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女神成长手册[快穿]》 活出灿烂人生 天蒙蒙亮,洛颜从睡梦中醒来,环视四周,狭小的床铺,遮光的窗帘,看来已经来到了任务世界,“系统,传送剧情信息原身记忆给我。” 剧情信息与原身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洛颜只觉得脑袋鼓胀,快要被挤爆了,绕是经过这么多次任务,每次接受剧情和记忆碎片,洛颜仍觉得不好受。 良久之后,洛颜消化完脑中庞大的信息流,起身坐定。 这一次任务的委托人是洛颜现在占据身体的主人,也就是原身。 原身洛颜,A大中文系毕业,在A城的一所贵族高中嘉慧私立高中实习,按照正常的轨迹,作为华国前十学府A大的学生,成绩优异,只要在实习期间不犯下大错误,原身毕业后就会正式进入这所高中就职,待遇优厚,薪资不菲,提供免费的教师独立公寓和食堂,只要按部就班的工作下去,还能能结识不少背景不凡的学生家长,妥妥的中产阶级。 只可惜,洛颜在嘉慧高中实习的第二个月,她负责的班里来了一位转校生,一切都不一样了。 嘉慧高中作为A市的私立高中,学费高昂,就读的学生大多准备出国,各自的身份也非比寻常,非富即贵,当然,为了营造良好的社会形象,嘉慧高中还会面向社会招收成绩优异家境普通的资优生,学杂费全免,还给予奖学金补助,给自己的脸上贴贴金。 这位“转校生”苏明月就是资优生的一员,因为家庭原因错过了开学的第一个月,第二个月才来报道的苏明月没有位置,只能坐在了招蜂引蝶的某位“少爷”身边,自此,一本玛丽苏校园虐恋文就此展开了。 按正常来说,这一切都和洛颜没有什么关系,桥归桥,路归路,玛丽苏走玛丽苏的鲜花长路,洛颜走自己的林间小道。 玛丽苏女主苏明月,男主男配与众多恶毒女配的你争我夺大战不断展开,某位身份高贵的女配谭薇安排人引走女主,派小混混企图侮辱女主,不出意外的是,女主苏明月强大的光环保护了她,但这一切被某个暗黑男配发现了,震怒的男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女配谭薇自有人保护,也没能成功,但这被其家中发现了,女配的家中问责学校。 教书育人的学校为何会有人如此恶毒,居心不良?想要毁掉谭薇的清白? 虽然女主苏明月和女配谭薇的斗争人尽皆知,但苏明月明里暗里皆有对她死心塌地的男主男配保护,扫清一切首尾,令人无可奈何,找不到证据。 但洛颜作为众人的带班教师,难辞其咎。 嘉慧高中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而洛颜,就是那只替罪的羔羊。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师德有亏,管理不严的帽子就这么扣在了洛颜的头上。 刚刚意气风发来到嘉慧高中实习两个月的洛颜就这么被驱赶出去,档案上也被记了一大笔。 女主苏明月,女配谭薇,男主男配等人的情情爱爱纠葛仍在继续,而这一切,洛颜都看不到了。 作为A大中文系这届最优秀的学生之一,洛颜选择直接工作去实习出乎许多人的预料。 而在实习未满三月的时候,洛颜就被学校开革出来,档案也记了一笔,成为不少人的笑柄。 档案上的污迹,让她所面临的的选择越来越少。 而从来没有人,愿意听她说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个牺牲品,不,我连牺牲品都算不上,就是个炮灰,发布任务时,洛颜如此自嘲着。 在A市待不下去的洛颜去了远方,选择在小县城里做一名老师,工作数年,改善教学质量,提高本科率,赢得无数家长与学生的信任。 可是,当县领导邀请招商引资的大老板前来学校参观时,那男子身侧的小白花惊呼一声:“这不是洛老师嘛!”把一切都毁了。 风言风语在小县城里流传,似乎所有人都看过洛颜的档案,每个人都言之凿凿的“师德有亏,不愧为人师。” 曾经那些求着他的学生,家长全都换了一副嘴脸,嚷嚷着把她轰出去。 都说天无绝人之路,可为何不给洛颜一条活路? 洛颜的教学水平有目共睹,即使校长想让她留下来继续教学,可民意难违。 二十七岁的洛颜再度被赶出了学校。 回到家里,速来懦弱的父母突然强势的把她赶出家门,同样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自此,洛颜的心凉了。 她带自己的行礼离开。 去了大山里,去做代课老师,这里没有人问她的过往。 只有一声声诚挚的老师,山间甘甜的泉水,孩子们清澈的笑颜。 洛颜的后半生都是在山村里度过的,她没结婚,学生就是她的孩子。 从不及而立,到年逾古稀,五十年的时间,能够模糊很多事情。 公平?正义?真相? 早就消失在过往的云烟里。 忘了吗?不在意吗? 七十岁的洛颜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乎曾经所受过的冤屈,但临死之际,她不禁想到,如果没有这一切,我又会活得怎么样? 而当她充满执念的灵魂被系统接引,得知自己的一生不过是一本玛丽苏中微不足道的一点时,她大笑,可笑,可笑。 这一次,委托人洛颜所委托的任务是,远离男女主等人,活出自己灿烂的人生。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周日,早上五点半,日期是6月9日,洛颜递交完实习申请的第二天。 洛颜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轻悄悄从床上爬下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找到嘉慧高中招聘的网站,登录,个人中心,已投递,洛颜,第一志愿,实习语文教师,第二志愿,实习代班主任。 找到招聘公告,还没到截止日期,洛颜松了一口气,申请没有截止,这就代表,已递交的申请,还可以撤回。 洛颜果断撤回了实习申请,无论原身想要过怎样的人生,她的前置条件是,远离本书的男女主,嘉慧高中,不能去。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完成原身的委托了。 “自己灿烂的人生。” 洛颜呢喃着,你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样的呢? 洛颜回忆起原身的一生,少时聪颖,好读书,成绩优异,一路读上来,高考报志愿时,她选择A大中文系,即使父母希望她学习热门的经济金融专业,她选择说服父母,中文系毕业以后可以当老师和公务员,父母欣然接受,毕竟,当老师和公务员的女孩子,总是相亲市场上的热门。 她喜欢学习,喜欢读书,喜欢书中光怪陆离的故事,性格各异的人物,喜欢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追根溯源,探索文学的秘密。 她喜欢这个世界,喜欢新奇的事物,热爱观察,善于记录,她把自己看到的,想到的,记录下来。 原身想要成为作家吗? 很多选择中文系专业的人,想要成为作家。 洛颜也不例外,年少时电视剧的同人故事,武侠,大学时期为了生计投稿的,散文,随笔,更是不计其数。 灿烂的人生”,是否可以将其理解为,没有他人的桎梏,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样看来,做一名作家,似乎不错。 正思索着,一阵声音传来,洛颜对床的室友温蓝蓝下了床,有些迷迷糊糊的,看到坐在书桌前的洛颜,道:“颜颜,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周末不多睡一会儿?” “我昨晚想了一宿,不太想当老师,却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嗯...这还不简单,读研呗,颜颜你成绩这么好,直接保研,读两年研究生之后再想。” 温蓝蓝随口一说,旋即摇摇晃晃走出寝室,洛颜却眼前一亮,好主意。 想着记忆里中文系辅导员提过保研申请到本月中旬,洛颜这就行动起来,开始准备起资料。 遮光的床帘里,一个人的手机悄悄亮起。 当清晨的阳光洒落进寝室,洛颜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需要的资料都搞定了,只待明天去提交申请,去洗漱换衣服,看了看仍赖在床上的三位室友,走出门去,向着食堂进发。 A市位于华国南部,靠海,气候湿热。 早上七点,走在校园里的洛颜已经感受到了热意,清粥小菜茶叶蛋,吃了自己的超豪华早餐之后,洛颜又去买了鸡蛋灌饼,小笼包配豆浆,牛肉面,带回寝室。 “懒虫们起床啦,快点,太阳晒屁股了,早饭我都买好了,等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我再咪五分钟......” 听着床上的哼唧声,洛颜把早餐放在室友各自的桌子上,打开手机,登录自己的畅聊和BOK,畅聊和BOK是这个世界的社交软件,畅聊和洛颜源世界的企鹅差不多,BOK则和浪花相差不远,只是发展刚刚起步,受众不多,要不要提前做好畅聊文章和BOK博主号的运营? 洛颜升起了一个念头,在原身的记忆中,畅聊和BOK已经组成了现代生活的一部分,其中畅聊的文章推送和BOK的博主号,堪称吸金利器。 记忆中抓住先机,借着大势乘风而起的人不在少数,其中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位以浅显的星座知识起家,从个人做到公司,独立IP变现九位数的大神。 想到这里,洛颜不禁摇摇头,目前的畅聊和BOK还处在初始阶段,用户缓慢聚集,积累人气的阶段,要想运营势必花费大量的时间,但她并不精于此道。 另一方面,两者必须经过高速发展期后,才形成付费机制,目前阶段,赚不到什么钱。 况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还是喜欢吃免费的午餐,即使博主出于生计接了广告,粉丝也会生出背叛之感,遂取关,各大博主的黑粉也不在少数,网红扒皮层出不穷,想到这里,洛颜放弃了提前集中精力做畅聊文章和BOK博主运营的打算。 接下来,要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文,欢迎小天使们提出宝贵意见,麻烦小天使收藏一下好吗~~~保底日更三千,不会坑哒 活出灿烂人生 接下来,要怎么做? 原身一直给纸媒供稿写作,赚取稿费,当前网络文学方兴未艾,以网文起家赚钱,收拢粉丝,向BOK和畅聊引流粉丝,获取知名度完全可行,记忆中有不少作家在BOK上聚拢着大量读者与粉丝。 原主也曾试图写过网文,只是当前的网文良莠不齐,原主写惯了纸媒,并不习惯网文的节奏和大量的更新,现在,对于当前的洛颜来说,这完全不是问题。 洛颜所在的源世界文娱行业十分发达,网络文学发展繁荣,在信息爆炸年代生长大的她,拥有超前的意识,她知道写什么能火! 这个世界虽然文娱行业不如源世界发达,但对版权却十分看重,盗版这种事情,不存在的。 洛颜对自己有信心,只要她写的能火,便是名利双收,更不存在大量盗版网站分流读者了。 洛颜心定,未来两年内,一边读研究生,一边继续写作,积累自己的原始资本,彻底经济独立。 用电脑搜索到当前比较知名的网络文学网站,零点是兼容并包的大站,读者最多,黏度高。红颜是主打言情女性文学,偏向低龄,清溪虽说是女性网站,但兼收并蓄,也有大量男读者,书虫是新兴网站,吸引不少作者前去,目前和其他几个大站相差较大。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洛颜开始扫榜,四大网站的前十名,一一研读。 傍晚,呼,总算看完了,果然还是老一套啊。 洛颜并没有全部看完,她看书的速度一向很快,一目十行,主要了解当前网文流行的趋势。 男频是偏向现实的军事,都市,武侠题材,影视作品的同人,模仿外国文学的稚嫩作品。 女频则是弯弯风的古早青春文学。 这样看来,要不要来一本小白爽文试试水?穿越+退婚流+随身老爷爷,玄幻爽文的效果应该不错吧。 洛颜摸了摸下巴,有了大概的想法。 心动不如行动,洛颜打开电脑很快梳理出了大纲和人设。 虽说是小白爽文,也要慢慢充实内容,明线,暗线,伏笔,铺垫,起承转合,打脸,在这不断的设定中,一个新奇的世界徐徐展开。 写完了设定已是晚上九点,还不算太晚,明天周一她要去递交保研申请,早点睡觉,准备去洗漱。 洗漱过后,看着镜中这张脸和所用的护肤品,洛颜不禁皱皱眉。 对镜自照,这是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面容白皙,额头有着浅显的痘印,眉毛浓密,长期佩戴框架眼镜,眼睛虽大却有些无神,鼻梁高挑,嘴唇有些厚,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凶。 这张脸不提多么出色,但绝对不差,原主每天清汤挂面,用的也只是日系平价的基础护肤品,平时出门居然只涂唇膏不化妆,面膜只有几张基础的补水。 抹完了基础护肤品,洛颜拉开衣柜,原主这衣服... 几条棉麻质地,宽宽松松的长裙,颜色也是青,灰,黑,倒不是说不好,只是你是个二十岁的妙龄姑娘,打扮的如此老气横秋,也太早了。 况且原主本身身形高挑,体型偏瘦,有腰有腿,加上她不错的相貌,无论走欧美风还是仙女风都相当不错。 勉勉强强挑了一件的黑色的长裙,拿出来挂好。 查询了小金库的余额,五万出头,这个月还有两千的稿费没到账,暂时够用了。 洛颜果断进入购物网站,几样平价的化妆品,贵牌的粉底和口红,当季合适的衣服,鞋,包,一结算,四千多点,十分之一的存款就这么没了。 对于原主而言,家境一般,满足自己的基本生活需求之后,不舍得乱花钱。但对于洛颜而已,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该花就花,让钱去到该去的地方。 还有就是,原身这身子骨,实在有些弱了,原身性格内向喜静,不爱运动,标准的文弱女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弱柳扶风之美不是她想要的,强健原身的体魄也该提到日程上来。 况且,要想拥有灿烂的人生,首先,得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焕然一新吧。 第二天,周一 即将大四的洛颜等人已经没有课程,只等待七月份的期末考试。 晨跑过后,洛颜带着自己的保研申请资料前往辅导员办公室,请辅导员签字审核之后上报学院。 保研的全称叫做研究生推免资格,大部分学校的保研申请在大四上学期的九十月份,名额有限,可申请的人员也限制在专业前几以内,主要看大学四年来的成绩排名。 但A大不同,作为享有特殊政策的顶尖高校,比普通高校拥有更多的名额,大三下学期六月份进行申请,选拔,特殊人才还会以特殊推荐的形式。 “笃笃笃” “请进” 办公室里的辅导员梁玉婷看向来人,“洛颜来了啊,有什么事?” “梁老师,我想申请保研资格,这是我的申请资料,请您帮我审核后递交给学院。” “你要保研吗?我怎么听人说你准备实习工作了,去嘉慧?”梁玉婷很是诧异。 听了梁玉婷的话,洛颜也有些懵,自从保研申请的通知下来,原身自己就在纠结是继续读书还是直接工作,但原身家中一直在催她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点工作补贴家用,原身被催的没办法才申请了佳慧高中的实习。 但可以肯定的是,原身没有和别人说过她已经放弃保研了,梁老师为什么会这么说,连佳慧高中都知道? 周六才申请的实习,她周末又只窝在寝室,没有去别的地方,这个消息能够传出来,肯定是寝室内部的谁说的,原身的寝室关系不说多好,也没有很差,四个人始终和和气气的,什么事情商量着来,互相带东西带饭,没有吵过架。 虽然洛颜觉得也许只是室友跟别人聊天提了一嘴,可是怎么会连辅导员老师都知道了呢? 会是谁呢? 温蓝蓝?她大大咧咧的,什么事情一向不放在心上,随口说出去也说不定。 何翩?肯定不是她,何翩性格有些冷,独来独往,专注自己的事情,大学三年,别人都说何翩是个奇怪的学霸,洛颜却知道,何翩是个相当不错的人。 最后一个人,会是她吗?张雅萍? 那个和洛颜一样来自小城,却总是不自觉的模仿别人的女孩,虽然没什么坏心眼,那点小心机别人一看就知道,说不定是她。 不过暂时来看,就算自己不想实习工作,转而保研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虽她们说去吧。 “我打算保研多读两年书,暑假找个实习赚点生活费,现在还不想工作呢。”洛颜笑嘻嘻的回答。 “哦,这样啊,你的成绩一向不错,确实可以保研,,不过,家庭方面支持吗,金钱方面有没有压力?” “老师记得你家里条件不太好吧,毕业工作减轻家里负担也挺好的,把这个名额留给别的同学怎么样?工作你就不用操心了” 梁玉婷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洛颜愕住,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让她放弃保研名额,把名额给某个不知名的同学,作为利益交换,她会得到一份“令她满意”的工作,梁玉婷肯定也会有所收获。 若是换了原主在此,迫于梁玉婷的淫威之下,怕不是已经答应了? “多谢梁老师的关心,我家境虽然一般,这几年自己也赚了不少钱,书还是念得起的,目前也没有工作的打算。” 听了洛颜暗中藏锋的回答,梁玉婷也不再说些什么,面色如常,似乎从来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洛颜起身告辞,将办公室的门合拢,她再度陷入了思考。 “叮,您的快递已到A大物流中心,请及时取走” 快递到了,昨晚下单今天就到,果然,江南地区不亏是包邮区。 洛颜在取快递的路上边走边想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A大的保研名额说多也多,说少也少,A大招生一向是精益求精,偌大的文学院,十个专业,一共才招生200人,就算加上日后转专业过来的,修双学位的学生,也只刚刚两百出头,按照规定15%比例,文学院的推免研究生名额,一共只有30人,十个专业,平均分的话就是每个专业3人,不过专业又冷又热门,必然不可能平均分配。 按照往年的惯例,作为文学院的领头专业,洛颜所在的专业会分到六个名额,这六个名额,专业前10%都可以进行申请。 所以说,这个想要获得保研名额的人,必然是排在洛颜身后的人,洛颜排在年级第五,身后还有五个人,会是谁呢? 况且,看着梁玉婷那副习以为常的嘴脸,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一个辅导员敢做这种事,身后的人,肯定不止一个。 思绪流转间,A大物流中心到了。 一个,两个,三个......快递居然都到了,把衣服和化妆品粗暴的塞进了书包里,还有两个包裹,看来只能抱着了。 “洛颜,你也来取快递啊。”身后一个男声响起,洛颜回过头来。 板寸头,大高个,皮肤有些微黑,五官端正,脖子上有些汗,黑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手上还抱了个篮球。 这人是......? 洛颜看着眼前这张脸,使劲从记忆中回想这张脸的主人,同班同学,林础 “是啊,你这是,刚打完篮球?”洛颜看着他的装扮,想起这位林同学的未来。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位林同学也算是文学院一个特立独行的人物,众所周知,文学院妹子众多而汉子稀少。 而这位林同学,大学四年,桃花不少,全部拒绝,毕业之后还去参军了,之后似乎就没了消息。 “对,你这快递不少啊,等我一分钟,取完一块帮你拿回去。” 不由分说,林窗咽种欣呵蚍旁诼逖丈肀撸跑进物流中心。 过了一会儿,林词种心昧烁鲂〈子走出来,朝着洛颜晃了晃。 走到她身边,自顾自的把书包拿走背起来,又把几个快递抱起来, “你帮我拿着篮球吧。”林吹陌籽涝谖⒑诘钠し粲吵闹下更加晃眼。 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洛颜也不好拒绝,抱起篮球,两人同行。 A市作为房价高出天际的国际大都市,可谓是寸土寸金,不过,A市的校园面积却不小。 据说除了有大片农田的江南农大之外,江南地区最大的学校便是A大。 走在校园中,六月之时,尚未入暑,天气已经很是闷热,校园绿化做得很好,大片的草地与树木,郁郁葱葱,两人并行在树木的影子之下,获取这微弱的阴凉。 “快毕业了,你打算做什么?”沉默的走了一会儿,洛颜率先打开话题。 “不确定,也许会去参军。”林吹馈 “咱们文学院院的文弱才子去参军?”洛颜调侃地问道。 林葱绷怂一眼“谁让咱们院出了我这么个奇葩呢。再说了,你看我这个样子,不敢称文弱才子啊。” 言罢,两人笑了起来。 “你呢,你打算做什么?”林窗鸦疤庾到洛颜身上。 “准备继续念书,这不,上午刚去梁老师那递了保研申请。” “明智的选择。”林雌兰鄣馈 “我也这么觉得”洛颜欣然接受了林吹钠兰邸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又随意说了些无伤大雅的小事。 走到女生寝室楼下,洛颜接过书包和快递, “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可爱的小天使收藏一下呢~ 活出灿烂人生3 洛颜抱着一堆快递回了寝室,对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代女生最快乐的一瞬间,莫过于收到快递。 洛颜把物品分门别类归置好,新衣服拿去过水,该扔掉的都扔掉。 看了看原身的笔记本,她每个月固定向三家纸媒供稿,青春文学,时评随笔,稿费收入在四千元左右,偶尔还接点散活儿文案,自从自己赚钱之后,便不再由家里提供生活费,每个月的生活费控制在三千元,剩下的一千存起来,在网文赚钱之前,洛颜打算继续按原身的习惯供稿。 打开电脑准备继续码字,大纲细纲罗列清晰,照着写就行,洛颜的手速不快不慢,时速三千字左右,比不上时速五千的触手怪,但对比写了一下午,修修改改错别字,一万五千字。 洛颜思考一番,她手速足够,七月期末考试之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和网站签约之前的新书期,每天码字时间足够,完全不必担心断更的问题,还能攒下不少存稿,不如直接发文。 男主,排除以女读者为主要受众的红颜和清溪网,书虫的流量不高,最好的选择就是去零点网。 进入零点网的页面,作家专区,笔名起个什么好呢? 有人说网文成神的第一步就是选个好笔名,这句话洛颜百分之六十赞同,朗朗上口,有辨识度,又独具特色的笔名能够让读者记住这位作者。 洛颜源世界的网文大佬们以动植物名称组合在一起,作为笔名的不为少数。 很快,洛颜决定好了自己的笔名。 敲击键盘,输入两个汉字,“洛神”。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u兮若流风之回雪。 复制,粘贴,首发一万字,分了三章发出,等待系统审核。 晚上八点,零点夜间流量的高峰时段,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发现这部《绝世武尊》。 翌日,洛颜登录零点网,查看数据。 《绝世武尊》收藏32,点击45,推荐18 看到这个成绩,洛颜不禁挑了挑眉,哟,不错呀。 仅仅三章,发布一天,这样的成绩,相当厉害。 黄金三章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随手翻了翻书评区的评论。 “求更新,求作者更新,有没有固定的时间更新?” “此书必火,火钳刘明” “穿越异世界,成为武者,高人指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太期待了。” “第一次读这样的,作者是怎么想到的?太厉害了” “求更新,另,作者看起来不像新人,是哪个作家的马甲吗?” “前排借楼打广告,《江湖一锅粥》火热连载中,请诸位品鉴。” ...... 看到为数不多的评论和最后的广告,洛颜心情很是愉悦,对于一个写作者而言,自己写的作品,有人看,有人喜欢,就足够了。 看了看还有五千的存稿,先发了一章三千字,顺便说了更新的时间,早八点,中午十二点,晚八点各一章,保底三更九千字。 继续打开文档开始码字,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逝,一万两千字,在存稿箱设定好发布时间。 零点网的作品,字数满一万字便可申请签约。 洛颜想要用网文赚钱,也必须要签约,在作家专区申请了签约,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午时正热,不想出门,洛颜正准备打开手机叫个外卖,却看到寝室的畅聊群里蹦出了99+的消息,还@了她。 这群家伙,不在寝室也能聊出99+,都在说什么啊。 点了进去从最上面开始看,刚开始还是正常聊天,越看,洛颜的眉头跟着皱了起来。 蓝蓝:颜颜颜颜!翩翩翩翩!啊啊啊啊啊!出大事了! 蓝蓝:!!!!! 何翩:? 隔壁小张:啥事啊蓝蓝? 蓝蓝:@颜洛,人捏,人捏,出大事了。 蓝蓝:咱们专业保研的名额!听说被梁玉婷那个老女人给卖了! 隔壁小张:真的假的? 何翩:我不准备保研,不过,这个消息从哪传出来的? 蓝蓝:大四这两天不毕业典礼嘛,我昨晚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学长学姐吃散伙饭,有一个喝多了,说秃噜嘴了,说是大四这届我们专业有好几个膏粱子弟,夺了几个学霸的保研名额,梁玉婷从中牵线,给学霸安排工作或者MONEY 辅导员卖保研名额?原身的记忆中,可没有这一出啊? 是本来的时间线上有这个事件,原身并不知道? 还是说,她的到来,造成蝴蝶效应,改变了事情的发展轨迹? 定了定神,洛颜在群里冒泡。 颜洛:我才看到,消息准确性如何?还有谁知道? 蓝蓝:你可算是来了。 蓝蓝:昨晚一块吃饭的人,咱们专业的人除了我还有两个,别的专业也有一两个。 不过现在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了。 隔壁小张:分享了一个帖子《震惊!A大文学院暗中操作保研名额,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by校园论坛 隔壁小张: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颜洛:这UC震惊体...... 何翩:我去看看 洛颜也点进了帖子,看着帖子上的小火苗标记,回复数1139 《震惊!A大文学院暗中操作保研名额,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楼主:A大闲人 首先声明,楼主不是文学院的,只是替文学院的学生打抱不平。 据可靠消息,文学院内部因保研名额出现了纠纷,其中,文学院的扛把子,XX专业保研名额竟被关系户瓜分一半,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且听楼主细细道来。 事情要从咱们刚刚毕业的13级毕业生说起,据悉,文学院13级保研名额共30人,文学院十大专业,XX专业以其老大哥的身份,往年独占6个名额,按照常理,这6个名额将归属于专业前六名的学霸大佬们,但令人震惊的是13级保研人数六人,其中三人都不是专业前六名。 看到这里,看官您可能要问了,A大规定,专业成绩前10%都可以申请保研资格,楼主你就不允许人家后来居上,逆风翻盘了? 咳咳,此处由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内幕人士提供消息,13级XX专业,有三位膏粱子弟,(具体是谁欢迎大家竞猜,没奖励) 之后嘛,楼主不多说,你懂得。 意会的眼神.jpg 言归正传,这不,又到了六月,万物复苏,鸟语花香,A大即将迎来新一届学子,保研名额的申请也开始了。 据悉,另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文院学子表示,有辅导员找到学霸大佬,企图以非正常手段获得保研名额(PS:被找到的学霸不只一位哟) 唉,可怜见的,据说没有屈从于金钱威力下的某学霸,被卡论文,几年没法毕业,更惨的,被找了过错开除。 关系户啊关系户啊,挤眉弄眼.jpg 今年获得保研资格的文院学霸们,又会有着怎样的命运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贝贝我爱你】:沙发,先占后看。 【无名氏666】:真的假的,前排地板兜售瓜子牛肉干。 【种瓜得豆】:农院学子笑而不语。 【昊天上帝大罗金仙】:此贴有得道飞升之兆,本尊前来指点一番。 【公子李】:文院学渣惊呆了,理性吃瓜,坐等反转。 【我是一条小青龙】:你们学文的人咋这么多事,还是我数院好,算就完了。 【游客3364789】:我只是个闲逛的游客,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料。 【甜党异端】:发帖一分钟,坐等版主删帖。 【凯撒大帝】:自古文人P事多,内斗党,果不其然。 ...... 前些楼多是灌水和凑热闹的,只是目前没有多少人发表观点,多在暗中观察。 反倒是因为评论中文人好内斗的言论引发了论战。 只是,这个发帖的楼主A大闲人,怎么看都不怀好意,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打抱不平。 但帖子里那幸灾乐祸看热闹的语气怎么也掩盖不过去。 看帖子的这一会儿,主楼想必已经越盖越高,评论1500+ 事情越来越大,学院已经知道了,这事儿究竟会怎么个处理,还是个未知数。 回到畅聊的界面,寝室群里又有消息。 隔壁小张:同志们快来看! 何翩:? 隔壁小张分享了一个界面。 隔壁小张:校园网和BOK也有人在说这件事了! 蓝蓝:事情已经这么大了,学校肯定会彻查,就是不知道会怎么处理,是息事宁人还是从严处理。 洛颜还在思索,畅聊又有了新消息。 梁老师:洛颜,在吗?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梁老师这个时候叫她去办公室做什么? 洛颜想到了帖子,梁玉婷该不会以为是她把消息放出去的吧? 回复:“好的梁老师,我几点过去合适?” “一点来吧。” 洛颜吃过午饭换了一身衣服,便前往学院辅导员办公室。 “笃笃笃” “请进,把门关上。” “洛颜,老师自认待你不薄,之前也是看你家庭困难想帮帮你,你怎么能随便说出去呢?” “你以为保研非你不可吗?你的名额已经稳了?” 一上来便是气势汹汹的责问。 作者有话要说:  撒泼打滚求收藏,求评论 活出灿烂人生4 洛颜简直要被气笑了,且不说这事不是她干的,就算是她做的,梁玉婷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 买卖名额,别人大学四年努力的成果就这么被当成商品,将公正置于何地? “梁老师,我敬你为人师长,叫您一声老师” “且不说这件事不是我说的,您上来劈头盖脸对我一阵骂,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吗?” “就算真是我的又如何,梁老师,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小孩子都懂得的道理,您还用我说?” “把亲学生四年的努力化为乌有,钱财收进自己的口袋,午夜梦回,你就不做噩梦吗?” 面对洛颜一声又一声的质疑,梁玉婷色荏内厉,强装镇定。 面对依旧毫无悔改之意的梁玉婷,洛颜懒得与她再费口舌,事情已经爆发,学校绝不会置之不理,待调查结果出来,必须给公众一个交代,即使梁玉婷身后的人恐怕也保不了她,反而要让她来顶下所有的罪名。 洛颜转身走了出去,没有注意到身后那恶毒的目光。 果不其然,随着校园内外的非议之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家长找到学校来,A大很快发布通知,对此事进行调查,涉事人员已经停职,若确实存在辅导员与学生买卖保研名额的情况,对此绝不容忍,校园绝非姑息养奸之地,请学生与社会公众共同监督,为了以示清白,论坛上也没有封号删帖,任由学生讨论。 事件尚在调查,文学院保研名额的申请也进入了停滞状态。 不少人焦灼地等待,唯有何翩和洛颜,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放在心上。 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该有的总会有。 三天时间一闪而逝,洛颜在零点网上连载的《绝世武尊》也到了将近四万字。 码完字,按照惯例登录网站查看数据, 《绝世武尊》 点击1329,推荐票1920,字数37000,收藏1108 三天时间,点击收藏皆破千,推荐将近两千,要知道,这不是任何一个知名作家的作品,一个没有推荐的新人达到这个成绩,实在是惊人。 除此之外,居然还收到了一些打赏,实在是令洛颜有些惊喜,虽然数额不大,但俗话说得好,礼轻情意重,无论钱多钱少都是心意,能够激励作者继续写下去。 “叮” 是签约站短,洛颜一喜,按照站短的内容填起了资料,添加编辑冬瓜的畅聊。 “您的好友请求已通过。” 洛颜正待输入,对面直接甩过来一个文件,“这是电子版签约合同,有什么问题留言即可,没问题邮寄地址是A市临江区总统大厦零点网。” 倒是个雷厉风行的编辑,洛颜心道,洛颜假期当过一阵子的实习编辑,虽然是传统的纸媒编辑,但也深知做一名编辑的不易,对于这位编辑冬瓜的作风也没什么不满。 看了眼合同,普通作者首次签约,打赏与订阅与网站五五分成,上架后连续更新一个月,字数不少于十八万,可享受全勤,每月九百元,这低保和前世差不多嘛,洛颜源世界的网文大站,全勤奖为最低十二万字六百元,和这个世界相差不大,分成额度也是一样的。 虽然这个分成额度有些低,但新人新书都是这个待遇,只要火了,网站自然会主动提出更换合约,细水长流,以后还要接着合作,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出门把电子合同打印出来,邮寄出去,洛颜刷着校园论坛。 咦,新帖子,高亮加精置顶,学校的处理结果已经出来了。 点开看看,《关于文学院保研名额一事的调查及处理结果公示》 针对三日前校园论坛指出的A大文学院保研名额事件,学校领导高度重视,第一时间派出调查组,涉事人员已经停职,经过调查人员的结果显示,涉事教师梁某收受学生大额现金,奢侈礼品等系事实,对此供认不讳,劝导学生放弃保研系个人行为,与学院学校无关,对于此种品德不端,有损学生利益的行为,学校绝不姑息,文学院已与涉事教师解除合同,涉事教师目前正在办理离职手续。 关于帖子《震惊!A大文学院暗中操作保研名额,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中所提及的13级保研名额存在水分的问题,经调查,系谣言,情况不实,请同学们不要散播谣言。 文学院保研申请暂时由代理老师负责,时间截止6月15日,截至一周后,学校将进行保研名额的申请面试,保证公平公开公正,请广大学子放心。 这个结果......洛颜有些不知说写什么好,官方公告里的内容,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真相嘛,早已掩盖在各方的博弈角力之下。 看个帖子的功夫,下边已经刷出来不少评论。 【若相离】:老规矩先占楼。 【爆炒毛肚】:emmmm这个结果还真是...... 【烽烟】:支持学校!这样的人简直玷污了A大的门楣。 【小姐姐约吗】:啧啧,笑而不语。 【貌美如花小甜甜】:学校的处理公平公正,感谢调查组还文学院一个朗朗青天。 【死神小学生的老公】:坐等学生会大军。 【送你一首凉凉】:五楼认真的吗???迷惑.jpg 【公子李】:我就默默看着不说话。 ...... 不看了,估计控评大军马上抵达,洛颜关闭了论坛,既然梁玉婷已经离职,又有这么一码子事情在,不管学校的处理怎么样,对于今年的保研,学校绝不允许再出一点岔子,必定公开透明。 回到寝室,看着寝室群里又议论了几句此事,便不再管了。 此时的洛颜还不知道,在另一个论坛,关于她的话题,已成热点。 梁峰是一名爱好者,从小就喜欢读大人认为“不正经”的闲书,从幼时的小人书,连环画,到初高中时期的武侠,自从上了大学。有了自己的电脑的梁峰看着网络上的众多,宛如一条游鱼扎进了大海,肆意遨游。 作为多年的老书虫,梁峰常常混迹于神兽论坛。 神兽论坛并不是读着书虫的聚集地,相反,这是一个作者论坛,作为一个非营业性质的中立,论坛聚集了大量作家,从实体作者到网文作者,在这里探讨写作问题,聊天灌水。 这天,下了课的梁峰按照惯例打开神兽论坛,刷刷版面,想要找几本好书。 【推书《南国大侠》传统武侠,名家之作。】 【自荐《我在江湖那些事儿》,请诸君品鉴。】 【求个清溪的大佬,萌新求教,在线等】 【开盘,鹿神VS长生剑客,新书上架,谁执牛耳?】 【大家看过零点的《绝世武尊》吗,此书必封神!!!】 【发稿费啦,大家自曝一下吧】 【武侠打斗写作技巧,个人浅见】 【书虫网怎么样,有没有人说说?】 《绝世武尊》?必封神?这怕不是作者来神兽论坛博关注吧,怕不是要被坛友们喷成狗?不过这书名也确实有些新奇,梁峰一下子就被引起了好奇心,点开帖子。 作者:江湖百晓生 前两天在零点找书时候无意找到的,顺手加了书架,今天才抽出空看,虽然字数很少,但是读完之后只有一个想法,求作者更新求更新 这本,以我百晓生的眼光来看,必火,封神之作。 我看了下数据,发书到今天不过四天,作者应该是首发一万,日更九千,不到四万字,点击收藏推荐全部破千,新人作品,如此势头,要不是我亲自看过,还以为零点又多了个刷子。 说了这么多似乎也没在点子上,我只能说,这本书打破了我对的认知,原来还能这么写!作者牛逼(破音) 也许坛友们觉得我有些夸大,但诸位一看便知。 江湖百晓生?这是他发的帖子?不是作者自己发的? 看到江湖百晓生如此不吝赞赏,这么夸一本,梁峰的好奇心被勾到了顶点。 江湖百晓生是神兽论坛的知名人物,酷爱武侠,熟知各大网站,作家,,经常在论坛发帖,说话还是很有公信力的。 梁峰打开浏览器,搜索的零点网,搜索《绝世武尊》 简介:神武大陆,以武为尊。 现代人叶晨穿越异世界,修上古之法,灭妖魔,斗苍穹,成就绝世武尊。 简介虽然字数不多,但对于梁峰却很有吸引力,他迫不及待的点击。 叶晨吸收玄力成为武者,随身戒指带个上古大能老爷爷,看着主角被人欺辱与人定下赌约,看着主角在老爷爷的帮助之下装逼打脸,梁峰的心绪被的描写所牵引,主角受辱宛如自己受辱,主角反败为胜,惊呆众人,自己也感觉十分畅快,爽,这才是嘛,诶,接下来怎么没有了? 看着显示屏上显示的“您已看到最新章节”的提示,热血上涌的梁峰一下子被浇了一盆凉水,这就没了?作者什么时候更新? 梁峰觉得,以前自己看的都是个屁,陈年的题材,毫无新意。 绝世武尊简直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梁峰忍不住跑到评论区留言,作者什么时候更新?洛神大大你写的太好了!求更新!求更新啊啊啊啊啊! 身为一个尚未脱离父母,囊中羞涩的学生,梁峰此前从不打赏,毕竟我只是一个穷学生嘛。 此时的梁峰觉得,这样好看的,不打赏投票简直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写出这样好看的作者。 活出灿烂人生5 梁峰到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仅仅打赏了自己的一顿午饭钱,十元华币,一千零点币。 又把手中的全部票票投给这本《绝世武尊》之后,梁峰回到了神兽论坛,去百晓生的帖子底下回复,感谢百晓生大佬推荐,神作,真是神作,以后所有的票都给这一本书了,大佬能不能勾搭到作者,让他多更一些。 越来越多的人去读了《绝世武尊》,某些本来想挑刺的人,读完之后,哑口无声,这般新颖的设定,开局,宏大的世界观,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自己写不出来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不过,这并不代表没有人找茬。 在百晓生这个帖子的回复越来越多的时候,另一个意见完全不同的帖子,也在神兽论坛出现了。 【《绝世武尊》这种垃圾书也能叫?】 作者:a678233ef 首先,楼主本人声明,我绝对不是红眼病。 我这个ID,神兽的坛友们有不少人都见过。 今天刷神兽的时候,看到百晓生的帖子,也去读了读这本据说是新人神作的《绝世武尊》 试毒回来,楼主却要被毒死了。 这种是个人都能写出来,毫无逻辑的口水文,无非是题材新了一点,就成神作了? 宛如流水账一般的用词,毫无内涵的剧情,对比咱们传统的武侠,简直就是个屁。 好,就算不提咱们名家写作的,现在零点榜单之上的几本名家大作,文笔老练凝实,布局环环相扣,情节动人,比起流水账的《绝世武尊》,根本就不再一个层面上好吗! 楼主今天就放话在这里,不针对作者,《绝世武尊》就是个垃圾书! 看到这个帖子里的话,梁峰顿时怒急了,正待回复,与楼主大骂几百回合,却看见楼里早就是一片混战。 甚至有人开始八楼主也许是谁谁谁的小号,故意前来引战,挑拨离间,希望大家理智,万一《绝世武尊》的作者知道了此事,受到了影响,岂不是得不偿失。 看着楼里越来越多的回复,梁峰也随之冷静下来,他几乎每一天都泡在神兽论坛,却没有见过这个楼主的ID,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某个辣鸡红眼病的小号,前来引战,还试图把排行榜上大神拉进来浑水。 不回复帖子最后,让这个楼主自己蹦哒。 谁知道《绝世武尊》的作者洛神是不是神兽论坛的一员呢?长期潜水只看帖不发言的坛友可不占少数,如果洛神看到了帖子,每个作者的都是自己千辛万苦写的,凝聚着自己的心血,宛如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到了别人这么说自己的,谁又会高兴呢? 关闭帖子,刷新了一下神兽的版块,又有几个关于《绝世武尊》的新帖子冒出,眨眼又消失,这是被删了? 梁峰不断的刷新,只见版块上多了个高亮的公告,那个引战的楼主的帖子被禁止回复了!关于《绝世武尊》的探讨,特地开设专用楼进行讨论,请坛友们自觉遵守论坛规定,详情见置顶班规,不要引战骂人,否则永封小黑屋伺候。 看到这里,梁峰不禁笑了起来,论坛管理层行动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嘛。 区区一小时,梁峰宛如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神兽论坛里,有关《绝世武尊》的话题仍在继续。 而这一切争端的开始,《绝世武尊》的作者洛颜却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零点网的实体办公地点在A市,与洛颜同城,快递一天就到,第二天,按照惯例上传存稿的洛颜发现作品的状态已经改了,变成了已签约。 算了算的字数,零点网的作品大概在三十万字上架,洛颜每天更新九千字,也就是说,坚持更新一个月的时间,《绝世武尊》就可以上架赚钱了。 每天锻炼身体,码字,抽出时间复习期末考试的内容,写写纸媒的稿子,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保研名额的申请截止当天,接任梁玉婷负责此任的孙老师公布了申请保研的学生名单,在畅聊的专业群里询问信息是否有误,张佳佳,李慧,王雨柔,吴明江,段涛,还有几人,只是,为何没有她洛颜的名字? 还没等洛颜在群里说话,温蓝蓝率先出现在群里。 【14级A大文院XX专业群】 温蓝蓝:@孙老师,我室友洛颜是专业第五,申请了保研资格,这里怎么没有她? 孙老师:这位洛颜同学有申请吗?我这边一直没有她的资料。 洛颜:11号我去前任辅导员办公室递交的申请,孙老师您那边没有我的资料吗? 孙老师:转接给我的资料里从来没有洛颜同学的,我马上要上交学校,@洛颜,半小时内送过来的话还来得及。 洛颜:好的老师,我马上送去。 洛颜敢肯定,这事就是梁玉婷干的,她把其他人的资料都交给了孙老师,唯独单单落了她,走了都还要恶心她一把,用心险恶至极。 如果孙老师没有在上交学校之前最后确认一遍,她连这件事都不会知道,保研资格就这么没了,说都没处说理去。 幸好洛颜素来有个好习惯,就是万事做好第二手准备,备份! 各种手续需要的各种资料,她往往会留存好几份,随时以应对不时之需。 洛颜在寝室翻找资料的时候,专业群里又炸开了锅。 洛颜已经无暇顾及专业群里大家又说了什么,五分钟,找齐资料,看着身上是在寝室穿的T恤短裤,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节省时间,不换衣服了,拿着资料就冲向了文学院的教学楼。 从寝室楼到教学楼的脚程五分钟,十分钟后,洛颜进了办公室,将资料交到了孙老师的手里。 “呼,呼,孙老师,这是我的保研申请资料,您快看一下。” 走得匆忙的洛颜有些气喘,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同样有些焦急的孙老师接过资料,快速的审视起来。 五分钟后,“行了没问题。”孙老师急忙在自己负责的部分签上字, “我得去学院办公室盖章了,你可以走了。” 和孙老师一起出了办公室,洛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真是惊魂三十分钟。 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梁玉婷,洛颜简直恨得牙痒痒。 这个仇,她记下了。 顶着大太阳回到了寝室,汗水浸了衣服,头发被黏在脸上,洛颜觉得自己身上潮糊糊的,好似整个人发霉了一样,把洗浴用品找出来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六月的A市,天气又热又闷又潮湿,身为正宗北方人的洛颜愈发怀念北方那干燥凉爽的夏日,没有连绵不断的阴雨,没有永远晒不干的衣服和潮潮的被子,更没有无比巨大还会飞的各种可怕虫子。 嘎吱一声,寝室门开了,超级学霸室友何翩回来了,素来一泡图书馆就是一天的何翩居然提早回来了,洛颜对此有些讶异。 “你的材料补交完了吗?”看着动作的洛颜,何翩问道。 “嗯,刚交完回来,孙老师说可以,他拿去学院办盖章。” “那就好,就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就吱声。”何翩点点头。 “嗯呢。”面对何翩的好意,洛颜没有拒绝。 “我去冲个澡。” ...... 一场小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 风波过后的第三天,接任辅导员的孙老师将参与保研申请的学生拉入了单独的群。 “三天后开始进行本校的研究生推免选拔面试,记好自己的时间和场次,做好准备。” 又发了一串文件。 洛颜找到自己的时间场次地点便关闭了群聊,九个人争六个名额,肯定有人出局。 比起事先在群聊里假惺惺的彼此祝福,反倒不如光明正大一点。 面试当天,何翩陪着洛颜一起到了现场。 站在走廊里等候的时候,吓了不少人一跳。 毕竟,当初确切的听说何翩放弃了保研,今次又出现在面试现场,专业第一的大佬前来,咋说也稳稳占据一个名额,让人不禁忧心起来。 当何翩表示她只是陪着洛颜一起,并不参加面试之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九个人,洛颜排在第六个进场。 临近之前,何翩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握住洛颜的手。 认真地说:“我把我的那份力量传递给你,一定可以保研成功的。” 这简单却质朴的话语让洛颜感动之余,仿佛重新认识了何翩一般,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 以至于面试之时,丝毫不紧张,轻松得很,和面试官甚至唠起了家常。 面试之后离开的路上,“翩翩,为了感激你传递了我力量,走,我请你吃大餐。”洛颜拉着何翩,兴致勃勃地想着去哪家吃饭好。 “我们去食堂简单吃一下好了,等结果公布了我们再去吃大餐。”何翩一板一眼的说着。 看她如此认真,洛颜也就随着她,两人去食堂吃了小炒,还给温蓝蓝打包了一份带回寝室。 活出灿烂人生6 翌日,学校发布了公告公示,保研名额的结果揭晓,不出意外,洛颜位列其中。 比较有意思的是,洛颜所在专业的六个保研名额,恰巧是除了何翩以外的专业前六名。 那个与梁玉婷勾结在一起的学生,无论是谁,根据洛颜的推断,她都没有拿到保研名额。 六月末七月初,期末考试周到来,一贯并不是很在乎自己成绩的温蓝蓝也加入图书馆大军,埋头苦学,临阵突击。 待考完了最后一科,众人总算放松下来。 大学四年,最后一场期末考试就这样结束,有些怅然。 四人出门聚餐,在温蓝蓝的强烈要求之下,大热天去吃了某以服务闻名的火锅。 “呼,好爽,为了期末考试我一周都没敢吃辣了” “马上就放假了,下学期也没有课,你们都有什么打算?”温蓝蓝夹了一块鲜嫩的鸭血,问道。 埋头苦吃的何翩此刻也抬起头来。 A大本科虽然学制四年,但实际上只有大一到大三有课程,除了需要重修或者刷绩点的同学,大四几乎没有课,时间完全给学生自由支配,多交的一年学费不贵,学生也没有什么怨言。 有的学生会选择暑期找一个好的实习,为秋招的简历上添砖加瓦,到了大四期间全面攻坚校招,直到拿到满意的offer。 有的人利用暑期开始准备各项,公务员,银行,事业编,国企等等。 考研的准备考研,也有万事俱备准备出门玩耍的,总之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人生而不同,选择的路也各有不同。 “啧,这是什么味儿”张雅萍尝了尝自己根据网上的攻略调出的酱料,不仅皱了皱眉。 “我找好了一个报社的实习了,离学校不远,学校也允许假期留校住宿,暑假就留在A市实习,住在寝室里,还不用租房子,应该还有转正机会。” 来自小城市的女孩,见过外边那广阔的世界,除非实在是拗不过父母,或者能力不足混不下去,又有几个人会心甘情愿的回到小城呢? 少言的何翩也加入了话题:“我准备出国参加夏令营,去学校看看,下半年四处看看,也准备申请学校的事。” 听了何翩的话,洛颜了然,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何翩放弃了专业第一的保研机会,就是为了出国,不出意外的话,何翩会顺利拿到世界名校T大的offer,专业嘛,是历史系。 何翩说完了,众人看向往锅里下菜的洛颜,洛颜把剩余的山药片分别下入四宫格,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反正是拿到保研名额了,假期也不准备回家,之前实习时的主编问我要不要过去上班,现在正缺人,我还在考虑,每个月继续接稿子,等着下半年的保研流程了。” 本来听着张雅萍说她要继续住在寝室之时,洛颜的内心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租房子住,虽然寝室四个人一向和谐,但那是针对原身而言,张雅萍实在有些让人心生厌恶的坏习惯,喜欢模仿别人,喜欢窥视别人,说人闲话。 原身的记忆之中,在她在寝室写稿子,或者做些别的什么的时候,张雅萍总是装作路过去阳台,或者去饮水机接水的样子,站在她的身后停留一会儿,看看她在做什么。 当然,这并不是针对原身一个人,她也会去何翩和温蓝蓝的身边,只不过何翩少在寝室,温蓝蓝也不在意,原身性格内向,心思敏感,虽然很讨厌这种行为,但是碍于室友的颜面,又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她现在留在学校,住在寝室里码字,一写好几小时,张雅萍肯定会去看,如果她知道了洛颜在写网络,再加上那个大嘴巴,洛颜相信,不出一天,全专业都会知道这件事。 现在想想,张雅萍既然去实习,平时肯定要去上班,不在寝室,洛颜内心深处是个死宅,不爱出门,正好利用她上班的时间留在寝室码字。 众人又随意说了一些话题,谁和谁可能要分手,谁和谁搞起了大学黄昏恋,相熟的同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吃饱喝足之后,服务人员又送来了水果和小食。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吃不下了。 “颜颜,我赶早班车走了,你出门记得锁门啊。” 张雅萍着急忙慌的拿起通勤包,夺门而出。 洛颜此时正在照镜子,自她接手原身的身体之后,一直努力成为一名精致的JUJU女孩,额头上的痘印几乎消失,小腹的马甲线隐隐若现,食量慢慢增大,原本有些干枯的发丝也大变样,明显的感受到这具身体愈发充沛的活力。 看着镜中的女孩,这才是年轻姑娘应该有的样子呀。 洛颜内心感慨着。 打开电脑,check邮件,收到了几封新邮件,新投的几篇稿子被录用了,这个月的基本生活有了保障。 又登录零点网,查看连载中的《绝世武尊》的情况,这么快就将近三十万字了啊,加上今天的更新就是三十万。 一周前负责洛颜的责编冬瓜就与她沟通好,今天更新凑够三十万字,今晚零点,《绝世武尊》正式上架。 作为零点网突然出现的一批黑马,作者洛神和这本《绝世武尊》可谓是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此时的神兽论坛,一个帖子被盖起了高楼。 刚放了暑假回到家的梁峰,为了免受每天待在家里被唠叨的烦恼,选择出门打暑假工,某知名快消服装品牌,时薪15华币。 趁着上班之前的间歇,梁峰用手机登录神兽论坛,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鲜事。 【六月新书大盘点,哪本是你的菜?】 【签约三次不过,请各位大神指点】 【《绝世武尊》今晚上架,猜首订,开盘】 【llo发新书了?成绩怎么这么差,这可是大神啊】 【七月码字记录贴】 【六月收益记录贴,萌新哭了】 【落落文学网,诚招写手】 【请问大家的封面都在哪里搞的?】 【武侠没落!谬论!】 梁峰看到《绝世武尊》四个字,瞬间没了看别的帖子的兴趣,《绝世武尊》今晚要上架了?作者好像提过,不过没发上架感言。 持续追书,每天都在评论区里留言的梁峰深知这本书是多么的火热,对于上架之后能够有多少人订阅,他也很关心,毕竟,这关乎到作者的生计,成绩不好的书,赚不到钱的书,难免被作者放弃腰斩。 点进帖子里,看看众人的回复。 【成神的路上】:楼主先来,首订肯定破一万,现在章节正好卡在了关键的地方。 【死扑街】:你这不是废话吗,破不了三万我直播吃屎。 【江湖百晓生】:三万有点低吧,我猜五万,隔壁开个盘,欢迎下注。 【66321】:五万?是不是有点高估啊,我猜三万五。 【乌乌奇】:四万一 【刘家小妹】:签约之后就一路推荐,现在都在首页上,数据猛涨,读者黏性超高,我赌六万,不是直播女装。 【黑炭】:楼上到底男的女的? ...... 此时的洛颜还不知道关于她和《绝世武尊》的那些议论,她坐在电脑前,抓心挠肝的想着上架感言怎么写,要和中午的更新一起发出。 大多数作者的上架感言,无非是感谢网站,感谢编辑,感谢家人,感谢对象,感谢读者一条龙,之后也许还卖个惨,穷到吃不上饭了,女朋友跟人跑了,孩子幼儿园上不了如何。 最后请广大读者老爷给个订阅。 虽然说这么做挺好使,能骗到不少订阅,但洛颜现在显然不打算这么做。 上架之后,看重的数据就不再是普通的推荐票,而是月票,零点网站上,备受关注的榜单就是月票榜。 月票高,可以证明很多事情,书好,写得好,读者多,凝聚力强,等等。 很多读者都习惯到月票榜上找书,毕竟大家共同投出来的榜单,公信力很高。 因此,月票榜可谓是作者必争之地,怎么样让读者心甘情愿的订阅,把月票统统掏出来,洛颜已经有了想法。 查了查自己还有多少存稿,哟呵,这么多,洛颜自己都吓了一条,富富有余啊。 把中午的更新和上架感言一块编辑好,设定定时。 洛颜便关了电脑,收拾一番准备出门逛街。 比起轻松无比,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洛颜,同处A市的另一个人,明明是正常上班,他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自从签约之后,编辑冬瓜确认过《绝世武尊》的数据不是刷的,是实打实的数据,一溜的读者好评,书也是具有成神潜力的好书,推荐位就跟不要钱似的一路护航,引起了零点内部的一些非议。 对于这些非议,冬瓜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像《绝世武尊》的主角叶晨一样,等上架当天的首订出来,为自己正名,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 七月十一日,农历初九,大吉 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零点,《绝世武尊》,正式上架。 活出灿烂人生7 “阿嚏,谁在念叨我。” 刚刚睡醒的洛颜坐起来打了个喷嚏,揉了揉头,下了床。 打开手机,发现编辑冬瓜给她发了一大堆的消息。 【编辑冬瓜】:洛神!洛神! 【编辑冬瓜】:你看数据了吗?人呢? 【编辑冬瓜】:人呢?啊啊啊啊,你火了洛神,我估计很快找你改合同!!!!!! 【编辑冬瓜】:天哪,你不会在睡觉吧。 零点一分,首订8810 零点三分,首订36037 零点十二分,首订85747 上架十分钟出头,首订破八万,这是半夜十二点,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刻。 冬瓜已经不敢想象,等到了白天,二十四小时之后,洛神的这一本《绝世武尊》回达到怎样的成绩。 同样身为《绝世武尊》读者的冬瓜,只想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嘶,恐怖如斯!” 洛颜起床的时候,太阳已经日上三竿,看了冬瓜那一大串的消息,洛颜有些惊讶,打开电脑,登录作者后台查看数据。 上午十点半,《绝世武尊》最新一章的订阅数据是,十五万六千八,收藏数,二十三万。 上架十个小时,这个成绩,实在令人心惊。 在洛颜的源世界,由于盗版横行,屡禁不止,即使是拥有众多固定读者的大神,首订也在两万左右,果真是盗版害人啊。 不知等到了今晚的零点,这个数据又会达到多少? 洛颜对此也有些期待。 看了一眼排行榜,计算订阅的畅销榜上,《绝世武尊》已经排到了第三位,洛颜相信,假以时日,《绝世武尊》霸榜第一,绝不是问题,现象级,绝不是说说而已。 重回书籍页面,月票数,11823,这就破万了? 上架之后才能投月票,此时不是月初,不少人的月票应该已经投完了,看来这个上架感言,还是很有作用的嘛。 评论区里几乎被打赏飘红屠版。 “击节赞叹,拍案而起,非此犒赏不足以表吾之意!落花流水打赏《绝世武尊》100000零点币!” “击节赞叹,拍案而起,非此犒赏不足以表吾之意!隔壁二狗子打赏《绝世武尊》1000000零点币!” “击节赞叹,拍案而起,非此犒赏不足以表吾之意!多多宝贝打赏《绝世武尊》1000000零点币。” ...... 一华币兑换十零点币,一千华币的打赏会出现在评论区,一万华币的打赏就会全站通知。 这真金白银,都是读者们深深的爱啊。 面对读者们的爱,洛颜无以为报,只好多多码字更新了。 想到还没回复编辑冬瓜,洛颜又打开畅聊,回复消息。 【洛神】:我刚起来,编编你不会一宿没睡吧。 【编辑冬瓜】:苍天啊大地啊,你可终于出现了。 【编辑冬瓜】:!!!万恶的断章! 【编辑冬瓜】:上架要加更,还有你在上架感言里说了月票换加更,你的存稿够么?撑得住吗? 【洛神】:放心吧,存稿足够,就算不够我的手速足够。 【编辑冬瓜】: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我拉你进咱们零点的大神群,以你目前的首订,成为大神已经是板上钉钉,等首订结果出来,咱们就更改合约重新签合同,你来A市方便吗? 【洛神】:好的,我在A市,很方便的。 【编辑冬瓜】:那就太好了!等我联系你。 今日上架,洛颜早就设置好零点上架更新五章。 想了想在上架感言中说的一千月票加一更,现在欠了十一章更新,打赏的盟主,同样一个人加一更,刚才粗略看看至少有十几个人,现在就欠了二十几章更新。 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不愁。 存稿无比充裕的洛颜更是无所畏惧。 虽然今天凌晨就把一天的量更新完了,不过加更显然不在此列,快到十二点了,嗯,看看下一个小**的断章在哪里,再发五章吧。 又上传了五章,标明了是还月票的加更,并说明盟主也会一一加更之后,洛颜被冬瓜拉进了一个群。 【零点大神聚集地】 这名字,还真是通俗易懂啊。 洛颜吐槽着。 洛神已被编辑冬瓜邀请入群。 【长生剑客】:哇,新人,粉嫩的新人。 【黑色长颈鹿】:终于等到你~~~ 【土豆炖肉】:洛神来啦,欢迎欢迎。 【公主的水晶鞋】:欢迎欢迎,新人爆照。 【李公子】:大神能说说首订数据吗? 【编辑韭菜】:同求QAQ,冬瓜不告诉人家。 【燕山南】:楼上的死人妖别卖萌!!!新人还没出现,你们是不是把人家吓到了! 【编辑冬瓜】:哈哈,还没到24小时,着什么急,再说洛神都来了,我也不越俎代庖。 【洛神】:大家好。 【洛神】:首订啊,我十点多钟看是十五万多。 【燕山南】:惊呆了。 【李公子】:膜拜大佬,我伙呆。 【土豆炖肉】:抱大腿,抱大腿,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啊。 【莫小琪】:土豆你装啥,你的首订可不比洛神低。 【莫小琪】:我才是要抱大腿,洛神,能给个章推吗?可怜巴巴.jpg 【土豆炖肉】:呕。 【土豆炖肉】:那咱也求个章推,同样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长生剑客】:同求。 【李公子】:你们这帮没出息的.... 【李公子】:不过我也想要章推。 【黑色长颈鹿】:+1 【洛神】:噗哈哈哈哈,让我们py一番。 【洛神】:要章推的童鞋说一下就好了,一天推一个。 【洛神】:我还欠了好多加更,先去码字啦,大家回见88 【李公子】:恭送大佬。 【燕山南】:恭送皇上回宫。 ...... 在群里插科打诨一会儿,洛颜放下了手机,这气氛还是很和谐的嘛,本来以为没准可能还要撕场逼的洛颜摇了摇头。 是日,夜。 在编辑冬瓜的一再念叨之下,洛颜也不好意思早早睡觉,反而让编辑守着看数据。 七月十二日,00:00 二十四小时订阅结束。 首订数据出炉。 首日订阅,三十三万。 收藏四十五万。 月票,26488 这个成绩,足以笑傲网文界。 当之无愧的新人之王。同样在紧盯数据的冬瓜感叹道。 不,如果的质量能够继续保持,剧情不崩,顺利完结,冬瓜已经不敢想象到时候会达到怎样的数据,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新人王,而是...... 数据一出,很多事情也尘埃落定。 只不过,冬瓜还没有放下心来,首订数据一出,不知道多少网站会开出无比优厚的条件过来挖人。 现在,他没有心思去睡觉,当务之急,一定要把洛神留在零点网。 洛颜收到了冬瓜发来的消息。 【编辑冬瓜】:洛神,最近有空吗?明天咱们出来改下合同呀。 【洛神】:可以的,时间地点。 【编辑冬瓜】:太好啦,明天十一点,田家私房菜馆。 【洛神】:OK,明天见。 得到洛神答应的冬瓜大喜。 早上七点,洛颜晨跑归来,在浴室洗了澡。 打开衣柜,思考着今天要穿什么。 最终,选定了一款轻奢品牌的黑色连衣裙。 裙长及膝,剪裁利落,设计简单大方,穿上既不出风头也不过分低调。 用卷发棒弄好了头发,开始上妆,妆容浅淡,没有涂过深的口红,虽说黑裙配上大红唇很是妩媚,但考虑到今天的场合,过于艳丽的妆容充满侵略性,有些咄咄逼人,给人不好的观感。 约定的田家私房菜馆地处市中心,A大所在的大学城也比较偏远,路上要花费不小的时间。 十点钟,洛颜拎着手包出了门,提前约好的专车已在楼下等候。 四十分钟后,“洛女士,您的目的地田家私房菜馆已经到达。” 洛颜的手机里也收到了冬瓜发过来的房间,漪澜轩,这餐馆倒也附庸风雅。 被接待的服务员引领到了漪澜轩,开门,屋内的两名男子都站起身来。 看到来人,也有些惊讶,洛神居然是个如此年轻漂亮的女孩。 “真没想到洛神如此年轻,看到网站上的资料,我都吓了一跳。我是零点的总编青松”身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笑着伸出手,向洛颜介绍自己。 “洛大,终于见到真人了,果真是才貌兼备的大神,我是冬瓜。”和他的网名不同,冬瓜确是个偏瘦的年轻男子,见到洛颜有些激动。 洛颜一一握手,“我也很高兴见到两位,幸会。” 华国人谈事总是离不开吃饭,同样,两位编辑热情的要求洛颜点菜,饭桌上,觥筹交错,谈笑晏晏。 酒足饭饱之后,主编青松拿出了合同,大神约,订阅和打赏八二分成,版权归洛神自己所有,这已经是零点所能拿出的最好条件了。 对于此,洛颜并没有什么不满,虽然说她的书确实是写得好,上哪里都会火,但同样要借助零点网的平台和运营,人心不足蛇吞象,网站给出的合同,版权归她自己所有,显然很有诚意。 “合作愉快。” 活出灿烂人生8 签约之后,网站更加助力洛颜。 手机开屏的大推,网站首页的大推,全渠道运营。 《绝世武尊》的收藏,订阅也紧跟着水涨船高。 月入百万? 不,订阅高峰期日入百万,月入千万。 洛颜一夜暴富。 大量钱财涌来,洛颜并没有因此被冲昏头脑,毕竟,在A市,也就是一套房子而已。 谁没想过自己一夜暴富,买彩票中五百万之后怎么花? 《绝世武尊》上架后第一个月的稿酬下来了,扣除网站的分成,加上打赏,两千多万,光是交税的钱,都比洛颜上个月可怜巴巴的银行卡余额多出几十倍。 而这,只是第一个月而已。 一个月三十余万字,这本书的篇幅,洛颜暂定为三百万字。 除了第一个月,还有九个月源源不断的稿费。 这一本完结之后,洛颜便会成为二十三岁的亿万富翁。 白手起家的白富美。 除了零点网的人,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下半年十二月,洛颜前往B市参加B大文学院的保研面试。 毫无悬念,顺利通过。 隔年三月,《绝世武尊》三百万字,正式宣告完结。 三百万收藏,一百万均订。 双百万,创造了当世网文界的历史。 洛神仅凭《绝世武尊》一书,创造了历史。 经此一役,洛颜卡中的现金高达九位数,在A市和B市,分别买下了自己的小屋,市中心大平层,高端物业,双车库,物业管家一应俱全。 资产迅速缩水,仅剩一半。 果然,钱还是不经花啊。洛颜兀自感慨着。 同年三月十八日,洛颜再度开文。 重生修仙文,洛神再度开创历史,一个神奇的仙侠世界出现在人们的眼前。 在她之前,人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还可以这么写。 同年九月份,洛颜进入B大文学院学习。 硕士毕业之后,洛颜选择继续攻读博士,也一路写下去。 穿越,金手指,系统,重生,随身老爷爷,系统,洪荒,无限流。 玄幻,仙侠,都市,悬疑灵异,游戏,历史,科幻 洛颜一个一个分类写下去,开创一个有一个流派,成为当之无愧的网文之神。 被无数网文作者奉若神明。 这世上真的有为网文而生的天才,洛神。 零点网始终和洛神保持着合作,甚至为了留住她,给了她股权,每年可以拿到分红。 同样,零点把她保护的很好,除了主编青松,零点的老总和责编冬瓜之外,没有人知道洛神其人,长什么样子,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博士毕业之后,洛颜婉拒了留校当老师的请求,她还年轻,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二十七岁的洛颜完结了正在连载的,她赚的钱,已经够多了。 即使就此停止不写,仍然会带给她,带给零点网源源不断的收入。 在最新连载的《系统之星际天王》的最后,洛颜留下了一章告读者书。 《告读者书》 世界那么大,我想出去看看。 洛神留。 业内一片哗然,无数人哭着喊着让她继续写。 洛神拍拍屁股,收拾行囊走人。 去英吉利,感受传统的英伦风情,去法兰西,看那浪漫之都究竟是何模样,去土耳其做热气球,去歌曲中的布拉格广场,洛颜带着自己的好奇心,走走停停,用双脚丈量世界。 她的个人BOK早已开通,加V认证。 洛神V 在旅途中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美食美景,她也会通过BOK实时分享给粉丝。 从最初的不适应,天天留言要新文要更新,三年之后,粉丝们已经十分佛系了,行了你爱玩就玩吧,自己玩的开心,注意安全就行,玩够了就回家,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 当洛颜正在隔壁樱花国泡着温泉,赏着雪景的时候。 冬瓜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编辑冬瓜】:洛大~~~在樱花玩的开心吗,有没有兴趣开个新文呀。 看着冬瓜的消息,洛颜不禁失笑,又来了果然,还是没放弃啊。 本想直接拒绝,写了这么多年,小白爽文套路文她也实在写腻了。 只不过,这三年的旅途下来,她对人生,确实有了更多的感悟。 零零散散的随笔记录都发在BOK和畅聊上,不过关于新书,也有了新的灵感,还在纠结要不要写。 毕竟,这一次开文,写的,不再是从前备受追捧的爽文了。 读者和粉丝又会是个什么态度呢? 罢了,钱赚的已经够多,现在,就写写自己真正想写的东西吧。 【洛神】:新书确实有了头绪,不过,和以前不太一样。 【编辑冬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啊啊啊啊啊啊我没看错吧。 【编辑冬瓜】:洛大要开新文了我要疯了!!!!!! 对面的冬瓜显然十分激动。 【洛神】:冬瓜,我这次不打算写爽文了。 【洛神】:我想写一写我真正想写的东西,所以,你可能会失望。 【编辑冬瓜】:洛大您说什么呢!只要是你写的书,无论是什么,我们都会去看,我们都爱看! 【编辑冬瓜】:洛大你只要还在,还在写,对我们来说,这就足够了。 【洛神】: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新文还要准备一段时间,这个事先不用放出去,你们知道就行了。 【编辑冬瓜】:好嘞,放心吧您内! 【编辑冬瓜】:玩的开心~~~~ 【洛神】:你的新婚礼物等我回国再给你。 【编辑冬瓜】:啊啊啊我还有新婚礼物,洛大你太好了,好开心超开心,无以言表的开心,我要去发好友圈!!! 洛颜回国的那天,接到了原身父母的电话,“颜颜啊,你快过生日了,有没有空回家,我和你爸,都很想你。” 洛颜接受原身的身体时,也曾为怎样处理和原身父母的关系而头疼。 毕竟,在原身的记忆之中,最后的原身可谓是众叛亲离,父母把她赶出了家门。 原身对父母是怎样的感情? 爱吗?必然是爱的,生养之恩,不敢忘怀。 恨吗?恨什么?恨父母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轻信传言? 恨他们懦弱没能耐?恨他们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相信? 最初也是恨得,可后来,当她每半个月从山村到镇子上取钱买东西的时候,发现卡里每个月多出来的那份钱,原身失声痛哭。 这一家子不善言辞的人,用各自的方式,各自爱着彼此。 她博士毕业之后,四处旅行,一方面确实是想看看这个世界,另一方面,确实不知道怎么面对原身的父母。 她在老家给父母买了最好的小区的房子,请了司机和保姆。 每月按时打钱,赡养费充足。 该给的钱一分也不少,首饰礼品,按摩椅营养品,全部样样俱到。 但面对这具身体亲生父母的感情,她确实不知该去如何回应。 逃避了三年,也该有勇气去面对了。 事情总要解决。 “嗯,妈,我明天回家。” 本以为又会被拒绝的洛妈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嗯,好好,好,妈知道了,回来好,回来好啊。” 最后居然带了几丝哭腔。 挂断电话的洛颜心中百味杂陈,这样做,应该是对的吧。 第二天,洛颜回到北方的小城。 下了高铁,出站口的父母早已在守候。 看着和记忆中相比,头发已经有了银丝的父母,洛颜鼻子一酸。 也不知道,她自己的父母怎么样了,在她死去之后,他们过得怎么样。 沉默寡言的洛父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箱,洛母则拉着她的手,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司机在停车场等候,看着这个据说是B大博士,特别能赚钱的雇主,很是好奇。 他在这家干了五年,一共也没见过她几次,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让这洛小姐给自家孩子传授传授经验。 名城佳苑 洛颜被安置在沙发上,面前摆了一堆水果,坚果和零食。 父亲拿着遥控器,看似在看电视,实则在偷偷看着三年没见的女儿 。 洛母在厨房里忙前忙后,自从洛颜给家里请了人之后,她就不再洗手作羹汤,声称要享受富太太的生活。 保姆早就被放了假,司机接完人之后也被放假三天。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这一家三口,看似有些空荡,洛颜却觉得很安心。 厨房里传来了袅袅香气,电视机里的新闻声音,这,就是家啊。 饭菜做好了,上桌。 麻辣大虾,青椒炒肉,什锦菌汤,西红柿炖牛腩,都是她爱吃的菜啊。 吃饭的时候母亲问她在B大的见闻,不时感叹一番,父亲时不时的给洛颜夹菜,这样平常的情境里,吃着家常口味的饭菜,洛颜只觉得泪意上涌。 这不是她的感受,是原主残留的意识吗。 何人不恋家啊。 ...... 将今晚的饭菜加了滤镜发的BOK上,果不其然引来了一堆饿狼。 看着评论轻笑的洛颜想了想,又发了一条BOK,告诉大家自己准备开新文啦,不过日期不定,三月之内。 看着因这一条微博炸出来的无数潜水党,这条BOK的量,转发评论成直线式上升。 果然,我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嘛。 洛颜美滋滋地想着。 回国已是冬季,下个月就要过年,洛颜管冬瓜要来地址,给他寄去迟来的新婚礼物,冬瓜却灵机一动,问起了另一件事。 【编辑冬瓜】:感谢洛大的礼物(/RQ)/ 【编辑冬瓜】:要年会了,洛大要不要来参加?来嘛来嘛,敲期待。 【洛神】:我不一定有时间,有时间我回去的。 一月六日,零点网年会。 A市的五星酒店里,不少作者聚集在一起。 “好想亲眼见到洛神啊,不知道洛神长什么样子。” “好想看洛神的新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 “唉,你们都和洛神聊过天,洛神居然还给过你们章推。” “哈哈哈,新人羡慕嫉妒啦?” 台上的主持人试了试话筒,“喂喂,听得到吗。” 引得不少人看向台上,只见主持人站在舞台边缘,将麦克风递给一个女子。 莲步纤纤,走到舞台中央。 她看向台下的人群,粲然一笑,“大家好,我是洛神。” (《活出灿烂人生》完) 活出灿烂人生-番外篇 自洛颜而始,网络文学蓬勃发展。 作为这个过程的创造者,推动者,领军者,洛颜当仁不让的成为广大网文作者的代言人,作协副主席,议会议员,为这个世界网络文学的正确发展,进行引导,完善,建立健全作者保障机制。 不得不提的是,洛神所著的,也成了国民尽知的大IP,不少公司前来购买版权。 玄幻与科幻星际作品投资巨大,令人望而却步。 描写恢弘盛唐的作品《新唐》收到了众多影视公司的青睐。 只是如今的洛颜几乎什么也不缺,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只是个数字。 虽然也希望自己的作品得见大荧幕和小屏幕,但如果拍的不好,毁掉了这部作品,就没有必要了。 秉承着宁缺毋滥的心理,洛颜在诸多公司中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了一家老牌影视传媒公司,这家公司的电视剧制作精良,几乎每一部都受到国人的热捧,公司旗下的实力派演员众多。 剧本由洛颜亲自出手改编,服饰指导,礼仪指导,复原器物,等等全部由专业人士负责,一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作为这部《新唐》的编剧,制片人,首席投资商,洛颜精益求精,不容丝毫差错。 洛颜每天忙忙碌碌,却不成想到,早已将原剧情的男女主抛之脑后的她,又会遇见他们。 剧组万事筹备好,开机之前的酒会上,A市某司的年轻总裁陆灵风携带着他的小女友,娱乐圈小花苏明月,不请自来,拦住了洛颜和导演,企图砸钱买角。 导演和洛颜像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哪来的智障。 且不说演员都已经定下了,就算没有,在选角上,导演与洛颜早已达成一致,这位国宝级电视剧导演的作风更是一向只选实力派。 流量?PASS 小花?NO 管你是谁,什么背景,在我这,通通不好使。 有演技有实力就老老实实的参加试镜,没准能捞个角色,没有实力还妄图走歪门邪道的,直接黑名单。 《新唐》的拍摄过程中,也曾有很多困难,但在各方的帮助,剧组的同心协力之下,一一解决。 剧组的历史指导组组长,家人去世,悲伤过度,突然请辞。 在大洋彼岸的何翩直接飞到A市,临危受命。 剧组的部分场景需要进入山林,申请之后,上级也别批准,借调了一只军区小队,保护剧组的安全。 身穿军装的年轻上校带人前来,赫然是洛颜的大学同学,林础 盛唐,长安。 这一部《新唐》,五十二集,各地取景,辗转拍摄一年有余。 终于杀青。 有趣的是,在山林中的取景拍摄完成之后,这支军区小队,始终跟着剧组,碾转各地。 杀青宴后,洛颜去找何翩与林吹佬弧 却看到两人亲密的倚靠在一起,这两人,在一起了,真是没想到啊。 对于两位好友成为眷属这一点,洛颜表示真挚的祝福。 她就说嘛,林吹娜挝裨缇屯瓿桑却一直赖在剧组不走,果然是别有用心。 《新唐》待总局审核过后,一刀未剪,在官方电视台,黄金时段播出。 凭借导演和洛颜的招牌,吸引了大量观众。 精益求精的作品与粗制滥造的怎能对比,很快,《新唐》成为人尽皆知,老少皆宜的电视作品。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晚新闻过后,围在电视机前,等待两集《新唐》,看完之后,心满意足的睡觉。 《新唐》的官方首播结束,多家省级卫视买入转播权,网络的独家版权也高价卖出,导演和演员们炙手可热,洛颜也赚得盆满钵满。 将赚取的大量钱财捐出,洛颜放松在家,享受时光。 却不想某一日,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颜颜,我是亚萍。”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却不知怎么开口。” “大学的时候,我一直和徐莎莎要好,你当初打算实习工作的事情,是我告诉她的。” “也是她和梁玉婷勾结,想要你主动放弃保研名额。” “我那个时候,拿了她不少东西,并不敢告诉你。” “那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我不知道,不是更好吗?”洛颜反问道。 “我心中有愧,这么多年一直不敢找你,我要结婚了,人生即将迈入一个新的阶段,决定放下过去的自己。” “新婚快乐,祝福你。” 张雅萍也要结婚了,林春秃昔嬉惨丫见过父母,结婚申请报告已经打了上去。 说起来,温蓝蓝的孩子都出生了,忙忙碌碌,已然十年。 三十三岁的洛颜不可避免父母的唠叨,只是她毫不在意,恋爱?结婚? 见鬼去吧,是游戏不好玩还是不好看? 大把钱财,大好时光,何必把自己的心力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洛颜是个完完全全的独身主义。 在一此电视节目的访谈之中,面对主持人的询问,她借用了自己前世电视剧中的一段话:“独身也好,恋爱也罢,归根接底,都是每个人的选择,人穷尽一生追求另一个人,共度此生,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但并非我所愿。或许是我一个人已经足够有趣,无需他人,便无比快乐,但我祝福所有人,无论你们做出怎样的选择,都能收获同样的快乐。” 话说完,掌声雷动,被无数人在网络上转发。 同样在电视机前观看节目的洛父洛母,面面相觑,再也没有提过类似的话题。 没有工作,洛颜自己肆意摸鱼的时光总是无比快乐,但有时候,即使有了钱,有了地位,很多事情还是身不由己。 同年,洛颜被评选为华国十大优秀青年,不得不开始一些应酬,出席会议,发表讲话。 忙完了一阵,洛颜直接发了一条消息。 洛神V 去深山老林闭关了,诸事勿扰。 配图是网上随处可见的山水风光图。 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春夏冬与秋。 明面上说去闭关,实际上带着父母四处周游的洛颜,此时无奈着看着用丝巾摆pose的洛母,她妈已经在这里整整照了十分钟了,依旧乐此不疲。 掏出手机刷刷国内的新闻,实时推送《当红小花苏明月惨遭助理泼硫酸,总裁男友未出现,疑似分手?》 《惊!女星苏明月惨遭毁容!硫酸事件的幕后黑手居然是她!》 诶? 诶诶诶诶? 这男女主又双出什么幺蛾子了? 虽然知道这新闻可能只是夸大和断章取义,洛颜还是忍不住点了进去。 通篇下来,哦,原来是这样啊。 苏明月在拍完戏回酒店的路上,先是遭遇车祸,不得不下车,此时突然蹿出一个女子,苏明月似乎认识这名女子,心生警惕,后方却又出现一人,向苏明月泼硫酸。 据有关人士透露,第一名女子,疑似苏明月男友陆灵风的前任未婚妻,已经破产的大声集团大小姐谭薇,而向苏明月动手泼硫酸的第二名女子,在场的很多人都认识,是不久前因家中有事主动离职的苏明月前任助理白玉,白玉为人一向和善,在她突然出现的时候,众人并没有警惕,是以让其得逞。 据悉,警方已经就此案进行调查,具体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苏明月被紧急送往了某私立医院,此时的医院备受媒体关注,可以看到不少艺人前去探望,但唯独缺了一个人,高调宣布与苏明月是男女朋友关系的总裁陆灵风。 再联想到似乎与犯罪嫌疑人白玉相继出现,一唱一和一般的前未婚妻谭薇,媒体已经脑补出一摊豪门虐恋狗血八卦大戏。 不过,这一切都与洛颜无关。 他们现在,无论以前是什么身份,如今只会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八卦,洛颜悄咪咪的关注了几个八卦号,等待后续进展。 女配谭薇的破产少不了男主与男配的手笔,毁容的苏明月再怎么植皮整容,也无法回归到往昔。没有了那一张无与伦比的小白花俏脸,男主和男配,又会是神马态度? 没过多久,洛颜就知道了答案,陆灵风的大华集团,涉嫌勾结境外势力,被连根拔起,男主的家人逃之夭夭,男主锒铛入狱。去投靠男配的苏明月,被调查涉黑案件的调查组,一同逮捕。她与教唆杀人罪的谭薇,一同在监狱中相聚。 不知不觉间,上一世害了原身的罪魁祸首,都走上了另一条路。 对此,洛颜表示,天道有轮回,苍天绕过谁。 说起来,这一世我还有个仇人呢。 洛颜想到保研期间的那场事件,请了业内的私家侦探,调查梁玉婷现在如何。 调查结果出来,洛颜看着报告,得了,不用她出手,对方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洛颜五十岁时,送走了父亲,五十五岁,送走了母亲。 七十岁,她立好遗嘱,死后将一半财产设立洛神助学资金,帮助贫困学子,另一半设立洛神文学基金会,交给托管机构,举办每年的文学赛事,为华国文学界,输送源源不断的新血。 那一日,洛神的BOK发布突然变成了电脑端。 洛神V: 华国知名作家,文学家,慈善家,编剧,网络文学的奠基者,网文之神洛神,于今晨六点逝世,享年七十二岁。 洛神有言,生老病死,人之常事,不过又是一轮回。 我走后,太阳照常升起。 我要光宗耀祖1 “柱子,奶奶要去田里给你阿爷小叔送饭,饭在灶台边上,你自己吃了。” “知道了奶奶。”在屋里装模作样读书的洛颜高声回应。 趴在门缝看到奶奶拎着竹篮离开,在屋子里的洛颜总算松了口气。 “系统,接收剧情和记忆。” 接受完,揉了揉头,这次的委托人名为洛炎,此身的主人。 现在是大梁历946年,国力稳定,政通人和。 此地名为小林村,隶属于永安府明溪县。 先前老妇口中的“柱子”,就是现在的原身,时下还处于古代封建王朝时期,大致相当于洛颜源世界的宋朝时期,妇人产子大出血,新生儿夭折不为少数。 都说取个贱名好养活,原身的贱名就是柱子。 柱子大名叫做洛炎,现今7岁,名字取自于他那没出生多久,就随着老娘走了的秀才老爹。 洛为水,炎为火,水火相济,方为正道。 洛炎那早逝的父亲洛明远是一名秀才,在这狭小的小林村,也算得上是一位鱼跃龙门,一举改变命运的人物,成为了秀才,在这个封建社会,社会地位得到了显著的提高,镇上的商户人家主动将女儿嫁给了洛明远。 虽说是盲婚哑嫁,但读了十几年书的洛明远早已脱离农村的劳作,不是想象中乡下来的泥腿子,仪表堂堂,书生之气,商户人家的小姐陈氏虽然身子弱了些,但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小姐,清秀可人,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婚后可谓是蜜里调油,只羡鸳鸯不羡仙。 虽说妻子带来了丰厚的嫁妆,供自己科考已是足够,但考妻子嫁妆养活的男人,说出去怕是让人笑话。 洛明远深知,自己出身农家,父母与弟弟每日在田间劳作,供自己读书多么不易。 同时,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科考之后,洛明远也发现自己与那些自幼学习的家族子弟的差距。 凭借一股子韧劲,洛明远过关斩将,历经县试,府试,院试考中了秀才,参加了一次乡试之后,并未中举的洛明远回到镇上,开办学塾,一边继续备考,一边获得些钱财,以供给家用。 按理说这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只要继续走下去,老洛家的日子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即使洛明远考不上举人,在村镇之中,开办私塾的秀才,也算得上是小康以上了。 生活就这么稳定下来,没过多久,陈氏怀孕了,无论是老洛家还是老陈家,对这个消息的到来都很是喜悦。 众人期盼着新生儿的到来,洛明远甚至升起了不继续考举人,专注培养下一代的念头。 十月怀胎,一朝临盆。 生孩子,无论古代现代,对于女人来说都是一大磨难,鬼门关。 那日大雨倾盆,洛明远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先是胎位不正,迟迟接生不下来,孩子终于出生后,陈氏却又大出血,香消玉殒。 洛明远与陈氏感情甚笃,婚后琴瑟和鸣,自陈氏离去之后,日渐消瘦,每日神情恍惚,思念亡妻,身体每况愈下,甚至出现了咳血的症状,一日不如一日。 挨过了洛炎的周岁,洛明远就走了。 人生的悲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辈子在田里打交道的洛青松与李氏,远远比别人想得坚强。 对于旁人所谓的“新生儿”是天煞孤星,克母又克父之类的论谈,两人皆是嗤之以鼻。 小儿子还没成亲,洛炎就是长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是他们老洛家的根,命根子。 洛明远死后,洛青松与李氏将洛炎从镇子上接回了小林村,陈氏的娘家并没有因为女儿和女婿的离开就与洛家断了往来,时常送些新生儿用的物什。 在洛家和陈家的照料之下,洛炎就这么一步步长大,五岁时到了村中的村学开蒙,一部部按部就班,循着他父亲当年的轨迹,一步步走下去。 十二岁的童生,县试案首,洛炎可谓是一举成名,人人皆道:“虎父无犬子。” 又是一匹千里马。 伤仲永的故事谁人不知,洛炎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得失而感到骄傲。 而是继续努力读书,准备考取秀才。 没有意外,院试中榜,洛炎考取到了和他父亲洛明远一样的功名。 假以时日,超过他父亲,指日可待。 可惜的是,在参加乡试之时,洛炎被分到了臭号的号房,所谓臭号,就是在茅厕旁边的考房,想想便知道,那滋味,怎能令人忍受。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本来分到了臭号就已经够倒霉了。 在考试期间,洛炎隔壁号房的考生,被查出舞弊。 捉拿的阵仗好生吓人,令人胆战心惊。 考完乡试出来,洛炎就病倒了。 身在臭号,还要强行参加考试,本就是折磨。 又碰上了数年难遇的考场舞弊案,那捉拿考生的场景,一直在洛炎的脑海里,深深映刻着。 生理与精神上的双重痛苦,洛炎第一次,对考试心生怯意。 这大病一场,便养了三个月。 不出意外,洛炎并没有考中。 众人对此并没有微词,洛炎一次考中童生和秀才,乃是天降的惊喜了。 毕竟他父亲,也没有考上举人。 况且洛炎年岁本就还小,余生漫长,还有的是时间去积累经验,考取举人。 现如今秀才公的儿子也是秀才,也是一段佳话了。 养好病之后,洛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着那一堆参与科考的书,便心生退意。 他或许知道自己出了点问题,但又不知道怎么办,祖父母与小叔的殷殷期盼,村中人与镇中人的态度,他不知道这件事该去告诉谁。 只能埋在心里,强行让自己专心读书。 有时候,用力过猛只会适得其反。 一次又一次的考试,洛炎带着众人的期盼进入考场,可曾经的场景却一直萦绕在他的眼前,心中只有退意,惶惶恐恐,拿着笔的手抖得不停。 屡试不第,众人的态度也开始发生变化,镇上和村里流言肆起。 看着爷爷奶奶与小叔欲言又止的态度,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把自己封闭起来。 为了他科考,家中也是耗尽了钱财。 小婶因为他耗尽了太多钱财而和小叔离心,爷爷奶奶也终究没有等到他中举的那一天。 他不能再继续祸害小叔了,到县里设了个摊子,踢人代写书信,赚些润笔的费用,勉强够他一人的饭食了。 临死之前,他依旧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如此啊? 他想让小叔过得幸福,想让爷爷奶奶以他骄傲,安度晚年,想要摆脱自己的心障,考中进士,改善门庭,光宗耀祖,完成先父未尽的心愿。 洛颜看着颓废不堪的洛炎,告诉他,他那心障其实是一种病症,只不过碍于时代的原因,没有得到重视,人们对此也并不了解,也没有妥善的解决之法。他听闻此言,状若癫狂,失声痛哭,原来,原来这是一种病,只是这病,太不合时宜,也毁了他的一生。 “这次的任务可不简单啊。”洛颜,不,现在是洛炎了,深呼一口气,要参加科举,真是令人头秃。 不过好在有原身前世一生的记忆,在考举人之前,就算是按部就班跟着原身的路线走也没有问题。 现在原身七岁,五岁时在村学开蒙,习得《三字经》《千字文》,之后便是《孝经》,现在已经学完了四书中的两本,按照原身的轨迹,十二岁迈进了茫茫科举路的第一步,考中童生,也就是说,在十一岁之前,四书五经必须全部学完,不光得背的滚瓜乱熟,其中的经义也必须熟知。 想到这里,洛颜眼前一黑,上个小世界读了那么多书,没想到这辈子还要读更多的书。 好在她本身就是文学院出身,又读到了博士,还有着原身上一世的记忆,再读四书五经,也算是驾轻就熟。 今日正是村学半旬一日的休息之日,洛炎待在家中休息,却不想转眼间就换了一个壳子。 对于此次委托人的心愿,完成任务洛颜很有信心,只是,无论如何,她心理上都是个女人,此次任务的委托人是个男人,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 此时洛炎还小,一想到长大之后难免会被要求娶妻生子,洛颜便有些头疼。 这可如何是好?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十年的时间慢慢想办法。 拍拍脑袋,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洛炎惊觉肚饿,想到奶奶临走前的话语。 开门走出去到灶台边,准备吃饭。 碗里是两个拳头大小的野菜团子,是荠菜团子,荠菜在野菜中已算是口感较好的了,但洛炎吃起来,还是忍不住皱眉,啊,万恶的古代,真是无比思念现代的美食,水煮鱼麻辣小龙虾火锅烧烤,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一个野菜团子下肚,洛炎已经有些饱,只是想着现在长身体,也不能浪费粮食,舀了一碗水,就这野菜团子,慢慢吃完。 明天就要继续去村学读书,好在原身本来的性格也是不善言辞,扮演起来没有多大的压力,就算是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同,也可以用年纪还小,到底是个孩子没有定性来解释。 我要光宗耀祖2 傍晚,在田里劳作一天的洛青松,洛明德与李氏归来,上午回了娘家探望哥嫂的小婶吴氏也早已备好饭菜。 这个时代,吃饭还以分餐制为主,相比于城内的富贵人家,农村的普通百姓便没那么多讲究,人丁稀少,便围坐在一桌前,共餐。 洛家便是如此,除了洛炎,只有爷爷洛青松,奶奶李氏,小叔洛明德,小婶吴氏,还有一个一周岁的堂弟大树,堂弟的大名还没有取,眼下只唤他的小名。 这时代虽然看中人丁兴旺,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 自洛明远考中秀才之后,家境便改善不少,原本老洛家破屋也换成了砖瓦房。 镇上还有一处小院,自洛明远去世之后,便由洛炎的外祖家陈家帮忙租赁出去,每年收上一笔银子,给洛炎积攒下来。 洛明远开班私塾期间,虽然时间不久,但到底也攒下了些许收入,况且陈氏的嫁妆,即使逝世,陈家也没有前来讨回,放置在洛家,等洛炎长大之后交给他。 洛青松与洛明德虽说是土生土长的农民,父子俩却做得一手还算不错的木工活,时不时的还能赚上一笔外快。 总的来说,洛家的钱财还算充裕,不是大富大贵人家,但也小富即安,供给洛炎读书科举,绰绰有余。 只是财不露白,洛家在小林村,也只是过着和村人差不多的日子,除了小孙子依旧在读书,偶尔能吃上两顿肉。 洛炎的小婶吴氏,是在其父洛明远走后不久嫁进来的,吴氏是隔壁黄梅村人,父亲是镇上的屠户,不能说不缺肉吃,但到底是比同龄的女孩看起来丰满一些,李氏便是看重了她屁股大好生养,希望能给人丁萧条的老洛家,多添几个子孙。 在原身的记忆中,这位小婶自嫁过来以后,孝敬长辈,爱戴丈夫,最初对他这个侄子也是很不错,对他考科举一贯支持,即使耗费了家里大量的银钱。 可时间长了以后,原身屡试不第,又待在家里只知道死读书,不做活,二十几岁的人尚要依靠家里供养,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是人也会对此有微词。 只是家中还是奶奶李氏当家,吴氏就算心有怨言,也只能和丈夫洛明德发发牢骚,洛明德性格憨厚老实,又对父母言听计从,对自己早逝大哥唯一的儿子心中只有怜惜,虽然知道洛炎花了不少钱,但对洛炎始终蜜汁自信,坚信他能考上。 对于吴氏的话语,他起初并不在意,可时间长了,吴氏变本加厉的带上了他父母,早逝的大哥大嫂,父母偏心如何,便渐渐的与吴氏离了心。洛明德不善言辞,吵架时也只有吴氏一个人在撒泼,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一次,忍无可忍的洛明德忍不住动了手,吴氏惊呆了,嚷嚷着要和离,洛明德仍在气头上,虽然打了自家婆娘有些愧疚,依旧挺直腰板,“和离就和离。” 当然,两人终究没有和离成功,但争吵依旧不断,洛炎的堂弟大树,对他的态度也及案件发生了变化,从羡慕,敬佩,崇拜,到厌恶,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知道死读书的堂哥就是害得这个家变得如此的罪魁祸首。 ...... 剩下的事情,洛炎已经不想去回忆了。 “柱子,来吃饭了。”小婶吴氏将饭菜一一摆在桌上,从婆婆的手中接过儿子,拿着一碗熬出油的米粥,一点一点喂孩子。 晚饭是蒸的红薯,就着腌制的葵菜,分量不多,毕竟晚饭后也不用再做农活,不必吃得太多。 这新下的红薯虽不如后世经过改良品种那般软糯清甜,吃起来微甜,易饱腹,也算是不错的粮食了。 吃完了晚饭,天色仍有亮光,洛炎从屋中拿出了书,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屋外温书。 九月份的天气,所谓秋高气爽,正是收获的时节。 根据洛炎记忆中,此地所属的永安府,应属于北地,一年四季分明,夏有酷暑,冬则严寒。 爷爷奶奶和小叔在地里忙活了一天,正是收获新下的红薯。 红薯含水量高,收获之后不耐贮藏,吃多了容易胀肚,洛家的田里并没有种太多,只种了少量以供自家食用,十亩水田,五亩旱地,还好家里有头牛,洛青松和洛明德算是壮劳力,再加上李氏和吴氏在农忙之时会去帮忙,才能把这十五亩田种完。 眼下旱地的作物,玉米,大豆,还有些许蔬菜都已经成熟,待到下个月水田的稻子也到了该收获的时候。 第二日,洛炎早早起床,吃了早饭后,按照原身记忆中的路线,前往村学。 摇头晃脑地诵读:“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 “不恒其德,或承之羞。” 子曰:“不占而已矣。”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清风徐徐,和一群小萝卜头坐在一起上课,诵读四书中的经典别有一番韵味。 洛炎虽然感觉有些怪异,倒也是种新奇的体验。 夫子带着孩子们温了一遍书之后,便让他们自行诵读。 又让孩子们一个一个把自己的描红字帖拿过来,予以指点。 轮到洛炎时,老夫子抚了抚胡须,道:“不错,还算工整,仍要加紧练习,不可懈怠。” 老夫子又指点了一些练字的窍诀,洛炎一一记下来,点头称是。 上午的教学内容只有诵读诗书,背书,描红字帖,从辰时到午时之前,整整四个小时。 午时休息,待到下午未时,夫子会讲解经义的含义,有不解之处也可以找到夫子进行释疑。 换做现代的算法,便是早上七点到十一点,下午一点到三点上课。这强度,和小学也差不多了。 到了申时,孩子们瞬间如鸟兽散,收拾东西迫不及待的离开。 洛炎慢吞吞的收拾东西,夫子还没走,他打算加快自己读书的进度,不过按照原身本来的表现,要循序渐进,给夫子留下印象。 他找到还没走的夫子,继续向他请教问题,不过,这次请教的问题却不是夫子教过的,而是还没学习过的《中庸》中的内容。 夫子闻言眉头一皱,并没有解答问题,道:“洛炎,读书并不是一蹴而就,就像吃饭,要一口一口吃,你刚刚开始学习《大学》,不要贪多嚼不烂。” 洛炎听了夫子的话,果然,这般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又开口道:“夫子,我已经将《大学》与《中庸》背熟,只是不懂其释义,您尽可考我。” 夫子看着如此认真的洛炎,心道,罢了,考考他吧,若真的如他所言背熟了,倒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老夫子说上一段,洛炎接下一段,反应快速而准确,没有丝毫的迟疑卡顿。 随着洛炎的背诵,老夫子的眼神越来越亮,这真是,好孩子,好孩子,怕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用了多少功,和村里那群皮猴一点都不一样。 “好了,够了,你背的很好。”老夫子一向刻板的脸上也带了几丝笑意。 “以后每天下学,你可以单独来问我不懂的内容,我给你开开小灶。” 听了老夫子的话,洛炎的喜悦溢于言表。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加快进度了。 恭恭敬敬的和夫子道谢之后,他慢慢悠悠回了家。 不出他的意外,家中只有小婶吴氏带着堂弟大树。 不知怎的,洛炎心生恶趣味,坐在缝制衣服的吴氏身边念书,说是让大树也听听,以后越长越聪明。 却想不到以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吴氏觉得此言非常有理,日后常把大树赶到洛炎的屋子里,和哥哥一起读书。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四年之后,依旧是村中的学堂。 老夫子听了洛炎的问题,却沉默下来,“洛家小子,老夫活到今天五十余岁,只是一介童生,未曾考过院试,四书五经你都背的滚瓜烂熟,研读细致,现在,我也教不了你什么了。” “你有天赋,有毅力,假以时日,至少也像你那老爹一般考中秀才,在我这村学里继续呆着,只会埋没了你,等下我随你回家,找你祖父商议一番,送你去镇上读书。” 十一岁的洛炎身高明显见长,收拾了东西,老夫子和他一大一小,向着洛炎家走去。 正是三月,春耕时节,奶奶李氏带着堂弟大树在家,看到洛炎与老夫子一通回来,很是意外。 听了老夫子的来意,李氏急忙让大树去把忙着种地的洛青松从田里喊回来。 洛青松回来,与老夫子交流一阵,微黑又带着皱纹的老脸笑得乐不见眼。 洛青松高高兴兴地,又招呼着李氏捡了些家里的鸡蛋,果子给老夫子带回去。 待到吃晚饭,洛青松等着人齐了,向大家宣布,村学的老夫子已经教不了柱子,家里准备送柱子去镇上的私塾读书,根据老夫子所说,柱子现在的水准,明年就可以参加县试了。 我要光宗耀祖3 洛青松的一番话可谓是一个惊雷,把小叔和小婶都吓了一跳,柱子这就要去镇上读书了?明年就可以去考试了? 要知道,洛炎的父亲洛明远也是个天资不错,读书又努力的农家子。 洛明远第一次下场考试,取得童生资格,已经是十五岁了。 现在,柱子整整比他父亲早了整整三年,任谁也不会说他学的不好,不让他继续读下去。 李氏破天荒地因此拿出了贮藏的腊肉,晚饭可谓是其乐融融。 第二日一早,顾青松早早收拾自身,架上牛车,老夫子昨日已经与他说清楚,镇上的孙秀才,开有私塾,曾经洛炎的老爹洛明远也在孙秀才的私塾里读书,洛家对于孙秀才,还是很信得过的。 镇上的另一家私塾,是自洛明远走后,同期的另一个学子开设的,只是年岁不大,想来是赚些束补贴家用。 同样的职业,虽说年轻的会便宜些,但人们更相信经验主义,毕竟老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洛青松穿着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把临时筹备出的拜师礼装好放在车上,看了眼天色,“柱子你收拾好没有,要走了莫误了时辰。” “我来了爷爷。” 因为要去镇上读书,李氏和吴氏连夜为他赶制衣服,洛炎如今也是新鲜出炉的小书生一枚。 他头戴方巾,身穿深青色道袍,黑色的方头鞋,身后背着由爷爷和小叔亲自为他打造而成的书箧。 书箧内有三层,一层放书籍,一层放置笔墨纸砚,一层放日常用品,最底层还设有夹层,用来收纳贵重物品。 当然,目前的洛炎明显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夹层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十文钱,用来买些吃食。 在古代的传统文人世族中,学子出外游学,书箧,古琴,佩剑,可谓是读书人的“三大件”,琴剑书箱,可谓是读书人的必备物件。 不过,当下的洛炎,并没有条件去凑齐这三大件。 爷爷和小叔手工制成的书箧,已是让他这个手残心满意足了。 坐上了牛车,爷爷赶着车到了老夫子的家,把老夫子接上,人算是齐了。 小林村到镇上并不远,走路要三刻钟左右,赶着牛车去,便更快一些。 很快,青岩镇到了。 青岩镇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正是因为此地盛产一种青色的岩石,打造成石板,石砖,都很是好用,本地有钱人家的地面,多是用青岩砖铺就的,看上去美观又整洁,甚至有不少外地的大户人家,前来采购。 顾青松把牛车赶到了洛炎的外祖家,商户陈家,跟着陈家人说明了来意,把牛车寄存在这,把束拿下来,和老夫子带着洛炎,前往了孙秀才的私塾。 陈家和孙秀才的私塾都在城东,相距不远,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孙秀才的私塾并不在家中,而是单独置的一处小院子,到了门口等候,请门房进门通报。 门房很快出来,请三人到偏厅,此间的主人,孙秀才已经再此等候了。 孙秀才头发微白,身穿青色直裰,蓄须,尽管年纪有些大了,但精神看起来很好,活力十足。 “这便是明远的儿子?”孙秀才看着仍是个孩子模样的洛炎,开口问道。 “是啊,如今已是十一岁了。”洛青松看着自己的长孙,眼神有些飘忽。 洛炎还想听听三人会说些什么,却不想被老仆带了出去,边走边讲解,为他介绍起了私塾里的情况。 老仆带着他转了约有一刻钟,洛炎也问了一些问题。 回到偏厅,孙秀才,老夫子与爷爷似乎已经谈完,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着爷爷好像有些湿润的眼眶,洛炎可以猜到,不外乎是他那个英年早逝的父亲,与接下来请孙秀才好好教导他这个良才美玉。 接着便准备行拜师礼。 读书人讲究尊师重教,入学需要祭拜先师。 洛炎拜入孙秀才的私塾,也要行拜师之礼。 洛炎先叩拜至圣先师孔圣人的神位,双膝跪地,九叩首。 接着拜师孙秀才,三叩首。 拜完孙秀才,洛炎向他赠送六礼束。 第一为芹菜,意味着业精于勤。 第二为莲子,意味着先生的苦心教育。 第三为红豆,意味着鸿运高照。 第四为红枣,意味着早日高中。 第五为桂圆,意味着功德圆满。 第六为肉干,代表着学生的心意。 除此之外,还有二两银子的束。 行过拜师礼之后,老仆端来准备好的水盆,洛炎把手浸入盆中,正反各洗一次,此谓之“净手”。此“净手”非彼“净手”,意味着净手静心,在之后的学习生涯之中,洗尽庞杂,能够专心致志的学习。 最后一道程序是开智开笔,孙秀才手持一支饱蘸朱砂的毛笔,于洛炎的眉心画作一点红痣,因“痣”同“智”,代表着孩子自此之后开启智慧,眼明心亮,学习一点就通。 老仆在一旁打击小鼓,此举谓之“击鼓明智”,入学鼓箧,孙其业也。通过打鼓,引起学生对于学习的重视。 最后,孙秀才指导着洛炎,在纸上写下一个“本”字。 自此,入学礼终于完成。 从此,洛炎便是孙秀才的学生了。 仪式完成之后,老夫子与洛青松又与孙秀才说了一阵话,便告辞离去,洛青松来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他先将老夫子送回小林村,待到洛炎下午下学,他便来接他。 尽管洛炎表示离得很近,他完全可以自己走回家,私塾肯定有人可以结伴同行,但顾青松坚决不同意他一个人走回家。 孙秀才把洛炎叫过去单独考校一番,发现洛炎的基本功很是扎实,四书五经能背能说,小小年纪,连字也有了几分风骨,很是高兴,只觉得这学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孙秀才的私塾不大,分成甲乙丙三个班,甲班是修完四书五经,准备参加童试的班级,乙班是还在学习四书五经的班级,丙班则是蒙学,学习《幼学琼林》《三字经》等启蒙书籍。 甲班的屋子宽敞明亮,除了孙秀才的桌案,只有三套桌椅,算上他,也只有四个人。见到被老仆带进来的洛炎,三人一愣。 洛炎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各位师兄你们好,我是来自小林村的洛炎,以后也要在甲班读书,请师兄多多指教。” 三人也向洛炎介绍了自己,坐在第一排的是个和洛炎差不多大的矮小男孩,许敬轩,他身穿锦衣,面目白皙,可以看得出来家境不错。 靠窗坐着的是陈冰,他面目微黑,身材高大,是个壮实的少年,一身布衣,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也是个农家子。 最后一个是与陈冰并列一排而坐的莫有风,他的年岁看起来更大一些,约莫有二十岁了,圆脸小眼,身材微胖,年纪轻轻就有了小肚子,身上挂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似乎也是个富家子。 “洛炎,你今年多大?有十岁了吗?”陈冰很是好奇的开口问道。 听着陈冰的问话,坐在前排的许敬轩不禁竖起耳朵。 “我今年十一岁了。”洛炎坦诚地回答。 “我十二岁,那你以后要叫我师兄。”许敬轩紧跟着开口,终于来了个比自己小的了。 洛炎对此笑笑,“以后就请莫师兄,陈师兄,许师兄多多照顾我这个师弟了。” 根据孙秀才的说法,他们四人来年要一起参加县试,恐怕还要互结,接下来的一年,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要和这三人一起度过,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时光飞逝,每日就在上午读书,练字,下午由孙秀才指点经义和诗赋中度过。 一年后,农历二月,冬末春初,万物复苏。 迎来了童子试的第一站,县试。 县试由明溪县的老父母,县令亲自出题,考四场或五场,一天一场。 在县试开考的一个月之前,县署便已发布公告考期。 参加考试的童生需向县署礼房报名,填写亲供,具结,互结。 报名需要填写本人的履历,姓名,年龄,容貌,体格,籍贯,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殁履历。 互结是指同时参加这场童生试的五位考生,互结保单,如有作弊,五人连坐。 孙秀才的私塾今年甲班,只有许敬轩。陈冰,莫有风,洛炎四人,本以为还要再找一人。 许敬轩说他本县还有一个表哥,人品信得过,今年也要参加县试,下场一试,这样五个人就凑齐了。 互结之后。便需要找本县的廪生作保,保证考生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身家清白,非娼优皂吏之子孙,本身亦未犯案操贱业,孙秀才并不是廪生,由他出面找了人,五人则需要送给这位作保廪生一些家资。 完成以上的流程,方才准许参加考试,名册分存于县署。 县试县试,这个县试,必然是需要到县里去参加的。 莫有风与许敬轩家中均在县城里有别院,邀请陈冰与洛炎前去同住。 两人思考一番,欣然同意,只是许敬轩家的别院离县衙的考棚比莫家稍远了一些,索性也搬到莫家,五人住在一起,一位老仆,一位厨子伺候着。 我要光宗耀祖4 恰逢县试。县城的客栈可谓是爆满,住在莫家,省去了许多之苦,众人过意不去,便商量着集些钱财,好抵了食宿,小胖子莫有风坚决不收,声称:“给我钱就是看不起我,咱们兄弟之间不讲究这个。” 几人无奈之下,商量着去给他买了个不错的砚台,不算是什么太好的品质,但多少是个心意。 本县的科考棚,大小均是座北朝南,最南端有东西辕门,圈以木栅,有一大院,院北为正门,叫“龙门”,龙门后为一大院,供考生立院等候喊名。再往北有三间大厅,中间是过道,县试考官坐西间,面向东点名。再往北有很多简易的多排座位,供给考生写作。 今年的县试只考四场,每天考一场,就是四天。 考试的时间也不长,答完了就可以提前交卷走人。 为了以防万一,众人还是带了一些干粮,装了一壶水。 县试的礼房离莫家很近,走路不到一刻钟便到了,清晨的寒风吹过,仍有些刺骨的寒冷。 天色未亮,此时聚集的考生已经不少,有不少差役在维持秩序。 考生排成长队,等候着搜身入场。 两位“搜子”对每一位考生从头扫到脚,轮到洛炎时,他将自己的考篮递给一位“搜子”,由他检查其中的物品,手中的“准考证”递给另一位。 把笔墨砚台一一查验过,文书对好,另一名差役带着洛炎走到旁边的小房,脱掉外衣进行搜身。 终于检查完了,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等所有考生全部进场,县令等人完成仪式,宣布开考之后,洛炎在差役的带领之下找到自己的位置。 号舍以洛炎的计算方式来看,大约有三平米,三面是不甚整齐的砖墙,两边墙上有放置木板的托槽,除了充当桌子的木板,一个给考生坐着考试的凳子之外,地上放置了一个简易的火炉,对了,还有给考生照明之用的三根蜡烛,盛满清水的笔洗。 号舍不知又没有人打扫过,仍有许多灰尘,好在孙秀才在之前已经进行了诸多嘱托,洛炎的号舍装备可谓是一应俱全。 拿出一块抹布擦拭桌子板凳,把笔墨砚台摆放好,考篮安置在地上,等待考卷下发。 此时天色渐亮,洛炎便没有点燃蜡烛。 今天是县试的第一天第一场考试,叫做正场,难度不会很大。 等到考卷下发,洛炎一一过目,做到心中有数。 在源世界明清时期的科举考试中,不外乎考经文,诗赋,骈文,八股文。 待在这个世界之中,八股文还没有衍生出来。 县试所考内容无非是诗赋,墨义,帖经,经义。 今天考卷上的内容都是墨义题。 所谓墨义题,就是围绕四书五经中的经义及其注释而出的问答题。 需要写明这个句子的含义,出处,注疏等等。 天气有些冷,洛炎并不着急答卷,他揉了揉有些僵的右手,让右手慢慢活络起来。 用自带的火石打火点燃火炉,感觉身体渐渐变暖之后,研墨,思量一番之后,在草稿纸上写出答案,修修改改最后誊抄于考卷之上,考卷内容不难,对于洛炎来说甚至称得上是简单,他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回答问题是要以本朝人的身份,遏制住自己来自现代社会的奇思妙想。 考卷通通答完,墨迹已干,洛炎又仔细检查一番,遍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 等了好一阵子,终于有人交卷了,洛炎按捺住自己的内心,又等了三四个人交卷之后,才跟着交卷离去。 出了考场,看了眼天色,快到午时了,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拎着自己的考篮回到莫家,发现莫有风,许敬轩及其表哥早已回来,只等着他和陈冰了。 没过多久,陈冰也回来了,五人闭口不提考试,但看着还算轻松的样子,应该考的都还不错。 五人一起吃了饭之后就各自回了房间,准备接下来的考试。 今天考了墨义,那么明天也许考帖经,对于洛炎来说,就更是小菜一碟了,只是不知道这个难度会不会加强。 第二日,第二场考试人们称之为初覆,考的是“帖经”。 所谓“帖经”,就是现代语文考试中的古诗文填空。 在这里,就是四书五经中的随便一段,给出上一段,考生要写出相应的下一段,只要考生能够熟背,根本就不是问题。 因为并不是很有难度,洛炎写起来尤其注意,毕竟考官一定会更看重字写得好的。 虽然说早早答完了试卷,但洛颜一直贯彻着坚决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原则。 等到有几个人交卷之后,才随大流交卷。 第三日,第三场考试称为再覆,帖经与墨义合并的综合卷,难度也是直线的上涨,当然,这对于洛炎来说并不难。 第四日,最后一天,便是连覆,不出意外,考的是诗赋与经义题。 诗赋自然是考考生作诗的能力,经义换做现代人的思想来看,就是换了一种方式的议论文,给出一句或一段经义,考生根据此句阐述自己的认识,引经据典,写出一篇优秀的小作文。 文采与质量缺一不可,文章的字数既不可多,也不可过少。 今年的诗赋题很简单,题:赋得春雨如膏 要求做一首五言六韵,“春”为主题,很是大众了。 考完县试之后,洛炎自我总结,不难,真的不难,只要能熟读熟背四书五经,一路平稳的读私塾,字也是写的不过分丑的话,县试这一关还是很好考的,没有他想象之中那么难。 四场都考完之后,五人回到莫家,才有心思说说自己考得如何。 “今年考得不难啊,除了第三场,我觉得我考的都不错,今年的县试肯定能过了。”莫有风信誓旦旦地说着。 陈冰却有些忧虑,“我们觉得简单,怕是其他的考生也觉得简单,这样反倒是竞争激烈了。” 洛炎反过来安慰他:“我们觉得简单,别人未必觉得简单,放轻松,要对自己有信心。” 十日之后县试的成绩才会出来,几人商议一番,决定收拾东西回家,在县城呆了几天,人生地不熟,到底是不习惯。 虽然莫家在县上有院子,但莫有风也是常驻在明溪县,便和大家一起回青岩镇镇上。 已是过了晌午,此时阳光尚烈,走在路上反而有了些暖意。 天色未晚,赶回小林村还来得及,半路上也有别的学子加入了洛炎等人队伍,一路说说笑笑,便回到了青岩镇。 到了青岩镇,各人分道而行,洛炎本想若是回来的太晚便去外祖家陈家住一晚,此时天色未晚,赶回小林村也还来得及,便直接带着东西回到小林村。 到了家,李氏等人对他回来很是意外,怎么这就回来了? “柱子,你都考完了?”李氏急忙给洛炎倒水,又招呼着吴氏去弄些吃的来。 “中午都考完了奶奶,就等十天之后看榜了。”洛炎喝了口水,缓缓说道。 吴氏端了一碗温粥过来,虽然有心想要问问柱子考得怎么样,但婆婆还没开口,又怕柱子考的不好,自己问了反倒戳人。 “柱子赶路回来累了吧,也不知道考试这几天吃的怎么样,喝完热粥暖暖胃。” “谢谢小婶。” 洛炎一边喝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家人的问题。 李氏和吴氏又念叨起村里最近发生的事情,洛炎始终倾听,未有不耐之色。 和村内孩童在外边疯玩的大树跑回来了,看到自己的堂哥正坐在堂上笑眯眯地和娘亲,奶奶说话,不禁有些害怕。 听到堂哥接下来的话语,他几乎想要哀嚎出声。 “奶奶,小婶,大树已经满了五岁,也是时候去村学开蒙了,这些年虽然我教他识字,但始终还是由夫子教来更好一些,我自己也要准备科考,恐怕没有太多时间教大树读书。” 吴氏听到洛炎的话语,不禁心头一喜,虽然她也想要把大树送到村学,但既想着由柱子在家教的话,就省下了一份钱,又害怕婆婆不同意,这家毕竟是李氏管家,她和洛明德两人并没有多少积蓄,不敢擅自开口。 现在柱子开了这个口,婆婆向来重视长孙的意见,只要问过公公,这事儿便是成了。 想到这里,吴氏不由向洛炎传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听了长孙的话,李氏缓过神来,是了,小孙子也已经五岁了,到了该开蒙的时候了。 等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洛青松与洛明德父子俩从地里归来,饭桌上,李氏提及了要送大树去村学,除了心中愤愤,专注扒着饭的大树,其他人对此都并无意见。 “小子,终于轮到你了。”洛炎看着不情愿的大树,心中暗自偷笑。 这个时代能认字读书总是好事,不管是为了一席官身而科考,还是天资不足,仅仅认字就了事,也能去做个账房先生,总比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土里刨食强上许多。 我要光宗耀祖5 等待县试放榜的日子里,洛炎并没有放松学习。 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旦懈怠了,不免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找回状态。 上午温书练字,下午联系经义,本来还趁着空闲想要去地里帮忙,却被全家人撵了回来。 只好把精力放在堂弟大树上,继续督促他学习了。 对了,自从进了村学之后,大树便有了大名,爷爷顾青松绞尽脑汁,只能把这个任务交到了洛炎的手上,不过洛炎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反倒是把这个任务又交给了一脸跃跃欲试的小叔身上。 小叔也是识字的,特地跑来管洛炎借了书,和小婶一起研究了三天,终于定下了大树的大名。 大树,洛正,希望他像大树一样茁壮成长,俯仰天地,做人堂堂正正。 说来奇怪的是,老洛家这一代居然没有字辈,对此,洛炎也问过爷爷洛青松,洛青松对此表示,他们老洛家当初只有十个字辈,到了洛炎父亲和小叔这一代,用完了最后一个字“明”,本来想着让大儿子洛明远接着往下续,却不想没续成,人走了。 洛明远又给洛炎起了单字的名,索性这一代就随便去了,反正他们也是农家人,不是很讲究这个。 洛炎对此表示,嗯,你开心就好。 待到了县试放榜的日子,爷爷洛青松一反常态的收拾利索,和洛炎一同前往县城。 临走之前,奶奶李氏一再在旁边叮嘱,一定要照顾好柱子,洛炎不禁有些无奈,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之前还在县城带过那么多天,奶奶怎么还是如此不放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待到了镇上,又和私塾的同窗集合,一同前往县城。 除了洛炎有爷爷陪着之外,莫有风和许敬轩都带了个小厮,陈冰则是由一位高瘦的中年男子陪同,肤色微黑,想来是他的父亲了。 到了县衙附近,放榜的地方已经围了不少人。 洛青松让洛炎老老实实的和莫有风等人待在一起,自己则和几个小厮,陈冰的父亲挤入人群中。 榜一贴好,便有站在前排的人士高声喊出,“出榜了,出榜了,别挤了,别挤,我来念榜。” 虽然有这位仁兄的喊话,喧闹的声音小了少许,但往前挤的人反倒是更多了。 “县案首,第一名,洛炎!” 听了这位仁兄的喊话,许敬轩等人齐齐转头看向洛炎。 “小师弟,你是案首,必须请我们吃一顿大餐。”莫有风戏谑地说着,这个乐天派的胖子此刻还有心情调侃。 “第二名,陈然。”前方那位仁兄接着往下念榜。 此刻,洛青松气喘吁吁地跑向洛炎“中了中了,柱子,你是案首。”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定是明远和你母亲保佑你。” “第三名,隋峰。”二三名的名字众人都并不熟悉。 此时陈冰的父亲和几位小厮也都跑回来了。 “中了,中了。”许敬轩的小厮上气不接下气。 “谁中了啊?你倒是快说!”许敬轩很不耐心,催促着问道。 “呼呼,少爷,表少爷都中了!”许敬轩和他的表哥愣在当场,都中了!天! “少爷是第五名,表少爷是第二十一名。”小厮又补充道。 陈冰和莫有风也都知道了自己的名次,陈冰排在第九名,莫有风则是挂在榜尾,坐上了红凳子,最后一名,第三十名。 几人喜形于色,莫有风的小眼睛更是笑得眯了起来,他对名次没有要求,中了就行。 五人同考,五人皆上榜,可谓是一段佳话了。 莫有风本想大手一挥,带人去酒楼里吃喝好生庆祝一番。 可看着父亲和祖父陪同的陈冰与洛炎,想着大家都急着回家报喜,随即放弃了这个打算。 众人先是返到镇上,去孙秀才家报了喜,孙秀才捋着胡须微笑,很是得意,这一届的甲班县试全部成功,还出了一个县案首,颜面有光。 洛炎和爷爷虽然急着回家,却也没有忘了先去了母亲的娘家陈家,告知了这个好消息。 陈家也非常高兴,虽然当初投资女婿出现了失败,但现在还有个好外孙,县案首,这可是他们陈家的外孙子。 在镇上耽搁了一段时间,洛青松和洛炎回到了小林村,却见有不少村人都聚集在村口,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现在正是春耕的时候,村人们不去种地反倒是跑出来,可谓是奇怪。 见到了洛青松与洛炎,村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洛炎被大家围着说的有些脑袋疼,好半天才明白,原来在镇上耽误的时间,已经有里正跑到小林村,通知他成了县案首的消息。 村人正是因此而来。 “柱子以后就是秀才公喽,和你爹一样,都是读书的苗子,文曲星转世哟。” 旁边的大婶说着,一边伸出手,试图摸摸洛炎的小脸。 奶奶李氏也挤上来,护住洛炎,又摆摆手:“哟,柱子还得考上两场才能是秀才,还不是,还不是。” “哎呀,里正都来说了,柱子考了咱们明溪县的什么案首,是全县的第一名类,肯定是那个秀才啦。” “洛家的,你的好日子来喽,以后就是秀才公的奶奶。” 李氏虽然听了这话也很高兴,但是面上还是另一副神色,“哎哟,我们家柱子自己读书争气,我那可怜的儿子儿媳,定是在天上保佑着柱子,柱子才能考得这般好,我可怜的柱子,从小就没爹没娘,真是不容易哦。” 说话间,还带上了几丝哭腔。 众人也随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是啊,柱子真是不容易啊,这么大的小孩,别家的只知道上山下河玩耍,柱子却读了那么多书,不亏是秀才公的儿子。” 村人又问了洛炎在县城的见识,县城的人什么模样,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吃得如何,考试是什么样的? 洛炎耐着性子一一回答,等着众人散去,才和爷爷奶奶一起回到家。 刚到了家,却见小婶吴氏神神秘秘跑到他身边,“柱子,你考试用的笔有什么不用的吗,我拿去给大树用,沾沾你的文气。” 洛炎对此有些无奈,却还是找了支不用的毛笔,拿给吴氏。 吴氏高高兴兴地接了过去,又偷偷摸摸的告诉洛炎:“柱子,刚才里正过来告诉完你成了案首,隔壁老顾家的居然跑过来,要花钱买你的衣服给她儿子穿,我当然没给她,柱子你的衣服可是要留给大树穿的。” “你可要看好你的东西,这几天锁好门,小婶替你看着莫要被人偷了去。” 听了小婶的一番话,洛颜只觉得“濉保这年代大家都这么迷信吗? 看了眼天色,村学应该要下学了,和洛青松说了一声,洛炎决定到村学去探望老夫子,顺便把大树一道接回来。 村学中,刚刚下学。 老夫子对于洛炎的到来很是意外,但也很高兴,招呼他坐下说话。 大树还没走,谈话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便让大树也一块坐下。 老夫子已经知道洛炎考上了县案首消息,看着眼前仍是有些孩童模样的洛炎,心中百转千回。 “好好好啊,考上了县案首,也不可骄傲,之后还要两场考试,府试和院试,难度更大,戒骄戒躁,好好准备考试,我这辈子只是个童生,连秀才都没有考上,好在教出了你父亲这个秀才,你若是能考上,我这小小村学出了两位秀才,也是一桩美事了。” 随后,老夫子又把自己参加府试与院试的经验传递给洛炎,洛炎认真的听完。 又闲聊了一些村学里,老夫子的事情,洛炎委托夫子好生教导大树,便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大树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从知道了里正传来的洛炎考中了县案首的消息,和他一起在村学的小伙伴那艳羡的目光,还问能不能来他家跟堂哥说说话,大树瞬间变成了在村学中的蒙童扛把子,摆足了威风。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听夫子说你要背下来十三本书,我现在学《三字经》就已经很累了,你居然把那么多书全部都背下来了。” “全县的第一名啊,咱们县有好多镇,每个镇又有这么多村,每个村又有很多人,大哥,你可是全县读书最厉害的人啊。” “全县很多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参加考试,只是读书人而已,今年参加县试的也只有两三百人,考中的有三十人,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摸了摸大树的头,洛炎细细的解释道。 “那也很厉害了,大哥就是最厉害的,我们村都说是,大哥也是全村最厉害的人了。” 跟小孩子是说不清的,罢了,有自己这个榜样也好,何况,洛炎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那你以后想不想像大哥一样厉害呀?”洛炎谆谆善诱着。 “啊?我啊?咱家有大哥一个这么厉害的就行了我就不用了吧。”说到这里,大树越说越小声,还偷偷看了洛炎一眼。 洛炎见他这般模样,心道,熊孩子,光能BB了,光说不练假把式,自己得回去跟小婶儿吴氏说道说道,给他加加担子,根据老夫子的说法,洛正这个孩子天资还是不错的,不过并不是很用心,贪玩,在村学里也算拔尖的了,比不上洛炎小时候。 我要光宗耀祖6 不过本来也是,洛炎小时候已经换成了个成年人的芯子,有着成年人的自制力,自控力,大树到现在也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而已,现代社会的五岁小孩,还在上幼儿园,学二十六个字母和拼音与加减法呢。 再过几年,大树就要学习四书五经了,这古今对比,真是明显啊,想到这,洛炎不仅有些怜悯现在的小孩子了。 洛家的晚饭吃的很丰盛,李氏一声令下杀了一只鸡,还去打渔的于家换了条鱼回来。 饭桌之上其乐融融,洛炎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老夫子说大树的天资不错,在村学里学得不错,只是有些贪玩。 听了前半句,小婶儿吴氏很是高兴,等到了后半句,吴氏已经斜着眼睛狠狠地瞪了大树一眼了。 正高兴地吃着鸡肉和鱼肉的大树一点也不在意大人说了什么,反正和他这个小孩没有关系,此刻,他还不知道即将迎来的悲惨命运。 府试在四月举行,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洛炎要做好考试的准备。 第二日,洛青松早早的套上牛车,把洛炎送到镇里私塾。 到了门口,洛炎发现私塾里似乎多了不少人,进了甲班的教室,孙秀才还没有过来。 许敬轩告诉他,自从他们四个全部考上县试之后,消息一出来,镇上有适龄孩童的人家几乎是一窝蜂的涌到了孙秀才的私塾。 想必他现在也是痛并快乐着吧。 依旧是每天读书,习字,练习经义,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很快就到了府试的日子,四月初。 府试是由青州的知州大人主持的考试,地点在州城。 大体上是和县试差不多的流程,只是自己保结的廪生也要多上一位,除此之外,官府还会专门派遣一名廪生前来担保,此举称为“派保”。 从青岩镇上到明溪县城只要半天,但是到青州州城,足足要花上两三天的时间。 因五人都要去参加府试,几人提前商量一番,由莫家帮忙找了县城的商队搭伴,交了些护卫的银钱,几家人有马车,有牛车,伙同商队一起前往府城。 府试是日子在四月初十,众人在初一就随着商队出发,半路留宿于路边的客栈驿站,初三下午方才见到了州城的城墙。 洛青松虽然十几年前随着洛炎的父亲来过州城,但毕竟时间久了,如今的青州州城城,又是另一番模样了。 有许敬轩的舅舅和莫父牵头,询问过商队的人马,最终找到了城内的一处客栈,离考院不远,价格中上。 客栈有大通铺,下房,中房,与上房。莫家和许家要了上房,看着爷爷也有要上房的意思,洛炎急忙先开口,要了一件中房,陈家也是一样。 中房内有桌椅柜子,一张雕花床铺,洛炎约摸了一下,足够睡下两个人,况且他身形不高,和爷爷两人一起睡,绰绰有余。 随着府试的考期将近,客栈的人也越来越多,下到大堂时,不时听见有考生高谈阔论。 有谈论朝局,有考官喜好,小道消息,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这几日待在客栈里,除了几家人不时的小聚之外,便是待在房间里温书练字。 有时觉得烦闷了,便和爷爷一起到街上走一走,州城到底是和县城不一样,别有一番风情,人们的面貌也更加有精神气。 府试的大致流程基本与县试相同,考试内容也大差不差,只是内容更加高深,难度更高了。 州城府试的“搜子”搜身的时候,明显更加严苛,好在现在不是县试的二月,气候已经暖和许多,脱去外衣也不会太冷。 洛炎自带的干粮被“搜子”用专门的小刀切开,以防夹带小抄。 洛炎心道,还好用刀切,算是比较卫生,也没有再切的更细,不然都没法吃了。 因为洛炎是明溪县的县试案首,府试的时候坐在专门的座位,和青州下辖的其他几个县案首一起,接受知府大人的审视。 这就是所谓的“坐堂号”了。 其他几个县的案首已经坐下,看到洛炎这个年岁不大的毛头小子,也有些惊讶。 洛炎也看了看其他五位案首,一位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位二十几岁,两位三十左右,还有另一个束发的少年,年岁也不大,看着不过十五六岁。 果然英雄出少年啊,洛炎暗中感慨着,那少年可是真天才。 不一会儿,考卷就发下来了。墨义贴经经义诗赋,都是老一套,没有什么创新之处。 只是几位考官大人时不时停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考卷,洛炎内心不禁有些惴惴。 他强行催眠自己:“萝卜白菜,土豆土豆,旁边的人都是土豆。” 执笔不断作答,脑子越转越快,洛炎觉得隐隐有了些许尿意,只是还剩最后一道诗赋,又怕中途出去给考官留下不好的印象。 洛炎决定把诗赋写完就交卷出去,再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诗赋的题目是赋得“湖光尽处天容阔”得“天”字五言八韵。和原主的记忆中相同。 “呼,这题真的不难。看来乡试有的考了。” 这诗的格局要大,立意要深,好在洛炎早有准备,又憋了一会儿,这诗也改不出什么花样了,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之前的题目,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后,洛炎索性起身交卷了。 这时他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交完卷走人了,他是最后一个。 果然不可小看别人啊,走出考场,洛青松接了他回到客栈,他才惊觉,自己的里衣已经湿透了。 居然出了这么多汗,府试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考试的时候,几位考官时常走来走去,驻留在他身边,给了他不小的心理压力。 精神上一直紧绷着,身体也是如此,只觉得脚步沉重,身体也不舒爽。 找客栈小二借了浴桶,洛青松又去打了热水,洛炎好好的洗了个澡之后,闷头大睡到第二天,他才觉得缓过来了。 第二日早上,洛青松见孙子醒来,精神头也不错,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于是招呼着他出门吃早点,客栈虽然有饭食,但是比外边的摊子上要贵一些,能省一点是一点。 两个包子一碗热汤下肚,身子暖洋洋的,回了客栈,从莫父口中得知,有商队到明溪县,午时启程,众人又抓紧时间收拾东西退房。 回到小林村已是四月十七,四月初一走,十七回,这一去便是半个月的时间,洛青松和洛炎早就想家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天下虽大,何处及我家。 看到熟悉的村人,袅袅炊烟,大片的田地,只觉得心情瞬间就美好了。 第二日依旧是按照惯例去了镇上,和小伙伴们一起上课。 闲暇之余,他又思考起来有没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古代农田的生产力实在是低下,自己也不能一直啃着家里的老底,啃去世老娘的嫁妆钱,说起来丢人呐。就算是以后成了秀才举人,也要生活,总得有生计来源。 想了想以往看过的穿越里,主角都是怎么谋求生计的? 代写书信? NO,会识字的人就能写,赚的不多,还要等生意,在摊子上一坐就是一天。更何况,他好歹是个县案首,做这个也太大材小用了。 经商? NO,自家人手不多,祖辈都在地里刨食,既无本钱,也无门路人脉,虽然外祖家是商户,但也帮不了多少,况且自家这个农籍,严格意义上来说,士农工商,可比商户值钱多了。 卖字画? 更不行了,自己的拿笔字也只是端正有余,秀丽不足,前世习过一阵子画,却也半途而废了,只能说能写能画,水平嘛,真是谈不上有多好。 况且自己又不是名人名家,哪里会有人来买自己的字画呢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法子,时代所限,身份所限,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这时洛炎不禁想感慨一下论投胎的重要性了。 话又说回来,他要不要干一下老本行? 这个时代对于坊间的书籍并没有进行严格限制阉割。 他在镇上孙秀才的私塾读书时,私下里曾看到过莫有风偷偷偷看话本子。 洛炎去镇上的书肆看书的时候也曾翻过几次现行的话本,不外乎是穷苦书生与有钱小姐,才子佳人的爱情,还有历史人物,灵怪志异,公案,古今中外都离不开这样的故事。 只是若是按照玄幻的套路写,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打打杀杀,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上边的关注。 想到这里,洛炎顿时有些泄气,现代都有监管何况是古代呢,天家的一言堂,生死由不得自己,还是抽空去镇上和县城的书肆好生调研一番,再做决定。 当务之急,等府试通过,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童生了,下半年八月就要考院试,只要考中秀才,家里的水平起码能回到他父亲在世时期,秀才还可免除徭役,还有免税的土地额度,能够给家里减轻不少负担。 我要光宗耀祖7 又过了些时日,已是四月末,在私塾午休的众人接到了好消息,府试成绩已出。 五人中三! 洛炎,府试第三名。 许敬轩,府试第十一名。 陈冰,府试第三十六名。 此次府试,上榜者一共四十五人。 府试的案首,是同洛炎一起考试的隔壁青林县案首,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蒋之道。 孙秀才的私塾甲班,四人中三,老脸都乐得有些绷不住了。 洛炎三人很高兴,但同在此的莫有风没中,三人不禁有些小心翼翼。 却不想莫有风毫不在意,大手一挥, “我根本就没想过我会中,县试的榜尾我都已经知足了,本来这次参加府试就是去长长见识的。” 看到他的神色不似作假,三人也松了口气。 府试通过,就是名正言顺的童生了,八月份,院试就要来了,真是一刻不容放松啊。 孙秀才收到消息先是高兴了一会儿,随即又板起脸来,“八月份就要去府城,只剩下不足三个月的时间,万万不可放松。” 八月初五,便是院试的日子。 院试是三年两次,若是此次不过,等到下一次再考就要一年多以后了。 不过原身已经过了院试,此次不过是再考一次,洛炎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院试要到府城去考试,上次折腾到州城又费时又费力,这次去府城,折腾的就更远了。 永宁府的院试是由学政吴大人主持的,吴大人是两榜进士,据说是五品官,不过洛炎等人并不知道吴大人的职位。 上一次去参加府试,洛青松陪同着去了,此次去参加院试,必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虽然洛炎百般推脱,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但没有一个人听,无论他读书如何,十二岁,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八月初五的考试,洛炎等人又提前了半个月出发,路途遥远又颠簸,到了府城修养了两天才缓过劲来,洛青松还道,幸亏走得早,若是临近考试再来,身子骨折腾的不行,精神状态也不好。 上次考府试的时候,来到州城,就已经见识到大城市了,这次来到府城,也算是来到了繁华之处,相当于省会了。 洛炎与陈冰,许敬轩等人一起到了官府的礼房完成了相关的手续,只等待之后的院试了。 相比于之前县试与府试的搜身,院试的“安检”显然更加严苛,出保的廪生也在场一一指认作保的考生,防止替考,冒名顶替,舞弊事件的发生。 搜身的差役核对着洛炎的“准考证”,此票左则有一行小字:“此票本童至廪保处过押,该童仍收存,临点领卷备查无此票者,不得领卷,毋得自误。 搜身完毕不代表可以直接进入考场,又等待了很久,在学政大人的带领之下,拜孔圣人雕像,学政大人宣读考场的规定,警告不允许作弊等行为过后,考生才一一进入考棚,找到自己的号房。 根据洛炎的观察,县试,府试,院试,考棚的条件也变得越来越好了,这次他分到的考棚,明显提前被打扫过了,很是干净。 此次院试共有两场,第一场为正场,第二场为复试,要考上三天,并不久。 只是现在正值八月,天气虽暖,洛炎却觉得反倒不如四月在州城考府试的时候。 夏日酷热,考场蚊虫多,一群汉子待在小小的号房里三天,感觉整个人都会变馊了。 若是身体不好的,不光是会中暑,院试的三天熬不熬的下来都不知道。 第一天的考卷发了下来,洛炎细细扫过,和原身记忆中相同,倒是省了一些事,不过,他并不会完全按照原身前世的答案照着写,而是取其精华,加入自己这么多年的学习所得,考县试和府试时都是如此。 帖经,墨义,经义,诗赋。 在考举人与进士之前,考试的题目类型大差不差,只是内容的深度与广度会不断加深,加难。 算了下自己答题的时间,时间充足,洛炎并不着急,上午只是把简单的帖经题与墨义题写完。 中午的午食是统一提供的,当然,钱是提前交好了的。 送午饭的食盒里,有一壶清水,简单的饭菜,满满的米饭,分量倒是很足,味道嘛,就不用抱有期待了,能吃就行。 吃过了午饭后,洛炎觉得有些困意,这种状态强行思考并不好,得不偿失,反正时间充足,索性小睡一会儿养养神,今日起的太早,他这小身板委实有些支撑不住,困倦得很。 因为要考上三天,号房里是给提供凳子拼成的小榻和被褥的,但不知为何,明明是八月,那被褥竟然有些返潮,要知道,这里可是北方,不是湿热的江南地区。 洛炎凑上去闻了闻被子,似乎还有些味道,他算不上洁癖,但对比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挺爱干净的,实在是躺不下去。 幸亏他早有准备,将被褥都铺在身下,不觉得有多硬了,又拿出一个多种草药混合的香包放在身边,这香包搜身的时候差点就被那搜子戳漏了。 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耳边一就能听到号房里哗啦哗啦翻卷子的声音,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鼾声,果然午休的不只他一个啊。 一觉醒来精神充足,外面的阳光依旧很烈,想来并没有睡很久,又起身活动一会,洛炎再度投入到考卷中去。 还有经义与诗赋题没有写。 待到全部打完草稿,又把帖经与墨义誊写到考卷上之后,已是傍晚,夕阳西下。 不多时,已经有差役来送晚饭了。 晚饭过后,天色渐暗,洛炎此时不打算继续写了,就算点上蜡烛,依旧有些昏暗,伤眼睛。 他年纪还小,古代近视了可没有眼镜给他戴。 他将自己誊写好的卷子一一晾干了墨迹,其余的也按照顺序一一放好,收起来。 摸了摸后背,似乎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本想清换一下里衣,又有了尿意,便出去上了茅房。 在一左一右的两位茅房门神的监视之下,这个茅房,上的真是糟心。 夏日的茅房,蚊虫众多,又有着难以言喻的臭气,洛炎回到号房里一边庆幸自己没有被分到茅房旁边的号房,就是俗称的“臭号”,他已经不敢想象“臭号”考生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了。 另一边又感慨院试幸亏没有让考生吃喝拉撒都在自己的号房里解决,否则和自己的污浊物同处一室,就算是自己身上排泄的,也有点受不了。 上完了茅房,洛炎用自己带的干布巾擦拭身体,换掉了身上湿漉漉沾满汗水的衣服。 收拾清爽之后,又拿出准备好的艾草等物什,熏了一番,希望能赶走蚊虫,随即倒在小榻上,准备入眠。 衙役们换房的声音,卷子翻动,刷刷落笔,鼾声,磨牙声,长吁短叹......交织在一起,这就是夜间的院试考场。 洛炎沉沉睡去,却不知多少人无法入眠。 第二日,洛炎用水壶里的清水浸湿了布巾,净身净面。 睡了一晚上,新换的衣服似乎又有些潮了,洛炎暗自后悔换的有点早了。 过了一会儿,朝食送到了,一个馒头,一个夹了卤肉的炊饼,还有一碗温水。 填饱了肚子,精神振奋起来,洛炎小心翼翼开始往考卷上誊抄自己的答案,抄完之后,又开始从上到下的仔仔细细检查,没有笔误,没有墨点,该避讳的也避讳了,字迹工整,试卷干净整洁,应该能给评卷人一个好的印象。 待到午时,第一场的时间结束,差役前来收走试卷,又分发了午饭。 复试要到未时开始,洛炎依旧循着昨天的时间安排,开始小憩。 一觉醒来,又过了一小会儿,第二场的试卷便分发下来了。 按照惯例,先扫一遍试卷,没有错漏,题目也和第一次场大致趋同,只是立意更深。 按照自己的步骤,一点点的做,诗赋题中规中矩,只是这经义题,洛炎不禁皱眉,他也有些说不准,很有些难度。 太阳西垂,红霞出现在天边,洛炎和昨日一样,帖经与墨义誊抄完毕,经义与诗赋的底稿也完成。 吃过晚饭后,洛炎居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这考场里的饭食似乎也不错,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去,他准备早点休息了,每天午时交完卷,这一场就算是考完了。 周边的几个号房的考生似乎已经点上了蜡烛,准备连夜战斗,看样子大家都觉得这次复试的考卷不简单。 等到睡醒了,早上将考卷答完,洛炎只等着午时交卷了。 午时差役收走了考卷,洛炎收拾起东西,拎着自己的考篮走出号房,向着龙门外走去,在狭窄的号房里待了三天,觉得身体很是僵硬,看着外边晴朗的日头,心中的劲似乎也卸下来了。 在门外守候的洛青松接过去考篮,又用搀着洛炎,和等待着的陈父,许敬轩的管家小厮知会一声,率先回了客栈。 这次院试虽然有些疲累,但并没有像上次府试一般,考完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小天使们多多收藏,点击,帮忙评论一下^_^ 可以请小天使们点一下作者收藏嘛~ 我要光宗耀祖8 洛炎将此归咎于自己自上次府试过后,每天早晚锻炼身体,身子好了不止一轻半点。 回到客栈,因院试考生众多,早就备好了热水热粥,还请了一位大夫在客栈里。 好在客栈有大夫,看了之后只是消耗过度,许敬轩又是娇生惯养的,身子骨不及特意锻炼过的洛炎。 得知许敬轩无碍,洛炎也是松了一口气,又去看了看陈冰,他也刚刚洗过澡,正喝着一碗肉粥,见洛炎上门,两人便一道出门去看望许敬轩。 许敬轩的小厮和管家都在屋子里,他躺在床上,正对着一碗药皱眉,在陈冰和洛炎的注视之下,面无表情地喝完了药,洛炎观察一番,见他说话也是正常,看来只要修养几天便能够缓过来了。 三人闭口不提考题,只是商量一番,院试成绩大概十天后就会出,与其来回折腾,不如留在府城继续等待结果。 院试结束之后,客栈的价位也稍稍下降了些,洛家与陈家在看了客栈的下房环境之后,决定搬了过去,虽然狭小了些,但也是能住的,每天能省下一百文钱,何乐而不为之。 趁着等待放榜的日子,洛炎走了几家客栈周边的书坊,暗搓搓地打算开始自己的写书赚钱大计,只是他年岁尚小,不方便外出打交道行事,具体如何还需细细思量。 洛炎并不打算一上来就写个脱离时代的话本子,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毕竟地处封建王朝,自己的命还真的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市面上横行的还是才子佳人主题的话本子,洛炎准备换药不换汤,披着才子佳人爱情故事的外壳子,只是内里嘛,自然不会写千金公主下嫁穷书生之类的戏码了。 八月的省城,气温高居不下,酷暑难耐不易出门,陈冰父子都是木讷的性子,许敬轩在客栈静养身体,三人每天窝在客栈里,许敬轩的身子渐渐好转,洛炎则是在屋中奋笔疾书,构思话本子。 十天时间一晃而逝,很快就到了院试放榜的日子。 等待放榜的时光似乎格外漫长,洛炎所处的客栈里礼房很近,陈冰,洛炎,许敬轩三人坐在客栈靠窗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陈冰看着手中的茶杯,似乎能将其看出个花来,许敬轩的眼神飘忽,时不时看向客栈门口,洛炎的内心也是有些焦灼。 考了这么多年试,还是没习惯,等待出成绩,真实令人煎熬啊。 窗外吵吵嚷嚷的,陈冰倏地站了起来,探出头去,有人大喊:“张榜了!” 远处正有几名差役,有人刷着浆糊,有人手中拿着红榜,还有拿着兵器,维持秩序的。 几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客栈内的考生不为少数,洛炎只觉得一瞬间,客栈的气氛凝滞,有人飞奔出门,有人站起来回踱步,三人还坐在座位上,是因为洛青松,陈冰的父亲,以及许敬轩家的小厮管家都早早出门占位看榜了。 洛炎同样靠在窗边,依稀看得到红榜已经粘贴在墙上,附近人头攒动。 只听得一声大喊:“啊,我中了,我中了”声音似哭似笑,不断重复着我中了几个字。 “柱子,柱子......”洛青松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后不远处是陈冰的父亲,许家的管家小厮,几人衣衫有些凌乱,头发也被挤得乱糟糟的。 洛炎起身迎向他:“中了,中了”,洛青松一把抱住洛炎,“好孩子,好孩子,中了”洛青松放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也流下来。 看着陈冰和许敬轩也都看着自己,洛青松有些讪讪,他光顾着看自家柱子的名字,看到榜上有名之后,什么都顾不得直接冲回了客栈,完全没有注意陈冰和许敬轩的名字。 “洛叔,你跑的也太快了。”陈冰的父亲和许家的管家小厮也回来了,言语间,对颇有些无奈。 洛青松呲着牙直乐,嘿嘿,嘿嘿。 “陈冰,你中了。” 这对木讷的父子互相对视着,陈冰的父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眶微红。 “少爷,你中了。”老管家满眼欣慰。 “洛公子是第六名,少爷是第十六名,陈家公子榜一百三十二。” 许家的小厮一一报上了几人的名次。 三人这才知道自己的名次,洛炎排在第六名,本次院试录取的生员共计一百七十名。 这一百七十人便可称为生员,也就是俗称的秀才,取得了进入府学,州学,县学的资格。 前十名属于甲科,可以成为廪生。 所谓廪生,全称为廪膳生员,顾名思义,就是由公家供给膳食的生员,有点现代的资优生的意思,廪生的名额有定额,因府州县大小而各有不同而院试前十名都可以成为廪生。 客栈里吵吵闹闹的,有人放声大笑,有人嚎啕大哭,几家人也引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察觉到似乎始终有人看向自己这方,老管家招呼着众人,一起来到许敬轩的上房,众人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小厮又打听了不少消息回来。 此次院试的案首名为贺清章,听闻是府城人士,未到弱冠之年,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子。第二名倒是洛炎识得的人,一举获得县试,府试案首的青林县少年,蒋之道。 洛炎不禁心中感叹,比起自己这个刷漆的冒牌货,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洛炎内心还有些替这少年惋惜,可惜了府试第二名,若是得了案首,便是连中小三元。 不过,能够成为廪生,对于洛炎来说也是有着不小的好处的,每年有岁银四两,廪米四斗,足够他一个人的伙食,且成为廪生,就可为参加府试的考试作保收取钱财,可谓是吃喝不愁了。 正谈论着其他考生,一片喧闹声传来,听得敲门声,竟是客栈老板,言及报喜人前来,洛青松一拍脑袋,才想起还有这一码子事儿。 几人下楼将报喜人打发走给了赏钱,客栈老板又主动前来,不但为洛炎,陈冰免费换到了上房,之前的房费也一并返还,只是恳请两人临走之前留下一副墨宝。 两人欣然同意,客栈老板满脸笑容,宾主尽欢。 因着报喜人来过的缘故,同住在客栈的人有不少前来拜访三人,浅谈几句,混个面熟。 店小二帮着几人将行李搬到了上房,洛青松简单收拾一番,便安排着洛炎早早休息,先前报喜人来过,提及明日要去参加学政大人举办的谢师宴,也好养精蓄锐。 洛炎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洛青松替他掖了被角便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想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成为秀才,本身就提升了一个阶级,虽说是士大夫阶级的最底层,但在这个时代,不敢说一步登天,能让一个穷苦家庭变小康,是完全可以的。 其一,秀才有一个免除徭役的名额,朝廷征调民夫,干的尽是苦活累活,省去许多劳累。 其二,秀才是受朝廷保护的,见官不跪,即使触犯了法律,也不可被随便用以刑罚。另一方面,秀才也是官与民之间的一个桥梁,遇到公事可廪见知县。 其三,秀才有免税的额度!成为秀才,即可免二十亩水田,十亩旱田的税赋,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啊! 考中了秀才,接下来的学习应该如何继续,按照规定,前十名的生员可以进入府学或者州学学习,与一府之地的秀才们一同学习,想来能进步不小。 只是京城居,大不易,这才来几日,在府城的消费就让农家出身的洛炎有些心痛了,要是在府学学习,虽说是廪生,吃饭不用愁,但肯定免不了来往交际,那花费简直如流水啊。 想到这里,洛炎不禁皱着眉头,难道真的要回县学? 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洛炎有了些困意,只是洛青松还没回来,他放心不下,起身下床,披了外衣走出房门。 洛炎站在楼梯口,借着烛光,看见洛青松罕见的叫了一小壶酒,一个人在那自斟自饮,对面也放了个酒杯,看着这一幕,洛炎目视良久,悄然回到了房间。 不久,吱呀一声门响,洛青松蹑手蹑脚回到了房间,走到床边看到洛炎没有被自己惊醒,心下松了一口气,又掖了掖他的被角,躺在一旁的小榻上入眠,鼾声渐起。 是日,洛炎换了身直裰,同许敬轩,陈冰一同参加谢师宴。作为甲科最年轻的一位秀才,着实引来了不少目光,学政吴大人也称其少年英才,多多勉励之言。 洛炎也见到了本次院试的案首贺清章,十六七岁的样子,却很有些风流才子的面貌,肤白且有着一双桃花眼,看着很是散漫。 蒋之道坐在洛炎附近,二人倒是攀谈了几句,他年少有为,颇有些傲气,对待洛炎这个比他还小几岁的秀才,倒是很客气。 出人意料的是,学政吴大人没有收案首贺清章为弟子,反而收下了蒋之道,让不少人看得眼红。 案首贺清章面色如常,一脸真心实意地替蒋之道高兴的模样。 洛炎喝了口茶水,将众人的反应记在心里。 我要光宗耀祖9 谢师宴完毕回客栈的路上,一向少言寡语的陈冰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明日就要返程回家了,我娘肯定等急了。” “真想快点到家,府城虽好,不及家。”许敬轩也很是同意,这年代少有人出远门,一走这么久,虽说吃喝不愁,但哪也不及家中好,唯实有些想家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洛炎也有些想念家人,憨厚的小叔,泼辣的小婶,熊孩子大树,还有奶奶。 夜色徐徐,伴着微风,带来些许凉意,三人边走边谈,笑声郎朗,少年意气。 第二日返程的商队早已联系好,同行的还有两位新考中的秀才,同为明溪县人。 此次明溪县共有五人考上了秀才,也让老父母颜面有光。 虽然归心似箭,但古代到底生产力有限,十几日的路程,与同窗友人谈天论地,也就这般过去了,五人到是结下了一些的情谊。 商队只到明溪县,许家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接到几人,便送人前往青岩镇。 到了青岩镇,洛炎本想着要不要去外祖家和夫子家一趟,只是看着车马劳顿风尘仆仆的自己和迫不及待想要回小林村的祖父,还是先回家,待安顿收拾好了再来镇上也不迟。 正巧搭了村人的牛车回小林村,还未到村口,赶车的村人就远远地喊了起来,秀才公回来喽,秀才公回来喽,打了洛炎一个措手不及。 听见喊声,村口玩耍的小娃子们也跟着喊起来,秀才公回来咯。 刚下了牛车,就被村人们围住的洛炎有点无奈,这种被人当猴看行注目礼的日子,嗯,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秀才公,府城什么样啊?” “老洛头,你可是好福气啊!文曲星到我们小林村喽。” “洛家的来了,大家让让,让让。” “我的柱子哟,瘦了,瘦了,你阿爷那个老东西怎么没有照看好你哟”洛炎的祖母李氏一把抱住了洛炎,摸摸胳膊,摸摸脸蛋。 面对始终把他当做小孩子的祖母,洛炎只能顺毛捋,柔声道:“奶奶,府城的饭吃不惯,我想吃你做的番薯饼。” “好好好,奶奶这就回去给你做。”李氏拉着洛炎,小叔小婶帮着洛青松从牛车上卸下些物什,一行人回到了家中。 小婶吴氏烧好了热水,让公公和侄子洗了个热水澡,洛炎换了身衣服,待在自家这狭小的屋里,却觉得无比的舒坦。 舟车劳顿,委实有些辛苦,洛炎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不成想,这就睡过去了,醒过来时已是傍晚了,桌子摆着一小碗温热的面条,显然是给他垫垫肚子的。 走出房门,看到家门口围了几个小孩,听着大树讲他哥如何如何,逞着威风。 “大树。” 听见洛炎的声音,大树一脸僵硬的回头:“大哥你醒了啊。” 随即转身就跑,“奶奶,奶奶,大哥睡醒了。” 看着这小鬼的做派,洛炎心道:熊孩子,还得治啊。 晚饭其乐融融,看着桌子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奶奶李氏不厌其烦的往自己碗里夹菜,爷爷真是没有家庭地位了,洛炎有些促狭地想着。 “奶奶,我真的吃不下了。” “多吃点,补一补,补一补。” 洛炎和许敬轩,陈冰约好了第二日去镇上汇合,拜访夫子之后一同前往县里,办理生员的文书。 至于免税的田地如何,洛青松直接按照洛炎的父亲当时如何,便是如何。 洛青松早早赶了牛车,先去了洛炎的外祖家陈家,陈家虽然早已收到消息,洛炎亲身前来,令外祖父祖母很是高兴,他陈家虽是商户,但女婿是秀才,外孙子也是秀才,可是商户中的清流,与有荣焉。 洛青松待在陈家,洛炎则前往学塾拜访孙夫子。 进了学塾,陈冰和许敬轩已经到了,莫有风也在此,孙夫子捋着胡子看着自己的几位得意门生,“好,好,好” “老夫教出你们几个,此生无憾呐。” “许敬轩学思敏捷,但心气尚有些燥,陈冰虽稳,但中规中矩,少些锐气,你二人,我本以为要挂在榜尾,却不想给了我个大惊喜。” “你们三人,洛炎虽是在村学启蒙,但早慧,年纪虽小,性子端正又下得苦工,我只对他有些信心,能挂在榜上罢了。” 本想借着这次压一压你们,再用些工夫,却不想你们呐, 说到这,孙夫子摇了摇头 “真是少年英才,我老咯,老咯”,看着自己这几个出类拔萃的学生,眼中满是笑意。 听了孙夫子的话,众人这才知道,出发前孙夫子那信誓旦旦地,对三人都非常有信心,绝对能考中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他对于自己的三个学生,都悄悄在心里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却不想,居然失误了,几人想到临行前想到夫子吹胡子瞪眼,演技十足的样子,对视一眼,真是有点好笑。 “夫子,我也是你的学生,你可不能偏心这几个秀才啊。”小胖子莫有风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把几人都逗乐了。 “有风你虽不准备走科举一途,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也要时时读圣贤之言,持身为正。” “你们几人,我如今也教不了你们什么了,给有风的话,同样也赠给你们,持身为正,莫忘立身之本。” “谨遵夫子教诲。”四人神色整肃,躬身行礼。 谢恩师。 四人拜别了孙夫子,一同前往明溪县城,一路上,只听得莫有风喋喋不休。 “莫兄,听闻你要定亲了?” 许敬轩忽然说话,放出一个重磅消息,陈冰和洛炎一惊,莫有风自己则有些呆滞,“你怎么知道了?” 许敬轩白了他一眼,与你家议亲的沈家是我姨丈家。 这话一出,陈冰和洛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莫有风十八岁,许敬轩十三岁,与莫有风议亲的自然是他的表姐了。 这… 若是亲事成了,多年同窗变姐夫,难怪许敬轩看起来不爽。 同窗变姻亲,也是一件好事,陈冰和洛炎二人连忙道喜。 到了县城,三人去了县衙更换文书,得知除了他们三人以外,明溪县的另外两位秀才都已更换完毕,县令大人还亲自接见指点一番。 只是县令正忙着,请他们三人在偏厅稍坐片刻。 未过多久,有人请三人前往书房,县令见了三人前来,先是夸赞三人几句,又以师长身份勉励几番,询问三人课业上不足的地方,三人将最近的疑难问题提出,县令一一进行解答。 困惑许久的难题得到解答,豁然开朗之感,让洛炎十分餍足。 县令公务繁重,三人不敢耽搁太长时间,待有人前来敲门,三人便很有眼力见的主动告辞了。 更换了文书,便是名正言顺的秀才了,三人家中都要操办一番,半个月之内,三家接连办宴,忙忙碌碌中,时间就过去了。 到了该启程的日子,经过一家人商讨,能去府城的府学,自然是要去最好的,至于。银钱,家中底子还算丰厚,不必担心。 临行前,奶奶李氏分外不舍,柱子这去了府城,她看不见,摸不着,放心不下啊。 李氏有些粗粝的手摸了摸洛炎的额头,摸摸头,去病灶,无烦忧。 这是李氏老家村子的习俗,远行之前,长辈会给出远门的孩子最好的祝福,没有疾病,没有忧愁。 看着洛炎把一碗饺子都吃完了,李氏才定了定心,看着洛炎坐上牛车离去。 这次去府学读书,许敬轩也一同前往,他虽不是廪生,但名次考前,自然也是能够进入府学读书的,有许家的管家和小厮许胜陪同,洛青松虽仍有些放心不下,但在洛炎的劝解下,最终没有同去。 这次明溪县中的秀才五人,前往府学的也只有他们两人,陈冰留在了县学,另两位同年似乎去了州学。 又是数日的奔波劳碌,总算是到了府城,此时天色尚早,只是几人长期赶路难免有些精神不济。 几人决定先找家客栈好生休整一番,再去府学报道。 来到府学把一切手续办理完毕,许敬轩和洛炎来到了分配的宿舍,府学的宿舍是个小院,一个小院住六人,每人有内外两间房,外间为书房,里间为起居的卧室。 房间足够大,再放置一张小榻仍然绰绰有余,想来是留给书童或小厮的。 许家的小厮许胜自是要留下照看许敬轩的,他年岁仅比许敬轩大两岁,但能识文断字,很懂礼节,知进退。 洛炎最初以为这是许家家养的小厮,后来才知道,是许家一处远方亲戚,孤儿寡母,待许胜的母亲去世之后,许家便以书童的名义养着他,跟在许敬轩身边。 这次来府学特地留下他,一方面是让许胜多多照料年岁尚小的许敬轩,另一方面,未尝不是给了许胜一个好前程,身在秀才身侧,能够学多少就看他自己了,不说别的,他在照料许敬轩的同时自然是不会落了洛炎的,长此以往,若是寻求洛炎的指点,洛炎也不可能推脱。 这处院子尚未住满,除了洛炎许敬轩二人之外尚有两名秀才。 在许管家和许胜的帮助下,两人打扫了房间,之后又去拜访邻居秀才,寒暄一番。 未过多久,这处院子又进了新同年,两人还忙着收拾东西,没有好奇的出门看,只是过了一会儿,那新同年就主动上门了。 看到新来拜访的同年,两人都十分惊讶,居然是他。 他怎么会来府学? 我要光宗耀祖10 来人身形散漫,玉冠束发,看起来不似学子,更像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正是府试案首,贺清章。 “在下贺清章。” 他向两人拱手行礼,又送上小礼品,互通有无之后便起身告辞。 洛炎与许敬轩对视一眼,这人,总觉得有点怪。 两人并未对此放在心上,只把对方当做一个普通的同年罢了,洛炎暗地里还留了个心眼。 府学就如同现在的大学,对于秀才们没有多加的限制,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人,自控力,自制力还是有的。 在进入府学报道之时,便给每一位秀才发放了一本小册子,上面写了府学的架构,简易的小型地图,各个科目的教学等等,洛炎研读过后便对府学有了一定的了解。 有教授经义,策论,律法,诗赋的夫子,有陶冶情操的课程,琴棋书画射御,这可比县学好多了,能人也更多。 永安府地处北地,冬日严寒,府学里甚至含有打冰球与蹴鞠的场地。 对于进学的秀才们,没有严格的签到,只要年底参加岁考即可,毕竟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学费与宿舍费都是是免除的,唯一的花销就是伙食费与,书本笔墨纸砚,人情往来的交际以及日用了,不过洛炎作为新晋的廪生,自己的廪米足够伙食的费用。 说到廪生,府学共有四十个廪生的名额,自然是,满额的,加上洛炎和贺清章这两位新晋的廪生,便是四十二位了,超出了额度,等到年底参加岁考的时候,便要踢掉两人降为增广生。 因此,洛炎要加倍努力才行,不能在岁考中被踢出去。 洛炎所在的小院子一直没有住满,只住了五人,除了原有的两位秀才之外,便是洛炎,许敬轩与贺清章了。 原有的两位秀才年龄都在三十岁了,早已娶妻生子,并不常住,因此,小院子里常驻的只剩下三人,贺清章也渐渐与两人熟识起来。 两人渐渐发现,贺清章这人,很是散漫,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懒散,懒惰,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没有进取之心,看着是个清越少年郎,实际内心只想混吃等死,不思进取。 他是府城人士,家中有人在朝中为官,自身也极为富裕,自从他考中案首之后,更是为他请来的专门的教习,可他倒好,却偏偏不再家中待着,跑到府学中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人是怎么考中府试案首的?怎么成为秀才的? 世界上是有真正的天才的,贺清章就是其中一位。 府学中有不少人对他这位新科案首感到好奇,欲与他称兄道弟,可贺清章偏偏不如他们的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院子里,和洛颜,许敬轩这两个“小屁孩”呆在一起。 “贺兄,今日陈教谕来讲经义,你快点起来,莫要迟到。” 洛炎起床之后就去砸贺清章的门,这货快要懒死了,课都懒得上,不早点叫他起来,又要迟到了。 听见洛炎的叫声,许敬轩也早已起床,走过来砸门,听见屋里还没动静,两人十分干脆:“贺兄,我们进来了。” “哎呀,我就再睡半刻钟,不碍事的,再睡半刻钟”贺清章用被子蒙住了脸。 “真是大龄熊孩子啊。”洛炎暗自腹诽着,这和当年上大学时不愿意起早去上早课的自己何其相像。 两人不顾贺清章的哀嚎,硬是把他拽起来,虽说府学并没有强制规定一定要去上课,但好学生总是会受到老师的青睐。 今日上午授课的陈教谕在经义方面很有独到之处,府城不少人家专门请他上门授课。 洛炎在上一个世界好歹是中文系的女博士,经义对他来说,并不是太困难,需要用心的是,将自己代入进这个时代来。 策论更像是前世的议论文,但难度完全不一样,需要点题,破题,接题等等。 岁考就要到了,大家都在抓紧用功,三人走出门去,寒风凛冽,幸好三人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拿着暖手的手炉,飞速前往上课的学舍。 上午听了一堂经义课,三人有找出自己的疑问,询问陈教谕。 之后一同去饭堂吃饭,饭堂的饭菜滋味自然不比外面的酒楼,只是有荤有素,营养到位,对于洛炎而言便足够了。 下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秀才们一般会去上选修课,只是如今天寒地冻的,大多自身回了房,洛炎选了书画,没有选择乐器,本想习琴,但是他的家境,目前也买不得一张上好的瑶琴,自身也不是很通乐理,遂放弃此道。 学习书法是必然的,毕竟参加科考考官阅卷肯定要看字,观字而识人,一手好字能给考官留下不错的印象。 学画嘛,自己前世虽有一些底子,但这么多年也几乎忘得一干二净,干脆从头再来。 许敬轩倒是去学了琴,书画也是同样选了。 至于贺清章,这厮从小全都学过,说是没什么可学的,下午就闷在房中看话本子。 岁考来临,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在屋外考试,墨汁怕是都要结成冰了,府学累年的秀才加在一起,有百十余人,两间学舍,勉勉强强挤得下了。这样虽说拥挤了些,但好歹是在学舍之内,有着火盆,还算是暖和。 岁考严苛,除了专门的算学生,年近古稀或者残疾人,其余秀才必须参加,不得逃避,若是因为什么原因缺考了,也要补考,若是连续三年没有参加岁考,那么这位秀才就要被黜革,岁考有限时,必须在当年的十二月之前考完。 岁考有些像是现代的期末考试,并没有如同府试县试一般进行搜身,毕竟大家坐得紧密,又有许多夫子,差役看着,情况一目了然。 岁考的题并没有多难,题量也不多,只要多多少少复习了,肯定是能合格的。 岁考过后,放榜。 大家对此很是关注,毕竟这涉及到廪生,增广生,附生的名额。 不出意外,洛炎和贺清章廪生的名额都保住了,且考进了二等,还有赏钱。 考试结束,就要进入下一年了,来年还要进行科考。 何为科考? 原来,并不是说考上了秀才就可以继续往上进行乡试,还要再经过一层选拔,科考合格,才取得了参加乡试的正式资格。 科考合格的廪生,增广生,附生分一二三等,不合格的也有补考的机会。 洛炎不禁在内心感慨,古代人科考,是真的难啊。 来年几人都参加了科考,科考的内容与岁考相差不大,经义,策论,贴经,五言八韵诗一首。 不出意外,顺利通过,获得了乡试的资格。 乡试三年一场,逢子卯午酉年份的八月举行乡试,是为正科,若是恰逢皇家庆典,则开恩科取士。 最近的一场乡试,就是明年。 想到明年的乡试,正是原主的心结所在,洛炎摸了摸下巴,造成原主不愿回想起这一场乡试的原因,一个是分到臭号的考房,太过煎熬,令人难以忍受,另一个原因是,好巧不巧,隔壁同属臭号的考生舞弊,被考官抓了个正着,原身又惊又惧,心生怯意。 洛炎想来,那舞弊的考生想来做了许多准备,被分到臭号也是有意为之,毕竟以常人的想法来,臭气熏天的地方,主考官也不会太过关注前往。 可谁能想到,主考官他不仅来了,还抓了个正着呢? 时也命也,科场舞弊,是历朝历代的大案。 那作弊之人具体的信息,又是如何作弊的,原身有些记不清楚了,但那难以言喻的感受却萦绕在心中,以洛炎看来,就是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八月,乡试如期而至。 比起那些积年的秀才,许敬轩,洛炎,贺清章三人更像是来打酱油的,进行乡试到此一游。 贡院的号房当年早早就开始整修,巡逻的差役在墙角,裂缝等地察看是否有预先埋好的小抄,书籍等等。 衙门也早早贴上了禁约,使士子百姓人人皆知,不准招摇撞骗,替考舞弊,行贿官员,不准周边百姓放爆竹,放鸽子,否则有通风报信之嫌疑。 乡试要考上三场,每场三天。八月初九,十二,十五各考一场,但中途不可离开,要在小小的号房中连呆八天,直到八月十八日最后一场考完,才可离开。 八月初七,分发考生座位牌。 八月初八,点名考生。 八月九日凌晨,考生列队进入号房。 当然,在进入之前,又是经历两次非人的安检。 点名之时,考生进入,两位搜子分别站在两侧,仔细检查考生全身,待到进入贡院之后,又有两名搜子,检查衣服,器具,食品是否有怀挟。 “安检”之后,洛炎跟随差役来到自己的号房,此时,他才观摩到贡院的结构。 号房南向而成排,排列如同长长的巷子,巷宽四尺,两人若是并行,也要擦肩而过。 号舍内,砖墙的缝隙中有上下两层可以抽动的木板,白天作为座椅板凳,晚上可放下来作为床铺。 这次洛炎分得的号舍位于一排号舍的中间,完美的远离了头尾两端,避开了臭号。 我要光宗耀祖11 天气闷热,八月的天气犹如蒸笼,要在这小小的号房里连续待上九天,实在是令人有些打怵。 难怪有人作诗道:“三场辛苦磨成鬼,两字功名误煞人。” 待所有考生都入闺之后,贡院的大门,龙门,号舍之门在鸣炮三声之后封锁,任何人都不得出入。 试卷发了下来,第一场主考四书五经,其中有四书三题,五经四题,第二场考诗赋两道,杂文一道,律法判五道,第三场考经史时务策五道。 考场之中,既有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郎,也有白发苍苍的伛偻老翁,有人奋笔疾书,文思泉涌,也有人冥思苦想,愁眉苦展,文有人浑身紧张,战栗不已。 考场肃穆,除了监考官来回走动的踱步声,只剩下考生们翻动考卷,落笔的沙沙声。 乡试是不提供饭食的,但始终提供热水,考生们有自备干粮的,也有带着食材前来的。 到了饭点,有人就着热水啃干粮,也有人乐得多花费时间煮些饭食。 一场,两场,三场,九天的乡试考完,洛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已经变馊了。 交完卷后,并不能直接走人,要等到十六日彻底结束。 拎着自己的考篮走出贡院的那一刻,洛炎感觉自己卸下了个沉重的担子。 虽然不知道自己考的如何,但这九天,总算是熬过去了。 贡院门口不少人在等待,洛炎没有看到许家的人,“炎哥儿,许敬轩身体有些弱,我先让他们回去了,你随我走吧。” 贺清章接过他的考篮交给身边的仆人,带着洛炎上马车。 “在贡院里呆了九天,你精神居然这么好。”看着仅仅比自己早一些走出贡院的贺清章,洛炎有些错愕,这货的精神头儿也太足了吧,身上居然也这么干净,他们俩考的是一个试吗?。 “咳咳”贺清章轻咳一声,“现在全城的大夫都不好找,你们俩暂时去我的别院住,已经请好了大夫。” 洛炎并没有拒绝贺清章的好意,经此一役,他也充分认识到身边有人的重要性。 原本前往府城进入府学的时候,洛青松本想给他买个小厮伺候着,但被洛炎拒绝,他农家子出身,也不是什么金贵人,哪里需要人伺候。 二来,他内心多多少少还是那个现代女性的芯子,找个十几岁的少年来伺候自己,心里也是过不去。 贺清章将他带到一处三进的院落,这是他的私产,平时少有人来,只有几个老仆负责打扫。 洛炎被带到客房,不一会儿,便有仆人送来了烧好的热水以及衣衫。 洗去一身疲惫,换上衣服出门,贺清章看着焕然一新的洛炎,啧啧称奇,“这衣裳穿在你身上还蛮合适的嘛。” 洛炎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质地轻而柔软,绣有暗纹的衣衫显然价值不菲,人靠衣装马靠鞍,他穿上这颇有些富家小少爷的感觉了。 洛颜正要开口,贺清章先堵住了他:“这衣服是我以前的,在这处别院里放置的都没穿过,你的身量穿上倒是正好,我那还有一些,赶明儿都给你搬过去。” “况且我也不是白送你,为兄有事相求啊,炎哥儿。”贺清章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说吧,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洛炎没好气地问他。 “嘿嘿,为兄前些日子不小心看到了你写的话本,是话本吧,你看,能不能...借我看看?” “就这点要求?”洛炎心中暗想着,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好吧,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没问题。”贺清章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走吧,许敬轩想来已经醒了,正好让大夫也给你把把脉。” 拉着洛炎,又请大夫扒了一遍脉,得知身体没什么大碍,许敬轩也只是心神消耗过度,补些元气,慢慢修养即可。 两人放下心来,走到许敬轩的房间,推门而入,许家的小厮正端着一碗汤药,许敬轩看着药则皱着眉头,看着两人进来,他直接接过药碗,咕噜噜的喝完。 看着许敬轩的脸色仍不是太好,两人便让其好好休息,贺清章直接提出让两人暂时居住在别院,“乡试结束,府学也停课了,你俩不如暂时住在我这里,府学的条件到底不如这里,我自己一个人也是住,带上你们俩也好有个伴,敬轩还需喝药,在府学内熬药也有许多不便之处。” 他这一连串的话出来,二人也没有拒绝,就这样住了下来,又抽空去府学的宿舍取了一些日常用品。 令二人惊喜的是,贺清章的这家别院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房,还有珍本名家之作,洛炎笑骂了一句狗大户,许敬轩也点头表示同意。 乡试的结果出来,不出意外,洛炎和许敬轩均没有上榜。 只是,贺清章竟然也没有考上举人,着实有些奇怪,这家伙虽然一天天吊儿郎当没个正行的样子,课也不好好上,但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洛炎肯定贺清章是有着考过乡试的绝对实力的。 想着乡试结束那天,这家伙早早就在贡院外接到了许敬轩和自己,而且精神头相当不错,自己顺嘴提了句话,贺清章还顾左右而言其它。 洛炎眯了眯眼,这家伙,不会是混了九天,根本没怎么考试,三场结束就交卷走人了吧。 过了几日,许家人前来府城探望许敬轩,当天的晚膳,只有洛炎和贺清章两人。 晚膳有两样菜都是贺清章爱吃的,可这家伙一直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是寥寥吃了几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他那副欲言又止样子,洛炎就知道,等下肯定会憋不住自己开口的,也就不再关注他,大口吃饭,嗯,今晚的卤味是哪家的?似乎格外入味,好吃的很呢。 待洛炎放下筷子,抿了口茶水,似乎没有继续吃的举动。 贺清章开口道:“炎哥儿,你吃好了?” 听到他这声炎哥儿,洛炎暗叫一声不好,这货绝对又有什么事要求到他了。 “嗯...”洛炎拉长了尾音“说吧,又有啥事儿?” 贺清章神色有些犹疑,咬了咬牙,开口道:“炎哥儿,上次你借给我那个话本子,你有没有刊印成册的打算?” 居然是为了这个?洛炎有些诧异,这货怎么突然想印他写的话本子了?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事儿了?我只是写来消遣,不过,你想印当然是没问题的了。” 听见洛炎的答复,贺清章十分惊喜,他没想到洛炎如此爽快就答应下来,这时代,话本就是通俗,多数为中下层不得志的落魄文人所写,以谋求生计,虽说读书人也会看一看,但提起来,都是不屑一顾,难登大雅之堂,受众除了市井小民,便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 在大部分有功名的读书人心中,话本子?这算是个什么东西。 “太好了炎哥儿,我名下有书坊,手下也有匠人,很快就能刊印成册,你的底本还需要修改吗?” 这么急?洛炎挑了挑眉,这家伙也没回答自己的他什么突然要印话本子。 “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只是,你觉得这样的故事与结局百姓接受吗?我写的可是与市面上流行的不太一样。”洛炎想到自己话本子的内容,问他。 “当然没问题了,世上哪来那么多富家千金钟情穷小子,自甘下嫁的故事,若是让那些大家小姐们看到你的话本子,怕是恨不得拍手称快呢。” “对了,这个话本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嗯...两人在牡丹花灯下相识,就叫《牡丹花灯记》吧” “这是不是有些俗?” “大俗即大雅,况且,这故事本身就够俗了。” “有道理。”贺清章沉吟一会儿,最终表示同意。 俩人又商讨了润笔费,依洛炎的意思,给点银子意思一下即可,这段时间待在贺清章家里蹭吃蹭住又蹭书,对了,还蹭了衣服穿,他心中委实过意不去。 贺清章却不同意,一码事归一码,生意归生意,最终定下除去刻印,人力等等成本之外,销售话本的净利润二人五五分成,三个月一结算。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定下了互利共赢的规矩,以后双方才能够长久的合作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贺清章每日不见踪影,想来是忙活着刻印话本的事情,许敬轩一直没回来,倒是派许胜跑腿回来告知二人一声,许家貌似想给许敬轩定亲,他回家拖延去了。 偌大的一栋宅院,只剩下洛炎一个主子和下人们。 一日,洛炎早起出门溜达一圈,顺带在街上吃了个早饭,逛了几家书坊察看最新的话本,慢悠悠地消完食回到小院。 日上竿头,正是读书的好时候,洛炎直接推开书房门,这几日只有他一人在,也就没有敲门。 吱呀一声门响,似乎惊动了书房内的人,他抬起头来,与洛炎看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要说:  签约了,放心食用,不会坑。 请小天使们收藏,评论,帮忙点一下收藏作者~蟹蟹~ 我要光宗耀祖12 “吓我一跳,这人谁啊”洛炎心中暗道,面色倒是如常。 屋内的人听到开门的声音同样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着洛炎点点头便低下头继续读自己的书。 这一抬头,洛炎也看到了对方的面容。 头发半白的中年文士,看起来儒雅随和。 不知道这是贺清章的什么人,洛炎想着。 见中年文士自顾自的看书,也就自己按照惯例找了本感兴趣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随即一个脑袋探进书房里,“炎哥儿,吃饭了,”贺清章招呼着。 洛炎起身走出书房,天色渐暗,原来已经到了傍晚,不知不觉他居然在书房坐了一下午,这本《地理志》当真是有趣。 只是本来坐在自己不远处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自己看得入迷也未曾发现。 心中一动,便向贺清章提起那人,待洛炎向贺清章形容完那人的特征,贺清章的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你们说话了吗?” 洛炎摇了摇头“没有。” “那位先生看我进门对我点了点头就继续读书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可是你的家人?” “那位是我的大伯,这处院子便是我大伯赠给我的,我大伯不太喜欢和人说话,若是再来,你只当做长辈相处便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洛炎点头应是。 两人一同用了晚膳,又听贺清章念叨书坊那边话本子的刻印进程,做了什么什么工作,还需如何如何...... 接连几日,洛炎前往书房的时候,总是能碰见贺大伯,见了面便见礼打声招呼,如同对待自家长辈一般。 虽然对贺大伯这么大人,每天居然没什么事,总是待在这处小院子里比较好奇,但洛炎始终守着自己的好奇心,没有逾越一步。 时间长了,两人也会聊上几句,虽不知道贺大伯究竟是什么身份,但观其言谈举止,毫无疑问是个读书人,每每点拨洛炎,使其有豁然开朗之感。 洛炎在某些问题上的观点,也使得洛大伯眼前一新,两人颇有些忘年交。 对于洛炎询问不懂的问题,贺大伯也不吝赐教。 日子就这样走过,年关将近,待府学的考试结束,洛炎便准备回明溪县过年了。 府学的课程如今对他来说所获有限,洛炎在认真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路,下一场乡试要等到两年以后,长期呆在府城,花费不小,若是回到县里,倒是能专心读书,只是没有几个人能够交流,学习上怕是没有多少进益。 洛炎深知,凭他的天赋,刻苦与一点运气,他这辈子或许能考上举人,但是想要完成原主的心愿,成为进士,没有高人的指点,根本不够用。 想到当初被学政吴大人收为弟子的蒋之道,真是羡慕啊。 晚膳的时候,依旧是只有洛炎与贺清章两个人,贺清章依旧侃侃而谈,洛炎偶尔应和几声,看着洛炎似有心事的模样,贺清章开口道:“炎哥儿,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洛炎想了想,把自己目前的处境与困难告诉了贺清章。 贺清章听了挑了挑眉,“炎哥儿,你觉得我大伯怎么样?” “不敢妄议长辈,贺大伯为人随和,学识渊博,对我这个小辈也是极好的。” “那你拜我大伯为师呗。” 说的倒是简单,洛炎苦笑,他一介农家子,又并非才学声名在外,与贺大伯相识也是机缘巧合,在贺大伯的眼里,自己也不过是自家小辈的一个朋友罢了。 看了洛炎那副表情,贺清章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撇了撇嘴。 “我大伯如今虽说致仕了,但好歹是个五品官,两榜进士出身,最近每天都来我这看书,一方面是躲个清静,另一方面,你不会真以为他这么闲啊?” “况且,我大伯那人只是看着随和罢了,对于我爹,我大伯都懒得与他说几句话,小辈更别提了,被我大伯指点的待遇,除了你我,也唯有一人罢了。” 听闻此言,洛炎豁然开朗。 一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若真是如贺清章所言,这段时间,贺大伯想来也是在观察他了。 只是不知道自己在贺大伯眼中,究竟留下了什么样的形象,想着这些日子,自己与贺大伯谈笑间偶然提及的奇思妙想,不知会被如何看待? 洛炎心中有些惴惴,知道了贺大伯确实有收他为学生的打算,他有些不知所措了,第二天,也不知道怎样去面对贺大伯,是装作和原来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等待?还是主动出击?或是试探一番? 第二日,洛炎站在书房门口,犹疑了一会儿,走了进来,看到贺大伯还没有来,自己心里好似松了口气。 心绪不平,读书难以专心,洛炎索性拿出一本本朝的字帖,练字,平心静气。 写完最后一个字,刚放下手中的笔,一道声音从洛炎的身后响起。 “何维之的《寒食帖》,你喜欢他的字?” 呼,吓我一跳,贺大伯什么时候来的?洛炎心中一惊,对于这个问题,洛炎想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实话。 “学生并不十分喜欢,练何大家的字,只是因为如今考官多推崇何大家的字罢了,是以多多练习。” 贺大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读书吧” 洛炎拿出一本《大梁律》,与一本《大梁要案录》对照着读了起来。 洛炎读书有个习惯,每到半个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一个小时,都会歇息一小会儿,起身出门走走,看看天空,看看绿植,洗洗眼睛,长期坐着伏案读书,无论是对眼睛,还是身体的颈椎腰部都不太好。 贺大伯有一日问起了洛炎为何坐不定,半个时辰便要起身一次? 洛炎如实回答后,贺大伯便到了时间同他一起在院子中走一走,散步的过程之中也会提一提自己读了什么书,问洛炎对这一段有何看法,在洛炎回答后,又会予以补充。 几乎每日,贺大伯都要来到此处待上一两个时辰,此时洛炎若是还看不出用意便是傻子了。 两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年后洛炎从小林村回到府城,带了许多乡下的土产作为年礼。 年后许敬轩回到府学,见了自己的两位好友,道是家中祖父身体有恙,唯恐时日无多,准备将学籍转回县学去,也好方便尽孝。 洛炎和贺清章虽然有些惋惜,但“孝”字当头,许敬轩本就是于祖父身边教养长大的,不回去,他心难安。 洛炎除了在有感兴趣的课程与夫子上课之时会前往府学以外,大部分都时间都待在贺宅,练字,读书,聆听教诲,写写话本,偶尔与贺清章出门溜达溜达,或是去书坊看看。 三年,乡试如约而至。 有着贺大伯的教诲,此次若是不过,洛炎可以拿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尽管贺清章不情不愿,但还是乖乖和洛炎一起进入了乡试的考场。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乡试的经验,两人做足了考前准备,可谓是装备齐全。 上次乡试,原主记忆中的考场舞弊案确实发生了,只是洛炎并没有被分到臭号,错过了现场版,洛炎听贺清章说,考生夹带特制的小抄,被巡考的考官抓了个正着,当场便被人拿下戴上了镣铐。 大梁的律法并不严苛,法有容情之处,只是科场舞弊,却不在其中。 作弊的考生流放千里,连带着家人五代内不能参与科考。 就连作保的廪生,搜身的差役都是要收到连带惩罚的。 上次乡试结束后,官府的公告栏上将此考生的所作所为与后续处理公示出来,警示世人。 三场考试,九天时间。 比起上次乡试时的表现,这次乡试,洛炎答题可谓是游刃有余。 “点,尔何如,鼓瑟希,锵而,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 “溥博如天,渊泉如渊。” 经过贺大伯三年的悉心指导,洛炎对于经义的理解已是炉火纯青。 这次乡试与上一次大差不差,题型仍以稳为主,没有过于刁难考生,洛炎觉得,这次乡试,自己稳了。 乡试之后,洛炎与贺清章俩人将自己的答案默写下来,给贺大伯点评。 贺大伯想来也是满意的,道是不出意外,两人必能上榜。 等待出榜的日子里,洛炎一边继续学习,一边筹备新的话本。 自从与贺清章合作以来,自己的第一部话本《牡丹花灯记》问世,到如今已有三年时间,除了第一本试水的爱情故事,洛炎在征求贺清章许多意见之后,动笔写了在异世界的第一部爽文《漫漫仙途》,这时代也没有电脑,手写起来并不便利,一个月写上□□万字,洛炎写的磕磕绊绊,乡试结束,这部《漫漫仙途》也即将写完。 三年时间,话本子可是给洛炎赚了不少钱,供他自己去京城参加会试,绰绰有余。 我要光宗耀祖13 “我要成亲了。” 乡试张榜前一天,许敬轩,洛炎与贺清章聚在一起喝茶,就听许敬轩放出一个重磅消息。 自己同窗多年的友人就要成亲了,洛炎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看着自己眼前面容长开,拿着折扇的俊逸青年,洛炎有些晃神,那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少年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洛炎十六岁,许敬轩十七岁,在这个时代,也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原本不是说等乡试结果吗?”洛炎问道。 许敬轩甩着折扇摇摇头,“一来祖父身子一直未曾大好,只想看我早日成家,二来陈家小姐已是等了两年,不好再做拖延。” “无论乡试中否,都准备成亲了。” 别人的家事,两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真心实意的恭喜。 “说到成亲,贺兄的年岁似乎比我们大上几岁吧。” 乡试之前,贺清章刚好行了冠礼,在同龄人已经是几个孩子父亲的时候,他还是独身青年,确实有些古怪,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看着两人的神情愈发诡异,贺清章颇为无奈,这两个家伙想到哪里去了啊。 “我大伯还未致仕的时候,家中给我定下了一门亲事,说是待我乡试中举之后,便成婚。” “上一次乡试没有考中,我大伯不久后便致仕回乡,亲事也就作罢了。” 贺清章语气淡淡,平静的说着,仿佛再说别人的故事。 许敬轩拍了拍贺清章的肩膀,洛炎则斜着眼看着他,上次乡试,这家伙根本没有好好考吧,想必就是为了避开亲事。 九月初五,寅子日,乡试放榜。 贺清章中解元,洛炎为亚元,许敬轩亦是榜上有名。 放榜的第二日,举办鹿鸣宴,乡试的考官与中举的举子赴宴,先行谢恩礼,之后新科举子们拜见考官与当地的官员。 大梁国力强盛,鹿鸣宴往往有美食佳肴,考官举子共同享用。 “我近来忧心祖父身体,读书每每不能专心,本以为这次乡试又要落空,能够中个副榜就不错了,没想到竟能得中举人。” 许敬轩看着满天星斗,喃喃着。 “金榜题名,又将娶亲,你这可是双喜临门啊。”贺清章调笑了一句。 听到贺清章提起这个,许敬轩也笑了起来,确实是双喜临门,心中的躁郁之气也觉得消散了大半。 鹿鸣宴结束后,三人漫步在府城的护城河边,一边醒酒,一边闲聊。 夜色微沉,洛炎恍惚着,几年前的府试谢师宴结束后,他和许敬轩,陈冰三人,也是这般走着。 时间走过,身边的人也走过。 “来年会试,一同上京。” “好。”三双手交叠在一起,许下共同的承诺。 与贺清章回到贺宅,书房的灯还亮着,贺清章拍了拍洛炎的肩膀,示意他进去,自己溜回了房间。 洛炎看他这幅作态,懒得管他,自顾自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贺大伯平静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走进书房,只见贺大伯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只朱笔。 “你小子这次答得还不错,章儿那小子这次能压你一头,不过是合了主考官的意罢了,平心而论,我与苏承德都更倾向你。” 洛炎抬头一看,放在贺大伯眼前的正是他与贺清章两人的乡试卷子,当然了,不是原版,上面有着朱笔批改的痕迹。 “承蒙老师教诲,弟子文辞不及章哥,及至亚元,已是意外之喜了。” 洛炎没想到自己得了这么大的夸赞,苏承德是这次乡试的副考官,与老师是同年中的进士,能够得到两人的认可,心里也美滋滋。 听闻此言,贺大伯摇了摇头,他这弟子哪都好,就是过于看低自己了。 “我托苏承德将你们二人的考卷誊抄了一份出来,明日把章哥儿叫过来,我给你们俩讲一讲。行了,今日你们也忙了一天,去歇了吧。” 洛炎行礼告退,又去敲了贺清章的房门,告知他明日的安排。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具身体的年龄现今是16岁,洛炎在7岁时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已有九年时间。 九年啊,听起来一点也不长,适应这个男孩子的身体,读四书五经,准备科考,县试,府试,院试,乡试,明年就要去京城参加会试了。 这九年里,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古代的世界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他按部就班地,谨小慎微地规划着自己的路线。 眼下,只差最后几步了。 接受着封建教育,来往着的,是读书人。 穿的是长衫道袍,行路依靠马车,交流是书信,有时候,洛炎甚至觉得,自己或许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前世的一切,上个世界的一切,那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都宛如一场梦境一般。 自己的系统并不如前世的中看得那般全能,有着自己独立的智慧,宛如人工智能一般,有着各种各样,缤纷繁多的功能。 自己的系统,似乎只是一个批量生产的机械式造物,绑定在自己的身上接受任务,只会依靠指令行动,没有商城,没有空间。 每结束一个世界,可以有半个月的休整时间,这段时间,既可以回到源世界,也可以选择身份前往曾经完成任务的世界去度假。 当然这个时间也可以积攒起来,洛炎在完成第一个世界之后,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选择继续进行下一个世界,也就是目前所在的这个世界了。 想想原身的心愿,总结起来就是三点: 一,家人幸福:小叔生活幸福,爷爷奶奶安享晚年。 二,自身表现:摆脱心障,考中进士,改善门庭。 三,外界观感:家中骄傲,光宗耀祖。 再将这三点整合,可以缩减为一条,考中进士。 只要考中了进士,剩下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只是,对于明年的会试,洛炎心中并没有多少底气。 会试会试,也就是集中会考之意。 大梁的会试,与乡试相同,三年一科,在乡试的第二年三月举行,因在春季,所以也叫作春闱,会试由礼部主办,也可称之为礼闱。 大梁初立之时,各府举人前往京城参加会试还由朝廷供给车船,只是现今却没有这等好事了。 眼下到明年三月,不足半年的时间,却要与全国的举人共同竞争,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洛炎安慰自己,反正如今这具身体的年龄不过是16岁,他年轻的很,有着大把时光,况且就算自己这次会试意外得中,自己过于年轻,怕是不能拿到太好的名次。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中,洛炎终于睡着了。 第二日,洛炎与贺清章被贺大伯留在书房中,开了一日的小灶。 又待了几日,与老师商量好,回乡待到许敬轩成亲后,便回到府城,专心准备会试。 许敬轩在鹿鸣宴结束的第二天就匆匆回家了,临走之前,给洛炎与贺清章送来了请帖,他的婚事定在十月十六,眼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此次回乡,并非洛炎一个人,贺清章也收拾了些行礼跟他一起。 得知贺清章要同洛炎一同回乡之时,洛炎很是诧异,他贺清章每天关注的事只有两件,一件是书坊,一件是读书,居然连书坊都不管了要跟着他乡下? “你跟我去乡下,书坊的事怎么办?” “万般事情都要我管的话,我养着管事做什么。我还没去过明溪县那边,正好去你那住一阵,参加完许敬轩的喜宴,再回府城。” 见他执意跟着去,洛炎也就由着他了,只是他家境不好,贺清章也是知道的,“先说好,我家可是农村,条件不好,怕你住不习惯。” 贺清章毫不在意的摆手,“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人,没什么不习惯的。” 。 青岩镇,小林村 “奶奶,这些菜够吃了,不用再做了。我们回来还吃了面条,晚上吃不了多少东西。” 看着奶奶招呼着全家人杀鸡宰鹅的样子,洛炎很是无奈。 “你中了举人回来,又有朋友来做客,不多做几个菜怎么能行呢。”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手中的鸡拔毛。 贺清章倒是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小婶吴氏在烧火,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贺清章与洛炎,老天爷啊,她的侄子是举人老爷,以后她就是举人老爷的婶子了,听柱子说,跟他一同前来的小哥也是举人,她一个妇道人家,这辈子连县里都没去过,家中却来了两个举人,何德何能啊,这十里八乡,谁家有她家这般能耐。 这小哥长得好生俊俏,自家柱子也是一表人才,再看到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儿子大树,想到前几日收到柱子中了举人的消息之后,家中登门之人不断,送来的那些礼物,顿时立下决心,一定要严格要求大树,有个举人哥哥在,大树怎么着也得考个秀才才行,到时候,她也是秀才的老娘了。 我要光宗耀祖14 洛炎回村以后,消息很快传播出去,又有不少人登门前来,之前中举消息传来后,家中收到不少贺礼,洛青松与陈氏倒是稳得住,一一让大树记录之后,等着洛炎回来定夺。 好在此次贺清章也跟着回来,帮忙忙活着,什么人的礼可以收,什么不能收,该如何回礼,回什么样的礼,洛家人跟着学到不少东西。 忙归忙着,洛炎抽空与许敬轩,陈冰,莫有风一同拜访了孙夫子,几人在镇上曾经常去的酒楼小聚,看着如今光景不同的友人,都十分感慨,虽说大家彼此都有书信往来,但写在纸面上的远远不如眼前能看得到的。 四人之中,莫有风是最早放弃科举的,考中了县试之后,他便回家继承家业,与许敬轩的表姐成亲后,如今更是生下一子一女,已为人父,曾经的小胖子,已经是一家之主了,提起自己的孩子,眼中满是笑意。 陈冰自府试中榜之后,便回到县学读书,此次乡试,挂上了副榜的尾巴,他自己倒是对这个成绩很满意,他不如许敬轩与洛炎聪明,靠的只有勤奋刻苦,又没有足够的家境条件,现在已经与一商户人家议亲,亲事过后,有着妻子帮助,再加上自家的积攒,准备去州学或府学读书。考中副榜的考生实际上是可以前往京都国子监读书的,只是陈冰知道自己的斤两,便将副榜的名额卖出去,卖得的钱财,足够他在府学读书了。 许敬轩不用赘述,他即将成亲,成亲之后待到明年,便与贺清章,洛炎二人同行上京赴考了。 洛炎也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的未来规划,“话说炎哥儿,你家还没有给你议亲吗?听说你家的门槛儿已经要被踏破了。” 莫有风嘿嘿嘿地笑着,他们三人或是已经成亲,或是已经预备着了,只有洛炎,孤零零一个人。 当初洛炎考中了秀才,便有不少媒婆前来,这次中了举人,就更别提了。 提到这个,洛炎也有些头秃。 回家的这些日子,奶奶李氏话里话外没少打探他喜欢什么样的,都被他模棱两可的打发回去了。 他虽然是男人身,但他是女儿心,况且,在自己的源世界,他就是个独身主义者。 伴侣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呢。 现代社会还好说,古代社会,不成亲,断了香火,可不是小事情。 不过好在洛炎对此早有预料,早就做好了计划。 打了几句哈哈,将话题转到许敬轩身上,洛炎心中思索着。 回家之后,晚饭中,洛炎状似无意的提到今天和几位好友的会面,说起即将成亲的许敬轩,喵着饭桌上对自己欲言又止的奶奶,洛炎饭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出意外的话,他奶奶憋不了多久就要来找他了。 贺清章被自己交给了大树照顾,他对农村的一切都很好奇,又碰上大树这个半大小子,此刻不知道俩人又去干什么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柱子,奶奶能进来吗?” “进来吧奶奶。” 李氏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把水果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李氏走到洛炎身边,揉搓了一下双手,开口道:“柱子,奶奶有些事想问问你。” “奶奶,什么事呀。”洛炎看着李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待李氏发问。 被孙儿看着,李氏反倒有些踟蹰,“柱子,你的同窗都要成亲了,如今你的年岁正是合适的时候,中举之后便有不少人前来探奶奶的口风,奶奶是个妇人,没见过世面,你如今是举人了,身份和咱们村子的小子们不一样,爷爷奶奶也不敢做主你的婚事,只说是要再商量商量。” “你若是有了心悦的人家,也好告诉爷爷奶奶,有个准备。” 果然,奶奶是来试探了。 “奶奶,我年岁尚小,眼下正要准备明年的会试,哪有时间想这些呢,与我一同回来的贺清章比我长上几岁,也是没有定亲,若是能够考上进士,大丈夫何患无妻?” “若是再有人来问,你回绝了便是。” 听闻此言,李氏有些讪讪,见孙子真的没有想法,也就不提了。 回到堂屋,李氏与洛青松说着,“当家的,柱子说让我回绝了那些人家,专心准备会试。” 洛青松道:“柱子从小就有早慧,你那点心思以为柱子不清楚吗,柱子如今是举人了,日后老天开眼得中进士,咱们家以后也是书香门第了,现在来议亲的人你还看得上吗?” “这些事柱子心中都有数,孩子大了,咱们老喽,柱子的事就由他自己吧。” 听了洛青松的话,李氏想了想,是这么回事,罢了,儿孙大了,由他去吧。 此时的洛炎没有意识到,他的爷爷奶奶并没有催着他成亲打算,而是完全随他的意思。 随着他读书,考到功名,身份地位的提升,家人已经不知不觉把他的看法放在第一位。 他说暂时不成亲,爷爷奶奶绝对不会擅自做主,或者强逼着他的。 在家里温书,教导大树,带着贺清章上山下水,体验乡间生活。 偶尔应酬,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去,直到许敬轩成婚的日子。 十月十六,成日,大吉。 宜出行,纳彩,昏礼 许敬轩簪花披红,高头大马,一派俊秀。 婚礼,昏礼。 贺清章与洛炎,陈冰等人参加完喜宴,时间也有些晚了,又在明溪县中,再回家着实不便,好在许敬轩早已为几位好友安排好住在许家的客院。 十月十七,许敬轩与新婚的妻子敬茶之后与几位好友相见,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便知与新娘子的处的不错。 成婚之后又有许多繁杂之事要忙,几人也不便打扰,到了该离去的时候。 许敬轩的婚礼结束,洛炎与贺清章也到了该回府城的日子了。 没有了老师在自己身边,洛炎总觉得自己有一些懈怠。 抛去路程,回家呆的时间不足一月,又要离开,会试在即,路途遥远,过年与会试之前怕是都不会再回来了,家人都十分不舍。 只是读书科举才是大事,李氏早早做好了饺子,看着两人吃完。 告别之时,看着奶奶欲上前又收回去的脚,洛炎鼻子有些酸。 走上前去,低下头抱住奶奶,“奶奶,摸摸我的额头吧。” 贺清章也走上前去,李氏颤抖着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 摸额头,去病灶,无烦忧。 我要光宗耀祖15 回了府城,洛炎与贺清章便专注学习,备战会试。 书坊的事情,贺清章交给了自家的管事处理,处理不了的大事再来找他。 话本的分红又到了,洛炎的小金库又丰厚了不少。 贺宅,书房中。 “贺清章,策论的要点是什么?” 贺大伯语气严肃地提问。 “策题以关切事理、明白正大为主,不许搜寻僻事,掩匿端倪”。这样,就可使“真才易辨” “说的不错,但你做到了吗?” “你惯来喜欢在文辞中掩匿藏拙,希望考官发现你的小心思,乡试便是如此得了意。好在你此次文章突出,掩匿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旁人说不得什么。” “会试与乡试不同,会试看中的是清,真,雅,正,乡试看文气勃茂,会试答题若还是如此,考得好也就罢了,若是答得不好,只会落了下乘,你可不是翰林院那些老学究。” 听着贺大伯的言语,贺清章点了点头,苦着脸。 “还有你,洛炎,你看似性子沉稳,但心思些微跳脱,克己,谨言,明思,慎行,答题之时,不可由着心思胡来。” 听着老师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话语,洛炎心中一凛,面色严肃,老师说的隐晦,但他心中清楚,与老师,贺清章相处时间长了,难免会露出一些小马脚,偶尔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语,两人不会在意,但日后在京城,却要处处小心了。 两人的课业趋同,上午写策论,习经义。 下午互相通读策论,取长补短,由贺大伯查缺补漏,进行讲解策论与经义。 晚餐后,闲谈律法与诗赋。 日子就在这样一天天的备考中度过。 贺清章带着洛炎去巡视一番书坊与话本子的情况,又混在人群中,东走走,西看看,带着一堆东西回到贺宅,把东西交给管家贺伯,两人却发现贺伯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还有半个多月要过年了,高兴也是应当的,只不过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令两人一头雾水。 “贺伯,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这么高兴?” 贺清章一脸好奇地问着。 “容老奴卖个关子,两位少爷去书房见了老爷就知道了。”贺伯这幅样子使得两人更加好奇了。 待两人进了书房,看着似乎正在发呆的贺大伯更加惊奇了。 洛炎还从未见过老师这幅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伯。”贺清章轻轻唤了一声。 “你们回来了啊。正好我也有事要与你们两人商谈。” 两人听闻此言,排排坐好。 “今日有钦差来此传达圣意,蒙圣上厚爱,命我为明德书院山长,官同国子监,祭酒年后入京面圣赴任。” 听到这话,贺清章与洛炎对视一眼,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怪不得大家都如此高兴。 贺大伯致仕之前,在朝中的官职也不过五品,现在回京,担任书院的山长,教书育人的活,是非不多,官职等同国子监祭酒,要知道,国子监祭酒是从四品官员,官级品格比之前也提升了。 “眼下还有半个月余就要过年,京城路途遥远,进京面圣不宜迟,我这几日便启程,眼下委实有些仓促,你们二人是随我一同入京,还是待年后准备充裕再行前往?” 贺清章与洛炎商议一番,觉得随着贺大伯一同前往便好,虽说仓促了些,但若是分成两批,年后再启程进京,还得找商队或是镖局,亦是麻烦,眼下一路进京,也好早做准备,适应适应京城的水土。 得到两人的答复,贺大伯点点头,前往京城的车马家里已经做了准备,你们要带的物什也早日收拾利落,这几日我们便启程。 “是。”两人躬身应诺。 府城与京城同属北地,气候相差不大,年前年后都是严寒的冬日,只是这个季节走,多有不便。 随身衣物,常用的书籍装箱,用惯了的笔墨纸砚,此去京城,博个进士出身,改换门庭。 跟着进京的商队一起,马车不快不慢,一日四十里路,足足走了将近二十天,终于到了京城。 此时已是大年初二,这个年,几人大部分时间是在路上度过的,年三十的晚上,商队停留在一处驿馆,未能还家的旅人们聚在一起,吃着饺子,喝着烈酒,过了这个年。 京城很大,若是独身来此,怕是要迷糊一会儿。 高达巍峨的城墙,面容冷峻的兵士,面貌不同的百姓,入城之后,洛炎一行便与商队的人分离了,贺大伯此前一直在朝为官,贺家在京城自然也是有宅邸的。 贺府位于东城的居贤坊,此处居住的多是朝中官员。 京城的格局与洛炎前世的帝都大差不多,都是遵从东贵西富南贫北贱的格局,皇室王府居于内城,东边的是官员显贵,西边是富商巨贾,南北两处则是百姓,手艺人,伶人所居之处。 贺宅并不大,一处二进院落,外院住着下人,内院则是主人家的居所。 “老爷,大少爷可算是回来了,这便是炎少爷了吧。”老管家招呼着下人们拾辍几人的物什。 穿过四柱垂花门,便到了内院,正房是贺大伯的居所,洛炎与贺清章便住着东西厢房。 京城居,大不易,这里的物价比在府城还要高一点。 如果不是住着贺家,洛炎已经不敢想象自己一个人上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洛炎对住所并不挑剔,但无论是京城的贺宅,还是府城的贺宅,都有着令他极为羡慕的一点,那就是有着一间藏书丰富的书房。 在这个时代,书籍是珍惜昂贵的资源,有这两处免费的“图书馆”,能为他省下不少银子。 大梁官员的新年假期有七日,元正前后三日,元正就是大年初一,也就是说,年初一之前三天,初一一天,再加上初一之后的三天,一共休七天假期。 贺大伯刚刚回京,进宫面圣也要等到休假结束,几人便在家修养几天,主家回京,贺宅虽然没有张灯结彩,但也做了些装饰,添了几分年味儿。 春闺就在三月,洛炎与贺清章几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贺大伯接手书院,也十分忙碌,只得每晚抽出些时间指点二人。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三月初六,会试考官简放。 会试的考官们携带自己的行李,集合在午门外听旨,随后入闺,不回私宅,不与任何人交往,家书也不准送入。 会试的考法与乡试无异,同样是考三场,每场三天,要考上九天。 三月初九考第一场,三月十二为第二场,三月十五是第三场,知道三月十八日,才能彻底考完,不过比较好的一点是,考完一场便可以出来,回家休息,待到下一场的时间再去,不用像乡试一般在考场待上足足九天,整个人都变馊了。 会试考试的贡院坐北朝南,四周建有高大的围墙,贡院的五处大门被称为“龙门”,取自鲤鱼跳龙门之意。 中间的三门上有横匾,中门上题“天开文运”,东门上题“明经取士”,西门上题“为国求贤”。贡院内的中路主要有明远楼、公堂、聚奎阁和会经堂等。东西两旁则是低矮的考棚,又叫“号棚”,计有9000多间,贡院的四角还有了望楼。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如今贡院的考房经过朝廷的拨款修缮,如今已经是砖瓦房了,根据贺大伯所言,几十年前的贡院考房还是木板房,考试需要锁院,但考房中都有蜡烛和炭火,十分容易发生火灾,虽然院内安置了许多大水缸,但杯水车薪,形同虚设。 自从几十年前一次考试发生大火,烧死了几十位考生,实在是骇人听闻,当时的圣上为遇难的考生安置后世,拨出一片地埋葬这些考生,立碑“天下英才之墓”。 今上登基后便听从朝臣建议,拨款改建了贡院,竣工之后亲自视察,感慨道:“从此不薄读书人。” 贡院的明远楼旁有一颗古老的槐树,相传这里是文光射斗牛的地方,所以叫它“文昌槐”。它的根部生在路东,主干弯曲向西,所以树冠呈在路西边。此槐长势如卧龙,相传此槐与考生的文运有关。因此考生们都要膜拜,以此期望登龙门。 经过一系列的搜身,检查,洛炎拎着自己的考篮在兵士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考房。 还好,这考房不算太小,与乡试之时相差不大,可以接受。 只是在他进了考房之后,门就被关上,兵士直接关门上锁,在会试考完之前,他都无法出去,这三日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这一间小小的考房之中解决,和自己的排泄物共处一室,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恶心。 三月份,已是春天了,只是天气并不温暖,好在考房里备有炭盆与木炭,只是用起来需要格外小心。 洛炎四处看了看,考房内还算干净,想来也是提前打扫过了。 我要光宗耀祖16 把自己考篮中携带的物品一一放好,洛炎稍作休息,等待试卷发放,他没有急着点燃木炭取暖,数量有限,还是珍惜着一点。 考房的墙壁上有一处小口,想来就是递送试卷,与这几天饭食的地方了,小心翼翼地清理一番灰尘,免得把送进来的饭菜弄脏。 又过了一会儿,考房的门板响起敲击声,笃笃笃,墙壁的窗口处也被塞进来了东西。 洛炎赶紧拿过来,发放试卷和草纸了。 第一场依旧是考经义题,展开卷子,仔细题目。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义。” “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义。” “致天下之民,聚天下自货,交易而退,各得其所义。” 前三道经义题都不算太难,直到看到最后一道题,洛炎微微皱了皱眉头。 最后一道经义是截搭题,“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诗云:穆穆文王。” 这题的前半句出自《大学》,意思很简单,人难道连鸟都不如吗? 后半句却是称赞周文王品德高尚的诗句。 《诗》云:“邦畿千里,惟民所止。” 《诗》云:“缗蛮黄鸟,止于丘隅。”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鸟乎?” 《诗》云:“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 从黄鸟都直到自己寻找要栖息的地方,以人和鸟作比喻,再与周文王的品德高尚找到关联之处。 定了定思绪,洛炎决定先从简单的答起,将自己的一些灵感记录在草纸上。 门外又响起敲击声,洛炎将自己的想法记录完毕,走到窗口前,一个木制的托盘摆在上面,有温水,清粥,馍馍,很是素淡。 不紧不慢的吃完饭,将托盘等物放回原处,洛炎直着身子,在狭小的考房中活动活动身体。 太阳已经升起,考房内的光亮足够,洛炎组合好自己的文章措辞,开始答题,当然,他并未直接答在卷子上,准备在草纸上将底稿写出,检查润色之后再行誊抄。 大脑光速旋转,回想自己这么多年学过的东西,老师教给自己的东西,一个上午分时间,堪堪把两道经义题答完。 中午的午饭依旧很是清淡,也是温热的,想来也是怕他们这些考生闹肚子。 吃完午饭,洛炎小憩一会儿,让大脑休息休息。 考房周围都是静悄悄的,洛炎不知是京城的考房隔音太好,还是考生们都如此自觉,放小了声音,一心考试。 第三道经义题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答完了,只是这最后一道截搭题,委实消耗了许多脑细胞。 将试卷小心翼翼的誊抄完毕,仔细检查过有无避讳,脏污,语句是否通顺优美之后,洛炎才缓缓放松起来,抬头看了眼窗口,天色渐暗,太阳快要落山了。 最后又检查了一遍试卷,确认无误后,洛炎将试卷放在窗口处,等人收卷。 收完卷后,晚饭也送过来了,一荤一素,温水米饭,伙食难能得不错。 天色渐黑,气温也下降了,洛炎烧了些炭火。合衣躺在木板上,接着微弱的暖意,渐渐入睡,明天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日依旧是经义题,绞尽脑汁的答完卷,熬到了晚上,第三天早上就可以出场回家,待到半夜又要进场,洛炎索性把剩下的木炭全部点燃取暖。 熬到了第三日清晨,洛炎在守门兵士的带领下离开了贡院,贡院门口是大批的人马在等待。 眼尖的贺管家一眼瞅到了洛炎,“炎少爷,这边。”一边招呼着洛炎,一边接过下人手中的大氅披在洛炎的身上。 “章哥出来了吗?”洛炎询问道。 “大少爷比您早些,已是上了马车。”贺管家回道。 洛炎点了点头,走向贺家的马车,贺清章已在马车里,半躺半倚,抱着手炉,脸色有些苍白,见他上车,往旁让了让位置,见他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洛炎并未多话,闭目养神。 回到贺宅,家里已经请了大夫,一人灌下一碗热乎的姜汤,浑身都暖呼呼的。 让大夫看过了,两人没什么大碍,贺管家才放了两人去洗漱,洗完澡后,洛炎倒头大睡。 迷迷糊糊睡到了下午,走出房门,贺大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见到洛炎,叫他去前厅用饭。 家中的厨子怕两人身子受不住大油大荤,准备的多是温补的药膳,味道也是极好的。 与贺清章闲聊几句,贺大伯也并未询问两人考试的内容,只是说了最近在书院担任山长的一些小事,和那些学生们,吃点小点,喝喝茶,便到了晚上。 用过了晚膳,贺大伯把两人赶回房间休息,今晚半夜,又得冒着寒风去贡院门口排队进场了,此时休息也好养精蓄锐。 又是一番搜身之后,洛炎来到新分配到的考房,这次的考房位于巷子口,此时考生们陆续进场,进出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白天的时候,有阳光招进来,想来会比上一个考房明亮一些。 第二场考的是诗赋与律法。 诗赋的考题是“终南望余雪”五言六韵。 律法题则包罗甚广,上至皇亲贵胄,下至市井小民,奴仆流民,均有涉及。 这题目出的要深度有深度,要广度有广度,洛炎不禁对这个出题人产生了好奇。 他闲着无事的时候就喜欢翻翻大梁律与大梁案录集,题目涉及的法律条文根本难不倒他。 将律法题答完,看着诗赋题,洛炎思来想去,作下一首诗,自我品鉴,不过是中上之作,比不得那些才华横溢的考生,灵感一来,便是百世名篇。 洛炎也不是没想过抄袭前世的名人佳作,只是一来,自己心里的坎就过不去,二来,一时之间,确实想不到贴合的。 第二场考完,还剩第三场。 等到第三场考完,这会试便过去了。 第三场考的是策论,可谓是重中之重。 对于第三场,洛炎可谓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一道 问:《易》曰“君子夕惕若厉”,《语》曰:“君子坦荡荡。”《礼》之言衣,则曰“恶其文之著也”,《儒行》则曰“多文以为富”。或全归以为孝,或杀身已成仁,或玉色以山立,或毁方已瓦舍,皆若相戾,未能尽通。颜回三月不违仁。孟轲四十不动心,何者为优?柳下惠三黜而不去,子文三已而不愠,何者为愈?召忽死子纠,管仲相小白,棠君赴楚召,子胥为吴行人,何者为是?析疑体要,思有所闻。 第二道 问:育材造士,为国之本,修辞待问,贤者能之。岂促速於俪偶,牵制於声病之为耶?但程试司存,则有拘限,音韵颇叶者,或不闻於轶响,璋特达者,亦有累於微瑕。欲使楚无献玉之泣,齐无吹竽之滥,取舍之际,未知其方。子曰:“盍各言尔志。”赵孟亦请七子皆赋,以观郑志。又古人有述祖德叙家风之作,众君子藏器而含章者久,积善而流庆者远。各言心术,兼叙代德,鄙夫虚伫,以广未闻。 洛炎一边研磨一边思索,题目中正,不算刁钻,要想获得考官的赏识,如何写作还是一个难题。 精心构思,言语优美,看似平实,暗藏玄机,机锋甚妙。 三月十七日,会试结束, 洛炎跟随着考生大军走出贡院,只觉得浑身松了一口气。 平静的坐上马车,回到贺宅,换洗衣服之后,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宛如重获新生。 这九天时间,实在是难熬。 考完了会试,便是等待放榜的日子。 洛炎坐在贺宅的小花园里,盯着眼前的杂草,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明考完了会试,但他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一时之间,洛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贺清章倒是兴致勃勃,考完当个没事人一般,一心筹划着在京城的书坊要开在哪,选了好几个地址,忙着去踩点,又联系起工匠,与洛炎商量他的话本子《牡丹花灯记》,《漫漫仙途》等要刊印多少册试试水,还催促着他《漫漫仙途》快要完结,新的话本子也该提上日程了。 会试之后,贺清章与洛炎两人也将自己的答题内容写给了贺大伯,贺大伯看了过后,一句话也没有说,两人也不知道自己这答得究竟如何,是好还是不好。 会试的放榜日期,定在四月十五日,此时正值春暖花开杏花盛放的季节,因此,会试榜也被称为“杏榜”。 此时此刻的小林村。 李氏与洛青松穿的干净整洁正要出门,她和当家的早就打听好了,今天是柱子放榜的日子,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她和洛青松的心始终在悬在空中,听闻县城的城隍庙很是灵验,在柱子考试之前就全家出动,前往城隍庙拜神,祈求洛炎考试顺利,今天也要去拜拜,希望在本县城隍的庇佑之下,柱子能够考中。 一色杏花红十里,状元归去马如飞。 会试张榜,全京城都在关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可以帮忙评论下吗~文章界面右上角作者专栏帮忙收藏一下叭,爱你们。 感谢在2019-12-25 18:21:34~2019-12-28 20:21: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来二两!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既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要光宗耀祖17 四月十五,一大早,贺管家就带着下人出了门,贺大伯也难得的请了一天假,没有去书院,与洛炎与贺清章两个人坐在堂屋,贺大伯拿着一本书,看的入神,两个心神不宁的年轻人则面面相觑。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洛炎摩挲着手中的茶杯,心中也是七上八下,虽说他还年轻,就算这次不中,再准备三年也更有底气,但只要有一次就通过的机会,谁会想要第二次呢。 贺清章坐在他旁边,手中拿着京城目前最流行的话本子,看似读得津津有味,实则也在发呆。 洛炎注意到,贺清章手中的话本子,一直停留在那一页没有动过。 “中了,中了。” 远远地,就听到贺管家激动的喊声。 “中了,谁中了?”洛炎倏地站了起来。 “两位少爷都中了!”门外传来贺管家畅快的笑声。 “中了,他真的考中了。”洛炎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幸福来得太突然。 贺管家走进堂屋报喜,贺大伯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坐下慢慢说。 虽然贺清章与洛炎两人内心都有些焦急,但还是耐心地等待贺管家喝口茶,缓口气。 “多亏了咱家这几个小子护着我挤到了前面,老奴从后排往前看,后排没看到两位少爷的名字,心里又高兴又忐忑,继续往前看,终于在中上部分看到了洛少爷的名字,心里算是安定一番,又继续看,在前排找到了少爷的名字,少爷排在第六名,洛少爷排在第三十二名。” “这个月每人多加一月的月钱。”贺大伯看似不言苟笑,内心也很是高兴。 “发三个月的,主家有喜,同乐。”贺清章此刻很是得意。 贺大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接着询问管家,“喜钱可是准备好了,相比一会儿便有报喜的差役前来了。” 听闻此言,方管家急忙起身,早已准备好了,想来差役快到了,老奴先去做些准备,说罢,便急匆匆的走了。 洛炎与贺清章,老师三人笑呵呵的闲聊,会试上榜,如今已经是贡士的身份了,只要殿试考的不是差的不得了,成了同进士,进士之名已是板上钉钉。 没过多久,贺宅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喜报,恭喜贵府贺清章丁未年四月十五日得中会试第六名。” “喜报,贺贵府洛炎丁未年四月十五日得中会试第三十二名。” 洛炎与贺清章走出门,贺宅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看着两人如此年轻,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哪位大人的府邸?一门两进士,好生厉害。” “嚯,这两位进士可谓是年轻有为,看着不过及冠的年纪,便中了进士。” “那青衣的小哥好生俊俏,也不知成婚了没有。” 洛炎与贺清章隆重感谢了报喜的差役,又感谢过来贺喜的人群。 仆人们在府外也撒了许多喜钱,许多路过听到动静的人都过来沾沾喜气。因有许多孩童过来,方管家又遣人拿了许多喜糖分发给小孩子们。 喧闹了好一阵过后,人群终于散去,两人解脱出来,回到府中。 报喜的差役前来不单单是报喜,还带来了殿试的消息。 大梁的殿试基本定于四月二十一日,四月二十五日传胪 如今距离殿试也不过是短短五天的时间,洛炎与贺清章便待在家里,一心准备殿试。 期间只有许敬轩前来拜访一次,为两位好友贺喜,他会试落榜,虽有些失意,但很快便不放在心上,一来乡试他虽然上榜,但成绩并不突出,比不得自己的两位好友,二来对于会试,他的准备确实不足,就算侥幸得中,恐怕也只能中个三甲同进士,与其中了同进士,倒不如不中。 知道两位好友正在准备殿试,他没有多做打扰,约定待殿试完毕,三人再聚。 很快就到了殿试的日子,所谓殿试,自然是要在宫廷殿堂之上进行的,由皇帝亲自主持,因此也称为“廷试”“御试”。 殿试的前一天,由大梁鸿胪寺官员在店内东边设置策题黄案两处,一处在殿内东边,一处在殿外;丹陛上正中设置一处黄案,光禄寺官员在东西阁檐下设置试桌,排好位次。 殿试当天凌晨,洛炎,贺清章与参加殿试的贡士们来到宫外,排列站好,按照宦官们的安排指引进场,走到殿前的丹陛上排列好,每人得赐宫饼一包,朝中百官分立于两旁。 陛下在声乐之中升殿,大学士从殿内的黄案上捧出试题,授给礼部的官员,放到殿外的黄案上。 凌晨入场,日落交卷,一边要完成策论文章,另一边要注意书写工整。 殿试的卷子极为考究,是由宣纸裱糊而成的,长一尺四寸,宽三寸七分,每行限写三十二字,一般考生都会上空两字,留作抬头之用。 殿试的考卷只进行糊名,不誊抄,因此,考卷上的字迹写的如何,也十分关乎成绩,就像现代所说的卷面分,字迹工整,考卷写得赏心悦目,阅卷官也爱多看上几眼。 待到殿试的试卷终于分发下来,洛炎开始审题,如今的殿试只考策论,百年前的殿试还考赋题,规甚至还定韵脚,想想就令人痛苦。 策问题共有三道,字数没有进行限制,文体不限。 第一道: 问:《周礼》\"庶人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蚕者不帛,不绩者不\\",皆所以耻不勉,抑游惰,欲人务衣食之源也。然为政之道,当因人所利而利之,故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由是农商工贾,咸遂生业。若驱彼齐人,强以周索,牲盛布帛,必由己出,无乃物力有限,地宜不然,而匮神废礼,谁曰非阙且使中为市,贸迁有无者,更何事焉 试题的大意是: 《周礼》规定:“百姓中不饲养牲畜的人,祭祀时不能用牲,不耕种的人祭祀时不能用五谷,不养蚕的人不能穿帛制的衣裳,不织麻的人办丧事的时候不能穿衰麻孝服。” 这些都是使那些不努力生产的人感到羞耻,遏制那些游荡懒惰的人,希望人们开发衣食来源的一种方式。但是治理国家的规律,应当凭借人们感到有利条件使他们得利。假如驱赶那些百姓,勉强他们按周的法度行事,要求人们祭祀用的牲畜,五谷,穿着用的布帛,一定要由自己生产出来,恐怕物力有限,土地的条件也不适合种植经营各种物产,由此而导致供奉神的物品匮乏,败坏礼法,谁说这不是欠缺之处?况且让人们中午集市贸易,贩运以互通有无,又为的是什么呢? 洛炎凝神沉思,手中缓缓磨墨。 利用厚生,教之本也;从宜随俗,政之要也。 物尽其用,民得其养,是政策的根本;依顺土地之宜,顺百姓之俗,是施政的关键。 《周礼》云:\"不畜无牲,不田无盛,不蚕不帛,不绩不\。\"盖劝厚生之道也。 《论语》云:\"因人所利而利之。\"盖明从宜之义也。夫田畜蚕绩四者,土之所宜者多,人之所务者众,故《周礼》举而为条目,且使居之者无游惰无堕业焉......由是言之,则《大易》致人之制,《周官》劝人之典,《论语》利人之利,三科具举,有条而不紊矣。谨对。 洛炎以《周礼》《周易》《论语》三本经典中的具体法规并举做出答案。 第二道策问的草稿刚刚打完,便到了中午吃饭的时辰。 这伙食居然还没有会试的伙食好,每人一碗面,不过好歹给了个鸡蛋,也有温水。 洛炎小心翼翼的把考卷等物挪在一旁,不紧不慢的吃了饭,抬头想看看贺清章怎么样了,见一旁的宦官一直盯着自己,罢了,答卷吧,一直坐着腿都有些木了。 殿内静悄悄地,只有卷子的翻页声,答题落笔的沙沙声,洛炎再度投入到殿试中去。 最后一道策问题有关于“政令”,询问一道政令究竟如何做到利国利民。 洛炎以前世写论文的经验,分别从政令的重要性,政令实施的程度,适用的范围,政令实施的依据,政令独特的严肃性出发,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 待到将全部的回答誊抄到卷子上,仔细检查,条理清晰,文字工整,此时已是日落西山,洛炎交卷之后,发现已经有不少贡士答完走人了。 殿内不允许停留,洛炎走出宫外,不少马车在此等候。 贺清章倚在马车前,似乎在沉思,洛炎走到他眼前,晃了晃手,他才缓过神儿来。 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天色晚了,方管家忙招呼着仆人赶车回家。 又考了一天的试,两人也累坏了,回到家里,洛炎第一件事就是去上了茅房,殿试是允许在侍卫和宦官的陪同下去出恭的,但只要想想那画面,洛炎就觉得,自己还是憋着吧,能不喝水也不喝水。 作者有话要说:  注:殿试第一道策问来自唐贞元十六年庚辰科殿试,回答是进士科第四名白居易的策问答案,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白居易。 我要光宗耀祖18 殿试结束,只等最后的结果了。 洛炎与贺清章两人都将自己殿试的答案默写下来,交给贺大伯。 看了洛炎的答案,贺大伯肯定地点点头,二甲很稳,等看到贺清章的答卷,洛炎注意到老师有一瞬间的僵住了。 这...... 贺清章究竟答了什么? 洛炎只觉得书房中的气氛凝滞了,良久过后,洛炎见老师放下了手中贺清章的答卷,面色微沉,语气波澜不惊“你可知,如此作答,若是不合圣上之意,后果如何?” “学生知晓。” “不悔?” “书心中所思,落笔无悔。” “罢了,你们二人下去吧。”贺大伯轻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告退,出了书房,洛炎扯了扯贺清章,小声询问:“究竟怎么回事?” 贺清章沉默半晌,把洛炎带到自己的房间,搬出一个小木箱。 打开,里面是积年的账册,纸张泛黄,保存完好。 “炎哥儿,在永安府与京城,你都未曾见过我爹娘,心中可有疑惑?” “确有疑惑,兄之家事,莫不敢问。” “你见我衣食无缺,名下有些薄产,是否以为我家境富贵?” “然也。” 贺清章拿出一本本账册,一边翻阅,一边陷入对往日的追思。 在他一点点的讲述中,洛炎了解到,贺家并不是自己以为的累世书香,官宦之家,积年富贵。 自己的老师,贺清章的大伯贺怀瑾,是贺家真正入朝为官的第一人。 贺清章的祖父,是一名举人,多年科考,亦是知道科举所耗甚大,自己而立之年中了举人,自己进京赶考之后,一无所获,家中银钱却也耗费不少,每次上京便是数百两纹银的花销,着实有些承受不住。 而此时,洛炎的老师,贺大伯贺怀瑾,已经到了该成亲的年纪,对于自己的长子,贺清章的祖父可谓是寄下厚望,年纪轻轻的贺怀瑾已是秀才在身,举人在望。 想着之后家里有两个人要参加科举,他从媒人介绍的几家小姐中精挑细选,挑了个嫁妆最为丰厚,家中极为富贵的,永安府的豪商程家。 贺怀瑾与程家小姐成亲没有大过铺张,但那一抬又一抬的嫁妆份量是实打实的。 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贺怀瑾对于自己的妻子程氏极为尊重,亦没有如一些人轻贱商人,看不起自己妻子,两人也算是举案齐眉。 成了亲,与父母在一起多有不便,贺怀瑾与自己的新婚妻子程氏便分出来单过,贺怀瑾一心读书科考,程氏管着自己的小家,生在商人之家,如今主持一家吃用,程氏深知银子的重要性,自身在娘家也是受宠的,名下也有庄子铺子,凑了凑自己的私房钱,与娘家兄弟合伙做着生意。 贺怀瑾的功名越高,程氏的钱也赚得越多,日子过得好,可唯有一点,成婚几载,未能育有子女。 此时贺清章已经出生了,他的母亲是位举人家的小女儿,才德兼备,一举一动都遵循礼仪规范。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爷的命根子,贺清章的父亲贺握瑜,便是个被溺爱的小儿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似一表人才,内里纨绔浪荡。 父亲不着调,母亲一板一眼对他严苛,贺清章自小便不喜欢自己的家,他总是跑到隔壁大伯家的院子里,大伯与伯娘待他如子,大伯会教他读书写字,伯娘会给他准备各种各样的好吃的,好玩的,连伯娘的哥哥们都待他极好。 看着大伯娘拨弄算盘演算着账册,他说:“伯娘,等我长大帮你算账,你就不要这般辛苦了。” 程氏应着,“好啊,伯娘等着章哥儿长大帮我的忙。” 可程氏却没有等到那一天。 成婚数年一直无所出,虽然丈夫不以为意,但公婆对她极不满意,妯娌又是惯来看不起她,虽然关起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又操持生意,不知从哪一天起,身子便一日比一日差了。 名贵药材如流水,遍请名医束手无策。 某一日,贺清章从书院下学归来,想要去看一看大伯娘,却得知,人不在了。 程氏,殁了。 一年后,父母欲为贺怀瑾再娶,断然拒绝。 贺怀瑾此生之妻,唯程氏一人。 儿子断断不肯再娶,不好女色,没有妾侍通房,而立之年仍无子嗣,老两口打起了歪主意,小儿子的孩子一个接一个,不如过继一个给大儿子? 大儿子与自己不亲,贺清章的母亲便把精力放在其他几个孩子的身上。 知道了公婆的打算,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把大儿子送给大伯子,左右与自己不亲,跟他大伯与死去的大伯娘也好凑成一家子。 当时贺怀瑾恰巧出了一趟门,待回到家里,发现大侄子不知何时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见到他甚至叫了一声“爹”,把他惊得呆立当场。 等贺怀瑾知道了事情的经过,要将贺清章送回家去,不成想这孩子死活不肯走,“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这样的爹娘!”,直接犯了熊,抱着贺怀瑾的大腿,一脸濡沫的看着他, “大伯,你当我爹吧。” 贺怀瑾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下来,弟弟与弟妹究竟是怎么对这孩子的,让自家儿子如此离心。 罢罢罢,他先帮着养着吧。 只是拒不接受贺清章叫他“爹”,仍让他叫大伯,这一养,便是十几年。 知道贺清章不想看到弟弟与弟妹,贺怀瑾在府城单独置了个院子,带着他住,只有逢了年节的时候,才回老宅。 这么多年,贺怀瑾在哪,贺清章便跟到哪里,入京会试,下放为官,贺清章的婚事也是贺怀瑾挑选之后与人定下的。 妻子程氏去世之后,家中的俗务不多,贺怀瑾自己便能处置了,随着事务渐多,自己力有不逮,贺清章自告奋勇帮忙,本不想让他接触这些,可他坚持如此,保证自己只当是课业之余休息,保证功课不会落下,贺怀瑾便让他自己试了试。 贺清章做的真的不错,令贺怀瑾很是诧异,这孩子看似有些懒散模样,功课也不甚用心,处理这些俗务,倒是上心,做得也好。 他愿意做,贺怀瑾也就随他,如果读书不成,这也是一项本事,足够傍身了。 只是定期检查贺清章的课业,要求更加严格。 那时贺怀瑾不知道的是,在他妻子程氏过世后,他送回妻子母家的那些嫁妆,全都留存的好好的,贺清章忙活俗事,悄悄开了自己的第一家店的时候,总有人悄然伸出手,帮一把,遇到困难的时候,有人扶一下。 这店铺开的如此顺当,贺清章心里却犯了嘀咕,自己年纪小,也不是什么经商奇才,关键时刻,总是有人帮我,难道是看在大伯的份上?还是其他人心有不轨? 他暗中观测多日,那个总来自己店铺买东西,每次都买不少的豪客,自称是某家的采购管事,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 一日,那豪客再来店铺的时候,直接被掌柜请到二楼,“程家舅舅,这段时间,承蒙关照了。” 被他发现了,程也不再遮掩,直言小妹去世前托自己的几位哥哥多多照看贺怀瑾与贺清章。 程起初只是起着关照一番的心思,不想贺清章真的有几分本事,孩子品性又可靠,受了他一声程家舅舅,多年相处下来,不似血亲胜似血亲。 “我很幸运,亲生父母不稀罕我,却有待我如亲子教养我长大的大伯与伯娘,有不是血亲却为我撑腰的舅舅。” 贺清章自言自语着。 洛炎没有说话,他知道,此刻最好做一名倾听者。 “我之前在府城的时候,常去忙活书坊的事,其实不止如此,大伯娘名下的产业,如今都是我在打理,比之当年,多了不少。” “我虽是读书人,却也是个商人。” “程家舅舅说,大伯娘未出阁的时候,便是做生意的好手,最擅长以小博大。” “自古重农抑商,崇本抑末,士农工商,商人为底层,商人何辜?” “大伯娘,我如今已能帮你算账了。” “如今,我也以小博大一次,只待最后的结果。” 听着贺清章的话,想到殿试的那道策问题,洛炎渐渐明晰。 殿试的第二道策问题,有关商业,询问如何看待商业与商贾。 想必,他定是写下许多惊人之语。 “你这是在赌。” “做生意可不就是一场豪赌?” 我要光宗耀祖19 四月二十五日,天气晴朗,惠风和畅。 新科状元点定之后,皇帝会在清晨单独召见前十名新科进士一次,史称,小传胪。 贺清章被接引到太和殿引见,见他被接引走,洛炎也是心中一定,前十名的进士会被引见,确定三甲名次。 之后便是正式的发榜仪式,极为隆重。 鞭炮与鼓乐齐鸣,皇帝在此登上太和殿的御座。 朝中百官与新科进士们行三拜九叩大礼。 礼毕后,由翰林院大学士捧起东案上的黄榜,至殿檐下交给礼部官员,礼部官员接下后,将黄榜置于丹陛正中的黄案之上,并行三叩礼。 随后,鸿胪寺官员引导新科进士们就位,并听鸣赞官宣读皇帝制书: 丁未年四月二十五日,朕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奏乐声响起,只听得一名鸣赞官开始唱名: “第一甲第一名戴岳。” 话音刚落,这位名为戴岳的进士出班前跪,待在京城这些时日,洛炎与贺清章也搜集了不少其他考生的资料,这戴岳就是其中之一,他是礼部侍郎之子,年少有美名。 “第一甲第二名徐立夫。” 徐立夫这人洛炎也是知道的,寒门出身,为人很是憨厚,如今也是将近而立之年了。 “第一甲第三名贺清章。” 等等? 他没听错吧? 贺清章是探花! 章哥真的赌赢了,不仅赌赢了,而且赚翻了。 一甲前三名的名字,每人都会被唱名三次,鸣赞官唱了三次贺清章的名字,洛炎才缓过神来,接下来,就是二甲了。 洛炎默默等待,期盼听到自己的名字。 只听鸣赞官道:“请传胪官冯玉展出列唱名。” 殿上传胪第一声,殿前拭目万人惊。 冯玉展是朝中谏官的后代,出身清贵,他面色整肃,接过鸣赞官手中的黄榜,高声唱名。 “第二甲第二名闫希之” ...... “第二甲第十六名洛炎。” 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洛炎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名次比他想象中的要好,比起会试往前了十几名,洛炎出班前跪,对陛下行三跪九叩礼,礼毕后,退立于一边,接着听冯玉展唱名。 足足能有半个时辰,唱名完毕。 一甲三人,二甲六十人,三甲一百三十人。 礼部官员高举黄榜,来到午门前,跪置于龙亭内,行三叩礼。 銮仪卫校尉在鸣乐声中将龙亭抬到长安门左门外,黄榜要张贴在京城的长安街上。 新科进士要随榜出,接着是鸣鞭,皇帝返回宫中,百官退朝。 众人围观着黄榜,贺清章偷偷对洛炎说:“炎哥儿,你说,我这算是赌赢了吗?” “陛下亲自点你为探花,你觉得呢?” 贺清章笑了笑,“许是大伯娘在天庇佑于我。” 这张黄榜,在长安街张贴三日过后,将会送往内阁,其后转送入国子监,进士的名字将被刻碑,保存在国子监之内,供后人瞻仰。 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 说的便是现在了,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时代,考中进士,科举时代的最高科名,也意味着命运的转变。 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风凰池。 金榜题名,又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正所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在这个世界待了十余年,而今真的到了这一刻,洛炎的内心也极为复杂。 新科进士们观榜之后,由顺天府伞盖仪送回住所,兵士护道,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状元游街”。 从金銮殿到长安左门,要经过太和门、午门、端门、承天门,到大明门,终至长安街。 戴岳手捧圣诏,脚跨金鞍朱鬃马,其他人也是身着官服,跨着高头大马,好不气派。 朝廷考虑到考生们多是文弱书生,并不精于御马之道,还配备了专门的人手牵着马。 旗鼓开路,喜炮震天,欢呼声,锣鼓声,不绝于耳,街上热闹极了。 进士们的官帽之上还插着朝廷赐下的宫花,街边看热闹的百姓着实不少,男女老少,看着这群新科进士们, “爹,第一个是状元吗?状元真威风啊......”垂髻小童指着位于队列最前方的戴岳,问道。 “那是探花郎吧,真是有才有貌,也不知与哪家小姐定了亲?” 贺清章容貌俊逸,一双桃花眼,看起来风流倜傥,好个潇洒才子。 二楼窗口,一张手帕直直地扔向贺清章。 鲜花,香囊,绢花,帕子,甚至还有丢水果的,贺清章简直遭到了大规模围攻,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周围的同年,希望能被分担一下。 只是其他人也自顾不暇,前几名几乎被集体围攻,只是脸上都挂满了笑意。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 说的便是此刻了。 洛炎面容白皙,眉目清正,向他扔手帕的小娘子们也有不少。 眼看着二楼一个果子砸向自己,洛炎急急避过。 高空抛物,他得注意安全。 但凡是年轻些的进士,都受到了小娘子们的热烈欢呼。 足足一个时辰,跨马游街算是结束了,大队人马停在了戴岳的家门口。 至此,传胪大典到此结束。 此处是兴庆坊,多是朝中官员府邸,护送他们的人马告辞,进士们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认识起来,他们这些同一科中进士的人,称为同年,如今结交积攒下人脉。 贺清章周围聚了不少人,洛炎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远远躲在一旁,和几个相近名次的进士互通名号,留下联系方式。 这兴庆坊平日都安静的很,如今这般多人在此很是不便。 有同年向洛炎发出邀请前往酒楼,洛炎道是身体疲累婉拒了,留下了联络方式告辞。 贺清章周围的人渐渐散了,洛炎和他一起离开,准备回家。 “三日后便要朝考,炎哥儿你是如何想的?” 贺清章中了探花,按照传统,状元授翰林院修撰,榜眼探花授翰林院编修一职,贺清章进翰林院是板上钉钉的事,洛炎的未来又该走向何方? 朝考是选拔庶吉士与授予官职的一次考试,于传胪后三日,四月二十八日在宫廷内的保和殿进行。 朝考的内容多样,主要考察进士们是否有真才实学,成绩会分成一二三等。 朝考后选用庶吉士的具体方法是:综合复试、殿试、朝考等第之高下予以统计,等第之中尤其要以朝考成绩为重,三种考试名次均列前者,用为庶吉士;次等者分别用为主事、中书、知县。全班进士由翰林官带领引见,大约20%的人授庶吉士,70%的人授主事、知县,10%的人授予中书。 “能留在翰林院自是最好的。” 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翰林院是养才储望之所,负责修书撰史,起草诏书,为皇室成员侍读,担任科举考官等。地位清贵,是成为阁老重臣以至地方官员的踏脚石。 大梁的内阁两相,多是翰林院出身。 传胪后一日,朝廷在礼部赐进士恩荣宴,由钦命大臣一人主持,考官、执事官、礼部官等一同赴宴,状元独占一席,榜眼、探花共一席。其余的进士们四人共占一席,大梁宴会礼仪隆重,菜肴丰富,质量上乘,席用银盘,状元等用金碗饮酒。 看着一桌丰盛的美食,与自己同桌的同年们似乎碍于面子没有下手,洛炎率先出手,夹了一块肉,似乎是烤鹿肉,以蜂蜜腌制过,十分好吃。 见他动筷,其他人也纷纷动手吃饭,一大串的仪式走下来,确实有些饿了。 席中有小绢牌一面,上书“恩荣宴”三个大字。 宴会后,新科进士谢恩而退。 朝考的主要内容有论,诏,诗,赋,奏议等等。 洛炎临阵突击了一天,便去参加朝考,不过想来,其他人和他也差不多。 朝考与殿试一样,只需要考一天的时间,答完便可以走人。 考完之后,洛炎自觉答得不错,综合会试殿试,还是有很大机会留在翰林院的。 朝考的成绩又要等上数日,洛炎凑了凑手中的银钱,思考着要不要在京城买处小院子。 虽然他一日吃饱全家不饿,但若是长居京城,一直住在贺家也不是办法。 就算自己住不成,租给那些日后上京赶考的举子们,积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银钱了。 洛炎想着便行动起来,找了中人,看了几天的房子,却一直没能定下来。 等到庶吉士的名单公布,一等的成绩中,洛炎赫然在列。 除去一甲三人外,庶吉士的人数大概占进士总人数的十分之二,此次庶吉士的选拔,留下了三十九人。 但成为庶吉士并不意外着从此仕途通顺,万事大吉了。 等到庶吉士们入馆学习三年期满举行考试后,成绩优良者留馆,授以编修、检讨之职,其馀分发各部为给事中、御史、主事,或出为州县官,谓之“散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意,2020年大吉大利,么么哒。 可怜的作者君31号晚上加班十点才到家,元旦也要上班。 小天使们替我好好享受元旦假期叭,今天评论区有红包掉落么么哒,大家多多评论叭!爱你萌! 我要光宗耀祖20 三年后,洛炎以优异的考评留在翰林院,授予翰林院编修一职,顺利留馆。 三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这三年里,贺清章成了亲,许敬轩的孩子都出生了,洛炎也在京城买下了自己的一套小院子。 除了《牡丹花灯记》与《漫漫仙途》以外,又创作了几本话本子,同样受到了京城人民的热烈追捧,积攒下不少小金库。 三月初九,又一次会试如期而至。 许敬轩提前了三个月来到京城,一边备考,一边请教洛炎与贺清章。 二甲靠后的名次,进不了翰林院,许敬轩却是知足了。 准备谋个家乡的官,回乡任职。 待到调令下来,三年没有回乡的洛炎也请了探亲假,与许敬轩一同返乡。 在京城待了三年,每月都互传家书,但有些东西,却是纸上无法表达出来的。 十余天的路程,府城,州城,县城。 许敬轩遣了自家的马车送洛炎回村。 近乡情怯,洛炎下了马车,周遭的景色既熟悉又陌生。 走到家门口,见家中无人,想到如今五月中旬,已是春耕时节,怕是都去田里了。 走进自己的屋子,东西都收拾得干净齐整,也没有灰尘,自己不在的这几年,家人一直保持着卫生。 把带回来的东西放好,洛炎这次回乡,能呆上一个月的时间,除了自己的衣物必备品之外,买了不少京城时兴的玩意带回来,也给家人都带了礼物。 “当家的,柱子的屋子门怎么开了,莫不是进了贼?” “嘘,你小声些,我去看看。” 听见两人的说话声与故意放轻的脚步声,洛炎笑了笑,走出门去,“爷爷,奶奶,是我回来了。” 看到洛炎出现在眼前,老两口甚至有些恍惚,莫不是太想柱子,做梦了吧。 李氏掐了一下洛青松,洛青松吃痛地叫了一声“哎呦,老婆子,你掐我做什么。” “掐你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柱子,奶奶的柱子终于回来了哟。” “老头子,快去叫明德和吴氏回家,柱子回来了,做几个好菜。” 洛青松生生应了,又看了洛炎几眼,急匆匆的去找小儿子和儿媳。 “柱子又长高喽,京城的水土好啊,水土好啊。” 李氏颤抖着手,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洛炎的头。 洛炎顺势抱住了李氏,“奶奶,我好想你呀,好想你们呀。” “奶奶也想你呀,奶奶的乖孙哟,在京城没人欺负你吧。” “我有老师照顾我呢奶奶,共事的都是读书人,放心吧。” “好,好,你刚回来肯定饿了,奶奶去给你做番薯饼垫垫肚子。” 李氏有些哽咽,拉着洛炎进屋,急忙生起火来要做饭。 李氏在生火,洛炎坐在小板凳上给她递柴火,“柱子你现在是官老爷了,快放下,哪能做这个。” “有什么不能做的,况且我在自己家里。”看着奶□□顶的白发,洛炎有些鼻酸。 不一会儿,洛青松带着洛明德与吴氏也回到家里。 小叔见了他搓了搓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看着高大的侄子,拍了拍肩膀,只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吴氏则是满脸笑容地没李氏指使的团团转,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儿干那个,没有一点点厌烦。 大树下学回家,看到洛炎,有些不敢置信,被母亲拍了一巴掌,缓过神来高兴地跑上前去“大哥,你回来了。” 晚饭其乐融融,听着洛炎讲些京城的趣事,大树时不时抛出一个问题,洛炎一一解答。 晚饭过后,洛炎拿出自己从京城给家人们带回的礼物。 送给李氏的是一对玉镯,吴氏的一副簪子,给爷爷的是一套酒壶酒杯,给小叔带了一套木匠工具,给大树的是一套上好的文房用具。 东西没有多贵重,重要的那份心意。 难能回家,自然是要与几位好友聚聚的,如今莫有风的买卖做的越来越大了,陈冰今年中了乡试的榜尾,他对自己有着充足的认知,没有去参加会试,如今回了县学当教谕,也许在他准备充足,觉得什么时候可以一试的时候,会前往京城,参加会试。 抽空去看望了孙夫子,还带着堂弟大树。 堂弟大树在村学几年,如今也到了更进一步的时候了。 才回家几日,明溪县令亲自上门拜访,如今的县这位令不是当初曾经指点过洛炎的那位了,听陈冰等人说,如今的这位刘县令为人还是不错的,没什么大本事,但守着一方百姓足够。 回家第二日便有人登门拜访,洛炎不胜其烦,与刘县令也相谈甚欢,于是便托他放出话去,假期有限,只愿与家人团聚,外人恕不接待。 如此算是止住了上门的人,每日到山上走走,读书,练字,指点大树的功课,陪着爷爷奶奶,临走之前多与好友们聚上几次,日子便这么一天天的过去。 没有京城的繁华喧嚣,却令人心安。 提前联络好回京的商队,定下了回京的日子,家中的气氛也有些微妙的转变。 在家的最后一天,洛炎提着一个食盒上了后山。 镇上刘家铺子的卤味,唐家的糕点,一一摆在墓碑前,三个酒杯里倒满酒,看着潺潺的酒液,洛炎想着来到这个世界十几年的生活,真实,不舍。 喝尽了杯中酒,将剩下的酒水撒在墓碑周围一圈,拎着食盒下了山。 晚上,将自己小金库的大半都留给了爷爷奶奶,自己在镇上的小院,也已经转到了小叔的名下,给家中重建房子的人手也找好了,交给小叔看顾着。 爷爷奶奶的身体还算硬朗,洛炎也想将他们接到京城去,只是二老不愿,一来年岁大了,身子受不得颠簸,二来两人一辈子都在家乡打转,临到老,去京城,可别回不了家。 家中有小叔小婶照顾着,银钱充裕,便是请了仆人照看,也是使得的。 洛炎千不放心,万不放心,最终也只能放下心。 第二日,雇佣好的马车到了村子,洛炎坐上马车,撂下窗口的帘布。 洛青松与李氏看着马车轮滚滚,渐行渐远。 孩子你大步向前走啊,莫回头。 《我要光宗耀祖》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正文到此结束啦,之后会有一到两章番外。 因为这个世界主要进程就是科举,涉及到试题,以及相关的内容,查了很多资料,很多地方难免有些冗长,大家见谅啦。 下个世界会写轻松点,不会长篇大论啦,笑。 蟹蟹小天使们点击收藏评论,有空的话,点一下文章界面右上角作者专栏,收藏一下作者好吗,爱你们。感谢在2019-12-30 18:34:57~2020-01-01 20:18: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哲学君与他的猫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夏 91瓶;漪浅、23039400 10瓶;小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要光宗耀祖-番外篇 大梁976年。 京城何家大小姐失足落水之后,足足十天才醒过来,看着身边的婢女秋月又哭又笑,待问了今朝何夕,便急着出门。 长安街上,乃是京城最为繁华的街巷,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何惜看着街上不少穿着大梁服饰,操着一口正宗官话跟着小贩讨价还价的番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秋月,这长安街上怎么如此多的番人?” 秋月并不奇怪大小姐的问题,自从大小姐落水醒来之后,记忆就像丢失了一般,忘记许多事情,大夫说落水脑袋撞到了尖石,确实有一定失忆的可能性,日后能否找回也是未知之数。 “小姐怕是记不得了,自贺大人率领船队出海遍访列国,便有许多海外之人来到大梁,经商成家,娶妻生子,落地生根。” “像那位海外之人,虽然是赤发碧眼,但观其服饰言谈,想来已是入了我大梁户籍,如今也是我大梁人了。” 何惜闻言心中更是迷惑,“秋月,你所说的贺大人是哪一位大人,我怎么不记得?” 在她的记忆中,朝中何时派人出海过?亦没有姓贺的高官? 秋月此时也有些诧异,小姐怎么连贺大人都记不得了,落水之前,不是一直纠缠着要嫁给贺大人的儿子,小贺大人吗? “小姐。”秋月欲言又止,看了看何惜。 何惜见她如此作态,也知大街上说话不便,如今脑子乱乱的,一头雾水,记忆大有不同,便歇了自己急着找人的心思。 “罢了,先回府吧。” 待回了家,何惜把秋月留在自己的屋子里,一主一仆,悄悄地说着话。 她自落水醒来之后,脑袋中就多了一份记忆,是她自己未来的人生,她本想借着这份记忆,谋求先机,弥补遗憾。 可谁能想到,如今却与记忆中大有不同。 秋月口中自己迷恋的小贺大人又是谁,自己得到的那份记忆中可是完全没有这个人。 半个月的时间,何惜待在家里,一边命仆人买来近年的书籍,一边从自己的心腹婢女秋月口中了解如今的大梁。 “一切都不一样了。”何惜合上手中的书籍,心中有些怅然。 “这位贺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及,另一位洛大人。” 比照着现实与自己的记忆,何惜一点点挖掘记忆与现实的不同之处。 追根溯源,从丁未年开始,那年会试的探花郎,自己的记忆中乃是御史冯玉展,因为自己的记忆中,自己的堂妹与冯玉展的儿子议亲,一门三进士,父子皆探花。 而现实中,却是这位贺大人成了探花,冯玉展则变成了传胪官。 这位贺清章贺大人,及冠之年中进士,风华正茂,明明是读书人,对于商贾之事却极为精通,作为翰林院编修,不知怎的得了圣上的青眼,自圣上提出出海之后,朝中便争吵的不可开交,待到海船建好,贺大人更是主动请缨,出海访列国。 周游列国的过程中,贺大人与番邦诸国建交,习得了多门语言。 一回生两回熟,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第二次出海,圣上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允许贺清章带着大量货物,前往海外贸易。 不成想,这一次,就是数百万两白银的利润,赚了数倍有余。 而立之年的贺清章,十年之间,率领大梁船队数次出海,赚取银钱无数。 都说户部掌管着大梁的钱袋子,可这钱袋子,大半都是被这位贺大人给装满的。 如今这位贺大人不惑之年,身子不及年轻时候,已经不再出海了,官任正三品礼部侍郎,不过谁都知道,如今的礼部尚书已是年老即将致仕,待到致仕之后,礼部尚书非贺清章莫属。 其子贺默存,如今年纪轻轻中了进士,便被特别任用为鸿胪寺官员,接待外宾。 想到自己醒来之前似乎满京城都知道自己追求小贺大人,何惜捂住脸,想要钻到地底。 平静了一会儿,收敛自己的思绪,把目光移动到另一个人的名字之上。 洛炎,如今的户部侍郎,洛大人。 这位洛大人也是一位奇人,寒门农家子出身,同样是丁未年的进士,更与贺清章贺大人乃是好友,因为是二甲进士,在翰林院做了三年的庶吉士,才被任命为翰林院编修,之后的经历就比较奇特了,做过京城万年县的县令,户部员外郎,六科给事中,江南水患的时候又被任命为工部郎中,修建堤坝,礼部,兵部,吏部也都掺和过一脚,如今乃是正三品大理寺卿。 这位洛大人行事,素来是一个“稳”字,因为各个部门都呆过,朝中有人将其视为搅屎棍,圣上却把他看作自己万金油的心腹。 殊不知洛炎对于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很无奈,只能心中安慰自己,也算是体验不同职业了,“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对了,这位洛大人最被京城众人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是,如今已经将近四十的洛大人,还没有成婚! 在这个十三四岁定亲,十五六岁成亲的时代,四十岁,足够当爷爷的年纪,洛大人还没有娶妻生子成婚,简直是世间一大奇景。 对于洛大人至今为止没有成婚的缘由,也有着诸多传言,小道消息频出。 有人说,洛大人年少与心上人私定终身,却不想对方红颜薄命未能等到洛大人前来求娶,便撒手人寡。 有人说,洛大人对一女子用情至深,可惜郎有情妾无意,女方嫁为人妇,洛大人在默默守护。 还有人说,洛大人与贺大人乃是...... 众说纷纭,流言不止。 当今圣上也对自己的心腹爱臣不娶妻表示过疑惑,甚至想要赐下宫人来前去伺候。 好在提前问过了洛炎,洛炎直言无需赐人,自己也无意娶妻。 被自己的臣子拒绝赏赐,皇帝没有不高兴,一位兢兢业业的臣子,一心为国为民,家中人口简单,没有那些复杂的姻亲,更好他掌控,也更值得信任。 洛炎,在皇帝的眼中,是能干之臣,是忠臣,直臣,纯臣。 大梁978年,何惜嫁给了威远候府的二公子,经营自己的小家。 同年,太上皇金秋大寿,万邦来朝。 贺府内,贺清章的小儿子,贺蔚然敬给洛炎一杯茶,从今往后,洛炎多了一位弟子。 大梁984年,贺清章,洛炎先后上书致仕,当今不准。 大梁985年,洛炎再三请辞,致仕回乡。 同年四月,贺清章致仕,携妻子与小儿子回到永安府。 于永安府,洛炎与贺家一行人汇合,浩浩汤汤,下江南。 大梁990年,于大梁境内游历五年的一行人再度回到京城。 回京不到两月,当今欲起复两人,朝中事务繁杂,二人以年岁大了,不宜回朝为由婉拒。 一月后,当今再请洛炎,任洛炎为明德书院山长,欣然受之。 大梁990年,洛炎任明德书院山长。 洛炎担任书院山长的第二年,请贺清章入院讲学,单独设一商学科。 之后数年,经圣上允准,请各方名家相继开设,算学科,医学科,工学科,农学科,开办研究院,洛炎兼任院长。 大梁998年,当今新设一科,开制科取士,吸纳算,医,工,农等专精人才,成绩优异者进入明德书院下研究院。 大梁1000年,新帝继位。 大梁1003年,洛炎已年老体衰请辞,新帝终允。 同年,洛炎弟子贺蔚然,接任明德书院副山长,研究院副院长。 大梁1013年,洛炎于睡梦中离世。 贺家子弟皆着白衫,贺默存,贺蔚然,为其守孝。 后世载: 洛炎(939-1013),男,永安府明溪县人,时人亦称洛明溪,别号林村居士,大梁杰出的政治家,文学家,书法家,教育学家,家。大梁956年进士,历任翰林院庶吉士,万年县令,户部员外郎,六科给事中,工部郎中,吏部右侍郎,官至大理寺卿。 大梁1013年逝世,年七十四,追赠太傅,太师,谥“文忠”。 洛炎政绩卓越,其文学,教育成就突出,其以林村居士为名所著的话本《牡丹花灯记》,《漫漫仙途》,《李家纪事》等兼具通俗与文学性,令如今的世人领会数百年前的社会风貌,其担任明德书院山长期间,改变自古以来科举取士的传统,传道受业,特设商,算,医,工,农等制科,开设研究院,悉心培养大量人才,为大梁朝输送源源不断的新血,曾经的明德书院,也成为如今明德大学的前身。 洛炎善书,其字清正有劲,无纵逸之态,肖其为人。 洛炎善文,其文简洁峻切,层次分明,长篇则横铺而不力单,短篇则纡折而不味薄。 洛炎虽无后代,但其弟子贺蔚然承其衣钵,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继任明德书院山长及研究院院长,亦成为梁朝赫赫有名的大教育家。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番外就到这里啦,明天开新世界。感谢在2020-01-01 06:18:11~2020-01-03 17:3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奶酪孙子、叶子、心月芭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爆炸迷7号 10瓶;小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1 感受到周遭刺眼的日光,洛颜缓缓睁开眼睛,“嘶,真是不适应。” 起身环视一周,这是一处高级公寓,装横雅致,窗外蓝天白云,对面也是高层的楼盘,她这是又回到现代社会了。 揉了揉太阳穴,随手拿了个抱枕倚靠在沙发上,呼唤系统传递这处小世界的剧情与原身的记忆。 良久,洛颜睁开眼睛,哈,这个世界,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原身名叫洛颜, 如今十七岁,刚刚作为女主角参演了一部不知名导演的不知名电影《血莲花》,前两天电影才杀青,这部电影《血莲花》夺得了当年的华国金龙奖最佳影片,而洛颜,也成为最年轻的金龙影后。 评委称其“演技毫无雕琢,天然灵动,假以时日,前途无量”。 年少成名,荣耀加身,可原身只是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少女,猛然间涉足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名,利,财,那些虚幻的荣耀与掌声,生生把这个还在读书的孩子给砸懵了,沉溺于其中。 出道便是影后,如果原身就此踏足娱乐圈,能够守住本心,不断进取,精进演技,真可谓是前途无量。 可事与愿违,她只看到娱乐圈的浮华名利,那些所谓的百万粉丝,千万片酬,无数人为疯狂的光鲜亮丽。 原身性格执拗,一战成名后不继续上学,反而固执的直接辍学一头撞进了娱乐圈,青春期的少女正是叛逆的时候,没有家人在身边看顾,一张白纸被染黑,抽烟,喝酒,挥霍无度,贪图享乐,与当红艺人在更衣室大打出手。 本被人寄予厚望,该有着光明前程的洛颜这么一路作死,别说是粉丝,便是路人的好感也败坏了个干净。 从少年影后到糊穿地心的十八线,可悲,可笑,可叹。 空有长相,没有学历,没有足够的演技,原身从大荧幕沦落到三流电视剧,网剧的小配角,多数扮演空有长相的花瓶,还时常被人骚扰,待到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依然是如花般的美貌,却只能演妈妈一级别的角色了。 年岁再大上一些,又不肯被人占便宜换小角色,沦落为群演,被人吆来喝去。 也不是没有想过不演戏了,可是三十多岁,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没有一技之长,除了服务员,保洁之类的工作,又能做些什么呢? 年老之时,原身回想自己的一生,那年少轻狂的过去,后悔,又能如何? 她本以为自己是不喜欢演戏的,可自己演过的影片,即使是一个龙套,她也有留存影像。 年老的时候,演不动戏了,原身戴着老花镜,看着屏幕中年轻时的自己,十八岁演电影的自己,二十岁演电视剧的自己,二十三岁演网剧的自己, 即使当时,她只不过把演戏当做自己谋生的工具,却也能在这一部有一部戏中,看到自己明显的进步。 原身以为,她是不喜欢演戏的,最初演了那部《血莲花》,是少女对娱乐圈的憧憬,接着演下去,是一部戏能给她带来的名利,是国民关注度,再之后,就是谋生了。 可怎么就这样一直演到老了呢 是内心深处的不甘心,以及,那从未说出口的热爱吧。 “我是喜欢演戏的。” “如果能重来一世,我还想演戏,好好读书,夯实自身,好好演戏,不做艺人,不做明星,只想当一名合格的演员,不要让那些爱我的人失望。” 目标是一名合格的演员啊,洛颜想着,说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况且,这个世界,似乎除了她之外,还混进来了一个窃运者。 所谓“窃运者”,是洛颜在最初获得这份工作之时,系统传递来的重点注意事项。 窃运者,顾名思义,偷窃气运之人。 他们穿梭于不同的世界,尤其喜好那些由衍化的世界,因为那样一个世界的气运几乎大半集中于主角身上,只要扳倒了主角,使该世界主人物的命运走向发生重大转变,就可以获得获得大量气运。 窃运者们大多身带各种各样的系统,辅助自己完成窃运,但当他们完成窃运,一个世界的大半气运被夺走,这个世界也如同一朵即将凋敝的花朵,摇摇欲坠,走向崩塌。 漫漫星空,大千世界,窃运者就如同病毒一般,为了一己私利,摧毁一个又一个小世界。 进入到这个世界的窃运者,名叫叶棠,身怀明星养成系统,以收集粉丝气运为主要目的。 此处世界并非有衍化而成,因此并没有单一的由世界气运所钟龙傲天式的人物,而是出现同代数位青年才俊,多为主角式人物,窃运者在收集大量粉丝气运的同时,还准备攻略这些主角,收集这些人身上的气运。 这个窃运者身上的系统,名为明星养成系统,必然是要进入到娱乐圈中的,洛颜与这个窃运者,未来必有一番较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若是病毒,我就是杀毒软件。 你若是bug,我就是超强补丁。 眼下的时间线还在高中阶段,原身刚刚参演完《血莲花》,还有十余天的暑假,九月份即将开学,正式进入高三。 原身本身家境富裕,生活美满,奈何刚上高中父母车祸去世,徒留她一人,监护权交给了学校与居委会,父母为其留下大笔遗产交给信托公司,在其十八岁之前只有一处房子安身,和每个月充足的生活费,衣食无忧。 等到成年之后,这些遗产才会全部继承。 父母双亡,有车有房,真是标准起点孤儿院的配置啊。 洛颜不禁在心中吐槽一句。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为生活发愁,这也是上一世原身自己挥霍无度,但没有穷困潦倒的原因。 看了眼手表,已是中午十二点,感受到肚中空空,洛颜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看到这,满满的速冻食品,方便面,意面,水饺,汤圆,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轻叹一声。 挑了个生产日期近的速冻水饺,又卧了个鸡蛋,对付一口吃了午饭。 洛颜这才静下心来,好好打量这处房子,公寓很大,四室的结构,主卧,次卧,书房,衣帽间,卫生间,完全以原身的喜好设计而成,是父母送给她十六岁的生日礼物。 主卧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相框,洋溢着笑容的一家三口,洛颜只觉得此刻内心酸涩,泪意上涌。 原身的情感在作祟,洛颜缓了好一会儿,找来手帕悉心擦拭好相框,摆放回原位。 房间都很干净,原身每周都会找保洁人员前来清理。 走进衣帽间,明亮的落地镜映出少女的身形,长发及腰,五官明艳,真是,相当出众的一张脸啊。 既是要当演员,无论是面容还是身材都要好好保养才行。 衣帽间似乎分成了两个区域,一个区域干净整洁,衣服也都是落落大方的款式,质地上乘。 另一个区域则有些杂乱无章,衣服与裤子,裙子乱七八糟地堆放在矮凳上,风格也不尽相同,有一些明显不太符合这个年龄的少女,过于成熟,角落里还堆放着几双高跟鞋,看样子并没有被它的主人穿过。 这个年龄的少女,大都幻想着成为大人。 殊不知长大后的自己,也怀念着少女时期。 把这个家好好的归置一番,收拾的齐整,洛颜躺在床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思考接下来的路。 金龙奖的结果揭晓在十二月下旬,眼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在这三个月里,无人关注她,她能做点什么? 明年就要参加高考,好好念书是必须的,原身的成绩算是中等,好在学的是文科,对于在另一个世界都考中了进士的自己,高考并不困难,只是若是想考专业院校,还需要学习专业课程,这就需要尽早安排了。 考入京城影视学院,或是京城戏剧学院,科班出身,也能拓宽自身在演艺圈的人脉,校友,老师,同学,都是彼此的资源。 有着原身的全部记忆与自己的个人体悟,洛颜不敢说自己的演技多么突出,但吊打如今的流量艺人,年轻一代,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她。 等获得了金龙奖影后,就算自己展现得太妖孽,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在网上搜寻了一些艺考的相关讯息,表演系的艺考内容涉及表演,形体,即兴小品,声乐等,看起来十分专业。 心动不如行动,洛颜准备明天出门,去网上搜到的几家知名艺考培训机构打探一番。 查了一下银行卡中的余额,原身的生活费充足,平日在学校也没有什么大开销,左不过是买些小女孩喜欢的玩意,或是衣服化妆品,因此这小金库倒是充足。 想到冰箱里那一堆速食和衣帽间的衣服,洛炎决定下午出门,买几件衣服,再买些蔬菜水果,读书的时候,正是需要养好身体,合理摄入膳食,总吃速食,对自己身体也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如无意外,下周二入v,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非倒v,入v当天会有三章更新。专栏放了两本预收文,都是无cp,小天使收藏一下,蟹蟹,爱你们。感谢在2020-01-03 17:33:08~2020-01-04 10:59: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暮子冉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2 第二日,洛颜来到京城的几家私人艺考培训机构,试听课程。 接连数日,试听不同的课程,最终选定了一家,报名为时三个月的艺考课程。 与此同时,洛颜并没有落下正常文化课的功课。 这家艺考培训机构是业内的老牌子了,软件硬件水准十分到位,占地数千平,综合演播厅,排练厅,摄影棚,录音教室,形体教室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独立的小型私人影视基地。 依靠附近的某所大学,为学生提供住宿,食堂,超市等相关服务,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培训机构推出的课程种类繁多,大班课,小班课,精品课,游学课,研究了一下师资,洛颜财大气粗,直接定下了为时三个月的一对一培训课。 培训的教师都是各大艺术院校的老师教授,圈内前辈艺人,电视台主持人等等。所以,课程的费用并不便宜,让人肉痛。 说起来,洛颜手中还真没有那么多钱,直接联系了信托公司与律师,说出自己准备艺考报名课程需要大额金钱,对方核实之后,亲自前来完成缴费。 “洛小姐,祝您学业有成。” “多谢。” 此刻,只当做自己完成了一份委托,看着又一个富二代试图迈进娱乐圈的何律师并不知道,以后,他和这位洛小姐,还会打一生的交道。 每年的十一月到一月份,基本是各省艺术统考,联考时间,一月份各大院校会公布招生简章。 二月份,三月份就是各个院校校考的时间了。 虽说自己报的是一对一培训课,但培训的老师也不会全天待在培训机构,每个老师的情况不定,几乎一周能约上一到两节课,其余时间洛颜可以自己选择,与其他班级一同上课,或是自由活动。 “挺身,运气,说话” “洛颜,你的声音太虚了,老师知道你们女生看重体型减肥,但你现在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从今天开始,必须好好吃饭。” “好的老师。”第一堂朗诵课,洛颜就被老师挑出一堆毛病,听了老师的话,更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原身几乎不怎么好好吃饭,身体很虚,说话也有些虚声虚气,她来了十几天,已经慢慢调养,但这依旧需要时间。 这位朗诵课的老师名叫大鹏,是一位负责百姓频道的主持人,主持风格幽默多变,深受观众喜爱,尤其是老年人。 这样一位每天在电视上拉家常的主持人,朗诵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非常专业。 声乐,形体,表演,舞蹈,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每天上半天的课,下半天有时回学校学习文化课,有时回到家里,总结体悟课程。 期间,她也没有忘记和《血莲花》的导演汪正伦联系,时不时问问电影怎么样了,能否上映。 在原身的记忆中,汪正伦是个不错的人,他不到四十岁,身材高大,有些壮,留着络腮胡,看着很不好惹的样子,内心却极为细腻,善于捕捉细节,拍女儿家的故事。 在上一世中,汪正伦以《血莲花》成名后,又拍了几部叫好的影片,拿了不少奖项,成了知名的大导演,对于足够当自己女儿的洛颜,汪正伦也是很是照顾,在原身的几次选择,也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奈何原身始终听不进去别人的话,认准了自己的主意,几次之后,两人也渐行渐远。 此时的汪正伦还在业内奔走,他不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在演艺圈内也混迹了二十余年,对于自己的这部电影,口碑上他有着十足的信心,但票房,确实很难说。 十一月初,金龙奖提名公布,《血莲花》获得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新人,最佳编剧,四个提名。 看着手机上汪正伦给她发来的讯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提名的奖项不多,却个个都是重磅。 他们《血莲花》剧组不大,编剧就是导演自己,摄影是导演的好朋友,女主角是洛颜自己。 汪正伦知道洛颜正在参加艺考培训,嘱咐她提前晴好几天假期,颁奖典礼之前还要做一些准备。 十二月初,金龙奖颁奖典礼前一周,洛颜的艺考培训课程也告一段落。 因为整个剧组只有他们两人参加典礼,汪正伦特地问过洛颜要穿什么,两人也好彼此搭配。 “西装。” 汪正伦看着手机上洛颜的回复。 Σ(⊙⊙\"a (_) ??? 汪正伦陷入沉思。 “咱们俩都穿西装” “嗯,裙子太冷,西装暖和。” 收到洛颜的回复,汪正伦才明白,原来是小姑娘怕冷,金龙奖的颁奖典礼已是十二月份了,虽说是红毯只在室外走上一会儿,进入会场就暖和了,但京城的十二月,寒风凛冽,气温也要零下了,在室外穿裙子露肩露大腿,实在是一种考验。 穿西装虽然也单薄,好歹都是长衣长裤,保暖一些。 况且历来的颁奖典礼上,没有硬性规定来宾的服装,穿西装并无不妥。 因为准备艺考参加培训的缘故,洛颜早与高中学校及老师请好了长假。 十二月九日,金龙奖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于晚上八点开始,六点钟嘉宾走红毯进场,全程有电视直播,网络直播。 恰逢周末,不少粉丝盯着电视电脑,刷着手机,等着自家爱豆出现的那一刻。 京城某礼堂外,鲜艳的红毯一路铺设到礼堂入口,红毯两边安放栏杆隔出区域,每隔一段就有安保人员。 不少媒体的记者,摄像师,以及各路粉丝堵在栏杆外,翘首以盼。 礼堂入口之前设有停留位置,两位热场主持站在巨大的展板之前,等待第一个剧组的到来。 此刻,洛颜与导演汪正伦坐在车里,等待进场。 这台百万豪车,当然,是租来的,司机不是别人,是《血莲花》剧组的摄影师,导演汪正伦的好友。 车里,汪正伦一会对着镜子整理仪表,一会儿看看手表,焦灼难耐,比起导演汪正伦的坐立不安,洛颜倒很是淡定,毕竟,剧情如果没有发生转变的话,最佳影片与最佳女演员两个重头戏,都会收入她们的囊中。 看着坐在后排十分镇定的洛颜,汪正伦没忍住,问道:“小洛,你不紧张吗?” 洛颜瞥了他一眼,“导演,还没上红毯你就这样紧张,等到真给我们颁奖的时候,我很怀疑你的精神状态。” “你这孩子,倒是自信,你怎么确定我们一定能获奖?” “我觉得肯定能,导演,要不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我赌咱们俩都能获奖!”洛颜斩钉截铁地说着。 “呃,那我赌咱们俩其中一个人能获奖。” 扑哧一声,负责开车的摄影师笑了起来,这两个家伙,倒是一个比一个敢说,若是都没获奖肯怎么办。 不过,只要能或其中一个对于他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了。 “赌局的内容有了,那你们俩的赌注是什么?” 摄影师直接作为第三方插入两人的赌局。 “如果我赢了,汪导以后的戏我有第一优先权!”洛颜信誓旦旦,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那如果我赢了,以后找你演戏必须自降片酬!” “成交!”两人四目相对,击掌成交。 全程围观的摄影师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这俩人,简直是在互相吹捧嘛。 一个说演戏要第一优先权,不就是说汪正伦以后会成为名导。 另一个让自降片酬,如果不火不红,何须自降片酬? 前方剧组的车动了,摄影师放下手中的手机,全神贯注的开车。 很快就要轮到他们了。 对于今天的金龙奖,他们都很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于下周二1月7日入v,届时三更,请小天使们继续支持哦。 今天是本文发文一个月的日子,时间真快啊。 刚开年,作者君最近工作比较忙,一周几乎只能休息一天,晚上还要加班,存稿也耗光了,所以最近每天的更新时间不太稳定。 额,因为上班不能用单位的电脑更新,除了入v当天的更新会晚点以外,正常每天的更新我都会提前设定好早上六点发布。 嗯,入v以后应该会稳定每天早上6点更新一章,这样大家起床后就可以看到了。感谢在2020-01-04 10:59:48~2020-01-04 21:28: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就是v啊就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来二两!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就是v啊就 3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3 前车的剧组人员已经下车,洛颜透过车窗看到女演员拖地的裙子,嗯,好歹能遮住腿。 又隔了一会儿,上一个剧组的人马走向红毯,洛炎与汪正伦也准备下车。 汪正伦率先下车,正了正西装,拉开后排的车门,不少围观群众的视线也移了过来,看看走下来的是哪位女明星。 诶? 诶诶? 诶诶诶诶诶? 洛颜脚踩恨天高,西裤笔直,西装的小翻领透出一丝俏皮,长发披肩,红唇饱满,耳垂处戴了一对造型夸张的耳环,走了几步,脚下生风,又美又飒。 “这女生很漂亮啊,这是新人吗?” “那个男的是谁啊。” 围观群众在窃窃私语的同时,网络直播的弹幕也多了起来。 “哇哦,小姐姐神仙颜值,又美又酷,是哪个剧组的?” “扑哧,一共就两个人,这么寒酸的剧组,别是来蹭红毯的吧。” “小姐姐好攻,超A啊啊啊啊我可以。” “我单方面宣布,这就是我老婆了,求问小姐姐姓名!” “哈哈,你们看没看到现场观众的表情,那个男的去拉后车门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下来一位仙女,结果这位小姐姐出现,大家都懵逼了。” “一秒钟,我要她的所有资料。” “舔屏舔屏舔屏舔屏......” 前面的剧组差不多走到红毯中间的位置了,洛颜与汪正伦也慢慢向前走。 不少媒体看着两人一头雾水,但也早就搜集好了资料的媒体知道,别看人家只有两个人来,可是拿了两项重要提名,没准,今年的金龙奖,真能爆个冷呢? “汪导演,洛颜,看这边。”一边的某家媒体摄影师大喊着。 听到有人的叫声,两人齐齐停下脚步看向一边,摄影师咔嚓摁下快门。 “你们听到没有,那个小姐姐好像叫洛?洛颜?好好听的名字啊。” “导演姓汪,女主角姓洛,看我度娘**好。” “找到了,本次金龙奖最佳影片提名,最佳编剧提名,最佳女主角,最佳新人提名的《血莲花》,导演汪正伦,女主演洛颜。” “最佳女演员提名,这么年轻,小姐姐牛逼,我吹爆。” “找到小姐姐微博了,链接#@――*&……%¥#” “之前说导演和小姐姐蹭红毯的人呢?出来挨打!” “我出来了,你们这群土包子,拿个提名就当能获奖了?可笑呵呵呵,拿个最佳新人都是烧高香了,最佳女主角?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楼上吵什么吵?好好看小姐姐盛世美颜不好吗?” 相比于其他剧组走上红毯后围观群众的热烈反应,汪正伦与洛颜虽然受到了不少关注,但并不热烈。 杜若是京城传媒大学的学生,此次前来金龙奖颁奖典礼围观是因为正在某媒体实习,被派来跟前辈学习,涨涨见识。 看到了洛颜的那一刻,杜若满脑子都是“仙女”“好美”,看到小姐姐好像不太被现场观众关注的样子,她最见不得美人受苦了,脑子一热,杜若朝着洛颜大喊一声:“小姐姐,你好美,加油!” 听见这明显是朝着她喊的声音,洛颜一愣,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到朝着自己疯狂摆手的女孩,戴着圆框眼镜,看着很是乖巧的模样。 洛颜朝着对方眨眼笑了笑,用手比了个心。 杜若看到小姐姐不仅看向自己,冲着自己笑了,对自己wink,还比心。 她此刻的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小姐姐太温柔了,我粉定了。 洛颜注意到前一个剧组已经被热场主持人采访完毕,要朝着礼堂内部走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剧组了,走到两位主持眼前,她看着汪正伦与男主持称兄道弟,熟稔得不得了的样子,女主持也是笑容满面,十分亲切。 寒暄了好一阵,待到下一个剧组走到了红毯的中后程,两人走到展板上签了名字,走向会场,摄影师似乎还切了一个镜头过去。 “刚刚那个导演貌似跟斯文主持很熟的样子,不过倒是第一次见。” “小姐姐字写得好漂亮啊,神仙字迹!” “那个导演看起来也四十多了吧,应该在娱乐圈很多年了,彼此都认识吧,幕后人员又不是演员,除了出名的大导演,其他的导演我们也不怎么熟,很正常。” “估计也就签名练得好了吧,呵呵,花瓶一个,中看不中用。” 走进礼堂会场,因为获得的提名虽然不多,但都是大奖,两人的座位也在前排。 找到座位坐下,不少人向两人投来审视的目光,他们进场的顺序已经中后,再等一会儿,所有剧组应该都要进会场了。 又过了一阵子,看到全部剧组进了场,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到整点,就要开始了。 叮,礼堂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起一段电影,这是...电影《洛水河》,短短的电影片段结束,灯光打在一旁站立的人身上,正是三十年前,凭借这部《洛水河》获得最佳男演员的季庆川,他是这一届金龙奖的引言人。 “感谢一代又一代电影人为我们带来精彩的电影......接下来,让我们共同欣赏,第五十六届金龙奖,所有入围影片!” 话音刚落,大屏幕也进入影片快剪。 有刀光闪烁,血肉横飞,有硝烟四起,战火冲天; 有脉脉温情,吴侬软语,有撕心裂肺,亦有平静无澜。 拥抱,团聚,生别,死离。 播放结束,旁白温厚的男声响起:“欢迎典礼主持人温冉。” 主持人温冉走上台前,她身材高挑,盘发入簪,黑色旗袍,端庄大气。 “现场的各位来宾,全球的观众朋友们,我是主持人温冉,欢迎大家来到第五十六届金龙奖颁奖典礼的现场。” 她吐字清晰,说话不疾不徐,自有一番韵味,学了三个月课程的洛颜竖着耳朵,做着听力理解。 开场与几位现场互动一会儿,温冉很快进入了正题,第一个奖项,最佳视觉效果奖揭晓。 开场的几个奖项都不是很重要,最佳视觉效果奖,最佳音效奖,最佳动作设计奖。 很快到了洛颜有提名的最佳新人,镜头不断扫过几位提名的最佳新人们,有人面容整肃,有人漫不经心,有人笑容满面。 播放了提名人的影片之后,负责颁奖的老前辈缓缓念出获奖人的名字。 “《不想长大》,赵笑笑” 镜头给到一个男孩,圆头圆脑,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看看左右,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伴着颁奖词,男孩也走上舞台,发表感言。 “十二岁的最佳新人,啧啧,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老喽。”汪正伦看着舞台中心的小男孩,感叹着。 颁奖掺杂着嘉宾表演,洛颜全神贯注地看着,将这些人与原身的记忆一一对上号。 嗯...那个男演员之后爆出过出轨,这个女星好赌,嗯,现在镜头前亲如姐妹的闺蜜未来会上演数场撕逼大戏,上了数次热搜。 “下面我宣布,最佳女配角的获奖者是......” “《听风者》,叶棠。” 听到这个名字,洛颜险些从座位上滑到。 “那个带着系统的窃运者叶棠?她是最佳女配角?” 洛颜在了解窃运者的讯息之后,就开始有意识的收集叶棠的信息,根据她手中的资料,叶棠不久前凭借一张在图书馆看书的在网络中走红,被称为“最美校花”,什么时候去演戏了? 看着这张小白花的俏脸,洛颜已经确认,就是叶棠没错,演电影的消息捂得死死的,藏得真好,真是不可小觑天下人。 洛颜给自己敲响一个警钟,不可小看别人,况且对方也有着系统,不知道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功能,要万分小心,好在敌在明她在暗,叶棠想必还不知道她这个暗中的敌人。 “【成名之路(二)】已完成,奖励美颜面膜一盒” 此刻的叶棠内心十分欣喜,她完成了系统任务,拿到最佳女配角,获得系统的奖励,同时能在商城里兑换更多的好东西。 “检测到世界主角动向,自动触发任务【酒会风云】” 听到系统的声音,叶棠有些愣,又来新任务了 看着在舞台中间有些发愣的叶棠,温冉只当是小姑娘获奖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帮忙打着圆场。 叶棠也终于反应过来,说起了获奖感言,又乐呵呵地感谢温冉与颁奖嘉宾,做足了姿态。 始终关注着叶棠的洛颜则若有所思,叶棠那副样子,不是紧张,而是惊讶的呆住了,什么能让她惊讶? 是系统,系统给她了什么任务吗? 看来,她还得多抽空来关注一下叶棠。 最佳原创动画,最佳美术指导相继颁奖,最佳编剧揭晓,该奖项也没有落入《血莲花》剧组手中,汪正伦心中有些沉,他以为最佳新人或是最佳编剧起码能给一个,可两项都没有,最后那两项大奖,众星云集,他着实没有多少信心。 看着洛颜端坐着,一副翘首以盼,对自己满怀信心的样子,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周二入v,届时三更,请小天使们一定支持哦!(大家觉得分三章更比较好还是三合一大章比较好?) 新的一周开始了,祝大家天天开心!感谢在2020-01-04 21:28:03~2020-01-05 20:33: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予一世、来二两!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梅煮酒 30瓶;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4 最佳原创电影歌曲, 最佳原创电影音乐, 最佳新人导演, 最佳剪辑相继颁奖。 重头戏来了, 最佳男主角即将颁奖。 “最佳男主角,贺立宏。” 当颁奖嘉宾念出名字的那一刻,坐在座位上的贺立宏有些不可置信,他年近五十,从业三十年,金龙奖陪跑多年,本以为今年又要陪跑,自己也没报什么希望,可今天,现在, 颁奖嘉宾口中的那个名字确实是他,真的是他。 在娱乐圈经历三十年的风风雨雨,今日得封影帝, 不仅仅是评委, 观众对他的认可,更是对自己多年来的一个交代。 他颤抖着双手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奖杯, 获奖感言也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最佳男主角颁奖完毕, 剩下的奖项都是重中之重了, 最佳女主角,最佳影片,最佳导演, 大家都很期待最后的结果,主办方却不让你如意,又有表演嘉宾走上舞台。 “金龙奖真是吊人胃口啊,不会接下来四个奖,每颁发一个都穿插一个现场表演吧?” “啊啊啊啊我家哥哥太帅啦。” “镜头扫过去了,扫过去了!!!” “接下来要揭晓的奖项是最佳女主角,颁奖嘉宾我们请到了上一届的金龙影后徐婉仪。” 表演结束,换了一身曳地长裙的主持人温冉再度登上舞台,请出颁奖嘉宾。 徐婉仪行事利落,上台并没有多说太多,“看到我们今天获得提名的几位女演员,就想到了上一届等待颁奖时我自己的心情,也不绕弯子了,获得提名的有...” “《七二七地震》,李嘉” “《碎光者》,周默涵” “《血莲花》,洛颜” “《破败之城》,陈文娜” 与此同时,镜头也同步捕捉四位提名女演员,有人含笑不语,有人静静等待,洛颜见镜头扫过来,也笑了一下,四人的目光都齐齐关注着台上的徐婉仪。 “获得第五十六届金龙奖,最佳女主角的是......” 徐婉仪促狭地拖长了尾音,“是......《血莲花》洛颜,恭喜洛颜。” 奖项宣布的那一刻,汪正伦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满脸通红,洛颜也笑容满面的起身, “是我,导演,是我们获奖。” 两人起身轻拥,“去吧,上台颜颜,我们的最佳女主角。”汪正伦有些哽咽,他真的没想到洛颜能拿这个奖,也没想过,金龙奖主委会真的会把影后,颁给一届新人。 温厚的旁白声再度响起“洛颜,在电影《血莲花》中饰演天真无邪的少女阿荷与内敛深沉的长姐阿莲,一人分饰两角,角色反差大,表演难度高,洛颜于影片中饰演的角色天然灵动,毫无雕琢之气,演技卓绝,后生可畏!” 纵然与这个剧组不是很熟,现场的掌声与欢呼声也不断。 “我去,小姐姐真的获奖了,这么年轻就是影后。” “组委会怎么回事儿?最佳男主角颁给最老的,最佳女主角又颁给最小的,怎么老弱病残专场金龙奖吗” “上一条弹幕有毒吧?瞎BB什么?颁奖是看影片看演技又不是看年龄。等你看过影帝影后的电影再来指点江山吧。” 洛颜走上舞台,从何婉仪的手中接过奖杯,向她鞠了一躬,又朝着在场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按照事先的准备说了获奖感言,讲完总感觉有些干巴巴的。 “233333小姐姐是在背稿子吧。” “突然获奖估计也蒙了,小姐姐内心:不知道说啥好,那我就给大家背个获奖感言吧。” “镜头刚一直在拍那个胖子,那个是小姐姐的导演吧?小姐姐没哭,导演倒是一直在哭。” 见洛颜站在台上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徐婉仪主动挑起了话题。 “看看我们新出炉的金龙影后,颜颜,我听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说,你今年才十七岁,是真的吗?” “是的婉仪姐,我还在读高中,明年就毕业了。” 徐婉仪突然笑了起来,花枝烂颤“看到颜颜,我忽然想到小时候我母亲常对我说,看看别人家的孩子谁谁谁。” “以后我作为前辈,就可以对新入行的后辈说,看看人家看看你,看看人家洛颜十七岁就拿了金龙影后,我十七岁时还在忙着给隔壁班的男孩写情书呢,真是后生可畏啊。” “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洛颜,年轻人,未来是你们的。” 伴着掌声,洛颜捧着金龙奖杯下台。 回到座位上,掂了掂奖杯的分量,将其交给了一旁两眼放光的汪正伦。 最佳导演的得主揭晓,汪正伦还在把弄着洛颜的奖杯,爱不释手。 终于到最后一个奖项了,最佳影片。 洛颜用手怼了怼汪正伦,汪导赶紧把奖杯还给洛颜,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接下来,即将颁发最后一个奖项,第五十六届金龙奖最佳影片,会花落谁家呢?” “电影《血莲花》,恭喜《血莲花》剧组,恭喜汪导。” 颁奖嘉宾笑吟吟地念出最佳影片。 从上台领奖到下台,不过是二十分钟的时间,汪正伦始终晕乎乎的。 眼看着颁奖典礼就要结束了,导演还是这种状态,洛颜有些无奈。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按照惯例,会有一个酒会。 作为这届金龙奖的大赢家,洛颜与汪正伦自然是不会缺席的。 洛颜作为今晚的最佳女主角,如此年轻的金龙影后想来不少人都要与其攀谈,汪正伦强烈要求洛颜跟在他的身边,特地找服务生要了一杯果汁让洛颜拿着,突出这是个未成年人的事实。 有院线与投资商找汪正伦,也有经纪公司来探洛颜的口风。 洛颜来者不拒,只说目前年纪还小,需要认真考虑,收获了一大堆名片。 趁着围着自己的人群走了一波人,洛颜走到餐桌前,取了些素淡的食物,找了个位置吃起来,今晚将近四个小时的颁奖典礼,她着实有些饿了。 吃着吃着,只觉得似乎一直有人在盯着自己,抬眼看去,坐在斜对方的西装男冲她点点头,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这是......刚才某个邀请自己的娱乐公司的副总裁?貌似姓苏? 洛颜微笑致意,举了举自己的果汁,伸手不打笑脸人,给彼此一个好印象,没准以后有合作的机会呢? 继续低头埋头吃,刚才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依然在,还有人在盯着她? 洛颜状似无意的拿着杯子起身,似乎要去换一杯果汁,扫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不禁皱了皱眉,难道真的是她的错觉? 还是多多留意为妙,又去取了些水果茶点回到座位上,一抬头,却看见叶棠坐到了斜对方的位置。 洛颜心中警报响起,这货难道要搞什么幺蛾子? 只是似乎刚坐下没说两句话就起身走了,虽然还是笑着,但洛颜总觉得叶棠有些强颜欢笑的模样。 看到叶棠回到了自己的剧组大部队中,和剧组人员碰着香槟,没有其他异动,洛颜缓缓放下心。 此刻,她不知道的是,任务失败的叶棠内心中已经把她骂上了八百遍。 拿到最佳女配角的奖项之时,叶棠就接到了下一步的系统任务,【酒会风云】,任务要求她在颁奖典礼之后的酒会上,获得华传娱乐公司副总裁苏澈的青睐,当然,这位娱乐公司副总裁苏澈,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之一,是叶棠想要攫取气运的对象之一。 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叶棠周密计划,步步为营,利用网络,看似不经意的走红,暗地里早已经过无比精密的计算。 在网络上塑造好自己的形象,借着系统的金手指,成功进入到《听风者》剧组中,获得了女二号的角色,叶棠的这具身体也不过十九岁,刚刚进入大学,底子也是相当好,可以说,一切都做好了准备。 可偏偏,遇上了洛颜。 既生瑜何生亮,有洛颜这个未成年的金龙影后珠玉在前,叶棠这个年轻的最佳女配角身上的光彩也褪掉许多。 有第一的存在,又有几个人会去关注第二呢 苏澈的华传娱乐公司如今的当家女星也是中生代,过不了几年便要隐退,新生代小花虽有流量,演技却始终收不到认可,接不过担子,后继无人。 如今的华传急需一位美貌与实力并存的年轻女星作为接班人,当今晚金龙影后的结果一揭晓,洛颜就被盯上了,她是最好的人选,没有之一,一张白纸好画图。 叶棠其实也是备选人选,只是在今晚叶棠主动找上苏澈之后,这个备选人选,就已经永久的从名单上划掉了。 能够获得金龙奖的最佳女配角,叶棠的演技自然也不错,年龄也很年轻,完全符合条件。 叶棠主动找到苏澈,自荐谋求机会也未尝不可,毕竟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只是那清纯面容也无法掩饰的野心,以及盯着苏澈的眼神,却让苏澈心生反感。 苏澈不是对娱乐圈一知半解的毛头小子,他的家族深耕娱乐圈,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再是清楚不过了。 娱乐圈的艺人,有心计,有野心都是好事,但他们华传要培养的当家女星,却不能是这样的一个人。 苏澈饮尽了杯中的香槟,看了眼时间,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他特意来参加酒会,原定的一号目标没有收入囊中,还需保持良好关系,从长计议,二号目标被他永久性拉入黑名单,想到叶棠那小把戏,状似无意地撩着头发的样子,呵呵,娱乐圈的风水轮流转,一代又一代新人前赴后继地涌进来,招数却不带换一换的。 因为洛颜,并没有获得苏澈青睐的叶棠还处于懊恼之中,又暗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是有点晚,再早一点今晚拿到影后的人说不定就是她了。 想到那拒绝了自己的年轻总裁,叶棠更是愤愤,准备寻求系统的帮助,等他日对方迷恋上她,定要吸干了他的气运,再一脚把他踹开。 洛颜又吃了一堆水果茶点,不时过来个人同她聊上几句,互相加个好友,她倒是照单全收。 摸了摸有些鼓起来的小肚子,站起身消消食,环绕四周寻找汪正伦的身影。 左看右看,终于找到了角落里正在和某女星攀谈的汪正伦,走上前去,看着汪正伦脸色发红,似乎有了醉意,洛颜嘴角抽动,这是喝了多少香槟,这么低的度数也能醉吗? 那女星明显在和汪正伦套近乎的,两人坐的很近,一脸仰慕地看着汪正伦,汪正伦还在拿着酒杯侃侃而谈。 汪导这脑子,真是绝了。洛颜心中吐槽,也不是娱乐圈的新人了,香槟喝多脑子瓦特了? 等蹭上了口红印香水味,回家跟夫人跪搓衣板解释去吧。 上一世,汪导妻管严的名声可是在娱乐圈广为人知。 心生一计,直接走上前去,一脸不高兴小孩子发脾气的的样子:“爸,我困了,咱们回家吧,妈还在家等着呢。” 洛颜的这一声“爸”,不只是把汪正伦给惊住了,周围的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看着洛颜瞪着自己一脸不爽,他反应过来,起身连声应是,“咳,都几点了,闺女咱是该回家了,怪我怪我,你妈还在家等着咱俩呢。” 洛颜与汪正伦离开酒会,殊不知两人又引起了诸多议论。 “洛颜是汪正伦的女儿?没听说啊?” “看那架势也不是假的,汪正伦今晚满口的颜颜,颜颜,多亏了颜颜。” “长得不像,估摸是认得干亲吧,圈子里也不少这样的。” “不过看小姑娘那样子,是真当家里人来处了。” “确实,你不是想签洛颜吗,正好可以从汪正伦这边下手。” 走到停车场被寒风一吹,汪正伦有些清醒了,只是看了看周围,仍没开口,直到上了车。 摄影师赵良已经在车里打了两个盹了,“几点了?” “对了,奖杯呢?” 汪正伦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参加酒会时拿着奖杯不方便,找了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帮忙寄存,洛颜叫了他一声“爸”,直接把他整蒙了,稀里糊涂的光顾着出来,奖杯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洛颜翻了个白眼,“喏,你看这是啥。” 在她身边,是两个装有奖杯的盒子,酒会中途,她担心奖杯落了,便找了工作人员询问能不能帮忙跑腿送到停车场自家剧组的车上。 对方干脆地同意了,还加上洛颜的通讯录。 汪正伦讪笑,他今晚这不是高兴过头了嘛。 “行了我的大导演,大明星,咱们也该回家了。”摄影师赵哥启动汽车。 “老赵你直接开到我家,今晚都去我家吧。”汪正伦连忙说道。 “嗯?颜颜也去?”赵哥问道。 “我也去。” 车子内突然陷入了一阵静默。 车内的暖风开的很足,吹得人发困,洛颜打了个哈欠,倚靠在后排车座上假寐。 汪正伦回头看了一眼,心下也不知是什么滋味,这丫头。 窗外天色深沉,路灯明亮,路上没什么车,摄影师赵良在车里待了数小时,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车开得飞起,汪正伦的思绪也渐渐飘远。 拍摄电影《血莲花》签合同的时候便知道,洛颜的双亲已经不在了。 拍电影那一个多月里,妻子也在片场,与洛颜朝夕相处,小姑娘长得好,性格有点娇气,但拍起戏来却不含糊,实打实的吃苦,自己和妻子一直没有孩子,当时就想啊,如果有孩子,想来也是和洛颜一般大了。 那时候和妻子商量,也动过认个干女儿的念头,只是这丫头的性格有些别扭,又怕吓着她,也没敢提。 今晚洛颜那一句“爸”,着实是把汪正伦有些吓到了,但内心,确实是欢喜的。 这丫头不是心里没成事的人,今晚叫了那一声爸,那么多人听见,必然会流传出去,会产生什么影响,她必然心中有数。 这件事儿,很大的可能就是被顺理成章的定下来,洛颜多了一对父母,自己与妻子会多个女儿。 金龙奖颁发后第二日。 “什么?颜颜管你叫爸了?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洛颜睡眼朦胧地走出房门,就听到赵良的大嗓门。 洛颜顿住脚步,真是,一时嘴欠惹的祸啊。 “就是,连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还是刷新闻知道的消息,姓汪的,你不会对颜颜威逼利诱了吧。” 汪导的妻子孟美珍满脸的不可思议。 汪正伦赶紧举手投降,“颜颜那脾气,我敢吗?” “要不是昨晚某人跟女明星聊得乐不思蜀完全忘了孤身一人的我,我至于抬出母后的大旗?” 洛颜走到餐厅,看着丰盛的早餐,直接转移炮火。 “什么?姓汪的?你昨晚干什么了?” 孟美珍的嗓音直接提了一个八度。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啊,老婆你也知道,这昨晚获了奖待遇就是不一样,上赶子找上门的人一个接一个,我一直在说话,连口东西都没吃。” 又瞪了汪正伦一眼,孟美珍拉着洛颜坐下,“颜颜,来吃早饭。” “颜颜来喝这个白粥,你妈自己熬得粥可是这个”说着,赵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嗯呢,比在剧组时更好喝。” 白粥细腻软滑,米粒入口即化。 品尝着家常的美味,洛颜不禁眯起了眼,真好啊。 “对了,颜颜你跟老赵的赌约怎么算?”赵良忽然想到。 “什么赌约?我怎么不知道?”孟美珍十分好奇。 一串解释过后,孟美珍有了了解,“唔,那现在,肯定是颜颜赢了呀,颜颜赌两个人都能获奖。” “我也没输啊,我当时说的是我和颜颜其中一个人能获奖。”汪正伦强词狡辩。 “怎么你有异议?颜颜赢了不是更好吗?”孟美珍扫了他一眼。 汪正伦瞬间偃旗息鼓“不敢不敢,颜颜赢了。” 看着两人的互动,赵良习以为常,洛颜确实笑了起来,真好啊。 几人说说笑笑,一顿早饭吃完,这认干亲的事似乎就这么定下来了。 “颜颜你还回学校吗?昨晚金龙封后,今天怕是有不少媒体都在挖你的消息。” “嗯,暂时不回了,我当时直接请了长假,培训机构那边的课程也告一段落了,这段时间先躲躲风头,专心在家准备艺考了。” 做了饭要去洗碗,结果被撵出厨房。 看着昨晚荣获最佳影片的大导演今天吭哧吭哧的在厨房刷碗干活,洛颜笑笑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上的新闻。 《陪跑多年一朝金龙封帝,细数贺立宏的从影路》 《这届评委偏爱年轻人?试论本次金龙家评奖意图》 《贺立宏获金龙奖最佳男主角全程哽咽》 《第五十三届金龙奖,谁才是最大赢家?》 《李嘉性感亮相金龙奖,未能封后显失落》 《十七岁的金龙影后,她究竟是谁?》 《金龙红毯,她吊打众多女星!》 《惊!昨晚的最大赢家,他们竟是父女???》 点进几篇与自己有关的报道看了,发现除了明面上的消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打开手机的聊天软件小微,看着满屏的消息,令人头秃.jpg “哈哈,老同学,成大明星了可不要忘了我啊。” “小洛,恭喜封后。” “戳戳戳戳,洛颜你真去演戏了?有没有见过我家哥哥baba ” 有高中的同学发了截屏问这是不是真的是她,有培训机构的老师同学发完祝贺她的,有打听娱乐圈的八卦的。 试图拉关系,套近乎,要签名的。 洛颜挑着重要的先回复了,想了想,把昨晚的金龙奖杯拿出来摆好,拍了个照,然后发送一条好友圈。 先是一串感谢,接着说消息繁多,有些处理不过来,大家的祝福都看到了,感谢祝福,就不一一回复了。 “颜颜,你开博客没,你以后也是要进圈子的,眼下热度正盛,是吸粉的好时机。” 洛颜这才想起来,她还有个博客没有看呢。 早在来到这个世界接受原身的时候,她就把原身的各个账号等等检阅一边,原身的博客发的不多,只是和当下年轻人喜欢的一样,晒晒自拍,美食美景,晒晒新买的漂亮衣服,买了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偶尔抱怨抱怨功课太多,好想毕业。 博客也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她什么都没有删,毕竟,这是原身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不是吗? 打开博客,大量的消息涌来,粉丝攀升,在此之前,明明是个无人问津的小号,也能被网友们翻出来。 和汪正伦,赵哥,孟美珍互相关注了,又申请了官方认证。 在孟美珍的催促之下发了一条博客,汪正伦转发认证,一会儿的功夫,不少昨晚打过交道的导演,男演员女演员纷纷转发关注,一一回了关,看着不断的消息,手机都要卡顿了。 突然成名,就好比穷人乍富,不知所措。 如今自己刚刚进入公众的视线,过不了多久,在哪个高中,什么培训机构,准备艺考的事都会被挖出来,想来主动爆料的好事者也不会少。 接下来的日子,洛颜大多数时间待在家里,有时去汪正伦家里吃个饭。 风口浪尖的时候,更是需要内心平静。 洛颜关闭了私信,看着小微上一大堆的请求添加好友,也一个也没有通过。 找不到正主,消息灵通的媒体有知道汪正伦汪导是洛颜的干亲,便联系汪导传递想要采访洛颜的消息。 有媒体专访,有杂志拍摄的邀请,甚至还有几家奇葩的厂家代言,洛颜有些无语。 汪正伦与孟美珍帮着挑选出几份口碑比较好的,交给洛颜选择。 杂志《丽妆》封面拍摄,央视爸爸的邀请,还有一家新媒体工作室的访谈? 看着洛颜的选择,两人有些摸不到头脑,前两个选择不足为奇,只是后一个?是不是有点不太知名? 看着两人的表情,洛颜就知道两人在想什么。 出言解释道:“这家新媒体工作室虽然爸妈不太了解,但是鸣文旗下主推的新媒体工作室,依靠鸣文,资源充足,他们的发布文章几乎每一篇都是十万加的量,深受年轻人关注喜爱。” 洛颜说道鸣文,两人才了解,鸣文公司是国内知名大厂,涉及多个领域,在媒体方面有着极多的资源。 就这三个吧,也不会占用多久时间,我如今还是个学生,也不需要太多的曝光度。 与这三家联系沟通过,定下来具体的时间等事宜,洛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顾着看电影,待在汪正伦家,混吃混喝。 作为一个从业十余年的导演,汪正伦家中的电影储备,简直令洛颜大开眼界,那些市面上早就找不到的老电影,绝版之作,这里都能找到,简直是电影爱好者的天堂。 就这样,洛颜每天看电影,分析剧情分析演员演技,沉浸其中。 殊不知,网络上,一场有关她的风波也在酝酿。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V前断更一天今天好攒够万字,想想觉得不好,昨天还是更新了,昨晚憋了一晚上,挤出来这么多,本来想更万字,不行了,越想写越写不出。看看今晚能不能码出来,能的话就晚上再发一章,不行的话就当欠着,这周六的时候再额外多加一章给大家加更,周六三更,我发四!!! 今天V章评论区有红包掉落,谢谢小天使们支持订阅么么哒。感谢在2020-01-05 20:33:32~2020-01-07 06:5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青梅煮酒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5 某知名八卦论坛兔区中。 【最近风头正盛的某影后, 听说导演是其干爹?】 帖子一出, 激起了一众潜水党回复, 被顶到了论坛首页。 一楼:“楼主说的, 不会是未成年吧?” 二楼:“除了未成年还能有谁啊,不过,未成年就有了干爹,啧啧” 三楼:“真假?我听说未成年家里蛮有钱的啊。” 四楼:“???隔壁文艺圈把未成年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合着又是一个?” 五楼:“有锤放锤,真当这年头造谣不犯法?抱走我家小姐姐不约!” 六楼:“本以为是个天降紫微星,看来也是干爹一手力捧啊。” 七楼:???楼主在造什么谣?你没看新闻吗?断章取义有意思?汪导演及其夫人是未成年的干爸干妈好吗? 八楼:前排占楼围观。 楼主回复七楼:那导演是未成年干爹没错喽,我又没有造谣,自己想歪怪我咯? ...... 杜若盯着眼前发帖楼主的回复,心中恨恨, 这个楼主绝对不是个好东西,故意发这种语焉不详的帖子来引战钓鱼,他居然还有理了。 又和这个楼主争辩几句, 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被标题吸引进来,帖子回复的人反倒越来越多, 又歪起了楼。 “所以还是有钱真好喽, 能认大导演当干爹, 出道就是金龙影后。” “听说未成年家住XX楼盘,我搜了一下房价,一平米十五万, 最低面积两百平,本贫穷女孩默默退下了。” “话说,未成年的真实瓜到底有没有啊?” “我看有爆料说未成年半年没去学校上课了?一直请假来着,这是要直接奋进娱乐圈?” “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就想知道瓜呢?瓜呢?瓜呢?没实锤说个X,还有,捕风捉影瞎造谣的事,别乱传,给自己积点德吧!” 杜若切了小号回复一条,有些心烦,网上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隔着屏幕心思阴暗的人不为少数,小姐姐还未成年,就处在如此风口浪尖,被人恶意揣测,自己除了能怼回去几句,还能做什么呢。 昨晚金龙奖结果一出,自己实习的媒体忙着发通稿,虽说备用了好几份,但小姐姐的那份却是杜若自己写的,也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根据自家的调查,对于洛颜在娱乐圈的消息,知之甚少,《血莲花》便是她的第一部出道作品,之前也从未涉足过娱乐圈,目前也没有签约经纪公司,联系方式都找不到,只能通过《血莲花》剧组来迂回联络。 登录博客, 【洛颜粉丝后援会】 昨天金龙奖颁奖典礼上知道洛颜姓名之后杜若便抽空注册了这个博客,还发了几张小姐姐的电影海报与红毯上的美照,如今也有几千的粉丝了。 想了想,杜若给洛颜,《血莲花》剧组官博及汪正伦都发了私信,把帖子的链接和具体内容简单说了一下,希望多多注意,不知道帖子的人是圈内还是圈外,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怀好意,还是有些准备比较好。 此时,洛炎还在自己干爸干妈的家里,沉浸在电影之中。 汪正伦与孟美珍夫妻最近多了不少应酬,有朋友帮投资商,娱乐公司牵线搭桥准备下一部电影,也在和院线联络筹备电影《血莲花》上映一事,但总是会空些时间,来陪陪洛颜。 孩子再大,也需要陪伴,感情也是互相培养出来的。 于是三人便每周抽出一两个下午晚上空闲,一起看电影,分析电影,之后吃一顿丰盛的大餐。 有汪正伦的分析,洛颜也渐渐了解一名导演的意图,这个画面是主要想表现什么,那个镜头又是怎样运用的,收获有些细碎,也写了一堆的笔记。 很快就到了约定《丽妆》杂志拍摄的日子,孟美珍驱车带着洛颜前往。 《丽妆》是国内知名时尚杂志,能够接到她们的邀请,洛颜也很意外。 虽说娱乐圈与时尚圈息息相关,但很多圈内中人,其实并不受时尚圈的待见。 《丽妆》这次邀请洛颜拍摄杂志内页,以及一个简短的访谈。 摄影棚中。 洛颜半倚半靠,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身上穿了一件小黑裙,款式大方简洁,剪裁利落,露出精致的锁骨,颈上的钻石项链也格外炫目耀眼。 对于她的拍摄内容,妆容服饰,策划人员并没有设计太多要素,而是以电影《血莲花》中洛颜饰演的双生姐妹为灵感,展现不同风格的洛颜。 黑天鹅与白玫瑰,妖异与圣洁。 “好,非常好,放轻松不要紧张,微微仰头,可以,下一条。” 孟美珍在边上看着,没忍住偷偷用手机拍下一张,照片里,洛颜轻微仰头,嘴唇微动,带有黑色蕾丝手套的双手捧着一只娇艳欲滴的花朵,眼神中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一组拍摄结束,还需换一套衣服与妆容,更衣室里,造型师搬了一堆配饰挑挑拣拣,看着她,洛颜嘴角抽动,太夸张了吧。 与刚刚拍摄的形象相反,接下来的拍摄现在要突出自己纯洁无瑕天真清纯的形象,造型师居然连皇冠与翅膀都拿出来了,感觉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洛颜,你喜欢哪个?” “呃,简简单单就好了,这个形象不需要太多配饰吧。” “所以我才这么纠结喽。” 此时洛颜的衣服与妆容已经完成,少女的丸子头,微微有些碎发,脸上只简单打底微微做了个裸妆,清纯可人。 素净的白裙恰好衬托出少女纤细的腰肢,恰似言情中走出的女主角。 造型师看了看比上一次拍摄造型还要简单的洛颜,托腮沉思,最终找出一对精致的耳钉,戴在洛颜耳垂上,这才满意。 看着再度走到摄影棚中的洛颜,摄影师眼前一亮,往常不是没拍摄过这种清纯系的造型,但已经成年的女星,到底是少了一分感觉。 转身回眸一笑,露出精致的侧颜,perfect,摄影师秦升也在内心叫好,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纯真少女无知无瑕。 只是几张相当惊艳的照片都不是十足的正脸,或是半遮半掩,或是侧颜,摄影师自己有些不满意。 “洛颜你今天穿什么来的?”本以为要收工结束的洛颜突然听到秦升的问题。 “嗯?就是普通的毛衣搭牛仔裤。” “我们再拍一组日常吧,你之后不是还有一个短访,配日常搭配正好。如果觉得有些厚,就去更衣室选套喜欢的,我们尽快结束。” 摄影师秦升主动提出为自己加拍,洛颜虽然诧异,但是白来的好事,也不用自己花钱,自己也能多出几张不错的硬照,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选择杂志提供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服装,这样拍摄也能自在些。 婉拒了化妆师为自己换个妆容的提议,要拍日常嘛,现在这样,挺好,只是丸子头的头绳有些紧绷,散下了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嗯,自己的日常就是这样子的。 走出去,摄影棚突然大变样了,这么一会儿换衣服的功夫,就搬进来了两个沙发,一名穿着缎面衬衫被西裤的女性工作人员已经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看着洛颜走过来,她起身相迎,“洛小姐您好,我是负责本次访谈的齐珊。” 洛颜与她握了握手,“齐姐您好,咱们是这是要直接在摄影棚访谈吗?” 她轻轻点头:“秦升说想为你加拍一组日常,访谈也是需要拍摄一些照片,恰好我正空闲,不如干脆放在一起,放开些,不必紧张,如果准备好了那咱们就直接开始?” “可以。” “据我们了解,《血莲花》是你拍摄的第一部戏,也因戏结缘,和导演及导演夫人成了干亲,当初是怎么想到去拍戏的呢?” “去当演员属实是个偶然,那时候正好......” 齐珊语气和煦,娓娓道来,仿佛唠家常一般,和聪明而有心的人谈话就是好,互相了解着界限,不会唐突,没有于针对**与咄咄逼人,反倒是句句说到你的心坎里,令人如沐春风。一场访谈下来,仍有意犹未尽之感。 在这样闲适而惬意的访谈中,拍摄也不知不觉结束了。 此时已是到了中午,在齐珊的邀请之下,洛颜与孟美珍一起来到《丽妆》的公司餐厅,准备感受一下时尚圈人士的午餐。 此时正是饭点,已经有不少员工到了餐厅,洛颜观测一圈,发现与自己想象中不同,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时尚圈人士都注重自身形象,名牌加身,精致妆容,看起来年纪大一些,负责人级别的,多是一身偏商务的装扮,如齐珊,衬衫西裤,休闲西装。 菜品自助,种类还蛮多的,只是据洛颜观察,大家似乎更喜欢青菜? 看着齐珊餐盘里的紫薯,水煮鸡胸肉与西蓝花,再看看自己的餐盘的麻婆豆腐红烧牛腩,默默拿了一杯果汁,她也要均衡饮食。 《丽妆》常有明星艺人前来拍摄,只是留在公司餐厅吃饭的实属罕见,生面孔额外的惹人注意。 孟美珍被自动忽略成经纪人,洛颜的脸,显然是哪家的艺人,引起了不少人偷偷关注,只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偷偷拍了照片在内部群里讨论起来。 【电子刊小李】:报报报,公司餐厅来了位年轻美人,看起来年纪不大,正在和齐主编一起吃饭~有人知道是哪位艺人吗?(附图) 【前台阿桂】:穿的倒蛮普通的,侧脸还是很能打! 【彩妆部林佳】:听我们万姐说了,金龙影后洛颜啊,小姑娘脾气贼好~~~秦老板给拍的内页哟。 【运营在加班】:嚯,秦老板出手,齐主编亲自相陪,你要说她没后台,我是真不信。 【吃瓜群主】:+1 一堆的+1+2+10086紧随其后冒了出来 ...... 不一会儿,八卦论坛兔区中,一个帖子偷偷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07 06:51:10~2020-01-08 22:02: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夜猫子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莫十一、南星 10瓶;花家的小桃妖 5瓶;一行 4瓶;半癫、黛玉我爱、陌小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6 《扒扒未成年, 猜猜后台有多硬?》 任真正在一点一点的编写帖子内容, 看着手机里收到的最新消息, 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本来想写一个《惊爆!未成年的后台究竟是谁?竟能买通金龙奖!》的标题来吸引众人眼球, 但想想太过UC,不符合自己爆料的一贯风格,容易让人以为自己卖号了,而且也容易引起金龙奖官方的注意。 任真的网名叫做一只鹅,是八卦论坛兔区里的知名网友,爆料众多,被许多网友认定为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圈内人士,但始终自称自己只是一个比普通人所知略多一点的网友,塑造的网友形象所知甚多,又很有料, 受到一众吃瓜群众的追捧。 实际上,在现实中他确实混迹娱乐圈,只不过是一家不知名八卦小报的娱乐记者, 说不好听点, 就是狗仔。 如今社会网络信息如此发达,他自己所在的八卦小报也只是苟延残喘, 挂着羊头卖狗肉, 实际上靠着偷拍明星**等, 卖给粉丝站或是工作室,换得钱财。 当然,他们也懂得在网络上运营, 比如在博客上不时放出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对于圈内可能早已过时,但公众却不知道,获取一票关注。 另一方面,博客上的关注粉丝众多,若是有大料,放出点风声引起网友关注,对于事件的当事人,就不那么友好了,也许要狠狠的出一笔血。 有时候,任真也会接点脏活累活,就比如现在,用自己的某个知名马甲发个帖子,春秋笔法写些半真半假的爆料,吸引关注,黑点一定要深刻。 这类活虽然给的价格高,但任真并不总接,毕竟,总是如此粉丝也会看出来的。 任真在论坛的账号“一只鹅”每天都能收到很多私信,请他谈谈这个演员,那个明星,或是哪个新人,最近,他收到关于金龙新出炉的未成年影后洛颜的私信也尤其多。 本来想着对方刚入行,作品也只有一部没什么写的,只是又有大水鱼找上门来,要求必须黑的真情实意,给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价格。 在金钱的攻势之下,任真选择屈服,毕竟,有什么是钱能买不到的呢?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有点夸张了。 但干这一次,可以顶平时一年了。 为此,他可是做了不少功课,洛颜的过往博客,通讯录好友圈内容,在学校的表现,有无早恋喝酒斗殴,上课不听课生活奢侈等习惯,在电影《血莲花》拍摄过程中的如何,与导演及夫人的关系,对待他人等等,但凡一个微小的细节,他都不放过,层层分析。 如今刚收到了《丽妆》杂志那边的消息,嗯,一个杂志内页的拍摄,居然是《丽妆》当家摄影师出马,主编亲自采访,甚至陪同吃饭,时尚圈的那群人多么眼高于顶,何时这么对一个新人客气过,任真在心中嗤笑一声,这要是没后台,谁信? 根据收集到资料上次显示,洛颜的父母已经去世,监护权交给了学校与街道,在校期间,成绩渐渐下降,位于班级中下游,嗯,读书的时候不好好学习,成绩很差,一心想进娱乐圈,这点可以败掉些年纪大的妈妈粉,为人孤僻,不喜欢与同学交流,独来独往,明明只是在读高中,却奢侈品加身,这一条,又可以贴一个炫富的标签了。 在剧组不太和工作人员交流,主要接触摄影师,导演及其夫人,嗯.....小小年纪就将人分成三六九等,并抱大腿任了导演及其夫人为干爸干妈,年纪不大心机倒是不小,捆绑炒作。 还有,刚才杂志社的消息也加上去,引申出后台很硬,来头很大,如果有思维发散的粉丝,没准会联系到金龙奖,质疑影后之名的水分。 只可惜,粉丝与吃瓜群众最为深恶痛绝的黄赌毒没有实锤,任真有些可惜,但凡有一个相关,他这个帖子想必都会大爆。 想了想,又加上一条,父母过世,又未成年,花季少女,如斯美貌,后台如此深厚,靠的是什么?让吃瓜群众自己去联想。 仔细检查几遍确认无误,把图和文字精心排好版,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正好午休的时候,论坛的流量可不小。 用“一只鹅”的账号发布成功,他没有急着刷新,而是私信几个干着同样行当的圈内人士,红包一转,意思也不言而喻。 论坛的受众还是有限,只是不好用自己博客的大号发布,不过,一会儿肯定会有好事者转发到博客上,他就等待帖子的作用发酵,静等佳音了。 把发好的帖子链接发给了给钱的大水鱼,等待对方的回复,第一笔定金已经到手,自己能做的也做的,就算对方事后毁约不给钱,他也小赚了一笔,更何况,对于对方的来历,隐隐之中,他也有了猜测。 毕竟,与洛颜有着竞争的女星,也就数的出来的那几个,也许是同龄女星,也许是同属金龙奖的提名人看她不顺眼,谁知道呢? 周五的下午,摸鱼等待下班的人不在少数,帖子浏览量不断提升,看着楼层越来越多,博客的转发也在不断增多,任真的内心很是得意,等到晚上,关注度还能再高。 此时的洛颜才离开《丽妆》杂志的大楼,与孟美珍回到家中,大半天的拍摄,明明也不是什么体力活,却很耗费精神,感觉很是疲累,回家卸了妆就闷头倒下大睡。 而在她的博客评论里,一大波吃瓜群众来袭。 “前排围观,我就想知道你的后台有多大!” “自己父母才去世没多久就认了别人当爸妈,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小小年纪就混进娱乐圈,直接捧成影后,自己什么样心里没有点B数?” “虽然不太信帖子里的东西,但是说的很像真的,还是希望小姐姐出来解释一下。” “这么小就接受潜规则你爸妈知道吗?” “坐等洗白大军。” “读书的时候不学习还拜金,一身奢侈品,进了娱乐圈还了得,都是你的干爹买给你的吧,呕,金龙奖就给这种人?你也配” 除此之外,还有大波水军推波助澜,拉高踩低,故意败路人的好感。 私信更是充斥着污言秽语,下流图片,令人不忍直视。 晚上,洛颜在孟美珍担忧的目光下打开手机,看着满目的评论,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顺藤摸瓜找到最初的帖子,洛颜一点点看下来,冷笑一声,只觉得这个发帖人有着十足的经验,混淆是非,偷换概念的本事可不小。 看着文章及那些一般人收集不到的照片,洛颜只觉得对方有备而来,是谁在幕后?这么想搞她? 把发布帖子的账号,转发的大V账号一一记下来,准备找人查一查。 正思考着怎么做,汪正伦与赵良也急匆匆赶回了家,观测了下洛颜的状态,没有垂头丧气,不似被打击到,反倒很是冷静沉着。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舆论成风,不好扭转。 纵使一一自证,某些人也会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洗白,绝对的洗白,一条路走到黑。 汪正伦与孟美珍商量着,要不要联系圈内处理舆论比较好的工作室帮忙,再找一波水军扭转舆论,哪怕花大价钱能处理好也是可以的。 洛颜刚刚出道便被人推到风口浪尖,若是给公众留下不好的印象,之后可怎么继续发展。 看着三人紧张的不行的样子,洛颜给三人倒了杯水,让三人先别着急,听听她自己的想法。 “爸妈,赵叔,你们先别急,关心则乱,你们仔细看看这个帖子,发帖人很会使用话术,故意模糊事实,这帖子上面的黑料,没有一个是真的,我们怕什么?” 洛颜挺直腰杆,很是硬气的说着。 “我之前成绩退步,是当因为时我父母突然去世,整个人每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蔫蔫的,每天想着和家里人在一起的日子,无心学习。在此之前的成绩在班级中一直是中上游,班主任也是知道的,我家中也有之前的成绩单,也可以请学校出具。。” “我的家境条件不错你们也是知道的,或许在别人看来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但那确实只是我的日常而已,如今网络上仇富的人太少,家境富裕倒也成了错处了,有钱也是罪。” “还有关于我们剧组的事情,不知道是采访了哪些人员,是灯光师,场记还是拿钱就走的群演?难道说还要要求我和剧组的每个人都亲切友好交流吗?” “至于最后一个,我也是才从这帖子里知道今天为我拍摄的摄影师和采访的齐姐来头这么大,不过,这不是正好说明我天生适合娱乐圈,王霸之气十足,好资源自动送上门来,小弟纳头便拜吗?” 洛颜开了个玩笑想要挑动气氛,却不想三人都没有get到她的点。 “那颜颜,你打算怎么做呢?”孟美珍问道。 “放锤肯定要稳准狠,不急在一时,这个发帖的人背后还有别人,推了一手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少,我更想知道那幕后的人。你们接触过圈内的私家侦探或是黑客吗?我想查一个IP。” 想着这群隔着屏幕下黑手的人,洛颜冷笑一声,比起她自己,这个叫“一只鹅”的发帖人,也该关心关心他自己了,等她把他的真实身份八出来,绝不会让他与其身后的人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周五上夹子,更新比较晚会放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大家不要等,周六三更万字,建议大家周五养养周六看,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 娱乐圈演技派7 凌晨之际, 洛颜登录自己那粉丝掉了又涨涨了又掉的博客, 更新一条新博客。 【洛颜V】:造谣违法, 已交律师处理。配图中附了个人声明与律师事务所的声明。 午夜十二点, 熬夜上网冲浪的人依然大把,本身就有不少人一直等着洛颜的回复,她的博客一经发出,大半夜的,直接就被顶到了热搜。 #金龙影后洛颜发布声明# #造谣违法,洛颜律师函警告# 大批吃瓜群众直接赶到第一线评论。 “终于等到回应了,前排围观” “小姐姐好刚!喜欢了,支持维权!” “妹妹牛逼,告他们,冲鸭!” “颜姐(大拇指表情)” “现在网上随便一个人都能对别人百般辱骂, 肆意揣测,而那些被人当枪使的人从来不能冷静的思考一下事情的真实性,一股脑冲上去, 小姐姐不言不语直接发律师函, 干得漂亮,也该让这些脑子恶臭满嘴喷粪的人长长记性了。” 与此同时, 洛颜招人查询论坛中网名为“一只鹅”的发帖人, 也终于有了消息。 任真, 南平人,京城某八卦小报记者,手持多个网站数个娱乐圈爆料账号。 除了网名“一只鹅”任真的资料, 在此次的事件中,同样推波助澜,帮着阴阳怪气转发的数个娱乐圈大V账号,信息也都被披露出来。 洛颜看着这些人的信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丘之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作为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洛颜自然不会把别人的信息直接在网络上公布出来,她把搜集到的信息文件全部打包好,曾经黑过的每个人的具体信息都单独整理罗列出来,匿名把这些内容分别发给被以这一群人黑过的艺人工作室,粉丝站。 娱乐圈的人,又有几个是善茬? 她明面上虽然不好出手,但暗地里这些人也绝不会放过任真等人。 洛颜又上了一天的热搜,等吃瓜群众们追上最新的剧情,事情似乎陷入了停滞状态。 网络时代的大家似乎都格外健忘,过了几日,出了新的热搜热点,之前的事儿也就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洛颜恢复了正常的生活日常,半个月发一次博客。 过了大概有半个月,洛颜同样收到了一份匿名文件,里面包含了任真与雇佣他散布洛颜黑料的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的账号也一应俱全。 看着主动送上门来的线索,洛颜挑了挑眉,不知道这是哪一家送过来的,真是好手笔,也很懂礼节嘛,懂得投桃报李,互相回馈。 打开博客,最新的几条热搜赫然是 #娱乐大V“一只鹅”再被告,多家明星工作室同时起诉# #一只鹅真实身份大曝光,竟是狗仔# #一只鹅等娱乐大V爆料价格表# #大V娱乐八哥涉嫌敲诈勒索被拘# 洛颜看着第一条热搜,咦,看来这是几家被黑的艺人都通过气了,同时起诉,还是很有震撼力的。 娱乐博主“一只鹅”任真的诸多信息也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扒出来,他付费发帖黑人的价格表也出现了,想必现在,正在被感觉自己被欺骗的网友们围攻。 再看最后一条条热搜,洛颜主动点了进去,这个娱乐八哥,也是她搜集到名单上的一位,与“一只鹅”等人抱团。 法治直播间V: 娱乐八哥(陈某某)大肆传播伪造的不雅视频,向艺人吕熙工作室敲诈勒索五百万元,公安机关调查后,已将陈某某抓获归案。 日前,法院对此案作出判决,被告人陈某犯敲诈勒索罪,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处以罚金五万元。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希望广大网民谨言慎行,理性发声,维护良好的社会公序良俗。 吕熙本人及工作室官方转发,粉丝站转发。 一个月内,由洛颜发律师函及声明开始,被“一只鹅”等娱乐大V黑过的艺人也不再沉默,律师函频出,直到现在这个陈某某同样身为娱乐大V造谣滋事,甚至敲诈勒索的判决结果一出,令不少人瞠目结舌。 紧接着,博客上一位不知名的自由记者发布了长长的文章,揭露娱乐圈背后那不为人知的黑色产业链。 拉人入坑的皮条客,狮子大开口敲诈勒索的偷拍狗仔,公关团队,水军公司等等...... 几小时内,十几万的转发,正当网友们呼朋唤友前来观看博文涨姿势的时候,这名记者的博客,突然清空,变成了用户不存在。 好在早有预见的网友们存有备份,再度发出,只是转发关注力度却不及之前了。 洛颜始终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看到帖子不出意外的被删除,博主炸号,内心深处也有一些无力感。 只希望,这轰轰烈烈,热搜律师函不断的一个月,希望能让广大网友们长长记性,理性上网,文明吃瓜,不传谣不信谣。 “一只鹅”任真被数家艺人齐齐告上法庭,此时正自顾不暇,最初洛颜发律师函的时候,他还在心中讥笑,太过小儿科,律师函这种东西有用?也就骗骗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可直到这些日子,自己在现实中的个人信息与收费爆黑料被人扒出来,此时已经有人找到了报社,供职的八卦小报主编直接告诉他被开除了,他自己租的房子也被人找上来,大半夜的,哐哐砸门,开门却没连个人影都没有,收到莫名其妙的快递,打开外包装的盒子,里面都是血迹,送来的外卖餐盒里突然蹦出来一只老鼠,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的内心,也怕了。 狡兔三窟,身为一个时常蹲点的狗仔,任真也不会只有一处落脚点。 他心神不宁的带着必备物品离开常住的房子,公交,打车,地铁,兜了几个圈子,才到了另一处出租屋。 早先就为了以防万一,他的出租屋里备了充足的速食和饮用水。 任真对着电脑,看着事态愈发严重,自己的马甲全都被爆了出来,几位抱团的同行也没能逃过一劫,私信里充斥着人身攻击,辱骂,叫嚣着让他好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完了,全完了,从自己的电脑中的记录被黑,他内心很清楚,自己经营多年的一切,全都完了。 可事情的最初,只不过接了一笔普通的生意罢了。 做他们这一行的,招人恨,他虽然年纪不大,却也知道准备几条后路,现今自己明显让人盯上了的样子,只能离开娱乐圈一段时间避过风头,可一旦离开,形势万变,谁又知道能不能回来呢?回来了又是什么样子? 想着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的始作俑者,出钱让他黑洛颜的大水鱼,任真直接一条消息发过去, “你该付尾款了。” 话中之意不言而喻,反正如今他已经这样了,在娱乐圈也待不下去,不如趁此机会赚上最后一笔回老家。 一件也是干,两件也是干,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到之前几家出钱写黑料的人,虽说互相都隐藏的很好,但都是圈内人,谁不知道谁,排除掉错误选项,挨个猜,总能猜到真实身份。 另一边,京城某大学的宿舍中。 躺在床上的叶棠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心中暗骂不已,贪得无厌的狗东西,活儿没干好就知道要钱。 这意思,分明是在威胁她了。 对方现在想必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她若是不结尾款,怕是也要被拖下水。 她虽然心中愤愤,却还是按照之前谈好的价钱,找人打过去尾款。 却不想对方又发来了消息“双倍,我到如今这个地步,还不是因为你?” 叶棠险些摔了手机,任真这狗东西,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是盯上她要挟了?真当她怕了他不成? 要钱可以,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花。 她发泄似的锤了几下枕头,却不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怎么了叶子?心情不好?” 听见舍友的询问,她装作有些心累的样子“没什么,只是在想这考试重点为什么这么多,怎么背也背不到头?” “确实挺多的,你还是下来学吧,在床上越看越困。”另一个舍友也插了句嘴。 叶棠又应了一声,“我下来去洗把脸再学。” 说罢,拿了手机下床走出宿舍。 最近是期末考试周,她平素都住在外面的公寓,这几日接连几场考试,来回折腾多有不便,又想蹭蹭大佬舍友的笔记就住在了学校的宿舍,与同宿舍的舍友们相处也算是平和,只是在宿舍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待叶棠从洗漱间回来,又换了一身衣服出门,舍友才小声议论起来。 “她这几天学了吗?虽然天天捧着书看着倒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切,她这学期上过几次课,能看懂就不错了。” “那不是要挂科。” “之前还是个网红,现在也是个明星了,老师应该多少会给点分,挂科传出去也不好听。” “谁知道呢。人家连课都可以不上,这又走了,还用愁分数?哪像我们?” “行了,明天就考试了,都学自己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支持,明天周六三更,时间上,作者君是个手残,不敢保证,捂脸。下周的话要加班,一直上班到大年三十,估计不能加更了,看看情况吧。还在读书的小天使们都放假了吗?今年是作者君第一次没有寒假,想它!感谢在2020-01-09 22:24:32~2020-01-10 22:19: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来二两!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来二两! 3个;环游世界的菇凉、茶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诺清―溪* 20瓶;流砂 9瓶;呜啦啦啦 8瓶;琴@琴 3瓶;0岁刚出生 2瓶;环游世界的菇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8(第一更) 这场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 洛颜请了人盯着“一只鹅”任真, 却收到盯梢的人传来消息说任真似乎失踪了, 好似人间蒸发一般, 出租屋里人去楼空,都被人翻得乱七八糟。 出租房的房东也报警了,警方前来,看着一片狼藉的出租屋,也没有什么线索,当初租房子的时候任真出了个高价,要求不签合同,房东一时贪财就答应了,哪想过现在,人找不到了, 房子也被霍霍得乌七八糟,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这个地段的房子比较便宜, 多租给外来人员, 租客鱼龙混杂,有来打工的, 有躲债的, 突然失踪的事儿也有过那么几回, 警方也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方面,怀疑是躲债的外地人听到什么风声跑路了,事情也暂时不了了之。 房东只能自认倒霉, 把房间重新拾辍了一遍,不过好在当初他收了三个月的房租,如今才住了一个半月,也算是挽回损失了。 还不知道人会不会回来,剩下那一个多月里,房东的内心也很复杂,既希望租客回来自己质问一番,有希望他不回来了自己直接把房子租给下一个人。 扯远了,洛颜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就是,是谁家干的?她还没出手,就有人先出手了,是被黑过的哪一家? 继续请人一边盯着出租屋那边,又一边寻找这人的踪迹,却始终没有消息,洛颜觉得,这人要么就是跑路成功,找了个穷乡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藏着,要么就是彻底人间蒸发了。 洛颜内心想了很多,心中也有几个猜测,但都牢牢的按在肚子里。 央视爸爸的采访也如约而至,电影频道的专访,只邀请了她与汪导,也是对《血莲花》上映前的一次宣传。 不想在春节档厮杀,《血莲花》这部文艺片,必然比不过合家欢的喜剧,倒是不如趁着现在大众的热度,赶紧上映,时间最后定在了元旦,全国上映。 因为要上映,《血莲花》剧组又开始了马不停蹄地全国各大城市新一轮的宣传,作为女主演,来的人大半都是来看她的,洛颜自然不可能不参与,亲自前往站台。 只是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到了校考的时候,无论是文化课还是专业课的备考复习都不能落下。 培训机构自从课程结束就再也没去过,不过培训老师依旧在保持着联系,不时请教一下,给几人发红包感谢,还都不收,洛颜也知几位老师是想留个人情,当是提携后进,彼此保持好关系,也就欣然接受了。 忙碌着忙碌着,一月一日,电影《血莲花》全国上映。 虽然是文艺片,但电影内容并不枯燥难解,又有着洛颜这个风头正盛的金龙影后,电影也是金龙最佳影片,排片量不少,上映首日一经开售,便被抢空了大半。 汪正伦紧张着盯着数据,首日上座率一出,他心下一松,元旦三天小长假,后两天势头不落的话,争取回本还是不难的。 电影《血莲花》上映半个多月,一月二十日,正式下映。票房统计出来,三亿多,除去税收,院线分成与拍摄宣发等成本,《血莲花》净赚一个亿,可谓是盆满钵满,洛颜与汪正伦都投资商爸爸收到了大大的红包。 当然,汪正伦和赵良本身就是电影的投资人之一,自己也拿到了分红。 饭桌上,洛颜好奇地去问两人赚了多少,两人笑眯眯地说:“不多不多,一人一套房而已。” 洛颜不禁翻了个白眼,这话听着着实有些欠揍了,一套房也要看哪的一套房,帝都的房子和鹤岗的房子,能一样吗? 口碑上,电影《血莲花》在某知名电影评分网站上的评分达到8.5分,实现票房与口碑的双丰收,博客上一篇又一篇自来水博文的出现,也说明着这一点。 电影《血莲花》彻底下映后,一些网络播放平台找上门来,汪正伦等人又开始新一轮忙碌,洛颜则是全身心的投入备考中去。 春节过后,二月八日,京城戏剧学院复试。 作为未来娱乐圈新生代的摇篮,几家艺术院校的校考始终受到各个媒体的关注。 素颜,长至及膝的白色羽绒服,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半张脸,背了个双肩包,洛颜在汪正伦与孟美珍的陪同下,抵达京城戏剧学院考场。 “那是,汪导,旁边的应该是洛颜吧,走走走,别让人抢先了。” 一家眼尖的媒体率先发现了一行人,认出了汪正伦,那他身边那位一看就是考生的女孩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洛颜在媒体上出现的次数一向不多,这次能够拍到的话,自己今天的任务可谓是超额完成了。 她的国民知名度虽然不高,但对于圈内的媒体人士来说,话题度热度却一点不差,那张脸与资料早就记得清清楚楚了。 蹲守的媒体突然变向,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这家媒体第一个来到洛颜几人的身边,记者心中叫了声好。 “汪导,颜颜,能耽误一点时间吗?”女记者笑眯眯地问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想了想,洛颜摘下了口罩,“我都这个伪装成这个样子还被你发现了。” 女记者看了一眼汪正伦,开玩笑地说:“也要感谢汪导这指路明灯,不然可能真的发现不了。” 看着洛颜与妻子齐齐看向他,汪正伦讪笑,他这不是想作为家长来陪考嘛。 女记者问了几个无伤大雅的问题,今天感觉怎么样啊,紧张吗。 “汪导,颜颜,孟姐,可以拍一张全家的照片吗?” 已经让人采访了,干脆顺水推舟让人把活做好,三人同意了,拍了一张三人合影,又拍了洛颜的个人照片,洛颜就要进场了,女记者依依不舍,祝福考试顺利。 其他媒体虽然也想采访,但眼看着洛颜进场来不及了,只能拍几张照片,蹭个热度。 京城戏剧学院表演系的复试包含多项考试科目,声乐、形体、台词、表演、面试。 复试要求考生一律不准化妆,洛颜刚坐下等待,就见着两位女老师拿着卸妆水湿巾过来,挨个考生擦脸。 旁边的考生偷偷跟她说,她们这种老实人会素颜,但总有贼心不死的考生,会选择擦素颜霜,这样即使当场被擦掉也看不出来什么颜色。 原身嗓音条件不错,又练过数年的舞蹈,身体柔韧性,协调性不成问题。 声乐与形体很快考完,又赶场似的找考场去参加别的考试。 面试考官问的问题也不难,各个考试的考官对她的态度也很正常,几场下来考完了,洛颜走出考场,汪正伦接过她的包,和孟美珍护着她离开现场,又有媒体凑上来,洛颜不打算接受采访了,这一场复试下来,既消耗体力,又消耗脑力,还要应付动找她说话的考生,她只想好好歇一歇。 “颜颜有些累了。”孟美珍看着在汽车后排眯着的洛颜,小声说着。 “嗯,先回家吧,过几天还有一场呢。” 回到家里,洛颜躺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过两天还有一场复试。 厨房里有饭菜的香味袭来,今天是汪正伦下厨,她和干妈只要坐等就好了。 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刷了刷博客,毫不意外,刷到了自己的消息。 《洛颜现身京戏考场,素颜难掩清丽》 《洛颜京戏复试,汪正伦夫妻亲自陪同》 《金龙影后现身京戏,未来的名校科班生》 《洛颜一家三口京戏候考,其乐融融》 洛颜虽然没有发博客,但也有不少看见了消息的粉丝前来祝福。 两天后,京影的复试现场,依旧有一些媒体充斥其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两章,晚一点,下午有点事情要办。感谢在2020-01-10 22:19:40~2020-01-11 11:13: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林的诸葛钢铁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9(第二更) 三月初, 洛颜拿到了京戏与京影的专业考试合格证, 取得了京戏第一名, 京影第二名的优异成绩。 洛颜自己没向公众公布, 成绩反倒被媒体曝光,网络上又引起了一阵议论,小小的吸了一波粉,只不过,仍有不少人表示,艺考成绩算什么,高考成绩才是正经的。 专业考已经没有问题,接下来只剩下文化课的考试了。原身自身的成绩底子还可以,只是自暴自弃,不愿意用心学习, 好在是文科生,文史哲方面的内容,以洛颜的功底, 自然不成问题, 只是数学和英语就需要恶补了,又请了专门的家教。 三月二十, 洛颜过了原身的十八岁生日, 今天开始, 她就正式成年了,心想着,以后吃瓜群众们应该不会继续叫她未成年了吧? 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 洛颜的十八岁生日,和汪正伦,孟美珍,赵良聚在家里,吃着自家的晚饭,吹蜡烛,切蛋糕,拆礼物。 生日后第二天,她与律师一起前往信托公司,接收原身及其家庭在这个世界的遗产。 不来不知道,虽然知道原身家境富裕,但确实没想到富裕到这个程度,商铺,公寓,住宅,公司持股的分红,妥妥的白富美级别。 如果是死前的洛颜自己有这样的家境,那她每天只想吃喝玩乐,混吃等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每天疯狂学习,上网看看自己的消息,再观测一番叶棠的最新动向,洛颜觉得自己怎么就逃不开学习了呢,每一个世界都在学习,前一世要和古代人竞争考科举,这个世界又要和百万高考大军过独木桥。 高考是应试考试,但对于广大考生来说,也是最最公平的考试。 六月三日,洛颜回到学校,拿到自己的高考准考证。 六月六日,天气有些闷,洛颜三口人来到考场周围踩点,周边的道路也被提前设好了一些围挡。 晚上睡觉之前,孟美珍还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要带进考场的物品,水性笔,橡皮,2B涂卡笔,尺子,风油精,确认准备了双份,没有遗漏。 高考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大事,每个学子人生中的重要节点,关乎到日后的发展方向。 六月七日,高考当天,京城晴空朗朗,万里无云。 洛颜带着准考证等物品走进校门,在引领员的带领之下找到考场。 对照照片,接受安检仪的检测。 此刻,她只是千千万万个考生中的一个罢了。 不过,这确实让她回忆起上个世界科考时被搜子们搜身的经历,真是不堪回首啊。 语文,数学,文综,外语,虽然艺术院校对于文化课的要求没有太高,洛颜依旧全力以赴。 高考过后,等待出成绩的日子里,洛颜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来自去年的金龙奖影帝贺立宏。 自从获得金龙奖影帝之后,他的演艺事业也焕发了第二春,眼下正好接到一个不错的本子,电影《落幕之时》,虽是商业片但也有其内核,关于一对父女的故事。 片子的导演找上贺立宏,贺立宏觉得这个本子不错,影片中父女的对手戏不少,对演技也有一些要求,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洛颜,又问了导演饰演自己女儿的女主角是否定下来,得知没有之后,便起了心思。 只是导演却表示,这部戏的投资商似乎另有人选,另外几家也想插手,具体需要进行试镜。 贺立宏觉得,金龙影帝影后合作的噱头,投资商还能拒绝吗?洛颜若是参与试镜,估计是十拿九稳,便联系洛颜,问她对这部电影有没有意向,参与试镜。 听了贺立宏的介绍,杀人犯与他的心理障碍女儿,这样的题材,洛颜也有些惊讶,导演的胆子不小。 这样的片子可不好遇见,她也来了兴趣,询问起具体的信息,只是贺立宏不好透露太多内容,询问是否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导演。 和导演互通了联系方式,对方只发了一份试镜的时间地点过来,便再无声息。 连简略的剧本也不给一个?这么神秘?怕泄露出去吗?洛颜有些错愕,只能根据先前贺立宏提供的信息自己思考。 又搜寻着原身的记忆,在记忆中寻找半天也没有找到这部电影的具体信息,是原身没有注意还是上一世压根没出现这部电影? 等到了试镜那天,洛颜早早来到指定地点。 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位年轻女艺人已经到了,洛颜看过去,真是泾渭分明。 顾彤,童星出身,如今在京影读大三,一张娃娃脸,长相在娱乐圈只能算是是中等的级别,观众们见到她总是习惯性带入她年少的作品,形象桎梏,不过家中都是圈内之人,不缺资源,但太好的资源却拿不到手。 黎云馨,流量小花,长相甜美,电视剧中的傻白甜女主,如今初设电影圈,也在谋求转型,如果有她在,想必能带不少票房。 以及最后一位,叶棠。 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洛颜真是一点都不例外呢。 顾彤与黎云馨两人谈笑风声,叶棠一个人坐在旁边却是不被搭理备受冷落的模样,“遗世而独立”。 确实,叶棠出道的起点太低,网红出身,虽然拿了金龙奖的最佳女配,但还是让圈内人难以扭转看法,顾彤与黎云馨跟她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就没有更多接触了。 见到洛颜前来,三人纷纷打起了招呼,似乎完全没有敌意的样子,一点都不像竞争对手。 试镜开始之前,在剧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几人先前往更衣室换好合适的服装,要求穿白裙子。 四人抽了签,黎云馨第一个试镜,叶棠第二,洛颜第三,顾彤最后。 换好了衣服的黎云馨直接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试镜的房间,余下三人坐在外边,顾彤在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叶棠则不时抬头看一眼试镜的房间,不知道想些什么。 明明黎云馨只是进去了几分钟的时间,坐在外边的三人却感觉时间格外漫长。 黎云馨试镜完毕走出来,面上波澜不惊,也不知道究竟如何,跟三人打了个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助理直接离开。 试镜的内容要求保密,洛颜也没有不识趣的去问对方感觉怎么样。 叶棠面带笑容跟着前去工作人员试镜,临走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眼洛颜。 洛颜的内心:??? 这货是在挑衅我吗? 叶棠试镜的时间似乎比黎云馨还要长,顾彤有些焦躁,起身走了几步,她要最后一个试镜,也不知前边的人表演的怎么样。 终于轮到了洛颜,她走进试镜的屋子,屋子的中间摆了一张椅子,隔了两三米的对面则摆放着三张桌子,旁边有一台摄像机。 洛颜直接走到中心位置,“大家好,我是洛颜,试镜《落幕之时》的女主角。” 简单的做了个开场白,对面的几人在打量她,洛颜也在探究这几个人。 导演郑楠,光头戴眼镜,穿着随意,他是圈内的新晋大导演,上一届金凤凰奖的最佳导演,他拍摄的片子多半兼容商业性与艺术性,有着不错的票房。 坐在导演旁边的是制片人,看着架势很足的样子,想来是投资方派来的了。 另一边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精神状态也有些萎靡,昏昏欲睡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洛小姐,请抽取你的试镜题目。” 闻言,洛颜走上前去,随便抽了一张纸。 “你的准备时间有五分钟” 看着手中的题目,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你叫晨曦,自小就被确诊为心理障碍,你的父亲是一名杀人犯。 你的母亲去世后,你与父亲相依为命,十几年间,你们总是在不断的搬家。 直到有一天,你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铐上手铐,带上警车。 请表演目击父亲被警察抓走的一幕。 洛颜看着眼前的题目,陷入了思考,这题目...留白太多了,产生的可能性也太多了。 女儿心理障碍的产生是否与父亲是杀人犯有关联?母亲是怎样去世的? 总搬家又是因为什么?父亲又是怎样被抓住的? 不同情况的排列组合,会产生不一样的设定,短短五分钟里,洛颜飞速为自己饰演的女儿做好人设。 “我准备好了,可以请两个人来帮我对戏吗?” 导演叫了剧组的工作人员上来,一人扮演父亲,一人扮演警察。 那扮演父亲的工作人员被“警察”束缚住,往后方移动,他面无表情地念着台词:“滚开,放开我,曦曦,曦曦,我的曦曦,乖乖在家等爸爸回来。” 洛颜右手抬起,半握拳状,似乎靠在门边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警察带走。 对于父亲的呼喊,她似乎毫无所觉,并不知道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眼看着父亲被带上警车,警铃声作响。 她就那么看着,静静地看着。 嘴角一点点翘起,露出恬静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估计要很晚,大家早点睡,不要等。明天作者君又要上班了,爆哭,疯狂加班到过年。 推一下隔壁姐妹的无cp快穿文《全职替身[快穿]》感谢在2020-01-11 11:13:32~2020-01-11 20:12: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茶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4184785 6瓶;愚蠢的乌豆豆哟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10(第三更) 明明女孩的笑容很美, 却让人从心里冒出凉气, 只觉得渗人。 “我的表演结束了。”洛颜笑着鞠了个躬, 对面的三人却都沉默了。 洛颜走了出去, 直到最后一位试镜的女艺人顾彤走进来,郑楠导演才缓过神来。 虽说是让试镜的演员自己抽签题目,但实际上,题目都是一样的。 等顾彤表演完,对比这四位女演员的试镜表现,高下立判。 黎云馨的表现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但选她的话,投资商满意,也会带票房, 只是口碑上不好说。 顾彤的表演也只是展现了一个普通的女孩,用力也有些过猛,各方面都不是最优选择, 直接被郑楠从女主角人选排除掉。 叶棠对女主角的诠释令他眼前一亮, 演技也不错。 洛颜的试镜就是出乎意料的了,却格外惊艳, 也为影片的后续带来了不一样的发展。 但郑楠的内心确很纠结, 顾彤是老朋友的女儿, 来试镜是给个面子,黎云馨是一位投资商的推荐,只不过制片人在场, 看到了她的表现连另外两位年轻女孩都比不过,刷掉也不会说什么。 叶棠是编剧的推荐,编剧口口声声说她是最佳人选,还有... 洛颜则是自己选定的男主演,贺立宏的一手推荐,表现着实出色,影后当之无愧,若是能成功合作,金龙影帝影后的合作影片,票房与口碑都不会差。 可他明知道有最优选择,却还是不好选啊。 唉,当导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成名的导演也是如此。 过了几天,洛颜收到导演的回复,称其演技精湛,只是与角色有些偏离,希望日后有机会合作。 看着导演的回复,洛颜也有点意外,原以为自己的表现十拿九稳,没想到被人挤了下去。 罢了,她又不是喜欢的这个本子不得了,非拍不可,拜拜就拜拜,下一个会更好。 不用接戏,正好可以利用假期好好的出去玩,看看大好河山,洛颜往好处想着,日后忙起来就没有这么多空闲了。 只不过,这个角色究竟花落谁家,她真的很好奇。 六月二十三日下午,高考成绩出炉。 洛颜与汪正伦,孟美珍守在电脑前,不断的刷新高考查分网站的界面。 手机里的高中同学群也在刷着消息“谁进去了?”“有人查到了吗?”“是不是又崩了。” 刷了十几分钟,终于进去了。 汪正伦屏住呼吸,盯着眼前的屏幕。 中国教育考试院2019年京城市高考成绩查询 姓名:洛颜 准考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语文:141 数学:137 外语:124 文科综合:240 总分:642 洛颜清楚的听到汪正伦咕咚咽了口唾沫。 “姑娘,你身份证号没输错吧,咱别去京戏了,这个分去京大吧。” 孟美珍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结果也有些不可置信,总感觉不太真实,听到汪正伦的话,一巴掌拍过去,“颜颜爱去哪去哪,你一边待着去,起开,我要发好友圈。” 咔咔拿出手机拍照,鼓捣了好一会把身份证号准考证号挡住,美滋滋地发了好友圈。 美珍:高考成绩出来了,考的还可以,老汪想让颜颜上京大,孩子非要去京戏,唉,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随她去吧。(附洛颜高考成绩图) 真是...难以掩饰的炫耀啊。 汪正伦紧随其后,也发了一条好友圈。 一经发出,引来了许多人回复,自然也有媒体。 洛颜一个艺考生,高考成绩如此高,必然是大新闻,能引发不少讨论,时间紧迫,谁先发,谁就赢了。 #洛颜高考成绩出炉,超一本线102分# #洛颜高考642分欲报京大# 第二个标题显然惹人注意,不少吃瓜群众都点了进来。 洛颜,是谁?哦,前一阵的未成年金龙影后,高考六百多分?她不是艺考生吗,也能考这么高分?再点进图里一看,语文一百四十多,卧槽牛皮,大佬啊。 数学将近一百四,文综二百四,扑通,给学霸跪了。 若洛颜是个普通高中学生,考出这么高的分数也只会赞叹几句好学生,别人家的孩子。 可她是明星啊!是演员!去年还在拍戏,一月份电影上映还有电影宣传,又要准备专业课考试,从去年到现在根本没去过几次学校,就这样还能考到这么高的分数,令人惊叹。 大批学子直接赶到洛颜的博客,拜学神,沾喜气。 拜学霸大佬,保我不挂科。 更有甚者找了洛颜的照片,PS了表情包,考神附体,永不挂科。 正好赶上不少大学期末考试的时间,一时之间,网友们竞相转发,甚至不只于求考试通过,还有求转运的,求升职加薪的。 对于此景,洛颜没有不高兴,让赵良帮忙拍了两张照片,一张里挽着发髻穿着道袍施法,另一张穿着头戴着尖尖的巫师帽,身着魔法袍挥舞着魔杖,东西方施法手段尽显,发到博客上去。 配上文字:小颜法师,在线作法。 眼见着正主加入进来玩梗,网友们更加欢脱了,对她也很有好感,洛颜不知不觉中,又吸了一波粉丝。 甚至...吸了一波妈妈粉,爸爸粉,成为某些追星女孩的噩梦“看看人家洛颜,长得漂亮学习那么好,还是大明星,你追的那个玩意是个啥?你要追星,就得追这样的!” 对于洛颜报考哪所学校,汪正伦与洛颜彻底谈了一次, “颜颜,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京戏和京影呢?如果想演戏的话,去京大华大,也是可以的。况且,京戏要求严格,对于新入学的大一学生不准外出接戏,这一年的时间也没有办法拍戏。” “爸,彼之蜜糖我之□□,人各有所好,京大确实是最好的,但京戏,确是最适合我的。放心吧,我都考虑过了,不会后悔的。” 汪正伦和孟美珍等人虽然惋惜分数,但这是洛颜自己的选择,只要她觉得好,那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强行三更,有点少,大家别嫌弃。祝大家周末开心,准备睡觉,明天上班了,大家过年的新衣服买了吗?我的新鞋子还没有买呢。感谢在2020-01-11 20:12:09~2020-01-11 22:50: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娱乐圈演技派11 “洛颜, 你来给周铭对戏。”讲台上的中年女人一声令下,洛颜不得不走到教室前方来。 被点到名的周铭更是一脸苦相, 陈老师找洛颜给她对戏,那不是明显让他出丑吗, 京戏19级表演系,洛颜就是大魔王,谁对上谁死, 不过好在现在是话剧表演课,这块是自己的独白, 洛颜只是作为背景板的女主角,不用面对飙戏时火力全开洛颜,真好。 待到周铭独白完毕,陈老师没说什么,让周铭与洛颜角色互换,洛颜进行男主角的独白, 周铭成了一声不吭的女主角。 对于陈老师的要求, 洛颜并不意外,表演嘛, 演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话剧表演课的内容,是号称话剧界的爱情圣经,新派话剧领军者孟辉导演的《人群中的狂信徒》 男主角的这一段内心独白,是极为经典的,洛颜早已背得滚瓜烂熟。 洛颜调节好自己的状态,表情, 动作,情绪,眼神,现在,她就是那个坚定而又盲目偏执的男人。 话剧表演的展现力,是极具夸张感与震撼力的。 坐在座位上的同学们看着洛颜的表演,大气也不敢喘。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高楼和街道也变换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奇怪的气息,擦身而过的时候,才知道你在哭。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 这是一个男人最为浓烈的感情,不求回应,爱上一个人,为她做出自己能够做出的一切。一点都不理智,固执唯我的感情。 那浓烈的感情喷涌而出,让人忽视掉表演者的性别。 “你是不同的,惟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我的爱人,我的爱人,我的爱人……” 独白结束,洛颜缓缓睁开眼睛,情绪也慢慢抽离。 周铭坐在旁边,心中羞愧感更甚。 他坐在洛颜的身边,更能感受到洛颜独白时,那绝佳的展现力与无言的震撼,再对比自己之前的独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同是表演系的学生,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陈老师的心中更是赞叹不已,有些人,生来就是演员的苗子。 她正了正神色,让洛颜与周铭回到座位上。 “今天是你们大一的最后一堂话剧表演课,大一结束,不允许校外拍戏的规定自然就不在了,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有了日后的打算,身为京戏的学生,进入娱乐圈,不为名利,不太现实,但我今天想说的是,无论何时,想想今天这堂课,想想你们作为一名演员的根本是什么,不忘初心,莫失本心。” “好了,下课吧。洛颜,你随我到办公室。” 对于老师们对洛颜的偏爱,同学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要颜有颜,要演技有演技,学习态度好,为人也好,实在比不过啊。 随着陈老师到她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洛颜,这是京城人民艺术话剧院的导演陆承志。老陆,洛颜也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具体的事情,你们俩商量吧。” 听这位陆导演讲完,洛颜这才明白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京城人艺在筹备一部话剧,当然,不是她上课演过的那部,而是一部二十年前的网络作品,著名网络家相遇的言情《轻舞飞扬》。 二十年前,这部大火,京城人艺将其改变成话剧搬上人艺小剧场的舞台,出乎意料地,受到观众的热捧,在人艺小剧场演出五十余场,场场爆满。 时隔二十年,这部,这部戏,看起来已经过时,但却有不少当年的观众要求,想要再看一次,再看一次,今年,正好是这部话剧演出的二十周年。 当年的话剧班底不好找回,陆承志动起了心思,何不排一场全新的,青春版《轻舞飞扬》。 只是其中最为重要的男女主,却需要严格挑选,好好把关。 这不,厚着脸皮回到母校,找陈老师帮忙推荐。 年轻,演技,还要对话剧不排斥,陈老师第一个就想到了洛颜,因此表演课上,也特地叫了洛颜即兴来了场对白。 “刚才你那段《人群中的狂信徒》的对白我也看到了,以你的水准,对于《轻舞飞扬》的演出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当然了,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仅仅因为几个老观众想看这部戏就重新排?这话洛颜是不会全信的,话剧《轻舞飞扬》虽然不是什么经典之作,但有京城人民艺术话剧院这个金字招牌,洛颜没有理由拒绝。 演员与演员也是不一样的。 “感谢陆导和陈老师给我这个机会,洛颜乐意之至。” “哈哈,好好,跟你对戏的男主演是祁嘉辰,你们年轻人,也好说话。男配是陈升,女配是顾彤” 陆承志爽朗地笑了起来,洛颜能够答应出演,他真的很高兴,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话剧这种小众艺术,不能说是在夹缝中生存,但确实不太为人所知,刚进校门的学生们就想着一夜爆红,千万粉丝,有几个能够安安静静地潜心钻研几年演技。更何况话剧一出几千几万块,随随便便演个三流网剧的收入都是演话剧舞台剧的几十倍,着实,不太受年轻学生的待见。 “祁嘉辰,这个名字好像很耳熟的样子。”洛颜费劲巴拉的从记忆中找到这个人,哦,想起来了,是他啊。 洛颜在参加京戏与京影的专业考时,京戏取得了第一名,京影拿了第二名的成绩。 京影压过她一头的专业第一,就是这位祁嘉辰。 事情定了,陆承志加了洛颜的,直接拉进一个小群里,其他人选早就定好了,只差女主角了。 如今,也是算是圆满。 男配陈升,京戏导演系学生,女配顾彤,正好是今年京影表演系毕业,是之前和洛颜一起试过镜的那一位,看来这是有意往话剧方面发展了? 女主男配是京戏的,男主女配是京影的,嘿,这选角,有点意思。 《轻舞飞扬》还在筹备,京戏的期末也结束了,洛颜琢磨着“轻舞飞扬”这个角色。 对于每一个角色,洛颜有着独特的思考习惯,旁观,分析,理解,带入体会,最后从中抽离出来,再进行思考。 从简到繁,再化繁为简。 等到了陆导演通知几人开小会的日子,几人都是年轻人,也没有什么负担,陆导演也介绍了强调了《轻舞飞扬》的一些表现方式, “我们不采用写实的手法,具体选用了中的数个片段来进行,更强调心理意识” “布景也很简单,因为有不断时空的转变,只有几张桌椅,所以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你们的身上,非常考验你们的表现。” 陆导演一点点讲述着,也不拘着大家,畅所欲言,大家说出自己的理解,构建头脑风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一讨论,就是一下午的时间。 直到洛颜感觉有些口干舌燥,想去找些热水,一看表,已是晚上六点,肚子也有些饿了。 咕噜噜,不知是谁的肚子率先投降。 陆导一拍桌子,“行了,先到这,一下午了,大家也都饿了,走,我带你们去吃饭。” 陆导将几人带到人艺外的一家饭店, “小老板,老规矩,五个人,你看着上。” “好嘞。” 饭店的装修很老式,确很干净,客人不多,但看起来都很熟稔的样子。 “这家饭店,从我进人艺就开着,如今也有二十多年了,之前的老板年纪大了,掌厨就交给了自己孩子。当初吃食堂的时候,就想着开支了,大伙凑凑,一起来这搓一顿。这也算是人艺人的编外食堂了,知道我们注意嗓子,清淡的很。” 陆导端着茶杯笑着为几人介绍着“过些日子你们吃腻了食堂,也得往这跑,四个人,搭伙也方便。” 菜一上来,大伙儿也不客气,都饿了挺久了,顾不上说话,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先吃饱再说。 吃饭中途,陆导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去。 少了导演在,几个人也稍微放松了些,闲聊着,你说说京影,我说说京戏,最近接的戏。 “话说颜颜,你居然一直没接戏,当初你进校还有人打赌呢,学校会不会为你破例,或者睁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一直坚持校规。” 听了陈升的话,洛颜有些诧异“诶?不是必须的吗?京影和京戏不都是有这个规矩吗?” “规矩是给人看的,圈子里新人都急功近利的很,你出道就是影后,就算在校接戏,学校也不会拒绝的,对于已经出道成名的学生,条件会适当放宽一些。不过,正因为连你这个金龙影后大一一直没接戏,好好学习,其他提出想接戏的,通通被学校驳回了。” “那我岂不是天降黑锅?不少人恨上我,”洛颜笑着接了一句。 “嘿,哪敢呢?就算心有怨气谁敢在你面前表现出来?你这上大学一年了,之前除了《血莲花》,也没接别的,很久没拍了,不手痒?” “痒就痒着呗。还能咋的,这不是有戏了吗?”你一言我一语,关系拉近了很多。 “对了颜颜,我当初一直以为那部戏的女主非你莫属,没想到被她抢走了。”顾彤冷不丁提了一嘴,引起了陈升与祁嘉辰的注意。 洛颜笑笑没说话,在娱乐圈,交浅言深,是大忌。 作者有话要说:  《人群中的狂信徒》,独白源于现实新派话剧《恋爱的犀牛》,《轻舞飞扬》就很容易猜了,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年前工作非常忙,争取不鸽,如果有事会请假。感谢在2020-01-11 22:50:15~2020-01-12 21:3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刮呱寡挂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12 尽管洛颜没有接茬, 顾彤还是自顾自的开口说着。 “郑楠导演其实是我父母的好友,得知要拍《落幕之时》这部戏的时候, 我父亲知道这个本子郑导筹备了很久,是部父女戏, 所以特地走了个后门让我去试镜,最后得知自己没选上,我有点不甘心, 便厚颜讨来了我们四人当时试镜时的录像,看完之后, 我和云曦姐的表现确实不如你和叶棠,但平心而论,颜颜你的处理,明显更高一筹,真是可惜了。” 言语之中,很是替洛颜惋惜的样子。 如今这部《落幕之时》上映, 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 金龙奖同届影帝与女配角的合作,也作为宣传的噱头, 叶棠在电影中不错的演技也让大众刮目相看,身上网红出身的标签也渐渐被覆盖,演技也得到了不少圈内人的认可。 “人各有机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许以后我们有更好的机会呢,来, 我们合个影吧。”洛颜说着,拿出手机,将这段谈话掐断,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又有什么用呢?何必给自己上眼药,搞的心里也不舒服。 听了顾彤与洛颜两人之间的对话,祁嘉辰与陈升也差不多懂了当初发生了什么事,电影《落幕之时》的试镜,洛颜表现的最为出色,连顾彤这个对手都表示比不过,可偏偏本应洛颜的戏,被叶棠给截了! 如果电影没火就算了,可这部电影的票房与口碑都相当不错,洛颜的心理想必也不太好受,只是顾彤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也不太合适吧,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女生之间太过复杂,他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了。 洛颜主动提出要几人合影,三人都没拒绝,虽然现在还没有对外宣布话剧《轻舞飞扬》的具体信息,彼此照几张合影自拍,发个博客互相带一波粉丝也是可以的。 吃饱喝足,各回各家,等洛颜把修好的图发在小群里。 几人也各自发了博客。 洛颜V:中戏北影小分队,合体。@顾彤 @陈升升升 @祁嘉辰 几分钟的功夫,博客的评论就爆了。 楼家小七:哇哇哇姐妹快来看,你男神和我女神同框合体啦。 我是一只美咕咕:颜颜和祁嘉辰很熟吗? 瓜瓜:中戏女神VS北影男神,北影女神VS中戏男神。 三木成林:这是要一起拍戏吗?很期待哦! 颜家护卫队:颜颜和小伙伴们在一起玩耍吗~ ...... 第二天,洛颜再度来到京城人艺,她来得早,其他几人还没到。 推开小会议室的门吗,会议室里却已经有人在了。 “程老师?”看着来人,洛颜有些愣。 程善,圈内知名女演员,如今人到中年,早已隐退,现在是京影的教师。 同时,她也是二十年前,话剧《轻舞飞扬》的女主担当。 今天来到这里,想必正是陆导请来传经送宝,指点经验的。 其他人还没到,程善招呼洛颜坐下,别拘谨,两人闲聊起来。 “陆导给我打电话说,准备为《轻舞飞扬》的二十周年,排个青春版,我都有些没有晃过来神儿,这就二十年了啊,时间真快啊。”语气颇为有些感慨。 “我们当初排《轻舞飞扬》,也和你们一样大,那时候话剧还是很吃香的,不像现在。不过,你们几个这个年纪就来演话剧,其实还有一些问题。” “您怎么说?” “话剧表演,和拍电影,拍电视剧是不一样的。话剧最考台词与表演,表演的痕迹过于重,甚至是夸张,台词起伏大,这样才能给现场的观众带来效果。排完话剧再去拍电影电视剧,会非常不适应。” 洛颜点头,事实确实如此,但一般的演员经过排话剧的积淀,演技也会深厚许多。 “洛颜你还年轻,也不拘这一条路,可以同时进行,但但演话剧也可惜了。你的演技,在京影也是我上课的范例。” 程善说的话句句在理,也是身为师长的一个提醒,洛颜没有拒绝的道理。 其他几人陆续来到,洛颜这才发现,陆导请来的大咖,也不只程善一位。 二十年前的四位主演,全都被请到京城人艺的小会议室,为几人上课。 这么大的阵仗,也可以看出陆导排好这部二十周年纪念话剧的决心,四个人可谓是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气去学习,汲取。 四位演员的传经送宝,要是没有进步,理解得不透彻,就太丢脸了,大家都是年轻人,心气儿高,都有好胜心,抱着不疯魔不成活的态度,洛颜几人一遍又一遍看着当初的话剧录像,去看,去看剧本,把自己与人物融会贯通。 这小会足足开了三天的时间,当陆导宣布小会讨论结束,可以上台初排,洛颜心中的弦没松,反倒崩的更紧了。 走台,定位,台词对演,甚至还要排练歌曲,一次又一次的彩排,所有人一步一步进行着,直到,上台的那一天。 《轻舞飞扬》话剧二十周年重制的消息一经放出,便吸引了当年不少的观众前来购票,等到在网络上公布阵容之后,大波粉丝哭着喊着抢票,票也没了。 京城人艺的小剧场,观众席数量极其有限,只有二百六十个坐席。 粉丝们即使把人艺售票处的电话打爆,坐席也增加不了。 话剧剧场大都不大,就连国家话剧院的戏剧场也只有一千个左右的坐席,跟演唱会之类的体育场馆相比,实在是小的有些可怜了。 但其实两者不可同日而语,舞台戏剧,很多时候都是靠着演员自己的嗓子,不用麦克风,空间过大,坐在后排的观众就听不见了。 另一个方面来讲,空间过大,也不利于演员自己的表现,控制场面也不容易。 三月二十日,依旧是当年《轻舞飞扬》首次演出的时间,二十年后,京城人艺再度上演。 观众席上,第一排坐着陆导,以及当年《轻舞飞扬》话剧的四位主演们,还有不少人艺的演员也前来观看,给洛颜介绍了这个机会的陈老师,也在其中。 “要开始了吧?” “不知道小家伙们表现得怎么样。” “放心吧,嘘。” 灯光渐渐暗,舞台上轻音乐响起,洛颜与顾彤率先走上舞台前,唱着青春洋溢的歌曲:“想走出你控制的领域,却走进你安排的战局。我没有坚强的防备,也没有后路可以退。”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洛颜依然面不改色。 一句歌词唱完,陈升与祁嘉辰也一边唱着,一边上台。 且歌且舞之后,话剧开场。 “如果我还有一天寿命,那天我要做你女友。我还有一天的生命吗?没有。所以,很可惜。我今生仍然不是你的女友……”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我有一千万吗?没有。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我有翅膀吗?没有。所以我也没办法飞。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 。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所以我并不爱你。” 两段原文中最为经典的台词一出,似乎又把观众带回到当年那个网络刚刚盛行的时代。 “恐龙,青蛙,寻呼机”些个网络时代最初盛行的词汇,给人带来深深的怀旧感。 也有一些年轻观众小声在底下念叨着“什么鬼,这台词,也太落后了吧”“现在哪还有寻呼机这种东西。” 不少年轻最初觉得有些落伍,只是来看明星看脸的,可看着看着,就这么被代入进去了。 那个纯真的时代,如今看起来有些搞笑的网络聊天,直到最后,洛颜一个人的独白声。 “我轻轻的舞着,在静谧的天堂之中,天使们投射过来异样的眼神,诧异也好,欣赏也罢,并不曾使我的舞步凌乱,因为令我飞扬的不是天使们的目光,而是我的青蛙王子。” 观众是能明显看见此刻“轻舞飞扬”独白的表情,是笑着的。 另一边的男主角,则在无声垂泪。 不少观众小声啜泣着,也许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但此刻,悲伤与共。 这是一个青春浪漫的故事,却让人心生酸楚。 演出结束,几位主演联袂走到舞台前方,鞠躬谢礼。 小剧场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久久不能平息。 陆承志看着四位年轻人,笑着对身旁的某位“特邀嘉宾”炫耀:“怎么样,我选的人,不错吧。” 那人没吱声,过了半晌,说了一句:“勉强入得眼。”说罢,自顾自的离开了。 陆导看他那副样子,没当回事儿,又摇摇头,索性不再管他。 这一场话剧《轻舞飞扬》,时间长达一个半小时,一场演下来,大量的台词,神态,在台上,一切都全神贯注,倾情投入其中,几人的心力消耗不少。 人艺小剧场还是混进了不少几人的粉丝,签名,合影,把粉丝们安排好,几人和陆导,以及四位老师准备一起吃个晚饭庆功。 一场话剧彻底结束,也是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京城话剧表演”“京城人艺那些戏”的豆荚小组中,也冒出几个新帖子。 “《轻舞飞扬》重现的不错啊,未成年最后的独白真是绝了,大拇指!” “洛颜是真的牛皮,这个水准,其他三位也不差,能演话剧,都是好样的。” “被我爸妈拉着去看的,本来以为二十年前的话剧重新再演会很不合时宜,没想到我居然看进去了,最后还哭了。” “你们说的都太夸张了吧,都是这几位的粉丝吗?一部《轻舞飞扬》,本来就是年轻人的话剧,扑哧,夸得跟演《雷雨》了似的。” “最近是都流行到话剧圈刷逼格了吗?也不是什么大戏,这么吹也不怕吹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跟隔壁姐妹拼字,她比我早写完。终于肝完的我就地瘫倒。 推隔壁家无cp男主快穿文《全职替身[快穿]》 我发现这个世界我写的好慢,后边可能会稍微加快一点进度,否则可能会写的很长很长,我是不是写的有点太细了。。。感谢在2020-01-12 21:39:49~2020-01-13 21:45: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淡风轻 5瓶;漓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13 《轻舞飞扬》话剧二十周年纪念演出结束后, 有粉丝将现场的照片发到博客上,又引起一波小范围的议论。 洛颜本以为自己又要回归到正常的校园生活, 却不想,接到了一个意外的邀请。 依然是话剧, 但这次,发出邀请的不是京城人艺,而是国话, 中国国家话剧院。 国话发出的邀请函,是有着新中国第一戏之称的《雷雨》。 《雷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两个家庭, 八个人物,长达三十年的恩怨情仇,爱恨纠葛。 变态的人性,扭曲的关系,一切都在雷雨之夜爆发。 洛颜被邀请参演的角色,正是与其年纪相仿的“四凤”。 只是国话怎么会突然邀请她?而且排起了人艺的当家话剧《雷雨》, 洛颜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知道, 《雷雨》可谓是京城人艺的当家剧目,几十年来, 演出了无数个版本,无出其右者。 自从接到了邀请,洛颜就开始疯狂恶补《雷雨》的相关内容,“四凤”在话剧中的戏份虽然不多,但依然不可小视。 待来了国话见到《雷雨》的总导演田导,这才知晓, 竟是人艺陆导的推荐,在《轻舞飞扬》的二十周年纪念演出上,田导就坐在陆导的身边,看了完整的话剧演出。 来了国话之后,洛颜每天开大会,开小会,讨论剧本,讨论人物,对戏,对戏,再对戏。 国话的这一台《雷雨》,她是年纪最小的一个,难免受到一些照顾。 但有的时候,作为一名演员,她并不需要这个照顾。 赶上全院的大戏联排试演,国话的很多重量级人物都到场观摩。 此时上演的片段正是《雷雨》中第三幕,二少爷周冲的经典独白部分,扮演周冲的是国话的青年演员,范源。 与其对手戏的,正是扮演四凤的洛颜。 昏暗而破旧的鲁家,四凤站在窗前,叹气。 自扮演鲁贵的演员下场,接下来就是两个人的对决。 “唉,真是下作,你为什么要送钱来呢?”看着远去的鲁贵,洛颜的语气有些厌恶,回头看着走上前来的范源,语气更是复杂,说不清道不明。 “你,你,你像是不愿意见我似的,为什么呢?我以后不再乱说话了。”明明年纪已经二十大几的范源,演起十七八岁的少年周冲,活灵活现,那份少年的迷惑不解,与细微的伤感。 洛颜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范源,表情神态,太小都看的清清楚楚。 “老爷吃过饭了吗?” “刚刚吃过,老爷在发脾气......” 洛颜的语气中有些躲闪,故意避开话题。 “有时我就忘了现在,忘了家,忘了你,也忘了母亲......” 当范源梦幻地,陷入周冲的畅想之中,念出这段经典的独白,洛颜的情绪亦被带动起来。 “我们?”洛颜的笑着,拉长尾音,向前迈出一步,语气中带着少女的向往。 这段戏,她稳稳地接下来了。 “你说得真好。”两人对视着,双手交叠在一起,两人似乎陷入到周冲对于美好生活的描绘之中去。 ...... 第三幕的戏,是与鲁贵对手戏,与周冲,周萍对手戏,几乎大半幕都有洛颜在场,台下不少人本以为洛颜会被狠狠的压戏,不成想,洛颜与每一个对手都势均力敌,这一幕演下来,可谓是酣畅淋漓,让看得人也十分过瘾。 上课,排练话剧,抽空与汪正伦孟美珍吃个饭,时间就这么过去。 国话版《雷雨》的宣发也开始进行,国话官网,豆荚小组,演员们的博客,纸媒,以及音乐剧话剧相关的自媒体等等,与电影电视剧动辄千万级别的宣发相比,相形见绌。 演职员名单一出,又在话剧这个小众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京城话剧表演”的豆荚小组中。 “未成年才演完《轻舞飞扬》,这就演上《雷雨》了???人艺去完又去国话,真・话剧界紫微星” “实在搞不懂国话怎么会想起来排《雷雨》,人艺几十个版本珠玉在前,这要是砸牌子,啧......” “已经买票了,土生土长京城人,家住人艺边上,从小看人艺的戏长大,《雷雨》不知道看过多少回,我倒想看看国话能排出什么花样来。” “其他演员也是老演员了,只是怎么就想着让未成年上了?不是我说,虽说是影后,但也太......未成年才演过几部话剧啊?” 话剧《雷雨》还没开演,豆荚小组中已经吵作一团,国话派与人艺派互相开着嘲讽。 《雷雨》的首演,在国家大剧院。 千人坐席,共同观看。 洛颜也分到了几张首演的票,给了干爸干妈,陈老师,陆承志导演。 想到在国家大剧院的首演,洛颜自己心里也有些肝颤儿,这是国话精心准备的开年大戏,不得有误。 首演前一天晚上,洛颜接到了这部话剧《雷雨》导演,田导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不是田导,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女人声音柔和,似是心理安抚一般提了一些上台表演的小窍门。 “不要关注台下的观众,第一次上千人演出的场面,很容易懵。” “和你对戏的都是一起排戏的前辈,不要有压力,你一点也不差,不要紧张......早点休息,调整状态。” 女声不疾不徐,很是温和,说了不到一刻钟,田导又接过了电话,除了让洛颜早点休息外,再无其他话。 挂了电话,洛颜只觉得刚才的女声越听越耳熟,却死活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喝了杯温水,洛颜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准备入睡。 明天,是一场硬仗,不容有失。 ...... “她怎么来了?”孟美珍看着前排的某位观众,小声和汪正伦说着。 “她是国话的演员啊,听说最近在筹备新戏,准备继续冲奖。” “不死心啊,只差最后一步了,也是她的执念了。”汪正伦慨叹着,语气中很是佩服。 “来的人不少,前排的,都是大人物,不知道颜颜准备的怎么样。”孟美珍有些担忧,这么大的剧场,这么多的人,洛颜,她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孩子,撑得住吗? “颜颜可以的。”汪正伦很是坚定地说着。 倏地,舞台全黑,台下观众们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平息。 灯光渐暗,又由暗转明。 精致洁净的家具,华贵的装饰,玻璃柜里摆满了古玩,矮几上摆放着华贵的烟具,金属器物也散发着光彩,一切都显露出这里的不同寻常。 右边的衣服柜子上铺着黄桌布,有着很多小巧的摆件,却有一张旧相片,与这些精致玩意不调和地放在一起。 郁热的夏天,窗外蝉鸣不断,似乎有风声阵阵,屋子里却很是昏暗,这里,正是周公馆。 洛颜正背对着观众,站在条桌旁滤药。 她穿着白色纺绸的上衣,山东绸的裤子,布鞋有些破旧,但浑身上下都整洁的很,有着年轻人的精神气儿。 只是她现在,却皱着眉头。 在她不远处,有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神情萎缩,贪婪而油滑,正是她的生身父亲,鲁贵。 此时,他正在用条布擦拭着东西,时不时,用自己并不合身的华贵衣裳蹭一蹭油汗。 “四凤。”鲁贵粗喘着气。 洛颜偏了偏身子,依旧关注自己眼前的汤药,不做理会,权当做听不见。 “四凤!”鲁贵提了声调,语气也强硬了一些。 洛颜看了他一眼,“喝,真热。”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走到右边的衣柜拿了一把芭蕉扇,有回到中间的位置好似在旁听着。 “四凤,你听见了没有?”鲁贵语气愈加强硬,有些不耐烦,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洛颜。 洛颜冷冷地看着鲁贵“是,爸,干什么。”无可奈何地,厌烦地回应着。 这是独属于“四凤”与“鲁贵”的对手戏,第一幕的开场,四凤与鲁贵一句一句的说着。 不耐烦的四凤,无奈的四凤,羞愤的,惊慌的,忍气吞声的,被惹怒的,尖锐的,被洛颜完完全全地展现出来。 此时,她不是洛颜,而是四凤,也只是四凤。 汪正伦看着直到“四凤”与“周冲”的对手戏结束,舞台上只剩下饰演“周冲”的范源一个人,他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剧情一点一点的进行着,剧场里只有舞台上演员的声音,观众沉浸在其中。 雷声轰隆作响,大雨滂沱,这雷声雨声交杂在一起,宛如要撕碎这世间的虚假,要冲尽这世间的不公。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啊,天”当这三十年来的秘密最终解开,得知这一切的四凤内心崩塌了,她发了疯似的叫着,冲出舞台,宛如离群的孤鸟。 待老仆上台送上消息,道是四凤与二少爷周冲碰上了走电的电线,一同被电死了。 “冲儿,冲儿。”繁漪更加疯狂。 教堂的钟声此时响起。 “老天爷,不能够啊,不能够啊”周朴园惶然着,不敢置信着,依然强装镇定着。 “砰” 一声枪声响起,舞台上陷入死一般的静默。 鲁侍萍颤颤歪歪地挪动两步,走向舞台中间,脊背弯曲,伛偻着,无声地震撼着每个人。 这不仅仅是两个家庭往事的终结,更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舞台渐暗,音乐响起;大幕拉开,已至尾声。 《雷雨》,全剧终。 观众们起立鼓掌,经久不息。 这一出好戏,余韵悠长。 作者有话要说:  满血复活我回来啦!再次推荐姐妹的文《全职替身[快穿]》 作者:风短短感谢在2020-01-13 21:45:24~2020-01-15 21:11: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m、来二两!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14 《雷雨》在国家大剧院的三场首演结束, 可以说博得满堂彩。 不敢说国话的这一版本《雷雨》相比于人艺版本有多么出众,得绝对不差, 这是属于国话人的,拥有国话气质的独特版本。 洛颜所扮演的“四凤”也得到了不小的赞誉。 “在这部《雷雨》之中, 四凤不是主角,但这部话剧,这个故事的一切都围绕着她来展开。这部《雷雨》, 老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新一代人的爱恨情感。坦率来说, 四凤并不难演,但想演好,却很难。在看到国话放出的演职员表那时,我心里属实是有着担心的。 虽然洛颜年少成名,演技公认。 但她毕竟,太过年轻, 太过年轻了, 纵然有着影后之名加身,但话剧与电影, 终究是不一样的,让人心生动摇。 有幸看了首演,开幕时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女,结尾时变成一句焦尸,雷声滚滚,雨声不止。 我忽然庆幸, 国话请了洛颜来演“四凤”,也庆幸自己,来到首演,见证话剧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之前说国话版《雷雨》会名声扫地的人呢?出来啊?等着挨骂!” “人艺的蛆呢?您看首演了吗?” “国话牛逼,田导牛逼,徐老师牛逼,范源牛逼,洛颜牛逼,我现在除了牛逼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未成年很大的优势在于其天然是年龄,以前多个版本扮演“四凤”的女演员都是青年中年,原文中关于四凤的描写,四凤约有十七八岁,脸上红润,是个健康的少女。未成年的朝气,青春活力展现无疑。无论是自身对于角色的领悟理解表现,还是与其他演员之间的对手戏,都是一个“稳”字。第一次演这种大型话剧,千人剧场,对戏的都是老戏骨,面对观众不打怵,面对老戏骨不被压戏,未成年的表现,我给满分。” “坦白来说,我是未成年的颜粉,起初是冲着未成年难得一次的演出去的,毕竟自家蒸煮出道一年除了一部电影,再也没有其他动向了,目的只是为了见见颜颜,可是看了现场的《雷雨》,那种无声的震撼,我这个圈外人似乎也体会到了话剧表演的魅力。” …… 本来话剧口碑也好,只是在圈子内小火,但却没想到,现场的某位“观众”看完《雷雨》首演之后心生感慨发了博客,直接让洛颜时隔一年,登了热搜第一。 安然V: 受田导邀请来看了话剧《雷雨》的首演,全程被抓住眼球,演员们的表现十分精彩,尤其是四凤的女演员,真是后生可畏(大拇指表情) 配图是与导演,演员们的合影。 安然是谁? 安然,80后女演员,京戏出身,戛纳影后,柏林电影节最佳女配角,大气妩媚,演技卓绝,她的戏老少皆宜,无人不知,真正的国民女演员。 当然,近年来她的风评有一些下降,但热度不见。安然这些年一直执着于金像奖,参演多部国际影片,口碑确是一般,很少参演国内影片,也有人指其崇洋媚外。 安然一向深居简出,很少发博,发了也多是帮着熟人转发推荐,不过,就算如此,死忠粉们也嗷嗷叫唤着。 “女神还是这么美啊啊啊啊女神什么时候回国啦” “女神去看田导新排的话剧了?女神最近有演话剧的打算吗~” “等等,我没看错吧?合影里那个站在女神身边的年轻女孩,是未成年???” “诶诶诶诶,其他的演员都很眼熟啊,未成年叫什么来着?总叫外号都忘了真名了。” “楼上,金龙影后洛颜啊,人家现在已经成年了,不过看着路子,感觉是一个缩小版安影后啊。” “太夸张了吧,她才哪到哪啊?” “楼上醒醒,仔细看看安女神的博客内容,饰演四凤的女演员,后生可畏,这么多个字,被你吃了?仔细想想这说的是谁,安女神对演技的看重,谁不知道,能得到这个评价,显然还是很看好未成年的。” #影后安然盛赞洛颜# 两个人都是知名人物,热度不容小觑。 洛颜又吸了一波粉,安影后还关注了她,赶紧回了粉,她的内心也是极为喜悦的,安然的盛赞也是证明她的努力,她的汗水都受到认可。 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那个突如其来的热搜,压住了热搜第二。 此时,叶棠死死盯着手机上的热搜。 她咬紧了牙,眼看#叶棠出演《月下不谈情》#的热度与热搜第一的差距越来越大,心中嫉妒与怒火喷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个洛颜总是阴魂不散。 金龙奖她便抢了风头,让身为最佳女配的自己失色许多,即使找尽黑料被网暴她也能化险为夷。 别人花大价钱买不上的热搜她也能随随便便登顶。 有她在,作为年龄差不多年轻演员,总是会被人比较一番。 之前《落幕之时》的电影女主角,她好不容易利用系统抢到手里,票房口碑双丰收,可这部电影从导演制片人编剧,甚至对戏的男主演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多好,甚至听到过工作人员小声议论,她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拿了角色,看她的眼神也充满异样。 纵然之后用自己的演技得到了认可,但在剧组中,和其他人始终有着一层隔阂。 本以为洛颜这一年在学校销声匿迹,戏都没有一部自然追不上自己,可一部话剧就有了热搜,还被影后点名。 她的面目有些扭曲,有系统在,自己这一年多也积累了不少粉丝热度,她就不信这个洛颜还能超过自己。 得到了安影后的关注,汪正伦与孟美珍和议论了一番。 “颜颜,《雷雨》国话这边还要演几场?如今你接戏不受学校限制,有没有什么打算?”“最近热度正盛,田导打算再加几场,不过不在国家话剧院,应该在保利,面向群众,也是一个宣传话剧的好机会。” “我的打算嘛,爸妈你们是想要问我要接着话剧这条路走吗?” 听出两人话中之意,洛颜轻笑一声。 坦白来说,在这个世界她确实没有做长久的计划,直到如今,也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原身的心愿,只是做一名演员而已。 如果只是做一名演员,当一名话剧演员也不错,磨炼演技,原身家境富裕,她也无需为生计忧愁,可以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个世界。 但这个世界有“叶棠”这个所谓“窃运者”的存在,她必然不能如此把自己圈在一个小圈子里,有着叶棠这个意外来客,想要稳住这个小世界不让其被吸走气运世界崩塌,必须死死的压住对方才行。 这一年多时间里,她看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娱乐圈里大大小小的事件,始终关注着,叶棠,更是她的“特别关注”。 叶棠这一年多在娱乐圈可谓是风生水起,演了一部《落幕之时》之后,又接了一部大热的电视剧,如今更是接了大ip网文改编剧,和顶级流量合作。 从网红出道,发展至此,不可不让人赞叹。 想了一圈子,洛颜缓缓给出自己的答案。 “话剧表演与电影电视剧的表演很不同,也更能磨炼演技,更受到官方认可,但我还年轻,也不拘于一个圈子,双管齐下,齐头并进,未尝不可。” “我很贪心,所以,我选择全都要。”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这更有点短,不过觉得断在这里刚好。 大家放假没,今天过小年不~感谢在2020-01-15 21:11:53~2020-01-17 16:53: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薄荷也很不错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橘子 6瓶;半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15 洛颜的博客偷偷换了新的简介。 商业合作洽谈:邮箱 消息一经放出, 邮箱爆满。 上到大制作电影,下到十八线网剧, 综艺节目邀请,品牌代言, 让人有些花了眼。 洛颜与孟美珍挑挑拣拣,筛了一批看着还不错的出来,起码各方面都有些知名度, 小品牌小网剧虽说也不是没有爆火的可能,但相对而言, 概率太小。 武侠电影《双飞燕》,大女主戏。 虽然发来了试镜邀请,但洛颜对这部电影并没有多少信心,这种一个人hold住整部电影,她还没有尝试过,且这部戏的导演徐老怪, 是这个世界家喻户晓的大导演, 影响力极高,可谓是武侠电影的代表性人物, 要求极高。 电视剧《四人行》,这是一部群像戏,四位女主演,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当四个女人同居在一起,又会上演怎样的一处大戏? 香橙台的综艺节目《一日三餐》, 看似是一款美食类综艺节目,实际上更像是一款生活类节目,跟拍当期嘉宾一周的行程,主要拍嘉宾的一日三餐,但从其中,能够窥到嘉宾生活的真实一角。 广告代言嘛,就不用看了,目前她只是有一定知名度,还没有证明自己的带货能力与粉丝效应,主动找上门的代言,洛颜目前还没有看得上眼的。 电影《双飞燕》洛颜接了试镜邀约,下个月要和一众女演员共同试镜争夺。 电视剧《四人行》,洛颜则是主动向对方要了剧本,考虑一番,接下了这部戏,现如今她虽然有知名度,但确实很虚,电视剧是提升国民知名度的极佳方式,这电视剧的本子不错,有校园,有职场,有家长里短,也贴近大众生活,很符合“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文艺作品”这个定位。 给电视剧《四人行》的联络方回了消息,对方也是欣喜若狂,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洛颜发了邀约,没想到洛颜这边真的接了,对于片酬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又接洽了具体时间档期,了解到其他三位女演员是谁,只等着剧组筹备完善开机了。 同样,与《一日三餐》的制作方也联络好,洛颜万事俱备,只差开工了。 三月初七,利开市。 《四人行》剧组的摄影机已经盖上了喜庆的‘“红盖头”,供桌之上也摆上了猪头,水果等贡品。 电视剧导演郑文铎,洛颜及几位主演也一一上前烧香,祈求祖师爷保佑剧组拍摄顺顺利利,收视长虹。 开机祈福仪式完成,剧组人员也聚在一起吃饭,正式拍摄定在第二天,开机当日,大家也互相熟悉熟悉,交流一下感情。 《四人行》如其名字所言,讲的是四位现代女性的都市生活,刚刚大学毕业的网络主播冯嫣然,由小花庄佳怡饰演,大龄未婚女青年,科室医生凌少华,由二线女星甄珠饰演,律所合伙人,知名律师陈潇由徐姣扮演,最后一位,一个人在外地奋斗,普普通通的银行小职员于姿,由洛颜饰演。 孟美珍起初觉得,这个本子不错,只是洛颜的这个角色有些普通了,洛颜却是另一个想法,这个角色看似普通,但是这正是她想要的,普通人,普通人的故事,更能击中观众内心深处的痛点,毕竟这世界上大部分人的生活,不都是如此吗? 况且,一个普通人,也没有那么好演,不是吗? 《四人行》这演员阵容也是相当豪华了,一方面是这个剧本不错,另一方面,导演郑文铎也不差,他负责导演的电视剧口碑好,收视率高,不缺投资,一向是各大电视台争先引进的对象。 四个人,四个年轻女性,银行职员,网络主播,医生,律所高管,因缘际会的合租在一起,想想也许不太现实,但,这正是电视剧的艺术性嘛。 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故事有待挖掘,每个人都有一条线,数条线并行,又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了这个故事。 第一集正式开拍。 “我回来了。”于姿(洛颜)关上门,放下手中的包换上拖鞋,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 “这么晚,又让你留下去加班了?还是培训?开会?”冯嫣然趁着直播间隙出来喝口水,刚好碰到于姿(洛颜)回家。 虽然大家在一起住的时间不长,但已经对各自的工作,生活习惯有所了解了。 冯嫣然和于姿两人年龄相仿,都是刚刚大学毕业,只不过,冯嫣然大学期间做网络主播赚了些钱,毕业后也没有再找工作,主播的收入足够她花用,在这个二线城市立足。 毕业搬离学校后,冯嫣然与于姿等人合租,在自己的房间里直播,所幸这房子也属于高端小区,隔音良好,做主播也不会打扰到其他几人的生活。平时有空也会出去走走,只是长期待在室内,生物钟也与人不同,脸色有些苍白。 而于姿呢,大学是一所普通院校,本科毕业,校招直接被某银行录取,毕业之后,参加完培训就直接上岗工作了,眼下工作不过半年,试用期还没过,于姿已经满脑袋都是辞职的想法了。 银行在外人看来是人人称羡的好工作,可于姿真正深处其中,才懂得其中的苦楚。那厚厚的防弹玻璃就是一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边的人想进来。 不休双休日,法定节假日也要上班,工作日晚上或是休息日动辄开会加班培训,消耗自己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 这不,眼看着将近十点,于姿才回到家,正是因为她刚加完班到家。 “就你自己在家?”看了偌大的房子内似乎只有冯嫣然一个人,她随口问着。 “是啊,简直每天都是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少华姐打电话说有台手术估计得凌晨回来,潇洒姐有饭局。” 又与冯嫣然说了几句话,于姿拖着疲惫的身躯洗了个澡,回到房间倒在自己的小床上,她已经累的一动也不想动。 冯嫣然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直播,作为一名工作时间自由的网络主播,她的生物钟一向是日夜颠倒,与众不同。 而镜头的另一边,陈潇在饭桌上,推杯过盏,言笑晏晏。 灯光明亮如白昼的医院里,凌少华正在手术间,接过器械护士递给她的止血钳,专注于眼前的手术。 夜半十分,于姿居然被饿醒了,她晚上加班只是简单垫了一口,回家累的只想躺着,迷迷糊糊睡过去,这会子居然被饿醒了。 打开小台灯,纠结一会儿,还是起身,去看看厨房有啥吃的。 冰箱里有挂面,新鲜的青菜,还有午餐肉,干脆下个面吧,看了看冯嫣然房间的灯还亮着,想来是还在直播,这也直播了几个小时,也是十分消耗体力脑力的,干脆给她也带上一份儿。 刚开始烧水,门口传来拧动钥匙的声音,陈潇与凌少华一块儿回来了。 得,干脆做四人份儿的吧。 陈潇不吃香菜,凌少华不吃香油,冯嫣然无辣不欢,每个人口味不同,因此,于姿什么调味料都没放。 挂面本身就含盐量高,不用加盐都有些许味道。 冯嫣然抻着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闻着厨房传来的香气,只觉得腹中空空,更加饥饿了。 “饿死我了,小鱼儿你太好了,知道我还没吃饭。” “行了,面马上好了,去擦桌子洗手吧。” ‘“得嘞。” 等陈潇卸过了妆,凌少华换上睡衣出来,面条也盛好上桌。 青翠的小白菜,粉色的午餐肉,能够明显看到上面的肉冻,鸡蛋窝在面条上面,每人盛上满满一碗,看着就令人食欲大振。 餐桌正上方的灯是暖黄色的,并不十分明亮,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闲嗑,热乎乎的面条下肚,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只想睡觉。 吃饱喝足,几人收拾了残局,刷完碗,各自回了房。 窗外夜色沉郁,星光点点,几人也陷入了梦乡。 第一集,结束收工。 第一集的剧本,拍的可谓是顺顺当当,四人在一起的戏,也没有喊过几次卡,大家都很高兴,俗话说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第一集如此顺畅,想必之后也没有什么大困难。 第一集便是夜戏,整个拍完也折腾到了凌晨,导演给剧组叫了夜宵,简单吃了口就收工回到酒店,第二天还有戏要拍呢。 回了酒店,卸妆敷个面膜躺在床上,洛颜想着拍戏时的情景,从电影,话剧,到现在拍摄的电视剧,各有各的不同。 如今《四人行》是群像戏,四人处在同一场景之下,怎样既不抢戏,又能凸显自己,也是一门学问了。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敷完面膜又设好闹钟,她才睡去。 睡觉前的想法居然是,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投资人,剧组经费充裕,给她们四位女主演每人一个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北方小年,明天南方小年,祝大家小年快乐~ 明天要赶高铁,更新估计在晚上了。 这个世界怎么越写越长。。。我发现我真的不会写装逼打脸这种情节,怪怪的,以后还是专注女主的成长事业线吧,不过看起来是不是很平淡啊。感谢在2020-01-17 16:53:14~2020-01-17 23:2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坐忘流云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16 《四人行》电视剧的拍摄按部就班, 另一边,与香橙台的综艺节目《一日三餐》也开始接洽档期。 虽然这个节目的名字看着就像是个美食节目, 实际上可以说是一款生活纪实类节目。 作为节目嘉宾,要被跟拍一周的时间, 洛颜也没有去安排什么特别的活动,按照自己的日程表走,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星期一, 早上,提前抵达的节目摄制组早早来到洛颜家里。 “颜颜早上好, 我们可以进来吗?”带队导演跟洛颜打着招呼。 “请进请进。”洛颜让出来路,摄制组工作人员进屋,看着偌大的公寓,心中对洛颜家境的富裕程度也有了真切的感受。 “呃,没关系,随便拍, 我还没收拾, 家里有点乱。”看着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们有点不知所措,洛颜主动开口。 洛颜带着摄制组挨个房间看看介绍, “这是我的卧室,那边是是次卧,书房,和衣帽间。” 主卧的装潢简单,梳妆台,巨大的公主床, 床头柜,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床上的被子有些奇形怪状,显然洛颜也是刚起床给他们开门,没有来得及收拾,床头柜上的全家福照片倒是很明显,摄影师停住镜头,随即又移开。 导演也看到了照片,虽然想问,觉得这是一个爆点,但眼下刚刚拍摄,触及到洛颜的**,只怕她会翻脸,还是徐徐图之。 “颜颜你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吗?” 屋子里显然有些冷清,导演问道。 “嗯,是的,一个人住三年多了。”洛颜随口回着,带他们看次卧“这房间很久没人住了,每周请家政人员来打扫一次。” 接着看向书房,本来摄制组以为没有什么看头,打算把重点放在衣帽间上。 却不想打开书房门,就吓了一跳。 进门便是一整面的书墙,满满当当,书籍参差有致,有种独特的美感。 长桌之上摆放着还未写完的一幅字。 泛黄的元书纸,字迹信手而为,似乎是练笔之作,可一看,即使不懂书法的人,也能看出这字写的好,写的美。 “颜颜,你练过书法?这字可真漂亮!” 导演赞叹着,又发掘一个关注点。 “学了很多年了,有时候喜欢胡思乱想,就写写字,静静心。”洛颜笑笑,这是她本身的技能,在上个世界写了那么多年毛笔字,换个世界也不能落下,没事写一写,别手生了。 导演本来怕观众怀疑这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想让洛颜现场写一副字,又想到之后还有一周时间,洛颜总会练字,到时候是真是假,自见分晓。 最后拍了衣帽间,也是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部分,明星的衣帽间嘛,里面都有什么豪奢名品? 长衣区短衣区,包包展示柜,鞋柜,化妆品储藏,小物件收纳,巨大的落地镜。 实木柜体,玻璃柜门,灯光的照耀下,铂金包,小羊皮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摄制组的女性工作人员看着衣帽间,这简直就是每个女人的终极梦想啊。 衣帽间的小沙发上有些凌乱,见到镜头拍过来,洛颜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展示出来。 一件纯色卫衣,一条牛仔裤,“昨天穿的,换了睡衣就直接扔这了,等下扔洗衣机洗了。” “今天我的戏份在下午,一会儿吃完早饭,上午先去学校。”洛颜向节目组介绍自己的行程。 把节目组带到厨房,简单煎了个鸡蛋午餐肉,自制三明治,配酸奶,又切了一小碗水果。 “颜颜你早上经常这么吃吗?”导演问着,看着还是挺有食欲的。 摄影师把每样食物都拍了特写,后期还会配上表情字幕。 “嗯,如果行程比较赶的话就简单下个面条,或者面包三明治,时间充裕的话会熬个粥煎馒头片,慢慢吃。你们吃过饭了吗?我冰箱里存粮还是很多的,不用客气。” 工作人员连连摆手表示吃过了,又在镜头下洗漱化妆,看着洛颜只做了基础的护肤和打底,“颜颜你平时似乎不怎么化妆,只打底吗?” “哈哈,我比较懒,平时在学校的话也打底涂口红提一下气色,下午去剧组的话有专业化妆师,我自己技术不行就不献丑了。” 白衬衫,长风衣,牛仔裤,小白鞋,洛颜简单扎了个马尾,带着摄制组出门,驱车前往京戏,提前和校方联络好,摄制组可以进入拍摄。 上午的课在三四节,十点二十上课,古典艺术理论,摄制组的到来在课堂上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只不过大学上课嘛,确实没什么拍的,镜头一转再转,把上课同学的面容都拍了下来,有的同学看到镜头拍过来,立刻正襟危坐,有的露出自认为最美的姿态,有的则故作古怪,扮个鬼脸,还有的状似不经意被镜头拍到,一脸错愕,却算好了镜头的最佳角度。 大课结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不少人还盯着洛颜与节目组,看他们接下来的动向,如果去食堂的话,没准能接着混个镜头。 考虑了一番,洛颜还是带着节目组去了食堂,去了常吃的店家,要了一份鸡公煲,加了几样蔬菜。 “今天不多加辣?”老板娘熟稔地问着。 “最近有戏,要多注意嗓子,这阵子戒辛辣。”洛颜开口,她也想吃辣。 不加辣的鸡公煲,没有灵魂。 “颜颜经常吃食堂吗?看你和店家很熟悉的样子。” “嗯,我大一始终在校,午饭都在食堂解决,几乎都吃遍了,最长吃的就是这家鸡公煲,鸭血粉丝,旁边的肠粉,排骨米饭。” 跟着洛颜的推荐,节目组也各自买了食堂的饭菜,拍摄京戏的美食,洛颜小口小口吃完饭,一份鸡公煲也见底。 “颜颜你似乎没有刻意注意饮食?” “没有没有,我爸妈说我还是长身体的时候,上课消耗脑力,拍摄消耗体力,不吃饱干不动活啊,不过拍戏的话会注意少油少盐不吃辣,这一段儿拍完你们也吃饭吧。” 下午节目组来到《四人行》剧组,对于节目组的到来,导演还是很欢迎的,等节目播出后,这也是给他们电视剧免费的宣传嘛。 《四人行》电视剧第三集,此时正是拍摄洛颜所饰演的银行职员于姿的小故事。 银行的装修不好布景,交游广阔副导演联系到了一家正要装修的银行网点,对方向上级申请后,经上级批准,这家银行网点被暂借给剧组拍摄,还有银行人员进行指导与客串。 拍摄进行中。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 洛颜身穿银行制服,头发盘的一丝不苟,戴着头花,衬衫领口处系着丝巾,对着玻璃外的来人,微笑举手示意。 “存钱。”对方将口袋里的现金直接扔进去。 “请问你带身份证了吗?” “没带,怎么了。” “银行规定存款一万元以上需要身份证,您家里离得近嘛,可以回家取一下。” 一听存不了,对方瞬间变了脸“什么狗屁规定,我没听过,就两万块钱还要身份证,净整J八没用的,你就给我存一下呗。” “对不起先生,必须有身份证呢。”洛颜始终微笑着,对方骂骂咧咧地离开。 又给人存了一笔钱,皱皱巴巴的纸币,上面有很多污渍,点钞机过一张响一下,根本没办法点,迫不得已,洛颜开始手点,单指点钞,又检查没有拼凑币之后,手动捆钞。 节目组导演看着,一条长长的纸条被洛颜拿在手上,转一圈就紧紧的绑在钱上了。 这是真的认真练过啊,一看就不是假把式。 “请问您还有其他业务要办吗?” “没有谢谢” “好的,带好您的随身物品,谢谢光临欢迎再次再来。” 送走眼前的客户,坐在旁边柜台的柜员去了卫生间,眼看着大厅的人越来越多,却只剩下一个窗口,有不少人等的不耐烦了。 刚才办的是普通号,接下来该办一个vip了,洛颜按动叫号器,叫来下一位客户。 “您好...”刚开口还没说完话,只见有两人气势汹汹地走到玻璃前。 “怎么回事儿啊?刚才不叫到53号吗,该叫54了吧,咋给他办了呢?” “先生,这位客户是v号,您是a号,我刚才办理的是a53,现在只有我一个窗口,a号与v号轮流办理,请您稍等片刻,这位客户办完就轮到您了。” “我可去你马勒戈壁吧,你个贱婢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说的什么几把玩意我告诉你,53号下来就应该是我,等了多长时间了,就你们这服务态度以后谁还上银行,我今天是来存钱的...艹xxxxxx狗东西你这女的什么玩意真不是个东西.....” 于姿(洛颜)还想再解释几句,眼前这两人一男一女,空耳不问,只对着她破口大骂,满口的污言秽语。 于姿只觉得委屈极了,又气又怒,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觉得泪意上涌,就要哭出来,握紧了拳头,给眼前的客户办完业务,那对男女还在骂,起码骂了五分钟满嘴的生殖器,整个大厅都听的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个人帮她说一句,主持公道。 给面前的vip客户办完,旁边窗口的柜员重新上来,也了解到发生了什么,让于姿下去休息冷静一下,这种人多的是,别放在心上。 于姿看了看大厅的人,又办了几个业务,一边点着钱,一边流眼泪,看人稀少了点,才摆了暂停服务的牌子,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一边小声哭着,一边洗脸。 情绪稍微和缓一会儿,就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那么多客户,总不能让同事一个人扛。 下班儿回到家,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默默哭着。 手机联系人的页面点到了“爸爸”,却又按了回去,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只会让家人更加挂念,身居两地,还是别让家里人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要加班,不知道几点能下班,争取不鸽,鸽了的话就过年期间补。 以及推小伙伴的无cp快穿文《一家之主[快穿]》,作者:云开砚,在纯爱首页红字上,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康康~ 娱乐圈演技派17 于姿手中的手机拿起又放下, 用被子蒙住脑袋,一个人哭着。 她长这么大, 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好难啊。 自己目前的状态不想和室友们交流, 于姿关了房间的灯,只当自己已经睡下了。 眼睛哭得又干又涩,脑袋也有些疼, 于姿把沾满鼻涕眼泪的纸巾扔到垃圾桶,躺在床上, 调好第二天的闹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卡。” 导演喊停,这一段拍摄结束。 洛颜收敛好情绪,这一段的情绪释放, 哭得她眼睛也有些难受, 滴了两滴人工泪液舒缓一下。 在她自己的源世界,作为一个曾经的社畜, 这一段剧情,可谓是表现到她心里去了。 此时正在四人合租的房子,要拍其他人的戏份了,洛颜没有着急走,搬了两个小板凳在一旁。 一个坐着,一个上面摆放着一沓钞票与捆钞带, 拍戏之余,她还在练习剧中人物的技能,点钞与捆钞。 剧组订的盒饭到了,连同节目组的一份也订好了。 两荤两素,味道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觉得一般,准备打算拍摄结束后再订外卖,却看洛颜一丝不苟地吃着盒饭。 “颜颜这是饿了?经常吃剧组的盒饭吗?”节目组导演好奇的问着。 “确实饿了,我的肚子每天都饿的非常准时,不过我也没拍过太多戏,以前拍《血莲花》的时候他也是一直吃盒饭,盒饭嘛,都那样,味道凑合,能吃饱就行,仔细想想,跟学校食堂也差不多。” 摄影师的镜头也转到盒饭上,溜肉段,鸡肉土豆,拍黄瓜,尖椒干豆腐,看着也是家常普通的饭菜,只是洛颜吃得格外的香,导演也觉得饿了,坐在旁边,跟着洛颜边闲聊,边吃了起来。 剧组一天的拍摄结束,节目组这部边也收工,与洛颜约好了第二天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节目组早早来到洛颜家里,刚敲门,却见洛颜已经穿戴好,手里还拎着没打开的外卖与小包。 她扬了扬手中的外卖盒。 “我今天的戏份从早上开始,正好蹭你们的车送我去剧组。” 摄影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导演与洛颜坐在后排。 “一天之计在于晨,一顿不吃饿得慌,早饭不吃的话,一天都没有精神。”洛颜一边喝了口豆浆,对着节目组导演说的。 “颜颜,你这么大的年轻人,哪有几个像你这样的,说话也老气横秋,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放假回家了,必须睡到自然醒,醒来就十一二点了,根本没有早饭的概念,直接吃中饭了。”导演兀自感叹着。 “年轻人,更要养生,每天温水养胃,保温杯里泡枸杞。洛颜对着镜头信誓旦旦地说着,又给节目组展示她的保温杯。 ...... 人无完人,她只是个演员,并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在节目的录制中,适当表现自己平凡,与普通年轻女孩差不多的样子,也能拉进距离感,提升观众的好感度。 一大早,《四人行》剧组早早就开始拍摄。 这一场拍的是大早上要接送运钞车的一幕。 合租的房子内,早上五点钟,于姿的闹钟准时响起。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于姿随手摸过手机,眼睛都没有睁开,划了一下屏幕,闹钟关闭,继续陷入睡梦之中。 又睡了一会儿,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做起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瞬间清醒,慌乱的开始穿衣服。 手忙脚乱的,我的衬衫在这,裤子呢?袜子哪去了? 也不穿自己的私服,直接套上工作服,用凉水冲了把脸好好清醒清醒,拿着小包手机,小心翼翼的开门,关门,生怕惊扰到了别人。 关上门,等着电梯,则开始计算自己的时间。 ...... 等接完运钞车,还不到六点半,于姿只觉得自己的眼皮都耷拉下来了,又困又饿。 跟同事换班去附近的早餐店吃口饭,又要开始进行营业之前的准备了,开晨会,立目标,打鸡血。 存钱,取钱,定期,转账,信用卡。 又是忙碌的一天结束,于姿一整天只趁着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上了一次厕所,没有喝上一口水。 话说的太多,嗓子都有些嘶哑了,不过还好,明天是周日,固定的休息日,可以好好休养一下。 去生鲜超市买了蔬菜水果,哼着小曲儿,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可乐鸡翅,腊肉煲仔饭,尖椒土豆丝,简单的饭菜,四人确实难得的都在,吃饱喝足,除了于姿以外的三个人猜拳决定谁来洗碗。 什么都不用干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于姿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床上。 真舒服啊。 翻了个身,半躺半倚在枕头上,刷着小视频与新文,浪费时间令人舒爽。 顺手切回工作群,看了眼最新的消息。 笑容渐渐消失.jpg 【XX支行团队】 X哥:年尾收官打好最后一战,即日起取消非营业日,周日正常营业,请大家做好准备。 于姿面无表情的看完群消息,只觉得肩膀一下子就沉重起来,自己甚至有点喘不过来气。 双手捂脸,闭眼放空自己。 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拿出手机,回了消息。 “收到。” 明天还要上班,今晚,早点睡吧。 临近新年,医生凌少华与于姿都明显的更加忙碌,晚上七点,两人还没回家。 律师陈潇似乎闲了下来,待在家里的时间更久。 陈潇正坐在沙发上回着工作消息,却见冯嫣然突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神色有些惊慌,说话也磕磕绊绊。 “潇潇姐,少华姐她们单位,是第二人民医院吗?不是第一人民医院吧。” “唔,是第一人民医院,怎么了嫣然。” 冯嫣然更加慌乱,颤抖着把手机递过去,“我刚看到直播间里有人说第一人民医院出事了,有人发了视频,说是有个女医生被捅了一刀,正在抢救。我看那个视频,怎么越看,越像少华姐。” 她说着,已是带了几分哭腔。 陈潇嗖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冷静,嫣然,冷静,别慌,关心则乱,我现在就给少华打电话。” 嘟,嘟,嘟,手机响着,却始终无人接听。 陈潇的心也提了起来。 她另一只手接过冯嫣然的手机,看着那个视频,她仔细的看着,分析着。 “嫣然,这不一定是少华,你看,这个女医生盘着头发,少华都是扎马尾,她觉得盘发很痛,会掉头发,你给她扎丸子头的时候都不乐意嘛。” 陈潇勉强安慰着冯嫣然,实际上,她内心也忐忑着。 两人换好衣服,已经准备下楼亲自去第一人民医院找凌少华,陈潇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来电显示上,赫然是“凌少华”的名字。 此刻两人只希望这是凌少华本人打来的,不要是她的同事,她的领导。 等到凌少华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有些滞涩,两人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真好,虚惊一场,真好。 “喂,潇潇,我没事。” “我刚从手术室出来,今晚不能回去了,你们放心,我没事。” 语气中,尽是疲惫。 “现在医院很乱,警察已经控制现场了,你们不要过来了,我还在等结果。” “那好,少华,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联系我们,你吃点东西,一直熬着身体受不了。”陈潇柔声说着。 “嗯。”凌少华嗯嗯两句,挂断了电话。 她从手术室里出来,腿都是软的,半蹲在走廊里,给陈潇回的电话。 勉强直身起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双肘杵在桌子上,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人捅刀子的女医生,叫做李漾。 是和她同期进入第一人民医院的,只不过呆的科室不同。 最初一同进院时,两人关系不错,凌少华喜静,李漾爱动,都是同龄人,同期唯二的两个女生,自然结下了不小的友谊。 只是两人一个在儿科,一个在急诊,都是医院里最忙的科室,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两人即使见了面也是匆匆打个招呼,之后就各干各的去了。 李漾不是什么顶尖医科大学的学生,但也是五年本科三年研究生读下来,如今三十出头的年纪,人生的三分之一,都耗在医学上。 学医为了什么? 救死扶伤,治病救人。 凌少华进手术室时,接到消息的各科室一把手都过来了。 她看到李漾了,眼睛闭着,不是往常与人闲聊时,开玩笑时那活泼的样子。 李漾就静静地躺在那,一动也不动。 雪白的白大褂上,被鲜血染的通红。 她才结婚没多久,丈夫也是市医院的医生,孩子刚刚周岁,也不知道会不会叫一声妈。 满月宴的时候,凌少华专门去送了一副长命锁。 凌少华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她现在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医生啊。 什么时候,受人爱戴,救死扶伤的医生也变成高危职业了。 她就那么坐在那,想着想着,只觉得脸上有些湿润。 摸了摸脸庞,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卡,完美。” 第四集,拍摄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鸽!骄傲! 呃,今天又在写自己原创设定的电视剧内容,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看,反正自己挺喜欢写的这个四人行故事的,预计还会写几章,所以这个世界将会被无限拖长。。。感谢在2020-01-18 23:02:30~2020-01-19 23:00: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橘子 6瓶;梦隐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18 每天上课, 拍戏,洛颜的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眼看着到了《一日三餐》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 恰好剧组当日没有戏份,洛颜难得的能够休息一天。 跟节目组说好今天晚点过来录制, 好让她能睡个懒觉。 但到了平日里起床的时间,生物钟作祟,自己就醒了。 想了想难得有一天如此空闲, 节目录制也到了最后一天,今天也正经点做上一日三餐, 否则这期节目,真的像她的日常生活流水账了。 提前把准备工序做好。 淘米,浸泡。 等节目组正式到了,也就直接开拍。 洛颜穿着围裙站在围灶之前,把浸泡好的大米倒入锅中,待大火烧开, 不断的朝着一个方向搅拌, 待到米粒膨胀,转至小火焖煮。 趁着焖煮白粥的功夫, 又拿出馒头切片。 不粘锅倒入少许油,小火煎馒头片,待到一面煎到金黄,则翻身煎另一面。 冰箱里取出腊肠切好,凉拌的小菜装盘,揭开煮锅的盖子, 热气氤氲,扑面而来。 早餐已经做好,只待开吃。 镜头之下,洛颜用勺子舀出一勺白粥,米粒似乎有些被煮化了,明明是一碗平平无奇的白粥,已经吃过早饭的摄影师肚子咕噜一下,有点,想吃。 热气腾腾的白粥送入口中,口感绵滑,带着清甜的口感。 夹了一块腊肠,这是孟美珍老家寄来的,来自蜀都的手工熏制腊肠。 切成片装的腊肠,摄影机的拍摄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肉质有光泽,肥瘦相间,吃了一片,麻辣鲜香,很有嚼劲,腊肠的肉质不柴不散,闻着甚至带着些松木的清香。 咬了一口煎好的馒头片,虽然洛颜没有裹上一层鸡蛋,仅仅用油煎,馒头片也是金黄之色,外酥内软,好香! 觉得有些口干,再配上一口白粥,简直绝配,巴适滴很~ 吃过早饭,节目组问洛颜接下来的行程,她思考一番,还是决定不出门了。 无论去到哪里,身后浩浩荡荡跟着□□短炮一群人都不方便,不如在自己的家里,随便折腾,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上午在书房里看书,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写了几副字。 中午则是出了门,前往干爸干妈的家,中午一家人吃饭,有节目组拍摄,孟美珍还有点不自在。 下午按照惯例,三人一起在书房里,选了一部电影,一边观看,一边点评学习。 节目组也是全程录像,又多了不少看点。 晚上准备在家吃火锅,赵良也过来。 一家三口又集体去采购食材,洛颜戴了个口罩,孟美珍与汪正伦并没有遮掩,只是节目组的摄像机还是很显眼,引起了不少人注意,偷拍照片,发个博客朋友圈,问问有没有认识这是谁的。 “肥牛卷,羊肉卷,鲜切牛肉......蔬菜要什么?” “茼蒿菠菜小白菜,木耳山药金针菇,还有土豆。” 足足选购了两大购物车,一车食材,一车水果零食,在节目组的帮助下,通通运回了家里。 自己在家吃火锅,弄得太多收拾起来也不方便,想吃四宫格鸳鸯锅不如去火锅店,孟美珍干脆只弄了清汤锅,反正大家都不挑食,调料倒备的齐全。 “颜颜你的戏拍的怎么样了?” “还好,一切顺利。” “虾滑好了,颜颜你吃。”孟美珍直接夹了几个到洛颜的碗里。 “嗯嗯我吃我吃,你们也吃。”洛颜忙不矢的点头,她的碗都要被堆满了。 餐厅里,下进锅里的食材都好了,小火咕嘟着,几人边吃边唠,孟美珍的刀子嘴,汪正伦在小声反驳,赵良的开怀大笑声。 洛颜夹起了一块土豆片,已经煮的极软,筷子一碰就碎了。 又粉又糯,配上自己的秘制小料,好绝! 镜头之中,四人围坐在餐桌之前。 热气腾腾,人间烟火。 满满的,都是鲜活气儿。 ...... 历时一周,《一日三餐》节目彻底录制完成。 足足七天的时间,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镜头之下,节目组工作人员对她也很是尊重,大家相处的还算愉快,临告别之前,洛颜还为每个人都准备了小礼物。 七天的录制时间,最终的成片,只有100分钟。 也不知道最后会被剪成什么样子。 《四人行》的拍摄仍在持续当中,四位同居于一个屋檐下的女孩,每个人的故事也徐徐展开。 陈潇,知名女律师,律所高管,合伙人。 她新接了某个大型食品制造商的委托,干了十几年的律师,什么案子没有见过,可这个案子,深入其中,才发现棘手之处, 委托方向她隐瞒了太多的信息,食品安全问题早已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委托方身为食品制造商,其所生产的某样食品,导致数人生命受到损害,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原告以一己之力,一人身份将偌大的公司告上法庭,极具勇气。 且原告方的委托律师也是业内的知名人士,实力与口碑并存。 在她看来,这场官司,自己一方必输无疑。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有人不允许她输,逼着她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以粉饰太平。 作为被告方的辩护律师,她做了精心的准备。 同样,也送给原告方一份大礼。 法庭之上,面对原告方辩护律师的一一质问,她全力以赴。 既然接下了这个案子,作为辩护律师,她做到了能做的所有。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当审判长宣布结果的那一刻,毫无疑问,她输了,被告输了,原告方大获全胜。 陈潇却笑了。 她输得起。 这场官司,她输的高兴,也输的畅快。 面对委托方的质问,她同样强势以对,“律师是我的职业,作为贵方的辩护律师,我做到了我能做的一切。同样作为一名公民,我有着自己的良知。” “没有谁是输不起的,我输得起,希望你也输得起。” ...... 冯嫣然,大学本科毕业,网络主播。 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回到家乡,她毅然决然地留在了这里,即使,对于这个上了四年大学的城市,她也没有多少归属感。 从最初的小主播,到加入公会,得到资源扶持,一点一点努力着,冯嫣然如今,也是一个中层主播了,月入小五位数,衣食无忧,还能攒下不小的钱。 她性格看似大大咧咧的,却很是谨慎,挣的钱不少,在同龄人中足以称得上是佼佼者,可却没有如今年轻人超前消费,网络上奢侈品成风的习惯。 饭菜自己做,去菜市场买,衣服直接网购,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偶尔满足自己的小心愿,奖励自己一顿大餐或是一个喜欢的小物件,剩下的钱都积攒起来,不知筹谋什么。 “男孩是宝,女孩是草。” 这是冯嫣然从小听到大的一句话。 “你是姐姐,你得让着弟弟。” “小丫头片子要什么房子车子,以后家里的东西都是你弟弟的,没有你的份儿。” 小时候,逢年过节祭祖的时候。 她也曾天真的问过“为什么族谱上没有我的名字。” 哧,大人们笑了。 “小丫头片子,等你长大以后就要嫁人了,就不是老冯家的人,是外姓人。” “外姓人,上什么族谱,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大学毕业前夕的寒假,冯嫣然回到家里,再度爆发一场激烈的争吵。 “闺女,你毕业就回来当个老师挺好的,好找对象嫁人,妈也能看到你,等你弟以后结婚了,妈可就指望你了。” “我要买房,弟弟才上大学,房子车子都买好了,也该轮到我了吧。” “诶呦小丫头片子你想什么呢,你以后嫁到婆家有房子给你住,你要房子做啥子哟。你弟这才一间屋一个车,还有贷款要还的,等你弟大学毕业,总得留点钱找个工作,置个门面铺子。” “那我什么都没有?” “怎么没有,你结婚也有嫁妆的,到时候夫家的彩礼都给你带走,再给你添点钱,买点被子家具就够了。” 坐在沙发上抽烟的父亲对此一言不发,显然也是默认。 “咱家这边都是这样的,哪有女孩子管自己爹妈要房又要车的,爹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容易,去找婆家要啊。” 那个寒假,她最终做下了一个决定。 ...... 凌少华,医学硕士,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 SRS疫情定性,全国陷入恐慌之中。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闹事件刚结束不久,又出现了疑似SRS病情的患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谁上前线? 谁不上? 作为医学生,作为医生,对于生命,他们更加敬畏,也更加珍惜。 每个科室抽调一人。 凌少华的科室,大家决定抓阄。 从小到大,连一个“再来一瓶”都没有中过的凌少华,就这么被抽中了。 不断有消息传来,“人传人”“有医务工作者被感染”,病情还在不断蔓延各省。 新闻频发,实时更新。 “高龄专家亲自带队工作组前往一线病区。” “沉州新增一例SRS死亡病例” “楚州已有18名医务人员感染SRS病毒” ...... 面对前方的畏难,面对室友的劝说,凌少华仍然义无反顾的去了。 作为一名医护人员,她始终是要冲在第一线的。 自她进入医学院之始,就已经立下誓言: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我志愿献身医学,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 于姿,银行职员,某国有银行一线网点柜员。 送走了运钞车,她飞速去更衣室套上羽绒服,脚不沾地的跑向公交站。 五点二十,天色已经黑了,还要去支行开会培训,自己的网店位于最偏远的城郊,坐公交要五十分钟才能到位于市中心的支行,六点钟会议开始,自己又要迟到了。 她心里叹气。 开完会已是七点半了,到家,若是坐公交就有点晚了,打车吧,将近三十块钱,以前读书的时候也没觉得三十块钱有多贵,直到自己挣钱,实习期一个月一千五的工资,真是哪里都不够用。 你问房租? 嗯,房租是家里给拿了半年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家里拿钱,真是羞愧。 自己的信用卡和ETC任务没完成,明天晨会又要挨说了。 唉,真是干不下去。 可这份工作,家里看来是顶好的,说什么也不让辞。 难道真的要先斩后奏,直接裸辞吗? 于姿的心理,也很是迷惘。 来银行半年了,柜员的工作真的非常基础,没有一点技术含量,随便来个高中生培训几天就能上手,可以自己现在的情况,起码还要赶上两年才有继续向上竞聘的可能。 可自己真的能够坚持到那一天吗? 客户令她崩溃,任务一个接一个,领导的指示,吹毛求疵的神秘人,全天的监控。 真是没有一点,令她值得留恋的地方。 ...... 被催婚,被相亲,还有套路PUA,四人的一路行走,到了结尾,仍是单身。 大结局之时。 冯嫣然贷款买了房,买了之后,心似乎就定了下来。 她依旧做着主播,只是不再为了观众的打赏而委屈自己。 嬉笑怒骂,随心而行,反而收获了大批的粉丝,收入节节增长。 陈潇开始接公益性的案子,仅收取低廉的费用,为公众发声。 只是面对家里的催婚,她依旧无动于衷。 她是个不婚主义者,自始至终,始终如此。 于姿从她所在的银行网点走出,却没有穿着行服,戴着头花。 长发披散着,项链耳钉小裙子高跟鞋,打扮入时。 她彻底离职了,回头看看这个自己第一次工作的地方,再见。 或者,再也不见。 凌少华拖着行李箱从车站中走出来,出站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接她的人们格外显眼,都穿着白大褂,身上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 SRS的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抗体研究成功,她们这一片被调到一线的医务人员,经过一个月的观察,被彻底放回原籍了,回家了。 庆祝凌少华完美归来,于姿大展厨艺,冯嫣然与陈潇也各显神通。 “干杯” “cheers” “祝大家的生活越来越好。” “卡,杀青了。”导演大喊着。 电视剧《四人行》拍摄,正式结束。 我心有光,不惧山高路长。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关于《四人行》的故事还想多写一点,关于感情的选择,已经具体的生活方面。只是想想,这只是一个自己设定的剧本,写的太详细就有些跑偏,而且看有读者说觉得很水,一直在写剧本,想了想加快了进度。 也希望自己以后有机会,单开一本,能把心中的四人行呈现出来吧。 过年之前都比较忙,要工作到年三十,更新很晚,或者咕咕一天,大家互相体谅吧,爱你们,蟹蟹。感谢在2020-01-19 23:00:10~2020-01-21 21:4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橘子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19 电视剧《四人行》拍摄结束, 开始后期制作。 综艺节目《一日三餐》录制完毕,也就到了电影《双飞燕》的试镜时间。 作为大女主戏的双飞燕, 无疑需要一位能够带动票房,演技不差, 实力足够的女演员。 因此,洛颜最初收到试镜邀请之时,很是惊讶。 同时, 她也知道了其他试镜的几位人选,曾经为洛颜颁发金龙影后奖杯的上一任金龙影后徐婉仪, 华传娱乐的当家花旦孟菁菁,来自港岛的女打星郑丹。 比起其他几位人选深厚的资历,洛颜与她们相比,差距着实有些大。 不出意外,《双飞燕》的女主试镜,洛颜落选了, 虽然有些可惜, 但归根结底是如今自己各方面能力不足,也没有太多的遗憾。 综艺《一日三餐》不算是香橙台的顶尖节目, 但节目播放量也是相当不错的。 周六晚上九点,《一日三餐》准时播出。 画面一开始,就是洛颜为节目组开门,节目组刚到洛颜家。 四室的高级公寓,她一个人居住在这里,镜头下, 穿着睡衣素颜开门的洛颜皮肤超好,看不到一丝的瑕疵。 出人意料的书房,每个女孩梦想中的衣帽间,梳妆台之上琳琅满目的护肤品化妆品,众多囤货,顿时引来一群饿狼发起弹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未成年真・白富美” “听听,听听,未成年说了啥,这房子有两百平吧,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来,再听我说一遍,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我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是啥?哦,想起来了,想要一双耐克的球鞋,拼了老命考到全班第二我妈才给我买。”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未成年在炫富吗。。。” “是的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未成年随便一件衣服就是我们一个月的生活费,在你看来人家在炫富,事实上,那是人家从小过到大的日常生活。” “未成年这书法,令我这个从小学到大,已毕业的书法硕士无话可说,大家风范,独具一格,您是什么神仙妖孽?” “楼上,这也不一定是她写的嘛,没准是故意给节目组拍的立个人设。” “长得漂亮还这么有钱,妈妈,我要嫁给她呜呜呜呜。” 节目继续进行中......京戏的课堂与食堂,《四人行》剧组的拍摄花絮,甚至是几位主演,导演的乱入,都引发了观众的强烈关注。 “这就是顶尖艺术院校的颜值吗,我跪了,京戏的小哥哥小姐姐们也太好看了,随便来一个都碾压我等班花校花。” “那个侧颜的小哥好帅,没有刘海超清爽!想要小哥哥的联系方式。” “庄佳怡,珍珠,许姣,洛颜,我日,这导演这么牛逼么,四个知名女明星,金龙影后屈尊演这部电视剧?这啥电视剧啊,必须看!” “emmmmmm说句实话,四位知名女艺人在同一个剧组,我其实挺想看她们撕逼的。” 洛颜的生活状态被一览无余,三点一线,学校,剧组,回家。 “未成年真是乖孩子啊,每天都是学习,工作,回家,也不挑食,什么都吃,剧组的盒饭一看就是大锅饭,味道不怎么样,我之前在影视城当群演的时候吃过,只能说能吃,但绝对说不上好吃,未成年还吃的这么香。” “未成年看的什么书?《史记》,还是文言的,这她能看懂?装相吧。” “噗,楼上是哪里冒出来的憨批,几年没上网了,您知道未成年的高考分数吗?这可是拒绝了清大京大的超级学神。” “哇哇哇这段戏似乎是四个人撕逼?好期待好期待,电视剧什么时候播出?我火速前往观看。” “没想到未成年会做饭,红烧刀鱼,西红柿鸡蛋,杭椒牛柳,萝卜牛肉汤,蒜蓉油菜,都是简单的家常饭菜,但看着就感觉好好吃啊!好想吃一口尝尝。” “小姐姐亲手做的饭,别说看着就这么好吃,就算是黑暗料理,我也眼睛不眨一下的吃下去。” 最后一日下午的拍摄,看着汪正伦,孟美珍与洛颜坐在一起看电影,汪正伦在指点江山。 “汪导和夫人也太好玩了吧,汪导气管炎实锤了。” “哈哈哈指点江山的汪导太可爱了,颜颜好像在上课一样。” “不过汪导的讲述真的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诶,布景啊,构图啊,演员的眼神,语气,神态,好像真的能体会到这电影导演,演员演技的牛逼了。” “火锅,我也好想吃火锅,这个突如其来的大叔是谁啊?” “没有芝麻酱的火锅没有灵魂。” “油碟不服,居然吃清汤???” “忽然有点泪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开头时候颜颜卧室床头柜上的全家福,虽然镜头只是一闪而过,但我当时按了暂停停下看了好几秒。现在这样四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感觉好温情。” 综艺《一日三餐》的播出,给洛颜又增加了一些关注,电视剧《四人行》未经播出,先行曝光,有不少人直接跑到官博底下询问究竟什么时候开播。 令洛颜有些无奈的是,节目中的一些片段截屏被广大网友们再度转发起来。 什么“看过即拥有,转发这个华丽的衣帽间,自己日后也会拥有。” “转发这个洛颜,未来你的生日也会收到一套大房子。” 除此之外,更有好事者放大镜般的看了数遍节目,开八洛颜在节目中展现的房子,家具,衣物等等价值,房子小八位数,装修家具全屋定制品牌七位数,例数衣帽间的奢侈品,一件普通的卫衣都要大四位数,一个装饰的摆件十几万,也是让网友们大开眼界。 洛颜真・有钱人家大小姐。 感谢未成年,让我们长见识了。 在节目的最后,还有导演对洛颜的采访。 “颜颜,怎么会想到进娱乐圈呢?” “说实话,也只是一时兴起,恰好有那么个机会,演了《血莲花》,觉得演戏真有意思,也有了往这边发展的想法。” “如果不进娱乐圈,不当演员,颜颜你会做什么呢?” “嗯,我这个人,胸无大志,不当演员的话,大概只能回家接手亿万家产,当个百无聊赖,每天混吃等死的咸鱼。” 导演:笑容渐渐消失。 对不起,是我打扰了。 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很短小,明天应该咕咕一天,明天下班之后晚上要赶车回老家,后天正常更新,明天欠的更新过年期间补上。 今天忙疯了,明天再搬一天砖(咬牙!) 去收拾行李箱了,明早上班直接带过去,此刻,对于要带什么东西回家的我毫无准备。 弱小,可怜,无助。 要是有人能帮我收拾好该有多好。感谢在2020-01-21 21:48:24~2020-01-22 21:00: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沅□□ing 20瓶;栀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20 如果说之前的热搜, 新闻,电影, 让人们认识到的,是远在天边, 琢磨不透,活在报道与摄像下的洛颜。 《一日三餐》综艺节目播出之后,洛颜的性格, 她的生活也展现在大众的眼前。 她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要去学校上课, 要参加考试,和广大的大学生一样,混迹于教学楼,食堂,宿舍。 她是个独立的,有点令人心疼的女孩, 高中开始独居, 一个人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到后来学会了做饭,一个人睡觉,偶尔会对着父母的相片自言自语。 她是个专业的演员,为了拍戏,真正体会到这个角色,台词, 技能,无一不精。 某知名综艺评论员如此评论:“起初得知内部消息,说是《一日三餐》节目组邀请洛颜时,我很诧异,因为《一日三餐》虽然不算是香橙台的当家节目,但也是重要的收视保证。洛颜虽然在网络上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她自身而言,作品稀少,所处的圈子也太过小众,就我所知,一部出道封后的电影《血莲花》,两部话剧,虽然口碑极佳,但在国民认知度方面,着实比不上以电视剧出道的众多流量们。对于洛颜受到邀请,我的内心其实是有些怀疑的。” “等到我真正看完这期节目,对于这个曾数次登上热搜的女孩,我对她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坚韧’,她对着节目组轻描淡写般诉说着过往,也毫不忌讳自己被黑的那段经历,她说过,她并不是一个乐观的人,但日子总是要过的,总要一步步往前走。我甚至能想象得到,一个刚上高中的女孩,疼爱自己的父母骤然离世,她当时有多么无助,不知所措,以至于自暴自弃,沉溺于过去的幸福之中,我愿意走出来。我真的很佩服她,我也经历过至亲亲人的离世,那段时间,没有人敢和我提起,生怕触痛了我的神经,比起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悲伤藏在心底不让任何人提起,这样一个敢于揭露自身伤疤,直面于自己不愿面对的过去,昂首阔步向前走的女孩,我想,我没有理由不喜欢她。” “整个节目,我没有看到预先安排的台本,没有故意做作的痕迹,只有她真实的生活,真实的人儿,也许比起往期有些平淡,但我却很喜欢。” 这期节目的播出,让不少人再度认识了洛颜。 节目中的众多小爆点也引发了不小的关注。 电视剧《四人行》开始进行宣发。 《四人行》的宣传照上 陈潇一身高定西服,气势逼人。 冯嫣然戴着直播的耳机,很是娇俏。 凌少华身着白大褂,面容整肃。 于姿一身制服,标准微笑。 各自的职业与特色,一览无余。 定妆照,宣传照,片花,电视剧《四人行》的内容一点点披露出来,吊着一直关注这部剧的粉丝的胃口。 《四人行》正式播出前一周,举行发布会,主演们齐聚一堂,言笑晏晏。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行》电视剧,电视,网络同步播出。 四个性格各异的女孩因这一间房子而结缘,成为室友,相识,相知,一起哭,一起笑,有过争吵,各有各的困难,各有各的坚守,四人相伴,共同度过难关。 电视剧的内容也反应一定的现实问题。 律师陈潇的故事线,高级知识女性被家中相亲催婚逼婚,她手头一个接一个的案子,也隐含着当下的热点问题,食品安全,慈善丑闻等等。 网络主播冯嫣然的故事线,自小生长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到大,原生家庭所带来的痛,从来没有从心底消失,无论她的事业多么成功,心底都留有深深的印记。包括在她在主播界渐渐有了名气之后,也有人造谣滋事,恶意中伤,关注量大跌,事业陷入低谷期。 医生凌少华的故事线,从一个小小的住院医,到如今的科室医生,她入职数年来,每天都是繁忙的,不得停歇的工作,有时候饭都吃不上,值班,问诊,手术,一台接一台的手术。这是真正救死扶伤,救人与危难之中的人,面对医闹,她也迷茫过,可当真正的灾难降临,令全国恐慌的疫情爆发,作为一名医务工作者,她毫无犹豫的,毫无怨言的上了战场。即使,此去不归。 银行职员于姿的故事线,就像千千万万个普通大学生一样,她没什么规划,到了大三大四才发现四年的大学时间浑浑噩噩的过去了。随着大流走校招,考公务员,考银行,奔着高薪,待遇好,与稳定的金饭碗就那么留在了银行。可深入其中的一切都与想象中不一样,无止境的加班与层层叠加的压力,深陷泥沼,想要离开之时,却又被现实裹住。铁饭碗,事业编,好嫁人,父母与社会的看法,自己内心的挣扎与选择。 四个女孩,四样人生。 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能在她们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从开播到大结局,引起了广泛热议。 不只是年轻人在看,因为电视剧的播放时间在黄金时段,新闻之后,不少中老年人也在观看。 一集四十五分钟,一晚两集,从开播到播完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而从筹备开拍到杀青的时间,是这段时间的几倍。 “《四人行》这部剧也太绝了,我墙裂安利首页的大家都去康康吧!里边恰好有一段剧情是主播嫣然被网络暴力,骂声一片,我好事儿的跑到度娘上一搜,居然真有相关的帖子!时间也能对上。” “给细节控剧组跪了,于姿偷偷吐槽工作遇到奇葩的小号我也找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结局了,好舍不得啊,泪目,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看,剧情在线,反应现实,充满生活气息,演员演技在线,各方面都超赞的电视剧了。感觉四位女主就像是我的朋友一样,我了解她们都工作,生活,情感,家庭,好舍不得结束。” “看完大结局了。再次感谢《四人行》剧组所有人,感谢片方,导演,演员共同呈现了一部这么精彩的电视剧。最初看到片方的宣传,说是都市女性剧,没放在心上,以为又是一部狗血连盆情爱纠葛与撕逼不断的玛丽苏大戏,等真正看了两集,我:嗯,真香。” “我真的哭了,剧里的于姿就是我本人的真实写照,她所经历的每一个难关,都是我真实经历的,只是我没有勇气辞职,第三年了,希望我也能像于姿一样,穿的漂漂亮亮的走在阳光下,远离这座围城。” “每天两集,天天都在追,连我七十岁的爷爷奶奶都看得津津有味,结尾的处理,其实在我眼中看来处理的不是很好,不过很符合我过电视剧的一概作风就是了,大欢喜,大团圆结局,我更希望能稍微苦一点,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思考吧。” “其实仔细想想电视剧不合理的地方还是挺多的,除了于姿这个廉价劳动力,其余几人收入都是不菲,自己独立居住不成问题,怎么会选择合租,而且四人合租呢?不过电视剧嘛,艺术美化,不符合逻辑的地方也可以理解,也正因为四人在一起,才带来这个精彩纷呈的故事。” “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结局,生活那么苦,如果真的能如结局一般,大家都走在自己一心向前的路上就好了。总要给自己留一点幻想,有一点对未来的期待。” 除了大量网友的议论,新闻,众多新媒体也长文报道,转爆朋友圈。 【年度最佳国产剧《四人行》,你必须看》】 【《热播剧《四人行》的背后,是成千上万普通人的缩影】 【《四人行》中的主角职业,有你吗?】 【播出半月大结局,豆荚9分神剧,它凭什么这么火?】 【《四人行》中于姿从银行裸辞,做错了吗?】 《四人行》电视剧大火,现实中也是热议不断,早上上早市买菜的叔叔阿姨们也能聊上几嘴,也许他们对演员的真实姓名并不熟悉,但能够直接叫出他们所饰演的角色。 “我哭了,我真的崩了现在,我爸今晚打电话给我说,看了最近的电视剧《四人行》,才知道银行工作的具体内容,我以前对他说过的那些苦从来没被他放在心上,看了电视剧里边洛颜演的银行柜员于姿,他就想到了我,是不是我也是这样,跟我说,干不下去就辞了吧,你的身体和健康最重要,他之前一直是最反对我辞职的!觉得这么好的工作为什么辞,吃饱了撑的,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我也,我休年假回家陪陪父母,因为自身年纪三十大几一直单身,父母明里暗里催婚不断,但其实我是个独身主义者,给父母灌输了几年的观念也不见什么成效,只能拖着敬而远之了。这两天刚好配父母看了几集电视剧,自己和陈潇是最像的,高级知识女性,收入不菲,我父母看到陈潇对她父母说的话,集体沉默了,之后几天再也没跟我提过恋爱结婚生孩子的事儿!!!” 《四人行》的四名女主演本就是各具风姿,都有名气,电视剧大爆,简直成了现象级,几人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 洛颜也接到了数个商业代言,电视剧的邀约。 以及一个,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邀请。 来自 春晚节目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在初一之前肝完了,现在祝大家除夕快乐~提前祝大家过年好~本章评论区会有红包掉落,爱你们。 大家如果必须出门一定要戴好口罩哦!保护好自己,我昨晚做高铁回家,车站的工作人员和乘客们都有戴口罩!一定一定注意安全。 大家过个好年,开开心心,么么哒。 娱乐圈演技派21 当然, 接到春晚节目组邀请的不只是洛颜一个人。 邀请当年大热大火的国民艺人向来都是每年春晚的惯例。 《四人行》的“四美”皆是接到了邀请,将共同出演一个节目, 具体内容待定。 不过洛颜觉得,她们四个, 也演不来小品,大概率是歌舞类节目。 而对于再度接到的代言广告,洛颜也在考虑, 一直拒绝不接,难免有些待价而沽的嫌疑, 还是需要审慎挑选。 比起风生水起的洛颜与《四人行》剧组,同期的另一部由叶棠大ip电视剧《月下不谈情》就没这么好运了。 作为由知名网络改编的电视剧《月下不谈情》有着一批死忠粉,也是未来的收视保证,只是作为一部言情,内涵历史人物,剧情中也有歪曲历史的嫌疑, 先是遭遇一波限古令, 剧组的宣发受了不少损失。 拍摄过程中,剧本也有进行一些改动, 以至于好不容易熬过限古令,错过了暑期的流量高峰,播出之后,又引发诸多非议与粉丝骂战。 诸如服化道做的不到位啊,特效奇葩,男主演空有一张脸, 剧本大幅度删改啊,歪曲历史啊,《月下不谈情》收视率虽然不低,但比起同期大爆又赚了十足口碑的《四人行》,又黑又红,给路人也带来不好的观感。 虽说叶棠在这部电视剧中的表现还不错,但无奈队友太坑不给力啊,在前期大热的《月下不谈情》后期乏力,她一个人也拯救不了整部剧。 在积极筹备春晚节目的同时,洛颜也在寻求自己的进一步发展。 不过,当务之急,她觉得自己该找个助理。 从自己拍第一部戏血莲花,拍演话剧,接受媒体的采访杂志拍摄等等,各项工作都是自己或者孟美珍跟着对接,劳心劳力。 自己以后在娱乐圈的发展越好,各项工作都繁多,孟美珍本身也是有自己工作的,专业事务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为妙。 一直没有经纪人与助理,在剧组往往也是自己一个人,多有不便之处。 那么到底是自己组建个人工作室还是择优选择加入某个娱乐公司呢? 在自己几年前拿到金龙影后之时,华传娱乐就发来邀请,当初还是副总裁,如今已彻底接手华传的苏澈再度亲自向洛颜发出邀约。 这位苏总甚至直接放言,只要你来,就是华传的一姐。 敢于这么说,除了真心实意的邀约洛颜之外,自然也是有着十足的底气,华传娱乐在圈内根基深厚,虽然眼下公司的当家女星后继无人,露出些微颓势,但依然不容小觑。 如果自己组建工作室,则又要有着诸多准备,工作室若是没有自己人也不放心,仍要耗费诸多心力,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思考衣一番,洛颜摇摇头,放下了这个念头。 给苏澈回了消息,约好时间面谈,又告知了汪正伦孟美珍此事。 第二日,洛颜与苏澈直接约在了华传总部大楼。 来到华传,作为火了几个月的女演员,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窃窃私语。 “那是洛颜吧?来华传做什么?” “洛颜还没签公司吧,《四人行》大爆,公司也在筹备年度电影和电视剧,不知道是来谈合作还是......” “洛颜要是签了,起码a约,一姐的位置板上钉钉,公司那几个小的,眼睛估计都要红了。” “看着吧,公司门口惯来有狗仔盯着,没准一会儿就上热搜了。” 与苏澈的面谈似乎格外的顺利,双方都很和谐,华传给洛颜的待遇也是极佳,专业经济团队,组建小型工作室,私人助理,造型师,司机等一应俱全,由圈内的知名金牌经纪人闵姐负责,实打实的一姐待遇。 合约的内容不多赘述,但绝对是顶级合约了,在最大的范围内进行了让步,让艺人拥有极大的自主权。 “说实话,苏总,这份合约,我真的很意外。”洛颜在私人律师的陪同下签完字,笑着说。 “不仅仅是我个人看好你,华传更加看中你,我相信你值得华传为你做出的一切。”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颜颜,你进华传想必也有不少人看到了,如今我们正式签约,华传官微会公布消息。” “没问题,我会转发,配合公司的相关安排。”洛颜爽快的应着。 随后,在苏澈与新任经纪人闵姐的陪同之下,见了几位华传的元老,影帝影后在华传熟悉了一番。 新闻时代,讲的就是一个效率,事情敲定之后,为了不被营销号抢先了热度,华传官博直接公布消息。 【华传娱乐V】:铛铛铛~华传大家庭再添新成员,热烈欢迎洛颜小姐姐加入华传~(鼓掌撒花.jpg) 配图则是洛颜与苏澈,华传一众元老的合影。 【华传苏澈】:薪火相传,代代不息。 苏澈此言一发,言语之意不言而喻。 华传旗下的艺人们更是转发不断,洛颜看着关注自己的艺人越来越多,还得一一回粉。 自己也赶紧发了一条。 【洛颜V】:正式加入华传啦,希望日后给大家带来更优秀的作品。比心,同样配图。 又引发了一阵议论,娱乐八卦的爆料号紧跟热点发送长文。 【金龙影后洛颜强势加盟,华传后继有人】 【惊!华传总裁追逐三年为了她!】 【洛颜签约华传娱乐,强强联手】 【洛颜变身华传一姐,细数过往经历】 【818不可言说的未成年,运气未免好过头】 与自己的专属经纪人闵姐进行了良好的沟通,作为日后与自己联系最为紧密的人,必须深入了解彼此。 问过洛颜想找什么样的助理之后,闵姐也开始组建独属于洛颜的经济团队,接下来还有不少事情要忙。 作为知名娱乐公司,华传旗下自然也有不少电视剧电影,签完约,闵姐直接带了几个剧本给洛颜挑选。 “颜颜,听孟菁菁说你之前参加了徐老怪《双飞燕》的试镜?”闵姐主动开口问道。 “是的,比不过几位前辈,只当是积攒经验了。”洛颜回道。 “你接下来想在小银幕巩固一下群众根基,还是回归大荧幕,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闵姐认真地问着,她和洛颜如今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洛颜的每一个决定都至关重要。 “我个人而言,还是倾向于看剧本再做决定,两者都可,还要准备春晚的节目,下半年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就足够忙活的了。”闵姐贺岁档的片子,有什么合适的角色吗? 闵姐思索一阵,开口道:“公司投资的喜剧《谈情说案2》是第二部,不好更换演员,但临时加个角色客串还是没问题的。还有一部苏总个人参投的电影《绝地反击》,里边倒是有个女配角,迟迟没有定下人,我这边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 “《绝地反击》,这题材听着是战争片?” 洛颜突然来了兴趣。 “是的,虽说是大男主戏,女配戏份也很重,是个女狙击手,可以说是第二主角了,我看过剧本演得好一定出彩。” “不过,对于形象也是颠覆的,要增肌剪发军旅训练。”看了看洛颜纤瘦的身材与长发,闵姐平静的说着。 “闵姐,麻烦您帮我联系吧,我对这个角色非常感兴趣,不怕苦不怕累,形象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参加训练也是应该的。”洛颜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闵姐,这个角色,听着就好想演啊。 听了洛颜的答复,闵姐对这个自己新接手的艺人也有了新的认知。 “好的,《谈情说案2》的客串肯定没问题,我直接联系好尽快拍摄,《绝地反击》可能会有一场试镜,你做好准备,我会全力为你争取。明天公司为你安排的助理和保镖回去你家里报道。对了,你可以先看看电视剧的本子有没有感兴趣的,有什么问题,虽时联系我。” 闵姐礼貌地关上门告辞,但洛颜从她的话中,显然能听出对于《绝地反击》的选角,闵姐对于自己并没有多少信心,让自己挑个电视剧作为后备。 对了,闵姐说《绝地反击》是苏澈私人参加投资的,他应该有更多的内部消息。 洛颜眯了眯眼,直接联系了苏澈。 听到洛颜有意《绝地反击》的女配选角,苏澈既是高兴又有担忧,同时也把这部电影剧组的情况对洛颜坦言相告。 “颜颜,这部《绝地反击》是有上方授意的,对于选角,是重中之重,我靠着家里的关系插了一手,但说不上太多的话。这个女配的角色导演想找一位打星出身的女演员,但现实是,除了港岛那边,内地实在不好找,同时还想要带得动票房,哪有这么容易。” “电影要赶贺岁档,选角迟迟定不下来,近期应该会举办一场内部试镜尽快决定人选,试镜演员都是各家投资公司推荐一位过去,我和导演还有些私交,能说得上几句话,但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 听着苏澈的嘱托,洛颜对于这次试镜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个角色,她是真的感兴趣,想演。 女性军人,短发,狙击手,特战队员。 短短几个词,就够洛颜拼凑出一个形象。 又找了众多资料,直接剪了短发,找闵姐帮忙请了军队出身的私人教练,开始增肌塑型,锻炼身体,又联系了高端有资质的射击俱乐部,进行简单的训练。 作者有话要说:  各地病例都在增多,大家尽量减少外出吧。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在家看看电影电视剧看也挺好的。 虽然马上就大年初二了,还是说一句过年好啊。感谢在2020-01-24 23:58:33~2020-01-25 23:33: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藏呀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萌萌 5瓶;罗云熙的小可爱、柠檬花、银笺别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22 为了能够选上这个角色, 洛颜也是拼了,开始改变自己的饮食习惯, 为了增肌,开始食用蛋□□, 每天消耗大量时间进行锻炼。 角色能不能选上不知道,但洛颜明显能感觉得到身体好了许多。 《绝地反击》是一部现代化军事题材影片,由几大娱乐公司, 与解放军制片中心联合出品。 主要讲述了特种小队“天鹰”秘密执行任务,撞破恐怖分子与毒枭的阴谋, 局势险恶,又被掳走人质,最后完成绝地反击的故事。 歌颂主旋律,赞扬军人铁血之风,不惧艰难危险,为国奉献。 等到了试镜那一日, 洛颜的经纪人闵姐亲自陪同。 看着状态明显与之前不同的洛颜, 闵姐心中也有些讶然。 为洛颜的**,请的助理与保镖都是女性工作人员, 保镖姓陆,军队退役,短发及耳,极为凌厉的样子,同时也兼任司机,这段时间给洛颜不少帮助。 小助理姓夏, 性格稳重,行事周到,接触了一段时间,洛颜对她们都很是满意。 洛颜素面朝天没有化妆,身着黑色背心,迷彩工装裤,军事野战靴,线条流畅,隐隐有了几分样子。 到了电影《绝地反击》的试镜现场,等人都到齐,导演公布试镜内容,引起一片哗然。 这是一场别出生面的试镜,不要求演技。 导演直接要求所有试镜该角色的女演员,站军姿一小时,如果撑不住,大家可以举手,一旦举手,就视为放弃。 站军姿,是所有军人进入军营的第一课,必学的本领。 只要经历过高中,或者大学的军训,大家都是站过军姿的。 但大都很水,进行训练的教官也是入伍不久的新兵。 而在试镜现场,是导演组请来的专业人士,解放军制片中心派来的特别指导组,不要求你做的与真正军人一样,但也不能耍花样子。 “两脚分开六十度,两腿挺直,大拇指贴于食指第二关节,两手自然下垂贴紧。一定要贴紧。” “抬头,挺胸,收腹,颈部伸直,肩膀张开,目视前方。” 教导员仔细说着要领,一边巡视指导着试镜的女演员们。 才站了十分钟,就有人撑不住了,主动举手放弃。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拍戏虽然苦,但若是一动不动的站一小时,那也受不了。 等到站满一小时,只剩下洛颜与其他两人。 徐倩倩,国家一级运动员,奥运体操冠军,退役后反倒进入了娱乐圈。 面容清秀,个子不高,身形柔软,体态优美,只是难免给人柔弱之感。 陈畅,如今人到中年,从武术指导,女替身,到如今走出自己的路,成为国内少有的女打星,她可以说是生生靠自己走出了一条路。 如今圈内若是有女性打斗戏,年龄正合适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畅。 对于能有三人坚持到最后,导演也有些诧异,徐倩倩和陈畅都是受过一定专业训练的,一个运动员出身,一个家中开武馆,武术指导出身,能坚持一小时都不足为奇。 洛颜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倒是让人高看一眼。 其实此刻,导演组内部一定有了一定分歧。 许倩倩体操运动员出身,身子纤瘦,第一个被PASS掉。 剩下的两人,双方争论不休。 一方认为陈畅老资历了,经验丰富,演技也足够,这个女狙击手的角色,由她来演的话,稳稳的,不说演的有多出色,但绝对不会差。 但陈畅多年以来多是作配,本身长相中人之资,年纪大了,粉丝效应不太行,带不来票房。 另一方则是推洛颜,年轻,有演技,看着今日来时这一身装备,也知道做了不少准备,站军姿一动不动的一小时,也能看出来她的决心。 长相出众,演技出色,自身话题度也足够,没有道理不选她而退而求其次。 之后导演组又让三人试镜了几个片段,请三人静等通知。 洛颜对自己还是很有自信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尽力了只待最后的结果。 《谈情说案2》剧组为洛颜增设一个角色,在不影响整个故事的情况下加入一条支线剧情。 三天后,洛颜接到片方通知,她试镜成功了,这个女狙击手的角色,落在她的手里。 因涉及到军方各项仪式从简,没有对外宣传,洛颜收拾好东西,直接进组。 电影内容方面涉及到海陆空,要出国境拍摄,进入热带雨林区域,条件艰苦,先是在国内把文戏拍完,在此期间,所有演员也在没有停歇的锻炼,剧组统一的军事化训练,枪械训练。 柬埔寨,缅甸,老挝,在国外的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蚊虫肆虐,热烈的阳光照射下,洛颜直接黑了几个度,头发也越剪越短,变成了寸头。 今天是剧组的最后一次戏,洛颜按照惯例早早起床,看着镜中自己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样子,也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的自己,若是有人远看还以为是个假小子,面容姣好,增添了几分英气,小臂与小腿的肌肉线条流畅,长期训练直接收获马甲线。 所有的镜头已经拍完,今天则是查缺补漏,看看需不需要补拍的,已经拍一些生活日常啦,彩蛋之类。 洗漱完毕,陈畅也起床了。 没错,就是之前与洛颜竞争同一个角色的女演员。 洛颜进组之后,才发现陈畅也在。 原来剧组决定由陈畅来饰演电影中另一个女配角,女教官的角色。 剧组里戏份多一点的女性角色只有她们两个,又住在一起,陈畅刚过三十,对洛颜很有大姐姐带着小妹妹的感觉。 陈畅为人大气,性格爽朗,洛颜与她相处一点也不费劲,也不用担心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很是舒心。 没有什么需要补拍的镜头了,干脆拍起了这段时间大家在国外的生活日常,居住环境。 陈畅和洛颜更是直接在镜头下做起了俯卧撑,旁边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一片叫好声。 在艰苦的环境中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大家都很是熟悉了,场记与男主演称兄道弟,洛颜与化妆师分享着面膜彩妆,甚至跟剧组的道具师们学起了做道具,军队的指导们还教给她各种防身术和小技巧。 一场戏下来,又多学会了几个技能。 拍摄结束,《绝地反击》正式杀青。 回国的一切已经筹备就绪,所有人都很是不舍。 气候湿热,蚊虫叮咬,吃不惯的食物,拍戏的苦,大家都一起熬过来了。 洛颜的手腕脱臼,依旧完成戏份,接上去之后,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晚上成宿成宿的疼,一晚也合不了眼。 陈畅不知为何格外招虫子,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浑身瘙痒难耐。 剧组的枪战,爆破戏全都是真实的。 纵然做了足够的安全措施,几位主演也被溅到受伤。 剧组全体人员陆续回国,洛颜与陈畅一起,抵达了京城,各自的经纪人也来接人。 两人虽有不舍,但日后时间还长着,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拖着行李箱落地京城机场,看到来接人的闵姐,汪正伦与孟美珍。 洛颜走上前去,几人都愣了半天,虽然晚上会视频通话,但视频与现实中还是不同的。 由于剧组秘密拍摄,不允许探班,拍戏期间一切保密,所以几人虽然知道洛颜变黑了,知道她增肌锻炼,但一见到,还是带给几人极大的冲击感。 闵姐开车送三人回家,说了一路的话。 把洛颜送到家,风尘仆仆的,便约定明天去公司,让洛颜好好休息。 《绝地反击》进入忙碌的后期制作,之后要送审,不过有着军方的牌子,只要制作完好,电影质量高,自然是一路绿灯的放行。 跟汪正伦孟美珍吃了饭,也没有说太多剧组的事,两部电影告一段落,只待春节档上映与宣传。 春晚的节目也已经定好,《四人行》四美集体演唱一首《欢乐中国年》,也要开始预演彩排。 与此同时,作为火爆了整个下半年的电视剧《四人行》,四美还接到了知名时尚杂志《时尚i》的封面邀约,年末收官,四人共同拍摄。 心中算了算自己接下来的工作也就这几个,春晚歌曲《欢乐中国年》的排练,现场彩排。 电影《绝对反击》的各大城市宣传,需要自己前去站台。 电影《谈情说案2》自己客串,到时候参加首页点映,宣传倒是不需要自己到处跟着跑了。 再就是杂志邀约了,几人要统一好时间共同拍摄。 然后,这一年就这般过去了。 算来算去,工作量还是不少,过年也不闲着,如今自己也算是小红了吧,洛颜想着。 第二日到了公司,跟自己团队的人见了面,闵姐带着洛颜直接找上苏澈,开会。 下一年,洛颜的路线是什么,又该怎么发展,公司的资源如何倾斜? 华娱本身给洛颜的发展定位是‘娱乐圈年轻一代第一人’ 年轻一代第一人,各方面的实力,官方认可度,国民知名度,品牌代言认可,营销带货能力缺一不可。 洛颜起初觉得,这样的定位与发展路线是不是太高调了。 闵姐却说:“你是华娱内定的一姐,未来的天后,你如此年轻,出道就是影后,一部电视剧就火爆全国,热议不断,数次热搜,接到春晚邀请,论年轻一代,美貌与演技并存,谁能及得上你,不是我们自夸,也不是我们目标定的过高,而是你的地位已经如此。” “这次拍摄《绝地反击》,更是多了一份官方的认可。你早就是不少年轻女星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我们再低调,也有人想让我们高调。与其这样,不如直接高调的给世人看。”苏澈接道。 “你是娱乐圈的第一女星,现在是,未来也是。” “闵姐,我更喜欢女演员这个称呼。” 闵姐从善如流,“好的,我们的国际影后,第一女演员。” 作者有话要说:  颜颜:我说在座的各位,都是辣鸡。 晚上还有一更,这章补昨天的。 总是忍不住刷微博,看疫情,看新闻,集中不了精力。 我家这边十八线小城市都有疫情了,唉,公共交通已经停了。 大家都休假都延期了吗,如果必须返程的话,还是尽量少做高铁火车出行吧。感谢在2020-01-25 23:35:33~2020-01-27 18:02: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短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溪桃花开 40瓶;露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23 杂志《时尚i》拍摄现场。 本次拍摄的主题是“新女性精神”, 和电视剧《四人行》的剧情也算是贴合。 有四美裙装的封面拍摄,肩搭肩手拉手, 凹造型,也有内页的生活照, 短T配牛仔,别样的魅力。 各自又拍了单人照双人照,简短的四人采访。 几人和和气气的拍完, 互相寒暄了几句,就各自去赶自己的通告了。 洛颜坐着自家保姆车回到公司, 进了自家工作室的大门就发现大家神情八卦地讨论着什么。 心生好奇道:“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了?” 众人七嘴八舌之下,说了一通,直接递了个手机让洛颜自己看博客的热搜榜。 “电影《至爱》叶棠秦文君因戏生情假戏真做” “叶棠秦文君《至爱》绯闻成真” “叶棠秦文君偷拍” 看到这“火”“爆”的热搜,洛颜不禁挑眉,这货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自己出国拍戏几个月, 联网多有不便, 对近来的圈内之事了解不多,这刚回来就给她一个大惊喜。 洛颜点进去几条仔细看了, 才明白始末。 在她拍摄《绝地反击》的这段时间,叶棠也没有闲着。虽然她的上一部电视剧很糊,遭了不少骂声,但却让她意外的吸了一波粉,毕竟颜值不错,比起只会挑眉瞪眼的男主演, 对比之下,叶棠的演技可是相当不错了。 叶棠所在的娱乐公司虽然不大,但对于她也是极力培养的,为其争取到一部贺岁爱情电影的女配角色试镜。 也就是如今热搜上的电影《至爱》,其中男主演就是如今热搜上的男主角秦文君。 秦文君,某二线娱乐公司流量小生,当家立捧,脑残粉无数。 长相俊逸,白面小生,一众女粉哭着喊着“哥哥我爱你,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对于任何一个同框的女明星,都不加掩饰恶意的吐槽。 如今电影《至爱》的拍摄结束进入后期制作阶段,叶棠与秦文君却被拍到密会酒店,可谓是引起轩然大波,一片哗然。 早在拍摄过程中就有传出秦文君与叶棠恋爱的绯闻,引起一众粉丝前往叶棠的博客质问,蹭热度,抱大腿。 如今狗仔的照片一出,更是火上浇油,愈演愈烈,除了双方的粉丝,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们。 双方粉丝有理性分析献上祝福的,有默默等待公告决定是否脱粉的,年纪小的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被人撩拨两句就直接冲上去开撕,你家蒸煮长的那副德行配不上我家哥哥。小白脸也配的上我家女神? 双方公司被狗仔这一手打的措手不及,当务之急,稳住粉丝,电影上映还等着他们去贡献票房呢。 电影《至爱》也即将开始宣发,不如趁此机会,管他是假戏真做还是心照不宣的炒作,直接公布恋情,收一波粉,等到热度过后,视情况而定继续捆绑还是合约情侣直接分手。 洛颜这边吃着瓜,又听助理小夏为其讲述这段时间娱乐圈的大大小小事件。 在公司呆到下班时间,什么都没干,吃瓜吃的肚子溜圆,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又开始关注叶棠与秦文君的相关新闻动向,这个“秦文君”,该不会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吧。 根据系统传来的资料,各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多有不同。有人天生贵胄,有人从一介平民乃至乞儿,得到天道的青睐,但多是历经坎坷,命途多舛。 根据这个特点,洛颜仔细对照这次绯闻事件中男主秦文君的资料,嗯,长的还行,受小姑娘喜欢,演技一般,不突出,没什么好说的,家境中产,父母双全,没有什么太突出的点,评估一下,能够大火也是时运所致,如果自身不提高水平的话未来的发展也就到此为止,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之一。 嗯,继续关注,看需不需要自己搞事。 新年的春节格外的早,在一月的中下旬,洛颜忙碌于春晚彩排的同时,各大贺岁档电影的宣传也如何如荼,今天你放片花,明天我搞抽奖,你放个预告片,我来个小彩蛋,片场八卦,主创爆料,宣传海报,手段层出不穷,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绝地反击》与《谈情说案2》的电影预售双双破亿,春节贺岁档,兵家必争之地,不容小觑。 两部电影都有洛颜的表现,她的内心也很期待。 大年三十。 京城国家电视台。 化妆间里,《四人行》的四美正在上妆,春晚的妆容为了突出喜庆的气氛,向来浓厚。 庄佳怡面容娇俏,古灵精怪,身穿红色短裙,甄珠一身针织红裙,尽显曼妙身姿,程姣则是暗红蕾丝长裙,别有韵味,洛颜身着红色挂脖长裙,仪态大方。 几人在观众席的座位也是挨着的,她们的节目在开场,引领全场的《欢乐中国年》歌舞,演出结束之前,要一直呆在后台准备。 即使之前彩排了多次,临到现在,还有半小时到八点,免不了有些小紧张。 几人说些闲话,你的电影我的电视剧,xx家的新款,缓解彼此紧张的情绪。 晚上八点,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始。 十几亿观众共同关注此刻,能登上春晚的舞台,既是机遇,也是对自身的肯定。 灯光打上,荧幕特效亮起,伴舞人员就绪,音效声响起。 “过新年,贺新年,快快乐乐中国年~” “过新年,贺新年,吉祥如意中国年~” 歌词浅显易懂,朗朗上口。 一人一句唱着唱着,舞台变换,分成两队。 “贺新年,过新年,好运相伴中国年~” “贺新年,过新年,美丽美丽中国年~” 摄像头一一给出特写,每人都笑容灿烂。 欢快的歌舞,还伴有杂技表演,这个节目也是大杂烩了。 洛颜等人口中的歌词变换,机械舞台不断变换着,舞蹈演员也换了人上场,拿着红色折扇起舞,可自由升降的Led屏组合成了中国结的形状,给人带来极大的视觉冲击力。 长达四分钟的节目即将结束,几人合唱最后的歌词,伴舞们再度聚集在一起,挥舞着手中的折扇,刹那间,一片红色的海洋。 伴乐停止,表演结束,掌声响起,众人退场。 节目结束,她们回到观众席的座位上,接下来,还要作为观众看完整场春晚,时不时还会扫过来一个镜头。 歌舞,杂技,小品,相声,年年都是如此,直到最后所有演员合唱一首《难忘今宵》,这一年的春晚,便如此宣告结束了。 回到家中卸了妆,已经是初一了,在博客上给粉丝拜了年,洛颜沉沉睡去。 初一,各大电影上映,片方都在实时关注数据,每年的春节档都是票房再创新高的时候。 《谈情说案2》是悬疑喜剧片,有着第一部口碑在先,粉丝基础在,一马当先领跑春节档。 《绝地反击》有着多重宣传,军方协拍,国内少见的军事题材电影,根据真实事件改编,吸引了不少眼球。 第一日放映结束,贺岁档的几部电影都引起了全平台的热议。 过年了,乡镇农村里会走街串巷的拜年窜亲戚,城里多少窝在家里过年,带上家人或是约上好友聚在商场电影院了。 “《绝地反击》超燃,枪战超爽啊啊啊啊啊燃爆了你们一定要去看,洛颜小姐姐太帅了,要不是看到主演是她的名字,我!根!本!认!不!出!来!” “强推《绝地反击》,演员演技在线,打斗戏拳拳到肉,枪战戏也爽翻了,女配也不是花瓶!而是超牛逼的狙击手啊啊啊啊啊!不行!我不能再剧透了,球球你们去看吧看吧我还要约人二刷。” “作为一个退伍军人,真是看的热泪盈眶《绝地反击》拍出了军人的风采,也展现了在默默无闻之处奉献的人们,一切美好幸福都由你们来守护,致敬,战友们!” “作为一个柔弱的女孩(划掉,看完居然异常兴奋的想要去当兵,回家质问我爸当初为什么不送我去当兵,我爸淡淡的说:“就你那智商,也考得上军校?现在军队都是高级人才”。orz我跪了,洛颜小姐姐太帅了嗷嗷,好想嫁给她。” 另一边《谈情说案》的口碑也不差,热议纷纷。 “小唐哥哥太帅了啊阳光的少年侦探呜呜呜呜,剧情在线演技在线,导演大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明年的下一部了!” “阳光小狼狗侦探配冷艳女法医,绝,太绝了,这cp我磕定了。跪求下一部啊啊啊啊啊啊” “电影里看到未成年了,虽然只是客串,但也好绝!下一部会有她吗?听说她主演的隔壁战争片也超绝,准备去看了。” “剧情烧脑,又不减搞笑,俊男靓女,大咖客串,十足的贺岁喜剧,大家可以带着家人来看,鉴定过了,没问题。” 还未到初二,院线平台统计数据,《绝地反击》与《谈情说案2》首日票房双双破亿。 而作为两部戏都参演,一部特别出演,一部堪称第二主角的女配,洛颜获得一片赞誉。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大量剧本,剧中剧内容!很多读者反应看不懂!不要买!不要订!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以及,默默找出自己的陈年围脖小号,名字是“晋江羽轩W”,直接搜就可以啦。 么么哒,右上角作者专栏麻烦小天使点一下收藏哦~预收文有喜欢哒也可以收藏哦~感谢在2020-01-27 18:02:37~2020-01-27 22:53: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6235306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24 春节七天假, 初一初二走亲访友,随着几部电影的口碑发酵, 初三初四电影院的人愈加增多了。 《绝地反击》上映五天,票房破十个亿。 大年初十, 上映十日,票房二十亿。 在此期间,剧组分头前往各大城市开始路演。 魔都, 花都,蜀都...... 路演收官最后一站, 定在京城。 明明是电影放映前的路演,甚至有二刷三刷四刷的,从外地特意赶来的观众,他们说,每看一遍电影,都能有新的发现, 有更深的体会。 与此同时, 剧组拍摄中的那些小故事也被披露出来。 拍摄现场,无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 几乎没有人没有受过伤。 真情实弹,演员亲身上阵,身上都是几十斤的战斗装备,洛颜这个体重不足百斤的姑娘也是一样。 被教官们魔鬼训练的日子,再苦再累,都熬过来了。 台下的观众有拖家带口, 有全副武装的军迷,有甜甜蜜蜜的小情侣,这部电影,让老一辈人缅怀过去,让年轻人充满热血,让人们见证,前线战斗英雄真实的模样。 震撼,热血,燃,爽,骄傲,心肠澎湃,由衷钦佩。 这些都是观众们的亲身感受。 更多的,是感动。 感动于那些保家卫国的英雄卫士,感动于国力日益强盛的祖国。 更有观众表示,洛颜在电影中饰演的女狙击手飞鹰,枪法超神,最后那惊天一枪,力挽狂澜,真的帅炸了,燃爆了,让人刮目相看,瞬间粉上。 电视剧《四人行》大热之时,洛颜的博客粉丝涨到了千万。 而春节这十天电影上映期间,瞬间翻倍,到了两千万。 更有影评人长文发表,大赞洛颜的表现, 《比起春节档的电影,洛颜才是最大的惊喜》 春节档的几部电影,早有耳闻,接续前部的悬疑喜剧片《谈情说案》,流量主演的爱情片《至爱》,真实事件改编的热血战斗片《绝地反击》,无厘头搞笑的《第一赌神》,国漫担当《封神大战》。 作为一名影评人,我大年初一赶场似的看了四部电影。 小本本记得满满的,回到家里想着,该如何写。 可脑子里萦绕不去的是洛颜在电影《绝地反击》里的惊艳一枪。 她一出场的时候,我是真没认出来。 短发凌厉,身穿厚重的装备,脸上灰扑扑的,哪里看得出来是个女孩的样子。 一举一动,都是标准的军人姿态。 最后那一幕,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心提了起来。 看她强撑着支着身子,端枪,瞄准,子弹射出的弧线,从没觉得如此漫长。 一击即中。 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被她击中了。 请允许我用两个不太文雅的字来形容, 就俩字,牛逼! 整部电影长达两个小时,全程无尿点,节奏紧绷清晰,剧情,人物,特效,战斗场景,都做到了国产战争片的极致。 没有个人英雄主义,虽然是有男主演,但像是一部群像戏,结尾也没有强行拔高主题,处理恰当。 几位演员演技精湛,让人挑不出毛病,但还是要特别表扬洛颜,年轻,肯吃苦,肯抛却包袱,毁掉形象,出演一个“男人婆”的角色,而且演得如此真实,没有一丝虚假。 这部电影,不同于其他几部同期影片,没有笑点,甚至堪称严肃,战火淋漓,血肉横飞,遍体鳞伤的队员们,他们也是人,不是钢筋铁躯,也会受伤,也会面对死亡。 而另一部洛颜客串的影片《谈情说案2》,洛颜虽然出场不多,但也给人惊喜之感,我预计,下一部,洛颜的角色可能是推动剧情的重要人物。 说得太多扯得远了,《绝地反击》是春节档电影给我的惊喜之一,而洛颜,她是最大的惊喜。 博文一经发出,上万转发。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影,洛颜跪了。” “刚刷完,明天再刷一遍” “明天上午看《谈情说案》,下午看《绝地反击》安排的妥妥的。” 影片还在上映,闵姐便与洛颜商讨新年的计划了。 因她在《绝地反击》中的出色表现,洛颜工作室收到了不少邀约。 拍完电影整个人黑了几度,回国之后各番手段齐上阵,面膜,医美,在家捂着,总算是白回来一些。 洛颜食指敲击着桌面,看着眼前几个剧本,陷入沉思。 这是咋了,女警官,女保镖的角色...全送她这来了。 一盘菜,再好吃,总吃也腻。 《绝地反击》这阵子大热,之后必然少不了跟风之作,只是制作上就粗制滥造不好说了。 一个演员,每演一部戏,何尝不是在体会另一种人生呢? 她还想多多体会别样的角色,也不拘着电影。 拿起桌子上另一堆单独分离出来的本子,这些都是来碰运气的剧组和导演。 翻了两本,没什么意思,直到,最后一本。 这个剧本的名字一点都不吸引人。 很简单,也会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电影,《徒然》。 这是一个讲述生者,与死亡的故事。 良久,洛颜读完剧本,直接拨通了导演的电话。 没有投资,缺乏设备,没事,钱我有,我投资,我来当制片人,一切都困难,我来帮你解决。 只要你好好的,把这个故事拍出来,把这部电影,呈现出来。 在外界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电影《徒然》开拍了。 夜色静寂,寥落无声。 女孩身穿白裙,一个人孤单的走在大街上。 路灯影影绰绰的,照出稀松的人影。 她呆呆的。 旁边的人走过,也毫不在意。 “爷爷,我想吃冰淇淋” 迎面的方向,只见一位老人,滑稽的背着粉色小书包,一手牵着小女孩。 小女孩仰着头撒娇卖萌。 “好好好,一会儿到家吃完饭才能吃,只能吃一个。” “那我要吃小菠萝,小菠萝味的最好吃了。” 老人与小女孩渐行渐远。 她始终看着。 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该回去了,她知道。 可她不想回去。 继续向前走,来到闹市的街巷。 夜色正浓,此处灯火通明,人潮涌动,这是夜市。 街边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来来来便宜啦,西瓜两块钱一斤,包甜。” “布鞋清货啦,厂家直销,三十块钱一双,来,瞧一瞧,看一看啦。” “哎呦大妹子,来看看衣服呗,便宜了便宜了。” 有头发半白的老夫妻,奶奶在小摊的衣架子前挑拣,大红大绿大粉的,这夜市上的雪纺衫子,便宜好穿。 拿这个比比,拿那个看看。 不时招呼一声老伴,“老头子,你看看哪个好?” “都好都好。” 她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那天。 “吃香蕉,这个橘子你奶买的,不酸,好吃。” 他递过来剥好的橘子瓣。 过了一会儿,有护士过来,53床,大爷,你该去做检查了。 “你奶陪我,还有护士,你在这坐着,一会儿就完事了。” 他穿着病服,外边套着大衣,腰板直挺着,走出病房。 她待着病房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这里是普通病房,除了他之外,还有三个病人。 一位不在,一位哼哼唧唧的,还有一位是个大小伙子,伺候着他的,是小伙子的父亲。 她在手机上查询着什么。 把剥好的橘子都吃光了。 他们回来了。 病房的另一位病人也回来了。 “大姨啊,你晚上住我这床,我今晚不在。” “好了,好了,谢谢小伙子,谢谢。” 奶奶有洁癖,她取出新的床单和铺盖,拿到靠窗的病床上去。 等人家回来住,可不能给弄脏了。 “依啊,收拾收拾,领你吃饭去。” 他换了衣服,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锃亮的黑皮鞋,和平日里一样,哪怕出门去走路五分钟的市场买菜,也是这样穿的体体面面的。 一行三人坐电梯下了楼。 很是拥挤,一楼有卖粥和馒头花卷的。 来往的人匆匆。 穿过医院一楼的小卖部。 出西门,过道,来到一家餐馆。 周边的小商铺不少,超市,鲜花,水果,小旅店,寿衣店。 这家餐馆算是大一些的了。 进门,里边吵吵嚷嚷的,坐在靠近收银台的桌子。 他看着墙上的菜单点菜。 “依啊,想吃什么?” “够了够了,吃不了那么多。” 奶奶用热水烫了餐具。 等上菜的功夫,百无聊赖的看着这家餐馆。 “这一年能挣不少钱,看这,多少人。” 他评价着。 门外又有客人进来,要打包。 服务员朝着后厨大声抱着菜名。 菜上来了。 吸溜。 “这素烩汤不错,依啊,喝这个,你大哥当初领我在哪来着,苏家屯吧,那块有家饭店,做的素烩汤好喝,以后咱们也去喝。” “吃肉段,你和你小弟都爱吃,多吃点肉,你瞅你瘦的。” “吃完饭就打车回学校,兜里还有钱么。我在这有吃有喝的,你来一次那么远,得一个多小时,好好在学校待着。” 她嗯嗯的应着,盘子里堆满了菜。 吃了饭,在门口打车。 他看着她坐上车,“到学校给我打电话,诶呀,橘子忘给你装走了。” “好,好,我学校有橘子不用了。” 她回了学校,还是不放心。 在网上胡乱搜些资料案例安慰自己,况且家里托人找了主任来做手术,这是全国最好的医院之一,一定没事的。 正常做完手术少说也能活个十年八年呢。 她在学校按部就班的上课,不时关注家族群里的消息。 周五,她下了课,跟室友说了一声,匆匆走了。 今天他要做手术了。 坐地铁,倒出租车,手术室外,满满的都是人。 屏幕上打着预备做手术和正在手术的患者。 她和家人焦急的等待着,怎么还没有,怎么还没有,排到了什么时候。 等。 这一等,就是六个小时。 手术室的平车推出来,让患者家属来看已经癌变的器官。 她没进去,怕自己受不了。 送到了监护病房,不允许家属探视,一个个偷偷的,从小小的窗口,偷摸看上一眼。 她又回了学校。 对自己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恰逢三天小长假,她正好前一天没有课,收拾行李。 突然接到电话。 “依啊,你快来医院,你爷要不行了。” 电话里满是哭腔。 她晴天霹雳,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不是才做完手术吗。 她在地铁上,看着家族群里的消息,无声流泪。 坐上出租车,司机问清了她要去哪。 “姑娘呀,生老病死,都是常事。” “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家里人都不在了,不也得好好活吗?” 她默不作声,自顾自抹泪。 到了医院,姑姑们对着哭。 “昨晚二次手术了,第一次手术不知道怎么,是没缝合好还是怎么回事,漏了,感染了。” 现在在ICU。 等下午三点,才可以进去探视。 地上铺着报纸,买了一堆菜回来,一大家子,谁也没有吃上几口。 “依啊,带你爸去楼下透透气,别让他在这待着了,心脏受不住了,把药拿着。” 终于挨到了三点,各个家属一股脑的冲到ICU门口。 她穿上防护服,戴着口罩。 在护士的催促下找到床位,十号。 她轻轻唤着,“爷,爷。” 他费力的睁开眼,想张嘴,说不出话来。 后面还有人要进,衣服只有一套,出去一个亲属才能换下一个。 她又看了几眼,走出去换下一个人。 再然后呢,再然后呢。 她闭上眼睛。 殡仪馆里。 她一身孝衫跪在灵前。 不敢去看墙上的照片。 看一眼,眼泪就止不住了。 “依啊,看着你姑,不能让她再哭了。” 有亲戚拿了一堆金银纸。 叠元宝。 折一下,反过来再折,另一边握过来... 她折纸的手微微颤抖着。 这折法,当初是他教给她的。 折完一个元宝,握住两边,甩动,元宝肚子鼓起,这样一个金元宝才算是成了。 她一个接一个的折着。 有来拜祭的人鞠躬,哭嚎着。 她跪着,回礼。 最后一天的遗体告别。 他被葬仪师化上妆,犹如还在世一般。 工作人员念着悼词,她和前来参加仪式的人,一圈一圈的,走着,看着。 最后,遗体陡然下降,要送入火化了。 那一瞬间 “爸啊,爷啊......” 亲属们大喊着,号哭着。 出殡了。 那一大堆复杂而神秘的仪式,她也有些记不清了。 主事的人嘴里念叨着什么,让她们集体说什么。 家族的墓地在山上,正是野草疯长的时候。 胳膊被喇了口子,又痒又疼。 孝子贤孙,一跪,再跪,三跪。 入土为安。 一切结束,脱了孝衫,装在单独的袋子里。 亲属们一起吃着饭,食之无味。 回家洗了澡,关了门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记忆的潮水涌动,她放声大哭。 头七,百天。 她又穿上纯白的孝服上了山,她们又折了好多的元宝,铜钱。 火焰将纸钱吞噬,一一拜过,下山。 起风了。 明明是盛夏,她突然有些寒意。 记忆戛然而止。 城市的灯光亮起,万家烟火,欢声笑语。 她依然走在大街上。 抬头看着天空,夜色静谧,星光点点。 “依啊,该回家了。” 路灯昏黄,她的影子拉的斜长。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左不过,跌跌撞撞,一路前行罢了。 这是她的故事。 是你的故事。 也是,我的故事。 娱乐圈演技派25(完结) 电影《徒然》杀青, 后期的制作与院线发行都是华娱帮忙。 闵姐并不看好这个片子,但洛颜坚持。 与其说这是一部电影,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更像是一部纪录片。 比起《绝地反击》中让人心潮澎湃的女狙击手。 这部电影中的角色, 更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有倒叙,有回忆。 面对亲人离去的,平凡人的故事。 没有笑点, 没有爆点,没有令人肾上腺素狂飙的戏码。 场景切换着, 医院,闹市,街巷,小路。 她就那么演着,沉入其中。 静水流深。 “你坚持要上映?颜颜,你要知道, 发行商看过之后, 即使知道是你的片子,但没有一点商业的可能, 排片几乎没有。” 苏澈苦口婆心的说着。 “我想试试。”洛颜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疑。 她觉得,这个电影,也许会被人暴骂,浪费电影票之类。 但是,这部电影, 她想给所有人看一看。 没有大规模的宣传,洛颜只在自己的博客上发了海报与上映日期。 这部电影上映,即将面对的疾风骤雨。 洛颜都准备好了。 首映式只在一家影院举办,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只坐了大半。 当电影放映完毕,洛颜的身影独自走在小路上,悠扬的音乐响起,带着些哀愁。 全场静谧,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有的观众摸了摸脸。 不经意间,早已泪流满面。 这是一部奇怪的电影,有人评价道。 它令人致郁,又治愈。 更像是一部纪录片,但我觉得,它值得这张电影票。 也有人则是破口大骂:抱着看洛颜的心思买的电影票,结果给我看的什么玩意?纪录片吗?让我去电影院看纪录片吗?没看到任何有意思的东西,浪费钱!不要看! 电影口碑分化极为严重。 有人看完毫不在意,电影票随手扔掉。 有人看完揉揉眼睛,拨打出一个电话,拿出手机,订一张回乡的票。 杜若坐在台下,她今天是特地来看洛颜的,作为粉丝后援会会长,虽然后续工作被工作室接手,但她也是个大粉头,得到了洛颜工作室的邀请,参加电影首映礼。 洛颜的每一部戏她都看过。 虽然不多,但始终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女神的样子。 那天的金龙颁奖礼上,洛颜一身西装,明明还没成年,明艳的脸,火热的红唇,攻气十足。 她后来去看了电影《血莲花》,天真无邪是她,邪肆妖气也是她。 那两部话剧,她只看到了一场现场,后来又看了录播。 在小小的话剧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也是她。 《四人行》里,痛苦的,纠结的女孩,《绝地反击》里,帅到炸裂的女狙击手。 再到这部电影中,一个平凡的,普通的女孩。 回归本身,洛颜何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呢。 《徒然》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有更多的人去看,但评价始终毁誉参半。 票房不高,但除去院线分成以外,好歹收回了成本。 她陷入了新的思考。 闵姐看着她的状态,有些担忧。 她暂停了一切接戏通告。 一个人,背着行囊,跑到了横店影视城,做起了群演。 一个演员,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 住着四百块一月的出租屋,身上穿的是二三十块地摊货,化妆品是商场的开架货,剪了短发,眉毛改浅,架上一副框架眼镜,竭力隐藏自己明显的特征。 在这里,她叫汪梦。 “小梦快来,有戏了。”带着她的群演张大姐大嗓门喊着。 “姐,今天是啥戏啊。”她问道。 “宫斗戏,我演嬷嬷,你快把眼镜摘了,也能混个宫女儿。” 听闻此言,洛颜光速摘掉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梦梦,你配个隐形吧,你这眼睛多大啊,戴眼镜可惜了。”张大姐看了看她,建议道。 洛颜笑笑,支应过去。 时光飞逝,转眼间,洛颜在影视城,呆了三个月了。 在此期间,她演过死人,结束后,一份盒饭,一个五块钱的红包。 演过宫女,站在主位的后面扇扇子露个侧脸。 路人,伤者,学生,甚至乞丐,群演没有挑剔的资格,衣服都是脏兮兮的,散发着难闻的味道,清汤寡水的盒饭,一天几十块钱的报酬。 即使戴着眼镜,洛颜皮肤白,看着仍然很是清秀,有挟油的,直接要钱给角色的,也有直咪咪看着她,不轨的想法溢于言表的。 这,就是“底层演员”的现状。 这三个月汪梦也小有名气,大伙儿都知道,跟着张大姐的,有个小女孩叫汪梦,科班出身,肯吃苦,什么角色都不挑,武打戏也能来上几场。 此时,已经有剧组想要特约汪梦。 洛颜把还能用的东西留给了张大姐,这段时间,承蒙关照了。 “大姐,我要走了。” “梦醒了?” “醒了。” 她笑着,群演汪梦的人生结束了。 演员洛颜的人生,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临时决定把这个世界匆匆完结了。 上一章刚发,,我确实没想到大家的反响这么不好。 这个世界拖的很长,情节拖沓。 我没有存稿,每天都是现码,剧情也是有个大概,按照想法走,所以我自己都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写什么。 写娱乐圈,忍不住去写剧中剧,但大家都不喜欢看,结果只是自己写high了感动了自己。 也让我真正认识到,读者和作者的角度是完全不同的。 上一章所有购买的小天使,可以去评论一下,我会发红包补偿。 接下来会有两章番外吧,把没交代的事情交代了,以及后续的发展。 之后开新世界,大家想看古代女将军还是修仙界剑仙,或者星际?反正下个世界会提升武力值。 我一定要码细纲!!! 不知道这章有多少人看,总之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仔细看看自己以读者的角度看,写的确实不怎么样,难为大家看了,笑。 爱你们么么哒。 都去上一章评论吧,我会发红包。 娱乐圈演技派(番外1) 同年十月, 《徒然》获得金凤凰奖,最佳纪录影片奖。 颁奖词如此说道: 生死是每个人都逃不过的主题, 生活却永远是人们的主旋律。 面对死亡,人们徒然无力。 但徒然的日子, 被永远铭记。 作为一部非纪实的,甚至不知如何归类的电影《徒然》,拿到了金凤凰最佳记录奖, 又引发了一阵议论。 不过,左右不是太过重磅的奖项, 议论一阵子也就过去了。 重新回到公司的洛颜,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路。 除了继续客串华娱的系列电影《谈情说案》 这一年,洛颜几乎没有作品,沉寂圈中。 从横店离开之后,她回到学校,回到剧院, 再度排演话剧。 很多人对此不解。 有人说, 一颗星星就此陨落了。 华娱内部,也有了议论的声音。 但都被苏澈压下去, 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目光。 在某些人看来,《徒然》是个失败的作品。 但这并不能掩盖洛颜自身的光芒。 顶级奢侈品牌V&A向洛颜发出邀请。 到最后,洛颜成为V&A品牌亚太地区全线大使。 连洛颜和闵姐自身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这送上门的顶奢? 不接是傻子。 洛颜的二十三岁生日,是在家中度过的。 那天晚上,汪正伦拿出一个新的剧本。 依旧是文艺片,《乡医》 这几年, 汪正伦也拍了几部商业电影,票房都还不错,但他的内心,始终蠢蠢欲动,想要上前一步。 这部电影,是一部乡村女医生的一生。 从她大学毕业,支援边区,这一去,就是三十年。 扎根乡土,救命济人。 村民的无知,不讲卫生,有时候,甚至不得不用一些迷信手段来完成治疗。 从她的身上,也看得到真正的乡村生活。 山光水色,家长里短。 从筹拍到杀青制作完成,历时整整一年。 这一年的金龙奖,邀请洛颜作为颁奖嘉宾。 那一天,许久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洛颜,一身V&A.高定长裙,美丽大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颜颜颜颜,你终于出来了颜颜。” “我的天,我能有大半年没看到未成年了,闭关度假去了吗?” “女神康康我,康康我啊,求求你,更新点博客吧,抛下我们这些粉丝一个人去哪里玩耍了,等你等的好苦啊。” “我真是笑死,楼上的都是洛颜的粉丝?你家主子一年没戏也不说一声,上次那部狗屁电影就什么来着?听说谁都不看好,自己非要演,好好一个人,直接糊成十八线。论自家爱豆长眼睛的重要性。” “楼上你还是改掉名字再来说话吧?就你家爱豆牛逼?笑掉大牙了,未成年再怎么糊,人家V&A.大使,金龙影后,她要是十八线,你家蒸煮是什么?一百线吗?” “舔屏舔屏舔屏,我啥也不管,先舔为敬。我不管她演技怎么样糊不糊,就凭这张脸,我能粉一辈子!” “我妈刚还问呢,这不是小于姿吗?怎么一直没看到她演戏了,长得太漂亮了,演戏也好。” 洛颜神隐了一年,再次出现在公众眼前,依旧能让人记起她。 颁奖台上,洛颜微笑的把金龙奖杯交给新任影后。 对方是老演员了,年近四十,凭借母亲的角色躲得最佳女主演。 她没有多做停留,把舞台留给新任影后就下台,台下有人看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 没有戏,没有人打扰,洛颜的日子过得宛如一条咸鱼。 金龙颁奖礼后的第三天早上,她被闵姐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 “颜颜,颜颜你开起来,快点来公司,我让阿陆开车去去接你。” “闵姐,咋的了这是,我还没睡醒呢,公司倒闭了?我自己开车过去,别让阿陆来了,这点儿堵车。” “呸呸呸,你说啥呢,徐老怪邀请你主演她的电影,你!一个人!大女主戏!” “哈??????” “我没睡醒吧!” “我看你是睡昏头了,别废话,赶紧给我过来。”闵姐挂断电话。 洛颜仍然有点恍惚。 徐老怪是谁? 当代武侠电影第一人。 洛颜曾经试镜过他的电影《双飞燕》,无奈落选,影后徐婉仪担纲主演,虽然没能再次拿到影后,但该片获得了金凤凰奖的最佳影片。 可以说的是,徐老怪出品,必属精品。 闵姐发火了,得嘞,还是别惹她生气为妙,自己这一年半的状态,让闵姐也受了不少连累。 赶紧起床换衣服,看着镜中自己仍是睡眼朦胧的样子,冷水洗脸,好好清醒清醒。 风驰电掣般赶到公司。 只见工作室里只剩下苏澈和闵姐两人。 闵姐拿着厚厚的一本剧本,想来是刚打印出来的。 看着洛颜,嘴里念叨着:我这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还是走了八辈子的运带你这个不省心的,不过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啊。徐导亲自给苏总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档期,这明显是直接定你了啊。 对此,洛颜讪讪一笑,她也觉得,她在这个世界的气运确实有一点好。 失去点什么,就能补回来。 原主随便演个电影,直接影后出道。 拍个电影被骂,紧接着天降顶级代言。 最近啥也没干,除了去颁奖典礼颁个奖,这不,名家大导电影直接联系她,试镜都不要。 “徐导要亲自见你一面,我替你约好了,一会儿就到我们公司会面,趁现在,你赶紧给我把剧本看了。” 《锦衣之上》 “我演一个太监???” 洛颜提高嗓音。 “你现在就给我变成太监!!!”闵姐气急败坏。 苏澈在一旁专注看着眼前的茶杯,仿佛什么都无所知的样子。 洛颜专注的看着剧本,进入其中,不时拿着笔写写画画。 故事的主人公是个女性,呃,准确的来说,是个女性伪装的太监,再准确一点的说,好吧,她其实就是个女的。 她的养父是一名太监。 这个太监,却不简单。 东辑事厂,大提督。 俗话说,就是东厂的太监头子之一。 在义父的培养之下,女主名叫程微,因跟着义父,也得了圣上的青眼,混了个百户当当... 太监掌权,被视为阉党。朝廷无力,有人暗中密谋。 大幕徐徐拉开,好戏即将上演,身为东厂的一个小百户,程微也被卷入这漩涡之中。 洛颜合上剧本,脖子一扬,拍了下桌子,“这戏,我演定了!” 这一抬头却看见了对面的人,“徐,徐导什么时候来的。” 她喵向旁边的闵姐,闵姐用眼睛瞪她。 洛颜:...... 我刚才这么沙雕,徐导不会不要我了吧。 徐导看着她的样子,却是开怀大笑。 “来颜颜,咱们聊聊,用你们的话说,我们唠个十块钱的。” “剧本程微这个角色,你是怎么看待她的?” “剧本元素虽多,但不显杂乱,国家大义,程微自身的身世,生恩,养恩......” 洛颜与徐导两人侃侃而谈,苏澈不时给续上一杯水,闵姐偷偷拍下照片。 唠着唠着,就到了中午。 “徐导,不如尝尝华娱的食堂。”洛颜盛情邀请,意犹未尽。 徐导失笑,“还没唠够啊丫头,见了你我也安心了,你好好准备,一周之后,进组开拍。” 二十四岁,这一年,没有春晚,没有年夜饭,洛颜和徐导等人在剧组过年。 大家聚在一起吃着火锅,争抢起来,好不热闹。 徐导虽然是出了名的快枪手,但拍起戏来丝毫不含糊,精益求精。 一点小细节不满意,就要重新拍摄,年近六十的人了,精力十足,好的很。 各项道具,服饰方面也都请了专业人士,争取让人挑不出毛病。 看着剧组动辄百万经费的布景,经费哗哗燃烧,洛颜偷偷问徐导:“还要投资不?” 徐导大手一挥,“咱们大家大业,经费充足”洛颜本以为他要拒绝,结果导演话风一转,伸出手来,“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后期特效也要钱,颜颜,投点吧。” 同年三月,电影《锦衣之上》杀青,进入紧锣密鼓的后期制作中。 四月末,电影《锦衣之上》开始大规模宣传铺天盖地。 定档六月六日,全国上映。 五一假期没赶上,终于赶到了端午节的假期。 正当洛颜跟着《锦衣之上》剧组跑前跑后跑宣传的时候,外网的一条新闻,被人转到国内网络上。 中国电影《乡医》入围戛纳电影节竞赛主单元。 洛颜,获得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提名。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一章,今天还有,忽然发现后续一两章交代不完?感谢在2020-01-28 20:22:59~2020-01-29 13:36: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竹溪桃花开、缪耙芥熏 30瓶;花家的小桃妖 4瓶;依山尽 2瓶;西柚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番外2) 此时洛颜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徐老怪也乐得不行,洛颜主演的《锦衣之上》正在热火朝天的宣传, 又有了入围戛纳的好消息传来,对她们都电影也大有好处。 电影《乡医》剧组轻装上阵, 汪正伦,孟美珍与洛颜在京城汇合,飞往欧洲。 戛纳电影节, 世界三大电影节之一,这是顶尖的世界性电影奖项。 作为V&A品牌的亚太地区大使, 洛颜出席红毯的装备自然也是全套由其提供。 戛纳的电影节红毯,国内视频网络瓜瓜视频手眼通天,拿到了转播权。 因着洛颜入围的消息,不少人跨着时差守候着。 有吃瓜群众进来看个新鲜,也有熟悉欧美圈的粉丝指指点点,这个谁, 那个谁。 “克莉丝汀!!!美美美!舔屏!” “桥豆麻袋, 刚刚那个女明星穿的啥???还有那头型,太辣眼睛了吧” “楼上第一次看吗?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更何况这里是戛纳的红毯,全世界都在盯着看呢。争奇斗艳博出位,这要能有镜头,啥都是小意思。” “Michael怎么又穿这套衣服。。。他是没衣服穿了吗?” “洛颜什么时候上场啊,这些歪果仁一个都不认识。” “别是假消息吧,这么半天都没等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吃瓜群众念叨的时候, 洛颜与汪正伦孟美珍姗姗来迟。 孟美珍坚信旗袍是华夏女人最好的象征,黑色绣花旗袍,韵味十足。 她和汪正伦一左一右,走在洛颜的身边。 有眼尖的观众先瞄到了汪正伦。 “汪导汪导,我看到胖胖的汪导了,洛颜应该也过来了。” 现场的摄影师急忙调整机位,她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拍洛颜。 戛纳电影节开幕式的现场红毯其实有些乱,大家都在凸造型。 现场有些吵闹,瓜瓜视频的工作人员喊了一嗓子,“洛颜,这边。” 听到国语的喊话,几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是国人的摄像机,汪导急忙让位,让洛颜出现在镜头之下。 “233333汪导爱女心切给颜颜让C位” 等洛颜完全出现在镜头之中,直播好像卡住了,气氛凝滞,一动不动。 一瞬间过后,弹幕爆发。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妈妈,我见到了仙女。” “好绝好绝,我受不了了,怎么能这么美。” “我的显示屏...已经进水了。” “我看今天有洛颜在,谁他妈赶发艳压群芳的通稿!” 洛颜徐徐走来。 低胸吊带的蓝色长裙,仙气十足,宛如茫茫大海,又似浩瀚星空。 每走一步,星光闪烁,波光粼粼。 长长的大波浪半堆在胸前,肌肤胜雪,露出锁骨,腰际的黑色蕾丝衬托出纤细的腰肢。 没有过多的饰品,仅这一件裙子,就足以吸引所有人都目光。 黑发,红唇,雪肤的东方女孩。 漫漫长夜,她身披璀璨星河而来。 “ohmygod,上帝啊,那个女孩是谁?” 快门声不断响起,宛如不要菲林一般。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女孩吸引住。 “美丽的东方娃娃,她来自樱花国吗?” “她就像童话里的小美人鱼。” “她是今晚那部电影的主演吗?” 现场的人有诸多疑惑,却没有人替他们解答。 走完了红毯,国内的洛颜工作室也实时将早已拍好的洛颜盛装照片发上博客,瞬间万转。 “这部来自东方国度的电影似乎有着独特的魅力,明明一切都与这里不同,却能让人轻而易举的产生共情。愚昧的村民,带着一腔热血与孤勇的年轻女医生,那山,那水,那村庄。我已经忍不住,想要亲自飞到大洋彼岸,去看看那个美丽的村庄,为何会孕育出这么一群村民,想看看那个令人心疼的女孩。” “我不太喜欢这个电影的结局,为什么女医生能够毫无芥蒂的继续给那些伤害过她的村民们治病,甚至留在那里几十年,糟糕的患者与无私的医生,哦我的天哪,东方人都是这样吗?” 竞赛单元的影片在颁奖典礼前都有单独的放映厅,有不少观众看过,在网上留下了影评,此时,都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搬运回国。 “尽管我对那个国家也不了解,但我似乎看懂了电影的隐喻,在影片的最后,那些曾经伤害过女医生的村民都不存在了,女医生活的好好的,又因为新的疫情而被村民们捧到天上,似乎又是一个轮回。” 颁奖典礼上,最终的结果揭晓。 洛颜荣获最佳女主角,成为本届电影节上最大的黑马。 她是华国最年轻的戛纳影后。 如此年轻,风华正茂。 此刻,聚光灯打在洛颜的身上,无数张眼睛看着她。 洛颜掂了掂手中的奖杯,好似对待一个新奇的玩具,台下不少演员对之会心一笑。 有同声传译的耳机,所以并不用担心语言不通的问题。 洛颜打算先用汉语说一遍,再自己翻译一遍英文。 抬了抬话筒,看着台下的名流巨星,她说道: “拿到这个奖,要感谢很多人。按照惯例,我先感谢一下组委会。‘’ “接着,要感谢这部电影的导演,我的义父汪正伦,感谢电影制片人,我的义母孟美珍,感谢摄影师赵良叔叔,呈现出最美的画面,感谢我的经纪人团队,闵小姐,苏先生,我的公司,还有,一直等待我,没有放弃我的粉丝朋友们,名单太多,我就不一一念名字了。” “其实我有一点紧张,电影如此神奇,能让来自不同国度,不同肤色,说着不同语言的大家共同领略它的魅力,喜,怒,哀,乐。从我的第一部戏开始,最初只是觉得,表演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如今再想,表演更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有幸成为一名演员,也希望有幸,一直演下去。” 十七岁的洛颜,踏上一条未知的路。 二十四岁的洛颜,依旧在这条充满未知的路上行进着。 她身披华彩, 凛冬未至,星河长明。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还没写完。。。争取再写两章搞定。 这两章有点短小,不过感觉停在这里刚好。 你们都呆在家干什么呢,太无聊了,我已经无聊的只能码字了。好想吃火锅,好想看电影。感谢在2020-01-29 13:36:21~2020-01-29 20:4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余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露 15瓶;玉流之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番外3) 戛纳电影节上, 洛颜一袭V&A高定星空裙,惊艳世人。 自获奖消息传来, 直接登顶热搜,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直击戛纳, 洛颜星空裙惊艳外媒》 《洛颜,二十四岁,戛纳影后》 《华国骄傲, 洛颜荣获戛纳影后》 #洛颜戛纳影后# #洛颜星空裙# #洛颜戛纳红毯# 火爆的热搜,各大新闻报道也纷纷推送实时新闻, 吃瓜群众们更是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华国女明星的骄傲,洛颜牛逼,二十四岁的戛纳影后啊,不服不行。” “爆哭,太激动了,呜呜呜呜崽崽牛逼, 等你回国!” “之前说洛颜星辰坠落的人呢, 来啊,出来啊, 让我好好打你的脸!” “没别的话了,就一句,洛颜姐姐牛逼!” “起初因为洛颜的颜粉上她,以后我就是洛颜的事业粉了!冲鸭!” 戛纳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洛颜没有急着回国,汪正伦先行一步, 飞回国内处理后续事宜,应付媒体。 孟美珍则陪同洛颜留在法国,获奖之后,她们也收到了诸多邀请,需要处理。 不过很多事情,需要闵姐来帮忙,等闵姐从国内带着律师和团队飞过来的功夫,两人难得的度过了一段休息的时光。 歪果仁对东方人的面貌本就不敏感,看到两人逛街,也只当是来旅游的华国游客。 偶有国人或是少有的歪果仁前来搭话合影,洛颜也没有拒绝。 “呜呜呜呜今天在甜品店遇见我女神了嗷嗷嗷嗷,女神超温柔的,炒鸡美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给我签名合影了,还给我买了冰淇淋!冰淇淋!哈哈哈哈哈哈哈嫉妒我吧鱼唇的人类们” 配图是与洛颜的合影,洛颜身穿飞行夹克,头戴鸭舌帽,意外的有着几分帅气,与合影的女孩每人手持一个冰淇淋,面对镜头,笑颜如花。 顿时引来一大批人羡慕嫉妒恨。 “嘤嘤嘤嘤颜颜你怎么还不回国!” “好想出国啊,这样就能偶遇颜颜了。” “抱住博主!交出签名可不杀!” 领略了半月的欧洲风土人情,孟美珍与洛颜疯狂思念起国内 的火锅烧烤小龙虾,凉皮冷面麻辣烫。 会议室中, 一边是闵姐,何律师与洛颜的专业团队。 另一边,领头的是一位华裔男子,身后也是专业的精英团队。 闵姐,何律师与对方唇枪舌剑,友好协商,洛颜始终微笑,不让一步。 “洛,你们的条约,实在是太狠了。” 华裔男子语气夸张地说着,他是土生土长在国外的华裔,华语说的有些奇怪。 “宋先生,我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合作愉快。”宋姓男子回归稳重的模样,双方一一握手。 把一干事宜处理完毕,启程回国。 京城机场,饶是过了这么多天,每天仍然有在蹲点守候洛颜的记者与粉丝。 “这都多少天了,洛颜回不回国了。” “肯定回的啊,她主演的《锦衣之上》马上就上映了,徐导能不让她回来宣传吗?这个时候宣传,你没看打出戛纳影后主演的旗号,预售票房蹭蹭蹭往上涨!” “说的倒是,这次《锦衣之上》捡着大便宜了,天降影后,片酬给的不多吧,看着吧,从今往后,洛颜可不是这个价了。” “别说片酬多少,以后想请她都不知道能不能请到呢。” “啧,一年前的时候,谁能想到今天呢!” “娱乐圈里,又有谁能小看呢,世事无常啊。” 早知道机场有人蹲守,闵姐让洛颜和助理小夏走了VIP通道,她与孟美珍带着团队走普通出口,吸引火力。 等候的狗仔记者们发现自己被耍了,也是满脸的怨气, “诶呦闵姐哟,你瞅瞅,我们这都等多少天了,给个镜头让我们拍个照片也行啊。” “颜颜一直没倒过来时差,状态不太好,不便出镜,有什么想问的大家可以问我。” 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洛颜,不是你啊,不少人暗自腹诽着。 “行了,给大家透个风吧,洛颜之后的发展重心不在国内了,这个消息,够你们回去交差了吧。” “够了够了,谢谢闵姐” “多谢闵姐,那,说都说了,再透露点呗,洛颜准备进军好莱坞吗?”记者瞬间蹬鼻子上脸,继续追问。 闵姐笑而不语,带着团队离开。 现场的记者们则是火速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发回总部,各家媒体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用起了UC震惊体,争抢头条。 《洛颜回国!准备进军好莱坞!》 《洛颜经纪人声称日后发展不在国内》 《洛颜终回国,机场近照曝光》 《戛纳封后归来,她是国人骄傲!》 被标题党骗进来结果看到毫无实质的报道内容, 第一线的吃瓜群众们:...... 无良媒体!骗我点击!还我流量! 这阵子虽然在国外,但洛颜与徐导一直没有停下联络,得知洛颜封后,徐导更是高兴的像是自己拿了奖一般,发了大大的红包给洛颜。 得知洛颜回国,也没有急着催促她宣传,而是让她好好休息,记得参加《锦衣之上》的首映就好。 六月五日晚,电影《锦衣之上》的首映式。 作为刚刚载誉归来的戛纳影后洛颜的最新力作,排场自然小不了。 徐导邀请了圈内名流,知名影评人前来参加首映式,还有小部分抽取的观众,粉丝。 这是洛颜回国内的首度亮相,依旧是全身的V&A高定,虽说有红毯,但到底是电影院,大家穿的不算太夸张,洛颜身着一字肩小礼服,首饰点缀,更加动人,。 “何婉仪,许京,程善,这观众阵容,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季庆川,贺立宏......这简直影帝影后扎堆啊” “安然也来了,那个是李导?不是安然和李导闹掰了吗?” 网络直播的弹幕吵吵闹闹的,现场气氛也是热火朝天。 洛颜进了场,安然带着李导向她走去。 “颜颜,介绍一下,这是我义父,他一直想见见你。” 洛颜对此受宠若惊,李导是谁,一手把安然捧到国际影后地位的大导演。 华国第一个,获得电影女神奖的导演。 李导一点都不向六十多岁的人,儒雅随和,仔细端详着洛颜 “年轻人,真不错。” 直到电影开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锦衣之上》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侠电影,它的打斗戏很多,朝廷,后宫,市井,江湖都有涉及,转场也并不突兀,反倒让人徐徐看到这个时代的真实面貌。 忠臣,奸人。 朝臣,百姓,宦官,宫妃,每个人满满的都是戏。 而洛颜自身的戏码,更是堪称卓绝。 电影结束后,掌声如潮水,经久不息。 不管是真是假,首映都堪称完美。 但徐导的心并没有放下,如今,还差大众的检阅。 等到首日的上座率统计出来,排片率33%,上座率81%,首日是周五,这个成绩,足以笑傲同期。 等到第二日三日周末,又将迎来爆发期。 首日豆荚评分9.2,纵使之后再低,也低不到哪去,作为一部商业片,可以说是稳了。 在电影《锦衣之上》火爆上映的时候,一篇网友的影评在网络上疯传起来。 《锦衣之上,水准之上的佳作》 起初看到是徐老怪的电影,以为又是一部集武打与特效于一身的“新派武侠”。 可后来洛颜拿了戛纳影后归来,电影大热,让人不禁想要一探究竟。 买了零点的首映,本以为没多少人,没想到跟我一样的人还蛮多的,大周五的,都不用上班吗? 锦衣之上,这四个字,其实最初也没有弄懂,“锦衣”两个字很容易让人想到锦衣卫,又是徐老怪的电影,还以为是讲锦衣卫的故事。 等到真正进入剧情,才发现,不是这样的, 锦衣之上,它的含义居然如此简单,就是字面的意思。 东厂的职能,是高于锦衣卫的,它视法律为无物,只对皇帝一人负责。 洛颜饰演的主角是东厂的太监,小百户程微,女扮男装,呃不,是女扮假太监。 面白无须,声音阴柔,说话拿捏着腔调,不得不说,洛颜这个假太监演的,也是惟妙惟肖了。 而此刻的明朝,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外忧内患,争斗不休,程微位于这旋涡的中心,在这波云诡谲之中,艰难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洛颜的打斗戏,文戏,她内心的转变,让人恍如真实。 ...... 总而言之,这部《锦衣之上》我对它是惊喜的,有内涵,有爽点,就算不是为了洛颜,也值得一看。 电影制作好,本质上还是一部商业电影,扣人心弦,让人身心舒泰。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 电影《锦衣之上》的票房大爆,在普通档期拿下十几亿的票房,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洛颜自身作为投资人,也是赚了一笔。 只是,她没有来得及参加庆功宴,就飞往了大洋彼岸。 那里,有一部新的电影在等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越写越多,为什么? 我就不信,我今天写不完番外了!!!感谢在2020-01-29 20:45:07~2020-01-30 12:2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短短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番外4) 在戛纳获奖之后, 又不少国外的经纪人找上门来自荐,想要负责洛颜今后在国外的具体事务。 精挑细选一一对谈之后, 洛颜选择与宋默合作。 他是美国顶尖制作公司CAA的一名经纪人,相比于其他人, 更加直白坦荡,另一方面,华裔, 多少也算是同胞。 作为签约的诚意,宋默为洛颜争取了他能够拿到的最好资源。 一部好莱坞大制作的女三, 电影《天启》之中的东方女战士。 直接进组,其他人也对这个突来驾到的东方女孩感到好奇。 当然,也免不了某些人的歧视,只是得知了洛颜乃是刚刚出炉的戛纳影后之后,态度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日,女主演莫妮卡吊着威亚拍空中戏份的时候, 不知道是威亚没有绑好还是其他原因, 突然断裂,地下的防护只有一层薄薄的垫子, 甚至还有尖利的道具。 一瞬间,大家都愣住了,洛颜飞身冲了上去,一脚飞踢踹开地上的道具,稳稳的接住了莫妮卡。 莫妮卡闭着眼睛,她不敢往下看, 她以为自己要去见上帝了。 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那个东方娃娃。 “洛,你们东方人死后也会见上帝吗?” 洛颜满头黑线。 “莫妮卡,你该下来了,你好重。” “什么,洛你个碧池,不要以为你死了就可以这样对我说话!” 洛颜一脸无奈,“莫妮卡,你没死,但我抱着你真的好重。” 众人也上去,把莫妮卡扶下来,又仔细询问洛颜的胳膊有没有事。 不过,关心着,话题突然跑偏。 “哦我的天哪,洛,你刚才用的是神奇的东方武功吗?华国功夫?” 洛颜被大家问的头疼,不过是寻常的飞踢,空翻而已。 因着自己来自华国,片场的歪果仁都把这当成了神奇的中国功夫,洛颜也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剧组的进度很重要,暂时停工,经费也在燃烧,但导演和监制等人还是叫来了救护车把两人拉倒医院,全身上下做了检查。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倒是一堆。 面对医生给的一堆维生素,洛颜无奈的收好。 回到剧组继续拍戏,有着这么一层神奇的“华国功夫”光环的笼罩,洛颜可以说在剧组横行霸道,无人敢惹,生怕被这位真正的“华国女武士”手撕了。 女主演莫妮卡原本只是和洛颜礼貌的交往,经此一役之后,两人也渐渐熟络起来。 逼着洛颜合照,发推,给粉丝们介绍自己新认识的东方小姐妹。 莫妮卡其人,朋友遍天下,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对于合照上的东方女孩,粉丝们也是议论纷纷。 “东方女孩,她来自港岛吗?也是一名演员?” “我打赌,莫妮卡和这个女孩的友谊不会超过三个月。” “哦我的天哪,她长得很漂亮,只是和莫妮卡比起来,像个高中生。” “她叫洛,我找到她的消息了,天哪,她这么年轻,居然是今年的戛纳影后!” “真的吗,我要去看看,莫妮卡终于有一个不是来抱大腿蹭名气的朋友了。” 洛颜也有着自己的推特,经过莫妮卡的发推,又多了不少粉丝,只是和莫妮卡的千万粉丝相比,少得可怜。 莫妮卡,金发碧眼,堪称尤物,全美少男的梦中情人,全美少女的公敌。 虽然有人称其胸大无脑,智商有碍,但仅凭着一张脸,就可以让人忽视她身上的其他缺点。 看脸就够了,要啥自行车? 莫妮卡的各国粉丝都不少,华国留学生徐佳乐就是其中一个。 这一日,他习惯性刷推,诶?莫妮卡发推了? 定睛一看,卧槽! 跟莫妮卡同框的是洛颜??? 再仔细一看,还真的是洛颜!他没看错! 想到之前国内报道的洛颜回国宣传完电影《锦衣之上》就销声匿迹,还有报道说她要进军好莱坞,这...... 是真的! 洛颜真的在国外拍戏,而且很大可能是和莫妮卡一起! 徐佳乐的脑筋飞速运转,开始找莫妮卡最近的动向。 找寻了半天,只知道莫妮卡又进组了,但什么消息,一点都找不到,瞒的倒是够紧的。 直接把莫妮卡发推的图片截屏,发到自己的博客上。 徐徐每天都很快乐: 天哪!刷推居然看到洛颜和北美女星莫妮卡同框,莫妮卡说洛颜是她的好姐妹,这下洛颜进军好莱坞实锤了! 之后,他又开始寻找洛颜最近的动向,自己这消息应该是第一个发在国内的,没准会万转,紧接着就是涨一波粉,他美滋滋地想着。 这世界上,总有些无聊的粉丝,在没有自家爱豆消息的时候,会一遍一遍都搜名字。 杜若就是其中一个,不过,她是作为洛颜粉丝后援会的副会长,每天实时搜索,查看是否有不好的舆论或者黑子中伤言论。 看到这条徐佳乐发出的博客消息。 杜若:!!! 赶快联络了华娱洛颜工作室的人,确定这个消息真实无误,内心更加激动。 只是看着对方会过来的消息,杜若又冷静下来。“颜颜是在拍戏,但签了保密协议,不方便透露太多,暂时保密,若若你多多注意粉丝群内,别让大家被外人挑拨,一时脑热冲上前去,影响咱们自身的形象。” 杜若切回群内的界面,此时已经有人把那条博客发到了群里,粉丝群内也是炸开了锅,工作室联络粉丝的负责人与几位大粉,群主管理员开了小会,控制住大家,别太激动。 博客上小道消息流传,引起诸多议论,甚至有人带起了节奏。 洛颜及工作室则是一言不发,对此不作表态。 每天依旧岁月静好的样子,让想要看热闹的人恨得牙痒痒。 另一边,洛颜还在电影《天启》剧组内专注的拍戏,自从上次展示自身的“ESE KONGFU”之后,导演和编剧看她的眼神冒光,大笔一挥,加戏,必须加戏! 一个女三,戏份加到仅此于女主,原来的女二哭晕在厕所。 一日,拍完戏之后,导演莫斯偷偷敲响洛颜的房门,声称有事商量。 洛颜看了看导演的大胡子,壮硕的身躯,对比自己的小身板,思考一下,导演应该打不过她,让导演莫斯进了屋。 等洛颜关上门,转身一看。 !!!!!! 什么鬼 导演,告诉我,你为什么跪在地上! 只见莫斯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地看着洛颜。 “狮虎!你收我为徒吧!” 桥豆麻袋! 这究竟是怎么肥事啊? 还有这蹩脚的话语,谁教给他的? 洛颜内心OS:我一个花季少女,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导演,你快起来” “狮虎,你收我为徒吧,不收我就不起来。” 莫斯一脸坚定,很是倔强,大有一副“我认定你了,不收不行” ...... 洛颜无奈的给监制打电话,谁来解救她啊。 监制得知此事,沉默,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洛,你就收了他吧,你大概不知道,莫斯他是华国明星小龙的脑残粉。” “十六岁那年,他自己一个人收拾行李要去华国少林拜师学艺,结果被人在机场揪回来了。” “你的角色,最初是定了一个樱花国演员,宋联系我们之后,莫斯坚持要换你。” 得了,洛颜哑然,这不收也不行了。 挂了电话,洛颜叹了一口气,看着仍然跪在地上的莫斯导演。 “你起来吧,我收你为徒了。” 莫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成功了?他拜师成功了? “狮虎,你真的收我为徒了?” “真的。” “狮虎,我是不是要好好学习华语!这样才能看懂武功秘籍。” 洛颜:...... “不学也行,不过,我听说你之前想去少林拜师学艺?” “是的狮虎,师父也来自少林吗?” 莫斯星星眼。 洛颜扭过头去,这络腮胡的壮汉这么看着她,真是没眼看。 莫斯看着他刚刚上任的师父扭过头去,双手背在身后,远望窗外, 似乎在看向她那遥远的故国,很有世外高人的风范。 只听她缓缓说道: “不。” “我来自武当。” 作者有话要说:  还......还没写完。 爆哭,作者君已经变身触手怪了,不表扬表扬我吗? 感谢在2020-01-30 12:25:51~2020-01-30 14:37: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缪耙芥熏 30瓶;玉流之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娱乐圈演技派(番外5终章) 电影《天启》的拍摄完成后, 洛颜突然接到国内的消息,希望她能回国一趟。 告别依依不舍的徒弟莫斯与新晋好友莫妮卡, 洛颜悄然回国。 坐在会议室等待她的人令她十分意外。 “安然姐?” “你好颜颜,很抱歉, 突然把你喊回国。” “这部片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她拿出一个剧本放到洛颜身前。 《Illegal immigrant》 翻译成华语,就是非法移民的意思。 洛颜也没有多说话, 拿起来直接翻看起来,看到内容, 洛颜不禁挑眉,全英文。 一个女人,一个母亲的故事。 战争,偷渡,养儿,打工, 艰难的活着。 黑帮, D品,军火, 歧视,这是最底层的黑暗。 “我觉得,剧本的名字可以换一个?” 洛颜合上剧本,轻轻道。 “不如就叫,《一日公民》” “这是李导的电影?为什么找我?你来演不是更好?” “不,这部电影我是导演。”安然平静的说着。 洛颜有些愕然, 这本子,战争,移民,种族歧视,一看就是冲奖的片子,安然自己不演,反倒当上导演让她来演?安然演戏演的好好的,怎么想着去当导演拍电影了? “我义父他,会担任副导演和监制,但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我。” “我接了,什么时候开拍?” “你好歹是个国际影后了,也不问问片酬?” “你看我缺钱?” “规矩是规矩,情分是情分,随时开拍,你明天就可以进组了,国内跑完直接飞国外取景。” ...... 经过安然与李导的商讨,电影《非法移民》正式更名为《一日公民》。 《一日公民》在安然的吹毛求疵中拍摄着,电影《天启》进行后期制作。 依旧是那个八卦论坛兔区。 《速看!我发现了未成年的惊天大秘密!!!》 这个题目,实在是很标题党。 但还是引起人们的好奇心,让人想要点进去。 自从洛颜获得戛纳影后之后,很少有人叫她“未成年”了,只是兔区这里没有改变,即使新入圈的新人有不少未成年人,但在兔区,“未成年”的称呼只属于洛颜一个人。 李一凡心中嗤笑这个标题党,手还是不听使唤的点进了帖子。 他倒要看看,这个发帖人说了什么。 【傻狍子】: 这不放寒假了吗,楼主家住寒冷的大东北,大雪封山(夸张一下),太冷了出不去门,只能窝在家里,村里的网时好时不好的,娱乐活动也有限,我已经无聊的把扫雷玩到高级了。 这个楼主,也太能扯犊子了。李一凡看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奶奶爱看电视,老年人嘛,看的片子和咱们也不一样,都是那种地方台的小电视剧,演员听都没听过的那种。 实在是无聊,我就跟我奶奶一块看了,不得不说,虽然很狗血,演员演技有点迷,但真的挺好看啊哈哈。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我在这十八线演员都不爱演的电视剧里,发现了未成年的身影! 看到这里,你们一定会说,楼主中邪了,犯病了,抬走。 但是,我敢确定,绝对是未成年! 截图,截图,截图。 正脸,侧脸,虽然只是个龙套宫女儿!还留了刘海,眉毛也变淡了,竭力扮丑,但看这五官,肯定是她! 沧桑点烟.jpg 请叫我福尔摩斯丶狍 伪装的还挺成功,目前我只发现这一部,如果大家有发现,欢迎补充。 李一凡还没有缓过劲儿来,又仔细看那几张截图,电脑手机进行对比,虽然内心很不想承认,但真的,越看越像是一个人。 回帖里也有不少反驳的声音。 “可能只是长得像啊,未成年怎么可能去跑龙套啊。” “楼主是故意来黑未成年的吧。。。” “不是,我jio得,可能是真的,我对比了下,也越看越像。。。” “楼主!楼主!你不是一个人啊!等等,等我上图!我憋了好久了!终于有人说了。” “附图,这个,我之前陪我妹看的沙雕校园霸总网剧,里边女配的小跟班,你们看.......像不像未成年...” “卧槽,这是什么绝世大瓜。” 帖子越来越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通过各种手段对比网友们贴出的图与洛颜本人的相似度。 另一群网友们,则兴致勃勃的开始寻找是否还有其他剧里出现过未成年的身影。 帖子不出意外的被大量转发,粉丝们到工作室博客下询问,堵不如疏,工作室也不遮遮掩掩,经过洛颜本人的授意,直接肯定,帖子提到的两部剧确实是洛颜跑龙套参演的,甚至鼓励大家多多寻找,三个月的时间,洛颜可是跑了不少的龙套呢。 看着网友们津津有味的去找十八线电视剧来看,华娱与洛颜工作室干脆做了一项活动。 开展“寻找龙套洛颜”大赛,限时半个月,给出一些提示,网剧电视剧一共十三部,参演角色有宫女,跟班一一列出,前十名找到所有龙套角色的网友都有奖品,水果手机,奖金,前二十名将获得洛颜签名照一份,如果没有全部找到,则按找到数量的多少排名。 轰轰烈烈的“寻找龙套洛颜”大赛就此拉开,网友们争相参与其中。 “哈哈哈哈哈,颜颜这个真是你演的啊。”安然看着手机上的某部粗制滥造小网剧里的龙套,笑的直不起腰。 “是我,怎么,有意见?”洛颜满头黑线,现在整个剧组都在找她的龙套电视剧来看。 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扒出来的电视剧网剧,也算是焕发第二春,收视率点击率哐哐往上涨,不少人发博感谢洛颜。 当然,也少不了浑水摸鱼的,谎称洛颜在他的剧里演过龙套,骗一波观众。 比赛红红火火的进行着,剧组有条不紊的拍摄着。 洛颜在剧组中收到V&A下一年春夏款高定秀的观看邀请,同时,她身上的代言,要重新确定一下了。 不知不觉,这一年又要过去,电影《天启》已经在美国上映,洛颜收获了一票歪果仁粉丝,不久之后,也将在华国公映。 再次来到法兰西,来看V&A高定秀,并与许久没见的莫妮卡会面,现在,洛颜不是V&A品牌的亚太区大使了,而是全球代言人之一。 安然也一同前来看秀,她们在合众国拍了很久的戏,如今还剩一点的进度就要拍完了,看完秀,正好去参加隔壁的电影节。 柏林电影节开幕,两人都去走了红毯,没有作品,只是两人各自作为全球代言人的奢侈品牌都是赞助商,安然也是组委会的特邀嘉宾,她曾获得金熊奖最佳女配。 颁奖典礼上,台上正在颁发新一代的金熊奖,“你准备好了吗?”安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洛颜却是听懂了。 “我一直在。”洛颜拍了拍她的手背。 如今,她已经知道,当初那个在她首演《雷雨》的前一天晚上,田导电话里的那个女声,就是安然。他们是重组家庭的兄妹,圈内少有人知。 洛颜更知道,安然心中的抱负。 同样是戛纳影后,同样选择开拓国外演艺之路,有人把洛颜视为下一个安然。 但她们,完全不一样。 《天启》在国内上映,好莱坞大片,又有着洛颜这个本土演员参演,收割大量票房。 而安然与洛颜此时,再次飞到合众国,一场新的战役即将开打。 公关金像奖。 金像奖虽然被批评是永远政治正确的选择,但仍然是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电影奖项,无数电影人之梦。 一月初的金球奖上,《一日公民》拿到了最佳剧情长片,剧情类最佳女主角,最佳剧本三项大奖。 金球奖一向被认为是金像奖的风向标,有人看来,《一日公民》在金像奖上,必定有所斩获。 备受关注的一刻终于来临,洛颜与安然走上红毯的那一刻,国内的网络上已经是一片欢腾。 华国人名正言顺,正正当当的靠着提名站在这里,似乎就取得了胜利。 但对于安然与洛颜来说,这还不够。 她们都很贪心。 而这份贪心,真的如愿了。 《一日公民》荣获金像奖最佳影片,洛颜荣获最佳女主角。 在宣布结果的那一瞬间,同样在收看转播的叶棠直接昏倒过去。 “滴滴,滴滴,检测到疑似外来天命之子,宿主叶棠任务完成度15%,后续任务完美完成率推断,零。” “滴滴,滴滴,宿主气运持续降低中,疑似被当界天道察觉,主机命令,清除记忆,销毁记录,自我封闭,立刻执行。” “嘀,倒计时开始...五,四,” 此刻丝毫没有人注意到,窗外一道银白的亮光闪过。 《一日公民》获奖的新闻满天飞,官媒再度发文表扬,此刻的洛颜便是自认娱乐圈一姐,也没有人敢出来反驳。 当年,洛颜被评为华国十大优秀青年。 官方盖章,演员楷模。 纵使过了些时日,头条新闻上到处都是洛颜获得金像奖,《一日公民》国人骄傲之类的报道,少有人注意到另一条新闻,《女星叶棠与公司解约,宣布退出娱乐圈》 洛颜坐在车上,此刻正是京城堵车的高峰,她拉下车窗看向窗外,一个年轻女孩捧着杯奶茶,小口的喝着,看着十分满足。 察觉了有人看着她,女孩抬起头,对洛颜不好意思的笑笑,捧着奶茶走了。 “洛,你看什么呢?你们国家的城市,都是这么堵车吗?” 莫妮卡也拉下车窗,看向外边。 洛颜收回目光,“不堵了,我们该走了。” 接下来,她要拍下一部戏了。 《何日请长缨》 她在戏中, 要饰演一名女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强行收尾了,这个世界到此为止。 考虑到修仙世界武力值太高,会影响后续世界平衡,暂时往后挪一挪,先写女将军,颜颜急需提高武力值。 然后我正常都是每天更一章,日更三千的哈,之前都是这样,最近是过年假期又没有事情才更得比较多。 过两天就要上班了,又要恢复日更三千了哈,大家做好准备。 明天开新世界哈。还要撸大纲,估计,只有一章。感谢在2020-01-30 14:37:43~2020-01-30 23:12: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景凌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xl 20瓶;愚蠢的乌豆豆哟、缪耙芥熏 10瓶;大橘子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1 夕阳斜照, 琉璃瓦上映照着金黄的余晖。 洛颜在一阵头昏脑涨中醒来,嘶, 后脑勺隐隐作痛,好似撞击过一般。 待她睁开眼睛, 景致已经大有不同,这是,新世界了。 上个世界, 她也算是深入贯彻落实原主的心愿。 一名合格的演员,演员, 她从十七岁接手原身,直到垂垂老矣,始终没有停下演员之路。 即使后期也许两年,三年,才接上一部戏,演上一个角色, 这么多年的角色加在一起, 也是不少了。 每个角色,又何尝不是如同现在一般, 就像是进入一个新世界,体验一场新的人生呢? 可作为演员,结束一场戏,可以抽离其中回归自己的生活。 而作为一名任务者,她呢? 不间断的穿梭小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是真实的, 经历是真实的,亲人,朋友,感情也是真实的。 经历了三个世界,如今她的心态,也在慢慢的转变,也许是好,也许是坏,谁知道呢。 罢了,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现在的状况,暂时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洛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明显是又来到了古代,只是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时期,是历史上存在的朝代,还是架空的世界。 不过眼下来看,身上这一袭短衫长裤,这次的委托人是女人,家境应当不错,也不知道,有什么心愿。女子生在古代多有不便,若是言情戏,所托非人报仇改嫁,她就欲哭无泪了。 等洛颜接受完原身的记忆与要求,直接愣住。 喂,喂,系统在吗,出错了吧? 这个时间点,明显不对啊! 委托人的心愿是全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查清上辈子家人死亡的真相,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眼下洛颜接受的记忆里,整个镇北侯府,如今已经死的只剩下她一个独苗苗了。 你让她怎么全家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招魂吗??? 还是让原主干脆自尽,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地府相会? 呼叫了半天系统没有回应,洛颜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真是...令人欲哭无泪。 眼下这镇北侯府中也是一团乱麻,镇北侯府满门忠烈,镇北侯洛云鸿,镇北侯夫人廖弓婉以身殉国,战死平阳坡,世子洛湛杳无音信,生死不知, 如今的镇北城,只余下六千残兵老将,还有大量妇孺平民。 噩耗传来,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紧接着又是一道圣旨传来,镇北侯战死沙场,圣上悲悯,怜镇北侯小女洛颜年龄尚小,年少失怙,欲接洛颜进宫,由太后代为抚养,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还特地将洛颜原本县主的品级再次拔擢,升为郡主。 偌大的边关之城,曾经凶名赫赫,抵御无数来犯之敌的镇北之城,如今,竟是连个能够主事的人都没有,为抵挡匈奴人来犯,镇北侯一家几乎带走了所有顶事的主官,全体出动,只留了尚未成年的小女儿在家。 如今还在镇北城的官员,除了值守的将士,就是一些小吏,当不了家,做不得主。现在虽然仍有兵士值守,还没大乱,但若是一直没有人出来,那一天也不远了。 洛颜揉了揉太阳穴,眼下的形势,真是令她头秃。 根据原主的记忆,上一世,也是这样发展的,原主十三岁,匈奴三十万大军来犯,镇北侯临危受命,可手下兵马虽精,却只有十万人。 匈奴大军三十万。 镇北军十万。 悬殊多么巨大的数字,纵使镇北军的将士们个个都是武林高手,精兵强将,也抵不过人海战术。 两军僵持,迟迟不下。 镇北侯的请求朝廷增兵支援,请求批复粮草的千里加急兵书一封一封的送。 可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京中久久无信,边关的局势早已十分紧张。 粮草消耗殆尽,将士们的士气也不如以往。 匈奴大军来袭,天门关外,平阳坡一役,镇北军伤亡惨重,主帅,少帅,副将皆战死,兵士们杀红了眼要为将军报仇,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朝廷援军,击退来犯的匈奴大军。 想到这里,洛颜只觉得可笑至极,荒谬至极。 这大魏朝廷的援军,来的可真是时候。 就差等到镇北军就的一个人都不剩了,过来捡了现成的守卫天门关,胜敌平阳坡的功劳。 上辈子,原主一直在暗中调查,可在家人死后,她被接入大魏宫中,说是怜她孤身一人,皇家亲自照顾,更不如说是一种监视,想做什么步步维艰。 洛颜在宫里呆了两三年,十五岁及笄,十六岁一张圣旨直接赐了婚,给她选了郡马,特赐永宁郡主府。 从此之后,拘于京城之中。 那个在西北草原上,策马奔腾,大口吃肉,与将士们比武的少女,似乎变成了京城里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家闺秀,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一举一动,挑不出一丝的毛病来。 而所谓为了她精挑细选的世家子弟郡马,实则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既没有正经爵位,也没能混个差事,仅仅够养活这个门楣罢了。 原身虽为郡主,又经太后抚养,圣上赐婚,看似光鲜,看似深受恩宠,可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没有自己真正的家人,没有实实在在的靠山,与郡马也不过是面和心不和混日子而已。 婚后原身居于内宅,一切多有不便,好在还有默娘。 默娘是原身的贴身侍女,从小一起长大,又有武功傍身,从北疆到京城,始终在原身的身边,除了她,原身无人可以信任。 很多原身不方便出面的事,就由默娘辗转去办。 可是仅凭她们的力量,实在是杯水车薪,想要查明真相,难如登天。 原身试着联络父亲的旧部,镇北城的军士,慢慢的查啊,找啊,拨云见雾,可那雾却越来越浓,越来越大。 直到,默娘一次平日的上街,成了永别。 原身知道,这是警告。 她心里很明白,这事情与头顶的天脱不了干系,可谁是主谋?谁参与其中?野心勃勃盯着军权的二皇子?多次提出削弱边境军力的左丞相?带着大军救援而来的平西侯? 原身仍过着以往的生活,与郡马不咸不淡的过日子,为了郡马不来烦她,主动替郡马纳了妾。 原身去参加一些各家主母举办的宴会,替小辈做个媒,给郡马上下打点,试图在差事上挪个位置,她做着一个当家主母应该做的事,万般心事,隐忍心中。 直到那一天,她亲手放了一把火。 熊熊大火,烈焰滔天整整烧了一整夜,那漆黑的天空,也被映得通红。 那场火,烧死了许多人,也包括原身自己。 也许其中有无辜的人,但原身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已经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办法。 接受完原身的记忆,洛颜轻轻叹了口气。 原身的做法,她不予置评,也无权评论。 人死不能复生。 其他的委托,她会尽全力去完成。 人固有一死,但镇北侯府满门忠烈,可以为战而死,却不能为某些人的阴谋算计而死。 如此惨死,是为不公,是为不值。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之中。 眼下,她该去收拾收拾如今整个镇北城的烂摊子了。 默娘此时站在门外踱步,六神无主,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自从知道了那个消息,小姐先是直接晕了过去,待醒过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房门锁住,不许任何人打扰。 两个时辰了,小姐一个人在卧房里,水米未进,一点动静都没有。 默娘心中担忧更甚,小姐脾气向来执拗,眼下如此噩耗传来,若是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就不好了,她咬了咬牙,准备喊人开门进去看看小姐。 却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小姐,你可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洛颜从房门内走出,怀着还抱着一个锦盒,她看了默娘一眼,心中一抽一抽的痛着。 “去书房。” 默娘有些愣住,小姐好端端怎么要去书房,从小到大,小姐惯来是不爱去书房的,那些劳什子书籍什么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的,小姐通通看不进去,只晓得和家里的父亲兄长舞刀弄枪。 见小姐自顾自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默娘紧紧跟上洛颜的脚步。 “默娘,磨墨。” 她挥毫书写,言语朴实直白,字字泣血。 “平阳坡一战,我父身中十六箭,硬斩敌帅头颅,母亲遍身刃伤,刀刀见骨,大兄至今生死不知。如若边关城破,必定血光滔天,尸横遍野,洛家满门,如今只剩洛颜一人,小女不才,自幼习武,不爱诗词歌赋,只善舞刀弄棒,而今之际,匈奴未灭,耶律齐亡我大魏之心不死,昔年□□将天门关交于洛家之手,殷殷嘱托,犹然在耳,父兄自幼教诲,谨记于心,国仇家恨,背负在身,莫不敢忘,故洛颜在此请战,接父兄之责,护一方百姓,誓守天门关,还请陛下允准。”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上班了,昏倒。 何日请长缨2 默娘见了洛颜书写的内容, 大吃一惊。 如今侯爷夫人世子爷都不在了,本想着圣旨来到, 得圣上垂怜,小姐若是能接进宫去得太后抚养, 以后也算是有个好前程。 可小姐如今这做派显然是不打算进宫的。 留在镇北城,有小姐在,可安民心, 城中如今的乱象想来也能恢复,可日后, 小姐自己怎么办呐。 默娘只觉得自己明明和小姐差不多的年纪,却操不完的心。 不过,若是能留在镇北城,默娘自己也是想留在这里的,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一草一木都熟悉的很, 若是去了京城, 只怕小姐被人欺负,即使待在这边关, 默娘也听过将士们讲述京城的混不讲理的纨绔子弟的故事。 洛颜把墨迹吹干,密封好的这一会子,哪知默娘已经思维发散很远了。 “千里加急,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送进宫里。” 洛颜的语气严肃,再不快点, 只怕宫中前来接她进京的人就要来了。 默娘听小姐这语气,也知事情严峻,急忙去办。 留下洛颜继续待在书房里,奋笔疾书,把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条理清晰的列出来。 镇北侯洛家世代镇守天门关,只要洛家还有一个人在,镇北城,就不会乱,天门关,也守得住。 写完之后,她一一记在心里,就着烛火,纸张泯为灰烬。 洛颜准备亲自出门看看镇北城如今的情形,镇北城几乎家家军户,如今,怕是不太好过。 她一个人出门,让侍卫远远的跟着。 秋风萧瑟,洛颜走在街上,昌化坊,这本是镇北城最为繁盛的街道,如今,街上虽有寥落人丁,原身常去的几家铺子门口,门关的紧紧的,挂上了一块白布。 洛颜停住脚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走到她面前,这个孩子,她认得。 “大小姐,他们说,你要去京城了吗?” 小男孩的身高还不到洛颜的胸口,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洛颜。 “小鱼儿,我不走,我是镇北侯府的大小姐,当然要待在镇北城,这里才是我的家。” 她揉了揉小男孩的脸蛋,帮他把头上的孝带系紧。 “回家吧,你阿奶阿娘该急了。” 洛颜把小男孩带到家门口,看着他进去了,才前往下一个地方。 ....... “驾,驾,吁。” 秦飞突然拉住缰绳,停下马步。 马蹄带起飞扬的沙尘,看着前方的城池,秦飞心中一松,终于到了。 拿起水囊喝干了水,前方就是镇北城,有了补给,他也不必太过节省。 扬鞭策马,到了城门口,见百姓们都有序入城,自己也下马进城。 进了城,秦飞直奔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镇北侯府,却没想到,直接吃了个闭门羹,府上的管家说,永宁郡主此刻应在军营练兵,怕是要傍晚才能回来,请他休息稍待。 府上的管家替自己安排了个客房,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还让人备了热水,秦飞谢过,简单擦拭身体,换了身衣服,再度出门。 管家说,永宁郡主往常都是申末才回到府上,涉嫌到军事,秦飞不可擅入军营。眼下还有时间,他打算上街看看。 只是想到了自己的这趟差事,自己此行的目的,秦飞的眉头不禁拧成一个川字。 半个月前,京兆府尹被属下从床上叫醒,夜间接到报案,道是兵部尚书冯青临家里进了刺客,已是被家中侍卫逮住,交予京兆府处理。 京兆府连夜审讯,那刺客起初死死的不说话,重刑之下终于开了口。 可这开口的内容,却让人大吃一惊,道是有人千两纹银雇佣他,去刺杀兵部尚书家的嫡小姐冯玉书,甚至连整个冯府的分布图纸都给了他一份,便于刺客行事。 从刺客身上翻出的图纸,经过兵部尚书冯青临的比对,确实是与现实一致的。一旁的冯青临简直气的吹胡子瞪眼,刺客连他府中的图纸都有了,想想就不寒而栗,令人寝食难安。 查来查去,那雇佣他的人,竟是骠骑将军府大小姐沈瑶的贴身侍女春儿。 京兆府尹又连夜敲响了骠骑将军家的大门,纵使他心中再怎么不愿也没有办法,谁让整个京城的地界都归他来管呢。 京兆府尹说了缘由,骠骑将军沈追也是行事利索,直接找人去□□儿过来,只是心中也有些担忧,自家女儿与冯家的闹些小性子,不太合得来他也是知道了,只不过女儿虽然娇纵一些,但也不至于找人刺杀啊。 可派去人迟迟未归,后院又响起了刀剑之声。几人匆忙赶去,春儿与去喊她的仆人,都已经断了气,而行事之人也已逃匿,府上的侍卫追了出去。 在父亲的连翻追问之下,大小姐沈瑶最终开口,她确实是想教训冯玉书一顿,只是让春儿找江湖上的神偷出手,想要偷走冯玉书最爱炫耀的御赐步摇罢了,让她惊慌几天,免得出来讨嫌。 涉及到两位朝中大员,又有两位京中贵女,若是不查个清楚,清誉有碍,圣上下了旨派人亲自督办,这个人,就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秦飞。 连夜不休的查,找到那骠骑将军府刺客的踪迹,而在那处窝点,不止一个刺客,与之交手,对方居然使得是军中的路数,仓皇出逃之下,遗留下的兵器,居然有镇北侯府的印记。 得知此事,龙颜大怒,直接摔碎了手边的茶杯。 京畿要地,天子脚下,何人敢养私兵,还有兵器,这等大事,牵连甚广。 命令京兆府与大理寺联合办案,务必查明此事。 兵器上刻着“镇北侯府”的标记,这便是秦飞昼夜不休,千里奔马赶来的原因。 镇北侯府洛家一门忠烈,祖辈皆对大魏忠心耿耿,五年前的平阳坡一役,战况惨烈,更是死得只剩下永宁郡主洛颜一人。 其后,年仅十三岁的永宁郡主洛颜上书陛下,不愿进京,接父兄之责,誓守边关,护卫镇北城。 圣上思虑再三,终允。 试问朝堂,试问百姓,提起镇北侯府,那都是竖起大拇指,何人不钦佩。 如果说此事与镇北侯府有关,秦飞自己都是不信的。 可他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的看法。 “嘿,兀那小子,让让,莫挡了老汉的道儿。” 秦飞想着心事这一会儿,不知不觉走到了路中央来,挡了人的路。 他急忙拱手道歉让开,走到路边,这镇北城的道路如此平整,不知是用什么物什铺就的。 看着人和马车过路,都走的稳稳的,若是京城也能如此这般便好了。 看那喊话人的马车走远,秦飞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刚才冲他喊话的老汉,似乎不是大魏人。 仔细回想那人的面目特征,眼窝深陷,鼻梁高挺,是突厥人?倒是说的一口好官话。 街道上繁华的很,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两边的摊贩也很有规矩。 看着一点也不像偏远边关小城的样子,比之诸多府城州城,也是不差的。 随手买了一串糖葫芦,唔,这红果儿好酸,配上这糖稀,勉强好些,不至于牙酸。 秦飞边吃边走,打量着这座城市,在京城人的心中,提起镇北城,是很敬畏的,依靠边关多年。只是提起镇北城的居民嘛,就不尽然了,在京城人的想象之中,这里春有风沙,夏有酷暑,严冬难熬,时不时还有来犯的外敌,这般摧残之下,这般摧残之下,哪能过上什么好日子呢。 可如今在秦飞看来,这里的繁华,不亚于江南,这里的居民,穿着得体,只是面容可能略微粗犷了些,长得也壮,人高马大的,街上有不少外组人,突厥人,鲜卑人,居民们也是见怪不怪的打着招呼,想来早已习惯了。 人们的脸上有的带着笑,没有苦大仇深的模样,秦飞曾听同僚说过,平阳坡一役后,整个镇北城,处处挂白,从上到下,满目的苍白孝衫,家家户户几乎都有人不在了。 如今再看这场景,应当是缓过来了,大家都过得很好,生气勃勃。 吃完了糖葫芦,随手把竹签一丢,秦飞继续往前走,准备找一家酒楼坐坐,听听八卦。 才走了几步,身后就传来叫声。 “前方蓝袍的侠士,还望停步。” 秦飞停住脚步,蓝袍侠士,看看自己,嗯,蓝色的圆领袍,腰间跨着剑鞘,应该说的就是自己没错了。 回头,叫他的竟是两名兵士,秦飞一愣。 其中一位兵士先是上前对他行了一礼,接着道:“这位侠士是新来我镇北城?” 秦飞颔首:“是的,初来贵城,可是我带着兵器骇着人了?” 那兵士笑道:“无碍,只是您初来乍到还不清楚,这不要的垃圾不可乱丢于地上,违者是要罚款的。您才丢那竹签子,我已替您丢在了垃圾桶,以后若是有不要的物什,也请丢在这木桶之中,我们有专人负责清理。” 那兵士指着道路旁的木桶给秦飞看。 “您这是第一次,就不罚款了,进城时发的小册子,您记得看了,镇北城与他处的规矩是不同的。” 秦飞连声应是,入城确实发了个小册子,他急着进城,也没怎么翻,看来要回去好好看看了。 他仔细看看道路两旁,距离不远,都摆放着木桶,也难怪街道十分干净。 “大小姐。” “郡主回来了。” 街上忽然吵闹起来,有喊大小姐,有喊郡主的,秦飞转身看过去。 女子身骑骏马,头发高束,墨发红唇,一身轻甲,腰跨双刀,凌厉之气十足。 这一身打扮,秦飞也不禁在心中感叹,好一位将门虎女,好一个巾帼女将。 她翻身下马向秦飞走来。 “秦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回城里搬砖上班了,忙不开,可能会请两天假,见谅。感谢在2020-02-01 21:35:58~2020-02-02 21:59: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完e 10瓶;― ]迷心刺[ ― 5瓶;鹿七、蒋夜21980516 2瓶;青齐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3 秦飞来镇北城的目的洛颜已经知晓。 她在边关五年, 仍是有人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想把她拉入京城朝堂的漩涡之中。 “那依秦大人之见, 想要如何处理此事呢?”洛颜轻笑。 “请郡主恕在下无礼,职责所在, 秦飞想要去镇北军的军营一探,这段时间,怕是要在镇北城, 叨扰郡主了。” 秦飞拱手行礼,语气严肃。 “没问题, 杜诚,你过来,接下来秦大人在镇北城的一应事务交由你来负责,传我的口令下去,秦大人要查什么,镇北城上下一应配合, 不得有误。” 洛颜直接应下, 又叫来身后的一位副将,让他配合秦飞的工作。 “杜诚领令, 见过秦大人。” 时辰已是申末,京城的人家往往申时便已经用上晚膳了,边关虽然晚一些,但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洛颜带着一干人等直接回了镇北侯府,卸掉一身轻甲, 换了身家常的袄子。 饭厅里,秦飞简直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同永宁郡主随行回来的几位参将不知何时都换上了便衣,餐桌上的菜,不是论盘装,而是论盆上的。 除了永宁郡主面前是小碟小碗盛好的饭菜,其余几位参将,面前各自一个“大盆”,半盆的白饭,上面浇着菜。 那名叫杜诚的副将坐在秦飞的身侧,“秦大人,这是我们镇北城的特色,郡主首创,名为盖浇饭,你要不要试试。” 秦飞看看吃相斯文的郡主,又看看几位大朵快颐的参将,到底是没做什么反驳,“入乡随俗,秦某也想尝尝这盖浇饭的滋味。” 学着几位参将的吃法,握箸吃了几口,这滋味儿还真不赖。 “兴阳,今年的收成尽快统计,粮草也要备足了,如若不够,马上采买补足。多备一些,今年互市,不只是一家需要。” “阿贺,城内城外守卫加强戒备,凡是非镇北城本地居民,严加排查,最近怕是混进来不少人,尤其是外族商人,互市即开,什么妖魔鬼怪都来了。” 秦飞大口埋饭,默不作声,听着永宁郡主与属下们安排内政,也不知道是该听,还是不该听。 “耶律齐的小儿子耶律勇给我来了封信,我也算是他的杀父仇人了,跑来要和我合作。” 洛颜嗤笑一声,递了封信给秦飞。 秦飞接过展开信,读的是心惊肉跳。 内容大概是,耶律勇的兄长,耶律智,曾经的匈奴左贤王成了现今王庭的主人,他们的母亲,曾经的大阏氏如今又成了自己兄长的妻子,第二阏氏,在从小接受大魏文化教导的耶律勇看来,这简直不可理喻,母不为母,子不为子。 当时他年龄尚小,如今耶律勇自身也有了根基,跑来想要借助洛颜与镇北军的力量,攻伐如今的匈奴大单于,耶律智,并承诺日后永不犯边大魏。 匈奴人屡犯大魏,几乎年年都要来冲破几个城池打秋风,说是世代之敌也不为过。 仇敌主动跑来要和永宁郡主合作,若是圣上知道,怕是心中难安。 “郡主,这信,难不成是耶律勇亲自写的?这行文,实在不像是匈奴人。” 言辞恳切,颇有文采,哪里像是匈奴的蛮夷,倒像是中原的读书人。 洛颜看了他一眼,缓缓解释道:“秦大人久居京城怕不清楚,虽我大魏子民大都视异族人为蛮夷,但蛮夷也知礼义廉耻。” “匈奴贵族子弟,多数自小都有中原人教导,说官话,习汉文,条件高些的,还能扮成商队之人,进中原呆个几年,这耶律勇,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郡主打算怎么办?”秦飞问道,如若有心人拿此做筏子,私通敌国的名头可不小。 “怎么办?凉拌。”洛颜慢悠悠地说。 “这耶律勇与他那位单于兄长相差了十几岁,刚刚成年,想必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人鼓动,才来了这封信,不必在意。” “这么多年,来和我谋求合作的异族人又不止这一个,陛下也是知晓的,每收到一封,我誊抄一份留档,然后直接送进宫里,陛下那边,合作信都能积攒几个盒子,怕是陛下都收的不耐烦了。” “你看的这封是最新的,才送来,一会儿抄完,就劳烦秦大人回京时呈给陛下了。” 洛颜说了一遭,既是给秦飞听的,也是给有心人的听的。 夜已深,洛颜始终未睡,听着外边的动静,坐在床头。 “郡主,要不要...?” “什么都不用做,他们想查什么就查去吧,狸奴如何了?” “一切都好。” “还是没有大兄的消息?” “属下无能,仍没有世子的消息。” 洛颜没再说话,搭了件披风,头发披散着,走出门去。 “秦飞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希望能给我一点惊喜。” 夜已深了,秦飞合衣倒在床上,仍未入眠。 反复思考永宁郡主晚膳时说过的话,可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若是真如郡主本人所言,连敌方投来的合作信陛下都知晓,镇北城的忠心,天地可鉴。 难道他来镇北城,就是走个过场吗? “陛下呀陛下,您可真是给微臣出了个难题。” 秦飞心中叹道。 第二日,用过朝食,杜诚已在府上等待, 昨晚秦飞已经与他商量好,今天去镇北城军营一探。 即使有着杜诚带着进入军营,从进门开始,秦飞也受到层层阻拦。 “杜副将,这位是何人?军营重地,闲人莫入。” 守门的将士身披利甲,兵器在身,看着秦飞这个陌生的面孔,不掩敌意。 杜诚行一军礼:“这位是京城来的特使秦大人,郡主手谕在此,准其进出军营各地。” 那兵士接过手谕,又找来上官,仔细观察确认郡主手谕无误之后,才将两人放进去。 军营内整肃无比,值守的兵士们挺然而立,秦飞啧啧称奇。 即使来了个外人,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没有议论之声。 “镇北军此营,比古之细柳,亦不为过。” “秦大人谬赞,此营可比细柳,郡主并非周将军。” “杜副将,秦某很是好奇,郡主一介女流,凭什么统率十万镇北军?是因为她是老侯爷唯一的子嗣吗?” 秦飞问出此言,同时也在注意着杜诚的表情。 杜诚似笑非笑,“秦大人,您该庆幸,今天陪您来的是我,若是换了其他人,怕是免不了与您做上几场。” “郡主为帅,我等为将;郡主为将,我等为兵,为士;兵从将,将从帅,古往今来,俱是如此,有何不妥?” “秦大人可是知道,镇北城是如何骂女儿的?” “秦某不知,还望相告。” “好女不如男。” “意思是,连个男子都不如。” 秦飞默然,说女儿连男孩的比不上,镇北城的男儿地位,是有多低。 “若秦大人也如他人般轻视女儿之身,在我镇北城,是活不久的。我镇北军的女统领,可不为少数,军功赫赫。” “我们发自内心敬爱郡主,并非她的身份,只因,她这个人而已。如果秦大人真的想知道,就自己寻找答案吧。” 杜诚扔下一句话,加快脚步向前走。 秦飞心知自己的问题恼了对方,追上去,“杜副将,敢问镇北军的军械库在何处?” 杜诚换了个方向,没吱声,秦飞跟在他身边走着。 在镇北军的大营扫了一圈,除了感慨几句永宁郡主治军严谨,秦飞这一天,一无所获。 军械库仔仔细细地查了,镇北军的兵器,却有私印没错,但自从永宁郡主接手一来,印记早就改了,亦有朝中派来的监军梁大人可作证。 早在五年前,老式的印记便已经作废了,之前的兵器,大多被熔铸为新兵器,也有少些不见了,那时候镇北城正乱,洛颜手头无人,有些事,也管不过来,倒成了一桩悬案。 如今京城此案一出,倒是能顺藤摸瓜了。 “如此,郡主为何不对我说?”秦飞刚问出疑问,见杜诚斜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 就算郡主说了,自己也不见得信,反而会怀疑这是郡主事先安排好的,反倒不如让自己放开了查。 京城的案子,秦飞看来,几乎是明晃晃的阳谋,几位皇子相继成年,局势风起云涌,这就是要把镇北军,把永宁郡主拉进这趟浑水。 又呆了几日,案子方面再无其他进展,秦飞自己倒是收获不小。 被永宁郡主骗到镇北城的私塾上课,讲述京城风闻。 帮着街上的老汉推车,硬是留在家里吃了独门秘技的烤全羊。 甚至被一位小娘子拽着上了擂台打了一场。 秦飞自己不敢放开招式打,小娘子却是招招凶狠,直击要害。 下了台,看着杜诚冲着自己笑,镇北城民风彪悍如斯。 他秦飞在京城是人人皆知,文武双全的小郎君,在这里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临行,被杜诚送出城门,才发现早已有人在等候。 “郡主?” “秦大人,我与你同行入京。” ...... 前一晚的镇北侯府。 夜色静寂。 游廊里站着几人。 “京城局势凶险,您麾下这么多能人,何必亲身前去?” “有些事,必须我去做才行。” 洛颜淡笑着。 “放心吧,我在京城呆不长,我一走,怕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你们守好家,等我回来。” 洛颜望着月色,一如五年前。 凉风习习,洛颜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这触不可及的风。 “起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 何日请长缨4 大魏国都, 秣陵。 城门巍峨,兵士肃然。 进城的人流不息, 洛颜骑在马上,在离城门数丈之地停下, 她抬头看着城门之上的“秣陵”二字,心绪不定。 原身上一世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对于京城, 她远比想象中更加熟悉。 “郡主,怎么了?” 见洛颜停住没有跟上去, 秦飞调转马头,来到洛颜身边。 洛颜神情凝重,无悲无喜。 “我自幼随家人长居边关,回想上一次来京城还是孩童之时随父归京面圣,当时之景,历历在目。” 虽然洛颜说话的语气平静, 但秦飞听得出其中深深压抑的情绪。 “我还记得, 当初我和小姐掀开马车的帘布,一路看了好久。” 默娘接了一句, 亦在回忆。 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永宁郡主触景生情,秦飞也不知如何劝解,默立在旁。 半晌儿过后,洛颜缓缓开口道:“走吧。” 一路将郡主送到京城的镇北侯府,秦飞这才告退, 道是进宫面圣复命。 对此,洛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日会亲自进宫,并谢过秦飞一路同行的照料。 因着她带着人与秦飞共同上路回京,秦飞自己的速度也慢下不少。 镇北侯府有两处御赐的府邸,一处在京城,夹在众多皇子龙孙之间。 一处在大西北,镇北城之中,都是大魏的开国太.祖赐下的,连“镇北侯府”的牌子都是御笔亲写。 京城的这处府邸始终都是有人的,五年前,洛颜更是亲自选了一批人,派到京城来。 京城的下属早已收到郡主归京的消息,准备一应俱全,迎了众人进府,一一妥当安置好。 管家洛林低眉顺眼的,拿着一个册子走进书房,“郡主,这是今年府里的账册,还请过目。” “林伯伯,您还是叫我小姐吧,您一个人多年守着这府邸,受委屈了,我此次回京,归期不定,府中之事仍要劳您定夺。” “大小姐折煞老奴了,职责所在,应做之事。您来了,老奴的心也就安了。” “林伯伯尽可放心,眼下那案子如何了?” 洛颜语气稍带急切,一路赶路进京,传递消息也多有不便,时效有差,最新的事态她还不知道。 “回大小姐的话,因着兵器私印,朝中议论纷纷,两位苦主还没发言,倒是有人跳出来,找咱们家的祸事了。” “哦?” “京兆府与大理寺协同办案,四处搜查,咱们府里,也是来过了。” “无中生有之事自然是查不到什么,不过朝中有人便想在您的身上做文章,先道是您一介女子领兵,于理不合,镇北侯府一门如今已是无人,镇北军应当由朝中另派武将接手,且郡主您将镇北军十万兵马握于麾下,私心过重,不知居心为何......” 洛颜食指敲击桌面,听着管家洛林的讲述。 “朝中大臣都是什么态度?” “也是吵做一团,最后是陛下叫停。” “呵,咱们这位陛下倒是打的好主意。林伯伯,京城近来之事,请您说与我听。” 一人讲述,一人倾听,洛颜时不时给管家续上茶水,自己也写上几笔记录。 “大小姐,老奴觉得,陛下怕是对我们家有一些想法。” 洛颜颔首,“此案一出,满京城都盯着我这镇北侯府,就算他想做些什么,也要衡量一番,没有准备,料他也不敢妄自动手。” “老奴是担心您,您这早就过了及笄之年,若是......” “林伯伯且放宽心,我晓得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计谋,我接招便是。” 对京城的如今的局势,各方面大大小小的消息都有了了解,洛颜翻完了手中的“账册”,就着烛火点燃,扔进火盆中去。 夜深了,明日还要进宫,洛颜让林伯伯去休息,自己回到卧房中,却久久不能入眠。 自从进了京城,原身的情绪一直在作祟。 上辈子的永宁郡主府,离此处不远。 她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最后也死在了这里。 生不在此,后半辈子却困于此,京城,郡主府,与原身而言,都是牢笼,是枷锁。 有原身的前世记忆,加上洛颜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这五年的发展,那些看似查不到的,隐藏于水面之下的信息都一一浮出。 平阳坡的战役失利,镇北侯府的灭门惨状,是偶然吗? 不,是必然。 是皇权之下,是争权夺利,人心算计之下的必然。 想着身为委托人的原身的心愿,洛颜露出一丝苦笑,查明真相,真相她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说的倒是容易,可真想要达到却不好办,这是让她剑指这大魏江山啊。 好好的女将军设定,可能就要走向谋朝篡位了。 此次,她来到京城,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亲自前来搅动这一潭浑水。 大魏朝堂的死水平静太久,正巧有人请她入局,她来了,她入局。 但如今,何人是棋子,何人是布局者就说不定了。 明日她要进宫,不知那安然坐在龙椅上的人,见到她会是何等面孔。 第二日。 昨日秦飞才回了京城,便进宫复命,自己托他带进宫去的信想必已经交给了陛下。 “小姐,您今日可是进宫,好生打扮一番,莫同平日在镇北城一般,随便穿一件就出门了。” 默娘强压着洛颜坐在铜镜前,看着眼前的衣服,思索小姐进宫穿什么比较好呢。 “童家夫妇安置好了?如何?” 洛颜百无聊赖的挑着首饰盒里的簪子,开口问道。 “已经安置好了,您且放心吧,我们的人始终盯着,今天怕是要去状告宁国公朱家了。” “时刻盯着,派人保护好他们。看看除了我们,是否还有其他家在盯着。” “已经安排了,都是好手。”默娘选了件墨绿色绣着金银线的袄子,朝洛颜身上比量着。 洛颜看了京中的自己,眯了眯眼。 童家夫妇是洛颜一行人与秦飞上京途中遇见的。 且不是普通的遇见,而是在童家夫妇被人追杀的情况下,秦飞出手解救下来。 据童家夫妇所言,他们此行是要进京控告宁国公府的小辈朱德厚,在永州鱼肉百姓,横行乡里,横枪民女,当街伤人,谋人家产等诸多罪行。 宁国公府,是当今皇后的母家,是二皇子周郎的外家。 当代宁国公是皇帝的岳丈,而这位被童家夫妇状告的宁国公府子弟朱德厚,可以称得上是皇帝的小舅子了。 朱德厚是宁国公的夫妇的老来子,小儿子,因为有着嫡长子的存在,这宁国公府世子的继承权便与他无关了,长大分家以后,家产也要少上很多。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宁国公夫妇对这个小儿子异常宠爱,养成了他无法无天,嚣张跋扈的性子。 自己的亲生姐姐是当今皇后,姐夫是皇帝,除了皇室贵胄,还有几个人的来头比他大,身份比他更尊贵? 可以堪称是京城一霸。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朱德厚在京城当着小霸王,也会踢上铁板。 他欺上了前皇后的家人,威远侯府,甚至当街把威远侯府的小公子,打的骨折,直接闹到了刑部。 前皇后去世不到一年,皇帝就另立新后。 作为原配嫡子,太子周辰的地位本来可以说是稳稳当当。 可咱们这位陛下感情倒是凉薄的很,立了原来的贵妃朱氏为继后,这二皇子周朗,如今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了。 加上朝中时不时冒出的“立长不立嫡”,“立贤不立长”之类的言论,正牌太子周辰的地位也并不稳固。 宁国公府嫡次子朱德厚,二皇子的亲舅舅,现今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欺负上了前皇后的家人,太子的母家,这事儿,不可能和平解决。 本身就对宁国公府颇为不满的太子一系,直接在朝堂上开喷,加上直言的御史,纵然皇帝再怎么想徇私,也要思索一番。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朱德厚被在刑部公堂之上打了五十大板,直接遣送回了宁国公的老家永州。 这不过一年过去,永州“上访”的群众也来到京城了,太子一方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她就静待好戏了。 童家人是秦飞救的,被安置在秦飞于京城的一处私产小院,与她们镇北侯府可没有半分关系。 兀自想了半天其中的关节,洛颜勾唇微笑。 “就穿那件青色的吧,军伍之人,简单些想来陛下也不会怪罪,配这簪子正好。”她拿了一支青色玉簪,水头极好,似是随手选了一支。 一切准备就绪,坐着镇北侯府标志的马车入宫,昨日秦飞递了话,今天自己又递了牌子,此时应已快下了朝,想必不会让她等上多久。 大魏的当今皇帝周昱,如今下了朝,便回了御书房。 清晨朝会之时,心腹太监就递了话,说是永宁郡主已到了宫门外,求见陛下。 永宁郡主洛颜,手下十万镇北军,如今又有案子牵扯,周昱的面上看不出喜怒,叫人把郡主带进偏殿,下朝后于御书房会见。 “永宁丫头,近来可好?”大魏帝周昱和煦地问着。 “劳陛下为永宁挂心,天门安固,镇北城一切安好,永宁亦好,只是...”洛颜语气微微停顿,似在犹疑当不当开不开口。 “只是什么?无碍,尽管开口。”大魏帝周昱似是不解。 “请陛下恕永宁斗胆,秦大人已告知永宁近日“京城刺客案”一事,永宁对天发誓,此案与我镇北城无关,永宁双亲虽已不在,但镇北军犹存,若是平白无故摊上镇北军刺杀朝廷命官的名头,不但愧对洛家列祖列宗,更愧对一心为国的镇北军民,还请陛下明察。 洛颜语气严肃,双膝跪地,不达目的不罢休。 大魏帝周昱眸中幽光闪过,紧接着道 “连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永宁郡主扶起来。” “永宁你放心,朕还没有老眼昏花,能够随便被人蒙骗了去,此事涉及到朝廷命官,与镇北军声誉,不容有误。你持我手谕,加入此案调查。” “臣领命。”洛颜恭谨应道。 “不说这个了,前些日子太后还与我念叨,佳姐儿如今正在选驸马,朕记得你这丫头生日比还要更大些。小时候像个团子,如今也到了该成婚的时候了。” 大魏帝周昱状似无意的提及洛颜的婚事,很是感慨的样子。 “成婚?” 作者有话要说:  发完一章,我遁了。 推基友的文,都是快穿无cp,男主视角~ 《全职替身[快穿]》作者:风短短 《一家之主[快穿]》作者:云开砚感谢在2020-02-05 17:18:30~2020-02-06 22:49: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子洋、来二两! 2个;― ]迷心刺[ ―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沐熙 5瓶;白净尘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5 “成婚?” 洛颜眸中闪过一道幽深。 随即道:“谢陛下深恩厚意, 为永宁着想,只是大仇未报, 此恨难消,匈奴人盘踞西北, 始终虎视眈眈,封狼居胥虽非永宁之愿,但如古之霍将军所言, 匈奴未灭,不以家为。” 语气斩钉截铁, 可以听出她的决心。 以大仇大义为由,想来也不会过于逼迫她。 洛颜此言一出,大魏帝周昱显然也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也没有多做逼迫。 “你这丫头,罢了,就随你, 连棋, 传我的口谕,日后永宁郡主入宫, 无需递牌子。” 进宫喊冤,冤喊完了,婚事也被自己截住了,案子自己也能名正言顺的调查,又得了可随时进宫的旨意,收获满满, 她也该走了。 听着陛下的意思,洛颜很有眼力的告退了。 那名叫连棋的宦官亲自送她出门,态度很是客气。 洛颜走后,御书房里只剩下大魏帝周昱,与宦官连棋两人。 “连棋,我记得,南越曾上贡过一套双刀?” 大魏帝周昱似乎想到了什么。 “是,陛下,是南越国的独门技艺百炼制成的双刀,如今收在私库中。” “我听闻永宁是用双刀?” “应是不错,奴才听闻郡主入城之时,腰间双刀在侧,引人侧目。” “你去私库去了,同那些赏赐一同送到镇北侯府里去,亲自去。” “是。” 洛颜出宫之后,没有急着回府,既然陛下许了她加入案件调查,那她可就毫不客气的行使这项权力了。 去大理寺找秦飞,不成想扑了个空,小吏道是秦大人一直在忙刺客案,只是在大理寺点个卯,很少上值。 于是马车转头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内。 京兆府尹崔弘面对洛颜这个突如其来的访客,有些不知所措。 作为大魏的京兆府尹,管辖京畿要地,下辖二十二县,官至正三品。 但在这个皇权当道,尤其是京城这个权贵遍地走,三品不值钱的地方,五陵少年欺行霸市,皇亲国戚,王侯将相,姻亲子弟比比皆是,关系盘根错节,错杂难辨。 因此京兆府尹这个位置,向来是极为难做的 崔弘虽然姓崔,但并不是世家清河崔氏的子弟,而是寒门出身。 一个寒门出身的官员,能被大魏帝安然放在最重要的天子脚下,且任期数年,不容洛颜小觑。 要知道,那首诗怎么说的? “京师四方则,王化之本根。长吏久于政,然后风教敦。如何尹京者,迁次不逡巡。请君屈指数,十年十五人” 这是前朝京兆府尹状况的真实写照,十年换了十五个,平均一个人干了八个月。 而洛颜眼前这位,足足干了三年,还稳稳的坐在这个位置上,任期结束,考评绝对不低。 说远了,虽然这位崔大人在洛颜这位永宁郡主面前,做出一副谨小慎微,唯唯诺诺的样子,但洛颜并不当真。 “崔大人,永宁贸然来访,实在唐突,打扰了,还望海涵。” 洛颜敛衽为礼,致以歉意。 “郡主说笑了,我等久闻郡主统领镇北军守卫边关之名,今日得见您,已是一大幸事了。” “且不说此案与镇北城上下密切相关,便是您无事来我这京兆府,崔某也是欢迎之至。” 京兆府尹崔弘躬身回了一礼,这一席话说的可谓是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看着洛颜说话的语气也是诚挚至极。 这话说的好听,但也确实是崔弘的真心话,永宁郡主一介女儿之身,甘愿接替父兄之任,守卫边关,护疆卫土,谁人不敬佩? 况京城虽然离边关遥远,但对于这位统率十万镇北军的永宁郡主,百姓们也充满好奇之心,想着边关环境恶劣,哪里比得上京城或是江南的好山好水,风沙粗粝。 不少人便觉得郡主既然是边关长大,又统领兵马,那想必定是个膀大腰圆,高大威武,虎目剑眉的健壮女儿。 今日见了郡主真人才知,若是不知道这便是永宁郡主,光看容貌,说来更像是是京城哪一家娇养出来的权贵之女。 只是,她比那些闺阁女儿更凌厉,那是一种与京城小女儿不一样的气场。 她上袄下裙,玉簪入发,身材高挑颀秀,脊背挺直,一身青衣,宛如林中青竹,孤直清傲。 据说郡主的母家廖家祖上似乎有着一些胡人血统。 因此洛颜的五官比起常人,似乎更加深邃分明,长年待在边关,阳光照射的肌肤已是成了小麦色,浓眉大眼,英气勃勃。 虽不是受京城追捧的柔婉之貌,却有着别样风姿。 如今永宁郡主刚刚归京,大家都对其充满好奇,洛颜出门没有戴帷帽的习惯,也不遮掩自己的面容,今日京兆府门下见了她真容的人不是少数,等今日走出这京兆府,不消明日,永宁郡主的长相如何就会被传出去了。 一通寒暄过后,崔弘将洛颜引到内堂,虽然他的年纪如果当郡主的爹了,但仍顾及着男女大防。 秦飞也被崔弘从京兆府的地牢里拽出来,三人共同参谋如今的案情。 “昨日与郡主抵京之后,我便入宫禀告此去镇北城之经过.....只是如今线索断掉,此案再度陷入僵局,陛下命我等彻查,却是不好办。” “陛下今日又手谕我加入此案,与二位协同调查,今后还请秦大人,崔大人照拂。” “秦大人前往镇北期间,京兆府也没有松懈,始终追捕刺客行踪,却如同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崔弘眉头紧锁,京兆府本身事务极多,他这个京兆府尹就不好干,如今这案子压在身上,涉及朝中三家权贵,就如同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查不明,或是查明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劳烦崔大人,再为我讲述一遍事情的经过,还有您记忆之中,所有人的反应。”洛颜开口。 崔弘没有拒绝,一边回忆,一边讲述。 洛颜则是一心两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眼睛手里也不闲着,翻看案件所有的记录,犯人的口供。 崔弘说的口干舌燥,茶也有些凉了,咕嘟咕嘟喝了下去,见永宁郡主仍做沉思状,不由生出一点希冀。 “郡主,可是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发现倒是算不上,只是我个人的一个猜测。” “这个案子,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崔弘与秦飞对视一眼,“还请郡主相告。” “无论是沈将军家,或是冯大人家里,两位朝中重臣,看似蒙受了怨屈,又涉及到家中小辈,可实际上,除了一名婢女的死亡,没有收到太大的损害。” “而涉及到镇北军的军械印记问题,只要稍作调查,便能查明事实的真相。” “在秦大人到镇北城之后,我本以为,会有幕后之人现身,将其引到伪造的军械库之处,用以陷害我镇北军。但仔细想想可能性太低,镇北城尽在我掌握之下,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早就被城管的兵士发现了。” “我又在等待,看是否有人先后与秦大人来到镇北城,故意闹事引人注意,可始终一片宁静。” “回头想想,其实只是骠骑将军沈大人府上春儿这一名婢女的死亡,却引发了我们三方,镇北军,兵部,骠骑将军处在了一个微妙的状态。” “看似声势浩大,实则雷声大雨点小,我们三方,都没有实质性太大的损失。” “那么,我提出一个新的可能。” “有没有可能,这些刺客,这军械,这引发我们三家牵扯进来,朝堂关注,天子一怒的案子只是一个幌子?” “郡主,您是说,这一切,都是蒙骗我们的障眼法?”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一下午微信会视频会的我,咆哮啊啊啊啊啊 这章短小,溜了溜了感谢在2020-02-06 22:49:26~2020-02-07 22:31: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伊人姑娘、一折纸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私心 50瓶;陌上君哀 2瓶;今天也是萌萌哒、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6 洛颜的推测一出, 秦飞与崔弘认认真真思考起这个可能性。 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那春儿的死要怎么解释呢?”秦飞提问。 “春儿的家人都查过了?” “春儿自幼便进了骠骑将军府, 早与家人断绝了联系,查无所获。” 洛颜点点头, “春儿的年纪与他家小姐年龄仿佛,也到了可以成婚的年龄,可是打听过, 是否有心悦之人。” 秦飞摇头道:“俱是查过了,没有, 因此我才觉得奇怪,是什么让春儿敢私自篡改自己家小姐的要求,虽说主人家的小姐沈瑶与春儿称不上是情同姐妹,但据沈瑶所说,她们主仆自幼一同长大,也没有苛待过她, 二人感情也是不错的, 春儿私自改了自己的要求,她也觉得奇怪。” “既没有以财物为引, 也没有以软肋想胁,那么,就是春儿自己了?” “可若是以春儿自己的性命要挟,春儿难道不会害怕,有一些异常?” 秦飞接着摇头:“据沈家时常与春儿接触的人说,都没有, 还是如平时一般。” 崔弘着眉头一皱道: “这里面的漏洞实在是太多了,此案那日夜里兵部尚书冯大人府上的刺客,如此简单的就被抓到,之后得出口供,紧接着骠骑将军府上春儿就被灭口,刺客消息未免太过灵敏。我们赶到时刺客也是追不上了,本以为是内部消息走漏,但若是按照郡主提出的可能来看,说不定都是做给我们看的。毕竟,在某些人眼里,百姓算不得人。” 最后一句话显然意有所指,他这么说,洛颜与秦飞自然懂了。 “如此想来,需要做如此一件事来掩盖真实目的,为了事态逼真,牵动了这么多人马,那他们暗地里,究竟在做什么?” “京城最近有何异常?可有什么大事?”洛颜提问。 崔弘表示没有, “此案一出,各处都加紧巡逻搜查,这段时间,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秦飞也是如此回答,“明面上暂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也无异常,如今只能未雨绸缪,多做打算了。” 崔弘点头同意,不管郡主所提出的可能是否为真,但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不做准备,只怕届时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三人探讨了一番,如今也只能各处多方面下手,抓紧派人继续调查最近的异动,约定得了消息便互相知会。 洛颜告别了两人,坐着马车回到府上,管家洛林迎了上来,才知,她去京兆府的这会子功夫,宫里的赏赐便下来了。 闻言,洛颜不禁挑了挑眉,都赐什么了? 既有兵书武器,又有珠宝绸缎,赏赐颇厚,面面俱到。 洛颜一一看过,打开一个金丝楠的箱子,眸光微闪。 箱内赫然是两把双刀,刀型与普通单刀相同,但刀盘只有一般。 洛颜取出,一手持刀,另一手轻抚刀刃,感受锐利冰凉之感,刀上有细密的银纹,宛如经过千锤百炼,以手微弹,“铮的一声”,刃声清亮,这无疑是一把不多见的好刀。 管家洛林始终在侧,小声道:“是连棋公公亲自送来的,这对双刀,是去年南越国进贡的国礼,很得圣上喜爱,二皇子讨要未果。” 原来如此,洛颜点了点头。 确实是好刀,落在她手里正好得用,总比放在哪处角落蒙尘的好。 “陛下如此厚待,倒是不知如何回报了。” 她刚一回京这诸般赏赐下来,全京城,怕是没有人比她风头更盛了。 再者说来,盯着这件案子的人看她回来了,这些赏赐下来,直接便可以宫中那位对于此案,对于镇北军,对于永宁郡主的态度。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洛颜的圣眷,目前还浓的很呢。 “小姐,连棋公公走了之后,咱们府上也接了不少拜贴,还有几家送来的帖子,我都已经放在书房中去了,还需您来定夺。” “京城的人,倒是看得够紧。”洛颜摇摇头,把手中刀插回刀鞘中去,准备带走。 “还劳林伯伯与我同去,多年未归京城,与京中之人尚不熟悉,还需您详细为我说说。” ...... 书房内,洛颜与管家洛林细细商讨一番之后又请他多认真关注京城近两个月及目前的消息,无论是明面上的,还是地下的,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通知。 见洛颜如此态度,管家洛林自然是第一时间吩咐下去,亲自督办。 “太子与二皇子的斗争已经如此了吗?” 看到双方各自送来的帖子,洛颜有些诧异。 她这个手掌兵权的郡主,回来惹得各方关注早就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太子与二皇子一方已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把她拉到自己的破船上了。 这帖子,既是试探,也是邀请。 只是,咱们当今这位陛下周昱,又会怎么看呢? 他会大度的看着,自己手下有着十万重兵的臣子,与自己野心勃勃,想要上位的儿子走近吗? 答案是不可能的。 况且,镇北侯洛家人,永远不会战队。 始终都是保皇党,中立派,你们的一切与我无关,只在意龙椅上,现在坐的是谁,我谁也不偏帮,凭着自身能力,凭着家族荫庇,也能牢牢保住一家老小,上边的人无论是谁,也不会擅自动他。 虽说有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样的说法,但若是双方都是敌人,就没有必要了。 不论从何角度,洛颜都不会轻易接受双方的邀请,做了什么事,咱们这位陛下,心里可是门儿清。 将两位皇子的邀请pass掉,手中这张烫金的帖子,却是一定要去的。 这帖子同样来自宫里,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办的赏菊会。 秋日草木遍枯,而菊芬然独秀。 当然,洛颜觉得,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景阳公主的婚事。 也就是上午入宫之时,皇帝老儿口中提及的“佳姐儿”。 景阳公主周佳,淑妃苏雨柔之女。 贵淑德贤四妃之中,以贵妃为首,自从曾经的贵妃朱氏成了皇后,淑妃便是皇后之下的第一把交椅。 景阳公主周佳是大魏帝周昱唯一的女儿,因此备受宠爱,她的哥哥三皇子生来左腿有疾,无缘大统之位,也很得周昱的怜惜,淑妃在朱皇后还是贵妃之时,便与其分庭抗礼。 如今朱贵妃成了皇后,淑妃年岁也长起来了,便关起自家宫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她四妃之位,膝下又有皇子公主,分例赏赐从来都不少。 自己儿子又不争那个位置,以后无论谁上位都是一个闲散王爷,能接自己出宫奉养,何必和皇后对着干受那个鸟气,再不济,自己还有个女儿在呢。 淑妃十个十足的聪明人,心里的账算的是明明白白。 景阳公主周佳,年纪比洛颜要小上一岁,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但皇帝淑妃作为父母,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娇花,自然是希望有个好归宿的,这驸马的人选,也是选了又选,择了又择。 如今这赏菊宴,正是用来相看的,邀请了京城内权贵世家的主母们带着适龄的年轻人入宫,也可以说是古代的高级版相亲大会了。 至于洛颜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嗯,在她上一个古代世界的时候,这种邀约可是没少接到,刚开始还真的傻乎乎去了... 后来.....她再也不去了。 如今这个世界的原身十八岁,若是已十五岁及笄成人来看,似乎有点大了,但在京城江南等富庶之地,还是正当年的适婚少女。 条件好,娇宠女儿的人家,总是想多留女儿一段时间,京城的大家小姐们,十九二十岁才出嫁的不为少数。 这个赏菊宴,在宫中举办,想必能见到许多人,也有许多人,想见见她。 “默娘,三日后的宫中赏菊宴,你随我同去。” “是,小姐。不过,既是要参加赏菊宴,这是您回京一来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亮相,您可要好好打扮一番,不可堕了咱们镇北城的威风。” 洛颜本想截住默娘的话茬,但默娘显然机灵得紧,后一句直接用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堵住了她的嘴。 如果默娘在现代,绝对可以去当造型师化妆师了,这喜欢打扮人的嗜好,真是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洛颜想着,淡笑,罢了,且由着她吧。 “默娘,陛下今日送来的赏赐,有不少布料首饰,你放到我私库中去,随你用罢。” 得了自家小姐此言,默娘更是喜不自胜,嗯,她之前已经同管家洛林一同看过宫里的赏赐,清楚地记得里边有一匹水色提花绫,十分好看,若是能给小姐做上一身衫子,必然是极好的。 突然,洛颜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赏菊宴,几乎是各家主力都会进宫,女眷们赏菊,男客们也有宴会,名称不同罢了,为的就是将这两波人凑在一起方便相看。 而且,非权贵世家,非朝中重臣之家几乎收不到这个赏花宴邀请,如果万一真的出点什么事.....那可真就是一网打尽,后果不堪设想了。 宫内守卫严备,大岔子不可能,但赏花宴那日,进宫人数过多,若是真的混进去了贼子,或者有人趁乱搞些其他的小动作,那就不好说了。 洛颜赶紧出门找到管家洛林,“林伯伯,皇后娘娘与淑妃娘娘举办的赏菊宴,可是早有风声?这赏菊宴的日子是何时订好的?帖子别家可是提前就收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起床才想起是元宵节啦,给大家一声迟来的元宵节祝福吧,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平安喜乐。 作者君不知不觉写了两个月的文,本书二十万字啦!(此处应有掌声) 撒花撒花~ 作者君是第一次写文,很多地方都不懂,写的也有很多需要努力的地方,真的非常非常感激小天使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那么按照作者君的惯例,嗯,必然是要发红包的,还是以前一样,本章评论,都有小红包哦~ 以及以及,详情右上角的作者专栏,麻烦大家点一下“收藏此作者”哦,还有两本预收文,也请小天使们收藏一下,鞠躬爱你爱你(???????)?????? ? 。感谢在2020-02-07 22:31:25~2020-02-08 23:31: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追更好辛苦…… 30瓶;来二两! 20瓶;蝶子 6瓶;肖肖肖小姐 5瓶;41872532、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7 对于洛颜的问题, 管家洛林思考一番答道:“宫里的赏菊会年年都是办的,今年因着涉及景阳公主的婚姻大事, 早早就有了风声。虽然咱们府上是刚刚送来,但各家的帖子应当是半月内送的。” 洛颜攥紧拳头, 这只是她的猜测,但通知秦飞与崔弘是很有必要的。 派府上的下人给两人送了封信,没有写太多, 只写下了赏菊宴三个字,想必两人一看便知。 短短三日时间, 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洛颜等人的准备,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三日后。 大魏皇宫中。 御花园中大丛大丛的菊花,时不时便能见到一位穿着打扮精致的少女穿行而过。 洛颜漫步其间,菊花多种多样,其黄、白色蕊者莲房叫做“万龄菊”, 粉红色的叫做“桃花菊”, 白而檀心称之为“木香菊”,黄色而圆者曰“金龄菊”, 纯白而大者曰“喜容菊”。 走得远些了,菊影婆娑,尽收眼底。 还没有开场,已是有不少人到了。 各家交好的主母们聚在一起,玩的好的闺阁少女们也三三两两地结成圈子。 此时洛颜便显得很突兀,一是她的面孔实在陌生, 而是因为她居然带了侍女而来。 毕竟这等级别的宴会,几乎家家都是有名额限制的,能够有余裕带着侍女前来的,身份必定不低,只是这面孔实在陌生,不知是哪家随父进京的女儿? “吕家姐姐,您瞧瞧,那边那位水色衫子的姐妹是哪家的?我怎的没有见过?” “是啊是啊,我早就想问了,还带了侍女过来,不知是哪位回京大员的家眷。” 小娘子们虽然各自围成一团,但那偷瞄的眼神与窃窃私语却逃不过洛颜的五感,她好歹是个习武之人,带兵的时间久了,对各方面都很敏感。 正主们都还没到,御花园虽然划成了两部分,但并不能阻隔声音的传递。 洛颜负手而立,一边是少女的欢声笑语,另一头也隐约可以听见清朗的诵诗声。 这画面,这场景,洛颜也是许久没有见过,不由心生感慨,只觉得年轻真好。 往男宾客那边的方向走了走,看到了秦飞的身影,秦飞似乎是感受到洛颜的目光,眼神交汇,微微点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洛颜收回视线,心中一动,一直小心盯着她的某个小娘子团队终于派出一位先锋来跟她打交道了,看样子,似乎是划拳输了。 来的是一位身穿粉色衣衫的小娘子,鹅蛋脸,柳叶眉,端的是一副好容貌。 说话也是软软糯糯的:“这位姐姐好,请原谅婉儿不请自来,我姓于,名佑婉,家中行三。” “姐姐面生的紧,看着不似京城人,姐妹们很是好奇,托我来跟姐姐打个招呼。” 说完不好意思的笑笑。 这名为于佑婉的小娘子长相温婉,一笑更是秀美可人,倒是很合她的名字。 京城到底是与边关的姑娘们不同,这里是如水做的美人,镇北城的姑娘们,大概是风沙做的吧,洛颜的思维突然有点跑偏。 这姑娘回头看了眼身后,又迅速的转过身来,看着倒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洛颜也不做为难,开口道: “这位妹妹,我确不是京城人士,前几天方从镇北城进京,我姓洛,单名一个颜字。” 镇北城,姓洛,名颜......这几个形容词组合到一起,小姑娘于佑婉傻眼了,这,这,前几天父亲还在晚膳时同家人提过,镇守天门关,常驻镇北城的永宁郡主回京了,眼前这位,就是真人? 反应过来便要行礼, “小女于佑婉,见过永宁郡主......” 洛颜直接扶住她“不必多礼,你我相差不了几岁,姐妹相称便好。” 话是这么说,小姑娘还是有些不敢抬头,心中也是诸多念头闪过,嘤嘤嘤,不是说郡主高达威武如同军中男子一般吗,果然传言不可信,真是害惨她了,平日里自己划拳都没输过,今日是什么运气自己居然输了,嗯,都怪那个提出划拳的阿董,她记住了。 于佑婉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圈子,抬起头来,见永宁郡主促狭地看着她,不由有些脸红。 “谢谢永宁姐姐。” “皇后娘娘到,淑妃娘娘到,景阳公主到。” 传礼太监的声音传来,在场的人纷纷停止行动,等待几位主位的到来。 向皇后,淑妃,与景阳公主行了礼之后,又是一阵子客套的开场。 赏菊宴,赏菊宴,自然是有菊花,又有宴的。 只是宴会并不设在这里,皇后朱氏让众人自行赏玩,御花园内自然是设了不少可供休息的地方。 皇后与淑妃,还有几位诰命夫人坐在一处亭子内,似乎在说些什么。 于佑婉已是回归了她的闺阁好友处,洛颜左瞧瞧,右看看,不经意间,注视着全场。 先前皇后驾到后,便揭破了洛颜的身份,又引发了诸多赞叹,只是洛颜的身份,却不好让人随意上来攀谈。 既是外臣,又是郡主,朝堂上,她与这些姑娘家的父亲,主母们的丈夫,是一个级别的人物,手握兵权,与这些家长里短,少女心事的人哪里是一路人呢。 倒不是没有人来过,二皇子妃带着自家的妹妹过来,想要结个善缘,言及永宁妹妹回京不久,京中各处都不熟悉,若是不嫌弃,可让自己妹妹陪同四处走一走。 洛颜笑着婉拒,她公务在身,不日便要回到边关,身边既是不方便跟着人,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如同这些小娘子一般今日办个诗会,明日外出祈福,后日约了密友去挑新出的首饰。 二皇子妃碰了个软钉子,仍是笑容满面的离开了。 远处的太子妃对其的一举一动可是没有错过,更是庆幸自己没有贸然上前与永宁套近乎。 这不,又有人来了。 “颜姐姐,你既是已经回京,父皇又给了你入宫的令牌,为何不来找我?” 语气有些娇纵,却不惹人厌,对洛颜如此没有顾及的说话。 正是本次赏花宴的主角,景阳公主周佳。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码不完了,先更这些。 明天or后天加更补上。 昨天的作话说了评论有红包,大家怎么都不出现,大家是不好意思吗?我充的钱红包没用完,反倒看花完了orz 么么哒感谢在2020-02-08 23:31:20~2020-02-09 23:23: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薄荷也很不错啊 2个;来二两!、― ]迷心刺[ ―、风短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女孩不美 6瓶;云兮 5瓶;瘦瘦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8 听见景阳的声音, 洛颜心中一叹,该来的终归会来。 景阳公主周佳, 也是原身的心结之一。 景阳是大魏公主,也是唯一的公主, 备受大魏帝周昱的宠爱,自小长居于宫中,原身还小的时候, 父亲镇北侯洛云鸿带她回京,便与景阳相识了。 别的宗室郡主, 乡主,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景阳自小娇纵,受不得规矩,只有洛颜这个边关长大的虎妞入了她的眼。 原身痴长景阳几岁,虽说自小就被封了“县主”, 封号永宁, 但熟络了之后,景阳便唤她“颜姐姐”。 有时候一年, 甚至几年才从边关回京一次,长久不见,两人的情谊不但没有变少,反而因为难以相见,而更加珍惜。 景阳公主年少,又自小长在宫里, 哪里见过外边广阔天地,便缠着她的颜姐姐给她讲讲宫外的故事。 “颜姐姐,我也好想和你去边关看看啊,想吃陈老叔的烤羊腿。” “颜姐姐,胡人长得跟我们完全不一样吗?” “颜姐姐,我会写信了,以后可以和你寄信了。” 两个女孩的信,随着快马,到达对方的手中。 景阳在信里写我在宫里做什么,学了什么,有什么好玩的事,哥哥们如何,母妃如何,太傅过于严苛,再念叨念叨,颜姐姐你何时能进京看我。 原身则讲述边关风貌,市井街巷的有趣见闻,最近又练了什么功夫,好吃的,好玩的,将自己的生活诉诸笔下。 原本这一切看来都是很美好的,即使一个是公主,一个是臣女,虽有身份尊卑,却有姐妹之谊。 直到,原身十三岁时,平阳坡一役,父母兄长皆阵亡,她被接进宫去。 最初洛颜进宫的日子,有着太后照料,又有景阳这个闺中密友在,也是过的很好的,原身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 但人呐,不可能长久沉溺于快乐之中,而忘却那些不可能忘却的事情。 原身利用景阳对她的信任,在景阳的帮助下,混进了御书房。 最终什么东西都没找到,似乎也没有人发现这件事。 看似无波无澜,又怎么会不留一点痕迹呢。 在那之后不久,淑妃就因着一件小事,罚景阳禁足,拘了景阳三个月不能出门。 其后景阳再过来找她,总是有侍女看着,不让她们单独呆在一起,呆太久的时间,也不行。 有时候,还会被侍女似笑非笑地挡回去,“乡主回吧,公主如今.....怕是不能见您。” 原身在宫中虽然没有受到太多的限制,但能说的上话的人,本身就没有几个。 没了景阳,她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一直到被赐婚之前,原身也再也没有和景阳见过几次面了,即使见了,也只是浅浅的打个招呼问安,不复之前的关系。 原身出嫁前一天,景阳偷偷过来添妆,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如常人般的祝福语,与一个盒子。 那精致的盒子里,是各色价值不菲的宝石,首饰。 而那个精致的盒子,是原身在镇北城时,与胡商买卖得来的,充满异域风情,也是她曾经送给景阳的礼物。 闭退众人,原身道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她颤抖着手打开了景阳送给她的盒子,这个盒子里有暗格,是她与景阳共同的秘密。 暗格里,是一碟银票,与一封信。 “颜姐姐,洛伯父洛伯母,还有洛湛哥哥,也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景阳真的长大了。 皇宫的高墙之内,总是使人的成长极为迅速。 这信,这送来的一切,无疑是景阳告诉原身,你当初做的,利用我的,我都知道了,但我不怪你,所以,不要继续了好不好,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可景阳啊,我的佳儿妹妹。 有些事,怎么能忘记呢,我的至亲至爱的亲人,死的不明不白,我若是不管不顾的,快快乐乐的一个人活下去,怎配做人儿女? 入宫之后,我彻夜难眠,我心不安。 所以,以后我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我嫁为人妇,从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不是你的颜姐姐,你也不是我的佳妹妹,没有私人纠葛,对两个人都好。 ...... 原身与景阳的最后一次见面,不是在哪家的赏花会,亦不是宫内举办的宴会。 而是那场原身亲手放的大火之后。 那场大火,烧毁了很多东西,死了很多人,包括原身自己。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不是当初那一位。 突然走水,火灾的原因被下令彻查,真相泯灭于时光之中。 原身尸体,被人收敛好。 一路送回边关。 天门关外,立着一个小小的坟茔。 墓碑上,只刻了短短几个字。 镇北侯之女,洛颜。 每逢清明,总有一位老者,带着她爱吃的菜,与她爱喝的酒。 有几位镇北城人来此祭奠,尽管,他们已经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有人碰上过那老者,问道:“老头,你是谁,和她说什么关系。” 老头答道:“受故人之托罢了。” 故人之托,谁又是故人呢? ...... “佳儿,我这不是才回来,你也知道,我有公务在身,很是不便。” 洛颜语气有些无奈地回应景阳公主。 “哼,若不是父皇同我说了你很忙,回京不来看我,佳儿再也不愿理你了。” 景阳公主周佳瘪了瘪嘴,眼睛盯着她,还是有些怨意。 “好了好了,我回来给你带了礼物,若是陛下同意,我带你出宫去我府上可好?” “颜姐姐,这可是你说的!要带佳儿出宫!一言为定!” 景阳公主的眼睛一亮,她就知道颜姐姐绝对不会忘了她的。 “一言为定。” 有景阳在,其他想上来与洛颜交谈的人也不敢擅自行动。 “对了佳儿,此番皇后娘娘与淑妃娘娘举办宴会,你是如何想的?” 洛颜此言一出,景阳便懂了她的意思,这是问她的想法呢。 对于洛颜,她也没有隐瞒,“颜姐姐,父皇,母妃,母后都为我上心此事,已是选了许久的人选,如今选得了两个,皆是相貌才名家室人品出挑的,今日待我亲自见了,再做定夺。” “姐姐不必为我忧心,如今不过是选人,待到真正下嫁,要不少日子。我这公主之尊,谁又能辱了我去。一会子,还请姐姐陪我去那边走上一遭,亲自看看这几人。” 洛颜应了景阳的话,这会儿,淑妃娘娘宫里的大宫女过来,请洛颜与公主移步。 两人移步到了淑妃与皇后那边的亭子,见礼之后坐了下来。 亭内的台子上摆了几道小点。 “佳儿,这可是你母后特地吩咐小厨房给你做的。”淑妃拿了一盅给景阳公主, “永宁,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爱吃这个的。” 说罢,又递了一个给洛颜。 洛颜谢着接过,抬起盅盖子,是一小块杏仁豆腐,白嫩的豆腐上撒了金黄的菊花瓣,似是加了果子露,吃起来甜凉爽口,只觉得身上的热气也消减了些。 “甚好,这杏仁豆腐的滋味也是更胜从前。”洛颜笑着放下瓷盅。 “有吗?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定是颜姐姐你许久没有吃到了,不若把这个厨子送到姐姐府上,也能随时吃到了。” 洛颜轻笑,“我府上又不是没厨子,想吃自然是能够吃到的,不过口味不同罢了,你呀,想一出是一出。” 景阳撇了撇嘴,她也就那么一说,自然是知道颜姐姐不肯收的。 皇后与淑妃对视一眼,对如今这姐妹相合的一幕似乎也很满意。 “启禀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公主,郡主。”一名宦官来到亭子旁,有事禀告。 “小福子,何事?”淑妃娘娘直接开口问道。 这是她的儿子,三皇子的身边的得力太监,如今三皇子正在另一头协办男宾的赏花宴,派小福子过来定有要事。 “回娘娘的话,三皇子遣奴才过来,京中诸位郎君见得珍品美菊,诗兴大发,各种泼墨题诗,只是非要争个名次出来,不知请谁人来做这考官裁断。” “皇后娘娘,此事不若让景阳与永宁定裁如何?”淑妃询问起皇后的意见。 “言之有理,你我二人在定些赏赐下去,裁断好了也由着她们姐妹二人去宣布这结果。” “善。” 现代有一句话叫做,你的字长什么样,你的人就长什么样。 虽然对这句话,洛颜本身并不完全苟同,但她也觉得,能从一个人的字迹,所写的诗词中多多少少判断一个人的性格,品行。 毕竟现代的笔迹鉴定,可是能够看出很多东西。 虽说是景阳与洛颜她们二人裁判诗的高低好坏,但洛颜知道,她就是个陪客,具体选谁,当然是由景阳来定了。 既然这边男宾都比了诗词,又会赐下赏赐,女宾也不好厚此薄彼,皇后叫人通知过去,各家闺秀,也可作诗咏菊,办个小诗会,诸人共鉴。 一炷香的时间,景阳愁眉苦脸,最终选定好头名,又把目光移给洛颜,“颜姐姐,剩下的二三名就交给你吧。” 何日请长缨9 “何处金钱与玉钱, 化为蝴蝶夜翩翩。 青丝网住芳丛上,开作秋花取意妍。” 第二名便是这首吧, 洛颜看似不经意的点了两首诗做二三名。 “怎的选了这一首,几篇诗文中, 这篇不算出挑。” 洛颜直接道:“我不擅诗书,不过既然是咏菊诗,我看他写的不错。直白又点题。” “你这丫头, 此言说的甚妙。”淑妃娘娘听了洛颜的话,倒是另有一番想法。 既是选出了前三名, 洛颜与景阳二人便随着那宦官小福子,一同前往距离不远的御花园另一头,男宾客在此,身后还跟着呈着奖赏的宫人。 洛颜与景阳在亭子内翻阅诗文评定的那一会儿,淑妃娘娘就遣了人告诉三皇子,一会儿永宁与景阳会一同过去, 宣布名次, 做好准备。 到了另一边,各位男客见了礼之后就眼巴巴看着二人。 景阳公主一身淡紫宫装, 绣了金线的暗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本就娇艳的容貌衬得更加动人,通身的气势让人知道,她就是这天下,最最尊贵的女儿。 而景阳公主身边的另一个女子,一身气势却不弱与她。明明穿着打扮都极为简单, 看着是一身水色的长衫,极为珍贵的提花绫裁制而成,这是江宁织造的顶尖绫罗,每年产量稀少,皆是进了宫里,衣衫上的流光若隐若现,不但没有夺了人的风头,反而更显得这女子不凡。 她的五官单独来看似普通,组合起来却别有魅力,长相称不上绝美,大气飒然,英气勃勃。 “这就是永宁郡主,也只有边关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儿,不愧是掌兵十万的将门之女。” 此刻,这是不少人的心声。 “传言不可尽信呐。” “不过,这般女子,谁人敢娶。” 这也是一部分人的心声,这样的女子,可敬佩,可远观,可相交,不敢招惹。 这群人观察洛颜的同时,洛颜也在看着这群人,这就是京城如今顶尖的青年才俊吗,凭着原身的记忆,她也认出了几个人,倒是没有原身前世的那一位便宜郡马。 洛颜的目光停留在一位青衫郎君身上,只是略做停留,就继续扫过,前世,景阳的驸马就是这一位。 洛颜与景阳两人走过来之时,三皇子便悄声告诉景阳,几位公子的穿着,景阳也是见过画像的,也对的七七八八。 这又是赏菊,又是诗会,时辰已经是不早了,待两人宣布完名次,奖赏发了下去,不多时,便有宫人提示,宴会已经准备妥当了。 不过,对于诗会比赛的名次,似乎有人并不满意。 “请恕下臣无礼,敢问郡主,这名次是如何评定的?” 一锦袍小郎君问道。 洛颜的视线淡淡扫过他,这是不敢问公主,挑着软柿子来质问她了吗? “既是咏菊诗,自然是选最符合的了。” 言下之意,主题是咏菊,不是抒发你个人的情致,我只是选了符合如此标准的咏菊诗,没有任何问题。 景阳选了一篇才气逼人的诗文,虽说还有两篇堪称上佳之作的,但她就选了两个相对更符合主题的,如此,也符合她武人出身不善文辞的做派。 听了洛颜此言,那郎君一时之间哑口无言,从这个角度来说,郡主说的确实没错,是咏菊,而不是让他们抒发壮志理想的。 那两篇诗文,确实更加符合规则。 “快要开宴了,我与景阳先行一步。”洛颜冲着众人点了点头,与景阳离去。 廊下的郎君们,先是沉默,两人走后又议论起来。 秦飞作为一名大龄未婚郎君,一是来凑数的,二是来看着这帮郎君们,盯着全场的异动。 洛颜的一番话他自然是听到了,想到在镇北城的所见所闻,与郡主的相处,此刻,更是觉得永宁郡主真是个妙人。 有人去那锦衣郎君身边,道是郡主将门出身,文墨不精,这名次,也没那么重要。 想必,现在在不少人眼里,永宁郡主虽神采精华,气势赫人,但也给人留下了性子直白,与不精于诗书的印象。 洛颜与景阳回了女宾的花园处,此时,淑妃娘娘与皇后已经不在亭子内了。 眼看着时辰将至,已经移步进入殿内了,淑妃的大宫女还等着二人。 这有着外臣,还带着亲眷,不比家宴,便在太极宫内设宴,不过好在不是过于正式的宴会,省去不少繁文缛节。 如果是过年时的筵宴,流程走起来,简直没完没了。 男女宾客均坐在殿内,一侧为男宾,一侧是女宾客,距离不近不远,男女大防足够,勉勉强强,也能看得清脸。 今日外臣甚多,又多是年轻郎君,占了御花园的半臂江山,皇后朱氏早已通知各宫主位,拘住了人,此日莫随意走动,除了四妃之外,禁入御花园。 景阳与洛颜姗姗来迟,殿内除了她们,还有人没到,自然是最为尊贵的几位了。 今日虽是景阳的主场,但她也不可能占据主位,皇后下首位置,在淑妃的身侧,洛颜的位置则在四妃之下,众人之上,此位置,还有几位宗室郡主,只是景阳硬拽着她,拉到了景阳自身的位置上。 这位置,坐两个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宫宴的饭菜是什么样,洛颜清楚的很,中看不中用,能看不能吃。 因此她早上与默娘入宫之前,早膳吃的好,路上又垫了几块糕点。 大魏帝周昱与皇后朱氏,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开宴了,君臣相得,下臣们觥筹交错,其乐融融,气氛好不热闹。 默娘为洛颜倒上酒,酒水潺潺,透明如琥珀,洛颜浅酌一口,是果酒,想必是为了这些女儿家特地准备的。 桌上的肉总觉得有些腻歪,靠景阳的一方有个碟子,是腌制的果脯,景阳小口吃着,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景阳见洛颜在看她,把碟子挪了过来,让洛颜试试。 洛颜刚一入口,便察觉不对,只是不好当众吐出来,只好勉强咽下去。 这果脯是蜂蜜渍过的,单吃自然是没什么事儿。 可她与景阳,先前在亭子中,都食了那杏仁豆腐。 豆腐,与蜂蜜,两者存在克性,一者清热,一者甘凉,食了这两物,极易产生浊气,肠胃不适导致腹泻。 只是这两人分量不多,还不知会不会导致效果,洛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还是单纯的偶然失误了。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让人腹泻,顶多是让人去偏殿“更衣”,有能起到什么效果呢。 偏殿,更衣,洛颜的思维再度发散,总不会是这么狗血的算计景阳,目标还是她自己? 洛颜想让人去偏殿查探一番,可眼下,也不知道谁才是可以信任的了,又怕打草惊蛇。 不如按兵不动,一会儿演一场好戏看看,背后之人。 又过了一会儿,宴会正酣,又有宫人呈上酒水花果,只是经过洛颜与景阳此处的宴几,不知怎的脚滑,亦或是踩到了裙摆,酒壶跌落,侍女的身子一斜。 很好,洛颜知道这是冲着她来的了。 即使,她能够正正好好的扶住这宫女,握住这酒壶,她依然放任着,任凭那酒壶摔落,酒液溅落在她的衣衫上。 这般大动静,自然是惹人注意,景阳刚要发怒,洛颜却拦住了她。 主位的皇后也是发话了,“永宁,可是摔着你了,这宫人是哪个宫的,手脚如此不麻利。” 那宫女顿时跪在地上,她知此时如何求饶告罪,只会惹得人厌恶,干脆跪下等着处罚。 “回娘娘,永宁皮糙肉厚,倒是无碍,只是裙衫有些脏污,御前失礼,请待永宁先行一步,至于这位宫人,永宁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这府上侍女,皆是和我一样舞刀弄棒的,这宫人虽有小错,不如就将她惩罚给我做侍女如何?” 这宫女今天如此失误,如果留在宫里,免不了严惩,将她要过来,洛颜也是别有想法。 只是,洛颜这段话,落在他人的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了,以为她要把这宫人,带回去,好生磋磨。 那宫人始终跪在地上,不发一言,似乎认了命了。 “自是可以的,就依你的意思吧。”从始至终,皇后朱氏连眼神都没有给那宫人一个。 一场突发的小风波似乎就这般过去了。 洛颜让默娘带着宫女,自己则起身去偏殿更衣,凡是宫中的大宴小宴,总会有或多或少的小意外出现,因此偏殿,几乎都会备些全新的衣袍,供人更换。 洛颜到了偏殿,有宫人主动迎上来,知道她想要换身衣服,便带着她前去挑选。 殿内有种淡淡的香气,说不清道不明。 只是......看着架子上的衣服...... “郡主,还请恕罪。”那宫人直接跪下,她也不知道这内务司的人如何备的,居然没有永宁郡主合身的衣服。 郡主固然身形高挑,与京中小娘子不同,但这也应当是备齐的啊,她只是个服侍人穿衣的宫人而已。 “罢了,你起来吧,我知此事与你无关。” 洛颜自然不至于危难她,她内心的想法是,没有合身的衣服,是为了把她留在这吗? 那宫人显然看到了洛颜衫子上的水渍,这是罕有的提花绫,宫中又叫流光绫,几乎只有四妃才分的几匹,染上了脏污,她的内心也觉得可惜不已。 “郡主,请您稍待,奴婢去为您找寻,虽及不上您身上的这件,但定是有的。”那宫人说着,便离开了。 洛颜觉得都是这时候了,她接下来是不是该装昏?还是装浑身无力? 这偏殿,是哪处能够藏人,还是有不为人知的密室? 洛颜竟然觉得思绪有些昏沉,脚步声,有人来了,她轻咬舌尖,刺激神经。 那酒里应该没有迷药才是。 洛颜装作一副迷蒙的样子,那人越走越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加更也会有的。 总之这周会有加更的,时间说不准,最近工作24小时待命,时刻准备开会,精神紧张,天天晚上才码字,加更我尽力吧。感谢在2020-02-10 23:57:23~2020-02-11 22:54: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再逼我就用豆腐撞墙 10瓶;Ayuer 5瓶;巍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10 那人越走越近, 直到出现在洛颜的身前。 待到洛颜“迷蒙”的看见了自己眼前的男子,心中大惊, 险些崩掉了自己的演技。 怎么会是他?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原身前世的郡马, 忠平侯府,二公子,肖祈睿。 洛颜的心里此时有些凌乱, 原身上辈子被一直赐婚嫁给了郡马肖祈睿,原身一直认为, 是大魏帝周昱与皇后在京城出身还不错的子弟中,找了一个不出挑的,又不算辱没她身份的合适人选。 包括原身与郡马肖祈睿的婚后,也是面和心不和,关起门来勉强过日子而已。 肖祈睿出现在此,绝对不是巧合, 那原身上辈子, 也是被肖祈睿始终盯着了? 洛颜的大脑飞速运转,又觉得脑袋有些沉沉的, 众多信息结合在一起,思绪更加沉重。 肖祈睿走到她身前,看了洛颜浑身无力,面色迷蒙的状态,面色有些犹疑,又有些不忍。 转过头去, 他好似下定决心,刚刚一手触碰到洛颜的衣衫,另一只手握住洛颜的一只手。 本以为这手应当是绵软的,无力的。 却不想握住洛颜的那只手,被洛颜死死攥着,强劲而有力。 肖祈睿有些愣神,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进了套中套,永宁郡主这般有力,哪里是中了药的样子,他想要抽身离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洛颜的速度比他更快,即使她确实感受到自己都身子有些乏力,头脑也有点昏沉,但她一个习武多年的人再怎么落魄也不是肖祈睿这位公子哥能及得上的。 洛颜握住他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从榻上翻身跃起,脚也没闲着,直接踹向肖祈睿的腿,她的功夫练了多年,这一脚的力度实实的。 咕咚一声,肖祈睿本想要挣脱,可这洛颜这一脚下来,他吃痛,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 “嘎吱”一声。 殿门开了,洛颜倒是没想到人来的这般快。 抬眼一看,竟是景阳带着人进来了。 “颜姐姐,你怎的这般久都......” 景阳的话没说完,抬头看见此景,有些懵。 洛颜一身直挺的站着,旁边跪着个男子,洛颜的一只手宛如提小鸡一般,束缚着男子的一只腕子。 “颜姐姐,这是怎么回事?”景阳纵使聪颖,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现在这一幕是发生了什么。 洛颜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了什么,“景阳,这殿内的香似乎有问题,你暂且不要进入殿内,请淑妃娘娘与皇后娘娘移驾,再请大理寺少卿秦大人过来,封锁此殿,你我宴桌的所有东西都留住,莫要让人撤下,多请几位太医来此,让默娘带着我那新收的侍女一并来此。” 景阳公主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今她该明白的事情也都明白,洛颜突突突的说完一大串话,又说熏香似乎有问题,听着洛颜这个意思,在看那男子被颜姐姐压着跪在地上,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极为恼怒,直接按照洛颜说的去做,下令封锁了偏殿,让自己的宫人把这殿内所有宫人控制起来。 景阳把自己最得力的大宫女留在这守着,自己则去将此事告知了母妃与皇后朱氏,她侧在淑妃耳边说了话,淑妃缓缓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与皇后对视一眼,起身一同与景阳离去。 皇后朱氏虽然面色不变,但心中也是微沉,不知是谁做的这一手。 见皇后娘娘,淑妃娘娘,乃至景阳公主三人齐齐离去,而永宁郡主至今未归,殿内的众人也是知晓,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大魏帝周昱还老神在在的坐着,令人看不出喜怒,但已经有内侍把事情禀告给了他。 秦飞已经收到消息去了偏殿,此时,太极殿外的侍卫突然密集起来。 秦飞进了偏殿,景阳公主派来的宫人已经将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他实在没想到,他与永宁郡主做了许久的准备,等着某些事情的发生,却不想永宁郡主竟是被人算计了。 好在,永宁心思敏捷,没有被奸人得逞。 “秦大人,你来的正好,此人你可识得?” 洛颜狠狠踹了一脚肖祈睿。 她早就松开了他的手,他是原身前世郡马,此时,即使原身在此,想必也觉得十分恶心。 无论幕后之人究竟是谁,肖祈睿又因为什么原因加入其中,他这般对待一个女子,妄图欺污一名女子的身子,毁掉她的名节,来试图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人渣。 洛颜心中冷笑,她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今天在此的如果不是她,是另外一个,普通的,娇弱的闺阁小姐,又恰好被人下了足足的药,待到有人找进来,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会收获怎样的结局? 肖祈睿一声不吭的跪在地上,垂着头,事已暴露,他该如何自处,不牵连到府上。 秦飞走到洛颜身前,此时他已经认出来了那男子的身份,却没有说话。 肖祈睿的长相一点都不像他那位憨实的父亲,他面容白皙,有种阴柔的俊美之感。原身的上辈子,不少人讲到永宁郡主的郡马,会提上一嘴,这位婚后依然纨绔十足的郡马,也只有一张脸能看了,这夫妻二人的容貌倒是中和的正正好好,天生一对儿。 秦飞没有开口,景阳却是抢白一句,“这不是忠平侯家的二公子吗,本宫今年春猎时倒是见过。” 淑妃虽然面色如常,但对于自己都女儿景阳公主主动叫破那男子的身份还是有些恼怒,叫出了身份,殿内这么多人,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此时,正巧在后宫中请脉被景阳找人带过来的老御医,放下了手中的香炉。 “启禀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公主,郡主,老臣已是辨别出此处的熏香。” “是何物?”景阳虽然站的最远,但最是关心。 “此香名为清心香,便是民间也是常见的香料,若是受不眠之苦,可燃此香,静气沉眠。只是,这香未燃尽,老臣闻这气味,又掺杂其他的物什,如不出老臣所料,当是阿芙蓉,使人心气躁动,神思迷惘。” “阿芙蓉”是何物? 阿芙蓉,因它的娇妍美丽而得名,其实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断肠草,而在现代社会,人们称呼它为“yingsu”。 而洛颜与永宁二人的宴几,桌案杯盏,果脯食物,也被太医一一查验。 永宁郡主洛颜自身几案上的餐具,皆是有寒食散。 寒食散,是一味药方,既可为药,是治风寒的古方。 但它的别名,叫做五石散,服之,心血上涌,火气燥旺,邪气冲上,常欲得热。 “好,很好,老太医,永宁还有一问,望您解答。” “还请郡主直言。” “豆腐与蜂蜜同食,可是相克?” 皇后与淑妃听此言也是面色一变,今日御花园中,皇后特地命人提前做了杏仁豆腐,而宴会的蜜渍果脯,她们也是知晓的,若是有什么事,景阳可是也吃了。 老太医沉吟一下道:“两者本性相冲,少食应是无碍,只是女子肠胃柔弱,易引得腹痛不适,身子乏力。” 而那个现在成了洛颜侍女的宫人,直接被默娘带了过来。 洛颜环视殿内众人,最后看向皇后朱氏。 一字一句朗声道:“皇后娘娘,可否请陛下来此,为永宁主持公道。” 皇后朱氏挥了挥手,宫人会意,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那熏香,与永宁的餐具被下了药的事情一出,这偏殿进了外男却无人发现,这事情如何处理,还要看陛下的意思。 如果自己压着永宁,她丝毫不怀疑,永宁会直接冲到殿内,将所有事情公注于众,到时候,以何来堵住着悠悠众口。 淑妃静静看着事态,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本只是打算给景阳办个相亲宴,会被有心人利用,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连淑妃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可能是谁做的,此事的目的很明显,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是成功,占了永宁郡主的人,即使永宁郡主嫁了人,陛下收回了她兵权,永宁郡主的声威也不会迅速消散,只要人在,镇北军的死忠自然不少,到时候慢慢筹谋,收拢兵将,以成大事。 自己家首先可以排除在外,老三每天除了书,就是画,只想当个闲散王爷逍遥一生,这也是淑妃自朱氏上位皇后之后,不再与她对着干的原因,到底还是要为孩子筹谋。 会是太子吗?太子周辰,前皇后之子,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二十年了,应该不会这么蠢才是,不过眼下二皇子与其旗鼓相当的架势,若是听了谁都谗言昏头做了此事也没准,毕竟前皇后,应该还是给他留了不少宫内的力量。 二皇子周朗?皇后朱氏的儿子,陛下的长子,看似宽容大度,礼贤下士,内里和她母亲好不了多少,心机狭窄的很,若是二皇子出手,有朱氏帮着,如果真的是他,做到这一切一点也不难。 还有谁呢?四皇子?那孩子应该不是,陛下惯来不喜欢他,道是和他母亲一样的满身的铜臭之气,成年之后就出宫独自开府,且不领皇子的差事,自己做起皇商来,赚宫里的钱,没把陛下气个半死。 五皇子?那小子也快成年了,见了她也是淑母妃的喊着,但淑妃却觉得不如四皇子讨人喜爱。 ...... 淑妃暗自揣测的这一会儿,大魏帝周昱到了。 见陛下来了,洛颜直接挽起衣服下跪,仰着头,直视着周昱,眼神咄咄逼人,“还请陛下为永宁做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饿!我每天都在思念火锅烤肉奶茶炸鸡烧烤呜呜呜呜呜呜感谢在2020-02-11 22:54:41~2020-02-12 23:08: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温柔的天空 10瓶;冰冰凉凉的饮料才爽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11 洛颜这直接一跪, 此事必定不能善了。 大魏帝周昱作势要扶,“永宁,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起来说。” 洛颜语气冷静,依旧跪着没动。 “陛下, 永宁受宫中之邀前来赴宴,却不想这偌大的赏菊宴, 独独永宁的餐具被人做了手脚,下了五石散, 永宁因着与景阳公主同坐而逃去一劫,紧接着我这新收的侍女这般不小心的摔倒了酒壶, 酒水撒了我这大半衣衫,永宁不得不前往偏殿更衣。可这往日宫人重重的偏殿,竟然只剩下一人, 如此巧合般的, 偏偏没有永宁合身的衣衫,那宫人出门寻找,独留永宁一人于此,这加了阿芙蓉的熏香味道甚浓, 熏得我有些迷惘, 倚在这榻上,又有一位外男肖祈睿出现于此,欲行不轨。若非我所中药性不深, 怕是已经被得手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真是无巧不成书,永宁回京不过三日,就遭此厚待,实在是受不起。此事还请陛下详查,为永宁做主。” 这赏菊宴上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洛颜事无巨细的直接把事情翻在了台面之上。 大魏帝周昱心中虽有不愉,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只是事情已经闹得这般大,不给永宁一个交代也是不行的。 “连棋,将涉及此事之人,全部带到偏殿来。”大魏帝周昱的语气冰冷。 连棋公公虽然应诺,只是似乎还有些犹疑。 “陛下,此事旁中末节,涉及之人众多,恐怕一时半会儿......” 洛颜听着大魏帝周昱与他的心腹太监连棋这一唱一和,心中不禁冷笑。 这是等着她给个台阶下吗? 今日若是把所有涉及到此事的人都带过来,这个偏殿怕是都不知道装不装得下。 动静如此之大,传出去,便是丑闻。 好,可以,只是给她的这个交代,必须要让她满意才行。 “陛下,此事涉及宫内,永宁亦知其影响,今日宫宴之人众多,今日一时怕也审不完,便是明日后日给永宁一个结果,也是可以的。” “只是,还请陛下给永宁一个公道。” “公道”二字咬的尤其重,掷地有声。 洛颜没有逼着大魏帝周昱直接查出真相,因为她知道,背后推波助澜,坐等好戏的人不少,也一定很乐于见到这一幕。 况且,也许,这背后与这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脱不了关系。 此事涉及到的宫人太多,有些话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露出来,浮在水面上,那样的话所有人的脸面都不好看。 洛颜说完,起身行了一礼,带着默娘,扬长而去。 当然,还带上了那位“新收的侍女”。 ...... 永宁郡主拂袖而去,可见其仍在气头之上,偏殿内的气氛有些冷凝。 “陛下,臣妾掌管后宫,出了此事,是臣妾的失职,还请陛下责罚。” 此事牵涉后宫,作为掌控六宫之人,皇后朱氏主动请罚。 与其陛下查清后再罚,不如先行一步。 大魏帝周昱漠然道:“出了此事,皇后治宫不严,难辞其咎,如今当查出真相,等水落石出,给永宁一个交代之后再责罚也不迟。” 众人回到了太极殿内,宴会还在继续,只是少了一个人。 肖祈睿不知被宫人带到了何处,偏殿的宫人都被连棋一齐带走,宫内的清洗也在进行。 洛颜带着默娘与宫人上了马车,一声没吱。 默娘早在殿内的时候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简直上去杀了那男子的心都有了,对这个宫女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上了马车,才忍不住开口道:“郡主...” 洛颜一个眼神过去,默娘瘪了瘪嘴,她在小姐身边直言直语惯了,进了这京城,哪里都需要注意,真是难为她了。 那宫女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叫什么名字?”洛颜问道。 这马车内一共就三个人,这话是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那宫女依旧垂着头,小声道:“回,回郡主的话,奴婢迎夏。” “迎夏,倒是好名字,从前是哪个宫的,到御膳房当差不久吧。”洛颜语气不疾不徐,缓缓道。 迎夏的头更低了,“奴婢,奴婢原是王美人宫里的,失手打碎了御赐的瓷器,被罚到了掖庭。正逢御膳房的管事来掖庭选厨役,奴婢使了这么多年的积蓄,被选进了御膳房。” 洛颜轻笑,“你倒是诚实。” 洛颜又接着问了几个问题,御膳房当差要做些什么?掖庭的生活如何? 可是半句没提迎夏失手将酒水洒在她身上一事。 迎夏心中惴惴,但又有些松了一口气。 等到了自家府上,洛颜让默娘带着迎夏前去安置,熟悉熟悉侯府,默娘虽然满脸不愿,但是自家小姐的意思,只能照办。 老管家洛林在府内,看洛颜回来的这般早,按理说宫宴应该还没结束才是,又带了个陌生的面孔回来,尤其是,那女子身上可是宫内的制式宫装,心中明晰,必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洛颜知道就算现在才不与林伯伯说,以他手下的人手与渠道也是能查出来的。 屋内又只有他们二人,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她语气平静的讲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好似这令人愤怒的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听完了自家小姐的讲述,老管家洛林气的身子发抖,心中更是苦涩“侯府都这般光景了,只剩下小姐一人,那位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 林伯伯口中的那位,二人都很清楚说的是谁。 “怕是在那位的心里,只有他自己是可信的。” “况且,他想要的东西,不只是镇北侯府而已。” 洛颜意有所指。 “您真不该亲身涉险。”老管家洛林十分心疼,小姐是整个镇北侯府的心肝肉,老爷夫人世子还在的时候,都是疼爱小姐到骨子里,不舍得小姐受一点点委屈,若是老爷夫人泉下得知,他们一生效忠的人如此对待她最爱的女儿,也不知作何感想。 “我若是不来,哪有这一场大戏,而且就算我不想来,也一定有人会逼着我来。” “如今我给了那位一个台阶下,他会给我一个交代,这样,短期之内,也不敢有人打我们的注意,能消停一些。” 镇北城的某项技术攻坚还在关键时刻,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岔子。 她们还需要一段平静的时期,默默积蓄力量。 “乡试将至,各地书坊那边,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洛颜突然换了个话题。 “您放心,各家都上心这呢,来年会试,有几家也想要参上一笔。” 老管家洛颜恭谨道。 闻言,洛颜皱了皱眉,“会试他们也想参上一笔,胆子未免太大了,这皇城根下,银子哪是那般好挣的,看着的人多了,反倒容易把我们暴露出来。会试的机会虽好,银子太烫手了,我们不参与,如果他们执意要赚这个银子,一整条线,全部断掉,不要怕损失。眼下还是谨慎些,便是少赚点也不能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您说的是,老奴也是这般想的,还有一事,还劳您亲自过问,这书坊的催更留言投诉越来越多,更有甚者留言,若是再不出下一话,便要放火烧书坊,每天去书坊蹲守,那位小祖宗迟迟不交稿,老奴实在是对付不来啊。”说到这,老管家洛林很是惆怅,脸色复杂。 听了这话,洛颜也有点黑线。 “她又闹什么了?” “袁小姐说您,始乱终弃,用完就跑...”老管家洛林实在是有些羞于开口,这话,实在是有些不成体统,难为他说出来了。 洛颜:...... “我不过是,呃,一年没见她,怎的就这般造我的谣。” “袁媛过于不省心,真是劳您照看了。”洛颜有些羞愧,她把袁媛从镇北城忽悠到京城来写话本给自己挣钱,人交给林伯伯照顾,袁媛那个口无遮拦不害臊,又大条的性子,纵使镇北侯府惯来开放,但也够林伯伯受的了。 “袁媛现在在何处?” “袁小姐天真善良,是小姐的义妹,就如老奴的女儿一般,何谈照顾。只是您前日回京,袁小姐得了消息,便跑到京郊的庄子去了,道是采风寻找灵感。” 什么时候去找灵感不好,赶上她回京就去找郊外的庄子灵感,袁媛这明摆着是告诉她,哼,把我扔在这一年多,虽然吃好喝好,但能说得上话的人没几个,说是常来看我,也只是有信不见人影,这是等着她亲自上门道歉请她回来呢。 洛颜心中叹气,到底是她的错,得,三顾茅庐,负荆请罪吧,赶紧把她哄好,让这个小祖宗把稿子交上来,交了稿子,话本继续刊印,那就是源源不断的进账,她手下的花销真的不少,若不是这五年来费尽心机发展各个产业做生意,能不能养起十万镇北军都是个问题。 “让袁媛先在庄子上待着吧,此时京中盯着我的人不少,过几日景阳许是出宫来找我,到时候正好借着由头去庄子上见她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咳,大家可以猜猜颜颜都做什么生意了。感谢在2020-02-12 23:08:54~2020-02-14 23:05: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兰渊寂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巍澜 10瓶;海鸟使我快乐 6瓶;29625255 5瓶;犒劳犒劳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12 这几日宫内宫外似乎都格外安静, 京城又回复了往日的秩序。 尽管赏菊宴那一日, 各家虽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都能知道,不是小事儿,否则怎么主人公尽皆离席,永宁郡主一直未归,私下里也是议论纷纷,猜测不断,但都闷在自己家里,不敢在外妄言。 洛颜也没有出门,待在府内, 各个渠道的消息也汇集于此, 一项项指令也悄悄传下去。 而关于赏菊宴一事, 洛颜也等到了一个交代。 外男肖祈睿,擅闯宫闱,流放千里。 皇后朱氏治宫不严,出此纰漏,禁足一月。 而涉嫌此事的所有宫人, 全部被清理了。 对了, 还推出了一位替死鬼,就是迎夏原本的主子王美人。 洛颜自身又收到了大量宫内的赏赐。 这件事似乎就如此不了了之。 赏菊宴一事的结果出来, 景阳公主周佳气的在自己宫内砸了好几个茶杯。 景阳对这个结果也不满意,若不是那日她拉着颜姐姐同坐,可就被人得逞了, 后果不堪设想。 可结果居然推了个王美人出来,王美人膝下无子,一向远离宫内是非,年纪大了又不得宠,算计永宁姐姐做什么,谁都不是傻子。 景阳仔细想想,心知必定与宫内高位之人有关,只是不知道是谁,父皇如此袒护。 可颜姐姐知道这个结果会满意吗? 满意吗?自然是不满意的,越是这样,越是说明这与某些人脱不了关系。 洛颜看着送来一箱又一箱的珍宝,直接叫了人处理,把不打眼的全部换成银钱,镇北军的各项经费都在燃烧,这笔钱又能缓上一缓了。 “肖祈睿何时上路?”洛颜问道。 “已是下了刑部大狱,不日启程。您要去看看吗?” “不,全程安排人盯好了,若是半路被掉了包,不要打草惊蛇,一路跟着。” “明白。” 翌日,镇北侯府来了一位稀客,景阳公主周佳。 “颜姐姐,你都不进宫了,我央了父皇,出宫找你小住几日,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洛颜站在镇北侯府的门口,景阳拉住她,其身后是几辆装了满满物什的马车。 洛颜扶额,“行了,都进来吧。” 这并不是景阳一次出宫,往日也会受邀前往哪个公府侯府,但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当日即回宫里,这次她特地求了父皇,要和颜姐姐多待几日。 景阳还算懂事,没有把她宫里的人马都带过来,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女,毕竟她自己宫内也需要有人守着的。 “你来我这住,自无不可,只是宫内宫外不同,佳儿你这一身宫装,太过扎眼了,去换了,否则带你出府实在不便。” 景阳一口答应了,为了这次出宫,她也做了不少准备,甚至还带了男装,也知道自己如果按照宫里的排场,颜姐姐怕是不高兴。 景阳在府上住了两日,留宿宫外,对她来说还是很新鲜的,洛颜又带着她逛了两日京城,实际上是洛颜也是问过了林伯伯京城适合两人去玩耍的地方,她按图索骥,带着景阳走罢了。 两人不摆排场,身边跟着侍女,侍卫隐于暗中,旁人也只当是京城内的高贵小姐,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 明明自身的宫装首饰,都是天下最顶尖的能工巧匠制成,景阳逛起京城的各家布庄,珍奇宝斋也是乐此不疲。但她所见的,也只是这众生一角而已。 第三日,洛颜与景阳更是换了便于行动的衣裤,坐在马车上准备出发。 她们要去洛颜在京郊的庄子,并且住上几天,虽然洛颜已经对景阳耳提面命,说了很多庄子环境不好,怕她受不了这苦,但景阳对天发誓,自己不叫苦不叫累。 景阳想着,农庄自然也是有下人在的,颜姐姐可以,她自然也可以。 洛颜在京郊的庄子虽然不远,但马车也需要一定时间,景阳拉开马车的帘子,饶有兴致地望向窗外,她在夏日之时,也曾这般前往行宫避暑,但心情却完全不同。 “颜姐姐,您说庄子上还有一位妹妹?” 洛颜已经与她提过庄子上还有她的义妹在养病,景阳很是好奇地问道。 “她名袁媛,自幼与父相依为命,与我一样,平阳坡之后袁家独留她一人,我便认了她为义妹,方便照料。只是她身子不好,镇北城不利于养病,我便把她送来了京城,托管家照看。” “不过,你们两个年岁倒是相当,倒是不拘着辈分。” ...... “小人参见郡主。”景阳下了马车还在左顾右盼,一名管事正对洛颜行礼。 “起来吧,我们进去说话。”洛颜一探手虚扶。 “袁媛呢?没惹什么祸吧。” “二小姐十分热心,大家都很敬爱。按照二小姐每日的行程,这会子,想来是在山上。” “她倒是悠闲,派人去把她找回来,这位是魏小姐,我的好友,与我一同在此小住几天。膳食不必大费周章,弄些庄子常见的就行。” 袁媛下山回来正好被景阳撞见了,见袁媛一身狼狈,灰头土脸的却露着笑容,手里还拎着一只鸡。 景阳简直惊呆了,嗯,颜姐姐身边的女子,果真与众不同。 袁媛还特地提起了手中的鸡,对着洛颜晃了晃,“喏,你们来得正好,中午吃我打的鸡。” “不是让你在庄子养病,怎的出来乱跑,摘摘果子就罢了,还打起猎了。”洛颜摇摇头,并提醒袁媛别忘了她的人设。 袁媛满不在意的把手中的野鸡交给了旁人,“我又不是病美人,走一路就喘,呆在屋里也闷得慌,况且大夫也说了,要适当出去走走,身子一直不动也不行。” “哟,这位妹妹打哪里来的,你这是有了新欢就忘旧爱,一年都没来看过我了还带着新人上门。” 看了洛颜身边的景阳,袁媛语气微酸,捂着心口,做伤心状。 洛颜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个戏精,还演上了。 景阳从来没见过这般的同龄人,只觉得这姑娘当真是个有趣的人。 “行了,收一收,先把衣服换了,这是魏佳。” “袁姐姐,你唤我佳儿便好,突然前来,多有打搅。” ...... 秋日正是丰收的季节,即使洛颜要求管事不要太过铺张,饭菜也十分丰盛,有鱼有肉,时令的蔬菜,粗粮的饼子,大盘大碗,自有一股农家风味。 景阳身边的侍女试吃之后,便退了出去,独留三人在内。 没有外人在,洛颜与袁媛边吃边说,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景阳也加入其中,不一会儿就与袁媛熟络起来。 “媛媛,你平日在庄子里都做什么?” 袁媛塞了口饭咽下去,她在山上呆了半天,委实有些饿了。 这是今年的新米,粒粒晶莹饱满,十分香甜。 “嗯,上山下河,去山上下个套,摘个果子,下河摸摸鱼,偶尔种地,闲着看话本,想进城就进城。” “我都没做过这些事。”景阳有些羡慕,以她的身份,从小到大,从没做过这样,也不会有机会去像媛媛这般随意生活。 “尝尝,我猎的鸡,自己的收获吃着就是好吃。” “佳儿,你这不是要在这住几天,为什么不试试呢?”袁媛反问道,夹了一个鸡腿到景阳的碗里。 景阳下意识就想反驳,这不合规矩。 可随即又反应过来,自从来了颜姐姐这里,无论是京中的镇北侯府,亦或是这庄子,一切好似都没有什么规矩。 宫中什么都要讲规矩,即使她是大魏帝周昱最为宠爱的女儿,也不敢太过逾越。 言行举止,一日三餐,都是标准。 可在这里,这位袁姐姐既然被颜姐姐认为义妹,那管事也管她叫二小姐,那也是正经的高门小姐了。 可自己见到了什么? 袁媛穿着布衣上山打猎,摘果子,还会下河摸鱼,若是京中的教养嬷嬷或是哪家主母见到了,谁家女儿这般,简直是令人耻笑,没有教养,滑天下之大稽。 她和京中那些每时每刻对自己严苛到骨子里的小姐们一点都不同,一点不紧绷,不精致,整个人是舒展开的,像一只鸟儿,四处飞,换了身衣服打扮起来明明也是个佳人,可活得,却这般肆意。 自己在宫里饮食,更是要注意,哪里像现在这般三人聚在一起吃,这庄子里的饭菜,她既没见过如此份量,也没尝过这般风味,明明是普通的饭菜,却格外的可口。 看着大口吃着的袁媛,景阳突然有些羡慕。 “愣着做什么,快吃饭,下午还有活要干呢。”洛颜敲了敲景阳的脑袋,庄子的田地正在收成,她准备带景阳去看一看。 景阳学着袁媛的样子,舀了一勺汤汁拌进饭里,大口吃了起来,难得出来一次,就让她放浪一回,以后也不知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吃过午饭,景阳便去午睡了,一上午折腾过来,她有些疲累,与洛颜约定好未时之前叫她起来,一同去田地里。 这一头,洛颜与袁媛二人也在叙话漫谈。 “怎么带了这位主过来,又是带着走市井,这又要带着她去田里,你不会真想培养个武则天吧。”袁媛用手指绞着自己的头发,开口问道。 “想什么呢,景阳的性子已是定了,好在没有长歪,扶着她还不如从宗室里拉拔一个。不带着看看,永远不知道这世间的真实模样,何不食肉糜。”洛颜摇头道。 “我看倒不如你自己上,只是,她现在与你如此亲近,日后,你们二人又如何自处。” “走一步看一步吧。”洛颜道,如今,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倒是你,最近的稿子交不上来,再不交稿,书坊那边都要炸了,边疆有异,各方都在加快。” “放心,你又要走了?”袁媛懒懒地问着,她只是听说洛颜回来闹一闹而已,稿子早就写好了,已经送过去了。 “快了,等过一阵子,女子为主角的话本也要刊印了,你多关注。” 难得有袁媛这个不用拘着随便说话的人,洛颜也很放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作者有话要说:  (V_V)我饿了 何日请长缨13 在庄子上带了几日, 好山好水好田, 过得好不悠闲。 此时洛颜与袁媛正带着景阳,在园子里“体验生活”。 “郡主, 京中急报,请您速速归京。” 洛颜拂掉自己身上的草叶,接过管事手中递来的信。 打开信扫下来, 她的脸色也渐渐严肃起来。 “备马, 我这就回府。”她当即令下, 一旁的袁媛与景阳看她如此作态,知道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景阳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 洛颜率先开口道:“军情紧急,我先带着两个人回京, 袁媛,你马上和佳儿收拾行装, 随后上路回府。” 洛颜直截了当的安排, 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也利落的答应下来,洛颜连衣服也没有换,匆匆上马,疾驰而去。 一路上,洛颜的脑中也在不断的思考。 边关急报, 匈奴二十万大军来犯。 这既在她的预料之中, 也在意料之外。 往年每逢秋日丰收的季节,匈奴人都回来小打小闹的,试图劫掠城池, 抢夺粮食,要过冬了,他们也需要屯粮。 她今次从镇北城前往京城一行,已经对此事有所预料,也有想过,自己离开镇北城,匈奴人会蠢蠢欲动,也许动静会大一些,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的动静这么大。 二十万大军压境,怎么,这是想直接开战吗? 府里一收到消息便传送过来,说的不是很清楚,自己得回到府中好好探究一番。 不过,宫中也该收到急报了。 这一次,他就算不想让她回去,也不行。 更何况,如今的镇北军,与五年前不同。 如果朝廷不增兵,让洛颜这十万镇北军来抵抗二十万匈奴大军,她便是直接与皇帝翻脸,也要掰扯掰扯五年前的事情。 从人数上,以一敌二。 五年前的一战,便是如此,十万镇北军对三十万匈奴大军,守了那么久,朝廷增援却迟迟不来,粮草消耗殆尽,后方却跟不上。 镇北军的将士们再勇猛,这般上去拼命,也会让人心寒。 何人的命,不是命? 将军百战为国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 这固然是忠贞爱国,壮烈疆场,为后人称颂的荣耀。 可那其后的悲凉,又有多少人注意得到。 自洛颜接受镇北军的那一天起,她就告诉所有将士兵卒,我们镇北军,守天门之关,护大魏疆土,卫一方百姓,我们可以死,但不能像五年前那般送死。 在战场上,我们求生,不求死。 洛颜一路快马加鞭回到府里,镇北城的密报已经传了过来。 她面不改色的。 此刻,宫中有人传旨而来,大魏帝周昱,请永宁郡主入宫议事。 御书房内,大魏帝周昱看着手中的急报与信件,喜怒不定。 “永宁,你可知朕唤你入宫,是为何事?” “永宁已收到急报,匈奴耶律智账下二十万大军逼近天门关。” “不止,你看看这个吧。” 洛颜接过,细细读下来,心中火起。 见洛颜已经读完了抬头看向他,大魏帝周昱直接摔下了手中茶杯。 叮咣一声,在这安静的房内格外刺耳。 “他耶律智是个什么东西,蛮夷之人也敢肖想景阳,还如此轻贱于你。” 那封信,是当今的匈奴单于耶律智亲笔所写,是一封,求亲信。 信中写道,听闻大魏公主正值芳龄,有意择婿,耶律智前来求娶景阳公主,愿立景阳公主为匈奴王后,从此保证不再犯边,缔结两国之好。 如果大魏帝不愿爱女远嫁,选一位高门贵女也是可以的,比如,与匈奴王城相距不远的,镇北城永宁郡主。 这哪里是求亲信,分明是□□裸的挑衅,迎娶不到景阳公主,便要退而求其次,求娶永宁郡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恨,可耻,可笑。 “永宁,我问你,天门关可守得住?” 洛颜迟疑一下,随即道“匈奴二十万大军,镇北军只有十万......” “永州,郴州各派五万兵马,归你麾下,一同调遣。” “请陛下放心,永宁在,镇北军在,比不让夷敌踏我大魏一步。” “只是这二十万大军的嚼用,两军对峙,镇北城怕是支撑不了几日。” “连棋,一应粮草辎重事宜,让何文康亲自督办,若是出了岔子,他这个户部侍郎也不用干了。” “永宁,朕要的,不只是守住天门关。”大魏帝周昱直视洛颜,语气带有深意。 “臣领命。” 看得出来,大魏帝周昱是真的动了火气,甚至直接写了手谕,若有不听永宁郡主令者,可由洛颜自行料理。 先前已经赐过洛颜双刀,再赐下铠甲,军情紧迫,京城与大西北的天门关属实不近,一道道旨意传下来,洛颜也回到府中,收拾行装,准备日夜兼程,返回镇北城。 洛颜回到府上,此时,景阳与袁媛不过刚刚回到城内,看着街上纵马疾驰的侍卫,也感受到了一丝紧张,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二人匆忙的回到镇北侯府,见老管家洛林正在给洛颜收拾行囊,准备路上的干粮与水囊,而门口的马已经备好了。 “管家,这是,颜姐姐要走了吗?”景阳问道。 洛颜已经换好了便于赶路的衣服,陛下赐给她的那两柄双刀,也背负在身上。 “军情紧急,匈奴二十万大军压境,我回去坐镇。” “可镇北城只有十万兵马,若是如五年前一般......”袁媛急着搭话,洛颜才来京城几日,这便又要回去了,况且镇北城兵马再强壮,哪里抵得上人海战术呢。 “我刚刚出宫入府,陛下已调永州,郴州各五万兵马于我,粮草一应也有朝中大人监督,放心。”时间紧迫,洛颜言简意赅地解释着。 “佳儿,你暂且不要呆在我府上了,如今我一走,府上也不安全,回宫待着。” “还有你,袁媛,这阵子不要出城,别去庄子了,好好在府里待着,府中多少也得有个主子在,许多事情得有人做主。” 两人皆是点头无言。 “郡主,所有人已经准备好了。” 洛颜回应一声,带着东西走出门,翻身上马,身后是整装待发的亲卫。 “颜姐姐,千万要小心啊,平平安安。” “大姐,我在府里等你回来看我。” 景阳咬紧了嘴唇,袁媛也捏着裙角,看着她。 斜阳夕照,金黄的余晖洒在洛颜的身上。 洛颜冲她们点点头,拉起缰绳, “驾” 老管家洛林站在景阳与袁媛的身侧,同样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大小姐,等您得胜而归。”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洗个澡,之后还有一章。 何日请长缨14 军情紧急, 返回镇北城的途中也是密报不断。 不过,匈奴大军只是驻扎在天门关外不远,时不时派人过来挑衅喊话,迟迟没有更大的动作, 就像是特地在等她回去一般。 第二日一早, 洛颜等人休息过后继续出发。 殊不知, 另一头的宫内, 自大魏帝周昱直接宣布,永宁郡主洛颜,封三品镇北将军,统领二十万大军, 对战匈奴来犯。 今日的朝会就如同炸了锅一般, 各方人马吵作一团。 有人说,永宁郡主一介女流之辈, 女子领兵为将,于理不合,还请圣上三思。 有人说, 永宁郡主虽然是将门出身,但年纪尚小, 经验不足,恐怕难当大任,请陛下仔细定夺。 自然也有人替洛颜说话,永宁郡主自五年前,一人肩负起镇边大任, 匈奴大大小小来犯数次,都被击退,一身成就,卓然在身。 再说了,永宁郡主自幼在边关长大,对匈奴人熟悉到骨子里了,你若是不想让永宁郡主出战匈奴,倒是推出个能战的人出来。 大魏帝周昱老神在在,面不改色的听着众位卿家的对喷。 突然,太子周辰站了出来,“父皇,永宁妹妹一片赤胆忠心,儿臣钦佩不已,只是确如曹大人所言,永宁尚未到花信之年,足以当朝中武将的女儿,于带兵打仗,经验尚有欠缺,不如派遣两位精炼的老将为副将,辅佐一二。” 他手下有几位颇具经验的老将,若是能接近永宁,倒是能拉进些距离。 听着太子这话,二皇子周朗自然是要出来反对的,“父皇,儿臣认为,永宁妹妹同为镇北军多年,身边亦有老将辅佐,若是朝中横添两位副将前去,反倒是添乱,不如再遣一位监军,协理永宁妹妹办理军务。” 太子听见二皇子把自己的提议,又想要反驳。 坐在高位之上的大魏帝周昱,看着朝堂之上心思各异的朝臣,与自己那两个野心昭然若揭的儿子,只觉得一阵厌烦。 永宁手中的兵权,他自己都没有拿到手,这两个儿子倒是打上主意了,都想往自己的身上揣。 还有这一个个站好队的大臣,他现在可还没死呢。 “够了,朕意已决,永宁已经返回北疆,无需再议,何人若是有异议,不如朕把你送到北疆,代替永宁郡主亲自与匈奴人做上一场。” 听了陛下的话,群臣默然,也无人再吱声。 朝会结束,大魏帝周昱回了御书房,朝臣们也是散的散,太子与二皇子各看了对方一眼,即使自己的目的没达成,对方也是如此,两人谁都没讨了好。 而天门关外二十万匈奴大军来犯,陛下封永宁郡主为将军,领二十万兵马的消息也传到了民间。 对于此,民间议论纷纷,当然,他们对于永宁郡主其何人也更是好奇了。 ...... 洛颜等人疾驰数百里,到了一处驿馆,补给休息。 大魏官道上的驿馆颇多,虽称不上是“府西三百里,驿馆如鱼鳞”,但六十里而一驿,确实提供了很多方便。 正值晌午,日头很烈,洛颜的等人在这吃了午食,又休憩一会儿。 即使是白天,侍卫们也守在驿馆楼下,轮班,洛颜则开了间房舍,梳洗一番。 默娘从一位驿夫的手中接过打好的热水,谢过又给了赏钱,进入房中。 默娘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洛颜后,把热水倒进木桶里。 这是京城传来的最新消息,看了纸条上的内容,洛颜扬了扬眉,真没想到,咱们这位陛下何时这般大方了,给了她封赏,又是一堆赏赐到府上,太子与二皇子的提议也都没有同意?她本以为,二十万兵马在手,大魏帝周昱起码得派两个人过来盯着她。 这是信任她?还是信任当初那位派到镇北城的梁监军? 将纸条毁尸灭迹,简单擦拭了身子,纾解一番疲劳,再度启程。 明明镇北城传来的消息并无大碍,可洛颜心中总是有一种急迫感,不亲自回去,根本无法安心。 昼夜兼程,终于抵达。 洛颜踏进镇北城的那一刻,只觉得心下一松,看着城内依旧是井然有序,欣欣向荣的样子,半点没有收到匈奴大军在外的影响。 “大小姐,您回来了。”出声的是个少年。 这处于变声期嗓子,嗓音如此明显,洛颜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小鱼儿,你怎的在此?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堂吗?” 洛颜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小鱼儿本来正在高兴大小姐回来了,听到此话,转身要跑。 结果被洛颜身边的侍卫给揪回来了。 “大小姐,我,我不想去学堂了,匈奴人来了,我要和你一起去打仗,报仇。” 小鱼儿虽然怕逃学被大小姐骂,但还是认真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洛颜轻叹一口气,下了马。 都说小孩子忘性大,可其实,小孩子的记性,好得不得了。 “小鱼儿,你可是忘了我镇北城的征兵要求?来,给我背一背。” 小鱼儿瘪了瘪嘴,“年十五至三十,高五尺三至六尺以上......” “你这年纪,正是读书的时候,若是真想要入伍,待年满十五岁也不迟。真的上了战场,刀剑不留情,让你阿娘阿奶怎么办。” 叫了一位侍卫把小鱼儿送回学堂,不准他再私自跑出来,并问清楚学堂近些日子的状况。 洛颜与默娘登上了天门关的城墙。 从副将杜诚手中接过望远镜,她远远地看着。 “永州与郴州可传来消息,兵马到何处了?” “回郡主,已在路上,近日就到。” “粮草呢?” “已经让我们的人跟住了,您放心,不容有失。” “这几日匈奴人都没有异动?” “回郡主,除了每日前来叫骂叫阵之外,没有一点异动。”杜诚恭谨地回应道。 “那可真是奇怪了,这么些日子,二十万大军的消耗可不少,耶律智在搞什么?” 洛颜喃喃着。 “郡主,梁监军派人前来,想要与郡主一叙。” “请梁大人今日到侯府用晚膳。” 作者有话要说:  我饿了,不想煮方便面,干吃了一袋,就是把方便面捏碎,干调料包倒进去晃一晃。 但是怎么感觉没有小时候好吃捏。 何日请长缨15 晚膳之后,永宁郡主与镇北军监军梁大人秉烛夜谈, 书房中的烛火亮了一夜。 此刻, 她浑然不知,过几日到达的不知有粮草, 还有两位出乎意料的人。 “四哥,你怎么会想要来北疆呢?” 周靖嘿嘿一笑, “我这么多年也走了不少地方, 北疆还没来过, 早就听北地的商人说, 镇北城被永宁郡主打造的极好, 一直想来看看, 这次正巧有这个机会, 不来白不来, 这下母妃也不用恨铁不成钢,怨我不领差事,不替父皇做事了。” “倒是小妹你,能说动父皇让你前来边关,着实在为兄的意料之外。” 过了几日,户部侍郎何大人带着朝廷的粮草辎重到达镇北城, 同时,也带了两位小祖宗。 这一路上, 既要赶时间,又要陪笑这两位,时刻担忧有刺客怎么办, 纵使路上有镇北城的将士前来护卫,眼下到了镇北城,户部侍郎何文康才算是安了心。 入了城,周靖饶有兴致地观察镇北城,百姓衣着整洁,街道上林立的商贩吵吵闹闹的,叫卖声不断,仍然是一派安逸的作态。 既不像传言之中边关苦寒之地,也没有大敌压境,边关告急,人心惶惶的仓皇之感。 一切好似都井然有序的运行着,格外的给人安全感,周靖内心对于永宁郡主的评价,再度提升。 自进了西北的境内,镇北城便派了一个小队前去接应何大人押运的辎重粮草,入了镇北城,领队的将军一路带着他们朝着一个方向走。 何文康与周靖都骑在马上,马车上的帘子也被掀起来,一双眼睛窥视着窗外,这里,就是镇北城。 秋风瑟瑟,即使穿足了保暖的衣服,骑着马的两人却有一股子冷意。 走了能有两柱香的时间,只觉得街上的气氛有所变化,有人搀扶着受伤的兵士,有人拿着药包来去匆匆,街面上虽然异常整洁,但来往行走的,多是身穿铠甲的兵士,刀刃在手,上面沾染了不知是谁的血迹,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何文康的心情有些凝重,他是文人,也是文臣,虽然对于武人没有太多的偏见,但在朝堂之上,文臣武将本身就是自然而然对立的两方。他年纪大了,身处高位,早已经过惯了京城里远离饥馁,太平盛世的日子,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而周靖与马车上的人,也沉默不言。 “何大人,郡主此刻还在城墙之上观战,一时怕是无法接见您,不如先行安顿休息一番,再见过郡主也不迟。” 那将领似乎很善解人意,城墙之上,他只怕何文康上去了,下不来。 “呃...”何文康也有些纠结,一路上带着两位小祖宗,只怕这两位都已经累了,只想要休息。可自己是军务在身,虽然那位将领如此说了,但自己并不好照办,粮草辎重,定要亲自与永宁郡主交接才行。 还没回答,那带队的镇北城将领似乎也知道,何文康做不了主,转头看向周靖。 周靖很想跟着上城墙,可妹妹跟着并不好,正要开口,却听马车里传来了声音:“何大人公务在身,粮草交接为重,劳大人一路照拂,我等随大人一同前去。” 那将领闻言挑了挑眉,既然有人如此做主了,那他照办便是了。 “还请几位下马,咱们要走过去了。” 城墙之上,洛颜身着轻甲,负身而立。 有侍卫守卫在身侧,也有一些兵士,七仰八歪的倚靠在城墙边,还有人在插科打诨,说些荤素不忌的段子。 “我说老李,你家婆娘要生了吧,啧,也不知道是个丫头还是小子。” “嘿嘿嘿,我倒希望是个丫头,以后给咱们郡主端个茶倒个水,不是挺好。” “你这老小子,可真会想,孩子还没出来,就惦记以后了。我家那个小子,也不看看他老子一天什么样,还闹着要当兵。” 几人正有些愣,却听见城墙之下,敌人正在叫嚣。 “洛家小娘,五年前你可是忘了,你的父亲母亲,都亡于我匈奴铁蹄之下,如今,也到了你们一家团聚的时候了。” “什么狗屁的大魏镇北侯,还不是被我们大王踩在马蹄之下,生生挨着,一刀,又一刀。” “洛家的,我们大王说了,只要你投降,他可以饶过你这个杀父仇人,你这姿色虽比不上我们王后,给我们大王做个侍妾也是使得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那叫阵之人的污言秽语不断,踏上城墙的何文康与周靖几人,只觉得怒气上涌,永宁郡主何许人也,竟然被如此折辱。 想看永宁郡主如何应对,却见洛颜岿然不动,面容整肃,似乎没听见一般。 一旁的兵士们更是当做没听见,还打哈欠打哈欠, “天天都骂这两句,就没几句新词。” “这匈奴人的官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的,不行,实在是不行啊。” “小魏呢,让他过去回几句,陪他骂一两银子的,不能再多了。” “喏,内头睡着呢,小魏也骂累了。” 一开始,将士们听见匈奴人辱骂老侯爷,夫人世子和郡主,都是极为愤怒的,热血上头,恨不得马上冲出城去,把他剁成肉酱泄恨。 可被主将拦住了,道是不要中了匈奴人的攻心之计,如此辱骂叫阵,对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十几日下来,对方的言语越来越过分,大家早已经听的够够了,不耐烦搭理。 洛颜早已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早已收到密报,对于此时来到镇北城的这两位,心中也很是无奈,景阳怎的如此不听话了,陛下又怎么会同意让她过来呢,还有四皇子不好好做他的生意,当他的皇商,跑来着北疆掺和什么。 城墙不是说话的地方,与那户部侍郎何文康何大人寒暄几句,交接粮草辎重事宜,把后续事情交给了镇北城的大管家兴阳处理。 她则带着三位“贵客”回到了镇北侯府,一同吃了个饭。 和何文康谈了谈这一路行来,各地的状况,又和四皇子周靖讨论了一番各地的物价,以及为商之道。 四皇子周靖倒是与洛颜越聊越投机,没想到永宁郡主对于商贾之事,既没有看不起,反倒是有着许多见解,颇为精通,令他很是意外,只是他聊的忘我,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始终倾听着几人探讨的景阳,默默扒饭,好似闹了小情绪。 还没吃完饭,有人急报冲进来。 “郡主,匈奴攻城。” 洛颜没来得及与几人说句话,放下筷子,直接与那人冲了出去。 此刻何文康才注意到,永宁郡主与几人共同用晚膳之时,身上铠甲未解,双刀在背,依旧是时刻准备战斗的模样。 景阳起身,紧跟着冲了出去,她自出宫始终穿着行动便利的男装。 景阳冲了出去,身为哥哥,四皇子周靖怎么能不管呢,何大人也只能跟了上去。 天门关,镇北城。 城头之上,燃着火把,即使天色昏暗,洛颜也能看得出黑压压的匈奴兵,宛如过境的蜂群蝗虫,冲向城门,一拥而上。 战鼓声响彻云霄。 等到景阳几人到了城头,此刻,已是不复之前的景象。 兵士们甲胄在身,弓.弩齐发。 一簇簇箭.矢如漫天飞雨般射向城下。 落入敌阵之中,敌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突然的,一支巨大的弩.箭飞射与城头之上,划过景阳的身侧,险些射到她。 洛颜飞身而来,刀光闪过,弩.箭断裂。 “该死的,匈奴人怎么会有车.弩” 洛颜叫骂一声,只有车.弩,射程才如此之远。 锣鼓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于耳。 自诩自己走南闯北,天下何处去不得的四皇子周靖,此时脸色也是煞白,腿有些软。 洛颜看了眼还在强装镇定的何大人,“默娘,你带着景阳,把他们几个送回府里去。” 默娘虽不愿此刻离开自家小姐,但也知道,这三位主儿留在这城墙之上,谁都安心不下。 城墙上兵士们的弩.箭仿佛不要钱一般,一次又一次的上弦,射出。 洛颜却见弩.箭的威力似乎有些弱了,匈奴人前进的步幅虽慢,却还是在向前进。。 “有敌人在往城墙上爬。” 有兵士大喊一声。 身旁的同袍直接将火油浇了下去,紧接着火把顺路而下,那顺着绳索勾住箭矢往上爬的敌人再也握不住,凄厉地的惨叫,身上燃起了火,跌落地面,不死也残。 此刻,没有人会有同情心,去怜悯他人。 这是我们的敌人,欲侵犯边疆,踏我国土,毁我家园的敌人,是恶鬼,怎样的惨死,都不足惜。 没见着那匈奴人,都不管他们同伴的死活,仍一股子往前冲。 一波又一波,这是匈奴人的敢死队,是手下败将的小部落,死囚,奴隶集合而成的送死队,目的,就是为了消耗镇北军兵士们的体力与耐心。 这一夜,周靖倒在镇北城的客房,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只觉得耳边始终是城墙上的呼喊声。 户部侍郎何大人,想到了自己的家人,还有那位从小一起长大,死于军中的邻家兄弟。 景阳坐在窗前,不知自己此行,是对是错。想到城墙之上的那一瞬,她以为自己没命了,被颜姐姐救下之后,则陷入深深的自责与内疚之中。她要怎么,才能帮到颜姐姐。 这一夜,洛颜始终伫立在城头之上,时而挥刀,时而射箭,有她在,主将在,兵卒无所惧也。 历经十余日的平静,今日突然的夜袭,冬日马上到来,他们与匈奴的决战,也不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 不知道是“□□”还是“箭”,怎么就成敏感词了。。。 感谢在2020-02-16 23:29:41~2020-02-17 23:37: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1055961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16 这一夜的战斗未曾停歇, 直到第二日的早上, 匈奴人才退去。 但洛颜并没有放下心来,谁也不知道, 匈奴人何时会再度杀来。 连续数日, 匈奴人没有章法的突然来袭,日夜不辍, 即使守城的士兵们来回轮换, 也有些受不了。 不少兵士的精力与体力都有些透支,轮班的战友一顶替上来,有的基本直接倒在墙边歇着。 这几日随着匈奴的大军来犯,镇北城原本热闹的街道也冷清许多。 景阳走在街上, 只觉得这空气中都是浓重的血腥味, 气氛也不如刚来的那天。 虽然仍然有不少店家开门做着生意,但探个脑袋进去, 寥寥几人罢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 律吕调阳。” 景阳与四哥沿着街道行走,耳边突然传来了琅琅的读书声。 两人停住脚步, 驻足聆听。 “《千字文》, 是蒙学啊。”四皇子周靖忽然感叹一句。 这几日,城门那边的战斗之声,隔着大半个城池都能听到, 可每日醒来,一切依旧井然有序,店家照样开店摆摊,孩子们也照样读书。 也不知该说这镇北城的子民们,是心大呢,还是对于永宁郡主,与镇北军,如此的有信心。 两人站在那里,却看见一队兵士朝这个方向走了过来,领头的,正是他们随户部侍郎何大人押运粮草辎重时来镇北城时前去接应的将领。 “两位怎会在此?”那将领也是知道两人身份的,这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祖宗出来,万一出了点事情,谁担待得起这个责任。 “居于府中闲来无事四处逛逛,走到此,恰好听到这童稚的背书声,听得有些入迷了。”四皇子周靖开口道。 那将领点了点头,“此处是我镇北城的学堂,凡是我镇北城子弟,入了户籍,年满五岁,必须进入学堂就学。” “原来如此,只是我听着,似乎还有女童的声音。”景阳有些好奇,先前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正是,蒙学两年,孩童共同入学,不分男女,七岁之后则分男学,女学,分而教之。”听见景阳公主的话,那将领细细解释道。 “眼下正是学堂要下学了,我等是前来接送孩子们回家的,如今战争在即,城内虽然还算井然有序,但也怕有心人隐藏其中,不可不防。郡主有言,镇北城的下一代,这些娃娃们,才是镇北城的未来。” 等孩子们从学堂里下学出来,一个一个数过点了名字人都到齐了,那将领也与周靖景阳两人告别,接下来,他们还需要逐一把孩子们安全送回家里去。 景阳看着有的孩子骑在兵士们的肩膀上,有的被牵着手,欢声笑语传来,一点都不怕他们是样子,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样的镇北城,这样的守护者,真是令人安心啊。 ...... 与带着孩子的兵士们告别,四皇子与景阳来了镇北城外,天门关的城墙之上,自匈奴人发动进攻,即使距离不远,洛颜也已经数日没有回到府中去了。 景阳放心不下,非要过来看看,四皇子只能陪同,至于户部侍郎何文康何大人,早就被掌管粮草后勤军需的镇北城负责人兴阳抓走,充当壮丁了。 此时,洛颜正在吃饭,一个大碗,端在手里,避着风吃完,身上有些灰扑扑的,甚至沾染了不知是谁的血迹。 此时匈奴大军早已退去,天门关守城的兵士们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天色昏暗,秋日的阳光并不烈,打在身上,不但不暖和,反而有股子刺骨的冷意。 洛颜看着远方,只觉得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有兵士用木桶木盆打了水,顺着城墙冲刷而下,浑浊的泥水带着血水,溶于地面。 城头之上的斑斑痕迹,孔洞,血痕,无疑不说明了这里曾经历经了怎样的战斗。 景阳顺着城头向下看,只看了一眼,几欲作呕,城门之外,是鲜血染红的土地,即使已经清理过,遗留下来的痕迹,仍然令人心惊。 四皇子周靖想说的话也哽在喉咙里,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两人只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景阳想着,颜姐姐也是高门大秀,贵家小姐,京城里,江南居的那些娇花们,纨绔们,无风无雨,被人护着活了这么多年,朝堂之上,那些动辄“鲁莽武夫”评价武将的文臣们,可曾亲眼见到过,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他们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可边关的将领兵卒,却要上前拼命。 景阳咬着牙关,看着这一切,来这里的第一晚,她就做了噩梦,梦里是匈奴人的铁蹄,与尸山血海,那梦是如此真实,如此可怖,她只希望,梦里的一切,都不会从成真。 洛颜已经看到两人过来了,心中更是叹气不已,老皇帝究竟在想什么,放着两人过来了,大战在即,一位皇子,一名公主呆在这镇北城,简直就是□□。 “四皇子,佳儿,匈奴人怕是等不了多久了,大战将发,我已选了好手,送两位回京。” “我不走。”景阳倔强地说着,颜姐姐还在这,她走了,当她是逃兵吗? “四殿下,佳儿,别闹小脾气,陛下已经给我来了信,淑妃娘娘在宫里每天以泪洗面,贤妃娘娘更是无心饮食。洛颜的眼神掠过两人。 “郡主,我是这大魏的皇子,又是前来镇北城的特使,此时,我若是离开镇北城,岂不是说明连朝廷都不看好此战吗?” “我虽无说明本事,但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就代表朝廷相信镇北军,也绝对不会放弃镇北城。” 四皇子正色朗声,倒是说了一段让洛颜有些意外的话。 “我也不走,四哥是皇子,我是大魏唯一的公主,也能代表皇家。” 两人如此果决的回复,更令洛颜头疼,甚至想要直接把两人绑上送回京城去。 号角声再度响起,远处有阵阵黑烟,甚至有重重的马蹄声,洛颜面色一变,这是,匈奴人来大的了。 漂浮的云层遮住了本就些微的阳光,天边的金霞也若隐若现了。 “你们两个,现在马上给我回到府里呆着去,杜诚,把他们俩给我绑回府里,不准出门。”她厉声喝道。 景阳从没见过颜姐姐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那名叫杜诚的将领走向两人,对着他们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纵然心有不甘,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留在城墙上面的时候,否则大战爆发,没有人顾得上他们两个,小命不保。 洛颜接过默娘手中的望远镜,这是她这几年发展各项产业制造出来的,数量虽然不多,都配在军营里了,在战场上,作用可太大了。 向着天门关逼近的,有手持大刀,长矛的士卒,攻城车上还装有巨大的木幔,后边还有重骑兵。 洛颜的脸色愈发凝重,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羽箭营,上城头,准备。” “杜诚,火雷的伏击点,随时准备引爆。” 一条条命令发下,士兵们早已习惯了军令,有条不紊的来到自己的岗位上。 羽箭营,这里集合了镇北军最为出色的弓手。 敌人进入最佳射程之内,上弦,射.箭。 他们的动作并不整齐划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但都只重复着两个动作。 箭.矢上弦,射出,万箭齐发。 这是一群无情的射.箭机器。 有敌人中了箭,勉力继续前进,过了不久就倒下。 但也有不少箭.矢被那攻城车上的木幔所挡住。 攻城车愈发近了,甚至有匈奴的重骑兵,冲击城门。 车弩上巨大的箭支射在城墙之上,嵌入其中,供人登城。 马蹄震震,洛颜甚至觉得有点地动山摇。 一只手摸上了城头,洛颜一刀劈下,血肉横飞。 明明城头之上皆是火把,亮的宛如白昼,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洛颜不知疲倦的挥刀,劈,砍。 砍断飞上来的箭矢,砍断勾住城墙的绳索,砍断敌人的手臂。 匈奴人的攻势愈发猛烈,不断有人冲上城头。 看着又有不少匈奴人的重骑冲向城门,洛颜反手砍中手中的敌人,尸体抛向城外、 “轰隆隆” “砰,砰” 巨大的轰鸣声盖住了锣鼓的声音,震耳欲聋。 这一波爆炸的火雷,死伤大半,重骑兵已经是东倒西歪,尸横遍地。 显然镇住了匈奴人,不少人丢盔弃甲,转身逃走。 箭支更是如同不要钱一般,漫天四射,射向那些逃兵。 穷寇莫追,箭矢射不到的敌人,也就随他逃走。 天色渐明,旭日东升。 响彻整夜的厮杀声,锣鼓声已经停歇。 城墙之上,断裂的箭矢,染血的铠甲,破碎的兵器。 城墙之下,断臂残骸,白骨累累,血肉成泥。 洛颜走下城头,双臂阵痛。 有抬着竹竿担架的兵士从她身边走过,匆匆行了一礼。 洛颜走上前去,担架上的兵士,她是识得的。 他不是镇北城土生土长的人,是随着镇北城在各地给出的优惠政策,迁移至此的猎户。 猎虎驱蛇,张弓握箭,是个一等一的好手。 他也是城头之上,箭羽营中的一位弓手,手上满是粗糙的老茧,这是常年握弓导致的。 他留着络腮胡子,面目粗犷,袍泽们常说,他这幅样子不修边幅的出门,可止小儿夜啼。 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正要与敌人拼命的样子。 他的名字叫秦义。 姓秦的秦,有情有义的义。 洛颜以手缓缓阖上他的双眼,一件薄衣覆在秦义的身躯之上。 起身行了一军礼。 走好,我的同袍。 作者有话要说:  出门买了速冻的袋装鸡块,今天自己在家炸了鸡块和薯条,大满足!叉腰大笑.jpg 何日请长缨17 天门关固然易守难攻, 但只是一昧的当匈奴人来犯之时防守, 未免太过被动。 而刚刚经历的这场匈奴攻城,镇北军守城的大战,无疑不是说明, 匈奴人等不了了。 决战将开, 不能被匈奴人牵着鼻子走。 长达一夜的战斗刚刚结束, 后事的善后工作兴阳交给了副手处理。 他则被洛颜拽进了临时的议事厅,镇北军的高级将领, 梁监军, 都汇集于此。 “各位,匈奴人的粮草坚持不了多久,该是我们反守为攻的时候了。” 天门关外的地形图就展开在桌面上,沙盘也被讨论的众人腾移挪去, 洛颜看着这些将领, 有四十余岁的精壮汉子, 有年纪轻轻的小将, 还有披甲挂帅的女将, 这些人, 才是镇北军自五年前大劫之后,能够再度重建的核心中坚力量。 众人各自抒发己见,最终的决定,还是要郡主亲自来做。 洛颜想着狸奴传来的消息,眼中含笑,将沙盘上的旗帜插向一处地点。 “这里, 是最后的战场。” 平阳坡,到了匈奴人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 京城中,匈奴二十万大军压境,镇北军守城十余日的消息传来,议论纷纷。 这些日子,朝会之时,大魏帝周昱整个人都是低气压,喜怒不定。 朝臣们不敢触这个霉头,太子与二皇子也罕见的在朝堂之上和谐起来,兄友弟恭。 暗地里的争端,却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自京城刺客案不了了之,童家夫妇状告宁国公府一事也闹上了朝廷。 秦飞再度被派出前往永州调查此案。 袁媛坐镇镇北侯府,虽然每日都牵挂着边关的消息,心中担忧之心更甚,但她并没有如同景阳那般,直接去了镇北城。 一来,她身子不好,又受不得练武之苦,只是修习了粗浅的技巧,武艺一般,自己一人孤身上路,路途遥远,确实不便。 二来,洛颜叫她留在京中坐镇,也是别有深意,京中的诸多事宜,来不及传回镇北城的,需要她与老管家洛林共同协商处理。 袁媛待在书房中,奋笔疾书,这一战,镇北军的钱粮又要消耗不少,各项产业消耗巨大。 她这话本子,出的多些,勤一些,银子也多赚一些,洛颜的压力也会轻一些。 同是天下沦落人啊,呸,呸,同是天下穿越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不帮你,帮谁去? 乡试刚结束不久,凭借着《五年科举三年模拟》,《乡试一本通》,《状元教你写策论》等科举参考书籍,洛颜开设的书坊又大赚了一笔。 毕竟,古往今来,学生的钱财都好赚。 镇北侯府的小祠堂中。 老管家洛林燃起三炷香,香气袅袅。 把香插入香炉,他跪在地上,看着一尊又一尊牌位,默默祈祷。 “老爷,夫人,少爷,一定要保佑小姐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 北疆, 天门关,镇北城。 镇北军,永州,郴州的兵马集于洛颜麾下,一道道命令发出,镇北城人,镇北军人,倾巢出动。 安营扎寨,戒备守卫,擦拭兵器,静待对敌。 平阳坡,两军对垒,大战将发。 匈奴人最为强横的武装力量是什么? 是来去灵活自由的重甲骑兵。 匈奴铁骑,战斗力与机动性都极强,借着战马的灵活性,无论是骑射还是近身战都很是强横。 想要打败匈奴人,赢得此战,若是仅仅依靠步兵,才摆出阵势,便要被匈奴的铁骑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曾经镇北城为了对付匈奴人,也是特地训练了一支骑兵,只是五年前的那一战之后,人手损伤殆尽,便没了这份力量,镇北城的战马也比不得匈奴人的战马,重甲也是曾经的镇北侯砸锅卖铁凑出来的。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远处,匈奴人的驻地已经传来阵阵擂鼓声。 通体墨色的越影马上,洛颜一身重甲,位于阵前,腰间是两把双刀,她的身姿并不魁梧,反而很是纤瘦,但那一身气势,不容人小觑。 “洛家小女子,他大魏有什么好的,不如投了我,大魏能给你的,我们也会给你更多,你们中原人看不起女子,你若是投了我,做我这账下右贤王,如何?” “洛家小女子,五年前我大父与你父亲那一战,连我们匈奴人都清楚,是你们那皇帝老儿想要你父亲的命,你还要为杀父仇人效力吗?” 耶律智亲自喊话,这内容,引起了军中不小的骚动。 洛颜面容冷冽,寒声喝道:“我只知道,我是中原人,五年前,是匈奴人想要践踏我的家园,是你们匈奴人杀了我父母,杀了我镇北军十万兵士,毋庸多言,我镇北城与你们匈奴人永远都是敌人,而敌人,需要血债血偿。” 见到洛颜如此作态,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匈奴单于耶律智一声令下,匈奴人开始进攻。 乌云蔽日,洛颜的墨发迎风而起,双刀出鞘,指向前方。 “镇北军将士听令,此战,必胜。” “飞骑营,随我冲锋。” 一声令下,五千铁骑,战意滔滔,杀气冲天。 在洛颜的带领之下,飞骑营的重甲骑兵,勒起战马,向前冲锋。 “镇北军,必胜。” “杀。” 墨色的铁骑与匈奴骑兵杀作一团,马蹄声如奔雷,如疾风。 兵刃相接,战马嘶啼,血光冲天。 景阳与四皇子站在远处的城头之上,用着望远镜看着两军对战。 景阳咬紧了牙关,紧盯着远处战场的一切,浑身战栗。 她看着颜姐姐带兵冲刺,眼睛忽然模糊。 四皇子看着镇北军的兵士被人夹击坠落马下,身中数刀,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座下战马,仍然向前冲去。 即使离得很远,那战场的肃杀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在洛颜的带领之下,镇北城的铁骑宛如一把锐利的尖刀,插入匈奴大军的腹地,直击中心。 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当匈奴人的骑兵被镇北军的飞骑营撕裂殆尽,己方的步兵也紧跟其后,冲杀而上。 一刀攻,一刀防,即使面对夹击,洛颜依旧游刃有余。 劈,砍,刺,没有花哨的武功招式,只有最为简单利落的技巧。 刀刀致命,她杀红了眼,数丈之内,面对她,匈奴的士兵有些退缩,不敢向前。 又是一刀将敌人斩落马背,洛颜看向不远处的前方。 那是,匈奴单于,此战的敌方主帅耶律智。 她重拍马身,加速向前,似要追击。 两把飞刀滑出,斩向耶律智座下的马蹄。 那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有些稳不住,耶律智强行驾驭住马儿。 洛颜一刀砍断了匈奴人的帅旗,浑身浴血。 匈奴的帅旗一倒,士气低落。 “撤退,撤。” 耶律智压下心中的不甘,只能就此撤退。 本以为又是己方的收割战,没能想到这镇北军的骑兵,何时训练的如此有素,所用的铠甲与兵器更是比自己手下的匈奴铁骑,高出一截的水平。 自己引以为傲战无不胜的重甲骑兵,被击溃的如此迅速。 惨败,彻彻底底的惨败,核心的骑兵被镇北军杀得死伤大半,剩下的兵卒早已吓破了胆,队伍凌乱,有人仓皇而逃。 况且,这本就不全是耶律智自己账下的人马,他麾下哪里有二十万大军呢。 本就是依附他的各部,这下惨败,完了,全都完了。 耶律智驾着马,在士兵的掩护之下向回逃窜。 “嗖嗖嗖。” 箭羽营于侧方上场,一支又一支的箭矢射向逃离战场的匈奴人。 洛颜带着人缓缓向前追,看到匈奴人跑到了某处预先设下陷阱的地点。 一,二,三,她在心中暗自数着。 轰隆,轰隆。 又是火雷的爆炸声,响声震天。 虽然威力不可跟现代的地雷□□媲美,但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也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 一连串的火雷之下,匈奴兵不死也伤,血肉模糊,哀鸿遍野。 耶律智也被这冲击力掀翻在地,身上的盔甲也摇摇欲坠。 洛颜骑着马一步步来到他的身前,耶律智起身欲做挣扎,但四周都已经镇北军的兵士被围住了。 就这么直接杀了他?洛颜心中摇头,那未免太过便宜他了。 作为匈奴现任的单于,耶律智活着远比一个死人更有用。 “带走。” 洛颜没有让兵士们一鼓作气继续追击,虽说是士气正盛,但继续深入追击,怕是要到匈奴人的地盘了。 再者说,匈奴单于耶律智被生擒,这些残兵败勇,游兵散将,还得回去报信呢。 没了这位才就任几年的匈奴单于,匈奴人的内部的斗争将直接落到台面上。 没有一个横空出世能够压服统率各个部族的人,匈奴人,不足为虑,斗个你死我活才好,镇北城正好能捡个便宜。 只怕是这几年,都没空来骚扰镇北城,打大魏国土的主意了。 就算有人打旗号还犯边,也不过是虾兵蟹将,不足为惧。 鸣金收兵,众人没有急着回城。 这是一场大胜,大捷没有错。 但依旧有不少袍泽死去。 战争,就是如此。 受伤的兵士们先行回到营地,进行治疗,其余兵士们清理战场,收敛战死袍泽的遗体,沉默而肃然。 天色昏暗,灰扑扑,雾霭霭的。 墨色的战马倒于地上发出阵阵哀鸣,四处都是断臂残躯的尸体,堆叠在一起,匈奴人的旗帜被折断成了半截,染成一片血色,插在这焦土之上。 滴答,滴答,居然下雨了。 大雨冲刷的掉这战争的残留的硝烟,却抹不掉人们心底的痕迹。 一场秋雨一场寒。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直说了! 我想要营养液!感谢在2020-02-18 22:27:22~2020-02-19 19:14: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夭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18 景阳站在洛颜的房门口, 脚步踱来踱去。 那日大胜后,镇北军班师回城,她凑过去, 看着颜姐姐, 浑身浴血,一身煞气, 景阳有些不敢靠近。 她的双刀没有插进刀鞘里, 背负在身, 那斑斑的血痕, 格外令人心惊,也不知是杀了多少人。 本以为颜姐姐安然无恙,却不想她那是强撑着,回到府中便倒下了。 洛颜也是人, 并非刀枪不入, 金刚之躯。 这段时间, 她几乎是彻夜不休连轴转, 好不容易合上眼睛,梦里都是这些事情的预演, 持续多日的战争,她身先士卒,无论是体力还是心力,损耗都极大。 好在战争的后续遗留问题,都有其他主事的人来进行处理。 “笃笃笃。” 景阳终究是敲响了房门。 默娘见来人是景阳,也没多说话, 把她放进来,再度关上了房门。 景阳走到床头,见洛颜一身中衣,墨发半披半散,依靠在床榻边,盖着被子,手中是一本书册。 “佳儿来了啊。”洛颜看着景阳,笑着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脸色也很是苍白,没有血色。 “颜姐姐,你怎么样了。”景阳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无碍,只是力竭消耗过度罢了,修养一阵子便好,不必忧心,默娘她们有些小题大做了,不让我出门。” “眼下大战告捷,镇北城后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匈奴仍有不少残部,佳儿,你和四皇子还是尽快回京。” 景阳无言,默默点头,自己与四哥这次跑到镇北城来,虽然有父皇默许的缘故,但无论是自己的母妃淑妃,还是贤妃娘娘,都很是忧心牵挂。 若是留在这里,颜姐姐少不得挂心她与四哥。 “咳咳,咳”洛颜轻咳几声,默娘端着一碗药出现。 景阳这才注意到,房内还有一个小药炉,默娘一直待在旁边看着火候,静静熬药。 洛颜皱着眉接过药,咕嘟咕嘟喝完,又拈了一颗蜜饯含在口中,才觉得苦味散去了些,也不是第一次喝中药了,这么多年,还是不习惯。 景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有许多话想要对颜姐姐说,可是却张不开嘴,说不出口。 洛颜又拈了颗蜜饯喂给景阳,见她一愣,旋即乖乖的吃了下去,和小时候一样,她摸了摸景阳的脸蛋,真乖。 景阳与四皇子离开镇北城的那天,洛颜大病初愈,刚刚下床,景阳不准她出门送二人,在侍卫的簇拥护卫之下,离开了这里。 说来好笑的是,本来才是这趟主力的户部侍郎何文康何大人,反倒被留在了这里,大战结束,要务颇多,有这么一位精于此道的大人来到了镇北城,兴阳坚决不放人走。 官道上, 骑在马上的四皇子周靖回头看着还在掀着帘子望向窗外的妹妹,若有所思。 这些天,他在城中,也听到了一些流言。 比如说,那日大战之时,匈奴王耶律智的喊话,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镇北城如今马肥兵壮,经此一役,本就被兵士们奉为神明的永宁郡主,更得人心。 她内心真正的想法,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四皇子周靖观镇北城的现状,城中井然有序,百姓安然和乐,生活安宁,这位永宁郡主,可不是只会打仗的鲁莽武夫啊。 自己的这位好妹妹,只当永宁郡主还是儿时的好姐姐,两人之间情谊颇厚,日后,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两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四皇子周靖想了一想,终究是没有把自己在镇北城听到的流言蜚语告诉景阳,罢了,想必三皇子定然对景阳这一路很是好奇,还是告诉她亲哥,让三皇子亲自操心去吧,比起人家亲生兄妹,四皇子周靖与景阳虽然关系不错,但还是差了一层。 而另一边的镇北侯府,在景阳公主与四皇子周靖走了之后,一切再度高速运转起来。 两人住在这里,有些事情不太好处理。 “耶律智如何了?” “关在牢里,他一直叫嚣着要见郡主您,不肯给消息。” 洛颜冷笑一声,耶律智到现在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如今他是俘虏,是镇北城的阶下囚,不是他匈奴高高在上的匈奴王,手下败将,也有资格来谈条件? 况且就凭着当初那挑衅的求亲书,若是消息传出去,他都不知道会是怎么个死法。 京中的决定还没下来,先让他再多活几天,把他肚子里的东西掏空。 “把这封信拿去给他看,想和我们合作的人多得是,他没有资格挑拣。” 洛颜随手抽了一封信,这是自大战后,耶律智的那位好弟弟,耶律勇派人送过来的,信中提及,希望镇北城能出兵祝他一臂之力,收拢各部,成为新的匈奴王,而给出的诚意,则是他愿对洛颜,对镇北军俯首称臣,成为洛颜的手下。 那将领接过信退下,默娘则带来京城最新的消息。 “二小姐传来信,自小姐您大胜而归的消息传回京城,京中百姓也是一片欢欣,盛赞郡主不愧是将门出身,更有人提议,以郡主您多年来镇守边关的功劳,和这一次的大胜,即使为女子,这镇北侯之位,也未尝不可以继任,毕竟自大魏开国以来,镇北侯,镇北军,都是洛家人。您虽为女子,也是镇北侯洛家的巾帼女将。” “无论是朝中,还是坊间,都对此热议纷纷,甚至还揣测陛下会如何嘉奖于您。趁此机会,二小姐直接令书坊开售了数本以女子为主人公的话本子,其中以您为主人公的《镇国女将》最为畅销,一经开卖,便售空了,如今已经加印。” “大理寺少卿秦大人,半月前也已经回返京城,对于童家夫妇与宁国府一案,已经上报给了陛下,因为此事,皇后闭宫,宫权暂时交给四妃协同处理,宁国公致仕,宁国公府嫡次子朱德厚,已经被下了刑部的大狱,听闻宁国公夫妇一日仿佛老了十岁。 洛颜轻轻点头,“太子那边没什么动静?” “因为有太子虎视眈眈,二皇子并不敢上书求情,两人暗中斗的不可开交,双方各有折损,始终角力,我们的人不时插上一手,混淆视线。” “只是...”默娘语气突然停顿。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小姐,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把消息放给四皇子,还有那些人,这样,我们不是容易暴露吗?” 洛颜端详着手中的茶杯,轻笑道:“傻默娘,就算我们不把消息放出去,该听到的人照样能够知道,眼下我风头正盛,即使消息传得哪里都是,周昱他敢动我吗?” “动了我,岂不是说明他心虚?说明那消息确有其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水至清则无鱼,把水搅浑一些,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 “况且,四皇子周靖,可是个实打实的聪明人,也不外乎周昱不喜欢这个儿子,商人,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呐。”说道这里,她眼中含笑,似乎想起了某个人,真是有点像啊。 京城,御书房。 此时,大魏帝周昱正看着前线传回的消息,永宁郡主洛颜率兵马二十万,大捷,匈奴王,主帅耶律智被俘。 他把线报放回桌子上,突然开口问道:“连棋,你怎么看?” “奴才不敢妄言。”位于一旁的宦官连棋弓着身子,小心翼翼。 “朕让你说你便说。” “奴才,奴才以为,永宁郡主此战展我大魏军士之风,实为武将楷模,不仅要赏,还要大大的赏,如今朝中与京中,对此都是一片赞誉。” “朕的那两个好儿子,可是有什么举动?” 连棋的头一低再低,“永宁郡主的义妹,镇北侯府二小姐现居于京中的府上,前些日子去大悲寺祈福,恰好遇到了陪祖母礼拜的威远侯府公子。” 大魏帝周昱嗤笑一声,“就是那个被朱家的打断腿的?” “陛下圣明。” “还有便是,镇北侯府的老管家,出门采买之时,突发心疾,被二皇子府的一位门客偶然救下。” 大魏帝周昱冷哼一声,再度发问。 “周靖和景阳已是在路上了?” “回陛下,已经由永宁郡主的卫队全程护卫,还在途中,三皇子被淑妃娘娘与贤妃娘娘每日派到城门口守着,道是回来定绕不了他们两个。” “两人回来,各禁一个月的足,给她们母妃好好尽了孝,免的再来烦朕。” “退下吧。” 连棋悄无声息的退出去,徒留大魏帝周昱一人呆在这御书房之中。 他再度拿起镇北城传来的密信,信中详细描述了大战待发之时,双方的喊话,大魏帝周昱紧盯着洛颜所说的那段话。 永宁啊永宁,你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就让我来看看,你这一腔的忠心,是真?是假。 “连棋,磨墨。” 数日之后,洛颜于镇北城收到京中的旨意。 贺边关大捷,陛下龙心大悦,请永宁郡主回京受赏。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有一章。 谢谢小天使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 感谢在2020-02-19 19:14:26~2020-02-21 15:19: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澄澈、来二两!、爱吃零食不长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旧林 76瓶;木槿 30瓶;巍澜 20瓶;闲鱼 19瓶;楠木、王灿、阿宝、流 10瓶;清甜 9瓶;来二两! 8瓶;景凌 6瓶;花家的小桃妖 3瓶;Ayue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19 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一次前往京城, 是龙潭,是虎穴,祸福未知。 平阳坡大胜,京中的调令也传来, 原本调到洛颜麾下的十万, 郴州,永州兵马,也各回其位。 镇北侯府的书房之中,洛颜与梁监军正在对弈。 一枚黑子落于一角, 大龙之势已成。 “大侄女,你赢了。”梁监军捋须道。 “不过是占了先手的便宜,这些年来,真的辛苦您了。”洛颜仔细端详着棋盘上的棋局。 “说这些做什么, 眼下局势如此,你是如何想的?” “还要看我们这位陛下如何想, 是欲抑先扬, 还是欲扬先抑,甭管他做什么, 我接招便是。” 她拿过桌子上的一碗银耳雪梨羹, 舀了一勺入口,清甜之中又有些微涩。 “火候稍微弱了些, 再炖一会儿会更好。” ...... 回京受赏的并不止洛颜一人,还有镇北军的其他几位高级将领。 旨意朝中钦差特地前来镇北城公布的,一同返还京城, 在驿站休息之时,永宁郡主等人的行踪也随着传回京城。 大魏国都,秣陵。 看到那高高的城墙,短短不过三月,再次回到京城,洛颜的心中反而更是平静。 “我等奉陛下之命,在此迎永宁郡主回京。” 刚刚踏入城内,一众人等便迎了上来。 “恭迎永宁郡主大胜而归。” 众人齐齐行礼致意,声音宏大。 领头的正是太子周辰与二皇子周朗,两人一前一后,身后跟着数位朝臣,声势浩大的很。 因着如此多大人物来此的原因,城门口都没有多少百姓,但仍有不少人偷摸探出头来,看看热闹,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那众人齐声的“恭迎永宁郡主大胜而归”,不少人透过窗口门缝,盯着街上的情形。 面对如此阵势,洛颜心思流转,面上却是古井无波。 她谢过前来迎接的众人,含笑谢过,礼节周到。 一阵寒暄过后,不少大臣便告辞了,毕竟,他们其中有的确实是真心实意前来,有的则是跟着自家主子来的。 太子周辰与二皇子周朗都想与洛颜套个近乎,只是碍于对方在此,互相盯着,十分不好作为。 懒得于这两人打交道,洛颜直接道,“永宁谢过太子殿下与二皇子殿下特意前来迎接,只是此战大捷并非自己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兵士们,将领们,还有百姓,万众一心,齐心协力达成的,集此战功勋于永宁一人,受之有愧。我等舟车劳顿,劳烦两位也等候多时,有什么话日后再叙,眼下总占着这进入京城内的要道也不太好。” 太子与二皇子见洛颜如此说道,也不好纠缠着不放,只能日后再慢慢谋划。 她带着一众下属回到了镇北侯府,老管家洛林与袁媛上下打量一番,看着洛颜全须全尾的回来,也安心了许多。 虽然知道战役大胜,但没有亲眼见到人,心始终悬在空中,牵挂着。 将其他人一一安顿好,洛颜则与老管家洛林,袁媛一起开了个小会。 “小姐,您此次进京,想来不好脱身了。”老管家洛林忧心忡忡。 “林伯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我也不可能任他摆布。” “也不知道明日进宫,究竟要如何封赏?”林伯伯又转了一个话题。 “封赏倒是其次,若是赏赐不高,这兵权还能在我手里握着,若是赏的太高了,怕是想来一出杯酒释兵权。”洛颜接道。 “之前的朝会之上,便有人提出请颜颜继任镇北侯府,成为新任镇北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袁媛插了一嘴。 “袁媛言之有理,如今我既是功臣之后,又有着实打实的功劳在身,大战刚刚结束,如果他直接收回我手中的兵权,无论是军中,还是民间都会引起质疑。只是大魏帝的心思,我们谁也摸不准,且看明日吧。” 一夜无话。 殊不知,永宁郡主洛颜今日回城,众多大人物亲自在城门处迎接的消息也传得满天飞,更有那亲历现场的人,藏在犄角旮旯偷摸看热闹的,一时之间竟成了人群中的焦点人物,大谈特谈,永宁郡主如何如何,骑着什么样的马匹,穿着什么铠甲,武器是什么。 第二日的朝会之上,洛颜向大魏帝周昱简单禀报了一番此战的相关事宜,各级官员各自上奏完毕。 “众位卿家,可有本启奏?” 见无人上奏,大魏帝周昱看向连棋公公,连棋瞬间心领神会。 他从旁边取出一卷旨意,直接在朝会上宣读。 永宁郡主洛颜,承乃父之风,XXXX一连串的夸赞品格之后,终于切入正题。 巾帼不让须眉,特准永宁郡主洛颜,袭镇北侯爵位,加封二品镇北将军,黄金千两,珍珠十斛,其余珍宝若干。 二品镇北将军,居然给了如此的封号,既在洛颜的预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征东,安南,平西,镇北,这是自古以来镇守四方的四镇将军,如今的大魏朝,只有两位,一位是平西候,另一位就是刚刚新鲜出炉的洛颜了。 “臣谢主隆恩。” 洛颜跪在地上接旨,大魏帝周昱笑着看着她,她也是满目欢欣,君臣相得,惺惺相惜,一片和谐的样子。 朝会之后,大魏帝周昱居然没有把洛颜留下,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了。 不少朝臣都来向洛颜道贺,虽有些老古板看不惯女子出现在朝堂之上,成何体统,甚至女子为将,但她的身份在这,功绩也是实打实的,顶多是不做接触。 当然,在更多的人眼里,永宁郡主洛颜,现在应该称呼为新任镇北侯,镇北将军了,她是当下朝中炙手可热的的红人,家世好,身份高,军权在手,虽说是一位女子,但也是一方霸主了。若是个男子,怕是少不得被当今陛下忌惮。 朝会之后,宫中对于永宁郡主洛颜的封赏也传播出去,于是,京中的各种关于洛颜的言论,也甚嚣尘上。 作者有话要说:  累了,章节被锁,一晚上都没心情码字,勉强写了一点。希望明天能解开吧,唉。感谢在2020-02-21 15:19:54~2020-02-21 23:4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锦鲤本鲤就是我! 10瓶;巍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20 大街上人流密集, 叫卖声不绝于耳。 一家酒楼里, 洛颜与袁媛换了一身普通的装扮, 坐在角落的位置, 听着食客们高谈阔论。 京中无甚大事,最惹人注意的便是近日镇守西北,带兵大胜匈奴人的永宁郡主回京受赏了,食客们正议论着。 “永宁郡主真乃女中豪杰, 奇女子也, 吾辈之人,也未能见到郡主何等风姿。”一名中年男子拍着大腿感叹着。 “然也, 肖兄, 听闻你家小女子想要学武?”与他对坐的友人斟了一杯酒, 顺口提问道。 “嗨呀,别提了,这有家书坊近日新出了几册话本子,有本叫《镇国女将》的,讲了个女将军的故事,我家小女子爱看的不得了,又有着郡主这不世出的女将军,倒是做起了自己也要当女将军的美梦,那话本子如今才出了第一卷, 一会子,我还得去书坊问问第二卷何时出。” 说到自家的小女子,虽然有些头疼, 但中年男子也是满脸的笑意。 其实不止是他家的小女子,连他自己,都看的津津有味,入迷了呢,只不过不好表露出来,而是严格限制女儿看话本的时间,到了时辰就收走,自己躲在书房里偷摸把话本看完。 “不过说来,郡主如今也是花信之年,爵位在身,二品之位,又有哪家男儿配的上?” “这等事就不劳你我操心了,郡主何等人物,又岂是常人可以肖想的,来,喝酒喝酒,一会子,我和肖兄一同去那有家书坊走上一遭,也看看最近风靡京城的话本子。” 那两名男子边吃边谈,又唠起了别的话题。 洛颜轻笑,看着扒拉着盘中豆子的袁媛, “你如今也算是的畅销作家了。” “我这还不是你一手教出来的,自己懒得写就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左右都是为了银子。”袁媛似是在抱怨。 “如今不止是这里,眼下还好,只不过看这个样子,你都快要被神化了,怕是要把你捧到天上去。便是那两位斗的你死我活的也公开赞扬,这势头只怕越来越猛,捧到九天之上,再坠落低谷,这可是惯用手段。” 洛颜对此不置可否,“走吧,我们也去书坊看看。” 借着边关大捷与洛颜的东风,洛颜手下开设的有家书坊,除了垄断科考教育书籍之外,现在几乎又霸占了话本市场,银子可是大笔大笔的入账。 有家书坊在京城有多家分店,洛颜与袁媛随便找了最近的一家,门面适中,基本是都是二层的结构,即使是平常的一日,也有着不少人来此。 这时代书籍珍贵,家境贫寒的学子多是借书抄书,毕竟一本印刷好的书籍,需要不少银钱,有家书坊自开业以来,并不忌讳客人前来蹭书看,无论是平民百姓,贵族少爷,亦或是贫寒学子,皆是一视同仁。 一楼与二楼完全分区,一楼的书架上是各色书籍,种类繁多,科考书籍与杂记话本等区分开来,不过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子与科考最常用的书籍,都摆在大门口的显眼之处。二楼则摆放了供人使用的桌椅,笔墨纸砚也是免费提供,还有茶水,简直就是一个古代版小型书店兼图书馆。 与此同时,还接受家境微末的学子们抄书,或者以抄书换取书籍,因此在各地的学子之间,有家书坊的口碑都极好。 两人上了二楼看看,静悄悄的,有人眼前的书籍,目光专注,有人奋笔疾书,除了呼吸声,便是落笔声,书页翻动的声音。 回到一楼,发现先前在酒楼中高谈阔论的两名男子已经选好了要买的书籍,便是结账之时,似乎也有意压低了声音说话。 洛颜与袁媛两人轻轻到来,又悄悄离去。 回府的路上,洛颜顺手从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两个糖人,递给袁媛一个。 “我曾经想着,能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书店,要有木制的大大书架,高高的,有的书甚至要爬着梯子才能找到,店里放的,都是自己一本一本亲自挑选出来的好书。如今,也算是已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袁媛沉入自己的思绪,缓缓开口。 “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洛颜咬了一口糖人,说着只有二人能够听懂的话。 “你呢?”袁媛突兀地问了一句。 还未等洛颜回答,天空突然飘下扬扬的雪花。 洛颜身处一只手来,看着雪花融化在手心。 “冬天来了。” “春天还会远吗?” ...... 今年大魏的第一场雪来的不早不晚,只是因着这场雪的缘故,道路结冰,洛颜想要回返镇北城,更是不方便了。 本来已经从现任阶下囚,前任匈奴王耶律智口中套取到了不少情报,她本想着趁着这个冬日,匈奴人还在内乱,防御薄弱的时候,再度出击,如今看来这个计划怕是要延后了。 自从受了朝中的封赏之后,大魏帝周昱迟迟没有下一个动作,洛颜除了每日去参加朝会,剩下时间多是窝在府中。 不少人想要打好关系套近乎的,也是进退两难,若是亲身上阵,既有男女大防,也有着身份地位上的差距,如是请自家夫人出马,可永宁郡主并非内宅妇人,也不好打交道。 倒不是没有人往镇北侯府下帖子,只是下了帖子永宁郡主能不能来又是两回事了。 景阳与四皇子回京便被禁了足,待在宫中,好生陪伴自己母妃一段时间。 整日憋在宫中,若是不曾见过外面的世界也就罢了,可既然见识过宫外是如此广阔的田地,景阳在宫中呆了一个月,早就按捺不住了。 虽说是禁足三个月,但四皇子老老实实呆了一个月之后就跑出去,大魏帝周昱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景阳公主周佳,自她回京之后,驸马的人选也已经正式确定了,赐婚圣旨已经发下,宫外的公主府也在修建,由三皇子与四皇子共同督办,借着要看公主府的由头,景阳又随着自家兄长溜出宫来。 大魏朝并没有男子若是被选为郡马,驸马便不可入朝为官的规定,因此人选上,都是上佳,而景阳选定的人选,正是上次赏菊宴之上,她亲自选定的赏菊诗第一名,武安侯府的嫡次子,叶瑾。 叶瑾,去岁及冠,今年的殿试探花郎,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是景阳的哥哥三皇子的伴读,虽不敢说是青梅竹马,但对于此人,明明年纪更小,自小便照顾自家哥哥,景阳对其了解甚多。 房间之中,袁媛听着景阳的讲述,恍然大悟的点头,“所以说,佳儿你是选了个知根知底,最放心的驸马喽。” “武安侯虽是武勋世家,门下子弟也多是武将,但并没有因武废文,侯府世子自然是由自小培养的嫡长子来继承爵位的,而嫡次子叶瑾,武安侯也委实费劲了心思,为小儿子谋个出路,三皇子的伴读,可是武安侯找陛下求了又求的,毕竟几乎每位皇子的伴读都比皇子年长几岁,方便照顾。而叶瑾自小身为伴读与皇子接受太傅教导,如此年轻便是探花,长得也是翩翩公子,父亲掌管京城守卫,深得陛下信任,武安侯夫妻恩爱,没有妾侍通房,家风良好,其家规有言,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其兄也是如此,这个人,佳儿选的是真不错。” 洛颜又细细地给袁媛解释了一番。 听见这些话,景阳有些讶异地看着洛颜,她没想到颜姐姐居然了解这么多,并非她自作多情,若不是为了她,颜姐姐怎么会去打探,如此了解一个京中公子的消息。 景阳有些感动地看着洛颜,那小模样,很是惹人怜爱。 洛颜顺势掐了掐她的小脸蛋,嗯,手感真好。 上辈子,佳儿选的驸马就是叶瑾,这些消息,有原身上一世的记忆,也有洛颜派人打探来的,虽有记忆打底,在原身的记忆之中,景阳与驸马两人也是夫妻和乐,没有红过脸的印象,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内里什么样,不亲自打探一番,她也不放心。 更何况,掌管京中守卫大军的皇帝心腹,武安侯名声不显,但洛颜可不敢小看,是敌?是友,又或者,化敌为友? 景阳在镇北侯府待了一会儿,没过多久,三皇子与四皇子便找上门来。 四皇子一直想要来找洛颜,之前在镇北城,对于洛颜随口说的商贾之道,极为感兴趣,只是回京便被禁足一个月关在宫里,并且也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前来,突兀来访,没准倒是会被那两个争得头破血流的哥哥觉得,自己也有野心。 正巧有景阳在,还非要来镇北侯府,自己的借口也有了,简直完美。 将人请到厅堂,洛颜与景阳,袁媛也移步过去,三人的私房小话时间也就结束了。 “永宁妹妹,为兄有一事不解,还忘妹妹解惑。” 两人前来,自然不是空手的,四皇子还特地派人买了京中最火爆的糕点铺,楼外楼的点心,听闻京中的勋贵小姐,都极为喜欢这家的点心,四皇子自己也买过,果然别有风味。 袁媛看着眼前四皇子带来的小蛋糕,蛋黄酥,差点没憋住表情。 “四殿下只管说便是,永宁知无不言。” “妹妹曾经提及,海船贸易,是为何意?” 那日在镇北城,晚膳之时,洛颜似乎无意的对四皇子周靖提起,若是觉得中原的商贾之事没什么意思,何不试试海上贸易? 话已出口,洛颜似乎发现说漏了嘴,紧接着便是匈奴来袭,匆匆离去,大战迭起,周靖心中的疑惑也一直没有解开。 如今终于逮到了机会问了出来。 洛颜喝了口茶水,“四殿下在我镇北,可是见了不少异族之人。” 四皇子沉思,随即点头,回想在镇北城不多的日子,确实见了不少异族人的面孔。 “殿下以为,异族之人,非我大魏中原人,乃是从何而来?” “天圆地方,中原的疆土孕育我等中原人,南越人,突厥人,匈奴人也都与我大魏为邻,而与南越,匈奴等地相接,想必也有其他异族之人。” 洛颜颔首,“中原之地,北有匈奴,南有南越,西有突厥,大宛等国,皆是在这泱泱大地上,那么,殿下可曾想过,浩浩大海之上,会有怎样的光景?” 四皇子周靖听了洛颜此言,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呆住。 永宁所说的是,那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被锁住的78章可以看了嗯嗯。 我家这边已经完全复工了,今天去小超市,还有小区里,已经有人不戴口罩了。 大家那里呢?感谢在2020-02-21 23:44:16~2020-02-22 22:43: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本人有才 16瓶;哈哈哈哈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21 自洛颜回京受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京城已是彻底入冬,天气冷得很, 大魏帝周昱迟迟未下旨准她回北疆, 洛颜整日与袁媛待在府中研究吃的。 毕竟民以食为天嘛,镇北城派往大宛,南越等地的商队, 这几年来也寻回来不少大魏还没有的作物种子,其中就有辣椒,与棉花。 架着火炭,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有些刺鼻熏人,老管家洛林闻着直皱眉, 袁小姐惯来喜欢研究个稀奇古怪的吃食,这名为锅子的吃食, 他也尝过一次,滋味舒适有些奇特,下些肉片菜蔬进去, 便就能吃了, 味道酥酥麻麻, 小姐爱吃的很,只是他这老胃口, 就受不住了。 即使在现代,如果能在大雪纷飞的冬日里,窝在暖房中吃着热腾腾的火锅, 生活也是再美好不过了。 一时之间,袁媛居然有点重回现代生活的错觉。 “他不会是想把你一直拘在京里吧。”一边烫着菜,两人也闲谈起来。 “说不准,只不过我觉得,他大概是想动我,收回兵权又碍于没有正当理由与民意,无法轻举妄动。” “这大魏的皇帝,个个都是重臣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对自己的名声爱惜的很。” 洛颜嘲讽了一句。 又夹了一块涮好的肉片,洛颜继续道:“佳儿明年春日成婚,我只怕要把我留到那个时候,京城与北疆相距甚远,消息时效性滞后,若是五年前,肯定是放心不下,不过眼下一切都已走上正轨,稳定运转,各司其职,便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这么多人在,总会处理好的,镇北城可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 “回了北疆,这个时节里也是猫冬,若真是逼不得已,大不了让他们闹点乱子出来,让我不得不回去主事。” 果然不出洛颜所料,在她又一次进宫请求回北疆之时,景阳居然也在御书房里,听着她要回边关的要求,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颜姐姐,佳儿成婚可不能没有你啊。” 大魏帝周昱也是做出一副心疼女儿的样子,希望洛颜能够答应,在佳儿成婚之后再离京,对此,她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 景阳公主周佳大婚的前一日,按照惯例,洛颜带着袁媛进宫为景阳添妆。 景阳是大魏唯一的公主,自小便备受宠爱,见惯了华服珍宝,为了准备的添妆之礼,两人也是费尽了一番心思。 洛颜麾下镇北城的商队,辗转西方诸国,可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 也许比不上宫中匠人的巧夺天工,但在这中原,珍奇程度可是一顶一的,这个时代,外域的商人来到大魏的可不多见,也只有几处临靠边关异域的城池,有不少番邦之人前来行商。 七七八八装了一整箱,当然,想着景阳的东西御赐居多,以后当家还是要靠银子,未能免俗的,洛颜又准备了一大叠银票,放在袁媛的话本子下方,单独的一个小盒子里面。 作为公主,成婚有着诸多规矩,景阳在宫中已经被教导的女官折磨得有些不耐烦了,看着洛颜与袁媛前来,也是高兴极了。 景阳的宫中,看着也是很是忙碌的样子,几人也只是说了一会儿小话。 “颜姐姐,阿媛,你们来了。” “咦,这是琉璃吗??”景阳也在看着两人带来的物什。 此物通体晶莹剔透,上面还有一些奇特的花纹,看着形状,似乎是杯子。 “是一整套的琉璃杯,此物易碎,北疆的胡商众多,这么多年,也只得了这一套。我们武人力气大得很,不小心便容易摔了,此物予你正好,只是用着还需要小心一些。” 景阳拿着琉璃杯,看着映出的人影,又挑了几件小物件啧啧惊叹着,都是她未曾见过的异域风情,在这京里,可谓是独一份儿的。 看到单独的小盒子,景阳本欲打开,见颜姐姐的手覆在其上,便心领神会,单独放了起来,准备独自一人之时再打开。 进宫添妆的,不只是洛颜,还有其他有品级的夫人主母,景阳也不能一直陪着她们二人。 第二日便是景阳公主周佳与武安侯府嫡次子,翰林院编修叶景成婚的大喜之日。 十里红妆,不知羡煞了多少京城女儿,满地的喜钱,也被百姓们争相争抢。 婚宴之上,皇亲贵胄,汇集于此,连太子与二皇子也是少见的一团和气。 景阳公主大婚结束后的第九天,归宁结束后,镇北侯洛颜上书请求回守边关,帝允。 上一次回京城,只不过待了一个月的时间,便因为军情而回了北疆。 这一次,却是不得不待了四个月,消耗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其余一同进京接受封赏的将领们早已回去,唯有洛颜迟迟未归。 如今,景阳的大婚结束,已是初春,万物复苏。 轻装上路,洛颜的心早已飞回北疆,京中虽好,但边关天辽地阔,更令人心折。 知道洛颜要回镇北城去,虽然知道肯定会有这么一天,景阳仍是不舍。 袁媛则是抱着胳膊,她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女人又会杀回京城来了。 今日景阳前来送行,驸马叶瑾也陪同过来了,倒是让洛颜有些意外。 看着已经梳着妇人髻的景阳,突然心生感慨,当初那个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小姑娘,娇娇儿,也是嫁做人妇,支撑一户门庭了。 驸马叶瑾今日特地向翰林院告了假,一是陪着新婚的夫人前来,二是他自己也想来见见这位传奇的永宁郡主,新任镇北侯,虽然在赏菊宴上有过一面之缘,但叶瑾对于这位郡主的了解,更多是来自朝中的同僚们的议论。 叶瑾自己虽然走得是科举一道的文官路子,但自身是武将世家出身,对于洛颜不但没有女子为将的偏见,反而多了一层好感。 “便是送到这吧,日后也不是见不着了。”洛颜谢过前来送行的诸人。 打马扬鞭,踏上归程。 ...... 回到了镇北城,虽是春日,但北疆的积雪化的也比京城慢上许多。 洛颜收到狸奴传来的消息,这个冬日,匈奴人可谓是并不好过。 自大战惨败之后,匈奴单于耶律智被俘,各部族又陷入斗争之中,耶律智的小弟,耶律勇试图夺权,再立王庭,但无人认可,只有一小股簇拥之人罢了。 去年冬天的雪又似乎下的多了些,因着战争,不少匈奴家庭也是妻离子散,流离失所,粮食本就不足,没了这些能猎的男儿,再加上匈奴是奴隶制社会,上层之人衣食无缺,极尽享受,又怎么会去管只当做奴隶的底层人死活,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这冬日的寒冷与饥馁之中。 天气回暖,镇北城的互市也该提上日程了。 原本应该于去岁秋季举办的,但由于匈奴的突然来袭,北疆陷入战争,一切都被打乱了。 镇北城是大魏少有的,与异族异邦人能够和睦相处的城市,虽然说与匈奴人几乎是世仇,但对于其他外族番邦人,镇北城百姓既没有瞧不起,也没有太过高看,就如同对待平常人一般对待他们。 北疆天门关此地,除却与匈奴相接之外,向西而行便是大宛等国,自镇北城进行“招商引资”之后,不少异邦之人便来到此,扎根经营,甚至在此安家。 鲜卑胡人,突厥人,甚至有匈奴人,距离镇北甚远的南越人也有来此的。 往年里,秋日丰收的季节,镇北城的互市都是热热闹闹的,甚至有不少商人不远千里,到此进行贸易。 茶叶,粮食,珍玩,毛皮等等。 你有需求,我有渠道,各取所需。 当然,也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在黑市中进行,比如,盐,铁,马匹。 镇北城的互市有着专门的场地,专人负责,既可以物易物,也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甚至是如果担心被黑吃黑,可以请镇北城的互市司中人,全程监督,货物也可寄存于此,没有后顾之忧。 对于前来参加互市的各地商人们,互市司自然也有着一套审批的流程,避免对方是骗子,严格核实检查,万一出了岔子,影响的可是多年积累不易的声誉与信任。 这个各个胡商流转的贸易之地,牌子刚刚立起来,可不能就此塌下了洛颜还指望着镇北城成为北疆的各国贸易中心呢。 镇北城的互市,长达半个月的时间,毕竟有不少远道而来的商人,总要等上一等,本以为此次互市推迟了几个月,消息也传得不到位,来此的商人会少上许多,没想到反倒是更甚以往,比往年之人还要多上一些,互市司的人忙的是脚不沾地,还有不少镇北军兵士被临时征调过来帮忙。 在洛颜正为着各种事情忙碌的时候,一份关于镇北城的密报千里加急,呈上了大魏帝周昱御书房的桌案之上。 “现任镇北侯,镇北将军,永宁郡主洛颜,名为开设互市,暗中私售盐铁,损害国本,其罪当诛。” 不只是如此,密报中甚至提及,镇北侯洛颜与匈奴数个部族交往过密,甚至有匈奴人暗中向其投诚,愿投降于镇北军,成为洛颜的手下。 大魏帝周昱袖子横扫桌面,东西散落一地,连他最爱的定窑茶杯也摔碎在地上,宫人们噤若寒蝉,许久没见过陛下如此生气,大气都不敢喘。 “传左丞相,平西候即刻入宫。” 连棋悄然走出去,将消息传递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小区什么时候能解除封锁,现在每天上班要绕路,单程半小时,累了。 希望一切都恢复正常吧。感谢在2020-02-22 22:43:14~2020-02-23 23:03: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甜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22 一个月后, 平西候来到了镇北城。 当然,不只是平西候一人来了镇北城,一队随行的人马, 同时还带来了大魏帝周昱的圣旨, 旨意一表, 引起轩然大波。 镇北侯洛颜, 涉嫌私售盐铁, 动摇国本, 京中私藏刀兵,私通匈奴, 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证据确凿,其罪当诛。 念其戍边有功,军功卓越,予其入京进宫自辩的机会, 由平西候护送回京, 如有违背,视为抗旨。 “郡主,请吧。”平西候宣读完圣旨, 做了个手势,马车已经在外准备好了,来的不是囚车,还特地准备了马车, 已经很给面子了。 当然,他的内心也不敢肯定,洛颜是否会直接翻脸,毕竟这里是镇北城,不是京城,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几乎是洛颜一声令下就能拿下所有人的地方。 “何人假传圣旨,竟敢如此污蔑郡主。”身边的将领已经大怒,做出一副要上去打人的样子。 府中之人也是极为气愤,半年前洛颜还是满朝称赞的女中楷模,巾帼英雄,如今这不知是真是假的大帽子直接扣下来,眨眼间成了有损国本,意图不轨的罪臣。 洛颜冷眼看着这群不速之客,止住了想要动手的下级,今天若是真的动上手,哪怕是稍微有一点小动作,怕是都会被夸大其词,渲染成心怀不轨被揭穿,想要动手掩盖事实。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罪名,真实性有多高,怕是连大魏帝周昱自己都不清楚。 毕竟,他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拿下她的由头罢了。 洛颜面色不愉,寒声开口道:“圣旨有言,岂敢不从,默娘,收拾行装随我入京。” 默娘领会,待收拾好了东西,两人二话不说上了马车。 平西侯宣完圣旨,洛颜便直接接旨上了马车,也没有提出给这一行人接风洗尘,休息几天再行启程,更没有大摆宴席,试图买通从京城前来的众人获取消息,这姿态,真是硬的很。 平西候不禁有些咂舌,本以为此次前来要与永宁郡主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永宁郡主如此利落,连辩解的话也不说上几句,圣旨一念完,你说我有罪,带我入宫,好,我随你走便是。 他也不知道这永宁郡主,是对自己如此有信心,还是做着什么其他的打算。 永宁郡主洛颜主动带了一位侍女同行,平西侯没有多做挑剔,毕竟郡主是金尊玉贵的人,这路上没有人伺候也不行,再说了,也只是两个女子,纵使永宁郡主自身武艺高强,他们这一行人在这,还能逃走不成?晾两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这一行人才抵达镇北城没多久便再度启程,心中虽然抱怨,但旨意在此,莫敢不从,也不敢耽误时间。只是做了简单的干粮饮水补给,又由侯府帮忙替换了马匹。 是夜,众人留宿在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寻了处避风之处。 火堆之上架起了炉子烧着热水,就着干粮掂饱肚子,默娘也接了一竹筒的热水,回到马车之上,对着自家小姐,她终于没忍住地笑了出来。 那干粮是镇北侯府帮忙准备的,不是常人行旅出门是常吃的,而是镇北军的军用干粮,顶饿与饱腹感是极好的,只是硬的如石头一般,味道就更不用提了,便是镇北城的老兵士们,看了也要直皱眉头,更别提这些常年待着京城锦衣玉食的主儿了。 听了默娘的讲述,洛颜几乎能想象得到那群人的表情,不禁含笑摇了摇头,府里这群促狭鬼。 为平西侯等人准备补给那段时间,府里也是为了她做足了准备,对马车进行大改造,加固车顶,铺上防水的青篷布,马车内部铺上软乎乎的毛皮与毯子,加了可以放置物品的匣子,有话本有耐存放的零食糕点,力求坐的舒适安心。 就着默娘打回来的热水,两人吃着馍馍配肉干,完全没有自身乃是‘罪人的自觉,’倒是有些苦中作乐之趣。 前几次回京都是自行骑马,这一次倒是坐上了马车,车辕进行了简单的改造,不至于过分颠簸,又铺着厚厚的垫子,洛颜这个“罪臣”倒是过得舒服得很,摆足了架势。 怕是多少人都想象不到,新任镇北侯,镇北将军,永宁郡主洛颜,回到边关不足两月,便再度被叫回了京城。 而且,是以“罪臣”,顶着通敌叛国,动摇国本的罪名被人带回来的。 当马车驶入京城内,短短半年,数次回到这里,洛颜反倒没了太多感触。 大风已起,只待急风骤雨。 平西侯敲了敲马车,请洛颜下车,已经到了宫门口,接下来,他们要步行入宫。 昨夜他们便已抵了京城外的驿馆,只是赶不及,城门已是关上,便宿在了驿馆,难得好生休息一番,这一路上,见洛颜都没有出什么幺蛾子,除了到驿馆休息外,很少下马车与其他人交流,平西侯虽然不觉得洛颜有胆子做些什么,但就怕最后来个大的,回京路途的后半程,更是警惕万分。 此去,两人要去参加今日的朝会,因此默娘无法跟随,只在宫外守着马车等候洛颜归来。 而此刻的大殿之内,朝臣们该上奏的早已完毕,迟迟未等到退朝,而大魏帝周昱坐在高位之上,不发一言,朝臣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消息灵通的便知道,一个多月前,左丞相与平西侯被陛下夜半召入宫中,密谈至天亮,之后平西侯便身子不爽利,向陛下告假了许久于家中修养。 “镇北侯洛颜,平西侯到。” 当殿外的传唱声传来,有没反应过来的也有些迷糊,永宁郡主不是才回了北疆没多久,怎么又来京城了?还有平西侯,不是说突感恶疾,病的起不来床了吗? 大家都不是傻子,能混上如今这个位置,当下这个情景,也能感觉得到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秦飞隐于众多朝臣之间,只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殿内静悄悄地,足够听见那一步步的脚步声。 洛颜长裙迤逦,徐徐走进殿内,朝臣们也不自觉地为其让出一条路来。 她走到最前方,直视龙椅上的那个人。 “洛颜拜见陛下。” 高座之上传来大魏帝周昱平静无波的声音。 “洛颜,你可知罪?” “不知,敢问陛下,洛颜何罪之有?” 她仰着头,似乎对这话充满疑虑。 “藏匿刀兵,私贩盐铁,里通外敌,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大魏帝周昱此言一出,宛如惊涛骇浪,冲击着朝臣们的内心,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陛下旨意有言,许洛颜进宫自辩,只是万万没想到是在这朝会之上。”洛颜讥讽着,若是真正允许她自辩,对她有着一定的信任,哪里会不由分说的直接下了圣旨派人去镇北城,这般明晃晃的,还让她在这大朝会上自辩,不应该单独约见,让她细细解释清楚吗?让她于朝会上自辩,反倒不如说是坐实了这诸多的名头,很快事情便会传的人尽皆知。 “放肆。” 连棋公公端着一个锦盒来到洛颜的身前, “这与匈奴人勾结,买卖马匹盔甲的书信,字迹与你的折子一模一样,京中的镇北侯府内,不过数十个人,暗中藏着数百刀兵,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洛颜面无表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陛下若是执意如此想,洛颜无话可说。” “在把我关进大狱之前,洛颜倒是有几句话想问问您。” 她脊背挺直,声音凛冽,句句如刀。 “五年前,平西侯与左丞相串谋,匈奴三十万大军兵压天门关,十万镇北军誓死守城,我父洛云鸿十余封加急兵书发往京城,请求援军,迟迟无援;发往周边州府的书信亦是杳无音信,坚守十余日,粮草迟迟不到,镇北军十万兵众,以薄粥度日,上阵杀敌。” “镇北军与匈奴大军决战平阳坡,陷入血战,十万镇北军几乎损折殆尽之际,平西侯携援军姗姗来迟,救北疆于水火之中,击退大敌,功劳加身,而此时我父与前任匈奴单于同归于尽,母亲遍身刃伤,大兄生死不知,洛家满门,只留洛颜一介孤女。” “近十万精锐兵士,化作一片枯骨,鲜血染尽平阳坡,而这一切,罪魁祸首不仅仅是匈奴人,还有那野心勃勃,暗中谋划一切之人。” “先贤有言,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君以此思危,则危将焉而不至矣?十万庶人,亦是十万门户,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如果援军尽早到来,如果粮草始终充足,这一切本就不应该发生,仅仅是因为某些人的一己私欲,数万人家陷入悲境,那战后镇北城响彻哀乐,人皆着孝衫,处处挂白之景,可有几人见过?” 洛颜的气势越来越盛, “敢问陛下,您可有什么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赶在最后一分钟发了。 何日请长缨23 “大胆,罪臣洛颜, 还不住口。” 连棋尖利地一声厉喝, 却止不住洛颜。 “敢问陛下,这五年来, 午夜梦回之时,您可曾看见过那倒于血泊之中的十万将士,可曾听过他们泣血的呼喊?可曾问心有愧?” 洛颜的语调高昂, 直击人心。 大魏帝周昱脸色早已变了, 他颤抖着双手指向殿外,“来人,把罪臣洛颜给朕拖下去,关进刑部大牢。” 殿内的卫士走到洛颜身边,面露不忍之色, 她一个人孤立在这大殿之内, 与这掌控天下之人对决。 满堂静默,众人皆惊。 这样的女子, 如此胆大而妄为, 如此魄力,也是如此的,不惜命。 铮铮傲骨, 一身孤勇。 在这些人看来,她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但洛颜却觉得,今日之时在殿上的质问, 是她必须去为原主,为五年前枉死的镇北军人们,为父为母,为那些兵士的家人,亲自去问上一问的。 两名卫士也是奉命行事,洛颜直视着龙椅之上的大魏帝周昱。 “洛颜俯仰天地,无愧于心。”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转身,眼神扫过这朝堂之上的一位位大臣们,目光凌厉,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洛颜昂首阔步地殿外走去,两名卫士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恰好一抹初晨的阳光射入殿门口,洒在洛颜的身上,金黄而耀眼。 而大殿之内,大魏帝周昱拂袖离去,朝臣们面面相觑。 真是一场闹剧。 真是一场好戏。 这京中,早已是暗潮涌动。 你方唱罢我登场,大幕拉开,**即将上演。 …… 刑部大牢中,洛颜坐在干草之上,闭目养神。 今日殿上一行,虽说把她关进了刑部大牢,但经此一役,她的罪名想要落实却不容易了,相信此刻,今日金銮殿之上发生的一切,已经应当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如今把她下入刑部大狱的罪名是“忤逆君上,殿上大不敬”之罪,可不是那一连串的通敌叛国。 这说明大魏帝周昱还爱惜自己的羽毛,无法撕直接破脸皮,不由分说的判她的刑。 若真是个不在乎自己名声的暴虐昏君,洛颜怕是已经被架上囚车,送往刑场了。 当然,她是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一步的。 自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在平西侯等人到达之前,洛颜就已经预见了事后的多种可能性。 如果大魏帝周昱这次来真的了,忍不了她掌控兵权,并且下定决心一定要收回兵权的话,那么再度产生几种选择。 第一种选择,假若罪名板上钉钉,证据确凿,无法反驳,镇北军的兵权被收回,然而洛家世代忠良,当初跟随开国皇帝打天下,获丹书铁券一道,可凭此得留性命,回归庶人之身,再行筹谋。 第二种选择,在前期要素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即使洛颜拿出丹书铁券,大魏帝周昱仍然要致她以死地,灭了洛家满门,那干脆什么也不用说,挑起大旗,直接反了这天便是。 其三,当所谓的罪名根本无法成立,证据不足,但仍惹了众多猜疑之时,将洛颜困于京城,收回兵权,留待调查,得手之后便给洛颜一个不轻不重的罪名,大概率只留个郡主的虚名,手中无权,也没有家世荫庇,当曾经高高在上之人沦落至此,怕是有不少人想要痛打这失去支撑的落水之人。 其四...... 而洛颜自身目前的境遇,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因此并没有多么惶恐,身陷囹圄之中,反倒是很新奇地打量这刑部的大牢,毕竟寻常人哪里有机会进到这里呢? 进宫之前她已经给默娘做好了嘱托,只是他们在府里想必还是免不了担心。 当卫士带着洛颜来到刑部大狱之时,掌管大牢的典狱长也是一脸懵逼。 眼前的女子,他未曾见过,可当两名卫士介绍了身份,他瞠目结舌,镇北将军,现任镇北侯,永宁郡主洛颜,居然被下了刑部大狱,这位主儿,究竟是犯了什么错? 尽管皇亲贵胄被关押在此并不少,但如眼前这位如此传奇的人物,却不多见。 这刑部大狱中的犯人呐,有的在这里一呆,就是一辈子,永无天日,有的则不知何时便翻身了,因此典狱长对于洛颜,既没有过分恭谨,也没有看轻之意。 典狱官安排了一处相对较好的牢房,只是在洛颜看来,都是一样的,几辈子加在一起,这坐牢底的经历也是头一回。 这刑部大狱建在地底,秣陵气候湿冷,牢房之中也是阴暗潮湿,明明是密不透风的地方,总觉得有股子冷意。 烛火暗淡,洛颜借着些微的光亮看着斜对面的牢房,那犯人姿态怪异,松松垮垮地躺着地上,时不时发出哼声。 黑暗之中,一切都静悄悄,不时有期期艾艾地哭声,阵阵鼾声。 身为习武之人,耳力太好,有时也是一种烦恼,想听的,不想听的都一股子劲钻进了耳朵里。 先是沉重的脚步声,还有走路带起钥匙响动的声音,接着是一脚深一脚浅,似乎拎着重物,这是,三个人? 应当是典狱长,与何人? 嘎吱,牢房门被打开,典狱长离去。 “颜姐姐,你没事吧。” 语气焦急,来人正是景阳公主周佳,她身后是新婚不久的驸马叶瑾。 她拎着个三层的食盒,看着很是沉重的样子,来到洛颜身前细细打量一番,发现她精神状态良好,似乎松了一口气。 叶瑾没有进去,将手中的两个包袱抵放过去。 景阳半嘴都没有提今日金銮殿上之事,今日她的驸马叶瑾下值归来,已是将同僚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她,一面是自己的父皇,一面是与自己宛如亲生姊妹的颜姐姐,孰对孰错,她无法评判。 只是父皇如今正在气头之上,谁也不见,她不好去触这个霉头,又不知颜姐姐在这监牢之中会怎么样,与驸马细细商议一番,准备了些东西便过来了。 在刑部外边还碰上了袁媛与颜姐姐的贴身侍女默娘,两人准备了吃的和衣服,却碍于身份进不来,使了银子也没用,恰好景阳来了,便托她带了进来。 景阳并没有呆太久,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她何曾来过这样的地方,洛颜安抚了她两句便急忙催促景阳离开。 在景阳与洛颜耳语之时,叶瑾也在打量这位自己只是见过寥寥数次的永宁郡主,夫人的闺中密友。 今日朝会之上,那些说出来大的有些吓人的罪名,实在不像是眼前这位郡主能干出来的。 即使待在这狭小的监牢之中,洛颜目光清正,身子板挺直,光风霁月,清气十足。 待在监牢里的日子没有想象中难过,当然,这也有一众人等关照打点的缘故,景阳隔几日便来一次,府上准备的东西也一并送了进来,甚至四皇子也出现了两次,倒是令洛颜有些意外。 每日的餐食已经打点好狱卒,同他们吃相同的,也不必外边特意送进来,糕点小食不断,也分给了看守的狱卒与周边的几位“牢友”,能够一同蹲大牢,住在隔壁,也是缘分不是。 凭借着这些吃食,洛颜也与几位牢友熟悉起来,这些人最短的也在牢里呆了近三年,最初家人自然是喊冤,时不时进来送衣送食,可时间长了,打点也需要银子,每一次前来也是不小的开销,况且进了大狱的人,旁人恨不得划清界限,久而久之,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到这里了,而那掺杂着沙砾的牢饭,他们也吃惯了。 眼下难得来了个新人,是个年轻女子不说,吃了人家的馈赠,也总得给点好处,于是那陈年烂谷子的旧事,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洛颜化身吃瓜群众,听的不亦乐乎。 “话说当年,咱们这位陛下还不是陛下的时候......” 有些事情,早已掩埋在时光之中,说出去可是要死人的。 至于他们?嗯,早就已经是死人了。 又隔了几天,洛颜估摸着,景阳今日当过来了,可直到等到了晚上,景阳还是没有过来,不禁有些忧心,佳儿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被绊住了脚步? 见洛颜今晚很是沉默,其他几位“牢友”们主动提问, “小郡主,怎么没声了,给我们讲讲你在北疆打匈奴人的故事吧。” “我妹妹今日没来看我,有点担心。” “咳,你那妹妹来的频率我等都记住了,要么是被绊住脚没来,要么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说着的功夫,脚步声传来,只是洛颜不禁皱眉,不是景阳,又是谁呢? “袁媛,默娘,你们怎么来了?” 见到两人,她有些错愕。 一位陌生的狱卒在旁看着,两人没有说话,把东西放下就离开,只是从两人的表情之中可以看出,外边一定发生什么事了。 待人都走了之后,她才打开包裹,找到一封信,细细读完,原来如此,真是天赐良机。 自一月前她在金銮殿内冲撞大魏帝周昱之后,当夜,其数次入眠之后惊醒,接连多日,夜不能寐。 饶是太医院会诊,也只是诊出个思虑过多产生梦魇,开了安神汤剂,最初几日还起了些微的作用,之后就像反噬一般,愈演愈烈,甚至有宫人听见其在梦中大喊,“不是朕要害你们,莫要怪朕”,“阿和,阿和,饶了朕吧。” 连续半月有余,如今大魏帝周昱已是卧床不起,数日不理朝政,太子,二皇子争相侍奉身前,景阳也是在宫中呆了数日没有出宫,遣人出宫告知袁媛。 本来大魏帝周昱的身子骨看着还不错,可这突然的倒下,也是吓坏了众人。 太子有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身份在先,二皇子不甘其后,衣不解带侍奉床边,两人孝心简直感天动地。 眼下,还在刑部大牢里被关押的洛颜,似乎被一众人等忘的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这周这个世界结束!感谢在2020-02-24 23:59:23~2020-02-25 23:59: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564498 11瓶;@幻境 8瓶;本人有才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24 自大魏帝周昱卧床不起以来, 最初太子与二皇子还收敛些, 可当眼看着病情不见好转, 反而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心思就更加活络起来, 原本暗地中的勾心斗角更是直接登上了明面上来。 虽然不知道太子与二皇子的具体意图如何, 但两人的想法, 大抵是可以猜到的。 太子周辰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如若大魏帝周昱病情始终不见好转, 甚至加重之下,真的到了那一步,即使没有圣旨,有着朝臣的支撑,也能顺利继承大统。 而二皇子周朗,此刻想必心思矛盾, 如若大魏帝周昱病情转好,见他一片孝心侍奉于身前,不知对于太子的想法是否会有转变。若是真正到了最坏的情况, 大魏帝周昱的身子支撑不住, 而又没有留下圣旨,他也只能奋力一搏了,成王败寇, 不亲自试试怎么知道? 尽管宫里有意隐瞒消息,但事发突然,消息终究是传了出去。 一个月之前, 民间还处处的讨论着永宁郡主被押下大狱一事,半年前只差被吹捧到天上去的重臣如今被下了大狱,加上洛颜本身的话题度,小道消息也是不断,而那些传言中的罪名,百姓的心里也是不认的,大胜匈奴之景历历在目,而五年前的事件也被不少人从记忆之中翻出来,当年的前任镇北侯洛云鸿战死之后,甚至还有人上书给了个带兵守城不利,主帅失责的名头,还欲治罪这已死之人。 正如古语有言,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如今的这位大魏帝,过河拆桥,得鱼忘笙之事,干的可真熟练。 京中守卫愈发严格,皇后朱氏与淑妃苏氏等人也是轮换着侍疾于大魏帝的身侧,喂药等事还是需要他们去做的,三皇子腿脚稍有不便,每日去探上一探,待不了多久就回到寝宫,诵经祈福。 四皇子周靖则发动他身为一介商人的力量,花费重金遍请各地名医,即使知道有些江湖郎中可能是徒有虚名,也仍然抱有希望。 寝宫之中。 大魏帝周昱醒来喝过药后,再度沉沉睡去。 淑妃与景阳则守在床边,连棋公公也在此。 “看来四哥请的这位名医,还是有些本事的,父皇许久没有睡得这般好了。” 景阳小声地说着,淑妃轻轻点头,略显疲惫。 屋内燃着龙涎香,陛下燃此香助眠多年,淑妃着实闻得腻歪了。 陛下突然病倒,瞬间没了主事的人,而皇后朱氏作为二皇子的亲生母亲,她如果一人在此,太子又怎么可能放心,请后宫中三品以上嫔妃轮番侍奉,不可独一人守于床边。 淑妃这些时日也是心力交瘁,身上的宫装也是皱皱巴巴的,这些天,除了皇后之外,她与德妃贤妃各带一名低位嫔妃,守在床边,时时刻刻盯着,精神紧绷得很。 “嗬,嗬。” 大魏帝周昱突然费劲的喘息,发出不明意味的声音。 额头上冒出虚汗, “朕乃天下之主,洛兄,你若是早早交出兵权,朕也不必害了你女儿,便是当成自己的女儿养又如何?” 即使是梦中,仍然色厉内荏。 “嗬,嗬”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双手虚张,想要抓住着什么,却又无力的垂下。 此言一出,景阳与淑妃俱是愣住了,这梦中之人是谁已经毫无疑问,而这梦中吐露出来的真言心声,更是令人惊骇。 景阳有心想要继续听下去,父皇这一句梦话,已经让她的心已经是乱作一团。 “陛下,陛下。”淑妃却是起身抓住大魏帝周昱的手,连唤了几声,意欲唤醒他。 在这深宫之中,莫问朝事,知道的越少,才能活得更久。 连着唤了数声,大魏帝周昱似做挣扎,终于在噩梦中惊醒。 淑妃小心地扶着他坐起来,他仍然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大口喘着气。 她垂下眼帘,接着以巾帕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大魏帝周昱的中衣也被汗水浸透了。 景阳倒了一杯茶水过来,一声不吭递给了父皇,看见父皇接过茶杯的手仍然有些颤抖。 “连棋,伺候朕更衣,淑妃你带着佳儿下去吧。” 大魏帝周昱抬抬手,淑妃与佳儿行礼退下。 出了寝宫的里间,见二人走出来,太子焦急地迎上来,“淑妃娘娘,佳儿妹妹,父皇可是醒了?” “陛下已是醒了,正在更衣,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可召见诸位了,本宫有些失礼了,先与景阳回宫。”淑妃对着太子点了点头,后边的话则是说给几位待在外间的朝中重臣说的。 她施施然带着景阳走了出去,一路沉默。 直到回了寝宫,母女这才说起了小话。 “母妃,连棋公公会将父皇的梦话告知他吗?” 淑妃轻抚手指上的蔻丹,淡淡道:“不必担心,连棋是聪明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心中还是有数的。” 而此刻的寝宫之内,连棋正侍奉这大魏帝周昱更衣,先净了一遍身,又换了身里衣,一边伺候着,一边向陛下汇报入睡的这段时间最新的动向。 大魏帝周昱听着,不时回应一声,此刻他的脑袋还是十分昏沉,身子也极不爽利,走步都沉重的很,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身体是自己可以感知到的变差,连带着隐藏的病痛一并爆发出来,饶是自己并不甘心,但也无力回天。 自己心中的大业还没有完成,怎的便落得如此地步了。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急咳,老皇帝在连棋的搀扶之下又回到了床榻上。 “太子他们几个如何了?”他问道。 “太子殿下如今正在外间,二殿下也始终在此侍候您,三殿下腿脚不便,这段时日每日来看上陛下一次,剩下的时间都居于寝宫茹素,诵经祈福,四殿下忙里忙外地,四处请民间名医前来,五殿下非要再此守着,昏过去一次,被太子殿下送回宫中休养了。 ” 连棋公公替老皇帝掖好被角,小声答道。 “咳咳,都是有孝心的,别让老三过来了,本来身子就不好,再过了病气给他,老四爱钻这小道,就随他去吧,老五那孩子,朕注意到他时,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连棋默立在旁,他知道,此刻不需要他的回应,陛下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倾听他讲述的对象。 “连棋,给朕拿面铜镜过来。” 铜镜持于手上,映照着灰白的头发。 大魏帝周昱看着镜中自己的面容,终于意识到,自己老了,真的老了。 隐于发间的苍白发丝,愈发无力的身体,面貌也与年轻之时相差甚远。 人老了,就爱回忆从前。 “连棋,你可知我当初为何挑了你。” “奴才不知。” “当初带到我面前的一众宫人,只有你,是因为我见过你被罚,即使被罚,也一句不吭,默默做活。” “我自出生便不受父皇宠爱,即使是中宫嫡子,长到了十岁,先皇也没有把我册封为太子的打算。齐贵妃在后宫中称霸,先皇独宠她一人,连我母后也要避其锋芒,更可笑的是,齐贵妃不过是一介民女村妇,令先皇神魂颠倒,甚至要立她的孩子为太子,可笑的是,她生不出孩子。” “她生不出孩子,便也不让人生,自齐贵妃入了后宫之后,先帝再无新生子嗣,我有母后护持,见了她也要绕道走,安王那几个却凑上去,齐贵妃便选了个最听话的盛王放在手里。”说道这里,他讥讽地笑着。 “先皇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重疾之时也信不过别人,只让齐贵妃一人守着,朝中请立太子的呼声极高,先皇玩得一手好制衡,今日夸赞老二,明日赏赐老四,朕与盛王在母后与齐贵妃的支撑之下分庭抗礼,迟迟不明确太子的人选。。” “先皇走后,齐贵妃自尽随之而去,没了齐贵妃的支撑,盛王只是个软柿子罢了,朕登上大宝,龙袍加身的那一刻便想着,我成了天子,定不会让我的孩子如同曾经的自己一般,等登基大典完毕,就册封了皇后与太子。” “可不知何时起,看着太子的心性不定,功课也不能让人满意,老二天资聪颖,似乎更有朕的风范,便朕亲自教导起老二,也放纵了她们母子。朕似乎领会到了先皇当初如此做的想法,太子也好,皇子也罢,朕一日未死,便是这天下的主人,朝臣们早早向太子示好,更是惹得我不耐烦,干脆把老二扶起来,朕的心思,由你们猜去吧。” “二十年前他们二人兄友弟恭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成了这副剑拔弩张,恨不得对方去死的样子,连棋,你说这都是朕的错吗?” 连棋公公的头低的更深了,没有回答老皇帝的话。 “咳咳,嗬。”老皇帝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嗽一下,身子也大幅度的晃动起来,只觉得全身的每一寸地方都在疼。 “罢了,让太子他们都回去吧,叫平西侯,左丞相他们几人过来。” ...... 第二日,搁置数日的朝会恢复正常,朝臣们也在暗中打量陛下的面色,也不知这身体状况究竟如何。 大魏帝周昱高坐在龙椅之上,听着众位卿家的奏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启奏。”秦飞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站了出来。 “爱卿有何事禀报?” “启禀陛下,永宁郡主洛颜已被押于刑部大牢一月有余,不知陛下有何指示?” 秦飞这话提醒了老皇帝几件事,他梦中之景历历在目,而老皇帝身子一日不如一天的罪魁祸首似乎就是她。 若不是那日洛颜在金銮殿上的声声控诉与质问,老皇帝也不会接连噩梦,夜不能寐,引发接连的病症,身子衰败至此。 “此事日后再议。”老皇帝只说了这一句,秦飞自讨个没趣。 退朝之后,京兆府尹崔弘来到秦飞身边,使了个眼色,秦飞会意随其上了马车。 马车轮滚动,京兆府尹崔弘再度与秦飞提前半年之前的那桩刺客案。 “自去岁秋日的赏菊宴之后,郡主便回了镇北,刺客案也不了了之,但崔弘难以安心,便排了人始终盯着,各种消息皆不放过,如今,也算是有了些微收获。还请秦大人随我回府再谈。” 京兆府中,已经有人先行一步在此等候。 “叶侯爷?”看到这人,秦飞也是一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掌管京中禁军的武安侯叶昊。 “秦大人不必忧心,叶侯爷亦是受鄙人之邀前来的。”京兆府尹崔弘安抚了秦飞一句。 “近些日子,京城似乎来了不少生面孔,这个时节,接连几家胡商入京,很是古怪。” 崔弘率先开口,讲了一下手下发现的怪事。 “因着陛下如今的身子,数日未去京畿大营,昨日去了,也觉得军营之中气氛有些古怪,几位副将在一起闲谈,见了我又马上分开,既非训练时间,便是闲谈又有什么可避着我的,咄咄怪事,不由让人多想。” 紧接着京兆府尹崔弘开口说道:“并非崔弘多事,近日发现,当初刺客案藏匿刻印镇北侯府兵器的那处宅院主人,与平西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飞讶然,当初永宁郡主还与他们两人猜测,那刺客案确实给郡主带来一些麻烦,还以为只是障眼法,如今看来,那时候真是平西侯想要对永宁郡主下手? “崔大人,消息可是属实无误?”秦飞肃起了脸。 “我那几位下属探查多日,中间的曲折不再细说,但确实如此无误,老夫也不必平白构陷平西侯。”崔弘语气肯定。 “如此说来,便说得通了。”武安侯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 “侯爷这是何意?”两人齐齐看向他。 “前些时日,我儿叶瑾与景阳公主去刑部探望了几次永宁郡主,郡主以炭笔写了几封家书托我儿带出,其中一封却指向给我,颇为让老夫意外。” “信中提及,平西侯年少之时,极为洁身自好,从不去花间柳巷,一介武家子弟却热衷参与诗会花会文会,但成婚后却开始寻花问柳,妻妾成群,家事不净,连陛下让其嫡子去做二皇子伴读都没有答应。他曾英雄救美,与一貌美小姐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家世也是相当,只差告知父母上门提亲了。” “当年的那位小姐,正是如今的当朝皇后,朱青韵。” 洛颜那日在刑部大牢之中,意外的得到了这个秘密,也是惊骇半天,如果,再大胆的想上一想,很多事情就更能解释清楚了。 这...…这,今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惊人,一个比一个劲爆,炸的人都晕晕乎乎的。 而眼下,三人能够信任的人不多,细细商议起来。 大魏帝周昱强撑着上了一日的朝会,回到寝宫,奏折也搬了过来,才展开一份奏报,密密麻麻的字在他眼中确实朦胧一片,翻了两页,一个字没看进去,反倒觉得头晕眼花,而手持朱笔的右手,颤颤歪歪地,画了一道,便拿不稳跌落地下。 连棋公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色莫名。 自己怎么突然到了如此地步,老皇帝试图像往常一样发怒,想要将这东西都散于地上,宣泄自己的情绪,可他的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 他仿佛放弃了这一举动,良久过后,半是颓然地开口道: “连棋,朕准备让太子监国理政,你觉得如何?” “陛下说什么,老奴做什么。” 老皇帝走向床榻,脚步也有些虚而不实,殿内再度香气袅袅。 他强行睁着眼睛,因为一但闭上眼睛,脑中尽是陈年旧事浮现,也不知是梦,还是他的臆想。 可眼皮子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耷拉了下来。 下一日的朝会,大魏帝周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太子周辰,即日起施行太子监国之责。 太子周辰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了,父皇这是良心发现终于意识到自己才是太子了? 太子这个称呼本就是历朝历代的法定继承人,而监国之令一下,名正言顺,理所应当,众臣又以什么理由去反对呢? 二皇子周朗一派正常的样子,可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无疑不说明他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之上平静。 退朝之后,太子一系人马是喜气洋洋,笑容满面,二皇子一脉有些垂头丧气,无精打采,二皇子周朗不经意间与平西侯对视一眼,只是一瞬,随即眼神交错开来。 ...... 大魏帝周昱卧病在床,太子周辰监国理政,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但在秦飞等人眼中,这是一场蓄势,暴风雨来临之前,总要平静许久。 自太子周辰监国之后,老皇帝似乎放下心来养病,但身子不但没有好转,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无论是太医院,还是四皇子请来的民间高人,都是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太子听着太医们的报告,气闷地走来走去。 自父皇下旨明令他监国之后,他仿佛得到承认的孩子一般,难得对自己的父皇升起了温情。 太子周辰听着太医们的意思,眼下父皇的身子,只能靠一个托字,能养多久是多久,能托多久是多久,要想身子大好,恢复从前,怕是不可能的了。 “太子殿下,陛下,陛下怕是要不好了。” 有内侍急匆匆来报,太子仓忙之下赶回寝宫,床榻之上,大魏帝周昱面色苍白,气若游丝。 “父皇,父皇。”他连唤了几声,可老皇帝也不知听没听见,眼皮都没动上一动。 淑妃与贤妃早已是泪流满面,景阳也满是哭腔地喊着,“父皇,父皇”,可老皇帝始终没有动静。 太子周辰颤抖着把手伸到老皇帝的鼻息处,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三皇子跪坐在地上,无声祈祷,四皇子狂躁地走来走去,质问着太医和那些请来的名医,五皇子呆在殿内一角,神色茫然。 等等,二皇子呢? 还有皇后,怎么也不在? 殿外突有呼喊声,刀戈声传来。 有内侍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报陛下,太子殿下,不好了,不好了,二皇子与平西侯带兵闯进宫里来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静的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那声音离的越来越近了。 “嘭。”一声巨响,殿门被撞开。 二皇子周朗与平西侯走进殿内。 四皇子倒吸一口凉气,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了,老二他这是,他这是要犯上谋反。 太子周辰也从最初的慌乱镇定下来,厉喝一声:“周朗,平西侯,你们这是做什么,带兵私闯金殿,是要以下犯上,谋反吗?” “陛下卧病在床,受奸人所害,我等不忍陛下性命被害而被蒙蔽至此,奉二皇子之命,清君侧。” 平西侯一脸正义的说出这番话,“清君侧”,好一个清君侧,这要清的,不就是太子吗。 平西侯不是父皇的心腹吗,从前无论是自己还是老二都费劲心机招揽不成,如今怎么会与老二搅和在一起?太子周辰心中惊疑不定,可眼下的场景无疑是告诉他,这两人,早已在他与陛下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不知何时结成了同党。 “二殿下,您这是何必呢?”贤妃忍不住开口,淑妃握紧了景阳的双手,如今这个场面,谁能想到呢? “贤妃娘娘,淑妃娘娘,你们放心,父皇死后孤不会让你们殉葬的。” 二皇子周朗冷冷地开口。 “三弟天生腿脚不便,无缘大统,四弟出身不高,又是重利的习气,亦不被父皇所喜,老五年岁太小,只有我,只有我与周辰年龄相仿,父皇一手教养我长大,抱着我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便是周辰也没有这个待遇。” “在我长大之后,更是恩荣不断,母后还是贵妃之时,我便与周辰鼎足而立,母后被封后以来,孤也成了嫡子,这皇位,我便更能争上一争。我大魏的太子惯来立贤不立长,都是嫡子,怎的我就比周辰矮了一头?” “况且,孤也想问问父皇,您如此无情,将我拔擢至此,甚至让我有了在父皇心中比太子更得宠的错觉,便是我与周辰争锋,也没有斥责一二。时至今日,难道不是父皇一路放纵而来的吗?” 大魏帝周昱已经醒来,躺在床榻上听着二皇子的话语,喘气更加费力。 “逆,逆子。”他艰涩地发出声音,都怪他养大了老二的野心呐。 这殿内哪里还有一个有战力之人,嫔妃们弱不禁风,儿子们有病有小,太医们更是年迈,唯二称得上壮年的便是四皇子与太子了。 连棋公公不知何时拿了一把短刃守于床前,太子又被平西侯挟持住,二皇子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连废太子,禅位于他的圣旨都准备好了。 “父皇,请吧,您的玉玺放在哪?” “您放心的去吧,孤一定比太子做的更好。” “父皇,父皇。” 老皇帝再度晕厥过去,二皇子周朗目光转向连棋。 “连棋公公,您是父皇最信任的人,这大殿之内,血流成河就不好了,您说是不是呢?”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二皇子听见此言却是大笑,“平西侯是乱臣没错,孤若是贼子,谁又是贼呢?” “哐当。”一人冲进大殿之内,一刀斩向平西候。 “你就是贼。”恰好听到这句的洛颜回了一句。 身形极快,平西侯险险避开,洛颜这才发现,太子周辰居然被平西候劫持,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永宁。” “颜姐姐。” 看向来人,殿内众人也是又惊又喜。 “你不是在刑部大牢,怎么会?”二皇子周朗与平西侯又惊又怒,洛颜能闯进来,岂不是说明他们在外边的人马已经被控制住了。 “二皇子与平西侯勾结谋反,以下犯上,以武犯禁,伪造虎符私调平西军,我等不忍陛下为奸人所害,清君侧。” “皇后朱氏混淆皇室血脉,二皇子周朗乃是朱氏与平西侯之子,我说,你才是贼子,二皇子殿下。” 洛颜带来的兵士也控制住了大殿,殿内原本偏向二皇子的形势瞬间急转直下。 而她刚刚说出来的话语,更是震撼人心。 如果这是真的,那平西侯如此,一切都是有缘由的了。 连棋趁其不备,短刃直刺二皇子周朗的腰间,即使他只是充作样子穿戴了副薄甲,连棋这全力一刺,鲜血喷涌而出。 “朗儿。”平西侯一刀砍了太子的胸口,紧接着直直冲向周朗所在的地方,他的儿子受伤了,太子也别想好过。 身后的侍卫接过重伤的太子,洛颜也疾奔过去。 连棋公公被暴怒的平西侯直斩心脉性命垂危,二皇子与平西侯都被抓住,押入大牢,太子重伤,皇后在听闻失败之后,一把火燃起了长春宫。 一时之间,宫中竟然来个主事之人都没有。 当老皇帝再度醒来之时,已是三日之后。 短短三日,却宛如沧海桑田,宫中大变。 淑妃小心翼翼地将这几日发生的事告诉老皇帝,见他面色红润,心中只觉悲哀。 老皇帝沉默良久,他最为器重的两个儿子,一个不是亲生,将屠刀指向了自己,一个重伤垂危,性命有碍。 自己信任的心腹重臣,确实自己儿子东西亲生父亲,可不可笑。 宫中禁卫宛如筛子般被渗透,到头来,自己身边只有一个能信任的人。 “传四皇子,左丞相,六部司首,镇北侯洛颜,武安侯叶昊,秦飞,京兆府尹崔弘.......入殿。” “传贤妃,景阳公主......入殿。” 当晚,大魏帝周昱下罪己诏,检讨五年前平阳坡一役致死十万兵士之事。 “国以民为本......平阳坡一役.......皆朕之过” 当宣布传位于四皇子周靖之后。 大魏帝周昱,崩。 ...... 三日后,四皇子周靖登基为帝,大赦天下。 新帝改国号为“天元”,颁布旨意,先皇崩,国孝三月,禁礼乐。 封贤妃为太后,景阳公主加封食邑,洛州。 封洛颜为镇国永宁长公主。 天元三月,西岐大军兵发大魏西境,镇北侯洛颜再度挂帅出征。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为了25章完结,30章内更完番外,我...... 本来想直接谋反,但若是起刀兵,战火纷飞,想了想这可能与原主,原主世代所守护的那一份和平安宁相违背了,于是决定让女主以另一种方式来完成这一步吧。 还有这章不是完结章哈哈哈哈哈,我看我好多小天使以为这章是完结章了。 不出意外这周彻底结束这个故事吧,我也是写的有点累了,脑中想的跟写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叹气,弱鸡为什么要试着写自己写不好又白月光的故事呢。感谢在2020-02-25 23:59:34~2020-02-26 21:5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紫陌若微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25(完结) 自大魏帝周昱临死之前, 就五年前平阳坡一事下了罪己诏,涉及此事的平西候因谋逆乱国, 处以死刑,左丞相则在新帝登基之后,主动告老还乡,退位让贤。 当洛颜挂帅出征西境,对抗西岐大军之时, 新帝代替先皇对五年前一事的补偿也发到那些战死兵卒家人的手中。 但人死不能复生,金银钱帛不能抚平心中的伤痛,却能让活人更好的走向未来。 ...... 黄沙漫卷, 西岐将军远远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身影, 她依旧坐在那墨色的乌骓马上,握着双刀,脚下是无数尸骨,而西岐大军的主帅,就是其中一个。 通体银色的盔甲, 在这炽烈阳光的照耀之下, 更加耀眼。 大片的血痕,斑斑血花点缀其上,宛如映雪红梅, 美丽而残忍。 不知是何人的鲜血溅于她的脸上,鲜红如胭脂,分外妖冶。 那一箭射穿了她的左臂,可为何她还能举起刀? 她是人吗?她不怕痛吗?她真的是女子吗? 她什么时候会死? 一个个念头与心中闪过, 西岐将军知道,大魏若有她在,只要她还在壮年,还能上战场,西岐便没有勇气犯边。 一介异姓,被封为大魏的镇国长公主。 镇国,永宁,这封号当真是恰如其分。 又是一阵风吹过,扬起风沙,西岐将军的眼睛似乎被迷住了,转过身离去,此次战败,不知回国后等待他的又是什么。 天元一年,西岐大军来势汹汹,连破三城,镇国永宁长公主洛颜临危受命,携平西军鏖战数十日,夺回两城,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斩西岐主帅于马下,大胜而归,西岐求和。 新帝即位后,朝臣上书请求充盈后宫,延绵子嗣,帝以守孝之名不允。 天元二年,景阳公主诞下一女,取名叶婕,圣心大悦,封明娴郡主。 同年,新帝下旨,督造海船,增设海军。 天元三年,镇国永宁长公主洛颜上书,开办女学,朝中争议不止,帝犹疑不决,此事搁置。 一个月后,大魏的第二所女学,京城中第一女学,博雅书院成立,镇国永宁长公主任书院山长,景阳公主任副山长。 天文地理,诗词歌赋,四书五经,武艺六礼,兼容并包,内容丰富,唯独没有女德,女戒,女训。 最初只是勋贵们抱着和两位在陛下心中极为看重的两位公主打好关系的想法,把自家女儿送入书院。 后来,商人家的小姐,匠人的女儿,也被送了进来,书院来者不拒,有教无类,始终敞开大门。 同年九月,新帝嫡子出生,取名,明泽。 天元四年,海船还未完工,有金发碧眼之异人约翰自海上而来,新帝大惊,奉其为宾客,对那异人口中的海外诸国,遍地金矿,心向往之。 天元五年,镇北城研究所于京中开设分院,宫中能工巧匠,被洛颜讨来近半。 天元六年,第一批博雅书院学子毕业,留校任教,徐州,青州,永州三处州城相继开设博雅书院。 同年九月,大魏海船完工,异人约翰愿为大魏向导,遍访海外。 天元十年,大魏国力越发强盛,蒸蒸日上,女学博雅书院开办至十六州。 镇国永宁长公主上书,除进士科外,再开制科取士。 天元十二年,帝突病,卧床不起,命镇国永宁长公主监国,辅佐太子理政。 同年,在异人约翰的作为向导带领下,大魏海船终于扬帆起航。 “姑姑。” 已经长成半大少年的太子周明泽仍然如儿时一般,有些雀跃地看着洛颜。 正在批阅奏折的洛颜放下手中的朱笔,“下学了?太傅可是说了什么?” 周明泽摇摇头,“左不过是那些东西,都听腻了。姑姑,今日可有什么故事?” 洛颜有些无奈,这孩子跟他那个不着调的亲爹一样,能说一句真不愧是亲生父子吗? 曾经的四皇子,如今消失于人们视线之中的新帝周靖,晃晃悠悠不着调地活到了二十多岁,听着母妃讲着外公,舅舅,还有母妃自己做生意赚钱的故事长大,平生最大的乐事就是做生意赚钱,去探寻未知,自小就敢跟自己宫里的太监宫女开赌盘,探索冷宫掖幽庭,对于旁人来说,于宫中想要活得久一些,不看,不听,不见。但对于他来说,什么都想看看,什么都想知道。 等到成年之后四皇子更不受先帝的待见,除了固定时间进宫见见母妃之外,他自己也不会主动去露面,出宫独立开府之后,又没有如二皇子一般主动领差事进入朝堂,反倒如撒了欢一般到处跑,化作平常商人,甚至好奇的想要去当一当走街串巷的小贩,去当行脚商。这样一个人,从来没想过龙椅上的那个位置,他从小就知道,他的母妃出身低贱,自己也不被父皇所喜,与其争那些虚无缥缈的,不如过好自己现在。 当前任大魏帝周昱把皇位传给他之时,四皇子整个人是蒙的,太子与二皇子争来抢去,结果被他笑到了最后,母妃自然是高兴极了的,可周靖自己却并没有想象之中高兴。 前太子自小被太傅教导为君之道,二皇子也有父皇教导,而他只是在与三哥一起上课罢了,所学的东西,真没有多少,初登帝位,一切都是从头开始,最初那几年,若不是有着朝臣与永宁相帮,便是做个守成之君,他都没有信心。 永宁说让他以商人的角度来看待国事,有赚有赔,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用自己为商的态度去处理,被她这么一点,四皇子渐渐开始上手,可宫中之日,朝中之事,日日皆是如此,连多见了几次爱妃都要被弹劾,新鲜感过去,对于四皇子周靖这个停留不住,成年后仍然充满好奇心的人来说,皇帝之位,江山大业,已经变成了一种桎梏,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宫外的天空了。 在他还仅仅是四皇子时,自从听过永宁讲述海外之事,周靖就一直心驰神往,恨不能亲身前往,登基为帝之后,建造海船,督办海军都是他为了出海做的准备,可大战才平息不过几年,朝中无人,太子也只是一介稚儿,他履行自己身为国君的职责,直到太子已经明事理,有朝中重臣与永宁看顾,他便放心的跑了。 “明泽,这本折子,你如何看待?” 洛颜将手中还未批红的折子递给了太子,待太子分析完毕之后,又将自己的看法补充上来,谈笑间案例教学,比直接强硬灌输效果好的多。 “今天不讲故事了,此间来客新出的话本子,刚刚刊印还未上市,你拿去看吧。” 洛颜递了个话本子,竹纸与墨香气十足。 “多谢姑姑,此间来客终于出新的话本了,若不是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我都想他家亲自催上一催了,也不知此间先生究竟是何许人也,奇思妙想,不拘一格,真乃大才也。”太子真诚地赞叹,显然很是钦佩这话本的主人。 “姑姑,有家书坊是您的产业,想要知道此间先生的真实身份,应该不难吧?” “你若是知道了此间先生的真实身份,想要做什么?”洛颜瞥了他一眼,问道。 太子周明泽脱口而出“当然是拜访他,多多...呃...”他才说了一句,便察觉不对,身为皇家人,何时会把他人的想法放在心上,可永宁姑姑教导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以他人之心思考。 为君之人想什么,为臣,为民,为商之人的内心都是作何想法的? 此间先生的话本风靡大魏,甚至连周边诸国也有了名声,畅销十余年,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人知道此件先生的真实身份,传言与猜测不断,也曾有人想要冒认,但不过一个回合便被书粉们拆穿,灰溜溜地逃走了。 天元十五年,女学博雅书院开遍大魏各州,继续向州内郡县扩充。 同年,大魏朝开设女官考试,太子与长公主力排众议,终取女子进士五名,着麒麟官服,入朝为官。 天元十六年,飘荡于海上四年之久的大魏海船终于抵岸归朝,太后与皇后见了晒得漆黑,露出笑嘻嘻白牙的周靖,眼睛一闭,晕了过去,太子上下打量着这个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男人,永宁姑姑都认出来了,应该不是假冒的。 当然,皇后与太后晕过去的原因不只是他回来了,周靖不只一个人回来,还带回来个异族女子,这四年来两人每日在宫中担心的要命,好家伙,他倒是在海上花天酒地,温香软玉。 “这位妹妹,还请坐下吧。”皇后咬了咬牙,还是一派大度的开口。 “哦周,这是你的妻子吗,我不是你的妹妹,我的年龄比你要大。”这一口蹩脚的官话,听得太后差点又背过气,老四这顽劣东西,什么时候还好上比他大的了。 鸡同鸭讲,混乱现场,面对太子求助的目光,洛颜与景阳对视一眼,你们的家事,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驸马叶瑾如今也是朝中的中坚力量,这个时辰,想来还没下值。 两人没有乘坐步辇,一步步走向宫门,“婕儿上旬的月考得了甲上,高兴地不得了。” 提起自己的女儿,景阳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婕儿可比你小时候用功多了。”洛颜也笑道。 “自是要用功的,如今可与过去不同了,女子何曾不如男?” 如今的景阳已经年过三十,而这十几年间,朝堂与民间的变化,她又何曾想象过。 走到宫门口,两人正要走向自家的马车。 “颜姐姐。”景阳突然顿住脚步,喊了一句。 洛颜轻轻歪头,“怎么了?” 景阳低下头又抬起,“你当初为何不...” 洛颜知道景阳问的是什么,她看向天边层层叠叠的火烧云,亦如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赤色的云霞无比绚烂。 “守国土,卫百姓,职责所在,仅此而已。” 她昂首阔步,走向马车,腰间双刀始终不曾离身。 露宿风餐誓不辞,饮将鲜血代胭脂。 作者有话要说:  《何日请长缨》正文完。 还有一点番外,三月之前更完,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还有后世啊这些,争取三月一日开新世界。 这个世界写的不是很满意,怎么说呢,没有写出来自己想象中的感觉,还是自身能力不够,如今写完了这个世界的完结章,反倒轻松一点。 另,上一章节做了点补充和修改错别字,加了老皇帝下罪己诏的内容,可以重新看一下,通顺章节。 再次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订阅支持,么么啾。 明天还要上班,大家晚安感谢在2020-02-26 21:59:37~2020-02-27 23:47: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菜菜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巍澜、景凌 10瓶;本人有才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何日请长缨26番外 天空蔚蓝, 清明而澄澈。 叶尽欢一个人背着双肩包走在镇北城的大街上,身边传来欢声笑语, 是与他一同坐车前来的姐妹团,正笑靥如花,对着街上的古建筑指指点点。 “涵涵,我想去有家书坊看看。”戴着渔夫帽遮挡阳光的长发女孩柔声对身边的姐妹说道。 “唔,让我看看指南, 这条街走到头就是博雅书院,书院隔壁就是书坊,我们慢慢走过去吧。” “嘿嘿, 要不要去镇北第一军校门口守军装小哥哥, 听说各个盘靓条顺大长腿。”另一个活泼的女孩插了一嘴,眼神发亮。 “楼外楼的总店在什么地方,《舌尖上的大魏》一播出,各地的楼外楼都排起了长队,镇北城的楼外楼据说是手艺最好的, 只是这里是著名旅游城市, 游客众多,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口福尝到了” 那被称作涵涵的女孩正对着进入镇北城市发给每个人的城市指南,研究着观光路线。 叶尽欢闻言, 顿了顿脚步,他也想去看看,有家书坊,博雅书院, 楼外楼,镇北第一军校,她们提及的这几个地方可都与那位传奇的长公主有关。 不,准确的说,镇北城的一切,哪处又不与那位长公主有关呢? 他跟随着几位女孩的脚步向前走,路面是水泥路,据说是魏朝时,镇国永宁长公主洛颜一手建立起的镇北城研究所,汇集能工巧匠,高手云集,不知创造出多少利民利国的发明。 水泥就是其中的一个,直到如今,即使水泥的配方已经更新换代无数次,镇北城仍让固执地用着原本的配方,每年加固地面。 有野史声称,镇北城研究所许多利国利民的物件发明,最初都是那位长公主与她的义妹提出的畅想,而现代的史学家对此嗤之以鼻,即使知道时人爱重公主。也不必如此贴金吧。 叶尽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店铺,这些商铺,很多都是驰名中外的百年老字号,有传承,有手艺,代代相传至今。 据官方统计数据,镇北城的百年老字号,绵延至今的足足有几十家。 嘎吱一声门响,叶尽欢右前方的一家店子大门敞开,灰发老伯搬出一架竹椅,他卧在椅子上,阳光打在身上,暖意十足,眯了眯眼,又打起了哈欠,门内钻出了一条黄色的小土狗,尾巴一摇一摇地,在老人身边转圈圈。 见老人似是不搭理它,小黄狗也安定下来,靠在老人的腿边窝着,对着阳光,打了个哈欠。 平凡而安逸的生活,这里是全国最具幸福感的城市,没有之一。 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叶尽欢也继续穿行。 博雅书院到了,时至今日,博雅书院已经成为全国各地都屹立不倒,教育质量极有保障的顶尖学校,其中最为知名的两所,一所在镇北,另一所在京城。 尽管京城的那所女学,因为过往的辉煌历史,名人辈出而享誉世界,但镇北城的博雅女学,才是大魏朝女性觉醒的摇篮。 恰逢周末,书院休息,并对外开放一小部分区域供游客参观,叶尽欢在游客商店未能免俗的买了点纪念品,走出书院,便看到了有家书坊的牌子。 门口罗列最多的,便是镇北城与镇国永宁长公主有关的书籍,还有此间来客的精装修订版,再往里走走,便是各路学习参考书籍了,想来也是为了对面书院的学子们提供的。 书坊内的人不少,很多都是才从书院出来,便进了此地,小心翼翼地挑选着书籍,叶尽欢注意到,那几名女生也正在此,其中那位提议要来此的姑娘正拿着一本书籍,似乎被书中的内容吸引住,看得有些入迷。 他挑了本最新出版的,结了账,不远处就是楼外楼,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有了个一人的位置,他坐在窗边,就着点心,喝着茶水,读着这本《镇国公主那些事儿》 看着这书中的胡诌,叶尽欢不禁笑了起来,今人的想象力,真是破出天际,竟然说镇国永宁长公主是穿越的,还猜测那位公主义妹,“此间先生”也是穿越的,搞什么,居然是双穿吗,脑洞可真够大的。 正想和友人发送消息吐槽一番,没想到对方倒是先发了一个帖子的链接过来。 【听说光电要拍以那位传奇长公主为主角的电视剧了,已经立项,真的假的?】 叶尽欢皱了皱眉,拍电视剧?他怎么不知道这个消息,擅自拍和那位有关的东西,长辈们会同意? 再说了,如果真的拍电视剧,不说那位传奇的长公主,便是与她同时代的赫赫人物们,毁誉参半的天元帝周靖与他的儿子治世明君周明泽,自家的老祖宗,“此间”先生,博雅女学的夫子们,女丞相叶明娴,这些人物的神采风姿,岂是常人能够展现出来的? 作为华国最后一个朝代,再加上百年历史上的那些传奇,魏朝一向是为网友们喜欢议论的对象,叶尽欢只刚刚看了帖子,楼层已经被高高的盖了起来。 【我是大哥】:不是吧,楼主是来钓鱼的?虽然对那位长公主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但如果拍成《天元帝》那副德行,还是算了吧。。。 【许家小七】:占个楼,同意楼上,我们好好的四爷给拍成了种马,四爷的后宫可是有史料记载的清清楚楚,一共就只有几位高位嫔妃好吗,堪称古代好男人!出海带回来的那位洋妞也只是友人遗孀罢了,以及,求别抹黑长公主了! 【6008886】:楼里有周家人,叶家人吗?镇北城官方在嘛?出来辟个谣。 【不二】:前两天那个说自家老祖宗给长公主下过□□的帖子才刚刚过去没多久,又有人跃跃欲试地来造谣了? 【鬼鬼】:最近妖魔鬼怪实在太多了,我记得还有个声称自己是“此间来客”的后人,称其老祖宗在日记里写到,自己就是穿越者,穿越的还不止她一个,话说,那个帖子哪去了? ...... 讨论众多,说着说着就突然歪了楼,提及那位长公主是穿越者的可能性,甚至有人提出,如果自己能够穿越回那个时代,第一件事就是去镇北城抱长公主的大腿,举家搬迁到镇北城,毕竟当时镇北城为了扩充人口,对待外来入籍镇北的百姓,一向是送房送田送地,就差没直接包办婚姻了。 吃了点心垫垫肚子,叶尽欢来到这次旅途的核心地点,镇北侯府。 这里是华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即使多年修缮,这么多年来,房屋的承受力也是有限的,对于参观的游客数量有着严格的时间限制。 若不是他提前在网上预约好,到了现场买票只怕会扑个空。 侯府门前军人身姿挺拔,一身镇北城特制的军服,格外吸引人的注意力,叶尽欢注意到那军服上的字样,镇北军校,这些军人,都是镇北军校毕业的? 从百年前初建的镇北军校,到如今享誉世界的镇北第一军事学院,这里被称为华国将军的摇篮。 门庭之上的牌匾,硕大的“镇北侯府”四字,历经百年风雨,依旧不朽。 叶尽欢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每次前来,都会更加喜欢上这里。 今年是长公主一百二十岁芳辰,镇北城将举办隆重的祭祀典礼,这也是叶尽欢特地到此的原因。 他对于这个官方的“一百二十岁芳辰”实在是有些无力吐槽。 镇北侯府的卧房,书房,会客厅,小花园,连廊,甚至是长公主爱马的马厩,游客们都观看的饶有兴致,发出啧啧赞叹之声。 叶尽欢每到一处,也会对着记忆中,老祖宗遗留下来的笔记进行对比,长公主的卧房不大,不似寻常女儿家,有刀剑悬于兵器架上,书房书籍众多,只不过如今的书籍早已是仿古的替代品,但室内的摆放家具,依旧是原汁原味,能体会到昔日的魏朝,会客厅常常聚集着许多将士,男将军与女将领还不时发生冲突,需要那位出来调和矛盾。 把要走的地方都走完,叶尽欢来到城头,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这里守卫的军人,穿的都是古时的铠甲,让人恍如回到百年以前。 镇国永宁长公主的“一百二十岁芳辰”祭祀活动已经开始。 叶尽欢眺望远方,天地浩渺,万里无云。 马蹄声阵阵,是何人在纵马?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那身影时远时近,惊起一地落英。 春和景明,阳光照耀之下,那身影更加朦胧了。 她似乎在与敌人作战,却是一袭衣裙,没有穿戴铠甲,双刀缓慢而吃力的斩出。 鲜血喷溅而出,敌人倒下,她仍然死死地握着刀。 在其身后的三个人神情各有不同,担忧,心疼,欣慰...... 桃花马上威风凛,敌血飞溅石榴裙。 这是她杀的第一个敌人。 宏大的祭祀活动仍在继续,她与身后那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镇北城祭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四人再次扬鞭,驾着马朝着一个方向远去。 连续数日的祭祀结束,叶尽欢再度到了城门口。 那里立着一块巨大的碑石,讲述了镇国永宁长公主的一生。 从一介孤女到镇国女将。 她曾孤苦伶仃,无人可依。 也曾受尽冤屈,被关大牢。 战匈奴,灭西岐,平叛乱,监国摄政,开女学,立军校...... 权倾朝野却一直没有成婚,亦无子嗣后代。 多年的战场厮杀,她体内积伤重重,年过四十便因伤病离世,死后棺木运回北疆,镇北城人皆缟素,重孝在身。 出殡之日,两朝帝王亲自前来送行,那长长的送葬队伍简直看不到尽头,举国同悲。 后世评价镇国永宁长公主: “贵戚之盛,莫与为比,为三朝之女将,极两世之尊亲。” 镇国永宁长公主洛颜这一生,堪称传奇。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世界开什么,真是令人头秃呢感谢在2020-02-27 23:47:26~2020-02-28 23:55: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c745 20瓶;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 “嘶” 眼睛火辣辣地疼, 好似辣椒水误入了其中, 洛颜费力的想要睁眼, 可只是轻轻动了一下眼皮,眼睛却更加疼痛了,连带着神经也一抽一抽的。 洛颜的眼睛睁不开,周遭一片黑暗, 寂静而空荡。 她活动了一下双手, 身体也可以移动, 只是似乎有些虚弱,站起来有点打飘。 摸索了下这具身体,身子瘦弱,骨架偏小,女性, 一副还没发育长成的样子,似乎有些营养不良,推测年龄应该没有超过十八。 系统的记忆还没有传送过来,如今这个世界的一切,她的身份都一无所知。 “滴答” “滴答” 好像是水滴透过屋顶掉落在地上,洛颜蹲下碰触地面, 轻轻拂过,似有灰尘。 她向前走了几步, 这一片黑暗与寂静之中,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这片空间并不大,很快, 她摸索到了门,木门,有雕花,难道又是古代?可身上的衣服明明是短袖? 跨过高高的门槛,站在石阶之上,凉风习习,更为空寂,似乎只有她一个生灵。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火辣辣疼痛的眼睛自从她走出来后就渐渐好转,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洛颜小心的运行了一下内功,这是上个世界的所习得的,也不知这个世界有没有效果。 眼下这形势还不知如何,能若是多一样防身的保障是一样。 这个世界,总给她一种莫名惊悚的感觉。 内功讲究行气,强身健体,滋养筋脉,洛颜的呼吸渐渐均匀,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自己体内,酥酥麻麻地,十分清凉。 眼睛似乎也被这清凉裹挟,疼痛渐渐消散,洛颜缓缓睁眼,终于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夜色深沉,漆黑如墨,只有一轮孤寂的圆月高挂于天幕之上,熠熠生辉。 飕飕,飕飕,这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洛颜感受到身上的异样,只是身体是完全能感受到的渐好。 此地应是一座山中,而她摸索着走出来的地方正是一处破落的道观,也是原身的居所。 随着她身体的恢复,系统也传来了这个世界委托人的记忆。 洛颜,女,十八周岁,今年高考刚刚结束,被京城贸易大学金融系录取,成为一名光荣的大学生。 她是一名孤儿,襁褓之时被仍在村子外,被这处破落道观的观主,老道长洛书捡了回去。 既是爷孙,也是师徒,相依为命。 老道长捡到原身之时,已经四十多岁了,至于他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山上来守着一个空荡荡的道观,那就不得而知了。 老道长有两把子本事傍身,求神问卜,八字阴阳,那些医院里瞧不出的虚病,他都能够看上一看。 常有人来找老道长算一算自己,算一算家人,孩子的命格,老道长会给出断语命书,断语精确,一一应验之后,声名远扬。 可对于原身的命格,却始终讳莫如深。 在原身的十八岁生日之前,老道长下了山,道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完成。 明明答应的好好的,一定会在她的生日之前回来。 可这一去,便始终未归。 原身每每以卦卜算老道长的下落,可始终如隐藏在层层迷雾之中,看不清,摸不着。 这人是生是死,是在哪,始终是一片空白。 她遍访各地的高人大士,耗尽钱财,可卜算结果始终如一,一片虚无。 直到后来,某一天,她看见路边的一个简陋的算命摊子,那人像自己的爷爷一样,穿了一身破旧的道袍,却戴了一副墨镜,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也没抱有什么希望。 “缘主所问何事?” “寻人。” 古旧的铜钱掷出, 那人将铜钱摸着手中,久久不语。 看到那人的表情,原身已经不抱希望了,又是一次与之前一样的结局,她正准备放下卦资离去,那人却叫住了她。 “您要寻的人,已经不在此界了。” 原身顿住,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在此界,那是说,人不在了? 原身下意识地不去相信这个结果,可其实她的内心也很清楚,在她成年之时,爷爷就已经年近花甲之年,如今十年过去,岁数更加大了,即使是养身有成,也是实实在在的老年人,一个人出远门,遭遇不幸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那人好像注意到原身突变的脸色,再度开口:“如果我没猜错,你的眼睛在成年之后就恢复正常了吧。” 此话一出,原身脸色不断变化,她是天生阴阳眼,十八岁之前,见鬼已经是日常习惯,可在她成年之后,十八岁生日的当晚,双眼突然如被火烧一般,疼痛灼人,整整痛了一宿,到了第二日,便莫名其妙的好了。 只是她也渐渐发现,自己见鬼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正常人,普通人。 “走吧,我们慢慢聊。”那人收起摊子,拄了个拐杖缓步在前,原身犹豫一下,虽然不知眼前这人是什么来路,但她已经找了这么多年,只有这人似乎知道点什么,有点本事,死马当作活马医,咬咬牙心一横也跟了上去。 那人走的不快不慢,脚步似乎有着独特的频率,原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一处旧城区的平房,那人打开门,原身没有多做犹豫,跟着走了进去。 走进室内,就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屋子,家具半旧,最惹人注意的便是那高高的书墙,那人将摆摊的东西放在墙边,摘下墨镜,洗手后倒了两杯水。 原身这才注意到,这人的年龄,怕是与她爷爷差不多了,这眼睛,这眼睛,半睁不睁,呈现一片灰白。 “怎么,被我这个老瞎子吓到了?” “前辈,我......” 那人摆了摆手,“别叫我前辈了,我姓陈,就叫我老陈吧。” “你的来意我差不多已经知道,只是心中所想所愿,却没有那么简单。” “晚辈洛颜,还请陈前辈指教。” 老陈没有再纠正原身的称呼,继续说道:“你让我推算那人,应该与老夫差不离几岁,又是同一行当的,我们这一行,入行不难,鱼龙混杂鱼目混珠的东西,多的是,但真正有本事的人,却没有几个。” “老夫我大言不惭的说上一句,老夫与你这寻找之人,水平应当是不相上下,于外界也算得上是一方高人了。” 虽然不知眼前这位陈前辈是自吹自擂,还是真有本事,原身耐心的继续听下去。 “那是你师父?还是亲人?”老陈突然问了一句。 “是我爷爷,也是我的师父。”原身如是答道。 “怪不得。”他了然点头。 随后,老陈将他自己的故事细细道来,他自小的境地与原身差不多,孤身伶仃,后被一个跑江湖的算命先生收养,摆奇门卦,只是使的却是腥盘子,干的是坑蒙拐骗的勾当。 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夜路走多总会遇到鬼,老陈的干爹翻车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又能够做什么呢。 摊子被人砸了,无处可去,隔壁同样算命的先生却来问他,要不要跟他一道,老陈虽然疑惑,原本两家可算得上是竞争对手,毕竟自己干爹是骗人,而这位却是有真本事的,用的可是尖盘子,自家干爹时常提及其人都有些不屑,叫他空八岔,空有一身真本事,却不通人情世故,摆摊算卦也挣不到几个钱。 那先生是为落魄文人,于玄学一道也颇有造诣,只是出门摆摊算命,却放不下自己的架子,老陈可是自小就在江湖上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了这位先生之后,在老陈的协助下,本就有着真本事,这下一算一个准,两人生计也是无忧了。 老陈也随其学习了正统的玄学一道,八字风水,奇门八卦,七政四余,铁板神数,样样皆有涉猎。那先生家中藏书不少,老陈也是每本细细读过多遍。 他从小就有个秘密,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 他能见鬼,见妖。 从小到大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何时,直到那天,好好的看着书,眼睛突兀的疼痛起来,连续数日,钻心刺骨的疼,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看不见。 先生请了大夫回来,毫无效果,寻医问药,最终,老陈的这双眼睛只能看到模糊的光亮,说是半瞎也不为过。 “小姑娘,我与你是一类人,可惜没有你这好运道。” 天生阴阳眼,看破这世间一切虚妄,横遭天妒,命中注定劫难无数。 老陈的眼睛半瞎,原身的眼睛好好的,依旧看得见这世间明亮,她有好运道,有个好爷爷,好师傅。 “你可记得,当初醒来之时有什么异样。”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等爷爷回来,做了爷爷最喜欢吃的土豆饼,醒来之后发现土豆饼有些冷了,有一块尝了一口,没有任何味道,其他还是好好的。” “那晚你爷爷应当是特地回来的,能够化作鬼神带着灵药回来救你,想来应当另有际遇。” “前辈,即便是鬼神,亦可通灵,我为何始终联系不到爷爷。” “天地末法,怪事不断,界域之间,想必也出了什么变故,也许不是你联系不到,就想卦面这一片虚无一般,若是你爷爷不想让你找到他呢?。” “我一定要找到爷爷,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只有见他安然无恙,我才能放下心。” 记忆终于结束,洛颜沉思,末法时代,妖魔鬼怪频频出世,阴阳两界相互交融,这般世界,她还是头一次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了大家的评论,好像都很偏爱民国呢hhhhhh 那我可得搜集一阵资料了,而且有两个小天使精准提出了我大纲里原本写的世界,令我震惊。 Emmmm明天加班不知道几点,可能会请假,提前打个招呼。 第一个世界写的真的超烂,捂脸,可是想修都不知道从何修起。。。感谢在2020-02-28 23:55:54~2020-02-29 22:2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2496931、楠木、你好鸭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流之 5瓶;欢喜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2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第二日一早, 顾青松早早收拾自身, 架上牛车,老夫子昨日已经与他说清楚,镇上的孙秀才, 开有私塾, 曾经洛炎的老爹洛明远也在孙秀才的私塾里读书, 洛家对于孙秀才,还是很信得过的。 镇上的另一家私塾,是自洛明远走后, 同期的另一个学子开设的, 只是年岁不大, 想来是赚些束补贴家用。 同样的职业,虽说年轻的会便宜些,但人们更相信经验主义,毕竟老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洛青松穿着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把临时筹备出的拜师礼装好放在车上,看了眼天色,“柱子你收拾好没有,要走了莫误了时辰。” “我来了爷爷。” 因为要去镇上读书, 李氏和吴氏连夜为他赶制衣服,洛炎如今也是新鲜出炉的小书生一枚。 他头戴方巾,身穿深青色道袍, 黑色的方头鞋,身后背着由爷爷和小叔亲自为他打造而成的书箧。 书箧内有三层,一层放书籍,一层放置笔墨纸砚,一层放日常用品,最底层还设有夹层,用来收纳贵重物品。 当然,目前的洛炎明显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夹层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十文钱,用来买些吃食。 在古代的传统文人世族中,学子出外游学,书箧,古琴,佩剑,可谓是读书人的“三大件”,琴剑书箱,可谓是读书人的必备物件。 不过,当下的洛炎,并没有条件去凑齐这三大件。 爷爷和小叔手工制成的书箧,已是让他这个手残心满意足了。 坐上了牛车,爷爷赶着车到了老夫子的家,把老夫子接上,人算是齐了。 小林村到镇上并不远,走路要三刻钟左右,赶着牛车去,便更快一些。 很快,青岩镇到了。 青岩镇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正是因为此地盛产一种青色的岩石,打造成石板,石砖,都很是好用,本地有钱人家的地面,多是用青岩砖铺就的,看上去美观又整洁,甚至有不少外地的大户人家,前来采购。 顾青松把牛车赶到了洛炎的外祖家,商户陈家,跟着陈家人说明了来意,把牛车寄存在这,把束拿下来,和老夫子带着洛炎,前往了孙秀才的私塾。 陈家和孙秀才开的私塾都在城东,相距不远,走了一会儿便到了。 孙秀才的私塾并不在家中,而是单独置的一处小院子,洛炎与爷爷洛青松到了门口等候,请门房进门通报。 门房很快出来,请三人到偏厅,此间的主人,孙秀才已经再此等候了。 孙秀才头发微白,身穿青色直裰,蓄须,尽管年纪有些大了,但精神看起来很好,活力十足。 “这便是明远的儿子?”孙秀才看着仍是个孩子模样的洛炎,开口问道。 “是啊,如今已是十一岁了。”洛青松看着自己的长孙,眼神有些飘忽。 洛炎还想听听三人会说些什么,却不想被老仆带了出去,边走边讲解,为他介绍起了私塾里的情况。 老仆带着他转了约有一刻钟,洛炎也问了一些问题。 回到偏厅,孙秀才,老夫子与爷爷似乎已经谈完,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着爷爷好像有些湿润的眼眶,洛炎可以猜到,不外乎是他那个英年早逝的父亲,与接下来请孙秀才好好教导他这个良才美玉。 接着便准备行拜师礼。 读书人讲究尊师重教,入学需要祭拜先师。 洛炎拜入孙秀才的私塾,也要行拜师之礼。 洛炎先叩拜至圣先师孔圣人的神位,双膝跪地,九叩首。 接着拜师孙秀才,三叩首。 拜完孙秀才,洛炎向他赠送六礼束。 第一为芹菜,意味着业精于勤。 第二为莲子,意味着先生的苦心教育。 第三为红豆,意味着鸿运高照。 第四为红枣,意味着早日高中。 第五为桂圆,意味着功德圆满。 第六为肉干,代表着学生的心意。 除此之外,还有二两银子的束。 行过拜师礼之后,老仆端来准备好的水盆,洛炎把手浸入盆中,正反各洗一次,此谓之“净手”。此“净手”非彼“净手”,意味着净手静心,在之后的学习生涯之中,洗尽庞杂,能够专心致志的学习。 最后一道程序是开智开笔,孙秀才手持一支饱蘸朱砂的毛笔,于洛炎的眉心画作一点红痣,因“痣”同“智”,代表着孩子自此之后开启智慧,眼明心亮,学习一点就通。 老仆在一旁打击小鼓,此举谓之“击鼓明智”,入学鼓箧,孙其业也。通过打鼓,引起学生对于学习的重视。 最后,孙秀才指导着洛炎,在纸上写下一个“本”字。 自此,入学礼终于完成。 从此,洛炎便是孙秀才的学生了。 仪式完成之后,老夫子与洛青松又与孙秀才说了一阵话,便告辞离去,洛青松来之前已经告诉过他,他先将老夫子送回小林村,待到洛炎下午下学,他便来接他。 尽管洛炎表示离得很近,他完全可以自己走回家,私塾肯定有人可以结伴同行,但顾青松坚决不同意他一个人走回家。 孙秀才把洛炎叫过去单独考校一番,发现洛炎的基本功很是扎实,四书五经能背能说,小小年纪,连字也有了几分风骨,很是高兴,只觉得这学生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孙秀才的私塾不大,分成甲乙丙三个班,甲班是修完四书五经,准备参加童试的班级,乙班是还在学习四书五经的班级,丙班则是蒙学,学习《幼学琼林》《三字经》等启蒙书籍。 甲班的屋子宽敞明亮,除了孙秀才的桌案,只有三套桌椅,算上他,也只有四个人。见到被老仆带进来的洛炎,三人一愣。 洛炎落落大方的介绍自己:“各位师兄你们好,我是来自小林村的洛炎,以后也要在甲班读书,请师兄多多指教。” 三人也向洛炎介绍了自己,坐在第一排的是个和洛炎差不多大的矮小男孩,许敬轩,他身穿锦衣,面目白皙,可以看得出来家境不错。 靠窗坐着的是陈冰,他面目微黑,身材高大,是个壮实的少年,一身布衣,十五六岁的样子,看起来也是个农家子。 最后一个是与陈冰并列一排而坐的莫有风,他的年岁看起来更大一些,约莫有二十岁了,圆脸小眼,身材微胖,年纪轻轻就有了小肚子,身上挂着个绣着金线的荷包,似乎也是个富家子。 “洛炎,你今年多大?有十岁了吗?”陈冰很是好奇的开口问道。 听着陈冰的问话,坐在前排的许敬轩不禁竖起耳朵。 “我今年十一岁了。”洛炎坦诚地回答。 “我十二岁,那你以后要叫我师兄。”许敬轩紧跟着开口,终于来了个比自己小的了。 洛炎对此笑笑,“以后就请莫师兄,陈师兄,许师兄多多照顾我这个师弟了。” 根据孙秀才的说法,他们四人来年要一起参加县试,恐怕还要互结,接下来的一年,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要和这三人一起度过,打好关系还是有必要的。 时光飞逝,每日就在上午读书,练字,下午由孙秀才指点经义和诗赋中度过。 一年后,农历二月,冬末春初,万物复苏。 迎来了童子试的第一站,县试。 县试由明溪县的老父母,县令亲自出题,考四场或五场,一天一场。 在县试开考的一个月之前,县署便已发布公告考期。 参加考试的童生需向县署礼房报名,填写亲供,具结,互结。 报名需要填写本人的履历,姓名,年龄,容貌,体格,籍贯,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殁履历。 互结是指同时参加这场童生试的五位考生,互结保单,如有作弊,五人连坐。 孙秀才的私塾今年甲班,只有许敬轩。陈冰,莫有风,洛炎四人,本以为还要再找一人。 许敬轩说他本县还有一个表哥,人品信得过,今年也要参加县试,下场一试,这样五个人就凑齐了。 互结之后。便需要找本县的廪生作保,保证考生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身家清白,非娼优皂吏之子孙,本身亦未犯案操贱业,孙秀才并不是廪生,由他出面找了人,五人则需要送给这位作保廪生一些家资。 完成以上的流程,方才准许参加考试,名册分存于县署。 县试县试,这个县试,必然是需要到县里去参加的。 莫有风与许敬轩家中均在县城里有别院,邀请陈冰与洛炎前去同住。 两人思考一番,欣然同意,只是许敬轩家的别院离县衙的考棚比莫家稍远了一些,索性也搬到莫家,五人住在一起,一位老仆,一位厨子伺候着。 接受完,揉了揉头,这次的委托人名为洛炎,此身的主人。 现在是大梁历946年,国力稳定,政通人和。 此地名为小林村,隶属于永安府明溪县。 先前老妇口中的“柱子”,就是现在的原身,时下还处于古代封建王朝时期,大致相当于洛颜源世界的宋朝时期,妇人产子大出血,新生儿夭折不为少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2-29 22:22:00~2020-03-02 22:4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菜菜菜、― ]迷心刺[ ―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时明月 20瓶;我爱学习!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3 此文是我开,要想从此过, 前章补起来。  上午温书练字, 下午联系经义, 本来还趁着空闲想要去地里帮忙,却被全家人撵了回来。 只好把精力放在堂弟大树上,继续督促他学习了。 对了,自从进了村学之后, 大树便有了大名, 爷爷洛青松绞尽脑汁,只能把这个任务交到了洛炎的手上,不过洛炎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反倒是把这个任务又交给了一脸跃跃欲试的小叔身上。 小叔也是识字的,特地跑来管洛炎借了书, 和小婶一起研究了三天,终于定下了大树的大名。 大树, 洛正,希望他像大树一样茁壮成长, 俯仰天地,做人堂堂正正。 说来奇怪的是,老洛家这一代居然没有字辈, 对此,洛炎也问过爷爷洛青松,洛青松对此表示,他们老洛家当初只有十个字辈, 到了洛炎父亲和小叔这一代,用完了最后一个字“明”,本来想着让大儿子洛明远接着往下续,却不想没续成,人走了。 洛明远又给洛炎起了单字的名,索性这一代就随便去了,反正他们也是农家人,不是很讲究这个。 洛炎对此表示,嗯,你开心就好。 待到了县试放榜的日子,爷爷洛青松一反常态的收拾利索,和洛炎一同前往县城。 临走之前,奶奶李氏一再在旁边叮嘱,一定要照顾好柱子,洛炎不禁有些无奈,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之前还在县城带过那么多天,奶奶怎么还是如此不放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待到了镇上,又和私塾的同窗集合,一同前往县城。 除了洛炎有爷爷陪着之外,莫有风和许敬轩都带了个小厮,陈冰则是由一位高瘦的中年男子陪同,肤色微黑,想来是他的父亲了。 到了县衙附近,放榜的地方已经围了不少人。 洛青松让洛炎老老实实的和莫有风等人待在一起,自己则和几个小厮,陈冰的父亲挤入人群中。 榜一贴好,便有站在前排的人士高声喊出,“出榜了,出榜了,别挤了,别挤,我来念榜。” 虽然有这位仁兄的喊话,喧闹的声音小了少许,但往前挤的人反倒是更多了。 “县案首,第一名,洛炎!” 听了这位仁兄的喊话,许敬轩等人齐齐转头看向洛炎。 “小师弟,你是案首,必须请我们吃一顿大餐。”莫有风戏谑地说着,这个乐天派的胖子此刻还有心情调侃。 “第二名,陈然。”前方那位仁兄接着往下念榜。 此刻,洛青松气喘吁吁地跑向洛炎“中了中了,柱子,你是案首。”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定是明远和你母亲保佑你。” “第三名,隋峰。”二三名的名字众人都并不熟悉。 此时陈冰的父亲和几位小厮也都跑回来了。 “中了,中了。”许敬轩的小厮上气不接下气。 “谁中了啊?你倒是快说!”许敬轩很不耐心,催促着问道。 “呼呼,少爷,表少爷都中了!”许敬轩和他的表哥愣在当场,都中了!天! “少爷是第五名,表少爷是第二十一名。”小厮又补充道。 陈冰和莫有风也都知道了自己的名次,陈冰排在第九名,莫有风则是挂在榜尾,坐上了红凳子,最后一名,第三十名。 几人喜形于色,莫有风的小眼睛更是笑得眯了起来,他对名次没有要求,中了就行。 五人同考,五人皆上榜,可谓是一段佳话了。 莫有风本想大手一挥,带人去酒楼里吃喝好生庆祝一番。 可看着父亲和祖父陪同的陈冰与洛炎,想着大家都急着回家报喜,随即放弃了这个打算。 众人先是返到镇上,去孙秀才家报了喜,孙秀才捋着胡须微笑,很是得意,这一届的甲班县试全部成功,还出了一个县案首,颜面有光。 洛炎和爷爷虽然急着回家,却也没有忘了先去了母亲的娘家陈家,告知了这个好消息。 陈家也非常高兴,虽然当初投资女婿出现了失败,但现在还有个好外孙,县案首,这可是他们陈家的外孙子。 在镇上耽搁了一段时间,洛青松和洛炎回到了小林村,却见有不少村人都聚集在村口,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现在正是春耕的时候,村人们不去种地反倒是跑出来,可谓是奇怪。 见到了洛青松与洛炎,村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洛炎被大家围着说的有些脑袋疼,好半天才明白,原来在镇上耽误的时间,已经有里正跑到小林村,通知他成了县案首的消息。 村人正是因此而来。 “柱子以后就是秀才公喽,和你爹一样,都是读书的苗子,文曲星转世哟。” 旁边的大婶说着,一边伸出手,试图摸摸洛炎的小脸。 奶奶李氏也挤上来,护住洛炎,又摆摆手:“哟,柱子还得考上两场才能是秀才,还不是,还不是。” “哎呀,里正都来说了,柱子考了咱们明溪县的什么案首,是全县的第一名类,肯定是那个秀才啦。” “洛家的,你的好日子来喽,以后就是秀才公的奶奶。” 李氏虽然听了这话也很高兴,但是面上还是另一副神色,“哎哟,我们家柱子自己读书争气,我那可怜的儿子儿媳,定是在天上保佑着柱子,柱子才能考得这般好,我可怜的柱子,从小就没爹没娘,真是不容易哦。” 说话间,还带上了几丝哭腔。 众人也随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是啊,柱子真是不容易啊,这么大的小孩,别家的只知道上山下河玩耍,柱子却读了那么多书,不亏是秀才公的儿子。” 村人又问了洛炎在县城的见识,县城的人什么模样,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吃得如何,考试是什么样的? 洛炎耐着性子一一回答,等着众人散去,才和爷爷奶奶一起回到家。 刚到了家,却见小婶吴氏神神秘秘跑到他身边,“柱子,你考试用的笔有什么不用的吗,我拿去给大树用,沾沾你的文气。” 洛炎对此有些无奈,却还是找了支不用的毛笔,拿给吴氏。 吴氏高高兴兴地接了过去,又偷偷摸摸的告诉洛炎:“柱子,刚才里正过来告诉完你成了案首,隔壁老顾家的居然跑过来,要花钱买你的衣服给她儿子穿,我当然没给她,柱子你的衣服可是要留给大树穿的。” “你可要看好你的东西,这几天锁好门,小婶替你看着莫要被人偷了去。” 听了小婶的一番话,洛颜只觉得“濉保这年代大家都这么迷信吗? 看了眼天色,村学应该要下学了,和洛青松说了一声,洛炎决定到村学去探望老夫子,顺便把大树一道接回来。 村学中,刚刚下学。 老夫子对于洛炎的到来很是意外,但也很高兴,招呼他坐下说话。 大树还没走,谈话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便让大树也一块坐下。 老夫子已经知道洛炎考上了县案首消息,看着眼前仍是有些孩童模样的洛炎,心中百转千回。 “好好好啊,考上了县案首,也不可骄傲,之后还要两场考试,府试和院试,难度更大,戒骄戒躁,好好准备考试,我这辈子只是个童生,连秀才都没有考上,好在教出了你父亲这个秀才,你若是能考上,我这小小村学出了两位秀才,也是一桩美事了。” 随后,老夫子又把自己参加府试与院试的经验传递给洛炎,洛炎认真的听完。 又闲聊了一些村学里,老夫子的事情,洛炎委托夫子好生教导大树,便告辞离开。 回家的路上,大树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讲述着自从知道了里正传来的洛炎考中了县案首的消息,和他一起在村学的小伙伴那艳羡的目光,还问能不能来他家跟堂哥说说话,大树瞬间变成了在村学中的蒙童扛把子,摆足了威风。 “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听夫子说你要背下来十三本书,我现在学《三字经》就已经很累了,你居然把那么多书全部都背下来了。” “全县的第一名啊,咱们县有好多镇,每个镇又有这么多村,每个村又有很多人,大哥,你可是全县读书最厉害的人啊。” “全县很多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参加考试,只是读书人而已,今年参加县试的也只有两三百人,考中的有三十人,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是不是都在养文(?ì _ í?)感谢在2020-03-02 22:42:52~2020-03-03 22:42: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深度攻控 5瓶;晒太阳的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4 那呜咽的哭声传来, 洛颜一时之间顿住了脚步。 “呵呵呵呵, 没想到这杀了个老的, 倒是来了个小的。高成官,你们殓尸一脉,如今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了?” 尖利的嗓音传来,语气之中带着戏谑。 那人又紧接着大笑起来, 笑声也十分怪异刺耳。 于黑暗之中走出了一个人形,他的全身被黑色斗篷包裹,遮的严严实实, 肩头坐着一个婴孩形状的怪物, 发出阵阵哭声。 先前洛颜听到那声音, 正是它发出来的。 好浓的阴邪之气, 洛颜眉头紧锁, 这就是害了高伯伯的人,看来是个走歪路子的邪修。 高成官下意识地护在洛颜身前,可是如今,他只是一个飘荡的鬼魂而已。 “高成官,这就是你们殓尸的小辈?,啧啧,身子单薄,修行低微, 如今的弟子都是这等货色?没落至此,怕是你这个掌门人要去阴曹地府被人问责了。” 那人言语之中似乎对高伯伯很是了解的样子,极其不怀好意。 “姓孟的, 我殓尸一脉究竟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弃徒来指手画脚,这小女娃不是我门中人,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必扯上外人。” 面对来人,高成官很是平静,他已经死了,如何折腾他都可以,可万万不可牵涉到颜颜这孩子。 “哦?”那人拉长了尾音,显然很是不信,饶有兴致地观察洛颜。 此时洛颜双手插在裤兜里,短刃别在腰间,算计着自己手里的灵符够刚上多久。 面对那人打量的目光,她不闪不躲,眼神与之直视,直接看了回去。 只听那人嗤笑一声,“高成官,你这话我还真信了,你们殓尸一脉,可收不到这样胆大性子的苗子,我看她倒是很适合跟我学。” “怎么样,小女娃,有没有兴趣?你这资质,给我勉强做个记名弟子也是使得的。” “已有师承,不劳这位前辈操心了。” 洛颜死死的咬住‘前辈’两个字。 那人瞬间没了兴趣,继续对高成官道: “高成官,我的好师兄,我可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是哪一点比我强呢?论对术法的运用,我一点就通,一次便会,你要私下里练上数百次,论人缘,哪个师门长辈不是对我更好,我更得人心,可凭什么,偏偏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你?我处处都比你强,为何如此不公!” 高成官缓缓开口道:“你心思不正,天赋虽高,却不用于正道,师父师伯教导你多次,试图掰正你的性子,可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偏偏去研究邪法,为什么没有选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是。” 听着两人之间的纠葛与师门秘辛,洛颜也大概了解了,可即使如此,也不至于杀人吧? 俗话说的好,杀人夺宝,谋财害命,高伯伯既没有杀人父母,即使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不平之气,下手害了高伯伯也未免太过了些。 “我看是老东西们昏了头,今时不同以往,只守着陈旧的东西,只会被远远的甩在后头,师兄你不就是如此吗?在我手上过不了几招便落得如此下场。” “手下败将,高成官,你可没有资格评价我如何。呵呵,老实说,我可没打算杀你,毕竟曾经你还是很照顾我的,谁能想到你已经弱到了这种地步呢。” 那人言语之中尽是讥讽。 “高成官,说吧,东西究竟在哪,若是不想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我劝你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那怪人突然有些不耐烦,开始逼问高伯伯。 他那肩上的婴孩突然飞向高成官的方向,面目狰狞,明明本该是天真可爱的孩童模样,可如今看着便令人憎恶。 它的皮肤发黑,龇牙咧嘴,露出尖牙,毛发并不旺盛,身上是残破的衣服,四只手臂在空中舞动。 虽然远远看着是个婴孩的模样,可如今看到它的全貌,这分明是个怪物。 高成官的声线发颤,简直起的发抖 “你,你,居然炼制尸童,简直丧心病狂,丧尽天良。” 昨夜斗法之时,对方还并没有带这个尸童,而如今一现身,他只当是对方养的小鬼,却没想到那个曾经由他带着入门,一派天真的师弟如今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等地步。 “尸童”是什么? 古时候,有天生残疾,身体有缺的婴孩会被人丢弃,心怀不轨之人将这样的婴孩带到乱葬岗,吸收阴气,再已邪法炼制奴役,以行邪恶不轨之事。 如果说“养小鬼”是拘住一个死去婴孩的魂魄,可“炼尸童”,炼的是活生生的孩子,常人感染伤寒风邪便是难受不已,而被炼制成为尸童的孩子,刺骨的阴气封入身中,魂魄也拘于身中,双重的痛苦,简直无法令人想象。 但炼成之后,尸童那本身强大的怨气,也是极大的。 那怪异的尸童,直直向高成官扑去,它若是一咬,高成官的魂魄可撑不了几下。 洛颜再也忍不住,两只飞刀疾疾射向那人,身子直接冲向那“尸童”,一手辟邪符封上去,正好打在那尸童的脑门,只觉得脑袋坚硬如铁,嘶,真是个邪物。 辟邪符只是堪堪让那尸童的速度慢下来,那人本在防备高成官的后手,未成想到洛颜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辈女娃居然有胆量对他出手。 两把飞刀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那人很有点看着小孩使戏法的模样,对于洛颜的进攻并不放在眼里,这小辈的身子骨,是一眼可见的弱,三脚猫的功夫,连他的皮肤都碰不到。 洛颜一个侧身,手中卦刀直直刺向那人的腹部。 那人仿佛和小孩打闹一般,一手抵住了洛颜手中的卦刀。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洛颜的真实目的并不是这把卦刀所刺之处。 与此同时,她右手的五雷符已经催动。 心中早已默念法咒 “符命到处,速速奉行,太上急急如律令。” “轰。”一声巨响。 瞬时之间,天空降下雷霆霹雳,火光四现;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五雷符驱邪斩鬼,威力极大,雷霆霹雳喷薄而出,洛颜自己也被震慑的后退几步。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她心中默念。 刹那之雷一响,世间万物皆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来不及了,明天补。 马上淘宝三八节活动了,大家有什么买的东西吗?或者好吃的零食求推荐一下!感谢在2020-03-03 22:42:35~2020-03-04 23:52: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淡淡茶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巍澜 10瓶;这里・1 8瓶;本人有才 5瓶;完颜大魔王 2瓶;紫陌若微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5 五雷符降下霹雳雷霆, 火光四现,洛颜恍惚间, 有点看到了上一个世界火雷爆炸之时的情形。 那人用以遮身的斗篷已经被劈得破破烂烂,露出他费心遮掩的面庞与身躯。 他的一半身躯已经瘦骨嶙峋, 老如枯树。 另一半却白嫩如刚刚出生的婴孩, 脸上的皮肤看似娇嫩无比。 半老半少, 极为诡谲。 这还能称之为人吗? 与其说他是个人,反倒不如说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的脸也是如此,半阴半阳。 “你到底还是炼成了那门邪术。”高成官一脸悲哀之色。 那人被五雷符炸的接连后退几步, 出其不意, 他也受了不小的伤。 “咳咳”他咳了几下, 勉强站稳。 他看着洛颜一手卦刀, 另一手是满满的一把灵符。 心中暗恨不已, 哪一家的小辈, 长辈如此宠溺, 灵符大把大把的给, 这些修二代修三代就是这般壕气。 他修阴邪之法, 无论是尸煞还是鬼奴,都最惧怕雷霆之威。 本以为此次做好了准备来对付高成官, 可不成想到,这是哪家小辈居然在此,还与那老东西关系不错。 这小女娃修为不怎么样,好东西倒是多得很,一击五雷符下来, 他虽然面上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并不少受,雷霆渗入体内,疼痛灼人,对他自身损害极大,如今看不透小女娃的底牌,若是惹了小的来了老的也不好了。 可高成官如今还需要那小女娃护着,双拳难敌四掌,自己与尸童合击她,未尝不能取胜。 那人正思索着是要继续出手逼问高成官,还是先行撤退从长计议。 就在此时, “滴滴。” 伴随着汽车的鸣笛之声,大束刺眼的白光打向这处废弃的工厂。 明晃晃的,照的洛颜的眼睛有些酸涩。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大喇叭喊出的话语,令那人面色一变。 什么鬼? 是警察? 这古早电视剧里的招降话语,真是令人尴尬中不禁透露着一丝微妙。 明亮的车照灯将昏暗的废弃厂房照的宛如白昼,那人见状不妙,准备召回尸童,逃离现场。 但四周不知何时已经被围上了,而看到此情此景的警察们,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人半鬼的人形怪物,双腿四臂的奇怪婴孩,唯一一个看上去正常的,女孩穿着一身短衣长裤,左手持着一把奇怪的刀,身上似乎有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顾鑫发誓,他活了三十八年,从没有见过这样古怪的场面,令人不禁汗毛竖立,心中惴惴。 晚上所里女同事接到白天松柏丧葬案子报案人洛颜的电话,本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线索发现要汇报,却不想那边始终通着话但没有回应之声,女同事心中觉得古怪,怕小姑娘出了什么事,正好局子里的大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案子都在加班没走,就开了免提,一直听着那头的动静。 那怪异的人声话音一出,警局内的人都惊到了,虽然好似一个人的独角戏在自言自语,小姑娘也只回了一句话,但白日那案子的真凶就在那里,通话里是听的清清楚楚。 也知道小姑娘面临的事态紧急,却不知人在何处,顾鑫当机立断,紧急定位,接通上级,调动所有武装力量,包围了镇子西边的这处废弃厂房。 通话虽然始终接通,但听起来却十分怪异,而今到了现场,警局中的几位警官,宛如拨云见雾,如此情形,必然不是普通的案子,再联想到这案子中主要人物的身份职业,眼前这种奇特的情况,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 那人虽然并不将眼前的这群警察放在眼里,但如今这架势,层层包围,还有热武器,想要逃出去,他自己也要伤筋动骨一番。 他召出一些虚幻的鬼影,向着那些警官冲去,欲要趁乱逃离现场。 洛颜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大喝一声, “不要害怕,开木仓。” 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鬼祟扑向自己等人,顾鑫保持镇定,听见洛颜的喊声,直接扣响扳机。 那怪人要逃跑, 顾鑫紧接着再度开木仓,而另一边,洛颜手中的卦刀也甩出,两道镇鬼辟邪符击向那人与尸童。 “镇鬼消魔,符令奉行,太上急急如律令” 灵符无风自燃,化作业火,那尸童碰触到这火苗,发出凄厉而怪异的哭喊,凄凄切切,令人心中发怵。 那人也被符击中,只是不知用什么法器,规避了伤害。 但洛颜并没有就此停止攻击,再度引雷而下,大把五雷符不要钱似的使出,顾鑫射出的子弹被那人直直避开,但却正好被五雷符的法力所引爆。 嘭,轰,嘶啦 刹那之间,雷霆火花四现。 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哦不,子弹与雷火的擦木仓走火,演绎出一幕灿烂的烟花。 那人身周被直直引爆,一片焦黑,他倒在地上,仍然不甘心地挣扎,费力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而警官们已经被眼前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操作惊呆了,这还是自己熟悉的世界吗。 今日所见到的一切,绝对可以入选《我当道士那些年》《你不知道的奇闻异事》等栏目。 令众人大开眼界,大吃一惊。 洛颜走上前去,对着那人与尸童又是两张符纸拍上去,束缚住他们,顾鑫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作为一颗红心向华夏的优秀警官,顾鑫从小到大都对封建迷信嗤之以鼻,视之为传统糟粕,坚定的无神论者,高举科学主义不动摇,对于所谓的八字塔罗星座风水更被他视为骗人骗钱之术,不过是常人寻求心里安慰罢了。 对于自己家老母亲和妻子动不动去道馆寺庙祈求平安的作为,他也不过是当个心里安慰。 顾鑫想让洛颜解释解释,可眼前这一切,究竟要怎么解释,已经打破了他这么多年来固有的认知。 他身旁同样高举着手枪的女警官也是一脸的惊异,这小姑娘,白天的害怕都是装出来的? 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副面孔呢。 心中吐槽,女警官赶紧把这个想法甩掉,额,这小姑娘可不简单。 高成官的鬼魂远远跟着洛颜的身后,洛颜使出的五雷符,镇鬼避邪符等灵符,他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鬼魂,也是会受到伤害的。 高伯伯明明就站在自己身后,可眼前的这些警官就如同没看见一般,洛颜心知他们都看不见鬼魂,只是如今这处境,又该如何处理。 她如今一身武艺还没有恢复,今天能够与那邪修斗法胜利,靠的既有侥幸的运气,也有原身和爷爷留下的大量灵符遗产。 高威力的灵符大把大把的撒,就跟游戏里人民币玩家砸钱是一样的,全靠砸钱。 这些高阶灵符的炼制绘出,费时费力,极其消耗心神,本身的符纸,朱砂灵墨也都是极为珍贵的材料,价值不菲,洛颜刚刚大把大把的撒出,可不就是在砸钱吗。 尸童倒在地上,在洛颜的眼中,他的身上仍被业火包裹,丝丝缕缕黑气不断浮现,发出凄厉的哭声。 但在顾鑫等人眼中,那畸形的婴孩怪物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已经死了。 最终顾鑫还是走上前来与洛颜交涉,“这位小同学,眼下之事,你看该如何处理?” 洛颜直直看着他,顾鑫被她看的有些发毛,不知是说错了什么话。 “这位警察叔叔,您可能联系到陈咏怀所长,他应该知道后续该怎么处理。” 顾鑫没想到会从眼前小姑娘的嘴里听到自己的老上司,前一任派出所所长的名字,这位陈咏怀所长,早已被调任走,不过顾鑫确实能联系到他。 当场便打起电话,开始找人。 洛颜看着眼前的这位中年人,面色正气凛然,年近四十,一身清气,这样的面相,这样的人,怎么会呆在松山镇的小派出所呢? 况且,松山镇派出所是都换了一波人吗?毕竟在原身的记忆之中,爷爷以前也处理过几次事件,都是在松山镇派出所的协助之下完美处理好那些非正常案件的。 眼下这帮警官,活像一群第一次办案的愣头青,什么都摸不着头脑。 顾鑫接通了电话,简单的把现在的情况汇报给了电话线另一段的那人,说了好一会儿,又将手机递给洛颜,显然,那位前任派出所长陈咏怀,要与洛颜通话。 “喂,陈警官。” “是洛老先生的孙女颜颜吗?这次之事,多亏你出手了,高老先生如何了?” “是我,高伯伯的肉身已死,魂魄尚存,只是无力回天,过几日便要进入阴间了。” 两人隔着电话简单寒暄几句,寥寥数语说明如今情况,陈咏怀表示马上会有处理相关事宜的专业人员到达现场,请她帮忙制住案件的真凶,非正常人类,派出所怕是安置不住。 说罢,洛颜又将手机递了回去,顾鑫在电话里听着老上司的嘱咐。 洛颜看了眼天色,夜色深沉,怕是要在这等到天亮。 跟那派出所领头的中年人交代了,有自己看顾,他们还请放心,怕是要守到天亮,等人后续接手处理。 咕噜噜,洛颜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白日里曾经给她做笔录的女警官扔过来面包矿泉水“没什么吃的,垫垫吧,还有这一夜要熬呢。” 洛颜冲她一笑,没有客气,她是真的饿了,下午回到山上简单吃了一口就再度下山,这一晚上精神紧绷着,况且无论使刀还是运用符咒术法的消耗都极大,她的体力也有些不支。 “高伯伯。”她再度点上引魂香,这个香比之前使用的品质还好一些,供给高成官补给本源。 这片土地被五雷符镇鬼符等灵符法咒轰炸过,威力犹存,怕是根本没有孤魂野鬼敢过来蹭香。 洛颜啃着面包,高成官吸着香,一边吃,一边聊。 而旁边的顾鑫看着小姑娘对着右边那一片虚无说话,不禁打了个寒战,犹疑之下,还是开了口。 “小同学,你在和什么人说话?” 洛颜回头看了他一样,笑了笑道 “忘了你们看不见鬼了,是松柏丧葬的主人高伯伯。” “诶诶,诶诶?”那不就是今天白日案子的受害人吗! “小同学,既然如此,可否请他告知这件案子的始末。” 顾鑫见小姑娘又回头说了些什么,之后面色古怪的看向他,“警察叔叔,不太知道你们是怎么办案的,不过如果想知道的话,不如你们亲自和高伯伯的对话?” “可以吗?可是我们,看不见啊。” “没关系,我这里有东西可以让你们暂时和鬼魂沟通,数量不多,也就两个人的量,你们谁愿意试试?” 顾鑫自然算一个,剩下的一个名额,警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点跃跃欲试,又有点不敢上前,犹豫之际,那位女警官率先站出来,“我来,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鬼呢,也不知道鬼都是长什么样子的。” 洛颜从包中取出一个瓷瓶,让两人分别来到她前方蹲下,清凉的液体滴入眼中,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女警官真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好了,睁眼吧。” 两人睁开眼睛,便看见洛颜的身侧,头发灰白的中年人一脸享受地吸收着烟气,而他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正是死者的那一身。 松柏丧葬的老板高成官,果真是他。 两人又忍不住看向别处是否有孤魂野鬼,连带着那被洛颜压制于地下的杀人凶手与尸童,这次的眼睛也瞧出几分不一样的门道来。 “好了,有什么问题赶紧问吧,这是牛眼泪,可以开三天的阴阳眼,这三天你们两人要小心些,可别是人是鬼分不清,容易被鬼缠上,到时候再来找我。” 细细听高成官讲述了地上那人与之的纠葛,两人也是一脸的感叹,世界之大,他们如今也是长见识了。 天色蒙蒙亮,东方刚露出一抹鱼肚白。 数辆黑色汽车开到了此处,领头的,便是电话中联系过的前松山镇派出所所长陈咏怀。 他一身警服,胸前带了个略有不同的徽章,车上下来的人中,又和他打扮类似的,还有几位穿着青色衣衫的人。 他们分别来自, 华国特殊案件调查局, 华国修行者协会。 作者有话要说:  补了昨天的字数!要出新手村开大地图了!感谢在2020-03-04 23:52:19~2020-03-05 21:52: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陌上君哀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桃子哥哥 89瓶;久久归依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6 松柏丧葬老板高成官被杀一案,已经全权交给了特殊案件调查组进行处理, 犯人也移交了过去。 只是对于如今高成官这个受害者鬼魂的处理, 也是犯了难。 松柏丧葬店铺的封条已经解开,可店主人不再了, 如今依旧满满当当的店铺里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高成官年过五十,独自一人生活, 没有娶妻生子,做这一行丧葬生意的, 旁人也不爱凑上去, 搞得如今, 连个接手松柏丧葬的人还找不到。 坐在店里, 看了一脸惆怅的高伯伯, 洛颜也是沉默无言,高伯伯的离奇死亡惹了小镇很多人的注意, 各种消息也是传的沸沸扬扬,毕竟十里八村的丧葬铺子, 只有这一家,哪一户人家敢说没和他打过交道呢。 再者说, 小镇之上难得出现这么一件大事儿,又是杀人案, 更加惹人注意了,本来已经贴了封条的店铺被解开,案子似乎也告破了,也有不少人试图像派出所的熟人打听, 但都是讳莫如深,更加让人好奇了。 虽然有人觉得忌讳,不吉利,但看着松柏丧葬铺子的大门敞开着,自然是有胆大的人走了进来。 此刻,洛颜正坐在厅堂,折着金银元宝。 先对折,再对折,再折两个三角,抹好边缘,一撑一鼓,便成了。 “啊,小颜,你在这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那不请自来的人看着坐在厅堂的人是洛颜,反倒送来一口气。 “牛婶子,您怎的过来了?”看到来人,洛颜不禁也有些诧异。 来人正是不远处小超市的老板娘牛婶子,她平日里可不是个喜欢往松柏丧葬跑的人,中年妇女,求神拜佛算命都是常事,她们不见得有什么忠实的信仰,见了便拜,祈求神灵庇佑。 洛颜见过牛婶子几次,是牛婶子找上山来找爷爷算命,不仅自己来,之后还带着自家亲戚朋友过来,对洛颜爷爷洛书这位老道长,是极为信任的,当然了,她也是一位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顶多是喜欢八卦了点。 牛婶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看着大门开着,心里合计老高这出了事儿,家里也没人,可别进了贼,就过来看看。” 话是这么说,洛颜心知她心里确实有这个想法,不过,只怕也有想看热闹探探情况的心思,这是人之常情嘛。 “高伯伯意外身故,劳您关心了,眼下我还能帮着看顾一段时间铺子,过些日子我要去京城上学,听说高伯伯的父亲高爷爷从前还收了徒弟,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来接手这铺子。” 洛颜状似无意地说着。 见洛颜提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事,牛婶子再度开口道:“小颜,听说老高的尸体是你发现的,现在警察连封条都撤走了,只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老百姓家家的,没有门路,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也怪惦记的。你也跟婶子透个底,婶子不会往外说的,老高这究竟是怎么死的?” 洛颜做出一脸犹豫的样子,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开口。 “你是婶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婶子是啥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牛婶子又安抚了几句,一脸期待地看着洛颜。 “好吧,婶子,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 一听这话,牛婶子简直双眼冒光。 “其实高伯伯,是意外身故的。” 牛婶子一脸的不信,“小颜,婶子这么一大把岁数了,你可别骗我。我可都听说了,老高被发现的时候,身子可是这样的...” 一边说着,一边还摆起了姿势。 洛颜看她这副样子,一阵的无语,这姿势,简直比那天她看到的还要怪异,赶上跳大神了,这都谁传的,也太能编了。 “我骗你干啥啊婶子,真的是意外,高伯伯的尸检结果都出来了,他的骨骼坏死,家族遗传心脏病,劳累过度血液供应不足导致猝死,真的是意外病故。” “老高才五十多啊,咋个又这病又那病还猝死了?”牛婶子一脸惊异,还是不太相信。 “这年头,别说老人,年轻人猝死的病例也越来越多了,应该是操劳过度,那几天不是七月十五,我估计高伯伯一天忙到晚,再加上他家中只有一个人,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倒下的时候连个求助的人都找不着。” 洛颜面无表情,反正理由编出来了,信不信她是真的管不了,不过,说的有模有样的,她自己都快要信了。 牛婶子仔细听了解释,也慢慢接受了这个说法,“唉,老高啊,五十多岁这么大人都没成家,临到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你说要是早点结婚去个媳妇,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老高这条件,哪怕找个离婚带孩子的,也许这事儿就不会发生了。” 她一脸的可惜,很是感叹。 帮着洛颜折了一些金银元宝,又说老高的葬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联系她,牛婶子听完了想要的消息,一脸满足的离开了。 而话题中的主角高成官,始终在两人身边听了全程。 等牛婶子走了,洛颜关上了大门,继续和高伯伯商量起来,因为事情特殊,有特殊案件专案组出面,高成官要求他名下所有东西都转到了洛颜的名下,他自己孑然一身,双亲已逝多年,唯一牵挂的除了自己的老友与老友的孙女小颜,就是自己一脉的门派了,殓尸一脉,还没个传承。 殓尸是动词,名次也可以叫做殓师。 ‘殓’之一字,含义也很简单,为死人穿衣。 殡仪馆里有专门的入殓师,现在又另一个好听些的名字,葬仪师,这个名字最早是由隔壁的樱花国传进来的,为逝去的人洗澡穿衣,整理仪容,甚至是化妆,还原死者完整的面容与身体。 而在华夏,古老的殓师已经是代代传承至今,他们不仅仅是作为一种职业,更是一种信仰。 殓师,殓尸,使人能够有棺裹身,入土为安。 相传在古时候,殓师一脉的老祖是一名盗墓贼,古代兵荒马乱,遍地饥馁,死人无数。 老祖不得已盗墓求生,这冒犯死人是大不敬,为生计所迫不得而此,对于逝者,这位老祖也更加敬畏,若是碰见曝尸荒野,无人收尸的情况,有钱就买一副薄棺,无钱便是一副草席,替那死人裹了身子,寻个安葬之处下葬。 这世间的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那一伙子盗墓贼,偏偏只有这位老祖活到了最后,还等到了新朝,娶妻生子,生活富足安宁。 老祖的儿子没有继续做盗墓贼,反倒是继承了这副好心肠,据说在这位老祖死去之时,阴间两方不同的鬼差前来接人,一方说这位老祖宗盗墓无数,毁人死后安息的陵寝,罪孽深重,另一方则是说他给无数人安身之所,功德滔滔,最后还闹上了阎罗殿,经由阎王的判官笔亲自断定,有功有过,但功过不相抵,清完了自身的罪孽之后,这位老祖宗也在地府成了一名小官,甚至曾托梦给了后代,让这份事业继续传承下去,自称殓师。 而就在这一代代的传承之中,不说曾经盗墓家族中的留存,殓师一脉也搜集到了各种修行的法门,摸索出一条自己的路来,殓尸,既是一份习惯与信仰,也是功德与修行。 在殓尸的过程中,收殓遗体,消磨怨气,帮助超度,都是修行的一部分,殓师没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但自身的功德是实打实的,这份功德,不仅可以惠及自身,还可以赠予他人。 当然,并不是说殓师就完全没有战斗力,长年累月下来,自然也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武学法术都是兼修,也能够与人斗法。 高成官若是寿尽而亡,当晚便有阴差前来接人,如今横出意外枉死,即使他是与阴间有些关系的殓师,依旧要按照规矩等上七天,这些日子里,特殊案件调查组与修行者协会的人也来了几次,一起把这件事情的后续处理好。 洛颜收到了来自高伯伯的临别大礼包,关于殓师的传承也一并给了她。 “颜颜,如今太平盛世,殓师似乎也没有用武之地,近些年来我的修行愈发缓慢,自然比不上我那位修邪法的师弟,好在他已经被官方收押,我也能安心一些。传承交给你,想学就看看,不想学也没有关系,毕竟你爷爷那一脉的法门比我这更适合现在的社会,若是有机会,能替我找个传承之人,殓师一脉没有从我手中断绝,我也就安心了。” 洛颜点了点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高伯伯一股脑的把各种东西都给了她,她还是要给找个合适的传承人的,殓师一脉后继有人,也是有个交代,只怕高伯伯如今去了阴间,怕是无言面对列祖列宗啊。 深夜送走了高伯伯,阴气沉沉,洛颜手中的灵香也毫不客气的点燃,给这来接人的阴差贿赂,请他们在阴间帮忙留意爷爷的消息。 原身的记忆里,上辈子这段时间,好像是受到同学邀请出去旅游?刚好错过了高成官的死,如今这算是蝴蝶效应吗? 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去,洛颜已经回到了山上的住所,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山上的松鼠小呆于小狐狸她也没有疏于照顾,只是松山镇上与大青山里两头跑罢了,小狐狸的腿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洛颜替它解开纱布,看着复原好的伤口,小狐狸绕着道观跑了几圈,看来已经是大好了,受伤窝在道观的这些时日,只怕是也憋坏了。 在山中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洛颜也在思考接下来的路。 按照原来的想法,她本来打算去找一找原身记忆之中的那位陈前辈,如今意外发生高伯伯这件事,修行者协会的冒出,还向她发出了一份编外人员的邀请函,她只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收拾好行李,洛颜背着包下山,一手拎着手提袋,一手是一张邀请函,除了修行方面必备的物品,她没带什么东西,爷爷留下的资金足够,况且解决了案件也得了一笔赏金,暂时的花销足够用了。 山中罕见地起了大雾,茫茫之中,很有仙气飘渺之感,突然听见树丛中OO@@的声音,洛颜回头看去,正是小狐狸与松鼠小呆,“小家伙们,我走了,道观里留了些吃的,你们两个知道位置的。” 两只小家伙直直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洛颜笑了笑,大步下山。 一阵风袭来,掀起右手中邀请函的一角。 雾气渐渐淡了些。 风来雾散,一切向好而行。 妖魔鬼怪在人间7 刚刚结束今天的家教工作, 下午四点,天色还亮着, 程依依拉开老旧的单元门,嘎吱一声, 松手, 又是嘭的一声门合上。 这是很多年的老小区了, 没有门禁, 单元门长期以石头抵住, 近来京城入了冬,不知是哪个住户栓了一条弹簧绳在门上, 既能够关上门挡住风,又不至于把门合死。 声控灯怎么不亮?又不好使了吗? 程依依使劲在地上跺脚, 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楼道内仍然是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这一片黑暗之中, 除了电箱处闪烁的小灯,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片静谧之中,程依依快速翻找着自己的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照明,哪去了, 明明应该在兜里啊?怎么没有? 摸索着自己的斜挎包,一样一样东西摸过去,口红,气垫盒, 纸巾,手机,怎么偏偏这么大个手机没有了? 咚,咚,咚。 楼上忽然传来声音。 那声音离得越来越近了。 很是沉重,却不像是脚步声。 程依依突然呼吸急促起来,感觉心跳也在加速,砰,砰,砰。 她转身准备推开单元门出去,第六感告诉她,这里有古怪。 可手刚一碰到单元门的门把手,还是冰凉的触感,可怎么推,都推不开这扇门。 似乎外边被人死死的封住了一般,程依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依旧是开不了门。 那沉重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 咚,咚,咚 她不知这作祟的是人是鬼,慌乱的从包里摸索着东西,希望能找到什么物件作为武器。 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碰到了她的脖颈。 就像是,人的手指。 程依依不寒而栗。 她直接把包拍向背后,敞开的包内胆,许多东西跟着洒落。 那东西似乎又出现在了她的身前,程依依只觉得浑身发抖,她大喊大叫着,却没有人听得到。 那东西好似在欣赏她此时的失态,一点一点地逼近。 程依依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她要想办法,眼下明显遇到了诡异的事情,她要怎么自救。 那东西扼住了她的脖颈。 程依依宛如溺水,喘不过气来。 好像是,女人的手掌,纤细,修长,却意外的有力量。 可下一秒,那东西好像吃痛一般,瞬间松开了程依依。 程依依感觉脖子一松,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那东西好像跑掉了。 程依依瘫坐在地上,楼道里突然亮起来昏暗而暖黄的灯光,清楚的可以看到,一楼住户门外堆放的杂物与垃圾,墙壁上到处都是开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被她心中嫌弃无数次,肮脏破旧的小区楼道,此刻都变得可爱起来。 令人感到无比的熟悉与安宁。 一户人家大门上贴的门神似乎正直盯盯地看着她。 程依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她到现在都没太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吱呀呀,单元门被人拉开了。 呼啸的寒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程依依此时发现,自己身上早已是一身冷汗,头发都有些微微湿了,这冷风一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开门那人被坐在地上的程依依吓了一跳。 “小姑娘,你没事吧?”来人是个拄着拐杖的小老头,程依依看他有些面熟,想来上下楼可能见过,应该也是这个单元的住户。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刚才进来声控灯没亮太黑摔了一跤有点重,一时没起来。” 程依依见自己挡了道,东西又散落了一地,很是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老头点了点头,弯下腰作势要帮着捡东西,见他还拄着拐杖的样子,程依依哪敢劳烦老人家,若是老人在磕磕碰碰可就不好了。 她急忙起身划拉东西,课本,笔记,钢笔,口红,气垫盒,纸巾,零钱,还有,一个破碎的玉坠。 那个破碎的玉坠正是在她的身前的地方,她一瞬间有点呆住,随即想到了什么,感觉收拾好东西,向那老头道歉又道谢,匆匆忙忙的走出单元门。 程依依在那租的房子,但现在并不想回去,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拿出那个破碎的玉坠看了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想来,就是这个平安扣救了她吧。 这个平安扣是一个算命的小姑娘给她的,有一天,她去做家教试课回到学校,路过天桥,底下有几个算命摊子,有老人就算了,有个年轻的小姑娘也支了个摊子,格外地惹人注意。 她没想着小姑娘是骗钱的,只当是有个爱好,出来算命玩的,这年头什么星座塔罗八字,年轻人可都信的很,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来到了小姑娘的摊子前边。 当时她手头拮据,小姑娘算一次五十块钱,几乎是她两天的饭钱,咬咬牙,还是给了。 她只是说了问事业两个字,小姑娘问了八字,沉思了几分钟,在纸上写写画画,就开始说,先评价前运,再论后运,程依依还拿本子记录下来,如今回头看来,这一年的后运,几乎全都应验了,五十块钱,小姑娘足足给她算了半小时,连带着婚姻家庭也说了两嘴,临走之前,道是她是小姑娘的第一个命主,很是有缘,送了她这枚平安扣。 那平安扣看着晶莹剔透,还很有水头的样子,小姑娘说是十块钱一个批发的,她才勉强收了下来,找了根红绳,待在胸前,当个装饰品还蛮好看的。 程依依现在只觉得那小姑娘很不简单,如今也不知道去找谁,也不知道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是偶然?还是自己招惹到了什么,如今算命小姑娘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急忙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学校附近的天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小姑娘还在不在摆摊了,可惜当初没有留个联系方式。 而此时,程依依想要找的算命小姑娘正在自己的大学寝室里窝着,玩着手机,百无聊赖的刷着论坛。 昨日才下了雪,今天的京城格外的寒冷,地上还有残留的积雪,上了两堂课,寒风凛冽,路面也滑,又没有什么大事儿,洛颜实在是不想出门,被窝里暖乎乎的,不香吗? 作为修行者协会的编外人员,洛颜在论坛里的权限不高,能看到的帖子并不太多,基本是基础知识类的比较多。 随手点开一个帖子看看, 《现代修行界关于修行者等级体系及妖魔鬼怪的界定》 作者是长鸣道人 嗯,就看这个了,洛颜点开帖子。 自灵气复苏以来,经多方协定,现将具备灵智,可纳灵气入己身进行修行的生物统称为修行者,人,妖,精,鬼,怪,都可成为修行者。 除了人之外,我们如何界定妖精鬼怪?老道就来讲一讲。 妖:何为妖?《左传・宣公十五年》载:“地反物为妖。”今人杨伯峻注:“群物失其常性,古人谓之妖怪。”妖精,妖怪,精怪,古人将此三者趋同。古代民间故事中的妖多为负面形象,阴险狡诈,伤害人类。名著《西游记》中以动物为原型的的野牛精,我们熟知的“奔波儿灞”“灞波儿奔”是鱼妖,植物为原型的十八公,都统称为“妖精”“妖怪”。 精:何为精?纪昀在《阅微草堂笔记》中提及一段人类与精类关于何为精的对话:“精与魅不同,山魈厉鬼依附草木而为祟,是之为魅;老树千年,英华内聚,积久而成形,如道家之结圣胎,是之谓精。” 如今,我们将妖精统称,凡是由自然界中有生命之生物变化而来,或天生或修行而具备超凡力量的生物,皆称之为“妖”或“精”。也有人习惯将动物修行者称为妖,如“狐妖”“狐妖”,将昆虫,草木者称为精,如“蜈蚣精”“柳树精”。 鬼:何为鬼?华国传统的说法,人死为鬼。《正宇通・鬼部》:“鬼,人死魂魄为鬼。”人死后,肉身回归大地,魂魄轮回转世,《韩诗外传》有言:“死者为鬼,鬼者归也。”现今依旧延续传统鬼的定义,人死后,魂魄离体,或归于阴间,或滞留于阳间,皆称为“鬼”。 怪:何为怪?先前将有生命之物变化而来的生物称为“妖”“精”,那么,本身无生命之物,其以固定的原型为根基,因缘际会生成带有灵性的生命称之为“怪”,常见如“笔怪”“骰子怪”。 无论是修行人,还是修行的妖精鬼怪,所用的能量都来源于灵气,只不过表现的方式不同,古人有求道的修道者,求长生的修仙者,锤炼□□的武者,今人统一定下修行体系,修行者皆归于此。 ...... 洛颜正待要往下看,可因文职人员的权限不足,看不了接下来的内容,生生卡在了半截,不上不下的,让人好生无奈。 寝室的室友们不知道在讨论着什么。 “文文,我来大姨妈了,这个月怎么提前了?” “啊?我家大姨妈也驾到了,这咋都赶一块了呢。颜颜,你们俩呢” “我没有。” 洛颜从床帘里探出头,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不过,你们俩长期呆在一起,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这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吧。” 扑哧,另一个室友笑了起来,颜颜这个冷笑话,真的好冷,好冷。 洛颜收回视线,手机上来了条新的消息。 看到发消息的人,她不禁挑了挑眉,是天桥上一块摆摊的老李,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过话说,跟朋友待在一起久了,大姨妈真的会扎堆来。感谢在2020-03-07 22:43:06~2020-03-08 22:03: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七荒古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8 听完老李的叙述, 洛颜也想起来了程依依, 那个找她算命的女孩, 也是她在天桥下出摊的第一个缘主。 既然能够找到老李联系自己, 缘来缘往,都是缘分, 况且这明显遇到了什么,她也不可能放之不管。 让老李给了程依依自己的联系方式, 得知她也是本校的学生, 不过比洛颜要大上两届, 外语系, 虽然专业不同, 但也算得上是洛颜的学姐了。 天色渐晚, 看了眼时间, 两人便约在了食堂,准备边吃边谈。 程依依坐在凳子上,搓了搓冻得有些僵住的双手, 她从住处一路打车直奔天桥,再跑回学校,此时坐在大学食堂里, 暖气开的很足, 呆了一会儿整个人也有了些暖意,慢慢缓过来,洛颜坐在她的对面,此刻正观察程依依的样子, 神色憔悴,淡妆也遮不住的黑眼圈,看着还是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 接过洛颜手中的杯子,喝了口温热的柠檬水,程依依开始一点点叙述自己今日的离奇经历。 “学妹,对不起,你送我的这个平安扣,已经碎掉了。”说着,她把那已经个碎裂成一块块的平安扣拿出来给洛颜看。 洛颜接过来,仔细端详程依依的状态,还有那碎裂成数块的平安扣,都浮着一层浅浅的黑气,应该和鬼物有关,而且,想来这鬼物应当有不小的怨气。 “学姐,你最近可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奇怪的人?或者是古旧的物件?”洛颜开口问道。 程依依仔细想想,摇头道:“真的没有,这个租的房子也住了快半年了,和邻居也没什么来往,我快毕业了,和室友们来往不多,也没有什么课,因此在学校呆的时间也不长,基本上在做家教兼职,学生也是固定的两三个月的,没有新接触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平时做来来往往所碰到的了。” 听了她的回答,洛颜蹙了蹙眉,程学姐今日所遭遇的,更像是偶发性的事件,若是平时没有接触到这一方面,就是普通的日常生活,又凭什么盯上她了呢? 凭她倒霉吗?还是在不经意之间,也许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洛颜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平安扣中藏了她的一道法力,那鬼物应当是碰到了平安扣,激发了其中潜藏的那道法力,被击伤随后远遁,完全没有接着要伤害程依依的意思。。 程依依的八字没什么特别的,虽然命局不错,但既不是纯阴八字,也不是什么成格的大格局,会有人谋命吗? 还是说,问题出在程依依租的房子上?毕竟身为一名租客,又有几个人回去打听这栋房子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呢?如果租到了曾经发生过某些不好事情的房子,不仅影响自身的精神,对整个人的运势各方面都有极大的影响。可如程依依本人所说,这个房子已经租了半年了,如果该发生什么,不是早该发生,为何偏偏等到此时,还是在楼道里? 想了想,洛颜开口道:“学姐,你知不知道,你所租住的小区,近来可有发生过什么案件?或者奇怪的事情?” 程依依苦笑,“我当时和室友闹了矛盾,急于搬出去住,感觉这房子合适价格也不高就租下了,白天疲于奔波,上课和做家教,每天几乎只是回去睡个觉,和邻居也不熟悉,就算真的曾经发生了什么,我也许都不知道。” 洛颜点头,问过了她的小区名字,开始搜索是否有此类情况的相关讯息。 手指轻点,上下翻动,最后眼神定格于一个京城本地的论坛。 《名城佳苑那件事儿谁知道,进来说说呗》 楼主:一串乱码 名城佳苑那案子多少年了,还没破呢,楼主以前是听大人提起的,案件发生的时候楼主还小,啥也不知道,现在工作了刚好在这小区隔壁住,听邻居提了两嘴,有点害怕,毕竟当初大家都怀疑是熟人作案,这也是老小区了,基本都是本地土著,也许杀人凶手每天都和我擦肩而过呢。 有没有大佬知道案子具体的信息啊,求讲讲。 楼下有凑热闹的,也有不少回复的,围观的,蹲消息的,洛颜一条条消息浏览下来,虽说是众说纷纭,各有说法,但主要内容都是差不多的,洛颜还特地找到了当年的报道,大抵内容是女学生被残忍杀害分尸,楼道内满是鲜血,凶手至今没有被抓捕归案,时隔二十年,已是成了一桩悬案。 只是帖子里有不少人云亦云,说自己的亲戚朋友同学是住在这个小区的,案件发生之后的这么多年,名城佳苑小区时常发生诡异的事件。 夜半传来的敲门声,楼道里跑上跑下的脚步声,无风天气里突然合拢的大门...... 有不少老住户都接连搬走,而对于那桩案子,留下来的人本身也是生怕说出来招惹到什么,不吉利一般,对此讳莫如深。如今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几十年的老住户,或者曾经对此印象深刻的人,如今搬进来的人很少有知道名城佳苑小区曾经发生的那桩惨案的。 而小区本身的房价,借着京城与二环内的东风,更是节节高涨,并没有受到曾经发生命案带来的影响。 洛颜的脑子转了几圈,开口道:“学姐,我准备去你租的房子那里看一看,明天你的时间方便吗?” 程依依听着这意思,是要帮自己看看,马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方便方便,随时都可以。” “不过,你今晚准备住哪?” “嗯,我在校门口的酒店订了房间,今晚先凑合一宿,对了学妹,你那可以什么像这个平安扣一样的物件?我今晚,实在是安心不下。” 洛颜了然点头,没有去问你怎么不回宿舍住,从包中取出两张灵符,“平安符和五雷符”,盛惠三百,程依依毫不犹豫地付了钱,先前随手赠送她的平安扣都有护佑自身的功效,如今这花了钱的,法力应该更加强效吧。 一夜无话。 第二日,洛颜带齐了装备在校门口和程依依汇合,一同前往她在名城佳苑小区租住的房子。 草地上还覆盖着层层积雪,道路上融化冰雪有些泥泞,在程依依的指示之下,洛颜走进了单元门,程依依跟着其身后,迈进门之时,脚步还顿了顿。 楼道内一切如常,如果不是昨晚真真切切地发生过匪夷所思的事件,也许程依依只当那是一场幻梦。 从一楼走到七楼,洛颜始终无言,程依依也不敢擅自打扰她。 洛颜停留在了五楼中间的门户,直直盯着墙壁上的一个涂鸦,鬼画符一般的涂鸦,就像是小孩子随手乱写乱画一般。 “这是你家?” 程依依很是诧异,“是。”她并没有说过自己住的是哪一层哪一户。 “开门吧。”洛颜言简意赅,此时,她已经确定程依依是被人和鬼盯上了,至于原因,现在还不知道。 不过,还好发现的早,这栋单元楼有些历史遗留问题,再加上程依依本身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盯上下手,两相结合,都有问题。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一间凌乱而有些温馨的小屋。 进门便是客厅,双人沙发,南北通透的格局,茶几上堆放着杂志,书,小零食和一些杂物。 沙发上也是一堆换下的衣服,有些乱,但也很符合程依依一个人的状态,不过以风水的角度来说,杂物堆砌,家中凌乱,会对生活上也造成一些影响,失眠多梦,精神焦躁,日常出些岔子。 洛颜扫视一圈,“你最近在家里睡觉会多梦吗?” 听到这个问题,程依依一愣,思索一下开口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进来做梦很频繁,一个接一个的,梦里的内容也有些荒诞。” 听到此,洛颜更加来了兴趣:“梦到了什么?” “我平时很少做梦的,平时忙的很累,回来洗漱之后几乎是倒在床上沾着枕头就睡着,一觉到天明,从小到大都是睡得死死的,谁都叫不醒的那种。” “可最近,几乎是每天晚上都做梦,一个接一个的,有的还是连环剧情,因为自己很少做梦,以前就算做了梦第二天几乎起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最近每天的梦,就如同电视剧和自己的亲身经历一般,深深映刻在我的脑海里。” 提到自己的梦境,程依依的语气突然有些恍惚。 “漆黑的夜里,天空之上连月亮都没有,不知道哪里传来唢呐的声音。我感觉好冷好冷,冰凉刺骨。” 她仿佛又回到了梦境之中,身临其境。 “我,我好像被人抬着走,眼前被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就这样走啊,走啊。” “好像过了很久,我被人抱了下来,我的身上沉沉的,好像压了很多东西。” “耳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好像有许多人在,地方很小,很是拥挤,我的身体似乎不受自己的控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腰,我不由自主的弯下腰,那遮住我视线的东西掉了下来。” 程依依突然惊醒一般, “我看到了,我终于看到了。” 她有些艰涩地开口: “满是血色的喜堂,大红的喜字贴在墙上,桌子上摆着白色的蜡烛,烛光灼灼,周遭是影影绰绰模糊不清的鬼影,而我眼前的桌子上摆着两个牌位。” “其中一个牌位上写的是……” “亡女程依依。” 妖魔鬼怪在人间9 程依依将自己的梦境讲出, 洛颜已经了然。 毫无疑问,她被人盯上了, 那梦境之中的内容正是冥婚。 冥婚,又叫阴婚, 结阴亲。 其含义也显而易见, 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 与阴间之人结亲, 为死人寻找配偶。 在华国古代, 冥婚曾经盛行一时, 宋人郭彖在《睽本去》中载:“晋俗,男女年当婚娶,未婚而死者,命媒互求之, 谓之‘鬼媒’,鬼亲后的两家来往如姻娅。” 在旧时人看来,儿女年少而亡,未能成家, 怨气十足, 若是不能够平息了这股子怨气,则家宅不宁, 生活不安。 当然, 在华国独立之后,这种封建迷信已经完全被禁止了,明面上如此, 但实际上仍然是屡禁不止。 “结阴亲”是一项十足赚钱的生意,洛颜记得她曾在现世看过相关的报道披露,一条黑暗冥婚产业线被警方抓获,一具年轻的女尸配阴亲要十万华元,而若是新死不久,年轻貌美,又有高学历名牌大学毕业的,家里条件好的,又要高上几筹,几十万元不止。 将逝去之人明码标价,如商品一般进行交易,如此行径令人发指。 更别提为了一己私利而去掘人坟墓的盗尸贼了,这都是这黑暗冥婚产业链其中的一个链条。 说的远了,在传统之中,冥婚多是已经逝去的男女双方结亲,但为了夫妻八字和合,在找不到合适女尸的情况之下,便有人把注意打到活人身上来。 将活人与已死之人结成阴亲,成为夫妻,想想就令人不寒而栗。 仪式一成,夫妻双方同为一体,即使自己尚在人间,也会受到来自阴间的影响,不光是对自己的身体,精神状态会产生极大的影响,长此以往,怕是过不了多少时日,就真的要前往阴间,坐实了这起冥婚阴亲了。 “你近来,可有把自己的八字告诉过别人?”洛颜开口问道。 程依依苦笑,她现在也已经恍过神儿来,那梦中的情景意味着什么,自己也明白了。 “生日的话,现在这大数据时代无孔不入,早就不知道泄露到哪去了,只是,如果没什么事,几乎没有人会怎么提到自己的出生时间吧。除了之前找学妹你算命之外,我也没告诉过别人啊。” “你再好好想想。”洛颜皱眉,这就是盯上程依依结阴亲了,而且一定是有着具体的八字在手,否则不可能连梦中都已经安排好了。 “比如说,有没有填过什么调查问卷,哪个时段出生的人比较多,现在这种调查问卷也不少,或者是你随手填了都不知道。”洛颜提示了两句,程依依冥思苦想。 挠了挠头,突然灵光一现,道: “啊,我想起来了,之前还住在寝室的时候,我室友那时候比较迷塔罗星座占卜什么的,找了好多个算命网站,有算八字的有算塔罗的,还问了我们这些室友的八字上去算,排四柱八字和星盘什么都,当时我觉得都是网站写好的话术,她还乐此不疲地给我们看,一起点评算的准不准。” 她轻轻点头:“你和你那室友的关系怎么样。” 洛颜本以为程依依既然搬出了寝室,如她自己当初所言还是仓促之下搬离,还以为是寝室内部爆发了矛盾,室友关系很差,没想到程依依说她们关系还不错,与室友之间也只是有些小矛盾,大家说开了就好了,程依依觉得,她的室友也只是普通的大学生,几人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并不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洛颜见状,直接让程依依联系起她的其他几位室友,看看最近是否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程依依在一个一个联系之后,脸色渐渐也变了,不止是她自己,其他的几位室友也遭遇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件。 她打电话时特地开了免提,因此洛颜也听得很清楚,这一连串的事件,要么是那位室友本身下的手,要么就是那所谓的算命网站,挂着羊头卖狗肉,暗地里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洛颜没有把程依依家门口的涂鸦破坏掉,一切如常,她什么都没有动,只当自己是一个普通的来做客的朋友。 程依依的安危有她看顾着暂且无虞,洛颜想试试,能不能挖出来一条大鱼,拔出萝卜带出泥,连根带土的□□。 两人再度回了学校,只不过这一次,程依依带着洛颜回到了她的寝室,去见一见其他的几位室友。 六人寝,因为她们明年就要毕业的缘故,即使如此寒冷的天气,程依依的几位室友似乎都很是忙碌,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还有一位外出面试的室友没有回来,其他几人各干各的,洛颜坐在程依依的位置上,看似小声的和程依依沟通什么,实则也是在按照观察这几人。 身上都带有或深或浅的黑气,相较于程依依来说,程度不高。 门开了。 “呼,煞笔面试官问的问题,气死我了。”女孩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程依依有些惊讶,而看到洛颜这个出现在自己寝室的陌生人,想到自己刚才的话被人听到,有一点尴尬。 “小雪回来了,怎么了这么大火气,今天的面试官又是个极品?” “甭提了?”那刚进门叫做小雪的女孩甩了甩手,一脸不想回忆的模样。 程依依走到门口把寝室门关的死死的,锁好。 拍了拍手,将室友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开口道:“我之前给大家都打了电话,只有小雪在面试没有接通,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寝室的几个人,最近都遭遇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件......” 程依依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又把洛颜介绍给了自己的几位室友们。如果说一个人身上发生灵异事件是偶然事件,那全寝室六个人,每个人身上都发生了,那就不是偶然,而是必然了。 一想到自己等人被不知道暗中是什么的妖魔鬼怪窥伺,程依依的几位室友虽然对洛颜这个看着与她们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半信半疑,但还是没有隐瞒地,将自己近来有些诡异的经历一一讲述出来。 除了程依依这个“被结阴亲”的,其他几人,鬼打墙,鬼压床,甚至那个叫做小雪的女孩,耳边总是传来小孩叫妈妈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洛颜食指轻敲桌面,抬头看向那个程依依口中热衷八字塔罗的女孩,小雪。 这个女孩,身上的阴气极重,以她的阴阳眼来看,也浮着一层不弱于程依依身上的灰黑之气。 “你热衷于算命,就被想过一旦自己的生辰八字被心怀不轨之人掌控,会产生什么后果?” 那女孩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这玩意儿就跟看星座运势似的,在电脑网站上输入之后自动就出来了,也没有当回事儿啊,谁能真相那么多。 ” 洛颜摇了摇头,让她把曾经算命的网站找出来。 什么“开运网”“风水八字网”“紫微斗数在线排盘”,“卡巴拉生命之树”,种类繁多的很,东西方玄学结合,简直没有不会的技法。 又问她们当初哪个网站觉得算的最准,这钓鱼网站要想引人入瓮,总要先给人点甜头尝尝。 “是那个吧?” “那个算命贼慢的,还要等的那个。” 几人议论纷纷。 洛颜投去疑惑的眼神,小雪开口道:“有个叫天命网的,当时我把生辰八字输了进去,不像是其他网站,直接跳转页面给结果,一直在转圈圈,说是命师正在算命,请等待,但时间也不长,就五六分钟,自动出现了命书,相比于其他网站算来有三四成准的,这个网站起码有五成准确率了,我们几人都试过,还很是感叹了一番。” 其他几个女孩也点头称是,闻言,洛颜直接借用了一个人的电脑,进入网站开始操作。 “天命网”,真是好大的口气,这么大的名字,摆出来也不怕闪了腰。 天命天命,上天的意志,主宰众生的命运,从这个名字上,可以看出幕后之人所图不小。 想了想,洛颜输入了一个纯阴的八字女命,对于练就邪法的邪修来说,纯阴的女命,可谓是可遇不可求,是极好的材料,若是真的有意图,肯定会有下一步动作。 输入完之后,网页上始终是正在处理稍作等待的界面,洛颜看着时间计着时。 整整十分钟,页面才有所变化。 等洛颜浏览完网站给出的命书,网页上又自动蹦出来了聊天的界面。 “亲亲,你觉得命书的准确率有多高呢?可不可以反馈一下,如果担心泄露**,可以模糊信息,给出个大概呢,只做命理研究,我保证不会对您造成任何影响。” 看到聊天框里发来的消息,洛颜挑了挑眉,转头戏谑地看向当初一手为室友们算命的女孩,小雪。 很显然,她对室友们隐瞒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3-10 22:12:54~2020-03-12 22:02: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伊人姑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啾个唧儿咯哒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0 既然洛颜输入这个纯阴的女命八字,网站除了出现命书之外, 还蹦出了对话框, 询问具体的反馈信息。 那像小雪当初连着算了几位室友的八字, 蹦出来对话框的可能也是极大的。 而会算命的人, 对于心理学, 与人沟通的交流话术也是常人无法企及的,要想套出一个人的话, 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我输入生辰八字,看完命书之后,网页上自动跳出来了聊天界面, 对方在线, 问我能不能给些反馈信息。” “你们当初算的时候, 应该也有吧。” 洛颜的目光直直看着小雪, 其他几人闻言也看了过去,不会真是小雪泄露了几人的信息,程依依一脸的惊愕。 见到程依依带回来那个女孩直直把矛头转向自己,小雪眼神有些闪躲, 不得不开口。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确实是有这个对话框, 但我只是反馈了我自己的信息, 依依她们的信息我也了解的不多, 只是简单说了个大概, 肯定不可能透露**的。” 洛颜提了提语调,“对方可曾对你说过,反馈信息越详细越好, 这样才能对一个人的命运看得更清楚,有利于接下来的测算?” 小雪沉默一阵,“确实是这样,我只提供了我的信息,涉及到现实**我也很谨慎的,尽量模糊了关键。” 洛颜心中摇头,对方是什么人,对各种事物都充满好奇的年轻人最好骗了。 “应该不止吧,你是不是还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洛颜步步紧逼。 小雪一下子抬起头,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个人说他是网站客服,说我如果详细反馈的话,大师对我的八字还挺有兴趣的,可以给我继续详细看一看。” “我......我当时觉得那网站算的还挺准的,而且白来的,不要白不要,对方也只是说需要一些反馈信息验证自己的研究技法。就跟对方加上了畅聊,给了一些自己的反馈,对方又发了一些详细的断语,我比了一下自己,感觉更准了,算命的大师真有两下子。”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对方说网站是实时的,可以看到每个IP的记录,说我算了好几次不同的八字,能不能多给一些反馈,他们也是刚刚开始做网站,又是免费服务,如果能提供一些案例和信息的话充实他们网站的资料,也会给我咨询费的......” “就,不要白不要,我们也不是什么国家元首娱乐明星值得人家算计,我也没想过会有什么事儿。”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白来的东西就这么好收下呢,贪欲害人呐,洛颜在心中喟叹。 想必正是这一步步的坑,引诱着她不断被套取出现实中的信息。 “你也说你最近耳边总传来小孩子喊妈妈的声音,感觉很诡异,既然对方算命这么厉害,没有想过去询问吗?” “我虽然觉得事情诡异,但也不知道跟谁去说,想着对方既然算生辰八字能算的这么准,应该对这方面也很了解,所以也去问了,对方说他并不精于此道,从我的描述中只能猜测是有小鬼跟上我了,但具体怎么解决也不知道,并不会法术,不过他们网站的能人很多,可以去帮我问问。” 洛颜嘲讽地笑了笑,这副子先下钩子,吊好鱼饵,再静待愿者上钩的做派实在是太令人熟悉了。 就算不是那个门派的门下弟子,也与其脱不了关系。 “你就没想过,你遭到的一切与这个网站有关?你所遭受到的灵异事件,也是出自他们之手?” 洛颜反问一句,小雪却僵立当场。 “无缘无故的,我又有什么值得他们算计的?”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原因呢? 不过是请君入瓮,逮着谁算谁,谁让你刚好入了套呢? 洛颜双手在键盘上敲打,言语之间,塑造出一个半信半疑,懵懵懂懂,没有太大防备心的年轻少女形象。 对方似乎有点急切地想要添加这边的联系方式。 洛颜与那天命网网站人员沟通之时,程依依等人就围在她的身边观看。 抛出自身立场,以旁观者的角度仔细观看,对方说的话,都有很深的引诱之意。 而正当洛颜与对方聊的热火朝天之时,小雪的畅聊里该网站的人员也发来的最新的消息。 “妹妹~你之前跟我提的事情我帮你问了,可能真是招惹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跟我们老大提了,他说你的案例对我们帮助很大,如果放心的话,可以来我们这边找大师帮你看看能不能解决,不收钱的哈哈。” 小雪看向洛颜,询问她该怎么回复对方。 “用你平时的语气,犹豫犹豫,但又带着一点急迫,询问他们在什么地方。” 对方发了一串地址回来,说是如果过去的话提前联系他,他会帮忙找人帮助小雪。 京城,某处写字楼,天命网工作室。 ...... 既然要去这个天命网所在的地方探上一探,洛颜并不准备打无准备之仗。 当日,她拉上程依依和小雪,一同前往。 其他几位室友身上的问题不大,一人一道平安符带着,多多锻炼养足阳气即可。 唯独小雪与程依依,一个被结了阴婚,一个被下了鬼契,都是极为恶毒的邪法。 为了让俩人的状态逼真,程依依特地熬了夜,一脸憔悴与黑眼圈,灵符也没有带在身上,小雪更是神游天外,一看就是心中有事,神思不定的模样。 唯独一手牵一个的洛颜,妆容精致,只是显得有些呆板与老气,看起来是这两个女孩的姐姐,带着两人走进了这处写字楼。 看了看楼层,十八楼,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小雪已经提前与对方联系好,还特地下楼来接人。 小宋,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休闲的装扮让人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平平无奇。 但在洛颜眼中,他身上暴露自己不是普通人的痕迹已经很多了。 异于常人的走路姿态与步幅,不自觉掐诀的手指,身上那浅薄的阴气。 天命网背后有修士,实锤了。 看到来人不止一个,他还有些愣,只是看到小雪与程依依两人,眼神中明显有一丝喜色。 小宋将几人带到了工作室,路上也是平时与小雪沟通的做派,看起来很是热情。 只是小雪看起来心事重重,有些恹恹的,他还做出一副理解的样子来,安慰其大师很厉害,一定会解决的。 到了工作室,八卦盘,金钱剑,诸天星斗图和巨幅符样挂在墙壁上,古香古色,檀香燃起,看着就逼格很高,不明觉厉的样子。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坐着饮茶,一派仙风道骨。 小宋将几人引过去,“梁大师,之前提过的客人到了,劳烦您老帮忙看看。” 在路上,小宋已经为几人介绍了这位梁大师的履历,乃是圆光术一脉的传人。 所谓圆光术,是一种外显像的法术,一种民间查信息的法术,相比于天眼等人,圆光术主要在于向外显像,能让他人看到画面而得以取信别人。 在民间传说之中,圆光术无所不通,上到天庭下到地府,人间万事,妖魔鬼怪,过去未来,简直没有查不到的东西。 通灵,驱邪,开光,作用也是非凡。 当然,正统的道门圆光术确实有着上述所说的诸多妙用,而眼前这位,洛颜可看不出一点道门正统传人的影子。 这位梁大师听了两人的讲述,暂无他法,打算以“圆光术”来回溯程依依与小雪两人为何会沾上这般事件,是否有什么冤亲债主,因果未消,顺便驱邪。 洛颜几乎是把怀疑与不信写在了脸上,做出一副我就要看看你们怎么演戏的架势,小宋与那梁大师都是淡淡一笑,不做解释。 作法要避讳,将三人请到了一间小屋之中,空气中燃着香气,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梁大师从架子上取下一枚铜镜,询问小雪与程依依两人谁先开始。 犹疑之下,程依依得了洛颜的眼色,先行一步,“我来吧。” 只见那位梁大师先焚起三炷香,口中念念有词,根本听不懂,手中也做着奇怪的动作,双手在铜镜上轻轻一拂,铜镜之上便隐隐出现了人影。 铜镜之上人影显现,正是一男一女,一身的交领古衣,模样虽然看的不太清晰,可给人感觉那女子就是程依依,画面在不断变化,年少相识,相知,情定,女方毁诺,嫁给他人......男方心死,终身未娶,仿佛看到了曾经的一生。 “唉,小姑娘,你身上的事,老夫帮不了你,这来找你的是你的前世恋人,冤亲债主,你们有着数世的缘分,如今又追到这一世,可惜对方早亡,但你不同他成了婚化解恩怨,此劫无解啊。” 梁大师一脸的痛心与无奈,又亲眼看见这神异的一幕,程依依差点就信了。但看到洛颜眼中含笑的样子,又放下心来,但仍然是摆出一副不知所措,忧心忡忡的模样。 洛颜看着对方这一手幻术,移形换影用的当真不错,练了不少年修为还是如此低微,估计都钻研在这一小道上了。 紧接着便轮到了小雪,铜镜中幻化出了个小孩子,编出了一套像模像样的两世母子缘分,小娃儿可怜巴巴地看着小雪,转眼又变了副脸□□扑上前来将其扒皮抽筋,小雪眼泪汪汪的,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感动的。 “不过,小雪这边的倒是好化解,婴孩稚嫩而无知,消掉一身怨气再投胎即可,你那朋友,这几生几世的缘分,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梁大师慨叹一声。 神tm的圆光术传人,别侮辱人家真正的圆光术了。 洛颜: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演戏.jpg 明明是两个害人的法术,愣是说成几世的命运缘分,不是真眼瘸,就是真要你命。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万字了,撒花,本章评论有小红包,鞠躬! 顺便求一发营养液,嘿嘿! 感谢在2020-03-12 22:02:55~2020-03-13 23:44: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菜菜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李云莜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1 洛颜装出一副被眼前一幕惊愕的模样,看着这位梁大师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怀疑。 小雪则是咬咬牙, 求求大师帮她解决自己身上的灵异事件, 这个态度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年轻男子小宋迟疑一下,“妹妹, 虽然说帮你看看身上的问题是不收费的,但如果真的要作法, 梁大师本身的身价不低,而且需要消耗的材料也不少......” 言语中的意思,自然是要收钱的, 而且钱不少。 小雪急迫地询问需要多少钱,小宋将她拉到一旁说了个数字, 只见小雪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给小雪做法事消怨气的价格不低, 小雪说自己还要考虑考虑,几人便离开了工作室。 上了一辆出租车,程依依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洛颜捏住她的手,随口提了另一个话题。 “嘶, 车里怎么这么冷。”程依依只觉得有凉风袭来,抱怨了一句。 “是啊, 我也觉得有点冷,不会是空调开错冷风了吧。”小雪接了一句。 司机连忙不好意思滴解释道:“刚抽烟开了会儿窗户,灌了点冷风进来, 开会儿空调就好了。” 这刚好出来,就遇上有前一位乘客下车的出租车,司机是个瘦弱的男子,车上缠绕着浓厚的阴怨之气,若说这是个巧合,洛颜绝对是不信的。 而且这哪是冷风,这阴冷刺骨的,分明是极为浓重的阴气,这车,刚刚拉过什么东西? 想着刚刚下车的那位乘客,洛颜皱了皱眉,只觉得事情愈来愈不简单了。 三人又回到了学校,洛颜下午还有课,说话晚上再去她们寝室。 今天去那天命网工作室走了一遭,为了让小雪下定决心做法事,亦或是为了程依依能够认命,这几日对方应该还会有所动作。 老师在前边念着PPT,洛颜手上也飞速发着消息。 晚上,程依依进入睡梦之中。 耳边再度传来浩渺的乐声,风声呼号,冷飕飕。 她从迷蒙之中醒来,头脑却不是很清醒。 从床上坐起来,雕花的床榻十分精致,身下垫了数层褥子,可她怎么还是觉得如此硌人,大红的锦被格外刺眼。 我这是在哪? 白色的烛火照耀室内,却没有丝毫暖意。 突然有人出现在了床前,走路悄无声息,吓了程依依一跳。 身形矮小的女子,一身粉衣,眼神呆滞,嘴唇鲜红如血,皮肤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夫人,您醒了,少爷已经在等您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程依依看着这女子枯瘦的手指直勾勾向自己伸来,不由向后一躲。 女子的动作很是僵硬,这一扑个空,手指直接杵在被子上,却依旧直直地,一点也不打弯。 程依依纵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也觉得如今的光景很是不对。 她自己穿上鞋,看着周遭的物什,更是不禁打了个寒颤。 本是白日,可这屋中深色的家具,有白有红的装饰,更给人阴森之感。 吱呀。 推开门,明晃晃的白日,天空上却没有太阳,阴云笼罩其上,黑压压的,让人看了便觉得十分压抑。 那侍女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程依依的身前,直勾勾地看着她,鲜红的嘴唇蠕动。 “夫人,该去敬茶了。” 程依依没敢说话,跟着侍女身后,穿过游廊,院子里有颗巨大的柳树,枝条纤细,绿意十足,花圃里是大片的花朵,鲜艳赤红,穿行而过的宅院空无一人。 程依依握紧了衣角。 这一片空寂,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自己被称作夫人? 她却一点印象没有,她何时成了婚? 心中疑惑虽多,但却无人为她解惑,脑中的问题越来越多,她的思维转的越来越快。 “夫人,到了。少爷,老爷,太太已经在等您了。” 侍女的话语不带有一丝声调。 程依依的思绪被打断,侍女站在门外,等她一人进门。 她缓步走进去,跨过门槛,裙摆太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只手拽住了她,“娘子,可有事?” 一身大红喜袍的男子,长相阴柔,看向程依依的眼神慢慢都是情意。 程依依只觉得怪异极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男子,自己怎么就成了他的娘子了? 那拽住程依依的手冰凉无比,程依依挣脱开来。 男子不以为意,“娘子,该给爹娘敬茶了。” 前方的高座之上坐着两位老人,面目神态皆与那男子如出一辙。 旁边站立了两位侍女,与先前带领程依依来此的那名侍女,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除了衣服的颜色不同, 那鲜红的嘴唇,惨白的面容,莫名的神态,都令人有些心中发寒。 一名侍女走上前来,她端着的托盘之上,是两杯茶。 男子拿起一杯,示意程依依也端茶。 程依依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直觉告诉她,不能再继续了。 可眼下的形势,容不得她。 高座之上的两名老人死死盯着她,旁边的男子与侍女们的眼神如毒蛇一般,齐齐地看着她动作。 她颤抖着手端起茶杯,茶杯也是冰凉,没有丝毫的温热之气。 “吉时已到,娘子,莫误了敬茶的时辰。” 男子满含笑意的双眼看着她,程依依遍体生寒,却不敢不依言照做。 她学着男子的样子,颤抖着双手要将茶杯递给眼前的座位上的老人。 离的很近,老人皱皱巴巴的脸上,斑点是如此明显,老妇人年岁已经不知道多大了,居然还抹上了鲜红的口脂,更显妖异,像一个老妖婆。 轰隆隆。 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白光一闪而逝。 程依依似乎被吓到了,手中的茶杯一个激灵掉在了地上。 看到茶杯摔落在地,男子与这老人面色一变,几欲发作。 “娘子真是太不小心了,这茶杯摔坏是小,若是砸到自己与娘亲,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翠儿,再去替夫人取一杯茶来。” 一名侍女去而复返,再度端上来一杯茶, “夫人,这次可要端好了。”明明是一句提醒的话语,可在这男子的口中说出来却无比怪异,带有几分阴冷。 此时程依依似乎被那惊雷一激,混混沌沌的脑子里更有了不少清明。 “不能敬,这茶不能敬。”她心中也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 又是数声巨响,雷霆直击房檐,燃起火光。 屋内之人脸色大变,阳火烧不了阴间物,可这雷这火,不是凡物。 几名侍女几乎是瞬间向外冲去,这是来自求生的本能。 男子欲抓住程依依,无论如何都要先完成了这仪式。 可又是一道雷直接劈在他与程依依之间,洛颜看着那条尚未完全连接,若有似无黑红之色的红线,直接一道雷劈下,强行斩断。 程依依的身影直接消失,男子根本无法找到人,而那道雷霆劈下,虽然没有打到他的鬼身之上,但也令他心有余悸。 男子心中恨恨,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大事将成,哪块出了岔子。 “福伯,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我今日定能娶回娘子,怎的有人来捣乱?” “小少爷且安心,老奴在此,定然保您无碍,至于少夫人,历经艰难困苦再成亲,不是更有利于感情?” 暗中操控结成这场阴亲的老者心中一滞,几欲吐血,费劲连接的红绳直接被雷霆斩断,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那男子知道自己想要成亲还要仰仗福伯,便不再多话,闪身躲了起来,他这鬼体,还是很惧怕雷霆的。 而另一头,洛颜看着被自己拘灵之术召回的程依依魂魄,神思依旧懵懂。 她今晚在程依依睡觉入梦之后,跟着潜进去,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帮鬼所在的地点。 程依依之前以为自己是在梦中,但洛颜并没有告诉她,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她的魂魄被术法拉入,让她恍如在梦中,其实一切发生都是真实,并非虚假。 那是京郊的一处山上,孤零零的宅院伫立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 古旧的宅院阴气森森,长相打扮如出一辙的侍女,柳树,槐树,彼岸花。 毫无疑问,这是一处鬼宅。 洛颜神魂出窍来到此,虽有法力,但并不能坚持太久, 两道雷法打下去,很显然震慑到了鬼宅之内的众鬼。 但她不敢小觑,能以生辰八字施展入梦之术,招来程依依的魂魄,有这份能耐,定然有几分手段。 “神魂出窍来此,雷法精湛,你是这一代的天师?张家的小辈?” 黑夜之中,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洛颜面无表情。 “不管你是哪家的小辈,坏了老夫的好事,今天也别想走。” 对方放狠话的同时,数道鬼影一拥而上,扑向洛颜。 此地阴气浓重,是养鬼的绝佳之地,他在这可是养了不少小鬼可供御使。 有些小鬼并没有多少神志,只是被驱使着冲向前,一股脑的向洛颜袭来。 洛颜面色如常,手中掐起法诀,再度引雷而下,看似劈向众鬼,实则另藏一击,直直打向那人是藏身之地。 因为洛颜乃是神魂出窍,自身肉身没有在此,那人的许多攻击手段都没了效用。 而对于神魂的攻击手段,现存于世上的极少,也不是他这等邪修随便就能找到的。 此时虽是夜晚,但京郊之地无故有雷霆劈下,接连数道,并不正常。 京城本就是修行者协会与特殊案件调查组的总部,时刻有人检测,雷法天威浩荡,定然可以判断出此地发生了什么事,不久之后就会派人前来。 想来不多时就会有人前来探寻,这偌大一个宅院在此,鬼气森森,明眼人更能看出来不对劲之处。 况且这么多年占了此处阴地修炼而相安无事,自然是有人暗中庇佑,但眼下明显招了眼。 为了避免暴露,自身本就受了伤不可久战,那老者也不与洛颜多做纠缠,只是以孤魂野鬼围堵困住洛颜神魂,自己则是施展法术,带着那男鬼匆忙遁逃。 他们在京中暗中经营多年,不可因此事而误了大局,当下还是走为上计。 敌方走的仓促,洛颜还带着程依依的魂魄,即使想追也有心无力,且她的神魂出窍支撑不了太久,如今也是强弩之末了。 洛颜准备好好看看这处鬼宅,留下了什么线索。 等她在鬼宅里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官方的人员姗姗来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3-13 23:44:02~2020-03-14 18:39: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嘟嘟猫 10瓶;Ayuer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2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培训机构推出的课程种类繁多, 大班课,小班课,精品课, 游学课,研究了一下师资, 洛颜财大气粗, 直接定下了为时三个月的一对一培训课。 培训的教师都是各大艺术院校的老师教授, 圈内前辈艺人,电视台主持人等等。所以,课程的费用并不便宜,让人肉痛。 说起来,洛颜手中还真没有那么多钱, 直接联系了信托公司与律师, 说出自己准备艺考报名课程需要大额金钱,对方核实之后,亲自前来完成缴费。 “洛小姐,祝您学业有成。” “多谢。” 此刻, 只当做自己完成了一份委托, 看着又一个富二代试图迈进娱乐圈的何律师并不知道,以后,他和这位洛小姐,还会打一生的交道。 每年的十一月到一月份, 基本是各省艺术统考,联考时间,一月份各大院校会公布招生简章。 二月份,三月份就是各个院校校考的时间了。 虽说自己报的是一对一培训课,但培训的老师也不会全天待在培训机构,每个老师的情况不定,几乎一周能约上一到两节课,其余时间洛颜可以自己选择,与其他班级一同上课,或是自由活动。 “挺身,运气,说话” “洛颜,你的声音太虚了,老师知道你们女生看重体型减肥,但你现在说话的声音都是虚的,从今天开始,必须好好吃饭。” “好的老师。”第一堂朗诵课,洛颜就被老师挑出一堆毛病,听了老师的话,更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原身几乎不怎么好好吃饭,身体很虚,说话也有些虚声虚气,她来了十几天,已经慢慢调养,但这依旧需要时间。 这位朗诵课的老师名叫大鹏,是一位负责百姓频道的主持人,主持风格幽默多变,深受观众喜爱,尤其是老年人。 这样一位每天在电视上拉家常的主持人,朗诵起来,完全变了一个人,非常专业。 声乐,形体,表演,舞蹈,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每天上半天的课,下半天有时回学校学习文化课,有时回到家里,总结体悟课程。 期间,她也没有忘记和《血莲花》的导演汪正伦联系,时不时问问电影怎么样了,能否上映。 在原身的记忆中,汪正伦是个不错的人,他不到四十岁,身材高大,有些壮,留着络腮胡,看着很不好惹的样子,内心却极为细腻,善于捕捉细节,拍女儿家的故事。 在上一世中,汪正伦以《血莲花》成名后,又拍了几部叫好的影片,拿了不少奖项,成了知名的大导演,对于足够当自己女儿的洛颜,汪正伦也是很是照顾,在原身的几次选择,也是苦口婆心的劝说,奈何原身始终听不进去别人的话,认准了自己的主意,几次之后,两人也渐行渐远。 此时的汪正伦还在业内奔走,他不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在演艺圈内也混迹了二十余年,对于自己的这部电影,口碑上他有着十足的信心,但票房,确实很难说。 十一月初,金龙奖提名公布,《血莲花》获得最佳影片,最佳女主角,最佳新人,最佳编剧,四个提名。 看着手机上汪正伦给她发来的讯息,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提名的奖项不多,却个个都是重磅。 他们《血莲花》剧组不大,编剧就是导演自己,摄影是导演的好朋友,女主角是洛颜自己。 汪正伦知道洛颜正在参加艺考培训,嘱咐她提前晴好几天假期,颁奖典礼之前还要做一些准备。 十二月初,金龙奖颁奖典礼前一周,洛颜的艺考培训课程也告一段落。 因为整个剧组只有他们两人参加典礼,汪正伦特地问过洛颜要穿什么,两人也好彼此搭配。 “西装。” 汪正伦看着手机上洛颜的回复。 Σ(⊙⊙\"a (_) ??? 汪正伦陷入沉思。 “咱们俩都穿西装” “嗯,裙子太冷,西装暖和。” 收到洛颜的回复,汪正伦才明白,原来是小姑娘怕冷,金龙奖的颁奖典礼已是十二月份了,虽说是红毯只在室外走上一会儿,进入会场就暖和了,但京城的十二月,寒风凛冽,气温也要零下了,在室外穿裙子露肩露大腿,实在是一种考验。 穿西装虽然也单薄,好歹都是长衣长裤,保暖一些。 况且历来的颁奖典礼上,没有硬性规定来宾的服装,穿西装并无不妥。 因为准备艺考参加培训的缘故,洛颜早与高中学校及老师请好了长假。 十二月九日,金龙奖颁奖典礼。 颁奖典礼于晚上八点开始,六点钟嘉宾走红毯进场,全程有电视直播,网络直播。 恰逢周末,不少粉丝盯着电视电脑,刷着手机,等着自家爱豆出现的那一刻。 京城某礼堂外,鲜艳的红毯一路铺设到礼堂入口,红毯两边安放栏杆隔出区域,每隔一段就有安保人员。 不少媒体的记者,摄像师,以及各路粉丝堵在栏杆外,翘首以盼。 礼堂入口之前设有停留位置,两位热场主持站在巨大的展板之前,等待第一个剧组的到来。 此刻,洛颜与导演汪正伦坐在车里,等待进场。 这台百万豪车,当然,是租来的,司机不是别人,是《血莲花》剧组的摄影师,导演汪正伦的好友。 车里,汪正伦一会对着镜子整理仪表,一会儿看看手表,焦灼难耐,比起导演汪正伦的坐立不安,洛颜倒很是淡定,毕竟,剧情如果没有发生转变的话,最佳影片与最佳女演员两个重头戏,都会收入她们的囊中。 看着坐在后排十分镇定的洛颜,汪正伦没忍住,问道:“小洛,你不紧张吗?” 洛颜瞥了他一眼,“导演,还没上红毯你就这样紧张,等到真给我们颁奖的时候,我很怀疑你的精神状态。” “你这孩子,倒是自信,你怎么确定我们一定能获奖?” “我觉得肯定能,导演,要不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 “我赌咱们俩都能获奖!”洛颜斩钉截铁地说着。 “呃,那我赌咱们俩其中一个人能获奖。” 扑哧一声,负责开车的摄影师笑了起来,这两个家伙,倒是一个比一个敢说,若是都没获奖肯怎么办。 不过,只要能或其中一个对于他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了。 “赌局的内容有了,那你们俩的赌注是什么?” 摄影师直接作为第三方插入两人的赌局。 “如果我赢了,汪导以后的戏我有第一优先权!”洛颜信誓旦旦,提出自己的要求。 “好,那如果我赢了,以后找你演戏必须自降片酬!” “成交!”两人四目相对,击掌成交。 全程围观的摄影师把这一幕拍了下来,这俩人,简直是在互相吹捧嘛。 一个说演戏要第一优先权,不就是说汪正伦以后会成为名导。 另一个让自降片酬,如果不火不红,何须自降片酬? 前方剧组的车动了,摄影师放下手中的手机,全神贯注的开车。 很快就要轮到他们了。 对于今天的金龙奖,他们都很期待。 揉了揉太阳穴,随手拿了个抱枕倚靠在沙发上,呼唤系统传递这处小世界的剧情与原身的记忆。 良久,洛颜睁开眼睛,哈,这个世界,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原身名叫洛颜, 如今十七岁,刚刚作为女主角参演了一部不知名导演的不知名电影《血莲花》,前两天电影才杀青,这部电影《血莲花》夺得了当年的华国金龙奖最佳影片,而洛颜,也成为最年轻的金龙影后。 评委称其“演技毫无雕琢,天然灵动,假以时日,前途无量”。 年少成名,荣耀加身,可原身只是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少女,猛然间涉足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名,利,财,那些虚幻的荣耀与掌声,生生把这个还在读书的孩子给砸懵了,沉溺于其中。 出道便是影后,如果原身就此踏足娱乐圈,能够守住本心,不断进取,精进演技,真可谓是前途无量。 可事与愿违,她只看到娱乐圈的浮华名利,那些所谓的百万粉丝,千万片酬,无数人为疯狂的光鲜亮丽。 原身性格执拗,一战成名后不继续上学,反而固执的直接辍学一头撞进了娱乐圈,青春期的少女正是叛逆的时候,没有家人在身边看顾,一张白纸被染黑,抽烟,喝酒,挥霍无度,贪图享乐,与当红艺人在更衣室大打出手。 本被人寄予厚望,该有着光明前程的洛颜这么一路作死,别说是粉丝,便是路人的好感也败坏了个干净。 从少年影后到糊穿地心的十八线,可悲,可笑,可叹。 空有长相,没有学历,没有足够的演技,原身从大荧幕沦落到三流电视剧,网剧的小配角,多数扮演空有长相的花瓶,还时常被人骚扰,待到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依然是如花般的美貌,却只能演妈妈一级别的角色了。 年岁再大上一些,又不肯被人占便宜换小角色,沦落为群演,被人吆来喝去。 也不是没有想过不演戏了,可是三十多岁,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没有一技之长,除了服务员,保洁之类的工作,又能做些什么呢? 年老之时,原身回想自己的一生,那年少轻狂的过去,后悔,又能如何? 她本以为自己是不喜欢演戏的,可自己演过的影片,即使是一个龙套,她也有留存影像。 年老的时候,演不动戏了,原身戴着老花镜,看着屏幕中年轻时的自己,十八岁演电影的自己,二十岁演电视剧的自己,二十三岁演网剧的自己, 即使当时,她只不过把演戏当做自己谋生的工具,却也能在这一部有一部戏中,看到自己明显的进步。 原身以为,她是不喜欢演戏的,最初演了那部《血莲花》,是少女对娱乐圈的憧憬,接着演下去,是一部戏能给她带来的名利,是国民关注度,再之后,就是谋生了。 可怎么就这样一直演到老了呢 是内心深处的不甘心,以及,那从未说出口的热爱吧。 “我是喜欢演戏的。” “如果能重来一世,我还想演戏,好好读书,夯实自身,好好演戏,不做艺人,不做明星,只想当一名合格的演员,不要让那些爱我的人失望。” 目标是一名合格的演员啊,洛颜想着,说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况且,这个世界,似乎除了她之外,还混进来了一个窃运者。 所谓“窃运者”,是洛颜在最初获得这份工作之时,系统传递来的重点注意事项。 窃运者,顾名思义,偷窃气运之人。 他们穿梭于不同的世界,尤其喜好那些由衍化的世界,因为那样一个世界的气运几乎大半集中于主角身上,只要扳倒了主角,使该世界主人物的命运走向发生重大转变,就可以获得获得大量气运。 窃运者们大多身带各种各样的系统,辅助自己完成窃运,但当他们完成窃运,一个世界的大半气运被夺走,这个世界也如同一朵即将凋敝的花朵,摇摇欲坠,走向崩塌。 漫漫星空,大千世界,窃运者就如同病毒一般,为了一己私利,摧毁一个又一个小世界。 进入到这个世界的窃运者,名叫叶棠,身怀明星养成系统,以收集粉丝气运为主要目的。 此处世界并非有衍化而成,因此并没有单一的由世界气运所钟龙傲天式的人物,而是出现同代数位青年才俊,多为主角式人物,窃运者在收集大量粉丝气运的同时,还准备攻略这些主角,收集这些人身上的气运。 这个窃运者身上的系统,名为明星养成系统,必然是要进入到娱乐圈中的,洛颜与这个窃运者,未来必有一番较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若是病毒,我就是杀毒软件。 你若是bug,我就是超强补丁。 眼下的时间线还在高中阶段,原身刚刚参演完《血莲花》,还有十余天的暑假,九月份即将开学,正式进入高三。 原身本身家境富裕,生活美满,奈何刚上高中父母车祸去世,徒留她一人,监护权交给了学校与居委会,父母为其留下大笔遗产交给信托公司,在其十八岁之前只有一处房子安身,和每个月充足的生活费,衣食无忧。 等到成年之后,这些遗产才会全部继承。 父母双亡,有车有房,真是标准起点孤儿院的配置啊。 洛颜不禁在心中吐槽一句。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为生活发愁,这也是上一世原身自己挥霍无度,但没有穷困潦倒的原因。 看了眼手表,已是中午十二点,感受到肚中空空,洛颜走到厨房,拉开冰箱,看到这,满满的速冻食品,方便面,意面,水饺,汤圆,各种各样的零食饮料,轻叹一声。 挑了个生产日期近的速冻水饺,又卧了个鸡蛋,对付一口吃了午饭。 洛颜这才静下心来,好好打量这处房子,公寓很大,四室的结构,主卧,次卧,书房,衣帽间,卫生间,完全以原身的喜好设计而成,是父母送给她十六岁的生日礼物。 主卧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张相框,洋溢着笑容的一家三口,洛颜只觉得此刻内心酸涩,泪意上涌。 原身的情感在作祟,洛颜缓了好一会儿,找来手帕悉心擦拭好相框,摆放回原位。 房间都很干净,原身每周都会找保洁人员前来清理。 走进衣帽间,明亮的落地镜映出少女的身形,长发及腰,五官明艳,真是,相当出众的一张脸啊。 作者有话要说:  QAQ,大家康康我的专栏预收好不好,点击一下收藏作者。 还有我的预收文《九月书馆[快穿]》,依旧是女主快穿文,相同的配方不一样的味道,全程事业线! 球球大家收藏一下,虽然文名文案很废,但我真的尽力了,你们看我这本的文名文案也能看出来,我真的不擅长起名和文案。。。 这本快九千收藏,预收几乎是一百比一的比例,我哭晕在厕所。 爱你们么么哒。感谢在2020-03-14 18:39:28~2020-03-16 22:4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青丘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丘、若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若拉 30瓶;神赋 20瓶;海毛虫 10瓶;24793208、1690193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3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那个与梁玉婷勾结在一起的学生,无论是谁, 根据洛颜的推断, 她都没有拿到保研名额。 六月末七月初,期末考试周到来,一贯并不是很在乎自己成绩的温蓝蓝也加入图书馆大军, 埋头苦学,临阵突击。 待考完了最后一科, 众人总算放松下来。 大学四年, 最后一场期末考试就这样结束, 有些怅然。 四人出门聚餐,在温蓝蓝的强烈要求之下, 大热天去吃了某以服务闻名的火锅。 “呼,好爽, 为了期末考试我一周都没敢吃辣了” “马上就放假了,下学期也没有课,你们都有什么打算?”温蓝蓝夹了一块鲜嫩的鸭血,问道。 埋头苦吃的何翩此刻也抬起头来。 A大本科虽然学制四年, 但实际上只有大一到大三有课程, 除了需要重修或者刷绩点的同学,大四几乎没有课,时间完全给学生自由支配,多交的一年学费不贵, 学生也没有什么怨言。 有的学生会选择暑期找一个好的实习,为秋招的简历上添砖加瓦,到了大四期间全面攻坚校招,直到拿到满意的offer。 有的人利用暑期开始准备各项,公务员,银行,事业编,国企等等。 考研的准备考研,也有万事俱备准备出门玩耍的,总之蛇有蛇道,鼠有鼠路,人生而不同,选择的路也各有不同。 “啧,这是什么味儿”张雅萍尝了尝自己根据网上的攻略调出的酱料,不仅皱了皱眉。 “我找好了一个报社的实习了,离学校不远,学校也允许假期留校住宿,暑假就留在A市实习,住在寝室里,还不用租房子,应该还有转正机会。” 来自小城市的女孩,见过外边那广阔的世界,除非实在是拗不过父母,或者能力不足混不下去,又有几个人会心甘情愿的回到小城呢? 少言的何翩也加入了话题:“我准备出国参加夏令营,去学校看看,下半年四处看看,也准备申请学校的事。” 听了何翩的话,洛颜了然,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何翩放弃了专业第一的保研机会,就是为了出国,不出意外的话,何翩会顺利拿到世界名校T大的offer,专业嘛,是历史系。 何翩说完了,众人看向往锅里下菜的洛颜,洛颜把剩余的山药片分别下入四宫格,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反正是拿到保研名额了,假期也不准备回家,之前实习时的主编问我要不要过去上班,现在正缺人,我还在考虑,每个月继续接稿子,等着下半年的保研流程了。” 本来听着张雅萍说她要继续住在寝室之时,洛颜的内心有些犹豫,要不要出去租房子住,虽然寝室四个人一向和谐,但那是针对原身而言,张雅萍实在有些让人心生厌恶的坏习惯,喜欢模仿别人,喜欢窥视别人,说人闲话。 原身的记忆之中,在她在寝室写稿子,或者做些别的什么的时候,张雅萍总是装作路过去阳台,或者去饮水机接水的样子,站在她的身后停留一会儿,看看她在做什么。 当然,这并不是针对原身一个人,她也会去何翩和温蓝蓝的身边,只不过何翩少在寝室,温蓝蓝也不在意,原身性格内向,心思敏感,虽然很讨厌这种行为,但是碍于室友的颜面,又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她现在留在学校,住在寝室里码字,一写好几小时,张雅萍肯定会去看,如果她知道了洛颜在写网络,再加上那个大嘴巴,洛颜相信,不出一天,全专业都会知道这件事。 现在想想,张雅萍既然去实习,平时肯定要去上班,不在寝室,洛颜内心深处是个死宅,不爱出门,正好利用她上班的时间留在寝室码字。 众人又随意说了一些话题,谁和谁可能要分手,谁和谁搞起了大学黄昏恋,相熟的同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吃饱喝足之后,服务人员又送来了水果和小食。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吃不下了。 “颜颜,我赶早班车走了,你出门记得锁门啊。” 张雅萍着急忙慌的拿起通勤包,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感谢在2020-03-16 22:49:06~2020-03-17 23:41: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菜菜菜 2个;七酒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爱学习!、41273035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4 洛颜跟着唐老仙走进院子,似乎就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农家院落, 院内有几颗果树还有菜园, 二层小楼, 证明这家人的生活条件还不错。 “小姑娘,你不是一般人啊。” 唐老仙突然开口,洛颜笑笑:“您也一样,彼此彼此。” “我儿子的病我也是知道的,可这人啊, 各自有命,即使是我, 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话说的当真冠冕堂皇。 “咱们这一行的,五弊三缺是小事儿,我自己的儿子,自己会不疼?可我只怕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反而起到反作用。” 唐老仙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如同他自己表现出来的一般, 不是不想为自己的儿子做些什么, 而是真的爱他,才不能帮他。 洛颜转了转眼睛,没有说话,先前她闻见一股子狐骚气的中年女人不知道去哪了。 对方不像是狐狸精,反而更像是...... 想着平城所处的地带,洛颜也不敢对唐老仙擅自逼问下手,老仙儿老仙儿, 唐老仙背后的,又是哪位仙家神明。 “您当真是毫无办法?” 唐老仙深深叹气,“我做了这一行,都是命,都是命啊。” 洛颜心中讥讽,但并未表露出来。 “咱们这一行有句老话,人各有命,上天注定,谁能斗得过老天爷呢?” “对于这句话,我信,也不信。”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命运是先天而定的,可风水,后天的努力同样能够改变一定的命运。”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这老天爷,总会给人一线生机。为了这一线生机,无论是小唐,小唐妻子,还是我,都不会轻易放弃,您说是吗? 洛颜笑着留下话,起身离开。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对方这态度,既不承认,硬是连自己儿子的死活也不管,先前也不知道与陈前辈发生了什么,她此次直接前来有些鲁莽,接下来如何还需要从长计议。 小周的车还停在村口,显然是在等洛颜,待她上了车,三人也是相顾无言,一路静默,等回了平城内陈前辈的居所,大家把话说开了。 陈一舟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洛颜,他此时摘掉了墨镜,一双苍目,是与洛颜相同的天生阴阳眼,这世间如今也只有这么两位,如今汇聚一堂。 他前些日子便心有所感,只是心中不定,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不知是喜是忧,为自己占了一卦,也是罕见的云里雾里,模糊不清,有灾亦有贵人。 眼前女孩身上的灿然金光,陈一舟看到的第一眼便惊到了,他当时就心想,这必然是他的天降贵人。 如此浓厚的功德金光,世间罕有,陈一舟活了五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甚至不由得想,莫非这女孩是一位九世善人转世? 如此不可思议功德! 小周挂掉电话,有点尴尬的走过来,因为在唐老仙家里洛颜看见的那个女人,回来之后洛颜就让他去联系小唐,问问那个女人的事情。 女人姓苏,单名一个婉字,是小唐的小妈。 也是小唐与唐老仙关系不好,渐行渐远的原因之一。 小唐对母亲的印象已经模糊,但在那本就不多童年的记忆里,父亲每日神神叨叨的,根本不在乎他,母亲一边要应付找上门来的求客们,一边努力经营自己的小家。 可父亲对于已经竭尽全力的母亲,总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永远都在用古怪的眼神与语气挑着毛病,甚至那口中的恶毒之语,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刁钻,刻薄,更像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恶妇说出来的话,极为刺耳。 父亲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渐渐不做地里的活,专门做起了看仙儿的神汉,家里的事,地里的收成都压给了小唐母亲一个人做。 小唐还记得,农忙时节,母亲几乎浑身被汗水浸透的回到家里,从早忙到晚,只吃了一顿饭,几乎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可回到家中,烟雾缭绕,面对前来看事儿的求客,父亲颐气指使着母亲,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这般那般...... 等来算命的求客们走了,便是又一阵爆发,嫌弃母亲不收拾自己丢脸,嫌弃不知道对外来的客人迎来送往,嫌弃自己饿了对方却没有把饭做好盛上来...... 面对父亲的爆发与指责,母亲始终默默无语,不做任何表示,没过多久,母亲就病倒了,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发达,乡下也是诸多不便,加上母亲对父亲一门心思的信任,父亲说只不过是小毛病,身上的老仙儿看过,养两天就好了,甚至还是如同平时一般指使母亲去做事。 小唐那时虽然年纪尚小,却也为了母亲,与父亲争吵几次,可都是无疾而终。 可没过多久,小唐的母亲便撒手人寰,憾然离世。 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几乎没有半点改变,没人做农活,便把地租出去。孩子要吃饭?哦,他可不会做饭,给了邻家伙食,托邻家做饭的时候带出来一份,好歹没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 母亲去世没多久,唐老仙便领了个女人回来,就是洛颜今日在院子中看见的那位,苏婉,当时的苏婉十分年轻,外貌鲜妍,风姿绰约,却跟了已经三十几岁的唐老仙,惊掉了不少人。 甚至有小道消息说,是不是唐老仙给这年轻貌美的姑娘下了什么咒。 小唐自己也有个这个想法,甚至偷偷问过苏婉,她是不是被自己父亲骗回家的?本来还对这个突然占据自己母亲位置的女人耿耿于怀,可他听到了外面的风声,想着自家父亲那些不知真假的法术,真的怕这年轻女子是他父亲使了什么手段骗回来的。 老唐家的管家婆才走了没多久,年轻的女孩就进门,村子中虽然有人说闲话,但并没有摆到台面上来。 唐老仙虽然不怎么管小唐,几乎是任其自然生长,自生自灭,但好歹钱给的还是充足的,但小唐似乎始终对父亲耿耿于怀。 高中毕业之后,小唐去外地上了大学,本想着一辈子留在外省,最初在几个省市闯荡了好一份家业,可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了平城,娶妻生子。 这才回了平城几年,小唐与唐老仙的关系也有些缓和,可如今这境况......真的不知让人说什么好了。 而此时,二道子村唐家的小院里。 “你真不管你那儿子?当真如此薄情?” 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在摘菜的唐老仙。 “老子给了他的命,终归是我的命更贵一些。” “你也不怕遭天谴?” “做都做了,还怕什么,何况不是还有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忙吐血,疯狂工作加班,每周只休息一天,天天忙到半夜,努力不鸽,日更两千,见谅。感谢在2020-03-17 23:41:09~2020-03-18 22:59: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5 “那个苏婉, 您可见着了?” 洛颜问着陈前辈。 陈一舟摇头, 他只与那唐老仙暗中过了两手, 并没有见到洛颜所说的那个女人。 洛颜拄着下巴,心中想着什么, 要联系官方吗?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 既然已经插手这件事, 也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要亲自去看上一看小唐目前的状态,再做确认。 小唐如今还在住院,家中的小孩子交给了老丈人照顾, 小唐的妻子则一直在医院陪床, 因为自身情况特殊, 包了一个单间的病房,花费不小。 但实际上, 在医院里一直住着, 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持续恶化。 洛颜跟随着小周来到小唐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 混杂着一股子极为古怪的味道, 说不清道不明的。 进入病房,看着病床上的人, 洛颜也是大吃一惊。 虽然对眼前的状况有所预料, 但实在是没有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雪白的病床之上,一个枯瘦的人影躺着,皮肤干瘪, 没有光泽,而根据小周所说,小唐是一个身材正常的成年人,如今,几乎干瘦的不成人形了。 宽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十分滑稽,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洛颜走上前去,眉头紧锁,这,这简直是肉眼可见的生命力在流逝。 她与陈前辈对视一眼,见陈前辈的表情也是很惊讶的样子,小唐如此模样,洛颜觉得已经不只是借阴寿这么简单,此情此景,更像是被人抽掉了生命力,用了什么特殊的邪法一般。 小唐的妻子看着脸色苍白,精神状态也十分不稳定,浓重的黑眼圈,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合不了眼,怎么也合不上眼。 这些时日,看着自己本来身体倍棒的丈夫逐渐消瘦,一日不如一日。 江河日下,她只怕眼睛这一闭,人就没了。 小唐也感知到了来人,看着自己友人小周带来的陌生面孔,轻声打了招呼。 他正在输液,本来胖乎乎的手已经干瘦不成样子,手背的皮肤也是发白,根根血管分明。 “嫂子,怎么样了?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看着自己友人这幅样子,小周更是眉头紧锁,他还没有将陈师傅和洛颜姑娘的猜测告诉小唐家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而且说了,也不知道对方会信上几分。 可眼下,如今小唐的状态,比上次几天前来时已经差的很多了,只怕再不做点什么,人说没就没了。 小周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陈师傅和洛颜,咬了咬牙,锁好病房门之后,把几人的猜测和盘托出。 小周的一串讲述,让本就静默的病房空气凝滞起来,毫无声响,却又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病床上的小唐也听完了,他猛然地咳嗽了几声。 他的妻子连忙扶他坐了起来,两人双手交叠紧紧握在一起,神色莫名,让人看不出想法来。 “周,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带着人过来,要我们做什么就直说了。”小唐的妻子开口,看向洛颜与陈前辈,眼神中尽是希冀。 洛颜斟酌了一下字句开口道:“可以一试,只不过,在医院里不太方便。” 言下之意小唐与其妻子已经明了,其实至今在医院里病情没有气色还始终住院,只不过是抱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希望与期盼罢了。 每天医生与护士例行公事般的查房挂水,鼓励一番,但没有丝毫作用。 说走就走,决定下的快,做的也快,下午,出院手续已经全部办完,回到了小唐的家中,而洛颜与陈师傅也准备好了一应物品。 卧室之内,小唐躺在床上,自然呼吸,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洛颜燃起三炷香,五道灵符封住小唐的头与四肢。 四道灵符,封住的不仅是小唐的身体,还有他那不断流逝的生命力,三魂七窍全部封锁,有什么异动很快就能发现。 明明清心香的香气让人身心舒畅,可小唐的妻子始终死死盯着床上的丈夫,内心更是焦灼。 动了,动了。 小唐的妻子差点以为自己花眼了,她看到自己丈夫的身上,似乎有黑色的东西在蠕动着。 看形状像是虫子,但并不是实质,反而在半虚半实之间,好像是因为灵符封住了小唐的身体,这东西在体内四处逃窜不出,又显化的虚影。 “那是什么东西?”她颤抖着声音问着,而躺在床上的小唐,此刻也是面色变化不断,他自己此刻的滋味也实在难言。 之前生病的时候,就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吸收营养一般,如今更是酥酥麻麻的,甚至能够直观的体会到,有东西在自己的体内四处逃窜。 此刻,小唐一想到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可怕东西在自己的体内,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看着在小唐体内游弋的黑色虚影,陈前辈斟酌了一下,回想自己脑中的印象,最终开了口。 “小颜,你觉不觉得,这像是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形如黑虫,吸收生命力,在人体内,可不就是蛊虫? 平城属于北方,与苗疆几乎是相隔了十万八千里,这里出现了蛊虫,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 洛颜与陈师傅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或者说,在唐老仙背后的人并不简单。 降头,小鬼,养蛊,这几乎是洛颜最不愿意去碰触的几样东西,眼下偏偏遇到一个。 术法破解起来容易,大不了对轰,可这蛊虫,生怕一不小心还有什么暗手,况且说来,对于蛊虫,玩蛊的才是行家,洛颜与陈师傅也只不过是了解,更深层次的,乃是人家的不传之秘。 那蛊虫不断在游走,甚至似乎钻到了皮肤之下,隐隐露头,十分可怖。 小周看着友人那突然被东西顶起的皮肤,倒吸一口凉气。 洛颜以小刀刺破食指,以自身之血混合朱砂书符,全神贯注,不敢有一丝松懈。 她这是第一次遇见蛊虫,处理的方法也是源于书中的记载,爷爷曾经提过几嘴,但也所知不多。 陈师傅为其护法,她的血液似乎有一种诱惑力,散发着别样的气息,小唐体内的东西突然躁动起来,似乎在横冲直撞。 而此时,本来稳稳的躺在床上的男人,四肢即使被灵符封住,此刻竟然开始动弹,浑身颤抖着,那蛊虫此刻在他的体内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洛颜更加凝神,不容一丝懈怠,死死压制那蛊虫,黑色的虚影仍在奋力反抗。 不多时,那蛊虫似乎卸了力一般,行动慢了下来。 看着洛颜手中的狼毫笔锋回转间完整的灵符马上绘制完成,小周的心仍然惴惴。 当最后一笔绘制结束,灵符之上,隐有流光显现。 就在此时,那本来已经偃旗息鼓,渐无声息的蛊虫突然冲破层层灵符的封锁,从小唐的体内,直直的冲向他的脑部。 看着那黑色的怪异蛊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体之处蓄力冲向脑部。 洛颜暗叫一声不好,若是到了头部,小唐的脑子算是废了。 那黑色的蛊虫,眼看着就要钻进脑袋。 小周已经不忍再看。 “不要啊。”小唐的妻子大喊着。 “拘灵。”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3-18 22:59:32~2020-03-19 23:47: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6506802 60瓶;景凌 10瓶;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6 霎那间, 洛颜手诀翻转,一道敕令发出。那蛊虫似乎被直接束缚住。 “拘灵”之术,最初这一项术法是很恶毒的, 由邪修创造出来的。 “拘灵”, 所谓拘灵, 顾名思义, 正是拘束住一个人的灵魂魂魄令其永世不能超生。 而这蛊虫虽然说是由人为的厮杀制作创造出来的,但实际上它的本质上也是大自然中的一个物种, 有着它自己的灵魂, 能够被拘灵法术所拘束住。 这一道拘灵法术瞬间拘的那蛊虫动弹不得。 但这一道法术使用起来并不简单,这一道拘灵敕令发出,洛颜几乎所有的法力被抽空。 小周与小唐的妻子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心下也不由松了一口气。陈前辈看得出洛颜已经几乎力竭,随即立刻接手,他取出一件物什。 小周与小唐的妻子本来以为陈前辈要取出什么法器。却没有想到陈前辈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鸡蛋。 他的手决翻转, 一刀斩向小唐的左手腕。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 这一刀下的极深小唐的左手腕儿却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 陈前辈的口中念念有词, 手中的鸡蛋也倾向于小唐的手腕处。 随着法术的牵引, 那本就被洛颜束缚住的蛊虫, 似乎一点点向着小唐的左手腕处游动。 那蛊虫似乎被一点点牵引而出,最终小周和小唐的妻子甚至能够直接的看到那蛊虫直接直接钻到了陈前辈手中的鸡蛋里。 鸡蛋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仍然是原来那副样子。小周感觉很是神奇,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鸡蛋,就能够把这么一个蛊虫给封住了? 那蛊虫虽然被洛颜与陈前辈两人合力从小唐的身体里拔出, 但众人还是不敢大意。 洛颜又在小唐的身上,不知道打了一道什么符法,那手腕上的伤处一点点愈合复原。 陈前辈又取出来一个奇怪的罐子,将那鸡蛋封入其中,紧接着两人又是合力将自己的灵符贴于罐子之上,一道又一道的封印,将那蛊虫彻底的封印起来。 之后,陈前辈与洛颜分别先后将自身灵力探入小唐的体内,查看是否有什么遗留。 洛颜揉了揉脑袋,她今天的消耗属实有些大了。 询问了一番小唐的感受,小唐所说他体内那种生命力不断消耗,被不断吸食的感受确实是没有了,但目前没有确实感到身体的好转。 而对于这个蛊虫的处理,两人还没有想好是否要交给官方,毕竟两人对于蛊虫并不是真正的了解。但是以洛颜对官方的了解来说,凡是当地有些名声的玄门中人,或是神婆神官神汉,几乎都会被官方收编啊,或者说叫收编并不是很准确,几乎所有人都会在官方做下登记,如果发现有不轨的进行损害公共安全,个人利益,生命健康的修行现象,官方也会进行调查,进行处置,就如同洛颜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松柏丧葬那件事一样。 如果说唐老仙在平城真的这么有名的话,官方应该不会一直坐视不管。而平城虽然并非地处东北,但其出马仙儿的信仰也十分浓厚,甚至很多官方人士都是仙家出身,想到唐老仙身边那位神秘莫测的苏婉,洛颜只怕其中有所勾连,更不利于他们行事。 眼下这个蛊虫只是单纯的吸收生命力,而这个生命力又是怎么转移到小唐的父亲唐老仙身上的呢? 一开始以为只是单纯的借阴寿法术,现在发现是蛊虫,但归根结底,殊途同归。 而想到蛊虫,洛颜回忆起自己那十分贫瘠的蛊虫相关知识,能够在一个人体内吸收生命力,而使另一个人得到得益,想必应该是子母之蛊? 所谓子母蛊,就如字面上的意思,一个味为子蛊,一个是母蛊。 子蛊受到母蛊的控制,而一旦母蛊出事,子蛊也要受到牵连。 而当陈前辈与洛颜束缚住了那蛊虫,唐老仙体内的母蛊始终收不到子蛊传来的讯息,而本来缓慢向自己体内注入的生命力而也戛然而止。 几乎可以预料的到定是小唐这一边出了什么事情。而最有可能的也是今天曾经来找茬的那两位,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儿与一位戴着墨镜的瞎子。想到了这两个人,唐老仙与他身边的苏婉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而另一边洛颜与陈前辈正在担忧,在子蛊被封印之后,唐老先生他们是否会与鱼死网破做出下一步加害于小唐性命的事情。 两人并不敢松懈,接下来才是重头戏,还要守护小唐一阵时间。 陈前辈修习的并非正统的玄门术法,反而更多的是江湖流派,而在诺言与陈前辈的不断交流之中,两人彼此也有了很多的印证,修行法术更加精进收获颇多。 等了一日两日始终没有动静,但小唐的身子可以说是明显的好转。这只是两人的功夫,小唐的脸颊上甚至渐渐长起了肉,说话也有了点力气,不再之前有力气无力的样子。 但越是这样洛颜反而更是担忧,只怕后边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手在正在等着他们。 因为小唐的妻子与小周都是普通人。虽然两人对于小唐都很是关心,但有的时候人的身体上的变化并不是直观的,靠肉眼就能够看到的。因此洛颜与陈前辈几乎是轮流进行守候。 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小唐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安静的卧室里几乎只能听得见他一个人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越来越响。 他面目扭曲,滋味难言。 “痛”。 “痛”。 “痛”。 小唐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如同被火烧火燎,而另一边却如同处于一片冰窖之中,浑身发冷。 真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陈前辈一脸担忧地看着小唐。此刻洛颜正身处于另一个地方。 二道子村。唐家大院内一片寂静,渺无人烟。 洛颜翻墙进了院内,却发现院内凌乱的很,似乎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她不仅皱了皱眉,人都到哪里去了呢? 正疑惑着,心中忽有所感。她抬头望向二道子村后的后山。天空之上,此刻正乌云密布,隐有雷鸣。 这是雷击还是天谴? 换作是个正常人或者是正常修士,看到如此场景,只怕是要躲得远远的了。 但对于洛颜来说,一是人命关天,二是他自身也想知道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秘密,又有哪些人参与其中。 他没有犹豫,飞身而起,直奔二道子村后的后山。看着天上阴云雷鸣声音的方向,判断着自己行进的前路。 进入后山,明明这还是白天,山里暗的很,一股阴冷刺骨的凉风向洛颜袭来,阴气十足。 洛颜心中有股不祥的预感。 她手中的硬币不断抛出判断方位,脚步不断加快。 一边又感受着阴气的方向,终于到了,洛颜看着眼前的情景,大吃一惊,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画面。 唐老仙儿宛如一滩死狗躺在地上。哪有那日洛颜见他那时仙风道骨的模样。 而那个女人苏婉却是一派精神振奋,端坐在地上,看着天上的阴云与雷声,似乎很是激动,等待着什么。 四周围了一圈东西,好像是一个阵法。 轰隆一声,雷声乍起,狂风袭卷。 一道紫色的雷霆直直冲下,劈在那苏婉的身上。 一道一道,接着又一道。 苏婉的脸上不但没有惧怕,反而更是兴奋,还恨不得那雷霆洒在他身上更猛烈一些。 这是在渡劫,但是她这是在渡什么劫! 洛颜迫切的想知道另一边小唐的状况,但是在此时根本联系不上。 此刻平城的天空一方乌云密布,雷声阵阵,而另一边,却是一片的万里晴天,不少人看着此情此景。拿出手机拍照发到网上,这是发生了什么?莫不是用哪位道友来渡劫? 紫色的雷霆,银白色的雷霆。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雷霆的威力,在不断的加大。 而苏婉也从最开始的游刃有余,变得有些狼狈起来。 又是一道雷霆劈在他的身上,他似乎支撑不住,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那是…… 果然不出洛颜所料,她清楚地看得见苏婉的头顶与身后发生的变化,那是狐狸的耳朵与尾巴。 在这雷霆之下,它终于现出了原形。 这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 而此刻洛颜也知道了,这场雷霆之下,他到底度的是什么劫。 “炼化横骨”。 一身横骨化去,对于妖精来说,修行便是一派坦途。 洛颜有心阻止,别人的雷劫,如果擅自插手是要沾染因果的,因此虽然洛颜此刻纵然着急,也不敢擅自进入雷劫区域。 只能等待,寻求下手的机会。 苏婉早已注意到出现在本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洛颜,但眼下她分不得心。 许久之时,那云层之中雷霆似乎正在蓄力徐徐没有落下,洛颜紧紧盯着心中数着,只怕这是要是最后一道雷霆了。 没有任何声音,一道紫金色的光柱直轰而下。 无声却有力。 洛颜紧紧握住拳头,若是这一道雷霆被那苏婉熬过,趁其不备虚弱无力之时攻击,这便是最好的机会。 说是迟那是快,洛颜都没有想到,本来宛如如一滩死狗躺在地上的唐老仙儿,突然身子迅捷的不行,直接扑向苏婉,似乎先要为她挡掉那一道最后的雷霆。 若是在旁人看来,这怕是一副情深的情景。对于苏婉来说,此刻怕是恨死唐老仙了。 妖怪修成人形,本就是逆天之道。 以自身之力,不借助任何外力炼化横骨更是必过的一关。过了这一关,便是得到了天道的承认。 洛颜并不觉得唐老仙不知道这件事,非两人起了什么龃龉。 苏婉此时此刻,只怕是杀了唐老仙的心都有了,眼中戾气十足,妖力大盛。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怕是想不到,我今天写的这一章都是用语音输入法码成的。 第一次用语音输入法,好羞耻,捂脸。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正常和朋友之间说话唠嗑,发消息用语音输入法的话,还是很方便的。识别的很快。感谢在2020-03-19 23:47:15~2020-03-21 22:53: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啾个唧儿咯哒 15瓶;景凌 9瓶;昀离 7瓶;嘟嘟猫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7 只见那一道雷霆直直地打在了苏婉与唐老仙的身上。 而苏婉炼化横骨的最后一步也因此功亏一篑。 她瞳孔一片血红之色, 而被这一道雷霆狠狠劈在身上的唐老仙, 此时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 “好,很好。” 苏婉眼中戾气十足, 唐朔,她跟了他这么多年了, 到头来,反倒被算计了。 苏婉一掌击向他身边的唐老仙儿, 洛颜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此地设有阵法她本来并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眼下这种形势,洛颜飞身上前, 唐老三已经被苏婉的那一章得远远的,本身体力就早已不芝的他。此刻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儿了。 看着前来的洛颜,他艰难的笑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帮我把这个交给我儿子, 是我对不起他。” “小心,和。” “和?和什么?” 刚接过唐老仙手中的东西,可唐老仙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人就咽了气。 洛颜长叹一口气, 她将目光转向苏婉的身上。 苏婉嗤笑一声,“唐朔死了到是一了百了, 如今我怕是说什么你们都不信, 一切都是我的责任了。” 无论如何苏婉与唐老仙儿对小唐下手是实打实的。 虽然苏婉刚刚渡完劫,但并不知道他底细的诺言并不敢小觑她。 谁知道她修炼了多少年呢,没准是几百年的老妖怪了。 洛颜没有率先出手, 苏婉却是先行的攻了过来。 苏婉的利爪直直抓向洛颜,险险一避开,仍然是受到了些擦伤。 洛颜一手持短刀,也刺向她,苏婉飞身急速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雷劫虽然已经结束,但余威犹存,此地没有活物擅自前来。 苏婉的尾巴瞬间变长。如能够伸缩变换十分灵活的长索,不断的攻向洛颜的四肢,迅速寻找她的弱点。 洛颜已金光符护持自身,挡掉了不少攻击,但只防御不主动攻击可不是办法,腰际间别的飞刀疾疾飞向苏婉。 一时之间,四面八方,皆是飞刀来袭,苏婉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苏婉试图激起原本布好阵法,这本来是为了对抗雷劫防止外人打扰而准备的,如今已经被雷击的威力而破坏。眼下阵法的威能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 洛颜趁势而上,刀风阵阵,寒光凛凛。 苏婉似乎不欲与她纠缠,她咬咬牙扔出来一个什么东西,那一刀砍在了他的爪子之上,带着十足的劲力,刀口很深。 洛颜也不知道她扔过来了了什么东西,急忙转身躲避,那东西轰然爆炸。烟雾溅起,十分呛人。 “咳咳咳”。 洛颜猛烈地咳嗽着,又冲,又带着臭味,这简直是生化武器阿。 等烟雾散去,哪里还有苏婉的影子,地面上一片狼藉,唐老仙的尸体还倒在地上,草地上也被劫雷劈的坑坑洼洼的,一片焦黑之色。 山林中一片寂静,洛颜看着这一片残局,叹了口气,还是打电话叫官方来收拾首尾吧。 先给陈前辈,小周等人打了电话,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得知小唐的父亲已经身亡,电话里罕见的平静,一阵沉默过后,小周接过了电话,道是一行人要一起前来此处。 洛颜没有动现场,只是守在唐老仙的身边,她试图召唐老仙的魂魄,但不知为何,始终没有召魂成功。 其中定有什么蹊跷。 等到官方人员来此对唐老仙的尸体做了检查之后。唐老仙事情该如何处理就交到了小唐的手上,此时诺言才想起唐老仙儿心头交给他的那个小罐子。 打开一看,不出所料,赫然是从曾经在小唐身体里那只子蛊的母蛊。 这母蛊油光水亮的,看着便是养的极好。 官方的领头人与洛颜互通的联系方式,本来想多说一点什么但似乎是碍于人多嘴杂,官方的领头人也是欲言又止,几度纠结,终究是没有开口,决定还是私下与洛颜等人进行沟通。 洛颜与官方在此地的领头人沟通了互相知道的一些情况。小唐如今的现状也告知了官方母蛊又该如何进行处理?是否有什么具体的作用在那领头人的指导之下,陈前辈与洛颜将那母蛊重新置于小唐的体内。 不但小唐自己的生命力得到了恢复,仿佛还得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妙。 而关于唐老仙与苏婉这么多年与平城乡下二道子村的调查,洛颜也收到了一份来自官方的报告。 平城此地出马仙一道盛行,而唐老仙儿在平城的乡下如此出名,十里八乡都喜欢找他来,正是因为他身上会看事儿的大仙儿算命十分精准。 而唐老三他本人身上带的这位“大仙儿”,正是狐狸精苏婉。 仙家分为两种,出马与保家。 保家仙都是代代相传,护佑某个家族,子孙一代一代绵延下去。更多的是为他护佑的自己家族本身所解决问题。 而出马则有些特殊,凡是能够出马的人,能够得到仙家的青睐,本身也是有一定的际遇,或是有些特殊之处。 但惊人一致的是,他们的命运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坎坷。几乎从小到大命运多舛,家破人亡或许有些夸张,但运气低迷,事业下滑,一路碰壁是常有的事。 而自身的身体也会有些不适,甚至时常会有些不痛不痒的小病小痛。又或者身体像是被人打孔钻洞一般,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去医院检查却没有任何结果。这叫做打窍。打窍既是磨砺,也是仙家与出马人的沟通方式,打通七七四十九个窍穴之后两者就可进行沟通,仙家也可看事上身。 一个具备出马仙资质的人,只有经历了前边的重重考验,熬过了这些坎坷在打窍之后,得到了“仙家”真正的认可。便可以出马看事,替人解决问题,积累功德。 显然唐老仙当初就是被狐狸精苏婉给看上了。 当然从另一种角度观看,打窍未必不是一种威胁,有谁有坏心眼的修行精怪,以这种方式威胁他看上的这位缘主,逼迫他来修行出马。 唐老仙当初是自愿还是被迫,那就不知道了。 而对于唐老先生临死之前对洛颜所提的“和”,陈前辈倒是插上了一嘴。 “和”是灵气复苏以来修行界中的一个组织,成员众多,三教九流,人妖精怪尽在其中。但据他所知这个组织在灵气复苏之前似乎就早已出现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不叫这个名字。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组织来头神秘,又神通广大的很。 既然唐老三提了这个组织,就不知道狐狸精苏婉,是否和他们有些关联。 作者有话要说:  推朋友的文,在编辑推荐上,无cp男主视角快穿 求《求,教我做人[快穿]》 大家可以去康康。感谢在2020-03-21 22:53:06~2020-03-23 23:0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菜菜菜 3个;澄澈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18 陈前辈的讲述, 让洛颜对于“和”这个组织十分感兴趣, 甚至以她在修行者协会积攒的诸多功勋,兑换了关于这个组织的具体资料。 只不过,她身为编外人员,即使是功勋足够,收到的消息也是大打了折扣的。 “和”,何时何地由何人创办, 不详。成员皆为修行之士, 包括人, 妖, 鬼,怪,人数未知, 神出鬼没, 实力不详,目的未知。 有消息声称, “和”最初是有各地修行者之间为互通有无,达成交易的小型黑市而演变出的神秘修行者组织,组织领头人似乎就是当初黑市的建立者, 自灵气复苏以来, 主张以和为贵, 便有了如今的“和”组织。 而“和”的成员,由于当初的匿名黑市,所有人改名换貌, 待着面具斗篷进入其中的,如今的“和”,也是一个匿名组织,所有人以代号相称,并不知道彼此身份。 可以说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而这么多年, “和”始终保持着神秘,人数与日俱增,却不知道究竟是如何吸纳新人的。 不过有靠谱的传言说,“和”的创始人,乃是修行界一方巨佬,如今开设了某个极大的自由坊市,会有组织内部人员观察吸收新血。 洛颜想了想,下一年的三月三要到了,某个极大的自由坊市也要召开数十年一度的交易会,到时候,想必应该能碰上不少人。 小唐的事情看似处理完毕,他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而且比之前的身体状态还要好上许多,可以说是容光焕发。但其实还有很多首尾,如同程依依与小雪身上的异常一样,洛颜只觉得如今暗潮涌动,实在是多事之秋。 京城的天命网背后是什么人?有着怎样的目的?唐老仙的蛊虫是哪里来的?苏婉是否是“和”组织的成员? 一堆有一堆的疑问堆砌在洛颜心中,有待解答。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但也是第一次在拥有如此超凡力量的世界,连她自己本身也有着一双阴阳眼,只是不知道,洛颜自己,又或者原身的底细是否会被这个世界的一方大能看出来呢? 来平城之后,程依依仍然始终与洛颜保持着联络,即使官方派人保护她们,程依依内心里打心底还是更信任洛颜一些。 当然,虽然半路出了个岔子,但洛颜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 洛颜对陈前辈诉说了自己真正的来意,陈前辈自然没有拒绝,调整好最佳状态,卜了一卦。 卦象一出,无论是陈前辈还是洛颜都是眉头紧锁。 洛颜心中轻叹,这卦,和原身前世一模一样,卦象无论怎么解读,要寻之人不在此界是卦面的核心。 陈前辈试图以其他方式解卦,依旧是如雾里看花,云里雾里。 甚至是两人合力,举办法事召灵,依旧是一无所获。 “爷爷啊,你究竟是在哪啊?”这完成原主的心愿,简直是遥遥无期。 而对于洛颜是从何而来,又是从哪里知道他的主动找上门来,,陈前辈却从来没有问过。 小周虽然好奇,但并没有擅自询问过。此间事一了,洛颜并没有急着回老家的山上,一来,此时冬日天寒,山中的伙伴们想必都在冬眠,如今即使回去了,道观里也只有她一人,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二来嘛,则是她又收到了一份新的调查邀请。 ...... 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此处是老城区里破旧的筒子楼,许晨耷拉了一下眼皮,于迷蒙之中惊醒。 她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习惯性地伸出手探向自己身旁,想要摸摸身边的孩子。 可是,却摸了个空。 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孩子,孩子呢? 难道被老公抱出去了吗? 怎么没有听到孩子哭闹的声音?女儿一向是不喜欢老公接触的。 许晨急忙起身,下床有些着急,险些一个踉跄摔倒,耷拉上拖鞋,走出卧房。 “老公?” 她小声地叫了一句,怕吵醒女儿。 可屋内却没有一人回应。 客厅里只有清晰可见的座钟指针走动声。 “嘀嗒”。 “嘀嗒”。 “嘀嗒”。 她似有所觉,发现了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地板好似许久没有擦试过,电视柜上也落着一层灰。 立柜两旁的花草已经打蔫,一片枯黄之态,毫无生机。 茶几上有些凌乱,干瘪的水果,奶瓶,玩具,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的烟灰缸。 这不对劲。 她在心里说。 “老公,小雨,你们人呢,别吓我啊,我要生气了。” 许晨走遍了厨房,次卧,卫生间,可这偌大的屋子里,似乎只有她一个活物。 房子里尽是她说话的回音。 明明处于室内,许晨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阳台上还晾晒着不少衣服,有长裙,有泳衣,那是上个周末她们一家三口去海边游玩后回来的换洗衣服,带着两岁的女儿出门,委实是一番考验。 她走到阳台,想把晾晒的衣服收起来,窗外是一片暗色,天空之上只有一轮弯月,没有半分星光。 许晨看着小区对面楼下的便利店,灯火闪烁,映的大地一片雪白。 她呆住。 静寂无声的夜里,天空中忽然飘扬起雪花。 一片,两片,三四片。 这大夏天的,怎么下起了雪? 可不是咄咄怪事? 许晨拿出手机,想要拍下来这一幕,按下拍照按钮之后,她仔细端详着这张照片。 “啊。”她惊叫一声。 许晨险些扔掉手里的手机,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照片里,对面筒子楼的窗户阳台处。 每一张窗子,每一户阳台,都有一个人,面朝着许晨,直直挺立地看着她。 明明是深夜,照片中,每一户的人影却是如此的清晰,甚至好似待着诡异的笑容。 他们都在,死死地,直勾勾地,盯着许晨,仿佛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许晨浑身发抖,慌乱地将手机里的照片删掉,也不敢再透过阳台看向窗外,急忙转过身来,那目光依旧芒刺在背。 她看了眼座钟的时间。 “嘀嗒。” “嘀嗒。” “嘀嗒。” “咚!” 午夜十二点整,座钟准时响起。 妖魔鬼怪在人间19 午夜12点时座中响起。 世界似乎发生了些微的改变。 许晨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还是说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就是自家的房子, 她依然站在阳台前。 对面的楼户参差不齐的亮着灯, 白炽灯,彩灯, 昏黄的灯, 映照着不同色彩的窗帘儿, 家家户户各有不同。 便利店牌匾的霓虹灯依旧在闪烁,映照在地面上,却没有了从前白色的痕迹。 雪呢? 她思索着。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声哈欠, “呜啊,老婆怎么了,怎么站在阳台?” 许晨回头看着她老公,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 迷迷糊糊的向她走过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闺女好不容易睡着了,你赶紧睡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这小祖宗弄醒了。” 老公一脸心疼的模样, 许晨什么都没说,依言回到卧室,倒在床上,耳边是孩子清浅的呼吸声。 夜色无声,她却始终无法入眠。 看了看身边好眠的女儿, 许晨背过身,打开手机,默默发布了一个帖子。 盯了半天,帖子如同石沉大海,没人回复,她等待半天,最终还是关掉手机。 第二日一早,可能是因为心中有事,许晨早早就起来了。 她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女儿,悄声起身。 窗外一派宁静,清晨的阳光洒落大地,楼下的大树枝繁叶茂,鲜花开的正艳。 此时还有人在楼下锻炼,短袖长裤,许晨掏出手机,翻了翻昨晚发的帖子。 除了寥寥几条灌水的回复,甚至怀疑楼主做梦的,没有一条有价值。 今天周末,老公休息不上班,昨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并没有告诉他,以自家老公的性子,许晨几乎可以料到他会说出什么话。 “发烧了?做噩梦了?” “老婆你可别吓我,这是最近带孩子太累出现幻觉了?” 可许晨发自内心的觉得,那就是真的,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身上的,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她胡乱着在手机上搜着,似乎在寻求救命的稻草,意外的进入到了一个灵异论坛,那里的帖子叙述的事情,许晨越看越惊心,比她所经历的更加可怖,只是不知是真是假,帖子里的回复也很多,有各种各样出主意的。 许晨纠结一下,把自己的经历发布成了新帖子,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个论坛里这么多人,总应该有个人能懂一些,解释明白这件事儿吧。 轻点鼠标,洛颜下滑帖子,这正是她接到的新任务。 而根据这个帖子的内容,发帖人所描述的情况,没有伤害到她的身体实质,实际上,反倒像是擅长织梦的精怪塑造的一场幻梦。 在帖子里进行了简单的回复,大意是知道一点情况,希望楼主能留个联系方式,或者私信,便于沟通。 而另一头,许晨抱着试试的心态发了帖子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趁着老公孩子还没醒,一边做着早餐熬起粥,一边开始清理家里的卫生。 干活时候手上带着东西总归是碍事的,她把手上的手链摘下来放在一旁。 白色的小贝壳,不经一点雕琢。 她拿着勺子在锅中不断搅动着,小火慢熬,别粘锅了。 搅着搅着,她只觉得手有点酸,手中的铁勺似乎格外的沉重。 心中有事昨晚没睡好,本来睡得就有些晚了,许晨打了个哈欠。 “嘀嗒”。 “嘀嗒。” “嘀嗒。” 座钟准时响起报时,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再一晃神,眼前的景象又变了。 本来不断翻滚搅动白粥的锅中,突然出现一颗带血的人头,黑发缠绕齐上,血迹隐隐透出,许晨尖叫,惊得直接跌倒在地。 手中沾满米汤的勺子也哐当一声甩出了大老远。 应该是听到了这头的动静,许晨的老公走了出来,看着好像是不慎滑了一跤摔倒在地的许晨,把她拉起来。。 “没事儿吧,都这么大人了,还能摔着,告诉你多少次了厨房地滑穿上拖鞋......” 许晨喃喃的应声,此时她完全没有听进去丈夫在喋喋不休什么。 她很像把自己所经历,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告诉老公,可如今,一切又恢复正常了,眼前还在小火慢炖的锅中,白粥已经粘稠,结出一层米油。 女儿还没睡醒,老公让她去歇着,许晨回想起刚才的一切,她迫切地想要找人诉说,她身上这等咄咄怪事,是她招惹什么东西了?会不会伤害到家人? 打开之前没有完全关闭的论坛,自己早上发的帖子里已经有不少回复,一条一条的看下来,看到有一条叫做“洛神”的坛友回复,似乎是知道些状况,要自己的联系方式,甚至还发了私信过来。 此时许晨也没有想过对方是不是骗子,病假乱投医,管他是不是骗子,先问问再说。 论坛的私信是实时的,对方居然还在线,许晨的双手飞速在九宫格上敲打,把自己刚刚到家经历发给了“洛神”。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许晨从来没有这样急切地等待一个人的回复,就像是刚刚谈恋爱时那般,等,等,等。 “初步判断,应该是一种精怪的天赋能力,说起来有些复杂。不过对生命安全没有威胁,可以放心,听了你的故事,目前只针对你一个人身上,不会对你家人造成什么影响。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具体还是需要现场看一看情况。” “我在平城,你是哪里人?” 居然和自己在一座城市,许晨有些窃喜,可随即又觉得这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只是,想了想对方如果是骗子,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的来吧... 如今自己所遭遇的情况,也不知道是房子?还是自己招惹到了什么东西,虽说那人说没有生命危险,但又不敢保证,许晨跟论坛的坛友约好了在外见面的时间,并准备把自家老公和女儿都打包寄送到娘家去。 咖啡馆内,许晨见到对方来人是个女孩,感觉有些意外,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网名叫洛神,像是个极为自负的女孩子,居然对许晨自己避之不及的灵异之事尤为感兴趣,甚至懂得很多。 洛颜呷了口咖啡,听着许晨的讲述,当事人的表达,与陈述于纸面的文字是有很大不同的。 “你的手链能摘下来给我看看吗?”洛颜盯着许晨手上的贝壳手链,饶有兴趣。 许晨一愣,难道是这个手链的原因,她没有丝毫犹疑,直接摘下递给了洛颜。 洛颜摩挲了几下手中的贝壳手链。 “抓到你了,小东西。” 许晨呆呆的问,“什么?” “蜃。” 作者有话要说:  给预收文做了个封面,你们觉得咋样,我现在这个要不要换下?感谢在2020-03-24 22:50:16~2020-03-26 22:33: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风太大,听不清 6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20 洛颜将那白色的小贝壳握在手里, 常人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以洛颜的视觉来看,白色的小贝壳中, 蕴含着一道淡淡的虚影。 虚幻的蜃影本来正在吞吐气息,但被洛颜拿在手里之后,顿时一动也不敢动。 “小东西, 倒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洛颜摇摇头,咖啡馆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与许晨换了处地点。 “你可曾见过海市蜃楼, 我曾在茫茫沙漠中见过一次, 辉煌宫廷映在眼前, 宛如真是。传说, 海市蜃楼是由蜃龙吐气而产生的。” “此物也算是与蜃龙有些关系,它叫做蜃,单单从名字上来看,虫属,蛤蜊,也就是海里的一种海怪。不过与蜃龙沾亲带故的带了些关系, 也说明了它本身的奇异之处。” 洛颜用手指轻敲小贝壳, 那蜃顿时缩了一缩,似乎有些害怕。 “蜃气吞吐而出,演化万千变化, 制造虚幻之境,蛊动人心,当然,我看眼前的这只蜃年纪应该不算太大, 应该是被误抓的,胡乱的在现代世界释放蜃气,可是要受处罚的,这小家伙的长辈也不知道有没有教过它。” 许晨有些不可置信,就是自己手链上的一个小贝壳,让自己有了这一遭经历,然后接着就这么轻易的被人抓走了? 未免,太过简单... 洛颜看了许晨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是有些不信任,一手使力,直接令那小蜃妖现了原形。 此时已经到了许晨的家里,家中只有她与洛颜两个人,小蜃妖化了原形,体积瞬间变的巨大,一张一合,许晨简直说不出话来,她信了,她真的信了。 它巨大的贝壳居然在颤抖,洛颜不禁抽了抽嘴角,她怎么它了,至于吓成这样吗?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蜃妖嗫嚅地说着,声音很是稚嫩。 “我知道你无心害人,若是故意的,现在你只怕要尝一尝捆妖索的滋味了。说吧,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洛颜敲打两句,小蜃妖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地都说出来了。 “我本来老老实实在海里睡觉,结果有一天,海里突然打起来了,好像有一堆人在争抢一个什么东西。他们爱抢就抢去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可是打着打着,居然跑到我睡觉的地方去了。人类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大门着火,小鱼遭殃?” “我就是那条没命的小鱼。”说到这里,它沮丧地叹了叹气。 “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许晨没忍住插了一嘴,她在偷偷观察眼前这个会说话的贝壳,额,洛神姑娘说它叫“蜃”? “什么东西?” 小蜃妖此刻缩了缩贝壳,雾气吞吐之间,显化出那日的场景来。 茫茫大海之上,阳光洒落,一片粼粼。 小蜃妖躺在一丛海草之间,昏昏欲睡。 金黄的阳光透过海面,打到它的身上,暖融融的,更让人想要睡觉了。 “舒服啊。”它张开贝壳抻了抻懒腰,换了个姿势,正准备继续入眠。 就在此时,远处似有声响。 还隐隐有疾声厉喝的声音,“抢了东西就想跑,哪有这等好事” 斗法的声音传来,远处的海水也沸腾起来,海水逆流之下,直接影响到正在睡觉的小蜃妖。 小蜃妖轻轻浮上海面,运远观测着局面。 有人身穿长袍,衣袂飘飘,有人短衣长裤,自在逍遥。 有人持剑,有人手握拂尘。 几乎是一群人在,在围攻其中的一个人。 那人长袍束发,年纪看起来不小了,虽然有些老态,但始终挺直着脊背。 “洛书,把星昙花交出来,此物你一人独得,未免太过贪婪。” “洛书,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要的也不多,每人分上一片就好,你一个人独揽整株神药,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那位于最前方,御风踏海而行的老者仰天大笑,“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天材地宝,有能力者尽可取之。若是别的,我让了你们也无妨,只是这星昙花,我一步也退让不得。” 洛颜握住拳头,她心中惊骇莫名,指甲死死地扣住掌心,让自己没有直接失态。 是爷爷,那老者洛书正是她爷爷。 她没有吱声,任由小蜃妖继续演化。 找了这么多年,此次来到平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际遇,居然意外有了爷爷的消息。 真可谓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身穿道袍的老者洛书姿态分分不让,强硬的很。 洛颜看着衍化出来的幻象,心中猜测,他们口中的星昙花,莫不是就是让原身的眼睛得以保留的仙草灵药? 小蜃妖心知只怕是大战一触即发,自己虽然修炼了几百年,但以蜃妖动辄万年的寿命来说,它也只是个小孩子罢了。 趋吉避凶是本能,怕这群人类修士的大战波及到自己,小蜃妖一边观察着局势,一边动脑思考这片海域自己能够完美藏身保护好自己的地方。 见洛书软硬不吃,身后那群人也撤下了面皮,不做那一付假惺惺的姿态。 小蜃妖只见众人围攻动手,齐齐向那老者袭来。 有人找来傀儡,有人御使海中精怪,有人御剑而出。 老者似乎早就做好了被围攻的准备,身上也是装备齐全。 手持桃木剑,身上的法衣隐有流光闪现,禁制其出。 但围攻之下,双拳难敌四手,更别提数人齐齐攻向他。 洛颜咬紧牙关,此刻,她的心一抽一抽地,担忧,牵挂,气愤,焦急,种种情绪叠加,原主自身的情感也在作祟。 “爷爷,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一箭从身侧袭来,老者一时躲避不及,生生挨上了,好在法衣承受了大半的力量,但身上依旧是受了伤。 老人闷声一哼,双手齐齐甩出一连串的东西。 最后又抛出一个玉盒, “给你们。”随即急速远遁。 他连续甩过来一堆东西,众人也不知是何物,先是躲闪,紧接着又去争抢那个玉盒。 但也有人认为这是老者的障眼法,死死追逐。 精心祭炼过的□□,齐齐发出,轰然爆炸,雷火四现,有人躲开,也有人躲闪不及,被炸了个正着。 即使在海上,□□的威力也丝毫没有减弱。 玉盒打开,正是一株灿然的花朵,花瓣晶莹剔透,似冰晶,似琉璃,那率先抢到玉盒之人大喜,星昙花。 见众人齐齐侧目,他瞬间合拢玉盒,“洛书早些交出来不就好了,大家和和气气的,免得我们这些人动手打生打死多不好。” 他虽然话是如此说,但也在暗中观测局势,手指微动,对同伙儿打了个暗语,掩护好他,跑。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若是分给在场这么些人,这星昙花的效用,也就没那么大了。 小蜃妖只怕大战再起,它再度退远,朝着先前逃遁的老者那个方向避去。 前方是一大片珊瑚礁,小蜃妖偶尔想要换个环境睡觉,就会选择这里,远远地露头浮出海面,是先前追那老者的两个人,此刻却是停在海面上不动了、 两人好像在小声说着什么,茫茫大海,渺无人烟,那老者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不甘心的又搜寻了几圈,似乎收到了通办传来的消息,又急急御风回程,星昙花换了人,追洛书也就没有必要了。 看那两人渐行渐远,大海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接下来的记忆,它似乎怎么也幻化不出来,对于蜃妖来说,幻化出自己的亲身经历,应该得心应手才是。 可不知为什么,它只觉得那段记忆愈发模糊。 它以前从来没有仔细回忆过,比较它只是一只小蜃妖,吐纳灵气便可修行,不需要怎么动脑子。 想啊想,想啊想。 记忆中的碎片一点点拼接起来,却无法幻化出来。 记忆之中,小蜃妖钻回海底的珊瑚丛里,试图寻找一个合适休息的好地方。 它游来穿往,咦,这里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奇是天性,小蜃妖穿过层层叠叠形态各异的珊瑚,出现了一处海沟。 犹疑之下,它合拢贝壳,滚到海沟里,打算一探究竟。 海沟很深,看不到尽头,一片漆黑之中,小蜃妖似乎撞到什么东西。 这一撞,刹那之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明明应该是在海底,却没有丝毫水汽。 四周是大片的赤红珊瑚,格外耀眼与美丽。 身为一个海妖,这里没有海水的气息,小蜃妖丝毫没有感受到不适,甚至,有点舒服? 它缓慢的向前挪移,诶,是先前海上斗法被追逐的老者? 老者对小蜃妖的到来早有所觉,他坐在一处蒲团之上,盘膝打坐,好像正在调养气息。 身上的法衣有些破烂,先前斗法,身上挂了不少彩。 即使如此,小蜃妖觉得,也是一派的仙人模样。 “居然是只小蜃妖吗?”老者轻笑,似乎有些讶异。 老者轻敲贝壳,小蜃妖一动也不敢动,“遇见便是缘分,有因必有果,小蜃妖,我传你一套缘法,你可要记住了。” 老者的手轻抚贝壳,小蜃妖只觉得脑中忽然多了什么东西,懵懵懂懂,朦朦胧胧。 “如果你有一天遇到一个人,告诉她,不必寻找,一切自有缘法,保护好自己,等爷爷回来。” 他手中幻化出一个水镜,水镜之中是一个年轻女孩的模样。 小蜃妖此时猛然惊醒,它,它这才想起来,那水镜之中女孩的模样,不就是眼前抓住自己的这个人类女子? “我,我见过你。”它稚嫩的声音在洛颜耳边响起,如同惊雷。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二十章,我终于想起这个世界的主线了,要加速了。 预收文改了下名字,《女配她一心向道[快穿]》 你们觉得咋样。感谢在2020-03-26 22:33:14~2020-03-28 23:24: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肆、堕天使的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21 根据小蜃妖的讲述, 海上的那场大战,它遇到爷爷已经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算了算时间,应当是洛颜还未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段时间。 星昙花,应当就是治愈好原身眼睛的良药, 也就是说,既然诸多人等抢夺这仙草灵药,小蜃妖遇到爷爷的时候,是在洛颜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可如此说来, 那爷爷拜托小蜃妖带的话, 又是何意呢?爷爷知道自己可能遭遇什么回不来吗? “保护好自己,等爷爷回来。” 那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晚上,难道回来的不是爷爷吗? 洛颜只觉得心中更加迷惑了, 一切如同迷雾重重。 “那之后呢, 发生了什么?你又怎么会来到人类世界?” 小蜃妖脸色一垮,“我被你爷爷从那地方送出来, 被灌输了法门,晕晕乎乎的,就继续找了个地方睡觉了。 睡着睡着, 不知道是有人斗法, 还是其他什么缘故,海底火山爆发了,那处的灵气是十分驳杂, 同时爆发了灵气潮汐......” 天地伟力,又哪里是我一个小小的蜃妖可是抗衡的,那裹挟着浓浓热气的海水冲天而上,翻起大片大片的浪花,灵气升腾,还有夹杂着黑色的灰烬,狂风大作,乌云蔽日,海啸惊人,海底亦有熔岩流出现,都说如今是末法时代,我差点以为,真的是末日了。” 小蜃妖尽力将那日的场景显化出来,即使只得了十之一二的气势,也令洛颜面容冷肃,十分心惊。 狂暴的潮汐袭来,小蜃妖只能尽力保护好自己,施展自身不多的灵力用贝壳仅仅裹住自己的真身,跟着海水涌动,随波而逐流。 提到这,洛颜似乎也想起来,三个月前,新闻曾经报道过,东海深海处发生地震,海底火山爆发, “我就又睡过去了,一觉醒过来,用来寄身的小贝壳已经人类收走了。”说到这里,小蜃妖的语气有点委屈。 “再后来你们也知道了,我待在小贝壳里被这个人类带走了,来到人类世界后,我脑中的记忆就更清晰了,当初你爷爷传给我的法门也想起来了,没忍住试了试,也只是释放了一点点蜃气,然后就......” 事情的原委与时间线大概缕清了,洛颜心中点头,小蜃妖释放出的蜃气,引人心之变化,幻化幻象,而许晨这两次看到的幻象究竟为何如此,只能问其自身了。 那么,接下来,洛颜想要亲自去当初海上斗法的地方看上一看,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也不能放弃这一丝可能。 依照官方修行者协会的规矩,如小蜃妖这般于人类世界,造成小范围影响,但并未造成人身伤害,危机人身安全的,是要处以一定的处罚,滥用自身法术,拘禁十五天。 能够遇到小蜃妖,本就是洛颜接了修行者协会上的任务,官方明面的,不能徇私。 征询过许晨的意见,将这段时间的记忆模糊消除,普通人恢复生活,洛颜则带着小蜃妖去接受处罚,等拘禁结束后,洛颜就作为小蜃妖的保释人,代为行使监护权。 ...... 三月三,当今修行界女最大的自由交易会将于南海召开。 这里地域辽阔,人烟稀少,是一处好地方。 这里是南海的一处小岛,游仙岛,是并不存在于任何一副地图之上的坐标。 洛颜看着海浪翻滚,烟波浩渺。 她休学了,这半年来,天命网,“和”,爷爷的行踪,当初与爷爷斗法的那群人,一桩桩,一件件,洛颜只觉得自己不过是窥见这个世界的一角。 观海听潮升,陈前辈正坐在一块礁石之上,钓鱼。 小蜃妖则是回到了海里,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此地大佬众多,它还是先抱紧大腿的好。 陈前辈的鱼竿半晌儿都没有动静,而位于陈前辈不远处的另一位老者,鱼儿可是一条又一条的往上钓,眼看着旁边的小水桶都要装不下了。 两人都没有使什么法术,比拼的不过是最普通的钓鱼技法罢了。 “道友,你这么钓鱼可不行啊。”那老者看着一无所获的陈前辈,似乎跃跃欲试地想要指点一番。 “道友有何见教?还望不吝赐教。”陈前辈也表现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态度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那老者甚至直接上起手来,近距离接触,发现陈一舟的眼睛并不如常人,心中也是惊骇,但并未表现出来。 达者为师,不分先后,一人潜心教学,一人虚心受教,倒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似乎又有不少人朝着此处海边走来,小蜃妖感受着人气,此地人类修士众多,它一个妖怪,都不够给人填牙缝的,飞速从海里钻出,回到了洛颜的身边。 天边一片赤红,夕阳显现,渐变色的天空格外的动人。 “师兄,此地风景甚好。”娇俏动人的少女挽着一位俊秀的青年,徐徐走来。 “师妹所言极是,我等久居内陆修行,若是师门之地在此,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海天一色,红霞满天,洛颜状似无意地看了两人一眼,又收回目光,心中却是有了计较。 两人穿的衣服,上面有着一个细微的标志,她认出来了,鲁班门的人。 当初小蜃妖显化的幻象之中,在大海之上与爷爷斗法的那群人中,以傀儡相斗的,就是鲁班门的那一位。 不止如此,当初爷爷掷出的那个玉盒,正是被鲁班门人以傀儡抢夺到手的。 只不过,既然星昙花成全了洛颜的眼睛,那当初那个玉盒里的花朵,又是何物呢?是爷爷提前准备好的? 也不知道当初的后续如何。 那师兄妹二人兀自走到海边,几人都是各干各的,没有主动上前大招呼的打算。 而陈前辈则在另一位老者的帮助之下,总算是钓上来了一尾鱼。 小桶里孤零零的一条鱼与另一位道友形成鲜明的对比,但陈前辈此时似乎有些上瘾了,又接着抛竿钓鱼,乐此不疲。 自从身边多了洛颜这个小辈,加上和小孩子差不多的小蜃妖,陈前辈古板的性格似乎也被带的轻快了一些。 游仙岛的自由交易会明天正式开始,希望能够有所斩获。 海风渐起,虽说修行众人无惧冷热,但直觉告诉洛颜,此刻到了该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她招呼着陈前辈,另一位老者也起身同往,把洛颜当成了陈前辈的徒弟晚辈,只不过简单的寒暄几句,便就此别过。 连名字也没有互通,有缘自会再见。 游仙岛的自由交易会之所以能够招来这么多人,更因为它数十年一届的自由拍卖会,天材地宝,珍奇法器,经典秘籍,世界奇珍,汇聚其中,由游仙岛的人接受委托进行拍卖,凭借的,一方面是游仙岛多年积累的口碑与实力,也是修行界人的认可。 回程的路上,洛颜收到官方人员发来的私信,今年是灵气复苏以来,官方第一次以明面上的身份参与游仙岛的自由交易会,洛颜虽然挂着名,也是半个官方人士,但在官方内部,并没有足够的资格来此。 不过,好在她在官方内部有着通风报信的小伙伴,这不,情报来了。 游仙岛本届拍卖行的拍品放出来了。 洛颜的眼神飞速略过前方的拍品,直直拉到最后。 压轴拍品之一,剑庐主人的本命法器“青藤剑” 压轴拍品之二,神魂修行秘籍一份。 压轴拍品之三,洛颜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正是“星昙花。” 宣传册也之上,甚至还附了图,晶莹剔透的星昙花,与小蜃妖显现过的虚像别无二致。 难道说,是当初抢走了的人不知如何处理,送到了游仙岛拍卖会上来? 是真心想要卖出? 还是别有用心的钓鱼? 当务之急,洛颜怎么才能搞到一张拍卖会的邀请函。 游仙岛的自由交易会虽然说是面向修行界的,修行者皆可来此,来者不拒。 但自由拍卖会,非请莫入,想要参加,必须要有邀请函才行。 她与陈前辈都算是一方散修,又并非极具盛名的,如今倒是能花费些宝物买到普通版的邀请函,进入拍卖会场倒是不难,只是想要亲眼看到压轴拍品,还是要混进哪个宗门队伍中去。 回到了下榻的客栈,游仙岛此地,也居住着一些凡人,多是些修士的后代。 此时,游仙岛的后勤正是有他们来保障,洛颜与陈前辈下榻的地方是一处极具古风的客栈,都是单独的院落,具有良好的**性。 客栈提供餐食,陈前辈与洛颜没有选择送到院落,但到是来到了客栈的大堂,一边吃饭,一边探听着消息。 “嘿,听说没有?”一人挑起话头。 “什么?”旁边的人顺势问了一嘴。 “这次游仙岛是下了血本了,听说拍卖会的拍品,压轴的有青藤剑?” “嘶。”那人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剑庐主人的青藤剑?不是说早就失传了吗?” 有人提前了拍品,自然也有人顺着说了其他的拍品。 “我听说啊,这次压轴的,不只有青藤剑,还有传说中的......” “什么啊快说,就显得你能耐,别卖关子。”一人催促道。 “传说中生死人,肉白骨,吃一瓣可涨一甲子法力的星昙花。” 此言一出,旁边座位上的人险些摔倒,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惹了人的注意。 洛颜顺势看去,可不就是昨日海边的那对鲁班门的师兄妹? “这星昙花,真的和他们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感谢在2020-03-28 23:24:43~2020-03-29 23:2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就路过 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22 那师兄妹二人的动静被其他人看在眼里, 其中的男子讪笑一下, 起身一拱手, 对着那高谈阔论显摆消息的修士行了一礼, “这位兄台,敢问这拍卖会压轴拍品的消息,可是准确的?门中长辈重伤在身, 若是消息确准, 在下也准备去夺上一夺。” 那修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原来如此, 难怪对这个消息如此惊讶,倒也个有孝心的孩子,随即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一告知, 并无保留。 “只是这星昙花,几乎是各大势力都在盯着, 我们这些小鱼小虾,没有份儿喽。”从客栈大堂吃完饭, 先回了自己等人的院落,洛颜试着开口问陈前辈, “前辈对于星昙花可有什么了解?” 陈一舟并没有惊讶,如今这拍品一出, 几乎四处欧听的见讨论此事,洛颜虽说是家学渊源,但他们都并非正统传承,传承断代, 很多事情都并不了解。 只是,连陈一舟自己,对于星昙花的了解,也不过是书上的那些记载,与自家师父口中提到过的寥寥几句罢了。 他沉吟一阵,徐徐开口道:“老夫所知不多,也不过是常人所言,人云亦云罢了,传说星昙花三百年得开一次,花开一夜,而这一夜若是没有及时摘下,星昙花枯萎,药性泯灭,回归大地。” “如若能够在星昙花盛放之际及时摘下,一片花瓣,可得一甲子功力。传说中,星昙花之美,令人见之忘俗,盛放之际,可与日月争辉。而如今那拍卖会上的图片你我也见过了,确实极美,只是这究竟是不是星昙花,却没人知道,毕竟修行界如此多年来,星昙花的真面貌见过的也只不过是寥寥几人罢了。” “只不过,老夫看着那图片,倒是想起了另一种灵药。” 陈前辈想着那图片,与自己记忆之中那本残破的古书记载相核对。 “碧璃花。” 碧璃花?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陌生,洛颜所知的仙草灵药,还真的没有这一种。 等洛颜问出心中的疑问,陈前辈并不意外,这个碧璃花,他也是因缘际会才知道的,而修行界通行的灵草大全里,也是没有这一种灵药的记录。 当然,与其说它是一种灵药仙药,实质上,以碧璃花的本质来说,对于正统修行人,更是一种毒药。 碧璃花的罕见程度,与星昙花不遑多让,只是效果嘛,却是一正一负。 经过陈前辈的讲述,洛颜心里也有了计较。 拍卖会三日后进行,但游仙岛的自由交易会已经开始了。 小蜃妖老老实实地待在洛颜的手腕上,伪装贝壳,街上有些热闹,两边都摆着摊子,大家看起来都很随意的样子。 路边有茶馆,有酒肆,有宝斋,洛颜的眼神掠过一个又一个摊子,修士们多是拿着自己用不到有有些价值的东西,甚至还有人摆了些看起来毫无灵气之物,不知是什么意思,故作高深吗? 陈前辈与洛颜两人的阴阳眼,此时也算是发挥了作用,说是“阴阳眼”,实际上,更有着诸多玄妙。 在洛颜的眼中,那一个个拜访的物件,上边漂浮在一层淡淡的,或深或浅的薄光,以此判断灵气的深厚程度,推演价值。 只是看了一圈,似乎都没有什么看得上,入的眼的东西,洛颜不由觉得自己有些高估了此地,还以为能够捡着漏呢。 从一头走到另一头,手中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突然,洛颜注意到在一处角落,似乎还支了个摊子,哟,可不是昨日在海边教陈前辈钓鱼的那位老者吗? 两人走到摊子前,老者看着来人,似乎有些讶异,不过也是在情理之中,游仙岛就这么大,来的修士多是为了这自由交易会,连续两日遇上,只能说是缘法了。 洛颜蹲了下来,端详老者摊子上的东西,老者不做表示,任其挑选,倒是又和陈前辈说上了话。 摊子上倒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一层浅淡的灵光,铜钱,草人,两株不过百年的药草,还有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古铜色钥匙,灰扑扑,似乎还有些掉漆。 洛颜刚拿起草人,如不出她所料,这当是一个替身的草人,可以抵挡一次攻击,知识不知道具体效用如何,能够抵挡多强的攻击。 远处传来了声响,不少摆摊的修士都被吸引,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老神在在的继续摆摊,也有人巴不得看热闹,火速收摊前往吃瓜。 而洛颜眼前的这位老者,可真就是位闲不住的主儿,“道友,前方也不知道什么动静,咱们走一遭去看看?” “恭敬不如从命。”陈前辈欣然接受。 “小姑娘,这摊子都送你了,我和你家前辈去看个热闹先。” 说罢,两人直接便走了,徒留洛颜呆在原地,从买方变成卖方。 罢了罢了,都是一群老小孩,洛颜认命的坐在摊子后侧,当起了临时摊主,拿起那把钥匙在手中把玩。 她打了个哈欠,昨晚思前想后没有睡,最近几乎都没有直接入睡,都是以打坐来代替休息,看来今晚要早些睡了。 有人拉着旁边的摊主闲谈,插科打诨,也有人招呼着路过的修士前来看一看,修士,修行者,归根结底,都是人。 便是仙人,也是人。 洛颜独自窝在角落中,说实在的,她也很好奇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敢问道友,这替身草人如何作价?” 洛颜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有人来到了她都摊子之前,一抬头,这声音,可不就是鲁班门的师兄妹二人,怎么哪里都能遇见他们俩,如果不是确信两人不认识自己,洛颜都觉得自己是被这师兄妹二人给盯上了。 “我不过是替人看着摊子,道友看着给便是,以两位的身份,怎的也不能亏了我。” 两人见了洛颜也觉得眼熟,可不是太巧了,这都见了几次了,那位师妹眼中不由带了几分戒备。 “道友以为此物如何?”男子从衣袖之中取出一个小玩意来,洛颜点点头,大可不可的同意了。 这对师兄妹离开之后,也有几人晃荡过来,只是摊子上的东西都明晃晃的,不存在捡漏的可能,过来搭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而等陈前辈与那位老者回来,已是晌午了,看着两人脸上似乎带着笑,关系好像亲近不少。 三日后,游仙岛自由拍卖会,正式开始。 跟着陈前辈走入会场的洛颜此刻才知道,那位这几日与陈前辈相谈甚欢的老修士,名为鹤道人,乃是一位有名的散修,借着他的光,洛颜与陈前辈也混入了拍卖会的“贵宾区”。 “咚。” 小锤轻轻敲响,会场也渐渐肃静起来,拍卖正式开始。 洛颜环视一圈,几乎是修行界内有名有姓的势力,个人都齐聚在此。 此刻若是有人有心做什么,简直是一网打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3-29 23:25:29~2020-03-30 22:5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心没长大 1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23 “又是一年三月三, 欢迎各位道友再度相聚游仙岛,参与本次自由拍卖会, 我是本次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庚午。” 温和儒雅的男声响起, 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最前方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声音如沐春风, 令人听着便觉得是一种享受。 拍卖师庚午, 同时也是修行界内的知名鉴定师,见多识广, 博闻强记, 通古今,知造化,可以说是一方大佬级别的任务,如此任务居然当这个小小拍卖会的拍卖师, 只能说是大佬的乐趣?或者是游仙岛主人的能力了。 “听说游仙岛主人与庚午相交莫逆, 曾经的拍卖会庚午不屑一顾之, 今次听说这三件压轴拍品,更是主动请缨, 要求主持这一场拍卖会。” 鹤道人向两人解释,洛颜点点头, 难怪呢。 虽然说大家多是盼着最后的三件压轴拍品, 但正常的拍品,也没有凡物,看见几样感兴趣的物什,洛颜也跟着抬了几次价。 显然有不少人都在铆足了劲, 留足了灵石,等待最后的压轴拍品,有一件天材地宝,便是换做普通的拍卖会也是可以当做压轴的,而在今天,叫价竞争者寥寥无几,被洛颜以及其合适的价格收入囊中,不过这一拍之后,她便囊中羞涩了。 等,等,等。 在万众期盼当中,漫长的前戏结束,压轴拍卖正式开始。 “想来诸位道友也迫不及待了,我庚午也不卖关子,现在呈上本次拍卖会压轴拍品,第一件!” “相传乃是剑庐主人的本命灵剑――青藤剑。” 一把灵剑被置于高台之上,投影打在屏幕之上,由于压轴拍品的特殊性,允许有人上前观看,判断真实性。 鹤道人与陈前辈都不似很感兴趣的模样,洛颜便借此机会上了高台,仔细端详一番。 长剑古拙,表面上似乎带了些青色的铜锈,剑脊呈流线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剑柄上似乎有一道穗,好似流苏一般,待洛颜仔细观察,才发现并不是流苏,而是一道青色藤蔓,缠绕其上,依旧是勃勃生机的模样,青藤剑,青藤剑,名字便是来源于此吧。 似乎是为了演示,拍卖师庚午请前来观察的众人稍作退避,他走上前来,微微输入一道灵力, 刹那之间,青藤剑发出一声嗡鸣,似乎排斥一般,剑身隐有青色的虚影显现。 一项项特征都与传说中的剑庐主人佩剑青藤剑相吻合,已经有人按捺不住,跃跃欲试。 拍卖会上的东西嘛。来路不明的多得是,但是为了打消众人的疑虑,主办方也将来历名目说的清清楚楚。 道是这青藤剑本就是剑庐主人的后人提供的,家中有人身患重疾,如今急需灵药救命,如今穷困潦倒,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把传说中老祖宗的佩剑拿来拍卖,本来只是试试,毕竟如今他们只是修行界中的小虾米,对于这把常年空置于角落积灰的剑,从来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一鉴定,长达多日,游仙岛邀请了诸多人物进行鉴定,最终得出结论,这真的是剑庐主人的本命法剑,青藤剑。 等前来观摩的人全部离开回到座位上之后,拍卖师庚午拍了拍手掌,竞价开始。 压轴拍品都是无底价的自由竞价模式,庚午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出价了。 “十万灵石。”一处角落里传来叫价的声音。 这价出的未免有点低了,不过有一个人开了口,时不时有人不断抬价,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 青藤剑最终被以百万灵石价格拿下,说是百万灵石,但如今灵气刚刚复苏不久,怕是哪家宗门的仓储也没有如此之多,左不过是拿灵物相抵罢了。 第二件压轴拍品,那本神魂修炼的秘籍,似乎被另一家世家大族拍走,但洛颜觉得,很多人都没有出全力,出了个泛泛的,在能接受范围内的价格,高出预期便没有继续竞价了。 鹤道人似乎对这本秘籍有点兴趣,跟着竞了几次价,觉得有些高了,便摇摇头不再出声,他不过是一时兴起,还是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吧。 两件压轴拍品接连拍完,场地内没有轻松,反倒是感觉更加压抑了。 上一件拍品已经被收走,拍卖师庚午身旁的高台之上,一个奇怪的装置冉冉升起。 透明的器皿,里边是一朵花。 即使被罩住,也掩盖不住它本身的美丽。 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花瓣伸展开来,延展出曼妙的弧度,花瓣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状态,似冰晶般,又似琉璃一般晶莹剔透。 拍卖会场突然一片黑暗,似乎是主办方的小心机。 不过这里的人都是修士,即使没有会场内的灯光,夜视能力也很强。 在这一片漆黑之中,位于最前方的高台之上,“星昙花”无光而独美,熠熠生辉。 令人目眩神迷,美不胜收。 光线乍起,一切如常,看着众人的表情,庚午似乎很满意。 他敲了敲小锤,开始竞价。 “无论最终是哪位道友拍到此物,天衍宗愿出一半价格,只求一枚花瓣。” 花落谁家还不知,这便有人开始进行肮脏的py交易了? 这人的话音刚落,又有几家势力不甘其后的紧接着,给出了大同小异的条件。 有人开盘竞价便上大招,也有人默默观摩事态,时不时插上一觉,也有人似乎一直憋着一股子劲头,等到最后想要一锤定音。 “天字三号贵宾,出价一条灵脉,还有更高的吗?” 当一条灵脉的竞价出现后,会场内陷入了罕见的寂静。 灵脉啊,从来只有人嫌少,没有人会嫌多,灵脉是一家势力,一所宗门立户的根本,修行之地没有灵脉,灵气从何而来?你说天地间的灵气?那点好够做什么用呢? “一条灵脉一次,一条灵脉两次,一条灵脉三次,没有人竞价了是吗?” 拍卖师庚午询问道。 “五,四,三,二,一,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星昙花归属于天字五号房贵宾,同时也创造游仙岛上的最高拍卖记录出一条灵脉。” 庚午笑容满面,能够见证此刻,他也与有荣焉。 高台之上的装置徐徐收起,按照惯例,此时拍卖会还没有完全结束,会有游仙岛主办方之人前来致辞,因此前来参加拍卖会的宾客并没有急着离开。 就在此刻,会场内倏地再度变得一片漆黑。 “主办方这是又搞什么?”不少人心中如此想到。 但更多人想到的却是,“不会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这一片黑暗之中,任何声响都听的极其清楚。 好似玻璃碎裂的声音,刀剑短兵相接之声,这是,有人来抢东西了? 洛颜想从座位上起身,却被陈前辈按下,这是让她看戏的意思? 可紧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好似发生地震海啸一般。 又听的庚午一声大喊: “敌袭,这并非我游仙岛安排,诸位小心!” 妖魔鬼怪在人间24 庚午此言一出, 众人皆惊。 在这一片漆黑与静寂之中, 前方的高台之上, 突然传来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会是...被人抢走了吧。 按道理来说,作为一名修士, 洛颜本身的夜视能力是极强的,可眼下她的眼中却如同灰蒙蒙一片, 好似上了一层薄雾, 什么都看不清楚。 此刻住在拍卖台之下的修士们似乎也被卷入其中。 刀剑声, 斗法声,惊叫声。 现场似乎陷入一团乱象。 如此乱象,但也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插上一手。 眼下继续留在这里不知道被卷入什么是非里, 鹤道人与陈前辈带着洛颜准备就此离开。 可此时,似乎想走也走不掉了。 剧烈的地震, 洛颜感觉自己身边的物品摇摇欲坠。 “轰隆。” “纾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颤, 拍卖会的会场居然被人炸了。 烟气溅起, 几乎是依靠这本能循着出路。 眼前忽然恢复了光亮, 洛颜却有一些不适应。 再回头时, 拍卖会的会场已经是成了一片废墟, 那些名贵的家具摆件甚至泯为灰粉。 甚至有不少人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游仙岛的卫队与官方人员此刻姗姗来迟,疏散修士,保护场地。 几人回到租赁的小院,一路之上默契的没有谈及此事, 在房内设好禁制,陈前辈这才开口道:“鹤道友,此事你怎么看?” 鹤道人嘿嘿一笑,捋了捋胡须,“游仙岛屹立不倒如此多年,如此轻轻松松就被人炸了筹备许久的拍卖会场,这闹事之人未免有点泰太过神通广大......” 洛颜眼神微动,显然两位前辈的判断与她是一致的,这一出闹剧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完全是自导自演,用来钓鱼的。第二种嘛,就是主办方游仙岛的内部事件了。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真是哪一种还说不准。 第二日,作为参与拍卖会的嘉宾,几人也被游仙岛与官方上门盘问了一番,只是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因为出了如此意外,原本进出来去自由的游仙岛此刻也进行了戒严与封锁状态,引起了不少前来参加自由交易会的修士的不满。 毕竟,星昙花失窃,拍卖会场被炸,说到底不是你主办方游仙岛的工作没有做到位嘛!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他们只是来凑热闹的小鱼小虾,如今却被阻了出路。 游仙岛封锁了数日,每日戒严,大张旗鼓的搜捕,洛颜呆在客栈里,街上的人影已经稀少很多,同样的,在酒楼与客栈的大堂内,不少人都在高谈阔论,对此事议论纷纷,发表不满。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本来是带着游玩度假的心态来游仙岛,结果横遭了这种事,虽然跟我们没多大干系,但到底是受了些影响。” “说的是,说到底不都是游仙岛的锅。” “星昙花阿,那可是星昙花阿,也不怨得有人下手,谁不心动,谁不想要呢?” “这都有几日了,也不知道调查的如何了。” “我不管他调查如何,我只与宗门请了一个月的假,再不回去,怕是要受罚,他游仙岛爱查便查,莫阻了我们这些人的路便是。” 隔了几日,在游仙岛上的修士门强烈要求之下,重新开放了进出入口,今年的自由交易会就如此的虎头蛇尾过去了,洛颜与陈前辈与鹤道人作别,打算离去。 离开游仙岛的渡舟之上已经挤满了人,从华国境内前往游仙岛,多是坐着渡舟前来,大概就是修行界中的大型轮渡,价格不贵,性价比极高。 渡口之处有些吵闹,洛颜与陈前辈正待上船 而此刻,游仙岛上一户极大的院落内,有人手持剑器,挥舞招式,每出一剑,似乎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点,劈,砍,刺。 明明都是最简单,最基本的剑式,此刻观其舞剑的人却觉得如获至宝。 紧接着,那人似乎觉得不过瘾,有演练起一套剑法,破空剑法,传说中,这是剑庐主人唯一流传至今的基础剑法。 以剑庐主人的青藤剑来演练破空剑法,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一剑宛如长空破浪般刺出,带起惊人剑意,那舞剑之人似乎感觉青藤剑在颤动,这是怎么了? 灵宝有灵,是青藤剑的剑灵感受到了破空剑法在作祟吗? 这一套完整的破空剑法即将演示完毕,但那青藤剑发出的阵阵嗡鸣之声愈发剧烈,似乎在引动着什么。 当着这舞剑之人挽出最后一个剑花,那他手中的青藤剑突然不受控制一般,直接脱离了他的掌控,冲天而上,剑意滔天。 与此同时,整个游仙岛上,所有以剑为本命法器之修士似乎都心生感应,自己腰际上,背上的剑器好似忽然有了灵魂,嗡嗡作响,呼应着什么。 像是欢迎,像是雀跃,欢喜,俯首。 天空之上,青藤剑一飞冲天,剑气势不可挡,好似要在这天空之上划出一大道口子。 青藤剑似乎在天空之上寻觅着什么。 它忽然停止,像是在蓄势一般,紧接着,一到剑式直接斩断天际,天空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孔洞,或者说是,门户。 而洛颜所在的渡舟之地,正处于这道门户的正下方。 那门户之内甚至有演化虚像,是简陋的茅草房,房前正有一人在练剑。 “剑庐,是剑庐,青藤剑引出了剑庐。” “剑庐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剑庐主人都死了八百年了。” “你怕是个傻的,剑庐主人将剑庐化为一方秘境留待传承,如今这,只怕是真正出世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不少人猝不及防,只是这议论纷纷之下,已经有人冲天而起,富贵险中求,去做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若真能在其中得到一些收获,也不枉此次之行。 有人犹豫不决,有人不甘其后,修行界可是很久没有新的秘境出现了,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看着洛颜似乎心有所动,陈前辈取了两件自身的护身法器,年轻人,多经历是好事,他这么大岁数一把老身子骨就不去凑热闹了。 洛颜没有拒绝,真正进入秘境之中,不知道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手段越多,才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她向陈前辈行了一礼,话不多说,已经有不少人敢赶在前面了,御剑而行,也直直进入到那门户之内。 剑庐,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速加速,这个世界又跑偏了,一周之内完结。下个世界开修仙界。感谢在2020-03-31 23:08:02~2020-04-01 22:5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菜菜菜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菜菜菜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25 在不少人犹豫不决之际, 已经有一些胆大的先行进入其中。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洛颜不做犹豫进入那虚像门户之中。 脚下御风施展法术, 可刚踏入那门户之内, 就觉得天旋地转, 一时之间没了控制自身的能力,好似有罡风作祟,洛颜被风吹着, 被输送到一处地点。 洛颜从半空中跌落地面, 一个趔趄, 她小心站稳,观察此地的景致。 山清水秀, 郁郁葱葱,周遭一片寂静, 她这是被传送到了哪里?除了她以外一个人都没有, 每个人的地点是随机不定向的吗? 踩了踩脚下踏实的土地, 摸了摸地上的野草, 真实,不是幻象, 这是剑庐主人的小世界? 手中掌剑, 心中不敢放松警惕。 判断了下自身方位,又以三枚铜钱起卦, 大利西北,行之。 沿着草地而行,依旧是一片静寂, 或者说是一片死寂。 明明看着表面之上,都是山清水秀的好景,可洛颜走了一段路程,不说有个说话都人,却是半个生灵都没有碰到。 也不知道其他人遇到的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洛颜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地方,其他人和她的处境也大同小异,几乎都是被独自丢到一处地点,有山坡,有林地。 而此刻,殊途同归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天空之上没有太阳,却始终亮如白昼,洛颜手上的手表的时间早已静止。 她自己估算着,起码走了有两个小时了,可这路却如同看不见尽头一番,有没有饥渴之感。 穿过这片山林,耳边只有风吹动树叶的簌簌声,不说是妖物,此界若是真实的小世界或是秘境,小动物也该有的吧。 沿着路始终向前,前方似乎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景致。 好像还有人的说话声,洛颜打起精神来,这是到什么地方了? 她加快脚步向前,等前方的景色映入眼帘,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剑。 到处都是剑。 残破的,腐朽的,半截儿的,完整的。 层叠,交错不齐地插在前方的土地之上。 这里是有多少把儿剑? 一眼望去,甚至数不到尽头。 直直地叫人晃花了眼,而此刻在洛颜的前方,已经有两个人了,一位灰发老者,一位中年道人。 听见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向新来之人,齐齐向洛颜问候致意。 “道友有礼。” “道友好,可知如今是什么个情况?” 洛颜行了一礼,对两人问候一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两人却也是一脸苦笑。“道友,我们两人也是刚到,前脚来了,你后脚便到了,如今这情况,也是摸不清,还得我们集思广益一番,只是眼前这地方,不由的让人想起了一处地点。” “传说中的,剑冢。” 听到此言,洛颜不禁挑了挑眉,剑冢,顾名思义,“冢”是墓地的意思,剑冢自然就是埋剑之地。 这里可不就像是剑冢? “两位可曾上前一试?” 两人都是摇头,这地方看着很是寻常没什么危险的样子,可越是这样越不敢擅自轻举妄动,两人始终站在这里,没有去尝试做些什么。 洛颜并不打算自己以身试法,还是再等等,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又有人来了,是鲁班门的那对师兄妹。 剑冢之前聚集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互相交流了一下情况,便有人跃跃欲试了。 而鲁班门的那对师兄妹对视一眼,一人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傀儡小人,输入灵力,瞬间如吹气球一般胀大。 在那男子的控制之下,傀儡人逐步走向剑冢,而在场的众人也死死的盯着。 一步,两步,三步,踏入其内,没什么变化,傀儡又试着去拔一把剑,那插在地上的剑器却如同被钉住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此刻,已经有修士按捺不住,见傀儡没有事,自己亲身入内,可谁知那位修士刚刚踏入,一道剑光直击而过,他的身形瞬间被吞噬,众人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傀儡进入毫无反应,而真人却引发了如此变化,此时,刚刚那位修士进入其中,剑光穿过,是生是死,无人知晓。 一时之间,本来打算进入的人也有些犹豫不决了,洛颜看的清楚,那一剑穿过,并非伤到了那人,更像是一个引子,将其带到什么地方去。 她不做犹豫,大步向前,走入其中,也学着先前那位修士,拔起一把她观摩许久的残剑。 残剑直接飞起,直直刺入洛颜的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感,白光闪过,洛颜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进入这秘境本就是抱着求机缘,求造化,我辈修士,面对困难犹豫不去像什么道理,见洛颜一介女修进入其中,也不像是没命的样子,其他人也动作起来。 被残剑刺入体内,洛颜静静等待变化,脑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是一套剑法? 脑海之中,正是一个人在演示剑法的影像。 身边似乎是白茫茫一片,并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地点,但内心之中却有一股子紧迫感,直觉告诉她,这套剑法要尽快练成。 这个世界并不是洛颜第一次接触剑法,在前一个古代世界中,她身为将军,虽然惯常使用的是刀法,使得一手好双刀,但剑法也是略有涉猎,只是不如刀法技艺精湛罢了。 这套剑法似乎很柔和,一招一式,不疾不徐,宛如清风微拂,又似静水流深。 洛颜依着脑中小人的演示,放下心中的急躁,参悟剑法,这里是剑庐主人的小世界,拔出剑冢的一把剑便有一套剑法,更像是一种考验,艺多不压身。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完整的把这套剑法练成,长剑柔而不疾,实则暗藏杀机,深深剑意都融于最后一式。 当这套不知名剑法的最后一剑斩出,寒光乍现,剑破长空,凌厉之势不可匹及。 一剑破空,而洛颜身处在这白茫茫的一片之中,也被这一剑而展开。 当那白色雾气消散,浮现在面前的是一座草庐。 正是在游仙岛空中出现的虚影, “剑庐。” 这里是真正的剑庐吗? 周遭依旧是静悄悄的,不多时,又有人突兀出现,一个,两个,第九个人出现之后。 那茅草屋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走出一位不修边幅的男子,他看着眼前的九人,男女老少,姿态打扮各不相同,但他们共同的特点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呢感悟了剑法。 “前辈,请问您是剑庐主人吗?” 一人贸然开口,问出了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传说中,剑庐主人的具体记载并不多,比起他的战绩,他的青藤剑,关于他本人相貌的记载寥寥无几,以至于见了此人,众人也不敢肯定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剑庐主人,没准是仆人呢? “剑庐?我只不过是这一座草庐的主人罢了,或许连主人都算不上,只是这里的居客。” 他轻声笑道,众人却已是了然,就是剑庐主人没错了。 “如今是什么时候了?”他问道。 “如今距前辈所处的朝代,已是有四百年了。”有人恭谨回答。 “四百年了啊。”他似乎有些怅然,沧海桑田一念之间,他早已逝去,如今徒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抹不甘的意念罢了。 “你们是如何来的这里的,剑庐早已封闭。” “回前辈的话,我等......” 有人将事情的先后原因一一告知,洛颜始终冷眼相待,她并不觉得眼前这一丝剑庐主人的残念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原来如此,此处世界本是我生前衍化的一处小世界,本是想挑选弟子为用,只是你们也看到了,此处世界并没有完善,你们如今能进了此地,也算是一番机缘。除了你们九人之外,其他人已经被传送回如今的现世了。” 听到那剑庐主人主动说出“机缘”,已经有人暗自欣喜期待起来,据剑庐主人所说,这处小世界原本就是他为了挑选弟子而造,如今,他们能进入至此,见了剑庐主人当面,这可不就是天大的机缘吗? “我一生修剑,是为剑修。” “剑为伙伴,亦是挚爱。” “我这一生也说得上轰轰烈烈,可唯独有一憾,修剑无数,无一传人耳。” “故,尔等九人,吾愿寻一人,传我衣钵,修我剑道,尔等可愿?” 果不其然,听到剑庐主人如此询问,简直如同天上的馅饼一般。 “固所愿而,前辈所愿,吾等求之不得,三生有幸。”那提问的修士主动站出,拱手行礼,直接替所有人应下来。 得到如此答复, “好,好,好。” 剑庐主人连念三个好字, “既如此,你们的考验也现在开始。” “看好了。我只施展一次,领悟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他随手折下一支树枝,轻轻挥出便是一道凛凛剑光。 刹那之间,天地变色。 九人似乎陷入一种玄妙的状态,沉浸在那一剑的意蕴之中。 这就是剑庐主人的实力吗? 一道树枝,便是一把剑。 随手一出,便是通天剑意。 洛颜久久沉浸其中,一剑既出,便无回还,势无可挡,一切阻碍,一切困难,管他是难缠的荆棘还是坚硬的磐石,一剑斩了便是。 她的心中也似有所悟,一直以来,她总是畏手畏脚,为了完成任务,为了原身,也为了自己,总是把自己局限在一个范围内,给自己增加了诸多的条条框框。 虽然说自己是谋定而后动,但长此以往,心中的锐气又何在呢?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因为对于玄学,修士一道的不了解,总是恨不得把自己武装到全身,所有的准备一应俱全才开始行事。 可有时候,需要的何尝不是一股子莽,一股子闯劲儿! 她心中有剑,手中化剑,一剑看似轻柔,实则带着巨势斩出。 这一剑一出,只觉得灵台清明,心中明亮,修为似乎又上了一个台阶。 洛颜睁开眼睛,见自己依旧是在剑庐之前,其他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剑庐主人带着笑地看着她, “小姑娘,年纪轻轻,于剑法一道倒是个不错的好材料,九人之中,你天资不算最高,但如此年纪,悟性极高,我最为看重的便是你了,我欲收你为徒,传你道统,意下如何?” “承蒙前辈厚爱,晚辈岂敢不从。” 洛颜面色一片喜悦,可内心却越发警惕。 她自认不是什么天才,原身的资质也不过是中上罢了,剑庐主人这一副恨不得马上拜师收徒的样子让她心中疑惑更甚。 这确实应该是剑庐主人的意识不假,只是四百年前就已经名满修行界的剑庐主人,若是想要收徒,什么样的弟子找不到? 他们这九个人,还能各个是剑道天才不成? 可如今在这处小世界中,并非自己的主场,若是不答应又会横生枝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哈哈哈哈,乖徒儿,还不叫师父,我这小世界,本就是为了寻得衣钵传人而建,这么多年隐于此,消耗甚大,我这意念苦苦支撑实在不易,如今收了徒之后,便可瓦解这小世界,依附在你身上,随你修行了。” “乖徒儿,放松识海,为师传你一道剑法,只当是拜师礼了,这个小世界即将崩塌,我先护你出去。。” 剑庐主人一剑再度斩出,洛颜只觉得这个世界摇摇欲坠,轰然崩塌,而那剑庐主人的虚影,却直直地向她的识海中钻去。 她暗叫一声不好,心中肯定定然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全然已是来不及了。 眼前的草庐,草地崩解成一块块,随即化为灰粉,而她的识海之中,也钻进了一道虚影,开始与她争夺这剧身体的控制权。 洛颜并没有能护住识海保护神魂的法器,或者说在这个低武世界,那样的东西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罢了。 脑中刺痛不已,大脑如同被无数只手搅动一般。 而洛颜的肉身似乎被小世界的力量裹挟,投向一处地点,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但并不接受这力量的控制,拼命的催动自身灵力,改变预定的轨迹。 识海之中,洛颜在努力对抗剑庐主人的侵入,而她的肉身,从那小世界脱离,在与那力量的对抗之中,也似乎偏移了轨道。 此刻,她用尽自身所有的力量。 一片昏沉之中,她的肉身投入海中,手腕之上的贝壳手链散发出荧荧灵光,护住了肉身。 一个巨大的贝壳出现,包裹住她在海水中沉浮。 渐渐,渐渐地沉入海底,前方是一片赤红的珊瑚礁。 小蜃妖跌跌撞撞地,循着记忆穿行在其中,快到了,就快到了。 识海之中的神魂相斗,分外磨人。 洛颜并无神魂战斗的经验,此刻与那剑庐主人在识海之中交战,更多的是依靠自身庞大的神魂力量。 “你,你是夺舍之人?” 那剑庐主人看到洛颜庞大的识海与几乎是源源不绝的神魂力量,十分心惊。 这哪里是一个十几岁的修士能够拥有的,这句身子居然早就被人夺舍过了。 如此庞大的识海,如此汹涌的神魂力量,即使她的神魂攻击犹如稚童,可在庞大的体量之下,磨倒剑庐主人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洛颜早已被算计,被攻击的心生火气,她不用剑法,神魂小人手中出现双刀,一刀接一刀,劈在剑庐主人的身上。 她在这个世界的修行还没有太过深入到神魂层次,但如果依据对方的说法,想来是做了几个世界任务的功劳,四个世界,四段人生,相当于四个人,且都取得了一番不弱的成就,应当是壮大了她自己本身的神魂力量。 面对洛颜的双刀,眼前剑庐主人的这道意识虚影却在不断的变浅,他的力量,不够了。 九个人,九道意识□□,都有着各自的用处,眼看着自己即将被消磨殆尽,这道剑庐主人的意识□□居然开始说起软话来。 “小姑娘,你叫我一声师父,我还没有传法给你,你放过我,让我依附在一件法器之上,可以随时指点与你,剑庐三千剑法,尽数传授与你。” “小姑娘,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我这一身绝学,绝不藏私,全部教给你,还有剑阁的剑器,随你挑选。” 洛颜充耳不闻,只觉得呱噪,若是真正的剑庐主人在此,她说不定考虑一下,眼前这个,不说是一道意识□□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蛊惑人心,进入识海要夺她的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便是。 手中不断出刀斩向他,那剑庐主人的这道意识体几乎被逼到了绝境,就这么被洛颜一点一点,磨尽了神魂。 担心还有残余,洛颜并不熟练地运用起神魂之力,开始对自己的识海进行大扫荡。 这一场神魂之战,洛颜几乎是倾其所有,神魂耗费颇多。 等到她再度悠悠醒转之时,眼前却出现了她绝对想不到之人。 桃木簪歪歪扭扭的插于发髻之上,脸上担忧无比。 “爷爷?” “我莫不是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01 22:56:38~2020-04-04 23:18: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哆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1049142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妖魔鬼怪在人间26 当洛颜睁开眼睛, 骤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正是爷爷洛书的老脸。 她揉了揉眼睛, 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真的是在自做梦吧。 “爷爷?” “颜颜,爷爷在呢。”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洛颜仍是有些不可置信, 在爷爷的轻扶之下,她缓缓起身,浑身疼痛不已, 只觉得浑身散架了一般。 看了看四周的景色,这里是哪里? 浓浓黑暗之中, 只有镶嵌在石壁之上的夜明珠带来些许亮光,借着这并没有多么明亮的光线, 她打量着此处。 似乎是一处安身的山洞,看着很是简陋。 “爷爷, 这里是哪里?你之前到底去哪里了?” 许久未见,一个接一个问题抛出,这不仅仅是洛颜的问题,也是困扰原身上一辈子的问题。 洛书像照顾小孩子一般摸了摸洛颜的头,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徐徐讲述。 洛颜自小开了阴阳眼, 起初洛书并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很多小孩子, 出生以后灵智初开,都会有一段天生阴阳眼的时期,过了这个阶段便会恢复。 捡了孩子回家, 也没有报什么大的期待,只不过是想要把这个孩子好好的养大,平安长大,健康成长就好。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洛颜的阴阳眼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能力好像更强了。 洛书这时才发现,自己捡回来的孙女,无论是本身还是命运,似乎都没有多么简单。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没有洛颜的生辰八字,便以捡到她那天的日子时间计算,童子转世,成年便是一个大坎。 洛书从故纸堆中寻找记载,有大能者转世,天生有灵,看透阴阳。 但转世重修本就是钻了漏洞,为天道所不允,因此成年之日,可能便是命丧之时。 看着孙女一日一日的长大,懵懵懂懂对一切无所知的样子,可洛书的心中却始终忧虑不已。 他不断地搜集古籍,搜集相关的讯息,凡是有相关记载的,能够活过成年的人,寥寥无几。 而侥幸活下来之人,无不是有着非人的际遇,熬过了这一劫。 因此,当有消息传出发现了星昙花之时,他实在是欣喜不已,孙女的成年之日即将来到,如果能够得到星昙花,这一关,今生今世的命坎便是过了。 十余年来,他偏安乡下一隅,修行却没有落下,筹谋许久,花费无数,愣是在众人围堵,众目睽睽之下夺走了。 小蜃妖在海上看见洛书与众人大战,不敌而遁逃,原因正是因为他为了在星昙花得手之后,第一时间送回山中,送到洛颜的手里,切割了自己的元神,神魂。 实力下降一半,而洛颜当时没有看到爷爷的元神回到道观,也是因为洛书的元神紧赶慢赶,又要避开仇家悄然行动,也只是在洛颜过生日当日才赶了回去,而在那天,她的眼睛已经疼痛到无法忍受,什么都看不见了。 当洛书的元神带着星昙花回到道观之时,发现洛颜已经不省人事地倒在地上。 小心地将星昙花送入孙女的口中,他便又匆忙离去,毕竟本体的光景也不好过。 小蜃妖遇见爷爷洛书的海底洞府,则是当初留下的后手之一。 而洛书当初之所以被那么一群人追杀斗法,不仅仅是因为他夺走了星昙花,更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修行界中的大秘密,引人前来灭口。 “爷爷,那你当初甩给那群人的灵药是什么?游仙岛的拍卖会上出现了星昙花,会不会是......” “星昙花之名广为流传,但实际上对于其具体的记载十分稀少,更多的都是人们口口相传而已,我摘得星昙花急忙送回予你,丢给那些人的自然不可能是星昙花,而是另一种仙草灵药,碧璃花。” 果真是碧璃花,洛颜心中一叹,和陈前辈的猜测是一样的。 与星昙花传说中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一片花瓣可得一甲子灵力的功效相比,碧璃花其貌与星昙花十分相似,且两者伴随而生,有星昙花的地方,不远处一定会有碧璃花。 碧璃花,听着名字如此美妙,可实际上它的功效...... 如果说星昙花吸收的是灵气精华,那碧璃花吸收的则是阴气,怨气精华。 对于修阴气的邪修鬼修来说,这是大补之物,仙草灵药,可若是对于正统修行人来说,那就是毒药。 而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他们根本无法区分星昙花与碧璃花的区别,毕竟两者都是灵气氤氲,无比美丽的仙草灵花模样。 洛颜也将游仙岛上自由交易会,拍卖会等事情交代给了爷爷,包括自己在秘境中所遭遇的一切,如果这世界上有唯一一个不会伤害原身的人,就是爷爷了。 “如此说来,那碧璃花当初到了鲁班门的手里,又不知为何被送到了拍卖会,而拍卖会上居然堂而皇之的将“碧璃花”当成“星昙花”来进行拍卖,最后还发生了意外,说来也实在巧合了些。” “是啊,剑庐主人的青藤剑也出现,甚至直接引发了剑庐小世界的现世,我也横遭了这一劫。” 洛颜也将自从爷爷走了之后,身边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包括爷爷的老友,松柏丧葬的主人高伯伯被杀害一事,爷爷轻轻叹气,时也命也,都是命啊。 爷孙二人叙话许久,外面似乎传来了阵阵风声,爷爷按压住洛颜,起身出去一探。 “无甚大事。” “爷爷,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幽冥界。非阳界,非阴间,鱼龙混杂,乱的很。爷爷在这,你无需担心。” 幽冥界,说它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有些夸张,但这里就是处在阴阳交界,黑白之间的一处世界。 在这里,妖魔鬼怪共存,阴间阳间的规则,在这里并不通用,没有秩序,没有法则。 拳头大就是道理,处处都是一片乱象,杀人放火捡尸都是常事。 这里是阴阳两界之外的“一片净土。” 幽冥界物资匮乏,比不得阳间,灵气也是驳杂,即使是有着大量灵气聚集之地,也是狂风肆虐,无法令人安心修炼。 洛颜此时所处的这处石洞,正是爷爷洛书在幽冥界的居所,此地是难得的一块佳地,灵气不算稀薄,但也没有狂暴的风来袭击,当初洛书也是杀了一圈才占得了此地,能够平静修行。 “爷爷,这么长时间,你都呆在这里吗?” 洛颜不禁皱眉,光是听着描述,这幽冥界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看着孙女一脸担忧的模样了,洛书失笑,“我抢走了星昙花之后,只怕仇人上门,又怕牵连与你,入了幽冥界,便是如何算都算不出来,也正好躲了风头,想着避过这一阵再回去看你。” 话是这么说,洛颜想着,上辈子想必也是如此,可爷爷为什么没有回去找原身呢?出了什么意外? 难道和爷爷所说的,在夺取星昙花的过程中,意外得知的秘密有关? “爷爷...”洛颜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听洛颜提及此事,洛书本想敷衍过去,“不是什么大事,爷爷会处理好的。” 洛颜直直地看着爷爷,她也不是小孩子了,爷爷迟迟躲在幽冥界不回归现实,那惹到的人或者势力,定然不容小觑。 被孙女这么始终盯着,似乎是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沉吟一下,洛书最终还是开了口,让颜颜知道也好,以后也注意些。 “和。” “我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只觉得所图不小,进来修行界中的大事小事,似乎都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洛颜心下一凛,爷爷也遇到了? “在摘得星昙花的过程中,我确信有人始终藏在暗中,且实力绝对在我之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出手,我等待了一路,那人似乎只是一直静静观察着事态变化。” “爷爷肯定那是“和”的人?” “你年纪还小,不知道,现在也很少有人知道了。” “很多人都以为“和”只是个闲散的自由组织,互通有无,包括很多成员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事实并非如此,我隐仙门代代单传,自古传承至今千余年,有些事情并不会记载于书册之中,很多内密都是口传心授,之前年纪小,爷爷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如今也是传给你的时候了。” “自古有炼气士,及至初唐,灵气减退,至明朝,灵气几近于无,修道者断绝。古往今来的几次大事件你可记得,秦朝始皇派使者出海寻得长生不老药,瀛洲,蓬莱三岛隐于秘境,魏晋之人偶入桃花源......各个朝代,有修者入世,有人坐上高位,有人迷入红尘,及至明朝,天地大变,飞升之路彻底断绝,仙道末路,神道昌盛。看似一切乃是大势而行,但其实,背后始终有眼睛默默观察,记录这一切,甚至在某些时刻,推上一把。” “那群人,不只是人,妖魔鬼怪,他们荤素不忌地吸收成员,很久以前,他们自诩“道门”,寻天下之道,寻此界之道。很多修士对他们嗤之以鼻,不以为意,但如此多年来,多少高门大宗没能够熬过,却不想当初这个小组织,绵延发展至今,甚至成了如今修行界中的一方巨擘。” “爷爷,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洛书摇头,“不知道,没人知道,他们的组织名似乎随着当代掌权人的喜好而进行更正,道门,盗门,天机门,“和”怕就是这一代掌权人的喜好,但看这个和字,瞧不出什么来。” “不过如今我倒是有了一点猜测,剑庐秘境横空出世,只怕是他们做了不少手脚,接下来应该仍有动作,看着就是了。” 等到洛颜养好伤,与爷爷穿过幽冥界与现世的界壁,回归阳间,已经是三个月后的事情了。 费尽力气联系上了陈前辈,才知道短短三月,修行界发生的事情简直比得上从前百年。 三月三,游仙岛拍卖会遇袭,压轴拍品“星昙花”消失不见,青藤剑出世,剑庐秘境开启。 三月十五,神农架灵气潮汐爆发,群妖暴动。 四月清明,鬼门意外打开,百鬼夜行,阴兵过境暴露人世人眼光之下,官方声称封建迷信不可信,鼓励群众相信科学,坚定唯物主义不动摇,高举马克思主义大旗。。 四月十一,一网友声称家中镜子成精了,会说话,变成童话中的“魔镜”。 此后一月内,相关事情不断,特案组大力征调修士,忙碌不断。 五月初,有仙人御剑飞行于城市上方,万人观摩,拍照视频上传。 五月十六,知名花旦涂珊在电视节目上露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直播现场,信号迅速切断,但现场视频火速传遍网络。 ......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写崩了......支线偏离,主线也穿不太起来,一两章直接完结开新世界。 妖魔鬼怪在人间27(完结) 回了现实,因为洛颜失踪的这段时间, 作为半官方人员, 失踪没有音讯,她被列入了相关名单。 一回来就接受调查, 得知当初是因为了进入了剑庐秘境才迟迟未归, 调查人员了然的点头, 三个月前游仙岛上突兀出现的剑庐秘境, 不知多少修士进了去,这段时间都在陆续回归,想来那秘境之中的时间流速有所不同,也不知道眼前的女孩消失这么久, 可有什么收获。 匆匆忙忙的调查完, 调查人员又嘱咐起了洛颜诸多事宜, 三个月内的大变, 需要尽快适应。也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三个月的时间, 原本的手机早已作废,换上新手机,才一打开, 便是满满的电话, 一条条扫下来,除了陈前辈与几位相熟修士的, 程依依居然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有不少的讯息。 因为这三个月的大变,官方也是动作频频, 看了官方的友人给自己发来的消息,一个电话回拨过去,数月之前,程依依与其室友小雪身上发生的古怪,天命网其背后的人都被抓到了,乃是一个深入现实的邪修组织,谋取普通人钱财为自己谋利,外围多是小鱼小虾,抓住幕后主事的领头人倒是费了不少功夫,甚至于京城暗中养尸,深埋地下,若不是在这三个月的围剿中被发现了,旱魃将成,赤地千里,可就是一遭祸患了。 与爷爷,陈前辈议论起这三个月来现实的变化,网上甚至有“末日来临”等谣言,不少人忧心忡忡,甚至开始屯粮屯物,建造安全屋。 比起有些荒诞可稽的世界末日,洛颜倒是觉得,这更像是灵气复苏的全面表现。 只不过,灵气早已复苏,一直是一个徐徐而来,循序渐进的过程,而这三个月内灵气浓度的直线飙升,妖精鬼怪出世,更像是被开了加速器一般,加速了这个本身的进程。 七月,鬼门大开,七月十六日,不少人声称自己见到了逝世多年的亲属。 而在官方的监测之下,H市某地的灵气浓度,骤然飙升,直接引起警报,官方人员第一时间到达现场。 H市的某片山林之内,调查人员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正值夏天,草木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花朵鲜艳绽放本是平常。 可这山林之中的野草,骤然长的有人的半腰高,路边的野花也抻长了脖子,树木也粗长了几倍,树枝在空中张牙舞爪的飞舞,十分灵性。 鹅卵石大小的蚂蚁,再度发育的蜜蜂,一切如同被施加了膨大剂,数倍营养的化肥一般,更像是中,而不是现实中的场景。 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封锁山林,严防消息露出。 原本随意进入的山林突然被封锁,拉上了栏杆,神神秘秘的样子。 不只是这一处地点,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段,华国各地都出现了灵气飙升的情况,各地因地制宜,火速封锁建立禁区。 如果说一地两地是偶然,可以解释称军事基地,秘密研究基地。 可数十个省市都是如此,可就有些不寻常了。 越是如此,禁止靠近,越是引起一部分人的好奇心,恨不得一探究竟。 千防万防,还是让人钻了空子进去。 ...... 某知名直播网站不知名野外生存主播老孙。 【直播探险!主播带你“野外探险”】 “hello,各位水友们大家好啊,直播的内容老孙之前已经预告过了,为了防止被封禁,直播间的名字还是野外探险,你们懂得。” “大家可以看到,老孙可是全副武装,本次探险的地方就是梁山,前段时间梁山忽然被封锁,老孙还很是诧异,有人说是要建军事基地什么的,我觉得是无稽之谈,梁山这地方连军区都没有,之前也一点风声都没有,说建军事基地就建,不让人进了,未免太过古怪。” 一边说着,他一边调整着镜头,把自己的穿着打扮展示给直播间的观众,镜头又调转回去,四周之景,全然被直播出去。 “目前来看,还没什么出奇的,梁山主要的上山路全都被封锁了,因此主播要抄小道过去,嘿嘿。” 过了将近一小时,在犄角旮旯中穿行,老孙看着不远处的“铜墙铁壁”还有守卫,不禁暗骂一句, “这里边是有什么军事机密啊,连小路都全都封堵了,都有人守着...” 弹幕则是有鼓励他不要怂就是上的,还有胆小的担心主播出事,建议就此为止回家吧,要是被发现了,窥探国家机密可不是小罪。 老孙心中还有些犹豫,他之所以做这次直播,一来是想借这个噱头看看能不能火上一把,要是真搭上自己,那可就犯不上了。 只是自己话都说出去了,要带着大家探险被封禁的禁区,这还在禁区的外围打转,什么也没看见呢,可无言面对观众老爷了。 “主播,不要怂,就是上。满汉全席X1” “老孙,你不是说梁山你都来多少次了吗?抄条小路,没路你自己开一条给我们看看,这大外围都封城这个样,真是好奇死了。佛跳墙X10” 财帛动人心,连着几个大额打赏下来,老孙本来有些退缩的心又起来了,想了想,他调转方向,重新规划其路线。 也许是口口相传,直播间又涌进来不少人,看见不断上涨的热度,打赏也不断增多。 “主播,快快。” “主播别怂,大家都等着呢,你如果真能进去,我给你刷十个满汉全席!” 牙一咬,心一横,老孙决定走那条路线试试! 午后的丛林,老孙本来怕野草划伤,阳光晒伤,穿的就多了些,在树林中穿行,更加郁热。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即使戴着帽子,仍然感觉脖子有些火辣辣的。 停下来倚着树干休息一会儿,喝了口水,老孙抽空瞄了一眼直播间的状况。 “老孙,老孙,你右前方的蜂巢,看到没看到没。” “主播,右前方高能!!!请注意!” 什么?老孙看着弹幕上的消息,向右前方看去。 卧槽!卧槽?卧槽! 右前方的高树之上,是一个巨型的蜂巢,这有......直径有一米了吧,饶是老孙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从见过如此之大的蜂巢。 调整了一下望远镜,向那蜂巢之上看去,密密麻麻的蜜蜂攀附在蜂巢之上,不只是蜂巢变大了,连蜜蜂也变大了好几倍。 老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还是蜜蜂? 即使是在望远镜中,也能够清楚的看见蜜蜂身上的隐隐亮光,身体肥硕,翅膀夯实,口器锋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孙的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但弹幕反倒鼓动起来,“老孙,再往前走走,一定有大秘密,来都来了,不能功亏一篑啊。” 老孙心道,可下在这的不是你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看着蜜蜂似乎始终都在那蜂巢之上,没有什么异动,看起来,虽然变大了,但好像不招惹就没什么事儿,要不,再走走? 老孙休息完毕,远远绕开那颗有蜂巢的大树,走了两步,就好像到了一个临界点一般。 山中空气清新他是知道的,野草疯长无人清理都是正常现象, 可这...可... 回头看向自己的来路,老孙又看了看自己眼前,这是他眼花了还是真的不正常。 自己的来路,杂草丛生,树木纷乱,十分平常。 自己的眼前,巨树高耸,各个粗壮,几乎要两人合抱才行,不是一棵树,而是眼前这一片树林都是如此。 身后的野草能够被自己随意的踩在脚下,而眼前的野草快要长得与人齐高,草叶看着甚至带着锯齿,若是不小心喇上了,定会出现一条血口子。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看着这一幕,这可太不可思议了, “主播转个身,我截屏对比一下。” “主播,那边有朵花,好大的花,不会是食人花吧。” 确实有朵花,长得也很是,很是高大。 老孙再怎么不着调,也知道此地不寻常,不可久留,他决定拍完那个花就走! 花朵的附近没有多少杂草,老孙走过去倒是省力了些。 粉色的花瓣,淡黄的花蕊,空气中有隐隐香气弥漫,好像还挺好闻,也不知道是什么花。 咦,有蜜蜂在采蜜,老孙定睛一看,赫然是先前看到蜂巢之上的大蜜蜂。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生物前来,那蜜蜂调转身子,复眼看向来人。 老孙看的清清楚楚,蜜蜂足有四分之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翅膀扑棱,散发着金属光泽,大腹便便,腹部尖锐的螯针闪烁着寒光。 老孙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怕他稍有动作,这蜜蜂就要来蜇他了。 “卧槽这变异了吧,这花,这草,这树,这蜜蜂,这TM是大黄蜂吧。” “主播,老孙,别拍了,我觉得你再拍那蜜蜂都要上来咬人了。” “我也觉得有点吓人,主播走吧,别再往前了回家吧。” 老孙强装镇定,小心的后撤,也不知是脚滑还是腿抖,他一个趔趄摔倒,似乎惊起了什么。 直播视频拍了一半便倒了下去,屏幕一片黑暗,只能听到OO@@的声音,再也没有主播老孙的画面。 “卧槽,卧槽老孙你怎么了。” “人呢,人呢,主播人呢,千万别出事啊,有梁山的朋友吗,快点报警啊啊啊啊” 看直播的观众几乎打爆了当地的报警电话,直播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这一日,被后世的人们称呼为“梁山直播事件”,被誉为是灵气复苏的开端。 由于灵气复苏加剧,本就作为版官方人士的洛颜也被征调,接连任务不断,大事小事,几乎忙混了头。 八月十五,中秋。 本应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洛颜却接到了任务,此刻正埋伏在某地,严阵以待。 圆月皎洁,天空中没有丝毫遮掩,云朵们似乎知道今夜是赏月的好日子,全都没有出现。 可不知何时,似乎多了雾气,哪里来的雾? 圆月也像被蒙上了一层面纱一般。 起风了,洛颜看着天空中的月亮,骤然变色,血月! 月亮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血色,不少人此刻正在自家阳台上赏月,马上拍下这一幕,上传网络。 “血月降世,末日将至。” “百年难得一遇的血月,还不速速许愿。” “月色染血,不知是哪路神仙在打架。” 不少专家紧急辟谣,声称血月是一种正常的天文现象,适逢今年中秋佳节,巧合而已,大家不必牵强附会,也请不要造谣传谣。 比起“砖家”们的解释,广大普罗群众们更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近几个月的奇闻异事可不少,这不是寻常,更像是天地大变来临。 而洛颜蹲守的,也来了! 血月沐浴之下,数名修士围城大圈,跳起了奇异的舞蹈。好像是一种仪式。 悄然等待指令,眼看着那奇异舞蹈就要跳完,耳机中终于传来指令,“上。” 一时之间,飞剑,飞刀其出,所向披靡。 此情此景,在华国各地发生。 对于八月十五这一日的灵气爆发,官方早有预测,也揣测定有许多暗藏不轨之人会有所动作。 布局许久,只待今时收网。 其中被收剿力度最大的,便是“和”组织,说来话长,“和”似乎对灵气复苏早有预见,早做准备,剑庐主人也是历史上“和”的一员,而当初这些掌握密辛的高层,眼睁睁看着灵气消亡,又有着灵气复苏的预言并不甘心,不少人都留下了后手,不甘就此离去。 “和”传承已久,成员更是无比包容,而八月十五月圆夜,便是他们等待许久的机会,复苏古人!复苏老祖宗修士! 当然,偌大的组织又怎会是铁板一块,有复苏派,自然也有坚定的反对派,修士逆天而行,当下是新时代修士的世界,何必让古人复苏踏在我们的脑袋上?这也是为什么官方早早就有了消息进行瓮中捉鳖的原因。 不可避免的,围剿过程中有人逃脱,大部分修士进行收归改造,转化为半官方修士,为共建华国灵气复苏友好社会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说的远了,灵气潮汐不断爆发,世界各地灵气浓度不断提高,有些事再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 华国2030年,新历1年,一月一日,华国政府正式宣布,全球灵气复苏,华国开启灵气修行体系。 洛颜在这个世界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世界强行完结,写崩了,真实的写崩了,BUG多到我自己也无力吐槽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其实最初想写的在灵气刚刚复苏之时,发生的妖魔鬼怪的小故事,掺杂灵异和玄学,介绍几个职业,“出马仙”“米婆”等等,然后用主线串联起来这样。 当然现在说这些也没啥用了,吃一堑长一智,写了五个世界,每个世界都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看着末点一路狂掉,我写崩的都不知如何收尾,再加上上个月本身每天十二小时在工作,整个人也及其崩溃,断更数次,收益也很低,心情也不好。 唉,一声长叹,谢谢宝贝一路支持,这个故事崩到现在还坚持看完,记得评论,有红包。 真的谢谢,谢谢。 明天开新世界,修仙界。 别忘了评论区留言,有红包的!!! 还有重点!!! 这本预计五六月份完结,下本开《女配她一心向道【快穿】》 在作者专栏,大家去收藏一下啊啊啊啊啊球球了。 明天开新世界感谢在2020-04-05 22:51:46~2020-04-07 22:17: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菜菜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懒就一个字 3瓶;Ender Mo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1 洛颜在悠悠之中醒来, 转眼间已是新世界了。 感受到周遭好浓的灵气, 又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蒲团, 香炉之上燃着袅袅香气, 看着是一个静室,想来是修炼用的,应当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洛颜闭上眼睛, 专注心神, 接收原身的记忆。 此处乃是一处修仙世界, 原身洛宴, 乃是一处小城中等修仙家族出身,因天资卓越,单系灵根出色, 被高门大派收入门墙,讲道理, 如果一切顺利进行, 这就是个异界修仙版白富美小姐姐顺风顺水,一路修仙走上人生巅峰, 求得逍遥自在的故事。 奈何,奈何原身是一本“废材退婚流”修仙文《仙尊》中的炮灰女配! “废材退婚流”,多么久远的一个名词,勾起了洛颜那古早的网文记忆, 原身洛宴,青林城洛家家主之女,自幼与青林城三大家族的叶家家主之子叶枭定下婚约。 叶枭, 叶家家主独子,天生金灵根,自幼锋芒毕露,修炼进度飞快,天才之名远扬。 可谁能料到,意外来得如此之快,叶枭在一次外出试炼的过程中,遭遇横祸,灵根受创,自身炼气八层的修为,也下降到了炼气四层,且修为迟迟不得寸进。 从意气风发,备受奉承的天才少年,青林之光,一下子变成谁都能够来贬上几句的叶家废材。 而此时,洛宴身处天衍宗,作为单系雷灵根的资质,她早已被宗门长老林清涵收为关门弟子,寄予厚望。 对于自己小徒弟的婚约,师父林清涵也是知道的,如果对方是个天资不错,道途可期的好苗子,她自然不会反对。 可如今眼看着跌落谷底,不是她林清涵看不起这小家族,灵根受损,非得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不可解决,小小的青林城,去哪里找呢? 况且,那与自己小徒弟定下婚约的少年,林清涵也是见过,年纪小小,骄傲自恃,待在小小的青林城就以为自己有多么天才了,殊不知世界有多大,仙路有多广,以她的眼光来看,实在是不堪良配。 在师父林清涵的一力主张之下,洛家家主,洛宴,共同前去叶家退婚。 当然,主动退婚这件事似乎容易留下话柄,林清涵与洛家也是准备了厚礼上门,有道是洛宴于天衍宗修的是玉女道,不可结道侣,这婚约还是作罢较好,而送上的补偿,也令叶家人十分满意。 被女方主动上门打脸退婚,少年只觉得丢尽了颜面,在心里暗下决心:狗眼看人低,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天衍宗,洛宴,从今往后,就是我叶枭的敌人!”少年紧紧攥着拳头,心中愤愤,不发一言。 退婚结束后,师父林清涵带着洛宴回到了宗门,心情大好,了却了一桩大事,一心修炼。 殊不知,这一次退婚,在少年心下埋下了深深的仇恨种子,静待生根发芽。 接下来便是标准废材逆袭流的剧情,男主叶枭在外修炼,误坠山崖,跌入山洞,得到不为人所知的天才地宝,洗精伐髓,修复灵根,甚至更上一层楼。 之后便是标准的以外门弟子入宗门,打怪,升级,装逼打脸一条龙,敌人主动送宝送经验,打完一波换着地图接着打。 直到此界各大宗门之间,为了鼓励考核弟子,也是确定秘境名额资源等的升仙大会召开,成为了灵玄宗内门弟子的叶枭,与原身洛宴相遇。 此时的原身洛宴已经完全不记得叶枭的长相面貌了,毕竟一来时间过去了几年,二来叶枭自身经过天材地宝的洗礼,容貌身姿也更加卓越了。 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有些夸张,毕竟这只是叶枭一个人的看法而已。 好巧不巧,比斗之中两人抽签撞到了一起,而一心在天衍宗中修炼,宛如温室的花朵一般,原身哪里比得过经历过无数战斗,开了挂的男主了,不出意外的落败了。 更可气的是,叶枭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脸原身,“我辈修士,斗的是天,三年前你退我婚约,今日败于我剑之下,记住,不是你洛宴退婚,而是我叶枭,退亲!” 原身输了战斗也只当是一时之力,可叶枭的当众打脸,几乎让她丢尽了颜面,还有男主的衷心后宫于狗腿冷嘲热讽,她何曾遭受过此等对待,心境受创,境界大退。 升仙大会上,叶枭出尽了风头,一时无两,原身所遭受的难堪也随之传遍。 叶枭的天才之名渐起,洛宴却成了他崛起路上的第一枚踏脚石,小boss,以自己助力男主的声名鹊起,第一个小地图收关。 原身在升仙大会结束之后,回到宗门,可随着升仙大会上事件的传播,只觉得所有人看她都怪怪的。 “那就是被灵玄宗叶公子退婚的师姐吧,啧啧,也不知道当初可想过这一天。” “真丢修士的脸啊,筑基五层,这样的实力也能去升仙大会了?” “仗着有个好师父呗,当初还是她师父给退的婚呢......” 宗外的传言也就罢了,可自己宗门内的流言蜚语也是不断,原身甚至也陷入迷障,我错了吗?都是我的错吗? 想着自己在升仙大会上不堪对方一击的战斗,她有些魔障了,但在师父的安抚之下,依旧按部就班的修炼,做任务。 直到.... 在筑基圆满成就金丹的时刻,金丹劫。 原身在心魔劫下失守,金丹未成,功亏一篑。 大结局中,男主叶枭一路逆天而行,越级碰瓷打怪,筑基战金丹,金丹斗元婴,化神飞升,声名赫赫,更是娇妻美妾,数位道侣相随,不知羞煞多少人。 而原身最后的结局,在原著《仙尊》之中只有寥寥数笔,金丹未成,险些身死道消,师父拼命救回一条命,直到大限将至,修为无所寸进,郁郁而终,与风头正劲,成就仙道巨擘的男主叶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此次世界,洛颜的任务是,她要击败叶枭,为自己正名,努力修行,飞升上界,求得逍遥,求大自在。 而此刻,洛颜当下所在的时间线,已经是升仙大会之后了。 如今原身的修为仍是筑基五层,距离成金丹的坎,还有一段时间。 只不过,想到因为升仙大会失利,而错过的机缘,洛颜不禁有些皱眉。 原身的记忆与原著她都接收了,升仙大会的奖励有某处秘境的进入名额,男主叶枭正是在秘境赚的盆满钵满,又积累了一波实力。 像原身那样长期待在宗门,不亲身经历可不行,捋了捋思绪,洛颜想着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当务之急,还是适应原身的各项技能,虽然有原身的记忆在,也有着身体记忆,但直接进入身体并不能全部如臂指使,东西还是得自己学会才行。 接着闭关,洛颜把原身所修行的功法剑法各个融会贯通,按部就班的修行,原身本身的底子还在这,倒是顺顺利利的突破到了筑基六层,期间还除了一趟门,前往藏书阁去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书籍玉简,倒是没有什么珍惜的秘籍,多少游记见闻一类。 她准备离开宗门修行一段时间,而对于真正的修行界,原身并没有多少了解,还是要多做些准备。 洛颜,不,现在该叫洛宴了。 洛宴出了关,师父苏清涵见她还好好的,心也放下了大半,一直担心自己的小徒弟钻牛角尖,如今看着样子,应当是没有受什么影响,她也可以放心的闭关了。 小徒弟一出关就来见了自己,提及要出门历练,师父苏清涵是懵逼的,心中知道这是好事,孩子总要长大,可是思来想去也放心不下,千叮咛万嘱咐,又给了保命的法宝,才依依不舍地放小徒弟走。 洛宴盘算着自己储物戒中的东西,应当是够用了,养气丹,清心丹,解毒丹,去障丹...法衣,飞剑,法器,大量的灵石,这可是硬通货,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有自己准备前往云州的地图和书籍。 她换了身一副,戴上了变化容貌的面具,变成了个相貌清秀的女修,穿着宽大的法衣,并不十分惹人注意。 如今她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筑基女修罢了,修为还特地压低了三层,只展现了筑基三层的修为。 洛宴一路驾驭飞剑,其实她是有用来赶路的灵舟,但并没有使用,只怕被当成有钱的冤大头半路遇到截杀,老老实实御剑而行,看似一个平凡的修仙者。 此去的地点是云州,地处此界中州大陆,距海不远,而才行的目的嘛,则是为了淬炼灵根,原身是单系雷灵根,走攻伐一道极具优势,只不过原身不喜争斗,甚至有些浪费了这个天赋。 如今洛颜来了此,可不准备浪费。云州某地,有大量雷霆汇集,吸引不少修士前去淬炼体魄,练习功法。 如今男主势头正盛,猥琐发育,别浪!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07 22:17:27~2020-04-08 22:38: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生味汤圆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生味汤圆 60瓶;此处 8瓶;淡淡茶、紫陌若微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2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梁峰到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仅仅打赏了自己的一顿午饭钱, 十元华币,一千零点币。 又把手中的全部票票投给这本《绝世武尊》之后,梁峰回到了神兽论坛,去百晓生的帖子底下回复,感谢百晓生大佬推荐,神作, 真是神作,以后所有的票都给这一本书了, 大佬能不能勾搭到作者,让他多更一些。 越来越多的人去读了《绝世武尊》,某些本来想挑刺的人,读完之后,哑口无声, 这般新颖的设定,开局, 宏大的世界观,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自己写不出来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不过,这并不代表没有人找茬。 在百晓生这个帖子的回复越来越多的时候,另一个意见完全不同的帖子, 也在神兽论坛出现了。 【《绝世武尊》这种垃圾书也能叫?】 作者:a678233ef 首先,楼主本人声明,我绝对不是红眼病。 我这个ID,神兽的坛友们有不少人都见过。 今天刷神兽的时候,看到百晓生的帖子,也去读了读这本据说是新人神作的《绝世武尊》 试毒回来,楼主却要被毒死了。 这种是个人都能写出来,毫无逻辑的口水文,无非是题材新了一点,就成神作了? 宛如流水账一般的用词,毫无内涵的剧情,对比咱们传统的武侠,简直就是个屁。 好,就算不提咱们名家写作的,现在零点榜单之上的几本名家大作,文笔老练凝实,布局环环相扣,情节动人,比起流水账的《绝世武尊》,根本就不再一个层面上好吗! 楼主今天就放话在这里,不针对作者,《绝世武尊》就是个垃圾书! 看到这个帖子里的话,梁峰顿时怒急了,正待回复,与楼主大骂几百回合,却看见楼里早就是一片混战。 甚至有人开始八楼主也许是谁谁谁的小号,故意前来引战,挑拨离间,希望大家理智,万一《绝世武尊》的作者知道了此事,受到了影响,岂不是得不偿失。 看着楼里越来越多的回复,梁峰也随之冷静下来,他几乎每一天都泡在神兽论坛,却没有见过这个楼主的ID,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某个辣鸡红眼病的小号,前来引战,还试图把排行榜上大神拉进来浑水。 不回复帖子最后,让这个楼主自己蹦哒。 谁知道《绝世武尊》的作者洛神是不是神兽论坛的一员呢?长期潜水只看帖不发言的坛友可不占少数,如果洛神看到了帖子,每个作者的都是自己千辛万苦写的,凝聚着自己的心血,宛如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到了别人这么说自己的,谁又会高兴呢? 关闭帖子,刷新了一下神兽的版块,又有几个关于《绝世武尊》的新帖子冒出,眨眼又消失,这是被删了? 梁峰不断的刷新,只见版块上多了个高亮的公告,那个引战的楼主的帖子被禁止回复了!关于《绝世武尊》的探讨,特地开设专用楼进行讨论,请坛友们自觉遵守论坛规定,详情见置顶班规,不要引战骂人,否则永封小黑屋伺候。 看到这里,梁峰不禁笑了起来,论坛管理层行动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嘛。 区区一小时,梁峰宛如经历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神兽论坛里,有关《绝世武尊》的话题仍在继续。 而这一切争端的开始,《绝世武尊》的作者洛颜却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 零点网的实体办公地点在A市,与洛颜同城,快递一天就到,第二天,按照惯例上传存稿的洛颜发现作品的状态已经改了,变成了已签约。 算了算的字数,零点网的作品大概在三十万字上架,洛颜每天更新九千字,也就是说,坚持更新一个月的时间,《绝世武尊》就可以上架赚钱了。 每天锻炼身体,码字,抽出时间复习期末考试的内容,写写纸媒的稿子,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保研名额的申请截止当天,接任梁玉婷负责此任的孙老师公布了申请保研的学生名单,在畅聊的专业群里询问信息是否有误,张佳佳,李慧,王雨柔,吴明江,段涛,还有几人,只是,为何没有她洛颜的名字? 还没等洛颜在群里说话,温蓝蓝率先出现在群里。 【14级A大文院XX专业群】 温蓝蓝:@孙老师,我室友洛颜是专业第五,申请了保研资格,这里怎么没有她? 孙老师:这位洛颜同学有申请吗?我这边一直没有她的资料。 洛颜:11号我去前任辅导员办公室递交的申请,孙老师您那边没有我的资料吗? 孙老师:转接给我的资料里从来没有洛颜同学的,我马上要上交学校,@洛颜,半小时内送过来的话还来得及。 洛颜:好的老师,我马上送去。 洛颜敢肯定,这事就是梁玉婷干的,她把其他人的资料都交给了孙老师,唯独单单落了她,走了都还要恶心她一把,用心险恶至极。 如果孙老师没有在上交学校之前最后确认一遍,她连这件事都不会知道,保研资格就这么没了,说都没处说理去。 幸好洛颜素来有个好习惯,就是万事做好第二手准备,备份! 各种手续需要的各种资料,她往往会留存好几份,随时以应对不时之需。 洛颜在寝室翻找资料的时候,专业群里又炸开了锅。 洛颜已经无暇顾及专业群里大家又说了什么,五分钟,找齐资料,看着身上是在寝室穿的T恤短裤,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节省时间,不换衣服了,拿着资料就冲向了文学院的教学楼。 从寝室楼到教学楼的脚程五分钟,十分钟后,洛颜进了办公室,将资料交到了孙老师的手里。 “呼,呼,孙老师,这是我的保研申请资料,您快看一下。” 走得匆忙的洛颜有些气喘,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同样有些焦急的孙老师接过资料,快速的审视起来。 五分钟后,“行了没问题。”孙老师急忙在自己负责的部分签上字, “我得去学院办公室盖章了,你可以走了。” 和孙老师一起出了办公室,洛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真是惊魂三十分钟。 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梁玉婷,洛颜简直恨得牙痒痒。 这个仇,她记下了。 顶着大太阳回到了寝室,汗水浸了衣服,头发被黏在脸上,洛颜觉得自己身上潮糊糊的,好似整个人发霉了一样,把洗浴用品找出来准备去浴室冲个澡。 六月的A市,天气又热又闷又潮湿,身为正宗北方人的洛颜愈发怀念北方那干燥凉爽的夏日,没有连绵不断的阴雨,没有永远晒不干的衣服和潮潮的被子,更没有无比巨大还会飞的各种可怕虫子。 嘎吱一声,寝室门开了,超级学霸室友何翩回来了,素来一泡图书馆就是一天的何翩居然提早回来了,洛颜对此有些讶异。 “你的材料补交完了吗?”看着动作的洛颜,何翩问道。 “嗯,刚交完回来,孙老师说可以,他拿去学院办盖章。” “那就好,就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你就吱声。”何翩点点头。 “嗯呢。”面对何翩的好意,洛颜没有拒绝。 “我去冲个澡。” ...... 一场小风波似乎就这样过去。 风波过后的第三天,接任辅导员的孙老师将参与保研申请的学生拉入了单独的群。 “三天后开始进行本校的研究生推免选拔面试,记好自己的时间和场次,做好准备。” 又发了一串文件。 洛颜找到自己的时间场次地点便关闭了群聊,九个人争六个名额,肯定有人出局。 比起事先在群聊里假惺惺的彼此祝福,反倒不如光明正大一点。 面试当天,何翩陪着洛颜一起到了现场。 站在走廊里等候的时候,吓了不少人一跳。 毕竟,当初确切的听说何翩放弃了保研,今次又出现在面试现场,专业第一的大佬前来,咋说也稳稳占据一个名额,让人不禁忧心起来。 当何翩表示她只是陪着洛颜一起,并不参加面试之时,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九个人,洛颜排在第六个进场。 临近之前,何翩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握住洛颜的手。 认真地说:“我把我的那份力量传递给你,一定可以保研成功的。” 这简单却质朴的话语让洛颜感动之余,仿佛重新认识了何翩一般,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 以至于面试之时,丝毫不紧张,轻松得很,和面试官甚至唠起了家常。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感谢在2020-04-08 22:38:08~2020-04-10 22:53: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玉流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流之 28瓶;惊羽 20瓶;南辕北辙 10瓶;叶子不懂 6瓶;懒就一个字 2瓶;小小、紫陌若微光、沐熙、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3 洛颜眉头一皱,徐徐转身, 山洞里, 似乎有什么东西。 “嘶嘶, 嘶嘶” 好像是什么东西游动的声音。 山洞之中是一片黑暗, 静悄悄的,洛宴停住脚步, 手中持剑,不敢轻举妄动。 她轻嗅, 这山洞里,有一股子陈腐的味道,确实是很久没有来人了。 但这并不代表,山洞里没有东西。 她没有点燃火把或者拿东西照明, 骤然而亮,那就是活靶子。 黑暗中,突然出现两点猩红,洛宴心中警铃大震,手中掷出一颗夜明珠, 声东击西,同时脚下生风,飞快运起步法, 接连变幻位置。 只见她前脚腾挪了位置, 后脚那细长的蛇尾直直打向了先前洛宴所处的位置。 借着先前那颗抛出去的夜明珠,洛宴也看清了袭击者。 血红的竖瞳,蛇信吞吐, 发出嘶嘶之声,粗长无比的身子,青黑交加的鳞片, 这是一只成年的青鳞妖蟒,身长几乎三十米。 它血红色的蛇瞳正死死地盯着洛宴,似乎把她看作自己的猎物。 打扰自己沉眠的人类,应该很美味吧? 洛宴深知自己面前敌人的难缠之处,蛇类妖兽,最是记仇,自己进的这山洞怕就是眼前这位蟒蛇兄的家,人家在家里睡懒觉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声巨响吵醒不说,自家家门都被人闯进来了,纵然她什么都没做,也要做上一场。 况且自己眼前的青鳞妖蟒,在蟒蛇类的妖兽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者了,蛇类是天生的爬行动物,身子极易变换,一旦被缠住,几乎会被活活困死,更别说若是自身带毒的了,即使是炼气期的青鳞妖蟒,一旦蛇毒进入人的体内,筑基之下,不可抵御。 而眼前的这条青鳞妖蟒,它自身的修为便有筑基三层了,所携带的毒素也增加强横,洛宴并不敢小觑。 洛宴刚刚躲过了青鳞妖蟒的攻击,似乎有些惹怒了它,闯进了我家门,打你,还敢躲? 青鳞妖蟒急急再度袭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 蛇头狰狞无比,带着一阵腥风,腥臭无比。 狭小的山洞之内,空间有限,蛇躯涌动,一圈又一圈,想要把洛宴缠绕住。 蛇躯加速加紧缠绕压缩,已经碰到了洛晏的衣角。 洛宴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老话有言,打蛇打七寸。 洛宴动了,她的脚动了,手中的剑也动了。 移形换影,她脚下轻点,直接踩在那粗长的蛇躯之上,蛇尾,蛇身,以此作为基点。 紧接着她一跃向空中,手中剑光闪烁,带着无比凌厉的剑气,一剑直直劈向青鳞妖蟒的七寸之上。 这一剑,可不是筑基三层的剑气,而是筑基六层的剑气,剑气集中于剑尖一点爆发,稳准狠地劈在七寸之上。 一剑下来,青鳞妖蟒的蛇躯翻滚,整个山洞都跟着震荡起来了。 而在不远处感受到这处山洞剧烈响动的程真真与陈源二人,相视一笑,看来那洛姓女修已经惹怒了赤练妖蟒,要不了多久就要进入蛇口,到时候就是他们出场的时间了。 山洞之内,青鳞妖蟒的蛇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刚才那震荡,是洛晏的那道剑气与青鳞妖蟒共同导致的。 一剑下来,直直攻击到了要害,洛晏打蛇随棍上,又接连补刀,那青鳞妖蟒想不死也难,只是这一战下来,她的消耗也不少。 那一剑,几乎是耗尽了她的八成力量。 剧烈的响动使得山洞又产生了不少沙土灰尘,洛晏使用净身术,清理了一番。 山洞内再无异动,山洞外那两人还在等待一阵,而此时,洛晏取出夜明珠,在山洞的石壁之上凿了几个洞,仔细打量起来。 青鳞妖蟒是极为难缠的妖兽,蟒蛇胆,蛇牙,蛇皮都是好材料,她将蛇身收好,准备进了城池再卖掉,走到山东深处,空气中都是难闻的腥臭气息,甚至有些潮湿。 借着夜明珠散发的莹莹之光,山洞深处的角落里,堆着不少杂物,有数个储物法器,简陋的储物袋。 里边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药效流失的丹药,低阶的法器法衣,还有地图...... 洛宴将东西收好,准备出去找个地方埋葬。 另一个角落里似乎是那青鳞妖蟒自己的收藏,还有褪下的蛇皮,这可是炼器的好东西,还有几样中阶法器,想来灵草灵丹都被那青鳞妖蟒吞吃了,只是这法器材质坚硬吞吃不了,便收在了这边。 收拾完战利品正准备离开,咦,另一处并没有仔细看的角落似乎有灵草? 洛宴走近一看,杂草之中,隐藏着一株灵草,它状似蛇头,看着便给人不好的观感。 脑中搜寻一圈,想到了这可灵草的名字,蛇涎花,生长在阴冷黑暗潮湿之所,长与蟒蛇类妖兽伴生,药性阴冷,有催情之效。 蛇性本淫,这蛇涎花倒是和这名字相配的很。 想着引自己进这山洞的程真真,洛宴眯了眯眼,她一时好心,结果给自己送了份大礼,也给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了一课。 想必那程真真正在山洞之外,数着时辰等着进来捡漏吧,刚才的动静那么大,想必一会儿就该来了。 这一对儿狼狈为奸的狗男女,要怎么回报他们呢? 而此刻,山洞之外。 “没有动静了,应当是差不多了。” 男修士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进入山洞有所收获。 “着什么急,再等等。”程真真斥他一句,其实心中早已心动只是多年的谨慎让她习惯多等一些。 又蹲守了半晌儿,见自家道侣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程真真点头,“走吧,到了收获的时候。” 这个女修他们两口子盯了几天了,一直一个人赶路,看着样子不像是个穷酸散修,应该有些跟脚来头。 想到这里,程真真心中嗤笑一声,什么来头也不怕,死在他们两口子手里的大宗子弟还少吗? 不得不说,这些高门子弟是真的肥啊,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能碰上一个,就抵得上平日多少个散修的收获了,如果这洛姓女修的储物袋还算丰富,她就勉为其难地帮忙留个衣冠冢下个葬吧,也不枉费她们同路相伴几天,还有这救命之恩呐。 这青鳞妖蟒的山洞,可是她为这洛姓女修挑选许久的葬身地。 两人直直向山洞走去,并未做遮掩,这五峰山人迹罕至,少有人来,可是个杀人放火抛尸一条龙的好地方。 洛宴五感全开,她时间不多,对上两个人也要费上一番手脚,只来得及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阵法。 那两人轰开被他们特地封上的山洞洞口,迈入山洞之内,密不透风的山洞里都是刺鼻难闻的气息。 “啧,这味儿,又腥又臭。”程真真皱着眉头。 “蛇妖的老窝嘛,忍一忍,一会子便出去了。” 那男修士在前,程真真在后,看着石壁之上被洛宴镶嵌进去的夜明珠,毫不客气地撬下来,“啧啧,看到没,这般晶莹剔透闪烁光辉的夜明珠,随手就扔墙上了,我就说这女修是个大肥羊。” 程真真点头同意,只是此刻她并没有说话,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有异动! 前头还有两颗夜明珠,自家道侣作势要撬,程真真刚醒想要开口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数道剑气不知从何而来,逼向两人。 此刻两人已是躲闪不及,程真真眼神微动 ,想让自家道侣替自己挡住,她急忙逼向一边,动用灵符,一桩土墙挡在身前。 剑气纵横,土墙直接瓦解。 紧随其后的,又是一剑,程真真银牙暗咬 ,该死的,怎么还盯上她了。 殊不知那男修的手段洛颜已经领教过,不足为虑,比起那男修,这个不知深浅蛇蝎心肠的女人还是先解决掉为妙。 程真真面色变幻,张嘴求饶:“洛道友,我是被逼的啊,都是他逼我的,我是迫不得已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洛宴面色冷肃,不为所动,什么话都让她说尽了。 见洛宴不做表示,面色冷热似乎是不死不休的姿态,程真真双手虚张,双手化作爪法,直直爪向洛宴的面部。 灵气汇集与她的双手之上,那本是看着白皙动人的双手瞬间化作干瘦难看的枯爪,尖锐地抓向洛宴。 这女人居然是个练爪功的! 洛宴也是有些惊异,爪功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只是对双手造成一定的变化,几乎没有多少女修会去主动修行爪功。 不攻击洛宴的身上反倒是袭向面部,试图毁容,当真是好狠毒的心。 戴着面具,洛宴并没有躲开这一击,化章为拳,带着隐隐虎啸之声,拳劲撕破空气,直接打上程真真的胸膛。 天衍宗基础拳法,虎啸龙吟拳。 程真真被这一击直直飞出,吐血倒地,半死不活。 而程真真的道侣男修仓皇倒地,他连受了几剑,伤势也是极重。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是被逼的,都是她逼我的啊,女侠如今救我一命,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七尺男儿,跪地求饶。 洛宴嘴角微微上扬,真是讽刺啊。 这俩人,真不愧是一对儿“道侣”。 “咳咳,咳咳,你根本不是筑基初期。” 程真真半倒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洛宴轻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筑基初期?” “好啊,好啊,终日打雁,不想被雁啄了眼,我今日算是栽了。” 程真真看了眼另一边跪地求饶的道侣,气若游丝地对洛宴说,“反正你不可能饶了我们,临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让我做个明白鬼。” 洛宴眼神微动,道:“叶吹雪。” 程真真喃喃着,“叶吹雪,叶吹雪,好名字。” 洛宴说完,又是两剑斩出,两人都没了气息。 收了两人的储物袋,走出山洞,引动埋好的轰天雷。 “轰隆,轰隆。” 山洞轰然崩塌,一切泯为灰烬。 她拍拍手,找了一处向阳的山坡将山洞中那些无主的储物袋与遗物埋好,简单做了个衣冠冢,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抬头判断了方位,继续上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传言中,散修中有勾魂双煞夫妻,男子貌若老农,女子桃花潋滟,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不知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天衍宗任务堂, 乙级任务:散修中臭名昭著的夺魂双煞夫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奖励:五千贡献点。 究竟,谁才是谁的猎物? ...... 去云水城中变卖了一堆有的没的,顺便把宗门任务交了,又领了别处对于勾魂双煞的悬赏,洛宴这一行,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在云水城逗留了数日,洛宴坐在客栈的大厅里,品尝着此界的灵食,食材蕴含灵气,加上大厨本身的高超厨艺,更加美味了,遑论说这一顿下来,可抵得上平日里一日苦修了。 只是这价格,自然也不是常人吃得起的,洛宴身家充足,也不可顿顿都这么吃。 客栈大堂之中,有修士在高谈阔论。 “雷霆山脉快要到时候了吧,今年想必又是不少人来,想要收集雷霆石太难了。” “可不是,能够深入雷霆山脉的大多数是体魄强横的体修,又以雷淬体,我们这寻常法修,可挨不得几次雷劈。都说富贵险中求,那些体修也是当真拿命去博啊。” 洛宴侧耳听着这几位修士的谈话,他们谈话之中的雷霆山脉,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嘿,听说没,勾魂双煞被人杀了。” “啊?真的假的,勾魂双煞行踪难觅,真的被人给逮到了?” “我亲眼看有人去领了赏,那还能有假?” “嘶,道友,究竟是何人有如此本事?” 那修士故作高深道:“这可是我师兄的表姐的二舅的师侄告诉我的,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那对面的修士点头如小鸡啄米,“道友,切莫卖关子了,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我听闻,那啥了勾魂双煞的是位女修。” “名为,叶吹雪。” “叶吹雪,好名字,好名字,也不知真人何许人也,除此大害,值得我辈中人敬上一杯。” “是啊,不过听闻那勾魂双煞的结拜兄弟天残老魔在高额悬赏叶吹雪的下落,欲为其弟妹报仇。” “嘶,那叶姑娘岂不是很危险?” 洛宴喝完杯中茶,起身走人。 勾魂双煞是叶吹雪杀的,和我洛宴有什么干系?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感谢在2020-04-10 22:53:00~2020-04-11 22:26: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清月ペ 20瓶;叶林cici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4 吃饱喝足, 继续启程。 云水城已经是在云州境内较为繁华的大城, 距离洛宴的目的地雷霆山脉也不远了。 雷霆山脉地势连绵,位于云州边境,与隔壁辰州接壤,若是能够从雷霆山脉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便是从云州到了辰州了。。 雷霆山脉之所以以此为名,正是因为其本身的奇特之处, 不知是地脉还是什么原因,山脉深处每隔三年,便会有天外雷霆降落,威力极大。 霹雳火花带闪电,伴随着雷霆降落的到山脉的,还有一些紫色的晶石, 其中雷霆之力十足, 对于修炼雷法,自身雷灵根的修士,亦或是炼制法器都是极好的材料。 进山之前, 洛宴先来到了一处小镇之上。 小镇不知名, 只是因为是进入雷霆山脉的必经之地,可以说是进山口了,所以每当三年之期一到, 就格外的热闹。 “来瞧一瞧看一看嘞,雷霆山脉最新地图!雷霆石分布区域地图,只要五十灵石,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寻石小队,自备丹药,还差一人,只收体修。” “韩氏商行高价收购雷霆石,还请诸位道友关照。” 一瞬间,洛宴甚至有点进入虚拟网络游戏的感觉。 招人的,拉客的,比比皆是。 洛宴没有理会小镇入口处的这群人,而是向小镇内部走去,她需要准确可靠的地图与一些消息,在这里,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 她身穿一身普通的法衣,面貌清秀可人,除了腰间悬着的一把剑,看着只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女修,甚至没有人多看上一眼,人来人往,不过又是一个来碰运气的散修罢了。 走到一个并不起眼的铺子里,很是空旷寥落,一个店铺老板模样的人躺在竹椅上,胖胖的,看起来正在闭目养神。 另有个黑发黑脸的男孩,默不作声的站在一处柜子的前面,似乎是这家店铺的小厮。 “雷霆山脉的地图一份。” 那少年郎接过洛宴手中的灵石,递了一份妖兽皮毛制作而成的地图。 洛宴毫不忌讳地直接展开,是实打实的地图没错,可未必,太简略了点吧? 这上边的条条段段与地名,只能让人认出个大概。 抬头看了眼那黑脸少年,“可有更加细致的地图?要有雷霆石分布地点的那种” 少年郎眼睛都懒得抬一下,不言不语,小手一伸,意思不言而喻。 暗骂了句奸商,洛宴只能继续掏灵石。 最为详细的地图终于拿到手,洛宴对于此行也多了些信心,不得不说,胖掌柜这里,只要舍得花钱,就会给出真东西。 将地图收进储物戒,看了看胖掌柜似乎还没有醒来的意思,洛宴走到他身边,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摇椅,也跟着躺了下来,等! 这铺子位于镇子的角落里,门庭寥落,不说平时,便是最近这小镇热闹起来,也没有多少人主动来此。 洛宴在这呆了一下午,只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看胖掌柜在睡觉,就离开了。另一个似乎是新来的,闲逛误入来此,进了门见没人询问招待,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的又走了。 时值黄昏,天边染上一抹红霞,胖掌柜此时才幽幽醒转,看着身边出现的陌生面孔,讶异的叫了一声。 “掌柜的醒了?”洛宴笑吟吟地看着他。 “咳,近几日镇子里来了不少人,夜里多吵闹睡得不好,这白日里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倒是让道友见笑了。不知道友所为何事而来?”胖掌柜揉了揉朦胧睡醒的眼睛,似乎有些歉意。 “是小女唐突了,都说掌柜消息灵通,这雷霆山脉,近来可有什么大人物来?” “嗨呀,不过是有些微末本事混口饭吃罢了,都是道友们抬举,不过道友,你要这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的,这里有道友的仇家?”胖掌柜似乎说着句玩笑话。 “掌柜的说笑了。小女不过是一介散修,说是大人物的仇家也不过太抬举我了,只不过是多留个心眼罢了。”洛宴状似无意地说着。 谈笑之间,胖掌柜递给洛宴一个玉简,同时灵石奉上,两人都满意的点点头。 “道友,你可是小店今日第一位客户,几日没开张了,这枚玉简送您了。”胖掌柜有扔了一个玉简给洛宴,洛宴心中很是诧异,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呦呵,这铁公鸡也有拔毛的一天?胖掌柜居然主动送东西,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拒绝胖掌柜的好意, “多谢掌柜,多谢小哥,改日再见。”自己要的东西已经到手,洛宴冲着胖掌柜与黑脸少年郎点点头,转身离去。 铺子里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 良久,那黑脸少年郎数完了灵石,开口问道:“她是什么人,我可没见过你对哪个散修这么大方过?” 胖掌柜斜了他一眼“叫句师父,我就告诉你。” 少年撇了撇嘴,“不说拉倒,估计不是哪个乔装打扮出门的天骄贵女,就是哪个出名的散修,结个善缘,你的心思猜都猜到了。” 胖掌柜依旧笑呵呵的,如同弥勒佛一般。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做人留一手,天下皆朋友。找了家客栈住下,洛颜一头钻进屋子里去研究玉简。 水月散人,云岭真人,武安君......看到这些熟悉的人名,洛宴有些诧异,今年这是怎么了,大人物扎堆吗? 怎么这么多知名修士都来雷霆山脉了呢?大家一起扎堆修行雷系功法雷系武技了吗? 水月散人是走的水炼丹道一脉的丹师,一手水法不同寻常,出神入化,若是想要什么,不说是这雷霆石,便是别的东西也会有很多修士主动拿着东西求上门来请其收下的,炼丹师的面子,就是如此之大。 云岭真人是一位貌似老农的修士,他所居的洞府位于云岭,自号云岭真人,嗜好种地,也是修行界出了名的灵植师。 武安君,一听这名字就很擅长打架的样子,这确实是一位好勇斗法的修士,好战,能战,善战,他有一道成名武技,恰恰与雷法有关,号称九天神罚,从度过金丹之劫中所获得的感悟,自创的一门雷法。 看完了自己要的消息,洛宴打开胖掌柜主动送过来的那枚玉简。 看到玉简中繁多而不复杂的内容,洛宴不禁挑了挑眉,这么多消息主动送上门来,胖掌柜...这是何意? 是认出来了她的真实身份? 还是单纯的投资?亦或者只是看她顺眼送个顺水人情? 神识一条一条看下来, 【近日本界要闻】 《雷霆山脉三年之期再到,大量修士聚集,盛况空前》 《十大宗门升仙大会完结,天灵秘境再开,十宗天才,谁执牛耳?》 《中州丹会在即,今朝可有望再出神丹》 《神霄剑现世后消失无影,传人为谁?》 《聂狂徒一人灭宗,四大门派通缉,高价悬赏》 《合欢宗太上入死关,有望飞升》 ...... 一条一条消息看下来,洛宴也不得不感叹胖掌柜消息之灵通,渠道之强横。 这些消息的简写标题,倒是很有点新闻标题的味道了,她面色古怪的想着。 这些消息,几乎就是此界接下来的种种走向,对于原身来说,几乎一切与她无关。 但对于洛宴来说,则要仔细甄别消息,谋求机会,毕竟,知道剧情,先知先觉,小心为上,实现利益最大化。 这些消息里面,可有好几条都与男主叶枭脱不了关系呢。 窗外是电闪雷鸣,客栈里也是一片喧闹,洛宴找了个角落的桌子自顾自的吃了饭,静静地听着其他修士的谈话,好像正在发呆一样。 “嘘,你听说没,听说今年有不少魔修也来了镇上。”说话那人小心翼翼地说着,似乎害怕别人听见一般,赶紧看了看周围有没有长得像魔修的人。 听到这话题,旁边的修士瞬间来了兴趣,“怎么说老兄,魔修那一身的阴煞之气,不是最惧怕雷霆之威了吗,怎么会来雷霆山脉,只怕是躲还来不及呢。” “呵呵,你怕是不知道,勾魂双煞听说没,被叶女侠给收拾了,这狗男女和那魔修天残老魔乃是结拜兄妹,不知哪传的消息,道是杀了那勾魂双煞的叶女侠来了雷霆山脉,听说那些魔修都是接了悬赏,来杀叶女侠的。” “而且呀...”那人突然又神神秘秘地小声起来。 “听说不少邪修,甚至还有不怀好意的散修都盯上了叶女侠,叶女侠真是危险喽。天残老魔出那悬赏,金丹妖兽的妖丹一枚,谁不心动啊。若是有了金丹期妖兽的妖丹,便是自己无法成就金丹,借着妖丹,好歹也能成个半步金丹,多上五百载的寿命,怕是不少老不死的都要动心喽。” 洛颜看着自己手上的酒杯,好像能够将这就被看出个花儿来一样,并不为那旁边两人的话所动。 笑话,这两人的谈话好像就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一般。 洛宴丝毫不放在心上,毕竟,他们讨论的是叶吹雪叶女侠,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马甲这种东西,用完就是用来丢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感谢在2020-04-11 22:26:11~2020-04-13 23:1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9927322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南风 10瓶;懒就一个字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5 洛宴来到雷霆山脉的日子本就提前了几天, 不过此时镇子上的人已经是不少了,愈发热闹起来。 修士们自顾自的开起坊市,交易所得,当然,这是大家自发热的,无人看管, 无人负责, 所以无论是买赚了还是被人骗了赔了都是后果自负。 洛宴转了几圈,倒是真的发现不少好东西,天南海北的修士聚集于此, 也是令人大开眼界。 洛宴如今的修为是筑基六层,成就金丹之后便要开始蕴养本命法器, 材料现在收集起来, 珍惜材料多多益善嘛。 金刚石, 覆海砂, 都是炼器极为珍惜的材料, 洛宴买到了,只是数量稀少,堪堪够用而已。 只不过这一下子,荷包也瘪了大半。 剁手一时爽, 钱包空荡荡啊。 走在街上,雷光闪烁,洛宴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就是这里的日常, 只不过最近随着三年之期的到来,雷霆出现的频率次数越来越多了,想必雷霆山脉的深处,威力也越来越大了。 现在有不少人已经进山,按图索骥,试图在曾经有雷霆石掉落的地点守株待兔,捡一个先手。 洛宴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也准备进山了,看着地图,她选好了一处地点,只不过不知道今年的雷霆之威如何,具体还要看情况了。 因为长期有雷霆降落,雷霆山脉的外围倒是聚集了很多妖兽,而内围中心,能够存活生存下来的,除了天赋异禀的雷系妖兽,便是本身就极为强大的一些妖兽了。 走在山路之上,有轻云兔从草丛中穿行而过,看到出现的来人,更是加快步伐,飞速抛开。 轻云兔是等级很低的一种妖兽,外形雪白可爱,身轻如燕,速度极快,洛宴记得这种妖兽最大的优点大概就是......肉质极嫩,做成麻辣兔丁想必会十分好吃。 可惜这只轻云兔已经跑的飞快逃之夭夭了,越是这种小的妖兽,灵智没有开多少,反倒是更加敏感惜命,知道是自己不可匹敌的对手就马上逃走,不带犹豫的。 洛宴虽然有点可惜,不过眼下并不是满足口腹之欲的时候。 继续向前走,已经有浅浅的雷霆不断从天空中打下,落在地上,便是一道道浅浅的焦痕,只不过多年下来,这地方几乎已经被劈成了“天雷坑”。 这块的雷霆对于洛宴来说作用几乎等于无,她继续深入,此处只有几名修士在这,似乎是正在试探自身对于雷霆的耐受性。 随着不断的进入雷霆山脉深处,雷霆的轰隆声,本身的威力也更加强横。 如果说最初的地方可以叫做试水区,此地便是初级区域了,不过洛宴选了个位置,引了两道雷霆入体,威力对其并没有什么作用,浅浅地打在身上,倒是不能说是如挠痒痒一般,只是也不痛不痒,此处已经有不少筑基期的修士停留下来了。 她不做停留继续向前,这处的雷霆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浓郁,天威骇人。 由于洛宴表露出来的实力只有筑基三层,此刻已经有筑基中期的修士停留在此了,她继续向前前行,倒是惹了几人的注意。 雷霆过后,片草不生,不过雷霆山脉的环境长期如此,倒是出现了一批已经适应如此环境的草木,能在此存活下来,那野草的草叶之上都带着些隐隐的雷光,看似不凡。 只是堪堪走了不远,洛宴便停了下来,找了出合适的位置,布下了阵法,她调整自己到最佳状态,便开始运转功法。 天衍宗炼气期的基础功法是大众的炼气决,所有灵根都可修习,但也可根据灵根的不同,资质的不同,根据自己的偏好进行选择功法,洛宴是单系雷灵根,自然选的是雷系功法了。 灵根与功法相匹配,适配度超高,自然是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了。 功法运转,大量灵气聚集而来,天空之中雷鸣不断,洛宴暗掐手决,直直引了一道雷霆过来。 引雷,淬体。 痛,痛,痛。 这滋味儿真是难言,仿佛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的骨头一般 她准备这段时间就驻扎在这雷霆山脉了,修炼雷系武技,修炼功法,引雷淬体,感悟雷法,总而言之,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把自己的天赋雷灵根好好的挖掘出来。 这一呆,便是半年的时间,每日里按部就班的修行,引雷入体,淬炼身体,她一介女修,如今的体魄强度,不敢说比得上专门的体修,但比起一般的修士,已经是强上许多倍了。 一手的雷击之术,风雷剑法也是练得十分精湛,甚至待了几分神韵,对于自身修行的功法雷神决,也是感悟颇多,很是精进。 感受到自己快要突破了,虽然在这雷霆山脉待了半年,但是人生地不熟的,一起修行的道友们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安全性不敢保证,反倒不如自己找个山脉中的僻静之所,悄然布置阵法,暗中突破了便是。 又引了一道雷霆入体,以灵力御使雷霆淬炼自身的身体,但此时的雷霆威力,对于洛宴来说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作用了,与最开始半年前第一次引雷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洛宴撤掉自身的防护阵法,悄然离开了这片区域,她要寻个僻静的地方去突破筑基六层,之后再去更深处探探。 半年时光,有人来,有人走,而这一片区域待久了的人,几乎也都是熟面孔。 见洛宴离开,其他修士眼睛都没抬一下,相逢是缘,离去也是缘。 用净身术清除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灰尘,照着当初胖掌柜那里买的地图,寻了一处哪都不挨着,几乎没有人烟的地方,找了个废弃山洞进行突破。 灵力涌动,冲破壁垒,成功突破到了筑基七层,可谓是水到渠成,突破的感觉早就有了,只不过她始终压制着,想要多做一些积累,以至于这乍一突破,便已经是超出筑基七层三成有余的修为。 出了山洞,洛宴觉得自己这半年吃辟谷丹吃的已经快要没有味觉了,觉得先回镇子上休整一番。 修行一路,一张一弛,她绷紧了弦这么久,休息个三五天还是不碍事的。 只是才出山洞不久,就听见林中传来的说话声。 “武安君,你这是何意?” “我和水月可都是应你之邀才来此,若不是你说雷霆山脉极有可能是天一道人的葬身之地,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术修怎会来此!” 嘶哑的声音似乎带了几丝怒意。 “如今你却说我们三个都进不去,那谁进的去?白白耍我们玩的吗?” 洛宴眼神闪烁,此时她藏身于树丛之中,敛息术发挥到了极致。 “武安君,水月,”这几个人名好生熟悉,可不就是胖掌柜给的那张大人物名单里,极为出名的那几位? 那说话之人,莫非是云岭真人? 这言语中的意思......水月散人,和说话的这一位,都是被武安君邀请才来到雷霆山脉的?她就说嘛,两位并非修雷法的术修,专门走辅助一道的,突然来此,也太奇怪了些。 洛宴此时对他们提及的“天一道人”充满了兴趣,莫非,就是她知道的那个天一道人? 天一道人,乃是千年前的一位修士,元婴真君,散修出身,他的一路成长之路,堪称传奇,从一介农家子到修仙界中受无数人敬仰的元婴真君,他是真真正正一步一个脚印自己走上来的,他天资出色,却没有入任何一个宗门,反倒是以一种雇佣性质的关系,游离于十大宗门之外,和各个宗门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说起来,天一道人的传奇之处不仅仅在于其自身的经历,他的道途,非常人能及。 天一道人不只是在修行一道走出自己的路,关键是,他在修行的同时,兼修了各种副业,炼丹,炼器,符法,阵法,灵植,而在这些辅修的副业之中,常人都说,贪多嚼不烂,可天一道人偏偏每一样都做的极好,拥有极高的水准。 也有人提天一道人可惜过,如此天资,如此天赋,如果没有花费太多时间钻研这些各种各样的副业,也许天一道人早已经突破化神分神飞升了呢。 “那边的小丫头,偷听了多久了,不用藏了。” 那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言语却是直直传到洛宴的耳朵里。 这是......在叫她吗? 洛宴心中一惊,但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三位金丹大佬在前,自己一个筑基期的小弱鸡,能躲得过大佬的法眼吗? 三道目光似乎都在看着洛宴的藏身地,她也不再隐藏,直直走了过去。 “晚辈叶吹雪,见过三位前辈。” 拱手毕恭毕敬行了一个晚辈礼,毫不犹豫的爆出了假名,动用马甲。 一抬头,洛宴也看到了三位金丹真人的真容。 三人本是呈三角形站位,一位身材高大挺拔,体格壮硕,很是精悍的样子,想必这位就是武安君了。 一位中年文士的模样,面目白皙,看起来是个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一般,这位想必就是水月散人了。 最后一位便是伛偻着腰背的老头,穿的很是简单,不仔细看就要以为是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农了,应该是灵植师云岭真人没错了。 给三人一一定调的同时,三位金丹大佬也看向这个意外出现在现场的小修士。 叶吹雪,咦,这名字好像耳熟的样子,似乎在哪里听过。 “原来是叶小友,天残老魔那厮正在四处派人悬赏你的下落,小友下次还是莫这般实诚的好。” 那老农一般的修士提点了一句,洛宴听这话,还挺善意的? 听到云岭真人的话,连本来漠不关心都水月散人也抬眼打量了洛宴几眼。 这小姑娘被天残老魔悬赏,想必有两把刷子,看着也还年轻,倒是个不错的修行苗子。 “不知三位前辈在此,误听及前辈之言,还望海涵。晚辈在此立誓,定不将三位前辈提及之事传予其他人。”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洛宴当机立断,直接当着三人的面立下一道天道誓言。 “好说,好说。”那云岭真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笑眯眯地看着洛宴,态度也十分和蔼,令洛宴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小友,想必你也听到了,我等三人来此,是为了天一道人千年前的遗留,只是遍寻山野,有门而不得入。” “我等有些线索,只是许是由于我们三人修为太高,入不得门,若是有个心性实力都不错的小辈能够探路,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等到了天一道人的葬身地,我等三人只取自己要的东西,剩下的便是都给你也无不可。” 他的语气谆谆善诱,以巨利诱之,只是洛宴的内心却清醒得很。 说的这么好听,若是她进去什么都不成功,又会是怎样的一份场面? 看似和平商谈,实际上,她可有选择的余地? 三位金丹在此,她一个小小的筑基六层,能够偷听人家谈话还被留了一条命在已经是命大了。 “没错,小姑娘,此事若成,那天残老魔不是在追杀于你,到时候我们三个随便出一人替你收拾了便是,保证让你沾不上首尾。”武安君看着洛宴似乎有些意动的样子,也跟着加了个砝码。 水月散人也是提出了相似的条件,洛宴紧紧抿着唇,随即笑着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晚辈初次出门历练,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前辈多多看顾提点于我。” 见小姑娘欣然接受,三人好像也很满意,送上门的人选,不用白不用,只是这实力还是有点弱了些,需要操练操练。 ...... 一处山谷之中,洛宴正在接受三位前辈的特训,由于天一道人手段众多,实在是不知道她会遇见什么,三人恨不得把所有能够想到的东西全部一股脑的灌给她。 “把你吃奶的力气都给我使出来,这是在干什么,轻飘飘的,力气都哪去了?雷法主攻伐,可不是你这样用的。” 武安君厉声喝道,洛宴不知疲倦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出招,尽管被武安君骂的狗血淋头,但看在他确实在用心指导的份儿上,她忍了。 “小叶,你看好了,这才叫雷法。” 他话音刚落,一道紫金色的雷霆从天而降,煌煌天威,带着撕裂毁灭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切化为湮灭一般。 这一道天雷落下,不远处的小树林直接被夷为平地。 洛宴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早就知道武安君的雷法厉害,可能达到如此程度,在她看来,几乎与真正的天雷也不相上下了。 饭菜的香气传来,简陋木屋前的石桌之上,已经摆好了饭食。 “武安君,就到这吧,该吃饭了,水月,水月吃饭了。” 云岭真人招呼着众人吃饭, “小叶感觉如何,武安君的九天神罚可轻易不现于人前,他可是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石桌之上,饭菜飘香,四人各占了个位置,二话不说,开吃,这可都是云岭真人一手做出来的灵食,滋养身体,辅助修行。 虽说是灵植师出身,但料理灵食,云岭真人也是一把好手,倒是令三人颇为意外,没有想到。 被武安君魔鬼特训,被云岭真人和水月散人的灵食丹药不断提供,以及填鸭式灌输各种副业知识,练手,就这么杂七杂八学着,洛宴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八层,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突破一个小境界。 虽然现在修为上还与筑基九层的修士有一定差距,但实际上,洛宴此时的战力,绝对可以与之一战。 雷霆山脉近两个月,雷霆降落的数量越来越稀少,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情况,引发了修士之间的热议,不过也因此走了不少人,还有留在这里看看情况,想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的。 而对于这个变化,只有深山峡谷中的四人才知道各种原因。 当最后一道天雷轰然劈落,却好似直接被山脉中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久久便没有了动静。 原本满是雷电的天空如今蔚蓝澄澈,似乎出现了隐隐想虚幻光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恰似一座宫殿。 胖掌柜此刻走出了铺子,在镇子上遥遥看着雷霆山脉的方向,喃喃道:“终于要出世了吗?” 雷霆散,万法现。 大争之世,自此开启。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专栏添了本新的预收,也就是原本娱乐圈世界里的剧本《四人行》,改名叫做《丽人行》,喜欢这个故事的小可爱去收藏一下八,爱你们么么。感谢在2020-04-13 23:13:55~2020-04-15 23:2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东都小野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6 “仙府出世, 仙府出世啊。” “果不其然, 雷霆山脉这么多年始终雷霆不断是有原因的。” “这等大机缘,不可错过。” 伴随着虚幻的宫殿光影出现在雷霆山脉的天空之上, 便是镇子上也遥遥看得见, 修士们议论纷纷, 心中各有计较。 这宫殿的光影刚刚出世,并不代表现在就能够进入,等待它凝实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按捺不住, 想要一探个究竟了。 消息也是不断的传出,像雷霆山脉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不过对于此地突兀出现的这一处仙府,不少修士还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倒是没听说过此地有什么遗留,这仙府也不知为何突然出世。” “嘿,道友,你管他为何出世呢, 无论如何, 对我等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赶上了这一遭,便是进去采到颗灵草也是赚的。” “是极是极, 这便是我等的机缘了。” 而在雷霆山脉的隐蔽山谷之中, 洛宴与云岭真人, 武安君,水月散人同样看着仙府出世这一幕。 “前辈......” 洛宴刚一开口,话语就被打断了。 “好大的动静, 看来我们的主意要白打了。”水月散人摇了摇头。 武安君斜了他一眼, “比起他人,我们已经走在前边了,倒是没有想到天一道人那般性子,死后倒是弄了这么大的动静出来,也不枉费我们等了这么多年。” “莫说丧气话,便是他人来了又如何,我等这么多年,可曾怕过什么?”云岭真人倒是很有信心的样子。 “如今等仙府正式出世还有一段时间,更要加紧了。”说着,云岭真人把目光投向正在处理灵草的洛宴。 洛宴也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也是一紧,据三人所言,天一道人的仙府应当是设下了门槛,本质上是欲为自己寻找衣钵传人,炼气期修为太低,金丹又太高,进入的门槛当是筑基期,三人本来是想亲身进入,可若是有了门槛便进不去了,恰逢洛宴这个突然出现主动送上门的人选,仓促之下就这么三方定了人。 不过,他们又怎么会没有后手呢,各个都是金丹修士,自然也是有培养的优秀传人,得了武安君的消息之后,便把各家子弟也叫来了这雷霆山脉之中,与洛宴每天进行特训。 三人各自培养的人选也算是各有所长,承其衣钵,只是天一道人是否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传人呢?一切都不得而知。 “如今只看着仙府究竟何时出世,若是快些,他人还来不及赶来,我等的机会也就大上一些。”水月散人道。 “天一道人做事惯来没有章法,让人摸不到头脑,只能紧盯着了,小叶也需抓紧。” 七日后,小镇之上已经是人头攒动。 洛宴跟三位前辈说了一声要去镇子上采购些东西,倒是没人拒绝,也不怕她就此跑路了。 听闻进来酒楼客栈的价格都是暴涨,小镇镇民趁此机会发笔大财,毕竟照着如今的情况来看,雷霆山脉之所以聚集如此多的雷霆,怕不都是这仙府暗藏于此,引来的,如今仙府出世,日后此地没有接连不断的雷霆,吸引不到修士来此,小镇又靠什么来发展呢,经济形势将会急转直下,一落千丈,再度变回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靠山小镇罢了。 而洛宴再度来到小镇的目的不为其他,主要还是找胖掌柜购买消息。 “掌柜的。”人未至,声先到。 最近的日子胖掌柜的生意可是兴隆不少,带着他的心情大好,每天都哼着小曲儿。 看着来人,胖掌柜眸光闪烁,“道友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修士的记忆力想来很好,尤其是像他这种做生意的,眼前这位女修一年前来买过消息,出手阔绰不讲价,是个好主顾,况且,她没有遮掩面容,清秀的容貌也让胖掌柜多多留意了几分。 毕竟天残老魔的悬赏始终挂着,以胖掌柜的渠道早就得知了那位名为叶吹雪女修的相貌,同样也有人在收她的消息。 身为一介商人,胖掌柜当然是...... 卖了! 当然,只给了对方进入雷霆山脉的消息,具体容貌修为如何都是没有提及。这也是他的一点小心思了。 只不过,这也有一年时光没有看见叶吹雪,他想着对方那不高的修为,还以为对方已经被追杀的离开此地,没想到看样子是始终在此修炼。 “托掌柜的福,一切安好。” 两人寒暄几句,洛宴直接提出了来意,她需要仙府,以及来此的各位大佬已经具有威胁力的筑基期修士的所有资料。 胖掌柜眼中笑意更深,搓了搓手,“道友,小本生意,你也是老主顾了,这价格怕是免不了多少。” “规矩我省的,道友只管拿来便是。” 付出灵石后,洛宴简直心在滴血,黑,太黑了,太贵了,她的半副身家都要搭进去了,但愿消息物有所值,能够让她在仙府之中有所斩获。 天一道人的仙府首次出世,里边究竟有什么几乎全都靠猜,洛宴的消息里,胖掌柜几乎把天一道人的人生经历,事无巨细的全部都有,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 消息传的飞快,有不少人接到消息后驾驭着灵舟紧急赶来,还有不少金丹真人来此,试图分上一杯羹。 镇子上物价飞涨,洛宴没有买什么东西,又回到了雷霆山脉之中。 虚空之上的仙府光影渐渐凝实,宛若仙家洞府,仙气飘飘。 仙府大门紧紧关闭,让人看不出里边的虚实。 此刻已经有不少大佬现身,逍遥道人,云中君,紫阳道人...... 将人头一一与玉简之中的大佬对上号,有大宗门的长老,有小宗门的掌门,散修,这些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消息,带了弟子前来。 “武安君,既然来了,何不现身?”虚空之上,有凌厉的喝声,是位黑衣打扮的修士,言语很冲,莫不是和武安君有些纠葛?洛宴暗自想着。 武安君听见此言,也不再隐蔽,带着自家的子弟出现, “来都来了,大家也别藏着掖着。” 不少隐藏观察情况的修士也纷纷出现,云岭真人与水月散人也带着自家弟子出现,装作各成一派的样子。 “水月,还有云岭这个老匹夫也来凑热闹?”有人见了两人,很是诧异。 “有何不可?依道友所言,我等术修还无缘仙府不成?” 金丹真人们看似言笑晏晏,实则暗地里也在打着机锋,观察各自家的小辈们,洛宴自然是没有同他们在一起,隐藏于散修大军之中,并不出奇。 子时,那仙府大门忽然拉开,夜空之中降下了一道云梯,格外的显眼。 众人瞬间打起精神来,仙府门开了。 只是此时,还没有人主动上前。 “哈哈,看来我们还没来晚。” 一道嘹亮的大笑声由远及近,一位老者御使云床飞来,其身后还站了一位看不出深浅的少年。 看着来人,不少人心中惊异,他怎么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无涯老鬼,你也来凑热闹了?”一道阴柔的女声响起。 “哈哈,赶巧儿了,我在这附近追捕妖兽,宗里传来消息,正好有弟子在这附近,干脆就带他来看看,涨涨世面。” “你灵玄宗家大业大,也看得上这小小仙府。”女声带了几丝怨气,十大宗门一来,还哪有她们这些小宗门吃菜的地方,汤都不一定喝得上。 灵玄宗? 是中男主叶枭所在的灵玄宗来人了? 闻言,洛宴也看向那一方向。 老者身后可不站了个白衣少年,相貌普通,气质不凡,可不是叶枭是谁? 洛宴看向叶枭那处扫了一眼便就挪开视线,只是叶枭与那老者本就是赶着点来此,十分的惹人注意。 此刻,虚空的云床之上,叶枭总觉得有不少人在目光在看着他。 不过想来是无碍,升仙大会之后,他到一处便是这般被许多人注视,无非是些折服于他自身魅力之下的修士罢了。 想到那些修士看自己目光,钦佩敬仰,女修满是情愫的双眼,他不免有些飘飘然。 只是不可避免又想到自己曾经的前未婚妻洛宴,想到对方被自己击败时的惨状,对方前来退婚时的高高在上,咄咄逼人,对比二人如今的现状,叶枭心中十分快意。 自己如今已经筑基大圆满,很快就要成就金丹,听闻洛宴自升仙大会上失利之后,与其师父林清涵在天衍宗内都被冷落了几分,只怕对方现在还在筑基五层磋磨着吧,呵,女人。 等自己进了仙府,再得了天一道人的传承,便准备结丹了。 虽然天一道人一个小小元婴自己如今已经是不太看得上眼了,但聊胜于无了。 叶枭兀自想着,等自己成了金丹,那洛宴见了自己只怕要称上一句前辈,自己与她那师父苏清涵也可平辈论交了,还有青林城,洛家,有了自己这个金丹真人撑腰,洛家还算什么东西,到时候便是把洛宴给他送来当个侍妾,他都嫌弃。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感谢在2020-04-15 23:27:25~2020-04-16 22:52: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君未离、东都小野狼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7 洛宴微微皱眉, 讲道理,按照原本的剧情,叶枭不是应该在升仙大会之后去了小秘境, 实力再度提高, 这会子刚从秘境出来, 不好好在宗门内闭关巩固修为,出来乱跑个什么? 真是...这是穿书定律吗?哪哪都会撞上原书主角? 虚空之上的云梯不断凝实,宛如登天梯,仙宫大门敞开了, 似乎正在等待来客们的进入。 此刻,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收到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意念。 此地为缥缈仙宫,天一道人的羽化之所, 为挑选传承弟子, 修为限制于金丹之下, 金丹之上不可进入。 洛宴心思流转,缥缈仙宫,乃是此界上古大派, 传承万年悠久, 只可惜因为一场浩劫,几乎泯灭于历史之中。 而天一道人不知从何处得了这残破的仙宫, 一点点修复, 成为他修行路上的助力,可惜他能力资质有限,又身怀如此大秘密, 不敢现于人前,知道他死,对于缥缈仙宫真正的了解也不过是十之一二罢了。 今朝仙宫于此现世,既是天一道人为自己留下的后手,希望能借此机会寻得传人,也将是缥缈仙宫的最后一次现世,支撑仙宫的源珠吸纳了数百年的雷霆,才获得了足够的能量此次现世。 在原的剧情之中,此处只是大笔略过,缥缈仙宫最后一次现世之时,男主叶枭恰好身处另一处机缘而错过,而他日后的某位反派仇敌,恰好是原本获得缥缈宗与天一道人的传承之人,只是遇见了男主,一切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是身家没了,命也没了。 “入仙宫者,登云梯,十日内登上云梯者,可入仙宫。” 又是一道宏大的意念,仙宫大门处若隐若现的霞光让不少人蠢蠢欲动。 云梯是看似如云朵一般轻盈的阶梯,极长极高,已经有人迈上脚步了。 一层,两层,看这位修士走的似乎并不费事,云梯足足有九十九层,走了十几层,这位修士始终是很轻松的样子。 二十三层,他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稍稍有些放慢,二十四,二十五......他的速度是肉眼可见的变慢了。 抬腿,放下,再抬,反复几次,他终于登上了第三十九层,举步维艰。 他试图连续几次迈向下一节台阶,可仿佛有千钧巨力压在头顶,过不去这个坎,一步一步走到此处,他只觉得浑身的修为力气都被耗尽了,这云梯只是第一步,自己都过不去,心中叹息,也萌生了退意。 他才向下走了一步,便有一阵清风拂过,直接将这修士托回了云梯一层处。 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位修士自然是收到了全场人的关注,见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身,他施施然向着人多的方向行了一礼。 “各位道友,各位前辈,小人不才,第一个去试了试这云梯,初登只是宛若无物,如履平地,只是走到后来,宛若千钧巨力压于身上,动弹不得,举步维艰,小人修为浅薄,这云梯高达九十九层,堪堪走了三十九层,实在汗颜。” 说道这里,他苦笑,但对于自己修为不精,实力不够倒是足够大方不扭捏。。 “这云梯想来是随着高度的增加,于修士之身加持压迫之力,小人所得只得这些,经验供给各位道友,愿登云梯之上。” 这位修士将自身这经历一说,虽然大体上大家也能猜到,但他这么主动解释一番,如今要再上这云梯之人,倒是承了人情了。 “谢过道友。” “多谢道友以身试法。”众人齐齐道谢,有人做了准备便直接上了云梯,有的人还准备观察一番。 而各位金丹真人带来的弟子们,则是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武安君与水月散人,云岭真人的弟子也都上前,洛宴则是跟着几位散修,慢悠悠的缀在后边,不甚引人注意的样子。 镜头转到前排,一名身穿紫袍的俊逸少年一马当先,上下腾跃,在那云梯之上一路向前,好像轻松得很。 “武安君,你这弟子有冲劲的很。” 另一位金丹真人捋捋胡须,对着武安君叹道。 他身后不远处的白衣少年则是不疾不徐,匀速登梯,悠哉悠哉。 云梯之上,众生百相。 有人寸步难行,满脸通红想要向前,却难以迈出一步,有修为超高者,仿佛没有压力一般,直接登顶。 五十层之上,还在登梯之人越来越少,洛宴看着周围的人,也放下了些脚步,此刻她还没有太大的压力,只是如今她只表现了筑基六层的修为,还是做个样子先。 七十层,八十层,越往上,压力几乎是翻倍的,压的洛宴也有些喘不过气来,只是这才是第一个门槛,云梯之上,已经登上去了不少人。 她在云梯上稍作,稍作适应这一层的压力,又继续向前。 九十八层...... 只觉得周遭的气流都在挤压在身上,浑身酸疼,骨头都要要断裂了一般。 最后一层,洛宴不做停顿,直直走了上去,刚迈上去一脚,险些被这压力压的跌倒。 当她两只腿稳稳的站在九十九层,整个人如释重负,之前压得喘不过气的压力也一扫而空,与此同时到来的,她竟然感觉自己修为的壁垒有了一丝颤动。 就在这云梯的压迫之下,洛宴筑基八层的修为,隐隐又要突破了! 登上云梯之顶,俯视而下,九十九层云梯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可料想这一路登上来,其中个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也正如这漫漫修仙之路,步步难,难于上青天。 而此刻,这云梯之上已经有了二三十位修士,表露出来的基本都是筑基晚期,七□□层乃至大圆满的修为,也有零星几个筑基前期中期的,不过也是看似不凡的样子。 等到洛宴这个陌生的面孔上来,筑基六层,倒是让人打量了一番,只是看着像是个刻苦修炼没什么出奇的女散修,并没有被人放在心上当做大敌,只是那三位金丹真人的弟子,不经意的扫过她一眼。 洛宴登上云梯顶层,距离那日云梯出现已然过了六天,眼下还有三日,这些登上云梯的年轻修士们,有互相认识凑做一团的,也有找了个角落待着的,只待时间结束。 有不少从云梯中间或是后半程失败的,趁着还有时间,又从头开始爬梯。 洛宴待在角落中闭目养神,心中则是将如今已在这云梯之上的一个个修士与情报上相对应,个个都是竞争对手,个个都是天资不凡之人,只是修仙一途,眼下这是机缘,错过就没有了,当争,也必争,非争不可。 等到了最后一日,云梯之上又来了几人,似乎有人在最后才开始发力。 扫了一圈,好像没有看到男主叶枭的身影,是还没上来?还是不来了? 暗自想了想,洛宴觉得男主叶枭那个雁过拔毛的性子,并不可能放过眼下这个好机会。 突然,云梯之处传来阵阵惊呼,有几个修为低微的修士正在感叹,这是怎么了? 洛宴闻风望去,嚯,说曹操曹操就到。 一道白衣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像这云梯之上冲来,身法飘逸,看着十分潇洒的样子。 这装逼如风的架势,可不就是男主叶枭? 这是他首次登云梯,想来这十日等到最后,就是想要最后这闪亮登场,吸引人眼球? 只是洛宴暗自在心中摇头,他的速度虽然很快,但眼下也只是登上了一半,后期云梯之上的压力......可并不是那么好过的,而已叶枭如今的修为,受到的压力也只会更大。 可不正如洛宴心中所想,六十层之后,叶枭原本飞速的前行就减缓了。 洛宴看了看天色,距离第十日的晚子时还有几个时辰,男主叶枭的时间可不多了。 装逼一时爽,收尾火葬场啊。 此时,叶枭心中也是怒骂,这该死的天一道人,设的什么云梯,先前看其他人走的并不如何费力,怎的到了他这,步履维艰,一步更比一步难,这是在针对他吗! 天色渐晚,时间,时间。 他心中暗叹,可恶,只是眼看着还有两三层就要登梯成功,只是如今,他双腿酸软,完全是勉力支撑,稍作不慎都会跌落下去。 叶枭咬了咬牙,众目睽睽之下,他叶枭可不能输,这是传承的第一关,如今可是有不少人都登上去了,自己一个筑基大圆满上不去,岂不是笑话? 暗自运转提升实力的秘法,叶枭身上忽然爆发出强烈的气势,三步并两步,直接登上了顶端九十九层。 他登上顶层,仍然做出一派轻松的模样,殊不知谁不知道谁,在场之人都是如此过来,衣冠不整大汗淋漓都是正常之事,叶枭如此做派,反倒是让人觉得此人惯爱做的表面功夫,令人不喜。 此刻,叶枭不知道的是,他确实是被针对了,他一个筑基大圆满多承受的压力,与其他人是不同的,筑基大圆满,道途几乎奠定,如此还来参与,恐怕是被那仙宫之灵自动判定为所图不轨前来抢东西之人了,受了些针对。 时辰一到,云梯突然消失了,而此刻还在云梯之上的人也都脱离开来,回到地上。 “登云梯者四十六人,可入缥缈仙宫,为期三月,三月后,仙宫自开。” 伴随着浩瀚而宏大的声音,仙宫那大门直接向着众人敞开,没等众人进入,只觉得一股子吸力传来,这四十六名备选传承人一股脑的被吸进了那仙宫大门之中。 之后会遇见什么,一派未知,而外边之人,能做的只有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16 22:52:52~2020-04-19 22:1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流之 10瓶;伊莱梦雪 2瓶;懒就一个字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8 众人只觉得眼前辉光闪动,刺眼无比, 自己仿佛被吸入了大门之内, 再开眼时,已经是另一幅光景了。 山清水秀, 隐有鸟鸣之声, 此地是一处山林之中,前方不远处便是小溪,溪水潺潺流淌, 一派静谧,好一个世外桃源。 洛宴环视四周, 再无他人, 登上云梯的人共有四十余人, 如今看着, 是都被分开了? 心中思索着, 虚空之中又有宏大的意念传来, 一月内, 取得仙宫令牌者, 进入下一重考验。 洛宴摸了摸出现在自己身旁的青色玉佩,这应当是此处秘境的信物,神识探入其中, 那疑似仙宫之灵说,这玉佩是每位修士一个,百里内若是出现令牌会有所感应,但当令牌被人拾取炼化之后, 这玉佩便无法感应到了,令牌共计十枚,藏于山林各处,而若是遇到危险想要离开,捏碎这玉佩仙宫之灵自然会传送出去,只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了继续的机会,失去了这次机缘。 将玉佩挂在腰际,感受了一下此地的灵气浓度,充裕的很,自身筑基八层的壁垒已经松动,若是在此闭关几日,想必就会突破了。 想了想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如今的这一关考验,不就是让他们这些修士之间互相争斗嘛,想必这刚开始大家都在寻找,到了后期,剩下的几乎都可能有令牌,先闭关半月,突破修为,到时候再抢一个便是。 说干就干,绕了一圈,确定此地无人,也没什么妖兽能来打扰她,布下重重大阵,当机立断,准备突破。 身处聚灵阵之中,运转功法,灵气汹涌,飞速吸纳,静心内识,洛宴几乎可以感受得到自己体内筑基八层的壁垒在隐隐跃动,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了。 如今只差这临门一脚就要突破,耳边却传来轰然炸裂,地动山摇的声音。 这一处山洞整个都颤动起来,沙土飞起。 该死,该死的。 临门一脚就要突破,可偏偏此刻不知被这何方来的动静给打断了。 洛宴此刻的内心真的有些想杀人的冲动,一腔怒火想要发泄,暴躁的很。 如今外头出了这动静,她不得不出去看看,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在此,再继续修炼下去,要是突破过程中再来这么一手,真是要人命了。 “叶枭,你不要太过分,你是灵玄宗出身,天才声名在外,大家敬你,你拿令牌便就拿去了,可这女修不过是筑基三层的修为,登得云梯已经是侥幸,拿这令牌也配?你再拿一枚令牌给她,不说她护不护得住,你们也未免太过贪得无厌了。” 疾声厉喝,男子言语之间很是怨怼。 “可笑,如此说来,我的令牌还是你们让给我的不成,仙宫之灵有言,取得令牌,各凭本事,你们没那个本事,反倒怪我本身太强,哪有这般道理?” 洛宴于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幕,不过是五六天的时间,令牌的争斗已经是如此激烈了? 真不愧是男主,到哪里都是招惹是非不断。 “再者说来,想要令牌,你也配?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叶枭自傲地看着那人,摸了摸一直扯着自己衣角的貌美女修的脸颊。 “怜儿,不要怕,有叶哥哥在,令牌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叶枭一双桃花眼看着自己身侧小鸟依人的女修,眼中尽是怜爱。 那女修满是情愫地看着他,手指芊芊,不自觉的又抓紧了叶枭的衣角,楚楚动人,“怜儿相信叶哥哥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那与其对峙的男修士简直要气炸了,好一个叶枭,这就是灵玄宗的小天才,此次升仙大会的头名天才,他算是见识到了。 眼前这一对儿可真是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洛宴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只觉得心中恶心,这副作态,实在是令人作呕。 一想到这三个狗东西打断了自己的突破,她气就不打一处来,那与叶枭敌对的男修,她自动将他归类成了自己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倒是觉得这位道友说得有理,叶道友,正如你所言,这令牌能者居之,你若非霸着两枚不放,也不怪我不客气了。” 洛宴突然出现在现场,遥遥喊话,三方对峙。 原本是二对一的局面瞬间转变,那男修与洛宴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管他呢,先抢了再说。 那男修的修为不弱,已是筑基九层即将大圆满的修为,比之叶枭也差不了多少,加上洛宴这个筑基八层,战斗力不容小觑。 而对面的叶枭确实是筑基期圆满没错,但他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筑基三层的女修,纵然他一人再强,战斗之中还要护着那女修的安全,也未免双拳难敌四手,有些乏力。 如果说原来叶枭带着那名字叫做怜儿的女修是一个半的战斗力,对上那男修是一点五比一,眼下洛宴一出现,形势突转齐下,变成了一点五比二。 洛宴的突然出现与加入也说叶枭没有想到的,他心中感慨失策,面上确实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看着这位突兀出现修为还不错的女修,开口道:“这位道友,看你年岁不大,与怜儿也是参差仿佛的年纪,如姐妹一般,女修修行不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不过是一枚令牌,道友让了又如何呢。” 洛宴看着一派大义的叶枭,冷冷道:“道友倒是当的一手好说客,男人何苦为难女人,不过是一枚令牌,那道友就让给我如何?” 把叶枭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奉还回去,一时间,叶枭语塞,洛宴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被他这假惺惺的三言两语说来,更是气上心头,懒得与他再费口舌,直直出剑攻了过去。 那位男修看着洛颜攻击,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也直直逼向叶枭与那女修。 剑气锋锐,直直逼向叶枭,两人同时袭击,叶枭不得不用心抵挡,那女修只是个花架式,还要受他的保护,什么都做不了。 那男修用是一门极为少见的兵器,天罗伞,伞骨高高撑起,正要张开。 叶枭暗叫一声不好,他的灵觉告诉他,有危险,有极大的危险,这男修之前与他对峙争斗许久,都没有露出这伞的真面目,眼下,恐怕真的是来大的了。 他双手掐诀,实战遁法,脚下生风,虚影无数。 想跑,哪有那般容易,洛宴的一手小清风决早已是臻至化境,在察觉他的意图之时,早已堵住了他的退路。 一面是张开的天罗伞,伞下有无数银针向自己飞射而来。 而后路之上,数道剑气直逼自身,那女修拼力已灵力支起一个护罩。 银针自伞下袭来,宛若暴雨梨花,个个杀人不见血,那护罩瞬间被戳破。 而身后的数道剑气已然逼近,叶枭手中的大印祭出,撼山! 一道山岳虚影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洛宴的剑气,而身后的银针已经戳穿了他的法衣。 他面如铁色,本以为只是送妹子个小礼物,谁知道会惹出这般祸事,被两个好手盯着,还不依不饶起来。 看了看自己身旁灵气已经消耗大半的女修,他心中只觉得晦气。 这大印状的防御法器,极为消耗灵力,这一次之下,消耗自身灵力,而敌手如今还是绕有余力的样子。 洛宴见这一击虽然被挡住,但看叶枭也有些抵挡不过来的样子,直接施展法诀,天罡雷法! 引雷而下,直击而去,手中长剑挽起剑花,带着隐隐雷光,再度杀向叶枭。 看着洛宴那毫不掩饰的杀气与敌意,叶枭气急败坏,心中暗骂,该死的,这女修是吃错药了吗?不就是一个令牌,自己也没杀她全家,至于这般拼命吗? 衡量了一番,自己令牌在握,找个地方便是一个人待够这三十天也可继续到下一步了,至于自己身旁那个女修怜儿。 嗯,不过是一个筑基三层,自己庇护她这么多天,也是你情我愿的事,这令牌便是不给她,她也说不了什么,再说了,她的命总比这令牌值钱不是,本就是自己抢的令牌,自己才有支配权。 若不是这怜儿还没有吃到手温存几天,他都不想带着她了。 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怜儿今朝在这仙宫之中惹上这两个不依不饶的疯子,叶枭只觉得不值。 叶枭双拳齐出,拳声破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洛宴虚虚一接,剑气与拳力碰撞,震得树木东倒西歪,卷起这林中树叶,纷纷洒落遍地,宛如天女散花。 那与洛宴一同作战的男修此刻更是趁势再度来袭,叶枭见势不妙,飞速抽身,他接连引动数道神行符,只怕两人还纠缠不放,一个甩手,一道令牌飞出。 “不就是令牌吗,给你们便是了。” 他倒要看看,令牌只有一枚,而对方也有两个人,要怎么分! 叶枭脚下狂掠,化作一道流光那女修此刻被他带的已是脸色煞白,遁了能有千里远,找了处无人之地,将女修怜儿放下来。 “怜儿,放心,无事了。” 那女修怜儿怯生生地看着叶枭,眼中梨花带雨“叶哥哥,都怪我不好,实力低微帮不了你什么,害得你丢了令牌。” 叶枭眸中幽光闪烁,仍然是一派温柔的看着她,“怜儿小傻瓜,说什么呢,令牌没了再找便是了,不过是身外之物,哪里及得上你呢。” 而此刻,原本的战斗现场,洛宴手中摩挲着叶枭丢过来的令牌,在她的对面,使用天罗伞的男修似乎并不所动。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感谢在2020-04-19 22:16:43~2020-04-20 22:2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猪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9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滞, 洛宴甚至做好了那男修对她出手的准备。 可一时之间, 那男修都没有动作。 “多谢道友相助。” 那男修突然拱手行了一礼, 看起来并无敌意。 洛宴微微一愣,道:“道友见怪了,便是我不出手,那叶枭也奈何不了你。” 男修摇头道:“道友不出手, 他固然奈何不了我,只是我也无法重创其身, 也是无缘夺得令牌。” 那男修目光灼灼, 看了眼洛宴手中令牌,紧接着眼神便离开, “这令牌还请道友炼化收下, 怕是不多久又要有人来此了。” 洛宴自然是看得见男修眼中对令牌的一丝不舍,但又很果决的没有争抢, 直接拱手相让于她,倒是令她高看一眼。 若不是这位男修对于叶枭紧追不舍来了此, 也不会惊扰到了正在闭关突破的她, 若不是因为突破被扰, 心中火气出来想揍人, 也不会加入这场战斗还顺手得到了这块令牌。 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个月的时间,她现在就得了,之后便省心了, 说来说去,都是因缘际会的缘法,这男修的人情领了,也不可不还。 心思流转间,洛宴再度开口道:“如此便多谢道友了,在下叶吹雪,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男修听见洛宴的马甲名,也是想到了此前沸沸扬扬的“勾魂双煞”被杀,心中还很是感叹,那除暴安良的叶吹雪定然是一位一身正义之气的侠女,只是没想到如今在这仙宫之中倒是遇见了正主。 “早闻叶道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在下任知凡,无门无派,一介散修是也。” 两人如今通了姓名,也算是正式认识了,互相正式见了礼,随即洛宴主动向他发出邀请,“还有半月余时光,此地空旷,连个说话人也无,不如任道友与在下同行如何?” 等的就是这句话,任知凡也不拿乔,痛快地点头“多谢叶道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自己与叶吹雪之间没有深仇大恨,单单为了一枚令牌打生打死也太不值得,有这同行对敌的经历,他任知凡也不是傻子,对方那一手凌厉的剑法与雷法,威力非常,怎么看也不是寻常散修,如今这仙宫秘境之中,多一个伙伴,也多一分保障,两人同行,总比一个人安全不是? 等待洛宴炼化了那枚令牌,两人便寻了处地点恢复自身,互相护法,大战结束,身上东西都消耗不少。 ...... 十日后,一处悬崖之下的山洞之中。 两人有些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而不远处的熊类妖兽已经倒在地上,鲜血流淌,再无声息。 两人对视一眼,洛宴轻笑一声,总算是拿下来了。 这仙宫秘境之中,让这些修士们趋之若鹜的不但但是令牌,她与任知凡发现,此地灵气极高,也滋生不少高阶的灵材灵草,只是高阶灵草灵物身旁,必要妖兽守护,视作私物,不懂窥视。 她与任知凡之前勘测到此地,那大力熊简直是守着山洞不出窝,两人便觉得其中定有大秘密,筹备了几日,又是一番恶战,总算是拿下来了。 坐在地上,缓了些力气,两人便起身打扫战场,战斗动静颇大,只怕一会子引来了人,两人这会子的状态可不太好。 任知凡直接用储物戒收了大力熊的尸体,两人一同向山洞深处探去。 这大力熊是种再低级不过的妖兽,极为普通,可在这仙宫秘境之中居然有了筑基九层的修为,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以大力熊的潜力,能突破到筑基,可以说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因此,在看到这大力熊有如此高的修为,两人便觉得其中必有蹊跷,决定赌上一把,毕竟这大力熊修为至此,很可能是得了什么天才地板,已经被它吞下。 合力围攻大力熊,如果确实没有什么守护之物,但有大力熊的妖兽尸体在此,也不算是白干一场,这变异了的大力熊,想必应该能够卖上一个好价钱。 但若是它守护的山洞中有着什么,两人做上一场,收获就更加丰厚了。 滴答。 滴答。 滴答。 山洞深处似有水声,洛宴心中有些疑惑,这山林之中,有水声可就有些蹊跷了,总不能是山洞联通暗河吧? 两人加快脚步,继续向前。 山洞深处的石壁已经是发白,跟外侧很不相同。 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深坑,深坑之上,正有一滴滴钟乳液滴下来。 那深坑之中,已经聚集了厚厚的钟乳液! 洛宴只觉得身边任知凡的呼吸声都有些加重了,她也一样,目光灼灼,盯着那深坑之中的钟乳液。 这一次,赌对了! 这仙宫秘境千年未开,这钟乳液的年份,足足有千年,此等级别的天才地宝,便是一滴,就可抵得上数日的苦修了,对于炼丹师而言,这钟乳液更是不可多得的灵药了。 洛宴于储物戒中翻出数个玉瓶,递给任知凡,两人同时行动收集钟乳液,快,快,快。 足足收集到了四大瓶钟乳液,也不知为何那大力熊居然攒了一些没有喝,可能是想要等待突破的时候再用吧。 不过想来,这最是普通不过的大力熊能够成长到如此地步,应该正是这千年钟乳液的功劳了。 山洞的深处的石壁是钟乳石,也有些浅浅的钟乳液沁出,不过洛宴与任知凡没有继续搜刮了,最为重要的千年钟乳精华已经被二人取走,过犹不及,斩草不除根,总要给后来人留些汤喝。 一人分了两大瓶,这可是一笔巨款,两人只觉得心情大好,任知凡甚至觉得,令牌什么的都不重要了,拿了令牌也不一定得到传承,反倒是在这仙宫秘境中仔细搜寻的话,得到的好处也许会更大。 两人变了个方向离去,经过与大力熊的战斗,洛宴的修为几乎已经是随时都能突破了,只是怕先前战斗的动静引来人,由任知凡护着,两人重新寻了处地点,洛宴突破,任知凡紧盯着护法,现在实力提高一点,对于两人来说都很重要。 洛宴的实力越高,帮助任知凡夺取令牌的几率就越大不是?修士闭关突破之际固然是脆弱时刻,都要好生防护,防止被人偷袭。毕竟两人刚刚相识,洛宴也对是否要请任知凡替其护法有所顾虑,思虑一番,想通了各种关节,料想两人无冤无仇,任知凡没有理由再她突破之时偷袭再添一个大敌,如今同行十日,对于对方的为人,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对方看着也并非这等阴险狡诈的小人。 临时寻找的山洞之中,山林静寂,任知凡悄然守在洞口,山洞之前也布下了数个大阵。 洛宴宁心静气,运转功法,不再压制自身修为,她从玉瓶之中取出一滴钟乳液吞服,香气清新扑鼻,沁人心脾。 钟乳液进入体内,大量灵气喷涌而来,结合自身的感悟,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契机已到,临门一脚。 突破。 壁垒骤然打破,筑基九层! 洛宴只觉得经脉拓宽,体内能够积蓄的灵气也越来越多,她没有在突破筑基九层之后就停止修炼,而是借着此机会,钟乳液的药效还在持续,运转功法,夯实修为。 再睁眼,已经是三日后了,突破只是一瞬间,巩固修为却用了三日时间。 这三日里,洛宴没日没夜的运转功法,吸纳灵气,筑基九层初期的修为稳稳的,没有丝毫虚浮之感。 走出山洞,任道友这三日始终守护,精神也高度紧绷,适当休息一阵,两人恢复到精神满满的状态便再度出发。 仙宫秘境的第十八日,他们要出击了! 走遍了周边,玉佩上始终没有动静,想来现在令牌应当是都有主了,如今只能硬抢,也不知道现在的秘境之中,当初进来的四十余人,还剩下几个人? 这秘境之中,连个地图都没有,两人依着记忆简略画了地图,朝着没走过的方向走,没想到这秘境之中的地貌还很是多样,有山林,有深谷。 倏地,破空之声传来。 “有人偷袭!” “敌袭!” 两人同时开口,任知凡手中大伞张开,直接挡下袭来的如意珠,两人将后背交给对方,各守着一个方位,防备敌人的再度来袭。 也不知是看那暗器如意珠被挡住了,还是只是单纯的试探,一击之后,便再无声息。 能够在两人都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掷出暗器,想必有两把刷子。 朝着暗器击出的方向,洛宴也是两道柳叶刀急射而出,柳叶刀刀气锋利,带倒了一排树木,却始终不见那偷袭之人的踪迹。 洛宴微微蹙眉,这是试探一下打不过就跑了?还是去找救兵都不好说,能够对他们出手,很大程度上是想抢令牌,毕竟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玉佩,真到了保不住命的那一步可以由仙宫之灵直接传送出去,杀人夺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就在此时,两人的玉佩都有意念传来,是仙宫之灵! “秘境试炼最后十日,仙宫秘境现存人数,三十一人,即日起,玉佩将显示出所有具有令牌修士的方位,直到最后只剩下十人。” 这仙宫之灵的意念不带有一丝感情,洛宴只觉得,这明显是要让他们打起来,打的越激烈越好,如养蛊一般,只留下最后十个人,换一种想法来看,也许......仙宫之灵对现在拥有令牌的人并不满意才整出了这一出。 不过,如此说来这项新规则一出,她是危机与机遇并存了,其他修士能看到她的方位,可能袭杀而来抢夺令牌,她同样可以如此操作,况且与任道友联手,再抢一枚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两人如果都抢了令牌,显示出了方位,到时候可就成了大礼包,怕是有不少人围攻了,如何操作还是需要细细思量一番。 神识探入令牌,不知何时已经变了样子,令牌中出现一到地图,十个发红的光点位于齐上,位于西北端的,正是洛宴。 除了她以外,居然有三个光点聚集在一起,三人一队,也不知有没有人集合上去抢一枚下来。 其余都是单打独斗的光点,与任道友商量一番,两人直接决定去找最近的一个,管他三七二十一,能抢了先抢一个再说。 殊不知,这些单独行动的修士们,眼下可都成了香饽饽,众人视作自己的猎物,紧追不舍。 当洛宴与任道友循着最近的一处持有令牌的修士行动时,其他人也在行动。 而洛宴与任道友定下的目标,居然也是朝着他们的方向前来,好家伙,这还互相盯上了。 时间紧,任务重,飞速赶路,眼看着两处红点离得越来越近。 大战将发,狭路相逢,何人能胜? 双方见面,分外眼红。 看着对方也是两个人,洛宴微微一愣,看来也是打着一样的注意,想要给同伴抢夺一枚令牌了。 对面是两位身穿白衣的男修,看着也是筑基九层的修为,实力旗鼓相当,谁是谁的敌手? 才打了照面,就直接开打,这节奏着实有些快了。 刀光剑影,爆鸣声不断。 你方唱罢我登场,你一刀我一剑,打的好不热闹。 眼看着双方好似都放了大招两败俱伤,隐藏于暗中的捡漏修士小队出现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可以说是眼看着这两组有令牌的修士撞到一起,直接开战。 如今两方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到了他们出来收割成果的时候了。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 突如其来的修士小队让洛宴与对面的两位白衣修士有些猝不及防,这是来捡漏子来了。 洛宴跌坐在地上,对方其中一位男修乃是体修,那拳拳到肉,捶的她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任道友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脸上有着一道血痕。对面的敌手也是如此,法衣被炸的残破不堪,还哪有那一身俊秀公子的风采。 而此刻,他们四人确实如同笼中之鸟,被人团团围了起来。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传来。 这是一个四人小队,领头是一位筑基九层的修士,此刻正是她拍着手在鼓掌,女修容貌艳丽,却并不给人咄咄逼人之感。 “几位道友的战斗好生精彩,令小妹佩服佩服。”语气轻快,声韵动人,一时之间,洛宴竟然听不出来她这是真心实意的话,还是在嘲讽。 “不牢道友挂心,道友这是何意,鹬蚌相争,渔人得利乎?” 洛宴对面的白衣男修发问道,他的身体看着有些单薄,一派文弱书生的样子。 那女修掩嘴轻笑道:“道友此言差矣,什么渔人不渔人的,如今不过是因缘际会,有缘碰上四位受伤的道友,我等好心送道友一程罢了。” 娇滴滴的语气,言语却说的是冠冕堂皇。 “四位道友也是人中龙凤,如今可还有力气与我等作上一场?不如直接交了令牌,大家和和气气,交个朋友,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这位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她见其他三位男修并不意动,把目光投向了洛宴,试图将四人之中这个唯一的女修作为突破口。 洛宴轻咳一声,“道友好意心领,只是身为修士,大道踽踽独行,惯来没有他人替我做主的习惯。” 听闻此言,女修脸上的笑意也收敛,本想省些力气,如今看来免不了一场战斗。 “道友,想要令牌,来拿便是。” 洛宴朗声笑道,直接翻越起身,剑气一斩而出,打了个猝不及防。 四人几乎是同时动作,任知凡的天罗伞大开,银针四散。 对面的两位白衣男修也各自找好了对手,洛宴直接对上那貌美女修。 “你们,你们怎么还有气力。” 看四人集体对上己方小队,洛宴的剑气威势甚重,女修十分惊愕。 这四个,当真是没有一个软骨,好端端的商量不成,非要打! 心中又急又怒,急忙想要躲避洛宴的剑气。 腰际间长鞭甩出,打向洛宴。 洛宴只见那女修的长鞭之上,有着一个个极为尖锐的小针,上面还似乎淬了毒,隐隐寒光闪烁。 嚯,好恶毒的法器。 洛宴猛然后撤,她与其他极为道友挨得紧,这鞭子抽到谁的身上可都不好受。 青光闪烁,雷火交加,罡风阵阵,打的好不热闹。 洛宴身法极快,遁法大成,那貌美女修的鞭子根本没有打着过人。 她心中气急败坏,手中一道银丝网抛出,试图束缚住洛宴。 那银丝网看着便是不凡,天蚕蛛丝织就而成,又加入了极为稀少的矿石,质地绵软而不失坚韧,一但被网住,轻易挣脱不开。 洛宴一边闪避,一边轰天雷直接轰出,但对那银丝网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眼看着动静越来越大,玉佩里似乎有红点朝着此地赶来,速战速决。 白衣体修拳声撕裂空气,震得耳膜作响,拳招凶猛狂暴,让人无法招架,他的对手早已支撑不住不得已捏碎了玉佩离开。 他的同伴一手折扇,步法潇洒,轻点之间,敌人败于手下。 任道友也已经解决了对手,只差她了。 洛宴双剑在手,一手引雷,一手御风。 风雷剑法。 烈烈风声,隆隆雷声。 风雷交加,剑气激越,带着剧烈的威势直直朝着那女修斩去。 此剑,避无可避。 那女修有心躲避,可好似被定在当场一般,根本无法躲开。 此刻,她连捏碎玉佩都机会都没有。 一剑过后。 女修的胸口被一剑穿过,法衣破破烂烂,鲜血涌动。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准备捏碎玉佩。 洛宴走到她的身前, “道友,这可不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而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回头看着那两位白衣修士,相视一笑。 “叶吹雪,任知凡。” “武英君,明浩” 四只手叠加在一起,战时同盟,就此成立。 钓鱼执法,现在开始。 看着令牌上那三个依然聚集在一起的红点,洛宴若有所思。 她看向其他三人。 “不如,我们再去薅一把羊毛?” 三人疑惑地看着她, “走,去薅叶枭的令牌!” 要知道,龙傲天男主是无法和同龄优秀男性共存的,洛宴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个红点就是叶枭和他的队友,而他的队友,极有可能是两个被他护着的女修。 反正已经抢过他一枚了,抢着抢着,叶枭也该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感谢在2020-04-20 22:23:13~2020-04-22 23:29: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菜菜菜 2个;东都小野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懒就一个字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10 而此刻, 叶枭对于仙宫之灵突然玩这么一手,内心很是不满。 仙宫之灵的指令将所有持有令牌的修士方位暴露于人前, 倘若他是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 可如今并不是, 他身边还有两位娇滴滴的女修犹待照料, 倒不是看不起女修的意思, 这两位女修能登上云梯入得这仙宫秘境,本身的资质也是不凡的,多多少少也有一手本事。 叶枭如今身边的两位女修, 一位便是之前洛宴与任道友碰见的怜儿姑娘, 修为不过是筑基三层,在这秘境之中, 实在有太低了些。 另一位则是因偶然得到令牌而被人追杀的许轻音姑娘, 修为倒是不弱,筑基八层,一手御火之术十分精妙,很是有两下子。 身穿一身浅粉色法衣的怜儿跌坐在地上小声地啜泣着, “都是我不好, 连累叶哥哥和轻音姐姐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不如把我的令牌让出去,我出了秘境不要这传承了。” 一边说着,她一手拿出玉佩,似是要捏碎离开。 叶枭在她身侧, 见她这小白花般楚楚动人的模样,心下更是泛起无数怜惜之意。 直接将她拥入怀中,扯下她手中的玉佩, “怜儿,你这是作甚么,我和许姑娘还会怪你不成,你拿了令牌就是你的,有叶哥哥在,定是不会让他人抢了去的。” 独自倚靠在树下歇息的许轻音姑娘听见此言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心中早已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和眼前这状似无人卿卿我我的两人走在一起实属偶然,当时她抢了令牌被人围攻,恰好这叶枭路过,硬生生来了一个“英雄救美”,殊不知许轻音自己也很无奈,不过是两个筑基六层,我打得过啊用得着你来多插一手吗。 自恃着自己是救命恩人,叶枭直接大包大揽的,“这位姑娘,你且与我们一路走吧,我们二人都有令牌在身,不会抢你的,同行做个伴,也好保护你的安全。” 和叶枭在一起的那小白花看着自己充满了敌意,许轻音本来很是不屑,并不想和这一个伪君子一个小白花同行,可鬼使神差的,由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三个人总会比一个人安全些,就这么默许地同意了叶枭的提议加入了这个队伍。 可这一路上,许轻音发现这叶枭简直就是个招祸头子,莫名其妙的就会冒出来一支队伍一个人,没脑子一般故意挑衅,或是看着不顺眼上来喊打喊杀,梁子结的有些莫名其妙。 可同时,这些上门来找茬的,几乎都被他们给打败了,收获不小,简直就是送宝童子啊,叶枭对于队友也极其大方,收获平分。 因此,许轻音虽然内心吐槽不断,但仍然留在队伍当中,钱财动人心啊,这两人再做作,她也便忍了,别的不说,叶枭打架的本事还是一流的。 另一头,在四人小团队决定狩猎叶枭之后,便开始了计划。 若是小队伍的四个人同时行动,声势未免有些大了,两个有令牌的人待在一起,也有些招眼,保不齐有人打算一网打尽的下手。 因此洛宴,任知凡等人仍然做两两分组,分头行动,从不同的方位像那三个红点的方向包抄而去。 晴日无风,几人一路轻行。 本以为叶枭等人怎么的也该换个地方,可始终停留在那一地而没有行动,倒是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而代表洛宴与武安君的红点,可以明显的看出,与那三个红点所在的方位地点越来越近了。 眼看着有两个红点朝着自己的方向逼近,叶枭也不可能坐以待毙,自然设好了准备,等人前来。 一只通体灰色的小鸟飞到了树上,停驻在此,好似通人性一般,并不叽叽喳喳的叫,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下方的人类。 面对这只突然出现的小鸟,叶枭眼中寒光一闪,随手捡了个石子,一击毙命。 远处,明浩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这人,警觉性倒是很强,不好对付。 武安君对他使了个颜色,要不要上去先试探一下,明浩摇头,叶姑娘已经对他们讲述了叶枭的难缠之处,况且还不知有什么底牌,如今对方三人,他们两人,还是等叶姑娘与任道友来齐了再行动手比较好。 “道友,来了便现身,藏藏掖掖这副小人模样做什么?” 叶枭高声喊话,灵气震慑之下,方圆几十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片静谧,唯有风沙沙吹动树叶的声音。 明明对方的方位就离自己不远,几乎可以确定对方的目标是自己等人,叶枭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主动出击。 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也赫然出现了一个明晃晃的红点。 “小心。”许轻音暴喝一声。 叶枭灵觉大震,只觉得极其危险。 猛烈的剑气袭来,震动空气,裹挟着巨风,直直要将人拍倒。 一个照面,叶枭可不就认出了敌人是谁。 该死的,怎么又是这个女人,自己招她惹她了? 赫赫杀气,这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与此同时,任知凡手中大伞打向旁边的女修许轻音。 许轻音心中泛苦,却不得不招架,旁边还有一个女修,干嘛不打她来找我? 这男修好生不要脸皮,境界比自己高一重,还来欺侮自己这个弱女子。 另一方向的临时队友武安君与明浩见了此景,对视一眼,没想到队友如此生猛,来了就打,那还等什么,上去帮忙吧! 脚踏清风,两人逼近战场。 看见正主有了对手,只剩下一个筑基三层的女修,武安君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示意明浩,还是你上吧,他一个体修去找这女修的茬,未免有些...... 他直接加入洛宴的战局,开始合击叶枭。 明浩斜了他一眼,只好不情不愿的上去缠住怜儿,手中折扇一打,困得她动弹不得,无从下手。 一时之间,场上的局势几乎是一边倒。 洛宴与武安君合击叶枭,武安君拳劲凶猛,大开大合,极为暴力,洛宴剑气冲天,招招指向要害。 叶枭心中莫名悲愤不已,“道友,在下可曾得罪过你,如此做法,这仗势欺人,以多欺少,可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 洛宴冷声“道友无需多言,不过是为了令牌而已,我等散修出身,不如道友高门大派大家大业,这令牌许是我们一生也难能遇见的机缘,若是错过了,也就没有下次了。” “我等散修,没有祖宗庇护,没有师门看佑,只能靠自己这一条命,靠我手中这把剑,去拼,去抢,去夺。” “叶道友这里有三枚令牌,我等只要两枚,能者居之,那两个小丫头护不住,自身实力不够,即便是拿了,进入下一重考核,也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她剑锋突转,直直逼向叶枭的咽喉之处,武安君的拳头也如重锤一般,打的叶枭喘不过来气。 不能再这样被动了!先把那体修干掉! 他手中拳套紧缩,暴猿拳,一击而出,武安君暗叫不好,可已经是来不及完全躲避,仍然有大半个拳头打在他身上。 凶猛暴烈的拳力直直打在他的腹部,筑基大圆满的拳力,划破空气,恐怖如斯。 武安君倒飞出去,直接吐血。 洛宴眸光闪烁,这么一击之后,叶枭的气力也不足了,只是不能让他近身,趁他病要他命! 数道剑气齐发,连环击出。 剑风浩荡,阵阵破空。 脚下身形转换,不断变化位置,掌中飞刀尽出。 打的火热,胜负既分。 那女修几乎剑剑直击要害,叶枭完全可以体会到对方誓要拿到令牌的决心,自己若是放弃两个队友固然能够脱身,可怜儿和许姑娘怎么办? 若是不交两枚令牌出去,三人都被逼出秘境只是时间的问题。 同样的战场上, 任知凡倒是与许轻音打的热火朝天,大伞一张一合,一攻一击,许轻音火焰如龙,炙热灼人,只是怎么看,这俩人的打法都像是表演赛一般,看起来华丽威武的很,却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怜儿则是被手持折扇的明浩困住,什么都做不得。 看着自己的两位队友也是被压制,叶枭只觉得自己与此处秘境犯冲,向来无往不利的他居然连栽两个跟头。 先前已经被那女修逼得交出一枚,如今若是再交一枚出去,叶枭居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多少心理障碍? 许姑娘的令牌是自己的,他并不做得了主,而怜儿的虽说是他给的,可之前已经交了一枚出去,如今如果再拿了怜儿的,叶枭也觉得没有脸。 眼下这个情况,如果不想被杀,就只能交出令牌,怜儿那么善解人意,肯定会交出来的吧。 况且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那女修说的有理,实力不足,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没有那等运道也只有送命的份。 不若让许姑娘和怜儿交了令牌?料想她们二人进入下一轮考核也是够呛,待自己得了传承,补偿她们就是了。 叶枭心思流转间,形势急转直下。 “交,还是不交?”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感谢在2020-04-22 23:29:53~2020-04-25 23:1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流之、映雪初 10瓶;肆 6瓶;胖猪猫 2瓶;东都小野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11 剑尖直抵咽喉。 稍有动作, 便会刺穿。 她是真的,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叶枭有所明悟,这帮子散修, 机缘就是他们的命,为了向上走,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固然还有底牌,能鱼死网破耗掉眼前这个女修, 可对方还有三位队友,且都有余力的样子, 各个实力不凡, 若是自己拼了, 值得么? 这令牌只是通往下一关的媒介, 能不能得到传承还是两说, 即使自己交了出去,距离结束还有好几日的时间,以自己的实力,遇上单打独斗的,再抢一个也不成问题。 况且天一道人区区一个元婴修士的传承,他叶枭本身也不是太看得上眼, 眼下在这仙宫秘境之中,天材地宝也得了不少, 也不算白来了一趟了。 “不就是个令牌,拿去便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剑尖眼看着就要穿破咽喉, 叶枭果断解开了自身与令牌的烙印,都给了对面的女修。 扔掉令牌,看着洛宴剑似有收回,他招呼也不打一声,身形闪动,飞身离开。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丧门星,碰上她简直是自己的克星,没个好事。 心中却将对方几人的面貌记得清清楚楚,日后出了秘境,定要他们好看。 洛宴看着叶枭连那本来带了一路的女修怜儿也不管了,独自飞遁离去,心中讥笑不已,这就是原书男主,嗯,不愧是男主,这一手见势不妙就跑,能打能忍,同伴说舍弃就舍弃的本事,真真是让她长见识了。 洛宴的另外两个队友武英君与明浩,见了如此场面,也不禁挑了挑眉,这就是灵玄宗的小天才叶枭,升仙大会上一举成名,实力确实不凡,只是这人格品性,就是有些不好说了。 几人想到当初升仙大会上的那场闹剧,都是略有耳闻,想那叶枭的前未婚妻,想来也不是传言中那个样子。 流言害人不浅呐。 眼看着叶枭这小团队中的核心人物都走了,众人将视线移到剩下的两位女修身上。 “两位道友,你们这队友,可不怎么靠谱啊”洛宴轻笑一声。 一身红衣的许轻音面无表情,而怜儿则是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楚楚动人的看着在场的几位男修。 “我等只取一枚令牌,不知两位道友谁交出来?” 心中早已将叶枭骂了无数次,许轻音面色不改,她一个筑基八层,怎么说也不该她交不是? 大不了把旁边这个矫揉造作的小白花打上一顿,任她不交也不行,同行之谊?不存在的。 “轻音姐姐,怜儿...怜儿之前已经被抢去了一枚了......” 怜儿轻声啜泣,泪珠滑落,只让人觉得怜惜不已。 许轻音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小白花在叶枭面前摆出这幅样子也就罢了,眼前这几个男修凶神恶煞的样子,斗法一点都不轻手,会轻易被她这个样子迷惑? 再者说了,都是女人,谁不知道谁?若真的是个天天真真单纯无邪惹人恋爱的小妹妹,她许轻音看着顺眼令牌让了也无妨,可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路上同处一队她懒得与这小白花计较,如今还蹬鼻子上脸,算计到她身上来了? “既然已经被抢了一枚了,怜儿妹妹也有了经验,再给一枚也无妨吧。” 许轻音话语一出,洛宴简直差点要笑出了声,眼前这红衣女修是个狠人,对付小白花有一手。 怜儿心中一哽,这死女人,跟叶枭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怜儿委屈地撅起了嘴,“轻音姐姐怎的如此说我,我也不想被抢啊,以姐姐的实力,再得一枚也不是什么难事。” “哦?那我交出去,把你的令牌给我如何。” 许轻音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见许轻音是似乎不受影响,而那三位男修更是油盐不进,简直如同看热闹一般看她的笑话,怜儿心中又急又气。 可实力不如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逃,更是不可能逃掉,捏碎了玉佩,自己就彻底与这次机缘失之交臂。 纵然心中千不愿万不愿,怜儿双眼含泪,不舍地拿出自己的令牌,“轻音姐姐,怜儿,怜儿替你交了令牌,你可要走下去啊。” 许轻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开玩笑,小白花替她交的? 这要是应了声,扯上了因果,可就说不清了,技不如人还给她挖个坑,当真心机不浅。 见无人回应她,怜儿一副凄凄模样,宛如受欺负的小媳妇,捏碎手中玉佩,不甘地离开秘境。 令牌跌落地上,烙印自动解除,直接被许轻音甩给洛宴几人。 这下子可好了,如今五人个个都有令牌在身,实在是有些太晃眼。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这秘境之中,怕是一共也没有几个人了,五人聚在一起,没有拧成一股劲的小团队前来,还真拿不下他们。 许轻音起身,如今也谈不上是敌人了,等到了下一关试炼才是对手,她主动走到洛宴身前,攀谈起来。 作为此地唯二的两名女修,她先前自然是看到了洛宴的一手剑法,逼得叶枭避无可避,心中起了结交之心。 洛宴将令牌分给任道友与明浩,这个临时组起来的小队伍为了一个目标而聚在一起,这个目标达到之后,也就将要宣告解散了。 但眼下仍然是个同盟,几人离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彼此说话都听得见,倒是闲谈论道起来。 令牌到手,只要等过了最后的期限,就可进入下一关了。 才过了一日,距离期满还有八天。 众人耳边直接传来了仙宫之灵的声音,秘境之中只剩十人,此番试炼结束,进入下一重考核,一息之后传送进入下一处考核地点。 这么快? 只剩下十个人了? 也不知道叶枭还在不在。 洛宴心中念头闪动,和其他几位道友对视。 任知凡仍然一脸冷峻,武英君昂然挺胸,斗志昂扬,明浩道友折扇展开,翩翩君子,许轻音红衣似火,明艳动人。 战时同盟此刻可以宣布瓦解。 “诸位,再见面便是对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25 23:13:36~2020-04-26 22:26: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时渊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12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 众人各自整肃仪态, 不知道传送出去,下一阶段又是怎样的考核。 时辰到。 一眨眼,光景变换, 已是从郁郁苍苍的山林转换到了一处平地之上。 不知什么材质铺就的黑色地面, 看上去极为坚实。 地面宽广, 十人各自站在不同的方位。 洛宴眼光闪烁,把众人的样貌神态纳入眼帘。 武英君, 明浩, 还有任道友, 许轻音赫然在列, 加上洛宴便是五个人。 剩余的五个人, 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修,样貌憨实,一位高挑的女修,风姿俏丽, 看上去很不好惹的样子。 一位紫衣男性,眼中噙着笑意, 长相极为英俊, 看着便是不凡。 他身侧的同伴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的模样,有些胖胖的, 长相和善,并不惹人注意。 另有一名黑衣男性,格格不入, 很是低气压。 没有叶枭? 洛宴心中惊讶,以男主的气运,那天道亲爹一般的待遇,她本来以为即使自己等人抢了两次,叶枭也会很快失而复得,再得到一枚令牌。 只是没想到,他真的出局了。 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喜大普奔,毕竟鬼知道叶枭会不会接下来又有天降大礼包主动送上门,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能抢一点是一点,能让叶枭受委屈,就不让他好过! 心思流转间,十人的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虚影,逐渐凝实,恍如真人,给人以压迫感。 是仙宫之灵! 它神情冷漠,话语中不带有一丝感□□彩。 “本关试炼,丹,器,符,阵,傀儡,灵植等,七日之内,完成考题。” “一炷香之后,试炼开始。” 他话音刚落,大手一挥,这小广场之上,便出现十栋小屋。 众人面面相觑,看来是在那小屋之中答题了。 这考核倒是进行的快,上一轮刚结束,这一轮直接跟上,也不给人休息的时间。 那英俊的紫衣男修施施然,第一个走向考房之中。 武英君眉头微皱,他惯来是不擅长此道的,左不过自家老爹,非让他进来试试,自己这一关,怕是要悬。 他瞥了一眼明浩与洛宴,大步直接迈进考房。 用洛宴前世游戏里的说法,这一场试炼,就是副职业的考核,游戏里可以自动学习升级,就是肯砸钱,兼修多门达到高等级都是十分平常的。 可如今不同,这修真界,学习炼丹,炼器,阵法,可不是游戏里一个自动学习升级的按钮可以解决的,都是需要自己实打实的去专研,入了门,还要有师父带,有方法,有经验的教学,一名修士,除了自身修行之外,能够兼修一门,就已经实属不易了,像天一道人这种兼修多门及至大成的奇葩,实打实的不多见,千年以来,成名为众人所知的也只有他一位罢了。 此次考核,若是天一道人存了想找和自己同个路径的传人,兼修多门副职业的修士,眼下这十人,怕是个个都不行。 如今也只能走着看了,洛宴自然是没有错过武英君递过来的目光,她同样状似无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们,时间不多了,先进入考房再说。 坚硬的晶石桌椅,质感冰凉,好在修真者无惧冷热,若是普通人如此坐上七天,可是够好受的了。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而逝,虚空化物,长长卷轴状的考卷出现在桌上,意识探入其中,便立刻感受到考题,无需纸笔,直接以意念作答,只不过,这对于这些修士的神识意志也是一个考验。 问:玉燕花生长于何处,有何功效? 洛宴顿了顿神,直接解答,玉燕花因形似妖兽飞燕而得名,触如温玉,生长于悬崖峭壁之上,喜阴凉,性温,有驻颜固本之效,可炼成驻颜丹,养颜丹。 这一题并不难,答完确定无误之后,心念一动,下一道题自然浮现。 问:犀角牛的角有何妙用? 问:丹炉火候把控不稳,欲要炸炉之时,该如何处理? ...... 一道接一道,遇到不会的便直接略过,不耽误时间,毕竟没有选项给你猜,问答题,不会就是不会。 题海无穷,洛宴的大脑飞速运转,这题就好似答不完一般,没有尽头。 回答考题是以意念作答,也就是说要消耗自身的神识力量,洛宴由于她自身不仅仅是原主的神识,穿越过多个世界,她自身而言,神识早已强大无比,因此答题对她来说几乎没有消耗。 但对其他人来说,如今只是筑基期的修士神魂力量极其有限,起码到金丹期的修为之后,才可能接触到修炼神识的内容,这答题答着答着,便没有力量接着答,着实有些尴尬了。 只好暂时退出考卷内的空间,静静恢复神魂力量。 随着题量的增多,难度也在不断加大,考题内容已经不只是那仙宫之灵所说的,天文地理,医药占卜,简直是包容万象,多有涉猎。 一时之间,实在是让人有些猜不透出题者是作何想法,又是怎样的评断答题人的。 原身是个丹师,只不过并没有耗费太多的心力在此之上,天赋还算不错,炼简单低级的丹药成丹率极高。 对于炼丹丹药,药草方面的问题,只要不是太过深入,洛宴循着记忆,大多能够找到答案。再者说来,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为了完整接手原身的一身修为,也是突击了各种知识 ,原身自身虽然是个娇娇女出身,但对于修炼确实是刻苦钻研的天才,阅书无数,不敢说是过目不忘,但也大差不差了。 因此,虽然说考题杂且多,但自身涉猎广泛,洛宴答得也很是顺手。 山中无岁月,对于他们而言,更是如此。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时辰一到,众人的神识都被轻轻弹出那卷轴状的考卷。 走出那小小的考房,十人再度聚集在一起,面色看起来都没什么异常,也不知道这题都答的如何? 那仙宫之灵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寂静无声,都在等待它宣布这一场的结果。 “本关试炼尚未结束。” 它话音刚落,身前出现大量物品,有古拙的丹鼎,有仙气氤氲的灵草,有散发灵光的毛笔,有沉重无比的铁锤...... 这是...... 纸面上答题完毕要上实操了? 可这些人各自修习的副职业都不同,又如何作为比拼评比呢? 未等发问,那仙宫之灵便直接给出了条件,可炼丹,可炼器,可做傀儡,可炼阵图,画符,时间一个月,最终呈上来自身的“作品”,结合先前的考题,共同评判。 缺少的东西也可直接向那仙宫之灵提出,这仙宫秘境之中,直接虚实化生,瞬间出现。 洛宴想了想,自身对于炼丹与阵法都有涉猎,但论及深入程度,肯定是炼丹的水平更高一些。 她上前取了一个丹鼎,明浩也是如此,武英君选了个铁锤,任道友拿的是...看着众人一一选定物品,心中各有计较。 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亦或是其他,若是想得到好的成果,专注其中必不可受到打扰, 先前答题多在的那十间考房骤然发生巨变。 房屋变大,门上都标上了标识。 “丹,器,符,阵...” 洛宴挑了挑眉,这是重新划分了归属了,一个月时间不长不短,她具体要炼什么丹药,还要细细思量一番。 笃,笃,笃,她食指敲击着桌面,琢磨着自身炼过的丹药,太过普通平常的必定不行,有些难度的丹药,该选哪一个呢? 以她如今的实力,筑基中期的丹药都可以炼了,只是总觉得不太够资本。 不如,炼那个? 只是难度不小,炼丹的灵草一定要仙宫之灵备全了,多备上几份才行。 “云萝花,碧灵果,金昙叶......” 看着这些属实难得的仙草灵花,洛宴只觉得手痒不已。 不同材料的处理方式各有不同,有的取花瓣,有的需化成粉末,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之后,洛宴静调身心,准备以最好的状态来炼丹。 她要炼的正是,筑基丹。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工作时间延长,晚上下班吃晚饭都八点钟了,精力不足,更新力有不逮,见谅,五月中旬恢复日更。感谢在2020-04-26 22:26:00~2020-04-29 21:49: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懒就一个字、胖猪猫、肆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13 所谓“筑基丹”, 顾名思义,有着夯实根基的作用。 炼气,筑基,金丹,作为修仙路上的一重境界,筑基期也并非那般好突破。 对于修真界底层修士而言,天资平庸,没有机遇, 没有功法, 没有灵石, 也许终其一生, 郁郁无为, 也不过是练气几层的修为。 突破筑基期,简直是一件难于登天的事情。 而筑基丹, 对于已经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却没有足够的契机,没有足够的底气突破到筑基期的修士来说, 可谓是一剂良药,一个强心剂。 为何? 筑基丹并非能够使炼气期修士直接突破到筑基期,拥有筑基修为的丹药, 如果真是那样, 药效未免太过逆天,不容于天道。 筑基丹真正的药效在于,它能够使修士突破筑基期的几率提高三成左右, 对于中规中矩的修士而已,提高三层的几率,那可是求之不得的。 毕竟如果没有筑基丹,也许自身本来突破筑基期的几率也没有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一枚丹药,拥有如此功效,肯定是极为稀有的,不能说是有价无市,但也并非寻常大路货一般唾手可得。对于大宗门而言,筑基丹有些鸡肋,天资优越的弟子无需使用筑基丹筑基,多是资质,潜力有限的外门弟子使用。 使用筑基丹晋升的修士,也是比要自行突破筑基的修士要弱上一筹的,对于仙门大宗而言,这样的弟子,其道途要狭窄许多,这修行路上的第一道关卡都不是凭借自身力量冲破,日后怕是也是如此,未来之路渺茫。 但对于许许多多的普通修仙者,小家族小宗门而言,筑基丹,甚至可以说是十分难得的珍品,求之不得。 且由于炼制筑基丹的灵草稀有,筑基丹的炼制难度也极高,往往都是金丹级别的炼丹师才能够炼制而成,筑基期能够炼制的,寥寥无几。 洛宴此次要炼制筑基丹,十分胆大,也十分莽撞。 她深吸一口气,脑中掠过筑基丹的丹方,炼制的要诀。 云萝花取花瓣,金昙叶研磨成粉,碧灵果取一整个,手中运起灵力,丹鼎火起。 守心凝气,全神贯注。 一样又一样的材料被她逐步按照步骤加入丹鼎之中,以灵力掌控丹鼎,药材似乎正在不断地碰撞。 灵液团在不断的交织,她双手掐出一连串奇异的手决,加大自身对于丹鼎之内灵气的输送。 赤杨木,冰魄石,两种材料一前一后进入丹鼎之中,洛宴此时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这两样药材,可以说是筑基丹的主药,也是炼制过程中的重中之重。 一冰一火,一阴一阳,两者一经碰撞,若是掌控不足,极有可能导致炸炉,前功尽弃,一切从回解放前。 灵火催动丹鼎,赤杨木通体赤红之色,散发出灼灼烈意,冰魄石晶莹剔透,一片冰寒之色。 两者一遇,这一冷一热,互相克应,眼看着便要到了极端,丹鼎内一边是温度极高烈焰灼人,另一半又是冷冷低温冰寒冻人。 就是这个时候! 另一枚早已准备在旁的灵药直接投入丹鼎之内,碧玉竹,通体翠绿碧玉之色,药性清凉,能够大大中和二者的药性。 果不其然,那碧玉竹刚刚进入丹鼎之中,灵火灼烧之下,药力自身外溢,原本各自达到极端要爆炸的趋势有所减缓。 看着三种主药渐渐融合药性,丹鼎之中趋于平稳,洛宴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炼制筑基丹,最要紧的就是这一步骤,很多丹师掌控不好加入碧玉竹的时机,过早,则失去功效,过晚,则直接炸炉,心血毁于一旦。 只要这一步无错,后续炼丹稳住,没有出现灵力不济,加错灵药的情况,在加上那么一点小运气,筑基丹便可以炼制成功了。 只是说来简单,做起来可并不容易。 所有材料都已经投入丹鼎之中,各色灵液团不断的交织,融合,丹药逐渐成型。 也不知,这一炉,能出得几枚丹药?洛宴暗自心想着。 灵火徐徐燃烧,逐渐有丹香,这是......要成丹了! 洛宴更加专注,不敢有一丝懈怠。 丹鼎之中,数个灵液团已经逐渐汇聚成一个丹丸,药性精华尽皆在此。 成丹了! 偌大的丹鼎之中,只剩下一枚丹丸,洛宴直接牵引而出,表面光滑,内蕴丹香,虽然只得了一枚,但对于她这个第一次炼制筑基丹的新手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可以说是开门红。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洛宴总结一番,不日便开始进行第二次炼制筑基丹。 她固然炼制出了筑基丹不假,但丹药之间,也是有着品质的区别,有的丹药药性高,有的丹药丹毒多,作为考试,自然是要选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一枚。 这一次炼丹耗费了她三日的时间,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不断的炼丹,尝试,总结。 一次又一次,灵药是仙宫之灵虚实化生而出,几乎是源源不断的供给,期间也炸炉了几次,但不断的总结经验之后,洛宴炼制筑基丹已经是稳稳的了。 甚至有余力,又尝试了另一种高难度的丹药,可惜挑战失败,实验多次也没有炼制成功。 最终还是交上筑基丹作为本关考核的成果。 其他的静室之中。 武英君拿着巨大的铁锤,在案板之上,对着一块生铁敲敲打打。 那生铁也随之不断的缩小,杂质被驱逐而出。 此刻,他脱去了外衣,肌肉分明,前胸后背都由着明显的伤痕。 重锤不断落下,砰,砰,砰。 ...... 此时的静室内听不见一点声响。 姿容貌美的女修此刻全神贯注,她的额间甚至渗出了汗珠。 青色的符纸铺就在桌面上,她手持狼毫笔,饱蘸妖兽血,艰难地书写着。 她只觉得有些支撑不住,手臂有了些微的颤抖,勾连的符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一笔断,灵光暗淡,前功尽弃。 她揉了揉手腕,闭目养神,稍后再来。 十处静室,十处不一样的情景。 但所有人都在专心致志,全力以赴。 一月之期已到,众人从各自的小屋中走出。 他们,又会交上怎样的一幅答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29 21:49:56~2020-05-02 19:1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肆 6瓶;胖猪猫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14 十人所居的静室都有序号, 从一到十, 因此也就按照序号的排列, 一一上前, 将自己的“作品”, 交给仙宫之灵评判。 “一号。”随着仙宫之灵话语念出, 洛宴等人的眼光也随之看去。 第一个上前的是那位紫衣的俊秀青年,他手中的是一个阵盘! 也不知, 这品质究竟如何。 洛宴静静等着那仙宫之灵的点评,只见仙宫之灵接过之后, 便直接开口道:“二阶上品阵盘,炎阳三绝阵。甲下” 二阶上品,也就是筑基期上品的阵盘, 只能评一个甲下吗? 她的筑基丹正常可是金丹期丹师才能够炼成的,怎么着,应该也有个甲中吧? 紧接着下一个便是许轻音, 她手中出现的是一方绣帕,仙宫之灵仔细端详, 二阶上品法器,云罗双绣帕, 甲中。 绣帕一般来说是女修的防御法器, 可变大变小,但有着局限性,所以以此为法器的修士并不多,到了高阶修士, 更是寥寥无几了,这云罗帕虽小,但这双面绣极为精致,可以看出主人的绣技不凡,而且它的评级,居然比前一个阵盘还高,没想到许轻音看着是个火爆脾气的女修,刺绣这般精细活居然做的如此之好,让人颇为意外。 下一个上前的是矮小的中年男修,他手中出现的是一个傀儡,仙宫之灵见到那傀儡,眼神顿了顿, “二阶巅峰机关兽,甲上” 第一个甲上出现了,这中年男修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看着也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炼制的傀儡,居然也能到如此地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第四个人是武英君,他手中出现的是一把铁锤? 此物一出,洛宴有些意外,那仙宫之灵倒是古井无波,“二阶中品法器,乙上。” 第一个掉下甲等的出现了,那紫衣青年面色都柔和了许,他总算不是垫底的了。 不过想来也是,武英君是武安君的子嗣,他们一家都是走着炼体一道的修士,对于辅修的精细活,一概并非很精通。 如今炼制了一把二阶中品的铁锤,想来也是长辈特训的结果了,武英君的脸上没有丝毫气馁之色,显然对于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料。 紧随其后的就是明浩,他们两个人的静室是挨着的。 一枚装有丹药的玉瓶交给仙宫之灵,远看着,谁也瞧不出这是什么丹药。 洛宴看着,也不知道这里除了她和明浩,还有几位丹师? “二阶化形丹,甲上。” 第二个甲上出现了,洛宴有些惊愕,只是令她惊愕的不是因为明浩得了甲上,而是因为他炼制的丹药, “化形丹。” 所谓化形丹,顾名思义,正是用于灵兽妖兽化形之用,正常当妖兽修炼到金丹期,才可以化成人形。 而化形丹,便是可以使妖兽提前化成人形,但对于修士而言,并没有多少功效,属于比较鸡肋的丹药,丹方流传也很稀少,同样是要金丹期丹师才能够炼制的,论起稀有程度,倒是和洛宴的筑基丹也不相上下了。 此时上前考核的人数已经过半,还剩下五人。 下一位是那与紫衣青年同行的微胖男子,他笑呵呵的走了上去,从储物袋中赫然取出一个食盒。 嚯,洛宴眉头一挑,还真是藏龙卧虎,居然是个灵厨。 食盒中只有一道菜,光是看着便让人垂涎欲滴,色香味俱全。 仙宫之灵吃了一口便放下,“二阶灵食,甲中。” 下一位便是任道友了,也不知他有什么手艺。 任知凡走上前去,手中出现一把湛蓝色的长剑,仙宫之灵轻敲剑身,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二阶上品灵剑,甲下。” 第八位是十人之中除了洛宴与许轻音的另一位女修,只见她快步向前,手中出现一打符纸。 是一位符师。 “二阶神行符,甲上。”神行符,加持速度,一日千里,是筑基期极为罕见的灵符,这个甲上,理所应当。。 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洛宴不做犹豫,起身向前,将自己手中装有筑基丹的玉瓶交给了仙宫之灵。 将丹药倒出拿到手里,仙宫之灵有了一瞬间的犹疑,紧接着确定无误之后,它徐徐说道:“二阶,筑基丹,甲上。” 不出自己所料,确实是甲上,可如今十人考核了九个人,已经有四个甲上了,谁都不可小觑啊。 此时感受到众人瞄向自己的视线,洛宴面无表情,她一个筑基期炼制出筑基丹,还是有些乍眼了。 只剩下最后一人,正是那黑衣的孤僻男子,他手中出现三只灵香。 众人目光一滞,居然是一位香师? 竟然是这么罕见的副职业! 连洛宴也打了几分心思,想要和这男子打个招呼,能不能换或买几只香来。 “二阶,清心香,甲中。” 十人此关的成绩已经揭晓,也不知道,接下来是淘汰几人,还是另有考核。 本关两项考核,考核成绩共同计算,成绩如下。 仙宫之灵大手一挥,一道卷轴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季卓然,文考甲上,辅考甲上,甲上。 叶吹雪,文考甲上,辅考甲上,甲上。 明浩,文考甲中,辅考甲上,甲中。 房东升,文考甲中,辅考甲中,甲中。 …… 武英君,文考乙中,辅考乙上,乙中。 这次考核排名在前两位的,正是洛宴与那位画符的女修。 “本关考核结束。” 众人屏息,只等它宣布淘汰几人进入下一重试炼。 “尔等十人,进入进入最后一重试炼,问心台。” 等等,她没听错吧? 辛辛苦苦答题,又炼丹,这一关,一个人都没有淘汰,集体进入最后一重试炼? 排名倒数第一的武英君猛然抬头看向仙宫之灵,他本以为这一关之后,肯定要被淘汰出去的。 其他几位排名靠后的修士同样如此,一时之间,又惊又喜。 洛宴心中无数念头闪过,这套路,实在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捋捋思路,这天一道人传承的第一道考核,就是那登云梯,考核的,是修士自身的修为与意志力,承受力,甚至还有一点运气。 直接就刷掉了大部分人,只有四十余人登上了云梯,个个都是精英。 第二关便是让他们四十余人相互厮杀,抢夺令牌,既考验智谋,又考验真实战力,浑水摸鱼之人也被刷掉。 第三关便是考核他们的辅修了,因为天一道人本身兼修多样,所以并不奇怪。 既考核知识的广度,也考验深度,以及真正上手实操的真本事。 最后一关,问心台。 从其名字之上,洛宴便有些能够猜到考核的事什么了。 问心台,问心,问的是自己的内心,众人的心性如何。 怕是天一道人要看看这十人之中,谁的心性最契合他,谁最对他的胃口。 只是前面几关的成绩便没有作用了吗? 怕是不见得。 洛宴暗自想着的功夫,仙宫之灵大手一挥,十人身形变换,骤然出现在一处高台之上。 而高台的正前方,又是长长没有尽头的阶梯。 问心台,也是以阶梯的形式向前? 我自成仙15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 前章补起来。 乡试张榜前一天,许敬轩, 洛炎与贺清章聚在一起喝茶, 就听许敬轩放出一个重磅消息。 自己同窗多年的友人就要成亲了,洛炎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看着自己眼前面容长开,拿着折扇的俊逸青年,洛炎有些晃神,那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少年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 洛炎十六岁,许敬轩十七岁, 在这个时代,也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原本不是说等乡试结果吗?”洛炎问道。 许敬轩甩着折扇摇摇头, “一来祖父身子一直未曾大好, 只想看我早日成家, 二来陈家小姐已是等了两年, 不好再做拖延。” “无论乡试中否,都准备成亲了。” 别人的家事,两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真心实意的恭喜。 “说到成亲, 贺兄的年岁似乎比我们大上几岁吧。” 乡试之前,贺清章刚好行了冠礼,在同龄人已经是几个孩子父亲的时候,他还是独身青年, 确实有些古怪,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看着两人的神情愈发诡异,贺清章颇为无奈,这两个家伙想到哪里去了啊。 “我大伯还未致仕的时候,家中给我定下了一门亲事,说是待我乡试中举之后,便成婚。” “上一次乡试没有考中,我大伯不久后便致仕回乡,亲事也就作罢了。” 贺清章语气淡淡,平静的说着,仿佛再说别人的故事。 许敬轩拍了拍贺清章的肩膀,洛炎则斜着眼看着他,上次乡试,这家伙根本没有好好考吧,想必就是为了避开亲事。 九月初五,寅子日,乡试放榜。 贺清章中解元,洛炎为亚元,许敬轩亦是榜上有名。 放榜的第二日,举办鹿鸣宴,乡试的考官与中举的举子赴宴,先行谢恩礼,之后新科举子们拜见考官与当地的官员。 大梁国力强盛,鹿鸣宴往往有美食佳肴,考官举子共同享用。 “我近来忧心祖父身体,读书每每不能专心,本以为这次乡试又要落空,能够中个副榜就不错了,没想到竟能得中举人。” 许敬轩看着满天星斗,喃喃着。 “金榜题名,又将娶亲,你这可是双喜临门啊。”贺清章调笑了一句。 听到贺清章提起这个,许敬轩也笑了起来,确实是双喜临门,心中的躁郁之气也觉得消散了大半。 鹿鸣宴结束后,三人漫步在府城的护城河边,一边醒酒,一边闲聊。 夜色微沉,洛炎恍惚着,几年前的府试谢师宴结束后,他和许敬轩,陈冰三人,也是这般走着。 时间走过,身边的人也走过。 “来年会试,一同上京。” “好。”三双手交叠在一起,许下共同的承诺。 与贺清章回到贺宅,书房的灯还亮着,贺清章拍了拍洛炎的肩膀,示意他进去,自己溜回了房间。 洛炎看他这幅作态,懒得管他,自顾自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贺大伯平静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走进书房,只见贺大伯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只朱笔。 “你小子这次答得还不错,章儿那小子这次能压你一头,不过是合了主考官的意罢了,平心而论,我与苏承德都更倾向你。” 洛炎抬头一看,放在贺大伯眼前的正是他与贺清章两人的乡试卷子,当然了,不是原版,上面有着朱笔批改的痕迹。 “承蒙老师教诲,弟子文辞不及章哥,及至亚元,已是意外之喜了。” 洛炎没想到自己得了这么大的夸赞,苏承德是这次乡试的副考官,与老师是同年中的进士,能够得到两人的认可,心里也美滋滋。 听闻此言,贺大伯摇了摇头,他这弟子哪都好,就是过于看低自己了。 “我托苏承德将你们二人的考卷誊抄了一份出来,明日把章哥儿叫过来,我给你们俩讲一讲。行了,今日你们也忙了一天,去歇了吧。” 洛炎行礼告退,又去敲了贺清章的房门,告知他明日的安排。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具身体的年龄现今是16岁,洛炎在7岁时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已有九年时间。 九年啊,听起来一点也不长,适应这个男孩子的身体,读四书五经,准备科考,县试,府试,院试,乡试,明年就要去京城参加会试了。 这九年里,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古代的世界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他按部就班地,谨小慎微地规划着自己的路线。 眼下,只差最后几步了。 接受着封建教育,来往着的,是读书人。 穿的是长衫道袍,行路依靠马车,交流是书信,有时候,洛炎甚至觉得,自己或许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前世的一切,上个世界的一切,那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都宛如一场梦境一般。 自己的系统并不如前世的中看得那般全能,有着自己独立的智慧,宛如人工智能一般,有着各种各样,缤纷繁多的功能。 自己的系统,似乎只是一个批量生产的机械式造物,绑定在自己的身上接受任务,只会依靠指令行动,没有商城,没有空间。 每结束一个世界,可以有半个月的休整时间,这段时间,既可以回到源世界,也可以选择身份前往曾经完成任务的世界去度假。 当然这个时间也可以积攒起来,洛炎在完成第一个世界之后,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选择继续进行下一个世界,也就是目前所在的这个世界了。 想想原身的心愿,总结起来就是三点: 一,家人幸福:小叔生活幸福,爷爷奶奶安享晚年。 二,自身表现:摆脱心障,考中进士,改善门庭。 三,外界观感:家中骄傲,光宗耀祖。 再将这三点整合,可以缩减为一条,考中进士。 只要考中了进士,剩下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只是,对于明年的会试,洛炎心中并没有多少底气。 会试会试,也就是集中会考之意。 大梁的会试,与乡试相同,三年一科,在乡试的第二年三月举行,因在春季,所以也叫作春闱,会试由礼部主办,也可称之为礼闱。 大梁初立之时,各府举人前往京城参加会试还由朝廷供给车船,只是现今却没有这等好事了。 眼下到明年三月,不足半年的时间,却要与全国的举人共同竞争,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洛炎安慰自己,反正如今这具身体的年龄不过是16岁,他年轻的很,有着大把时光,况且就算自己这次会试意外得中,自己过于年轻,怕是不能拿到太好的名次。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中,洛炎终于睡着了。 第二日,洛炎与贺清章被贺大伯留在书房中,开了一日的小灶。 又待了几日,与老师商量好,回乡待到许敬轩成亲后,便回到府城,专心准备会试。 许敬轩在鹿鸣宴结束的第二天就匆匆回家了,临走之前,给洛炎与贺清章送来了请帖,他的婚事定在十月十六,眼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此次回乡,并非洛炎一个人,贺清章也收拾了些行礼跟他一起。 得知贺清章要同洛炎一同回乡之时,洛炎很是诧异,他贺清章每天关注的事只有两件,一件是书坊,一件是读书,居然连书坊都不管了要跟着他乡下? “你跟我去乡下,书坊的事怎么办?” “万般事情都要我管的话,我养着管事做什么。我还没去过明溪县那边,正好去你那住一阵,参加完许敬轩的喜宴,再回府城。” 见他执意跟着去,洛炎也就由着他了,只是他家境不好,贺清章也是知道的,“先说好,我家可是农村,条件不好,怕你住不习惯。” 贺清章毫不在意的摆手,“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人,没什么不习惯的。” 。 青岩镇,小林村 “奶奶,这些菜够吃了,不用再做了。我们回来还吃了面条,晚上吃不了多少东西。” 看着奶奶招呼着全家人杀鸡宰鹅的样子,洛炎很是无奈。 “你中了举人回来,又有朋友来做客,不多做几个菜怎么能行呢。” 李氏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手中的鸡拔毛。 贺清章倒是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小婶吴氏在烧火,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贺清章与洛炎,老天爷啊,她的侄子是举人老爷,以后她就是举人老爷的婶子了,听柱子说,跟他一同前来的小哥也是举人,她一个妇道人家,这辈子连县里都没去过,家中却来了两个举人,何德何能啊,这十里八乡,谁家有她家这般能耐。 这小哥长得好生俊俏,自家柱子也是一表人才,再看到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儿子大树,想到前几日收到柱子中了举人的消息之后,家中登门之人不断,送来的那些礼物,顿时立下决心,一定要严格要求大树,有个举人哥哥在,大树怎么着也得考个秀才才行,到时候,她也是秀才的老娘了。 我自成仙16 这个修仙世界如今以灵根定资质, 简而言之,单灵根资质最好, 专一有劲, 双灵根同样难求,备受追捧,三灵根资质平平,中坚力量, 四五灵根则位于底层了。 而每个修士所主修的功法, 除了引气入体的基础引气决之外,在正式进入修行之后,便是根据灵根的方向来选择的了。 如洛宴, 她是单系雷灵根,为了发挥好自身的雷灵根,自然选择的主修功法也是雷系的, 火灵根, 木灵根亦然如此。 而这玉简中的功法《天元决》, 早已失传,相传在上古时代, 这是直修通天大道的功法, 任何灵根都可以修习,没有限制, 中正平和,乃是缥缈仙宫的镇宗功法。 这天元决对于洛宴来说固然有用,但若是传扬出去, 或是留给自身宗门,无论如何都是一笔滔天之功了。 除了三枚玉简,那仙宫之灵并没有再给她其他东西,什么天材地宝灵器灵丹的统统没有,洛宴不禁想到之中,凡是主角得到了这种传承,往往是赚的盆满钵满,什么万年灵药园,藏宝殿,应有尽有,吃不了兜着走。而轮到自己了,除了传承之外,啥都没有。 啧,没主角的命啊。 三个玉简都已经接收完毕,洛宴走出大殿,发现另一位女修季卓然已经出来了。 仙宫之灵俯视着众人,“尔等十人,各有所获,此间之事,立下天道誓言,不可外泄。求道艰险,望珍而重之,不负此间一行。传承结束,此界即将崩碎,我送尔等离去。” “前辈,我等走后,前辈当如何?”许轻音问道。 仙宫之灵笑笑,“我不过千年前的一道意识□□,如今职责已了,也到了离去之时。” 众人默然, “谢前辈传法之恩。” “谢前辈传道,必不负所望。” 整个小世界突然有些地动山摇,险些站立不稳,仙宫之灵挥挥衣袖,将十人传送出去,它那并不凝实的人形虚影,突然有了真实感。 外界,雷霆山脉。 三月之期已到,那仙宫出现的地点,此时已经有一些人汇集在此。 被从这秘境之中淘汰出来的都有数,第二关试炼可是有不少争斗,只怕现在正有人带着自家长辈在这蹲守呢。 天边风云变幻,云雾环绕之中,三月之前出现的仙宫再度出现。 已经有不少人抻着脖子瞅,这秘境传承,最终落于何人之手? 虚空之中,云台之上,十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各自施展手段一跃而下,那云台随着十人的消失而消散,仙宫虚影也消匿不见。 洛宴与武英君与明浩一路,直接来到了武安君等人的身边,有几位大佬在此,晾着那些盯着她的人暂时也不敢做什么。 说起来,此番武安君,云岭真人与水月散人的联盟,三家子弟进入其中,武安君的与水月散人的弟子武英君与明浩都各有收获,洛宴作为他们埋下的后手也算上一个,唯有云岭真人的弟子,在第二关没有来得及与武英君明浩汇合,便被人淘汰出局了。 武安君看着三名小家伙面色如常,只是有几道明显的目光向自己此方传来,紧接着自家徒孙又传音给自己,听闻十人均得了传承有些诧异,但面上不动如山。 他同其他在此等候的道友豪爽地行了一礼,“哈哈,我们三家的小辈也回来了,便不多留了。” 言罢,一行人直接离去。 有金丹大佬带着飞,可比自己赶路的速度快多了。 一路飞行,直接来了一处大城――并州城,算是武安君的常居之地,有着元婴真人坐镇此处,治安好得很。 几人的传承是立下的誓言的,一旦有所透露,就会神魂崩解暴毙无疑,武安君与水月散人虽有遗憾,但也有过预料,并不意外,况且多多少少自家弟子都得了传承,肥水不流外人田。 云岭真人那头...倒是有些难过了,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捞到。 只是对于三人只是信手留下的一个后手,碰巧撞见的这个小辈叶吹雪,倒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与武英君明浩截杀他人抢夺令牌,之后的试炼考核之中也是位列前茅,其收获,恐怕比自己两家的弟子还要更大。 三位金丹真人不是没有谋夺之心,只是一来,那天一道人是千年前的元婴真君,出名的又非自身战力,而是那一身的副业绝学,说到底,这传承有限;况且都已经立下誓言,那传承设有禁制,一旦外露就会神魂崩解,天道誓言加上元婴真君的手段,几人还是自认为破解不了的。二来,叶吹雪这个小辈,在秘境出现之前,几人给弟子们特训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身心清正的好姑娘,看着出身也是不凡,如今在秘境之中的表现更是佐证她出身大派,后台怕是了不得。如果对这小辈出手,后边还不知道埋了什么雷呢。 因此,即使暗自心动,思量盘桓一番,三位金丹真人都放下了这个心思。况且武英君与明浩这两个小辈都与叶吹雪相处的不错,多多交流,留下人情,日后也好相见。 如今洛宴已经是筑基期九层的修为,距离筑基大圆满结成金丹也不远了。 若是真成了金丹真人,那以后可就是平辈论交了。 现在,三人还是摆出一副和善前辈的模样,“叶小友,老夫已经听我那不成器的徒孙说过了,仙宫秘境之中,多亏了你带着他们二人得了令牌,这两个小家伙才能走到最后,实在令我等汗颜呐。” “前辈言重了,应尽之意罢了,况且武兄与明浩兄自身出色,便是没有我,也能够走到最后的。” 一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沟通后,洛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对方的做法,心中毫无芥蒂,日后都是好前辈好朋友,提出了拜别之意。 武安君等人自然是不会阻拦的,只是依依不舍的留了一番,见她去意已决,便不做阻拦。 “叶小友,那魔修天残老魔对你虎视眈眈,只怕秘境之事传出,更多人要对你下手,可要我等替你收拾了个去?” 洛宴面色一正,“前辈好意心领了,晚辈心中已经有数。”她自然是不可能让武安君等人插手的,笑话,真把她惹急了,自然可以求助宗门,那天残老魔眼下还威胁不了她太多,继续换个马甲走就行,若是请人出手,平白无故欠下好大个人情,这可都是债啊! 见她拒绝,武安君也不做勉强,几人都给了临别赠礼,武安君给了雷法的修行心得,水月散人给了一张丹方以及一些她能用上的丹药,云岭真人即使没有受恩惠,也赠了灵米灵果灵酒。 洛宴没有拒绝,这三人如今的态度转变,也算是一种投资与赔礼了,不仅是做给她看的,也是给她背后的势力看的。 出了这处洞府,她没有急着离开并州城,绕了一圈,换了副容貌,她在这并州城之中找到租赁洞府的地方。 以她的修为,租好的太过扎眼,便租了中级别的洞府,交了半年的租金。 洞府内很是简洁,桌椅,床榻,蒲团,只是最基础的需求,毕竟给个蒲团修士就可以打坐了。 洛颜开启了灵气阵,这也是此处洞府一月便要三百灵石的贵重之处。 灵气汇集,这浓度,勉勉强强吧,此刻她已经开始怀念秘境之中的灵气浓度了。 不过不要紧,她租这个洞府,也并非是为了修行突破,而是整理这段时间自己的所得。 从天衍宗到雷霆山脉修行了半年,炼雷入体,淬炼灵根,修为之上,突破到了筑基七层。 之后被武安君捡走,疯狂特训之下,修为在此突破,丹道也在水月散人的指点之下有了长足的进步。 在那登云梯上,压迫之下,修为壁垒又有所动,进了仙宫秘境之后,不多时便又突破到了筑基九层。 算一算,从离开宗门到现在,不过是一年有余的时间,连连突破三层修为,这速度,即便是宗门之内,也无人能及。 说到底,也是她赶上了这一个个机遇,才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提升到如此地步。 不过,想到在那秘境之中,叶枭已经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经此一遭,连着被自己抢了两次,他只怕心中怀恨,很快就要突破金丹了,自己也要加快才行。 理了理思绪,洛宴开始整理这一年半以来的所得,修为上去了,其他也得跟上才行,修为提升太快,只怕根基不稳,雷法剑法也要抓紧修行才是。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两道书册。 《天元决》 以及武安君所赠的《雷法心得》 接下来,这是她的修行重点。 修炼《天元决》,她发现丹田明显的拓宽,经脉强劲,体内能够积蓄的灵气更多,更加精纯。 不愧是适用所有灵根都修行的绝学功法,这奠定雄厚修行根基的效果,名不虚传。 武安君的雷法心得,细读下来,简直是令人茅塞顿开,他以雷法闻名于金丹真人之中,洛宴所困惑的一些雷法问题,在这里都有解答,甚至一些感悟,让人不禁拍案叫绝。 余下的时间里,洛宴时不时出门买些灵草炼丹,成品再卖出,以她如今的丹道修为,炼制大部分筑基期丹药,已经是稳得一批,连筑基丹也有着稳定的成丹率,只是一次不敢售出太多,怕引发怀疑,每次都要好一番乔装打扮改荣换貌,声称自己是替师父前来的。 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洛宴来到此界的第二年,便过去了。 修为,筑基九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5-05 23:45:38~2020-05-06 17:05: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猪猫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17 这日,洛宴按照惯例, 拿着已经炼制完成的丹药前往琳琅阁寄卖, 她都是直接交给管事以市价成交, 虽然价格要比正常稍低一点,但就是再低, 她也赚了百倍不止。 “叶姑娘,这是本次的灵石,还请收好。” “琳琅阁的信誉,我自是信得过的。”洛宴接过储物袋,点了点头便毫不留情的离开。 交易是在单独的静室中进行,洛宴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端着茶水进屋。 “师傅,叶姑娘已经走了?”端着茶水的男子表情有些失落。 “走了,每次都是如此,你还不习惯吗?” “您说这叶姑娘, 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可惜这都一年了,叶姑娘的口风严实的紧, 半点都不透露出来。” 那管事斜了他一眼, “谁知道呢,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大概是哪个不方便出面的真人弟子,也说不好是侍妾一流。” 走在并州城大街上的洛宴,完全不知道她走之后的这些讨论。 待在并州城的这一年时间, 她每天就是修炼,练法,炼丹,读书。 闲些的时候,便去并州城走走,看看这人世光景,每个月给天衍宗的师父寄一封信,信中所说不多,主要是报个平安罢了。 倒是在那仙宫秘境之中认识的几位道友,武英君,明浩,任知凡,许轻音时常来信说些见闻。 这不,又收到信了,是水月散人的徒弟明浩的信。 “叶道友,中州丹会在即,师父将带我一同前往,听闻本次小丹会特邀天下英才。仙宫一行,未能亲自领教道友丹法,此朝盛会,道友可要一同去试试那天下英才?” 来信字数不多,看得出来明浩已经跃跃欲试了。 洛宴笑笑,这中州丹会,自然是要去的,不过在去之前,还要做足充分的准备。 这次再碰上男主叶枭,只怕要被他追杀的个不死不休,也不知他如今突破金丹了没有? 她记得原剧情中,叶枭可是在这丹会之上大放异彩,天下皆惊,名声响遍整个修仙界,甚至还得了一位顶级丹师大佬的青眼,搞到了珍惜的灵药和古丹方。 这种好事,她可不能错过。 丹会三十年一召开,乃是由此界丹道巨擘――万丹门牵头举办,多年下来,各方势力都牵入其中。 每次丹会都聚集大量丹师,各路修士,丹师拿出压箱底的丹药灵草交易,趁着此次盛会,有不少人前来求丹,也有不少新生势力,希望来此吸纳丹师加入宗门家族,壮大力量。 而小丹会,正是三十岁以下丹师们的比拼,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 历年小丹会上,人才辈出,若是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简直都拿不出手。 算了算时间,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丹会召开,越到了临近时刻,是非想必也多,还是早点前去比较好,多做些准备。 说干就干,又去并州城扫荡了一圈自己需要的灵草灵药,装备齐全之后,洛宴就动身前往丹会的举办地,万丹门的宗门驻地――万丹城。 这名字,倒是朴实无华直接了然。 只不过,这一次洛宴并不打算独身上路,万丹成位于中州核心之地,并州城与其相距不远,二者都是中州有名的大城,万丹城平日里修士就颇多,两城之间,交流频繁,况且听说这并州城的城主亲子,就在万丹城中修行。 因此两城之间有着专门的飞舟,价格也不贵,根据舱位来选择,甲乙丙丁四种,环境越好,价格越贵。 洛宴直接去飞舟所在地询问近期可有飞舟前往万丹城,好巧不巧,第二日便有一艘飞舟,只是便宜的舱位都已经卖完了,她要了个乙等的房间。 在并州城租住的洞府已经退掉,第二日便要离开,于这座城中居住了一年,多是宅在洞府之中苦修,要么就是出门采购必备之物,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对于并州城,倒是没有几分不舍,离去之时也很是坦然。 今朝一走,怕是之后也不会再来此了。 估计只有琳琅阁那收自己丹药的管事才会在到日子的时刻想起自己,小叶姑娘最近怎么没有来卖丹药了吧。 在并州城的最后一日,洛宴罕见的奢侈了一把,住在价格颇为昂贵的客栈,吃着千枚灵石一份的珍稀灵食,好生挥霍了一番。 本来是想在此放松一下的,只是...她估错了自己。 这么贵的房间,灵气浓郁的很,再加上这一顿灵食下肚,哪有功夫放松,光顾着忙不矢的运转功法西纳灵气消化了。 掐着点到了飞舟渡口,登上飞舟找了自己的房间,妖兽皮毛的地毯,宁心静神的草蒲团,装饰不菲。 洛宴并没有全身心的来修行,并州城与万丹城距离不远,飞舟也没有多久,就怕她全心投入,反倒被打扰了。 这一年的时间,物资供给足够,自身的修为已经臻至筑基大圆满。 如今摆在她眼前的难题,倒不是别的,就是迈向金丹期的契机。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若是卡在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上迟迟不能寸进,停滞许久,斗志怕是也磨没有了。 而千百年来,又不知有多少修士卡在筑基大圆满上,耗尽了光阴寿命,也摸不到金丹期的门槛。 洛宴打算,丹会结束之后,便回一趟宗门,看看前人的记载,寻求师父的帮助。 有后台不用是傻子。 在飞舟之上的这段时间,洛宴悠哉悠哉地看起了杂书游记,紧绷了两年多的时间,这一小段时光,就当做假期放松一下。 飞舟中间虽有停留小城,但时间不长,左不过一两天的时间,洛宴也就下去走走,看看这不同城池之间的风貌。 “诸位道友,万丹城半日后便要到了,请在万丹城下舟的道友做好准备。” 传音石中传来声音,洛宴也收拾东西,准备下船。 随着人流走出,飞舟停泊在港,已经能够感受得到这万丹城的氛围。 两侧的店铺,最多的便是灵草与丹坊。 怪不得说万丹城是此界丹师最多的地方,街上走的每十个修士里,就有一个是丹师。 洛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店铺的招牌“百草阁”,“茯苓”,“李家丹坊”。 “琳琅阁”在这也有生意? 漫步一般随意找了一间走进去,她想要炼制的丹药还缺几样灵药,希望在这里能找齐。 外乡人一来这里就找珍稀灵药有些显眼,她准备多换几套装备,遍地撒网。 距离丹会召开还有不到三个月,洛宴直接来到了租赁洞府的地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花重金租了最高级别,拥有地火的洞府。 这样炼丹便方便多了。 洞府的炼丹室之内,只需轻轻按下石壁,地火直接出现,洛宴的炼丹炉已经架好。 此番,她想要试一试这地火的威力。 三瓣兰,玄水灵精,极叶草,控制着火候,一样样灵草掷入丹鼎之中。 洛宴只觉得灵草化作灵液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这丹鼎外缘刻有鸟兽花纹,质地坚实,是她在并州的琳琅阁拍下的,险些耗尽身家,以至于一直在向外售卖丹药补充自己的荷包。 手决变幻,掐出数个手决,这是天一道人的传承丹法,有助于成丹,她已经施展的炉火纯青。 静室之内丹香弥漫,不多时,丹成,出炉。 看着手中的丹药,杂质似乎更少了一些,许是这地火的功劳,洛宴满意地点点头。 开始深居简出的炼丹生活,偶尔出门采购灵草,便能听到种种传闻,不消自己打听消息,各种各样的传闻就已经满天飞。 “雨雾真人弟子放言,小丹会定当夺魁。” “万丹门外事长老表示,本次丹会,奖励比往届更加丰富,往广大年轻丹师踊跃参与。” “药王谷梁桓叫板万丹门严丛之,新一代青年丹师,谁为第一?” “水月散人携弟子来此,对于比拼避而不谈,声称只是凑个热闹。” 对于真真假假的各种传言,洛宴一笑而过,期间还特地拜访了水月散人与明浩,叙旧了一番。 万丹城聚集的修士丹师越来越多,低级灵草倒是不缺,高阶的灵药就有些供不应求了,纵然之前洛宴已经扫荡了一圈,如今的价格又往上涨了几成。 说起来,这次洛宴也去买了消息,好巧不巧的,还是那位胖掌柜,自缥缈仙宫现世消失之后,雷霆山脉虽然仍有雷霆劈落,但频率与威力大不如前,胖掌柜挣够了钱财,关了铺子带着徒弟来凑丹会的热闹。 “哟,掌柜的,可不是巧了。”洛宴轻笑着。 “道友说笑了,有缘何处不相逢,看来是我这小店与道友有缘。”胖掌柜笑得宛如弥勒佛,乐呵呵。 “那看在我们如此有缘的份上,不如打个折?” “道友,小店惯来买卖自由,童叟无欺,小本生意,还要养活我这一家老小,连带着徒弟历练还得做生意挣钱......” 胖掌柜面带苦相,疯狂倒着苦水,他那个黑脸少年徒弟不情不愿地配合演戏。 洛宴心下翻了个白眼,“开个玩笑,该给多少灵石就是多少,掌柜的,我要这次丹会的所有资料。” 胖掌柜瞬间表演了一个变脸,笑容再度满面。 钱货两讫,得手了情报,洛宴准备回去好好研究研究自己的对手们。 她没有特地去要叶枭的消息,那样目的性太过明显,作为小有名气的选手,洛宴相信,胖掌柜的情报里,不会错过这位话题选手。 洛宴走出店铺不久,胖掌柜就关上了大门,停业。 黑脸少年打了个哈欠,“师父,怎么刚开一单就就打烊了,这位姑娘是雷霆山脉的那位?就这买消息的架势,倒是咱家的老主顾了。” “这位姑娘,可不简单呐。”胖掌柜意味深长地说着。 以他的渠道,多方情报汇集之下,自然是知道这位“叶吹雪”姑娘,就是缥缈仙宫得了传承的十人之一,出了仙宫就被武安君水月散人几位金丹真人一同带走,当时不少人还以为是这几家的小辈,到头来,发现似乎只是一介散修,还有着击杀凶人被魔修悬赏的事迹,这一年时间里,那天残老魔的悬赏在黑市之中挂着,可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现在还有多少人没有放弃这个任务。 小钱也是钱,将叶吹雪现身万丹城的消息传了出去,之后会怎么样,他也就不知道了。 万众瞩目之下,三十年一度的“小丹会”正式召开。 凡是要参加本次小丹会的丹师,都要先到丹会筹备处保命,测骨龄,现场炼制丹药之后才具备资格。 这是初试,最基础的筛选。 “骨龄十八,炼制丹药,养气丹,叶吹雪,考核通过。” 万丹门的管事将一枚圆形令牌递给她, “三日后,进行小丹会初试。” 那管事忙得很,记录无误洛宴的信息,又告知丹会的时间地点,就急忙进行下一个人。 对于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修,并不放在心上,只当是来玩玩凑数的。 毕竟,这丹会是三十岁以下的丹师都可以来参加,往年除非有天之骄子出世,往往都是几近三十的修士取得最后的胜利。 十几岁?怕是刚开始辨认灵草,眼前这个能炼成养气丹,怕不是已经最拿得出手的丹药了。 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下,最终参加三日考核的,仍有千人。 洛宴早早来到现场,众人窃窃私语。 这三十年一度的盛会,可有不少人前来看热闹,不过最初的比赛看的人不多,人数众多,也没什么看头。 轰。 最前方的高台之上,一道身影飞出,十分潇洒。 “各位道友,诸位小友,鄙人蒲成智,万丹门长老,本届小丹会的第一重考核,便由我来主持。” “千位青年丹师汇集在此,人才济济,丹道一途,后继有望。” “闲言少叙,本次丹会的初试依旧是老样子,辨别灵草,三息之后,考试开始。。” 虚空之上,骤然出现灵草的虚影,不断变换。 这是每届丹会的老内容了,识百草。 百种灵草仙药会停留一息时间,而在所有灵草虚影出现结束之后,一炷香内,丹师们要将这百种灵草的名字记录在自己的令牌之内,认识的越多,认准的越多,分数越高。 只取前一百人进入下一场考试。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考生们都找好各自觉得最佳视觉,令牌紧紧握在手中。 洛宴选了个位置好整以暇地坐下来。 说来也巧,一个侧身就与一人对视个正着。 正是叶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到洛宴的那一瞬间,秘境之中的种种顿时浮上心头,叶枭杀意隐现。 此时,小丹会的第一场考试开始,全场静默,叶枭只能压制住心头愤恨,先专注着眼前的考试。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万字,撒花~ 最近在码字复健哈哈,老规矩本章评论有小红包。 么么哒大家,多的话不说,感谢支持~ 本书预计六月份完结,专栏预收文《女配她一心向道[快穿]》大家都去瞅一瞅看一看不要钱呀!感谢在2020-05-06 17:05:43~2020-05-06 22:54: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猪猫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18 洛颜一手持着令牌, 精神专注。 虚空之上的奇花异草影像不断变换, 鲜红如血的奇花,漆黑如墨的灵药, 奇形怪状的仙草,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识别并记录下来名称, 既是对这些考生灵药知识广博程度的考验, 也是对反应能力, 记忆力的考验。 这场考试之中, 既要眼疾手快, 也要沉稳内心,便是遇到不认识的认不出来的, 也无需纠结,果断放弃。 一个影像停留一息的时间, 看似时间不短, 但这些灵草, 各个不简单, 连洛宴也有些惊愕, 百种灵草,有不少都是她得到缥缈仙宫传承之后才知道的,而且还有几种, 连她也不认识, 不得不感慨万丹门的深厚底蕴了。 百息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太过短暂, 当虚空之中的百草虚影消失,倒计时最后,这场初试便已经结束。 每一位参与初试的丹师所持有的令牌都是独一无二的,初试结束,成绩便直接出来了。 “百息已到,识百草之试结束,只取前一百人,一息之内公布结果。” 那主持大会的万丹门长老蒲成智老神在在,下面的千位丹师则是心神惴惴,不知自己究竟处于什么水平,能不能进入丹会的下一重考核。 一息时间,稍纵即逝。 “诸位,丹会初试结果已出,前一百人为严丛之,叶枭,雨乾,叶吹雪,肖镇元,梁桓,明浩......” 虚空之上,同样出现一张金榜,百名丹道天才的名字位列其上。 有人狂喜,有人失落,有人暗自记下那些名字,视作对手。 第一重考核,直接筛选掉大队人马,一千余人,十中取一。 而早已名声赫赫,传闻此次小丹会有望争夺第一的几位天才,果不其然都名列前茅。 有的是丹道宗门的领头弟子,有的是大家族的重点子嗣,还有些不具名的散修传人...... 第二重考核在三日之后,根据过往的丹会,不出意外,应当是临时抽取丹方,百人齐齐炼丹。 下一重考核的地点依旧是在此地,洛宴隐于人群之中离开,但身后那怨毒的目光始终芒刺在背。 她心中知道必然是叶枭无疑,心中警惕,但料想他应该做不了什么,叶枭非君子,可称为小人,只是若是想在万丹城之中暗算到她,并不容易。 一来,如万丹城,并州城这种大城,城内都是禁止斗争的,一但发现,就会被火速赶到的城卫军抓获。 除非叶枭有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对她动手,但这种可能性的概率太低了。 不过,此番她以“叶吹雪”的名义前来参与这小丹会,也不知那对她悬赏的天残老魔,有没有胆量亲自来对她下手。 就算是 洛宴转身走向一间铺子,万丹城丹师供应充足,灵草价格巨高,成品丹药反倒是要比其他城的价格低上一些。 最近应当有不少丹师为了丹会,练手炼制了不少的丹药,她来看看能否捡到漏,也许会出现些并不常见的丹药。 百草阁。 这是万丹城中数一数二的丹坊,既出售大量丹师所需的灵草,也会收购成品丹药进行售卖,洛宴之前也在此扫荡了大量灵草。 “齐管事。” 洛宴才进了门,便有相熟的管事迎了上来,短短数月,洛宴在此花费灵石如流水,可是个不小的主顾了。 “哎哟叶姑娘来了,我心里□□叨着呢,赶巧收了点不常见的丹药,正给您留着。”那干瘦的管事笑容满面,并不惹人讨厌。 洛宴听着他的话也来了兴趣,“如此便多谢齐管事了,不知是什么丹药?” 那管事直接将她引到单独的静室,随即请她稍带片刻,亲自去取了几种丹药过来。 透明的玉瓶之中,丹药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齐管事一一做着介绍, “叶姑娘,这瓶是定颜丹,能够将容貌保持在一个时间段,一瓶三枚。” “这一瓶是炼煞丹,其中大量煞气强行溶于丹药之内,不可乱用,否则有性命之危。” “这个,连老齐我都不知道这种丹药,丹师说是源自上古丹方,养魂丹,可恢复神魂力量......” 洛宴面色不改,“说吧,有什么限制,否则这么好的丹药你们百草阁不早就收走了,怎么会留给我来挑选?” 干瘦的齐管事讪讪一笑,“叶姑娘说的是,这养魂丹,我们百草阁也试过了,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炼化丹药之功,便是自身恢复神魂力量也足够了,实在是有些鸡肋。” 洛宴闻言了然,这丹药的效果太过鸡肋,有炼化丹药的功夫,自己就能恢复了,何必花钱买这没什么用处相当于白花钱的养魂丹呢? 只是面上也露出为难之色,要好生压一压价格。 令有几种特殊功效的稀有丹药,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洛宴心满意足地以合适的价格全部入手,齐管事也很满意,皆大欢喜。 约定好再有如此丹药定要给自己留着,洛宴也就告辞了。 直到将洛宴送出门口,齐管事都是满带着笑意,毕竟这位叶姑娘一来,这赚头便抵得上平日里的一月的月例了。 才回铺子里,齐管事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的说话声:“诶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齐大长老吗?不好好当你的外门长老,跑到这铺子里抢我们这些管事的饭吃了。” 说话的是个油头满面的胖子,言语间尽是不怀好意。 有人与他一唱一和,“游师兄说什么呢,哪里还有齐长老,这么多年来,能从长老变成管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真是长见识长见识了。”接话的一女子,冷笑讥讽,也不知究竟与齐管事有什么深仇大恨。 齐管事充耳不闻,他自从来了万丹城的这处百草阁,因着他与此处主管的那位阁主关系颇为不错,即使宗内对他进行了一些处分,阁主对他依旧极为不错。 只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也不知在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他这个外门长老直接被批成一座店铺的小管事,从前风光不再,便有不少人落井下石,谁都能对他欺上一手。 虽然他并不在意,但也是挺令人心生厌烦的。 刚赚了一笔,齐管事懒得搭理他们,自顾自离开,却不知那胖子再度开口:“才走的就是你的大主顾叶吹雪,老齐,赚了这笔你就偷着乐吧,听说天残老魔已经亲自来追杀她了,极有可能就藏在这万丹城中。以后哟,可说不准了。。” 齐管事脚步未停,听了他的话,心中有些惊异,连他都不知道叶姑娘的真名,也不知道有人要追杀她,这江胖子,都是哪里得来的消息?若真是如此,叶姑娘岂不是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的文文完结啦! 无cp男主快穿文《我当替身那些年》 作者:风短短 古代穿越言情文《穿成男主的狐狸精寡嫂》 作者:小鸟伊人 欢迎开宰~感谢在2020-05-06 22:54:57~2020-05-09 21:56: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辰月千山、肆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19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 前章补起来。 贺大伯语气严肃地提问。 “策题以关切事理、明白正大为主,不许搜寻僻事, 掩匿端倪”。这样,就可使“真才易辨”【注5】 “说的不错, 但你做到了吗?” “你惯来喜欢在文辞中掩匿藏拙,希望考官发现你的小心思, 乡试便是如此得了意。好在你此次文章突出,掩匿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旁人说不得什么。” “会试与乡试不同,会试看中的是清,真,雅, 正,乡试看文气勃茂, 会试答题若还是如此, 考得好也就罢了, 若是答得不好, 只会落了下乘, 你可不是翰林院那些老学究。” 听着贺大伯的言语, 贺清章点了点头, 苦着脸。 “还有你,洛炎,你看似性子沉稳, 但心思些微跳脱,克己,谨言,明思,慎行,答题之时,不可由着心思胡来。” 听着老师转移到自己身上的话语,洛炎心中一凛,面色严肃,老师说的隐晦,但他心中清楚,与老师,贺清章相处时间长了,难免会露出一些小马脚,偶尔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语,两人不会在意,但日后在京城,却要处处小心了。 两人的课业趋同,上午写策论,习经义。 下午互相通读策论,取长补短,由贺大伯查缺补漏,进行讲解策论与经义。 晚餐后,闲谈律法与诗赋。 日子就在这样一天天的备考中度过。 贺清章带着洛炎去巡视一番书坊与话本子的情况,又混在人群中,东走走,西看看,带着一堆东西回到贺宅,把东西交给管家贺伯,两人却发现贺伯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还有半个多月要过年了,高兴也是应当的,只不过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样子,令两人一头雾水。 “贺伯,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这么高兴?” 贺清章一脸好奇地问着。 “容老奴卖个关子,两位少爷去书房见了老爷就知道了。”贺伯这幅样子使得两人更加好奇了。 待两人进了书房,看着似乎正在发呆的贺大伯更加惊奇了。 洛炎还从未见过老师这幅样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伯。”贺清章轻轻唤了一声。 “你们回来了啊。正好我也有事要与你们两人商谈。” 两人听闻此言,排排坐好。 “今日有钦差来此传达圣意,蒙圣上厚爱,命我为明德书院山长,官同国子监,祭酒年后入京面圣赴任。” 听到这话,贺清章与洛炎对视一眼,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怪不得大家都如此高兴。 贺大伯致仕之前,在朝中的官职也不过五品,现在回京,担任书院的山长,教书育人的活,是非不多,官职等同国子监祭酒,要知道,国子监祭酒是从四品官员,官级品格比之前也提升了。 “眼下还有半个月余就要过年,京城路途遥远,进京面圣不宜迟,我这几日便启程,眼下委实有些仓促,你们二人是随我一同入京,还是待年后准备充裕再行前往?” 贺清章与洛炎商议一番,觉得随着贺大伯一同前往便好,虽说仓促了些,但若是分成两批,年后再启程进京,还得找商队或是镖局,亦是麻烦,眼下一路进京,也好早做准备,适应适应京城的水土。 得到两人的答复,贺大伯点点头,前往京城的车马家里已经做了准备,你们要带的物什也早日收拾利落,这几日我们便启程。 “是。”两人躬身应诺。 府城与京城同属北地,气候相差不大,年前年后都是严寒的冬日,只是这个季节走,多有不便。 随身衣物,常用的书籍装箱,用惯了的笔墨纸砚,此去京城,博个进士出身,改换门庭。 跟着进京的商队一起,马车不快不慢,一日四十里路,足足走了将近二十天,终于到了京城。 此时已是大年初二,这个年,几人大部分时间是在路上度过的,年三十的晚上,商队停留在一处驿馆,未能还家的旅人们聚在一起,吃着饺子,喝着烈酒,过了这个年。 京城很大,若是独身来此,怕是要迷糊一会儿。 高达巍峨的城墙,面容冷峻的兵士,面貌不同的百姓,入城之后,洛炎一行便与商队的人分离了,贺大伯此前一直在朝为官,贺家在京城自然也是有宅邸的。 贺府位于东城的居贤坊,此处居住的多是朝中官员。 京城的格局与洛炎前世的帝都大差不多,都是遵从东贵西富南贫北贱的格局,皇室王府居于内城,东边的是官员显贵,西边是富商巨贾,南北两处则是百姓,手艺人,伶人所居之处。 贺宅并不大,一处二进院落,外院住着下人,内院则是主人家的居所。 “老爷,大少爷可算是回来了,这便是炎少爷了吧。”老管家招呼着下人们拾辍几人的物什。 穿过四柱垂花门,便到了内院,正房是贺大伯的居所,洛炎与贺清章便住着东西厢房。 京城居,大不易,这里的物价比在府城还要高一点。 如果不是住着贺家,洛炎已经不敢想象自己一个人上京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洛炎对住所并不挑剔,但无论是京城的贺宅,还是府城的贺宅,都有着令他极为羡慕的一点,那就是有着一间藏书丰富的书房。 在这个时代,书籍是珍惜昂贵的资源,有这两处免费的“图书馆”,能为他省下不少银子。 大梁官员的新年假期有七日,元正前后三日,元正就是大年初一,也就是说,年初一之前三天,初一一天,再加上初一之后的三天,一共休七天假期。 贺大伯刚刚回京,进宫面圣也要等到休假结束,几人便在家修养几天,主家回京,贺宅虽然没有张灯结彩,但也做了些装饰,添了几分年味儿。 春闱就在三月,洛炎与贺清章几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贺大伯接手书院,也十分忙碌,只得每晚抽出些时间指点二人。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三月初六,会试考官简放。 会试的考官们携带自己的行李,集合在午门外听旨,随后入闺,不回私宅,不与任何人交往,家书也不准送入。 会试的考法与乡试无异,同样是考三场,每场三天,要考上九天。【注6】 三月初九考第一场,三月十二为第二场,三月十五是第三场,知道三月十八日,才能彻底考完,不过比较好的一点是,考完一场便可以出来,回家休息,待到下一场的时间再去,不用像乡试一般在考场待上足足九天,整个人都变馊了。 会试考试的贡院坐北朝南,四周建有高大的围墙,贡院的五处大门被称为“龙门”,取自鲤鱼跳龙门之意。 中间的三门上有横匾,中门上题“天开文运”,东门上题“明经取士”,西门上题“为国求贤”。贡院内的中路主要有明远楼、公堂、聚奎阁和会经堂等。东西两旁则是低矮的考棚,又叫“号棚”,计有9000多间,贡院的四角还有了望楼。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如今贡院的考房经过朝廷的拨款修缮,如今已经是砖瓦房了,根据贺大伯所言,几十年前的贡院考房还是木板房,考试需要锁院,但考房中都有蜡烛和炭火,十分容易发生火灾,虽然院内安置了许多大水缸,但杯水车薪,形同虚设。 自从几十年前一次考试发生大火,烧死了几十位考生,实在是骇人听闻,当时的圣上为遇难的考生安置后世,拨出一片地埋葬这些考生,立碑“天下英才之墓”。 今上登基后便听从朝臣建议,拨款改建了贡院,竣工之后亲自视察,感慨道:“从此不薄读书人。” 贡院的明远楼旁有一颗年代十分救援的大槐树,传说中这里是文光射斗牛的地方,因此叫它“文昌槐”。它的根部生在路东,主干弯曲向西,所以树冠呈在路西边。此槐树的长势如卧龙,相传此槐与考生的文运有关。因此考生们都要膜拜,以此期望登龙门。 经过一系列的搜身,检查,洛炎拎着自己的考篮在兵士的带领下找到自己的考房。 还好,这考房不算太小,与乡试之时相差不大,可以接受。 只是在他进了考房之后,门就被关上,兵士直接关门上锁,在会试考完之前,他都无法出去,这三日的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这一间小小的考房之中解决,和自己的排泄物共处一室,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恶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一更感谢在2020-05-09 21:56:46~2020-05-13 11:42: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花生味汤圆 30瓶;胖猪猫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20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洛炎与许敬轩对视一眼, 这人,总觉得有点怪。 两人并未对此放在心上, 只把对方当做一个普通的同年罢了,洛炎暗地里还留了个心眼。 府学就如同现在的大学,对于秀才们没有多加的限制,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人, 自控力, 自制力还是有的。 在进入府学报道之时, 便给每一位秀才发放了一本小册子, 上面写了府学的架构, 简易的小型地图, 各个科目的教学等等, 洛炎研读过后便对府学有了一定的了解。 有教授经义,策论, 律法, 诗赋的夫子,有陶冶情操的课程, 琴棋书画射御,这可比县学好多了, 能人也更多。 永安府地处北地,冬日严寒,府学里甚至含有打冰球与蹴鞠的场地。 对于进学的秀才们, 没有严格的签到,只要年底参加岁考即可,毕竟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学费与宿舍费都是是免除的,唯一的花销就是伙食费与书本笔墨纸砚,人情往来的交际以及日用了,不过洛炎作为新晋的廪生,自己的廪米足够伙食的费用。 说到廪生,府学共有四十个廪生的名额,自然是,满额的,加上洛炎和贺清章这两位新晋的廪生,便是四十二位了,超出了额度,等到年底参加岁考的时候,便要踢掉两人降为增广生。 因此,洛炎要加倍努力才行,不能在岁考中被踢出去。 洛炎所在的小院子一直没有住满,只住了五人,除了原有的两位秀才之外,便是洛炎,许敬轩与贺清章了。 原有的两位秀才年龄都在三十岁了,早已娶妻生子,并不常住,因此,小院子里常驻的只剩下三人,贺清章也渐渐与两人熟识起来。 两人渐渐发现,贺清章这人,很是散漫,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懒散,懒惰,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没有进取之心,看着是个清越少年郎,实际内心只想混吃等死,不思进取。 他是府城人士,家中有人在朝中为官,自身也极为富裕,自从他考中案首之后,更是为他请来的专门的教习,可他倒好,却偏偏不再家中待着,跑到府学中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人是怎么考中府试案首的?怎么成为秀才的? 世界上是有真正的天才的,贺清章就是其中一位。 府学中有不少人对他这位新科案首感到好奇,欲与他称兄道弟,可贺清章偏偏不如他们的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院子里,和洛颜,许敬轩这两个“小屁孩”呆在一起。 “贺兄,今日陈教谕来讲经义,你快点起来,莫要迟到。” 洛炎起床之后就去砸贺清章的门,这货快要懒死了,课都懒得上,不早点叫他起来,又要迟到了。 听见洛炎的叫声,许敬轩也早已起床,走过来砸门,听见屋里还没动静,两人十分干脆:“贺兄,我们进来了。” “哎呀,我就再睡半刻钟,不碍事的,再睡半刻钟”贺清章用被子蒙住了脸。 “真是大龄熊孩子啊。”洛炎暗自腹诽着,这和当年上大学时不愿意起早去上早课的自己何其相像。 两人不顾贺清章的哀嚎,硬是把他拽起来,虽说府学并没有强制规定一定要去上课,但好学生总是会受到老师的青睐。 今日上午授课的陈教谕在经义方面很有独到之处,府城不少人家专门请他上门授课。 洛炎在上一个世界好歹是中文系的女博士,经义对他来说,并不是太困难,需要用心的是,将自己代入进这个时代来。 策论更像是前世的议论文,但难度完全不一样,需要点题,破题,接题等等。 岁考就要到了,大家都在抓紧用功,三人走出门去,寒风凛冽,幸好三人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拿着暖手的手炉,飞速前往上课的学舍。 上午听了一堂经义课,三人有找出自己的疑问,询问陈教谕。 之后一同去饭堂吃饭,饭堂的饭菜滋味自然不比外面的酒楼,只是有荤有素,营养到位,对于洛炎而言便足够了。 下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秀才们一般会去上选修课,只是如今天寒地冻的,大多自身回了房,洛炎选了书画,没有选择乐器,本想习琴,但是他的家境,目前也买不得一张上好的瑶琴,自身也不是很通乐理,遂放弃此道。 学习书法是必然的,毕竟参加科考考官阅卷肯定要看字,观字而识人,一手好字能给考官留下不错的印象。 学画嘛,自己前世虽有一些底子,但这么多年也几乎忘得一干二净,干脆从头再来。 许敬轩倒是去学了琴,书画也是同样选了。 至于贺清章,这厮从小全都学过,说是没什么可学的,下午就闷在房中看话本子。 岁考来临,这天寒地冻的,若是在屋外考试,墨汁怕是都要结成冰了,府学累年的秀才加在一起,有百十余人,两间学舍,勉勉强强挤得下了。这样虽说拥挤了些,但好歹是在学舍之内,有着火盆,还算是暖和。 岁考严苛,除了专门的算学生,年近古稀或者残疾人,其余秀才必须参加,不得逃避,若是因为什么原因缺考了,也要补考,若是连续三年没有参加岁考,那么这位秀才就要被黜革,岁考有限时,必须在当年的十二月之前考完。【注4】 岁考有些像是现代的期末考试,并没有如同府试县试一般进行搜身,毕竟大家坐得紧密,又有许多夫子,差役看着,情况一目了然。 岁考的题并没有多难,题量也不多,只要多多少少复习了,肯定是能合格的。 岁考过后,放榜。 大家对此很是关注,毕竟这涉及到廪生,增广生,附生的名额。 不出意外,洛炎和贺清章廪生的名额都保住了,且考进了二等,还有赏钱。 考试结束,就要进入下一年了,来年还要进行科考。 何为科考? 原来,并不是说考上了秀才就可以继续往上进行乡试,还要再经过一层选拔,科考合格,才取得了参加乡试的正式资格。 科考合格的廪生,增广生,附生分一二三等,不合格的也有补考的机会。 洛炎不禁在内心感慨,古代人科考,是真的难啊。 来年几人都参加了科考,科考的内容与岁考相差不大,经义,策论,贴经,五言八韵诗一首。 不出意外,顺利通过,获得了乡试的资格。 乡试三年一场,逢子卯午酉年份的八月举行乡试,是为正科,若是恰逢皇家庆典,则开恩科取士。 最近的一场乡试,就是明年。 想到明年的乡试,正是原主的心结所在,洛炎摸了摸下巴,造成原主不愿回想起这一场乡试的原因,一个是分到臭号的考房,太过煎熬,令人难以忍受,另一个原因是,好巧不巧,隔壁同属臭号的考生舞弊,被考官抓了个正着,原身又惊又惧,心生怯意。 洛炎想来,那舞弊的考生想来做了许多准备,被分到臭号也是有意为之,毕竟以常人的想法来,臭气熏天的地方,主考官也不会太过关注前往。 可谁能想到,主考官他不仅来了,还抓了个正着呢? 时也命也,科场舞弊,是历朝历代的大案。 那作弊之人具体的信息,又是如何作弊的,原身有些记不清楚了,但那难以言喻的感受却萦绕在心中,以洛炎看来,就是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八月,乡试如期而至。 比起那些积年的秀才,许敬轩,洛炎,贺清章三人更像是来打酱油的,进行乡试到此一游。 贡院的号房当年早早就开始整修,巡逻的差役在墙角,裂缝等地察看是否有预先埋好的小抄,书籍等等。 衙门也早早贴上了禁约,使士子百姓人人皆知,不准招摇撞骗,替考舞弊,行贿官员,不准周边百姓放爆竹,放鸽子,否则有通风报信之嫌疑。 乡试要考上三场,每场三天。八月初九,十二,十五各考一场,但中途不可离开,要在小小的号房中连呆八天,直到八月十八日最后一场考完,才可离开。 八月初七,分发考生座位牌。 八月初八,点名考生。 八月九日凌晨,考生列队进入号房。 当然,在进入之前,又是经历两次非人的安检。 点名之时,考生进入,两位搜子分别站在两侧,仔细检查考生全身,待到进入贡院之后,又有两名搜子,检查衣服,器具,食品是否有怀挟。 “安检”之后,洛炎跟随差役来到自己的号房,此时,他才观摩到贡院的结构。 号房南向而成排,排列如同长长的巷子,巷宽四尺,两人若是并行,也要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二更。 我自成仙21 水镜之中,叶枭已经将处理好的灵草按照顺序逐步放入丹炉之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停滞犹疑。 丹火正旺, 虽然看不到丹炉中的情景,但叶枭的脸上始终泛着笑意。 洛宴没有去关心叶枭如何, 她兀自将三份材料都处理好。 在众人集中目光的关注叶枭的时刻, 她的举动并不显眼。 “咦?”一位关注着其他水镜中丹师的万丹门长老发出一声惊疑。 “这个女修居然直接处理了三份材料,她不怕一旦处理错误, 三份材料全部作废吗?” 他的话语又引了几位女同门看向洛宴的水镜。 水镜之中,洛宴不疾不徐, 三份材料统一处理, 举手投足之间,即使面容称不上多么美丽,却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看着她的样子,也是很是娴熟,有意思,这届小丹会可真是有意思, 人才济济啊。” 那长老发出一声感叹,可惜, 都不是他们万丹门的人。 “丛之也开始了,很好。” “那是水月的弟子?听闻水炼丹法尽得水月真传,也不知火炼丹法如何?” “药王谷的小家伙,哈哈,也有些急了。” 百位丹师, 有稳得住的,也有稳不住的,看其他人都开始处理丹药,甚至已经炼上丹的,忙不矢地也开始,三天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啊。 青冥丹炼制的难点,在于主药青冥草,加入丹炉的时机不可过早,不可过晚。 而一旦加入其中,容易引发药性颠覆,直接炸炉,对于丹师的掌控有着极高的要求。 可以说这个步骤,便决定了此丹能否炼制成功。 “要加主药了,赌一赌,这小子能否一举成功?” “哈哈哈,我看能行,成了这小子可是出尽了风头。” “只怕其他人会受到影响。” 此刻,叶枭掌控着自己眼前的丹炉,对于丹炉中的情景如何,心中一清二楚。 手中青冥草直接落入丹炉,丹火之下,与其他辅药瞬间碰撞! 药性冲击之下,他全神贯注,不敢放松,生怕有炸炉之威。 “手法很稳,掌控不错,后续稳住,这一炉青冥丹便成了。”一位长老感慨。 另一边,洛宴将所有材料都已经处理完毕,架起丹火,同样开始炼丹。 叶枭那边最关键的时刻已经过去,其他丹师也各有动作,观众们的目光都投身于不同的人身上。 其中最受关注的,便是几个有声名的丹道天才。 如万丹门严丛之,药王谷梁桓,水月散人弟子明浩,雨雾真人弟子雨乾,这些都是年青一代的丹道天才。 现场的吃瓜群众们也是看了这个再看那个,即使对于丹道不是很精通,对比之下,娴熟与陌生的,稳重与毛躁的,都是能够看出来的。 水月散人和雨雾真人待在一处,两人是老对头了,一见面就拌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同为丹师,一为水炼丹师,一位正统火炼丹师,难免比上一比,年头长了,虽然一见面还是争吵不断,反而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青冥丹啊,明浩倒真没炼过,这又是火炼,也不知这小子能不能炼成。”水月散人看着自家弟子,明浩迟迟没有动作,席地而坐,似乎还在思考丹方。 “雨乾那小子也是,看他愁眉苦脸的,这一次正好让他看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雨雾真人点头,他的弟子炼丹还是不错的,只是性格惯来自大,小丹会开始之前甚至放言必得魁首,有自信是好事,但过于自信就不好了。 万丹门严丛之,药王谷梁桓,都是丹道圣地的当代天才,各个都不是好相与之辈啊。 况且今日一见,这突然冒出来的不知师承何处的丹师,灵玄宗叶枭,那女修,还有个名叫肖镇元的年轻人,在雨雾真人看来,个个都不必自己的弟子弱,都是劲敌。 “说来也怪,往年的小丹会,可没有如此多的天才。” “赶上这一次丹会,他们二人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两人念叨着,也关注着场上的形势。 洛宴盯着眼前的丹炉,感受着丹炉内的变化。 一样样灵草逐步加入,融成液体。 炼丹,切不可焦躁,等,等加入青冥草的最佳时机。 洛宴并不是场上第二个开始炼丹的,但她是这群人之中,一看便是有着真本事的,举手抬足之间挥洒自如,看着便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轰隆。”一声。 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这是谁炸炉了? 周遭的丹师难免不受到一些影响,洛宴恍若没有听到,目光专注。 “可惜了,太急了,太急了,药力相斥,操之过急啊。”万丹门长老看着那炸炉的考生,语气难掩可惜。 “丛之也快了。” “那个灵玄宗的小子快成丹了吧?” 几位种子选手与突然冒出的几匹黑马牢牢吸引住了万丹门长老们的目光,分心数用。 叶枭丹炉中的药液渐渐成形,凝成丹丸状,药力不断汇集,快要成丹了! 丹丸凝实,叶枭手中掐诀,手型变幻间, “丹成!” 丹炉打开,三枚成型的丹药落入掌中玉瓶之内。 他炼成了,而且不只一枚,三枚青冥丹。 成丹的声响不小,惹了不少人的注意,有处在叶枭身边炼丹的丹师,一个分心,丹炉没有控制好,直接炸了炉。 “灵玄宗的小子炼成了,出丹三枚,也不知品质如何。” “他还有两份材料,大可以接着炼制,选择药性最好的,不过,你们可有注意到,他最后成丹之时的手决?” “他打的太快,连我都看的不甚清晰,莫不是......?” “若真是那个,也不知能不能与他交换过来,若是有传承禁制,便可惜了。” 此时,叶枭并不知道,他成丹之时亮的一手手决已经被人盯上,万丹门倒是起了交换的心思,其他在场观战之人,若是有能耐认识的,心中作何想法就不一定了。 匹夫无罪,怀璧自罪,即使有着灵玄宗的名头在,怕是也不免有人铤而走险。 洛宴盯着丹炉中的变化,辅药药性已经融合完毕,万事具备,只欠主药! 时机已到! 青冥草落入丹炉,药性瞬间爆发,牢牢掌控着丹炉内的变化,丹炉之内原本互相排斥的药性此刻开始融合。 “这女修不知是哪家的?如此手法,不似散修出身。” “叶吹雪,名字倒是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前几日在城内被人袭杀的可不就是女修?” “哦?在我万丹城内被人袭杀?袭击之人可有找到?” “当是外门在处理,似是杀神箭出手,我也不甚清楚。” 长老们听闻此事,倒是来了些兴致,只是唯一知道些许消息的,也只是略有耳闻。 此时,这广场之上,一大半的丹师已经都在炼丹,场面可以说是蔚为壮观。 不时有人失手,丹炉掌控不好,药性流失,前功尽弃。 一会子还传来炸炉之声,丹师们各自屏退周遭纷扰,炼制自己的丹药,虽说有人已经炼制成功,但谁说不能后来者居上? “轰。”又是一声炸炉,只不过这一次炸炉的人倒是让人颇感意外,是雨雾真人的弟子雨乾。 看着自家弟子炸炉,雨雾真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争强好胜,怎么这么急,炼丹最是急不得。” 水月散人轻笑道:“吃一堑长一智,刚好是到了关键一步,有了这次的经验,雨乾也会吸取教训的。”嘴上安慰一句,他也在盯着自家弟子明浩的状态。 “雨雾家的小子,性格倒是和他不像,有点急。” “叶吹雪要成丹了。” 一位始终紧盯着洛宴的长老一出声,就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感受到丹丸自然成型,洛宴没有做出其他举动,静静等待成丹。 “那灵玄宗的小子成丹三枚,也不知她如何。” “丹成多少,最终还是要看丹药的品质。” 炉火熄灭,青冥丹已成。 洛宴信手一拖,青冥丹直接从丹炉之中飞出,落入玉瓶之中。 成丹,三枚。 三日时间。 有人耗费尽了三份材料,也没能炼制成功一枚丹药。 有人次次成功,羡煞了多少人。 有人战战兢兢,炸炉两次,最后一次终于成功。 但成功的,到底是少数。 有人喜,有人悲。 雨雾真人弟子雨乾出师不利,两次炸炉,第三次勉强成丹,只得了一枚。 万丹门的天才丹师严丛之,丹成三次,名副其实。 叶枭三次炼丹,次次丹成三枚,出尽风头。 药王谷梁桓成丹两次,共得六枚。 明浩炸炉一次,终成三枚青冥丹。 肖镇元丹成两次,次次成丹三枚,不落于后。 洛宴也不隐藏实力,丹成三次,共得九枚青冥丹。 “丛之,叶枭,那叶吹雪,药王谷梁桓,肖镇元,这五人,都可争一争本次小丹会的魁首。” “往年如此水平,左不过是我万丹门与药王谷之争,今时今日,人才辈出啊。” “如此多的丹道天才,岂不是我丹道大兴之道?乃是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三更。 我自成仙22 除了这些刚开始就被盯上的种子选手之外, 另有几位丹师也炼制成功两次, 只是出丹不利, 几乎只得一两枚。 不过就算如此, 倒是让人颇感意外了。 最终炼制出了青冥丹的, 足有二十三人。 可惜规则要求只取丹药品质最佳的二十人,因此即使那三位丹师成功炼成丹药,品质比不得其他人,只能够遗憾淘汰了。 而前三名, 不出意外正是严丛之,洛宴与叶枭三人。 万丹门以独特秘技, 可探知丹药的品质,三人最终交上来的丹药, 浑然天成, 极为细腻, 几乎没有丹毒,甚至有丹纹隐现,这都是丹药最高品质的象征。 第二场考核的结果已出,这进入最后一场考核的二十人,受到了多方的关注。 比起严丛之这个万丹门的自家弟子,叶枭与叶吹雪这两个并非丹道出身的丹师让人颇感意外, 毕竟既能够专注于自身修为战力, 又能够兼修丹道达到如此地步,不可不谓之人中龙凤了。 叶枭倒是灵玄宗出身,可那女修叶吹雪, 究竟是何等人物? 有战绩在身,丹道也是如此突出,岂是无名之辈? 更有甚者脑洞大开,叶枭,叶吹雪,两人都姓叶,莫不是一家人? 怕是叶枭知道这种猜测会气的半死。 最后一场考核在半月之后,按照往年的赛制,往往会让丹师炼制三阶丹药。 所谓三阶丹药,按照修行境界的划分,也就是金丹期丹师才可以炼制出的丹药,如洛宴曾经炼制的筑基丹,明浩层炼制的化形丹。 正常来说,筑基期境界的二阶丹师,想要炼制出三阶丹药,这岂不是天方夜谭? 对于寻常丹师的确如此,但如今能够走到这小丹会最后一关的,又有几个是寻常人呢? 对于这些丹道天才而言,三阶丹药能炼制,可若是想要炼制出稳稳力压众人的三阶丹药,并不容易。 洛宴有着剧情优势,在《仙尊》之中,男主叶枭炼制的丹药叫做养元丹。 所谓养元丹,就如同“养气丹”一般,如果说养气丹乃是炼气修士辅助修行的基础丹药,固基丹是辅助筑基期修士修行的丹药,养元丹也就是金丹期修士用来辅助修行的丹药。 听起来十分普通,但养元丹炼制所需要消耗的海量灵力,远远不是筑基期修士能够提供的。 作为天命男主,叶枭这种可越阶挑战,开辟两个丹田功底雄浑灵气似海的选手来说,炼制养元丹,是他的最优解。 寻常筑基修士,纵然再怎么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如他一般修为深厚至此。 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他养元丹固然厉害,洛宴也有更胜一筹的后手。 在那缥缈仙宫内得的传承,可不是白得的。 最后一重考核,灵药材料由考生自备三份,丹炉也是如此,既是对考生自身实力的考验,也是对其背后势力的一个考察。 炼丹师,哪一个不是耗费无数财力物力堆出来的? 随着丹会最后一重考核的时间越近,万丹城所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已然知道“叶吹雪”是本次小丹会的热门选手,丹道实力不俗,那负责调查洛宴被袭杀一案的徐长老,早已将此时通报给宗内,小丹会的种子选手险些丧命,得亏是发生在第二场考核之前,不然,他们万丹门的脸往哪里搁? 为了安抚洛宴,万丹门派了一位内门长老出面,亲自会见她,表示请她好好备战丹会的最后一重考核,身处万丹城内,自会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不必忧心,万丹门也必然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 为了表示诚意,甚至直接表示,如有所需的药材灵草,万丹门会为其提供。 对此,洛宴也是没有客气,直接写下了自己需要的灵草。 她准备炼制的丹药,如今只收集到了两份原材料,可遇不可求,能够收集到两份,已经是她天大的好运气了。 如今这也算是送上门的赔礼了,她提要求,对方也好放心。 万丹门的速度倒是快的很,洛宴自然不可能将丹方上所需要的原材料一股脑子都写上去,不然岂不是白送给万丹门一个失传的丹方? 她林林总总掺杂了数种灵草,有的辅药自身收集足够,便没有写进去,保证自己的丹方不会外泄。 万丹门倒是大方,当天就送了过来,足足六份材料,除去洛宴参与考核需要用的,还富余了三份出来。 半月之后,“小丹会”。 依旧是在那处广场,只是这一次,只剩下二十位年轻的丹师。 场地宽阔,二十位丹师位于中心,四周则是聚集满了围观群众们。 此次主持考核的依旧是那位蒲长老,只是这一次,万丹门的众多内门长老直接来了现场,万丹门门主更是亲自坐镇。 “风云际会,今朝二十位丹道天才聚首万丹城,老蒲心生无限欣喜。” “本次小丹会,秉承旧例,题目依旧为三阶丹药一枚,丹方自备,材料自备三份,丹炉自备,时限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炼制三阶丹药。 即使这考题每次丹会都是如此,但今朝的丹会似乎格外的有看头。 以往的丹会,往往都是万丹门与药王谷两处丹道圣地天才之间的斗争。 可今年,两位非丹道宗门出身的天才横空出世,黑马层出不穷,这一次丹会的结果,可是说不定呢。 万丹城的赌坊早已开盘摆下赌局,不过压万丹门天才严丛之获胜的还是最多。 三阶丹药炼制的步骤极为繁琐,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并不在话下,但对于筑基期丹师而言,需要花费好一番手脚了。 自主持考核的蒲长老宣布本场考核开始,二十位丹师便开始各忙各的。 当然,炼丹自然是少不了丹炉的,一个品质优异的丹炉,对于炼丹师而言,无异于锦上添花。 有好的武器才好作战嘛。 有人直接亮出丹炉,有的雕有鸟兽虫鱼,有的造型古朴,有的看着十分普通,并不出奇。 洛宴的丹炉,虽然看着品质不错,但在几个传承已久的丹炉面前,瞬间失色。 有人不禁心里泛起了嘀咕,都说着叶吹雪背后定是不凡,可这丹炉怎的如此普通,若是有势力供给支撑炼丹,怎么不会配备一个拿的出手的丹炉呢? 毕竟有些人认为,丹炉就是炼丹师的一张脸。 洛宴手中缓缓处理着灵草,这一次,她可不会像上一次那样直接处理完三份。 本次考核她想要炼制的丹药,名为“辟神丹。” 这枚丹药,炼制难度极高,在这等待最终考核的半个月中,她成功过,也失手过。 炼制丹药所需的材料种类繁多,有需要多道工序处理,一个不慎,就会影响到全局。 此刻,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投入到眼前这场战斗当中。 如果说炼丹是一场持续许久的战役,那么准备好所有的工序材料,就是这场战役的后勤工作。 当所有考生将自己炼丹所用的材料摆出,有些丹师便能够依据药性推测出想要炼制的丹药。 长达一个月的考核,开始了。 三份材料,一个月的时间,依旧是说,至少十日之内,必须完成一炉。 “灵玄宗那个叶枭小子,这是要炼制养元丹?胆气倒是不小。” “丛之呢?” “小叶丫头这灵药,药性古怪混杂,究竟是要炼什么丹药?” “雨乾那小子倒是老实了,老老实实炼制筑基丹,起码无功无过。” 万丹门的长老们议论纷纷,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还有不少丹师特地带着自家孩子弟子来看着丹会长见识的,广场外缘热闹的很。 “爷爷,那丹炉好生气派,囡囡也想要。”小女孩指着水镜之上的精致丹炉。 老者闻言苦笑,这孩子,那丹炉是药王谷传人梁桓的丹炉,只怕是药王谷传承千年的,哪里是你爷爷我买的起的啊。 旁人听了也跟着笑,小孩子童言无忌,做不得数的。 这考核,不限丹炉,不限丹药,对于炼丹之法,自然也是不限的。 半日时间过去,已是有人处理好了自己的材料,开始炼丹。 在此炼制三阶丹药,有的丹师抱着求稳的想法,炼制自己熟悉的丹药。 也有人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还有人摇摆不定,钻这考核的空子,确实是准备了三份材料不错。 可其中一份是保底丹药的材料,另外两份是更高级丹药的材料,做着两手准备。 当然,这都处于规则之内,不必苛责。 此刻,明浩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他修的是水炼丹法,在这一众以地火炼丹的丹师之中,格外显眼。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相比于火的炽焰与侵略性,明浩的水法炼丹,看起来格外柔和。 “水月一脉的水法炼丹,却有独特之处,可惜是一脉不传之秘。” “确实,可惜这一脉到底还是有缺陷,桎梏颇多。” 万丹门长老感叹着。 已经有人起炉炼丹,洛宴充耳不闻,她手中的材料还没有处理完。 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切准备就绪,洛宴盘膝在地,闭目凝神,恢复到最佳状态。 丹火燃起,她手中一朵娇艳的鲜花投入丹炉之中,这是此丹的丹引。 紧接着是一截枯枝,枯枝进入丹炉之中,似有灵觉抗拒,但很快就被高温的丹火炼化,枯枝之中,潺潺的碧绿色液体涌出。 洛宴小心翼翼控制着火候,在那碧绿色液体快要凝结之时,加入下一种材料。 作为这场考核备受关注的选手之一,她的一举一动都受到审视。 “碧枯藤,玉烟花,天一灵水......” 那万丹门的大长老盯着洛宴,紧皱眉头,那天一灵水可是从他的兜里掏出去的,禁不起这么肆意挥霍呀。 这些灵草,有些南辕北辙,让人莫不着头脑。 可这叶吹雪,看着并不是没有准备的样子,丹炉掌控稳定,这究竟是什么丹药? 连他也期待起来。 越是高阶的丹药,炼制的难度就越大,所需要耗费的时间更是成倍数增长。 第七日。 叶枭老神在在,他炼制养元丹的过程中出了点小岔子,中途虽然解决了,只怕会影响到这次出丹的品质。 炼制养元丹耗费了他大量灵气,这一次出丹之后,怕是要等待两三日才能开始炼制下一炉。 第一次丹成,开炉之后,带起阵阵丹香,叶枭看着手中炼制成功的养元丹,品质中等,丹毒不多,但其上并没有丹纹,连上等也称不上,他直接收进了玉瓶中,并不准备将这枚养元丹作为自己最终的考卷。 洛宴的辟神丹炼制才到一半,但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加入这丹方之中,最为重要的主药,星河草。 从玉盒之中取出星河草,饶是晴空白日,那星河灿烂之辉依然令人炫目。 星河草才入丹炉之中,却并没有被丹火炼化,处于丹炉中央,被药液所聚拢。 丹火灼烧之下,丹炉之中星辉闪烁,如繁星入海,溶于药液之中。 直到整株星河草没有半分光辉,瞬间枯萎,泯于丹火之下。 只听得“轰”的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四更。 终于补完了上一周的更新,咸鱼瘫.jpg感谢在2020-05-13 16:50:17~2020-05-13 22:2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嘟嘟猫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23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 前章补起来。 前车的剧组人员已经下车, 洛颜透过车窗看到女演员拖地的裙子,嗯,好歹能遮住腿。 又隔了一会儿, 上一个剧组的人马走向红毯, 洛炎与汪正伦也准备下车。 汪正伦率先下车,正了正西装, 拉开后排的车门, 不少围观群众的视线也移了过来,看看走下来的是哪位女明星。 诶? 诶诶? 诶诶诶诶诶? 洛颜脚踩恨天高,西裤笔直,西装的小翻领透出一丝俏皮, 长发披肩,红唇饱满, 耳垂处戴了一对造型夸张的耳环,走了几步, 脚下生风,又美又飒。 “这女生很漂亮啊,这是新人吗?” “那个男的是谁啊。” 围观群众在窃窃私语的同时, 网络直播的弹幕也多了起来。 “哇哦,小姐姐神仙颜值,又美又酷,是哪个剧组的?” “扑哧, 一共就两个人,这么寒酸的剧组,别是来蹭红毯的吧。” “小姐姐好攻,超A啊啊啊啊我可以。” “我单方面宣布,这就是我老婆了,求问小姐姐姓名!” “哈哈,你们看没看到现场观众的表情,那个男的去拉后车门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下来一位仙女,结果这位小姐姐出现,大家都懵逼了。” “一秒钟,我要她的所有资料。” “舔屏舔屏舔屏舔屏......” 前面的剧组差不多走到红毯中间的位置了,洛颜与汪正伦也慢慢向前走。 不少媒体看着两人一头雾水,但也早就搜集好了资料的媒体知道,别看人家只有两个人来,可是拿了两项重要提名,没准,今年的金龙奖,真能爆个冷呢? “汪导演,洛颜,看这边。”一边的某家媒体摄影师大喊着。 听到有人的叫声,两人齐齐停下脚步看向一边,摄影师咔嚓摁下快门。 “你们听到没有,那个小姐姐好像叫洛?洛颜?好好听的名字啊。” “导演姓汪,女主角姓洛,看我度娘**好。” “找到了,本次金龙奖最佳影片提名,最佳编剧提名,最佳女主角,最佳新人提名的《血莲花》,导演汪正伦,女主演洛颜。” “最佳女演员提名,这么年轻,小姐姐牛逼,我吹爆。” “找到小姐姐微博了,链接#@――*&……%¥#” “之前说导演和小姐姐蹭红毯的人呢?出来挨打!” “我出来了,你们这群土包子,拿个提名就当能获奖了?可笑呵呵呵,拿个最佳新人都是烧高香了,最佳女主角?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楼上吵什么吵?好好看小姐姐盛世美颜不好吗?” 相比于其他剧组走上红毯后围观群众的热烈反应,汪正伦与洛颜虽然受到了不少关注,但并不热烈。 杜若是京城传媒大学的学生,此次前来金龙奖颁奖典礼围观是因为正在某媒体实习,被派来跟前辈学习,涨涨见识。 看到了洛颜的那一刻,杜若满脑子都是“仙女”“好美”,看到小姐姐好像不太被现场观众关注的样子,她最见不得美人受苦了,脑子一热,杜若朝着洛颜大喊一声:“小姐姐,你好美,加油!” 听见这明显是朝着她喊的声音,洛颜一愣,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到朝着自己疯狂摆手的女孩,戴着圆框眼镜,看着很是乖巧的模样。 洛颜朝着对方眨眼笑了笑,用手比了个心。 杜若看到小姐姐不仅看向自己,冲着自己笑了,对自己wink,还比心。 她此刻的内心: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小姐姐太温柔了,我粉定了。 洛颜注意到前一个剧组已经被热场主持人采访完毕,要朝着礼堂内部走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剧组了,走到两位主持眼前,她看着汪正伦与男主持称兄道弟,熟稔得不得了的样子,女主持也是笑容满面,十分亲切。 寒暄了好一阵,待到下一个剧组走到了红毯的中后程,两人走到展板上签了名字,走向会场,摄影师似乎还切了一个镜头过去。 “刚刚那个导演貌似跟斯文主持很熟的样子,不过倒是第一次见。” “小姐姐字写得好漂亮啊,神仙字迹!” “那个导演看起来也四十多了吧,应该在娱乐圈很多年了,彼此都认识吧,幕后人员又不是演员,除了出名的大导演,其他的导演我们也不怎么熟,很正常。” “估计也就签名练得好了吧,呵呵,花瓶一个,中看不中用。” 走进礼堂会场,因为获得的提名虽然不多,但都是大奖,两人的座位也在前排。 找到座位坐下,不少人向两人投来审视的目光,他们进场的顺序已经中后,再等一会儿,所有剧组应该都要进会场了。 又过了一阵子,看到全部剧组进了场,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到整点,就要开始了。 叮,礼堂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起一段电影,这是...电影《洛水河》,短短的电影片段结束,灯光打在一旁站立的人身上,正是三十年前,凭借这部《洛水河》获得最佳男演员的季庆川,他是这一届金龙奖的引言人。 “感谢一代又一代电影人为我们带来精彩的电影......接下来,让我们共同欣赏,第五十六届金龙奖,所有入围影片!” 话音刚落,大屏幕也进入影片快剪。 有刀光闪烁,血肉横飞,有硝烟四起,战火冲天; 有脉脉温情,吴侬软语,有撕心裂肺,亦有平静无澜。 拥抱,团聚,生别,死离。 播放结束,旁白温厚的男声响起:“欢迎典礼主持人温冉。” 主持人温冉走上台前,她身材高挑,盘发入簪,黑色旗袍,端庄大气。 “现场的各位来宾,全球的观众朋友们,我是主持人温冉,欢迎大家来到第五十六届金龙奖颁奖典礼的现场。” 她吐字清晰,说话不疾不徐,自有一番韵味,学了三个月课程的洛颜竖着耳朵,做着听力理解。 开场与几位现场互动一会儿,温冉很快进入了正题,第一个奖项,最佳视觉效果奖揭晓。 开场的几个奖项都不是很重要,最佳视觉效果奖,最佳音效奖,最佳动作设计奖。 很快到了洛颜有提名的最佳新人,镜头不断扫过几位提名的最佳新人们,有人面容整肃,有人漫不经心,有人笑容满面。 播放了提名人的影片之后,负责颁奖的老前辈缓缓念出获奖人的名字。 “《不想长大》,赵笑笑” 镜头给到一个男孩,圆头圆脑,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看看左右,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伴着颁奖词,男孩也走上舞台,发表感言。 “十二岁的最佳新人,啧啧,江山代有才人出,我老喽。”汪正伦看着舞台中心的小男孩,感叹着。 颁奖掺杂着嘉宾表演,洛颜全神贯注地看着,将这些人与原身的记忆一一对上号。 嗯...那个男演员之后爆出过出轨,这个女星好赌,嗯,现在镜头前亲如姐妹的闺蜜未来会上演数场撕逼大戏,上了数次热搜。 “下面我宣布,最佳女配角的获奖者是......” “《听风者》,叶棠。” 听到这个名字,洛颜险些从座位上滑到。 “那个带着系统的窃运者叶棠?她是最佳女配角?” 洛颜在了解窃运者的讯息之后,就开始有意识的收集叶棠的信息,根据她手中的资料,叶棠不久前凭借一张在图书馆看书的在网络中走红,被称为“最美校花”,什么时候去演戏了? 看着这张小白花的俏脸,洛颜已经确认,就是叶棠没错,演电影的消息捂得死死的,藏得真好,真是不可小觑天下人。 洛颜给自己敲响一个警钟,不可小看别人,况且对方也有着系统,不知道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功能,要万分小心,好在敌在明她在暗,叶棠想必还不知道她这个暗中的敌人。 “【成名之路(二)】已完成,奖励美颜面膜一盒” 此刻的叶棠内心十分欣喜,她完成了系统任务,拿到最佳女配角,获得系统的奖励,同时能在商城里兑换更多的好东西。 “检测到世界主角动向,自动触发任务【酒会风云】” 听到系统的声音,叶棠有些愣,又来新任务了 看着在舞台中间有些发愣的叶棠,温冉只当是小姑娘获奖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帮忙打着圆场。 叶棠也终于反应过来,说起了获奖感言,又乐呵呵地感谢温冉与颁奖嘉宾,做足了姿态。 始终关注着叶棠的洛颜则若有所思,叶棠那副样子,不是紧张,而是惊讶的呆住了,什么能让她惊讶? 是系统,系统给她了什么任务吗? 看来,她还得多抽空来关注一下叶棠。 最佳原创动画,最佳美术指导相继颁奖,最佳编剧揭晓,该奖项也没有落入《血莲花》剧组手中,汪正伦心中有些沉,他以为最佳新人或是最佳编剧起码能给一个,可两项都没有,最后那两项大奖,众星云集,他着实没有多少信心。 看着洛颜端坐着,一副翘首以盼,对自己满怀信心的样子,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长安街上,乃是京城最为繁华的街巷,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何惜看着街上不少穿着大梁服饰,操着一口正宗官话跟着小贩讨价还价的番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秋月,这长安街上怎么如此多的番人?” 秋月并不奇怪大小姐的问题,自从大小姐落水醒来之后,记忆就像丢失了一般,忘记许多事情,大夫说落水脑袋撞到了尖石,确实有一定失忆的可能性,日后能否找回也是未知之数。 “小姐怕是记不得了,自贺大人率领船队出海遍访列国,便有许多海外之人来到大梁,经商成家,娶妻生子,落地生根。” “像那位海外之人,虽然是赤发碧眼,但观其服饰言谈,想来已是入了我大梁户籍,如今也是我大梁人了。” 何惜闻言心中更是迷惑,“秋月,你所说的贺大人是哪一位大人,我怎么不记得?” 在她的记忆中,朝中何时派人出海过?亦没有姓贺的高官? 秋月此时也有些诧异,小姐怎么连贺大人都记不得了,落水之前,不是一直纠缠着要嫁给贺大人的儿子,小贺大人吗? “小姐。”秋月欲言又止,看了看何惜。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感谢在2020-05-13 22:20:45~2020-05-18 23:14: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菜菜菜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薄荷也很不错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懒就一个字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24 丹雷一声响, 有天地造化之功。 变化只在一瞬之间,突然到来的雷霆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连洛宴自己都很是意外, 场上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在炼丹, 这丹雷指向是谁不言而喻。 “我的天哪, 怎么突然打雷了?”风云变幻的形势让没见过此等场面的观众颇为摸不到头脑。 “这是......丹雷?”一旁观战被淘汰的丹师满脸的不可思议。 “丹雷?道友, 这是什么意思?”那人打蛇随棒上,紧跟着提问。 “我们修道一途, 每有灵物出世,修为突破大境界会有雷劫降身磨砺,丹雷自然是顾名思义,丹药的雷劫,只有出了极品的丹药, 乃至功用太过逆天的, 天道才会降下丹雷, 可眼前这不过炼的是三阶丹药,我还没听说过三阶丹药便能够引下来丹雷的......” 说话的丹师缓缓解释, 言语之中也是十分惊诧。 说时迟, 那是快,厚重的雷霆直接劈向洛宴的丹炉,雷击之下,丹炉不堪一击, 直接破碎,丹药直接暴露于众人的眼下。 “居然引来了丹雷,倒是小看了她。”万丹门的长老们纷纷议论, 这变故着实出了他们意料之外。 “此丹能成,本届小丹会,叶吹雪当为魁首。”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三阶丹药引来天道丹雷,老夫实在是越来越好奇她炼制的是什么丹药了。” “本以为叶枭便是本届小丹会最大的黑马,没想到这叶吹雪更甚一筹。” 那洁白无瑕的丹药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它悬空而立,面对天空中隆隆的雷霆之声,好像没有丝毫惧怕,甚至希望来的更加猛烈一些。 而虚空之上的阴云,雷声在一击之后,迟迟没有第二击。 万众瞩目,洛宴全身心的准备对抗丹雷。 广场之上,明浩也紧紧盯着,平心而论,对于自己相熟的道友突然变成了似乎比自己更加出色的丹道天才这件事,属实有一些不可思议,尤其是这位道友,此刻还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想到一行人曾经得到的传承,心中很难不去想,是否那缥缈仙宫的传承,给了她更深层次的东西。心中没有羡慕嫉妒是假,但能够炼制出引来丹雷的三阶丹药,不是简简单单得了传承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心中虽生艳羡,但他水月一脉的丹道传承,同样独辟蹊径,加上自身也在那缥缈仙宫之中得到了天一道人的丹道传承,明浩相信,他也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丹道之路。 那么叶道友,你这引来了丹雷,无数人瞩目的三阶丹药,究竟是什么?究竟能否成丹? 他衷心地希望,叶道友能够创造一个奇迹,筑基期修为,炼制三阶丹药,引来天道雷劫,并最终成丹。 如果实现,那么这将创造小丹会历届以来的历史,叶吹雪也将成为此界青年丹师的代言人! 万丹门天才严丛之也是时刻关注着这一幕,他的三枚丹药已经炼制完成,此刻,他心中已然明晰,本届小丹会的魁首已经与他无缘,即便是最终叶吹雪成丹失败,拿不出一枚丹药,但凭借今日的表现,足以在历年的小丹会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人们议论的会是“叶吹雪炼制三阶丹药引发天道雷劫”,而非“万丹门严丛之夺得小丹会魁首”。 他自小于万丹门内长大,乃是嫡系中的嫡系,他的爷爷乃是万丹门的太上长老,他的父亲乃是万丹门的一峰峰主,自小,严丛之便表现了非同寻常的丹道天赋,被师长们悉心照料培养,俨然是万丹门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无论是凭借家族的荫蔽还是自身的能力,严丛之从小到大,未有一败,一向是无往不利。 唯一一个同他齐名的丹道天才,药王谷梁桓,也是他的手下败将。 因为自身的地位,严丛之自小就被当做继承人培养,没有和外界有过太多的接触,但宗内之人,各个赞他温和有礼,风度翩翩,万丹门大师兄当如是。他看似平和,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师长也都教育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切莫做那井底之蛙,可自小到大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严丛之,表面上虚心接受,内心无比自傲,能入得他的眼的人寥寥无几。 而今,原本以为今朝的丹会也不过是来走个过场,今年的丹会魁首照旧会被他作为万丹门的代表收入囊中,谁料生的了如此多的变故,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丹道天才一个接着一个,论功底,论背景,都不逊于自己,甚至在炼丹的手法实力上,还更胜一筹,委实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 丹会第一重考核结束,严丛之收到位于前列的几位天才的资料,甚至在第二重考核之时,眼神特意观察过那叶吹雪,没想到她感官灵敏,直接察觉,向对方点了点头,也算是示好,表示认可对方,但仍然没有太放在心上。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对手的强势,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第一道丹雷劈下之后,洛宴的制式炼丹炉直接被劈得粉碎,丹丸凝于空中,阵阵丹香弥漫,香气扑鼻。 不只是位于小广场上的二十位丹师们,连带着周边的观众和万丹门长老们,都能闻得见。 洛宴看着天空中的雷云,三阶丹药引来丹雷,往往是存在于古籍中的逆天记载,今天这一遭,可是实在出乎她自己的预料,有些打眼了。 那雷云之中的雷霆好似终于酝酿完毕,再一次袭来,没有看丹炉的遮挡,圆溜溜的丹丸直接暴露在雷霆之下,圆滚滚,胖乎乎的丹丸悬在空中,甚至让人有些心生不忍。 带着强悍威势的第二道丹雷毫不留情地劈向白嫩嫩的丹丸,一瞬之间,丹丸表面好似被劈裂一般,出现了四分五裂的痕迹,坑坑洼洼。 “这......这丹药若是被劈坏了,可该如何是好?”围观群众阵阵心惊,提问道。 “呵,那自然是炼丹失败了,三阶丹药能在丹雷之下炼制成功的,古籍记载也不过是寥寥几例罢了,但那成功之人,只要没有中途夭折的,无一不成为丹道圣手,距离我等最近的一个,便是天一道人了。。”身旁的丹师解释道。 “这一道雷劫承受下来,丹药可会炼制成功?” “不见得,看着不似最后一道丹雷的样子,我等也未曾见过,只能等待了。”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能见此景,今朝小丹会,不虚此行,那叶吹雪也会声名大噪。” 雷霆的威力直直劈进丹药,原本浑圆胖乎乎的丹丸顺便变得斑驳,好似被毁容了一般,但它并没有就此崩解,反倒是借着被雷霆劈出的阵阵裂痕,汲取雷霆之意,纳入自身体内。 洛宴眼神微动,这小丹丸,好似有了灵智一般,甚至会借着雷霆之威力,淬炼自身的品质,当真令人惊奇。 只是看着虚空之上,那浓郁的雷云还没有散去的趋向,心中还是惴惴,若是突然来一道威力巨大承受不住的,丹丸直接泯灭,她可就前功尽弃了。 丹丸在一点点修复自身,雷云好像在凝聚最后一击。 “两道丹雷了,大师兄,你当初第一次引来丹雷可记得是什么时候?”万丹门三长老感叹着。 “大师兄应当是我等引来丹雷最早的一个,我记得当初师兄刚成为四阶丹师,炼制的第一枚丹药便引来了丹雷,可是吓了我们一大跳呢。”万丹门大长老还没开口,旁边的青衣女子回忆了一下,笑嘻嘻的接话道。 灰黑交加的雷云,银光闪烁,不但不使人感到压抑,反倒让人觉得十分绚丽,难以言喻的美感。 叶枭握紧拳头,紧咬牙关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想到,这叶吹雪怎会有如此实力,又或者说,她的运道怎的如此之好?什么都让她占去了? 本以为以自己炼制出了极品养元丹,这小丹会魁首,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可临时生变,叶吹雪居然引来了丹雷,这女人,是他的克星吗?这一次,自己难道也要认栽了吗? 一想到自己在这个女人的手上连输两次,叶枭心中戾气上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天哪,怎么,这是怎么了?” “唉,完了,这丹,恐怕要失败。” 原本漫布于虚空之上黑灰色的雷云,居然渐渐的聚拢汇集起来,云层翻涌,甚至,甚至不断地移动到那丹丸的位置。 如此异象,这是天道不容,真真要毁了这丹丸,不让它出世啊! 连万丹门的长老们也是一脸地错愕,不过是一枚三阶丹药而已,天道,至于如此吗? 洛宴脸色不变,但心中深思,一枚辟神丹不至于天道如此,难道是因为她抢了叶枭的机遇与气运,引起了天道的不满? 这是给她的教训吗?还是,警告? 叶枭看着这突然生出的变故,心中狂喜,只希望这最后一道丹雷直接劈毁叶吹雪的丹药。 有人渴望见证奇迹,有人只盼功亏一篑。 伴随着银色的闪光,裹挟着无尽威势的雷霆直挺挺地劈向虚空之中的丹丸。 巨大的紫金色光柱与弱小无比的白胖丹丸形成鲜明的对比,令人揪心。 “挺住啊,一定要挺住!” 春风玉露一相逢,便胜过人间无数。 雷霆与丹丸的相遇,一刹那间,洛宴好似听到了金戈铁马,金石相击之声! 细密的雷霆渗入丹丸深处,丹丸表面呈现紫色,银色的雷纹,它在苦苦挣扎!绝不认输! 肉眼看不见,丹丸内部却在撕裂重组,雷霆是致命之击,对于丹丸也是脱胎换骨,淬炼自身的机遇。 也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的雷云缓缓散去,而那丹丸却仍然伫立于虚空之中,表面上浮现一层淡淡的雾气。 小广场上,早已是丹香飘十里,令人心醉。 洛宴手中牵引,那浑圆无漏的丹药落入她的掌中,完美无瑕。 “辟神丹,丹成!” “小丹会第三场考核,时间到,考核结束!” 伴随着丹会主持万丹门蒲长老的一声宣告,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长达一月的第三重炼丹考核,时间已经结束。 而本届小丹会的魁首,即便是没人公布,众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二十位丹师的丹药于众目睽睽之下交出,万丹门长老引动丹灵,二十枚丹药各个化形而出,形态各异,高下立判。 雨乾,炎灵丹,三阶下品。 肖镇远,换骨丹,三阶上品。 许焉知,筑基丹,三阶中品。 梁桓,化形丹,三阶上品。 明浩,水元丹,三阶中品。 ...... 严丛之,固神丹,三阶极品。 叶枭,养元丹,三阶极品。 叶吹雪,辟神丹,完美无瑕,内蕴丹灵,半步四阶灵丹! 宣布丹药评级的长老声音有着一丝颤抖,半步四阶灵丹,见到此丹诞生,是他们在场之人的幸运。 广场最前方,由万丹门宗主亲自宣布本次丹会的结果。 文雅的中年人随和一笑:“半步四阶灵丹,便是过往数届丹会,如此成绩,足以笑傲群雄。本届小丹会的魁首,乃是......叶吹雪!” 尘埃落定,当结果公布完毕,广场上传来排山倒海的掌声,欢呼声震耳欲聋。 本届小丹会冠军,叶吹雪,当之无愧!他们有幸见证本届小丹会冠军的诞生。 明浩嘴角带笑,看了看自家师父的方向,想来师父应当也很意外吧,定然也想不到只是指点过看好的一个小辈今朝蜕变至此。 修行路上,有这么一位相熟的道友走在自己前边,也不错。 严丛之看着众星捧月,甚至被自家宗门一干长辈围在中间的貌美女修,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也心服口服。 “怎么样,小子,见识到这世间的能人了吧。”严丛之抬头,爷爷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他默默点头,表面上对待师兄弟温和有礼,此刻于家人面前,他也无需伪装。 “走吧,宗内已经决定传你淬丹法,我万丹门,可不能走在别人的后面。”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与如此天才同处时代,是你的幸事,也是不幸。”爷孙俩的脚步渐行渐远。 严丛之正视前方,丹道苍茫,她叶吹雪一时走在前面,我徐徐追赶便是,有如此对手,如此榜样,这丹道之路,纵然寂寞,也似乎更加有趣了。 看着叶吹雪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叶枭面容冷冽,没有一点好颜色,若不是惦记着小丹会最后他得了前三名的奖励,只怕是转身就走,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万丹城。 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居然接二连三地败在同一个女人手里! 甚至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叶吹雪甚至成了他的心魔,弄得他心思杂乱。 此人不除,只怕他成就金丹的心魔劫怕是不好过! 他一向自诩护花使者,若非主动招惹,绝对不对女人下手,可这叶吹雪一而再,再而三的,抢了他两次令牌,而今又夺了他的魁首,抢他机缘,简直成了他叶枭的心腹大患,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表面上叶枭仍言笑晏晏,与他人圆滑地打着交道,可内心却已经做下一个重大的决定。 此时,洛宴对这一切全然无知。 小丹会结果已出,随着飞鹤传书,符令很快便传得人尽皆知。 叶吹雪,惊才绝艳,以二阶丹师炼就半步四阶丹药,当代年青丹师第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感谢在2020-05-18 23:14:32~2020-05-19 23:45: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鱼姬 23瓶;花生味汤圆、来二两!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25 小丹会的结果一出,洛宴的马甲“叶吹雪”声名大噪。 而黑市之中, 原本那天残老魔对于她的悬赏, 似乎也销声匿迹了。 如此一位天才丹师, 不说那悬赏还有没有人抱着得罪她和背后势力的风险前来袭杀, 便是洛宴以“叶吹雪”的名义发布悬赏, 找人干掉那天残老魔, 怕都不少金丹真人都愿意去做。 区区一个魔修,得罪了如此前途远大的天才丹师,还能有好日子?便是洛宴不说, 只怕都有人主动去替她解决这个麻烦了。 此刻, 洛宴受到了万丹门的邀请, 进入宗门之内。 小丹会的奖品已经当场分发,作为数十年一办的丹会, 奖品的珍稀与价值程度毋庸置疑。 区区一些二阶丹师,第一名的奖励赫然是“四阶丹方”三张,还有四阶丹炉。 前三名的奖励都有四阶丹方, 只是丹方的数量有所不同。 想想散修丹师们为了一张晋升进阶的丹方苦苦追寻,求而不得。 万丹门对于前三名,直接给出了五张四阶丹方, 可谓是财大气粗。 当然了, 另一方面也可以视为拉拢示好之嫌,虽然说万丹门乃是丹师圣地,门下丹道天才无数,但这并不妨碍对于其他的散修, 亦或是其余传承丹师多家照料,天下丹师是一家嘛。 “小叶道友天纵之资,如此年纪引来丹雷,炼就半步四阶丹药,令我等大饱眼福,想到老夫如此年龄,不过还在苦苦炼制寻常的丹药,实在汗颜呐。” “前辈谬赞了,万丹门乃是丹道圣地,晚辈早已心向往之,能参与本次丹会,见证诸位天才道友,同台竞技,借由此机会引来丹雷,亦是晚辈的幸事,说来还要感谢贵宗提供如此机会。” 洛宴与万丹门的长老商业互吹了几句,而对于此前洛宴在城中受到袭击一事,万丹门也给出了一个交代,经查,正是在黑市之中接下了她的悬赏的修士下的手,并非杀神箭之人,只不过是一位偶然得到杀神箭外围传承的修士,甚至借着杀神箭之名做了不少坏事。 说到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接下任务的杀手本身与她没有深仇大恨,但既然对她动了手,洛宴也不可能就此放过,而杀神箭想要找到这个败坏自己组织名声的人好久了,如此一来,直接由万丹门出面,将此人交给了杀神箭,也算是皆大欢喜。 当然,罪魁祸首的魔修天残老魔,已经由万丹门的客卿长老出面,亲自追杀,可谓是不死不休。 对于这位冉冉兴起的丹道新星,万丹门可谓是做足了脸面。 而对于洛宴背后势力的试探,从来没有停止过,没有人信她是一个师出无门的散修。对于此,洛宴始终不置可否,不发表意见,也使得对于她背后的来头,更加神秘。 有人说,叶吹雪乃是隐世丹道家族继承人,今朝现世,便是家族将要现世的表现。 有人说,她是不知名老怪物的关门弟子,行走在外,磨砺自身。 有人说,她是十大宗门暗中培养的绝世天才,从不现身于人前,隐藏于暗中的利刃。 流言沸沸扬扬,甚至有人求上门来炼丹拜师,炼丹也就罢了,拜师? 她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筑基期修士罢了,如今炼制除了半步四阶丹药,可以称作半步四阶丹师,可距离能够传道受业,当人老师,还差得远呢。 万丹门对于洛宴的善意很大,而对于各种事情的处理,也令她满意,毕竟在万丹门中人看来,这不仅仅是对她示好,更是与其背后势力的示好。 所谓投桃报李,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对于洛宴炼制出的辟神丹,万丹门人也很好奇,只是失传已久的上古丹方,当洛宴直言会将此丹方赠与万丹门之时,大长老的老脸乐得褶子一抖一抖的。 叶小友,真是好人呐!大好人呐! 此丹方既然给了万丹门一份,对于自家宗门天衍宗,也不能错过。 毕竟,当初是接下了宗门内的任务前去除魔卫道,干掉了那“勾魂双煞”夫妇,交了宗门任务,而对于外界的悬赏,用的则是叶吹雪的假名,对于宗门之内来说,“叶吹雪”等于“洛宴”,只不过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自从她的马甲“叶吹雪”打出了名头,她那闭关许久的师父苏清涵特地紧急传讯一封,告知她在外行走的化名已经由宗门列为机密,宗内知道的人也已经立下了天道誓言,不必忧心,只是出门在外,一切小心,莫及又问她何时回宗,小徒儿外出行走几年的时间,创下如此名声,令洛宴那个一直将她看作小女儿的师父苏清涵有些不可置信,但又觉得是受了那叶枭的刺激,也在情理之中。只怕她心境仍然受到影响,盼望她早日回到宗门师徒相见。 丹会的事宜结束,洛宴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连续抢了叶枭两次的机缘,只怕他心中相当不好受。 想到本次的任务目标,击败叶枭实际上她已经做到了,为自己正名嘛,等日后真身上阵,可距离飞升上界,求得逍遥与大自在还差得远呢。 路漫漫其修远兮,仙路道阻且长。 如今自身修为已经是筑基大圆满,再往上边走一步就是金丹期了。 金丹期,乃是一个门槛。成就金丹,便可被称为“真人”。 在一些小家族小宗门,金丹真人就可以支撑起一座门户,担任宗主,太上长老之位。 而在大型门派当中,金丹真人这是门派的中坚力量,在外巡守,守卫山门,教导弟子,他们已经脱离弟子的层面,但仍要为宗门贡献,赚取贡献点,支撑自身的修行。洛宴在此界的师父苏清涵便是一位金丹真人,当然,并非是初入金丹,而是金丹顶峰,半步元婴的层次。 说起来,这强者为尊的世界以实力来决定称呼,同处于一个修为境界的,便以师兄师姐师弟师妹称呼,上一个境界为师伯师叔,下一个境界则是师侄了。等洛宴晋升到了金丹期,即便是与其师父苏清涵同辈的金丹真人,与洛宴相处也要称呼为师妹了。 筑基期与金丹期的分水岭,就是一道鸿沟,不知多少人卡在这里。 即便是洛宴自身所在的宗门天衍宗内,能够由筑基期突破至金丹期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时运,实力,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突破到这个门槛,并不是说仅仅是修为足够就可以,修炼到如此境界,更是一种感悟,一种契机。 有的人运道非常,筑基圆满没多久就感悟到了那个契机,寻求突破。 有的人苦苦在筑基期大圆满苦苦挣扎数十年,甚至一直到自己寿元将尽,也没有灵感,只能最后放手一搏,身死道消。 洛宴如今便是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她修为足够,背后也有宗门支撑,资源什么都不缺,唯独,没有这份通天的感悟。 她在外待了三年时间,如今准备回到宗门,多收集一些突破金丹的经历,问过师父,也好借鉴自身,寻求契机。 万丹城地处中州核心之地,距离天衍宗所在的灵州也有三州之地。 若是赶路,怕是也要许久。 不过此等大城之间,一州与一州之地,不只有灵舟往来,还有更快捷的交通方式,传送阵,数息之间,便可由极西之地传送到极东之地。 只不过使用传送阵耗资不菲,若非财大气粗,或是时间紧迫之人,寻常修士是断然不会去使用传送阵的。 离开宗门三年之间,到了此时洛宴打算回宗,倒是有了些游子归乡之感。 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洛宴就急匆匆地修行一番,紧接着就离开宗门,主要是由于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熟悉,怕于宗内被人看出了破绽,希望借着离开的机会,慢慢融入,熟悉这个世界。毕竟这算的上洛颜做任务一来,第一个如此高等级的世界,谁也料不到这世界真正的大能有着怎样的伟力。 通过相熟的万丹门长老,提出借用传送阵前往灵州。 这传送阵往往也是要凑够了几个人才开启的,今朝洛宴突然前来,万丹门特地单独为她传送,连传送所需的灵石也不收,很是客气。 万丹门虽然财大气粗不差她这一点,但这份情谊洛宴总是要记在心里的。 “陈师兄,那是叶吹雪也姑娘?啧啧,当真财大气粗,居然直接使用跨州传送阵,也不知是要去什么地方?” 贼眉鼠眼的瘦小修士满脸的赞叹,仿佛不经意间提了一嘴。 那被称作陈师兄的修士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做好自己的事,管那么多做什么。”语气虽然和缓,但言语之意莫过于“关你屁事,少管闲事。” 瘦小修士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心中却在恼怒,不过是一个被赶出宗门的人,还如此油盐不进,哼,等他在宗门内的靠山倒了。 而知道“叶吹雪”通过万丹门的传送阵前往灵州的万丹门高层,心中也是浮想联翩。 灵州,此去为何? 还是说,她是灵州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一更 我自成仙26 灵州, 山清水秀, 灵气汇集之地。 此界的十大宗门,有两宗便是位于灵州, 其一便是洛宴自身所在的天衍宗, 另一所宗门,则是十大宗门中的一个异类, 四方城。 四方城, 这个名字听着便是奇奇怪怪, 其宗门也是如此。 独立的城池占据了灵州北部, 城池巨大无比, 修士众多。 四方城并非一个独立的传承体系,而更是一个松散的所在,在洛宴看来, 好似此界的散修联盟一般, 散修报团取暖, 隶属于四方城门下, 灵修,鬼修, 器修,符修,食修, 应有尽有。 正因为如此兼容并包,广纳四方修士,四方城也是修真界修士极爱前往的一处大城, 想要找什么,甭管是丹药,灵符,灵食,灵材,都来四方城中瞧一瞧,定有所获。便是没有的,也可通过四方城发布任务悬赏。 按理说两强同处一地,势必分出个高下来,但四方城修士与天衍宗倒是和睦相处的很。 四方城修士手段多样,天衍宗修士战力非同寻常,两个势力的弟子倒是十分喜欢组队游历,取长补短,还有结成道侣的,成就一段佳话。 洛宴回了灵州,自然是变回了本来的模样,梳洗打扮换成宗门的制式法袍,看着镜中盼丽风姿的年轻姑娘,原主真是生的衣服好相貌,出门在外始终改名换貌,还是这张本身的脸舒服一些。 三年未归,也不知宗内有何变化。 天衍宗的山门依旧宏伟,守门的弟子早就换了人,见了个生面孔直接拦下,待洛宴亮了内门弟子的令牌,才被放进来, “师姐请。” 宗内金丹以上的真人才能御剑飞行,其余弟子都是老老实实地走路亦或是乘坐宗内的坐骑。 洛宴招来一只灵鹤,随手扔了一颗养气丹进它的嘴里,灵鹤忙不矢的托上她。 “天元峰。” 灵鹤咕噜噜地转着小眼睛,翅膀翻飞,慢悠悠搭载这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回家。 清风微拂,宗内灵气充裕,回到这里,身心不自觉地都放松开来。出门在外,处处提防,轻易放心不下。 于半空中穿过云层,穿过山峰,终于到了自家的山峰。 双脚落地,从储物戒中取出灵石,灵鹤叫了一声,随即尖喙衔住,直接吞掉。 天元峰是天衍宗八峰之一,只是向来弟子稀少,没有几个人。 以至于洛宴回了峰上,除却负责杂役事宜的管事,连个寻常修士的人影都瞅不见。 缓步走向师尊苏清涵的洞府,已经有人迎了上来,“姑娘可算是回来了,峰主得了消息便就在等您了。”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洛宴师尊苏清涵的一应杂事,都是交给她来处理。 “湘姨,我这不是回来了,师尊怎么样?”洛宴嗔了一句。 这中年妇女湘姨,乃是自家师尊为数有限的血脉亲人,只是自身资质有限,年岁渐长,只修炼到了筑基期圆满,她是看着洛宴在天元峰长大的,湘姨对原身而言,更像是照料长大的阿姨,论相处的时间与感情,倒是比原主的生身父母更深厚一些。 “峰主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你快进去吧。” 洛宴对她行了一礼,旋即走入师尊苏清涵的洞府。 “徒儿洛宴,拜见师尊。”恭敬地跪下行礼,即便师尊与她情同母女不计较这些虚礼,但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 “可是玩的够了,还知道回来?”坐在上首的是为长发飘飘的美艳女修,一身紫色法袍,衬得她国色天香,气质非常。 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冷硬,洛宴却是笑着回答,撒了句娇,“这不是回来了,师父,徒儿可想您了。” “一走三年,连传讯都没有几次,遇上危险也不说,你这弟子当的倒是让我这个师父省心。”感受到师父话语里的怨言,洛宴只能好好哄哄自己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师父。 好不容易哄完,又将自己炼制的半步四阶灵丹拿出来给师父,引得她啧啧赞叹,“当初倒是不成想你的丹道天赋也是如此出色,若是让老头子知道了你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叶吹雪,只怕是顾不得脸面要直接来我这天元峰抢徒弟了。” “不过阿宴,你的修行如何?”苏清涵眼中有些担忧,自从知道自己徒弟在外面行走所用的假名之后,资料自然是收集全了的。 先是出现在云州雷霆山脉,似是得了天一道人的传承,被魔修悬赏追杀,再到丹会声名鹊起,三年之内,修为也是暴增,筑基六层直接臻至大圆满,想到前不久结束的小丹会之上,更是有这让自己徒弟出走三年的元凶“叶枭”,只怕洛宴憋了一口气,让那执念缠绕成了心魔。 感受到师父担忧的目光,洛宴心下一暖,柔声道:“师尊不必担忧,三年之间,我也是颇有些际遇,根基夯实,没有急于求成,您若是不放心,尽可施手检查一番。” 洛宴放开自身的限制,任由师尊将灵力探入自己体内,感受到小徒弟雄浑的根据与汹涌磅礴的灵力,苏清涵才有些放松下来,“不错,三年不曾懈怠,精进许多,倒是比你的师兄师姐走到前边了。” “阿宴,这次回来,便在宗内待上一段时间,你化名产生的偌大名头,现在谁人不知,如今你回来了,想必掌门师兄,和几位知道此事的长辈还要见一见你。” “弟子省的。只是如今修行到了瓶颈,突破金丹的契机又不知如何寻找?” “不着急,你如今不过二十出头,修为至此,放到哪个宗门都可当的上一句天才之名,欲速则不达,太过急躁反倒打不到目的。你个年轻女修,去和百花峰的那些小女儿多凑一凑,聊一聊时兴的法衣料子和饰物,去百兽峰看看可有喜欢的灵兽,尽可讨来,莫要拘着自己。” “你才回来,我也不留你了,快去歇息一番,这三年来的宗门配给自己想着去领了,宗门进来有不少好东西。” 临走之前,师尊又提点了两句。 洛宴回到自己的洞府,看着没有一丝灰尘,想来是湘姨派人时常前来打扫,今日自己回来,这一会子的功夫又做了许多准备。 打坐的蒲团依然放在原味,小矮几上盛放了时鲜的灵果,还有一大盒满满当当的灵食。 洛宴直接坐在蒲团上,就着矮几,打开食盒,吃饭。 灵米透着甘甜,菜蔬灵气十足,个个都是自己爱吃的,甚至还有一小盅灵果酒,自斟自饮倒了一小杯下肚,带着些许醉意,不知不觉,饭菜灵酒一扫而空,洛宴懒得收拾,合衣倒在床榻上,睡着了。 ...... 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随手抓了个灵果出门,走出洞府,太阳星高挂于天空之上,炎炎之辉。 一边啃着灵果,一边走在天元峰上,看看自己走这三年,可有什么变化。 对于寿命悠长的修士来说,三年时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天元峰的一切如同昨日,没有什么变化。 想着师尊昨日对自己说的话,洛宴决定去内事堂看看,三年来,她的资源份额攒下不少,一并领了,还有师尊说进来宗门有不少好东西,自己也去瞧一瞧可有用的上的。 天元峰人烟稀少,这边的飞行灵兽可不多,等了半天都没抓到一个,得嘞,洛宴干脆老老实实地走路下山,比起凡人来,修士体质出色,走起路来脸不红,心不跳,上下山都如履平地,只不过耗费的时间多了些。 只是看看这许久未见的风景,慢悠悠地走着,放空自己,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内事堂,管事弟子接过洛宴手中的令牌,心中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洛师姐,您的修行份额足有三年尚未领取,可要一并取走?” 洛宴颔首,“劳烦一并取了吧,我的修为已到筑基大圆满,也一并考核了吧。” 那管事弟子心中一凛,“劳驾师姐稍待片刻,我这便去请长老前来。” 对于每突破一层小境界的弟子,宗门内都会给予少许资源奖励,眼前这个内事堂的弟子不过是筑基八层的修为,对于洛宴的修为,他根本看不透,也无法考核。 请来的内事堂长老考核完了洛宴的修为,寒暄了两句,洛宴便请辞离去。 看着翩翩女修离去的背影,那内事堂的弟子突然开口,“孙长老,您说我辞掉内事堂管事之位,外出历练一番如何?” 那长老脚步一顿,“无论做何选择,你认为那是对的,便是对的。”说罢,转身离去。 这弟子姓李,名伟。 整个人就如同他的这个名字一般平平无奇,是个路人。他是识得洛宴的,说起来,他们本就是同一批入的山门,只不过洛宴先一步被天元峰的峰主直接收为了关门弟子,而这内事堂弟子,也拜入一峰,成了一位金丹长老的记名弟子。 天生的单系雷灵根,被宗内顶尖的金丹真人收为关门弟子,谁人不羡慕三分?天资异禀,修行速度又极为迅猛,备受宠爱,在普通弟子眼中,洛宴便是天之骄女,即便出身寻常,可有了这等天资际遇,自此路途便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三年前,升仙大会那突如其来的戏码,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灵玄宗叶枭的突然崛起,不光是打了洛宴的脸,也让天衍宗蒙羞。因此当时,宗内有不少人对于洛宴颇有微词。 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李伟也听到许多人对这位天才女修说些闲话,只是世事易变,没过多久风声过去了,也没有多少提到此事,加上洛宴也不知是闭关还是外出游历,不出现,大家平白无故也想不起来这个谈资。 只是偶然间同期入门的师兄弟聚会之时,谁会突然提上一句,当初那个被真人收为关门弟子的,如何了?众人才会想起,原来许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今朝李伟一见到洛宴,三年未见,委实是没有认出来,只是依稀觉得这个女修有些面熟,应当是以前见过的。知道他接下了了洛宴的宗门令牌,知道了名字,猛然间想起,是她啊,她怎么突然出现了?是闭关出关了?还是外出游历回归? 心中疑问颇多,但当洛宴说出她的修为已经是筑基大圆满之时,李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三年前,同为筑基五层,当初因为洛宴筑基五层的修为便直接以天元峰的身份占据一个升仙大会的名额引发了不少议论,甚至有人因此抨击宗内的相关制度。 可三年后,洛宴的修为突飞猛进,李伟与之相比,简直是差距巨大。说起来,三年时间,从筑基五层到筑基八层,李伟自身的进境如此,已经算的上是修炼迅速了,毕竟能如他一般成为内事堂管事,吃着相关优厚的宗门福利,安然在宗门内修行的弟子还是少数。有人数年都突破不了一层的境界,人比人,气死人。 洛宴与孙长老寒暄之时,李伟也听到对方这三年是出门在外游历去了,三年游历之功,对于她的修行颇有助益。 一时之间,李伟不禁反思起自己,自从当上了宗门内事堂的管事弟子,不用风吹雨打,打打杀杀的接那些任务,按部就班的于宗门内修行,这日子是否是太过安逸了些。仔细想下来,因为大部分时间身处于宗门之内,便是出门,也是前往灵州城转转,没有什么危险。以至于三年之内,自己除了修为上的进步,其他方面,几乎是完全没有进境,甚至许久没有斗法,若是对上敌人,打不过只有逃跑的份儿。要是一直待在宗门内安逸还好说,可若是突然派了任务出门遇上袭杀,他简直不敢细想。 心下当机立断做了决定,他不能再如此下去了,温水煮青蛙的于宗内修行,只怕是道途无望,今晚便找长老请辞管事弟子之位。 此刻,对于这位只是打过交道的同宗弟子的想法,洛宴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也不会知道,今日自己的一番举动,对这位平平无奇的天衍宗弟子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洛宴回到天衍宗的第三日,她有些无所事事,躺在洞府外面晒着太阳,和煦的阳光打在身上,舒服极了,让人只想咸鱼下去。 “阿宴,宗主要见你。” 湘姨走到她身前,洛宴闻言抬了抬眼皮,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二更! 今天520,节气小满,祝大家的人生都小小的圆满~感谢在2020-05-20 15:59:59~2020-05-20 23:19: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神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羽轩W 50瓶;神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27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好在此次贺清章也跟着回来, 帮忙忙活着,什么人的礼可以收,什么不能收, 该如何回礼,回什么样的礼, 洛家人跟着学到不少东西。 忙归忙着, 洛炎抽空与许敬轩, 陈冰, 莫有风一同拜访了孙夫子, 几人在镇上曾经常去的酒楼小聚,看着如今光景不同的友人,都十分感慨, 虽说大家彼此都有书信往来, 但写在纸面上的远远不如眼前能看得到的。 四人之中,莫有风是最早放弃科举的,考中了县试之后, 他便回家继承家业,与许敬轩的表姐成亲后,如今更是生下一子一女, 已为人父,曾经的小胖子,已经是一家之主了, 提起自己的孩子,眼中满是笑意。 陈冰自府试中榜之后,便回到县学读书,此次乡试,挂上了副榜的尾巴,他自己倒是对这个成绩很满意,他不如许敬轩与洛炎聪明,靠的只有勤奋刻苦,又没有足够的家境条件,现在已经与一商户人家议亲,亲事过后,有着妻子帮助,再加上自家的积攒,准备去州学或府学读书。考中副榜的考生实际上是可以前往京都国子监读书的,只是陈冰知道自己的斤两,便将副榜的名额卖出去,卖得的钱财,足够他在府学读书了。 许敬轩不用赘述,他即将成亲,成亲之后待到明年,便与贺清章,洛炎二人同行上京赴考了。 洛炎也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的未来规划,“话说炎哥儿,你家还没有给你议亲吗?听说你家的门槛儿已经要被踏破了。” 莫有风嘿嘿嘿地笑着,他们三人或是已经成亲,或是已经预备着了,只有洛炎,孤零零一个人。 当初洛炎考中了秀才,便有不少媒婆前来,这次中了举人,就更别提了。 提到这个,洛炎也有些头秃。 回家的这些日子,奶奶李氏话里话外没少打探他喜欢什么样的,都被他模棱两可的打发回去了。 他虽然是男人身,但他是女儿心,况且,在自己的源世界,他就是个独身主义者。 伴侣什么的,完全不需要呢。 现代社会还好说,古代社会,不成亲,断了香火,可不是小事情。 不过好在洛炎对此早有预料,早就做好了计划。 打了几句哈哈,将话题转到许敬轩身上,洛炎心中思索着。 回家之后,晚饭中,洛炎状似无意的提到今天和几位好友的会面,说起即将成亲的许敬轩,喵着饭桌上对自己欲言又止的奶奶,洛炎饭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不出意外的话,他奶奶憋不了多久就要来找他了。 贺清章被自己交给了大树照顾,他对农村的一切都很好奇,又碰上大树这个半大小子,此刻不知道俩人又去干什么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柱子,奶奶能进来吗?” “进来吧奶奶。” 李氏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把水果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李氏走到洛炎身边,揉搓了一下双手,开口道:“柱子,奶奶有些事想问问你。” “奶奶,什么事呀。”洛炎看着李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等待李氏发问。 被孙儿看着,李氏反倒有些踟蹰,“柱子,你的同窗都要成亲了,如今你的年岁正是合适的时候,中举之后便有不少人前来探奶奶的口风,奶奶是个妇人,没见过世面,你如今是举人了,身份和咱们村子的小子们不一样,爷爷奶奶也不敢做主你的婚事,只说是要再商量商量。” “你若是有了心悦的人家,也好告诉爷爷奶奶,有个准备。” 果然,奶奶是来试探了。 “奶奶,我年岁尚小,眼下正要准备明年的会试,哪有时间想这些呢,与我一同回来的贺清章比我长上几岁,也是没有定亲,若是能够考上进士,大丈夫何患无妻?” “若是再有人来问,你回绝了便是。” 听闻此言,李氏有些讪讪,见孙子真的没有想法,也就不提了。 回到堂屋,李氏与洛青松说着,“当家的,柱子说让我回绝了那些人家,专心准备会试。” 洛青松道:“柱子从小就有早慧,你那点心思以为柱子不清楚吗,柱子如今是举人了,日后老天开眼得中进士,咱们家以后也是书香门第了,现在来议亲的人你还看得上吗?” “这些事柱子心中都有数,孩子大了,咱们老喽,柱子的事就由他自己吧。” 听了洛青松的话,李氏想了想,是这么回事,罢了,儿孙大了,由他去吧。 此时的洛炎没有意识到,他的爷爷奶奶并没有催着他成亲打算,而是完全随他的意思。 随着他读书,考到功名,身份地位的提升,家人已经不知不觉把他的看法放在第一位。 他说暂时不成亲,爷爷奶奶绝对不会擅自做主,或者强逼着他的。 在家里温书,教导大树,带着贺清章上山下水,体验乡间生活。 偶尔应酬,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去,直到许敬轩成婚的日子。 十月十六,成日,大吉。 宜出行,纳彩,昏礼 许敬轩簪花披红,高头大马,一派俊秀。 婚礼,昏礼。 贺清章与洛炎,陈冰等人参加完喜宴,时间也有些晚了,又在明溪县中,再回家着实不便,好在许敬轩早已为几位好友安排好住在许家的客院。 十月十七,许敬轩与新婚的妻子敬茶之后与几位好友相见,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便知与新娘子的处的不错。 成婚之后又有许多繁杂之事要忙,几人也不便打扰,到了该离去的时候。 许敬轩的婚礼结束,洛炎与贺清章也到了该回府城的日子了。 没有了老师在自己身边,洛炎总觉得自己有一些懈怠。 抛去路程,回家呆的时间不足一月,又要离开,会试在即,路途遥远,过年与会试之前怕是都不会再回来了,家人都十分不舍。 只是读书科举才是大事,李氏早早做好了饺子,看着两人吃完。 告别之时,看着奶奶欲上前又收回去的脚,洛炎鼻子有些酸。 走上前去,低下头抱住奶奶,“奶奶,摸摸我的额头吧。” 贺清章也走上前去,李氏颤抖着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额头。 摸额头,去病灶,无烦忧。 陈冰,府试第三十六名。 此次府试,上榜者一共四十五人。 府试的案首,是同洛炎一起考试的隔壁青林县案首,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蒋之道。 孙秀才的私塾甲班,四人中三,老脸都乐得有些绷不住了。 洛炎三人很高兴,但同在此的莫有风没中,三人不禁有些小心翼翼。 却不想莫有风毫不在意,大手一挥, “我根本就没想过我会中,县试的榜尾我都已经知足了,本来这次参加府试就是去长长见识的。” 看到他的神色不似作假,三人也松了口气。 府试通过,就是名正言顺的童生了,八月份,院试就要来了,真是一刻不容放松啊。 孙秀才收到消息先是高兴了一会儿,随即又板起脸来,“八月份就要去府城,只剩下不足三个月的时间,万万不可放松。” 八月初五,便是院试的日子。 院试是三年两次,若是此次不过,等到下一次再考就要一年多以后了。 不过原身已经过了院试,此次不过是再考一次,洛炎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院试要到府城去考试,上次折腾到州城又费时又费力,这次去府城,折腾的就更远了。 永宁府的院试是由学政吴大人主持的,吴大人是两榜进士,据说是五品官,不过洛炎等人并不知道吴大人的职位。 上一次去参加府试,洛青松陪同着去了,此次去参加院试,必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虽然洛炎百般推脱,表示自己一个人可以,但没有一个人听,无论他读书如何,十二岁,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八月初五的考试,洛炎等人又提前了半个月出发,路途遥远又颠簸,到了府城修养了两天才缓过劲来,洛青松还道,幸亏走得早,若是临近考试再来,身子骨折腾的不行,精神状态也不好。 上次考府试的时候,来到州城,就已经见识到大城市了,这次来到府城,也算是来到了繁华之处,相当于省会了。 洛炎与陈冰,许敬轩等人一起到了官府的礼房完成了相关的手续,只等待之后的院试了。【注】 相比于之前县试与府试的搜身,院试的“安检”显然更加严苛,出保的廪生也在场一一指认作保的考生,防止替考,冒名顶替,舞弊事件的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一更感谢在2020-05-20 23:19:33~2020-05-26 16:21: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薄荷也很不错啊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禾恬之 5瓶;薄荷也很不错啊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28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趴在门缝看到奶奶拎着竹篮离开,在屋子里的洛颜总算松了口气。 “系统, 接收剧情和记忆。” 接受完,揉了揉头,这次的委托人名为洛炎, 此身的主人。 现在是大梁历946年, 国力稳定,政通人和。 此地名为小林村,隶属于永安府明溪县。 先前老妇口中的“柱子”,就是现在的原身,时下还处于古代封建王朝时期,大致相当于洛颜源世界的宋朝时期,妇人产子大出血, 新生儿夭折不为少数。 都说取个贱名好养活,原身的贱名就是柱子。 柱子大名叫做洛炎,现今7岁, 名字取自于他那没出生多久,就随着老娘走了的秀才老爹。 洛为水, 炎为火,水火相济,方为正道。 洛炎那早逝的父亲洛明远是一名秀才,在这狭小的小林村,也算得上是一位鱼跃龙门, 一举改变命运的人物,成为了秀才,在这个封建社会,社会地位得到了显著的提高,镇上的商户人家主动将女儿嫁给了洛明远。 虽说是盲婚哑嫁,但读了十几年书的洛明远早已脱离农村的劳作,不是想象中乡下来的泥腿子,仪表堂堂,书生之气,商户人家的小姐陈氏虽然身子弱了些,但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小姐,清秀可人,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婚后可谓是蜜里调油,只羡鸳鸯不羡仙。 虽说妻子带来了丰厚的嫁妆,供自己科考已是足够,但考妻子嫁妆养活的男人,说出去怕是让人笑话。 洛明远深知,自己出身农家,父母与弟弟每日在田间劳作,供自己读书多么不易。 同时,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科考之后,洛明远也发现自己与那些自幼学习的家族子弟的差距。 凭借一股子韧劲,洛明远过关斩将,历经县试,府试,院试考中了秀才,参加了一次乡试之后,并未中举的洛明远回到镇上,开办学塾,一边继续备考,一边获得些钱财,以供给家用。 按理说这日子只会越过越红火,只要继续走下去,老洛家的日子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即使洛明远考不上举人,在村镇之中,开办私塾的秀才,也算得上是小康以上了。 生活就这么稳定下来,没过多久,陈氏怀孕了,无论是老洛家还是老陈家,对这个消息的到来都很是喜悦。 众人期盼着新生儿的到来,洛明远甚至升起了不继续考举人,专注培养下一代的念头。 十月怀胎,一朝临盆。 生孩子,无论古代现代,对于女人来说都是一大磨难,鬼门关。 那日大雨倾盆,洛明远在产房外焦急的等待,先是胎位不正,迟迟接生不下来,孩子终于出生后,陈氏却又大出血,香消玉殒。 洛明远与陈氏感情甚笃,婚后琴瑟和鸣,自陈氏离去之后,日渐消瘦,每日神情恍惚,思念亡妻,身体每况愈下,甚至出现了咳血的症状,一日不如一日。 挨过了洛炎的周岁,洛明远就走了。 人生的悲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辈子在田里打交道的洛青松与李氏,远远比别人想得坚强。 对于旁人所谓的“新生儿”是天煞孤星,克母又克父之类的论谈,两人皆是嗤之以鼻。 小儿子还没成亲,洛炎就是长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是他们老洛家的根,命根子。 洛明远死后,洛青松与李氏将洛炎从镇子上接回了小林村,陈氏的娘家并没有因为女儿和女婿的离开就与洛家断了往来,时常送些新生儿用的物什。 在洛家和陈家的照料之下,洛炎就这么一步步长大,五岁时到了村中的村学开蒙,一部部按部就班,循着他父亲当年的轨迹,一步步走下去。 十二岁的童生,县试案首,洛炎可谓是一举成名,人人皆道:“虎父无犬子。” 又是一匹千里马。 伤仲永的故事谁人不知,洛炎并没有因为一时的得失而感到骄傲。 而是继续努力读书,准备考取秀才。 没有意外,院试中榜,洛炎考取到了和他父亲洛明远一样的功名。 假以时日,超过他父亲,指日可待。 可惜的是,在参加乡试之时,洛炎被分到了臭号的号房,所谓臭号,就是在茅厕旁边的考房,想想便知道,那滋味,怎能令人忍受。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本来分到了臭号就已经够倒霉了。 在考试期间,洛炎隔壁号房的考生,被查出舞弊。 捉拿的阵仗好生吓人,令人胆战心惊。 考完乡试出来,洛炎就病倒了。 身在臭号,还要强行参加考试,本就是折磨。 又碰上了数年难遇的考场舞弊案,那捉拿考生的场景,一直在洛炎的脑海里,深深映刻着。 生理与精神上的双重痛苦,洛炎第一次,对考试心生怯意。 这大病一场,便养了三个月。 不出意外,洛炎并没有考中。 众人对此并没有微词,洛炎一次考中童生和秀才,乃是天降的惊喜了。 毕竟他父亲,也没有考上举人。 况且洛炎年岁本就还小,余生漫长,还有的是时间去积累经验,考取举人。 现如今秀才公的儿子也是秀才,也是一段佳话了。 养好病之后,洛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看着那一堆参与科考的书,便心生退意。 他或许知道自己出了点问题,但又不知道怎么办,祖父母与小叔的殷殷期盼,村中人与镇中人的态度,他不知道这件事该去告诉谁。 只能埋在心里,强行让自己专心读书。 有时候,用力过猛只会适得其反。 一次又一次的考试,洛炎带着众人的期盼进入考场,可曾经的场景却一直萦绕在他的眼前,心中只有退意,惶惶恐恐,拿着笔的手抖得不停。 屡试不第,众人的态度也开始发生变化,镇上和村里流言肆起。 看着爷爷奶奶与小叔欲言又止的态度,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把自己封闭起来。 为了他科考,家中也是耗尽了钱财。 小婶因为他耗尽了太多钱财而和小叔离心,爷爷奶奶也终究没有等到他中举的那一天。 他不能再继续祸害小叔了,到县里设了个摊子,踢人代写书信,赚些润笔的费用,勉强够他一人的饭食了。 临死之前,他依旧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如此啊? 他想让小叔过得幸福,想让爷爷奶奶以他骄傲,安度晚年,想要摆脱自己的心障,考中进士,改善门庭,光宗耀祖,完成先父未尽的心愿。 洛颜看着颓废不堪的洛炎,告诉他,他那心障其实是一种病症,只不过碍于时代的原因,没有得到重视,人们对此也并不了解,也没有妥善的解决之法。他听闻此言,状若癫狂,失声痛哭,原来,原来这是一种病,只是这病,太不合时宜,也毁了他的一生。 “这次的任务可不简单啊。”洛颜,不,现在是洛炎了,深呼一口气,要参加科举,真是令人头秃。 不过好在有原身前世一生的记忆,在考举人之前,就算是按部就班跟着原身的路线走也没有问题。 现在原身七岁,五岁时在村学开蒙,习得《三字经》《千字文》,之后便是《孝经》,现在已经学完了四书中的两本,按照原身的轨迹,十二岁迈进了茫茫科举路的第一步,考中童生,也就是说,在十一岁之前,四书五经必须全部学完,不光得背的滚瓜乱熟,其中的经义也必须熟知。 想到这里,洛颜眼前一黑,上个小世界读了那么多书,没想到这辈子还要读更多的书。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二更。 我自成仙29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贺清章坐在他旁边,手中拿着京城目前最流行的话本子,看似读得津津有味, 实则也在发呆。 洛炎注意到, 贺清章手中的话本子, 一直停留在那一页没有动过。 “中了,中了。” 远远地,就听到贺管家激动的喊声。 “中了,谁中了?”洛炎倏地站了起来。 “两位少爷都中了!”门外传来贺管家畅快的笑声。 “中了,他真的考中了。”洛炎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幸福来得太突然。 贺管家走进堂屋报喜, 贺大伯给他倒了一杯茶, 让他坐下慢慢说。 虽然贺清章与洛炎两人内心都有些焦急, 但还是耐心地等待贺管家喝口茶, 缓口气。 “大少爷排在第六名,炎少爷排在第三十二名。” “这个月每人多加一月的月钱。”贺大伯看似不言苟笑,内心也很是高兴。 “发三个月的, 主家有喜,同乐。”贺清章此刻很是得意。 贺大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接着询问贺管家,“喜钱可是准备好了,相比一会儿便有报喜的差役前来了。” 听闻此言, 贺管家一拍脑袋,“太高兴了,倒是忘了这个事儿。”,说罢急匆匆地走了。 洛炎与贺清章,老师三人笑呵呵的闲聊,会试上榜,如今已经是贡士的身份了,只要殿试考的不是差的不得了,成了同进士,进士之名已是板上钉钉。 没过多久,贺宅外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喜报,恭喜贵府贺清章丁未年四月十五日得中会试第六名。” “喜报,贺贵府洛炎丁未年四月十五日得中会试第三十二名。” 洛炎与贺清章走出门,贺宅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看着两位进士都如此年轻,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哪位大人的府邸?一门两进士,好生厉害。” “似乎明德书院山长贺大人的府邸,贺大人也是进士出身,一门三进士,啧啧。” “嚯,这两位进士可谓是年轻有为,看着不过及冠的年纪,便中了进士。” “那青衣的小哥好生俊俏,也不知成婚了没有。” 洛炎与贺清章隆重感谢了报喜的差役,又感谢过来贺喜的人群。 喧闹了好一阵过后,人群终于散去,两人解脱出来,回到府中。 报喜的差役前来不单单是报喜,还带来了殿试的消息。 大梁的殿试基本定于四月二十一日,四月二十五日传胪。 如今距离殿试也不过是短短五天的时间,洛炎与贺清章便待在家里,一心准备殿试。 期间只有许敬轩前来拜访一次,为两位好友贺喜,他会试落榜,虽有些失意,但很快便不放在心上,一来乡试他虽然上榜,但成绩并不突出,比不得自己的两位好友,二来对于会试,他的准备确实不足,就算侥幸得中,恐怕也只能中个三甲同进士,与其中了同进士,倒不如不中。 知道两位好友正在准备殿试,他没有多做打扰,约定待殿试完毕,三人再聚。 很快就到了殿试的日子,所谓殿试,自然是要在宫廷殿堂之上进行的,由皇帝亲自主持,因此也称为“廷试”“御试”。【注】 殿试的前一天,由大梁鸿胪寺官员在店内东边设置策题黄案两处,一处在殿内东边,一处在殿外;丹陛上正中设置一处黄案,光禄寺官员在东西阁檐下设置试桌,排好位次。【注】 殿试当天凌晨,洛炎,贺清章与参加殿试的贡士们来到宫外,排列站好,按照宦官们的安排指引进场,走到殿前的丹陛上排列好,每人得赐宫饼一包,朝中百官分立于两旁。【注】 陛下在声乐之中升殿,大学士从殿内的黄案上捧出试题,授给礼部的官员,放到殿外的黄案上。【注】 凌晨入场,日落交卷,一边要完成策论文章,另一边要注意书写工整。 殿试的卷子极为考究,是由宣纸裱糊而成的,长一尺四寸,宽三寸七分,每行限写三十二字,一般考生都会上空两字,留作抬头之用。【注】 殿试的考卷只进行糊名,不誊抄,因此,考卷上的字迹写的如何,也十分关乎成绩,就像现代所说的卷面分,字迹工整,考卷写得赏心悦目,阅卷官也爱多看上几眼。 待到殿试的试卷终于分发下来,洛炎开始审题,如今的殿试只考策论,百年前的殿试还考赋题,规甚至还定韵脚,想想就令人痛苦。 策问题共有三道,字数没有进行限制,文体不限。 第一道: 问:《周礼》"庶人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蚕者不帛,不绩者不\",皆所以耻不勉,抑游惰,欲人务衣食之源也。然为政之道,当因人所利而利之,故修其教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由是农商工贾,咸遂生业。若驱彼齐人,强以周索,牲盛布帛,必由己出,无乃物力有限,地宜不然,而匮神废礼,谁曰非阙且使中为市,贸迁有无者,更何事焉。【注】 试题的大意是: 《周礼》规定:“百姓中不饲养牲畜的人,祭祀时不能用牲,不耕种的人祭祀时不能用五谷,不养蚕的人不能穿帛制的衣裳,不织麻的人办丧事的时候不能穿衰麻孝服。” 这些都是使那些不努力生产的人感到羞耻,遏制那些游荡懒惰的人,希望人们开发衣食来源的一种方式。但是治理国家的规律,应当凭借人们感到有利条件使他们得利。假如驱赶那些百姓,勉强他们按周的法度行事,要求人们祭祀用的牲畜,五谷,穿着用的布帛,一定要由自己生产出来,恐怕物力有限,土地的条件也不适合种植经营各种物产,由此而导致供奉神的物品匮乏,败坏礼法,谁说这不是欠缺之处?况且让人们中午集市贸易,贩运以互通有无,又为的是什么呢?【注】 洛炎凝神沉思,手中缓缓磨墨。 利用厚生,教之本也;从宜随俗,政之要也。 物尽其用,民得其养,是政策的根本;依顺土地之宜,顺百姓之俗,是施政的关键。 《周礼》云:"不畜无牲,不田无盛,不蚕不帛,不绩不\。"盖劝厚生之道也。 《论语》云:"因人所利而利之。"盖明从宜之义也。夫田畜蚕绩四者,土之所宜者多,人之所务者众,故《周礼》举而为条目,且使居之者无游惰无堕业焉......由是言之,则《大易》致人之制,《周官》劝人之典,《论语》利人之利,三科具举,有条而不紊矣。谨对。【注】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一更 我自成仙30 跟老槐树前辈知会一声, 洛宴走出了明月居, 毕声那小子还在外边等她呢, 时间长了, 只怕那小子胡思乱想。 再者说来, 这小男孩这么大的年纪能够混迹于四方城多年,弯弯道道怕是没有不清楚的, 买下这明月居,还得靠他带着自己这个外地人。 饶是过江龙也盖不过地头蛇啊。 殊不知毕声在等待的时刻也是提心吊胆,也不知这位前辈究竟是什么人因为什么事要来这明月居,他只所以对明月居讳莫如深,不是因为人云亦云的传言, 也不是儿时大人们用来吓唬自己的“再不好好修炼就把你送到明月居去”, 而是他, 是他亲眼见过一人, 进了明月居,也好端端的出来了,但浑身精气,都好似被抽离了一般,只剩下干瘪的身躯。 那人似乎还察觉到了他偷窥的目光,视线扫过来,只那一瞥, 毕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啊?冰冷,如蛇瞳一般不带有一丝感情。 他撒腿就溜了,回家却做了几日的梦魇。 因为害怕祖父父亲训斥, 他没有说去了明月居附近,只说是看到一个如何如何的人,有些被吓到了,连着喝了十几日的安神汤药,才好了些。 如今他蹲守在拐角的小巷,连门口都不敢在,只是微微的探头探脑,只怕自己这位人好的女主顾也落得和那当初的人一般模样。 “毕声小友。” 清清冷冷的女声传来,毕声心中一惊,是那女主顾的声音,他这是迎上去,还是不迎?女主顾进入明月居的时间不长,里面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传来,应该,没有事的吧? 他想着的功夫,洛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毕声小友,如你所说,这明月居是无主的宅院,我若是想买下来,该前往何处办理?” 刚刚松了一口气,听到洛宴的下一句话,毕声大脑当机。 她她她…… 她要买这凶宅? 不会是被里边的怪物夺舍洗脑了吧? 一眨眼间,毕声脑中就是各种奇怪的想法。 毕声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这位女主顾,神色,表情,一切都如常,没有任何变化,这是自己的女主顾?还是那里边的怪物已经夺舍了让自己看不出来了? “前辈,您真的要买此处吗?因着凶宅之名,明月居的价钱一降再降,但是降到再低,偌大的四方城,如今都没有敢买来住。您若是想住在僻静之所,小人再帮您寻就是了。” 听着这孩子苦口婆心的劝告,虽不知他究竟为何对明月居如此忌讳,但洛宴的内心还是很受用。 “无碍,你带我去便是,明月居奈何不得我。” 听见女主顾如此固执,毕声轻叹一口气,罢了,能说能做的他都做了,还是按人家的要求办吧。 带着洛宴去办了相关的手续,一栋四方城内的精致宅院,一千灵石便买下来,这价格,当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那办手续的主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多看了毕声几眼。 洛宴心知只怕让这孩子背了黑锅,以为是他推介给自己买的了,还是要补偿他一番。 宅院许久无人住,什么东西都需要重新置办一番。 既然人家多忌讳,不愿沾染,洛宴直接都买下收入储物戒中自行带走。 这些店子都是毕声带她去的,想必他也能从中赚到不小的一笔,给毕声结了灵石,告诉他有什么事直接去明月居找她即可,便作别了。 毕声摸着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今天赚的这一笔,比往日一个月都多,可为什么没有开心,反倒是更加忧心了呢。 这前辈,唉,真是,怎么这么说都不听呢? 洛宴回了明月居,班班样样都归置好了,净尘术一施展,原本灰尘仆仆有些破旧的小宅院焕然一新。 青石的地面,乌黑的瓦檐,活脱脱一个精致的小四合院。 想摆个聚灵的阵法,只怕把周遭的灵气聚拢过来惹了众怒,自己收拾了一间偏房出来住,也就在房间内摆了个灵石支撑的聚灵阵,消耗的是灵石的能量,仅仅供给她自己修炼所需。 老槐树看着她忙里忙外,树枝摇曳点头,倒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孩子模样。 时间长,慢慢来吧。 因为明月居本身少有人来,洛宴只是在围墙周遭布置了个防御阵法,名声在外的凶宅,谅是本来也没有几个人上门前来。 明月居在这条巷子的最深处,巷间倒是有着别的人家。 一开始,见这明月居突然住进去了人,各个都是如惊弓之鸟,见到了洛宴也是躲着走,生怕沾到点晦气。 可时间长了,见洛宴始终好好的,不免有人暗自嘀咕,早知道自己把这明月居买下就好了,看着也没有什么事啊,谣言害人不浅呐。 洛宴的日子很平淡,师父让她留在四方城,她留了。 老槐树前辈让她住在明月居,她住了。 白日里出门闲逛,且走且看,买些东西,去四海阁看看有什么任务,顺便把自己求购的东西发上去,再去天机阁买一份玉简,看看最新的修仙界时事大全,悠哉的很。 “糖红果儿,糖红果儿” “新鲜的灵果灵蔬,城外的灵植园刚送过来嘞,新鲜很,瞧一瞧,看一看。” “上好的乌木簪子,聚灵效果没的说,便宜卖便宜卖啦!” 游走于街道,生气勃勃,好似和凡人城池无甚两样。 看着那灵蔬娇嫩,洛宴停下来了脚步, “这灵蔬怎个卖法?” “道友,十个灵石一斛,这可都是刚摘下来的,新鲜的紧,价格不能再低了。” “九个灵石,我要两斛,灵果也捡几个来。” “哎哟道友,您可真会讲价,也就是您,我这摊子今早第一个主顾,换做是旁人,这个价格万万是不行的。” 那摊主满脸不愿意的捡了两个灵果,将洛宴要的灵蔬装好,接过灵石。 收了灵蔬,洛宴带着一堆食材回家。 这些时日,那小男孩毕声倒是不放心一般来看她几次,见她好似寻常过日子一般悠哉悠哉,才放下心来,还把这南城区内逐家的情况一一告知,有这么一个万事通在,也给洛宴省去了诸多麻烦。 与人家非亲非故,得了这关照,洛宴不是无心之人。 毕声十二三岁能修到练气五层,不管是天资不错,还是后天的勤奋,就凭这小子一直以来的善意,也是值得她帮上一把的。 毕声上门送了些只怕她用得到的小东小西,洛宴也不拘着他,让他有什么疑问,只管过来,这孩子懂事的紧,半月才来上一次。 回了明月居,跟老槐树知会一声,洛宴去了后厨。 说起来,修行人到了筑基期之后,便可不食五谷,往往以辟谷丹来充饥。 有食欲,好美食乃是人之常情,除却闭关修行,洛宴也不爱吃那味同嚼蜡的辟谷丹,即使她自己炼制了不少,外层裹上蜜,做成甜味而的,到底是没有真材实料的美食来的畅快。 在宗门的时候,自有宗内灵厨,无论是花灵石花贡献点都能吃到美食,这出了门,又局在这南城区,鲜有酒楼不说,味道在她看来也有一些一般,倒不如自己动手了。 说到底,自己一个大吃货帝国出身之人,怎么能没有几道拿手菜?犒劳自己的小馋虫还是没有问题的。 老槐树与洛宴的交道不多,同一屋檐下,各干各的,倒是像相安无事的室友邻居了,说到底,两人也不知道沟通什么,只不过洛宴在院子里修行耍剑,老槐树偶然间的一句话,往往醍醐灌顶,正中靶心。 自从洛宴第一次自己烹制了灵食佳肴,邀请老槐树一起尝尝,老槐树推辞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那扑鼻的香气,舍了真身幻化人身,与洛宴吃了一顿,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虽然不说,但那副样子洛宴怎会看不出来,十天半月的,无事便做上一顿,一老一小,对着清风明月,喝着小酒,吃着美食,很有些酒友的感觉了。 洛宴算了算今天的日子,小男孩毕声应当该过来了,老槐树大早上见他练剑,主动幻化人身与她过了几招,点评不断,洛宴心下还有什么不知,这是嘴馋了,便出门开始溜达买起食材了。 香料入锅,香气刺鼻冲天。 洛宴随手又撒了一撮辣椒,老槐树也是个同她一样无辣不欢的主儿,口味相同,做起来便省事许多。 “笃笃笃。” 小院大门口传来敲门声,想必是毕声那小鬼来了。 老槐树才去开了门,他现身几次,这小鬼也在,只把他当是洛宴的长辈。 洛宴才将出了锅的干锅端上院中石桌,正招呼着两人吃饭,却见毕声那小子一身的狼狈。 “前辈,还请前辈,救救我祖父,求您了。” 说罢,他冲到洛宴的身前,跪在地上哐哐哐的磕头。 这是怎的了? 洛宴被这形势打了个措手不及,“毕声,你站起来,怎么回事好好说,大丈夫不可随意下跪。”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二更! 我自成仙31 被洛宴拉着, 毕声站了起来。 洛宴翻手倒了杯灵茶, 让他慢慢说。 毕声自幼在这四方城中长大,父母在他小时候一次外出探索之时双双离去, 只有同行的队友将遗物带回, 还有分来的抚恤。 自此, 原本一家四口的幸福家庭轰然坍塌, 毕声的祖父拉扯着他长大。 若是凡人家庭, 只怕是天都塌了, 好在毕声的祖父有着一身修为,虽然是堪堪筑基,但但在这南城区,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们一个老人,一个孩子,又不去招惹别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修仙者岁月漫长,子嗣很难,毕声的祖父也只有他父亲这一个孩子, 而今,便是只剩下这一个孙子相依为命。 中年丧子, 毕声的祖父颓然了一段时间, 但又振奋起来,他还有孙子,孙子还在,总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他把一切的心力都给了毕声这个孙子身上, 多年的积累,外出打拼探索接任务,得之不易的资源都给了毕声。 他老了,这辈子也不过是一筑基尔,但孙子跟他不一样。 因为两人都要修行,毕声的祖父只保证他自己最基本的修行所需,甚至想要够上一够,不说把孙子送到十大宗门里,哪怕是二流的宗门,也比他一介两袖空空的散修强啊。 毕声渐渐大了,自幼修行的孩子都聪慧的紧,打小在这长大,七八岁看着是个小大人了,便去灵舟附近做个向导。 因为孩子小,众人也只当是哪家的穷孩子,过来混口饭吃,这一干就是五年。 即便祖父说了多少次让他不要干了,祖父会为他支撑一切,毕声又怎能让年迈的祖父一人扛着这个小家呢。 他人小,赚的不多,也买不起什么天材地宝,修的是家传的功法,挣得些许灵石,堪堪够他自己花用,起码,给祖父减轻了不少负担,不是吗? 这不,如今毕声十二岁了,三个月后,便是某个二流宗门阴风谷的收纳弟子的日子。 以毕声的天资,进入外门还是不成问题的,但一个外门上万人,何时能有出头之日呢? 毕声的祖父在外做任务的过程中恰好遇到了一位阴风谷的管事,相识之后,知道此事,说这也并非毫无办法。 若是能在入门大选中取得前排的名次,不说是内门,被真人长老看重收为弟子,再不济,被一个外门长老收为弟子也是有可能的。 而这位管事,恰恰是某位外门长老的亲戚,与毕声的祖父勾肩搭背,“老哥啊,我们这是过命的交情,你的孙子,那也是我的后辈,别的不说,你家孩子进外门,那是保准的!” 可毕声的祖父想要的不止是让自家孩子进外门啊,起码,起码也要拜个筑基高阶的师父吧,内门长老不奢望,外门的也行,正如这位修士所说,他的亲戚在宗内是外门长老,毕声的祖父这就动了心思,能不能请这位长老收自家孙子为徒呢? 他这心思转啊转,重金求了这位道友去,能不能请他说动那位外门长老,日后收自己家孩子为徒,哪怕是付出全部身家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里,洛宴差不多已经明白了,这就是是一个套子,等着毕声的祖父去钻,明晃晃的阳谋。 可惜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毕声接着讲述,祖父这事儿,压根都没和他怎么说,只说是三个月后送他入宗门,什么都不必担心。 可实际上,毕声生在四方城,长在四方城,若是一人入了宗门,哪里放心得下祖父,也压根都不打算入宗门,他见惯了宗门修士的高高在上,反倒是四方城的挂名散修们,逍遥自在,谋求生计就去干活,去做任务,总会有一口饭吃的。 毕声昨个又去了灵舟的渡口接活儿,可回了家却不见祖父的人影。 他有些奇怪,往常祖父都会等他回来,因为他还在炼气期,需要食用五谷,祖父会做好饭食等他回来,就是外出接了任务,也会留下条子让他自行解决。 可家中无人,祖父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难道是临时有事儿? 可半夜睡的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翻进了家里,他一动不敢动,内心惊疑,心中想着祖父只怕是陷进什么祸事里了。 而这来到自家的人,是来翻找什么的呢? 他保持着自身的气息到天亮,然后去遍寻同祖父一同出任务的几位叔伯,可无人见他,见他也说不知,毕声的祖父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已经许久没有和这些同伴出过任务了。 他一时之间有些慌乱,但还是按着自己的头绪,找自己能认识的,说得上话的人问问。 终是有人不忍,或者抱着其他的心思,偷偷地告诉他,他祖父,是和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修士走的,走的时候还说说笑笑,只是你祖父看起来怪紧张的样子。 听着那描述,毕声一瞬间就想起来了,可不是那位祖父提及过得阴风谷外门管事?若是祖父和他在一起,只能是为了自己入门的事儿。 那昨晚潜进了自己家的人,是在寻找什么? 自己家说到底就是平头百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修士了,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人把爷爷抓走讨要的? 毕声的心里一团乱麻,纵使再少年老成,也有些不知所措,而眼下他能所能想到的,唯一能救爷爷的人,只有那位前辈了。 前辈心善,给他结向导的灵石便是多给的,他担心上门看了几次,前辈也不拘着他过去,还指点他的修行,说是可以随意上门。人家如此说,他却不能真的当真,每半个月便上门一次请教,明月居中有什么活就一并做了。 洛前辈是个顶好顶好的人,此刻,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位前辈了,希望能看着这些时日的情分,至少,帮他问上一问,爷爷究竟在哪?怎么样了? 听完他的讲述,洛宴轻叹一声,毕声说到底不过是个孩子罢了,突逢变故,一时间慌了头脑。 “你可知,我本打算推介你入十大宗门,今天的人情,我帮你祖父救出来,你入宗门修行的机会便没有,你可愿意?” 洛宴此言一出,毕声愣住,但随即是狂喜,前辈说愿意帮他救祖父出来,那便好。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只要能将祖父救出来,我们祖孙二人自幼相依为命,有祖父在,便是一辈子安贫乐道粗茶淡饭,毕声也愿意。” “那便走吧,槐前辈,劳烦您看家了。” 洛宴冲着槐前辈点了点头,有些可惜地看着一桌饭食,刚出炉的干锅,放久了该不好吃了。 大门吱呀关上,老槐树看了看离去的两人,石桌上的饭食被一个罩子覆盖住,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你可知道那人身在何处?”洛宴询问道,寻仇也得知道地方,总不能两眼一抹黑的去找。 洛宴这一问,毕声也有些懵懵的。 他不知道那个阴风谷的管事是住在何处的,往常都是那人去自家找爷爷。 洛宴此刻却是想着,只怕是一伙子人,假借着那阴风谷的名义,是不是阴风谷的人,实在是说不定。 真的找上阴风谷在四方城的驻地,没准这人压根就不存在,翻到不如从消息那边入手,花钱买消息,只怕是很快就能找到了。 带着毕声在四方城南区里左穿右绕,停留在一家茶馆,才掀起帘子进了门,便听见小二问:“客官,要一壶什么茶?” 洛宴眼皮不眨一下,“最贵的和最便宜的各来一壶,里间可有位置。”手上的珠串一闪而过,那小二与掌柜看的真着。 “好嘞,客官里边请。” 这珠串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卖消息的胖掌柜送她的,别的作用不好说,但起码是个vvip的待遇。 两壶茶送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位灰发老者。 “道友为何事而来?”语气很是客气,那珠串,老祖送出去的人可没有几个。 “南城近日来了过江龙?对着本地蛇下手,您这边可有消息?自称是阴风谷管事的,想来应该是小喽。” 那老者面色不变,本以为是多大的消息,没想到这位只来问这么小个事儿。 “瞧您说的,过江龙?我看是过江虫还差不多,不过是些蝇营狗苟之辈罢了,您要的消息都在这了。” 洛宴接过玉简,半晌儿,付了灵石便带着毕声离开。 还以为有什么后台,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罢了,顶多是有个小靠山,洛宴也不放在心上,地点知道了,准备直接上门去。 殊不知另一边。 破旧的房屋中,毕声的祖父毕镇被关在房内,此刻,他脑中是清醒的,可却什么都做不了,全身都被下了药,一丝灵力都感受不到。 储物袋早已被人搜走,他要是死在这里,就死在这里吧,可声儿,声儿怎么办呐。 一想到自己不小心投了点底给那人,才有了今日的祸事,怪自己贪心,怎么不好好想一想,这贵人怎么来的如此之巧,如今老泪纵横,也是悔不当初。 他现在只怕声儿也被捉来了,声儿一向机灵,只盼着他看自己没回去,早日离开家里,换个地方谋生。 可只怕,只怕这些人没从自己身上得到那东西的下落,连声儿都不放过,他自己一把老骨头了,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可一想到孙子,只恨自己无能,无能啊! 声儿最近时常去一家女主顾那里帮忙办事,说那女主顾十分大方,他只盼着那女主顾能够收留声儿。 声儿可千万,千万不要来找他啊。 这群人不是修士,不配叫做修士,为了钱财,为了资源,他们无恶不作,什么都敢干,杀人不见血。 自己心中算计着时间,过不了多久,那人又该来了。 如今自己还有用,只要没把那东西说出来,对方笃定自己藏着,就不敢动自己,只能拖延时间下去,希望声儿早些发现不对,快点走。 一但自己说了出去,自己恐怕瞬间神魂分离,声儿一个孩子也会被追杀。 现在,还不是时候,如今他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拖! “毕老兄,想的怎么样了?” 油枪怪调的声音传来,让毕镇只觉得厌烦又恶心。当初自己怎么会觉得这是一个值得相交之人,说话没谱儿也只当是他身为管事,在外应酬如此圆滑。 可如今看来,自己的这位‘好友’啊,呵呵,只怕是谎话连篇,可偏偏击中了自己的软肋,不知不觉的就入了套了。 “潘浮,当真无耻,我们家若真是有什么稀世珍宝,早就换了灵石供我孙子修炼了,还用求得到你?” 那叫做潘浮的人脸皮厚的紧,被毕镇一顿骂,面色不改,甚至仍然是那副样子。 “毕兄,你这嘴里没有半句实话,可真是很不配合啊,老潘我给你打个保证,只要你老老实实的交出东西,我保证,不动你和你孙子一丝一毫,还会跟你们一笔灵石,从今往后,咱们再无瓜葛。” 毕镇心中冷笑,潘浮的话,他一句都不会信。他儿时还在凡间就听过一句话,宁信世上有鬼,不信骗子一张嘴! “毕老兄,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为了你和你孙子,还是早点说出来比较好,唉,这地方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早在昨晚,老大就派人把你孙子带过来了,你若是再不听话,你孙子的小命保不保得住可就不一定咯!” 毕镇一瞬间有些慌乱,声儿,声儿被抓过来了吗? 不可能!若是抓过来,定然会让声儿和他见面逼迫,如今,他这是在诈他! “别说了,我告诉你没有,就是没有。” 潘浮冷笑一声,“既然你不说,那也不用说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来人,搜魂!” 哐当! 房门轰然碎裂! 暴怒的女声传来, “你敢!”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三更! 瘫倒orz 我自成仙32 大门轰然破碎, 四分五裂。 潘浮与毕声祖父毕镇的对话也被此刻突如其来的事故所打断。 毕镇听到了那句“你敢”, 心中又惊又喜,想来是来解救自己的人, 可自己家无亲无故, 哪里会有这么大能耐的人呢? 而潘浮一瞬间则是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的老巢何时进了外人,外面连个示警都没有? 要么是自己手下的人都被收买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要么,就是来人的手段太高明,外面的同伴根本来不及给自己打招呼。 阳光正烈, 直接透过门槛洒进了室内,而站在门外的人也显露于他们的面前。 墨发高高束起, 容貌精致却掩盖不住一身的煞气, 一袭青色法衣, 隐有流光闪烁, 无不透露着眼前之人的不凡之处。 毕镇看见眼前的这位女修,不由得想起来了小孙子对自己提及过的那位女主顾,年轻貌美, 气质非常,出手阔绰,无一不与眼前之人可以对上,可他心中却又担心,毕竟眼前这年轻女修,实在是太像初出茅庐, 踏出宗门的毛头了,没有行走在外的经验,如此大咧咧的闯进来,被人阴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毕声并没有在洛宴的身边,他人小鬼大,但也知道,自己修为弱小,虽然担心祖父,可只有自己和前辈两个人,自己说不定还会被人控制住,被人辖制住,到时候前辈还不得不顾及他的安危了。 潘浮心知如果外边的同伴都已经被拿下,眼前这女修又是来救人的,如今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就是控制住她要“救走的人”。 他一个闪身,直接将原本被束缚在房中的毕镇挡在自己身前。 “毕老兄啊毕老兄,你倒是藏得深,想不到还有如此后台,可不早说啊!” 语气之中难掩怨怼之意,那女修身上的东西他也看的一清二楚,做的是骗术生意,这一行最利的就是一双眼睛,什么人招惹的,什么人招惹不得,一打眼,上上下下便看的清清楚楚。 而眼前这女修,恰恰是他惹不起的那一种。 可仇已经结了,若是直接将毕老儿放了,凭借自己做的事,万万是不可能保全下性命的,而他此刻挟持住毕老儿,则是希望那女修投鼠忌器,能让他挣得一丝逃出去的生机。 他心中的算盘打得是叮当响,洛宴并非不知,但就凭那潘浮先前说出去的话,今天,就必不可能让其走脱! 先前提及要让用“搜魂术”,这搜魂术乃是一项禁术。 顾名思义,搜人神魂,记忆,脑中的一切,但用到此术之后,被施展此术的人神魂尽毁,大脑痴呆,形同废人。 如此邪术,有违天道伦常,早已被各大宗门明令禁止为禁术,若是有发现施展此术的人,彻查到底,受神魂俱灭之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正道修士,自诩正道,至少明面上,是没有人修此法的,而猖狂作乱的魔修与邪修倒是有修炼的,不过修仙界清缴多年,搜魂术的术法不说是去的一干二净,也应该消灭的了十之□□才是,眼前的修士一团有人会搜魂术,想必就是当年留下的残余。 这抓到了会搜魂术的“邪修”,不管是交给宗门换贡献,还是四方城这一边,都是功劳一件。 是的,凡是会搜魂术之人,都被定义为邪修,毕竟你要不是心怀不轨,若是正道修士,不想着去搜人魂魄找寻东西,怎么会主动修行如此邪恶的术法呢? “凡是修行“搜魂术”之人都为邪修,我倒是没想到,今日在这四方城的小小院落,就能碰见一个,真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搜魂术?何来的搜魂术?平白无故的罗织罪名,冠冕堂皇的正道修士,碰上你们,什么话都让你们说尽了。”潘浮脸上充满了嘲讽。 “你若是再上前一步,我手中之人,只怕是小命不保。”他手中是一把精致的刀具,刀身透露着寒光,这把刀,怕是饮过不少血。 洛宴看着那人眼中杀气不似作伪,只要她上前一步那刀就会直接斩向毕声祖父的脖颈。 她没有轻易动作,在门外,她就已经对此刻的情景有过预想,因此在她踹门的那一刻,还做了一点别的事。 如今和他废话,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你叫潘浮,于半年前来到四方城,你们团伙作案,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往常不过是在些寻常的城池作案,今朝也不知怎的突兀来了四方城,许是觉得四方城开阔,下手的目标选择更多些。” 呵,洛宴说着,冷笑一声。 “一年半里,你们以二三流宗门的管事之名,专门‘狩猎’如毕镇这样的家庭敛财,完成一单便抽身离去,这样的目标看似贫穷,实际上为了孩子一个向上的机会,从不吝啬钱财,一个家庭几十年的积攒就这么化作你们的口粮,干的是吃绝户的勾当,三人团伙,一人收集资料寻找确定目标,由你负责接近目标,另一人负责扮演虚构出的大人物并收尾,倒是配合默契......” 洛宴将他们的手段直接摊上桌面,潘浮脸上神色不定。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洛宴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可知道,苍川城的母子俩,那身患绝症的母亲在你们走后恹恹离世,再无一丝希望,他的孩子变卖了仅存的屋子,又卖身为奴,才为母亲安置了身后事,而他本来,应该有更好的路。北河城的......” 这伙子人,干的是缺的无比的事,将一个家庭,寄予无比的希望,之后,又将这个希望打碎,破灭,扯出一个巨大的谎言,谋夺人几十年的积攒,谋财害命。 “你不是毕老儿的什么人,你,你,你......”他连说几个你字, “你们是一伙儿的,一伙儿的,你们这是给我下套!你究竟是什么人,盯了我们多久了?我们无仇无怨,何必盯上我们这等小人物呢?” 他心中满是惊恐,能够知道他们团伙如此多的信息,必定是调查过他们了,难道是曾经做下的案子有关的人?否则从何解释这上门的仇敌? “是啊,他们也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何必盯上他们呢?” 洛宴将话顶了回去,并没有向他解释,错有错着,既然他这么认为,就这么着吧。。 有一就有二,你们能无冤无仇对他人下手,一报还一报,自己有这一天有什么好奇怪的。 潘浮手中的道具哐当坠地,他的手,他的手突然不着使唤,失去了力气。 “你,你给我下了药。” 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就被对方下了药。 神不知鬼不觉地着了对方的道儿。 洛宴手中石子击向他的膝盖,此刻潘浮中了药,整个人脆弱的很,裹挟着灵力的石子一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毕声小友,你进来吧。” 毕声听见了前辈喊他的名字,三步迈走两步急忙赶了进来,他忧心得很,前辈一个人进来,又没有什么大的声响,一个人在外边也不知道状况如何,又怕有埋伏,既担心祖父,也担心洛前辈。 才进了院落,就发现外间的院子里地上倒着两个人,昏的是不省人事。 而一间房间,大门消失不见,洛前辈站在门口。 她向他招了招手,走近, “祖父!”言语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祖父您没事吧!”他急忙上上下下的查看自家祖父身上是否有伤痕。 “声儿!”毕镇也是惊喜非常,他本以为,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这辈子也见不到声儿了,甚至还要为声儿带去祸事,可如今,真是碰见贵人了! 祖孙俩团聚,如今应当有许多要紧话要说,洛宴探了毕镇的脉,直接扔了瓶丹药给毕声,让他给老人服下,便可解了身上的药性。 将潘浮拎着,直接扔到院子里和那两个同伙一同作伴,洛宴擦了擦手,她嫌脏。 对这三人,自从看了情报里的讯息,真是死不足惜。 只是说到底,她不是当事人,如何处理,还是交给毕声他们吧,那买来的记载消息的玉简也给了他们,也让他们知道,这些人是如何害人的,自家也不是独独被骗的一个。 毕声和祖父也没有说几句话,待祖父毕镇稍微恢复了些气力,便走出来向洛宴道谢。 两人直接跪在洛宴的面前, “小老儿谢过道友相救,大恩大德,莫不敢忘。” “毕声跪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之恩,永世难忘,前辈有言,毕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毕镇不知洛宴年纪,因此只用道友相称,他一跪下,洛宴倒有些无奈,论起来,这毕声祖父的年纪可比大多了,这年岁大的人给年岁小的人下跪,是要折寿的,可这救命之恩,对方若是不下跪,又体现不出这重视了,修真人一身傲骨,只跪天地父母师,洛宴只能心中安慰自己几个世界的年纪加起来都好几百岁了,老人这一跪也担得起。 “快快请起,”跪一下就算了,绕是外边早已被自己布下阵法别人进不来,但被老人跪在自己眼前,心中滋味仍是难言。 毕镇仍然跪着,“道友此行,许是对道友而言微不足道,于我毕家却是大恩大德,若无道友,只怕不只是我,便是我这孙儿也难逃一死。此事不报,怎堪为人。” “道友,这不是什么稀罕物什,这是毕声他父母的遗留,我研究了这么多年,只知道这是一部了不得功法,但小老儿目光短浅,埋于手中,不敢见于天日,而今送予道友,谢过道友之恩。” 他手中是个红线穿着的小吊坠,有蹄有翼,倒是像瑞兽麒麟的模样。 洛宴看了看这红绳,好像是毕声那小子戴在脖子上的吧。 这东西,自己当然不想接,可对方那眼神,明摆着你不接,我就跪着不起了,对于这爷孙俩来说,这是他们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最珍贵的东西了,留在自己的手里,也是祸源,借着此机会,送给眼前人,也算是消弭了祸患。 洛宴轻叹一口气,“东西我收了,你们起来吧。” 她接过那小吊坠,想着日后再找机会还给毕声。 此刻,辰州之地。 叶枭心中突然有不安之感,总感觉自己抽离了什么东西一般,好像有什么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见了。 这种感觉近来次数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本来因为灵技突破高兴的心情有些暗淡,闷闷的,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爽。 将爷孙俩扶起,“眼前这三人如何处理,你们可有了章程?”话音一落,三道目光都看向院中那骗子团队的三人。 作者有话要说:  预计十天左右完结。 鞠躬! 下本开《女配她一心向道[快穿]》 请小可爱们移步专栏收藏一下,么么哒 我自成仙33 因为涉及到搜魂术, 纵使毕镇爷孙俩想把眼前这三人团伙千刀万剐,也需要交由“官方”的人来处理, 万万是不敢私自处理的。 那潘浮既然提及了搜魂术, 不敢说是手里有完整版, 但十之□□也有类似的功法, 还是交给四方城的人, 查一查根源才好,加上之前这伙子人作的恶,他们相信,当这群人被榨干之后, 一定没有好下场。 再加上有着洛宴这个第三方在此,就算四方城万一有什么人想要私藏这搜魂术, 想来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干这等有风险的事。 由毕镇出面, 去找了南城这一代的四方城人, 他在此扎根多年, 好歹同底下的小管事们混了个脸熟, 一听到连毕镇这老儿被人欺骗抓走, 险些用了搜魂术小命不保,虽然心中怀疑, 但管事们也不敢怠慢,层层上报, 很快找了能处理此事的大人物出面。 那潘浮的三人团伙被人带走,院子被四方城的人围住,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们, 同四方城出面的人打了招呼,洛宴带着这一老一小离开。 “啧,头儿,这三个邪修的修为可都不低啊,听说是那位女修一个人解决的?” 那长官斜了他一眼,“隔壁的天之娇女,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 听此一言,那兵卒才闭上了嘴,隔壁的贵女,有这般实力也不奇怪了,那一老一小,当真是命好。 老实说,被上峰命令来此的这位带头的修士也没有想到,四方城南城这一头,当真能出现一件大案子,底下报上来的时候,说是涉及搜魂术,谁的心理都不当真,但有这个名头在,谁也不敢怠慢,况且那前来禀报的小老儿还拿出了一块令牌,底下的人不识的,他在四方城如今也是南城区卫队的一个头领,眼力还是不缺的,直接认出了那是隔壁天衍宗的内门令牌,自己心下便对那小老儿说的话信了八分。 天衍宗的内门弟子,见识手段他们还是信得过的,因为两家共处灵州,相处的和谐,从前外出探险做任务的时候,也时常与天衍宗的弟子组队,因此四方城的修士们,对天衍宗的修士往往有着几分善意,说起天衍宗,都称呼为“隔壁家的”,倒是有几分比邻而居,其乐融融的感觉了。 这长官和洛宴笑谈了几句,又问清楚现场发生的事情,洛宴倒是事无巨细,毕竟人家还是要办案的,也算是给自己收拾了烂摊子,还把手里买来的情报玉简一并相赠,约定好有什么问题随时上门联系即可,她居住在南城的“明月居”。 听到“明月居”,那长官还没说什么,身后的兵卒倒是打了个寒颤,眼前这位,当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怕是自家的长官,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不会踏上明月居一步,也不知道这位贵女,对于“明月居”的那些传闻,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等洛宴带着两人回了明月居的小院子里,见老槐树前辈老神在在地坐在石凳前。 看见他们回来,多带了一人,也没有说什么,“回来了,那就吃饭吧。” 经过长时间等待的美食,品尝起来会觉得更加美味了。 洛宴与老槐树不紧不慢的吃着,毕声也不是第一次来,往常来的时候,洛宴也会留他用饭,因此并没有太过小心。 只是毕镇刚被洛宴救了下来,又被带回来吃饭,只觉得迷迷糊糊,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家孙子一点不把自己当成外人的扒饭,有心阻止说上两句,却又开不了口。 其他人都在吃,他坐在那里也不像回事,他拿着筷子浅尝即止,感受到灵食中丰沛的灵气,更觉得受之有愧了。 吃了饭,洛宴就让他们祖孙二人先回了家,这突然遭了变故,两人也是受惊不小,让毕声过上三日,缓过来一些再来找她。 老槐树前辈悠悠的吃完饭,便回了树身午休去了。洛宴也回了房,揉揉脑袋,将那毕镇给她的小吊坠拿了出来。 毕声的祖父说,这吊坠有功法? 她仔细端详,麒麟吊坠,材质非金非玉,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以灵气渡入其中,宛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动向。 难道是灵气不够? 她继续渡入,能有一炷香的时间,可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当真是此物与自己无缘不成? 试着以火灼烧,没有一丝变化,洛颜手中的剑锋划过,也没有留下痕迹。 当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 皱了皱眉头,洛宴灵机一动,小心翼翼地分出一抹神识出来。 既然灵气不好使,万一,是用神识开启的呢? 神识探入这麒麟吊坠之中,一点一点的,诶?真的有反应! 洛宴心中一喜,看来是用对法子了。 神识不断深入,却好似没有尽头,自己的神魂力量耗费的越来越多,若是在别处,洛宴是万万不敢这样的,万一被什么人打破了禁制阵法闯了进来,她这消耗了大半神识的状况,可就没有多少战力了。老槐树前辈在这,以他能够化作人身的功夫,少说是个金丹打底,洛宴觉得,元神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对方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待在四方城中的一处小院落之中,那就不是她该知道的事儿了。 不过,洛宴觉得,多半与那明月居在外的诸多传闻脱不了关系。 洛宴的神识,并非原主本身,而是她经历了五个世界以来,她自己本身的神魂力量,浩浩的神魂之力,不说是同级别,便是再高上一两个级别,也没有多少人及得上的。 可这小吊坠,如今就已经耗费了她过半的神魂之力,不得不叹一句不凡了。 神识在那吊坠中探入,就如同在黑夜中直接开路一般,没有光亮,不知道可有危险,只能慢慢前行。 随着洛宴神识的深入,前方,好像有了尽头,如同黑暗之中突然照进来的光亮。 耀眼的尽头,洛宴的神识刺入,她眼前一晃,直接出现了浩瀚的虚影。 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 这一个个特征,当真与传说之中的瑞兽麒麟对上号了! 这小吊坠当真与麒麟有关? 可洛宴在这个修仙世界,可从来没有听闻过麒麟的名号,或者说,根据她的了解,麒麟在这个世界应当根本不存在才是。 这是出现的BUG,还是说麒麟确实在这个世界有所存在,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或者是千万年之前的历史了? 脑中心思不断变换,那麒麟虚影见了她,好像还很是灵动的模样。 洛宴虚虚一探,麒麟虚影直冲冲向她本来,躲闪不及,如同直接钻到了她的脑子里一般。 呆在明月居静室之中的洛宴直接昏了过去,她昏过去之前,只记得几个大字。 天地归元功! 院内的老槐树枝叶无风而动。 洛宴自幽幽中醒来,只觉得头脑阵痛,如同浆糊一般。 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感受了,摸了摸后脑勺,竭力想着自己晕倒之前的事情。 应该是在探索那个吊坠才是,心中想着,手中一看,早已没有了那麒麟吊坠的痕迹。 面色微变,记忆渐渐回炉, “天地归元功!” 洛宴险些张大了嘴,她真没想到,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落在她的手里了。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功法绝对不一般,能够已天地为名,自然是含天地之造化,归元,何为元?一元复始,元就是最初! 让她惊异的不只是这个功法,重要的是,这个东西,不应该在她的手里! 这天地归元功,按照《仙尊》之中的记载,乃是男主叶枭所向睥睨,大杀四方,以一敌百,越阶挑战的根本底气! 是造就了男主叶枭在后期所向睥睨的大杀器啊!怎么会,怎么会落到她的手里呢? 洛宴沉思苦想,原著里,这个《天地归元功》是怎么被男主得到的呢? 似乎,似乎是男主叶枭在万丹城得了小丹会的魁首之后,寻求突破金丹的契机,以及寻找本命法宝的东西,在外游历,他并没有来四方城才是。 毕竟他到一个地方招惹一个势力升级打怪的,若是招惹到了四方城,她应该有印象才对。 里,叶枭游历到了某地,呃,解救了如白莲花一般的孤女,冲冠一怒为红颜,干掉了一堆小喽,成功将白莲花收入后宫,好像就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得到的? 叶枭还自己感慨,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他做了善事解救了这位柔姑娘,才因缘际会的得到了这份天大的机缘。 当时洛宴并没有太过仔细,毕竟只当成了叶枭收后宫的捡法宝的剧情,现在想来,一切都能够连上了。 胆大一点想,这一小段情节之中,孤女柔姑娘被一伙人算计,叶枭干掉的那些敌人,岂不就是这次算计毕声祖孙俩的团伙?如果说他们在中,算计了毕声祖孙得手之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下次作案的时候恰恰被叶枭撞到,东西也因此到了叶枭的手里,如此,也说的过去。 兜兜转转,想来是自己的蝴蝶效应了? 不知不觉间抢了原男主的机缘,洛颜有些哭笑不得。 她还想着将这吊坠里的东西研究出来还给毕声那个小子,只是如今连吊坠都没有了,她还需要细细思量一番,如何补偿那爷孙俩。 只是,她总觉得,这功法来的也实在是太巧了些,又或者在这个世界里,她太过于顺风顺水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 我自成仙34 此文是我开, 要想从此过,前章补起来。  看着自己眼前面容长开, 拿着折扇的俊逸青年, 洛炎有些晃神, 那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少年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洛炎十六岁, 许敬轩十七岁,在这个时代,也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原本不是说等乡试结果吗?”洛炎问道。 许敬轩甩着折扇摇摇头, “一来祖父身子一直未曾大好,只想看我早日成家,二来陈家小姐已是等了两年, 不好再做拖延。” “无论乡试中否, 都准备成亲了。” 别人的家事,两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真心实意的恭喜。 “说到成亲,贺兄的年岁似乎比我们大上几岁吧。” 乡试之前,贺清章刚好行了冠礼, 在同龄人已经是几个孩子父亲的时候,他还是独身青年,确实有些古怪,这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看着两人的神情愈发诡异,贺清章颇为无奈, 这两个家伙想到哪里去了啊。 “我大伯还未致仕的时候,家中给我定下了一门亲事,说是待我乡试中举之后,便成婚。” “上一次乡试没有考中,我大伯不久后便致仕回乡,亲事也就作罢了。” 贺清章语气淡淡,平静的说着,仿佛再说别人的故事。 许敬轩拍了拍贺清章的肩膀,洛炎则斜着眼看着他,上次乡试,这家伙根本没有好好考吧,想必就是为了避开亲事。 九月初五,寅子日,乡试放榜。 贺清章中解元,洛炎为亚元,许敬轩亦是榜上有名。 放榜的第二日,举办鹿鸣宴,乡试的考官与中举的举子赴宴,先行谢恩礼,之后新科举子们拜见考官与当地的官员。【注】 大梁国力强盛,鹿鸣宴往往有美食佳肴,考官举子共同享用。 “我近来忧心祖父身体,读书每每不能专心,本以为这次乡试又要落空,能够中个副榜就不错了,没想到竟能得中举人。” 许敬轩看着满天星斗,喃喃着。 “金榜题名,又将娶亲,你这可是双喜临门啊。”贺清章调笑了一句。 听到贺清章提起这个,许敬轩也笑了起来,确实是双喜临门,心中的躁郁之气也觉得消散了大半。 鹿鸣宴结束后,三人漫步在府城的护城河边,一边醒酒,一边闲聊。 夜色微沉,洛炎恍惚着,几年前的府试谢师宴结束后,他和许敬轩,陈冰三人,也是这般走着。 时间走过,身边的人也走过。 “来年会试,一同上京。” “好。”三双手交叠在一起,许下共同的承诺。 与贺清章回到贺宅,书房的灯还亮着,贺清章拍了拍洛炎的肩膀,示意他进去,自己溜回了房间。 洛炎看他这幅作态,懒得管他,自顾自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贺大伯平静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走进书房,只见贺大伯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只朱笔。 “你小子这次答得还不错,章儿那小子这次能压你一头,不过是合了主考官的意罢了,平心而论,我与苏承德都更倾向你。” 洛炎抬头一看,放在贺大伯眼前的正是他与贺清章两人的乡试卷子,当然了,不是原版,上面有着朱笔批改的痕迹。 “承蒙老师教诲,弟子文辞不及章哥,及至亚元,已是意外之喜了。” 洛炎没想到自己得了这么大的夸赞,苏承德是这次乡试的副考官,与老师是同年中的进士,能够得到两人的认可,心里也美滋滋。 听闻此言,贺大伯摇了摇头,他这弟子哪都好,就是过于看低自己了。 “我托苏承德将你们二人的考卷誊抄了一份出来,明日把章哥儿叫过来,我给你们俩讲一讲。行了,今日你们也忙了一天,去歇了吧。” 洛炎行礼告退,又去敲了贺清章的房门,告知他明日的安排。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具身体的年龄现今是16岁,洛炎在7岁时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已有九年时间。 九年啊,听起来一点也不长,适应这个男孩子的身体,读四书五经,准备科考,县试,府试,院试,乡试,明年就要去京城参加会试了。 这九年里,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古代的世界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他按部就班地,谨小慎微地规划着自己的路线。 眼下,只差最后几步了。 接受着封建教育,来往着的,是读书人。 穿的是长衫道袍,行路依靠马车,交流是书信,有时候,洛炎甚至觉得,自己或许就是这个身体的主人,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前世的一切,上个世界的一切,那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都宛如一场梦境一般。 自己的系统并不如前世的中看得那般全能,有着自己独立的智慧,宛如人工智能一般,有着各种各样,缤纷繁多的功能。 自己的系统,似乎只是一个批量生产的机械式造物,绑定在自己的身上接受任务,只会依靠指令行动,没有商城,没有空间。 每结束一个世界,可以有半个月的休整时间,这段时间,既可以回到源世界,也可以选择身份前往曾经完成任务的世界去度假。 当然这个时间也可以积攒起来,洛炎在完成第一个世界之后,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选择继续进行下一个世界,也就是目前所在的这个世界了。 想想原身的心愿,总结起来就是三点: 一,家人幸福:小叔生活幸福,爷爷奶奶安享晚年。 二,自身表现:摆脱心障,考中进士,改善门庭。 三,外界观感:家中骄傲,光宗耀祖。 再将这三点整合,可以缩减为一条,考中进士。 只要考中了进士,剩下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只是,对于明年的会试,洛炎心中并没有多少底气。 会试会试,也就是集中会考之意。 大梁的会试,与乡试相同,三年一科,在乡试的第二年三月举行,因在春季,所以也叫作春闱,会试由礼部主办,也可称之为礼闱。【注】 大梁初立之时,各府举人前往京城参加会试还由朝廷供给车船,只是现今却没有这等好事了。【注】 眼下到明年三月,不足半年的时间,却要与全国的举人共同竞争,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洛炎安慰自己,反正如今这具身体的年龄不过是16岁,他年轻的很,有着大把时光,况且就算自己这次会试意外得中,自己过于年轻,怕是不能拿到太好的名次。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中,洛炎终于睡着了。 第二日,洛炎与贺清章被贺大伯留在书房中,开了一日的小灶。 又待了几日,与老师商量好,回乡待到许敬轩成亲后,便回到府城,专心准备会试。 许敬轩在鹿鸣宴结束的第二天就匆匆回家了,临走之前,给洛炎与贺清章送来了请帖,他的婚事定在十月十六,眼下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此次回乡,并非洛炎一个人,贺清章也收拾了些行礼跟他一起。 得知贺清章要同洛炎一同回乡之时,洛炎很是诧异,他贺清章每天关注的事只有两件,一件是书坊,一件是读书,居然连书坊都不管了要跟着他乡下? 我自成仙35 毕声走了出去, 明月居又只剩下洛宴与老槐树两人。 “你和你那师父,倒是不太一样。”老槐树意有所指, 洛宴不为所动,“人与人自然是不同的。” 第二日, 毕声和祖父毕镇一齐来到了明月居。 毕镇昨日还出门寻找房子,傍晚回了家, 却不想孙子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天衍宗, 洛宴! 是那位元婴以下第一人苏清涵的弟子。 当然, 他也不可避免的想起来了几年前的旧闻, 关于灵玄宗的天才叶枭与如今自己孙子崭新出炉的这位师父的恩怨情仇。 十大宗门间的天才纠葛,他们这些底层修士只当是听了个乐子, 万万没想到, 今朝还有这等际遇! 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们老毕家, 如今也出了一位进了十大宗门的后代嘞! 这一夜, 毕声只觉得祖父从来没有如此唠叨过,“务必要听从你师父的话, 切不可有其他之心, 你师父乃是我们老毕家的再造恩人,为了你师父便是舍了这条命也是值得的,如今收你为徒,更是天大的恩德......” 两人现居的小屋已经挂了出去,一应的家什也都收纳好, 直接轻装前往明月居。 毕声祖孙俩直接住在了偏房,每日早上,毕声在院中联系武技,祖父则是收拾院落,扫扫地,洒洒水。 自己在四方城收了一个徒弟,这不是一件小事,洛宴早已传书给了师父苏清涵,她们天元峰,终于又多了一位弟子。 苏清涵接到信倒是有些意外,她让小徒弟去四方城,就是希望她磨一磨心性,没想到居然收了位徒弟。 洛宴这个小徒弟,她一向是牵挂的,纵然看着不怎么去管,可心中始终忧虑, 看似平和,对谁都相处的极好,可内里,怕是心中都是冷冷的,淡淡的。 只希望收了个徒弟,能让她有些转变吧。 想着想着,苏清涵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今自己的弟子都收徒弟了,眼看着阿宴要突破金丹,自己这个师父和徒弟在同一个境界,可就不太好看了。 自家师父在想什么洛宴不知道,眼下,她正在传授给毕声一部灵技,《听风步》 这修行界弱肉强食,出门在外,若是不与人起冲突是不现实的。 毕声修为低微,如今还没有带他回到天衍宗,无法转修宗门的功法,只能先在其他方面找补了。 在陷入危机之时,洛宴一向是认为,与其徒劳的拼杀,不如,逃!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因此传授给毕声的第一套武技,不是别的,正是她在炼气期修行的步法,《听风步》。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核心只有一个“快”字,逃命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快! 指点徒弟的修行,闲来无事出门闲逛,而那对于毕声祖孙下手的骗子团伙,四方城也已处置完毕。 他们的搜魂术源于偶然得到的传承,已经销毁,三人作恶多端,坑害的人不为少数,再加上修炼邪术的罪名,没有好下场。 听闻这三人背后再没有人,毕声祖父毕镇的心才幽幽放下,即使如今受了洛宴的庇护,还是怕哪日突然冒出来这伙人的同伙,为他们报仇而找上门来。 心下松了一口气,毕镇拎着笤帚扫院子都更有劲了。 洛宴正思索着,什么时候带着徒弟回到宗门,一个是修行功法的问题,再者说,孩子大了总是要回去认认门的,毕声这小子得入了宗门玉碟,才算正式入了天衍宗的。 师父把自己留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刚来了就回宗,也不太好。 老槐树前辈见多识广,博闻强记,跟前辈待在一起,虽然修为上没有太大的进步,但自身的心性见识却没有落下。 再加上教徒弟,洛宴突然有种体会养孩子的乐趣了。 看着徒弟一天天的进步,实在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辰州。 叶枭走出这处山洞,他前些日子路遇截杀,也不知道这是何处的人马,不依不饶的追杀他。 饶是自己功力深厚,也有些受不了,以至于不得不动用了一桩底牌。 好在逃离之后,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疗伤突破,许久未有突破的灵技瓶颈撬动,突破大成。 之后他又闭关了一个月,好生熟悉了一番。 抖了抖身上的尘土,他心情大好,眼下只愁一桩事情,他金丹期的本命法器的材料还没有收集全。 虽然说本名法器不是说突破金丹之后就要炼制的,甚至有很多金丹真人光是搜集本命法器所需要的材料就耗费上百年时光。 但对于叶枭来说,他的本命法器早已有所想法,而突破金丹后炼制成功的话,无疑对他的战力也有着极大的助力。 本命法器,心火相连,这将是伴随一位修士一生的伙伴,不是其他的高阶灵器可以取代的。 叶枭准备炼制的本命法器,来源于他年少时得到的传承中的图册,他是火系单灵根,而这件灵器,叫做“赤焰剑”。 他记得,最初在传承之中见到这把赤焰剑之时,那浩浩的烈焰,鲜红与漆黑交织,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叶枭的内心在狂叫,就是它了,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把剑! 但这把赤焰剑却没有那么好炼制,它的炼制要求,材料要求极高,甚至有许多在当时的叶枭眼中,根本听都没有听说过的材料,早已消失在漫长的时光中。 而今,自己炼制赤焰剑的材料以及搜集的七七八八,唯有一样材料,连续数年无论如何寻找都是始终没有眉目。 今日闭关出来,正是因为他收到消息,他要找的最后一样材料,碧影石,有了消息。 光是这个情报,为了寻找到一丝线索,就耗费了他十万灵石。 如今终于有了消息,等碧影石拿到手之后他就准备回宗闭关突破金丹了,到时候,今日之仇家,呵,看你们是怎样的一副面孔! 得到碧影石的消息,叶枭已经迫不及待,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灵舟赶路。 提供碧影石线索的人声称,灵州四方城,南城的凶宅“明月居” ,有他想要的东西。 四方城,他叶枭来了。 碧影石,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  在慢慢收尾完结,卡文卡到头秃。 坐在电脑前三小时,憋了三百字。 祝小天使们六一快乐~要天天开心哟~ 评论有小惊喜~你们懂得~ 我自成仙36 裘风才送走了两位买卖四方城的宅子, 过来办理手续缴纳契税的修士,就见自家头儿面色古怪的进了屋。 “小风,明月居,是你办的手续?”头儿发问。 “是啊头儿, 怎么了?”听头儿突然提起明月居, 裘风也有些意外。 “也是奇了怪了, 方才又来了一人, 看着也是个有钱的主儿, 一来了偏生要看南城那一嘎达的宅子,我给他介绍了几处不错的,都是不乐意, 我心想这人莫不是来消遣我的, 结果呵,七拐八弯的绕到了明月居,偏说这宅子和他有缘。” “明明就是冲着明月居来的,可偏生又不明说,绕来绕去的这个劲儿......”头儿摇了摇头。 裘风皱了皱眉,“什么时候明月居还成了稀罕物了,往年里连个打听的人都没有, 偏生今年先是有人主动买了, 今儿个又有人上门,头儿,那明月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您可知道?” 头儿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我若是知道,还能跟你守着这房契的事务堂?咱们俩是倒了霉了,那明月居几百年的都无人问津,偏偏轮到咱俩值守,遇到了这一遭,也不知是福是祸?” 裘风心中哀叹一声,他们俩不过是四方城治下的小修士罢了,只希望那明月居,千万别出什么事儿,出了事儿,也与他们不要沾上关系。他们只想守着这份差事混些资源供给罢了,想当一条风干的咸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那人知道明月居有了主,还楞了一下,应当是也没有想到居然突然卖了出去,还向我询问那主人身份,当然,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得给含糊过去。” 裘风竖起大拇指“头儿,万事随风过,半点不沾身,高!不过,那人最后就那么走了吗?” 头儿挥了挥手,“没有,明月居周边的宅子他倒是买了一套,顺手赚了一笔,正好去万丹阁买了丹药闭关。” 说罢,他自顾自的走了,“小风啊,我突破在即,此去闭关不知道何时出关,咱们房契所的一应事务就交由你全权处理,我已经同管事说好了,就是你再招人来也是使得的。” 留下这一句话,他脚下生风直接消失。 徒留裘风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了这话语间的含义,急忙追上去, “头儿,你这,等等,你别走......” 可眼前,还哪有自家老大的影子。 这人若要是诚心想要躲事,你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出来的。 裘风苦着一张脸回到屋里,满脑子都是,那明月居要是出事怎么办,说到底本来和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干系,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了事儿,上边大佬一查,明月居怎么还卖出去?谁卖的? 今天这人还买了明月居周边的宅子,若说他没有图谋不轨,谁信呐!老大是先跑了,徒留他一个小喽。 换了个思路想一想,说到底,明月居是当初那女修自己主动要买的,和他没有什么干系,他裘风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管事,按章办事,办理手续收纳契税而已,真出了事儿,找到他头上也未免太不讲道理。 如此安慰自己一番,裘风却始终无法静下心,思来想去,想到那日前来办理明月居手续的人,他眼光闪了闪,那小子,看着挺眼熟的,如此想着,他便出了门。 ...... 毕镇在四方城混了一辈子,他的修为不算高,但为人厚道,自身的人品没的说,儿子儿媳还在世的时候也与不少四方城奶的同龄修士们交好,他这张老脸,在南城,还是有不少人认识的。 孙子的一应资源有他师父在不愁,自己却不能舔着脸凑上去了。平日里,他常去四海阁找些轻省的任务,他年纪大了,家中有个孙儿在,又有之前的搜魂术一事,上面还打了招呼下来对他多加关照,四海阁的管事修士们对他都不算陌生。 可今儿个才进了四海阁,便被一位不是很眼熟的管事请走了,这位管事看着眼生,只是身上还是四海阁的制式袍子,做不得假,要不是自己如今没有什么东西是别看得上的,毕镇都要怀疑他要图谋不轨了。 那管事借了个僻静的静室,直接请他进去,一开口就吓了他一跳,“毕道友,听闻灵舟渡口有一向导少年,能说会道,可是你家的孩子?” 这乍然一听,毕镇还以为自家孙儿从前做向导的时候惹了什么祸事!他颤颤歪歪地回答“正是小老儿那不成器的孙儿,敢问这位管事,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管事长舒一口气,道“可算是找到人了。”此言一出,毕镇更加心惊胆战了。 “倒是没什么大事儿,还劳道友告知您那孙儿一声,前些时日,您孙儿带着一位道友去房契办买了一栋宅子,明月居......本来也没什么,不过是买个宅子罢了,可最近偏生又有人前来打听这明月居,欲要买下,得知已经有主之后,还买下了明月居周遭的宅子......” 这管事细细道来,毕镇这才明白,不是自家孙儿的事儿,是主家的事儿,只是这管事留了个心眼,怕沾惹是非上身,托人找到他亲自打个招呼,也是向如今明月居那位卖个好。 人家主动提醒,毕镇也不能敷衍过去,不再老态龙钟的,他正色道:“道友之意,毕镇了然,务必带到,请道友放心,如此,多谢道友了。” 毕镇如此回答,裘风自然是懂了,这小老儿真的能联系到明月居之人,只希望今天带个话过去,以后若是吃了挂落,看在今日之情的份儿上,对方能拉拔一把。 待到毕镇回到了明月居,将此事一说,洛宴面色不显,心下却犯了嘀咕。 这明月居怎的还突然成了香饽饽? 她在这住了几个月,也没发现什么出奇的地方,不过是寻常的宅院而已。 那人直言要买明月居,为的是这个地方,不是冲着她来的,明月居啊明月居,你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有心想要问问老槐树前辈,一个极有可能是元婴级别的修士,真身在此,蜗居一处小院落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老槐树听到毕镇的话,也不发一言,自顾自的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但若是那人真心谋求着什么,洛宴相信,有老槐树前辈在,进了明月居,只怕别想逃出生天。 把毕声打发回房修炼,祖孙来都进了屋。 见老槐树人身消失,更是不打算搭理她。 得,这是压根不打算告诉她明月居究竟有什么秘密了。 不说就不说吧,若是那人找上门来,闹大了,自己迟早都会是知道的,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夜已深,月高悬。 皎洁的月光洒落庭院,槐树枝叶上映出盈盈光辉。 时不时的,似有微风拂过。 洛宴坐在屋中,她没有修炼,却以神识探知着庭院里的动静。 明月居的宅子早就被她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有,密室,暗室之类的也找遍了,没有一丝异常。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既如此,洛宴把目光集中到了一个地方。 也是她到此之后,从来没有涉足过的地方。 地下。 槐树扎根地下,能让一个大修士真身栖于此地,这明月居的地下,究竟有什么呢? 想来这明月居几百年没有卖出去,不是卖不出去,而是根本不让卖吧! 不然凭着一千灵石的白菜价,简直比白菜还白菜,能够止得住想捡漏的人? 在源世界现代,贪图便宜去买去住那曾经死过人的凶宅的人可有不少。 这世道要钱不要命的人可不为少数。 知道了有人要来明月居,几人便都没有走出宅院,修仙者嘛,闭关几十年都是常见的。 毕声因为修为不足,还需要食用五谷,洛宴直接扔给她一储物袋的灵蔬灵米,闲来无事,做饭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待在明月居,静静等着对方上门。 也不知道那人会明着来?还是来暗的。 叶枭在这明月居外守了半个月,他买下的宅子就在明月居附近,同处一条街巷。 本来就想买在隔壁的,可谁知明月居声名在外,周遭的宅子早就已经要么拆要么根本无法住人。 他只能折中买了同街巷旁的宅子,足足花了他三万灵石,心知这价格可能有些水分,但谁让他急着要呢。 可明里暗里蹲守了半个月,这明月居就好似无人居住一般,大门紧闭着,也没有一个人出来。 总是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寻着周遭住的人家问上几句,可听到他打听的是明月居,个个都说不知道。 “那鬼地方,谁闲的没事关注啊。道友,我劝你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道友,你莫不是想贪便宜买下那明月居吧,听我一句劝,小命要紧!” 得嘞,这一个个都根本不知道明月居早已将易了主,除了那当初办理房契手续的四方城管事,叶枭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找到与那明月居有联系之人。 叶枭初来乍到,一时之间,也有些一筹莫展了。 等了一个月,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我自成仙37 是夜,凉风习习。 不时传来灵鸟的叫声。 “周边谁家养了灵鸟了, 这几日, 总能听见叫唤。”毕声叨咕了一嘴。 洛宴听见,只是轻笑, “怕是谁家的小灵鸟耐不住寂寞,出来翻墙了。” 她神识外露,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明月居外, 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波鸟群, 沿着街巷飞过, 排列不甚整齐。 叽叽喳喳的,叫声越来的越近。 似乎是注意到了明月居宅院中的大树,一股脑的飞了过来,直挺挺的落在大槐树的枝丫之上。 洛宴唇边淡笑, 像是在欢迎这群小家伙来到此一般。 夜已深, 可这明月居的院落中空无一人,那群小鸟儿姿态不一的坐落于枝头, 瓦檐之上。 似乎是知道此时大多数人已经入眠, 不再叽叽喳喳的叫唤。 一只只小灵鸟们,好像对着地方充满好奇一般, 分落各处, 蹦蹦QQ的,却悄无声息。 而在看不到的地方,青烟徐徐,伴着威风, 将阵阵香气送入院中。 叶枭很谨慎,既然这明月居有了主人,应该不会一点防守都不做,他观测过,院外周遭只有筑基期的青木阵法,想来是这院中主人修为不高,青木阵法攻击力不强,注重防御,这宅院主人没准就是一名善于使用木灵之术的修士,修为,也就在筑基期左右。 灵鸟扑棱了一圈,似乎对这一处有着大树的小院子失去了兴趣,扇动翅膀,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吱呀呀” 一处偏房的门好像被什么闯入了,庭院的主人似乎被吵醒。 毕声揉了揉脑袋走出门去,打了个哈欠,“咦,偏房的门怎么开了。” 他走上前去,借着倾泻的月光,看着偏房内的情形。 听见脚步声,那擅自闯入的小东西被惊到,直直蹿了出来,“居然是只锦毛鼠。” 毕声刚刚抬起手掌,作势要劈,那锦毛鼠好似察觉到了危险一般,一溜烟的嗖嗖跑掉了。 毕声仔细检查了屋内有无损失,便又把门合上,嘴里嘟囔着“硕鼠硕鼠,得亏家中没什么好物件,不然非要被啃得不剩,跑的到是快,扰人清梦。” 又打了个哈欠,他摇摇晃晃的回到自己房间,“爷爷,一只锦毛鼠,跑掉了。”喊了一嗓子,也不管有没有回应,自顾自的关上房门,沉沉入睡。 “先来小灵鸟,这又来锦毛鼠,怕是一位擅长御兽的修士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倒是谨慎的紧。” 毕镇捋着胡须,对着洛宴叹道。 洛宴点头同意,两拨灵兽的试探,都说明这个人不打无准备之仗,小心翼翼,不过另一方面看来,怕是对方也很急迫。 “毕老,一会儿如果出了动静,你与毕声待在密室之中,我已经设好了禁制。” 等下如果打起来,老槐树出不出手还不一定,主要还得看她,身边这一老一小,一个筑基初期,一个刚刚突破到炼气六层,半点忙添不上不说,只怕是被敌人拿捏的份儿,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 叶枭隐匿了身形,气息全无,身为龙傲天男主,拥有这样的秘术是非常正常的,杀人夺宝逃跑的绝佳法门。 他打量着这一处“明月居”,一切都是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模样。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不简单,切切不可大意。 曾经每一次有重大收获的时候,叶枭都有这种感觉,此时,他心中有些战栗,预感蒙蒙。 那情报之中只说碧影石在明月居,可根本没有提及在何处。 明月居虽然不大,却也是个小二进的宅子,搜索起来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叶枭心中不再犹豫,他必须动作快点,动静若是闹大了,只怕会引来四方城的人。 他结下的仇不少,但平白无故惹上十大宗门之一,实在是没有必要。 这宅子的房间几乎都没有落锁,悄无声息的进门对于叶枭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一间,两间,三间...... 除了正房的屋子,其他的房间都已经搜索完毕,叶枭把目光投向最后的两家屋子。 碧影石,会在这里吗? 他知道,一旦他进去,惊起了里边的人,势必要发生冲突。 甚至里边的人,也许都不知道碧影石在何处,但他别无他法。 这门后便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趟! 门后是阎罗殿,他也得亲自去看一看! 叶枭定了定神,走上前去,小心打开正房的大门。 大门打开,洛宴见无人现身,她收回神识,手中灵气化刀,直接劈出! 叶枭还未见到房内的人,就急忙躲避这一击,刀刃擦身而过,直接现了身。 四目相对之下,两人惊呼而出。 “怎么是你!” 叶枭面色冷厉,他万万没想到这屋内之人,会是自己的“前未婚妻”,即使三年未见,可这张脸,早已深深印刻在叶枭的心中,便是化成灰也认得出来。 洛宴看到叶枭出现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这个打明月居主意的人,居然是叶枭。 一瞬间脑中千思万想,是幕后之人,还是天道? 这是逼着她在金丹之前,必须和叶枭决出胜负吗? 她身后之人,就如此急迫,一点都等不住了吗? 今日他与叶枭若是分不出胜负,日后是不是也会各种“安排”让两人不断的相遇相杀? 可今天要是分出胜负,叶枭胜,她任务失败,魂飞魄散吗? 若是她胜,又当如何? 不,根本没有如果,如果今天是决战之局,她就只能胜,不能败! “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我的,前未婚夫?”洛宴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心中杀意纵横,这是原身的记忆与情感在作祟,她甚至有些压制不住,急忙在心中默念,洛宴是我,我就是洛宴,叶枭害我一生,不杀他难泄心头之恩,我必杀他!如此连续念叨了几次,原身的感情好像才压制住。 叶枭心中百转千回,戾气大盛,“这是你布下的局引我来此?此地,根本没有碧影石?” 洛宴听了他的话,面色不改,心中寻思着,碧影石,叶枭是寻碧影石来到这里的,又是谁给他的消息,不过,看来他是把这一切都当成她做的局了。 “我若说不是,你可信?”洛宴的长剑在手,月光透过门庭,照耀之下,银白色的剑刃无比夺目。 叶枭不是傻子,洛宴慢慢的杀意自然能够感受得到,不论今日如何,他擅闯到此,遇见了她,根本不能善了。 “多说无益,你若是直接挑战与我,我还高看你一分。”叶枭讥讽一声,洛宴如此小家子气,如同她的那个师傅一样,只会在背地里做些小动作,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只会算计别人,一想到自己曾经与这样的女子有过婚约,他只觉得是自己的耻辱。 叶枭拳风阵阵,不带有一丝留情,直接打向洛宴。 手下败将罢了,三年前她败在他的手下,今天,就算是她设下千般埋伏又如何? 我叶枭能败你一次,就能再败你无数次! 无论是叶枭的拳风,还是洛宴的剑法,都是实打实的招乎,动静不小。 可周遭就好似听不见一般,没有人过来。 这动静显然是明月居传来的,好奇心会害死猫,莫管他人闲事才能活得长。 南城多是底层的修士,深谙生存之道。 毕声与祖父毕镇待在密室之中,感受着庭院内的动静,一脸的担忧之色。 “可惜我太弱,不然就能帮上师父了。”毕声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又挂念着外边战斗中的师父,一点修行的心思的没有。 长这么大,师父是除了祖父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师父,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他暗自祈祷着。 战斗的动静没有引来围观群众,但四方城的城卫队却被吸引而来,法器检测到了南城有战斗的波动,两名筑基,也不知因何而打斗,领头的长官急忙带着人赶了过来,城中斗法,历来都是各个大城的大忌,长此以往,人尽效仿,以何治下? 可到了现场,发现斗法的地点是明月居,长官心中便打怵,一见那其中一人正是天衍宗的高徒洛宴,而和她打斗之人,招招凶狠,修为不相上下,只怕来头也不小,这可怎么办? 两方显然是动了真火,招招击向要害,此刻如果加入战局插手,怕是要挨上好一顿揍,那长官心中哀叹一声,怎么什么都让他赶上了,才处理完那搜魂术,今儿个又来了一桩大事件。 “叶枭,你便这点本事吗?”洛宴冷喝一声,叶枭和他打斗之余,还分出一缕神识探索,这是瞧不起她吗? 洛宴手中剑锋一转,直直逼向叶枭心口,叶枭一手挡剑,一拳同样击向洛宴。 而那在旁的城卫军长官,却是眼前一亮,“天衍宗洛宴,叶枭,莫不是灵玄宗的叶枭,果真是冤家路转,哦不,两位十大宗门的顶级天才内斗,还是一对‘前未婚妻’,这事儿可不是我能解决的了。” 急忙上报长官,等着上头派有足够话语权的修士前来处理,他则带着小队,躲在一旁,一边观战,一边集结阵法,将两人的打斗划出范围来,不要让战斗波及到他人。 洛宴剑分四道,虚剑化生,冲向叶枭的双臂与心口! 叶枭变攻为防,防御法器出现在手中,双手凝结法印,“撼山!” 洛宴面色不变,灵力充斥手中宝剑,剑影一分为八,又是八道剑影,待着绝杀之意侵袭过去! “你倒是涨了不少本事!”叶枭已经收起了轻视之心,眼前的洛宴,与三年前在升仙大会之上花拳绣腿的洛宴完全不同,招招直逼要害,取人性命。 他面容正色,手中大印吸纳无边灵气,“覆地!”手中大印带着雄浑的土灵之气,直接挡住了洛颜的剑影。 城卫军长官面色微变,“这是千年前通威道人的无极印,防御无缺,洛宴要是想打破叶枭的防御,可太难了。” “你的乌龟壳倒是严实。”洛宴冷笑一声,再度飞身而上,她就不信了! 今天,她非要打爆这个龟孙! 作者有话要说:  一周内完结开新文,求收啦啦啦 右上角作者专栏求收! 下本开《女配她一心向道》宝贝们点点收藏啦 我自成仙38 两人早已打出了真火, 叶枭收起防御大印灵器, 手中拳套紧紧包裹。 “你以为, 只有你会攻击不成?” 洛宴紧密的剑击让他无暇反击,眼下不再防御, 反手而攻,欺身而上。 剧烈的拳风,破空划出声响。 百兽拳法――“虎啸” 拳风如同猛虎出山, 重重地打向洛宴, 巨大如小山的猛虎虚影显现, 龇牙咧嘴,凶狠异常! 这是吃人的猛虎! 这是兽中之王! 刚劲!威猛!霸道! 洛宴根本无法躲闪, 她迎头而上,剑锋凛凛。 长剑矫若游龙,带起声浪, 向着那噬人的猛虎的冲去。 天元峰秘传剑法――游龙剑 剑气形成蛟龙的虚像, 浩浩渺渺, 捉摸不透。 变化多端, 看似柔和, 实则威力难测! 风从虎, 云从龙。 这一招, 是你的虎厉害,还是我的龙占据上风? 交手之际,猛虎刚猛,蛟龙灵动, 一时之间,不相上下。 猛虎与蛟龙同归于尽,带起阵阵烟波,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堪堪站稳。 “热身结束。” “我已经等很久了。” 叶枭手中拳套消失,这是有着负重增压功能的拳套,平日锻炼磨砺,不会取下。 一旦摘下,没有了压力限制,他战力倍增。 双拳袭来,没有繁杂的招式,只有拳拳到肉的凶狠。 洛宴可不是寻常只注重法术的修士,她以天雷淬体,便是寻常体修的身躯,也无法与她媲美! 一拳,一剑。 一剑,一拳。 一拳袭来,一剑抵挡,抛却的所有的花招,只有最简单,最质朴的技巧。 灵气轰击,大量消耗。 叶枭奇遇不断,才有着储备了大量灵气的气海,可眼前这女人,怎么丝毫不弱于自己,一点也没有灵气消耗殆尽的前兆,寻常的筑基圆满,叶枭也不知杀了多少了,洛宴,当真耐打!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少灵气挥霍! 洛宴不知道叶枭心中在想什么,但内心也在暗自心惊,叶枭还没拿到《天地归元功》,自身的灵气就已经如此充裕,之前在那缥缈仙宫的秘境之中,也不知道是他没有放开手打,还是后有奇遇,此界天道真是够偏心眼的! 总是这么僵持,并不是办法。 洛宴当机立断,手中变招。 她剑法卓绝,身法优越,体魄强劲,底牌更不止一两种! 眼看着洛宴变招,叶枭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脚下生风,虚影无数,影步! 让人完全不知道目标在哪里。 洛宴面色不变,手中掐诀。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刀,剑,都是她擅长使用的武器。 但最大的底牌,便是雷法! 天生雷灵根,修习雷法更具优势。 洛宴冷笑,叶枭不是喜欢□□吗,她倒要看看, 雷罡之下,叶枭的□□如何遁形! 虚空之中,风云变幻, 大片的雷云出现,昏暗,莫测。 洛宴剑尖微动,风来! 原本无风的战场,突然间风声烈烈。 法决全力施展,雷降! 轰隆隆! 轰隆隆! 一刹那间,山雨欲来,风雷交加。 无边的雷霆直冲而下,四处轰击。 雷霆遍布,四周化作雷霆的海洋,叶枭根本无处遁形! 到处都是雷霆,无论他在哪里,都得挨劈! 雷霆骤然降落,丝毫不给人缓冲的机会,叶枭看向天空,云层堆叠,不知还有多少雷降落。 这一招洛宴消耗的不为少数,这是机会! 他没有停下步法,虚影闪烁,消耗不小,但这雷霆丛丛之下,洛宴竭力维持,正是他一击破局的好时机。 洛宴会雷法,他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不成? 身上法衣的禁制已经被雷霆劈落大半,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你有雷,我有火! 叶枭手中火光乍现! “烈焰爆猿拳” 拳风带着烈焰,直接逼向洛宴。 焰火灼人, 洛宴的身体感觉到了危险,可终究是躲得晚了一些。 一瞬之间,烈焰侵袭她身上的法衣,于此同时,火焰与雷霆相撞,爆发出剧烈的冲击。 雷火交加,雷霆与炽焰的相遇,战场处处宛如绽放烟花! 这火居然能侵袭到法衣的禁制,洛宴灵气下压,以罡风压制烈焰。 身上法衣的禁制被完全摧毁,洛宴早已是怒火中烧,这法衣,天知道是她花了多少灵石买的! 四目相对,杀气丛丛。 叶枭看着没有半点损伤的明月居宅院,冷笑一声“你倒是舍得下本钱!” 两人于半空之上厮杀,脚下的明月居,确实丝毫没有沾到半分。 洛宴这才注意到,她没有回话,想来是老槐树前辈护住了下方的宅院。 打斗的动静太大,已经引了不少人与远处观看,即使有四方城城卫军管辖,也管不住一些人看热闹的心,远远看的津津有味。 “嘶,敢在四方城里这么大,真是小命不要了。” “这明显是往死里打,也不知道那男修女修,谁胜谁负。” “四方城的人呢,怎么还没有出面干预?” “喏,那边看现场呢,怕是插手就被两人合力打死了。” “嘘,我道侣的三表哥的小姨子她堂弟是四方城城卫军的,刚飞书,说那两位,都是十大宗门的,你们猜猜是哪两位天才?” “十大宗门的?怪不得,敢在四方城的地盘上这么撒野,别卖关子,快说那两人是谁?” “天衍宗,洛宴,灵玄宗,叶枭” “这两个名字,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我提示你一下,三年前,升仙大会,前未婚夫妻。” “什么未婚夫妻?还有这等纠葛?快说与我听听!” 吃瓜群众们的讨论洛宴与叶枭一概不知,此时,两人立于空中,雷霆消散,焰火熄灭。 战斗,还没有结束。 洛宴吞了一枚丹药加速回复灵气,她相信,叶枭此时的状态并不比她好上多少。 两枚柳叶刀飞出,直接被叶枭打落,似乎在试探他还有多少余力。 叶枭看着两枚柳叶刀,只觉得眼熟,这手段,像是在哪见过一般。 “这三年,为了追上我,你倒是没少学东西。”他轻笑一声,似乎被取悦到了。 洛宴眉头一皱,煞笔男主,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算哪根葱? 夜,无风,无波。 繁星点缀夜空,璀璨多姿。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两个人手段尽出,接下来,就是要真正分出胜负的时刻了。 洛宴手腕一动,剑花翻转。 紧接着,灵气轰然爆发, 一剑出,剑气□□,剑影分为两道,三道......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甚至看不清晰。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洛宴以一剑,化万剑! 万道剑影,只击一人! 剑气来势汹汹,叶枭面色沉重,如此攻击,他只能守,也必须守! 千万道剑气,裹挟着无尽的威势,势不可挡! 叶枭手中大印翻出,灵光大胜,灵气爆裂汇聚, 第三印,覆海! 明明此处无山,无水,无海, 可那大印,却如同浩瀚的大海一般,掀起剧烈浪花,无边无际。 大海深不可测,纵然你有万剑,也要魂归无穷瀚海之下! 灵气化海,巨浪翻天! 万剑劈海! 两者相遇的一瞬间,掀起无边波澜。 看者皆惊! 两人也被震得后退,洛宴甚至直接吐血! 叶枭心下一松,这一招,只怕就是她最后的底牌,自己,赢定了。 就在此时! “铮” 长剑轻鸣,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剑鸣之声响彻云霄, “铮” 一瞬之间,长剑划破天空,带着倾天剑势,无尽威压, 以无可匹敌的速度直直插入叶枭的胸口! 叶枭想要抵挡,可他快,那一剑的速度更快! 他手中大印凝结,“裂......天” 大印刚刚祭出,无边剑气已经斩下! 一剑生万剑,万剑可归一! 三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今朝一剑在手,斩尽心中不平事! 银剑一往无前,直直插在叶枭的胸口,胜负已分! 他倒在地上,看着一身狼狈的洛宴款款向他走来。 “你不是洛宴,你是散修叶吹雪。”他咬牙切齿地说着,叶吹雪究竟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三番两次的针对于他。 这剑法,与先前那柳叶刀,已经让他想起了交手之人让他感到熟悉的原因。 洛宴走到他身前,表情似笑非笑。 “我是洛宴,也是叶吹雪。” 作者有话要说:  打斗太难写了,瘫倒。感谢在2020-06-03 22:48:58~2020-06-04 15:40: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咳咳咳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39 这一句话, 让叶枭面容龟裂, 心魔骤起, 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洛宴正要抽出银剑, 趁他病,要他命! 就在此时,“洛家小儿, 好胆!” 暴怒之声传来,剧烈的一击直接将洛宴掀飞, 跌倒在地。 “咳咳。” 洛宴被这一击鲜血上涌,满口都是血腥味。 这是叶枭身后的大佬来了?呵, 来的倒是赶巧,不过她那一剑已经伤到了叶枭的命脉,堂堂正正的战胜了他, 原主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一项。 也不知道老槐树前辈能不能抗住。 虚空之上, 白发老者衣袍一甩, 紧急来到叶枭的身边。 看着已经昏过去的徒儿, 伤势甚重, 急忙取出一枚丹药喂下, 怒火中烧。 袖袍一甩, 无风自动,又是一股猛烈的冲击力向洛宴袭来。 “对小辈出手,老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饱含怒意的清亮女声传来, 洛宴眼前一亮,是她师父苏清涵的声音! 她手中轻扫,以指为剑,那冲向洛宴的攻击被直接卸下,反震而出。 “苏玉清!你徒儿重伤我徒儿,我便是出手了又如何!”老东西吹胡子瞪眼,强词夺理。 “打了小的,老的就出来小的,真是你们灵玄宗的一改作风。”她冷声说道,守在洛宴身前。 苏清涵道号玉清,因此修真界人称玉清真人。 苏清涵检查了洛宴的伤势,不危及生命,心下松了一口气。 “你徒儿下手太重,叶枭他筋脉寸断,伤入肺腑,你叫我如何?十大宗门同气连枝,洛宴她如此伤害其他宗门的天才,日后你们天衍宗如何自处?这就是你们天衍宗的行事之道?”老者色厉内荏,拉个虎皮做大旗,我弱我有理。 苏清涵也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徒儿竟然能将那叶枭伤到至此,这可不是小事。 但说到底,还不是那叶枭犯错在先,别说洛宴没犯错,便是错了,苏清涵也得给她变成对的。 洛宴深咳几声,勉强站起来,“前辈,我天衍宗行事之道如何不劳您老操心,我们为何打起来的起因您可知道?” 老者一愣,“还不是你曾败于我徒儿手下,怀恨在心,重伤于他。” 洛宴语气不疾不徐,“前辈这您可说错了,我师父命我于四方城中磨练心性,半夜在自家宅院里修炼的好好的,叶枭因隐匿身形无缘无故闯进我家中,我倒要问问您,人在家中坐,他叶枭私闯家宅,动起手来,怪得了谁?” 老者一时语塞,“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怎么就不是你闯到我徒儿家中呢?” 苏清涵一脸看笑话似的看着那老者“许梵天,我徒儿住在明月居,你说呢?” 老者听了这话,顿时失去了不少底气,仍然强撑着,“那,那洛宴伤人太重,杀心过重!” 洛宴心中冷笑,不过是把叶枭重伤罢了,还没死呢,叶枭一路结下的仇敌杀掉了多少人,比起他来,洛宴简直就是个活菩萨了,她要是杀心过重,那叶枭的罪孽就可以直接下到十八层地狱了。 “许道友,苏道友,可否一叙?” 四方城主事的真人到了,眼下这后续也得好生处理一番。 ...... 洛宴换了一身普通的法衣,身体内里的伤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冲突产生的经过她都讲了,信不信的他们自有判断。 有四方城的医师在,叶枭的性命没有大碍,至于经脉寸断的事儿,人家表示爱莫能助。 洛宴觉得,如果这次战胜叶枭之后,他依然受到天道爸爸的眷顾,身体恢复甚至更上一层楼的话,那她无话可说,的世界,就是围着龙傲天男主转的。 师父苏清涵带着她会到明月居,跟老槐树前辈打了个招呼,随意找了一个房间,大门紧闭。 “阿宴,心中的怨气都散了,郁气消了?”苏清涵轻声询问道。 “嗯呢,徒儿如今,心情畅快许多。”洛宴笑道,却又有点想哭,今天的事兹事体大,灵玄宗,天衍宗,四方城都来了几位大佬。凡是有人说她的不是,都被师父强势地怼回去,不容别说她一句不好,活脱脱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 苏清涵摸了摸小徒弟的脸蛋,心中的郁气出了,心结解开就好,自从三年前那一战失利,小徒弟就心事重重,很少笑了。 “师父。”洛宴突然抱住苏清涵,从没与人这么亲近过的苏清涵身体有着一瞬间的僵硬。 她拍了拍洛宴的后背,想着儿时母亲哄自己的样子, “阿宴,乖。” 苏清涵突然有种当了老母亲的感觉呢。 “师父,明月居,究竟是什么地方?叶枭是要过来找碧影石的。”洛宴询问道,碧影石是天地奇珍,可修真界流传的典籍上,从来没有碧影石的出处,只说是举世罕有,极其珍贵。 苏清涵眉头微皱,又舒展开来,“想来他是被人诓骗了,无需在意,至于明月居,待你成了真人便能知道了。” 洛宴点了点头,既如此,也不再刨根问底。 洛宴的房间紧闭,听不见一点声音,庭院里,毕声担忧的看着,询问老槐树,“老前辈,师父不会被师祖她老人家骂吧。” “阿宴,这是你收的徒弟?”苏清涵开门走出来,看着毕声这小子。 “小徒孙,你师父挨没挨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叫我一句师祖老人家怕是要挨打。” “阿宴,老槐,我今年才一百三十岁,老吗?哪里老了?” 听着苏清涵充满怨气的话语,老槐树与洛颜都揶揄地笑了起来。 苏清涵美眸一瞪,“臭徒弟,若不是你当师父,我也不至于平白无故又涨了一辈。” 洛宴吃吃笑着,师父从宗门里出来,性子也跳脱许多。 她自己也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原身积郁的怨气烟消云散,整个人都轻快许多,不再是紧绷的样子。 “阿宴,此事已了,我们还需要回宗,怕是要被掌门师兄骂一顿。”苏清涵笑说。 洛宴点头,如今她心情大好,也把自家徒弟毕声一并带回去,反正当初来这是师父让来的,走也是师父让走的。 苏清涵取出自己的灵舟,让洛宴带着毕声二人上去,她还要同老槐树说些什么。 洛宴刚刚跳上灵舟,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明月居的地下剧烈的摇晃颤动起来,苏清涵面色大变,老槐树直接消失无踪。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人大吃一惊,这是地震了?灵脉崩塌了吗? 不,不只是明月居,更准确的说,是以明月居为核心,带起周边,不断的震动。 原本刚离开此处的灵玄宗许真人与四方城的金丹修士面色大变,急掠而来。 “阿宴,你带人走!”苏清涵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洛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状,绝对是大事。 “师父!” 地动山摇一般,这地下,是有什么?洛宴已经心生猜测,是有什么大阵?还是封印了什么? “听话,走!” 她手中释放了一个什么东西,好像是信号弹,长剑在手,已经是战备状态。 那许真人手中也出现了一个拂尘,两位金丹真人武器在身,面容冷峻。 四方城的两位金丹修士,召来城卫军,“疏散此地所有人,立刻!” 金丹真人的声音扩散整个南城“我是四方城无极真人,南城所有人,紧急撤离,立刻,马上!” “四方城所有金丹以上修士,不论宗门,立刻前往南城!” 两道截然不同的指令,有人进,有人出。 有人来,有人逃。 数枚信号弹直射入空,绚烂无比,此刻却没有人有心思欣赏。 洛宴咬咬牙,她不想走,可眼下这形势,她的实力,留下来只怕帮不了数枚,只有拖后腿的命。 那一颗颗信号弹与金丹真人们的紧急传令无不说明这突然出现事态的紧急性。 她不再犹豫,钻入灵舟中。 “师父,我等你回来一起去挨宗主的骂。” “轰” 好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已经到场的真人们面色大变,怎么会如此之快? 四方城的元婴大佬都哪去了? 洛宴听到声响,没忍住一看,一团如同混沌般的东西破土而出,非人非兽,邪异非常,魔气与煞气纵横。 “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透过灵舟,毕声惊呼。 年老持重的毕镇满脸凝重,“我心中有所怀疑,却不敢确认,若真是那东西,只怕大难已至。” “毕老,您说那是什么?”洛宴询问道。 “域外天魔。” 作者有话要说:  新封面好康吗?还是原来白底黑字的好看?我已经没有审美了。感谢在2020-06-04 15:40:14~2020-06-04 20:01: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猪猫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40 域外天魔, 这是什么东西? 洛宴眉头皱起, 这是因为她重伤了原男主,导致世界出现的崩坏BUG吗? 还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的? 无论是原主记忆还是里, 都不记得有这个域外天魔的情节啊? “前辈,域外天魔, 是什么?” 毕镇轻叹一口气, “我所知也不多, 不过寥寥罢了,域外天魔, 无色无形, 无形无相,形态可随意变换, 蛊惑人心,乃是我们修士之敌。” 洛宴面色微动, 但心中的不解仍然没有解开,只能,等到师父回来了。 师父和那么多金丹真人们严阵以待,就说明那破土而出的“域外天魔”实力绝对莫测。 灵州飞驰,三人一路疾行回到了天衍宗,将两人交给了湘姨安置在天元峰, 洛宴急匆匆的去找宗主师叔。 宗主师叔面色如常,似乎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但洛宴感受得到,平静下的那份凝重。 将四方城的事情交代完毕, 见宗主师叔也没有说什么,终是没忍住问道:“师叔,四方城一事,洛宴甘愿受罚,我师父她......” 顾宗主看了她一眼,“你与叶枭的事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四方城那边打斗造成的损失,由你承担一半,这都是小事罢了,无需在意。” “当下,还要等四方城的消息,太上长老已经赶到四方城,你师父的本事,应当无虞。”洛宴这才定了定心,可仔细一想,太上长老,元婴大修都赶去了四方城,事情的严峻性如此,自己师父一个还没突破元婴的金丹,能顶什么用,想着师父那逞能的性子,心中担忧更甚了。 “师叔,那域外天魔......”洛宴犹疑之下,再度开口。 顾宗主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从哪知道的,罢了,今日这一遭过去,怕是也瞒不住了,只能全天下公布, 告诉她,早知道,早准备罢。 “域外天魔,顾名思义,来自域外,非我山海界中生物,无色,无象,无形,变幻莫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致生性暴戾,破坏,毁灭一切,一旦发现了一个没有被入侵过的世界,便会呼朋唤友一般聚集天魔,入侵世界,摧毁一切。” “你一定想问,这样的魔物,杀掉不就好了但实际上,域外天魔是杀不尽的......” 说到这里,顾宗主顿了一顿,“域外天魔,乃是生灵之杂念,心魔,恶念所化,只要生灵的恶念存在,心魔尚存,就一日消灭不了,杀了之后,还会继续源源不断地出现,我们能做的,就是有多少,杀多少罢了。” 洛宴心神震撼,修士的魔念会化作天魔,入侵自己所在的世界,果真是仙侠玄幻的世界。 “凡是出现的域外天魔,因为世界壁垒,能够闯入我们山海界的,各个都是金丹以上的实力,也因此,凡是成了金丹的修士才会知道此事,同时,也要接受任务,发现了天魔,必杀之,如果天魔作祟,整个山海界都会被毁掉。” 宗主师叔的话,让洛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可无论是原身的记忆,亦或是原著里,都没有相关的记录。 那么,这究竟是这个世界自己衍化补全的规则,还是自己重创叶枭之后,对世界造成破损引发的后果? 如果是后者,倒是真的是自己的锅了。 “四方城明月居,乃是镇压域外天魔之处,镇压的,是一个世界入口,这也是为什么十大宗门里我们天衍宗与四方城都在灵州的原因,灵州,有着最大的一个世界入口,曾经一举进入了几百个金丹以上的天魔,千万年来,十大宗门世代守护,加固封印,镇压于地下,此次便是那世界入口突然松动,怕是要有域外天魔偷渡进来,进来一个是小,怕的是其他世界入口也松动,到时候,就不是灵州这一地,而是整个山海界了。” “阿宴,你说叶枭到明月居是去寻碧影石?” 宗主师叔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师叔,可我连碧影石是何物都不知道。”洛宴苦笑。 “碧影石,不是别物,正是域外天魔的魔核,如果换做修士,就可以看作是金丹期域外天魔的‘金丹’。” 宗主师叔的这个解释让洛宴更加深思,如此说来,那给叶枭消息的人,说碧影石在明月居确实没有错,这个人,至少是个金丹期,可传递这种消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信息太少,一时之间,洛宴有些云里雾里。 回到了天元峰,去看了看毕声,已经领过了宗门令牌,去藏书阁选好了功法,洛宴便让他安心在天元峰上修炼,祖父毕镇便挂在天元峰直接做个管事,每月有资源供给修炼。 回宗不过三日的时间,她去内事堂兑换丹药的时候,明显感觉得到,前来兑换法宝丹药的弟子增多了,宗内的气氛甚至有些凝重,即使上头没发话,弟子们各有各的渠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大事发生是肯定的。 先前自己贡献给宗门的丹方,如今已经有成品丹药供给弟子们兑换了,洛宴扫了扫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给徒弟毕声与寻了防身与攻击的法器。扫了一波灵草,加班赶工的炼制丹药,即使待在宗门里也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 心中焦急,却只能等待消息,七日,回宗七日,终于等回了师父苏清涵! 师父回来时的装扮和临走之前相同,但通身的煞气与眉眼间难以掩饰的疲惫告诉洛宴,只怕,等到了坏消息。 果不其然,“阿宴。”她语音冷涩,有些不忍。 “山海界出现了多处世界入口,四方城明月居的那处,已经被镇压,但却新生了更多,为师这些天守着一处入口,发现不只是金丹,新生的入口,筑基期的域外天魔也能进入了,源源不断的进入。新生的入口,光是灵州,便有七处。” “大难突至,十大宗门已经准备昭告天下,筑基期外出御敌。” 在洛宴的预想之中,坏的结果便是如此,果不其然。 “师父,局势如此,大义在先,我为筑基圆满,宗门打算让我去哪?” “灵州西北部,河源镇,那里有一处超小型世界入口,目前进入的,最高没有超过筑基圆满。” 苏清涵的手中出现了一枚手环,“戴在手上,内有讯息,为了防止心神被域外天魔蛊惑,一旦有了迹象,手环自毁。” “明白。师父,你去哪?”将手环直接认主,洛宴看着她师父,师父苏清涵是金丹巅峰,只差一步便能入元婴,只怕要被派到大批金丹的世界入口。 “还在商议,我与你转了宗门贡献点,去内事堂随便换,师父有钱,别给我省着,这突如其来的战争,只怕一时结束不了。”苏清涵的话让洛宴心中更加沉重。 也没有多说什么,如今时间紧迫,怕是苏清涵回来见她一面,又等宗门接下来的安排调遣了,洛宴将一个储物袋交给师父,这是她自己积攒下来炼制的四阶丹药,如今都给了师父,。 苏清涵捏了捏袋子,终究是没说不要的话。 “师父,我走了。” “去吧。” 洛宴没有去见毕声,把自己曾经的修炼心得交给湘姨带话转交,“臭小子,等我回来可是要考察的。” 她没有去内事堂,师父驻留在金丹巅峰多年,只怕是把大半身家都转给了她,只是她如今也没有什么需要兑换了,丹药自己都准备好了,除了之前补了一件与叶枭战斗损毁的法衣,灵符阵法也补充了一堆,神行符更是不要钱一般的买。 手环直接认主,内有讯息,神识一探,自己的目的地一目了然,还有紧急求助的功能,一旦遇到了不可匹敌的情况,直接遁逃求助。 洛宴脚下生风,疾行赶路,手环里的讯息要求她三日内赶到,还是快些到,不知道情况如何,早到一点,早做准备。 河源镇。 原本居住在此地的百姓与修士都已经迁离,如今还在这里的,都是宗门调遣过来的门内修士。 山海界内陆有十六州,云州,中州,灵州,青州...... 十大宗门居于九州之地,另外七州则是二三流宗门家族占据之地。 光是一个灵州现在就出现了七个世界入口,还不算那个被镇压在四方城下的,若是其他州府之地也有这么多,加一起便是一百多个了,简直是要把山海界戳成个筛子,处处是漏洞。 各大宗门的筑基期修士倾巢而出,四方城作为此界的“散修联盟”,更是号令天下散修,一方面与天衍宗顾着灵州之地,另一方面还得照顾没有十大宗门的七州之地。 域外天魔与修士于空中战斗,因此也没有建造什么堡垒,天魔懂人心之诡秘,只能依靠纯粹的攻击击败,洛宴到了河源镇,就去拜见了此地的领头人,一位金丹中期修士,樊少天,是宗门天辰峰的一位长老,洛宴对他的印象并不深。 “洛宴来了。”其貌不扬的中年修士看到来人,打了个招呼,筑基圆满,算是好手了,再者说洛宴的战力,他也有所耳闻,日后不出意外必成金丹,言语之间很是客气。 樊少天对洛宴讲述了此地的情况,除了世界入口刚出现的那几日,进来的域外天魔源源不断,如今算是已经缓和,域外天魔分时段的进入,根据他们的观察,每隔三日进入一小批五六十个,大部分是炮灰,零丁几个筑基后期,七日再来一批,等到了半个月左右进入百余个,修为会更高,筑基后期与圆满占了一半,这也是他这个金丹真人在此的原因。 “应当有不少同门来此,怎的没见到人?”她来此应该算比较早的,原来在此的同门可没见到几个人。 “天魔入侵的时段只是我们的估算,平日里小队巡防,时刻警惕入侵。”正说着,刺耳的哨音响起。 “天魔入侵――――” “敌袭――” 作者有话要说:  老毛病又犯了,世界观总是写太大,一收尾就困难 我自成仙41 樊少天面色一变, 与洛颜直接冲出了营帐。 “西北方, 我去了。”洛宴向着自己的这位长官一点头,好不多说, 直接□□前往战场。 晴朗的日空,突然如乌云蔽日,黑压压的, 让人喘不过气来。 迅捷的剑锋,刚猛的拳意, 大开大合的刀法,同门们已经与天魔战斗起来, 洛宴飞身迎上一个天魔, 它化作漆黑的人形, 也向洛宴扑来。 长剑嗡鸣,早已跃跃欲试。 这一波天魔不算多, 修为也不高, 修士们还算对付得过来。 天魔攻击诡异, 变幻莫测, 洛宴不敢大意, 全力以赴, 剑锋横扫,不给天魔可趁之机。 一剑横扫, 解决了自己的敌人,洛宴便去支援其他同门。 河源镇如今守卫的人手不多,之前能抵抗住, 多半是靠了樊少天这个金丹真人在,如今他还需坐镇大本营,战场之处,不少同门都是以一敌二,好在这些域外天魔修为都不算高,而在此的同门没有低于筑基后期的,怕是卡在金丹这一坎的同门们都被派遣了过来,个个都是战斗的好手。 剑气涌动,拳风烈烈,交战之声不绝于耳。 这些人修炼到现在,无一不是千里挑一,历经厮杀的修士。 无论天魔如何蛊惑,修士们都面容冷肃,不发一言。 师长说,与域外天魔战斗之时,不听一眼,不发一言,一旦心有所思所想,就很容易被天魔钻了空子蛊惑人心。 天衍宗的修士,能被第一批派遣来此的,无一不是师长们严加挑选,认为的心志坚定之人。 不能说没有被天魔蛊惑的,但不过零星几个罢了。 越来越多的修士腾出手来去支援同门,这一波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有些修士略微挂了彩,但没有重伤死亡的,这边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一波战斗,有如洛宴这样新赶来的,也有被早两天派过来的,即使大家互相之间并不怎么熟识,但一场并肩作战下来,此时就有了些默契,同袍之谊。 这一波域外天魔数量不多,也没有修为太高的,应该就是樊少天所说的小波炮灰了,大家应付的还算比较轻松,洛宴想着。 没怎么受伤的同门们留守本地继续巡视,防备天魔入侵,其余的则收敛战场,先回到大本营休息。 说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天魔一旦死亡,崩碎瓦解消散于天地之间,金丹期的天魔会留下碧影石,筑基期的,则全靠运气,能不能剩下半点残余,洛宴杀掉的筑基圆满域外天魔,恰好掉落了一颗“魔核”,灰色的圆石,放在手中冰冰凉凉滑溜溜的。 洛宴与七八位同门留下警戒,互相通了姓名,倒是惹了几位师兄师姐的频频关照,在这里,她是最小的一个,二十岁的筑基大圆满,战斗更是一把好手,没有人敢小瞧她。师父是一峰之主,前途不可限量。 “齐师姐,这东西,有什么用处?”洛颜向着一位天枢峰的师姐询问,手掌中正是那颗灰色圆石。 “你倒是好运道,得了一整颗,这东西我们一概成为天魔核,不过金丹期的天魔核形如碧眼,又叫碧影石,筑基期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叫灰影石。”说到这,齐师姐有些无奈,虽说都是以颜色命名,但这灰影石一听就没有碧影石有逼格啊。 “无论是碧影石,还是这不及它的灰影石,都是好材料,炼器,炼丹,布阵,都有绝佳的效用,抵挡保护神魂,神识攻击,看破虚像,甚至融于武器之中,能够对神魂造成伤害。域外天魔乃是生灵恶念之集大成,有着如此效用,真是天地绝妙。” 齐师姐赞叹着,洛宴听得一愣,的却很妙,天魔生来是邪物,蛊惑人心,操控魔念,死后的魔核却能够保护神魂,一正一反,如同天道轮回。 “洛师妹,河源镇都是筑基天魔,收集魔核虽然不易,但多杀一些,总能积攒到一些,我们驻留在筑基后期已久,被宗门派遣至此,有着生死厮杀之机,也能收集天魔核,待突破之后,炼制本命法器,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另一位师兄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洛宴欣然领会,都是一片好意。 与天魔这种从前没有接触过的生灵厮杀,也能增加许多实战经验与感悟,况且如齐师姐与这位师兄所说,这天魔核有着如此奥妙,如今正是大肆收集的良机。 有人静坐小憩,有人欢声笑语。 “刘师兄,别看了。”齐师姐一把抢过刘师兄手中的酒葫芦,作势要收归己有。 刘师兄一脸无奈的看着她,“齐师妹,我就看看,真的不喝酒,真的不喝。” 洛宴看着两人打着嘴仗,刘师兄嗜酒如命,酒葫芦不离身,一个师父的齐师姐每日盯他很紧。 看着其他同门的样子,已经是习惯了这俩。 三日之后,另一队同门前来巡视交接,洛宴等人回到河源镇的大本营。 虽然如今差不多已经摸到了域外天魔进入世界入口入侵的规律,但谁也不知道这规律会不会改变,什么时候大举进犯,难以彻底安下心来。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洛宴站在河源镇的城头,他们刚刚消灭了一波域外天魔,如今,大家已经懒得收拾战场了。 没有必要。 因为不知道下一波天魔,什么时候就会到来。 修士们来去匆匆,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山河大变。 灵州又新出现了一处世界入口,位于西南部梁溪镇,好在是小型的,目前只能进入筑基期的域外天魔。 也因此,河源镇的筑基期修士被调走了一部分,与洛宴交好的齐师姐,和刘师兄双双被调离。 如今河源镇的主事人仍然是樊少天,三个月前突破到了金丹后期的境界,大本营更加稳固。 只是这天魔入侵,究竟什么时候是尽头? 如今半年,天魔仍然源源不断,入侵的数量与次数更多了。 战斗需要防身,需要攻击,受伤需要灵药灵丹,如今凡是保命的东西,价格各个水涨船高。 好在十大宗门设立了统一的兑换点,杀天魔有贡献,丹药灵草功法灵器都可以兑换,甚至各大宗门的绝学都拿出来堂而皇之的放在了兑换列表里,要知道,七州之地,包括灵州很多世界入口都是靠散修们来抵挡入侵的,也正因为此,不少无门无派的散修也都铆足了劲,拼命杀天魔。 有激励,才有动力。 河源镇平静了半个月,让修士们很不可思议,按理说应当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时光,可如今天魔入侵的规律令人摸不着头脑,可从来没有间隔这么长时间的,只怕是在憋大招,修士们时刻警惕着。 梁溪镇,主事的金丹修士脚步匆匆,梁溪镇这边是新生不久的世界入口,域外天魔的攻击很是凶猛,一波接一波的入侵,不过好在与河源镇初期的规律差不多,今天打杀了一波,下一波再来,应当就是七日之后了。 有着河源镇在线,梁溪镇的架子很快搭了起来,走入正轨。有着河源镇调过来的修士,杀起域外天魔来,如砍瓜切菜,很是顺手。 突然,尖锐的哨声响彻整个梁溪镇,这是天魔大举入侵的警报。 哨声只响了一声就没了声音,金丹修士暗叫不好,刚打杀了一波,怎么又有天魔来袭?巡守的小队应该发三次警报,可这一声哨声就没了声息,千万别出事啊。 他急飞而出,一瞬之间就到达战场,可面前的, 是铺天盖地,源源不断出现的天魔。 天魔,大举入侵了。 以梁溪镇现在的人手,根本抵挡不住 他一个信号弹直接冲天,这是属于他专属的,一旦升天,就意味着最恶劣局势的到来。 梁溪镇的所有修士放下所有的事,直奔战场而去。 手环也向宗门发了紧急求救信息,如今,生死在天! 相比于宗门,河源镇与梁溪镇,一个地处西北,一个西南,离得更近一些。 宗门让河源镇少量支援,可梁溪镇的大举入侵,更让人担忧是调虎离山,并不敢调走多少人。 樊少天集合了二十名筑基圆满的修士,如今,河源镇只能挤出来这么多人,只希望梁溪镇那边,还撑得住。 洛宴二十人,以灵舟加速赶路,大家心中也是焦灼,梁溪镇有许多相熟的同门,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魔潮汹涌,金丹真人被五六个天魔围攻,杀了一个,马上就有下一个补上来。 浩浩汤汤的魔潮,看不见尽头,修士们各个都是以一敌多。 宗门的救援什么时候能到? 会派几名金丹前来? 如今这魔潮,来多少筑基都填不完,只盼着多来几位金丹横扫,才有希望。 有同门力战而竭,根本来不及吞下恢复灵气的丹药; 有师妹催动秘法,以一己之力消灭周围一圈,可这,这都是杯水车薪。 天魔还在源源不断地进入,今日若是守不住,天魔四散,作乱四方,屠戮大地。 洁癖的孙师兄,护身法衣已经被天魔撕扯得破破烂烂, 爱美的孟师姐,姿态散乱,哪有一点仙子的样子, 洛宴等人到了便直接扎进战局,可仅仅是缓解了一点而已,没有大能出手,这些源源不断的天魔,就能把人耗死。 柳叶刀疾扫而过,洛宴双剑在手,满脑只剩下“杀,杀,杀” 天魔越来越多,前胸贴后背一般围绕着修士们。 刘师兄与齐师姐正被十余个天魔围攻,他们有双杀之术,威力惊人,吸引了许多天魔围攻。 宗门说,遇上不敌,可以逃。 但此刻,没有一人逃离。 身为修士,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固然没错。 但如果这孕育了青山的大地没了,哪还有什么意义呢? 洛宴双剑斩杀两个天魔,同门们无暇自顾,她想要去帮帮明显处于下风的同门,可天魔根本不给她离去的机会。 刘师兄与齐师姐的动作愈发缓慢,双杀之术,消耗惊人,只怕两人都快要支撑不住了。 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被天魔合围之中,刘晨与齐明希相视一笑。 “师兄,要不要喝一口酒?”齐明希手中出现了一个酒葫芦。 刘晨看着她,眼光明亮,接过酒葫芦,汩汩喝下, “给我留点。”齐明希抢过了酒葫芦,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葫芦随意的扔下,不知道到了何处。 灵气喷涌,双剑合击。 剑气涤荡,周围的天魔纷纷崩解消散。 可下一刻,新一批天魔再度围攻之上,刘晨与齐明希,却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支撑不住了,很遗憾,在筑基蹉跎了这么多年,但幸而有你在。 神识勾连手环,发出了一条讯息, “师父,不孝徒儿刘晨,齐明希不能给您养老了。” “师兄,你怕吗?” “不怕。” “轰。” 以刘晨与齐明希为核心,爆发出剧烈的冲击。 如此大的变动自然是惹了大家的注意,可当洛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 刘师兄和齐师姐自爆了,以己之身,最后自爆杀死了数百天魔。 十丈之内,神魂俱灭,无魔生还。 可于此同时,两个活生生的同门也不在了,神魂消亡于天地之间。 洛宴心中百味杂陈,这不是她随意扔出去的轰天雷,是两个活生生的人,自己熟识的,交好的师兄师姐。 以自己的生命,为同门换了一点点的喘息之机。 值得吗? 我自成仙42 洛宴手中剑气激发, 一斩而过。 步法变幻,她要去那处看看, 齐师姐,刘师兄。 不只是她, 其余的同门也被刺激到了一般, 压箱底的招式齐出, 以命搏命, 以杀止杀。 “轰。” 八卦罗盘冲上天空。 又是一道巨响, 洛宴已经不忍看去。 那个方向, 是天枢峰的言师兄, 他为人谦和有礼,精通卜算一道,宗内的女弟子们,很喜欢找他算道缘。 言师兄虽然是筑基圆满,但相比于其他同门, 走卜算一道的他并不擅长打斗, 可他还是来了,义无反顾的投身于战斗之中。 齐师姐, 刘师兄, 言师兄, 他们的自爆就像是鼓励一般,同门们已经杀红了眼,甚至接连自爆。 向来喜欢风花雪月,多愁善感的楚师姐看了看那自爆的方向, 咬了咬牙,眼泪没有掉下来,手中的剑,更快了。 不知疲惫,不知日夜,不知时间。 洛宴已经不知她杀了多少天魔,她打了多久。 她的法衣已经残破不堪,她的左臂已经伤痕累累,内伤沉重。 她不记得自己吞服了多少丹药,甚至想不起呼唤的救援什么时候能够到来。 挥剑,斩,杀。 天边划过一道刀锋,带着倾天之势,无可匹敌。 援兵到了! 是金丹真人! 洛宴没有心思去看来的人是谁,无论来的是何人,死去的同门,已经无法挽回。 又有人不断赶到,局势一点点扭转,世界入口也不再进入新生的天魔。 灵舟飞驰,大批筑基加入战局。 洛宴眼前的天魔已经杀得一干二净,可她还在机械式的挥剑。 “洛师妹!” 一起从河源镇来的师兄嘶哑的喊了她嗓子,洛宴才如同后知后觉一般反应过来。 战场上的天魔已经消退,五名金丹的到来,局势瞬间扭转。 她看了看还在战斗的,都处于上风,不需要她的支援。 想着先前刘师兄与齐师姐自爆的位置,缓缓走去。 自爆之下,只怕是尸骨无存,什么都剩不下,可是万一呢,万一呢? 里不是也有剩下了一律神魂寄存在什么东西上,转世重修的吗? 梁溪,钟灵毓秀之地。 一碧千里的绿地已经化作乌有。 刀,剑,血,泪在这里留下属于它们的痕迹。 地上散落的灰影石,没有人去捡。 找啊,看啊。 可什么都没有。 自爆的师兄师姐们,就这么如同天魔一样,也消散在这天地之间了吗? 血迹斑斑的法衣,支离破碎的灵器,已经混在一起,分不出这是谁的东西。 洛宴于余烬掩埋之下,看到一抹熟悉的棕黄色。 她扒开尘土,颤抖着双手取出一个酒葫芦。 这是刘师兄总是放在身边,想喝,却有不敢喝,没事只能望着葫芦止馋的酒葫芦; 是齐师姐动不动就争抢过去,要收为己有的酒葫芦。 内里储藏八百斤珍稀灵酒,是刘师兄这么多年的积攒珍藏。 刘师兄与齐师姐说,待两人成道金丹,结为道侣的那一日,便是这八百斤美酒的现世之时。 他们一行人约定好,那一天,一定要不醉不归。 洛宴抱着酒葫芦,她得带回去交给刘师兄与齐师姐的师父韩真人。 圆圆胖胖的韩真人,像弥勒佛一般和善微笑的韩真人,脾气好的不得了,对弟子也好的不得了。 座下两名大弟子的阵亡,韩真人还笑得出来吗? 有师兄在寻找同伴的尸体,有师妹在低声啜泣。 “贼老天,凭什么啊,你还我姐姐啊。” “我姐姐没了,我没姐姐了啊。” 少女看着天空,她手中,只剩下半匹红菱,那是她姐姐的法器。 洛宴张了张嘴,可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也想问,贼老天,凭什么啊?为什么啊? 曾经洛颜对自己说,这都是任务世界,都是纸片人罢了。 可六个世界以来,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真实,每个人都有血有肉,不带有一丝的虚假。 怨谁呢? 怪谁呢? 怨宗门判断失误,守卫梁溪镇的人不多? 怨金丹真人来的太晚?或许来的早一点,就不会有这么多牺牲了? 怨域外天魔无故侵犯,毁灭世界? 可宗门怎知天魔会大举进犯,造成如此伤亡。 金丹真人同样守卫家园,赶来此地的几位,怕是刚从别的战场紧急撤离了出来,又上了第一线。 天魔是世界规则所造就的,也是生灵恶念之产生,有因必有果。 归根到底,还是不够强罢了。 因为不够强,原主败于叶枭手下,人生毁于一旦。 因为不够强,天魔横行,眼睁睁地看着袍泽离去,却什么也做不了。 修仙是为了什么? 修真是为了什么? 不同的人给予不同的答案。 原主想要求得逍遥大自在,有人想要求长生,有人想要飞升上界,有人...... 我是洛颜,也是洛宴。 我修仙,不只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我,为了自己! 我要变强! 我想要天魔永远踏不进山海界一步! 我想要这个世界河清海晏,天下承平! “砰。” 洛宴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灵气大量迅猛的朝着洛宴席卷而来,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洛宴瞬间成了焦点。 “灵气如海,这是......金丹劫。”上方的金丹真人面色大变,居然有弟子在这突破了。 “快快,解决完天魔,护法,我去布阵。” 洛宴一愣,突破金丹的契机,就这样来临了。 从前,洛颜总是将自己与原主割裂,原主是原主,她是她。 她会按照原主的委托完成任务,会照顾原主的家人,如亲生家人一般,会交朋友。 但这一切,都是在原主之上的。 而现在,她在心中许下那大宏愿,她要变强,她要求得飞升逍遥大自在,这都是原主的心愿, 可也有她自己心愿。 在那一刻,洛宴与洛颜,两个人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她们不分彼此,不分你我。 洛颜就是洛宴,洛宴就是洛颜。 洛宴收起酒葫芦,灵气大量涌向她,在这个关口这个地界突破,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好在天魔已退,众多同门在此为她护法,也算是她的荣幸了吧。 洛宴苦笑了一下,也没心思去想别的,当务之急,是渡劫。 自己最好的法衣已经破破烂烂,从储物戒中取出三件,全套在身上,聊胜于无吧。 看着洛宴的举动,某师姐抽了抽嘴角,急忙从自己的储物戒中翻找。 淡蓝色法衣,光泽涌动,直接飞向了洛宴所在的地方。 “师妹,送你了。” 有一就有二,其他的同门也反应过来,靴子,簪子,大氅,丹药,一股脑的扔了过来。 “师妹,接着。” “师妹,我的这个扇子要还的!师兄穷!” “师妹!加油!” 在场的都是筑基后期修士,谁手里没有几件没了渡劫准备的东西,这个时候,全部赞助给了洛宴。 一位金丹真人在给她布置聚灵阵法,让她有充足的灵气。 又有两位金丹一南一北,护在她不远处护法。 洛宴咬了咬唇,她在这样的宗门,有这样可爱的同门们,何其有幸。 师兄师姐们扔过来的东西,她挑用得上的全部都穿戴上了,其余的全部收好。 屏息运转功法,灵气海量聚集,自己的丹田宛如一个漩涡,无穷无尽的吸纳灵气。 灵气狂暴,好在她经脉强劲,运转《天地归元法》如鲸吞一般,大有有多少灵气我收多少的架势。 不知过了多久,神识内敛,探入丹田,盈盈而立的虚丹已经成型。 而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是布满了雷云。 “轰。” 一声巨响,却没有雷劫降落。 银白色的惊雷划破天际,直接将雷云划分成了两半,紧接着形成了严严密密的雷网。 “轰隆” “轰隆隆” 雷鸣声响彻云霄,如凶兽咆哮,震耳欲聋。 这不是一道雷,而是整个雷网,无数道密集的惊雷,好似成群结队的雷蛇劈向洛宴。 雷电如雨!如瀑! 好似狂轰滥炸一般,不要钱的劈向洛宴。 “这声势,这雷劫......”几位金丹真人面色大变,正要提醒围观的弟子们都躲得远远的,免得波及自身。 抬头一看,不需要几人提醒,弟子们早已将又后退了几百丈的距离,雷电无眼,小命可贵。 不过是几息之间,密实的雷网落了一片滚雷之后不再翻腾,可雷云更加密集了。 天空之际,乌云盖天,让人忍不住瑟缩。 雷云之中雷蛇涌动,好似正在酝酿。 冷不丁地, “轰” 粗重的雷劫至极而下,不带有一丝留情。 洛宴一动不动,雷劫的威力早已超乎了寻常的金丹雷劫,师姐给她的法衣已经被劈得粉碎。 如今,她不仅在对抗雷劫,更是将雷劫之力引入体内,化为己用。 体内的虚丹已经成了淡紫之色,灵根闪耀着微弱的亮光,身体强度也有了明显的提升,但这,还不够! 洛宴仰望天际,一道紫金色的雷霆骤然落下,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洛宴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在这雷劫之下,她都觉得自己有些失聪了。 整个人都有一瞬间的酥麻,僵硬当场。 “师姐,加油啊。”抱着红菱的少女握紧了拳头。 “师妹,千万要挺住啊。” “师妹,我的扇子不要了,你一定要成功。” 无数同门看着洛宴,她不是一个人,这场战斗之后的突兀进阶,更是这些人心头的一点希望。 天威难测,洛宴数着雷劫,除了最开始那根本无法数清的雷雨,一道一道的雷劫,已经有七道了,如果最初的那一波算一次,那么如今,应该只剩下最后一重雷劫。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分外宁静。 “轰”!!! 巨大的雷柱直直向洛宴劈去,形成了巨大的龙头,张开大嘴,好像要将她吞噬一般。 这是毁灭,摧毁一切的力量! 有的师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有的同门瞪大了双眼,祈求奇迹的出现。 体内的金丹渐渐凝实,从最初的虚白之色,到紫色,再到如今的紫金之色。 洛宴身边灵气涌动,化作虚雾,笼罩在她的周围,雷劫已过,接下来,是心魔劫了。 洛宴的眼前,雾气化作一幕幕真真假假, 比武台上,叶枭将她踩在身下,眼带讥笑,面含戏谑“当我的道侣,你也配?” 繁杂的藏宝库中,天材地宝应有尽有,绝世典籍浩如烟海,神兵利器主动飞到她的面前,期盼她认主。 宗门高高的广场之上,仙乐缭绕,金莲丛生,徒子徒孙恭敬地叩首在地,齐齐呼喊:“贺老祖飞升上界”。 ...... 洛宴,面色古井无波,长剑握于手中,一剑斩出,剑意滔天。 这一剑,寒光乍起,仿佛斩尽山河日月。 一剑之后, 紫霞满天,脚下焦土化作无边花海,仙乐渺渺于耳畔。 这世间,又多了一位金丹真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刘师兄与齐师姐,以及对抗天魔这部分内容原本打算多写几章,更好的铺垫一下,以便于在女主对他们的友情,与自身心态转换与突破才不会显的突兀。但原本其实打算明天完结开新文的,现在的节奏,明显做不到,也不能拖太久,还是这么写了。 关于女主内心这一部分的转变,考虑了很久,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不足,大家都说完全看不到女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一点都不突出,不像其他的主角,很明显的极端啊或者沙雕啊什么样的性格。包括我写到现在也是一样,从一开始,从文案,我给女主的设定,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和你我一样的年轻女孩,她善良,有自己的坚守,有着各种各样的缺点,有一点点小才华,遇上大事又战战兢兢,畏手畏脚,。其实你问我女主的人设,女主没有人设,你可以把自己,把她人代入其中,因为我只想些一个普通人而已。但现在看来,普通人也许就是最难写的。笑。也是自己能力不足,没办法让人物立体起来。 这一部分写完就收尾了,其实我也许更适合写长篇吧,快穿忍不住写长写细,世界观宏大,又忍不住把一切都细细碎碎的交代出来,下本还是继续快穿试试(噗其实慢穿更合适),慢慢的走事业。 明天要是完结不了的话就要到下周了,我精心挑选的黄道吉日啊(抹眼泪) 感谢在2020-06-06 14:51:50~2020-06-06 20:22: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一、小y 5瓶;41691259、胖猪猫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自成仙43(完结章) 金丹异象, 这是天道的认可! “恭喜师妹成就金丹!” 道贺声不绝于耳。 “恭喜师叔。”此时已经有人率先改了称呼。 气氛突然变得欢快起来,大战之后, 洛宴成就金丹,就仿佛是黑暗之中招进来的一道光。 令人希冀, 予人希望。 一向不苟言笑的金丹真人们也露了一丝笑脸。 有人离开, 有人焕然新生。 ...... 成丹后的第十年, 洛宴炼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器, 紫霄剑, 心神相连, 如臂指使, 这是与她配合最默契的伙伴。 与域外天魔的战争持续了六十余年,从一开始的无名小卒,到成就金丹真人驻守一方,修为不但没有停滞住,因为战争的紧迫, 洛宴修炼的速度反而更快了。 在一次魔潮中, 她以一己之力对抗元婴天魔,一剑重伤天魔, 更是令她受益颇多。 突破元婴之后, 天衍宗天元峰, 一门“双元婴”的佳话广为流传,凭借着御剑术,一息便是千里,洛宴与师父苏清涵承担起灵州紧急救援的重任, 俗称的救火队员,哪里有天魔,哪里就有两人的身影。 “一剑光寒十九州”,在这里,得到真真正正的实现。 六十余年,物是人非,身边的人也在不断的更迭,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时光悠长,若说洛宴有什么遗憾,那就是这六十年里,她奔波于山海界各州,很少回宗。 自己在战前收下的弟子毕声,不知不觉已经成长了起来。 大战之前,炼气五层的孩子,大战结束后,历经一甲子,这个没有经过洛宴多少指点的孩子已经突破到了金丹。 说起来,洛宴这个师父很不合格,除了为弟子准备了护身的法宝丹药,指点都要靠传讯,毕声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更多的,是依靠他自己。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句话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是淋漓尽致了。 大战之中,涌现的老面孔不少,新面孔更多。 这一代弟子,是在尸山血海之中磨砺出来的,筑基期的折损固然不在少数,但成就金丹的,照之以往也更多。 从前洛宴孤身在外,没有多少朋友。 这六十年里,她结交了多少道友,又与多少朋友道了一声离别。 早年结识的伙伴们,在缥缈仙宫结识的任知凡,待人真诚,善使一张天罗伞,天魔之战中,任道友突破到了金丹,而在天魔之战结束的前夕,他被两只金丹期天魔合围,重伤垂危。 待到洛宴赶过去之时,伤势愈发严重,她竭尽全力,但内里的沉疴却无法治愈,任知凡的修为几乎止步于此了。 面对洛宴,他还是从前的样子,没有一点点颓废,“我这辈子,能突破金丹已经是幸事,而能在两名金丹的围攻之下侥幸存活,更是幸中之幸,金丹寿千载,我又不是现在就死了,白捡一条命回来,还能活个□□百年,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退下了前线,却不甘无事可做,在山海学宫授讲,这是天魔之战爆发后,十大宗门联合创立的学宫,来者不拒,培育有生力量,唯一的要求是,筑基期以后,每年至少在前线待上一段时间,修为越低,待得时间越短,修为越高,待得时间越长。 洛宴去见了几次,见他一颗红心献给教育事业培养下一代的样子,倒是看不出当初仙宫秘境之中紧追不舍的锐气青年的样子了。 曾经传授给洛宴雷法的武安君在一次魔潮中以身自爆,为同袍们换来一线生机。洛宴听到消息时,愣了好一阵,她联系了明浩,一起去看望武英君,担心他因为师父的离开钻什么牛角尖,再加上武英君对她有着传道之恩,无论当初最初的目的是为何,归根结底,人情更重一些。 洛宴与明浩赶到的时候,武英君抱着一个拳套,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谁叫都没有反应。 两人静静的陪着他坐了三天,武英君突然直起身来,大步的向前走。 “你去哪?” “去杀敌。” 明浩与洛宴相视一笑,如今明浩已经是四阶丹师,他在后方所发挥的力量,远远比在战场之上更大。 洛宴曾经的马甲丹师“叶吹雪”的身份早已被人扒了出来,人们惊叹她绝世天才之余,也在为她究竟该投入修行,还是投入丹道一途争斗不休。 尤其是天衍宗丹峰的大长老,跟师父苏清涵还有宗主师叔吵不完的架,还有万丹门的宗主,亲自跑到天衍宗要抢人走,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如此天才!这丹道天赋还修什么仙!” 即便如此,洛宴一笑而过,没有停下过她剑扫天魔的脚步。 刘师兄与齐师姐离开的第六十年,大战结束,从此再无战争。 韩真人与他们这些曾经一个小队的好友们,聚首在梁溪镇。 当初小队里有十几个人,那一天去的人,算上韩真人,只有六人。 韩真人拔开了十年不曾离身的酒葫芦。 他们每人分了一杯,席地而坐,坐在当初洛宴捡到酒葫芦的地方。 “乖徒儿,为师,为师今天来给你们两个主持双修大典。” “嗝儿。”他就着葫芦喝了一大口酒,猛烈地咳嗽起来,笑着就笑着就哭了。 洛宴喝了一口酒,入口柔和,无比醇香,压下自己的泪意。 “为师,没哭,为师高兴的,今天是我徒儿们大喜的日子。” “徒儿,你们该喝交杯酒了,为师给你们倒上。” “来,喝了啊。” 胖乎乎的老头儿将葫芦里的酒液潺潺倒出,浸入大地,一圈,又一圈。 “礼――成――” “新婚快乐,刘师兄,齐师姐。” 这天有很多人来,洛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也有一些似曾相识的面容。 那个曾经抱着半匹红菱的少女,她眉眼舒展,□□在手中挥舞。 “姐姐,我的红缨枪,好看吗?” 洛宴突破化神的那一年,即便是已经习惯了这位绝世天才修行的速度,仍然是让不少人吓了一跳。 不及百岁,化神修士,实在是羞煞他人! 她成道之日,不是在别地,正是在梁溪溪畔。 百花盛开,金莲丛生,天地为之贺喜! 洛宴伫立在虚空之中, 河清海晏,天下承平 万象更新,欣欣向荣。 她眼中有世间日月,有天地规则,有人情冷暖,有酸甜苦辣。 山河无忧,心中明亮。 曾经洒下半葫芦灵酒的草地上,两朵灵花顺势长出,借着金丹异象灵气的滋润,茁壮地成长着。 灵气滋润下,一摇,一晃,两朵灵花恰似一只同心结,朝夕相伴,同心和合。 风吹动洛宴的发丝, 修仙是为了什么? 修仙,可得长生否? 饶是心中仍有许多未解之谜,洛宴看着手中的紫霄剑。 百苦,千难,万险处。 皆一剑斩之! 大道路漫漫,我自可成仙。 作者有话要说:  《我自成仙》全文完,还有一章仙侠世界和洛颜自己合并的番外,看看今晚能不能写完,然后就彻底完结了。感谢在2020-06-06 20:22:41~2020-06-07 20:16: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胖猪猫、余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陌上君哀 6瓶;小y、凌一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大结局 山海界修真历14148年, 天魔大举入侵,灵州梁溪镇遭遇上万天魔围攻,无比惨烈,战损不计, 后金丹真人至,惨胜。 洛真人内心交感,于战场突破金丹,九重雷劫, 金丹异象,仙乐渺缈,紫霞漫天。 山海界修真历14150年(以下简称山海历) 天魔依然肆虐,战火纷飞,山海界全民备全民修炼。 洛真人之师,“元婴之下第一人”玉清真人苏清涵突破元婴, 成就真君, 洛真人接任天衍宗天元峰峰主之位。 山海历14157年, 洛真人本命仙剑“紫霄剑”终成,修为突破金丹后期。 山海历14160年,莆宁郡世界入口再度撕裂, 原本金丹期的世界入口释放元婴天魔, 洛真人持剑而上,力斗不败,一剑破空斩元婴,名声大噪, 世人皆知,人称“洛紫霄”,“元婴之下第一人”,“金丹期第一剑仙”“紫霄剑仙”。 这一年,紫霄剑仙三十二岁。 山海历14168年,洛真人突破元婴! 与玉清真君师徒二人双元婴,洛真人不再驻守一地,御剑术一息千里,瞬时救援,大大缓解了战力不足。(注:此后称洛真人为洛真君) 山海历14178年,修士与天魔交战二十年,十大宗门找到了补天之法,开始修复世界入口,此时,山海界中的世界入口林林总总已有一百五十七处。 山海历14182年,筑基期世界入口全部修复完毕。 山海历14191年,金丹期世界入口,全部封闭。 山海历14208年,所有世界入口,全部修复完毕。 持续六十年的全界之战告一段落,进入休养生息阶段。 山海历14218年,洛真君体悟大道,成就化神,于梁溪镇梁溪畔信手涂鸦,留下四副图画。无数人观摩,其中以几位知名者为甚,如碧霄剑汪岩以此感悟剑意,创碧霄剑法,苍梧真人悟出雷法神通。 ...... 以上出自《紫霄仙君传》 刘凌微很无奈,听着面前灵脑光屏上唾沫横飞的历史课老师,明明这节课是在讲天魔之战对整个山海界的变革,已经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紫霄仙君”吹捧大会。 现在是个修士都知道紫霄仙君有多么牛批的好伐! 尤其是她,更是倒背如流,自家爹妈,不,准确的说,从自家老祖宗那一代开始,就是紫霄仙君的脑残粉! 对此刘凌微真是翻了白眼了,老祖宗夫妇二人是灵修啊! 两朵本体是灵花的修士,放在远古时代,就是人类的敌人妖修!不去崇拜灵植一系的大能修士,反倒是紫霄仙君的拥趸。 自己从小到大听着紫霄仙君的各种事迹长大不说,她哥那刚出生的女儿,自家的大侄女,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爹妈,而是“洛仙君”,她爹妈还疯狂夸赞大侄女就是聪明,以后一定会像紫霄仙君一样成为超厉害的修真大能。 没救了,她全家真的没救了。 末法之劫后,灵气浓度大不如前,山海界的修真体系走上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一条道路。 倒不是出了什么岔子,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修炼体系依旧如此。 只是宗门不再是人们修行的主体,反倒是天魔大战时期建立的学宫保留了下来。 如今,刘凌微正是一位高级学宫的学生,修为堪堪达到炼气八层,在梁溪市,依旧是高级学宫学生中的佼佼者。 高级学宫之上,就是大学学宫了。 梁溪市,因为有着紫霄仙君遗留下的剑法涂鸦,末法大劫之后依然留存,山海议会在此地顺势建立了“梁溪大学学宫”,如今,梁溪学宫是山海界的顶级学宫之一,无数学子趋之若鹜,但门槛极高。 作为梁溪本地人,又是高级学宫中早已出了名的天才,刘凌微如果愿意,她完全可以保送进入梁溪学宫,不用参加高考。 但大抵是每个本地人都有一个前往外地的梦,刘凌微不愿意留在梁溪,即使梁溪,已经是山海界如今前十的大城市之一,她想要去首都,去山海议会的建立之地,去紫霄仙君的飞升之地。 山海核心,万星之都,“灵州市”。 那里有最高阶的修士,有最顶级的资源,有数不尽的繁华,有最牛逼的学宫,“山海学宫”。 以山海为名,其义自见。 天衍宗与四方城为其前身。 即使山海界与外界七十二星联通之后,进入了星海历阶段,有些人提议将“山海学宫”更名为星海,可全民表决,百分之九十九不通过! “山海就是山海,有能耐,你把咱球星的名字改成星海界,你看大家认不认!”此条在社交网站上获得了千万赞。 自家大哥就是山海学宫的学生,即使父母对自己这个小女儿千娇万宠,想要留在身边,但终究是拗不过她。 “我要去洛仙君飞升之地!去山海学宫我才更有动力修仙!”一出这话,父母亲双手双脚赞成。 等到她真的考入了山海学宫,全家齐齐收拾东西与她同去,动手比她还快。 灵州市, “你们非跟我过来,可人家山海学宫不让家长陪同新生啊?”刘凌微一脸的无奈。 话一出口,只见从爹妈到哥嫂,一人亮出一个小牌牌,“校友卡” “我们都是校友。” 刘凌微:...... 怎么把这一茬子给忘了。 还没到开学的时间,但亮出了新生的录取通知书与校友卡,审核过后,一行人等顺利进入了校园。 “啧啧,我上次来是十年前吧,一点都没变。” 看着眼前熟悉的秃树,假山。 “叶祭酒一天天在校园里四处闲逛看学生,也不能收拾收拾环境,这秃树和假山都多少年了。”刘爸吐槽了一句。 “祭酒最近要搞什么特长班,怕是更没钱了,习惯就好。”路过的也不知是学宫的授讲还是学员,横插了一嘴。 开学后,刘凌微很喜欢四处闲逛,虽然时间紧迫,但学宫很大,还有很多地方她没有去过。 一个转身,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个摊子,校园里还能摆摊?谁这么大胆? 大大的“叶半仙”迎风招展,似乎是卜算一道的修士?刘凌微好奇地走了过去。 儒雅的中年修士见她过来, “要算什么?” “小本生意,概不还价。” 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见天边出现一道紫色的人影,那中年修士收了摊子飞身而起, “小姑娘,老夫临时有事,此卦,有缘下次再算。” 能够在校园里随意飞行,怕是哪个小学宫的授讲?刘凌微不作他想,干脆回了宿舍。 天际之上,“又是一个好苗子?”洛颜轻声笑道。 “还不错,值得培养,是你那两位老朋友的后代。”叶然恢复了年轻男子的模样。 “是出了什么事?”他问道。 “没什么大事,带你去见见我们的新伙伴。” 万丈高空之上,黑发少女迎风浅笑, “我是洛素。” “洛颜的洛,素不相识的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女神成长手册【快穿】》完结啦!!!!普天同庆!!!撒花!!! 作者君猛虎落泪,半年时间,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也见证了我的一点点成长。 想说的是话很多很多,真的,感谢陪伴,感谢大家的不离不弃。 这本文有太多太多的问题,人设不足,节奏平淡,又臭又长,作者又经常写崩。 真的,除了感谢不知道说什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