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全职兵王》全集 作者: 愤怒小鸟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1章 夜来香 叶冲钻进路边一辆出租车,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时,天色刚刚擦黑。 开车的留着两撇小黑胡,被那股刺鼻的酒气呛得胡子乱颤,他翻眼瞧了瞧,只见那人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身寒酸的衣服满是灰土,头发又长又乱,十有**是附近工地上的民工。 “哥们儿,找别的车吧,我收工了。” “干啥,瞧不起我,信不信我投诉你。”叶冲醉眼惺忪的端详着车上的监督电话和车主照片,又瞧了瞧小黑胡子的男人:“车主好像不是你啊。” 小黑胡神色微微一变:“我替人代驾,哥们儿要去哪儿?” “夜来香。” 小黑胡不禁又多看他一眼,这位要去的地方跟他本尊实在不搭调,“兄弟是去开洋荤吧,据我所知那种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要账。” “什么?你去夜来香要账?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 “只怕你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就算那是阎王殿,今天老子也非去不可。” 小黑胡没空跟他掰扯,只当他是喝醉了胡喷,“好吧,那我就破例拉你一趟,不过还要带上我两个顺路的朋友,你没意见吧?” “没关系,咱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满嘴酒气,不留神能把人呛个跟头,“喂,你说话怎么也结结巴巴的,难不成你也喝酒了?” “我?开什么玩笑……” “那你紧张什么?” 那人侧了侧脸,尽量把脸偏向暗光,好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的神色,“哥们儿,你喝醉了。” 叶冲指着自己的鼻子大着舌头道:“我喝醉了?我看你才喝醉了呢,敢不敢找地方跟我喝个痛快。” 小黑胡淡淡一笑,没再言语。 就在这时,外面人影晃动,借着朦胧月色只见一前一后过来两个男人,后面那人肩上赫然扛着一个红衣女子,只是面罩轻纱看不见她的面目。 两人一个麻子脸、一个斗鸡眼,上车后把那女子轻轻放下,容等看到副驾驶上多了个陌生人,立刻提起几分戒备。 “他是谁?” “哦,刚拉的一个客人,要去夜来香,反正你们正好顺路。”小黑胡透过后视镜向那两人使了个眼色。 叶冲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这妞好辣,从哪儿抢的?” 一句话出口,小黑胡、麻子脸、斗鸡眼三人蓦然变色,麻子脸暗暗把手伸进怀里。 叶冲打了个哈哈:“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吓得。” 三个人刚松了口气,叶冲又冷锅冒热气的道:“嘿,商量个事儿,把这妞让给我吧。” 小黑胡阴恻恻的道:“哥们儿真会开玩笑,她是我们的朋友,因为喝醉了我们正要送她回家……” “是吗?我怎么看都觉得像被你们抢来的。嘿,兄弟见面平分一半行不行,你们随随便便给我个一百几十万,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小黑胡脸上闪过一道杀气,暗暗的对着后视镜使了个眼色,麻子脸面目狰狞的握紧匕首,冷不防朝着叶冲后背恶狠狠的插了下去! 车里冷锋一闪,小黑胡突然叫了声:“慢着!这小子睡着了。” 再看叶冲,四仰八叉的倒在椅背上,口水流了好长,一转眼的功夫竟打起了呼噜。 “怎么处置这小子?” 小黑胡冷冷的道:“这小子肯定已经瞧出来了,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他!” 麻子脸扬手就要下刀,被小黑胡喝住:“别在车上下手,把他带出去。” 斗鸡眼已经盯着那红衣女子半天了,这时忍不住用力挤了挤喉咙,两眼冒火道:“要做你们去做,这妞太特么水灵了,我可实在忍不住了……” 他正要扑上去,小黑胡二话不说给他两个嘴巴,“你特么不要命我们还想多活两天,你知道这妞有多精贵,老大一再吩咐过,谁要敢动她一个指头,我们三个一个也活不了!快去做事!” 斗鸡眼还是不服不忿喃喃道:“真要是能上她一次,哪怕让老子死一千次也值了。” 尽管心里已经火烧火燎的,他也只好忍着口水,跟着麻子脸把叶冲拖下了车。 月黑风高杀人夜,出租车停在一条狭窄的乡间土路上,周围是一人多高的乱草,被大片晚风一吹来回摇晃、沙沙直响。 两人一个抱头一个抱脚把叶冲拖进了乱草丛中,很快便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小黑胡点上一支烟,瞧了瞧后座上的女人,兀自没有一丝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不住看表不住向乱草丛张望,两人去了半晌依旧没有半点儿动静。 他暗骂一声,正要开门下车,谁知就在此时,一只手就那么生生的砸碎玻璃穿过车窗一把便握住了他的喉咙! “呼啦”一声,车窗碎了一地。 小黑胡喉咙被握得咯咯直响,两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两脚一下下的蹬着前挡玻璃,眼看着整块玻璃都快裂碎。 “呼”的一下,他整个人猛然被那只手从车窗扯了出去,四下里霎时一片宁静,再没有任何声响。 车门一开,人影一闪,叶冲一屁股坐上了小黑胡的位子,侧脸瞥了眼后座上的女人,右手一推排挡杆,车子徐徐开动…… 在这个城市里,有一种生活叫朝九晚五,也有一种生活叫纸醉金迷。 这个城市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单是一条马路就能分出两个世界,马路对面是无数打工族的蜗居,另一面则是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男人的鼻子总是很灵的,尤其是有钱的男人,凡是有夜总会的地方就一定少不了有钱的男人,哪怕它藏得再深,那些男人总是比回家的路都要熟悉。 叶冲来到夜来香时,这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看到那些出双入对、莺声燕语的男男女女,他的脑子里想得只有一件事:要账! 他看了眼那个还在昏睡的红衣女子,婀娜的身姿、恬美的呼吸、雪白圆润的美腿、轻纱下若隐若现的精致面容统统化作致命吸引力,叶冲心神不由一荡,酒意顷刻间泛滥成灾。 他稳了稳心神,下了车一步步来到夜来香门口,被一个壮汉伸臂拦住,“干什么的!” 叶冲看也没看,按着他的脑袋往墙上一撞,“咚”的一声,壮汉一声都没吭便瘫软在地。 一脚跨进夜来香的大门,不顾周围那些怪异的目光径直来到前台,没头没尾的问道:“马洪在哪儿?” 正跟男客**的前台小姐被他这声吓了一惊,等目光落到他身上时,立刻恼怒起来:“保安,谁让这种人进来的,快把他赶出去!” 从旁冲来一个保安,一边嚷嚷一边伸手抓他,叶冲就像背后生了眼睛,随手抓起一个酒瓶往后一扔,刚好砸上保安的脑袋。 啪嚓! 酒瓶砸个粉碎,保安立刻头破血流的倒了下去。 叶冲还没等女人发出惊叫便抓住她的胳膊,满眼都是血丝:“我再问你一遍,马洪在哪儿!” 女人疼得挤出眼泪却又不敢喊叫,怯怯的道:“在……在二楼……8号包房……” 叶冲一甩手,把女人甩出一个趔趄,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梯。 他径直来到8号包间门口,刚要推门而入,就听到里面传出一男一女的声音。 “苏小姐,别装了,你不就是想要钱么,我有的是钱,你要是跟了我,想要多少都行。” “混蛋!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我可是这里的常客,就算你喊破嗓子也没人敢来。大美人,我早就看上你了,每天都想你想得抓心挠肝,今天好容易有这个机会,你就忍心拒绝我?” “放手……” “小宝贝儿,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保证一定会让你舒舒坦坦的。” “马洪,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哈哈,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这个大美人,现在先别嘴硬等会儿非让你求我不可,求我用力点儿,再深点儿,哈哈哈哈……” 叶冲皱了皱眉,扬起大脚丫子把门踹开,一步跨了进去。 只见一个身材矮胖的秃顶男人已经把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子逼到了沙发一角,还不住撅着恶臭的嘴要亲吻对方,女人显然没他力气大,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照这样下去非出事不可。 中年男人吃惊的停了下来,就见从门外走进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步步来到光亮处。 一头刀削般的中长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还是能看出丝丝醉意,长长的发丝下,那双若隐若现的眼睛却偶尔折射出与外表不符的忧郁与冷漠! 一愣神的功夫,女人用力推开中年男人,咬着发丝抱着膝盖缩在一角。 “是你!”马洪气急败坏的叫道。 “没错,是你爷爷我。”叶冲看了眼那个女人,生得端庄秀丽、楚楚动人,他冷漠的收回目光:“我就一句话,你拖欠我的半年工资啥时候给?” “你特么带头闹事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就为了那几个破钱居然敢坏我的好事。你小子给我等着,回头我就找人收拾你!”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给钱了?” “我给你个屁!你滚不滚,再不滚我叫人了!” 叶冲满眼冷冰冰的血丝,掰了掰拳头:“既然你不给钱,那咱就啥也别说了。” “你干什么,你要是敢动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冲一个箭步窜过去,一把揪住马洪的衣领,随后扬起了爆满青筋的拳头! 作者的话: 第2章 老子是花了钱的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马洪的面门上,砸得他整个人竟双脚离地,重重的落在茶几上,一片“稀里哗啦”声中,茶几被成了八瓣,上面的酒水洒了一地! 马洪躺在地上面目扭曲浑身抽搐,顺着嘴角流血沫子,怕是再也爬不起来了。百度搜索 那个女人惊愕的看着一切,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那么一个结结实实的成年男人居然被他一拳打瘫! 叶冲眉头都没皱一下,把血淋淋的拳头在马洪衣服上擦了擦,又从他身上翻了翻翻出一个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都揣起来。 刚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欲坠,幸好旁边有人扶住了他,转过脸来刚好碰上了一对秋水。 男人迷迷糊糊的看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推开去,跌跌撞撞的走向门口,用手指着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跟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话,他已经出了包房,踉踉跄跄的下了楼,就见楼梯口已经集齐了几个保安,先前那个前台小姐用手一指:“就是他!” 几个保安掐着橡胶棒一起围拢上去。 叶冲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不该出现的场合,以及不该有任何交集的人们,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咔!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一把将楼梯扶栏的一根铜管扯断,在手里挥了挥,“谁想死,过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 那几个原本跃跃欲试的保安不约而同的往后闪开,同时一起闪开的还有那些光鲜的“绅士”和“小姐”。 叶冲把手里的铜管一扔,踉踉跄跄的下了楼梯。 整个夜总会除了音乐之外再没别的声音,一个个表情呆滞的看着他出了大门,就好像看到了国家级保护动物。 出了夜来香刚走了几步被冷风一吹,酒意一个劲儿往上顶,眼前也越发模糊。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他用力甩了甩脑袋,一步三晃的走向那辆出租汽车。 街上车流不断,刚来到街心时,浑浑噩噩的转过脸去,就见一辆汽车发出刺耳的鸣响飞驰而来,大灯闪得他睁不开眼,下意识的用手臂遮挡。 此时的他早已失去了一切肌肉记忆和神经响应,甚至还有对危险的嗅觉! 电光火石间,背后忽然伸出一对纤弱的手臂,紧紧抱住他横身倒地! 呼~ 那辆车几乎擦着身子呼啸而过,将男人的长发层层掀起。 他整个人都压在一个软绵绵的身子上,四目相对不过呼吸之间,叶冲嘴里喃喃一声:“是你!” 随即眼前一黑,脑袋慢慢落在酥软的胸膛上…… 这是一个美妙的清晨,早春的清晨总是美妙的。 窗外,一片厚实的树叶也撑不住雨露的重量,一低头的功夫,里面的雨露便一连串落了下去。 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个软绵绵的身子。 脑袋里忽然“嗡”了一声,沉沉的酒意被驱走大半。 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他抱住的是一个女人,只不过女人面朝外蜷曲着,看不到她的面目,随着呼吸身体有节奏的微微起伏。 他猛地坐起来,第一感觉是头痛欲裂,恨不得找来一把刀剖开自己的脑袋。 他皱起眉头,用力按了按酸疼的太阳穴,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只记得昨晚自己喝了顿大酒,找到夜来香把那个吸血的黑心老板暴打一通,剩下的还有什么? 对了,似乎还有一个差点儿被那畜生糟蹋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好像被抽走了一样,居然连一丝片段都没留下。 难道是自己喝醉了,不分青红皂白把那个女孩强推了?难道是那个女孩为了报答自己,甘愿献出她的身体? 无论是哪种猜想,糟糕的逻辑似乎怎么都摆不平! 抬起滑腻腻的左手一看,是血! 再一看**单上的点点落红,慢慢抬起头来,充满血丝的双眼凝视着那个女人,她的身子微微蜷曲,全身不着片屡,只有白色被单搭在身上,刚好遮住私秘处,乌亮的长发流瀑般落在圆润的肩上,挺拔的双峰随着呼吸有节奏的起落,笔直修长的双腿一曲一直,弯弯的睫毛上挂着几点晨曦…… 他没有惊动女人,轻轻下**绕到另一边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状态,女人还在沉沉睡着,呼吸均匀、双颊红润、睡态娇憨,好像一只永远都不醒的小白羊,只不过黛眉微紧,似乎刚刚做了个不愉快的梦。 一眼,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被人一剑封喉!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昨晚被他救起的那个,而是完全陌生的一个! 这个世界每天都会有荒唐事发生,但这一次绝对是他经历过最最荒唐的事情! 昨晚明明还是那个女孩,谁又能想到****后,居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该怎么办? 最先想到的就是留下一笔钱,然后趁她还没醒来直接拍屁股走人,大不了事后一拍胸脯:老子是花了钱的! 那么问题来了,以这个女人的姿色该留多少钱合适呢? 他很快找出了昨晚从马洪身上搜刮来的现金统统放到**头,可当他的目光从钞票又移到女人身上时,他立刻得出一个残酷的现实,以这个女人的姿色,这笔钱恐怕连零头都不够。 啪! 他点上一支香烟,只吸了一口半支烟就没了。剩下的半支直接丢在烟灰缸里,下了**径直走向浴室。 把水阀开到最大,任由强劲的冷水柱冲掉拳头上的血迹,残存的酒意也随着水流四处流散。 冲了个透心凉,终于感觉通透多了,他擦着头发出来,下意识的往卧室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卧室的门开着,**上的女人却不见了! 他扔掉毛巾,几步跨了进去,来回看了看还是没看到她。 猛然一个回身,脖子上猛然一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就已经贴上了他的喉咙! 这时,整个世界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个人也仿佛凝固了一般,长长的发丝掩映下,两人此消彼长的对视也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在女人无比锋利的目光下,他只好苦笑一下:“你听我解释……” 长长的发丝也遮不住她冰冷仇恨的目光,晶莹的泪珠更是不停的顺着脸颊滚落下去。 随即,她神色一寒,手里的刀已经割破他的皮肤,眼看下一秒就要割断他的喉咙! 就在这一刻,外面的房门突然“咣”的一声被人撞开,随着一片匝沓的脚步,几个身着制服的警察闯了进来,可是当他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那位小姐,千万不要做傻事,放下你的刀。” 女人似乎看不见也听不见周围的一切,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男人。 “这位小姐,看起来我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让这个家伙得到应有的惩罚。他犯了罪自有法律惩治,你要是为了这样的人做出傻事,你觉得值得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女人慢慢松口手里的刀,刀子笔直落下,插进地板上,突突的颤个不停。 一个女警率先冲上去,一把将女人抱到一边,其余的警员则将男人团团围住,“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恍惚的目光始终没离开那个女人,随口说了声:“叶冲。” “有人告你故意伤害、抢劫他人财物,不过现在好像又多了一条**罪,咱们换个地方聊聊吧。” 叶冲的目光依旧没离开那个女人。 卡吧! 冷冰冰的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其中一个警员转向那个女人:“小姐,你要告他吗?如果是的话,请跟我们去采口供,你的口供很重要。” 女人十分纠结的把十指深深插在长发中,停了半晌才说了一个字:“不!” “你确定?” 女人慢慢抬起头来,一声不响的走向门口。 女警员伸手拦住她:“如果他侵犯了你,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就算你现在不配合我们,我们也会随时传讯你的。” 女人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说了一声:“闪开。” 人们下意识的闪出一条路,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出房门。 就在她走出房门的刹那间,叶冲看到她身上那件红色薄绒风衣,脑子里隐约想到了什么。 海天市,向西是一大片广袤富庶的冲积平原,向东坐观沧海,是神州最重要的出海口,自古以来便物阜民丰,如今则成为沟通神州与外部世界金融经济的桥梁,战略地位不言而喻。 四月的海天,到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空气中不仅有浓浓的商业味道,也有吴侬柳絮、软语轻柔,总之在这样一座人口过千万的大都市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 一路上,叶冲久久难以平静,他还在想着那件古怪的事情,他救的那个女人现在在哪儿,后来出现的女人又是谁,一切都太过突然也太过离奇,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这年月还有没有天理,找黑心老板讨要工资居然糊里糊涂的成了**犯! 胡思乱想的功夫,车子已经停了下来,他下了车就看到一座红色大楼,尤其看到“海天市刑警支队”几个大字时,他的心沉了下去。 那几个字严重表明,他所受的待遇一定不低! 事实的确如此,就在他被带到某个房间之后不久,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个女子,草绿色紧身背心、靛蓝色冲锋裤将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加有致。 尤其是雪白的脸颊上粘着几根发丝,伴随女人微微的喘息,更让叶冲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第3章 我保证不打死你 “你们都出去吧。” 屋子里的警察陆续出去,他这才刚刚完成了魔鬼身材的研磨。 一张上宽下窄的锥子脸,一对细长的大眼睛几乎霸占了整个脸颊的上方三分之一区域,一头偏摩卡色的随性梨花发式看似小清新偏偏又营造出某种从容优雅的气质,特别是微微向内卷曲的发端,以及四六分的发式,让她的脸颊显得更加小巧,又透着那么股子唯美知性。 一身紧致的警训服,偏又让这个貌似都市优质白领的女人瞬间被一层英气包裹。 最醒目的是,女人眉心处刚好有个鲜红的痣! 清丽的脸颊上挂着一层细密汗珠,湿漉漉的发梢偶尔淌下一滴晶莹,她一边解掉拳击手套一边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叶冲身上。 啪! 女人把拳套摘下来往桌上一扔,从腰间拔出一把枪,“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淡淡说道:“我叫陈惜弱,这里我最大。” 叶冲正盯着撑得满满的高高的胸脯,痴痴叹道:“嗯,的确好大。” 一句话出口,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陈惜弱眉梢挑了挑,忽然冷笑一下:“故意伤害、抢劫财物、**,这些罪名加起来你觉得会判多少年?” 叶冲有点儿冒汗:“别把气氛搞得那么紧张嘛,不管怎么说咱俩能见面就是缘分,交个朋友怎么样?” 陈惜弱怔怔的看着他,从警以来还头一次遇到这种奇葩,一上来居然就要跟警察交朋友! 她眉宇一紧,突然妩媚的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 她的声音酥媚入骨,让男人全身一麻,“我叫叶冲,未婚,单身,纯正小鲜肉一枚,身高一米八二,体重160斤,能做单手俯卧撑,常用工具是一把三十斤大锤,相貌堂堂、体格健壮,渴望拯救世界和平,对女人充满爱意……不知道这算不算诚意?” “这还不够。” “还有,我性取向正常,热爱日本女演员,除了偶尔抽烟喝酒撸管之外,没有**嗜好,也不危害社会,这些够么?” “我现在要知道的是,我为什么找不到你任何社保账号和消费记录?” 叶冲摊摊手,“别说你不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连自己爹妈都不知道是谁,你让我怎么解释?” “神州有严格的户籍登记制度,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都会有记录,而你的经历却是一张白纸,你怎么解释都很难说服我。” “好吧,看来我只好坦白交代了。我五岁被黑心阿姨虐待,八岁偷看小女孩洗澡,十岁加入盗窃集团,十四岁给毒贩子运送毒品,后来跑路去了泰国,做了几年鸭子后回到神州,从此隐姓埋名老老实实的给人打工,这个解释你满意了吧?” 妩媚的娇颜冷了下去,“看来你已经无耻到了一个崭新的境界。” “这年头做人要是不无耻点儿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陈惜弱微微凝眸:“马洪是你打的?” “是。” “你猜他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我只不过打了他一拳而已。” “没错,你的确只打了一拳,但我最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你一拳就能把一个人打成脑瘫!” 叶冲眨么眨么眼睛,倒吸口凉气:“咱别逗,你当我是钢铁侠还是绿巨人?” 陈惜弱甩给他一张打印纸,“这是他的法医诊断报告,你自己看。” 叶冲只看了一眼便笑不出来了,“我想这是一个误会,那小子肯定一定是装疯卖傻想讹我……” 陈惜弱慢慢戴上拳套,用牙咬紧腕带,凌厉的目光始终不离男人左右。 叶冲慌神了:“你要干什么,咱有话好好说说,你可是警察……” “你既然能把马洪打成脑瘫说明你至少还有两下子。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一对一的机会,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不打死你。” 叶冲一阵蛋疼:“就算要打架也麻烦你先给我把手铐打开吧。” “没这个必要,我怕你手贱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看来这妞每一步都想到了,自己这顿打无论如何是挨定了。 叶冲还想申辩,女人根本不给他机会,清影一闪,随着一片香风已经进入她的火力射程之内。 刹那间,女人火力全开,一记粉拳兜起一声风啸倏然而至。 彭!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脸上,打得他脑袋一歪,身子晃了晃。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拳直接砸在太阳穴上,那是人最脆弱的部位之一,一般人中拳轻者头晕眼花、重者当场休克。 这次,叶冲踉跄了下,往后退了两步。 双脚还没站稳,第三拳如影随形,结结实实的轰上他的下巴。 下巴末端连接着脑神经,中拳后造成暂时脑震荡,耳蜗平衡器官瞬时扰乱,因此在职业拳台上,下巴中拳ko的几率几乎百分百! 叶冲往后一仰,一直踉跄到墙根,他捏了捏下巴,啐了一口,脸上多了一道黑线:“够了吧?” “不够!”陈惜弱舌绽春雷,娇叱声中举手间又是一道残影! 没想到叶冲这回不再做木头桩子了,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冷不防把女人的右臂夹在腋下。 陈惜弱一惊,忙又扬起左手进击,叶冲也只是抬了抬胳膊,便把她左臂也死死夹住。 陈惜弱又羞又气,可怎么抽也抽不动,只好用脚跟去踩他的脚,可连踩几下连根毛都没踩到。 女人气喘吁吁,面颊潮红,气急败坏的道:“放开我!” “好啊。”叶冲居然真的松开腋下,女人刚抽出双手,男人猛地用双臂套住她的身子,像个大铁箍般将她牢牢箍住! 他一翻身,反倒把女人压到墙上,紧紧的贴着她的身子,整个人的体重几乎全都压在女人饱满的丰胸上。 两人身子紧贴,完全不给女人留下一丝一毫的反击空间。 叶冲半低着头,一对闪亮的星眸看着陈惜弱红扑扑、粉嫩嫩的脸蛋,欣赏着女人极度不爽他却又拿他没辙的样子。 动情时不禁赞了一声:“好香!” “畜生,你……你给我滚开!” 叶冲耸耸肩,一脸无辜的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更不想被你活活打死。别忘了我还戴着手铐,又不能还击也不能格挡,除了抱住你还能怎样?” 女人黛眉紧蹙,把脸甩到一边,小声说道:“我不会再打你了。” “我不信。” 女人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咬着牙关道:“我……我保证不会再打你了。” “不好意思,刚才脑袋被你打了几拳,耳朵有点儿不太灵光,你能不能声音大点儿?” “我保证不再打你,行了吧!” 叶冲凑到她耳边,柔声道:“我这人自尊心强,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保证会缠你一辈子。” 陈惜弱冷冷的道:“放开我,混蛋!” 叶冲这才放开她,女人刚一解脱扬手就要打,“哎,你刚刚保证过,谁反悔谁是母狗。” 陈惜弱憋了满肚子邪火无从发泄,也没琢磨他的话是绕弯子骂她。 她关了摄像机,一把抄起桌上的手枪,气势汹汹的过去。叶冲菊花一紧,“喂,你说过不打人的啊……” 女人面无表情的道:“我说过不打你,但没说不杀你!” 叶冲笑了:“别闹了,这是警察局,我就不信你敢……” 砰! 没等他把话说完,陈惜弱的枪居然响了! 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右耳一阵蜂鸣,女人的枪就停在耳畔,兀自冒着白烟,对面的墙壁被子弹削掉一大块。 叶冲挤了挤喉咙,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淌了下去,他万没想到这么一个清新甜美的大美女居然真的敢开枪! 审讯室里,空气凝固了许久陈惜弱才道:“这一次走火了,下一次肯定不会。” 说话间,她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叶冲的脑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敲门,陈惜弱胸口快速起伏,半晌才把枪收起说了声“进来”,门一开进来一个警员,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陈惜弱露出几分怪异之色,看了叶冲一眼,跟着那人出了审讯室。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一开,陈惜弱去而复返,直截了当说了声,“你可以走了。” 叶冲一头雾水,刚才还恨不得一枪崩了自己,一去一回的功夫居然180度大转变。 “带他去办保释手续。” 陈惜弱不耐烦的转身要走,没想到叶冲突然来了句:“我又不是小姐,你们想叫就来,不想叫就走。” “你说什么?” “我觉得这地方条件不赖,后半辈子我决定就在这儿养老了。” **她见多了,只是还没见过这种**滚刀肉,“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喜欢吃罚酒,美女,你来咬我啊?” 陈惜弱真恨不得枪毙他五分钟,“带他走,马上!” 两个警员带着叶冲就走,经过女人身边时,陈惜弱冷冷的看着他道:“我警告你,别以为有人保着你就想耍花样,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千万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让你哭都来不及!” 叶冲邪祟的一笑:“美女,我也会想你的。” 第5章 星期六餐厅 长久的沉默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百度搜索这时,从外面陆续进来几个男人,分别坐在不同的桌子旁,有的看报,有的聊天,有的玩手机,有的闷头吃东西,没有一个人往这边看一眼,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貌似他们彼此并不认识,但眼神之间细微的交流还是没能逃过叶冲的眼睛。 从他们进门到坐下来短短十几秒钟,直觉已经清楚的告诉他:此地危险! 从他们偶尔的对视和奇怪的手势中,他很快捕捉到一个信息,他们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女人! 从他们做事的方式来看,即便不是职业杀手,也是训练有素的打手。 看来那个女人已经陷入了一场大麻烦,可她自己还对这一切还懵然不觉。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却密切注视着那几人每一个微小的举动。 女人面色苍白的道:“你知道那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叶冲这回学乖了,索性给嘴巴装个拉链。 “毁灭!”女人的声音哽住了,长长的睫毛很快湿润,她强忍着汹涌澎湃的情绪,“世界末日降临,人生再也没有一丝阳光和希望,那是一种人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的感觉,你懂吗!” 说到最后,她把脸甩向窗外,眼泪不住滚落。 叶冲递给她一张纸巾,轻声道:“你情绪太激动了,这样咱们的谈话没法进行,去洗手间补个妆冷静一下。” 女人站起身风一般离开座位。 她刚走出去,那几个人迅速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人随即起身打算跟过去,刚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横身挡住。 叶冲邪魅的一笑:“几位,你们好像走错洗手间了。” 两人一看是他,神色顿时一变,两只拳头第一时间砸了过去。 叶冲两手蛟龙般出击,一个精确制导搭上两人的喉咙,只听“咔咔”两声,两个人哼也没哼一声便软了下去。 后面几人一看情况不对,正要起身的功夫,叶冲一跃而起,大踏步从一排桌子上飞速跨过,一个凌空飞膝重重撞上两个人的胸口。 两人的胸膛好似纸箱子般瘪了进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各自飞落在各自的椅子上,一直滑出好远才停下。 斜刺里寒风飒然而至,叶冲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一带一掰,等手里的刀子脱手而飞,他两手抱住那人的后脖梗子,两膝轮番撞向那人两肋,开始还是清脆的“啪啪”声,很快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噗噗”声。 一撒手,那人仰面栽倒。 最后一个人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脸上没有半点儿血色,两腿突突直颤,想跑却只能不住后退,只得频频挥舞手里的刀子,“别……别过来……别过来” 叶冲满脸黑线,一步步走了过去。 那人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求求你,别……别杀我……” 他脸上只剩下恐惧,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鼻涕眼泪不知不觉间一起往下掉。 叶冲一直来到他跟前蹲了下去,歪着脑袋瞅着他,说话的语气无比平和:“谁派你来的?” “我……我……”也不知是害怕叶冲还是不敢说出他想要的答案,那人只是一个劲儿支吾。 叶冲两手捧起他的脑袋,跟他一起望向窗外:“今天天气不错,你应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多美好,阳光、雨露、绿草、鲜花,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值得你留恋的东西。可惜……” 嘎巴! 那人脑袋脑袋一歪,睁大的双眼里瞳孔快速放大,视网膜上还依旧印着窗外的美景。 叶冲慢慢站起身,依旧看着窗外,冷冷的继续说道:“你必须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了。” 女人回来时已经平静许多,叶冲照旧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只不过他点上了一支烟,静静的欣赏窗外的景色。 那几个男人则照样坐在之前的位子上,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不过以女人此刻的心情,他们只能沦为悲催虚无的背景。 她一字字道:“我还会再找你,但你别幻想可以逃避,我可以保你同样也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也不等叶冲开口,她已翩然离开。 叶冲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傻瓜都能看出这个女人绝非等闲之辈,放着那么多女人不睡,偏偏睡了这个女人,自己的人品也真够井喷的。 他正要离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了一声,电话里便响起一个陌生的女人声:“你是叶冲先生?” “是,你是谁?” “我叫苏墨凝,我们昨晚见过。” 叶冲今天真是被女人搞怕了,先是那位野蛮的女刑警,接着又是个要命的大美女,要不是自己够走运,恐怕早被人家射成筛子了。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今天他算是怕了女人了,这妞突然找上门来,不会也是来要命的吧。 他苦笑一下:“哦,有事吗?” “我想见你一面。” 听了这话,他不免菊花一紧,“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正是取保候审期间,万一要是影响到你……” 没等他说完,那个女人便道:“晚上七点,柳条大街,星期六餐厅,我等你。” 对方挂了电话,叶冲顶了一脑门子官司,听那女人的口吻十分决绝,怕是今晚非要见自己不可。 管它是福是祸,自己好歹也算救她一次,她总不会恩将仇报吧。 打定主意后扫了一眼那些兀自保持原状的家伙,拿起桌上一杯没人动过的啤酒一口喝光,用袖子擦了擦嘴巴,随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谢谢你的啤酒。” 等他刚刚走出这间餐厅时,那人才身子一歪,“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出了黑鹰射击俱乐部,他在路边招手喊停了一辆出租车,一头钻了进去。 司机沉声问道:“去哪儿?” “柳条大街,星期六餐厅。” 车子开动起来,他下意识的去摸口袋,一摸不要紧,脸色立马变了变。 口袋比他的脸还干净,连根毛都没有,他这才想起在刑警队的时候,自己从马洪身上拿来的那些钱都被没收了。 此时的他身无分文,才算彻底明白什么叫“一文钱憋到英雄汉”。 阴天下雨不知道,自己兜里有没有钱怎么可能不知道? 没错,可叶冲就是这样的人,哪怕穷得叮当响,对钱这个东西从来都神经大条。 “师傅,不好意思啊,前面下车吧,我身上刚好没带钱。” 本以为司机会发一顿牢骚,然后赶他下车,没想到那人却道:“没钱没关系,只要你有命就行。” 叶冲神色一凛,“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话音未落,那人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一甩手冲着后头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道橘火,刺鼻的弹药味瞬间弥漫整个车厢。 只不过一枪射出,叶冲毫发无损,因为就在对方开枪的刹那,他第一时间打开了那人的手臂。 这一枪蹭着他的头发射过,直接打碎了后窗玻璃,哗啦一声。 叶冲并没给他开第二枪的机会,扯着他的胳膊往膝盖一顿猛磕,直到磕得他手枪脱手。 这一次,他无可救药的怒了,一天之间差点儿被两个女人爆头,好容易逃过两劫刚刚松快点儿,没想到坐个出租车都能遇到枪手。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他揪着那人的衣服把他径直扯到后座,那人手抛脚蹬,拳脚不断乱踢乱打。 叶冲一把掐住他的喉咙,扼得他两眼翻白,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 “狗娘养的,谁派你来的?” 那人双眼满是涣散和恶毒,慢慢抬起右手,无力在叶冲脸上扫了一下。 叶冲眉宇泛起一线少有的阴郁,二话不说推开车门,把他从后座扔了出去。 那人倒地后翻了几个滚,刚刚挣扎着起身,眼看对面一辆汽车急速冲来,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发出痛彻心扉的一声呐喊:“啊~” 此时,出租车正行驶在一处高地盘形公路上,一边是山石,一边则是悬崖大海。 刚才一番搏斗车子失去控制,眼看要撞上路边的山石,叶冲利落的窜上司机位,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跟逆行道一辆车擦身而过。 咔嚓! 车门纸片一般被撞飞,车子一打滑终于回到原来的车道。 叶冲放慢了车速,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打开眼镜盒和手套箱,事实也跟他预估一样,那个司机根本就不是这辆车的车主,但“家荣车行”四个字却深深印上他的脑海。 第6章 项链哪儿买的 树欲静风不止,叶冲刚刚点上一支烟想放松一下,很快他便从后视镜看到几辆车正加速追来。 车子已经进入市区繁华地带,这个时间也刚好是交通高峰期,他知道一辆出租车跟那些车相比没有任何优势,直接挂到五档,一脚地板油下去,车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忽地窜了出去。 一个瞬间提速,车子就在红灯切换之前冲过斑马线,往左一个狂甩,几乎擦着一辆车的车头甩到了东西路上,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疾驰而去,换档加速一气呵成、无缝衔接! 后面的车措手不及有的压过红灯,有的则刹不住车跟侧向的几辆连环追尾,霎时间胎气弥漫,各种噪音混成一片。 虽然上了另一条路,但他很快发现这条路的路况不是一般的糟糕,车子几乎一辆挨着一辆,一大片车流正以龟速蠕动。 叶冲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出租车犹如乱流中的一根稻草,在密密麻麻的缝隙中高速穿插! 叶冲嘴角咬着烟卷,烟灰已经很长,白色的烟雾后那对黑色眸子深邃如夜! 一连几分钟的高速穿插,车子一拐正要上三环公路,斜刺里突然冲出几辆汽车,甩出数条长长的白色尾气,从左右两个方向交叉驶来,一下便割断了叶冲的前进路线。 眼看普桑就要撞上去,他的手就搭在排挡杆上,约莫还有两秒间隙时,猛地换档点刹车,车子猛地一顿,迈速表掉了两格,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那几辆车刚好在前方交叉而过,露出窄窄的空档。 普桑刚好从那个空档穿了过去,把两边的车屁股擦出两条炫目的火星。 等几辆车调好方向开始加速时,普桑已经冲出一站地了。 再牛逼的普桑也不过是普桑,爷爷辈的发动机和变速箱在直线路况下只有吃尘的份儿,要想甩掉别人,只有最大限度的利用每一段路况。 很快,后面那几辆车便重整旗鼓掩杀而来,赶上他也不过分分钟的事。 叶冲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胎狂咬路面发出刺耳的磨胎声。 车子几乎贴着弯道内侧的护栏冲了过去,一辆黑色的法拉利恩佐居然一个过弯竟被普桑给甩到后头! 车上坐着司机和副驾两个年轻男子,开车的那人穿着赛车服、戴着头盔耳麦,副驾那人拿着对讲机吃惊的盯着那辆普桑出租车,“我擦!我是不是眼瞎了,一辆破普桑居然超了法拉利!” 对讲机里笑声一片:“1号车,你是不是脑袋被车门夹了。哈哈哈……哈哈……” 那人用力的揉了揉眼:“我要是说谎把眼珠子给你,车上有实时监控,你们特么的可以自己看,刚刚有一辆出租车超了我们的车!” 霎时间,对讲机里一片安静! 开车的那人咬咬牙关,“今天撤场子休息,记住他的车牌,我一定要跟下去,我倒要看看那家伙到底是谁!” 下了高速,叶冲渐渐放慢了速度,刚刚走出七八里就见后视镜里又冒出那两辆阴魂不散的汽车,正以80迈的速度冲来! 他没有提速,而是继续保持刚才的车速,眼看进入了一条山底隧道,那两辆车子突然加速,轰足了油门左右穿插而来,封锁了他的行驶线路,迫使他不得不拉低速度。 随着一阵刺耳的碟刹,两辆车车头一并,愣是逼着普桑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车上陆续下来五个男人,手里提着明晃晃的砍刀,其中一个戴着骷髅项链的男人正在打电话:“老大,我们已经拦下那辆出租车,只是那个女人没在车上,接下来怎么处置……嗯,明白。” 放下电话,他径直来到车旁,用手里的砍刀敲了敲车窗,叶冲假装很吃惊的把玻璃摇下来,“大哥,有……有事吗?” 那人摸了摸脑袋,做了个下车的手势,叶冲乖乖下来。 那人呲了呲牙,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那个女人呢?” 叶冲木讷的道:“我一天要拉几十个女人,不知道大哥要找哪一个?” 那人不动声色的道:“这辆出租车是你的?” “是啊。” “车上的照片怎么是别人?” “我是替人代驾。” “放屁!我问你,这车原来的司机去哪儿了?” 叶冲一脸无辜的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一定认错人了,车上有一些零钱都给你,我一家老小都指望我呢,求你饶了我吧。” 旁边一人道:“你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装的?” “看他那副衰样也不敢,应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那怎么办?” “上头发话了,不管真的假的,斩草除根!” “好。” 挥了挥手,几个人打手一拥而上抓住叶冲,叶冲惊道:“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认错人了,求你放了我吧,我懂规矩一定不会乱说的……” 骷髅项链眼里寒光一闪,“把他架到车上,麻利点儿,别见血!” 几个人不由分说把叶冲架上了车。 只见车子晃了晃,隐隐传出几声喊叫和挣扎,那人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用手捂着点上一支烟。 刚抽了两口,就听身后脚步声响,头也没回的道:“这次下手倒挺快,送他去喂鱼吧。” 只听身后一个人道:“项链不错啊,哪儿买的?” 骷髅项链脸色一变,他慢慢回过身来就见那个“出租车司机”正笑眯眯的瞧着他,还用手指抿掉脸上一个血点。 啪嗒! 他手里的香烟掉在地上。 “你……” 叶冲歪歪脑袋,一字字道:“不好意思,你几个兄弟都被我轮了,现在该你了!” “去死吧!”那人双目血红一声狂吼,双手握刀狠狠刺去,眼看刀尖已经抵住叶冲的小腹,他抓着对方手腕不住后退,一直退到隔离护栏才用脚跟顶住。 那人握刀的指节已然发白,卯足了劲儿拼命往前刺,却再也刺不出半分。 两人目光交叠,血与血在碰撞,烈焰在燃烧,浓浓的杀伐之气早已弥散整个山底隧道! 叶冲嘴角露出一丝冷漠的笑意,猛然迸出一股强大力量往上一掰,竟生生掰弯了那人的手腕,刀尖也随之变了方向。 腾出左手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一手握着他的腕子,掉转刀尖一通狂风暴雨般的猛刺。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每刺一下那人便后背一拱、后退一步,刀子也不知在他胸腹刺了多少下,那人已经退回到车子边上,嘴里早已鲜血狂涌。 叶冲把刀一扔,揪着他的头发用力一扯,那人整个人往后一翻刚好倒在后备箱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喘气。 他把五个人扔到车上,从后备箱找出半桶汽油,洗掉了手上的鲜血后把剩下的全都倒在两辆车上。 接下来把出租车开出去,左手伸出窗外,把手里的香烟一弹刚好弹到两辆车中间,汽油“呼”的一下烧了起来,等法拉利堪堪出了山底隧道时身后才传来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 轰!轰!轰!~ 离开山底隧道,他并没有马上提速,兜了几个圈子确认再也没有尾巴后才直奔星期六餐厅而去。 所谓的星期六餐厅是一家专做粤菜的中高档餐馆,素以风味地道、环境优雅著称,一道道古典屏风和插花分出一个个就餐区域,既保证了私密性又提升了就餐氛围。 大厅正中的室内喷泉旁,还有一家古典式钢琴,一位白衣女子正坐在那里挥洒自如,一曲美妙的《梦中的婚礼》从纤纤十指流淌出来。 叶冲在门口张望一下并没看到那个女人,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过了七点,怕是那妞还没到吧。 他随便找个位子坐下,服务员先是笑脸过来,等看清他一身穷酸相儿后很快变了脸子,索性连菜单都不给他看,冷冷的问了句:“吃什么?” 他知道自己口袋里连个钢蹦儿都没有,讪讪一笑:“我等的人还没到,先来一杯白开水吧。” 服务员撇撇眼角,阴阳怪气的道:“一杯够么,要不要我给你拿个暖壶。” 不是他没脾气,而是对这种冷嘲热讽早就习惯了,“我真的在等人。” “喝水去那边,上洗手间去那边,我还有很多客人,你自便吧。” 她刚要离开,就听身后有人说话:“请你给我解释一下‘自便’是什么意思?” 叶冲抬起头来,就见说话的是位谦谦女子,一头黑亮的长发垂在胸前,一张俏面轻妆淡抹,颈上戴了条玫红色围巾,上身穿了件中长款的白色薄毛衫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下身则是光腿没穿袜,气质清新而自然。 叶冲眼前刷刷闪了几下,这不就是刚才弹琴的那个女人么?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跟他无意交集的那个女人,只不过当时的他醉意正浓并没怎么注意她,何况她与昨晚的状态气质迥然不同。 服务员这才看出原来这女人就是这位男客等的人,也一下子被对方的气场压倒,舌头有点儿打结,“我是说……” “我理解你的意思是拒绝为这位先生服务,对吗?”女人步步紧逼。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第7章 粗人一个 “我……我……” “你的职责是什么?” “为每一位客人热情服务。” “你所理解的客人是什么人?” “每一位……光顾本店的人。” “那么他算不算客人?” “是的。” “可是我看到你让你的客人‘自便’,这算不算是你的职责范围?” 服务员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面红耳赤,都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对……对不起……” “你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服务员马上转向叶冲,鞠躬道:“对不起。” 她刚要离开,那个女人又道:“我们还没有点菜,难道你要去给我们拿白开水么?” 服务员只好呆呆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简直万分狼狈。 女人在叶冲对面坐了下来,并没接服务员递来的菜谱,“这位是我的贵客,你应该把菜单给他。” 服务员都快哭了,硬着头皮把菜谱递给叶冲。 说实话,看到现在连叶冲都服了,他这才明白,世界上最冷酷的不是男人整女人,也不是女人整男人,而是女人整女人。 他都有点儿不忍心再折磨这小姑娘,又把菜谱交给对面的女人,呲牙一笑:“我这人没忌讳,随便什么都行,还是你点吧?” 女人点点头,连看都没看菜谱,直接口述了几样菜,就在服务员自以为如释重负时,她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你好像又忘了一样东西。” “什么?” “这位先生一开始还要了一杯白开水,你不会忘了吧?” 服务员脸色又是一变,“没……没忘,我马上就去拿……” 服务员刚忙溜之大吉,叶冲也算领教了这女人的厉害,“不好意思,来晚了,堵车。” 苏墨凝浅浅一笑,忽然神色怪异了下,“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 “什么味道?” “说不清楚,好像是……血腥味……” “估计是我衣服好久没洗快变咸鱼了。” 苏墨凝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壁挂电视的声音,注意力马上给吸引了去。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我市三环路东段一条山底隧道,就在今天下午这里刚刚发生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在我身后就是案发现场。 正如大家所见的一样,两辆汽车已经爆炸起火,根据初步了解,死者为五个成年男性,尸体已经烧焦,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身份,警方正在对现场进行紧急勘验。在我身后不远处就是负责此案的陈警官,我们马上向她了解一下最新的进展情况……” 镜头很快对准了一个漂亮的女警官,霎时让人眼前一亮。 叶冲看得清楚,那妞正是差点儿把自己一枪爆头的陈惜弱! “陈警官,能不能透漏一下最新进展?” “无可奉告。” “我想广大市民一定很想知道,死者是不是被人伤害致死,死者的身份能不能确定,你认为凶手应该来自什么势力,还有,近几天市里接连发生刑事案件,据说今天早些时候我市一家射击俱乐部发生一起重大命案,你认为这些案件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你能不能给出破案期限,否则再这样下去广大市民的安全谁来保障……” 女警官没等她把一连串的发问说完,便一把抢过记者的话筒,对着镜头冷冷的说道:“不管你是谁,给我听好了,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亲手抓到你!” 看到这儿,叶冲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苏墨凝神色一黯:“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人?” “每个人做事都有理由,说不定那些人也有属于自己的理由。” “什么理由可以让一个人杀人越祸?” “这个世界上杀人的人多了,警察、军人、政客,只不过有的人杀人见血,有的人杀人不见血。” 苏墨凝抬起头来,刚想说点儿什么,一道道精致菜品端了上来,她转而道:“还是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吃东西吧。” 看着满桌子香喷喷的好菜,叶冲早就食指大动,开始抡起筷子攻城略地。 苏墨凝坐在餐桌旁,一手托腮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狼吞虎咽。 叶冲鼓着腮帮子咧嘴笑道:“吃相很难看吧,没法子,粗人一个。” 苏墨凝春眸微凝:“你真的是建筑工人?” “嗯。” “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简单说就是抡大锤,技术活儿我也不会,也就是卖力气挣口饭吃。” “一定很辛苦吧?”苏墨凝注意到他手上厚厚的老茧。 “我这人皮糙肉厚,卖力气又累不死,就是马洪那个王八蛋太黑心,居然拖欠我们的血汗钱。开始勉强还能应付,可到了后来就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干的是力气活,不吃饱饭怎么卖力气 。”他咧嘴一笑:“我跟你们这些白领没法比,每天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怎么填饱肚子。” 听到这儿,苏墨凝眉宇微微变化,“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离开那个公司?” 叶冲苦笑一下:“我连户口都没有谁会用我。”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叶冲抽了口烟:“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要饿不死总有办法。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 “别忘了你不省人事的时候我就在你身边。” “昨天我喝大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冲寄希望能从这个女人那里搞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墨凝把脸转到别处:“对不起,我不想再提。” 叶冲一阵无语,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从本方半场开始带球,一路过关斩将,最后过掉门将,面对空门临门一脚却打了飞机! 他正要追问下去,店外响起一片杂乱声,隔着玻璃往外一看,几辆豪华超跑混着十几辆改装摩托停在门口,一道道大灯照亮整条街道,一声声轰鸣震得玻璃沙沙直响。 他们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到那辆普桑出租车上,“是这辆吗?” “一点儿没错,烧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那小子一定在里面。走,进去看看。” 咣的一声,店门被人一脚踹开,从外面涌进一帮身着皮夹克、牛仔裤的男女。 为首那个男子二十岁出头,左耳打着哈雷耳钉,一头焗染的飞机烫,一手拎着头盔在大厅中央一站,声音不高不低的问道:“外面那辆出租车是谁的?” 店里的人都被那帮人的气势震住,竟然没一个人敢吱声! 叶冲一眼便认出这家伙,正是被自己无意间内道强超的车手,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为了屁大点儿事一路追到这里,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然主动举了举手,耳钉男冷厉的目光扫来时不由露出几分怪异之色。 耳钉男远远的打量他几眼,眼里充满了不屑之色,随后目光一闪落在苏墨凝身上,“墨凝,你怎么在这儿?” 苏墨凝蹙了蹙眉,把脸转向别处。 耳钉男来到叶冲跟前,“外面那辆车牌8279的出租车是你的?” “嗯是,我正吃饭呢,要打车找别人吧。”叶冲磨刀不误砍柴工,说话也不忘吃东西。 耳钉男冷冷的道:“刚才在三环上超我车的就是你?” “哦哦,我赶着来吃饭,一不小心就把你超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在对方听来却无比讽刺,普桑超法拉利居然还“一不小心”? “你叫什么名字?” “干嘛,警察查户口?” “草!”还没等耳钉男开口,一个染着黄发的胖子拎着胳膊粗的车锁链子过来,扬了扬拳头:“12点以后整个三环他说了算,警察管不了的事他能管!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叶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耳钉男脖子上挂着一个金属牌,上面赫然刻着:fo.1 叶冲眯了眯眼,“我读书少看不懂,我只知道跟人说话的时候要有起码的尊重,别拿你的狗爪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胖子用拳头一下下的撞着男人的胸口,“我去你大爷的!一个泥腿子还敢这么嚣张,我特么就比划了你能怎么着,我特么就看不起你,你有脾气么……” 他刚说了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就好象舌头被人一刀削掉似的。 众人眼前一花,再看过去时才发现,胖子的胳膊已经被叶冲拧了过去,一脚踩着胖子肥厚的后脖梗子,疼得他只得背转过身子单腿跪地,胳膊兀自发出咯咯的响声,豆粒大的汗珠顺着胖脸蛋子往下淌。 没人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就好像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演了一个近景魔术,而那个胖子则刚好给他当了回托儿! 没有人动弹,甚至没人出声,所有人只剩下一种表情。 谁能想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一秒钟就制服了一个体重200磅的胖子! 等那些飞车党回过神来,纷纷涌了上去。 他们还没到跟前,只听“咔嚓”一声骨响,胖子的胳膊给硬生生的卸了簧儿,杀猪似的“嗷”了一声,那些人顿时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第8章 三环十二郎 耳钉男一脸阴沉的道:“这事跟我兄弟没关系,放开他。” 叶冲一脚把胖子蹬了出去,胖子贴地滑行很久才停了下来,嘴里哼哼唧唧的半晌爬不起来。 耳钉男慢悠悠的点上一支万宝路:“墨凝,他是谁?” 苏墨凝并没回答。 耳钉男点点头,“墨凝,就算你要跟我斗气,也没必要非拿这种人当挡箭牌吧,你知道我许剑锋是什么性格。” 他又对叶冲道:“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的赛一圈。” “没兴趣。” 他拉起苏墨凝的手要走,那帮人一拥而上把他们围在中间,一个个虎视眈眈,看样子就等耳钉男一句话就把叶冲废了! 那个名叫许剑锋的男人长长吐出一口烟圈,把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在海天有资格接受我挑战的人不超过五个,你是第六个。现在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没的选择。我在外面等你。” 叶冲照样开着那辆普桑出租车,在一干机车的“保护”下驶向某个路段。 晚风灌进车厢,不住抚弄苏墨凝的长发,她一直望着窗外,半晌才道:“你没必要这样的。” 叶冲咧咧嘴:“我也不想啊,关键是人家人多,我想走都走不了。” 苏墨凝还以为他会很血性的应战,听了这话真心泄气,也不知他那晚一拳把人打成脑瘫的霸气哪儿去了,“你有把握赢他?” “要是比赛盖房子还行,人家是职业车手,我拿什么赢?” “没错,他是fcc超跑俱乐部的主席,在地下飞车界号称三环十二郎!” “三环十二郎?日本人?” “他曾经只用十二分钟就跑完了整个三环。” “开什么玩笑,海天这么大的城市,光是一趟三环没有个把小时下不来,他跑一圈只用十二分钟?” “没错,而且还是在交通高峰时段。” 叶冲还在笑,只不过变成了苦笑,“照你这么说,看来我非输不可了。” “所以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输就输呗,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有什么了不起。” “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只听外面响起大片掌声和尖叫声,叶冲把目光转到车外,他们已经到了预定地点,公路两旁挤满了欢呼的潮男潮女。 一行人下了车,只见有人拿着对讲机叫到:“准备封路……” 许剑锋一皱眉道:“谁说要封路的?” “不封路?” 许剑锋冷冷一笑来到叶冲面前,“我们从这里出发,不封路绕三环跑一圈,谁先回来算谁赢。这个时候三环的路况不会很乐观,我可以给你一小时跑一圈熟悉一下。” 叶冲打了个呵欠:“别脱裤子放屁了,天不早了,我还等着回家睡觉。” “我不是白跟你玩的,凡事总要有点儿代价。” “你想怎么样?” “谁赢了苏墨凝今晚就跟谁走。” 叶冲耸耸肩:“听说你是什么什么超跑俱乐部的?” “没错。” “听说别人都叫你三环十二郎?” “是的。” “我现在能不能退出?” 许剑锋一愣,随后笑了,“如果你不敢应战,我保证你今晚哪儿也去不了!” 叶冲有些蛋疼:“我就是个普通打工的,你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 许剑锋目光闪动:“男人是靠实力说话的,我要让你苏墨凝亲眼看到我是怎么把你秒成渣的!” 他不想废话,用手一指路边一排跑车:“挑一辆吧。” “反正输定了,我还是开我自己的那辆吧。” 许剑锋瞳孔一阵收缩,“你确定?” “确定。” “好,你有种,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这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按照赛车的规矩,你必须要挑个妞上车,不过要是没有妞愿意坐你的车,你就等于已经输了。” 叶冲扫了一眼,只见周围各种时尚装扮的、衣着清凉的少女,可那些女孩似乎对这个邋邋遢遢、满脸胡子茬的家伙并不感冒,纷纷投来鄙夷的眼神。 看样子没有哪个女孩愿意上他的破普桑,对他本人的观感不说,坐这种老掉牙的破普桑,恐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苏墨凝走了过来,“我坐你的车。” 许剑锋眉峰一紧:“墨凝,我劝你别意气用事……” 没等他说完,苏墨凝已经上了出租车。 叶冲叹口气,“飚车可以,但我劝你别玩悬的,我倒是不怕,别忘了她在我车上。” 许剑锋面色铁青,一挥手,“谁上我的车!” 霎时间,路边的女孩子一拥而上纷纷抢着要上他的车。 许剑锋挑了个身材相貌都不算差的女孩上了自己的车,那妞一上车便抱住他的胳膊,还不住冲他放电。 “你是不是想咱俩都死。” “不是。” “那就把你的贱手拿开!” 女孩撅着小嘴只好悻悻的拿开不安分的小手。 两辆完全不同级别的车子排在白线前,看起来像是龟兔赛跑。 法拉利一下下的轰着油门,普桑这边则几乎没什么动静。 “他刚才和你说什么?”苏墨凝问道。 叶冲神秘兮兮的一笑:“你猜?” 眼看一个戴着裹胸,穿着粉色小短裙的女孩来到两辆车中间,不紧不慢的脱掉一条黑色丁字裤,在指尖甩了甩,突然高高的抛向空中…… 就在**落下的一刹那间,还没等女人说话,叶冲一拉排挡杆,一脚油门,车子轰然出击! 叶冲直接挂到五档,一脚地板油下去,车子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忽地冲了出去,把毫无准备的苏墨凝狠狠按在椅背上。 法拉利就是法拉利,光是一个起步便进入了刷数据模式,0到100公里3.7秒的成绩真心不是吹出来的,还没切档便甩给普桑一头尾气,眨眼就淹没在夜色之中。 经过下一个高速口时,斜刺里突然冲出几辆汽车,冷不防横在道路中央。 眼看普桑就要撞上去,苏墨凝早已闭上眼睛,连呼吸都已停顿! 吱呀~ 普桑停了下来,引擎盖冒着丝丝白气,油门嗡嗡作响。 “那小子要干什么?”车上人似乎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 叶冲嗜血的舔了舔嘴唇,慢慢松开离合踏板,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犹如困兽一般径直撞了过去! “啊,他……疯了!” 普桑的转速拉到最高,油门轰到最大,决绝的朝着那两辆该死的拦路虎撞去。 “他玩真的,快,闪开!” 眼看就要撞上,两辆车一看大事不好,一辆急速后退,一辆猛打方向,全都狼狈的碰在护栏上也顾不得了。 与此同时,普桑笔直的踩着黄线飞速穿过! 等那两辆车调好方向开始加速时,普桑已经冲出一站地了。 普桑毕竟是普桑,很快后面那两辆车便重整旗鼓掩杀而来,赶上他也不过分分钟的事。 “狗娘养的,给老子玩阴的!抓紧了!”叶冲紧紧盯着前面一个弯道沉声道。 苏墨凝从没体验过如此惊心动魄的飚车游戏,甚至平时都不敢想象,此时的她面色苍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尽管已经极力克制,可本能的恐惧根本无法压抑。 叶冲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胎狂咬路面发出刺耳的磨胎声,苏墨凝只觉得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人都要抛起来。 车子几乎贴着弯道内侧的护栏冲了过去,利用这个弯道内切,普桑一下子便超了法拉利半个车头! 对讲机里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我擦,这样也可以!” 许剑锋咬咬牙关,“再虚弱的狮子也是狮子,再强壮的羚羊终究不过是羚羊!” 他一推排挡杆,车尾喷出一道灼热的气弹,整台车子往上一提,只一个冲刺便到了普桑旁边,二马一错蹬的功夫,两人目光短暂交接。 许剑锋嘴角冒出一丝嘲讽,猛地往左一打方向,居然来别他的车头。 在高速路上这么玩已经不只是挑衅,而是憋着要致人于死地! 叶冲不得不轻点刹车,把车子往回拉了拉,没想到法拉利趁机并线,完全挡住了他的行驶视野。 眼看后头那两辆讨厌的追兵又赶了上来,他连续变线想要寻找空档穿插过去,可法拉利死死封住了普桑的各种线路,根本不给任何机会。 眼看地势渐渐升高,周围的地形也越来越险,只要稍不留神就有车毁人亡的危险。 对讲机里很快有人惊道:“十二郎,你玩得也忒狠了吧?” 许剑锋冷冷一笑:“狠的还在后头。” 对讲机里又有人道:“哥们儿,别忘了你开的是700匹马力的法拉利,那辆普桑好像一直在咬着你,这么来看的话其实你已经输了。” “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着,输赢马上见分晓!” 后视镜里,一辆车已经要咬上普桑的车尾,叶冲又是一个紧急变线,各方面性能被完爆的普桑还是被对手轻松封堵。 他皱了皱眉,这是一个经典的赛车战术配合,也只有专业赛道的那些顶尖车手敢这么玩,照这样下去普桑非被玩死不可! 就在他即将发力的时候,法拉利突然一个紧急变线,顿时甩出前方大片视野。 此时正处于一个几乎70度的弯道角,前面就是悬崖峭壁,最多就在二三十米之间,而这辆普桑的刹车距离起码在45米以上,甚至更糟! 这个时候再怎么刹车都来不及了。 第9章 吻我 电光火石之间,叶冲一手拉起手刹,挂住五档的同时用脚尖连点刹车,点一下刹车便极快的踩一脚油门,同时把方向打死,车子顺着惯性把屁股甩了出去,擦着外道边缘的护栏斜着往前冲,一道长长火星中,护栏全都歪了出去,普桑的车身瘪了长长一条。 法拉利刹车变线后,牢牢抢占了内道,但方向还是没有及时调好,车子在惯性推动下甩了一圈从内道甩到中道,车身刚刚稳定些,还没等起速便被后面冲来的一辆追车撞了个正着。 砰! 这一撞刚好撞上法拉利的尾箱,撞得车子又甩出一圈,引擎熄火,堪堪停了下来。 许剑锋狠狠的甩掉头盔,看了眼飞驰而去的普桑,狠狠的骂了声:“混蛋!” 对讲机里有人惊道:“**他大爷的,我没看错吧,法拉利居然被普桑给爆了!” 许剑锋气不过把车里的人拖了出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乱拳,“我要的是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赛,谁让你出来搅局的!” 那人顺着嘴角流血:“兄弟……兄弟也是想帮帮你……” “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输得更难堪!”许剑锋满眼血丝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过了这段坡道,地势终于平缓下来,叶冲也放慢了车速,这才发现苏墨凝脸色异常苍白,好似生了场大病:“你怎么了?” “没事。” “我都快被你弄见红了还说没事?” 女人这才睁开双眼,原来自己正死死抓着男人大腿内侧,不由得双颊晕红,忙把手放开。 叶冲伸手摸了摸她眉头,一片冰凉,“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吧?” 苏墨凝怯怯的躲开他的手,“其实……我有高速恐惧症……” “那你还要硬撑,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没事。”苏墨凝心事重重的看向车外。 普桑缓缓来到终点时,路边那些潮男潮女们异常安静,一个个睁大眼睛好像看大熊猫一样看着叶冲下了汽车。 普桑居然干掉了法拉利,还尼玛能再浮夸点儿吗? 功夫不大,许剑锋坐着别的车回来,他来到车窗旁对叶冲道:“你演技不错,原来你一直深藏不露,改天有没有兴趣来我的俱乐部玩玩?” 叶冲点上一支烟:“没兴趣,你还是自娱自乐吧。” 许剑锋看了看苏墨凝,“你可以带她走,不过我警告你,你最好规矩点儿,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我阉了你!” 叶冲淡淡一笑,反正他才是赢家,还不许输家吠两声么。 许剑锋打了个胡哨,那帮潮男潮女们纷纷上了跑车和机车,很快便一窝蜂离开。 此时夜风清凉,明月当头,一抹清辉洒在女人身上,明眸皓齿间仿佛蒙了层神秘的薄纱。 “现在感觉好点儿了没?”叶冲问道。 “嗯,好多了,刚才真的是……太疯狂了……没想到你开车居然这么好。”苏墨凝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但眼里却闪耀着兴奋的光彩。 “我以前什么都干过,包括给人试车修车。早知道你有高速恐惧症就不必跟那小子较真了。” “谢谢你。” 叶冲倒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勺:“没必要谢我,谁让我赶上了呢。好了,时间不早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苏墨凝轻声道:“这么晚了万一我碰到**怎么办?” “你不怕我就是**?” 苏墨凝浅浅一笑:“你不是**,你最多是一只灰太狼。” 送她回家的路上,苏墨凝沉吟道:“以许剑锋的性格不会轻易放你走的,他一定跟你下了赌注。” 叶冲假装没事人似的:“什么赌注?我拿啥跟他赌?”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的赌注就是我!” 叶冲苦笑了下,有几个女人愿意被男人当赌注玩来玩去的,更何况是苏墨凝这样的大美女。 他没有否认:“你一定很生气吧?” “不,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你赢了!” 听了这话,叶冲一下子怔住了,不由得再次打量面前的女人,一身白色流苏紧身长裙将傲人曲线勾勒无遗,一头乌亮的秀发随风飘散,脖颈犹如天鹅绒般白嫩秀挺,薄施粉黛的脸颊上五官分明、精致细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两只黑漆漆的大眼睛仿佛盛满露水…… 这一刻,他并不确信这个女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又行驶了一会儿,他们已经来到一处高档小区门口,叶冲抬头一看,“你真的住‘王府花园’?” “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地段的房子可不便宜,而且还是清一色的复式独楼。” “你怎么知道?” “这房子可是我一块一块砖搬出来、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女人若有所思的道:“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 “好了,你该回家了。”叶冲心里给她弄得痒痒的,再待下去真怕招架不住。 苏墨凝微微一笑:“既然来了,难道你还介意到我家坐坐么?” 美女盛情难却,他要是拒绝就真有点儿给脸不要脸了。 他摸摸下巴,斜睨了一眼,意味深长的道:“有酒吗?” 一脚跨进她的家,北欧田园风格的装潢无比清新简约,仿旧的墙砖、宽大的壁炉、松木的楼梯以及大片白色和砖红色交织的色调都完美融合,谈不上抢眼却很舒服,房子虽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随处还挂着女孩子的心情卡片。 他来回看了一遍,“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嗯,想喝什么酒?” “什么酒都行,我这人不挑嘴。” 功夫不大,苏墨凝拿了瓶杰克丹尼给他倒了一杯,叶冲闻了闻浓郁的花果香味顿时心情大好,一扬脖喝干,“嘶,还是外国啤酒有劲儿!” 苏墨凝梨涡浅笑,捧着杯热果汁抿了一口,“想不想换个新工作?” “什么新工作?” “我在一所中学里工作,目前学校正好缺一位体育老师,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试试?” “美女,你逗我玩的吧,你让建筑工人去做体育老师?” “你体能好、身手好,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 叶冲眨么眨么眼:“体能好身手好就能做体育老师,你到底是要我当老师还是当打手?” “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责任心,我从身上看到了这一点。” “我自己都没看出来,你居然看出来了?” 苏墨凝认真的看着他:“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吗?” “只要你愿意,我有啥不愿意的,何况是这么体面轻巧的工作。” “那好,明天一早你去精英中学找我。” “又请我吃饭又帮我找工作,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算什么,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叶冲看看墙上的时钟要指向十点,他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我真得走了。” 谁想他刚转身要走,他的手便被一只温软滑腻的小手拉住,叶冲猛地停住,再一回头就见苏墨凝目如凝露,一字字道:“今晚别走了。” 叶冲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大男人,想必任何一个男人听了这话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就在他大脑wifi信号还没恢复的时候,苏墨凝径直走向浴室,“你先坐,冰箱里有水果和零食。” “你去干什么?” “洗澡。” “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真是的。”回到沙发上,他嘴里喃喃的发着牢骚,随手脱了个光膀子。 一边喝一边打量着房里的一切,虽然简约但处处都透着女孩子的细腻心思。 他往后一靠,随手碰到一件什么,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条粉色棉质小**,上面同样也印了一只kitty猫,看了看浴室的方向不禁有些浮想联翩。 这时,就听浴室那边传来女人怯怯的声音:“你……有没有看到一件……一件粉色的……” “有。”没等她说完,叶冲便主动招供。 “能不能……拿给我一下……” 还没等女人的声音落定,他的人已经到了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你看看是不是这件?” 房门微微打开一道缝,叶冲刚刚把**递进去,他的手突然被一只小手紧紧握住,顺势将他整个人拉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只隐隐可见诱人的轮廓线,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便有一双藕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张湿润香腻的小嘴封住了他的嘴巴! 下一刻,整个人仿佛被那张小嘴抽空了,只模模糊糊的感到入手处是温润如玉的肌肤,恍惚忘了身在何处。 一个忘情的长吻后,耳边响起女人娇软的呼吸和呢喃,“吻我。” 叶冲可不是那种有便宜不占、有好处不捡的男人,但他也不是见妞就上、先尝后买、不打听价钱的主儿,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偷吃是要烂嘴巴的。 尤其是昨晚的**债还没还清,要是再惹一身麻烦,怕是连小jj卖了都还不起。 他涩然一笑道:“我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柔软湿滑的小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嘴唇。 “你要是为了报恩就这样,那你就太傻了。要是为了别的更不可能,咱俩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女人沉默片刻,眼睛在雾气中微微闪动:“出去。” “什么?” “我让你出去!” 这妞wifi讯号断断续续,一会儿无缝连接,一会儿又“密码错误”,弄得人心里上不上下不下的。 回到沙发上,他一声不响的继续喝酒,他现在倒不是后悔没主动配合她,而是想要知道那个女人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10章 穿红色普拉达的女人 浴室的门开了,女人裹着浴巾面色苍白的走了出来,冷冷的道:“你为什么还不走,是想看看一个女孩子被你拒绝后有多狼狈么?” 叶冲二话没说拿起上衣往肩上一披,径直走向门口。 “站住!”他的手刚刚碰到门锁,背后便响起女人的声音,“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很下贱,所以很讨厌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说走就走?” 叶冲叹口气:“一会儿让走,一会儿让留,你到底想闹哪样?” “你以前住在什么地方?” “工棚。” “以后呢?” “水泥管子、马路牙子、干河沟子。” “在你还没有找到新的住所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家。” 叶冲心头一颤,一股热流涌动,或许他已经没听过“家”这个字很久了…… 夜已深,窗外万籁俱寂、树梢微微摇动,一线月光落在沙发上,犹如无声的小夜曲。 似睡非睡之时,突听楼上传来一声惊叫。 声音刚刚落定,房门“砰”的一下撞开,月色下的苏墨凝长发低垂,刚刚抬起那张苍白的脸,还来不及思考一个人的行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到叶冲已经到了跟前。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女人尽量把脸颊藏在黑暗里,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神情,轻轻的点了点头。 黑暗中星眸闪动,叶冲温声道:“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跟马洪那种人纠缠到一起,又怎么会跟他去夜总会那种地方?” 这一次,苏墨凝没有隐瞒:“马洪的儿子在我的学校上学,我和每个家长都有接触,但有一次马洪提出要支持学校发展,准备给学校捐一笔钱。我知道他是商人,且他的儿子是在校生,捐款的事情应该**不离十。 昨晚,他请我去吃饭,说是要谈谈捐款的细节,还有他几位朋友也在场,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就去了。 吃饭的时候我们谈的很愉快,他满口答应捐款的事,还打算在学校建立一笔慈善基金,资助那些成绩好却上不起精英中学的学生。 当时我很感激他的善举,甚至对他的为人十分钦佩,再加上他那几位朋友的粉饰,也就对他失去了戒心。 吃完了饭后,他一位朋友提出想请我们去唱歌。 考虑到我的身份本不想去那种地方,但又不好驳了他们的面子,加上当时还有他几个男女朋友在场也就没有拒绝。 没想到到了包间没多久他那几个朋友就借口有事一个个走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终于露出了丑陋的面目。 他开始放肆起来,不住劝我喝酒,言行也越来越恶心,我一看苗头不对起身就走,没想到他丧心病狂的要……要不是你闯进来,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儿,她涩然一笑:“我是不是很傻?” 叶冲认真的听着:“后来呢?” “我把你送到附近的一间快捷酒店,本想照顾你可你却没有身份证,我只好用自己的身份证帮你开了一间房,照顾你睡下之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我不放心你又来到酒店,可前台小姐说你被警察抓走了,于是我就去了警察局了解了情况后说了一切经过,可警方并没有同意我的保释请求。” 看来苏墨凝并不知道另外那个女人的事。 “既然他儿子是你们学校的学生,你要是想报复很简单。” “不,他只是个学生,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叶冲话锋一转:“你刚才做的梦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他的话一针见血,苏墨凝咬咬嘴唇,“是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许剑锋。” 听到“许剑锋”三字,女人身子微微一震,慢慢转过脸去:“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叶冲讨了个没趣儿,人家哭得时候自己还当心灵导师呢,一转眼人家没事了,马上就给了个闭门羹。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苏墨凝忽然叫住他,“喂!” “怎么了?” “谢谢你。”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对他说这三个字了,心头感到一股久违的温暖。 他微微一笑,随手带上了房门。 一觉醒来时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天,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便看到茶几上一张粉色字笺,上面一行娟秀的小字写着:我先去上班了,帮你准备了一身新衣,早餐在餐厅,我在学校等你——墨凝。 看到衣架上的一身男式新衣,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会心的笑了。 什么是家?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大多数时候,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一个女人。 他踩着拖鞋来到浴室,痛痛快快的冲了个澡。 换上新衣服,处处都严丝合缝、十分得体。 来到穿衣镜前,浅蓝色针织畅领衫,棕色休闲长裤,疯马皮短绒皮鞋,他摸了摸洗白白的小脸蛋和光溜溜的下巴,捋了捋刀削般的长发,再戴上一副黑框无镜片眼镜,整个人一秒钟脱胎 换骨,那个在建筑工地上吃尘抡大锤的破民工俨然成了都市优质文青范儿。 穿上这身行头来到镜子前,他多少还真找到了点儿“叫兽”的感觉。 来到餐厅时,果然已经准备了一份美味的早餐,三分熟的煎蛋、烘烤香肠、切片面包,外加一杯牛奶,旁边居然还体贴的放了份今天的晨报。 一瞬间,前所未有的暖流涌动,那些个往日里灰头土脸、嗡嗡机械声的日子仿佛远去,他仿佛找到了家的感觉。 虽然他干得工作为很多人所不齿,但他和这个城市很多人一样,不管是每天卖尽最后一丝力气只为赚下一顿饭的,还是抛弃尊严宁可每天被上司骂个狗血喷头,还是为了一单生意陪老板应酬喝到胃出血的,还是想要不被姐妹同事看不起而为了迪奥献身奥迪的,不管是世俗眼中的伟大和卑贱,他们都在这个城市寻找着同一个东西:家! 因为不管在外面多不是人,只有在家里才能找到一个人起码的尊严! 苏墨凝既然能把他一个陌生人留在她家里,起码说明她对他绝对的信任,然而,起码在叶冲的经历中,这种信任比金子还要珍贵! 一切收拾停当,他出了“王府花园”,上了一辆出租车,刚刚说出“精英中学”四个字,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又是一个陌生号码,这些天真有点儿乱,好多莫名的人和事都会莫名的冒出来。 他耐着性子接了电话,直接一句话就打算挂了电话,“你打错了。” 没想到就在他手指刚刚碰到红色按键时,突然响起一个貌似熟悉的女声:“你在哪儿?” 听了这个声音,叶冲脖子根儿甩出一条冷气,“原来是你。” “我在时代广场等你。” “改天行不行,我好容易找了份儿新工作,今天第一天报到。” “你可以不来,但是我可以保证,三天之后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失去一切就业机会。到那时你别幻想离开,因为你还在取保候审,只要你敢离开海天,警方马上就会把你抓进大牢,我保证你会面临最严厉的指控!” 叶冲一皱眉:“你以为你谁,就凭你三言两语就想唬住我,老子光脚不怕穿鞋的,就算上你了又能咋样……” 他吵吵半晌才发现对方早就把电话挂了,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他,“兄弟,挺牛啊。” “男人嘛,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一个女人唬住……那啥,不去精英中学了,改去时代广场。” 出租车司机面色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现出几分无语之色。 来到时代广场,远远的便看到一位穿着白裙的长发女子,正在喷泉旁蹲身喂鸽子,晨曦之下显得无比圣洁。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跟自己莫名交集的神秘女子。 此时此刻他只看了一眼,脑中便跳出一个一幕画面:夜,出租车,三个男人,一个红衣女子…… 没错,面前这个女人正是那晚他无意救下后来又神秘失踪的穿红色普拉达的女人! 之前的种种疑问刹那间浮上心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跟那三个男人在一起,又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后来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上? 一个巧合是巧合,许多个巧合撞到一起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点上一支烟,这才一步步走了过去,也在女孩身边蹲下,学着她的样子喂起了鸽子,“你找我不是让我陪你来喂鸽子的吧?” 女人眉梢一紧,站起身走向别处,叶冲也跟了过去。女人不说话,他也不知该怎么打破僵局。 两人就这样顺着垂柳岸走了许久,女人终于轻声道:“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 “为了补偿我,我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没错。” 女人停身站住,笃定的看着他,“恐怕你太高估自己了。” “高估自己是男人的天性。” 女人从包里拿出那把小巧精致的瓦尔特ppk手枪给他,一字字道:“我要你杀一个人!” 一句话出口,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屏蔽掉了,叶冲顿时没了笑容,他无论如何没想到对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杀谁!” 女人慢慢抬手,叶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迎面走来一对中学生,两人又打又闹,举止十分亲昵。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阴厉,仿佛进入了另一种模式,他熟练的打开保险拉开枪击,“两个还是一个?” 女人用毫无感**彩的声音道:“二选一,你自己挑!” 第11章 夫妻关系 叶冲冷冷一笑,几步来到那对少男少女面前,冲着那个男生勾了勾手,“过来,我找你有事……” 少男一愣神的功夫,叶冲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摁着他的脑袋让他跪了下去,把手枪直接顶上了他的头顶! “啊~”少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叫:“救命啊,杀人啦……” 周围的人见此情形顿时一片混乱、四散奔跑。百度搜索 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少男已经完全吓傻了,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叶冲嘴角叼着烟卷,微眯的双目死气沉沉,冷森森的道:“闭上眼会死得快点儿。” 啪! 话音刚落,他直接扣下了扳机! 少男吓得一闭眼,耳边清楚的传来击锤敲打弹膛的声音,可是枪却没响。 这一刻,叶冲明白了,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原来自己被那个女人耍了! 茫然四顾,只见四处惊叫奔跑的人们,哪里还有那个女人的影子。 往东一看,一辆巡警车停了下来,两个巡警一边冲来一边叫嚷:“放下枪!” 往西一看,河对岸也出现几个警察,正大声呼叫朝这边赶来。 他用少男的衣服擦了擦枪,随手扔到河里,正要离开没想到少男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道,“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叶冲一脚把他踹开,大踏步向正前方走去。 此时的时代广场上也一片混乱,一片片人群乱流狂奔,他游目四顾,马上确认只有东南方向才最容易脱身,借着人流的掩护很快来到东南角一家星巴克前,他径直推门而入,对前台服务员道:“洗手间在哪儿?” “在里面。” 这种街边店一般洗手间旁边就是后门,也是他最好的脱身通道。 他刚走出几步,就听旁边有人说道:“后门已经锁了。” 他循声看去,只见那个女人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白水默默抿着。 叶冲算是领教了这妞的厉害,火气几起几落,自己像个菜瓜似的被人追,人家倒在这里享清闲。 他索性也不跑了,往女人面前一坐,打了个响指:“来杯最贵的咖啡,等会儿找这位小姐买单。” 眼看着外面乱成一锅粥,不一会儿便已来了三辆警车,警察一边疏散人群一边四处寻找,咖啡店里却平静如初。 他吹了吹咖啡,一口喝个精光,这才对女人道:“挺会玩人啊,看我被你玩得团团转是不是感觉很爽?” “刚才只是一个小测验,你不会想知难而退了吧?” “长这么大我都不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别绕弯子了,直接说你想让我干啥?” 女人不紧不慢的拿起水杯,一边喝着一边看向窗外,只见警察的搜索范围越来越大,眼看正往这边过来。 她慢慢转过脸来,只是看着他却不言语。 她显然故意在考验男人的耐心,事实上叶冲也看到了,但他一点儿也不着急,翘起二郎腿吆喝一声:“服务员,再来一杯!” 女人微微凝眸,“你不怕?” “你不就想让警察抓我么,我当然要配合你。” 就在这时,两个警察已经进了咖啡厅,跟店员嘀咕了几句,开始向店里每一个人看去。 空气一下子降到冰点! 那个女人紧紧的盯着叶冲,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水杯。 果然,两个警察很快便注意到这边,他们过来便对叶冲道:“先生,请出示下你的身份证。” “没有。” “你和这位小姐什么关系?” 叶冲看了女人一眼,大言不惭的道:“我是她老公。” 女人神色一变,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么证明你们是夫妻关系?” 那一句“老公”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家伙胆大包天,居然一把抱住女人给她来了个火辣的湿吻,女人完全没想到他敢这样,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要是亲嘴不算,要不要**给你看?” 他的表现显然并不能说服警察,他们互相对了对眼色,向女人问道:“小姐,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见女人没有回答,他们立刻起了疑心,对叶冲提起戒备:“跟我们出去一趟。” 叶冲一皱眉,他当然不可能乖乖的让警察带走,暗暗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我再说一遍,请跟我们出去一下。” 就在这时,女人终于开口了:“他说的没错,他是我的老公。”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女人黛眉微蹙,冷淡的说道:“我已经回答过了,没什么事请不要打扰我们,好吗?” 两个警察嘀咕了几句,“不好意思,打扰了。” 一场虚惊就这样过去,等警察走后叶冲回味着嘴里的香味,“看来你并不想让他们把我抓走。” 女人清冷的道:“你要是再敢对我无礼,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要是不请你打个掩护,游戏肯定会穿帮。” “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我要让你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女人低下头沉默半晌,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字道:“我-要-你-娶-我!” 叶冲歪了歪脑袋,难以置信的道:“你说啥?” 沉默…… “小姐,你逗我玩呢吧,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居然让我娶你?” 女人咬了咬下唇:“我警告你,不要再用这种口气质问我,你不配!” 叶冲一阵无语,“你是不是小说和狗血剧看多了,不会也想来一次所谓的契约婚姻吧?” “我和你之间没必要订立任何契约,你也不配。” “好吧,我从哪个方面都不配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我有我的理由,但没必要告诉你。” “明白了,你不是真的嫁给我,只不过想用我做个幌子而已,将来用不着的时候再一脚踢开。” “在我心目中,贞操是唯一的,婚姻也是唯一的,我既然嫁给你就不存在契约,我更不会有第二个丈夫。” 叶冲有点儿懵圈,这妞看着精明伶俐的样子,怎么说起话来一句比一句荒唐,“美女,你是不是受刺激太重了,要不要看心理医生。你再好好看看,虽然我长得并不差,但我是建筑工人出身,明白什么是建筑工人么,大家都不愿意干的工作,靠抡大锤赚钱的……” “够了!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你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但我的决定和你想的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尽管谁也不信世上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可谁都不敢保证此时此刻不会脑子发热,哪怕是天上掉馅饼也接着,哪怕是猎人陷阱也踩下去,人家有多少财富先不考 虑,起码能跟这样的女人一起睡觉一起起**,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可谁又能想到叶冲居然很装逼的来了句:“不愿意!” 女人呆呆的看着他,对这个结果显然十分意外,同时有种被深深刺伤的感觉,毕竟以她这样的女人向一个伤害了自己的男人求婚已经很屈辱了,没想到竟然还被对方当面拒绝。 以她在这个城市的能量,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吃一辈子牢饭,可这种事实在令人难以启齿,若不是迫不得已,难道她真的蠢到愿意嫁给那种人吗? 她脸上闪过一丝凄冷和落寞,“你再说一遍。” “你明显是违心的,我也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话不说清楚我不会答应。” “你还想让我说什么,你已经深深的伤害了我,我除了嫁给你还能怎么样?” “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咱起码也得先从彼此了解开始吧。” “我不想了解你,也永远不会爱上你,即使我做了你的妻子也一样。” 叶冲一皱眉:“你的意思是连性生活也免了呗?” “对!我绝不允许你再碰我!” 叶冲感觉好像三九天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连脚趾头都麻了,真要是让他守着个这么一位天仙般的老婆不能碰,那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我看你还是送我蹲大狱吧,大不了做个十几二十年牢,白吃白喝还省心,您这位金枝玉叶我真心要不起。”他起身就要走。 “你是不是男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女人扯心扯肺的一声。 他挺身站住,“你什么意思?” “你根本不配做男人,你是懦夫、**、混蛋!” 叶冲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你对一个女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可是你宁愿远远的躲开也不愿为她做任何补偿,你这种人一定下地狱的!” 叶冲淡淡一笑:“你不用咒我,我早就在地狱了。我拒绝你是为你好,不过既然你非要嫁给我,我只希望你将来可别后悔。” 女人无比笃定的道:“我做事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了?” 女人没有说话,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远不远,用不用打车,喂,我身上可没带钱啊,你还没结帐呢……”说着话女人已经出了咖啡厅,服务员微笑过来,“您不用担心,许小姐已经签过单了。” 叶冲心里一动,这才第一次知道那个冷美女原来姓“许”,“呃……原来是这样,既然她签过单了,那我就下次再签吧。” 就在服务员还在蒙圈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咖啡厅,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就听身后汽车喇叭一响,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卡宴缓缓开了过来。 车窗摇下,露出女人精致的侧脸,淡淡的说了声:“上车。” 第12章 崭新人生 叶冲被红色卡宴的天使眼大灯闪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屁颠屁颠的上了车,看看这儿摸摸那儿,恨不得下巴都要磕碎中控台。百度搜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车震神器?我们公司就有一辆,还是二手的,据说是老板专门拿来装逼泡妞用的。” 女人只是开车,根本没搭理他。 男人讨了个没趣也不在乎,“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儿,不会是要找人干掉我吧?” 女人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不耐烦的说了声:“闭嘴!” 叶冲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这才仔细打量身边的女人,一头乌亮的长发好似流淌的春泉,一张欺霜赛雪的脸颊就算不施粉黛也无比精致,白色雪纺裙下一对美腿笔直修长,上身饱满、下身丰盈,再配上高挑的身材,简直完爆各种封面明星。 她静静的坐在那里,总有种让人想要无限接近又不敢接近的感觉,犹如远山白雪一般冷傲高贵。 能跟这种女人做一晚露水夫妻,绝对是赚到了,唯一遗憾的是“酒驾”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连点儿小回味都没有。 “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女人正自心事沉重,对方磨叽个没完,不耐烦的蹙起黛眉:“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那好吧,一定是你的名字不是土得掉渣,就是难听得要死,说出来怕丢人,那我也就不问了。” 女人咬咬嘴唇,一字字道:“许梦琳。” “嗯,看来你的名字并没有想象得那么糟糕。” 女人白了他一眼:“你的废话真多。” 叶冲往后一靠,舒舒服服的抽着香烟,一会儿看看窗外风景,一会儿再偷瞄女人几眼,实在不胜欢喜。 许梦琳终于受不了他猥琐的目光,猛地甩过脸来:“你看够了没有?” 叶冲用手指比了比:“还差一点点。” “你要是再乱看,我就……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叶冲抽了口冷气,“亲爱的,你也太狠了吧,对你老公也能说出这种话。” 许梦琳睁大眼睛:“你叫我什么?” “亲爱的呀,你是我老婆,不叫你亲爱的叫什么?” 女人心里一片凄凉,哀叹自己的决定是多么愚蠢和无奈,遇到什么人不好偏偏摊上这么一位无下限的家伙,她娇颜冰冷的道:“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叶冲很乐意挑逗下这位高冷的女人,兀自嘻皮笑脸的道:“好吧,那我不叫你亲爱的,咱换成别的好不好,宝贝儿?” 话音未落,女人猛地往左一打方向盘,车子一下窜上逆行道,眼看迎面一辆大货拉着沉闷的汽笛飞驰而来! 好在叶冲还没吓瘫,生死一线间,一把抓住方向盘用力往右一打,两辆车几乎车身而过,卡宴在剧烈的风浪下一阵颠簸回到了原来的车道。 顷刻间,叶冲后背已经湿透了,他怔怔的看着女人,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干出这种疯狂的事,“你不要命了!” 许梦琳波澜不惊的道:“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叶冲彻底跪了,简直跪得妥妥的,碰到这种连命都不要的女人,不跪还尼玛等什么呢? 接下来,他彻底学乖了,起码这个女人刚刚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保命先要学会管住自己的嘴巴。 好在车行不久,远远望见一片蓝色海湾,刚才撒下的阴霾顿时被海风吹散不少。 叶冲刚刚打了个盹猛地惊醒,揉揉眼睛坐起来:“不是吧,莫非这就是人们津津乐道的宝石湾么?” 宝石湾是一座环抱式的半封闭人工海湾,独特的地理造型具有天然的防波能力,从来不会受到台风的干扰。 远远望去,宝石湾的海水异常平静,好似一座天然的内湖,呈现蓝宝石一般的清澈质感。 清澈的海水,细软的沙滩,茂密的桐棕树,群飞的沙鸥,轻柔的海风……恍惚间好像一不小心闯进了另一个世界。 沿岸的私人别墅高低错落、节次鳞比,不要说随处可见的名贵超跑,光是私人码头的各式豪华游艇就一眼望不到边。 叶冲在感叹的同时,不由得瞄了眼身边的女人,她岂不是也跟宝石湾一样妙不可言、独一无二么?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车子驶过一条长长的栈桥,一直通往海湾中央的一座小岛。 一眼望去,那座小岛满是嫩嫩的粉色,近了才发现原来上面满满都是桃花。 叶冲砸了砸舌头,要不是亲见他简直不敢相信,原来世上真的有一座桃花岛! 车子在桥头的开阔地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随着女人踩着花间小径一路前行,不久就看到桃花掩映中一栋北欧风情的花园别墅。 红色的屋瓦、黑色的烟筒、白色的墙砖,大片可透视玻璃幕墙的设计,使得整个别墅轻松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宛若北欧的蓝天一般清新自然,更像童话故事里的城堡,与高大的椰树、碧 水蓝天、悠然的白云相映成趣,好像北欧童话故事里的城堡。 不但有绚丽绽放的桃花随处点缀,还有精心打磨的露天淡水游泳池,分散各处的欧式歇息廊亭全部享有无障碍观景广角,使得傍晚的鸡尾酒永远温馨浪漫。 别墅前就是大海,私人码头的泊位上停着一整排的私人游艇,虽然游艇有大有小,级别有高有低,还是让人以为它们的主人是开游艇公司的。 东边一条长长的栈桥一直延伸到海水深处,栈桥的尽头则是几座木质的高脚屋,仿佛融化在蓝天大海里。 “小姐,您回来了。”一个女佣彬彬有礼的问候一声。 许梦琳只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向别墅。 看到这儿,叶冲有理由相信,能拜访这栋别墅的人整个海天都不会很多,要是在一天前,他打着滚都不会相信,他这个在建筑工地抡大锤的人居然会幸运的成为其中一个。 一脚跨进别墅,除了头顶的水晶大吊灯和脚下松软的羊驼绒地毯,其他一切都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北欧的极简主义,什么叫低调奢华。 客厅的装修选用了纯正的简约北欧风格,大手笔的同时又没有刻意显摆的感觉,正中央的白色巨型沙发看上去就已经舒服极了。 抬眼望客厅的墙壁,很大程度上都是用玻璃制作的,这样一来,室内室外瞬间就有了傻傻分不清的感觉。 一整套连贯的客厅景象,开放式的厨房连着餐厅连着客厅,浅咖色与白色的结合显得客厅很有气度,不需过多言语就向人们表述了主人卓尔不群的品位。 叶冲一屁股陷在沙发里,有种坐进女人怀里的感觉,实在是棒极了! 他一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拿起茶几上的水果直接进入吃货模式。 这时,从厨房里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看到许梦琳露出慈和的笑容,“小姐,你回来了。” “嗯。”许梦琳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这位是……”吴妈怔怔的问道。 许梦琳犹豫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冲咬了一口大香蕉,“既然你管她叫小姐,按理说该叫我一声姑爷吧。” 一句话出口,吴妈整个人傻在原地,只好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许梦琳,女人咬咬嘴唇没有言语。 “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许梦琳沉默半晌才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叶冲,从今天开始,他就住在这里。” 叶冲满嘴香蕉,听了这话惊愕的抬起头来,没想到无意间睡个女人都能睡出崭新人生,如果说那个乌烟瘴气的工地是地狱的话,那么到了这里简直可说是从地狱飞上了天堂! “啊!”吴妈要不是上了几岁年纪,恐怕会直接惊得跳起来,在毫无预热的情况下,她们家女主人冷不丁带回一个未婚夫,换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这……” 叶冲把香蕉皮一扔,翻了翻眼皮:“这事能开玩笑么,我现在是你们家小姐的未婚夫,很快就是你家的姑爷。” “梦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妈还是不信。 许梦琳疲惫的摁了摁眉头:“别问了,你先去忙吧,我们还有话要说。” 听了这话,吴妈看了看许梦琳,又瞧了瞧叶冲,叹口气喃喃自语的离开客厅。 叶冲看着她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又望了望风景如画的海滩和宽敞明亮的别墅:“我虽然只是个建筑工人,可这个城市的很多大楼豪宅都是我们盖的,我也早就听说过,宝 石湾可是神州著名的富人天堂,要说寸土寸金一点儿不夸张,你居然能在宝石湾中心搞个桃花岛别墅,就算开银行的都不一定这么有钱,你不会是开印钞机的吧?” 许梦琳拿起一杯白水呷了一小口,把杯子轻轻放到茶几上才道:“从今天开始你住在这里,但一切必须听我的。” “不就是听你话么,你让我杀人都做得来何况别的。”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我现在就告诉你第一条规则,不要随便提问题,更不能随便把你在这里看到的听到的说出去。” 叶冲拿起几颗葡萄塞进嘴里,又是一通大嚼:“这水果挺贵吧,咋跟我平时在街边买的口味不一样呢。”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不过我这人吧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嘴巴锁不住,心里也藏不住事,要想让我保密,你是不是要想点儿办法?” 许梦琳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支票本,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随后撕下给他:“这是五十万,能不能买下你的嘴?” 叶冲一愣,看了看那张支票:“有钱就是任性,被人睡了居然还给劳务费,我也真是醉了。” 第13章 姐夫 许梦琳何时受过这样的侮辱,她霍然站起:“我已经对你保持了最大的容忍,你别逼我!” 叶冲头也没抬边吃边道:“只要你别打别的歪主意,老老实实的嫁给我,我这个当老公的怎么会爆你的丑事。” 一句话把女人击倒在沙发上,“我知道,我们目前的状况是彼此谁都不相信谁,那就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那咱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咱啥时候办婚礼,你想哪儿去了,讨厌。” 碰上这种没下限的卖萌货,许梦琳简直欲哭无泪,“一切我来安排。” 叶冲吃完了水果,拿纸巾擦擦手,“你也太不讲理了吧,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你一手包办那我算什么?” “你觉得你是什么。”女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话说得太过刻薄,建筑工人也是人,叶冲脸上霎时多了几条黑线,“你有底线别以为我没有,我忍你很久了,既然你这么无情就别怪我无礼。” “你想怎么样?” 男人站起身一脸邪祟的走了过去,许梦琳神色一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你……” 叶冲到了跟前放低声音:“你腰窝上的那两块蝴蝶纹身好性感,我怎么玩都玩不够啊,只好拍下来重点收藏了。” 听了这话,女人顿时冰冻了一般,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光闪动,“你……你对我……” “没错,我帮你拍了套艺术写真集,很期待跟网上的狼友们分享一下。” “你……无耻!”许梦琳羞愤到了极点,扬手就要给了一个耳光。 叶冲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的道:“别给我耍你的大小姐脾气,好歹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张脸。这年头老实人吃苦受罪,做男人要是不无耻点儿都不好意思出来跟人打招呼。女人嘛,别把自己看得跟天使似的,长这么漂亮要是不给男人用就太浪费了,用完了洗干净还不是跟新的一样。” 女人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耻辱,恨得玉齿交扣,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流淌,一字字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某种彻骨的冰冷席卷而来,让叶冲脊梁骨一阵发凉,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只能是个笑话,可从这妞嘴里出来却带着一种枭首的力量! 这一次,他想笑却没笑出来,不自觉的放开了她的手腕,“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了吧?” “难道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给了我莫大的侮辱难道还嫌不够么?” “我再说一遍,那晚是一场误会,我想知道你怎么会到我**上的……” 话音未落,许梦琳狠狠的在他身上掐了一下,泪花闪烁道:“你……你……无耻之极!” 她一甩青丝,噔噔噔的上了楼。 叶冲抓抓耳朵,叹息道:“明明想帮你,我怎么就无耻了呢?” 他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然后倒在像女人身子一样柔软的大**上,痛痛快快的呼呼大睡起来。 这几天经历过太多事,几经折腾他也的确有点儿累了,等他一觉醒来时,外面已是黄昏时分,他穿着背心短裤洗了把脸,噼里啪啦的从屋里出来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抽了根烟、看了会儿电视,无聊之下便出了别墅。 西天一片鱼肚鳞的晚霞,傍晚的宝石湾里白色的游艇一艘接着一艘来来往往,等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就看到许梦琳穿着一身白色吊带长裙,正抱着双臂长发低垂在沙滩上行走。 他索性甩掉拖鞋,叼着烟卷,踩着沙子很愉快的走了过去。 许梦琳忧郁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抬头望着海天云霞,也不知想些什么。 叶冲点上一支烟,往沙滩上一坐,眯眼瞧着落霞中的女人,漫不经心的说了声:“你被人盯上了。” 许梦琳身子一震,没有言语。 “你最好问问自己究竟有什么仇家,还有,那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梦琳默默的思索半晌,咬了咬红唇:“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提那件事。” 叶冲心里一动,事实上他也一直很想搞清楚那晚之前在这个女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自己**上,这其中究竟包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你?”许梦琳满是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你靠什么帮我,靠你的无知和无耻么?” 叶冲满不在乎的耸耸肩,“你一定以为我在说大话,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破民工。” “我从来不会看不起任何人,一个人无论贫贱富贵都有理由受到起码的尊重,但是你不可能获得我的尊重,永远都不可能。” 叶冲一皱眉:“你老是抓着那件事不放有意思吗?” 许梦琳冷冷的盯着他,“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噩梦,永远也不会宽恕你,终有一天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说罢,女人转过身去,头也不回的走向别墅。 叶冲摇了摇头,抬头仰望满天晚霞,周围无数桃花萦绕,这里的一切都很美,也包括这里的女主人,一切近在眼前可距离自己却又那么遥远。 回到别墅里,吴妈笑盈盈的迎了上来:“小叶,对这里还满意吗,休息得怎么样?” “非常完美。”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跟我去餐厅吧。” 叶冲嘴上支应着,从壁炉上拿起一个许梦琳的相框,无声无息之间塞进了怀里。 来到餐厅,叶冲顿时一呆,冰蓝色的水晶吊灯下,一张长长的欧式雕花餐台上摆着一件件流光闪烁的银质餐具,精美的红铜蜡台上插着三根红色蜡烛,营造出温馨美好的气氛。 在这样的餐厅里,哪怕喝啤酒啃鸡爪子都会显得很有艺术气质。 富豪和普通人的区别也许就在于,哪怕是洗手间都比别人的卧室舒服。 佣人们把一个个银光闪闪的盖子掀起,马赛鱼羹、鹅肝排、巴黎龙虾、红酒山鸡、沙福罗**肝、小牛排还有各式甜点和开胃酒,俨然一道正宗的法式大餐。 叶冲咽了咽喉咙:“吴妈,这什么情况,一顿饭而已,不用搞得这么隆重吧?” 吴妈笑道:“你是我们家的门前娇客,当然要隆重款待。” 这样一来,倒让他突然有种“**有奖”的小幻觉,吴妈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自己可是清清楚楚,明明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姐给上了,反倒还被人隆重款待。 “话是这么说,不过就算是饭桶也吃不完这么多东西,太浪费了吧。” “不,还有一个人。” “谁?” 吴妈刚要开口,就听外面传来几声隆隆的引擎声,“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来了。” 随着脚步声响,人影一闪,叶冲从那人的脚下往上看,看到脸上时四目相接,两人全都一愣。 叶冲一眼看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跟自己飚车落败的三环十二郎——许剑锋!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是你!?” 在这种场合下,唯一摸不清状况的只有吴妈,她看看许剑锋,又看看叶冲,一时间惊诧莫名。 怔了半晌后还是许剑锋先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叶冲一看是他索性又大喇喇的坐了下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许剑锋恶从胆边声,“吴妈,这是怎么回事?” “呃……我……我也不知道,小姐今天突然带叶先生回来,说他是……” “是什么?” “是……是小姐的未婚夫。” “什么!!!” 叶冲用手拿起一块鹅肝塞进嘴里,见怪不怪的道:“别一惊一乍的,不就是以后多了个姐夫么,你应该觉得幸福才对。” “我去你妈的!”许剑锋热血上涌也不顾问清原因,一个箭步就要冲去。 吴妈赶紧拉住他,“少爷,少爷,你这是干什么……” “趁我还不想让你难堪之前,你最好学乖点儿。”叶冲说着话的时候连屁股都没动,照样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面前的美食比许剑锋要好看得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剑锋,你干什么!” 许剑锋回过头来,脸上的怒气顿时消散大半,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姐。” 许梦琳在主人位坐了下来,“你们认识?” 叶冲只顾闷头吃东西,许剑锋余怒未消:“姐,这是怎么回事?吴妈说他是你的未婚夫,是真的吗?” “嗯。” “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你还把我当小孩子,我也不过比你小两岁而已。” “比我小一岁你也是我弟弟,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这位嚣张的飞车少年到了许梦琳面前气焰全无,“老爸知道这件事吗?” 许梦琳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你想过没有,要是老爸知道了会怎么样?” 许梦琳默默的看了叶冲一眼,眉锁轻云:“我的事我自己决定。” “姐,你不会是遇到什么苦衷了吧,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到这家伙手里,真要是那样的话,我现在就废了他。” “剑锋!”许梦琳轻叱一声:“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么!” 一见姐姐真的生气了,许剑锋不敢再冒失,“姐,你怎么这么说,我只有你一个姐姐啊。” “那好,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他叫叶冲,是我的未婚夫,很快就会成为我的丈夫。你如果眼里有我这个姐姐的话,就应该接受他成为你的姐夫。” 第14章 沙漠毒药 许剑锋憋着一肚子邪火,面前那个男人刚抢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现在摇身一变居然成了自己的姐夫,可当着许梦琳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暂时暗气暗憋。百度搜索 他立刻变脸一笑:“我只是替你担心,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我相信姐夫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一般计较的,是吧姐夫?” 叶冲呲牙一笑:“好弟弟,姐夫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怎么能跟你一般计较呢。” 听了这话,许剑锋勃然大怒,心里暗骂:你个搬砖抡锤的下三滥,居然还敢脚踩两只船,泡了我姐不说,竟还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咱们走着瞧! 他坐到许梦琳旁边,一脸讨好的道:“姐,我托人在澳洲给你买了一些黄金泥藻,对护肤养颜有神奇效果,据说许多好莱坞大明星都在用。” “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你还是送给别人吧。” “是啊,我姐这么漂亮当然不需要那种东西,嘿嘿……”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直说吧。” “还是我姐火眼金睛,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是这样的,你弟弟好歹也算个商人,我的公司生意不错,最近又做了几个漂亮的单子,当然这些都离不开你的关照……” 女人白他一眼:“你说不说,再不说我可走了。” “别别别,怎么说呢,我正想考虑转入地产拍卖,最近看上了一块地皮,找评估师评估过了绝对是一块肥肉,只要我能拿到那块地的拍卖权,光是一笔生意就能让我盆满钵满。” 许梦琳一皱眉:“你做艺术品拍卖不是挺好么,为什么突然要转入地产拍卖?” “艺术品拍卖本小利薄,最近地产形势一片大好,我怎么也不能错过这个快车吧。” 许梦琳思索片刻,“剑锋,当初我是不主张你经商的,我曾经说过商人切忌一个‘贪’字。地产的确是一块大蛋糕,但收益和风险是共存的。” “你说的都对,做什么生意没风险,不试试怎么知道?” 许梦琳无奈的叹口气:“爸爸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呢,老爷子听你的,只要你同意什么都好说。我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不过要想拿到拍卖权要动用大笔资金,除了贷款没有别的办法。可是以我公司的信用,哪个银行都不会一下贷给我那么一大笔钱。所以……你在海天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海天的各大金融机构哪个敢不买你面子,只要你一个电话我的事情也就成了。” “你是说让我帮你拿到那笔贷款?” “对我来说天大的事,对你也不过一个电话而已。” 没想到许梦琳霍然站起:“不行!” 许剑锋冷不防碰了个钉子,脸色也不十分自然了,“为什么?” “亏你还是商人,人家为什么肯给我面子,还不是因为我公司的信用么。看似一个电话很简单,但我却是在拿公司的信用给你去**,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要对全体股东和员工负责,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明白么?” 一句话让许剑锋异常羞恼,他点点头不阴不阳的道:“好,果然不出我所料,没想到我这么求你还是被你拒绝了。” “剑锋,你怎么就不明白……” “什么也别说了,我明白得很,你无非就不想让我出人头地,你怕我一旦成功了将来会威胁你在商界的地位。” 许梦琳惊愕的道:“你说什么?” “没错,你是我姐,从小到大你关心我、照顾我,但从小到大你事事比我强,样样比我出色,我在你跟前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弟弟,永远要在你的翅膀下活着。姐,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我是男人,我也想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而不是永远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成少爷羔子。好,你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我就不信我许剑锋在你跟前活不出个男人的样子!”说完这些,他狠狠瞪了叶冲一眼,二话不说便出了餐厅。 许梦琳望着他的背影,满心酸楚的低下头去。 这时叶冲也吃差不多了,抹了抹嘴巴,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刚想给她几句安慰猛地打了个两个饱嗝。 “把你的手拿开。”许梦琳冷冷的道。 叶冲讨了个没趣,只好讪讪把手拿开。许梦琳则一阵风似的出了餐厅。 一切归于沉寂,沉寂中只剩下海风吹过桃花、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以及宝石湾上偶尔一声声悠长的汽笛。 一条人影踏着斜阳穿过长长的栈桥,来到宝石湾的滨海公路旁,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头钻了进去。 “去哪儿?” 他看着窗外迷人的风景,任由海风吹拂长长的发丝,目光闪动道:“王府大街。” 王府大街,在海天的名气绝对配得上它高大上的名字,整条大街沿河修建,这条河就叫胭脂河,只是不知道这个名字背后藏着多少浪漫凄美的故事。 现在正是早春时节,旁晚的胭脂河畔是一片有水而能观山、垂柳拂岸的闲散之地,岸上的民居与居民,周边的名人故居更为它铺陈着无穷韵味。 当然,也会有人到这里喝酒谈心,因为这里还有一个酒吧,垂柳掩映下“时光走廊”四个字总是若隐若现,很多人就因为这四个字而来,他们觉得进了这座酒吧就好似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叶冲下了车随便扫了下周围,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一脚跨了进去。 深深吸了口烟熏威士忌的味道,果然有种穿越时光的感觉。 他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功夫不大,楼梯上脚步声响,一个中年男子两手插着裤袋一步步走了下来。 那人四十岁左右年纪,梳着亮堂堂的大背头,双颊微削,唇上两撇黑胡,领结、白衬衫、背带裤、风马皮的皮鞋,他一边下楼一边系着袖扣,整个人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随手拿了两只水晶杯,用纸巾擦着来到叶冲对面坐下:“今天想喝点儿什么?” “老规矩,沙漠毒药!” 那人笑了笑打个响指叫来侍者,“一杯苏打水,两打沙漠毒药。” 侍者吃了一惊:“两打?” 那人笑道:“以我这位朋友的酒量,两打只不过漱漱口而已。” 叶冲道:“你也是老样子,开酒吧的反而滴酒不沾。” “酒是好东西,也是坏东西。” 叶冲点上一支烟,“至少在我看来,这东西似乎没什么坏处。” 那人看了眼他手里的烟卷:“你还是只抽‘**’这一种牌子。” “抽烟就像搞女人一样,搞得多了总会有些割舍不掉的感情。” “那天你在我这里喝了整整一天酒,那是我第一次看你喝醉,我知道酒是醉不倒你的,只因你有很重的心事。” 叶冲淡然一笑,端起鸡尾酒杯,“每个人都有心事。” 那人看着他一口喝干,“那天你在我这里喝醉了之后,海天发生了很多事。” “嗯,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什么能瞒过你老鬼的耳朵。”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两指一拈便落到对方面前,“帮我查查这个女人。” 老鬼拿起照片一看,不禁赞道:“好美的女人!” “给我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人盯上她。” 老鬼收起照片,肃然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叶冲淡然一笑:“我欠她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渐渐被一个曼妙的歌声吸引,只见舞池中央站着一个身材婀娜的美貌女子,戴着墨镜,穿着水晶般亮闪闪的人鱼裙,正对着话筒浅唱低吟,那歌声犹如涓涓溪流, 一丝丝钻进人的心缝儿。 当唱到他让她心碎时 它真能让我默默哭泣 一如往昔的美好时光 昨日再次重现于脑海 ……………… 叶冲端着酒杯却忘了喝,目光闪动,美妙的酒香和动人的嗓音混在一起,让人不禁沉醉。 老鬼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露出几分会心的笑意:“喜欢吗?” “嗯,这首歌不错。” “我是说那个女人。” “还好。” “那个女人很特别,她每天只唱一首歌,而且永远都是这首。” 叶冲打趣道:“那妞不会是为你而来的吧,很多女孩子都挡不住你这种中年男人的**。” 老鬼笑道:“要真是那样倒好,只不过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来唱歌却不要一分钱酬劳。” “嗯,这妞的确很特别,如果非要用一种东西来形容她,我想我手里这杯‘沙漠毒药’再合适不过了。” “要不要我请她来陪你喝一杯?” “不必了。” 叶冲一口喝干了面前的酒,站起身拍拍老鬼的后背就要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老鬼说了一声:“其实……她是一个盲人!” 听了这话,他身子一震停了下来,不由向那女歌者看了一眼。 夜幕快要降临时,叶冲已经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抽烟吹风。 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许梦琳来到他身旁,“你刚才去哪儿了?” “在屋里睡觉来着,有事?” “跟我来。” 叶冲一头雾水,这黑灯瞎火的要去哪儿? 第15章 裙子很短 他来到私人码头,随着女人上了其中一艘游艇,游艇收起铁锚,慢慢划出一道白浪,向着远处静静驶去。百度搜索 这艘游艇配备了先进的自动导航和控制系统,只需在一台平板电脑差不多的控制器上设定好各种参数,就可以随时实现无人驾驶。 叶冲来到上层甲板,只见女人静静的站在围栏前,望着星光映照下的海面,一头乌亮的长发在海风吹拂下好似春泉般流淌。 整艘游艇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在这样一片迷人的海面,哪怕是傻瓜都会产生点儿小遐思。 叶冲来到她身边,点上一支烟,望了一眼女人春水般清澈的双眸,虽然两人目光并未交接,但他还是被电了一下,心里不由感叹一声:这女人真的好美! “难怪有钱人都喜欢住在这里,我想天堂也不过如此吧。”叶冲坐在船头,用脚丫一下下拍打海水,一副天真顽皮的样子。 “你相信有天堂吗?”女人静静的说。 “信!天堂就在人间,天使也一定在人间!” 女人半晌没再言语,好像在思考什么。 叶冲深深吸了口混着女人发香的空气,“这个时候要是来杯酒就完美了。” “船舱里有。” “你喝什么酒?” “我不喝酒。” 他很快从船舱里拿了瓶杰克丹尼和一杯矿泉水,他把矿泉给了女人,自己一口喝干了杯酒,感觉整个人都清爽多了。 “今晚怎么这么好兴致,让我陪你出海看星星么?”他一手酒瓶,一手酒杯,胳膊撑在栏杆上,长长的额发随风拂动,双眸犹如星辰般不住闪灭。 “我有事要对你说。”她始终静静的望着大海,精致的脸颊在月光下更是温润如玉。 “什么事非要出海说?” “因为我说的话不想被第三个人听到。” 叶冲邪魅的一笑,“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你离我那么远,我怕我说的话你听不清楚。” 他心里一动,往她身边靠近了些,许梦琳又道:“再近儿。” 他又凑了凑。 “再近点儿。” 叶冲咽咽喉咙,索性贴上了女人绵软的身子,“这样可以了吧?” 许梦琳慢慢抬起头来,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轻声道:“抱紧我。” 男人心头一颤,刹那间各种凌乱,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轻轻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这一刻,他的呼吸有些粗重,心跳有些不稳,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自以为准备好的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准备好。 许梦琳慢慢凑到他耳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道:“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你想做什么,我无条件配合你就是了。” 女人顿了顿,一字字道:“我想杀了你!” 叶冲脑子里轰了一声,下一刻,他突然无形中感到一个锋锐的刀尖已经逼上了他的胸口! 此时此刻,他两手正抱着女人的腰肢,手里握着酒杯和酒瓶,何况他们正贴身而立,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可能躲避! 可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到了下一个三秒,刀子却迟迟没有刺入他的身体。 当啷! 刀已脱手,女人好似虚脱了一般踉跄后退,身子摇了摇,面色苍白,握刀的那只手不住颤抖。 叶冲也出了身冷汗,瞧了瞧地上的水果刀,又把目光移到女人身上,到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仰面苍然道:“原来你还是想要杀我。” “可是我做不到,我为什么做不到……” 他随手把酒杯和酒瓶扔到海里,捡起那把刀递到女人面前,“拿着!” “不!”许梦琳连连摇头。 男人皱了皱眉,硬是把刀塞到她手里,随手一把撕开自己前胸的衣服,“来吧!” “你干什么?” “来个痛快的,给我一刀。” “不,不,我做不到……” 叶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你不是恨我么,你不是想报仇么,杀了我一切就都过去了。” “你别逼我。” “告诉我,你做得到。” “不!”女人忽然用力推开他,刀子也掉在地上,她不安的蹲下下去,两手抱紧膝盖,用这样的方式自己给自己取暖。 叶冲抄起刀子,冷不防在手腕一划,鲜血一下子就飞溅而出,很快就把白色甲板染红一片。 许梦琳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你……你疯了!” 叶冲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很恨我,恨不得我死都不解气,我现在割断了腕动脉,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静静的看着你的仇人慢慢死掉就好,就算有人调查起来你也不会受到谋杀指控。” 刹那间,许梦琳凌乱万分,之前对他的刻骨仇恨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绝不是那种动不动就会杀人的女人,更何况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流血而亡,对她来说简直无法想象! 她慌乱的脱掉自己的外衣,紧紧的裹住他流血的手腕,可鲜血很快便浸湿了衣服。 她冲进船舱,拿来一个急救箱,从里面取出纱布和止血带,正要给他包扎,叶冲一把抓住她的手,“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么?” 许梦琳眼里含着慌乱的泪光看着他:“我是恨你,但并不代表我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你还要娶我,你还要弥补对我的伤害,难道你忘了么?” 叶冲摇了摇头,“你会后悔的。” 许梦琳开始认真的给他包扎伤口,可叶冲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的伤口,而在她本人,可全神贯注的许梦琳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关注点。 “你包扎的手法挺专业啊。” “每次小白受伤或生病都是我亲自给他治疗的。” 叶冲一愣:“小白是谁?” “我的弟弟。” “你弟弟不是许剑锋吗?” 许梦琳轻轻咬断最后一根线,看了他一眼:“小白是我的**物犬。” 听了这话,叶冲哑然无语。 许梦琳看他神色有异,马上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他假装按着眉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儿晕。” 许梦琳忙扶住他的身子,蹙眉道:“你扶着我,我带你去船舱。” 他也就顺手揽住她的腰,跟着她一步步来到船舱。 “你流了好多血,我必须马上送你去医院。” “你给我敷了止血药,包扎得也很好,我这人皮糙肉厚,流点儿血也不算什么。” “我只是帮你临时止血,必须要到医院经过专业处理才行。” “这样吧,你先回别墅,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然后把游艇放出去,就算我死了也和你没半毛钱关系。” “你说什么!”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都到这种时候,你……你……你竟然还欺负我。”到了这时,许梦琳又气又急,双颊潮红,终于露出几分女孩子无比委屈的模样,让人又爱又怜。 叶冲收敛笑容,“我死不了,真的。就是有个小小请求……” “嗯。” “你留下来陪陪我,这样我会觉得踏实。” 女人脸蛋红了红,刚一犹豫便听叶冲“哎呦”一声,她只好咬咬嘴唇,“好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鼻息粗重起来。 许梦琳守在他身边等了许久,见他的确安稳的睡了,想要抽出手来,可他握的很紧,根本抽不出来,到最后也只好任由他握着。 由于之前设定的距离已到,游艇慢慢停下,只是没有下锚,只好在平静的海面上轻轻漂浮。 这时也不知是几点几刻,天上月朗星稀,海上波澜不惊,整个世界也仿佛沉睡了一般。 看着**上酣然入睡的男人,许梦琳五味杂陈,说不清是酸是苦,是欣慰还是无奈。 正胡思乱想之间,没想到叶冲嘴里吧唧吧唧几下,忽然随手把她按在**上,紧紧抱住了她的身子。 许梦琳顿时羞急满颊,如果说那一次悲惨的经历是在她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发生的,可现在她可是无比清醒,时隔不久居然就和同一个男人躺在了一张**上,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试着挣了几下,可始终无法挣开男人的拥抱,终于还是因为不忍把他吵醒而放弃了抵抗。 于是,她就面对面看着他的脸颊,听着他的呼吸,就在内心的百感交集和各种纠结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叶冲一觉醒来时已是清晨,揉了揉眼才发现许梦琳正坐在**边默默的看着他,秀丽的脸颊上挂着几分疲惫。 “感觉好些了吗?” 他握了握受伤的那只手,“都说了我这人皮糙肉厚,一点点皮外伤不算什么……你不会是陪了我**吧?” “嗯。” “别担心,我死不了,就算死了你直接把我推下海喂鱼来个毁尸灭迹,你的心愿不就达到了么?” 女人转过脸去,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点点晨曦,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早餐的时候,许梦琳索然无味,只喝了一杯热牛奶便出去了,临走时还不忘看了看叶冲缠着绷带的手腕,想要说些什么但见他吃得没心没肺也就省略了一切。 吃完了早餐,叶冲抹了抹嘴巴便径直出了别墅,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精英中学而去。 工作的事他当然不可能忘,人家苏墨凝给自己一个那么好的工作,昨天第一天报到他就放了人家鸽子。 女人最不能容忍的不是男人的**,而是欺骗。 事实上,他在早饭前翻看手机的时候便赫然看到了六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苏墨凝,由此可见她的焦急。 来到精英中学的门口,抬头便看到几个醒目的大字:国家级示范中学。 他冲着看报喝茶的保安一呲牙,递过一支香烟:“师傅,麻烦你开下门。” 保安翻了翻眼睛:“你找谁?” “苏墨凝。” 保安神色怪异了下,“怎么称呼?” “叶冲。” 保安打了个电话,这才打开大门,往东南角一指:“苏小姐在办公楼三楼等你。” 叮铃铃~ 这时刚好赶上课间休息,学生们一股脑的涌出教学楼,整个校园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叶冲边走边看,跟他脑子里刻板乏味的校园完全不同,男生穿着白衬衫黑长裤,留着张扬炫酷的发型,女生莺莺燕燕、巧笑倩兮,最重要的是——裙子很短! 第16章 柳青依 他忽然觉得教师这个职业好神圣,整个人战斗能量瞬间爆棚! 所过之处也不乏招来一些女生好奇的目光和小声议论,于是他很装逼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就在他经过篮球场时,一个篮球弹到他脚下,场上其中一个大个子男生穿着詹皇克利夫兰骑士队的队服,气势汹汹的冲他吼道:“嘿,四眼,你特么眼瞎啊,还不快把球扔过来。” 叶冲一皱眉,火气撞上头顶又压了下去,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我是老师。 于是,他扶了扶眼镜把球丢了过去。 那个男生拿到球后跟场上的同伴不知说了些什么,顿时场上一片哄笑,场边的短裙女生更是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 那个男生刻意要在女生们面前表现,拿了个球便长驱直入,随后以一个劲爆的扣篮博得女生阵阵尖叫。 叶冲摇了摇头,转身刚要走,有人叫了一声,“喂,四眼,站住。” 他回过身一看,只见那个大个子男生抱着篮球,带着几个队员大喇喇的走来,他故意把球撞在男人胸膛又弹回手里,嘴角挂着几分轻蔑:“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来找人。”叶冲平心静气的道,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这么久都没杀了对方。 “找谁?” “苏墨凝。” 大个子故作惊讶:“我擦,有来头啊,那可是我们全校男生的撸管对象。” 叶冲淡淡一笑:“要不要我让她脱光了让你看着撸?” 大个子歪了歪脑袋,又用球打了对方胸口一下:“四眼,说话挺嚣张啊,别以为你认识她就有什么了不起,她还正求着我老爸呢。” 叶冲心里一动,“敢不敢告诉我你老爸叫什么?” “滕华建筑公司老板马洪!” 这事有多巧,连叶冲也没想到刚来学校第一天居然就碰上了马洪的狗崽子,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也只有那种货色才能生出这么个奇葩。 他不动声色:“你叫什么?” “把耳朵竖起来给我听清楚了,我叫马跃川,精英中学的篮球场我说了算!” 叶冲掏掏耳朵,“真怪我孤陋寡闻,竟连这么牛逼的人物都没听说过。” 马跃川眼珠子瞪圆了,连他身边那些大个子也跃跃欲试,旁边的女生更像是打了春药一般兴奋不已。 马跃川往前一步,用胸口顶住叶冲的胸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一看到你这副衰样就忍不住想抽你。” 叶冲扶了扶眼镜,微笑道:“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回家?” “你特么怎么知道?” “我劝你有时间的话最好回家看看你老爸。” 马跃川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你特么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叶冲低头看了看他的手,面色渐渐阴沉下来:“我数三下,要是你还不放手,我保证你会后悔一辈子。” “呵,你们都听到了没有,四眼要玩数学了,他要发飙了。”他随着那些同伴一起发笑。 “一!” “二!” 叶冲的声线十分平稳,他知道他数到“三”时会做什么,只不过可爱的灌篮高手和他的同伴还不知道罢了。 “三!”话音还未落定,上课铃突然“叮铃铃”的响了起来,马跃川一把推开他,“四眼,今天算你走运,别让我再看到你,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说罢,他带着那些同伴走向教学楼,中途还不忘回身比个嚣张的中指。 叶冲微微松口气,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对方,如果那一刻不是铃声响起,恐怕他还得在这个他唯一视为净土的校园犯下一桩血案。 想到自己也许会在这所学校里执教,他忽然对马跃川很担心,他老爸已经被自己打成脑瘫他还不知道,万一他要是再被打成脑瘫,好好的一个**家庭该怎么维持呢? 苏墨凝要是知道了,以她的慈悲善良又会怎么看待自己呢? 甩开那些满脑子的杂念,他径直走向办公大楼。 向看楼的保安报了“苏墨凝”的名字,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保安倒是很客气的把他直接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门开着,他进去时就见一个女人正静静的站在窗前凝望,听到脚步声慢慢回过头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墨凝! 此时的她已经换了身靛蓝色职业套裙,斜领白衬衫打底,一头长发挽在脑后,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沉稳和端庄。 “你不会是校长吧?” 苏墨凝只是浅浅一笑,坐了个手势,“叶先生,请坐。” 叶冲心里一动,一天的功夫这妞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连说话的语气都生分起来。 “不好意思,昨天有事,所以……” 没想到人家根本没等他说完便插口道:“我们来说说你的新工作吧,按照规定你没有相关从业经历现在不能入编,只能以实习教师身份暂时代理工作,而且你没有身份证明,所以不能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我们只能先签一份书面协议,工作期暂定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能适应新工作,校方会考虑吸纳你为我校正式员工,并积极为你谋求一份正式编制。否则,你只好离开学校另谋高就。这是协议,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就签个字。” 这妞忽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叶冲开始还有点儿吃惊,不过很快就释然了,本就是萍水相逢,认真就输了。 苏墨凝肃然道:“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你代理的是整个高二年级的体育课,不要认为体育课不重要,现在很多大学都会十分重视学生体质,有的甚至会直接参考中学体育成绩。你到资料室去领一套体育教科书,认真学习,尽快融入工作。” “没问题。” “另外,你还要代理高二八班的班主任。” “不就是代个班主任么,小事一桩。” “如果你觉得简单就错了,精英中学是国家级示范中学,我们有明确的班级设置,按照学生成绩共分为四个挡,第一档是火箭班,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尖刀班,也是师资力量重点倾斜的对 象,第二档是实验班,是冲击重点大学的保证,第三档是重点班,主要保证升学率。第四档是普通班,所谓普通班一点也不普通,到目前为止也只设置了一个,其实普通班就是编外班。” “这话什么意思?” “精英中学吸收的都是精英,但是学校要想有更长远发展,就必须获得更多的资金和政策支持,所以不得不吸收一些有特殊背景但成绩不达标的学生,于是就有了编外班。” “明白,也就是说,那个班里都是些所谓有背景的学生?” “没错,一直以来都没人愿意当那个班的班主任,我希望你能挑起这个重担。” “你让一个抡大锤的建筑工人去管那些有权有势的学生,我想想也是醉了。” “无知者无畏,正因为你没接触过这类人,所以你才敢放手去管。” “交战规则是什么?” “什么?” “我是说你给我最大的权限是什么?” “你想要什么样的权限?” 叶冲毫不客气的拿起女人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用袖子一抹嘴:“你给我说那么多都没用,反正我也没当过老师,我就是一粗人,啥规定我不管,我只会按我自己的方式去做。” 苏墨凝一皱眉:“你能给我保证什么?” “我只能保证不出人命。” 苏墨凝神色一凛,“叶老师,是不是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 叶冲一屁股坐上她的办公桌,用手背抚了抚女人光滑的脸颊,“好了,工作上的事都说清了,现在可以说说咱俩的事了吧……” 女人神色一变,往后靠了靠:“在这里,我们之间只有一种关系,那就是校长和员工的关系,我希望你能明白。” 叶冲讨了个没趣也不介意,“校长大人,那您看我是回去等您通知呢,还是今天就走马上任?” “不急,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和新同事认识一下。”她拿起电话,“柳主任,你来一下。” 她刚下电话便开始翻阅文件,连看都没看叶冲一眼。 叶冲也不再自讨没趣,拿起书报架上几分美女杂志,津津有味的翻看起来。 刚看了两页,没想到苏墨凝一把把杂志抢了过去,给他换了一本《现代高中心理学》,叶冲倒没拒绝,只不过苦恼的是翻了半天竟没翻出一张插图。 正自无聊之中,门外响起几声敲门声,苏墨凝应了一声房门打开,叶冲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对火辣的黑丝,随着那人昂然走来,再往上看便领略了全貌,在这个大数据时代他很快便得出一组令他很感兴趣的数据。 那人30岁左右,身材匀称,皮肤紧致,浅蓝色衬衫,深蓝色套裙,整个人端庄秀丽,已经到了可以采摘的季节。 只不过唯一遗憾的是,面部表情单一,这个女人进来后居然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朝苏墨凝走去。 “这是高二年级的年纪主任柳青依柳主任。”苏墨凝介绍道。 叶冲抿抿嘴唇,主动伸出手,“柳主任,以后多多关照。” 没想到女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苏墨凝道:“校长,对于这个人的加入我一直都持反对态度,既然你一再坚持我也没办法。” “不管怎么说以后他是你的新同事,你还要多多关照下。” 柳主任点点头转身就走,叶冲的手搁在半空放不下来。 “去吧,别看她看起来不好接触,但人还是不错的,能不能让她满意是你能否适应新工作的第一步。” “你是说我能不能留下来还不一定,能不能适应新工作还要取决于这个女人?” “没错,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第17章 离骚 叶冲咧咧嘴,好在他长了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一路跟着柳主任的行程收获丰硕,比如可以看到浅蓝色衬衫下的白色bra,比如盈盈一握的小腰,比如水蜜桃一样的臀形……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跟这个女人了解竟然起始于她的屁股。 就在他一路上浮想联翩时,女人已经带他到了高二年级办公室。 “这位就是我们的新同事,叶冲叶老师,大家认识一下吧。”柳青依公式化的说道。 叶冲往办公室里扫了一眼,顿时一阵无语,里面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也不知道她在对谁说话。 “柳主任,人呢?” “上课去了。” “既然没有人,你介绍什么?” “苏校长让我介绍那我就介绍好喽,有没有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喏,那张是你的办公桌。” 叶冲顺着她手指看去,只见进门处有张卡座,上面堆满杂物,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柳主任,你是让我来当老师还是给你看门的?” “有什么区别么?”柳青依嘲讽的扬起嘴角,随手把他手里的香烟拿去,“办公室里不许抽烟、不许大声喧哗、不许制造噪音、不许吃零食,其他还有很多,你慢慢都会知道的,这包烟我先没收了。还有,身为老师就要为人师表,你的头发太长,严重影响教师形象,我希望明天上班之前你最好把它剪掉。” 叶冲还想说点儿什么,柳青依冷着小脸蛋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随手拉下了百叶窗,只把他一个人凉在那里。 本来他还挺向往这份新工作的,没想到第一天就碰上这么一位女上司,整天一张扑克脸好像死了老公似的。 办公室里是一个个卡座,他来回看了看,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老师,桌面都收拾得一尘不染,各种物品也都井井有条。 他用手摸了摸,比自己脸还干净,桌子亮得可以照镜子。这对于住惯了工棚、一天不闻臭脚丫子味儿就睡不着的他来说,简直莫名其妙嘛。 桌上一个木质相框吸引了他,他拿起来一看,眼前马上一亮:这妞好正点! 没想到自己眼福不浅啊,里面那位柳主任虽然冷淡了点儿,但看在她高分颜值的份儿上什么都可以原谅,何况还有一位这么闪亮的女同事。 想想工地上清一色的臭老爷们儿,这里简直是天堂! 就在这时,外面清影一闪进来一个高挑的女孩,她一眼看去马上不悦道:“谁让你碰我东西的!” 叶冲回头一看,门口俏生生站着一个女孩,正是照片里那位,高挑的身材使得一对美腿显得不成比例的修长,浅妆淡抹的脸上嵌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轻嗔薄怒间透着一股子诱人的魅惑,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一下刺穿心脏。 他微微一愣的功夫,女孩捧着课本和教案已经来到面前,一把拿过相框,“谁让你进来的,你是哪个班的?” 她说话声音小小的、甜甜的,就连生气的时候都不例外。 这妞显然把他当学生了,看来自己随便捯饬捯饬还是挺显嫩的。 他挠了挠头皮:“你是……” 女老师妥帖的把相框放好,抱起胳膊看着他:“我再问一遍,你是哪个班的?” 叶冲摊摊手:“你误会了,我不是学生,其实我是……” 没等他说完,那女老师便恍然道:“哦,原来你是从校外溜进来的,难怪留着这么长的头发。” “不是,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就在这个当口,人影一闪,又进来一个女孩。 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稍稍有点儿babyfat,圆溜溜的大眼睛黑多白少,整个人生得珠圆玉润、娇小玲珑,让人一见之下有种不胜把玩的冲动。 她一进来便觉得情况不对,忙放下手里的教学模型,“露露,怎么了,那人是谁?” 高挑女孩一指叶冲的鼻子:“他是小偷!” 叶冲一愣,“美女,咱不带诬陷好人的,你哪只眼见我偷东西了?” “我亲眼见你鬼鬼祟祟的偷我的东西,你还想抵赖。” 刚进来的女孩别看娇小玲珑,性子一点儿不弱,她冲过来一把抓住叶冲的胳膊,“看你的样子就不像好人,竟然还敢跑到学校偷东西。露露,我抓着他呢,你赶快给保卫科打电话。” 叶冲真有点儿哭笑不得,本以为到了**地,没想到是英雄冢,第一次见面就被人当成了小偷。 “喂,你好好看看,我样子有那么猥琐么?” 女孩笃定的点点头:“不是猥琐,是相当猥琐。” 正当两个美女叽叽喳喳要通知保卫科时,主任办公室的门一开,柳青依满面不悦的出来:“吵什么,吵什么,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有没有点儿老师的样子!” “报告主任,我们抓到一个小偷!” “什么小偷,我怎么没看到?” “就是他!”两个女孩一起指向男人。 柳青依看看两个女孩,又瞧瞧叶冲,“哪儿来的小偷,他是你们的新同事,胡闹!” 说完话她转身又进了办公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个女孩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术,半晌才把目光转到叶冲身上,一起问道:“你就是校长亲自推荐来的叶老师?” 叶冲微微一笑,“两位太抬举我了,我这么猥琐哪配叫叶老师。”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暗暗吐了吐舌头,那样子就好像做错了事的小女孩。 “呵呵,误会,原来是误会,都怪她一口咬定你是小偷……”娇小女孩索性把黑锅推给好同事。 高挑女孩可不干了:“刚才是谁说的,一看他的样子就不是好人。” “切,怎么可能,其实刚才我心里就纳了好大一个闷儿,怎么可能有这么帅的小偷呢。” “刚才又是谁说人家长得相当猥琐。” “…………” 两个女孩开始互相埋怨互相斗嘴,叽叽喳喳根本停不下来。 叶冲耳朵都快炸了,“一场误会而已,两位没必要这么认真,我叫叶冲,不知道两位美女怎么称呼?” 娇小女孩抢先握住他的手:“我叫果实,是高二年级生物老师,你也可以叫我果果。” 高挑女孩白了她一眼,用身子把她挤开,莺声燕语道:“帅哥,我叫甘露,是高二年级英语老师,欢迎你的加入。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两个女孩前倨后恭,让叶冲云里雾里,“两位都是专业老师,我不过是半路出家的实习老师,以后还得请两位美女多多关照。” 甘露刚要说话,被果实用丰满的胸膛顶到一边,“没问题,以后有什么事千万别客气,你应该可以看得出来,我这人一向热心肠……” 叶冲被她们电得一麻一麻的,讪讪一笑:“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打扰二位了,我先收拾我的桌子。” “你是新来的,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呢,还是我来好了。”说话间两个女孩争先恐后的开始给他收拾桌子。 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叶冲似乎摸到了点儿门道,八成是听说自己是校长亲自推荐的,她们才这么殷勤。 不管怎么说,多两个美女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既然她们要献殷勤,他乐得河水不洗船。 这时,又是人影一闪,从门外进来一个男老师,衬衫长裤、白白净净、高高瘦瘦,戴着酒瓶底一样厚的近视镜,样子不算丑,只不过眼角和肩膀耷拉着,一副买彩票从没中过奖的样子。 他也只是匆匆瞥了叶冲一眼,也没问一声便到了自己座位,一坐下来不是擦汗便是唉声叹气。 果实皱了皱眉,冲那个男老师道:“宋老师,是不是又为了学生的事发愁呢?” 啪! 他把教案往桌上一拍,“这年头做老师怎么就这么难,这课没法教了,高二八班的学生简直不可理喻!” 叶冲心里一动,高二八班不就是自己要带的那个特权班么,“高二八班的学生有什么问题么?” “学生?那简直就是一帮土匪!平时那帮学生上课说话睡觉玩手机也就算了,今天我讲屈原和他的传世名作《离骚》,他们居然吵着让我讲《**梅》,屈原是多么铁骨铮铮的诗人,这帮学生真是亵渎圣贤啊。” “现在的学生这么嚣张么?” “何止是嚣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唉,尤其是高二八班的学生,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 “既然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你怎么不给他们来点儿硬的?” “什么?来硬的?我好歹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老师,对学生应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嘛,可是现在的学生根本就不会跟你讲道理,你跟他讲纪律他跟你讲言论权,你跟他讲言论权他跟你**律,你跟**律他跟你讲道德,你跟他讲道德他跟你讲什么什么苍老师,对了苍老师是什么人?” 叶冲心里暗笑,看这位年轻不算大俨然一个老学究,于是心口胡诌:“哦,据说是从日本不远万里来到神州的一位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 宋进国点点头,一抬头这才注意到叶冲,“哦,您是?” “我就是新来的高二八班班主任叶冲,您怎么称呼?” “鄙人姓宋上进下国,高二年级语文老师……”他推了推眼镜,把叶冲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高二八班已经换过六任班主任了,不是辞职就是伤退,我看您这么斯斯文文的样子,悬啊。” 叶冲淡然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宋进国叹了口气,“唉,路漫漫兮其修远兮,祝您好运吧。” 说罢,他抱着一大堆教学材料摇头晃脑的出去了。 果实学着他那副老学究的样子,“唉,路漫漫兮其修远兮,祝您好运吧。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叶冲和甘露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18章 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啪! 主任办公室的门一开,柳青依捧着教学材料冷着脸出来,“吵吵嚷嚷的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是工作时间!” 两个女孩已经帮叶冲把桌子收拾好也打扫干净了,见她出来都低着头默默的回到自己座位。 柳青依刚回去,果实和甘露便来到叶冲身边,“帅哥,恭喜你来到精英中学最惨无人道的办公室工作。” “为什么这么说?” “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啊,那位宋老师年纪不算大可整个就是一老学究,整天之乎者也的,我要是他的学生我也会第一个站出来罢课。”甘露道:“不过……你那个班也的确挺恐怖的,我每次去上课都头疼,那些学生居然还用手机拍我……” “现在是乱拍时代,你这么漂亮学生拍你当然不奇怪。”叶冲道。 “学生要是拍裙底,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叶冲一阵尬尴,“貌似……那个……的确有点儿奇怪。可宋老师是男人,他们能把他怎么样?” “他们对我们女老师还算客气的,那位宋老师不光是老学究还是受气包,几天前他上课时竟然从粉笔盒里抓出一坨猫屎!” 他本想对自己有天然好感的学生维护两句,可听了这话后立刻没话可说。 果实凑过来,“你知道你上一任班主任现在什么状况么?” “他怎么了?” “一级伤残,现在靠吃医院福利活着。” “怎么回事?” “据说他因为带高二八班压力太大,最后导致抑郁症从他家九层楼跳了下去。” 听到这儿,叶冲挤了挤喉咙,他忽然意识到这并非天堂,比起他从前简单快乐的抡锤生活,甚至有可能是地狱! 他想获得点儿正能量,于是把话题转到了别处:“还是说说我们的年级主任吧,也许能让我们愉快点儿。” 没想到两个女孩二话没说,乖乖的离开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喂,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叶冲大大咧咧的往后一靠,两只脚搭在桌子上,“就算你们不说我也看得出来,那种女人不是老**就是一定是性生活不美满、婚姻不幸福,整天掉着脸子好像死了老公似的,我要是他老公不**都对不起自己……” “咳咳……咳咳……” “你们怕她我可不怕,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我最擅长对付的就是那种女人,咱们走着瞧,用不了三天我就能把她变成小绵羊。” “咳咳……” “你们一咳嗽搞得我嗓子也有点儿痒痒了……”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只见柳青依面色苍白的站在身后,嘴唇都没了血色。 “噗!”叶冲一口把水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呵,柳主任,这么巧啊……” “你刚才说我什么?” “哪有,我们在讨论电视剧。” 柳青依强忍道:“明天是你第一次和学生见面,也是学校专门为你安排的一节班会,我要是你一定会好好准备。” “时刻准备着。” 柳青依蹙了蹙眉:“还有,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长头发的样子。” “好,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柳青依狠狠剜了他一眼,抱着教案出去了。 果实吐吐小舌,“帅哥,你居然连她都敢骂,她那人耳朵最灵、心眼最小、报复心极强,平时谁敢有小小不敬她都会穷追猛打,我保证你这回死定了。” “有这么严重吗?” 甘露神秘兮兮的一笑:“非常严重!” “管她呢,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往桌上一爬竟呼呼大睡起来。 甘露看看果实,果实看看甘露,两人一起摇头:“唉,没心没肺的东西。” 也不知睡了多久,叶冲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擦了擦嘴边的口水,这才发现白日西沉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伸个长长的懒腰出了办公室,慢悠悠的走出学校,正要在路边拦辆出租车,身后响起两声车笛,一辆红色的奥迪tt coupe跟了过来。 车窗拉下,苏墨凝用手抹了把波浪长发,浅浅一笑:“要搭车吗?” 叶冲耸耸肩:“我的荣幸。” 白色也是春日着装的主打色,上了车才发现,换装后的女校长让人耳目一新。 简约百搭的白色衬衫,轻松穿出优雅知性的气质,配白色五分裤,裸色高跟鞋,尽显时尚知性的都市气息。微醺的眼线,淡粉色的唇膏,斜分式的大波浪卷发,魅惑气场瞬间爆棚! 咕嘟! 他从头看到脚,很大声的吞了一大口口水,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了张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精英中学校长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封面女神! “怎么,不认识了?” “我去!这……什么情况?” “是不是不好看?” 叶冲叹口气:“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儿吃醋了。” “吃谁的醋?” “吃所有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臭男人的醋。” “为什么?” “你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幸福?” “不知道。” “就是最漂亮的女人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只给他一个人看的时候。”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赞美,苏墨凝即便早已听过无数赞美,却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诚意有内涵的话。 “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其实我本人没这么好看,只不过这身衣服比较搭而已。” 叶冲摇摇头:“在男人眼里,女人只有两种:穿衣服的和不穿衣服的。现在我才明白,其实女人还有第三种,穿衣服的和不穿衣服的,还有你。” 这话说的实在不伦不类,苏墨凝只好梨涡浅笑了下,轻轻踩下油门。 回到静音模式后,叶冲很快发现在她的沉静背后似乎隐含着什么秘密,尤其是她眉宇间那抹藏不住的忧郁。 “你打扮这么漂亮不会是让我陪你去相亲吧?” 女人黛眉轻蹙,淡淡说道:“我想让你帮个忙,只怕你不敢。” 叶冲傲气上涌,“让我想想,哦,长这么大好像还没我不敢做的事。” “你这么肯定?” “当然,你想让我干什么?” 女人美眸闪动,一字字道:“我想让你陪我喝酒,你敢吗?” 一个大美女居然主动邀请男人陪酒,恐怕任谁都无法抵挡,叶冲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你有心事?” “没有。” “堂堂的学校校长居然找男人喝酒,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校长也是人。” “你穿这么性感,就不怕我喝醉了对你做点儿什么不该做的事?” “你敢吗?” “说不定。” “我敢说你一定不敢。” “你这是激将法还是吓唬我?” “随便你怎么理解都可以。” 叶冲玩味着女人的话,总觉得个中滋味变幻莫测。 车行不久来到了王府大街,最后居然在“时光走廊”停了下来。 叶冲下意识的看了女人一眼,海天酒吧不下几千家,她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个地方,这是某种巧合还是她有意为之? 他本能的提起几分戒备:“你来过这里?” “是的。” 他心里一动,“常来还是偶尔?” “偶尔。” 他察言观色,发现女人神色自若,言辞间并没什么异常。 苏墨凝反问道:“你也来过?” “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我的朋友。” “我还以为你没来过这种地方,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你的主场。只是你怎么会有一个酒吧老板那样的朋友?” “很久以前的事了。”叶冲显然不愿多提,随手推开酒吧的门,貌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声:“你选了这间酒吧,我还以为你也认识他。” 苏墨凝摇了摇头:“道理很简单,因为我喜欢它的名字——时光走廊。” 两人进了酒吧,径直在吧台前坐下,叶冲照样要了“沙漠毒药”,酒保又问苏墨凝:“小姐,想喝点儿什么,女孩子都喜欢长岛冰茶还有朗姆可乐。” 苏墨凝还未开口,叶冲便小声对她说:“你信不信,我能帮你点一种酒,喝多少都不用花一分钱。” “怎么可能有这种酒。” 叶冲邪魅的一笑,对酒保说道:“这位小姐想要一份爱尔兰咖啡。” 一句话出口,酒保居然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惊叹的看着苏墨凝,“您喜欢喝这种酒?” “有什么问题吗?” “今晚我可以为您一个人免单,但这种酒的调制比较复杂,可能会让您久等一些。” 酒保一丝不苟的开始调酒,苏墨凝则惊愕的对叶冲道:“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悠悠的道:“因为这种酒的背后有一个故事,想听吗?” “嗯。” “曾经有一个酒保在都柏林机场邂逅了一位空姐,当时就一见钟情。 他觉得她就像爱尔兰威士忌一样,浓香而醇美。可是她每次来到吧台,总是随着心情点着不同的咖啡,从未点过鸡尾酒。 这位酒保擅长的是调鸡尾酒,他很希望她能喝一杯他亲手为她调制的鸡尾酒。 后来他终于想到了办法,即把他觉得像爱尔兰威士忌的女孩与咖啡结合,成为一种新的饮料,然后把它取名爱尔兰咖啡,加入menu里,希望女孩能够发现。 只可惜这位女孩并不是细心谨慎的人,所以一直没有发现爱尔兰咖啡。酒保也从未提醒她,只是在吧台内做他份内的工作,然后期待女孩每隔一段时间的光临。” “后来呢?” 第19章 知心不换命 “后来她终于发现了爱尔兰咖啡,并且点了它。” 叶冲一口喝光了杯中酒,又道:“你知道酒保得花多少心血来创造爱尔兰咖啡吗?基本上要将爱尔兰威士忌与咖啡完全融合需要极高的难度。 首先是威士忌与咖啡的比例。威士忌约要一盎司多一点,三十几cc左右,也就是要到第一条金色线。咖啡五盎司150cc,比例约一比五,要到第二条金色线。 女孩从未点鸡尾酒,应该不太喜欢酒味,但威士忌可是刺喉的烈酒。因此酒保必须想办法让酒味变淡,却不能降低酒香与口感。所以在烤杯的过程中,火候是很重要的。这就是为什么爱尔兰咖啡杯比一般玻璃杯耐热,而且有两条金色线的原因。 爱尔兰咖啡对威士忌的选择,咖啡与威士忌的比例,以及杯子和煮法的要求十分严格,惟独对咖啡的选择却比较随便,只要又浓又热就好。除了因为女孩并没有特别喜爱的咖啡外,也代表另一种形式的包容。 不管对威士忌如何挑剔,对咖啡而言却很宽容。 酒保只想为她煮杯爱尔兰咖啡,并不在乎她是否能体会他的心血与执着,也不在乎她是否会感动。 你知道从酒保发明爱尔兰咖啡,到女孩点爱尔兰咖啡,经过了多久?整整一年! 当他第一次为她煮爱尔兰咖啡时,因为激动而流下了眼泪。为了怕被她看到,他用手指将眼泪擦去,然后偷偷用眼泪在爱尔兰咖啡杯口画了一圈。 所以第一口爱尔兰咖啡的味道,带着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而她也成了第一位点爱尔兰咖啡的人。 因为酒保做了两份menu,只有一份里有爱尔兰咖啡,所以只有她才点得到。” “那么……后来呢?他们一定是有**终成眷属了吧?”苏墨凝动容道。 叶冲摇了摇头,又端起第二杯酒:“那个空姐自从喝过爱尔兰咖啡便喜欢上了这种饮料,此后只要一停留在都柏林机场,便会点一杯爱尔兰咖啡。 可是那个酒保却从来没有对女孩表示过他的爱意,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为她调制爱尔兰咖啡,只要能远远的看到女孩喝到自己亲手调制的酒水露出幸福的笑容,他就满足了。” “后来呢?” “那个女孩遇到了自己的意中人,像别的女人一样结婚生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从此一直没有再到过那间酒吧,也再也没有喝到过爱尔兰咖啡。 那个酒保则一直在那间酒吧工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着为那个女孩调制一杯爱尔兰咖啡。 若干年之后,那个女孩已经白发苍苍,她在一次旅行中无意间在都柏林机场停留,于是想到了曾无数次令她魂牵梦绕的爱尔兰咖啡。 她又来到那间酒吧,可是那里的人却告诉她那个老酒保就在昨晚刚刚去世,但他每天都会调制一杯爱尔兰咖啡,并且一直会放在冷藏室里保留二十四小时。 当她喝到老酒保最后那杯爱尔兰咖啡时,她哭了,因为她从那杯酒里一下子感受到了一份沉淀了几十年的爱。” 听到这儿,多愁善感的苏墨凝眼圈通红的接过一杯爱尔兰咖啡,又辣又苦还微微带着酸涩的味道。 叶冲又喝了一杯酒,“任何一个酒保都听说过这个故事,多年来他们一直在恪守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有哪个女孩子愿意点一杯爱尔兰咖啡,他们都一定会用自己全部心力调制完成,而且绝不会收她一分钱。因为在他们心里,爱尔兰咖啡已经远远超越了一种饮料的范畴,它是无价的。” “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这种故事怎么可能是真的,还不是别有用心的人编出来用来骗酒客的钱。” 苏墨凝认真的看着杯子里的酒液,竟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笃定的道:“我相信它是真的!” 叶冲一皱眉:“苏校长,这是酒不是饮料。” “我知道。”她又端起一杯酒跟男人的酒杯碰了碰,又一饮而尽:“今天来这里就是喝酒的,我请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咱们不醉不归。” 跟这妞相比,叶冲倒比过往矜持许多,只是抿了一口,“昨晚的事……” 苏墨凝黛眉一紧,“今天除了喝酒我们什么也不谈。” 说罢,她又豪饮一杯。 三杯酒喝下去,女人脸上微微潮红,黑漆漆的双眸仿佛要凝出水来。 叶冲看的明白,这妞根本不用劝,她明摆着就是冲着自己灌醉自己来的,问题是这位都市精英女性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 她端起第四杯酒时,叶冲一把抓住她的手:“酒不是这么喝的。” “放手!”女人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叶冲放开了她的手,因为他很明白,你根本叫不醒一个想要睡着的人,就好像你根本拦不住一个想要喝醉的女人。 眼看她一连喝了四杯,他的酒兴反倒没了。 苏墨凝转而端起他的酒杯,审视着金色的酒液,“这是什么酒,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沙漠毒药。” 女人轻轻抿了一口,立刻呛得掩口轻咳,“好苦!好辣!” 叶冲笑了,“这是世界上最苦的酒,因为里面放了以色列沙漠金色眼镜蛇的胆汁。” “你怎么不早说,好恶心。”女人满面都是烦恶之色,幸好强忍着没吐出来,半晌才平复下来,“我不管你喝的什么酒,起码到现在为止我还没看到你喝酒的诚意。” “你想怎么喝?玩骲子,猜拳,猜酒令都随你挑。” 苏墨凝沉吟片刻:“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回答不上来喝一杯,说假话喝三杯。” 叶冲愉快的笑了笑:“有点儿意思,美女优先。” 苏墨凝一字字问道:“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记得已经告诉你一百次了,我是滕华建筑公司的工人,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跑去找马洪要工资?” “我是说在这以前。” 男人淡淡一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不信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可以一拳把人打成脑瘫,更不相信你可以随便用一辆普桑就赢了法拉利。” “你觉得我以前是什么人?” “我想象不到所以才问你。” “我说了你也不信,那么我可以拒绝回答么?” “可以,但是要喝酒。” 叶冲根本就不是喝酒,只是随便用舌头一卷杯子便空了。 说实话,不要说人类,放眼整个生物界,苏墨凝只见过一种动物才会这么喝东西:蜥蜴! 除此之外,她真心没见过有谁喝酒是用“卷”的。 “第二个问题,叶冲是你的真名吗?” 男人没回答,径直又端起一杯酒,用舌头卷进嘴里。 女人神色一变,显得不那么沉静了,“第三个问题,你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叶冲想也没想,直接又卷了一杯。 “我问了你三个问题,可是你一个都没有回答,为什么?” “从你问第一个问题开始,就表示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回答什么都是白扯,还不如直接喝酒。”叶冲弹弹烟灰,“该我问了吧?” “可以。” “那天晚上你送我到快捷酒店之后去了什么地方?” 没想到苏墨凝也直接拿起酒杯一口气喝干,用手背抹了抹小嘴,“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能做校长,还有,王府花园的房子起步价至少已经上三百万了吧,我看了下你的房子差不多算是顶配,以你的年龄就算从十岁开始当校长也买不起那么牛逼闪闪的房产吧?” 女人早已面色潮红,听了两个问题渐渐变白,她又没有任何表示,直接喝了第二杯酒,“第三个问题……” 叶冲皱了皱眉:“你跟许剑锋到底什么关系?” 苏墨凝脸色青白,又满满的喝了一杯,“啪”的一声把酒杯放在吧台上。 两个人都一样,都没有从对方那里淘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叶冲摸了摸下巴,“看来咱俩最多只能做个知心不换命的酒友。” “酒友有什么不好,在这个城市里人人都带着一副面具,每个人都带着各种目的,就算想找个纯粹的酒友都很难。”苏墨凝端起酒杯,“为了我们今天成为酒友喝一杯。” 叶冲手指摩擦着自己杯子边缘:“你已经喝醉了。” “可是你还没有喝醉。” “我不会喝醉的。” “可是那天晚上你喝醉了。” “那是因为我想醉。” “那今天呢,你为什么就不能陪我醉一次?” 看着女人朦胧而又诚挚的目光,他低下头眼神在闪烁的光线中迂回,许久没有言语。 苏墨凝审视他半晌,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她的脸渐渐冷了下去,一声不响的拿起杯子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眼看着她一连喝了六杯,拿第七杯的时候甚至洒出一多半,叶冲皱了皱眉,知道她早已醉了。 他劈面一把打飞她手里的杯子,抓起一整瓶威士忌径直往她嘴里灌,呛得她连连咳嗽,最后卯足了劲儿奋力推开男人。 “你干什么!” “你不是想喝酒吗,我让你喝个够!” “叶冲,你……你欺负人,你太欺负人了……”苏墨凝忽然把面前的酒水统统推到地上,趴在桌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冲没有劝一声,而是点上一支烟默默的抽着,一口一口的抿着他的“沙漠毒药”。 女人哭了一会儿忽然不哭了,她抬起泪眼,用手拨开粘在脸上的发丝,“叶冲,我看错你了,你连酒友都不配做,从今以后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面!” 说完这话,她起身就走,叶冲照样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继续凝视着自己手里金色的酒液,一动都没动! 刚走出几步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无法自持要倒下去,忽然被一只手扶住。 她心头一震还以为是叶冲,可定睛一看,那人却是完全陌生的一张脸。 第20章 要不要换个招式 “美女,你没事吧?”那人淫邪的笑着,一只手已经开始在女人后背游走。百度搜索 苏墨凝霎时间清醒好多,猛地推开他,“你干什么!” 那人三十来岁年纪,穿着一件黑色皮马甲,粗壮的胳膊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刺青,“美女,从你一进来我就盯上你了,跟男朋友吵架了吧。没事,哥陪你喝两杯,有什么不开心的跟哥说说。” 苏墨凝往后退开,“请你离我远点儿!” 那人抓了抓脑门,看看左右的朋友,阴冷的一笑:“美女,第一次来吧,兴许你以前没见过我,没关系我当你无心的。不过你一定不了解我,我看上的女人还没人敢拒绝我。” 苏墨凝已经喝了不少酒,脑子里昏昏沉沉,但还保持着一分女人的矜持和警惕,她不想跟这种烂人多说,径直走向门口。 没想到面前已经横过几个男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她脑袋里“嗡”的一声,马上意识到自己遇到麻烦了。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叶冲,没想到那个男人兀自坐在那里默默喝酒,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却被人一把夺了过去,那个刺青男在冷笑喝酒。 苏墨凝一向在净土里呆着,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一时间有些乱了方寸,求助的目光扫了一遍却没有接到任何回应,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 那人头也没回的拍拍旁边的高脚椅,“过来,先陪我喝酒,别让我生气。” “给脸不要脸!”眼看一个男人伸手来抓,也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酒瓶,“啪嚓”一下重重砸在脑袋上,那人的手还没等碰到女人的衣服就歪了下去,酒水也溅得到处都是。 苏墨凝茫然四顾,目光闪回之间先落到叶冲身上,却见他依旧还坐在那里,背影都没变过。 刺青男吼道:“谁,是谁,我草,有种站出来!” “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你们要脸不要脸。”有人慢吞吞的说了声。 “是谁放屁,出来!”刺青男怒道。 叶冲回过身来,一步步来到刺青男面前,用手扇了扇鼻子,“臭屁不响,响屁不臭,你这个屁放的又响又臭真有水平。” 刺青男嘴角抽搐了下:“好小子,你有种!兄弟们,招呼他一下,别出人命。” 几个汉子早就憋得手痒,卷起袖子凑了上来。 叶冲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面前的刺青男,连看都没看忽地一把握住斜刺里一拳,脚下一绊,顺势往前一带,那人收不住脚刚好扑倒在他脚边。 还没等他起来,叶冲一脚踩在他的左手,脚后跟狠狠碾了一下,碾得骨头咯咯直响,眼看着血水从脚底渗了出来。 “啊!!” 刺青男顿时变了颜色。 叶冲一把揪住一个人的头发,随手从吧台上抓过一个酒瓶,“啪嚓”砸在他脑袋上,酒瓶砸个粉碎。 叶冲连眼皮都不带眨的,紧接着又抓起一个酒瓶,又是“啪嚓”一声…… 他出手奇快无比,不到几秒钟就一连砸碎了七个酒瓶,这才轻轻一松手,那人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满头是血早已不省人事。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始终都没离开过刺青男左右,微微上扬的嘴角透着某种刺骨的寒意,让刺青男感觉他刚刚打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刺青男脸上身上溅满了酒水和血点,一张脸早已煞白。 剩下那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看,谁都不敢再过去。 刺青男用力咬了咬牙关,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通天炮打去,一拳刚刚击出,眼前陡然一花,对方的拳头竟然后发先至,一下子便抵上了他的鼻尖。 叶冲还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但双眸却犹如宇宙黑洞般深邃无底。 刺青男硬着头皮又是一拳,肩膀刚一动弹,喉咙微微一紧,三根手指已经卡住他的脖子。 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淌了下去,刺青男一动也不敢动,低头看着对方的手慢慢往后退开。 他指了指叶冲,“你有种,敢不敢留个万儿?” 叶冲看着他的手指,“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你这根手指一定没少对女人做坏事吧。” “你说什么?” 话音未落,叶冲冷不丁一把握住他的无名指,用力一掰。 “卡吧”一声脆响,刺青男的手指居然软软的耷拉下去。 刺青男疼得“嗷”了一声,豆粒大的汗珠子噼噼啪啪往下落,“你……你给我等着……” 刺青男撂下狠话,捂着那只手出了酒吧。 剩下两个人刚要走,叶冲淡淡说了声:“喂,带上你们的垃圾。” 两个人架起两个受伤同伴这才仓皇出去。 清理掉那几只苍蝇,叶冲扫了一下,才发现苏墨凝已经不在酒吧。 他一皱眉,几步跨出酒吧,站在街头往东一望,就见霓虹灯下一个女人正站在胭脂河畔凭栏静立。 今天他至少又长了个教训,千万不要跟有心事的女人喝酒,否则倒霉的一定是你。 他摇了摇头叹口气,健步跟了上去。 这时天色还不算很晚,出来消闲的人还不少,胭脂河面芦花倒影,河畔垂柳依依,周围一道道炫目的霓虹灯到了这里全都一头扎进河水消失不见。 他轻轻来到女人身后,“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叶冲根本没打算跟她矫情下去:“我再问你一遍,你回不回家?” “我想怎么样是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叶冲点点头,忽地一下把女人扛了起来直接放到肩上,大步流星的来到路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放开我……”不管苏墨凝怎么挣扎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他把女人放到车上,苏墨凝便扬起粉拳一通乱打,叶冲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司机还以为苏墨凝被人骚扰,问了声:“小姐,要不要帮忙?” 叶冲冲着他的椅背踹了一脚,“帮什么忙,好好开你的车!” 司机不敢再多说,只好乖乖开车。 苏墨凝借着酒意始终不依不饶,叶冲脸一黑,“你要是再不听话,信不信我扒光你衣服扔到大马路上去。” “你敢!” “你可以试试。” 女人怯怯的缩在他怀里,再也不敢胡闹了,因为她相信这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喝醉酒的人他见多了,他至少有一千种办法让一个酒醉的人老老实实的听话。 车子到了王府花园,刚一下车苏墨凝便醉意阑珊的往回走,叶冲一把拉住她:“你玩够了没有?” “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想回家,就不回家……” 叶冲二话没说又把她扛在肩上,大踏步进了小区。 “你放我下来,我要喊人了……”苏墨凝乱打乱踢。 啪! 叶冲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女人浑圆饱满的臀部上,这一下虽然不疼但打得无比响亮,丰满的臀肉不住乱颤。 “你打我,从小到大都没人打过我……”女人说着变成哭腔。 “你要是再闹,我还打。” “你!”女人不敢再闹了,只是委屈的掉眼泪,任由男人扛着自己。 到了她的家,叶冲从她包里摸出钥匙打开房门,最后把女人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大杯白开水回来,还没等说话,苏墨凝扬手就是一个火辣辣的耳光! 叶冲只是眨了眨眼,连杯子里的水都没溅出来半点儿,“喝点儿水吧,会舒服点儿。” 苏墨凝怔怔的看他半晌,突然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水杯,猛的扑过去勾住他的脖子,掂起自己的脚尖,把火热的湿滑的带着玫瑰果香的酒液的小嘴贴在他的嘴上。 叶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她的唇膏擦遍了自己的嘴巴和下巴。 直到她吻得喘不过气时才说了声:“亲够了没?” 苏墨凝娇喘微微,双眸好似化不开的葡萄,“没有!”随后又是一轮更加狂热的激吻。 叶冲始终没有半点儿反应,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任由女人随便摆布。 苏墨凝慢慢放开麻木的他,用力在他胸口打了一下:“叶冲,你……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还清醒,可是你已经醉了。” “你混蛋!”苏墨凝又打了他一下。 叶冲目光如炬,“虽然我只是个打工仔,但没人敢跟我这么嚣张。我忍你不是一时半会儿了,你再给我嚣张下试试?” 苏墨凝用力推了他一下,“你刚才那么对我,我就嚣张怎么了,难道你敢打我么?” “我不打女人,但你别逼我。” 啪! 苏墨凝又打了他胸口一下,“我打你怎么了,叶冲,你就是个废物、懦夫,难怪你一辈子只能做个打工仔,我看不起你!” 叶冲嘴角露出邪魅的笑意,他摇摇腕子,掰掰脖子,“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恭喜你,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 看到男人那副恶魔附体的样子,女人不由得往后退,直到一下退倒在沙发上,“你……” 叶冲根本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因为他的手已经捏住了女人的喉咙! 苏墨凝脸色一白的功夫,男人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脖子,只听“撕拉”一声,她身上一凉才发现自己的裙子竟被生生撕开。 撕拉! 叶冲一把扯掉上衣露出结实雄厚的肌肉,一步步来到她面前,一只手抱住女人的后脑,一口咬住了温润的唇瓣,远远看去好似吸血鬼一般。 女人惊诧于对方蟒蛇般巨大的吸力,全身的氧气都要被他吸干了似的,她下意识的去推他,可对方的身体却像吸盘紧紧吸住她的身子,怎么也推不开。 一次长吻后,苏墨凝都快要窒息了,面色苍白大口大口喘气,叶冲邪魅的道:“要不要换个招式?” 第21章 人生赢家 “呼……呼……我……”女人讷讷不知所云。 还没等她说话,便又无法言语。 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渐渐的不听使唤,身体里好似有个神秘的锁被打开了。 仿佛一头蟒蛇钻进了苏墨凝的身子里,锋利的獠牙撕咬着她的血肉! 苏墨凝空洞的目光望着天花板,仿佛在仰望似已繁华落尽的宇宙苍穹…… 春雨贵如油,昨晚下了一场小雨,叶冲睁看眼睛第一眼便看到窗外刷过漆似的绿油油的叶子,正是万物温润的时候。 视线慢慢转过去,赫然发现苏墨凝就躺在身边,正睁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他刚要开口,女人忽道:“别动!” 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看了一会儿才道:“108根。” 叶冲眨眨眼:“什么108?” “你的睫毛是108根,不要告诉别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只见此时的苏墨凝犹如雨后芭蕉,娇艳不可方物,叶冲心里一荡,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昨晚你喝醉了,我把你送回来,然后……” 女人忙用手挡住他的嘴唇,示意他不用再说:“昨晚我喝醉了,但现在我很清醒,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叶冲微微凝眉:“为什么?” 女人美目流波,“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白天和黑夜,一年为什么会分成四季,月亮为什么会有阴晴圆缺,上帝为什么要创造男人和女人。很多事都是无法解释的,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的话,我现在也不知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叶冲索性也不再问这么煞风景的问题,在苏墨凝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只见女人突然满脸晕红,“不要啦,真的不要啦。” 他一本正经的道:“昨天你骂我不是男人,我怎么也得证明给你看吧。” “你……你证明得还嫌不够么。” “我觉得还差很远。”他说话间横身压了上去,一把将鸭绒被盖个严实,被子起伏不定,不时传出一两声女人的尖叫,声音很快便越来越小。 一个小时后…… 啪! 浴室那边传出哗哗的水声,叶冲依着**头点上一支烟,随手掀开被子赫然发现**单上梅红点点。 他眉头一紧,不由得又看了看浴室方向,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还是第一次。 一个许梦琳,一个苏墨凝,两个女人的第一次都给了自己,只不过一个被动一个主动,一个恨不得把自己剥皮点天灯,一个自愿接受雨露恩泽。 女人和女人差别咋就这么大,让他一时间有点儿傻傻分不清楚。 接下来该怎么样,以后会发生什么,他没有去想也不愿去想。 正胡思乱想之间手机响了,他看也没看便接了电话,说曹操曹操就到,打来电话的正是许梦琳! “你在哪儿?” 他舌头有点儿绊蒜,“哦,在滕华建筑公司……” “你不是刚找了份儿新工作吗。” “是啊,我回来拿东西的。” “那好,你出来一下,我现在就在公司门口。” 叶冲脑袋“嗡”了一下立马大了三圈,这种事也就在肥皂剧里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落到自己头上,也不知那妞是有备而来还是碰巧的。 他跟许梦琳刚刚许下婚约,不管真的假的自己好歹也是她未婚夫,一天前还口口声声说要对人家负责,刚刚一天光景就躺在了别的女人**上。 他只好随口支应着:“呃……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找你有事。” “那啥,我刚才没说清楚,其实我刚刚离开公司,马上就到新单位报到。” “你新单位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你。” 听到这儿,他一个头两个大,这妞之前还恨不得把自己推海里喂鱼,怎么短短一天时间反倒这么关心起自己来了。 他真不知该受**若惊还是苦逼无语。 “算了吧,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 许梦琳沉默片刻,“那好,中午我再给你打电话……” “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 “见了面再说吧。” 叶冲正要挂电话,许梦琳突然冒出一句:“路上小心点儿。” 一句话弄得他心里怪怪的又痒痒的,这妞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完全不是她风格啊。 挂了电话,一抬头就见苏墨凝正站在卧室门口,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这一刻,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叶冲心里“咯噔”一下,不确定她是否听到了刚才的电话,是否知道打电话的是个女人。 他刚才还跟人家如胶似漆、雨水欢愉,一转眼就跟别的女人矫情起来,苏墨凝要是知道了心里不知会是什么滋味儿。 他咧了咧嘴勉强笑道:“怎么了?” 苏墨凝一步步走了过来,微微俯下身来,长发随之低垂,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梨涡浅笑:“早餐我给你做好了,记得去吃,我先上班去了。” 听了如此温存的话,叶冲一颗心才松了下来,捏了捏女人的脸蛋,“着什么急,等会儿一起走呗。” 苏墨凝握着他的手磨搓着自己的脸颊,“你刚到学校上班应该明白避嫌的道理,在学校听我的,别的时间我都听你的。” 男人的色手按上了不该按的地方,色迷迷道:“也就是说现在一切听我的?” 女人略带羞涩的推开他,“别闹了,我要迟到了。” 她走到卧室门口时,突然说了一声,“你对女人撒谎的本事可不够好,我要是那个女人一定听的出来。” 说完这话,她神秘的一笑,转身走了。 叶冲怔怔的歪在**上,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笑是哭,闹了半天人家一个字没落全都听到了。 他来到餐厅,苏墨凝照样给他准备了一顿美妙的早餐,拿起今早的晨报,猛然看到报纸下面压着一叠钞票。 他拿起那些钱真有点儿哭笑不得,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肯定是人家知道他穷得叮当响特意给他的零花钱。 睡人家不算,还吃人家的东西,花人家的钱,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人生赢家? 今天是他这个实习老师第一次和学生见面的日子,吃了早餐梳洗完毕又不免捯饬一番。 刮了遍胡子,吹干长发,换了身崭新的衣服,细格纹的衬衫,外搭一件充满学院风的针织外套,穿搭一条黑色紧身裤。 都说人配衣服马配鞍,这话当真有道理,他对着镜子挤掉一个小粉刺,最后愉快的向镜子里的那位打了个招呼:帅神,你好! 来到精英中学的时候时间还好,脚步轻快的踏进办公室,一手插着裤带,冲着两位美女同事微微一笑露出满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早啊!” 甘露和果实一眼看到他,瞬间变呆萌状,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一起把目光投向他,“叶老师,你今天是故意来耍帅的么?” 叶冲嘿嘿一笑,“不常说为人师表嘛,我第一天和学生见面怎么也不能太随意吧。” 他变魔术似的拎出一兜食物,“几位吃早餐了么,要不要再来点儿?” 两个美女睁大眼睛,马上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了食物上,果实第一个过去打开一看,“哇,蔬菜蛋卷饼、里脊肉饼、水晶煎包,人家正在减肥,你偏要拿这些好吃的馋人,你真讨厌。” 说着话,她直接拿走了一份。 甘露只说了声“谢了”,然后便拿了一份迈着优雅的步伐回到座位上。 叶冲冲着那位书呆子宋进国道:“宋老师要不要来点儿?” 宋进国扶了扶眼镜,“不了,不了,君子无功不受禄,惭愧,惭愧。” 一句话惹得两位美女捂嘴娇笑。 正欢声笑语之际,柳青依一声不响的走了进来,目光扫了一遍,立马蹙起眉头,“上班时间不许吃东西,你们怎么搞的?” 两个美女吞吞舌头,一起指向叶冲:“主任,不是我们故意的,是他想贿赂我们。” 叶冲一阵无语,见过没心没肺的,还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不讲义气的。 柳青依转过脸来:“是你买的?” “哦是,我只是想跟新同事拉拉关系,真心不是故意要破坏稳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我不管你为了什么,总之工作时间不许吃东西,把你买来的早餐都给我扔了。” 叶冲皱了皱眉,“柳主任,你这么做未免有点儿不讲道理了吧?” “你说什么,我不讲道理?” “咱们几点上班?” “八点。” “现在几点?” “七点五十。” “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就算吃点东西怎么了?”他一边说着居然当着女人的面点上一支烟,还故意吐了两个又大又圆的烟圈。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柳青依脸色白了白,“好,是我低估你了。不过,昨天我让你把头发剪了,你为什么没剪?” 这妞也不是盖的,人家索性避开防线直接向高地发动突袭,就连甘露和果实都替他捏把汗,心里话这回他可死定了! “哪条法律规定不许男老师留长发的?” “你懂不懂什么叫为人师表,看你的样子和**有什么区别!” “柳主任,我读书少,可你是有文化的人。我觉得学校是思想先进的地方,要是留个长发就是**,那是不是穿裙子的都是荡妇?” “你说什么!”柳青依穿的就是裙子,而且是制服短裙,“叶冲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有校长推荐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是年级组长,这个年纪我负责,你要是有意见可以调到别处!总之我就是一句话,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如果明天我看到你还是这个样子,你马上给我走人!” 第22章 为人师表 说完这话,她转身出了办公室。 甘露和果实一起挑起大拇指,“叶老师,你太牛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敢顶撞她,你今天真是让她颜面扫地。” 她们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你自己好好斟酌一下吧。” 说罢,她们便开始愉快的吃起香喷喷的早餐。 看到这儿,叶冲忽然有种痴情女留不住负心汉的感觉,实在搞不清这俩妞到底是哪头的? 随着一阵急促的铃声,叶冲揣着满满的正能量走向高二八班的教室。 过去干建筑工人的时候,在工地被工头瞧不起,在外面被各种人瞧不起,可现在摇身一变竟成了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站在三尺讲台接受众人仰望,这中间的落差何止十万八千里! 不过他对这个班也有了充分了解,这是这个学校里一块难啃的骨头,这对他倒不是事,再硬的骨头他也有把握一锤子砸碎。 来到教室门口,左右望了望空无一人的走廊两边的监控探头,与周围朗朗的读书声相比,这个教室里静得也太过诡异了! 随手推开教室的门,径直走了进去,就见下面稀疏的坐着一些学生,没有一个犯困打盹睡觉的,全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翻开花名册,“现在开始点名,没来的都按旷课处理……” 前排一个短发女生“切”了一声,叶冲抬起头来,“你有问题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点名,真够老土的。” 他放下花名册:“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那女生翻翻眼睛,手里玩着笔,“大哥,你谁啊,哪儿冒出来的?” “我叫叶冲,从今天开始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兼体育老师。” “哎呦,原来你就是我们的老班,头发哪儿剪的,挺潮挺酷啊,学校什么时候允许老师留长发了。” “女生都可以穿丁字裤,老师为什么就不能留长发?” 教室里嘲笑声四起,短发女生神色一窘,忙用手捂住短裙,恼羞成怒道,“回家看你妈去,长毛怪!” “好臭好臭,你刷牙了么?” 那女生站起身径直来到男人面前,扬手就要打,叶冲一把抓住她的腕子,轻轻一捏,女生便疼得叫了起来,“他……他打我,好疼……” 她疼得眼圈一红,竟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冲一甩手把她甩出一个踉跄,那些学生一看同学受了欺负,立马变了脸。 一个染黄发的男生厉声道:“四眼长毛,你混哪里的,给我们当班主任,你配么!” “好说。”叶冲点上一支烟,“我半路出家可不是什么科班出身,压根不懂什么叫为人师表、什么叫诲人不倦。说老实话,我真心不乐意给你们这帮兔崽子当老师,可为了混口饭吃也没法子。 所以,你们不用当我是老师,咱们之间压根就没啥师生情谊。你们爱学不学,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我这人做事很简单,谁给我面子我就给他面子,谁要是敢给我出幺蛾子就等于砸我饭碗,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傻逼!”黄发男生喃喃骂了一声。 叶冲冷眸一闪,“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男生满脸不屑的道:“知道我们多久没有班主任了么,知道我们上一任班主任是怎么死的么?” “你弄死的,真要是这样,以后你当老师,我给你当学生?” 男生讪讪一笑:“我擦!你少给我来这套,我弄死他我还能坐在这儿么,那货是得了那个什么什么抑郁症跳楼死的。” 他离开座位用手戳着叶冲的胸口,“所以我告诉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看你这副德性只有被玩死的份儿,趁早滚回娘胎再修炼个几十年吧。” 听了这话,叶冲看着他的手,“你的狗爪子戳了我几下?” “戳你怎么了?戳你都是轻的,知道刚才那个女生是谁么,她是你妈,我是你爸,你特么让她下不来台,我就给点儿颜色看看。” 说到这儿,他举拳就打,还没等拳头打出来,眼前突然一花,紧接着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直接把他整个人木头桩子似的抽倒在地,打得他满眼金星、耳朵里一阵蜂鸣,顺着嘴角往下淌血,晃晃悠悠半天都站不起来。 这一来学生们可不干了,“哗啦”一下站起半片人,一个个摩拳擦掌、虎视眈眈。 叶冲翻了翻眼皮:“干什么,想群殴?” 也不知是哪个女生叫道:“我要到校委会告你,你竟敢辱骂和殴打学生。” “哎呦,看来你们这帮兔崽子还挺懂法律法规呀。这样吧,我给你一节课的时间,你现在就去校委会告我,谁不去谁是我孙子!” 霎时间,教室里鸦雀无声,惊愕、慌乱、恐惧、愤怒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最后一排角落里有个男人本来趴在桌上打瞌睡,这时才慢慢抬起头来,懒洋洋的道:“我当是谁这么牛逼,原来是你呀,四眼。” 他说了这话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好似一棵大树拔地而起,脑袋差点儿要顶到天花板上的吊扇! 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似乎立马找到了主心骨。 叶冲眯了眯眼,这个大个子不是别人,正是马洪的宝贝儿子马跃川。 正所谓冤家路窄,昨天在篮球场上遭遇时也就当他是小屁孩没跟他一般见识,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是高二八班的学生,刚好落到自己手里。 “哦,原来是你,灌篮高手。” “我真后悔昨天在篮球场上没海扁你一顿,没想到你竟敢跑到这儿撒野。” “是啊,昨天多亏上课铃响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叶冲一语双关,可在马跃川听来只当他是怕了。 他捏着拳头走了过来,比叶冲整整高出一头,“我现在手痒得不行,不过你不配我动手。给你个机会,马上给我兄弟道歉,让他抽你一顿嘴巴出了气,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叶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忽然道:“对了,昨天我让你回家看看你老爸,你回去了没?” 马跃川脸上青气一闪,把拳头掰得咯咯直响,“看来你真是活腻歪了。” “你家真是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奇怪,**老爸只会生畜生崽子。” “实话告诉你,就你这种货色,我一个打十个。本来我不想动手的,不过我已经管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叶冲忽然问了声:“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有多远?” “你说什么?” “我问你最近的医院有多远?” “你放心,我打伤你之后一定会送你去医院,不过恐怕你至少要忍受半小时的疼痛。” 叶冲面无表情的道:“是吗,那你可惨了。” 马跃川一瞪眼:“那就瞧瞧谁先死!” 话音刚落,他前踏一步,抡拳就要砸下,没想到他的脚刚刚落地,叶冲一脚踩了上去,只听“咔”的一声,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脚面骨裂的声音。 马跃川身子一定,还没来得及感到剧痛,叶冲突然抓住他的头发猛的往下一按。 “咵嚓”一声,脑袋居然砸裂了讲桌,直接陷进桌斗里,再也没了半点儿动静,整个人随着讲桌一起坍塌。 刹那间,教室里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将近两米的大个子中锋居然两秒钟不到就被人家爆成渣渣! 等他们再看那位其貌不扬的班主任时,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惧色。 “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吧,这样兴许把握能大点儿。”叶冲轻描淡写之间,向所有学生下了战书。 只是此时在他们看来,那个男人随便往那儿一站,隐隐有种不怒自威的气魄,让人不敢靠近,甚至不敢直视。 叶冲扫了一眼:“既然没人动手,那还愣着干什么,你们的同学受伤了,还不赶快送他去医院。” 到了这时,众人气势全无,上来几个男生七手八脚的抬起马跃川就往外走,叶冲故意用脚一拌,最前面的那个男生摔了个狗啃食,刚刚苏醒的马跃川又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疼得当场又昏了过去。 叶冲朝他们屁股上踹了一脚,“手脚麻利点儿,走路这么不小心。” 他又看了马跃川一眼,叹了口气,“唉,半小时啊,真够你受的。” 几个男生怒不敢言,只好又搭起马跃川匆匆出了教室。 叶冲往讲台正中一站,翻开花名册道:“现在没事了,我们开始点名……” 叮铃铃~ 随着下课铃响起,叶冲不紧不慢的走出教室,不知是谁一把拉住他。 回头一看,一个又高又胖的短发男人,约莫四十几岁年纪,神色异常凶狠:“你就是新来的体育老师?” “嗯,有事吗?” “马上跟我去见校长。”他不由分说硬拉叶冲往前走。 叶冲一皱眉,甩开他的手,“有话好说,别毛手毛脚的,我不习惯。” 那人用手指着他,怒气冲冲的道:“你小子一个实习老师,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工,第一天上班居然就打伤了学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教导处主任!” 叶冲翻翻眼皮:“教导处主任是干嘛的?” “啊,你连教导处主任都不知道,在这个学校里,除了校长就属我最大!” 作者的话: 抱歉,前两天断网了,包括今天欠的一章晚些时候肯定会补上 第23章 抡锤男神 “哦哦,原来是领导,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刚上班情况不熟。” “不管你熟不熟,今天出了这么大事,你必须跟我去校长那儿一趟。”说着话他伸手又要来抓。 叶冲往旁一闪,沉声道:“有事说事,别动手,我跟你去就是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校长室,楼里已经围了很多老师和工作人员,冲着叶冲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苏墨凝眉头紧锁,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人一进门又一把抓住叶冲的衣服,扯脖子喊叫:“校长,这就是你亲自找来的临时工,你问问他都干了什么!” 叶冲冷眸一闪,淡淡道:“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要是再拉拉扯扯,别怪我手黑!” 那人一时间也被对方的气势震住,虽然松了手但嘴巴还是不饶人:“校长,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居然还敢威胁教导处主任,你到底管不管!” 苏墨凝黛眉紧蹙,“牛主任,我都知道了,你先去吧,这件事我会处理。” “依我说直接把这种人开了交给警察处理……” “牛主任,我说了我会处理。” “好,我等着,我们大家都等着。”他一跺脚出了办公室。 苏墨凝默默来到办公室门口,轻轻把门打开,外面听话的人们一个个张口结舌,随后都灰溜溜的散去。 叶冲一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那位教导处主任挺嚣张啊,竟然还敢对你这个校长大呼小叫的……” 刚说到一半,就见女人正冷冷的瞪着自己,于是下面的话又吞了回去。 他干咳两声,“事情的经过你一定已经知道了,我也就不废话了,总之今天这事是我干的我会负责,不会给你和学校带来任何麻烦。我说完了,那份协议你撕了吧。” 说完这些,他转身就走。 “站住!你要去哪儿?” “既然被你炒了鱿鱼,当然是再找别的工作,大不了再找个地方抡大锤去。” “谁说我要炒你鱿鱼!” 叶冲一愣,慢慢转过身来:“什么意思?” 苏墨凝看着他认真的道,“继续做你的体育老师,但我再也不希望在我的校园里看到这种事。” “你不是逗我玩吧?” “我既然肯让你来做这份工作,事先就已经有了我的考虑。正如之前我们商定的,我给你最大的权限用你自己的方式去管理学生,但不能再出现暴力事件,否则连我也保不了你。至于你打伤的那个学生,我会出面帮你解决。” “你知道我打的是谁?” “马洪的儿子马跃川。” “哦,我明白了,难怪你会找我来当老师,原来你想公报私仇、借刀杀人,这步棋高啊!” 苏墨凝把脸一冷:“你错了,这叫敲山振虎,马跃川一直都是高二八班的刺头,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还跟校外的**分子混在一起,这样下去学校的名声早晚会被这种人败坏,还会对其他学生造成恶劣影响,已经有很多老师和家长向我反应过,我早就想把他清除出去,可是马洪却以捐款为由让我无法做出决定。” “再怎么说也是老师打学生,这事要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吧。” “学生也分三六九等,马跃川这种人已经超出了学生的范畴,你上一任班主任就是生生被他逼成了抑郁症,以至于后来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老师要有师德,但不意味着老师要为了师德放弃一个人起码的尊严。” “没事,现在不都流行各种临时工么,只要出了事都用临时工顶缸,大不了有人追查下来,你就把我这个临时工推出去。” “你能不能给我正经点儿,我刚才给你的话只能私下里说,你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 “明白,这是咱俩之间的私房话。你哪是校长,简直是英明的圣母玛利亚。”他邪祟的一笑,凑到女人耳畔,“小墨墨,想我了没?” 苏墨凝满面晕红,睁大一对水润的大眼睛:“你……你叫我什么?” “小墨墨,这样不是显得亲近么?” “以后……以后在办公室里不许胡乱贫嘴……”她转过脸去,“下不为例。” “好,明白,我的大美女校长。” “还贫嘴。” 叶冲咧嘴笑了。 女人打量他一遍,“没想到你换了这一身衣服,还真有点儿书卷气。” “其实我底片不错,工地上的人都叫我‘抡锤男神’。” 听了这话,苏墨凝也忍俊不禁,她很快收敛笑容:“好了,你去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亲我一下。” “你……你太过分了……这是学校,你能不能老实点儿。” “不能,你要是不亲我,我就赖着不走了。”叶冲索性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 苏墨凝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亲他脸颊,没想到叶冲突然递来嘴巴,两张嘴瞬间交接、水乳交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叶冲和苏墨凝一起看去,就见柳青依赫然站在门口,正惊讶的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飞碟! 苏墨凝满面娇红的转到一边,“柳……柳主任,有事吗?” 柳青依看看苏墨凝又看看叶冲,一秒钟又恢复零下状态,“有件事要跟您面谈一下。” 苏墨凝理了理鬓发,“叶老师,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么,回去写份思想深刻的检查,明天上班前送到我办公桌上。” 叶冲心领神会:“校长的教导字字珠玑,句句经典,听您一席话,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自觉奇经八脉为之一畅,七窍倒也开了六巧半。我一定要从灵魂深处反省自己,写出一篇气壮山河的盖世检查。” 他经过柳青依身边,“柳主任,我知道你找校长是为了我的事,千万别留情面,一定要狠狠批判我,直到批得我一丝不挂为止。” 柳青依瞪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回到教学办公室还没等坐稳,果实便悄悄凑了过来,研究木乃伊似的把他仔细端详一番,“叶老师,你没事吧?” 叶冲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我没事,你有事吗?” “听说你把马跃川打了,人已经送去医院了,是真的吗?” “嗯。” “马跃川是校队的大中锋,你居然能把他打进医院?” 叶冲吧唧吧唧嘴,“照你的意思应该是我被打进医院,是吧?” 果实不好意思的一笑:“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要么咱找个地方,你帮我检查下身体。” “去,没正经。” 甘露也放下手里的工作,抱着胳膊走来,“可以啊,帅神,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动作派,难怪校长推荐你做体育老师。” “什么动作不动作的,以前干体力活练出来的,要不要摸摸肌肉?” 甘露美目一闪,“这可是你说的,那我真摸了?” 她伸手轻轻搭在男人肩上,呼吸顿时一阵紧促,叶冲媚眼如丝:“摸到了吗?” “摸……摸到了。” “什么感觉?” “好大……好硬。” 这话一说出来,在旁一直闷声搞研究的宋进国一听,马上挪了挪屁股,好像身上长了虱子似的。 果实按捺不住,“我也要摸摸。” 她的小手刚搭上男人的身子,脸上立刻显出兴奋的潮红,叶冲一脸邪祟的看着她:“爽不爽?” “嗯嗯。” “再往下点儿。” “嗯嗯。” “摸到了吗?” “嗯嗯。” “大不大?” “嗯嗯。” “硬不硬?” “嗯嗯。” 宋进国再也忍不住了,把手里的书一放,捂着嘴咳嗽起来。可两个美女老师的注意力都在叶冲身上,根本就没理会别的。 “要不要把手伸进衣服里去,那样岂不是摸得更爽?”叶冲不怀好意的挑逗道。 “那样多不好。” “我都不介意,你还怕什么。” “那……好吧,就摸一下,一小下……” 就在这时,柳青依不早不晚刚好进来,一眼便看到不雅的一幕,“你们干什么呢?” 果实和甘露吓得赶忙闪开,叶冲人畜无害的道:“没什么,果老师和甘老师想摸摸我的肌肉,柳主任要不要也来一下,正巧给你留了个块最好的。” 柳青依狠狠瞪了果实和甘露一眼,“很快就是全校教学比赛,你们是不是都准备好了?” 两个女孩讷讷的不敢言语,忙回到自己座位上用功去了。 柳青依经过叶冲身边时说了声:“叶老师,你来我办公室,我有话说。” 叶冲挠了挠头,收到两位女同事“祝你好运”的唇语后,便跟着女人进了她的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兰香,游目四顾就看到窗台上一盆兰花正静静开放。 屋子虽然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目光迂回到办公桌上,看到一个倒扣的相框,他随手拿起来一看,顿时就是一愣!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美丽的海滩,一个男人从背后环抱着一个女人,神情举止十分亲昵,同时绽放着幸福灿烂的笑容。 男人相貌周正、仪表堂堂,女人姿容秀美,端庄俏丽,堪称天生一对璧人。 叶冲看看照片上的女人又仔细打量面前的柳青依,同一个人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最大的区别是照样上那位有老公,面前这位像刚死了老公。 柳青依一把抢过相框,情绪一下子变得异常激动,“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叶冲被她突然爆发的声线吓了一跳,只好讪讪一笑:“照片上那位是你老公吧?” “闭嘴!” “唉,说实话我挺理解你的,这么年轻就没了老公换谁都很痛苦。还是想开点儿吧,这种事不分老少,阎王要你五更死,哪个能活到天明。” “叶冲,你……你说什么?” “行了,别硬撑着了,你们有孩子吗,要是没孩子负担还轻点儿。不管怎么说,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找我,别的帮不了起码我还有膀子力气。” “你……你……你给我出去!” 第24章 老公,别走 叶冲眨眨眼:“怎么刚进来就让我出去,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出去!” “好吧,那你一个人冷静下,有事再叫我。”他出了主任办公室回到大办公室,果实和甘露马上又凑了过来。 “叶老师,你可真行,我们从来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是不是因为你打学生的事?” “要是那事就好了,我就看了眼她跟她死鬼老公的照片,又劝了两句,没想到她一下子就火了,。” 果实和甘露面面相觑,“死鬼老公?” “是啊,看上去蛮不错的一个人,跟她也挺般配的,可惜英年早逝啊。” 两个女孩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人家老公活得好好的,你干嘛咒人家死。” 叶冲吃了一惊:“什么?他还活着?” “你咒人家老公死,难怪人家会发火,肯定以为你是成心的,这下你死定了。” “那么我开始只是看了一眼照片,她怎么那么大反应?” 果实和甘露互相交换下眼色:“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说罢,她们各自拿了教材上课去了,这一下倒给叶冲塞了一肚子解不开的数学方程式。 叶冲打了个呵欠,往桌上一爬开始启动休眠模式,他这人有个好处,睡觉从不挑地方,只要想睡哪怕被人吊在市政广场上都能睡得很踏实。 转眼一上午过去,下课铃一响他准时醒来,喝了口水点上根烟,悠哉悠哉的出了学校。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几下,他拿出手机一看,不禁会心一笑,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许梦琳。 也不知她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对自己加倍殷勤,只不过她越这样他反倒越觉得心里没底。 许梦琳直截了当的问:“下班了吧?” “嗯。”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许大小姐,您到底有什么事直说不好么,您这样搞得我心里没谱啊。” 许梦琳沉默片刻,“电话里说不清楚,见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 “还记得时代广场么,我在那儿等你吧。” “好,我很快到。” 叶冲藏了个心眼,他知道许梦琳那妞可不是寻常角色,自己跟她有婚约在前,真要是让她跟苏墨凝碰上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上次在时代广场发生的事也就几天之前,万一那妞又给自己一把枪,逼着自己杀了苏墨凝可咋整。 好在精英中学距离时代广场不远,他没打车直接散步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俏立在广场边上侧脸凝望远处。 倒不是他眼睛有多尖,关键那个女人随便往街头一站都是人潮中惊鸿一瞥,来来往往的人想不看一眼都难。 近了,就见她今天穿了一袭白色**连衣裙,精美华丽的**最能显示女人的柔美高贵,释放她们的浪漫情怀,**裙是简约修身款式,将她的身材衬得前凸后翘,配上银色高跟鞋,完美女神范儿,恍如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邂逅在拍时尚大片的世界超模! 他随手把手里的烟头弹飞,几步来到女人身边,“什么事这么急,居然劳动许大小姐金身大驾?” 许梦琳第一眼看到他时也不由多打量了两眼,似乎也没想到那个抡大锤、板砖和泥的家伙居然也能化身文艺青年!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瞎了眼,这种事真心没处说理去! 许梦琳心里有事也不愿多问,看了看价值八十万的百达翡丽陀飞轮月相玫瑰金腕表,一声不响的走向不远处一辆白色宾利慕尚gt系列双门敞篷跑车,只是随口说了声:“上车!” 她当仁不让的坐在驾驶位,随手戴上一副纪梵希复古太阳镜,一秒钟当仁不让酷炫爆棚! 叶冲的眼里只剩下这位“女司机”,连她生涩的点火和推换档都没吹毛求疵的兴趣了。 许大美人的开车技术到底怎么样,反正在叶冲看来,跟她的美貌和气质相比,这个女人的车技用“白痴”来形容一点儿不夸张。 他更感兴趣的是,以她的身家为什么今天没有用司机? 宾利就是宾利,开起来连头发飘逸的感觉都不一样,侧目一看,大美女司机长发飘逸的美妙简直不像话。 叶冲闭上眼睛,无比享受的深吸一口香气,“嗯,好香啊,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许梦琳心思似乎不在于此,恍惚道:“你说什么?” “我问你用什么香水?” 女人对此似乎并没任何感知,美眸眨了眨:“我从不用香水。” “既然不是香水,那一定就是你的体香或是发香,要么就是掺在一起的效果。” 许梦琳微微蹙眉,淡淡道:“你能不能老实点儿?” “我还不够老实么?” “我是说你能不能管好你的鼻子和眼睛?” 叶冲无奈的撇撇嘴角,“估计,很难。” 一路上,他也没什么时间概念,各种复杂思想都集中在“女司机”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汽车来到一处名叫“海天盛宴”的酒店门前。 直到听到“欢迎光临”的问候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好歹也算个建筑业的“业内人士”,下了车才发现这座酒店的奢华程度已经不止五星级,甚至连代驾泊车的人都是一身名牌西装,甚至打招呼对话都用英语,以至于叶冲怀疑这位代驾的很有可能是某名牌大学毕业跟他一样找不到体面工作的高材生,倒显得他这位貌似文艺青年的男人与这里的一切再次格格不入。 叶冲还没进门便索性不走,许梦琳一蹙眉,“你干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身上要揣着一两千万,这种酒店我保证敢一天进个三四家,可我就一打工仔,连服务员小费都付不起,你不会是想让我留下来给人家刷一辈子盘子吧。” “你想太多了,我今天带你来是想让你见几个人。” “什么人,见了面能给我发一百万红包么?” 许梦琳不耐烦的道:“你眼里除了钱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 许梦琳早知道跟这种人真没什么好交流的,但此时此刻又不得不耐下性子,“如果你能配合我完成这次见面,我给你一百万!” 她以为这笔钱对叶冲来说绝对天文数字,他一定没有拒绝的理由,没想到男人淡淡一笑,“我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万一你想让我自杀怎么办?” 许梦琳一对美眸一张一合,“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女人?” “我很乐意跟土豪交朋友,但别以为花几个钱就能让我给你当奴隶。” 许梦琳沉默半晌才道,“我不想跟你说太多,你要是跟我上去,我们还有可能履行婚约,否则……” 她咬了咬嘴唇,“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再也不会看到我。” 叶冲察觉她神色有异,知道让她这样的女人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他一定要忍受莫大压力,“其实吧,我也不是不能帮你,既然你不肯说,起码说句好听的总可以吧。” “你想听什么?” 叶冲人畜无害道:“如果你现在能叫我一声老公,我想我一定会能量值爆满,水里水里去,火里火力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许梦琳娇颜一红,又羞又气。。 叶冲摊摊手,“你说过要嫁给我,可到现在你连句老公都不肯叫,我看咱俩这辈子实在没缘分,不如早聚早散。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说话间就要走,刚走出几步,就听许梦琳小小的卑微的屈辱的了一声:“老公,别走……” 叶冲定住脚步,半晌都没有动弹,如果说女人的嘴是枪口,那两个字是子弹的话,如果一个人可以有多重人格,那么这一秒钟他至少已经和其中一个自己宣告诀别。 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来说,那两个字沉甸甸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竟然换来了某种沉甸甸的人生况味。 他强迫自己从那种状态中解脱出来,回过身来时已经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好像还差那么一点点,要是能叫得再亲点儿甜点儿就更棒了。” 女人的脸色忽而一冷,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叶冲知道自己玩过火了,跟这种女人逗闷子根本就是玩火**。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他一闪身进去,谄媚的讨好:“有点儿幽默感好不好,女人不要总是生气,一生气就不美了。” 许梦琳转向一旁没理他,但叶冲还是借着电梯的反光看到她用手背捂着鼻尖,美眸上多了一层泪光。 “你怎么了,开个玩笑不至于吧。” 许梦琳猛的转过身来,一句话不说,就那么冷冷的盯着他。 要是她大哭大闹一场或者装装可怜都没什么,可人家偏偏就在你最以为应该发动闪电战的时候摆了个空城计,叶冲最怕的就是这妞来这一手,简直比骂他祖宗都让他难堪。 许梦琳语声平静的道:“叶冲,你是不是觉得很有优越感?” 一句话把叶冲问蒙了,“什么优越感,我能有什么优越感?” “你伤害了一个女人之后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她反而还要低三下四的求你娶她,并且不得不忍受你的调笑和戏弄,你的优越感一定已经达到极点了吧?” 别看她长得我见犹怜,说话轻声细语的,可说出话来像锥子似的扎人,让人恨不得一头钻到空气里。 准确的说,她不是在说话,而是在打脸! 第25章 卡门 叶冲脸皮是不薄,可那要分对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有些时候他比任何人都要脸。听了许梦琳的话,他平生第一次从对方的眼眸上看到了脸红的样子。 “你……别这么说,咱们之间一定是有点儿误会……” 许梦琳打断他的话:“我再问你一遍,请你摸着自己的心脏诚实的告诉我:你想不想娶我!” 叶冲认真的道:“我不管摸着哪儿都一样,之前给你说过的话永远有效,这辈子我娶定你了!” 许梦琳点了点头:“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女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叶冲总觉得她今天十分反常,尤其是刚才那几句话一定有她的道理,究竟是什么原因,也许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许梦琳率先进了一间豪华的小宴厅,叶冲正要跟进去被一个侍者拦住,“先生,不好意思,司机请到楼下用餐。” 叶冲有点儿蛋疼的在想,自己似乎长得没那么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吧,本想跟着许大小姐冒充一把土豪,没想到一上来就被人当成司机。 “他跟我是一起的。”许梦琳终于发话了。 侍者面色怪异的打量他一遍,这才嘀嘀咕咕的放他进去。 虽是小宴厅,但里面的装潢布局格外奢华,一张紫檀屏风分成里外两间,外面是品茶聊天的会客厅,转过屏风则是古典设计的暖阁,名贵的雕花硬木家具,甜白釉的细瓷餐具,满眼的名人字画和古玩珍奇让人目不暇接。 贵比黄金的驼绒地毯中央摆着一张硕大的圆桌,桌子旁坐定两老两少四个男人。 叶冲一眼就认出其中最年轻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情敌”兼“小舅子”——许剑锋! 这时,许剑锋也认出了他,两人目光一碰,顿时一片刀兵之气。 他不由得看了看许梦琳,原来这小子也在,看来这场宴会人虽然不多却大有文章啊! 居中而坐的是个中年男人,生得白白胖胖、一脸福相,满脸油光不见一条皱纹,两只肉泡眼挤在一起,似乎永远也睁不开似的,唇上两撇八字胡,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永远都在对人笑,倒是显得十分富贵喜兴。 邻座也是一个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鬓发已经有了些许斑白,脸上的细小皱纹刀劈斧砍一般,高瘦的身材穿着一身米黄色中衣,脚踩一双黑色布鞋,举止之间沉着稳重,但一身富贵乡里泡出来的贵气还是挡也挡不住。 可是让叶冲印象最深的则是最后那个男人,一身笔挺醒目的休闲西装,淡黄色上衣,白色长裤,红色领带,一头乌黑浓密的背头油光锃亮,面如刀削、面色白皙,戴着副红珊瑚框架的眼睛。 看上去二十七八岁上下年纪,但言谈举止缓而不急,折射出与年龄不符的儒雅和成熟,哪怕跟他同龄的人到他跟前,都像是还没断奶的小屁孩。 关键是你从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任何破绽,整个人仿佛是一个假象。 只不过他在关注这些人,这些人除了许剑锋之外则没一个人注意到他,而且许剑锋也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便继续保持沉默,跟那天那个嚣张跋扈的超跑俱乐部主席判若两人。 许梦琳来到几人跟前,牵强一笑:“爸,公司有紧要事需要处理,所以我来晚了。” 那个白胖的中年男人眼角一耷拉,“你都被我惯坏了,一点儿规矩都不懂,为什么不先问候谭伯伯?” 还没等许梦琳开口,那个高瘦的中年男人便微笑道:“梦琳做的是大事业,一个女孩子家家撑起那么大的产业,千头万绪、诸事繁杂,我能理解。” 白胖男人刚要说话,许梦琳不急不许的道:“谭伯伯,小女在您面前永远都是晚辈,今天的确有事耽误了。” 高瘦男人打了个哈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好事多磨,我们等的就是你这位最佳女主角,坐下说话也不迟。” 眼看着侍者添了把椅子,许梦琳问道:“为什么只加一把,难道你没看到这里还有一个人没有座位吗?” 那个侍者看看叶冲,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叶冲已经铁定的知道,看来这个王八蛋已经认定自己是来打酱油的路人x了。 直到侍者又添了一把椅子,叶冲的屁股才算有了着落。 要是再倒退几天,按理说这种场合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掺和进来,可今天他却不仅进来,而且还糊里糊涂的混了一把椅子,这让他深刻的领悟到那个道理:**丝也有春天有木有? 最关键的是,也不知是他故意还是女人挑剔,他坐的位置刚卡在许梦琳和那个男人中间,俨然成就了一部世界名曲:卡门。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喝酒吃饭都在其次,咱们还是直接进入主题吧?”高瘦男人征求白胖男人的意见:“长青兄,你以为呢?” 白胖男人连连点头:“好好好,耀宗贤侄,接下来该说什么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那个西装男正要开口,没想到叶冲直接抡筷子夹起一块鲍鱼放到许梦琳的盘子里,“多吃点儿,据说这玩意对女人可好了。” 许梦琳恨铁不成钢的横了他一眼,随后用筷子夹起他的鲍鱼咬了一口,这一口咬得叶冲心惊胆战。 在座的人这才注意到叶冲,纷纷露出厌恶之色,只不过喜事在即暂时谁也不好多问什么。 西装男和颜悦色的一笑,“梦琳,我想你一定猜到了,今天家父携我来是要正式向许家提亲!” 他的声音不高,但这话一出,仿佛在叶冲耳边点了颗炸雷! 他不由看了看许梦琳,女人神色平静,显然早就知道了,看来在座的唯一蒙在鼓里的只有他自己! 他现在才总算明白,为什么许梦琳今天一切表现都不在她自己的频道,闹了半天这是一场订婚宴。 他可不是面捏的,更不是吃草长大的,刚才在电梯里这个女人还可怜兮兮的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愿意娶她,转眼间她居然来跟别人订婚,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被面前这个女人严重戏弄了,一股无名大火怒生两肋,一秒钟对许梦琳由粉转黑。 他才不管在座的都是些什么鸟人,马上就要掀了桌子把这个贱人臭骂一顿,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揭了她的丑事。 就在这时,许梦琳已经转向那个男人,恬然道:“谭先生,以后请你叫我的全名许梦琳好么,因为我们好像并不是很熟。” 那人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脸色一僵,讷讷不知所言。 许梦琳抿了抿嘴微微一笑,“对不起,我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既然要向许家提亲不知道你想娶谁?” 那人更是一头雾水,茫然道:“梦琳……哦不,许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当然是娶你啊。” 许梦琳瞬间收敛笑容,一字字道:“你会娶一个有丈夫的女人吗?” 刹那间,整个小宴厅仿佛时间静止一般,没有一丝声响! 那人勉强一笑,“许小姐,如果你不同意可以直说,何必开这么无趣的玩笑。” “我许梦琳从来不开玩笑。” 那人的脸色变了,在座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懵了。 那人脸上也没了笑容,“那么,你的丈夫是谁?” 许梦琳一声不响的转向叶冲,所有人的目光也随着她的视线一起落到那个不速之客身上。 之前大家都以为他不过是许梦琳的跟班,谁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她的丈夫! 叶冲满肚子邪火顷刻间烟消云散,他终于明白许梦琳的良苦用心,为什么上赶子非要把自己拉来,为什么之前会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原来她需要一个比牛皮还厚、比钢板还结实的挡箭牌,很显然他是最佳人选。 他从没给人当过挡箭牌,不过这一次他觉得这个挡箭牌简直当得爽极了。 他理了理额前的长发,嘴角溢出一丝傲然,整个人都飘逸了。 还是许梦琳识人,这种厚脸皮的角色非他叶冲莫属,正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当然,此刻他也注意到许剑锋满是恶毒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只不过被他选择性无视了。 清瘦男人面色铁青,转问白胖老人,“长青兄,这是怎么回事?” 白胖老人脸上的胖肉不住抽搐,猛地一拍桌子,“梦琳,你说什么胡话!” 许梦琳迎着对方的目光:“我从来没有比现在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白胖老人用颤抖的手指着她,“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这么大的事,之前你为什么没说?” “我比任何人都要关心自己的婚姻大事,所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现在我正式宣布了,而且我觉得这个时机刚刚好。” 屋里的气氛沉闷压抑,空气中暗流涌动,各种情绪激烈交织,酝酿着一场大爆发。 第26章 野男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口很快响起侍者的声音:“小姐,你要找谁……你不能进去……” 随后就听一个女人阴冷的声音:“闪开!” 屏风处很快闪出一人,叶冲循声看去,只看了一眼便不禁心里一动。百度搜索 事实上,见了那个女子不动心的只有一种人:不是纯爷们儿的人! 她穿着一袭青花白地收襟竖领旗袍,隐隐露出白嫩的大腿,显得妖娆妩媚至极,一汪水似的长发尽数隆起,肤如皓雪、鬓如刀裁、口如丹朱、眉如细柳,一对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却掩不住眼里那一丝丝锋芒,美艳的外表下隐藏的却是一身无与伦比的逆世基因! 她就像烈焰玫瑰,无比妖娆却充满傲世的倒刺。 她就像一杯烈酒,看上去清澈透明、闻起来清新悠远,但喝到嘴里却能把人呛出眼泪。 随着她的出现,屋子里多了一丝神秘莫测的化学效应。 锋锐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谭耀宗那里定了下来。 此时的谭耀宗显得有些惊愕、慌乱,甚至狼狈,往前几步到了那女人跟前,想笑却忘了该怎么笑:“雪痴,你……你怎么来了……” 女人冷眸相对,淡淡问了声:“耀宗,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哦,跟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他说话显然很没底气,在这个年轻的女子面前,堂堂的谭家少爷居然没了半点儿血性。 “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吗?” 谭耀宗脸色青白不定:“呵呵,当然,你来的正好,在座几位你应该也听说过,这就是咱们海天大名鼎鼎的许家,我来给你一一介绍下……” 女人始终盯着他,断然打断他的话:“不必了,在这里只有我是外人。” “雪痴,你……你怎么这么说……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女人冷不防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谭耀宗一愣神,脸上顿时多了五个鲜红的手印。 “雪痴,你……” 女人根本就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扬起皓白的小手,当着所有人面左右开弓一连给了谭耀宗十几个耳光,到最后打得他嘴角淌血,一张俊朗面庞也红肿起来。 只是他没有半点儿怒色,更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看着对方。 女人打完再也不看他一眼,一甩脸急步出门,简直来去如风。 看到这儿,就连叶冲都给震了,这小妮子也太火爆了吧,打起谭耀宗这种人连眼都不眨,打得怎么就那么解气、那么给力呢。 不过……这性子,我喜欢! 谭耀宗固然无比难堪,就连那清瘦老人脸色也十分难堪,他冷冷一笑,不无讽刺的道:“长青兄,我一直当你是自己人才信得过你,没想到你们父女俩联起手来给我唱了一出精彩的捉放曹。” “天酬兄,你误会了……” “哼,长青兄,你我都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大家都是老中医,你就别给我开偏方了。今天我们谭家父子当着你的面丢尽了脸面,你这下总该满意了吧。哼,耀宗,我们走。”他再也不说一句话,径直拂袖而去。 谭耀宗面色冷峻的看着许梦琳,“许小姐,我不怪你,不过你这么做事未免太不给我们父子面子了,你记住:海天可不是只有一个许家!”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冲一眼,大踏步出了小宴厅。 啪嚓! 许长青抓起一个茶碗摔个粉碎,“我不管这小子是什么人,总之马上让他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许梦琳主动牵住男人的手:“他叫叶冲,现在是我的未婚夫,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你不想见他就等于不想见我。” “你……你……亏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我不求你一个女孩子能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你能安安分分的嫁给一个好男人。谭耀宗有什么不好,论家世,谁不知道海天谭家的声望,论能力,他也是风华正茂、青年才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上市公司老板,论相貌,绝对堪称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海天有多少名门千金做梦都想嫁给他。这一次谭老爷子亲自出面为儿子提亲,可见人家多看重你,你……你……居然……” “你觉得他什么都好,但我觉得那个人很差劲,至少他的人品连做朋友都不可能。我从小到大做任何事都是一样,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就算错了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婚姻大事能错么,到时候你就算想后悔都晚了。我是过来人,比你看得清楚,女人一辈子什么最重要,最重要的就是嫁个对的男人。”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未来的事谁能想到,你怎么就知道谭耀宗一定是对的,叶冲就一定是错的?”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不想给你多说,总之就一句话,我是你爸我就应该说了算,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谭耀宗你是嫁定了!” 许梦琳冷笑一下:“既然你不想多说,我也只有一句话:这个男人,我嫁定了!” 她拉着叶冲就要走,许长青气得一跺脚,“许梦琳啊许梦琳,亏你还是我许长青的女儿,亏你还是受过精英教育的人,居然干出这种败坏家风的事,我许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要是敢嫁给这个混蛋,我就再也没有你这个女儿,我丢不起这个人,我呸!” 许梦琳慢慢转过身来,面色如纸,“爸,你说我什么?” “我许长青的女儿要嫁就得嫁给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而不是像捡垃圾一样随随便便去外面捡野男人!” 许梦琳用力咬了咬嘴唇,几乎都要咬出血了,“我明白了,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从你的嘴里居然能把你的女儿说得如此不堪。” 她点了点头,又道:“但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谭天酬很快就要竞选海天市长,你让我嫁给他的儿子无非就是想给你自己的生意捞一笔政治保证金。可惜,你的算盘打错了,你把一切都算对了,却把最关键的一个地方算错了,因为你没有算到你的女儿根本就不是一个会向任何人妥协、被任何人利用的工具。” “你……你……你居然说我利用你?” “我说的对还是错,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刚才说的话不想再重复,我会按照我自己的决定做事,不需要别人对我指手画脚,如果你一定要我跟许家断绝关系,那么一切都随你,但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影响到我。” 许梦琳正要走,突听许剑锋怒吼一声,“站住!” 只见许剑锋绕过桌子一步步来到她面前,用手指着她:“许梦琳,你的事我管不了也根本不想管,但你刚才跟老爸说的话太过分了。” “剑锋,你干什么……”她跟强硬的父亲说话可以据理力争,但面对自己从小疼爱的弟弟,一时间有些凌乱。 许剑锋一把用力握住女人的肩膀,疼得许梦琳一皱眉,“我告诉你,在我眼里老爸就是天,他说的话就是天意,我不管你觉得对也好错也好,但我不许你对他那么不敬。你要不是我姐,我非抽死你不可,懂吗?” 许梦琳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就好像不认识了似的,“剑锋,你……你要打我?好吧,如果你觉得必要,那就打吧。” 说罢,她静静的闭上眼睛。 “怎么,你从小到大就爱装可怜,这次又给我来这一套是吧。你以为我不敢么,对你这个不孝的贱人,我今天非替老爸教训你不可!”说话间他居然真的扬起了巴掌。 许梦琳连动都没动,只有眼角溢出两滴清泪。 许剑锋的手刚要落下,猛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一阵侵入骨髓的疼痛令他松开了五指。 他抬起头,就看到那张他怎么看都不待见的男人的脸。 他还清楚的记得上一次见到,那张脸是多么卑微、多么无力,可到了这时,那张脸带给他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暴虐、不安…… 是的,还有恐惧! 叶冲轻轻一甩手,居然把许剑锋甩出好几米远,整个人一下砸在餐桌上,把偌大的餐桌掀翻在地,各种名贵酒水和菜肴“稀里哗啦”落得满地滑腻。 许梦琳用手背捂着小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而她那位强势的老爸也呆呆的看着,大脑神经一再短路,对于那个“野男人”居然敢公然侵犯自己的宝贝儿子没有丝毫准备。 许剑锋刚刚挣扎着起身,只觉得后脖梗子一紧,他的人一下子竟回到之前的位置,两腿直挺挺的跪倒许梦琳面前。 叶冲冷目如刀,用一只手抓着许剑锋的脖子,跟抓一只小鸡没什么区别。 他一把将许剑锋提了起来,一直把他的脸对着许梦琳的脸,随后一字字道:“你看着她。” 许剑锋似乎不敢面对,把脸转到一边。 叶冲硬是把他的脖子拧得咯咯响转向许梦琳,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道:“你要是再敢给我倔,我马上捏断你的脖子!” 许剑锋一身透骨冰冷,不由自主的把眼睛看向自己的姐姐。 叶冲冷冷道:“按理说你是我小舅子,一般姐夫对小舅子比自己儿子都亲,但你这个王八蛋真心惹怒我了,就算你现在跪下认我当爹,我都不会答应。” “混蛋,放开我儿子……”刚刚回过神来的许长青大声道。 也不知叶冲这么发疯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总之他现在扬起桀骜不驯的眉头,都不屑用瞳孔看那个人,“不想你儿子死就给我闭嘴,这个王八蛋喷了半天粪,但好歹有一句话深得我心。我要不是看你是我老婆的父亲,我特么早抽死你了。” 第27章 so他妈wha 许长青万没想到他眼中的“野男人”居然如此生猛,生怕自己儿子受到半点儿伤害,于是再也不敢言语。百度搜索 叶冲用手戳了戳许剑锋脑门,“好好看着你姐,她从小到大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拍良心说说。” “好……” 没等他说完,叶冲便给了他一个嘴巴,“好你妹啊,你特么上次怎么说她的,你说她从小到大都比你强,对吧。” 叶冲又给了他一巴掌,“就你这种烂货是个人就比你强好不好,她比你强你应该感谢上帝有这么好的姐姐,要不是她照顾你就你这种货色还没长大就被人砍死了。要不是看你这杂碎跟我老婆是一个爹生的,我早就把你捏成渣了。你个狗东西!” 许剑锋抿了抿嘴角的血,有气无力的苦笑一下:“你有种!” “帅哥,咱俩几天前在宝石湾见过吧,我还记得你上次很装逼,现在你可以随意装逼,大不了惹恼我一巴掌拍死你!” 许剑锋皱了皱眉头,“你想怎么样?” “你老爸是个什么东西我不关心,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动物,你姐姐从小到大对你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刚才我是不是眼睛花了,我好像看到一个王八蛋居然还想打他姐姐,所以我才正义感爆棚及时阻止了你的兽性。你应该庆幸,我跟你对白这么久都没杀了你。” 许剑锋忍着痛面色灰白的扬了扬大拇指:“好,今天我没防备,你赢了。” 他话音未落,大拇指一下被叶冲握住,生生往下一掰。 咔吧! 许剑锋的大拇指生生给掰到了一边,不过这小子也真够邪门,疼得他也只是闷哼一声居然没喊娘。 “叶冲,你放开我弟弟!”许梦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上来一把推开他,扶起许剑锋,满面关切道:“剑锋,你的手……都怪姐姐……都怪姐姐不好,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叶冲苦笑:“到底还是亲姐弟,再怎么着都比我这个外人强。” 他凑过去忽然握住许剑锋的大拇指,用力一掰,又“咔”的一声,许剑锋疼得差点儿没昏过去。 “叶冲,你……”许梦琳刚要发作才发现许剑锋的指头又给掰了回去,只不过疼得满头是汗。 他咬牙忍着,冲着许梦琳冷冷一笑,“我的好姐姐,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找人对我下狠手。好,今天我认栽了,我服了你了。” 许梦琳一阵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剑锋,都是姐姐错了,姐姐对不起你……” “你走吧,去找你的男人吧,反正我们父子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个野男人。” 许梦琳还想说什么,许长青震怒道:“滚!马上给我滚!” 许梦琳身子一震,慢慢站起身来,泪眼婆娑的看看自己的父亲和弟弟,默默的转过身去,一步步走了出去,而叶冲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她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怎么进电梯怎么下楼都不知道。 她就这么悠悠荡荡的出了酒店大门,只听旁边一个声音道:“要不要我带你去兜兜风散散心?” 许梦琳停身站住,慢慢回看了一眼,就见叶冲正靠着大门,一手插着裤带,一手掐着半支烟,仰面悠悠吐出一口烟雾。 “别跟着我。”她径直走向自己的汽车,上车后缓缓离开酒店停车场。 叶冲扔掉手里的烟卷,一头钻上路边一辆出租车。 司机没好气的道:“你眼瞎啊,没看到车上已经有客人了么?” 叶冲二话没说直接抓住副驾驶那个男人,一挥手便把他生生甩了出去:“现在没人了,可以开车了么?” 司机一看这位是个惹不起的角色,这才不敢再废话了。 出租车一路跟着许梦琳最后来到一片无人的海岸悬崖停了下来,叶冲下了车,远远的就看见女人抱着双膝坐在悬崖边上,静静的望着海面,海风不住掀起她的发丝,但她的人却仿佛已与礁石融为一体。 叶冲皱了皱眉,她跟家人闹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她的心里一定难受极了。 他过去坐了下来,坐在高耸的崖头,看看下面翻滚的白浪,不禁讪讪一笑道:“幸好我跟着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万一有什么想不开,我跟谁结婚去。” “我没那么脆弱,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叶冲叹口气,“我知道一个人最痛苦莫过于不被家人理解,我也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女人,但再要强的人也总有脆弱的时候,这里又没别人,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借给你肩膀用用。” 许梦琳抬起头看着他,“我在做我自己该做的事,我有什么理由要哭?” “为什么你不早说拉我去是抗婚?” “我要是早告诉你,你一定会跟我去吗?” “当然,以我的性格,那是必须的。” “可是我没有告诉你,你照样也去了,这才是我想看到的。”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至少你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 听了这话,叶冲心里一荡,“你老爸早就想把你嫁给那个姓谭的了?” 许梦琳点了点头,“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有时候父母也不例外,他们往往会抢占一个道德制高点,然后逼着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我知道是谁,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知道什么事可以妥协什么事必须坚守,但这种不妥协的坚守往往会对别人造成伤害,包括自己的家人,不过人生本就是一大堆错综复杂的矛盾,不是吗?” “为了我这样的人跟你家人闹翻,值得吗?” “你还是没懂,我不是单单为了你,更多的是为了我,为了我自己的坚守。” “你的坚守是什么?” 许梦琳悠长的看了他一眼,“我宁愿选择一个错的,也不会选择一个从不在我选择范围之内的。” 说了这话,她起身走向汽车,叶冲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怎么都觉得不对味,忽然一拍脑门扯脖子喊了一声,“喂,你什么意思,你不就是想说我就是那个错的么,何必绕这么大一圈脖子。” 他嘀嘀咕咕的发着牢骚来到车旁,敲了敲车窗,“好吧,就算我是那个错的,你也不能把未婚夫扔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不管吧?” 许梦琳解开车门锁,“上车。” 一路直奔宝石湾,叶冲倒没因为她刚才的话有什么怨言,不管怎么说她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一个女人肯为你得罪自己的家人,至少说明她已经不再恨不得你去死了。 远远的已经可以望见宝石湾蓝玻璃般的海面,许梦琳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突然问了一声,“昨晚你为什么**都没回来?” 叶冲正惬意的望着窗外的风景,听了这话难免心里一虚一寒,他很快假装无所谓:“哦,我早上不是说了么,回公司拿点东西,顺便跟工友们告别,所以昨晚就直接睡在工棚了。” “是吗?” “嗯。”叶冲反而坦荡下来,在他心里那个所谓的桃花岛海洋之心根本跟自己就没半毛钱关系,顶多就是多了个晚上睡觉的地方而已。 他本以为随口敷衍一句了事,没想到许梦琳忽然转过脸来看着他,叶冲马上毛了,“嘿,你在开车,你不看前面看我干什么?” 许梦琳根本没看前面的意思,照样一瞬不眨的看着他。 车速虽然不算快,但五六十迈的速度也足够来一场渣都不剩的车祸了。 “许大小姐,有事说话,咱可不带拿命开玩笑的。” 许梦琳一字字道:“你根本就没打算认真对待这场婚姻,因为你根本就没把那个地方看作是你的家,那么就算以后我们结了婚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先好好开车,有什么事咱到家慢慢说。” “不!”许梦琳认真的说道:“叶冲,你知道我决定嫁给你对我自己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要把自己以后的人生和你牢牢的绑在一起,意味着我必须违背自己的意愿嫁给一个严重伤害我的男人,意味着我要放弃人生中所有可能的选择。可是你直到现在给我的感觉却让我开始怀疑自己,你以为婚姻是什么,是**的结合,还是财富的结合,还是生活的结合?” 到了这时,叶冲反倒不着急了,他挠挠脖子,“我这人读书少,咱别那么绕脖子行不,有啥话回去再说。” “不!”许梦琳提高了嗓音,“你回答我,我要马上得到答案。” “好,我现在就给你答案,我就是一城市最底层的打工仔,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别问我怎么长大的,那些事我就算说出来你也不会理解。所以从小到大我对家就没有概念,我每天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下顿该怎么填饱肚子,这种事你照样还是不会理解。 你说我伤害了你,好吧,我认了。你说让我补偿你,好吧,我愿意。你让我给你做个挂名老公,没问题,我接受。到现在你还不依不饶的到底还想要什么? 许梦琳,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不懂什么是家,因为我从来就没有家,那又怎样,so what,so他妈what!”叶冲情绪给挑了起来,说到最后竟已近似怒吼。 第28章 小白 “你有真的想要接受我么,你有真的想给我一个家么?你没有,至少现在我根本没看到。百度搜索我特么不就上了你一次么,大不了判个十年二十年,你难道还想让老子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我告诉你,我没你有钱,没你有地位,但老子也是人,也有做人的尊严,别以为你收留我嫁给我,我就必须要对你感恩戴德,把你当祖奶奶那么供着。真把老子惹急了,我现在就去投案自首,天下的男人多的是,你愿意找谁给你当挂名老公都成。别人愿意惯着你,我可不会惯你的大小姐脾气!” 许梦琳怔怔的看着他,被对方的气势吓到,心里酸酸的不知什么滋味,眼睛有些发潮,“你……你……” “你什么你,以后少动不动就拿大道理压我,别动不动就拿死威胁我,我见过的死人比你吃过的猪肉还多。”叶冲用手一指,“该说的我都说了,看到前面的路口没有,我现在给你个选择,想要我走你就停车,我马上去投案自首,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想要我留下来就直接开过去。”说完这话,叶冲抱起胳膊静静的看着那个路口。 许梦琳咬咬嘴唇,心里翻江倒海一般,从来没人敢这样跟她说话,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让别人对自己这么嚣张,没准她一怒之下会把对方当意外处理掉,可这一次她居然忍了。 眼看车子越来越接近那个路口,许梦琳握着方向盘的手已发白,眼睛紧紧的注视着前方。 跟她紧张的神色相比,叶冲明显要松弛得多,他甚至还点上了一支烟。 停还是不停,这是一个问题。 停下来就意味着叶冲对她的伤害将会得到法律冰冷的弥补,不停就意味着她将把自己的命运和这个草根男人牢牢的绑在一起。 对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自己有多强大,而是挑对男人,可是这个貌似不靠谱的家伙真的就是对的么? 这个选择更像是命运的审判,无论她做出怎样的选择,自己将来的命运势必都会发生完全相反的变化。 眼看前轮已经踩上斑马线,许梦琳用力咬了咬嘴唇,车子如风似箭般飞驰而过。 叶冲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这么说你还是想让我留下来?” 也不知是不想、不愿还是不敢,许梦琳没有看他,淡淡的道:“我忘了踩刹车。” 叶冲朗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许梦琳俏面通红,狠狠白了一眼,“你……你笑什么?” 叶冲忽然收敛了笑容,“用不用我告诉你,你现在的样子有多美?” 许梦琳默默回过头来,一头流瀑般的长发如丝飘逸,午后明媚的阳光下,连美丽的宝石湾都似已失去了颜色! 转眼已是黄昏,叶冲在海洋之心美美的睡了个午觉后正赖在沙发上,不亦乐乎的吃着水果看着拳赛,外面汽车声响,随后便看到许梦琳一身职业正装进门,吴妈问了声:“小姐,你回来了。” 许梦琳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叶冲身上,看他一身懒洋洋的样子不由蹙眉。 叶冲呲牙一笑,拍了拍沙发,“来,坐下陪我看拳赛。” 许梦琳也没理他,径直上了楼梯。 过了一会儿,随着楼梯声响,只见她换了身轻便衣服,怀里抱了只小白狗,满眼都是疼爱之色,一步步走了下来。 那是一条微型**物狗,一身白色的蓬松毛发好似雪花绒一般,只有花骨朵儿大小的尾巴是巧克力色,此时耳朵耷拉着,半闭着眼睛懒洋洋的缩在女人温软的怀里。 似乎闻到了某种陌生气息,他一下子警觉起来,昂起脖子,瞪大一对黑漆漆的眼睛,等看到叶冲时马上“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小白,安静点儿。”女人伸出素手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它一下子又温顺下来,照样懒洋洋的缩在主人柔软的胸膛里,只不过依旧瞪大眼睛警觉的盯着叶冲。 看到叶冲一脸邪祟笑容,许梦琳道:“你笑什么?” “原来你还喜欢养狗,这就是你上次说的小白?” 女人白了他一眼,一边爱抚着自己的爱犬:“它不是狗,它是比熊犬。” 叶冲更乐了,“这什么逻辑,狗就是狗,狼走遍天下吃肉,狗走遍天下吃屎。” 自己心爱的**物犬被人当面侮辱,许梦琳无法容忍:“叶冲,你别太过分了!” 似乎是受到主人情绪感染,小白立刻作凶狠状,呲牙冲他一通狂叫。 “狗仗人势的东西。”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狗。” 女人咬紧嘴唇,脸上挂着丝丝冰冷,看起来十分震怒。小白仿佛也感受到主人受了欺负,更是露出几分狰狞模样,一下子挣开主人的怀抱跳到叶冲跟前,张牙舞爪的不停嘶叫。 许梦琳吃了一惊,她也没想到平时一向温顺的小白今天会变得如此乖张。 叶冲瞅着不断向自己示威的小白,忽然露出一丝阴厉之色,似笑非笑的道:“再叫,老子就把你剥皮吃了!” 小白立马不叫了,两只软榻榻的耳朵突然像电线似的竖了起来,同时睁大眼睛看着叶冲,扑通一下四脚直挺挺的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许梦琳变了变颜色,一连呼唤几声小白都没反应。 叶冲不慌不忙的道:“宝贝儿,你难道没看出那小畜生在装死么?” 话音刚落,只见小白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一溜烟儿夹着尾巴跑没影了,拦都拦不住。 看到这儿,许梦琳真有点儿哭笑不得。 “真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为了一条狗至于那么紧张么。”叶冲不无讽刺的道。 许梦琳转过脸来,“我再说一遍,小白不是狗,它是比熊犬。”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看你那么紧张它一定是花了不少钱买的吧?” “它是我在英国读书时收留的一只流浪犬。” “原来你还满有爱心的,不过那么丁点儿的小畜生能干什么,回头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狗……”见对方脸色不妙,他马上改口,“不是狗,是比熊犬,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拿起一只雪花梨咬了口,“你的狗……比熊犬公的母的?” “男犬。” 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差点儿噎住,“嘿,咱不带这么绕弯子骂人的吧。” 许梦琳梨涡浅笑,似乎终于在他身上得到一点小小的胜利感,“我从来不骂人,你为什么要对号入座?” 叶冲讨了个没趣儿,“难怪那小畜生对你色迷迷的,原来是个带把儿的。” 许梦琳秀眉一挑:“你再说!” 叶冲摊摊手,“不说了,看拳赛。” 两个人无论是出身背景还是生活环境,真心没法愉快的玩耍,许梦琳找到小白后抱着它进了餐厅。 一阵美妙的饭香飘来,叶冲抽抽鼻子,直接给勾了过去。 这一次到没有上回的法式大餐那么隆重,只是普通的家常饭,不过等他看到所谓的一顿家常饭也满丰盛的:烧茄子、红烧带鱼、黄闷栗子鸡、还有海鲜汤,粳米粥……光是看到这一波阵容就已经投降了。 许梦琳照样坐在主人位上,把怀里的小白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低头抿着粥吃。 小白一看到叶冲就呲起白牙做凶狠状,嗓子眼里低低的吼着。 叶冲一看这小家伙就有点儿哭笑不得,长得还没个耗子大居然还屡屡挑衅自己。 他拿起一块鸡肉深深闻了闻,“好香,想吃吗,可惜没你的份儿。” 他把鸡肉塞进嘴里,拿起一块鸡骨头丢了过去,“滚一边啃骨头去!” 这招果然奏效,一块骨头丢过去,小白立刻没了脾气,两只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骨头。 许梦琳把碗放在桌上,“你干什么!” “怎么了?”叶冲还没回过味来。 “你把小白当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狗。” 许梦琳蹙了蹙眉:“你怎么这么侮辱他,就算是动物也有尊严。” 叶冲莞然一笑:“再有尊严也不过是条狗,是狗就喜欢吃骨头,我喂他骨头他不知有多开心呢。” 许梦琳终于按捺不住霍然起身:“你……” 刚说了一个字就看到叶冲坏坏的在笑,低头一看只见小白正捧着骨头啃得不亦乐乎。 “我没说错吧,狗见了骨头就像男人见了美女一样,都恨不得一下扑过去。”他幸灾乐祸道。 许梦琳想拿开那根骨头,可小白死死叼着就是不肯撒嘴,直到她怒斥一声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口,眼巴巴瞅着自己的心爱之物被主人扔进垃圾桶。 这一来,它反倒把怒火都撒到叶冲身上,汪汪汪的吼了起来。 叶冲狠狠的说了声:“狗东西,信不信老子把你弄成晚餐!” 小白好像听懂了似的,两只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突的竖了起来,随后直挺挺的倒在女人怀里,又开始装死。 许梦琳连连受到男人挑衅,站起身离开餐厅。 “小姐,你还没怎么吃东西……”吴妈急道。 许梦琳也不理会,抱着小白直接上了楼。 偌大的餐桌旁只剩叶冲一个人,他也终于有了充分发挥的余地,吴妈在旁看得触目惊心,从没见过有人吃东西居然跟牛一样不用嚼的,没一会儿功夫桌上的菜便风卷残云。 他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起身说了声:“唉,又吃多了,我出去消化一下。” 出了海洋之心,他仰头望了望漫天星斗,话说在海天呆这么久从来没看到过星星,今天终于找到了点儿小时候数星星的感觉。 走过长长的栈桥,然后在路边截下了一辆出租车,此时的他已然判若他人,用低沉的声线道:“王府大街,时光走廊。” 第29章 FCC超跑俱乐部 一路上,叶冲听到一首不知名的歌曲,“夺你**芳华算得了什么,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还你一生平安”,想到许梦琳,顿时生出很多滋味。 华灯初上时,他再次走进了时光走廊,就像一个浪子一头闯进少女的深闺。 空气中依旧是烟熏威士忌的味道,他捏着马天尼酒杯,静静的看着那个美艳的盲歌女,听着她美妙的歌声,所有的烦恼和不快都可以抛到脑后。 他看着那个歌女,老鬼却看着他,脸上带着不误欣赏的淡淡笑意,“虽然我是个男人,但不得不说一句,你拿马天尼酒杯的样子简直可以让所有女人发疯。” 叶冲露出阅尽繁华般的一笑,手指微微摇晃酒杯,任由水晶色的酒液在杯中摇荡,随后一饮而尽道:“我也不得不说,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容易被少女着迷的中年大叔。好吧,我们还是不必互相吹捧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忘年好基友。” 老鬼举了举苏打水:“我可不喜欢男人。” 叶冲用舌头一卷便卷掉自己杯子里的酒:“同理,哪怕你长得像圣母玛利亚,我也对你没那种兴趣。” 老鬼掐着水杯,嘴角略挂沉稳笑意:“你的脸上多了一样东西。” “什么?” “桃花。” 叶冲笑了,“你是说我走桃花运还是犯了桃花劫?” “有什么区别么?” “前两天的事你都看到了?” “你从来都没有在我的酒吧里因为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所以,你的结论是……” “那个女孩子对你很重要。” 叶冲抿了一口酒,眼里却装满忧郁的看着舞池中央的盲歌女,目光有些迷离:“老鬼,你有没有爱上过一个女人?” “男人要有故事,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一生中至少要爱过一个女人。” “可是你们并没有在一起。” “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跟她在一起。” “你有没有孤独过?” “是的,但时间久了,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孤独了。” 叶冲渐渐收回目光,“但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你。” 老鬼静静的摸出一枚雪茄,不慌不忙的用雪茄剪剪开,然后用精致的银色打火机一番熏烤,在手里晃了晃,“很开心你还能活到现在。” “你一定有什么要告诉我。” “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我还相信你不是万能的,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万能的人。” “可是我还活着,而且还能和你愉快的喝酒。” “我希望你知道,你对付的那些只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真正的大佬还没出现。” “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 “就为了那个女人?” “你可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我现在看到的老鬼不该是这样的。”叶冲放低声音,一字字道:“我要知道真正的大佬到底是谁!” 老鬼微微动容,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半晌没有言语。 叶冲看出他的变化,“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你会害怕。” “不是害怕,是担忧。” “你在担忧什么?” “我担忧我的朋友会被人大卸八块丢到海里,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死?” 老鬼往前探探身子,“你好像忘了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 “任何时候都不要惹你惹不起的人。” “你的意思是我惹不起那个人?” “没错,不光是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事实上,整个海天敢惹他的人绝不超过五个。” 叶冲眯了眯眼,没有表态。 “既然我们是朋友,那我就奉劝你一句,趁你还活着马上离开这个城市,走的越远越好。” “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 “信心来自实力,你永远都不可能战胜那个人,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叶冲缓缓道:“你不该对我说这些的。” “为什么?” “因为你也忘了一点。” “什么?” “越是惹不起的人我越想试试。”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他。” “正因为我不了解他,听了你的话后,我感觉自己就像初恋一样无比迫切的想见到他。” “我希望你想清楚了,这不是玩笑,会出人命的。” “你觉得我是那种会头脑发热的人吗?” 老鬼审视他半晌,突然说了句奇怪的话:“你喜欢吃鱼吗?” “我不光喜欢吃鱼,尤其喜欢吃鲍鱼。” “有个地方你应该去逛逛,说不定你在那里可以找到全海天最好的深水鲍。” “什么地方?” “大清湖渔货市场。” 烟灰缸里的半支雪茄还在冒烟,但叶冲对面的座位已经空了。做为朋友,老鬼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事,叶冲也绝不会逼他说出更多的话,因为他不想给朋友带去麻烦。 叶冲一口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液,起身离开了时光走廊,仿佛从来都不曾来过。 第二天一早,闹钟吵了n次才把他吵醒,他好容易爬起来,打第一个呵欠的时候就开始抱怨,当老师没什么不好,唯独每天还要准时上班,以前在工地的时候干三天好歹还能痛痛快快的睡一天呢。 许梦琳早早便去了公司,他只好一个人闷闷的吃了早餐,抹抹嘴巴跟吴妈打个招呼就出了门。 刚上了一辆出租车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也没多想就接了,可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时不由皱了皱眉。 “我给你半小时来我的超跑俱乐部,我有事要跟你聊聊。”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冲白捡来的“小舅子”许剑锋。 叶冲只听了一声,连一句话都没说就挂了电话。 很快,对方又打来了电话,一上来便有些气急败坏,“姓叶的,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能找你是给你面子……” 叶冲不等他说完又挂了电话,这种表达方式简直跟打许剑锋的脸没什么区别。 当许剑锋第三次打来电话时,叶冲终于有点儿恼火,“嘿,你要脸不要脸,是不是想让我一直给你挂下去?” 许剑锋冷冷的道:“苏墨凝在我这里,你看着办吧。”这一次倒是他先挂了电话。 叶冲心头一震,忙给苏墨凝打去电话,那边却迟迟无人接听,他沉下心来想了想,这小子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看来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师傅,麻烦你,现在改道去fcc超跑俱乐部。” 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脸上显出几分讶异之色。 好在目的地并不是很远,没到半小时就到了,下了车便看到“fcc”的红色标识,下面还有一段牛逼闪闪的文字: “男人可以游戏人间,享受女人爱慕,但终有一天,却可以为了一个女人的幸福,隐身在世界的一角;也可以,开着鲜绿色的兰博基尼,在加速的一瞬间,带着酥麻与振动,和性快感接近,成为开着超级跑车的任性少年。 他们,便是海天fcc超跑俱乐部!” 叶冲只是跟看门的保安提了许剑锋的名字,便直接让他进了大门。 红色的赛车场上正在举办一场“超跑嘉年华”,一辆辆赛车在赛道上呼啸而过。周围一圈竖着金属网,还有专人值守,防止无关人员进出。 金属网下方,有一层用轮胎堆起来的防撞墙,还有一片几十米宽的砂石路面。如果有赛车冲出赛道,会先被砂石路面减缓车速,再往前还有轮胎防撞墙作保护。赛道的拐弯处,还设置有专业的缓冲区,帮助车辆转向。 除了专业的赛道,场内还有一群工作人员在紧张忙碌着。 中控室里几名工作人员紧紧的盯着显示屏,不时用对讲机联系场边工作人员,以便了解监控死角的情况。他们要控制发车间隔和车速,掌握比赛的节奏。 此外,还有一辆急救车和一辆消防车,一直停在现场待命,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赛道周围,有数名工作人员不间断的注视着比赛,随时向指挥中心汇报。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穿着热裤疯狂尖叫的车模靓妹,给冰冷的赛道增加一抹亮色。 叶冲扫了一遍并没看到苏墨凝的影子,站在场边点上一支烟,静静的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火红色跑车在几个长腿车模的簇拥下缓缓从赛道一端驶来,车上下来一个身着赛车服的男子,等他摘掉头盔赫然便是许剑锋。 他看了看表,“嗯,挺准时嘛。” “苏墨凝在哪儿?” “看来你还挺紧张她,我一个电话你就乖乖来了。” “我不想跟你废话,她在哪儿?” 许剑锋摊摊手冷笑道:“她没在这里。” 叶冲眉峰一抖,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她现在是没在,但很快就会到。”许剑锋补充一句。 “她怎么可能听你的?” “道理一样,我说你在我这儿,她就乖乖来了,看来她也很紧张你。” 叶冲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鼻尖几乎碰到他脸上,“许剑锋,知道我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动你么?” “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在这里我一句话就能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灭了。而且苏墨凝很快就到,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为她想想。” 叶冲不客气的推开他:“想找我聊什么,有屁快放。” “我们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聊聊。”许剑锋刚要走,突然又回过身来,指着自己开来的超跑:“知道这什么车么,看你那熊样也不可能知道,你们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别看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他就是个工地上吃水泥渣滓的货,这一辆车把他卖十次都买不起。” 他和几个美女一起发出刺耳的嘲笑。 第30章 人形标靶 叶冲摸着下巴只是匆匆一瞥:“哦,原来是福特shelby cobra小型**跑车。哦,不过福特并不是传统的跑车生产厂,不过shelby cobra系列车型确实很吸引眼球。 它配置6.4升的铝合金v10自然进气发动力,最大马力为605hp/6750rpm,车身重1396kg,马力和重量比达到2.31hp/kg,再加上6速手排变速箱,使shelby cobra的动力表现与porsche、ferrari等超级跑车相较也不逊色。 唉,但是shelby cobra的车身比较短小,看着很结实,也很另类,是个小**。 这辆shelby cobra的前盖被掀开,就是为了让人看得见引擎。 许剑锋,我还以为你的所谓超跑俱乐部都是什么神器呢,闹半天都拿这种半吊子的小车改排量出来的,就这也敢号称超跑?你脸皮是用铆钉焊上去的?” 一番话说出来,许剑锋立马没了笑声,略带诧异的看了他半晌,“你有种!” 他带着一干性感美女的簇拥下率先走开。 叶冲跟他来到一处半室外的休闲区,除了吧台提供各种酒水外,还有台球、健身器材等各种休闲设施。 几个正打台球喝酒的男人见许剑锋过来,一起站起身来,同时向叶冲投去挑衅的目光。 叶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有什么话说吧。” 一个热裤女郎捧来一个托盘,里面全都是飞刀,许剑锋拿起飞刀,一下下朝着对面的靶子掷去,浑然没把叶冲当根葱看。 “姓叶的,我派人打听过了,你无非就是滕华建筑公司里的一个泥腿子,可我真没想到你小子有两下子,居然能泡到跟我最亲近的两个女人。” 叶冲甩开额前的一缕发丝,淡淡笑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跟金钱无关,跟地位也无关,那就是魅力。” 许剑锋不屑的嗤笑一声,甩手又是一刀飞出,“笃”的一声正中靶心! 试想一下,如果他的刀不是甩向靶子而是叶冲,会怎么样! 但叶冲始终处之泰然,连屁股都懒得挪一下。 “你跟我姐到底什么关系?” “性关系。” “你说什么!”许剑锋眉宇一冷,捏着飞刀甩过脸来。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就凭我姐那样的女人,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绝了也不会看上你,你到底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憋死你!你还是自己开发想象力吧,你觉得什么手段最下三滥,也许我就用了那个法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姐现在求着要嫁给我,我想拒绝都不行,问题是我根本不想拒绝。” 许剑锋面色发青,感觉自己受了莫大侮辱,但他不得不强忍着:“你应该打听一下,许家在海天是什么地位。” “许家什么地位跟我没卵关系,我只知道我在许梦琳心里是什么位置,所以我也劝你一句,我现在起码是你半个姐夫,跟姐夫说话最好客气点儿,不然我对你姐一吹枕边风,你以后在她面前会很难堪。” 许剑锋把牙咬得咯咯直响,可见他早已忍无可忍,“你既然要娶我姐,为什么又要跟墨凝在一起?” 叶冲呵呵一笑,看了看许剑锋身边那些性感辣妹,“大家都是男人,你应该懂的,对一个男人来说,女人就像钞票一样越多越好。” “姓叶的,你不就是想要钱么,我给你一百万够多了吧,就算你做一辈子泥腿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你应该想想,那天谭家提亲的时候我为什么没说出你跟苏墨凝的事,先不说别人,我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以我姐的性格一定会当场杀了你。” “对啊,我也很奇怪,你那天为什么不说呢?” “因为我要给你留个机会,你跟我姐的事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以后你必须离开墨凝。” “可惜我这人比较贪心,两个我都想要怎么办。” 啪! 许剑锋拿起一个酒杯摔个粉碎,“叶冲,我现在给你一条活路,马上给我滚出海天,以后永远也不许回来。” 叶冲笃定的笑道:“我要是不呢?” 许剑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里的飞刀,“看到那个人形标靶了没有,我一直想找个活人练练,你要不要试试?” “呵呵,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许剑锋面色阴冷:“恐怕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你很难走出这里!”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彪悍的男人已经放下手里的台球杆和酒杯,一步步凑了过来。 叶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尽管他的手上布满老茧,但十指纤长,骨节均匀稳定,这样的手如果握住一把刀会怎样! “想人多欺负人少是吧,真要是打了我,你打算怎么跟你姐交代,怎么跟苏墨凝交代?” 许剑锋仰面打了个哈哈,“我保证你再也看不到她们了。” 叶冲安然稳坐,许剑锋横眉冷对,眼看一场势不两立的冲突已不可避免!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娇叱一声,“许剑锋,你想干什么!” 叶冲和许剑锋一起看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墨凝。 就见她长发飘魅急步而来,脸颊潮红,鬓角的发丝也已发潮。 她来到近前,紧紧握住叶冲的手,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叶冲摇了摇头,反捏了捏她的小手:“没什么,车神只是找我来讨论人生。” 许剑锋看到心爱的女人如此关切别人,心里醋海生波,“墨凝,今天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许剑锋,你闹够了没有,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这个泥腿子到底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这种人除了会坑蒙拐骗还会什么,他能给得了你什么?” 苏墨凝咬咬嘴唇:“我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 “我不信你真的喜欢他,你无非是想拿这小子当挡箭牌好躲开我。墨凝,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一定可以证明我自己。” “晚了。” “你说什么!” 叶冲一手揽着女人的腰肢,整个手掌都按在她饱满的臀部上,“晚了的意思就是我们已经睡过了,睡过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叶冲,你……”苏墨凝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这种话都能说出口,顿时羞涩无地,用力掐了下他的胳膊。 一句话好似炸雷般把许剑锋劈在当场,他怔怔的看着苏墨凝,“告诉我,他在说谎。” 女人低头支吾着:“他……他……” 叶冲的手更加放肆,“现在你明白了吧,她是我的女人,你心里一定是蒙牛酸酸乳的滋味儿吧。” 看到女人一直没有否认,许剑锋不得不信了,他突然仰面大笑,只不过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自弃。 他捏紧手里的飞刀,用手一指其中一个热裤女郎,“你,愿不愿意给我当靶子?” 女郎居然没有丝毫犹豫的点了点头,乖乖的站到人形标靶前,主动把一只苹果顶在头上。 许剑锋几乎没做什么准备活动,直接扬手就是一刀。 笃!!! 飞刀笔直的穿过苹果钉在靶子上,那个女郎脸色白了白,半晌才慢慢睁开眼睛。 许剑锋凄冷的一笑:“苏墨凝,你看到了吧,不光是她,这里的每个女人都肯给我做活靶,她们为了讨我开心可以连命都不顾,如果我想要她们其中任何一个献身,她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给我。可是,我并不喜欢她们,我真正喜欢的只有你一个人。从小到大,我许剑锋想要的东西没人敢和我争,就算有也没人能争过我。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今天我要当着你的面和他来个了断。” “许剑锋,你是不是疯了?”刚才那一幕果然把苏墨凝震撼到了,她真心不理解这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居然肯给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当刀靶。假如他的飞刀稍稍偏一点点,那张年轻美丽的脸颊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许剑锋嘴角露出一丝狰狞,“我是疯了,我没理由疯么,我没资格疯么,我是许剑锋不是别人,我决不能允许自己输给一个下三滥的泥腿子。” 他转向叶冲,“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每人一刀,只要射中苹果就算赢。” “要是没射中苹果射到人身上怎么算?” “生死各安天命,除了比谁射得准,还要看谁有命赢,赢的人抱得美人归,输的人永远滚出海天,甚至丢了命!” 一个热裤女郎捧来飞刀托盘,叶冲随手拿了一把,只是低着头暗暗磨搓,半晌都没表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两个男人当作赌注了,但这一次和上次不同,这一次她和叶冲的关系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变化,所以苏墨凝并没有言语,她只是想看叶冲会有怎样的反应。 事实上,此时此刻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一人身上。 叶冲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来,许剑锋还以为他要应战,没想到他却忝笑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你还是自娱自乐吧,傻瓜才会拿自己的女人跟别人去赌。” 听了这话,苏墨凝露出释然的表情,许剑锋则冷冷的一笑:“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连这点儿胆量都没有。墨凝,你想要的男人就是这种货么?” 没想到苏墨凝主动握住叶冲的手,“不管你怎么说他,我永远为他感到骄傲。” 他们刚要走,许剑锋道:“等等!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我已经说了,这一场就非比不可!” 叶冲看着那些男男女女一步步围上来,冷冷的一扫:“我现在要带着我的女人离开这儿,我不想伤人,也不想被人伤。” 也不知怎么,随着他一句话出来,一股无形杀气蔓延开来,那些人不禁都停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以。 第31章 桃色陷阱 “苏墨凝,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东西,又没钱、又没身份、又没胆量,他连跟我比一比的勇气都没有,你觉得他能给你什么?”许剑锋一挥手示意自己的人拦住他们。 可那些人刚往前跨出一步,只见叶冲随便往后一挥手,就好像背后生了眼睛,空中划过一道银光! 噗! 飞刀斩过,许剑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脖子上那个“fo.1”的金属牌蓦然掉在地上。 许剑锋看着背后那把插在墙上的飞刀固然不语,就连他旁边的那些人也一个个噤若寒蝉。 “许先生,我看这小子绝非等闲之辈啊。” 许剑锋并没否认,半晌才道:“走着瞧,我一定把他祖坟都挖出来!苏墨凝,我等着你到时后悔的跪在我脚下祈求我原谅,到时候我会亲手把那混蛋的皮一层层剥掉!” 出了超跑俱乐部,叶冲上了苏墨凝的奥迪tt,一只不安分的手搭上她的大腿:“别愁眉苦脸的,想我了没?” 苏墨凝不安的拿开他的咸猪手,“都这个时候你还不老实。” “没办法,谁让我的苏大校长这么迷人呢。” 女人不为所动,“不要以为一切结束了,许剑锋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有什么可怕的。” 苏墨凝沉吟不语,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叶冲以为她还在担心许剑锋会报复,宽慰道:“放心吧,他姓许的再嚣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好歹也受法律保护。” 女人看了他一眼:“我担心的是你会不认账。” 叶冲被她说得一头雾水:“我干什么了,认什么账?” 苏墨凝带着恼恨咬着嘴唇:“我问你,那天晚上你灌醉我之后对我做了什么?” 叶冲脑子里“嗡”了一声,“咱不带这么冤枉好人的吧,那晚明明是你自己心情不好,非要拉着去喝酒……” 吱呀~ 苏墨凝一脚刹住车子,转过脸盯着他:“叶冲,我没想到你是这样没有担当的男人,要不是看在你救过我的份儿上,我……” 叶冲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反咬一口,昨天还好好的,这妞不会是中邪了吧,明明是她让自己陪酒,怎么好像自己倒成了**犯似的,这段时间也不知是不是犯了太岁,总是动不动就跟“**犯”三个字扯上关系。 “咱可不能不讲道理啊,明明是……” “你是男人,你当然可以赖帐不认,但我是女人,而且从来都没有男人碰过我。” 叶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渐渐的没了表情:“直接说吧,你想怎么样?” 苏墨凝凝视着他,一字字说道:“我要你娶我!”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犹如炸雷一般,把叶冲轰了个七零八落。 联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为什么非要拉自己喝酒,喝了酒之后为什么又会释放各种暗示,现在想来也许是她有意安排的一个“桃色陷阱”。 看着这个文静素雅的女人,他真心看不懂了,尤其看不懂她那张美丽的外表下藏着怎样深湛的心机!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真的是一个桃色陷阱,那么以她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各方面都很好的男人,为什么偏要挑中他这么一个没钱没势没地位的建筑工人? 那么更大的问题来了,他明明已经答应了许梦琳要娶她,现在突然又多出一个苏墨凝,这算不算是个美丽的烦恼? 到了这时,叶冲反倒笃定下来,不紧不慢的弹掉烟灰:“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难道我没资格吗?” “你当然有资格,不过咱最好打开天窗说亮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我不是不明白,可谁要是想下套整我,那他一定打错了算盘。” “你的意思是我有意整你?” 叶冲没有否认。 苏墨凝眉梢紧皱,怔怔的看他半晌,最后无力的转过脸去,“叶冲,我没想到你的心竟然这么卑鄙,你觉得我会用自己的贞洁来做诱饵么?好吧,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叶冲似笑非笑的道:“你当我是充气娃娃么,有需要的时候就拿来用用,没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踹到**底下。” “你……你说什么?” “说老实话,以你这么优越的条件,谁要是不想娶你做媳妇那是瞎了狗眼,不过你突然来这么一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不管那天是什么原因,你好也罢坏也罢,我是真心也好假意也好,总之你是我第一个男人,难道我让你娶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女人咬着发丝,眼里泪光盈盈,让人看着心疼。 这个理由的确足够了,但叶冲可不是傻瓜,他总觉得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所以他还在沉默着。 “叶冲,你看着我!” 叶冲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苏墨凝认真的说道,“那天为什么是你救了我而不是别人,上天为什么让我在那种情况下遇到你而不是别人,上天为什么让你成了我第一个男人而不是别人,我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财富,如果一定要让我选择一个人做丈夫的话,除了你我绝不会再选择别人。” 叶冲心头一震,苦笑了下:“你根本不了解我。” “所以我会给你时间,我会努力去了解你,也会让你了解我。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你到底愿不愿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叶冲实在没法再说别的了,难道让他告诉她其实在你之前我还睡了一个女人,而且已经承诺跟人家结婚,对不起,你出局了,t out! 看来偷吃是要烂嘴巴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尤其是对方一番诚挚的表达让他热血上涌,浑然忘了别的,“傻瓜才不愿意,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是我的福气。” 苏墨凝梨花带雨、梨涡浅笑,轻轻握住男人的手,把螓首靠在他的胸膛,“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温香软玉在怀,女人的发丝蹭着他的脸痒痒的麻麻的,叶冲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在她耳边轻轻耳语几句。 苏墨凝的脸颊“腾”的一下烧红了,“你……你说什么,你居然想在这里……” 叶冲邪祟的一笑,“这里才有情调嘛。” “不,不要,你……你太无耻了。” 叶冲哈哈大笑:“我逗你呢,看把你吓的,堂堂苏大校长怎么能随便打野炮呢。哈哈哈……” 苏墨凝又羞又气,真心受不了他粗鲁的言辞,“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咱还是晚上回去痛痛快快的打**炮。” 苏墨凝掐了他一把,转过脸去,胸口剧烈起伏,一时间娇羞无限。 苏墨凝毕竟是一校之长,为了避嫌他们没有一起去学校,而是打了个时间差才先后去上班。 叶冲到校时刚好赶上自己的第一堂体育课,他换了身体育课教服来到学校操场,却发现竟还没一个学生来上课。 他看着表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才见学生们三三两两无精打采的过来,等人到的差不多时,他拿出花名册又开始点名,没来的全部做了标记。 “那几个没来的怎么回事?” 下面没人吱声。 他扫了眼残兵败将似的学生,“今天是我第一堂课,你们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从现在开始,男女生分成两组,男生三千米,女生一千五百米,准备!” 一句话不要紧,学生们立马炸了锅,上次被他教训过的那个胖子叫得最凶,“三千米?我擦,真尼玛日了狗了,真要跑三千米还不如让我们一头撞死算了。” 叶冲斜睨道,“李成龙,这么说你不想跑?” 自从上次尝了叶冲的厉害,李成龙对这个新来的班主任不得不另眼相看,这位叶老师压根就是个生瓜蛋子,马跃川那样的狠角色都被他一脚踩到医院,而且他居然没受到学校半点儿处分,让人不得不猜测他有多深的背景。 李成龙不敢再硬来,只好硬着头皮道:“我这一身膘连上楼都困难,三千米真要是跑下来非死了不可。” 叶冲点点头,“嗯,的确难为你了,这样吧你留下来做一百个俯卧撑,做完了就可以回教室休息。” 啊! 李成龙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以他那一身膘别说一百个,能做十个就谢天谢地了。 他心里发狠,可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只是闷闷的出气。 叶冲对其余那些学生一瞪眼,“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都想留下来做俯卧撑?” 那些学生尽管不情愿还是不得不开始跑圈,这帮刺头从来都没服过谁,可掂量一下马跃川的下场,还是乖乖听话好了。 叶冲把目光投向留下来的三个女生身上,一皱眉:“你们什么情况,是想陪着胖子做俯卧撑是吧?” 其中一个发育完熟、胸大臀翘的短发女生理直气壮的道:“我们今天特殊情况。” 叶冲翻了翻眼睛,他早看出这三个女生跟班里那些渣渣男生走得很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于是明知故问:“吴晓洁,什么特殊情况可以不用上我的体育课?” 吴晓洁脸上闪过一丝愠怒,“女生的特殊情况,我们来大姨妈了,你到底是不是体育老师,居然还能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 叶冲打量她一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全班女生都来大姨妈,是不是都不用来上课了?我不管别的,今天就算大姨妈、大姨夫甚至七姑八大姨都来也得给我跑!” 第32章 柳主任的鸿门宴 吴晓洁丝毫不怵,“叶老师,敢不敢跟我去女厕所检查一下?” 叶冲冷笑:“我看在这儿就不错。百度搜索” “姓叶的,你别太嚣张,你的饭碗在我们手里,逼急了我去到校委会告你,你打马跃川那笔帐还没算呢!” “我警告你,以后跟老师说话客气点儿,想去校委会告我随便,但这堂课你必须按我的要求做。” 她一把抓住叶冲的衣服:“好,那咱就看看谁先死。我现在要是喊你非礼我,你觉得全校师生该怎么看你?” 没想到叶冲一点儿不着急,“喊吧,我配合你。” 吴晓洁一下子愣住了:“你……” “要不要我现在就把你扒光,好造成我要非礼你的假象?” 她不过只是个学生,哪见过这种无节操、无底线的老师,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叶冲收敛了笑容,“要么脱衣服,要么去跑步,你自己挑!” “姓叶的,你狠,咱们走着瞧!”吴晓洁咬牙切齿,只好带着那两个女生去跑步。 男生三千米、女生一千五真不是说着玩的,他们还没跑到一半就水了,一个个瘫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再看那个胖子李成龙,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挺尸。 叶冲过去用脚踢了踢他,“嘿,才做三十个就想装死。” 从来没人敢这么侮辱他,李成龙怒目而视,“姓叶的,做事别做太绝了,走夜路的时候最好当心点儿。” 叶冲蹲下身去“啪啪”的拍着对方的胖脸蛋子,“胖子,我可不是吓大的,我也不是你们以前那些老师。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个临时工根本没那么多考虑,就算捅天大的篓子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 “赵海洋他们故意旷你的课,有本事找他们去。” “胖子,你终于说了句人话,这笔账我会记着,回头找他一起算。”叶冲站起身又踢了踢他,“别忘了,你还欠我七十个俯卧撑。” 李成龙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土,嘴角露出一丝阴冷。 眼看快到下课时间,叶冲召集所有学生重新来到操场中央站好,他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你们表面上装孙子其实心里早骂我八辈祖宗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别拿我当老师,我不过是来混口饭吃,咱们不过是走走过场。你们要让我下不来台,我就让你们没好果子吃。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们立个规矩,以后迟到一分钟就给我绕着操场跑一圈。” 这话一出,学生中一片哗然,叶冲皱了皱眉:“吵吵什么,给你脸了是吧,别动不动拿校委会唬我,校委会一个月才开一次,起码这一个月里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虽然迟到可好歹来上课了,那些旷课的就没事了么?” “谁告诉你没事的,我是老师还是你是老师,我该怎么做事还用你教。” 叶冲看了看表,再看那些学生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似的,感觉自己想要的目的差不多了,刚要说解散,就见一个女生气喘吁吁的从校门跑来,到了叶冲面前连连鞠躬道歉,“叶老师,对不起,我来晚了,真的对不起……” 叶冲撩起眼皮打量下,那女生穿着校服,背着沉甸甸的双肩包,压在她略显单薄的身上,加上一路奔跑而来,潮红的脸上挂了层细密的汗珠。 她留着规规矩矩的四边齐,戴着一副比酒瓶底还厚的近视镜,嘴里的牙套隐隐可见,除了皮肤白细实在找不出什么亮点,属于那种扔人堆儿里也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类型,只是很难想象这样的女生会随便旷课。 她的到来在学生中引起一阵嘲笑,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言辞中对这个女生颇为不屑。 叶冲拿起花名册对了对:“你叫什么名字?” “童……童……童心……” 叶冲心里一动,名字倒是不错,只是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是个小结巴。 “这几天你都没来上学怎么回事?” “对不起,我……我家里出了点事……” “为什么事先没请假?” “事情……事情太急,一直都……都来不及请假,只是向……柳老师打了招呼。老师,对不起。” 这丫头整个一日本妹子,一张口就是“对不起”,不鞠躬不会说话似的,也不知为什么,看着这个普通到比一块钱硬币还不起眼的女孩子,叶冲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同情。 “有事以后再说,先归队吧。” “老师,对不起,谢谢……”她一通鞠躬后怯怯的来到队伍边上,没想到“哗啦”一下,那些学生步调一致的往旁闪开,只留她一个人低着头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看到这儿,叶冲一股火撞上脑门,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这个老老实实的女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能让自己的同学这么对待自己。 他正要发作,下课铃突然响了,他只好把火气往下压了压,说了声:“解散!” 只见那个叫童心的女生一个人背着沉重的书包低着头默默的走向教室,没有一个人过去问候,有的只是冷漠的嘲笑和白眼。 在一个个青春肆意的少男少女中间,她更像是一个大花园里可有可无的沙粒。 体育课在初中有成绩加成还好,在高中纯属鸡肋,虽然他是整个高二年级的体育老师,但一天能上一两节课就不错了。 这节课刚好是今天上午最后一节,上完的时候已是正午。 与时下流行的许多准军事化管理封闭式中学不同,精英学校是半开放、半独立式办学,学生可以选择住校,放了学也可以选择离校。 尽管如此,许多家长为了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还是宁愿选择让孩子住校。 因此,下课铃一响,就看到许多学生拎着饭盒一窝蜂似的涌向学校餐厅。 这种场面,倒让叶冲忽然想到在工地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就是工头一敲钟大家一股脑的涌向简易食堂抢饭吃。 吃饭这种事很多时候不是饭有多香,而是一个“抢”字。 哪怕多抢到了一块肉丝,这顿饭都能多吃两个馒头。 因此当他看到学生们涌向食堂的场景,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回到教学办公室,屁股还没等坐稳,耳边突然有人说:“帅神,你今天好像又迟到了。” 这一声把他吓了一惊,回头一看,这才发现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娇小玲珑、圆润可人的生物老师果实。 “美女,你的位子在那边,怎么突然跑到我后面了?” 果实笑眯眯的闪着一对可人的月牙眼,“从今天开始,我搬到你后面了,不欢迎么?” “不是,你在那边坐的好好的,为什么偏要搬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 “崇拜你呗,想向你多学习学习。” 叶冲诧异,“咱别逗,你是科班出身,我只不过是个临时工,跟我有什么好学的?” “八班可是咱们学校的魔鬼班,谁都不愿意去接。没想到你当班主任第一天就把学渣打了,今天第一堂体育课简直帅飞了!” 叶冲淡淡一笑:“你都看到了。” “那时我正在上课,不光我看到了,学生们都像看珍稀保护动物一样看你,根本没人再好好上课。” 叶冲抿了抿嘴站起身,“下班了,我该走了。” 果实眨眨眼:“学校食堂有饭,你干嘛非要走呢?” “学校食堂?” “嗯,学校食堂一二层是给学生的,三层是给老师吃饭用的,只要拿着教师饭卡就可以随便吃。” 叶冲点头,“我明白了,像我这种临时工怎么可能享受这种待遇。” “什么临时工,说得真难听,我有饭卡,以后咱们一起吃。” 叶冲愣住了,“我用你的饭卡,你怎么办?” “哎呀,没事啦,饭卡都是有次数的,我就是本地人,只有午餐用一下,反正我减肥,难道还养不起你吗?” 她笑得天真灿漫,但叶冲的笑却越发苍白, 叶冲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站起身来,“好意我心领了,你去吧,我这人不讲究,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口就成。” 他正要走没想到果实冷了脸,“叶冲,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饭难吃?” 叶冲笑了笑:“咱们刚做同事,何况我只是临时的……” 就在这时,就听一个冷冰冰声音道:“叶冲,你的头发为什么还没剪?” 一听这个声音,叶冲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就见柳青依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冷冷的瞧着自己。 叶冲明白,她当然不是跟自己的头发较劲,而是明摆着要给自己穿小鞋。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柳主任,你别生气,我这两天事情比较多,现在就去剪。” 他哪儿是去剪头发,明明是想有个借口闪人,没想到柳青依突然来了句:“头发随时可以剪,先吃了饭再去。” 说着话的功夫,柳青依已经出了办公室。 果实推推他胳膊肘,“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我又没饭卡?” “柳主任的饭卡够养活你一辈子的。” “你的意思是,她要请我吃饭?” 果实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可以啊,帅神,你得罪她那么惨,她居然还要请你吃饭。”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我看八成是鸿门宴。” “柳主任从来没这样过,她既然说了,你就必须要去,除非你不想再呆下去。” “这顿饭要是散伙饭咋办?” 果实想了想:最后笃定的道:“她不可能让你走的。” “为什么?” “据我了解,凡是得罪她的人都没好果子吃,她还没报复你怎么可能放你走?” 看着果实一闪一闪的明眸,叶冲突然有点儿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33章 我有老公 精英中学主要分为三个功能区,教学区、生活区、休闲区,生活区不光有学校食堂,还有学生宿舍和教职工公寓。百度搜索 三楼食堂只向在校教职工开放,相对比下面要清静得多。 叶冲心里没底,一上来就要为领导服务,柳青依只说了声:“你等着。”便亲自去窗口打菜。 功夫不大,她带来两份饭菜,自己的只是一块饭团,一份番茄炒蛋外加一份乌鱼蛋花汤,给叶冲的则是四菜一汤,全是带荤腥的。 自己屡次冲撞人家,人家还好菜好饭招待,这不是鸿门宴是什么? 柳青依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漠,低着头小口吃着,头也不抬的说了声:“为什么不吃?” 叶冲咽咽喉咙:“柳主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 “边吃边谈。” 叶冲只好拿起筷子,鸿门宴也是宴,先吃他娘的再说。 柳青依就连吃饭都平平淡淡的,就好像她根本品不出酸甜苦辣一般。叶冲就不一样了,他可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人前装斯文、没人的时候就发了疯似的胡吃海塞,从他拿起筷子那一刻起就停不下来,机智的暴露了吃饭吧唧嘴、流口水、打嗝的本质,跟他长发飘飘的“帅神”表面完全不搭边儿。 柳青依都不禁停下了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隐隐透出一丝异样。 她微微张开嘴唇,刚要开口,叶冲一挥筷子,一副指点江山的豪迈:“啥也别说了,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我知道从我一来你就看我不顺眼,我是个抡大锤的还是个临时工,你看不起我很正常。上次班会课我把学生打了,这次体育课我体罚学生,你不就是想让我走么,直接说出来多好,没必要假惺惺的请我吃饭。其实我要不是想混口饭吃也不会跑到这儿来误人子弟,既然这口饭你都不肯让我吃,那大爷也就不伺候了。你放心,从明天开始,你再也看不到我了。” 他端起汤碗一口气喝个精光,用手抹了抹嘴起身就要走。 没想到女人忽然叫了声“站住”! 叶冲一顿,慢慢回过身来。 “坐下。” 叶冲乖乖的坐了下来。 柳青依盯着他,面无表情的道:“精英学校的人事任免权不在校长,更不在我这个年级主任,而是在校委会。所以苏校长只能暂时推荐你来校做实习老师,不过要想转正必须要经过校委会通过。苏校长是校委会的召集人,但为了保证行政权力不干预校委会的决定,她主动让出了自己的投票权给我,就凭这一点,我始终对她敬佩有加。” 叶冲还没明白她要表达什么,只好仔细听着。 “我虽然是校委会的一员,但我做事有自己的原则,绝不会因为苏校长把投票权让给我而放弃自己的原则,我的原则很简单,那就是一切有利于学校发展、有利于提高教育水平的事情我都会无条件支持。我承认在很多人眼里我不近人情,那是因为我眼里只有工作,我不想让任何人情因素影响到我的工作。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像看冷血机器一样的看我。” 叶冲咧了咧嘴,刚要说话被女人打断:“对于让你来学校工作我一开始的确是不赞成的,精英学校是国家级示范中学,我们的老师都是全国教育界的精英,让你这样的人来校当老师简直是荒唐至极。但是……” 她收回目光,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正因为精英学校的特殊性,才会导致出现高二八班这样的异类。事实证明,以正常的教育手段根本无法有效管理这样的班级,对付非常班级就只能用非常办法。你来到学校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你所作的事情的确荒唐至极,你所做的是任何一个老师都不敢做也做不出来的,但是你的做法对高二八班起到了效果,这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叶冲,我相信你说的话是真心的,你来这里工作是为了混口饭吃,但我也相信无论你对学生采取什么办法,你会慢慢的爱上这份神圣的工作。只要你心里时刻装着学生,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学生好、为了学校好,等到下个月的校委会时,我一定会投你一票。将来你不仅有饭吃,还会过上体面的生活,受到所有人的尊敬。” 说到这儿,她拿起一枚房卡和一张饭卡,“这是我给你办的,从今以后你会有一间两室一厅的教工公寓,也可以享受和正式教工一样的餐饮福利。” 叶冲拿过房卡和饭卡,一时间有点儿发傻,“柳主任,搞到这东西可不容易,你的情意我领了。”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做了自己要做的事。”说完这些,她站起身来到叶冲身边,淡淡的补充一句:“我有老公,而且他还活得很好,但在我眼里……他已经死了!” 撂下这些话,柳青依走了,只留下叶冲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正能量和小感动,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并不像想象那么糟糕,事实上她身上甚至还有一丝小可爱。 不过,他体味最多的还是她最后那句话,她老公明明还活得很好,为什么在她眼里就已经永垂不朽了呢? 想来想去,他开始对这个女人有点儿好奇了,这个女人就像是一个谜,始终用厚厚的壳子包着自己,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知道,当他有一天打开她厚厚的壳子时会看到什么? 一转眼又到了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老师们纷纷下班回家,等他从桌子上爬起来时已经不知闷过第几个回笼觉了。 反正他的座位本就挨着办公室的门,相当于传达室老大爷的角色,每天下班锁门的任务自然落到他肩上。 离开了办公室,他点上一支烟,一个人慢悠悠的穿过校园,他这个半路出家的老师起码得到了校长和年纪主任的支持,有后台还怕啥,将来大可以放手一搏。 他正寻思着是去找苏大校长家来个浪漫之夜,还是回宝石湾享受沙滩红酒。 当然,老鬼的话他并没有忘,他还有第三种选择,现在时间还早,正好可以去大清湖渔货市场溜溜。 就在他在寂静的校园里溜达着犹豫不决时,隐隐听见某处似乎传来一阵异常的声音。 他辨了辨方向,很快确定那个声音正好来自自己主掌的高二八班。 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在教室里呆着,难不成是小偷? 叶冲来到教室门口,轻轻推了推,从里面反锁着,随后便听到一个女孩的哭声。 他耐着性子仔细聆听,就听一个男生道:“……扫帚星,刚才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再说一遍!” “别……别打我,我……我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了?” “我……我……” “说!” “我看见你们在……” 啪! 没等她说完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那女生一声**,哭哭啼啼的叫了声:“好疼,呜呜呜……” “既然你都看见了,只能算你倒霉。” “我不会说出去的,真的不会……” “我凭什么信你这个破扫帚星?” “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 “把衣服脱了。” “什么!” “你耳朵聋了?我让你把衣服脱了!” “不!” “哎呦,真没看出来,扫帚星还挺有性格,居然敢不听我的话。明摆着告诉你吧,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们几个都得被抓进局子,我根本信不过你,所以……只好先办了你,再给你拍几张照片。” “你说什么,你……你敢!” “你怎么不打听打听,在精英中学还有什么是我赵海洋不敢做的。刘星,把她交给你了。” 随后另一个男生道:“我?她可是个扫帚星,我要是办了她还不倒霉一辈子?” “你特么哪儿那么多废话,你要是不干咱们几个全都等着完蛋!大不了回头烧点儿黄纸拜拜神。” “我求求你,别这样……我求求你……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女生哭求道。 “最好别让我们动手,你自己把衣服脱了。” “不!求求你放我回家吧……” “刘星,你没听到么,人家女孩子等着回家呢,你多长时间能完事?” “以我的实力起码到后半夜吧,要不你现在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随即传来一片放肆的笑声,掺杂着女孩的哭声。 叶冲一下就听出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上课时晚来的那个小结巴童心! 至于其他的声音听着耳生,估计是最近几天一直旷课的几个男生。 他一皱眉,拍了拍门:“开门!” 里面安静了一阵,很快居然传出一个男生的骂声:“草泥马,拍什么拍,想死啊,滚蛋!” “你开不开门,再不开我闯进去了。” 里面又沉默片刻,“管你是什么东西,赶紧滚蛋,别找不痛快。” 听到这儿,叶冲冷不防一脚把门踹开,一步跨了进去。 啪! 他直接打开教室里的电灯,就见童心缩在墙根,浑身不住发颤,在教室里或坐或站有四个男生,其中一个最矮的站了出来。 只有那人没穿校服,只穿了件黑背心,皮肤黝黑,留着囚头,所谓囚头就是囚犯那么短的头发,但在教室中一站,显然气势超过别人。 他没说话先使了个眼色,一个男生把教室门关上贴身把守,剩下两个男生也都从桌子上下来,从抽屉里摸出两根钢管。 叶冲淡淡道:“你就是赵海洋吧,你们几个这几天为什么没来上学?” 那个矮黑男生用大拇指一指自己鼻子:“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班主任?” 叶冲点点头,“你们几个旷课的事咱回头再说,我现在要带走童心。” 赵海洋冷冷一哼:“姓叶的,你觉得你还走的了么?” 第34章 史上第一倒霉鬼 “什么意思?” “你特么可以啊,这几天我不在没想到冒出你这么个货,你知道马跃川是谁么,他是我兄弟,你居然连他都敢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正要找你算账,没想到你居然找上门来了。” 叶冲不慌不忙:“你们几个都想报仇吧,想报仇还不简单,这样吧,把我留下,让她走。” 赵海洋笑了,大笑,其他几个男生也跟着一起笑了,“姓叶的,你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我听说了你不过是个泥腿匠,不过我真佩服你一点,苏校长那种女人是怎么被你摆平的,她居然会让你这种货来当老师。” 叶冲淡淡道:“有事说事,别把苏校长扯进来,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所作所为,但童心我必须带走。” “对不起,只能怪你点儿背,谁让你下了班不好好回家,今天晚上你跟这扫帚星都走不了!” 叶冲嘴角溢出一丝冷笑,“我这个泥腿匠好歹也是你们老师,我已经把要求放低到这种程度,你还不肯给我面子是吧?” 赵海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除非……” “除非什么?” “只要你当着我们的面把那个扫帚星办了,我就放了你们。怎么样,多便宜的一件事。哈哈哈……”他转过脸问那几个同党,“老师干学生,你们见过没?卧槽,拍下来一定能大卖!” 叶冲脸色已经青了,他的脸色很久没这么青了,他二话没说一把拉起童心就往门口走。 赵海洋冲着那个看门的同伴吼道:“你特么傻了,干他!” 那个男生刚抡起手里的钢管狠狠劈下,没想到叶冲根本没躲,这一下结结实实的砍在他背上,“梆”的一声。 再看手里的钢管都有些变形,可叶冲却纹丝没动。 他慢慢回过头来,暗无天日的眼眸盯着那个男生,一股无形寒气瞬间袭来,男生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当啷”一声钢管居然掉在地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呆住了。 叶冲没再说一句话,拉着童心径直出了教室。 来到学校门口,叶冲带她上了一辆出租车,才道:“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女孩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解脱出来,两手抱着胸口,兀自不住颤抖。 叶冲拿起她冰冷的小手,“别怕,有我在,没事了。” 女孩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叶……叶老师,谢谢你,你……你的后背……疼吗?” 叶冲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嘿,真邪了门儿了。”司机嘟囔一句,车子居然半天都发动不起来,“车子出毛病了,两位换辆车吧。” 叶冲没法子只好又带女孩下了车,在路边招手又拦下一辆车,没想到刚坐上去车子居然又发动不起来了。 如是者三次,连叶冲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人品出奇得好! 童心弱弱的道:“老师,你还是别送我了,我自己回家吧。” “看来今天运气不好,咱们走走吧。你家在哪儿,远不远?” “真的不用了……” 叶冲把脸一沉,“别说了,我说送你就一定要送你。” 童心见他执意要送,也不敢再坚持,“我家在人和小区,公交总站那边。” “那倒不远,也就两站地而已。” 叶冲一边走一边摸出一支烟,用手捂着点上,侧目看着女孩:“刚才吓坏了吧?” 童心局促的点点头。 叶冲有意想帮她转移注意力,貌似无心的道:“前几天家里出事了?” “嗯。” “什么事能说说吗?” 女孩神色黯然的低下头,叶冲看得清楚,只见她长长的睫毛上多了一丝晶莹。 “我……我爸爸……去世了。” 叶冲眉头一紧,一颗心沉了下去,他深深吸了一口烟,轻轻拍了拍她肩头,“人生中很多事情是必须要经历的,只不过有的人经历早,有的人经历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你妈妈你也要坚强起来。” 童心忽然停住脚步,抬起头来用噙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他,“我妈妈早就去世了。” 叶冲怔住了,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就那么看着她半晌都没说话。 女孩睫毛微微一颤,泪水便断线般落下,“老师,我今天来学校本来有事想说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不得不说。” “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一定帮你。” “我……我想退学。” 叶冲吃了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一口抽掉大半支烟,把烟头随手一扔,“因为你父母都不在了,你怕以后交不起学费,对吗?” 童心摇了摇头。 “你怕赵海洋那些人还会找你的麻烦?” “不是。” 叶冲叹口气,“我理解你心里的感受,毕竟亲人去世任谁都很难接受,但是你父母在天有灵一定不想看到你这样,他们肯定希望你能坚强起来,用你的表现告慰他们。” “叶老师,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不想上学了,求你同意我退学吧。” 叶冲看出她一定有难言的苦衷,“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不管有什么困难,只要你说出来,我会帮你一起度过。” “不,你帮不了我的,任何人都帮不了我。”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激起了叶冲的好奇,“童心,你信我吗?” 女孩犹豫了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信我那就把你的苦衷告诉我,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帮你!”他的目光无比坚定,让人觉得哪怕天塌下来他都扛得起来。 “我……我……我……” 叶冲不说话,只是坚定的看着她。 童心终于鼓起勇气,“从小到大,我都是个倒霉鬼、扫帚星,我总是不停的倒霉,我的爸爸、妈妈、同学每身边的人也一样会倒霉。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也知道这很难理解,但事实就是这样。” 叶冲看她半晌突然笑了。 “叶老师,我知道你不会相信的,我也知道你真心想帮我,但你真的帮不了我。” 叶冲收敛了笑容:“听着,每个人都会倒霉,但没有人会倒霉一辈子,只不过是因为你还不够自信,不肯相信自己。” 童心本就是小结巴,见他不相信自己,越着急说话越结巴:“我……我……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觉得自己一直很倒霉,怕把霉运传给身边的人,所以你才要退学。” “嗯。” “这个理由可不够好,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要怎么才会相信我?” “我们呆了这么久,你我还不是好好的,除非你现在就能说服我。” “你想一想刚才为什么每辆出租车都会抛锚。” 叶冲愣住了,回味一下貌似的确有点儿怪诞,“这能说明什么,不过是巧合而已。” 正说着话的功夫,他们来到下一个路口,没想到刚好碰上一场车祸,看热闹的围得水泄不通,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童心满是委屈的看了他一眼,“你看到了吧,我走到哪儿哪儿就有倒霉事。” 叶冲摸了摸脑门,有些尴尬:“这能说明什么,无非又是一场巧合。” 这个路口堵了,他们只好绕个大弯子,起码多走两站地。 叶冲看女孩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渐入主题:“我看出班里的同学好像都很看不起你。” “嗯,因为我是个倒霉鬼,他们都怕沾上霉运,渐渐的他们只要有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怪到我头上,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甚至没人愿意和我说话,不过我早就习惯了。” 叶冲不免有所触动,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倒霉鬼,一个女孩子处处被人唾弃也真够可怜的,也难怪她没有半点儿自信。 “你好像很怕赵海洋。” “嗯,很多同学都怕,他……常跟社会上的一些人在一起……谁都不敢惹他。” 叶冲心里一动,难怪那小子会那么嚣张,原来是仗着校外的势力。 “他跟什么人在一起……” 童心摇了摇头:“不……不知道,总之看起来都很凶……” “赵海洋为什么要欺负你?” 童心脸色一变,默默的低下头去,显得很害怕的样子。 “你是不是看到了他们什么秘密?” 童心点了点头。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他早就觉得童心看到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否则赵海洋也不会有那么大反应。 “我……我不敢说……” 叶冲握住她的胳膊,“有我在你怕什么,说!” 女孩挣扎着正要开口说话,只听背后“轰”的一声,一辆高速狂飙而来的轿车居然撞破护栏,一下就冲上便道。 一切也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这个时候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童心回过头去,看到狂突而来的车子,整个人都已麻木! 千钧一发之际,她只觉身子一轻,脚下一个踉跄,人居然已经到了十米开外。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辆车一头撞在墙上,把那面墙撞出好大一个豁口,碎砖烂瓦碎了一地,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童心睁大眼睛,呆呆的往那边看去,那辆车气囊全爆,刚好撞在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而叶冲却已看不见了! 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是他在生死一线间把自己推了出去,她绝不可能活下来。 刹那间,她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一片空白,喊不出也动不了,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第35章 我已经好几天没杀人了 突然,车头后方闪出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他拍着头上和身上的水泥渣滓,连连啐唾沫。 他好容易把身子抽出来第一时间冲到驾驶室旁,打开早已变形的车门,把司机拖了出来。 那司机真算命大,虽然撞得头破血流,但看上去没什么大碍,只是喝得酩酊大醉,估计照镜子都不认出自己。 童心两手捂着小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叶冲明明被那辆车撞上,连身后的墙都塌了,他居然安然无恙! 吃惊的不光是她,就连周围那些看客也都纷纷惊呼,那表情仿佛见了鬼似的。 “我草你大爷,你特么是怎么开车的!”叶冲眼里挂着几线血丝,怒不可遏的扬起拳头。 没想到仔细一看,那司机竟醉得打起了呼噜,叶冲终于慢慢的放下拳头,索性把他往地上一扔,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周围一些好心人纷纷道:“小伙子,要不要送你去医院,要不要帮你报警?” 叶冲摆了摆手,拉过还在发呆的女孩的手,二话不说离开了事发现场。 一直走出好远,童心才回过神来,“叶老师,你……” 叶冲抹了把脸上的灰土,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他要是再不肯相信真有点儿说不过去了,就算是巧合也不带这么巧的,谁能想到好端端的在便道上居然都能被车撞,这尼玛实在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童心满面愧疚和委屈:“叶老师,对不起,都怪我……” 叶冲不自然的一笑:“傻丫头,又不是你开车撞我。” “都怪我给你带来了厄运。” “以后别再这么说了,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说跟你没关系就是没关系,懂了吗?” 童心吓得不敢再言语,半晌才讷讷的道:“叶老师,我到了。” 叶冲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人和小区门口。 “叶老师,你身上都脏了,你要不嫌弃的话……去我家洗个澡,我帮你把衣服洗干净……” “你会洗衣服?” “嗯,从小到大我几乎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洗衣服、做饭、收拾家务都没问题。” 叶冲点点头:“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你该回家了。” 童心嘴唇颤抖几下,“叶老师,谢谢你。” 叶冲淡淡一笑:“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是倒霉鬼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明天照常去上学。” “嗯。” “走吧。” 女孩刚要走,天上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紧接着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两人的神色都十分尴尬,叶冲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叶老师,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叶冲打了个哈哈:“老天爷真会疼人,看我一身脏正好给一场雨冲个干净,你快走吧,别淋湿了。” 童心忧虑的走三步停两步,等到了小区门口时她回望了一眼,终于举起书包搭在头上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叶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女孩跑远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邪门儿的事,一个人倒霉居然能到这种程度,除了超自然现象恐怕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这丫头如果真的是那种千年一遇的倒霉蛋的话,也许就不难理解她父母为什么会撇下她英年早逝了,也许更不难理解那些学生为什么会叫她“扫帚星”。 只不过叶冲偏是个不信邪的人,他就不信上天真的会如此不公,专门降罪于一个花季妙龄的少女身上,她虽然相貌再普通不过,但她的善良隐忍是显而易见的,她没理由承受命运如此的不公。 随着这场不期而遇的大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惴惴的坐上去时还在担心车子会再次抛锚,直到司机问了声“去哪儿”,他才笃定的相信也许真不是车的事。 略一沉吟道:“大清湖渔货市场。” 海天的得天独厚不仅在于毗邻东海,还紧靠神州赫赫有名的大清湖,一条绵延的大江更是将这座城市劈成两半,犹如一条长龙一头扎向大海。 所以,这里的水产十分丰富,不仅有上万一斤的刀鱼和暖水鲍,还有平价的咸水鱼和虾蟹,各种水产品种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大清湖渔货市场是海天最大的五个水产市场之一,这里距离大清湖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因此以湖养水产为主,江河大海的水产品也很丰富。 如果在周末,市场里里外外人头攒动,比赶集还热闹。 这个时候天色已黑,加上糟糕的天气,尽管盛况不再,但还是不乏撑伞流连忘返、讨价还价的人们。 望着偌大的水产市场,目光在烟雾中迷离飘渺,这么大一座渔货市场,每天的交易额自然十分可观,一个人若能在这里插一面旗,自然不可能是寻常之辈。 在这个城市里,他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权势,但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他至少还有朋友。 朋友,对一个男人来说,往往比女人更重要。 老鬼就是他的朋友,他对朋友就像对女人一样,一旦被他认定,一定会得到他毫无条件的信任。 有时候,他对朋友的信任甚至超过女人。 他相信老鬼给他的信息,也许今天在这里可能会找到他想找的那个人! 手指一弹,半支烟远远飞了出去,等烟卷落地时,他的人已经到了市场门口。 随着人流在市场里溜达,眼睛将周围的一切一一扫描,不久便在一个规模很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几个大水箱装满了各种鱼虾,他在一个水箱前蹲了下来,伸手从里面抓出一只胳膊粗的大龙虾,虽然绑着钳子,还是不住张牙舞爪,样子十分威猛。 水箱后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刚出海的龙虾,个个活,个个肥,兄弟想要多少?” 一抬头,只见从一张躺椅上坐起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光着膀子露出黝黑光亮的肌肉,左手上戴着一颗黄澄澄的大金戒指,大到跟那人的手都有些不成比例,一张嘴更是一口浓重的方言。 叶冲把龙虾扔回水箱,慢慢站起身来,淡淡的说了声:“你的虾不够肥。” “哦?第一次逛水产市场吧,在这个市场里,这是最好的龙虾。” 叶冲摇摇头:“可惜离我的要求还是太远。” 那人皱了皱眉:“你想要多大的?” “有没有一百斤以上的?” 那人笑了,哈哈大笑:“哥们儿,我看你是大白天没睡醒吧,你是买龙虾还是买活人?” 叶冲没有丝毫笑意,从怀里摸出一张钞票,“我不买龙虾也不买活人,只想买你一句话。” 那人微微凝眸,“你想买什么话?” 叶冲故意把声音压低,一字字道:“我想知道你除了卖水产是不是还买人!” 听了这话,那人霍然站起:“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我觉得你两样都是。” 那人冷冷的看着对面,脸上分明闪过一道杀气:“那么,你又是做什么的?” 叶冲站到棚子底下点上香烟,“不知道卖水产的会不会看新闻,据说最近海天死了不少人。” 那人微微变色,双眼微眯:“别告诉我是你干的!”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那人慢慢站起身来,冷呵呵的道:“你小子胆子真不小,一个人居然敢找上门来。” “你们老大不是一直想找我吗,把他叫出来吧。” “他不是想见你,而是想干掉你!” “他不想见我,但我想见他。” “等下辈子吧。”他招呼一声:“并肩子,点子踩线了,亮青子招呼吧!” 另外一个人道:“龙王哥,开什么玩笑,谁敢来咱的地盘踩线……” 他一边说一边打着呵欠从吊**上下来,可当他看到叶冲时,叶冲的目光也已经锁定了他。 叶冲一眼认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差点儿没跟自己干起来的学生赵海洋! 当然,赵海洋也认出了叶冲,他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敢跑来挑事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班主任老师! 就在这时,四下里冒出七八个壮男,手里都提着家伙,一个个满面杀气。 看到这个场面,周围的人们一片骚动纷纷散开,有的怕惹祸上身跑了,胆子大点儿的则远远观望。 叶冲眯了眯眼:看来老鬼的消息千真万确,自己没白来一趟,“看来你们的确很嚣张,在这种地方居然敢动刀子。” 那人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随手抄起一把鱼骨刀,“明摆着告诉你吧,这是海天的‘三不管’地带,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别说动刀子,就算杀人放火都没人敢管。”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 “我已经好几天没杀人了。” 那人怒极反笑,“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一句话出口,他猛然挥刀朝叶冲的脑门劈下,没想到他快,叶冲比他更快。 他的刀还在半空,叶冲的手已经揪住了他的头发,把他脑袋狠狠往下一按,只听“咵嚓”一声,偌大的玻璃水箱被生生砸碎,里面的水和鱼虾顿时散了一地,那人满头是血,连哼都没哼 一声便昏了过去,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 其余众人一看同伴被打,纷纷挥刀扑上,叶冲一脚踢在刀把上,那把刀冲着其中一人笔直的飞了过去,“噗”的一下刺穿了那人的胳膊,又深深的插进那人背后的墙壁,愣是把他钉在墙 上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一只手抓起一个大水箱,一个大力抛举把水箱扔了出去,玻璃水箱足有两米见方,里面装满了水和鱼虾,少说也有几百斤,“咵嚓”一下砸在他们身上,顿时砸个粉碎! b6s 第36章 穿西装就是绅士么 最前面的三个人一下便被砸倒在地,捂着流血的脑袋挣扎几下也没了知觉。 剩下的三个人见他如此威猛,不由得都停身站住,周围的人们也都惊得目瞪口呆,现场上百人竟然鸦雀无声! 叶冲呲了呲牙,冲他们勾了勾手,三人匆忙交换下眼色,同时发一声喊挥刀冲来。 叶冲脚步前踏竟迎头冲去,眼看三把刀同时劈下,他一把抓住右边那人的腕子,用他的刀挡住了另外两把刀。 锵然一声,火星四溅! 再次一挥,那两人手腕同时被割开,猩红的血水一下便泚了出来,手里的刀也脱飞出去。 两人万分惊恐的捂着腕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好似开足的水龙头,再也顾不得去“招呼”什么“点子”,惊慌失措的冲出人群。 叶冲手腕一翻,那把刀反转过来搭在那人脖子上。 那人煞是惊恐,脸上没了血色,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叶冲邪魅的一笑,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赵海洋:“别害怕,我不会当着这么多观众杀人的,不过……也说不定……” 谁都怕死,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人到了这时早已面如死灰,“大哥,敢问你拜哪座码头?吃哪位祖师爷的饭?” “能不能说点儿人话,你搞得我很苦恼啊。” “你……你别乱来……这里可有几百双眼睛看着,而且……我们的人就在附近,很快就会赶来……” “是吗?”叶冲用刀片拍着那人的脸蛋,拍得“啪啪”直响,“那咱们就打个赌,在你的人来之前,我会不会杀了你。” 那人咽咽喉咙:“你想怎么样?”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想找我没问题,我随时奉陪,不过最好约个时间约个地点光明正大的见面,别给我来那种偷偷摸摸的勾当,不然……”叶冲用刀尖拨开长长的额发,深邃的黑眸陡然射出两道寒光,“不用多说,你懂的。” 那人点点头:“好,我一定替你把话带到。” 叶冲微微一笑,把刀一顺,将刀把又重新交到那人手里,就在他刚然转身之际,那人猛地挥起手中刀狠劈下去。 叶冲好似背后生了眼睛,冷不丁一个后踢腿踢中了那人的胸膛,那家伙横飞出去,一直飞过三个摊位,最后重重的落进赵海洋面前一只玻璃水箱中,“噗通”一声扬起一大片水花,就那么漂在水箱里,眼看着水箱里的水很快便被血染红。 叶冲扫了眼满地狼藉的现场,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忽明忽暗的眼睛透过烟雾落在赵海洋身上,冲着他的“三好学生”勾了勾手。 在精英中学里那个一身王霸之气的赵海洋不见了,在他最看不起的人面前居然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小丑,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想迈腿却根本迈不开。 叶冲微微叹口气,一步步到他跟前,淡淡道:“现在不是在学校,我是该把你当我的学生呢,还是当成敌人,你自己挑。” “叶……叶老师……” “好,既然你叫我一声叶老师,那你还是我学生。下次咱们再碰上的时候,我希望你不是跟这些人在一起,否则你会让我很难办。” “哦,我……我明白……” 叶冲转过身去,又说了一句:“刚才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不不不,我什么也没看到,你也没来过,我绝不会乱说的。” 叶冲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走远了。 赵海洋呆呆的看着远去的身影,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喃喃一声:“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简直活见鬼了!” 叶冲离开大清湖渔货市场时,一场豪雨已经开始淅淅沥沥,他也已经给浇成了片汤。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的正是那位冷冰冰的老婆大人,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口气倒有些回暖:“你下班了吗?” “哦,下班了,正在路上呢。” 女人停了片刻,欲言又止:“晚上我约了人……” “男的女的?” “什么?” “你给老公我打电话不就是想说晚上吃饭不用等你了,约的要是女的我就批准了。”叶冲在这个女人面前终于难得可以霸气一回,不管人家会不会当真,起码他当真了。 “我的意思是让你过来……”许梦琳道。 叶冲想也没想:“哦,没问题,等我回家开上车就去接你。” 许梦琳的话三番两次被打断曲解,她有些不快了:“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我今晚要和一个要好的朋友吃饭,她想见见你。” 叶冲恍然大悟,拍拍脑门:“哦,原来是这样,你就直说你闺蜜想瞻仰你老公的风采呗,这弯子绕的。” “我在静海达芬奇艺术餐厅等你,一刻钟够么?” “足够了。” 挂了电话,叶冲多少有点儿美滋滋的,没想到那妞竟然肯把自己推荐给她的闺蜜,看来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这个便宜老公的意向了。 他抖擞精神上了一辆出租汽车,无意间看到后视镜里的自己一副落汤鸡的样子。 许大小姐难得大发慈悲,他这个老公再便宜也不能丢了人家的面子,本来该换一身干净体面的衣服过去,可在这一带除了咸鱼就是海带,根本没有卖衣服的地方。 时间紧迫,第一次见外人总不能迟到,他突然有种“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感觉,事到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静海一带指的是东江江面最宽江水最和缓的地段,北岸是一座座现代化摩天大厦,南岸则保留了上世纪之初各种西洋风格建筑的样貌,现代与古老南北呼应、煞是壮观。 达芬奇艺术餐厅就位于静海南岸,是一家历史悠久的意大利餐厅。 五光十色的灯光相互辉映下,远远的便看到一座古老的巴洛克式独栋小楼,外面是无敌江景,往里看则是素色桌椅、开放式厨房,简洁齐整,细节一丝不苟,pizza就在客人眼前的炉中烤制,看得人垂涎欲滴。 叶冲下了车二话不说直接往里进,一个身穿背带裤、红领结的女侍者伸手拦住,“先生,对不起,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叶冲翻了翻眼:“你这话问的,来餐厅除了吃饭还能有什么事?” 女侍者皮笑肉不笑的打量他一遍,“不好意思,来我们餐厅用餐必须穿西装。” 人家可是一本正经,没想到叶冲只当个玩笑,说声“别闹”照样闷头往里走。 女侍者横身拦住,“先生,这是我们的规定,请您体谅。” 叶冲皱了皱眉:“开馆子不就是为赚钱么,真没听说过还有不把客人往外赶的。” “这是最正宗的意大利餐厅,同样保持着意大利传统,我们只提供最正宗的意大利美食,而是只提供给最正宗的绅士。” 叶冲有点儿冒火,冷笑一声,“穿西装就是绅士么,那澡堂子里的人都是什么?我还以为老外开的餐厅都讲自由平等呢,闹了半天也一样狗眼看人低!” 此话一出,引得来往客人纷纷侧目。 “先生,请你自重。” “正因为我自重才会说这些话,我就不信就为了一层皮就不能进去吃饭了。” 女侍者脸色发青,“本店可以为客人提供西装,如果你一定要进去,请先支付100欧元租费。” 她显然是看准了叶冲是个穷鬼,故意用这招让他下不来台。 “什么什么什么,一套破西装你要我100欧元?你干脆去抢银行好了。” 女侍者不耐烦的道:“这里是高级餐厅,不是路边小吃店,如果你没有钱就不要无理取闹。” 叶冲一点儿不难为情,反倒理直气壮道:“我的钱在我老婆身上,你带我进去,我立马让她把钱给你。” 女侍者当然不信他的鬼话,更不信他真有那么个有钱的老婆,但为了让他难堪到底便答应下来。 经过一场小风波,叶冲终于跟着女侍者迈进了餐厅大门,不得不说达芬奇艺术餐厅绝对名副其实。 满室的油画、镜子,装饰于幽雅中带着点不显山露水的奢华。 座位格局比较私密,适合情侣。 颇具匠心的陈年木地板、棕色实木的大圆桌、随处可见的个性摆设、菱形玻璃反射的幽黄灯光……欧式的家庭氛围弥散在整个空间。 坐落在波特曼里,白色拱门透出浓浓意式风情,樱桃木雕装饰的酒吧、燃烧木材的烤炉以及红色的主色调衬托出高贵格调。 叶冲终于看到许梦琳白衣长裙、青丝如墨的坐在波特曼里,顿时有种见了亲人的感觉,几步跨了过去,“宝贝儿,你来多久了?” 等许梦琳看到他那副狼狈样子时也不由露出一丝惊诧,“你……” “亲热话等会儿再说,先给我拿100欧元再说。” 许梦琳一愣:“怎么了?” “这不嘛,人家非要穿西装才能进来,否则就得花100欧元租他们的西装,你知道的,本老公一向比较洒脱,出门从不带钱。” 许梦琳看看叶冲,再看看那女侍者,顿时明白了。 女侍者看看许梦琳,又看看叶冲,支支吾吾的道:“许小姐,这个人自称是您老公……” 许梦琳轻轻点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对不起,许小姐,我真不知道他……” 许梦琳显然是这里的贵客,叶冲一看有人给撑腰立马来了脾气:“我这人一向低调,平时都让我老婆出头露面,是不是以后我必须在脑门贴上我老婆照片才能进来。” 许梦琳真看不惯他小人得志的样子,拿出100欧元给了女侍者,“麻烦你帮他挑一套西装。” 到了这时,女侍者早已面无人色,“这位先生,请跟我来换衣间吧。” 叶冲翻起眼睛,故意要给她一点点教训:“去什么换衣间怪麻烦的,我就在这儿换了。” b6s 第37章 原来你也在这里 “这……” 叶冲拿起一杯水一口喝光,用手抹了抹:“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女侍者没法子只好去给他拿了一套西装,就连许梦琳都没想到,叶冲居然就在人家高贵的餐厅里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条**,然后一件件把西装换上。 穿戴完毕后他还皱了皱眉:“就这破西装还100欧元,穿着真难受。” 他把自己**的衣服扔给女侍者,“拿去给我洗干净、熨整齐,最好小心点儿,我这身一万欧元的衣服要是烫坏了你可赔不起。” 女侍者明知道他吹牛也不敢多说正要走开,叶冲忽然又来了句:“喂,我现在穿上西装是不是就是绅士了?” 女侍者敢怒不敢言,只好乖乖点头,心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绅士要都是他这样的,那就可以排队去死了,也不知许梦琳那样的女人怎么就找了这么个男人?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这里是西餐厅,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言行。” 叶冲冷哼一声:“什么西餐厅,无非是装出很高逼格骗钱方便呗,真不明白为啥偏偏还有一帮傻瓜愿意上当……” 说到一半就见女人面色不善,忙吞了吞舌头:“那啥,我是说那些人傻钱多的人,你当然例外。” 许梦琳跟他实在没什么可交流的,看了看腕表:“我的朋友很快就到,人家可是有文化有内涵的人,等会儿你最好少说话。” 叶冲嘀咕:“人家有文化有内涵,我没文化没内涵,那你还叫我来干嘛。” 许梦琳一蹙眉:“我有说你什么了么,你干什么说话这么酸。” “我没进过西餐厅,也没接触过什么文化人,我就粗人一个,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自以为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货强多了。哼,穿西装就是绅士,可笑!” 许梦琳原本一番好意,用了好大勇气才决定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好朋友,没想到他不但不领情反而甩出一口扎心的话。 也难怪,一个是抡锤男神,一个豪门女主,两人无论是出身背景还是生活经历都完全不同,真要是能谈得来才算见鬼。 “叶冲,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无非让你克制一下你的言行,又不是让你装伪君子,这不过是对别人起码的尊重,也是一个人基本的修养。” 也不知叶冲今天是怎么了,脾气出奇的大,人家西餐厅最讲究环境,人们就算面对面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可他却扯开了嗓门,“想找有修养的人那你可找错人了,你口口声声让我来见你朋友,可见了面又不让我说话,你当我是吉祥物么。老子什么都能装,就是不能装孙子!” 他吵吵嚷嚷,自然引来周围许多异样目光,叶冲犯了性子,用手一指,“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么,吃你们的东西!” 他戾气一发,那些人都被他的气势吓住,都赶忙收起目光。 本来好好的一次安排得到的不是他的谅解和感谢,而是一通胡搅蛮缠,许梦琳满心愤怒和委屈,脸色煞白的看向别处,“叶冲,你听着,我让你来和我朋友见面并不代表我欠你什么,既然你不想来随时可以走。” 叶冲一把扯掉勒得紧绷绷的领带,“别以为让我见见你朋友就是对我天大的恩赐,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跪下来感谢你,不就是你一个朋友么,搞得好像天使下凡似的,吃顿饭还对我指指点点。你乐意找谁陪就找谁,这顿饭大爷不伺候了。”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也就在他转过身去的刹那间,差点儿跟一个迎面而来的女人撞个满怀。 下一刻,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对方,整个世界仿佛刷的一下静止了! 叶冲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墨凝! 今晚的她穿了一件清新的白色毛衣,细节极具设计感,采用镂空花纹和立体设计,展现个性魅力,搭配黑色皮裙,时髦帅气,轻松展现现代女性的时尚与独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原来你也在这里?” 随后,他们一起把目光转向许梦琳,就连许梦琳都怔怔的看着他们,一时间不知所云。 “你们认识?” 叶冲脑子里“嗡”了一声,顷刻间什么脾气都没了,他万万也没想到,许梦琳今晚要他见的闺蜜居然会是她! 当你觉得世界很大的时候自然想出去看看,可当你觉得世界很小的时候,总想把自己关在一个不透气的房间,生怕见到你不想见的人。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像女人的身材,该大的地方不大,该小的地方不小,很多人很多事只好就那么尴尬的存在着。 当他再次看向苏墨凝时,对方也正在看她,光从对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她也明白了一切。 今天早些时候他还答应苏墨凝会娶她,没想到到了晚上就让她看到自己要娶的人其实是她的闺蜜。 叶冲忽然觉得脑袋有点儿疼,以前抡大锤的生活虽然清苦却很简单,一锤子就是一锤子,可到了另外一种生活中却发现,很多事并不是一锤子买卖那么简单。 他本以为苏墨凝会立刻转身离开,却没想到她只是短暂的失神后便露出两个迷人的酒窝,迎着许梦琳走了过去,给了好朋友一个亲热的拥抱,“世界真的好小,真没想到你的如意郎君是他。梦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周到,连我事先都没有猜到。” “原来你认识他?” 苏墨凝点头微笑:“何止是认识,还记得昨天我们通话时我向你提到的那个实习老师么,其实那个人就是他。” 说着话她来到叶冲面前,大方的伸出手来,“叶老师,虽然我们认识,但没想到你和梦琳有这样一层关系,为了表示我的祝福,我们握个手吧。” 叶冲咽咽喉咙,嗓子眼儿堵了个疙瘩,真不知该说什么,他刚刚还义正词严的骂“伪君子”,一转眼自己反倒成了骗子一样的角色,苏墨凝要是发一通脾气还好接受,人家偏偏春风满面的还他握手,简直比打脸还让人下不来台。 没法子,他咧了咧嘴,跟女人握了握手。 许梦琳刚跟他吵架,可当着好朋友的面又不得不挽回场面,“叶冲,你还愣着干什么,是不是被人家的美貌迷倒了。” 苏墨凝道:“梦琳,你就爱拿我开玩笑,叶老师娶了你这么美的女人,他根本不会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这话看似是给许梦琳说的,但叶冲听来又像是讽刺自己,换个脸皮稍稍薄点儿的恐怕都会脸红。 他淡淡一笑,“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苏大校长居然跟我家梦琳是好朋友,早知道有这层关系我还怕什么,以后我这个临时工在咱们学校也能挺起腰板了。” 苏墨凝美目闪动,眼睛里仿佛藏着许多种语言:“叶老师,没看出你还是个幽默的男人,开玩笑都像真的一样,连我都没看出你隐藏得这么深啊。” 叶冲明知她话里有话,嘿嘿一笑,“我有什么,孙悟空再会飞也飞不出如来佛的手心,你是我领导嘛。好了,咱就别这么客气来客气去了,聊得再热乎点儿怕是你闺蜜就要吃醋了。” 说说笑笑之间,三个人一同坐下,只不过叶冲和许梦琳坐在一边,苏墨凝独自坐在另一边,三人之间的关系自然十分分明。 餐厅里就餐的老外不少,一位白人男侍者已经在旁看了许久,这时才终于主动过来,冲着许梦琳微微躬身道:“许小姐,您的客人已经到齐了,三位想用点儿什么?” 许梦琳把菜单交给苏墨凝,苏墨凝又交给叶冲,“梦琳,今天的主角是他,看他一个人能不能照顾好我们两个女人。” 叶冲拿过菜单一看,上面满满的都是圈文,他皱了皱眉对男侍者道:“这都写得什么玩意儿?” “意大利文,先生。” “这是在神州的地盘上,你整意大利文谁看得懂。” 男侍者狡黠的一笑:“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规定。” 叶冲摇了摇头,用手指沾了点儿唾沫,翻了翻菜单,索性直接问道:“这是啥菜,不用说菜名,你就直接告诉我是用啥做的,比如拍黄瓜肯定是用黄瓜做的。” 男侍者尴尬的看着两位美女,许梦琳不想让叶冲出丑,正要伸手拿过菜单,没想到苏墨凝已经抢先拿到手里。 她耐心的跟男侍者用意大利文说了一遍,男侍者一边听一边亲切的讲解菜式、推荐搭配、询问口味。 等询问清楚后,男侍者点头收起菜单,走时还不忘怪异、鄙夷加羡慕的看了叶冲一眼,这种感情恐怕只有男人之间才能明白。 很快,种类丰富的餐前面包呈了上来,叶冲最喜欢那个细长的东西,香脆酥松,蘸上橄榄油和醋,口感超好。 鹅肝冻配苹果酒沙司摆盘非常精致,鹅肝冻上撒了小核桃、芝麻、夏威夷果等果仁,一口下去,咸中带甜,与鹅肝的细腻口感搭配得宜。 叶冲吃了几口才发现两位大美女已经停止了亲昵攀谈,而且都一口没动,都那么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己,搞得他兴味索然只好把面包放下。 这时,男侍者推着红酒车过来,从冰桶里拿出一瓶意大利红酒给许梦琳看,许梦琳点点头,侍者正要离开时,叶冲突然来了句:“神州人哪有不喝白酒的,你俩喝葡萄酒,我喝白酒……喂,来瓶老白干!” 男侍者一时没懂意思,许梦琳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同样用意大利文说了几句,男侍者这才点头离开。 b6s 第38章 不是也是 等他再回来时带来一瓶意大利“果渣白兰地酒”,又叫”格拉帕酒”。 这种酒是用酿葡萄酒后残留的葡萄渣,包括葡萄的皮、肉、梗、子等作为原料,在蒸馏厂蒸馏,然后把产生的蒸汽收集冷凝,最后得到一种烈酒就是grappa,可以说它是因酿造葡萄酒而产生的一种副产品。 如今意大利的格拉帕酒已经被看作是跟苏格兰威士忌或法国干邑白兰地等的独特产品,成为国家级的代表性烈酒,以葡萄原味为诉求,风格直接而强烈。 这种酒通常是作为餐后酒,用来帮助消化,但是意大利人也会在早餐时饮用或是被加入咖啡一起饮用,而且这种酒也有特定的饮用温度。 叶冲哪管那些,直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苏校长,我是个粗人,无酒不成席啊,感谢你能收留我,我满满的敬你一杯。” 苏墨凝并没有碰酒杯,而是对许梦琳道:“梦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己明明有那么大的产业,为什么不让他到你的企业工作。” 许梦琳淡然一笑,正要说话苏墨凝便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一向公私分明。不过别人要是知道堂堂许大总裁的老公居然是个实习老师,不知道多少人会惊掉下巴。” 她说着话转过脸来,看到叶冲还傻乎乎的举着酒杯,微微一笑道:“叶老师,真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谁说不会喝酒都没事,她那天拉着自己跑到酒吧一口气喝了十几杯“爱尔兰咖啡”,居然好意思说自己不会喝酒? 叶冲心里明镜似的,这妞表面谈笑风生,心里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说话处处绵里藏针。 好在他这人免疫力超强,人家不配合,他大不了自斟自饮。 苏墨凝目光闪动,“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想一定很浪漫吧?” 许梦琳看了叶冲一眼,露出几分迟疑之色。叶冲刚喝了一口酒,听了这话全都喷了出来。 说起他们的相识,浪漫谈不上,一个“浪”字兴许还恰如其分。 许梦琳拿起餐巾体贴的帮他擦身上的酒液,埋怨中带着关怀:“你总是这么不小心,像个孩子似的……” 叶冲偷眼一看苏墨凝,女人正痴痴的看着自己,眼圈竟有些泛红。 世界上最幸福的是莫过于一个男人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在**上;世界上最不幸的莫过于一个男人夹在两个女人中间,却不在**上。 两位绝世大美女陪着自己,但叶冲却开心不起来,不知道这算不算幸福的烦恼? “梦琳,你们能不能别当着客人的面秀恩爱,我可不想做发光体。”苏墨凝又道,“给我说一说,你们有什么计划,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叶冲假装没事人似的拿酒杯堵住了自己的嘴,他突然觉得许梦琳说的很对,这种场合他还是少说话为妙。 许梦琳思忖了下,道:“快了,最近很忙,再过一段时间吧。” “想要风风光光的大办一场还是享受双人蜜月之旅呢?” 许梦琳淡然一笑:“我不想太张扬,我在洛杉矶有一些资产和业务,还有一些朋友,等于给自己一段假期吧。叶冲,你觉得呢?” 叶冲认定了祸从口出,忙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哦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苏墨凝点点头:“越是成功人士越是低调,这话一点儿也不假,那我就以水带酒先祝福你们了。” 三个人干了杯,许梦琳问道:“墨凝,还是说说你吧,打算什么时候结束单身生活?” 苏墨凝神色一变,略带思索道:“一切还是未知数,你让我怎么说。” “跟我还打太极,快说他是做什么的?” “和我是同行。” 此话一出口,叶冲那边突然咳了两声,许梦琳看了一眼,“你怎么了?” “咳咳,没事,喝酒呛了下,你们聊你们的。” 许梦琳又问:“不用问一定很帅吧?” 苏墨凝用手摸着杯子,“还算过得去吧。”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一次偶然他帮了我一个忙。” “咳咳……”叶冲又咳了起来。 许梦琳一皱眉:“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们聊……” 苏墨凝意味深长的道:“叶老师是哪里不舒服吧?” 叶冲讪讪一笑:“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嗓子有点儿冒火,兴许是上课太累了。” “哦,原来上体育课也能累到嗓子。” 要是换成别人到了这个时候,非恨不得一头扎到桌子底下,也只有叶冲这样的人表示还好。 许梦琳又问:“你们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他说要娶我,但我不相信。” “为什么?” “因为……”苏墨凝一字字道:“我觉得他是个骗子!” 话音刚落,“啪嚓”一声,叶冲的酒杯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他站起身,“真对不住,我好像喝多了,脑袋有点儿晕,先去趟洗手间。” 许梦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恐怕找遍整个海天也找不到这么没出息的男人,见了好酒就没命,自己喝酒居然都能把自己灌醉了。 这点儿小酒哪能醉倒他,他不过是找个借口躲躲而已,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他要再能坐得住就真是金刚不坏之身了。 来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寻思着那妞真要是把他们之间的事说出来会发生什么,正胡思乱想之际,就听里面一个低低的声音道:“精英中学那批货什么时候出……” 另一个声音道:“嘘,你特么是不是喝醉了,小心隔墙有耳。” 随后便悄无声息。 叶冲心里一动,又静静听了一阵再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精英中学那批货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是精英中学? 毕竟这是公共场所,许梦琳和苏墨凝还在外面,他不想惹是生非,等不到下文之后便出了洗手间。 回来后屁股还没坐稳就见两个女人都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叶冲突然有种被捉奸在**的感觉,挠挠头发:“你们不说话盯着我干什么?” 苏墨凝道:“你没事吧?” “哦哦,没事,刚才喝猛了,抠抠嗓子眼儿吐出来就好了。”他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还喝?” “为什么不喝,咱是花了钱的,这么好的酒不喝多浪费啊。” 两个女人默默对视一眼,真心后悔带他来这种地方用餐,为了一瓶好酒居然没出息到抠嗓子眼儿的地步,简直把神州人的脸都丢尽了。 许梦琳拿起手包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 叶冲还有点儿小担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去趟洗手间回来她们就要走了,天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们说了些什么。 最愉快的事莫过于和土豪交朋友,最最愉快的事莫过于娶土豪做老婆。 许梦琳埋了单,叶冲的衣服也给送来了,果然洗得干干净净、熨得一丝不苟、贴得整整齐齐,只不过这次他倒是矜持了些,直接去换衣间换了衣服。 等他换了衣服出来,只见先前接待他的女侍者正规规矩矩的在门口等他,“对不起,先生,多有冒犯,请您原谅。” 叶冲一看左右无人便开始调皮,放低声音道:“有空出来**?”说话间捏了捏女人的屁股。 女侍者神色一凛,马上往旁闪了闪,面无表情的说了声:“先生,请自重。” 叶冲打了个哈哈也没当回事,快到餐厅门口时,就听身后有人叫道:“先生,您忘带东西了。” 叶冲一看正是那个女侍者,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对方便把一张小纸条塞到他手里,还冲他眯了眯眼,咬了咬嘴唇。 叶冲心里一阵好笑,刚才不过是想试试她,没成想还真试出个绿茶婊。 只不过他对这种女人可没什么兴趣,出了餐厅随手把纸条揉成团扔了。 两位大美女正在路边,许梦琳等他过来便道:“时间不早了,你送送墨凝吧。” 叶冲心神一荡,第一反应就是:这不会是个圈套吧? 一切事实表明,跟这两个女人打交道必须时刻小心,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不留神就中了人家的**阵。 “那你怎么办?” “我的司机马上就到了,他送我回去。” 叶冲其实很想有个跟苏墨凝独处的机会,又故作不怎么情愿的样子:“还是让我送你吧,要不我不放心,反正你的司机可以送苏校长。” 苏墨凝道:“你们都不必说了,你们还是快回去过二人世界吧,我自己开车回家。” 许梦琳嗔怪道:“叶冲,你懂不懂待客之道,让你送送人家就这么难吗?” 叶冲一看许大小姐是出于真心也就不装了,径直上了苏墨凝的车。 女人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车子缓缓开动。 一路上,女人一言不发,也再没看过他一眼,就好像他不存在一般,叶冲一点儿不觉得有多尴尬,抽了抽鼻子:“你的车里都这么香,真是香车美女。” 吱呀~ 苏墨凝踩下刹车踏板,车子在路边停了下来,随后冷冷的道:“该演的戏都演完了,你可以走了。” 叶冲屁股都没动,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烟:“许梦琳有交代,要我必须把你送到家。” “不必了,你回去就告诉她已经把我送到家了。” “墨凝,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透我了,能不能听我解释……” “我为什么要恨你,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不是恋人也是**,不是**也是朋友,不是朋友也是炮友。” 9fxu 第39章 女人心 海底针 “闭嘴!”苏墨凝还是老样子,就连发脾气都细声细语的,她狠狠的盯着男人:“叶冲,我终于明白你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亏我信任你,甚至……甚至把自己无条件的交给你,原来你竟然是个骗子。百度搜索” “你起码先听我解释一下吧?” “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想听……”女人一再隐忍的情绪终于爆发了,泪腺顷刻崩溃。 叶冲皱了皱眉,扔掉手里的烟卷,忽然一把抱住女人,一口咬住了她的香唇。 “别碰我,你这个大骗子……”她用力挣扎,小手胡乱打在男人身上,可叶冲却反而越抱越紧,她身体里的氧气正迅速被他鲸吞。 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也越发无力,两手不知不觉的搭上男人的脊背。 一个马拉松似的长吻后,女人不再叫嚷也不再挣扎,两只眼睛犹如融化的黑珍珠,在暗淡的光线中无比闪亮。 “叶冲,你……你欺负人……” 叶冲邪魅的舔舔嘴唇,“我就欺负你怎么了,今天老子不光欺负你,还要霸占你!” 说话间他又狠狠霸占了女人的香吻,一边吻一边扯掉她的衣服,苏墨凝突然本能的觉醒,忙用手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掌,紧张不安的道:“你……你是不是疯了!” 她知道男人想干什么,不过她可是大家闺秀出身,万万不能接受在这种场合被人侵犯。 “你既然说我疯了,那我就疯给你看!” 苏墨凝还要开口,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已经恶魔般压了上来,她只能无力的承受一切,就好象一只只能默默等待被燃尽的蜡烛…… 夜色渐深,和五光十色的静海相比,这条小街在两盏昏黄的街灯下显得异常清冷。 那辆停在路边的红色奥迪车,经过了无数躁动之后终于安静下来。 18世纪中叶,一个德国的老色鬼歌德早就说过:“世界上最大的是海洋,比海洋大的是天空,比天空还大的是人类的心灵,其中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就是**!” “叶冲,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哪样儿了?”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居然在这种地方都……” “反正又没人。” “万一有人路过怎么办?” “那就让他看呗,难道还要卖票?” 女人嘤咛一声,“坏蛋。” “宝贝儿,今天的事我必须要给你解释一下。” “别说了,今天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你还生我气?” “不知道,我只是现在很复杂,什么也不想听。你能理解我吗?” “嗯。” “真的,我没事,你走吧。” 叶冲在女人唇上轻轻一吻,这才下了汽车。 回到海洋之心别墅,只见露台上的灯还亮着,许梦琳显然还没休息。 他拿了瓶矿泉水来到露台,就见女人正穿着睡裙站在月光下,遥望远处的大海。 海风掀起她的长发,丝一般光亮柔滑。 叶冲来到她身边,“还没睡呢?” 许梦琳没有看他,“墨凝没事吧?” “没事,我看着她回家的。” “今天谢谢你了。” 这妞一下子变客气让叶冲忽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演了一出好戏。” 这话模棱两可,让人摸不清头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许梦琳转过脸来,笃定的看着他:“你明白,你比谁都明白。”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开露台,只把他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凉在那里。 许梦琳这话显然是有所指的,这个女人冰雪聪明,难道她看出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也许她让自己送苏墨凝回家就是有意为之,自己一再小心还是一脚踩进了她的雷区。 海风如许,不断掀动他的发丝,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好久,望着苍茫的大海终于叹了口气:唉,女人心,海底针。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上班,只不过上午没他的课,他慈悲的给自己找了个迟到一个小时的理由。 来到精英学校时,忽然发现门口停了两辆警车,他心里一动,不动声色的进了学校,一路来到办公室,就见两个警察正对果实进行询问。 他心里顿时提起几分戒备,难道这些警察是冲自己来的! 要知道他的案底还没解除,目前在还取保候审阶段,这些天他做过什么他自己心里最清楚,那些案子一旦被揭底,就不只是取保候审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果实目光闪动一眼看到他,用手一指:“他来了!” 叶冲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道无形杀气,只不过转瞬消失! 两个警察过来,“你叫叶冲?” “嗯。” 他们二话不说,一边一个抓住他的胳膊。 叶冲一皱眉:“这是干什么?”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叶冲轻轻一甩把他们甩开,淡淡道:“我又没犯罪,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两个警察一愣,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对警察嚣张,果实马上过来低声道:“苏校长在办公室等你很久了。” 叶冲眉梢一紧,第一反应就是苏墨凝出事了,“她出什么事了?” “不是她出事了,是你的学生出事了。” “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先去校长办公室一趟吧。” 叶冲满腹疑团的出了办公室,一直来到校长办公室前,只见那位看自己不顺眼、跟自己过不去的教导处牛主任正在鬼鬼祟祟的听窗。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牛主任,原来你还有这种爱好。” 牛得草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是他,这才不阴不阳的道,“叶冲,你可真不简单啊,才来学校几天惹了那么多事,现在竟然把警察都招来了,恐怕这一次连校长都保不了你,说不定还会受到你的连累。” 叶冲早看这家伙不顺眼,自己没得罪过他却处处针对自己,只不过他历练多年早就学会该如何隐藏自己。 他呲牙一笑:“牛主任,我如果没记错学校治安好像是你主管的吧,如果我这次被抓进去,万一我嘴巴不老实提到你老的大名,你觉得谁能保得了你呢?” 牛得草脸色一变:“你别唬我,是你的学生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牛主任,亏你还是教导处主任,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学校是咱们大家的,我的学生就是你的学生,我的学生出了事难道你能逃得了干系?另外,你最好保佑我心情舒畅,万一我要是进去了,被人一通严刑拷打什么的,我心情糟糕的时候突然想到你可怎么办?” 牛得草终于没了任何气势,脸蛋抽搐几下,“别别别,小叶,自从你进了学校,我可是最支持你的,咱们可是自家人,我一把年纪了,你不会那样的,是吧?” 叶冲摸出一支烟,掏出打火机,打了几下都没打着,最后把打火机扔到一边,一语双关道:“这年头连打火机都这么坑爹,关键时刻连个烟都点不着,那还要它有屁用。” 牛得草马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的一下给他把烟点上,叶冲舒舒服服的吞吐几口,“牛主任,你可真会体恤下属,哪有领导给下属点烟的道理。” 牛得草凑到他耳边,一呲牙露出一口板牙,低低的声音道:“老弟,咱哥俩儿什么也别说了,我早就看出你是个忠肝义胆的人物。说实话,我也是校委会的成员,我已经到了快退二线的年纪,早就想找个接班人了,你还年轻将来一定前途无量。只是……呵呵……你明白吧?” 叶冲一看他就是个在学校呆油滑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主儿,大事在前,跟这种人没什么好掰扯的,于是扬了扬手里的香烟:“牛主任,照你这么说我摊上这种事还因祸得福了呗?” “不不不,话怎么能这么说,我相信老弟你一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叶冲淡然一笑,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第一眼看到苏墨凝,正满面愁云的被警察询问,脸上写满了不安。 他心里有些堵塞,出了这么大的事她都没给自己打电话,而是一个人在帮他硬抗,尤其是想起昨晚的事,让他更是难忍。 他一进去就道:“这事跟她没关系,有什么事找我好了。” 苏墨凝抬起头来,看到他时的那一瞬变化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其中一个女警官回过头来,跟叶冲四目相对,不由得惊诧一声:“是你!” 叶冲一看是她,更加印证了之前的预感,咧嘴苦笑下:“陈警官,这么巧啊。” 那个女警官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差点儿把他一枪爆头的刑警支队队长——陈惜弱。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堂堂的刑警队长亲自出马,一切绝不仅仅是巧合。 他刚一现身,几个警察便涌了上去,看样子不止是监控还要动手。 叶冲连看都没看别人一眼,只是瞅着陈惜弱道:“我要是犯法自有法院判断,这是什么情况?” “闪开!”陈惜弱一声娇叱,那些警察纷纷闪开。 叶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高高的翘起二郎腿,直冲着那些警察摇摆。 陈惜弱对苏墨凝道:“苏校长,我们见过面,但他是怎么到这里工作的?” 苏墨凝笃定的道:“我安排的。” “为什么?” “陈队长,这和这件案子似乎没什么关系?” 陈惜弱点点头,“苏校长,我们不必多说了,这个人我要带走。” 9fxu 第40章 丧尸浴盐 苏墨凝柳眉紧蹙,“什么?” “我有一些问题必须讯问,毕竟学校出了这种事,你作为校长也不想把事情扩大。” 苏墨凝在犹豫。 “我们只是请他协助调查而已,毕竟他和这件案子脱不了干系。苏校长,请你理解。” 叶冲站起身来:“苏校长,你对我的关照我心领了,不过这一次事关我的学生,我这个当班主任当然脱不了干系。没事,我去一趟说清楚也就没事了。” 他刚转过身,就听苏墨凝突然失掉校长仪态的道:“叶冲!” 这一声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叶冲淡然一笑:“苏校长,你太紧张了,我只是进去跟咱们的人民卫士聊聊而已。要是真出了大事,我这个临时工肯定义无反顾的顶上去。” “你……” 没等她说下去,叶冲已经跟着陈惜弱等一干警员离开了办公室。 一路无话来到刑警支队,叶冲也算二进宫的老熟人了,倒也不觉得紧张,还亲切的跟警察打招呼。 好在这次倒没把他送到审讯室,而是直接带到了陈惜弱的办公室。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陈惜弱摘了警帽在办公桌后坐下,一言不发的盯着叶冲。 叶冲很不习惯被警察打量,“你们做警察的是不是看谁都像犯罪嫌疑人。” 陈惜弱不苟言笑的道:“我问你,昨天晚上10点到11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没想到对方突然切到一个尴尬的时间段,叶冲一皱眉:“陈警官,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又怀疑我?” “叶冲,在你还没有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之前,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叶冲看她正色凛然,十有**是出大事了,他用手指点了点脑门:“让我想想……哦,大概是幸福路一带吧。” “谁能证明?” “苏校长。” 陈惜弱露出一丝异样:“那么晚了你和她在幸福路干什么?” “我可以不回答吗?” “不可以!” 叶冲直接抛出两个字:“车震!” “什么?”陈惜弱微微变色,“你是说和你的校长……” “法律没规定老师和校长就不能有一腿吧。” “你这种人都能当老师,那么暴徒也可以当警察了” “陈警官,咱有事说事,你找我来不会是要挖我**吧?” 陈惜弱眉梢一紧,随即又松弛下来,大敌当前,她没心思跟这种人斗嘴。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倒出一些盐粒状的粉末,“你见过这个没有?” 叶冲用手指沾了点儿,居然想也没想就放进嘴里,品了下滋味,“好像是盐又比盐苦得多。” 陈惜弱见状蓦然变色,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连问都没问就敢吃,也不知他脑子里是不是少根筋。 “谁让你吃的!” “怎么了,不尝尝怎么知道是什么。” “你有什么感觉?” “就是咸了点儿苦了点儿,反正不好吃。” “我问你的身体有什么感觉!”陈惜弱猛然提高了嗓音。 叶冲眨眨眼:“陈警官,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身体来了?” 陈惜弱看他的确没什么反应才稍稍放心,“你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有话直说,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陈惜弱无比严肃的道:“这种东西叫丧尸浴盐,是一种新型的化学合成药品,化学名称亚甲基二氧吡咯戊酮,简称mdpv。” 叶冲有点儿笑不出来了,“谁起的名字,听起来蛮吓人的。” “mdpv属于去甲肾上腺素,多巴胺重吸收抑制剂,具有中枢兴奋作用。 服用后可致心率加快、血压上升、血管收缩、出汗,同时增加警觉和知觉,增加觉醒度,焦虑、激动,对食物和睡眠需要的感觉度减少。 上述急性效应可持续3至4个小时。随后出现如心动过速、血压升高和轻度的兴奋,持续6至8个小时。 大剂量的mdpv对于兴奋剂的非耐受者可产生激烈的、持续时间较长的惊恐发作,长期或大量服用可以形成依赖性。” 叶冲挠了挠头:“什么意思,没听明白。” “简单说,这是是当前在欧美兴起的一种致幻的药,初时人们以其外形如同海盐,故称之为浴盐。 在1969年开发时,它是一种不起眼的兴奋剂,但后来却证实此药可导致心理及身体受到严重伤害。 服食后会令人亢奋,同时出现幻觉、妄想,还会变得孔武有力,最恐怖是令人产生暴力倾向,产生磨牙反应以及咬啮**。 三年前,迈阿密有一名男子尤金怀疑服用此种药后,犹如丧尸般在街上发狂追咬路人,一名流浪汉走避不及,竟被咬掉半张脸,于是人们就将它称作丧尸浴盐。” 说到这儿,再看叶冲的表情,好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个苦柿子,“咱不带这么玩人的,你怎么不早说?” “你刚才只吃了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 叶冲啐了一口,抿了抿嘴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有关系,但和你的学生有关。” 叶冲眉头一紧,“别绕弯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10点40分,在胜利大街一个小区当值的保安员发觉门外一名少年行径可疑上前查问,没想到遭到对方挥拳打伤后逃离。 他第一时间报警,警员接报赶到,在附近一带搜索那个少年的踪影。 大约半小时分钟后,一个姓张的市民报警,告诉警方他路过清水桥时,亲眼目睹一个少年当街与一名少妇激烈纠缠,以为是当街非礼。 警员赶到后,马上控制住了正在施暴的少年,结果发现28岁女事主并非遭到非礼,而是被该名不相识的少年莫名其妙的袭击,好像丧尸一样一度紧咬她的喉咙不放,以致颈部动脉被咬伤,发生失血性休克,目前还在医院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 经初步调查,被捕少年18岁,系精英中学高二八班学生,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扣查,并由救护车送医院检验。 我们对疑犯做出咬人古怪行径感到可疑,经过检验后发现他身上携带的这瓶药剂就是丧尸浴盐。” 听到这儿,叶冲神色凝重:“他叫什么名字?” “李成龙!” 叶冲的心沉了下去,李成龙就是那个曾被自己暴打、昨天又被自己体罚过的胖子,他虽然是个问题学生,可毕竟只是个学生,怎么可能一下子跟毒品扯上关系? 他立刻感到事关重大:“他人现在在哪儿?” “他神智还不清醒,还在医院进行检验。” 他用力咬了咬牙关,李成龙固然没把自己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但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他在学校里搞点儿小动作也就算了,没想到竟惹出这么大的篓子。 要是那小子就在跟前,他一定不分青红皂白先给他一顿嘴巴。 “他身上的毒品从哪儿来的?” “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一个月前我们接到内部消息,有一批新型毒品很有可能流入海天,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有多少数量,将来会流向什么地方。现在看来那批毒品应该就是丧尸浴盐,而且那批毒品已经到了海天,我们没想到的是竟会跟学校有关。目前一切都是未知数,我们已经通知媒体封锁了消息,避免打草惊蛇,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这条毒品流通的渠道,才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根据我们的线人提供的情况,海天几个贩毒庄家最近都很沉寂,这个案子的出现给我们带来了突破口。” 叶冲突然想起昨晚在达芬奇艺术餐厅的洗手间里听到的那句话:“精英中学那批货什么时候出……” 现在想来,十有**跟丧尸浴盐有关,只可惜当时没想那么多,早知如此一定要当场查个清楚。 叶冲叹口气:“那小子真是该死,花着爹娘的血汗钱不好好上学居然去嗑药。不过陈警官,不管怎么说他还只是个学生,一时糊涂才犯了大错,要是因为这件案子被送进监狱的话,他这辈子就完了。” “你的意思是学生就可以犯罪不用承担法律责任,别忘了他已经到了承担刑事责任的法定年龄?” “我不是那个意思,法律大不过人情,他父母要是知道了不知有多痛心,他已经错了,能不能从宽处理,给他一个机会。”叶冲殷切的道。 陈惜弱冰冷的一笑:“你在求我?” “是。” “我们上次见面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虽然我半路出家只是个实习老师,但哪怕做一天老师,他也是我的学生。” “原来你也有人性善良的一面。” “只要是人都会有。” “我相信接触丧尸浴盐的不只是他一个,说不定学校里还有其他学生正深陷其中,如果你想解救你的学生就应该配合警方。” “我只是个普通的老师,查案抓犯人都是你们警察的事,我能做什么?” “现在不是能不能做的事,而是你愿不愿意的事。” “为了我的学生,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 陈惜弱点头:“你回学校继续做你的老师,设法把李成龙的事隐瞒过去,然后设法查出到底还有谁在接触丧尸浴盐,他们究竟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毒品?” “你让我给你做卧底?” “差不多可以这么说。” “陈小姐……” “请叫我警官!” “警官,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居然想出这么幼稚的法子,连你们警察都查不清的案子让我查,你就不怕我被黑道分子干掉?” “你要及时和我们保持联系,必要的时候我会派人保护你,既然你是高二八班的班主任,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做这件事。” 叶冲邪魅的一笑:“既然是给你们警方办事,事成之后我总要有点儿好处吧。” 陈惜弱诧异的看着他:“叶冲,你竟敢跟警察讨价还价。” 9fxu 第41章 X 叶冲搓搓鼻子:“警察怎么了,警察就可以随便指派别人做事么,这年头赚钱不容易,我冒着那么大风险总要补贴家用吧。百度搜索” “好,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定的线人费,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一切行动必须听我指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擅自行动。”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个道理我明白。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猛地听到女人叫了声:“还有一件事没说完,x先生!” 叶冲骤然停身,慢慢转过身来,“你叫我什么?” 陈惜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天你刚走,我就收到一份很有趣的东西,不知道你想不想看看?” 叶冲淡淡一笑,返身回来在沙发坐下,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不用担心,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不担心,你说吧。” 陈惜弱打开墙角的一个保险柜,从里面取出一个打着“绝密”两字骑缝印的档案袋,取出一份传真件直接递给叶冲,一对美目一瞬不眨的观察他的反应。 叶冲拿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英文,他一皱眉:“这都写得什么玩意?” 陈惜弱紧紧的盯着他:“你看不懂?” “笑话,我要是看得懂这玩意还会去当民工。” “你看看第二页是什么?” 叶冲掀开第二页一看,原来是一张黑白照片,尽管看上去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辨别出照片的背景是国外某处繁华的街头,一栋摩天大厦拔地而起,“empire state building”的标识十分醒目。 照片的焦点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戴着黑色蛇皮手套、鼻梁上架着黑色护目镜的男人,他微微侧身,显露出如刀锋般犀利的侧脸轮廓线,风衣一角正随风扬起,纵然一个侧影在人群中也显得那么卓尔不群,让人忍不住想要知道,那对黑色镜片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叶冲抬起头来,满脸都是疑惑,“我承认这家伙很装逼,不会是黑客帝国的男主角吧?” “你不认识他?” “我认识他,不就是基诺里维斯么,我倒是想跟人家做好基友,估计人家不会同意。” 陈惜弱一直在观察对方的表情,可惜自始至终她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她收起那份资料,“既然你看不懂,那我只好给你解释一下。这是国际刑警发来的一份绝密传真件,照片的拍摄地是米国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那栋大厦就是著名的帝国大厦,而那个男人就是接下来要讨论的焦点。” 叶冲换了个坐姿,“好啊,你说。” “那个男人被国际刑警称为‘x先生’,也许是他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许是他们即使知道也不便透漏,那么我们也姑且叫他‘x先生’。 根据国际刑警提供的极为有限的资料显示: x先生 正式国籍:无 反人类性格测试:10 危险程度:五星 身份:某秘密武装组织领袖 不知道你听了这些有什么感想?” 叶冲眨眨眼:“什么感想,没什么感想,估计就是好莱坞大片里那种烂大街的大反派,这种人一般脑子都不太好,整天不干正事就一门心思想毁灭世界。” “根据国际刑警掌握的消息,这个人极有可能已经潜入神州,甚至已经潜入海天,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也许可能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一个角落。” 叶冲倒吸口凉气:“咱神州招他惹他了,他不去祸害米国人,跑到咱这儿干啥?” “国际刑警尚且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图是什么,所以才发来消息,想请神州警方协助调查。” 叶冲摊摊手,“那就调查好了,跟我扯这么多干嘛?” 陈惜弱扬起那张照片,一字字道:“根据我们的采样扫描对比,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什么?” “x先生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生物特征与你相似!” 听了这话,叶冲呆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简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惜弱依旧肃穆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你说什么生物特征什么的我不懂,说白了不就是觉得我跟他长得像么。陈警官,你可真有一套,你就直接说我帅多好,干嘛还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你好像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很有可能就是照片中的那位x先生。” 叶冲擦擦眼泪,“你们警察是不是都想破案想疯了,居然能把我这种人跟国际恐怖分子扯到一块。” “奇怪么,在我看来一点儿都不奇怪。” “好吧,你们警察不是最喜欢讲证据么,证据呢?” “前不久,黑鹰射击俱乐部发生一宗离奇命案,在那之前你刚刚和一个女人见过面,而那个女人就是那晚被你侵害的许梦琳,是吗?” “没错。” “你们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对吗?” “嗯。” “你们的协议是什么?” “我的事我可以说,但那涉及人家的**,我无可奉告。” “不久后,在三环东段的一处山底隧道又发生一宗命案,可惜那里没有监控设备,根据之前路段的监控摄像显示作案人很有可能驾驶一辆普桑出租车,只是拍不到司机的面部特征,于是我们根据车牌找到那辆车车主,根据调查他的车在头一天晚上被窃,他当晚就报了警,完全可以脱离作案嫌疑。 让我感兴趣的是,两宗命案发生的地方都没有监控设备,说明凶手心思事先早已看得清清楚楚,他有意在那样的地方下手就是为了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我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还是能说明我就是那个该死的x先生?” “根据我们的勘察,这两宗案子应该是一个人所为,我从警以来没见过手段这么高明的对手,而且他一个人轻而易举的杀死这么多人,足以说明他绝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那么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x先生。” “你的推理的确很精彩,我都差点儿以为你说的是真的,只可惜警察办案是靠事实的,你没有任何证据凭什么怀疑我?” “我接手过很多犯罪嫌疑人,只有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社会记录的人,你简直比白纸还干净。” “好吧,问你个事,国际刑警对那个家伙有没有悬赏?” “有,一千万美金。” 叶冲咂咂舌头:“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个恐怖大鳄,赶紧把我抓起来吧。” “你说什么?” “那可是一千万美金,咱俩各分五百万行不行,你先判我个一百几十年然后托关系把我放出来,怎么样?” 陈惜弱仰面大笑,很快收敛了笑容肃然道:“叶冲,我现在的确没有证据抓你,但我有百分百的把握,你就是那个x先生。” 叶冲洒脱自如的道:“陈警官,拜托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我要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家伙,你觉得你揭了我的老底你现在还能活着么?” 一句话让陈惜弱产生一丝疑虑,兀自强辩道:“那是因为你害怕暴露自己。” 叶冲摇摇头,“你自己想想你要是他,当你面对这种威胁的时候,还会不会考虑别的,你的选择肯定是第一时间杀人灭口。那种人连国际刑警都没办法,杀你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陈惜弱沉默不语。 “这样吧,你既然不信我就给我上测谎仪什么的吧,要么就严刑拷打,我这人皮糙肉厚也不在乎被打几下。我只是担心我的学生,我在你这儿多浪费一分钟,我的学生就可能多一分危险。” 陈惜弱露出几分纠结,“你走吧。” 没想到叶冲反倒翘起二郎腿,“别啊,好容易跟领导有个聊天的机会,你怎么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呢。现在已经中午了,一定很多人请你,我今天中午跟你混了,你也好监控我,对不对?” 突然发现这家伙又要耍赖,陈惜弱整个人不好了,瞥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叶冲被女人犀利的目光有些刺伤,“没什么,你们当领导不是每天都有好多吃请么,尤其像你这么显赫的职位。你这样吧,虽然你这次污蔑我,我打算不跟你计较了,以后你不愿意参加饭局的时候就叫我替你去,我这人没别的优势就是酒量大。” “你可以走了!”陈惜弱假如是个炮仗的话,到了这时已经快被他燃爆了。 叶冲反而来了气势,“陈队,你这样就不对了吧,我好歹也是被你请来的,给我在学校里造成多大负面影响我就不说了,我乖乖过来而且乖乖配合你,你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你想怎么样?” 叶冲看看墙上的钟表:“这都快下午1点了,就算你的犯人也不会给人家饭吃吧?” 陈惜弱横了他一眼:“你现在跟许梦琳在一起,难道还在乎一顿饭?”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你当着我们学校那么多人的面把我抓来了,我回去该怎么解释。” 陈惜弱站起身来,“交警支队的食堂可不是人人都敢去的。” 叶冲歪歪嘴角,“你们警察也得讲理吧,我第一没犯事,第二没坐牢,第三这里你说了算,谁敢把我怎么样?” 陈惜弱露出一分洞察的微笑,“好,你要是有胆量现在就跟我走。” 9fxu 第42章 掌纹 叶冲的确乖乖的跟着女刑警队长走了,这一次他倒是切实的领会到刑警队的格局,前面自然是办公楼,绕过办公楼东边是休闲区,包括篮球场和足球场,左边则是警局食堂,名叫“派里斯餐厅”,显得取的是英文“police”的谐音。 刑警支队跟警察总局是分开的,因此在这亩三分地的确是陈惜弱最大。 这里的警察显然对她十分敬畏,见了面也不过远远的打个招呼,随后便把目光投向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叶冲倒是很得瑟的享受那些警察膜拜的目光,跟着女人挑了个位子坐下。 功夫不大,陈惜弱去而复返,带回两份饭菜,叶冲打开一看马上来了精神,红烧带鱼、醋溜排骨、野菜丸子还有一份海米紫菜汤。 他点点头:“还是你们警察的伙食好,以后要是天天能来蹭一顿就好了。” “可以,不过到那时就不是在这里吃饭。” “那去什么地方?” “白砂监狱。” “咳咳……吃饭,吃饭。” 陈惜弱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他:“在刑警队吃饭是不是感觉很特别?” “当然,尤其是跟刑警队长一起吃饭,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以后没人敢惹我。” 两人看似谈笑风生,但平静的表面背后却蕴藏着无形的绞杀和较量! 陈惜弱淡淡一笑,美眸杏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突然问了一声:“叶冲……” “干什么?”叶冲恍惚抬头。 陈惜弱一字字问道:“你杀过人没有!” 四目相对,足足持续了十秒,叶冲又闷头吃东西:“别闹,再不吃就凉了。” “我除了会当警察,还有一个本事,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什么?” “看手相。” 叶冲瞥了一眼:“是吗,那麻烦你帮我看看呗,看看我将来有没有当官发财的命。” 陈惜弱抓住他的手,翻开他的手心,“你的手指纤长、掌纹模糊、骨节突出、稳定有力,我敢打赌这绝不是普通人的手。” “你觉得该是什么人的手?” “屠夫!” 叶冲笑了,忽然反手握住女人的小手,也翻开她的手心,“我也帮你看看吧,说不定能对你有点儿启发。” 这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周围都是她的下属,当着那么多双眼睛被一个男人摸手,未免让她十分尴尬,“你干什么,放开我。” “你最好声音小点儿,周围可都是你的部下,你是不是想让他们都听到。” 陈惜弱咬咬嘴唇,“你想干什么?” “看个手相而已,你那么紧张干嘛?”他一本正经的审视着,一边说话一边用指尖顺着女人的掌纹轻轻划过,“你的生命线很不平稳,因为你的职业关系决定你经常要面临危险。你的事业线明显压过感情线,说明你的事业心极强,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投在上面,以至于你的感情还是一片空白。但物极必反,其实我已经机智的洞察到了你的**本质,将来必有一笔桃花运等你。” 陈惜弱忙缩回手来,瞪着他:“我也洞察到了你的无耻本质。” 说罢,她索性起身离开。 陈惜弱刚一离开,叶冲不紧不慢的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随即放下水杯起身离开。 他刚一走,就见那只玻璃水杯发出轻微的一响,杯壁上冒出一条条牛毛细纹,最后“咔嚓”一声,整只杯子碎成渣滓,里面的半杯水顺着桌沿儿不住流下…… 陈惜弱走回办公室的路上还在恼火,她从警以来破过无数案子,屡次得到上级嘉奖,否则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如此显赫的位子。 她毕业于神州最著名的警校,可谓根红苗正,来到海天工作后本来分配到市局工作,可她主动申请从基层干起,一路走来高歌猛进,别人不敢碰的案子她敢碰,别人办不了的案子她能办,凭借扎实的业务能力和过人的胆识,很快便赢得“警界第一花”的美誉,提拔速度更是堪比宇宙飞船,成为海天警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刑警队长。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民工居然却成了她一个跨不过的坎儿。 她是海天有名的刑侦和心理学专家,她对犯罪心理的研判比机器还精准,可在跟叶冲的两次面对面的较量中,她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在她试图去挖掘对方内心时碰到却只有一团迷雾。 如果说叶冲在刻意隐藏,那他简直是伪装大师。 伪装的最高境界不是精妙的易容术,再精妙的易容术也不过是表面文章,而是一个人把自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就算站到最熟悉的人面前,也很难从他身上闻到任何熟悉的味道。 陈惜弱一向心高气傲,越是做不到的事她越要做到,她不信一个人真的可以做到毫无破绽,只要是人就一定有破绽。 尽管她无法从叶冲身上得到任何一丝有价值的东西,但她冥冥中有种直觉告诉她:叶冲这个人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因为她相信一个人越是没有马脚其实才是最大的马脚。 她之所以让叶冲给警方做卧底,固然是因为他有精英中学老师的身份做掩护,更深的一层考虑是,她要通过这种方式保持对叶冲的监控和观察,通过他的行为方式中暴露出来的种种信息,她相信她一定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决定回到办公室后再把之前收集到有关叶冲的资料认真审查一遍,打定主意也就加快了脚步。 来到办公室门口,她取出钥匙插进锁孔,握住把手轻轻一拧,却发现房门并没有锁。 她黛眉一蹙,身为刑侦专家怎么可能没有细腻的心思和缜密的头脑,因为办公室时常存放一些机密资料的缘故,她走时明明是锁了门的,除了自己之外整个警队没人有她办公室的钥匙。 那么,房门又是谁打开的呢? 她悄无声息的拔出手枪,把子弹慢慢顶上了枪膛,然后伸手推了下门。 吱呀~ 房门慢慢打开,她举枪快速扫视,屋子里空空荡荡哪有半个人影! 她凝眸思索,难道自己记错了? 不可能! 就这么胡思乱想慢慢迈了进去,冷不防就听身后的房门“砰”的一下关闭,她身子一震转过身去,模模糊糊中仿佛一只手伸了过来,在她耳畔轻轻一拂,她的人竟慢慢软了下去。 外面的天空一片瓦蓝,春日的阳光十分明媚,窗台上一盆迎春花开得正艳,迎风招摇,和煦的春风从那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不断鼓荡着白色的落地帘。 陈惜弱正静静的躺在沙发上,胸口快速起伏,睫毛毫无规律的颤抖,看得出哪怕昏迷之后某种潜意识还在波动。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刀削般的长发下,两道冷峻的目光手术刀一般审视女人。 春风偶尔掀起他额前的发丝,光影在那张冷若刀锋的脸颊上闪烁不定。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一把上了膛的警枪! 冥冥中,陈惜弱之前所说的话仿佛又在回响:“你的手指纤长、掌纹模糊、骨节突出、稳定有力,我敢打赌这绝不是普通人的手。” 他慢慢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女人的胸口! 啊~ 随着一声惊叫,女人猛然从沙发上坐起,她的胸口快速起伏,呼吸异常紧促,一张苍白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刚刚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那个梦是如此真实而残酷,直到她醒来都还久久无法从心悸中解脱出来。 过了许久,她稍稍平稳一些后,第一时间摸向腰间,那把枪还在,退掉弹膛卸下弹匣,里面的子弹一颗也没少。 她思忖片刻,马上打开那只保险柜,从里面取出那份打着“绝密”字样的档案袋,把里面的资料统统倒出来清点一遍:一样都没少! 她凝眉思索许久,慢慢抬起头来,空洞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迎风招展的迎春花,脸上露出几分无解的迷惑。 离开刑警支队,叶冲正打算回学校上课,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喂”了一声便听到电话里传出一阵紧张的喘息声,他眉头一紧,“你是谁?” 过了几秒钟,电话里的喘息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哽咽声,叶冲又问了一声:“你是谁?” “叶老师,我……我……我是吴晓洁……呜呜呜……” 叶冲心里一动,吴晓洁正是班里那个不服管束的大胸妹,第一节体育课时还顶撞自己,怎么突然就哭哭啼啼的给自己打起了电话。 “你怎么了?” “叶老师,求求你……帮帮我……赵海洋他……是个畜生!” 叶冲听她哭得悲悲切切,还以为是赵海洋那小子又欺负人了,顿时一股邪火拱了上来,在大清湖渔货市场自己已经警告过他,没想到他居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管怎么说,吴晓洁都是自己的学生,她既然能主动求自己帮忙,他这个当老师的就决不能袖手旁观。 “你在学校等着,我马上就到。” “我……我没在学校……” “什么?你没在学校?那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东岭路的……如家快捷酒店……” 叶冲吃了一惊,转念一想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把房号发给我,在那儿等着,我马上就到。” 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东岭路而去,到了那个快捷酒店一直来到那个房间前。 他拍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人答应,他觉得事情不妙,索性把门撞开。 当他冲进卧室的时候,屋子里拉着窗帘,刚进去什么也看不清,忽听女孩惊叫一声:“谁!” “是我。”说话间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这才发现吴晓洁只穿了**,瑟缩在**头一角,手里捧着一把水果刀,头发披散下来,脸色好似一张白纸。 9fxu 第43章 金钱斑 水果刀慢慢脱手掉下,吴晓洁哽声:“叶老师,我……” 叶冲一皱眉,二话不说脱掉自己的外衣给女孩披上,低头一看,猛然发现女孩光裸的皮肤上满是瘀青和烫伤的焦痕。 等她看到**上一滩血迹时,一颗心沉了下去,似乎明白了。 吴晓洁一把抱住他的身子,开始放声大哭。叶冲努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拍拍女孩的肩膀:“现在没事了。” 女孩哭了许久,情绪稍稍平稳,叶冲才道:“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一听这话,女孩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赵海洋……赵海洋他不是人……呜呜呜呜……” “我保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吴晓洁抬起红彤彤的泪眼看着他:“我……我……被人**了!” 事情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是不是赵海洋那小子干的?” “不是他,但要不是他我也不会被人糟蹋。” 叶冲扶着她来到客厅,给她一杯水:“别着急,慢慢说。” 吴晓洁此时平静多了,“叶老师,你来学校不久,很多事你还不知道。其实……其实赵海洋是我的男朋友……” “那种人怎么成了你男朋友?” “我是在单亲家庭长大的,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我是跟着妈妈长大的。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恨他们,恨他们为什么那么自私,为什么当初不为我考虑。 所以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叛逆,很早抽烟喝酒,喜欢跟那些坏小子在一起混,我觉得那些男孩才是最酷的,也喜欢看他们为了争**我而打得头破血流。 我先后跟好几个男孩谈过恋爱,虽然少不了亲昵,但我一直都没有把身子给他们,我知道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一旦得到我的身体就再也不会为我争锋吃醋了。 上了高中以后我和赵海洋成了同学,我很快就被他的霸道和邪气迷住了,我觉得他才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我开始跟他出去泡酒吧跳舞喝酒玩牌,没过多久我们就恋爱了。 我发现他在校外有很多朋友,开始我觉得男人朋友多说明吃得开,可后来才发现那些他的那些朋友居然跟黑道上的人有关。 我有点儿害怕了,劝他别跟那种人走得太近,但他根本不听,还说要是没黑道的人罩着怎么能混得开。” 说到这儿,她喝了一口水,情绪又有些激动,“昨天是我生日,他叫了一帮狐朋狗友给我庆生,其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面。 当时我喝了好多酒,等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要醉了。 我们离开了那个酒店,他带我去了一家夜场,我当时昏昏沉沉也不记得是什么夜场。 到了那里,我们跳了会儿舞,又喝了会儿酒,我当时真的醉了,想让他送我回家,他突然说要带我见一位大人物。 我不想去,但他不依不饶硬是把我带到了一间包房。 我只记得包房里有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就算他不说话的时候都让人害怕,几个十几岁的女孩陪在他身边,另外还有几个样子很凶的男人。 那个男人打量了一会儿,让我坐在他身边,我当时有点儿害怕,赵海洋告诉我这个人惹不起,否则我们都会遭殃。 我只好坐在那人身边,他给我一杯酒让我喝了,我说我喝多了推辞了一句,没想到旁边一个男人二话没说就给了我几个耳光。 我当时吓哭了,想要赵海洋帮我,没想到那个王八蛋居然也来逼我。 我只是一个女孩子能怎么样,我只好把那杯酒喝了,没想到……” 说到这儿,她又一阵哽咽,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没想到喝了那杯酒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那个男人就躺在我旁边,我马上什么都明白了。 我发了疯似的骂他、打他,他一怒之下竟然对我下了狠手,把我打得连起都起不来。 他留下一叠钞票,说他今晚还要我去陪他,我要是敢不去就会把我卖到外地做小姐。 发生了这种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恨我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喜欢赵海洋那个混蛋,要不是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事到现在我谁也不敢找只好找你。叶老师,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我妈妈知道,她要是知道一定会不要我的。呜呜呜呜……”她靠在叶冲肩膀上又哭了起来。 叶冲点上一支烟,半晌都没言语,沉默的背后却是一颗杀机四伏的心! 他一直当赵海洋不过是个误入歧途的问题少年,没想到他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竟可以亲手把自己的女朋友送给别人糟蹋。 年少无知,永远都不可能成为被宽恕的理由! “那个男人有没有告诉你他叫什么?” “没有。” “他大概长什么样还有印象吗?”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他的脖子上有一颗金钱斑!” “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报警。” “不,我不要报警,要是报警的话,我妈妈早晚都会知道的。 叶冲托起女孩的脸,“吴晓洁,你信我吗?” “信。” “第一,就算你妈妈将来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嫌弃你的,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从来都没有嫌弃儿女的:第二,我保证一定会让那个混蛋受到惩罚,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但我必须找到他,所以你还要委屈一下自己。” “我……” “告诉我,你行的,对吗?” 吴晓洁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叶老师,自从那次见你出手打了马跃川,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普通人。我现在走投无路,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可以相信。只是……我一直对你怀有敌意,其实我们一直想预谋整你……” 叶冲哈哈大笑:“过去的事都别再说了,就算我不是你老师,就算我只是个陌生人知道了你的遭遇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叶老师,谢谢你。” “现在谢还早了点儿,听着,那个家伙不是说晚上还会叫你吗?” “嗯。” “你就留在这个房间里,好好收拾一下心情,换一身新衣服,打扮的漂亮点儿。” “为什么?” “晚上你去见他。” “什么!”吴晓洁霍然站起,“叶老师,你……”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你要是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吴晓洁眉头深锁迟疑半晌,终于又坐了下来。 一个女孩子受到这种摧残,整个人已经面临崩溃,现在居然让她主动去找那个恶魔,任谁都无法接受。 可是她如今真的已经六神无主、走投无路,除了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根本别无选择。 她慢慢抬起头来:“我以后可以叫你叶大哥吗?” “当然可以。” “叶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帮我?” 叶冲知道她还是心里没底,这是人之常情,当然可以理解,他淡淡一笑:“因为那个人刚好也是我的仇人!” 安顿好了吴晓洁,他离开快捷酒店赶往精英中学,这一天虽然还没过去,却已经发生了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而且他今天还得到了一个光芒万丈的头衔:卧底! 对于这个词儿他一向没什么好感,无数的影视剧已经表明,所谓“卧底”一般到了结尾都会变成“烈士”,甚至被人干掉连一笔抚恤金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根本没把所谓“卧底”当成回事,因此也就压根没打算把吴晓洁的事汇报给陈惜弱。 他自从来到这个城市早就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什么都可以装,什么都可以做,但绝不装孙子,绝不做木头。 可他那时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城市的世俗和复杂,在这个城市里,你要想有口饭吃,要想平平安安的活着,就必须装孙子、做木头。 所以,在遇到许梦琳之前,他还是连一口正经饭都没混上,而且好几次差点儿被那些莫名身份的人干掉。 其实一个人想好好活着,挺难的。 他来到精英中学,进了办公室只有宋进国在备课,那位迂腐的教书先生一看他进来,马上扶了扶眼镜:这主在办公室轻易不开口,整天跟个盆景似的,今天则一反常态,“叶冲兄,你怎么才来!” 叶冲一愣,马上学着他的口气:“进国兄,出什么事了?” “校长已经打过两次电话找你,你怎么才来?” “校长找我?” “的确如此。”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按时来上班了,只不过没带手机出去了一趟,可能是去班里巡视。” 叶冲没想到这个迂腐的家伙竟还有这种情商,还知道给同事打打掩护,他挑挑大拇指,“进国兄,此恩此德,老弟必然不会忘。” 他说着话就要出门,宋进国突然说了一声:“叶冲兄,请留步……” “有事吗?” 他忽然发现宋进国神色阴晴不定、冷暖不定,他知道这位一向是办公室看客,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今天的表现的确很值得推敲。 宋进国犹豫一下,“没事,没事,你还是快去校长那里吧。” 叶冲知道他有事:“既然你不愿说,我先去校长那儿,等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希望你能告诉我。” 宋进国正要说点儿什么,叶冲已经一阵风似的出去了,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第44章 天马流星拳 叶冲来到校长办公室,见苏墨凝正捏着笔杆出神,他咳嗽一声,“校长,你找我?” 苏墨凝这才回过神来,“哦,叶老师,坐吧。” 他俩的关系自不必说,只不过在工作场合还是要留有余地,尽管这样很别扭。 “我站着聆听领导指示就好了。” 苏墨凝不禁嫣然:“你这是跟谁学的?” “电视里哪儿哪儿都是官样文章,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在学校工作不拽两句怎么能显得有文化?” “你呀,小心走火入魔。” 叶冲眼里闪出一丝狡黠,“用不着走火,我已经成魔了。” “什么魔?” “**。” 女人双颊晕红的低下头,忙整理下神色,“你……晚上有事吗?” “怎么了?” “晚上有个饭局,我想带你一起去。” 一听“饭局”两个字,叶冲立马一个头两个大,昨晚一场饭局差点儿变成散伙饭,要不是他对这妞来个霸王硬上弓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难道苏墨凝想跟许梦琳摊牌? 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要是她们逼着自己在她们中间作出选择,他该怎么办? “什么饭局,很重要吗?” 女人有点儿不悦,“你是不是有事?” “是。” “什么事,能说吗?”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还不能说。” 苏墨凝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去忙吧。” “我都不明白,你明白什么了?” 女人对他抿嘴一笑:“没事,以后有机会我再请你吧。” 叶冲确定这妞肯定是误会了,八成是误会自己晚上跟许梦琳有活动,可他晚上真正要做的事又怎么可能告诉她。 他没有解释,离开校长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脚跨进去猛然看到屋子里多了个人,正跟宋进国嘀咕着什么。 宋进国也不知听到什么,猛地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颤,一句话没说便夺门而出。 那人随后转过身来,跟叶冲刚好打了个照面,淡淡一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叶老师。” 叶冲一看到他,一股无名大火冲天而起,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高二八班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赵海洋! 就连叶冲都没想到,这小子犯了那么大事居然还敢来学校。 他回头看了下门外无人,“哦,原来是你啊……” 说着,他突然一把握住对方的脖子,一直把他推到墙根,“你特么是不是人,你对吴晓洁做了什么!” 叶冲的手劲有多大,没把他的脖筋掐断已经留情了,赵海洋的脸涨成酱紫色,不住的吞咽舌头。 “还记不记得上次在大清湖渔货市场我跟你说过什么,很不幸你惹我生气了,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我想把你骨头一块块掰碎,然后碾成渣喂猪!” 赵海洋的颈骨被握的咯咯作响,由于吸不到氧气,他的胸膛已经深深塌了进去,看上去十分诡异! 叶冲一松手,赵海洋瘫了下去,两手捂着脖子拼命吸气,好半天都起不来。 叶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告诉我那个糟蹋吴晓洁的王八蛋是谁。” 赵海洋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阴笑,“叶冲,你自以为很牛逼,但我要是说出那个人只怕会吓死你。” “那你试试看能不能吓死我。” “吴晓洁算什么,那个**早就该被人办了,不过今天这个更特别。” 叶冲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你说什么?” “姓叶的,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我既然敢来找你就不怕,实话告诉你,那个四眼钢牙扫帚星在我手上,我已经把他交给老板了。” 叶冲脑袋里“嗡”了一声,扬手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赵海洋脑袋一歪,顺着嘴角淌血。 赵海洋摸摸嘴角,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不是你对手,但人在我手上,有种要了老子的命!” “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要是不对她用点儿手段,她早晚会说出去。” 叶冲断然道:“丧尸浴盐!” 赵海洋蓦然变色,连嘴唇都青了,“你……你知道了……是不是那个扫帚星告诉你的……哦,我明白了,那天你送她回家,一定是那个贱货告诉你的,对不对?” 叶冲眯起双目:“其实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庄家,你不过是个运货销赃的骡子。” 赵海洋一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对这一行这么清楚?” “那人不敢把货大批放出去,那样很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他就选择了学校,让你们这些学生当骡子,自然既隐秘又安全。 但凡庄家拿到一批新货,在放货之前都必须先要找人试毒,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选中了你,因为你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你不敢试毒所以就把好朋友李成龙拉了进去。” 赵海洋面无人色,他所做的事被对方一一说中,就好像叶冲亲眼看见一样,他越发觉得对方深不可测:“你……你怎么知道?” “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秘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赵海洋,你小子出卖朋友、把自己的女人拱手送给别人,也真是坏出境界了。” 赵海洋怕极反笑,“哈哈哈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个世界上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不择手段。” 叶冲歪着脑袋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小丑,“我真不明白你小子年纪轻轻从哪儿学到这么多下三滥的东西?” “我有一帮混黑的朋友,我只有努力上位才能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就像在意大利西西里岛,每一个男人都以加入黑手党作为毕生的荣誉。” “你当那些人是朋友,可在他们眼里,你不过是个廉价的工具。在西西里岛的中心广场有一面墙,随便抠下一块砖都能看到一对死人的眼球,他们都是被黑手党干掉的,有的是仇人,有的则是自己人。” 这句话令人毛骨悚然,如果自己的眼珠被拿去砌墙,谁的心里都不会很舒服。 赵海洋干笑一下:“叶冲,你少拿话唬我,老子不是吓大的。” “我问你,童心现在怎么样?” “你放心她现在没事,那位老板有个特别的嗜好,他最喜欢办女学生,尤其喜欢给女孩子‘办手续’,那个扫帚星虽然长相普通,不过好在十有**应该还是个雏儿。老板白天很忙,只有到了晚上才会虎威大振。” “你知道黑手党惩罚对手最凶残的一手是什么吗?” “什么?” “他们最喜欢把对手的生殖器割掉,然后塞进他的嘴里,逼着他一口一口的吃掉,我现在已经手痒得不行了。” “你!”看到叶冲嗜杀的表情,赵海洋忽然有种感觉,他说的出来就一定做的到。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钢针一下插到胃里,令他的肠胃一阵痉挛,他张嘴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叶冲,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儿,童心在他们手里,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毛,就永远别想救他。” 叶冲点头不语。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想见那位老板吗,我可以带你见他,问题是你敢不敢去?”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我已经心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他。” “好,晚上六点,你到暴雪台球厅。还有,记得带上吴晓洁,老板昨晚还没玩够,今天想跟她和童心一起来个一龙双凤。” 赵海洋正要走,被叶冲一把拉住:“你刚才跟宋进国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大反应?” 赵海洋淫邪的一笑,“你最好亲口问问他。” 赵海洋走后,叶冲坐下来默默思忖,他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理了一遍,至少可以确定两件事情。 第一,那个所谓的老板就是丧尸浴盐的庄家,但还不知道他手里还掌握多少,又有多少已经流了出去。 第二,那家伙就是大清湖渔货市场那些个“鱼贩子”的老板,根据老鬼之前提供的信息判断,他一定是许梦琳的仇家,之前发生的一系列针对许梦琳的绑架和暗杀都是他指派的。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给陈惜弱做卧底,那么这么重要的信息按理说应该马上告诉她,但他迟迟没有动作,因为他从来都不相信警察! 短短的一分钟之内,他已经打定主意,这一part他要单干! 正思索之间,房门“咣”的一声开了,就见宋进国怒气冲冲的回来,直眉瞪眼的便道:“那个畜生呢?” “走了。” 宋进国摩拳擦掌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他忽然抄起一把裁纸刀,转身刚到门口又回来,放下裁纸刀又拿起一只笔筒。 叶冲直勾勾看着他一连换了好几个道具,最后一拍大腿瘫坐在椅子上,竟然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看到这儿,叶冲断定他一定有大事发生,但赵海洋毕竟是个学生,宋进国再窝囊也是老师,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几句话就把老师逼成这样? 他锁上办公室的门,来到宋进国身边,拍拍他肩膀,“老宋,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没想到宋进国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身子,简直哭得让人“肛肠寸断”,眼看那一坨鼻涕眼泪一点儿没浪费,全都蹭给了叶冲做纪念。 这倒不算什么,关键是突然被一个大男人抱着需求温暖,叶冲真心不习惯,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老宋,有什么事慢慢说,你这样要让别的老师和学生看到多不好。”叶冲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脸上有些发烫,他这种人跟女人打野炮都不带脸红的,今天被一个大男人一抱居然给抱脸红了。 对他来说,这一招简直比天马流星拳什么的更有杀伤力! 第45章 忍者神龟 宋进国索性油盐不进,你越是劝他反倒哭得越来劲。百度搜索 叶冲有点儿急了,把对方的手一甩,直接把宋进国甩出好几米,一个趔趄坐倒在地,这一下他再也不哭了,而是呆呆的瞧着叶冲。 叶冲用手一指:“你特么到底是不是男人,哭哭啼啼的跟娘们儿一样,你到底说不说,不说老子下班回家了。” 他抬腿就要出门,宋进国愤懑委屈的叫道,“你说的对,我根本就不配做男人,我是个窝囊废。” 说着话,他扬起巴掌左右开弓抽自己耳光。 叶冲站住了,看来这里面的确有故事,他蹲下来抓住宋进国的手,“老宋,你要当我是朋友就说出来,哪怕我帮不了你什么,起码说出来心里舒服点儿。” 宋进国终于长叹一声,紧紧握住叶冲的手:“叶老师,我们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我看出来了,你是古道热肠的好汉子,我没有朋友,这件事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一直无处诉说,但今天我实在忍不了了,再忍下去我非发疯不可。” 叶冲皱起眉头:“老宋,不管多大的事总有个解决的法子,你慢慢说。” 宋进国情绪稳定下来,从怀里掏出钱包,打开给叶冲看,叶冲点点头:“这女人长得不错嘛,她是谁?” “我老婆。” “嗯,老宋,真没看出来你艳福不浅啊,找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怎么还会有烦心事?” “她是我大学同学,当年就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我开始想都没敢想,我这人相貌普通,也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哪敢对人家有什么奢望。 可是没想到后来有一天,她居然主动给我发短信要请我吃饭,我当时根本不敢相信,竟然傻乎乎的把人家拒绝了。 第二天晚上,她主动约我到操场谈心,她说她对我有好感,想跟我做朋友。 叶老师,不怕你笑话,那天我就像被人灌了**汤一样迷迷糊糊的,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叶冲认真听着:“那也不一定,女人的心思本来就很难捉摸,说不定她看上的是你的才华和忠厚老实的品质。” 宋进国吃了一惊:“叶老师,高啊,看来还是你比我懂女人,当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从那天开始我们就成了男女朋友,但我的同学都笑话我,说人家肯定是看我老实想玩玩算了,后来听他们说的多了,我也这么认为。 可是后来的相处中我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是想玩我,相反的,她一直对我很好。 说实话,她是个好女孩,心底善良单纯,从来只会为别人考虑,我最喜欢她的也正是这一点。 毕业之后,我们由于家庭缘故各自在异地工作,但我们并没有因此疏远。 经过多年的奋斗,我们终于来到了海天,找到了还算满意的工作,并且最终成了夫妻。” “有**终成眷属,可喜可贺。” 宋进国摆摆手,“千万别这么说,谁能想到从那以后就开始大祸临头。” “怎么回事?” “刚结婚之后我们的事业都刚刚起步,生活虽然不算富足但也算幸福美满,我这人安于现状没什么追求,做了精英中学的老师。但她有很强的上进心,她放弃了一份事业单位的稳定工作,毅然加入一家证券公司,凭借她的努力和能力很快升任到了一个部门的业务主管,收入十分可观。 我挣得是死工资,她不一样,要不是靠着她的辛苦付出,我们也不可能在短短五年内就在海天这种地方买下属于自己的房子。” “你工作稳定,老婆漂亮上进,还有自己的房子,按理说你们应该很幸福才对。” “是啊,那段日子我们的确很幸福,婚后由于事业原因我们一直没要孩子,可那段时间我们已经打算要一个孩子。 唉,可是好景不长……” “怎么了?” “她工作很忙,每天都早出晚归,那一天刚好是黄金周前的最后一天,我们本来打算假期去三亚旅游,顺便实施造人计划,可是就在那天晚上她回来的很晚,我给她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一直到凌晨时分,她终于回来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她一回来就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说她……她被人强暴了!” 叶冲眉宇一紧,毕竟谁都不想遇到这种事,也没人想听到这种事。 “我无法描述当时的心情,我第一个想到报警,但被她拦住了,她说那个人是黑道的,他拍了我老婆的裸照,还威胁要是敢报警就杀我全家。” “你后来怎么做的?” “唉,还能怎么做,只好忍了。” 叶冲的火气三起三落,“这种事你也能忍?” “是啊,我老婆也这么说,她说那个男人还会找她,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换个男人肯定会找那家伙拼命。” “拼命有什么用,那是匹夫之勇,他杀了我,我老婆要守寡,我杀了他,我也得被送进大牢,到时候我老婆还不是守活寡。” “那后来呢?” “我告诉她,我只爱她,不管她遇到什么事我都一样爱她。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提过那件事,她照样忙于事业每天早出晚归,但我渐渐发现,她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干脆就直接**不回。 我开始怀疑她在外面有事,于是有一天我下了班之后故意去了她的公司,就见她出了公司直接上了一辆汽车。 我跟那辆车跟到了一家豪华酒店,我亲眼看到她跟一个男人进了一个房间。 我怒不可遏的闯进了那个房间,就看到她跟那个男人躺在**上,那一刻我全明白了,我恨不得撕碎了那个玷污我老婆的家伙,可是…… 可是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叫来一帮手下打了我一顿,还当面告诉我,我老婆以后晚上归他,再也不许我碰她,否则就把我们两个都杀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第一次玷污我老婆的就是他,从那以后他常常胁迫她陪他,她不敢报警也不敢对我说,只好任由他一次次凌辱……” 叶冲兀自低着头,沉声道:“后来呢?” “后来,他越来越放肆,他居然……他居然闯到我家里霸占我老婆……我……我……” “咵”的一声,叶冲搁在桌子上的手往下一按,整个桌面骤然塌了下去。 宋进国吓了一惊,呆呆的看着他:“叶老师,你……” 叶冲双目充满血丝,一把抓起宋进国的衣领,“宋进国,谁给你起的名字,‘送进锅’这名字还不是明明把自己老婆送进别人锅里。我要是你老婆,早跟你这种窝囊废离婚了。” 宋进国苦笑一下:“叶老师,你说的太对了,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何况我老婆,她不能忍受这种生活早就提出要跟我离婚,可我始终没同意,因为我舍不得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是真的舍不得她。” “别哭哭啼啼的,继续说下去。” “我的名字本是我的秀才姥爷起的,本想让我‘晋升国士’,没想到当今世界人心不古啊。 从那以后我就过起了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他不光会明目张胆的带我老婆出去过夜,还常常来我家里吃饱喝足后要我老婆陪他。 我所受的屈辱简直一言难尽啊。” “那么,刚才赵海洋又跟你说了什么?” “我这才知道,赵海洋原来竟然跟那个男人纠结一起,他传的是那个男人的话,他说……他说……要我从今天起搬出我自己的家……” 叶冲揶揄道:“让你搬出你自己的家?” “不光如此,他还想逼我跟我老婆离婚,我什么都能忍,但决不能和她离婚,我们毕竟是夫妻啊。” “你觉得你们还是夫妻吗?” “当然,我们有结婚证,我们有法律保护。” “可是你的婚姻受到法律保护了吗?” 宋进国默然不语。 叶冲拍拍他的肩膀:“老兄,你以为你老婆还爱你吗?” “当然,她说过永远都是爱我的。” “你是不是念书念傻了,你老婆被人那么欺负,你都能眼巴巴看着,你觉得你老婆还会爱你吗?” “我能怎么样,他们是黑社会,动不动就要杀人的,我只是个老师,难道要我去白白送死吗?” 叶冲对这种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世界上居然还有一种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被别人霸占,他耐着性子道:“老兄,你读书多,一定知道西门庆潘金莲的故事吧。” 宋进国怒目而视,“你把我老婆比作潘金莲?”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听了你的事有点儿替你担心。” “为什么?” “我提醒你一句,以后吃饭喝水的时候留个心眼。” “你是说他们会对我下毒?” “我可没说,我只是让你小心点儿,难得你肯把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我。” 宋进国又开始流泪,一边流泪又要往叶冲身上扑来,“我只是……只是觉得不甘心……” 叶冲真心不想再被他抹一身鼻涕眼泪,往旁一闪道,“我只问你一句话,赵海洋是不是叫那个男人‘老板’?” “哦,是,没错,他就是叫他老板,就是那个恶棍霸占了我老婆……呜呜呜……”他跪在地上又哭了起来。 听完他的话,叶冲全明白了,看来那个家伙没少干辣手催花的事,只是没想到他竟比西门庆还嚣张,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个宋进国也真是可悲可气可怜,泥人还有个土性,亏他这个忍者神龟是怎么当下来的。 第46章 小妹妹,多大了 他暗暗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会会那个所谓的老板,只不过不便对宋进国言明:“事到如今哭也没用,相信我,那个混蛋一定会受到惩罚。”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公理,有时候我真想死了算了。” “好了,擦擦眼泪回家吧,不管怎么说人还得活,日子还得过。”他劝了几句,宋进国终于不哭了,擦干眼泪叹口气,“叶老师,我今天把心底的话说出来感觉好多了,你不会笑话我吧。” 叶冲一笑:“别胡思乱想了,我会替你保密的。” 宋进国走后,叶冲看看时间差不多,他离开学校直奔东岭路那个快捷酒店。 见到吴晓洁后,把见到赵海洋的事说了一遍,女孩自然又是一番哭泣一番痛骂。 等他们离开酒店时,外面残阳如血已是傍晚时分。 临上出租车时吴晓洁犹豫道:“叶大哥,你真的能保护我吗?” 叶冲笑着拍拍她肩膀没说什么,其实吴晓洁哪里知道,这个貌似玩世不恭的男人已经暗暗的将自己调到攻击模式,这也是他不打算跟警方合作的原因之一。 两人找到暴雪台球厅,就见门口一个大汉敞着怀,正叼着烟卷抠着脚丫子摆弄手机。 一抬头看到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怪眼一翻:“你们找谁?” 吴晓洁下意识的躲在男人身后,叶冲从容笑道:“我找赵海洋,跟他事先约好的。” 那人翻着眼皮仔细打量一遍,做了个放行的手势,随后继续抠脚丫子玩手机。 他们上了二楼台球厅,就见里面烟雾弥漫,一些衣着古怪的男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的抽烟聊天,有的打台球。 他们一进来马上引起了酒保的注意,他绕过吧台走了过来,“你找谁?” “赵海洋。” 酒保又看了吴晓洁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他一会儿就到,既然来了就玩两杆吧。” 叶冲点上一支烟,“没兴趣。” 酒保不再理会,照样回到吧台后面低头擦酒杯。 周围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们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吴晓洁被看得浑身发毛,不由抓住叶冲的胳膊,“叶大哥,我怕。” 话音刚落,那些人一起走了过来,为首一人身材不高却异常雄健,他扔给叶冲一根台球杆,把自己的杆子一杵,“跟我打一杆,我赢了,这丫头晚上归我。”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吴晓洁以前不过跟着赵海洋那些混小子们混,真到了这种场面上顿时害怕起来,她看得出来这些人绝不是开玩笑。 叶冲抽了口烟,“没兴趣。” 那人冷森森一笑,“可是我有兴趣。” 他身后那些男人已经把叶冲团团围住,看样子只要他不同意,他们随时都可能下黑手。 那个酒保照样擦着酒杯,连头都没抬一下,似乎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要是不打呢?” “这丫头照样归我,而且你还会折几根骨头。” 叶冲把烟屁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拿起球杆径直来到球台旁,“什么规矩?” “不管单色球还是花球,谁进的多谁赢。” 叶冲眼看着九个球码好,“谁先来?” “我让你,你开球。” 吴晓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在身后低低的声音道:“叶大哥,你真要跟他玩?” 叶冲耸耸肩,“那怎么办,人家人多啊。” “可是你……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愿赌服输,你就跟人家走呗。” “啊!”吴晓洁差点儿没哭出来,肠子都悔青了,还以为他真的能保护自己,早知道真不该信他的话,可事到如今她没有任何办法。 “没事,说不定我万一要是赢了呢。”叶冲怕她担心还不忘宽慰一句。 不说这话还好,他这么一说,吴晓洁脸都吓白了。 “费什么话,你到底开不开球?”那人不耐烦道。 叶冲甩开头发,伏下身去,连瞄都没瞄直接一个爆杆把球打散,也不知是瞎猫碰死耗子还是走狗屎运,这一杆居然鬼使神差的一连进了五个球。 那些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连矮壮男也变了颜色。 叶冲连走几步都懒得走,还站在原地随手一捅便把一个球捅进底袋,顺便把远处的一个球撞了过来。 那球刚刚停稳,他又是一个爆杆,只见母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接连挂上剩下的三个球,两个进了中袋,一个进了底袋。 整个台球厅雅雀无声,那个酒保终于抬起头,脸上多了几分怪异。 叶冲不过随随便便的乱捅几下,一杆球就这么结束了,甚至自始至终他都没移动过,让对手毫无悬念的成了看客。 他把球杆往肩上一扛,“不好意思,承让承让。” 那矮壮汉子鼻子都快气歪了,自己连球台都没碰到还“承让”个屁啊! 这么多兄弟眼巴巴看着,让他怎么下得了台,他一挥手:“这杆不算!” 叶冲皱起眉头:“刚才可是你说的一杆定输赢。” 那人凶巴巴的凑过来,脑门顶着叶冲的下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那就是不讲理喽?” 那汉子用拳头敲打叶冲的胸膛,打得“咚咚”直响,“你跟我讲理?你配么!” 叶冲也真是醉了,自己就好像是个倒霉的磁铁,走到哪儿总能招来**混混。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过了6点,赵海洋那小子还没来,不由得暗暗生疑。 事到如今他只好沉住气,在那小子没来之前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摊摊手,“大哥,别激动,不就是玩玩么,你说怎么玩就怎么玩。” “算你聪明。”他让人把球重新码好,“这次我先来。” 他在这里浸淫日久,玩球造诣不浅,一个爆杆开球便进了两个,显然光是一个开球就不知练过几百几千次。 叶冲点上一支烟,悠哉悠哉的一边抽一边看,就好像真的在跟老朋友切磋球技,眼看着对方一连进了四个球,明摆着是要清台挽回脸面的节奏,即便如此再进一个他就赢了。 叶冲可以不用着急,可吴晓洁急得都要哭了,自己昨天刚刚受到莫大凌辱,没想到叶冲答应她好好的会保护她,却拿自己当赌注跟人玩起了台球。 看到那帮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不住往自己身上刷来刷去,她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到了赛点这个球,那汉子反倒不急了,他挽起袖子想要故意显摆一把,刻意用一个加旋转的杆法去找蓝球背后的黑球,这一杆杆法倒是十分精准,只不过稍稍差了点儿运气,眼看着黑球滚到袋口居然顿住了。 叶冲摇了摇头:“唉,就差那么一丢丢,真是遗憾。大哥,该我了吧?” 矮壮汉子“哼”了一声闪到旁边,叶冲这次没玩任何杆法,打法简直直接,一通“啪啪啪”将剩下的五个球全部清掉,再看那汉子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大哥,这次能放过我们了吧?” “你可以滚蛋了,但她不行。” “大哥,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咱们明明说好的。” “你滚不滚,再不滚可别后悔。”他一把推开叶冲,摸着下巴贼兮兮的瞧着吴晓洁,“小妹妹,多大了?” 吴晓洁吓得不住后退:“你别过来……” “哈哈,一看就是个小乳猪,别怕,哥教你做女人。”他猛地伸手就向着女孩胸部抓去,只听“啪”的一声,仿佛被一条鞭子抽了下,手背顿时起了一道红线,火辣辣的疼。 叶冲照样扛着球杆,似笑非笑的道:“大哥,人家还是小女孩,你吓到她了。” “你特么敢动手。”那汉子挥拳就要冲上,刚跨出一步,整个人突然生生停住。 一对黑漆漆的眼珠慢慢往下看去,就见叶冲的球杆正紧紧顶着自己的喉咙! 台球厅里一阵短暂的沉寂后,那汉子叫了一声:“你们都傻了,给我废了他!” 一声令下,其中两个男人应声出击,还没等凑到叶冲跟前,“啪啪”两声,两人眼前一花,只觉得膝盖好似被子弹打穿了一般,两腿一软倒了下去。 第三人身子刚然一动,尖尖的球杆已经鬼使神差般的到了眼前,不多不少刚好贴上他的睫毛! 那人刹那间石化了一般,只要再往前一点,自己的眼珠就得被生生戳瞎! 这已经不是出生入化的台球杆发,速度、力量、技巧拿捏得至颠毫,就算一般人用手摆都不一定能摆得这么精确。 叶冲腕子一抖,手里的球杆竟然灵蛇般乱颤,差点儿把那人晃瞎了眼,最后猛地往前一捅,“噗”的一下捅进那人嘴里,直接畅快淋漓的给他来了个深喉。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刚才明明是细的一头在前,可捅进去的偏是粗的一端,根本没人看清球杆什么时候调了个个儿。 这时,第四个人已经举起一把凳子,狠狠的朝着叶冲头上砸下。 叶冲头也没回,猛地把手里的球杆往后一送,细细的杆头直接穿过凳子,又穿过那人的肩胛骨,把他直接钉在了墙上。 一系列耍把戏似的眼花缭乱的表演,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哗啦”一下,那些人纷纷退开,只把那矮壮汉子凉在原地。 那汉子喘着粗气,顶着一头冷汗,“你……你是谁!” 叶冲慢慢回过身来,从球桌上拿起一个台球,笑里藏刀的道:“你吃了它,我就告诉你。” “你说什么?” 叶冲脸上多了两条黑线,只见他用手一碾,那颗球居然被他生生碾成粉末。 第47章 夜色嗨吧 他又拿起一颗球递过去,“你觉得是它硬还是你的卵蛋硬?” 那汉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听了叶冲的话下意识的加紧两腿,以对方的力气别说卵蛋,就是骨头都能捏碎。百度搜索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接过那颗球塞进嘴里,一阵艰难的吞咽居然给吞了下去。 在场的人一个个面无人色,不住咽着喉咙,见过天桥耍把式吞铁球的,谁也没见过真人秀吞台球的。 叶冲满意的点点头,又拿起一颗,“一个怎么够吃,再来一个。” 那汉子咬咬牙只好又吞了一个。 叶冲又给他一个,“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个。” “哥们儿,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认栽了。” “你认不认栽关我屁事,先乖乖的把这个球吃了再说。” 当着这么多人面一连吞了两个台球,那汉子又愧又气又怕,尽管已经难受之极,但还是强忍着吞下第三个球。 他捂了捂肚子一抱拳,“哥们儿,今天我载了,改天我一定登门领教。” 他说的是江湖话,所谓“登门领教”的意思就是“报复”! 他转身刚要走,就听叶冲道:“你还没吃饱怎么能走。” 那人身子一震,就见叶冲又递来一个球,“你……你刚才明明说事不过三……” 叶冲耸耸肩,学着对方刚才说话的口气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你!”那汉子怒气上涌,只说了一个字便仰倒在地,两眼翻白,嘴里喷白沫,现场一片混乱。 吴晓洁刚才也被叶冲的表演给惊住了,更没想到他玩起人来这么狠,硬是把人往死里整,“叶大哥,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我们要找的那个孙子明明就在这儿,偏偏不肯露面,我们怎么能走呢。” “你是说赵海洋在这儿,怎么可能……”她茫然四顾,哪有赵海洋的影子。 叶冲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一切皆有可能。” 话音刚落,他猛然回身,一把抓住一个人,那人正打算趁着混乱悄悄溜走,没想到被叶冲抓小鸡子似的给扯了回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吧台后面擦酒杯的酒保! 叶冲打掉他的帽子,撤掉他脸上的胡子,吴晓洁惊声道:“原来是你!” 叶冲说的没错,只不过吴晓洁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酒保居然就是赵海洋! 赵海洋一下子就软了下去,他可不是瞎子,刚才见了叶冲神乎其技的身手,早就想溜之大吉,到了这时只有连连哀求,“叶大哥,叶老师,求你别……别……我再也不敢了。” 叶冲用手勾起他的下巴,“你小子真够阴的啊,故意把我引到这里就是想让人收拾我,最让我不爽的是,你特么居然还给我玩cosplay,假装酒保在一边看我的好戏。” “叶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跟你作对了。”赵海洋今天算是领教了叶冲的厉害,嘴上哭求着,下面竟然也跟着吓尿。 “现在知道叫我老师了,你早干嘛去了。” “我……我真不敢了……” 叶冲的目光落到他胸部,“你胸部怎么这么大?” “我……” 嘶啦! 叶冲一把撕开他的上衣,只见一包包白色粉末掉在地上,他拿起一包一看,正是那种可怕的丧尸浴盐! “难怪你小子要我来这儿见面,原来你一面想整我,一面要来这里提货。这些东西要是交给警察,你觉得你会得到什么下场?” 赵海洋面色煞白,跪在地上不住磕响头,“叶老师,求你放过我这一回,求求你了……” 吴晓洁一看到他早已怒不可遏,冲过去发了疯似的连扯带打,“赵海洋,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赵海洋跪在那儿动也不敢动,任凭女孩疯狂的殴打撕咬。 叶冲等女孩发泄完了,才对满脸青肿的赵海洋道:“我的好学生,现在可以带我去见你的老板了吧。” “你千万不要去,他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那边都是他的人,你真要是去了……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叶冲看他出于真心,说明这小子至少还有一丝良心,“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说什么没听见么。” “我……好吧。” 经过那汉子身边时,他还在躺在那里喷着白沫,不住的打摆子,其他的人都怯怯的看着叶冲,谁也不敢过来。 叶冲一皱眉:“你们怎么这么没同情心,人都成这样了也不送医院,他要是死了也是因为你们见死不救,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他刚一离开,那些人才一拥而上围住了满肚子台球的汉子。 赵海洋带路没走正门,而是从紧急通道下了楼,上了一辆破旧的皮卡。 赵海洋两手握住方向盘,怯怯的看了叶冲一眼,“叶老师,我承认我做了很多不是人的事,一面是我年轻糊涂,另一面也是他们逼的。你不了解那个人的厉害,他没人性的,我亲眼见他是杀过人,你要是去了……” “你最好少说话,我正忍着不拍死你呢。” 赵海洋咽咽喉咙,又看着后视镜里的女孩,“晓洁,我知道我不是人,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要是不那么做,他们会杀了我的。” “闭嘴!畜生!”吴晓洁骂了一句,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赵海洋叹了口气,只好点火发动了车子。 经过了在台球厅的一番折腾,此时夜幕降临,满世界的灯红酒绿。 白天,这是一座充满虚伪和狡诈的城市,到了晚上,当人们卸下面具,这里则变成了一座充满了荷尔蒙的城市。 有的人缩在不到两米高的地下室里,一边吃泡面一边打蟑螂,幻想着明天自己名利双收、锦衣玉食的情形:有的人则**声色,在夜幕之下完成一笔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海天是一座不夜城,白天是一个世界,晚上则是另一个世界,但白天赚钱、晚上花钱,白天装孙子、晚上充大爷则成了很多人乐此不疲的游戏法则。 一路上,三个人再没言语,直到车子来到大清湖渔货市场在一个宽大的仓库前停下,赵海洋才道:“叶老师,我们可能要换车了,我要下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才会有人送我们去下一站。” 吴晓洁马上道:“不能相信他,他是个骗子。” 叶冲目光闪动,“骗子也总有说实话的时候。” 赵海洋身子一震,充满了感激的看向叶冲。 叶冲和吴晓洁下了车,赵海洋把车开进了那座仓库,随后卷闸门缓缓落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不见赵海洋出来,吴晓洁终于耐不住:“叶大哥,我们一定是被他骗了。” 叶冲正蹲在对面抽烟,“别急,他会出来的。” 话音刚落,就见卷闸门缓缓拉起,从里面开出一辆灰色面包车在他们跟前停下,副驾驶车窗落下,赵海洋探出头来,说了声:“上车。” 叶冲看了女孩一眼,两人双双了面包车,这才发现司机已经换成一张陌生脸孔,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言语开动了汽车。 这一次,面包车并没直接去某地,而是在城市里来回穿梭绕起了弯子,吴晓洁忍不住道:“赵海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赵海洋显得很紧张,偷偷看了叶冲一眼,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叶冲也不吭声,索性抱起胳膊往后一靠,没过一会儿便发出了鼾声。 尽管她刚才见识了这位老师的厉害,但到目前的为止的种种经历都让人觉得他很不靠谱,毕竟这是羊入狼群,别人可以不急,但吴晓洁必须心急如焚。赵海洋似乎看出了她的焦急,悄悄凑过来,把声音放到最低:“晓洁,你放心,今天就算我不要这条命也不会让人再伤害你。” 吴晓洁才不信他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赵海洋,我咒你被人大卸八块、不得好死。” 赵海洋苦笑一下,“我早知道我不得好死,就算我不被人干掉,光是我参与的那些事也足够枪毙我了。晓洁,就算我死了,我也想让你知道,其实我是爱你的,但很多事我根本没有办法。我已经选错了路,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跟我这样的人,其实我觉得……” “呸!” 赵海洋擦擦脸上的口水,也只是涩然一笑,下面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也不知绕了多久,车子才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叶冲随着汽车一震的时候醒了过来,揉了揉眼往外一看,第一眼便看到夜色中用灯光组成的“夜色嗨吧”四个字。 三个人下了车,那个司机并没有留下的意思,而是调转车头很快将车子往回开远。 在海天这种地方做事不是有钱就行,这里虽不是天子脚下,但自古以来码头林立、鱼龙混杂,想要在这里开座夜场比登天还难。 这间夜场完全覆盖在从前一座废旧的机械工厂上,整个装修风格粗旷而又特色鲜明。 当然,这里更有吸引力的一条规定是:门票三百,女士免费。 所以在这里不光能看到无数想找刺激的男人,也可以看到不少身材妖娆想要钓到金主的小太妹。 所以,女人在这种场合总是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先天优势,相貌不是问题,反正里面灯光昏暗,只要身材够火爆再多涂三层粉,别的都不是问题。 赵海洋跟看门的大汉打了个招呼耳语几句,对方拿起对讲机听了下便一挥手让他们免费进入。 但他在叶冲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在吴晓洁身上的时间还要多得多。 第48章 赤风堂主 来到夜场里,叶冲下意识的皱起眉头,里面强烈的乐声以及dj的狂吼声实在能把人心肝脾肺都震碎了。 叶冲眯眼扫了一下,对身后的吴晓洁道:“从现在开始,离我不要超过三米。” 吴晓洁也真够听话,马上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叶冲低头看了看,“我说是不要超过三米……” “嗯嗯。” 尤其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这丫头十几岁就发育完熟,别的不说光是凭胸而论,她差不多就能跟果实老师有一拼了。 赵海洋跟几个男人嘀咕了几句,他们一起朝叶冲打量过来,随后做了个手势。 叶冲带着吴晓洁跟他们穿过迷宫一般的走廊,不时能看到昏暗的角落里那些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旁若无人的**场景。 随着不断往里深入,那些狂躁的音乐声也越来越小,最后索性再也听不到了。 他们来到一间包房门口,其中一个男人来到叶冲跟前,“把胳膊抬起来。” 叶冲也没说什么,乖乖抬起胳膊,任由对方搜身。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进去通报回来,冲着赵海洋道:“老板让你们进去。” 赵海洋回头看了叶冲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复杂。 到了这时,吴晓洁顿感紧张,紧紧的抓住叶冲的胳膊,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无形中已经对这个男人依赖有加。 整个包厢很大,里面有舞池、有卡拉ok唱机,还有独立浴室、卫生间和休息室,长长的环形沙发中间坐定一个中年男人,光头、方脸、豹眼,中等身材,孔武有力,格子衬衫挽起袖子,左腕上满天星的大金劳以及左臂上的云龙刺青十分醒目,在他旁边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少女,留着四边齐、戴着厚厚的眼镜,只是神色木然,对叶冲的到来并没有任何反应。 在他们周围则是一些陌生的男女,男的样貌不善,女的妖艳**,叶冲进来时他们照样喝酒唱歌,甚至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叶冲一眼就认出那穿校服的少女正是童心,但对方却始终没有看过他一眼,他的心沉了下去,目光第二次落到那光头男人身上时,已经多了几丝血腥! 赵海洋没敢直接过去,而是先跟一个保镖嘀咕几句,保镖又来到那光头男人跟前耳语几句,光头男这才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做了个“让他们过来”的手势。 叶冲看得明白,八成那个男人就是他要找的人,他当然惦记童心的状况,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要稳。 光头男摸了摸光头,目光落到叶冲身后的吴晓洁身上,对她勾了勾手指,又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吴晓洁紧紧抓着叶冲,害怕得不敢抬头。 保镖二话不说径直过来,连拉带扯的把她拖过去,狠狠按在男人身边。 光头男看了她一眼,一只毛绒绒的大手按上女孩光滑的大腿,也不知说了句什么,吴晓洁只是低着头不敢看他,同时不住向叶冲投来求助的目光。 叶冲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拐角沙发上,端起桌上的酒杯就喝,就好像是来蹭酒喝的。 光头男冲着保镖使个眼色,两个保镖过来要带走童心和吴晓洁。 童心木然起身就要跟他们那光头男走,吴晓洁却叫了起来:“叶大哥,救我……” 叶冲刚一抬头,一把枪顶住他的眉心。 吴晓洁惊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直在旁不敢吭声的赵海洋见状,一下跪在光头男面前,“老板,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人的……” 光头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摸了摸脑袋,一张嘴一口沙哑的烟酒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赵海洋满头冷汗,“老板,都怪我不小心……” “小伙子,做什么事都可以不小心,但干这行一次都不行,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一次不小心可能会有多少人陪着你掉脑袋。” “老板,以后我一定不会了。” 光头男摇了摇头,“没有以后了。” 啊! 赵海洋猛地抬起头来,就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口。 砰! 赵海洋背后飙出一条血线,吭也没吭便应声栽倒。 啊~ 屋里的那些女人见此情景,纷纷惊叫起来,一窝蜂的跑出了包厢。 童心神色木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吴晓洁蹲在地上望着赵海洋的尸体想哭却哭不出来。 光头男收起手枪,淡漠的说了声,“把场子清理干净,把这两个丫头送到我的房间……” 他停顿一下,扫了叶冲一眼,“干掉他!” 说完这些,他转身就要出门,刚走到门口就觉得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后背,他骤然停住慢慢转过头来。 只见刚才拿枪要杀叶冲的保镖已经倒地不起,嘴里还在冒着鲜血,屋子里的其他人一个个呆若木鸡,而叶冲竟已到了他身后。 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也没人说得清,如果说电影是一秒钟24格的谎言,那么刚才一定是某个镜头被上帝刻意n了。 叶冲从后面把脸伸过去,在光头男耳边柔声道:“帅哥,我早就想见你了。” 光头男也没想到整个局势会在一瞬间反转,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你最好放聪明点儿,这是我的地盘。” “你千万别吓我,我这人胆子很小的。”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了光头男腰间摸来摸去,随后慢慢将那把枪抽了出来。 他一拨卡笋,弹匣掉在地上。 “最好叫你的人都出去,他们在这儿我很怕的。” 光头男“哼”了一声,“你……” 没等他说下去,叶冲猛地抡起枪把,狠狠在他脑袋砸了几下,砸一下就说一声:“我说了,我这人胆小,你特么是耳朵聋还是听不懂!” 光头男顿时皮开肉绽、头破血流,脑袋上多了几个大口子,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周围那些人一阵紧张,纷纷抄起手边的家伙眼看就要凑过去。 “都给我滚出去!”光头男一看对方玩真的,搞不好自己这条命真要交代,不得不下了命令。 见自己的手下都还呆在原地,他怒吼一声,“你们是不是想看我死,滚蛋!” 那些人这才纷纷出了包厢,屋子里就只剩下叶冲、光头男、吴晓洁和兀自神智不清的童心。 叶冲一指沙发,“坐下来,聊聊吧。” 光头男也够强横,被砸得头破血流都没皱皱眉头,只是用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一屁股在沙发坐了下去。 叶冲想也没想便把手枪放在了两人面前的茶几上,随手拿了两个空杯子倒满啤酒,“喝一杯酒,回答我的一个问题,公平合理吧?” 光头男二话没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叶冲一扬酒杯杯子便空了,“老兄怎么称呼?” 光头男斜睨了一眼,知道自己今天碰到硬茬子了,别看他年纪轻轻、说话斯斯文文的样子,下起手来不留丝毫余地。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有先稳住对方,好伺机脱身,反正这是自己的地盘,就算这小子三头六臂也没活着出去的道理。 “好说,我拜的是关二哥、跑的是水旱码头、吃的是生米、赚的是无头钱,赤风堂堂主魏满堂,江湖上的朋友捧场都叫一声‘魏三爷’。” 叶冲对海天的黑道没什么了解,但光是听到对方的名头字号就知道绝非等闲之辈,“原来是魏三爷,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魏满堂还以为他被自己的名号震住,“我跑江湖多年,得罪过不少人,也结交了很多朋友,承蒙兄弟们捧场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我姓魏的虽不敢比梁山好汉,但也是仗义疏财的人,不管你是谁派来的,那人给了你多少好处,只好你肯放过我一马,我给你三倍的价钱。 我最喜欢结交英雄好汉,看得出兄弟来历不凡,如今世道艰难,出来混无非都是为了求财,如果你愿意跟我,咱们以后大碗喝酒、大称分金,女子、票子、房子、车子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叶冲微微一笑:“说的不错,我听着都有点儿动心了。” “这么说你答应了?” 叶冲没有回答又端起酒杯,两人又喝了一杯后,他又问道:“你是丧尸浴盐的庄家?” “没错。” “那批货现在在什么地方?” 魏满堂紧紧盯着叶冲,意味深长的道:“兄弟,你可要想清楚,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为好,我真要是告诉你会有很多人掉脑袋的,就算我不杀你,那些人也绝不会放过你。” 叶冲看着他的脑袋皱了皱眉:“你的血好像止住了啊。” 魏满堂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叶冲抓过一个空酒瓶“啪嚓”一下砸在他的光头上,顿时鲜血长流。 叶冲又抓起一个酒瓶,又是“啪嚓”一下砸碎。 就这样,他一脸打碎了七八个酒瓶,伸手再去抓时已经没有空酒瓶了。 他这才坐下来,重新点上一支烟,静静的看着早已血肉模糊的魏满堂。 魏满堂满脸是血,只能看到眼白,他用双手抹了把脸,一竖大拇指,“兄弟,好样儿的,够狠!” 叶冲暗暗一惊,难怪这家伙能在黑道吃得开,换成别人怕是早就跪地求饶了,可这家伙居然输人不输势,气场丝毫不减。 “既然我的命在你手里,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那批货就在大清湖渔货市场的3号冷库里。” 叶冲暗暗记下,“你个王八蛋心真够狠的,居然让学生帮你卖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用明刀子杀人,可那些黑心商人用暗刀子杀人,也不见得比我好多少。条子一般不会怀疑到那些崽子身上,让他们出货才更稳妥。” 第49章 男人这辈子 “赵海洋他们都是你帮会的人?” “呵呵,那帮崽子不过是我用来出货的骡子罢了,平时都是我手下弟兄们**,跟我根本说不上话。” “你用什么法子骗他们为你做事的?” “我魏三爷做事还用骗么,那帮崽子们哪个不是仰慕赤风堂的盛名,都抢着要为帮会做事。” 叶冲看着赵海洋留在地上鲜血,不由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 “之前那些暗杀我的人都是你派去的?” “没错。” “为什么?” “因为你挡了我的财路。” “你的财路就是许梦琳?” 魏满堂冷笑着点了点头,“有谁不知道海天女首富许梦琳,不光是我,恐怕没几个人不打她的主意。” “你想绑架她然后狠狠敲一笔大的?” “嗯。” “也是你的人把她送到我**上的?” “没错。” 叶冲目光闪了闪,“就因为你的人办事不力,求财不成所以就想找人坑她一下,让她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是吗?” “看得出来你是聪明人,你说的一点儿没错。” “你跟她什么仇什么恨?” “没仇没恨。” 叶冲深湛的一笑:“你还是没说实话。” 魏满堂微微变色,“这话怎么讲?” “既然你跟她没仇没恨为什么非要坑她一辈子,要知道她有的是钱,如果她要知道是你们干的,就算用钱砸也能砸死你们,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魏满堂咬咬牙关:“既然求财不成当然不能轻易放了她。” 叶冲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只能说明你背后还有一个人,他一定跟许梦琳有很深的渊源,是他主使你这么干的,他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他的话一针见血,似乎一下戳中了对方最敏感的神经,魏满堂神色间有些犹疑,忽然冷呵呵的一笑:“我真佩服你的想象力,在海天的江湖上我也算独霸一方,谁有能耐命令我?” “看来那个人对你比那批丧尸浴盐还重要,你无论如何也不敢把他翻出来。” 魏满堂笑了,大笑:“哈哈哈哈……咱们别兜圈子了,总之那件事就是我干的。” 叶冲点头,“咱们最后说说女人的事,宋进国的老婆是你霸占的吧,吴晓洁是你糟蹋的吧,还有你把童心怎么样了?” 魏满堂露出几分淫邪之色,“男人这辈子怎么能少得了女人,像我这种人一个女人当然不够……”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冲一把按住他的脑袋,狠狠往下砸去。 咵嚓! 那张玻璃茶几居然被他的脑袋硬生生砸踏,魏满堂满脸是血和玻璃渣子,看上去异常可怖。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一边挣扎起身一边继续说道:“玩腻了**,当然就想玩玩良家妇女,玩腻了良家妇女当然就想玩玩小妹子……” 还没等他直起身来,叶冲抱起一台音箱,重重砸在他背上,把他砸得喷出一口血箭,又趴在地上。 可这家伙骨头就是硬,强撑着又摇摇晃晃的起身,“老实说这年头碰上个雏儿比找金矿还难,办十个也不见得能碰上一个见红的,昨天运气不错就让我碰上了一个,哈哈哈哈哈……” 叶冲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掰,直接把他的下巴卸了簧儿,以至于他每说一个字都疼得要死。 但魏满堂居然还继续说道:“那个叫童心的丫头一看就是个没人碰过的雏儿,赵海洋说她是扫帚星,但凡这种女孩一定是白虎,可老子偏偏喜欢青龙压白虎。只是这丫头太不老实,我就让人给她灌了点儿药,正打算先解决了你就把她办了,没想到……没想到……” 叶冲冷冷的看着他:“姓魏的,你所做的事枪毙一百次都不算多,明摆着告诉你吧,其实我和警方有联系,这次来就是冲你的。可我事先并没有通知警方,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要是把你送给警方,就算让你挨一枪都太便宜了,所以我来亲手办你。” 魏满堂仰面打了个哈哈,“现在外面全都是我的人,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是吗,我这人最喜欢赌,以前喜欢赌钱,现在喜欢赌命!” “说了这么多,敢不敢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我相信你绝不是普通人。” 叶冲点了点头,凑到他耳边轻轻耳语几句,就见一直心高气傲的魏满堂瞬间好似中了一枪,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 叶冲用他特有的充满男人味的烟酒嗓沉声道:“你知道意大利黑手党是怎么处置敌人吗?他们会把他的生殖器切下来,让他亲口吃掉。” 魏满堂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摔倒在地还不住往后挪。 叶冲一步步向他走去,“不过我不喜欢用刀,不知道直接把你那玩意揪下来会不会更爽。” “你别……别过来……别过来……”刚才屡遭重创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到了这一刻,那个不可一世的黑道老大却恐惧到了极点,极度的恐惧会让人丧失一切尊严,现在的他已经不奢望还能侥幸活下去,他只求不要遭到那样的下场。 无意中手碰到了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那把枪,他本能的拿起枪对准了叶冲,自信心立刻又回到了身边,“哈哈……哈哈哈……就算你真的是那个人又怎么样,枪现在在我手里。别看老子受了伤,我先杀了你,然后再把这两个丫头一起办了,哪怕就算老子打着点滴、缠着绷带今晚也要办了她们。这还不算,早晚有一天我还会抓来许梦琳,我要告诉她你究竟是谁,我要告诉她你是怎么被我干掉的,我要让她彻底绝望,然后我会狠狠干她,天天干她,干得她下不了**,我要让她一辈子都任由我摆布,乖乖的做我的性奴。我将会拥有这个城市最美的女人,我将成为这个城市最有钱的男人,哈哈哈……” 叶冲的脸隐没在一抹阴影中,只听他空洞的声音道:“那我要提前恭喜你,距离你的梦想只差一步,那你还等什么,只要你轻轻扣一下扳机,你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魏满堂面目扭曲,两手紧紧握住那把手枪。 砰!!! 一声枪响,夜店里的人闻声全都一惊。 “枪响了,我们必须闯进去,万一三爷要是出事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出事的会是三爷?还有,万一三爷没死怎么办?我们一进去,三爷必死无疑。” “那我们怎么办?” “这是咱们的地盘,到处都是我们的人,那小子就算插翅也难飞。” “就算那小子跑不了,等他真的杀了三爷,到时候黄瓜菜都凉了。兄弟们,三爷是我们的天,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以后还跟着谁吃饭。大家都听我的,闯!” “等一等!外面来了好多条子,场子里那些货要是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快,收货!” “三爷怎么办?” “让条子来处理,就算真的出了事也是他们的责任。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做事,真要是被条子抓到货,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 那些人“哗啦”一下做鸟兽散,纷纷跑去场子各个地方清理卖出去和没卖出去的货,整个“夜色嗨吧”一时间乱成一团。 门一开,从外面涌进大批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这些训练有素的警察第一时间控制了局面。 在几个便衣的簇拥下,一个身着黑色皮夹克、紧身牛仔裤,一头干练短发的年轻女人健步走了进来,目光在偌大的场子里快速一扫。 劲爆的音乐声还在响着,场子里黑压压抱头蹲着一大片男男女女,警察则一个个的询问,一个个包厢的搜索。 她径直来到吧台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来一杯酒。” 半晌才从吧台下冒出一个调酒师,“警官,我只是个调酒的,不关我的事。” 陈惜弱把一张钞票放在桌上,“一杯长岛冰茶。” 她捏着酒杯,坦然自若的坐在高脚椅上,静静的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大厅,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旁边两个刚进警队的新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扯了扯一个老刑警,“陈队在干什么?” “喝酒。” “办案的时候不是严禁喝酒吗?” “没错。” “那她为什么还……” “因为她是队长。” “队长就可以公开破坏规定?” “是啊,有本事你也破坏一次试试。” “我真要试试会有什么后果?” “陈队会把你请到拳击室伺候。” “让我给她当陪练?” “不是陪练,是沙袋。” “…………” 过了一会儿,一个警察满头大汗的跑来,在陈惜弱耳边低语几句,女人一皱眉头,把酒杯重重一放,杯子里的酒液洒出一多半。 她二话没说站起身来,在一干便衣的簇拥下来到那个包厢门口,“你们都在这儿等你,我一个人进去。” “那怎么行,凶手就在里面……” “我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都给我闭嘴!还有,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听到了没有?” 人们面面相觑,陈惜弱提高了嗓音:“都听到了没有!” “是。” 她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包厢里灯光昏暗,地上一片狼藉,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屋子正中,全身上下不知被砍了多少刀,砍得面目全非,十分可怖。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看到如此凄惨的死状早就吓疯了,可陈惜弱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便把目光落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身上。 叶冲弹掉长长的烟灰,淡淡一笑:“坐。” 陈惜弱坐了下来,心平气和的问道:“那两个女孩呢?” 第50章 借刀杀人 “你猜?” “是你杀了魏满堂?” “嗯。百度搜索” “为什么?” “因为他该杀。” “你忘了我让你做什么了?” “你让我做卧底。” “但我没让你杀人!” 叶冲笑了,大笑。 “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一个人想笑的时候若不能笑,岂不是种莫大的悲哀。” “只怕你笑不了多久就要哭了。” “因为我杀了人?” “这还不够吗?” “所以你要抓我?” “没错。” “杀了人就一定是错吗?” “当然。” “陈小姐,请问警察是什么?” “警察是法律的守护者。” “法律就一定是对的吗?” “是的。” “这样吧,你先听我讲个故事再做决定。” “那要看你的故事够不够精彩。” 叶冲掐灭了烟卷,开始娓娓道来,“话说有一个警察一向嫉恶如仇,她一直都以能将那些罪大恶极的混蛋绳之以法视为自己的荣耀,可她也有做不到的事,因为在她的治下有一个穷凶极恶的黑道分子已经逍遥多年,虽然在那人身边安插了自己的线人,但她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继续伤天害理。 她一面是有血有肉的人,早就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家伙,但另一面她是警察,必须维护她所信仰的法律。 但她也很清楚,就算终有一天抓到那人的证据,只要他肯花大价钱请一位金牌大律师,要想洗脱罪名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不能完全洗脱罪名也不过受几年牢狱之灾而已,等他出来后照样还可以为所欲为。 于是,她最后想出了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借刀杀人!” 听到这儿,陈惜弱脸色一变,一对水润的眸子里杀机外泄! 叶冲继续说道:“终于有一次,她遇到了一个合适的人,至少她认为那个人有可能帮她完成这个心愿,于是她让那个人给警方做卧底,其实是要让他亲自介入到那件案子里。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一直怀疑那个人有复杂的身份,想让通过对他的监控让他一点点露出真实面目。 那个人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当他介入到案子中时,亲手扒开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真相,为了救他的学生毅然孤身涉险,并且亲手杀了那个黑道分子。 至此,那个警察利用他拔掉了眼中钉,也干掉了那个罪大恶极的家伙,还破获了一起重大毒品案,可说是一石三鸟。 结果很简单,她最后出面再把凶手抓起来绳之以法,这样她所做的一切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都说警察是不会随便杀人的,但谁又能想到警察也会借刀杀人,这样既维护了法律的尊严,又给她泄了私愤。 陈小姐,你说那个警察做的是对还是错?” 陈惜弱呆呆的看着他,“你不是人,你是个魔鬼!” 没错,在她看来,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他似乎能看到人的心窝子里去,自己的所想所作都像是事先给他做过预演一般! “你见过这么英俊的魔鬼吗?” 陈惜弱瞧着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我杀了你,那个故事也就不存在了。” “问题是你要怎么跟外面的人解释?” “很简单,凶手拘捕袭警,被我当场枪毙。” 这一刻,两人互相凝视,屋子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叶冲忽然笑了,“我现在就从这个屋子里走出去,想开枪随便你。” 他真的起身走向门口,陈惜弱用力咬着嘴唇,手指就搭在冰冷的枪把上。 她很清楚这个人身份十分复杂而危险,如果就这么让他平白走掉无异于放虎归山,如果现在开枪杀了他,那么一切悬念也就从此终结。 她的心一阵狂跳,杀了他很简单,但她需要一个强大的理由,可是她找不到。 当她再次抬头看去,叶冲已经出了包厢。 外面一片混乱,守在外面的警察纷纷拔枪对准了他:“别动!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让他走!”包厢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人们面面相觑,犹豫着闪开一条路,叶冲对着包厢叫了声“谢了”,随后从从容容的从一干警察中间走过。 过了许久,陈惜弱才慢慢从包厢走出,那张俏丽的脸颊好似一张白纸,她望着叶冲离开的方向一字字道:“从现在开始,派人二十四小时盯住他!” 回往海洋之心的路上,苏墨凝打来电话,一上来就道:“办完事了吗?” 叶冲一皱眉,还以为她已经知道了“夜色嗨吧”发生的事,尤其是赵海洋和李成龙的事,“办什么事?” “你不是说晚上有事吗?” 叶冲这才想起之前借故有事推掉了她的邀请,“哦,刚办完。” “一切顺利吗?” “还好。” “明天是周末你有时间吗?” “全听苏校长吩咐。” “我想约你去打球,方便吗?” 叶冲明白她顾及许梦琳,“我有什么不方便的,能陪领导打球是我的荣幸。” “你这张嘴真应该去申请专利。” “早就申请了,专利权在你手里。” 苏墨凝沉默片刻,“你和她还好吧?” 怕什么来什么,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这个敏感话题:“还好。” “好到什么程度?” 叶冲这才发现原来女人的问话本身就是个圈套,貌似怎么回答都不是,“你想多了,等明天见了面我会把整件事都告诉你。” “好,明天上午在天虹俱乐部,我们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叶冲点上一支烟,看来这妞还不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明天见了面要不要告诉她,这么大的事要是告诉了她,不知道她能否承受得了,还有他和许梦琳的事该怎么解释呢? 更重要的是,杀了魏满堂仅仅是一个开始,他背后一定还藏着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恐怕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要走上一条没法回头的不归路,不知道将有多少冷箭射向自己,这一系列事情都因许梦琳和苏墨凝而起,将来无论和她们中任何一个在一起,都势必会给她们带来无法想象的危险。到时候他是否能保护她们周全,他的身份到底还能隐藏多久,目前都是一个未知数。 他不禁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叶冲,你做好准备了吗? 作者的话: 由于无线方面的规定,以后改成每章两千字左右,目前疯狂存稿中,将来肯定会有大爆发。3:af 第51章 细节决定成败 回到海洋之心,就见许梦琳正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灯下更显得温润如玉、楚楚动人,小白则乖乖的趴在她腿上,眯着眼打瞌睡。 叶冲刚一进门,小白便机警的竖起耳朵,一眼看到他就开始呲牙闷吼。 叶冲没说话只瞪了它一眼,小白四脚朝天直挺挺倒了下去,立马又开始装死。 许梦琳放下手里的书也十分无语,叶冲一屁股坐到她身边,“老婆,看什么呢?” “没什么。”许梦琳有些不自然的往旁靠了靠,没想到叶冲得寸进尺马上又挤了过去,她蹙了蹙眉把脸转到一旁。 “你给自己打多少分?” “六十分。” “这么低,我给你打100分。” 许梦琳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喜欢我吗?” 一句话出口,叶冲身子一震,“你说什么?” 许梦琳加重了语气,一字字道:“你,喜欢我吗?如果你是一个男人,请把你内心的答案给我。” 叶冲歪歪嘴角一笑,“我想只要是男人都没有理由不喜欢你。” “也就是说你喜欢我?” “没错。” “为什么?”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美貌只是暂时的,人总有老的一天。” “你不仅漂亮而且还有钱……” “有钱并不代表什么,而且我有钱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叶冲讪讪一笑:“好吧,因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叶冲一时语塞,没想到对方还较上真了。 许梦琳淡淡说道:“什么时候你能回答这个问题,什么时候才说明你已经了解我了。” 她抱起还在装死的小白,上楼休息去了。 第二天的早餐在沉闷中进行,许梦琳只是小口小口的默默的吃东西,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叶冲一眼,叶冲见人家压根没搭理自己的意思,他也就不去自讨没趣,呼噜呼噜的吃着,比打雷还响。 许梦琳几次欲言又止,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你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闭上嘴?” “许大小姐,也没你这么不讲理的,闭上嘴还怎么吃饭?” “你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安静点儿!” “吃饭又不是上坟,搞得那么安静干嘛,这样才有气氛。” 许梦琳发现跟这种人实在难以沟通,可她便又不肯示弱,“任何一个受过教育的人都明白,吃饭的时候要保持安静,这是对别人起码的尊重。” 叶冲翻翻眼睛:“对不起,我读书少,向来吃饭就爱吧唧嘴,听着自己的口水声才能吃得香。” “你!” 吴妈见状忙道:“好了好了,为了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吵架,这大清早的多晦气啊。” “吴妈,你觉得是我说错了么。” “我只是说都少说两句,为这点儿事不值得……” “在我眼里没有什么是小事,细节决定成败,这样一个没有教养的男人,注定一事无成!”说完这句话,她径直出了餐厅。 吴妈跟了出来,“小姐,你又不吃了?” “有他在,我什么也吃不下。” 吴妈轻轻拦住她,语重心长的道:“梦琳,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自打你带小叶回来,我发现你的情绪一直都不好,尤其是对他。他有时候说话做事是有点儿……有点儿……可他毕竟 是你的未婚夫嘛,男人都重面子,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可是挺重的,你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的。” 许梦琳的情绪已经稍稍冷静了些,听了吴妈的话才自觉那句话的确太重了,说别的都还好,当面说一个男人一事无成,简直比抽他耳光还狠! 她默默的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吴妈的话让她有所触动,可吴妈只说对了一半,对于他们之间的复杂纠葛又岂是能说出口的? 吴妈回到餐厅就说:“小叶,梦琳最近情绪不好,有时候可能说话重,她毕竟是女孩子家,你多担待着点儿。” 她本以为叶冲会发火,没想到他正自吃得不亦乐乎,半晌才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吴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吴妈顿时一阵无语,看来自己真是想多了,这位压根就是个吃饱了不饿、没心没肺的主儿。 吃了早餐,叶冲一个人坐在草坪上抽烟晒太阳,许梦琳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边,“你现在有事吗?” 叶冲一抬头,就见她换了身蓝色天鹅绒的裙装,拿着淡黄色古琦手包,俏生生站在眼前,看样子正要出门。 这次她居然主动过来说话,多少让他有点儿意外:“怎么了?” “没事就跟我出去一下。”也不等他答话,她已经率先走向车库大门。 叶冲小开心的跟过去,还假装诧异道:“你不是有专职司机吗?” 许梦琳站定,慢慢回过身来:“司机家里有事,这段时间都不在。” 叶冲伸了个懒腰:“既然这样,我就凑合着送你一程吧。” 许梦琳冷冷道:“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自己开车出去。” “如今世道险恶,让你这么一位娇滴滴的大小姐一个人出去,别人放心我还不放心呢。” 这话怎么琢磨怎么都觉得别扭,许梦琳一时语塞,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尽管车库里豪车云集,但许梦琳平时外出一般都只坐那辆白色的奥迪8,除非出席特别场合才会选不同的车,毕竟汽车除了是代步工具,也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 不过对普通人来说,奥迪8就已经很不普通了。 车子不紧不慢的开在宝石湾的环水路上,叶冲通过后照镜看了眼后座上的女人,她一手支颐,静静的望着宝石蓝的海水,碧海蓝天统统落尽那对闪亮的眼眸中,海风钻进半开的车窗吹起 她的长发,阳光洒满细腻柔和的脸颊,恰到好处的将某种独特气质烘托出来。 车上带着这样一个女人,男人的自信心难免瞬间爆棚,叶冲不由把油门踩深了些。 猛然的提速让车子稍稍一震,也把女人从思绪中带了出来。 “对了,你要去哪儿?”叶冲问道。 “天虹俱乐部。” 叶冲心里一动,忽然想起昨晚跟苏墨凝的约定好像也是在天虹俱乐部,两个女人要是碰巧遇到,剧情非穿帮不可,“海天有几个天虹俱乐部?” “怎么了?” “哦,没事。”他看了下表,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再者说天虹俱乐部大得很,哪有那么巧一定就能碰上。 第52章 凡事皆有输赢 “兴致不错啊,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玩高尔夫?” “不是。” “那你都喜欢什么?” 许梦琳淡漠的说了声:“我喜欢安静。” 叶冲又讨了个没趣儿,人家明摆着嫌他话多,这妞从不骂人,但刻薄起来比骂人还狠。 “对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你觉得呢?” “不知道,但我觉得你一定是做大生意的。” “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绝对实力的话,谁能住在宝石湾这种地方。” 许梦琳反问道:“你觉得对一个人来说,钱是最重要的么?” “你们有钱人当然不觉得,可对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你觉得多少算是多?” “没有最多,只有更多。” “在你眼里,有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呢?” 叶冲认真的想了想,十分肯定的回答:“没有。” 接下来,两个人之间再无交流,叶冲也没有飙快车,汽车在行驶二十分钟后终于来到天虹俱乐部。 远远看去,满眼苍翠,在寸土寸金的海天能用这么大一块土地建一家俱乐部,实在是件无比奢侈的事情。 几个衣着光鲜的人正站在停车场迎候,车子刚刚停下,为首那人便亲自过来打开车门,笑容可掬的说了声:“许总,恭候多时了。” 许梦琳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这位是……” 许梦琳看了眼叶冲,一时间有些犹豫,叶冲马上主动开口:“我是许总公司的新人。” 那人双手捧上一张名片:“鄙姓马,马得草,以后多多关照。” 叶冲拿过名片一看,原来这人竟是这家俱乐部的总经理,堂堂天虹俱乐部负责人竟亲自为许梦琳开车门,还对一个开车的这么客气,连他都不禁惊叹这个女人的神秘底蕴! “原来是马总,我叫叶冲,名片还没来得及印……” 两人握握手的功夫,许梦琳已经撇下他们一个人进了酒店。 马得草咧嘴笑道:“许总打球的时候不喜欢外人在场,我也就不便进去。不过,既然您是许总身边的人,以后还请多多美言几句。” 叶冲还没搞清楚状况只好随口答音:“好说。” 他随着许梦琳走过生活服务区来到运动休闲区,一路上所见之处何止奢华二字可以形容,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在这里出没的人非富即贵。 许梦琳并没去高尔夫球场,而是来到了网球馆,可偌大的球馆里没有一个人,想必是酒店方面为了迎接贵宾提前进行了清场。 “会打网球吗?”许梦琳问道。 闹了半天许梦琳叫自己出来是陪她打球,“**还行,打球不会。” 许梦琳一皱眉,真恨不得撕烂他那张破嘴,实在懒得跟他废话:“男子更衣室在那边,给你五分钟。” 说罢,她径直走向女子更衣室。 叶冲很快便换了网球衫出来,抽着烟寻思着这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居然平白无故的带自己来打球。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一抬头便看到换装后的许梦琳正盈盈走来。 一头青丝挽成马尾,粉色发带将额前的发丝一丝不苟的挽起,越发显出脸颊秀美和五官的精致,白色网球鞋、鹅黄色t恤、白色迷你裙,使得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无比夺目,走起路来马尾便随风甩动,这哪是那位不苟言笑的女总裁,分明就是青春逼人的邻家女孩! 叶冲看呆了,下意识的把烟塞进嘴里,却发现手里的烟早已掉在地上。 许梦琳来到他跟前,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双颊微红,把一只球拍丢给他,“还愣着干什么。”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向场地。 叶冲捋了捋头发,拿起球拍慢吞吞的来到场上,“你这是想闹哪样,都说了不会打球,你还这么逼人家。” “我们不用任何规则,就你和我,十分一局,三局两胜。” 看她决绝的样子,叶冲心里一凉:“三局两胜,随便玩玩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 许梦琳凝眸道:“凡事皆有输赢!” 隔着球网四目相对,许梦琳问了声:“准备好了吗?” 叶冲勾了勾手,“宝贝儿,放马过来吧。” 许梦琳咬咬牙关,把球高高抛起,纵身跳跃、摆拍击球一气呵成,随后就是一记凌厉的挥洒,这个球又稳又狠,直接打在边线附近弹了出去,一上来就以一个堪称完美的“ace球”占了先 手,连对手出拍的机会都没给。 接下来,她连续打出凌厉的“ace球”,叶冲戳在场上,压根连球都没碰到。 就这样,她毫无悬念的赢了第一局,“这一局,你输了。” 叶冲也不等交换场地,直接把球拍一扔,“不打了。” “为什么?” “你这不是打球,分明就是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 “打个球而已,不用这么狠吧。” 女人终于露出一丝惬意:“你为什么不接?” “你这个球发得又刁又狠,就算我长八只手也接不住啊。” “那只能怪你自己太笨。” “那你自己玩吧,我可没功夫给你当陪练。” “也就是说你主动放弃了这场比赛,对吗?” 叶冲皱了皱眉:“这是比赛么,你已经知道我不会打球还非要比,这不是明摆着要玩我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要的是一场胜利,如果你有足够实力的话也可以用我同样的方式赢我。” 叶冲双目精光四射,“这可是你说的。” “没错。” 他罕见的霸气侧漏之后马上又蔫了下去,“还是算了吧。” 许梦琳好容易看到他有了点儿男人气概,可一转眼又没了,“叶冲,你能不能让我看得起你一次,我最看不起没有斗志的男人。” 叶冲冷冷一笑:“赢了你可别说我欺负女人。” “赛场如战场,战场上没有男人和女人,只有战士。” 叶冲笑了:“我喜欢你这句话。” 第一局过后换发球,叶冲把球在地上弹了弹,看了眼对面的女人,也没见他怎么抛球,只是把球随手一扔,随后单手横拍一挥。 许梦琳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网球当棒球这么打的。 没想到他随手一挥,淡绿色的小球子弹一般劲射而出,眨眼便到了面前,许梦琳赶忙中位接球,没想到小球撞上球拍发出“砰”的一声便远远弹飞,身子好似被人推了下,脚下居然一个踉跄。 3:af 第54章 男人的强大 许梦琳放慢了速度,“哦,金教练,我只是来跑跑步,不用麻烦你了。百度搜索” “那怎么行,你可是这里的会员,再说我们是老熟人了,要说麻烦未免太见外了。” 许梦琳稍稍蹙眉,勉强笑了下:“谢谢,不过不必了。” “许小姐,跟我还有什么见外的,以后我给你做私人教练,专门为你一个人服务,现在就开始,就这么定了。”他故意说话很大声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好像他真跟人家很熟似的。 许梦琳索性不再看他,继续专心跑步。 “那边刚到了一批新器材,我带你去试试。”他说着话居然直接伸出了手,看似要扶她下来。 许梦琳往旁一闪避开了他的手,脸上终于透出丝丝冰冷:“金教练,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请你不要打扰我好吗?” 那人脸上一僵,又没皮没脸的笑了起来:“怪我怪我,当着这么多人让你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可是这里的金牌教练,能让我私人辅导的可不多啊。” “那就把机会留给别人吧,我还有事,再见。” 金教练觉得当着这么多人面真有点儿下不来台,竟要伸手去拉她:“许小姐,你听我说……” 就在这时,身后闪出一人,一下将许梦琳拉了过去,金教练一把抓空。 抬头一看,只见许梦琳身边多了个长发小伙,嘴里叼着烟卷,正眯眼打量。 “你是谁?” 叶冲一口把烟屁啐掉,对许梦琳道:“宝贝儿,你跟他很熟么?” 许梦琳还没开口,没想到叶冲一把揽住她的腰,对教练笑眯眯道:“你跟她还能比我更熟么?” 金教练霎时间面色铁青,周围那些小伙伴一个个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个半吊子的长发男人居然是和女神一起的。 许梦琳满面通红,狠狠掐了他一下,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向更衣室。 叶冲这么做虽然惬意,但也必定会成功拉来不少仇恨。 金教练又气又妒,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干笑一下:“就凭你这小身板可得多练练啊,否则怎么保护别人。” “又不是挑牲口,块头大不一定就真的强大。” “是吗?”金教练一把扯掉身上的背心,露出一身小山般的肌肉,周围顿时发出一片惊呼。 他得意的一笑,还故意鼓了鼓胸肌,当场不知谋杀了多少女生的菲林,“男人的强大在于肌肉!” “那可不一定。” “敢不敢比一比!” “比什么?” 金教练对一个助理教练道:“拿两只拉力器来,要满簧的。” 功夫不大,两只拉力器拿了过来,所有人都围拢过来,想瞧瞧金牌教练是怎么用实力教训那个不识趣的长发男的。 金教练冷冷的瞧着盯着叶冲,两手各自握住两只拉力器的拉手,卯足了劲儿舌绽春雷,只见两只满簧的拉力器居然被他一下拉到最满! 所谓满簧也就是上满六根簧,成年男人一般可以拉开三根簧,拉四根就有些勉强,能同时拉开满簧的就已很少,更何况一个人居然同时拉开两个满簧的拉力器! 一根簧的拉力是5公斤左右,12根簧就是100公斤,不过请注意,这不是击打力,而是单纯的拉力!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全场立刻爆发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金教练在享受了人们的膜拜之后,得意洋洋的把拉力器丢给对方,“别说我为难你,只要你能拉开一个满簧的就算你赢。” 叶冲看了看手里的拉力器皱了皱眉,金教授还以为他要知难而退,“男人千万别说自己不行,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片嘲笑。 叶冲叹口气:“这种东西也就小孩子玩玩,亏你还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金教练也不生气:“那你就拉拉看,让大家都长长见识,成年人是怎么玩的。” “我看还是算了吧,这年头找份工作不容易,我怕你以后在这行混不下去。” “你不会连试试都不敢吧?” “你非要比?” “当然!”金教练不耐烦的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真要是不行就认输算了,免得……” 还没等他说完,叶冲毫无征兆的拉满了两只拉力器,只听“砰砰”两声,12根拉簧居然被他一齐拉断! 没有欢呼声也没有掌声,整个健身馆鸦雀无声,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包括金教练在内的所有人根本都没反应过来,一切就仓促结束了。 叶冲说得一点儿没错,这东西到他手里的确跟小孩子的玩具差不多。 两只满簧的拉力器完全拉满需要100公斤拉力,只是没人计算过拉断需要什么! 叶冲把拉断的拉力器扔到地上,“记住,男人的强大不在于肌肉。就比如你和大猩猩比,长宽高都完败,动力也完败,要是让你和大猩猩同样面对一头野猪,估计你把屎吓出来的心都有了。还有,以后别见了美女就上,因为每一个美女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男人在默默顶她。” 这时,许梦琳刚好从更衣室出来,看到气氛不对,她生怕他又给自己惹事,于是说了声:“我们走。” 叶冲跟她刚刚出了健身馆,瑜伽室的门一开,从里面涌出几个中年女人,身材一个比一个夸张,她们立刻把金教练围住,嗲声嗲气的道:“小金啊,你说去洗手间为什么这么久,我们都 等着和你做双人瑜伽呢。” 金教练苦逼的咧了咧嘴,还没等说话便被一群胖女人连拉带扯的推进了瑜伽室,随后“砰”的一声,关门上锁。 “看来你死忠真的不少,不过以后我劝你少来拿我吸引仇恨这一手。”出了健身馆叶冲便道。 许梦琳带着丝丝愠怒:“我跟那个人根本不熟!” 叶冲看了她一眼:“你在解释给我听么?” 许梦琳这才知道上当,不能怪她太笨,只能说跟这种人相处她真心没有经验。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叫我?” “我叫你什么了?” “你叫我……你自己知道,这一次我原谅你,但下不为例。” “那货对你动手动脚的,我不那么做还能怎样?” 许梦琳鼻翼颤抖几下,“那也不行。” “好吧,以后我就算看到你被人摸遍全身,我也当没看到。”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3:af 第55章 挺好的 叶冲耸耸肩,扬扬嘴角:“那小子显然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否则他也不敢。不过别担心,以后有老公在,再不会有苍蝇敢招惹你。” “你不要张口闭口都是‘老公’,我们还没有结婚。” “你非我不嫁,我非你不娶,还不是早晚的事呗。” 许梦琳突然打断他的话,“你是非我不娶么?” 这个时候,他们刚好又重新经过网球馆,叶冲骤然停住脚步,怔怔的看着前方。 许梦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前方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女人,也呆呆的朝这边望着。 刹那间,三个人全都好似凝固了一般,各自之间充满了种种复杂的不确定性。 因为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墨凝! 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叶冲没想到苏墨凝竟会提前到场,更没想到就在他和许梦琳正要离场时会突然碰到。 苏墨凝在短暂的震惊后,主动走了过来,笑意盈盈的道:“梦琳,没想到这么巧。” 许梦琳淡然一笑:“今天是周末,你一定是约了人吧?” “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约的一定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人吧?” 苏墨凝斜睨了叶冲一眼,“不是,我已经放弃那个了,我已经想通了,女人有几个二十岁,为什么不给自己多几个选择呢?” 叶冲始终觉得,女人的嘴一定可以名列世界十大超级武器之一,今天就证明了这一点。 “他来了吗,能不能引荐一下?”许梦琳道。 苏墨凝看了看手表:“我也想给你们引荐,只是他还没到,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邀请你们,就是不知道许总会不会给面子。” “你呀,不愧是当校长的,这张嘴真厉害。”许梦琳看了看叶冲,“见了你的上司怎么也不说话?” 叶冲这才咧嘴一笑:“苏校长,没想到这么巧啊。” 苏墨凝略带笑意,“是的,的确很巧。好了,我就不耽误你们了,你们好好去享受二人世界吧。叶老师,再见。” 离开了天虹俱乐部,叶冲握着方向盘问道,“下一站去哪儿?” 许梦琳从他脸上没看出任何异常,“你觉得我这位闺蜜怎么样?” “人家可是我校长,我怎么敢随便评价领导。” “她是你校长也是我闺蜜,你评价一下又有什么?” “如果非要我评价,我只有三个字:挺好的。”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 “挺好的就是挺好的。” “你觉得她会喜欢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叶冲撇撇嘴:“你们女人的心思我怎么能懂,反正不会是我这样的。” “如果真是你这样的呢?” 叶冲索性转过脸来,“我答应娶你就一定会娶你,如果她真的喜欢我这样的,我希望把你们两个都娶了,你同意吗?” 一句话让许梦琳的脸色冷了下去,突然说了声:“左拐!” 叶冲忙一打方向盘,“左拐要去哪儿?”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等许梦琳宣布到了的时候,车子缓缓驶入一片望不到边的停车场,他举目望了望面前这座超级摩天大楼,立刻又看向许梦琳:“不是吧,远大集团,你来远大集团谈生意?” “下车。” “不是,你要谈生意,我在车上等你好了。” “下车。” 叶冲这才下了车,跟着女人来了大厦内部。 上了电梯一直来到某层停下,出了电梯一路向前,穿着办公制服的男男女女纷纷问候,“许总好,许总好,许总好……” 叶冲跟在她身后也觉得很有面子,起码那些敬仰的目光有一小半是给自己的吧。 许梦琳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直接坐在办公椅上,这才对叶冲道:“随便坐吧,想喝点儿什么?” 叶冲眨着眼睛,“原来你就是远大集团的老板?” “你是觉得我不配还是不像?” “呵呵,我只是有点儿没想到。”叶冲咽咽喉咙,不是他没出息,也不是远大集团在海天有多出名,而是只要是在海天呆上一周的人不可能没听过“远大集团”的盛名。 此时再次审视面前这位大美女,不由得多了几分钦佩,年纪轻轻便主掌这么一座超级企业,那得需要多大的气场和手腕! 许梦琳看出他神色有异,“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叶冲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真没想到你是远大集团的老板,据说我当初工作的腾华建筑公司是远大集团子公司下面的子公司,说是孙子辈的公司都是好听,那个老板就连见远大集团总裁的资格都没有。我呢,不过是那家公司最底层的一个建筑工人,咱俩的差别也未免太大了吧。难怪人们常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之前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个豪门千金,仗着老子的家底活着,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远大集团是我一手创建的,和我父亲没有任何关系。” “你堂堂远大集团老板要嫁给我,我怎么总觉得你好像逗我玩似的,我看咱俩的婚事还是算了吧。咱不知道什么时候哪块云彩有雨,起码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许梦琳蹙了蹙眉:“你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 “你以为我今天带你来,就是为了向你炫耀我的成就么,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我要炫耀也不必对你炫耀。 我的出身的确比你好得多,我从小到大的生活也无忧无虑,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我18岁就一个人去剑桥留学,整个求学生涯我没有花过家里一分钱,而是凭借我自己的努力获得了各种奖学金,因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知道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除了在海外读书之外,我用自己省下来的钱炒股、炒期货、炒基金,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回国后我成了远大集团,一直做到了现在的规模。 我说这些并不是像吹嘘我有多强的创富才华,我只是想说,人的出身可以不同,但机会是相同的,只要肯努力就一定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 叶冲撇撇嘴:“是啊,你现在倒是成功了,当然有资格讲大道理,可那些道理对我们这些底层打拼的人根本没用,我要抡几辈子大锤、搬多少块砖才能赚到你这么多钱?” 3:af 第56章 男秘 许梦琳揉揉眉头,跟这种人讲道理根本就是鸡同鸭讲,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你跟他耍**,他跟你**制;你跟他**制,他跟你讲政治;你跟他讲政治,他跟你讲国情;你跟他讲国情,他跟你讲国际接轨;你跟他讲接轨,他跟你讲文化;你跟他讲文化,他跟你讲孔子;你跟他讲孔子,他跟你讲老子;你跟他讲老子,他跟你装孙子。百度搜索 “叶冲,你知不知道我讨厌你什么,我最讨厌的就是不求上进的男人,你能不能有点儿男人的斗志和血性。” “我明白你意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想当裁缝的厨子不是好士兵,你已经有这么多钱了,我再上进这辈子也不可能超过你啊,反正你的钱几辈子花不完,干脆我帮你花不就得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钱挂在嘴边,能不能目光长远些?” “没办法,咱老百姓最关心的不就是钱么,有几个像你这样的大老板,随随便便签个字就是别人一辈子的工资。” 这才叫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让地球人跟火星人搭台唱戏,结果肯定是荒腔走板。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叶冲扭头一看,就见进来一个年轻男子,一身笔挺的办公西装,一头挺拔的短发,外形堪称俊朗,举止落落大方又不失稳重干练。 他径直来到办公桌前,神色凝重的道:“许总,有个不好的消息……” 叶冲一看人家要说正事,识趣的站起身来,“要不我先出去抽根烟,等你说完了再来?” “不,你坐下。” 那个男人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有个人,“许总,这位是……” “我的未婚夫,叶冲。” 那个男人一秒钟变呆萌,看看许梦琳,又瞧瞧叶冲,好在他反应够快,马上沏了一杯茶端过来问候:“叶先生你好,我是毕诚,以后请多多关照。” 叶冲对他印象不错,还故意挺起腰杆,装作一副老领导的样子拍拍他肩膀:“嗯,你们许总经常向我提到你,好好干,以后肯定大有前途。” 许梦琳就看不惯他拉大旗作虎皮的样子,“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毕诚看了看叶冲,显得有些为难,不知该怎么开口。 “有什么直说。” “是这样的,今天出了一条爆炸性新闻,报纸上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您的消息……” 许梦琳一皱眉:“什么消息?” “就是关于您要结婚的传闻。” 许梦琳没有说话,直接打开电脑,点开几个门户网站,果然满屏都充斥着自己结婚的传闻,而且被恶意演绎出了n多版本,里面充斥着“阴谋、桃色、**、金钱”的主题词,有的甚至直接打出了“美女总裁疑似**农民工,忍痛下嫁只为遮丑,远大集团千亿资产流向成迷”的标题。 她睁大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紧紧咬住嘴唇,本就白皙的脸颊好似铺了一层霜,半晌都没言语。 毕诚看出老板的变化,小声道:“许总,这些都是小人编造的谎言,我们一定可以查个水落石出,您千万不要太在意。” 许梦琳身子微微颤抖着,“啪”的一下关了电脑,一手支着眉头低头不语。 叶冲光听他们的话也能猜出几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这件事是他和许梦琳之间的**,别人怎么会知道的? 自己刚杀了魏满堂,这条消息马上就被爆了出来,爆料的人是否跟魏满堂有关? 那个人爆出这种消息就等于在许梦琳的心窝狠狠插了一刀,他到底跟许梦琳有多深的过节才会这么做? 焦急的毕诚连连向他使眼色,示意让他说句话劝劝,叶冲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我当什么大事,不就是这点儿破事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年头谁还没点儿婚前性行为,咱堂堂正正的结婚又没啥见不得人的。小毕,你说是吧?” 本想让他劝两句,没想到一开口居然甩出如此不堪的话,让人家受过良好教育的毕诚又是一阵呆萌,真心不知道该怎么接口。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重大打击,许梦琳很快便平静下来:“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告诉外联部做好应对媒体的准备,还要通知集团各主力部门,暂时中止几个投资意向项目,集中资金做好迎接股价震荡的准备。” 毕诚吸了口凉气,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许总,有这么严重吗?” 许梦琳深思着:“也许比想象还要严重。” “股市那方面……” “一旦公司的股票被大量抛售,我们就用我们的资金进行收购,决不能让这些股票落入别人的盘子里。” “真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有资金枯竭的危险。” “先稳定住股票市场是当务之急,接下来的事情再想办法。” “好,我马上去办。” “等等,我刚才说的话属于商业机密,确保不要外泄。” “明白。” 毕诚走后,许梦琳一直沉默不语,叶冲问道:“听起来好像很严重啊,你不会是太小题大作了吧。”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未雨绸缪总好过亡羊补牢。” 叶冲点点头,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懂,更帮不上忙,“那小伙子人不错,说话办事挺有一套,在你手下做什么的?” “行政秘书。” 叶冲眨眨眼:“什么什么,他是你秘书?” “是,有什么问题吗?” “秘书不都是女的么,你找个男秘书算怎么回事?” “谁说秘书就一定是女的,男人为什么不可以做秘书?” “男秘书也就算了,还偏要找个跟你年龄相当的,这叫什么事啊。” “叶冲,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选人从来不分性别,只要适合这个岗位就是最好的,毕诚有能力有头脑,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做的很好,而且这个岗位多半也代表公司形象,难道你要我找个老掉牙的男人么?” “你要跟我没关系我可以不管,可你现在是我未婚妻,你身边整天放个男秘书算怎么回事。” 许梦琳察言观色淡然一笑:“没想到你也有紧张的时候。” 3:af 第57章 致命打击 “笑话,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是不是觉得毕诚各方面都很优秀,所以你有压力。” “我有个屁压力,他再优秀,你不还是要嫁给我么。反正这个秘书必须换掉,我看着别扭。” “这样吧,我把他换掉,让你给我做秘书。” 叶冲心里一突,八成这妞事先就有所计划吧,绕来绕去又绕到她的套子里,“你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别闹,哪有老公给老婆当秘书的道理,天天挨骂我可受不了。” “那好,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我好歹是你老公,怎么也捞个什么总经理当当吧,谁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负责骂他们。” “总经理不可能,但我会给你个职位。” 看她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那我在精英中学的工作怎么办?” “辞掉。” 看着女人深不可测的笑意,叶冲打了个冷颤,果然中计了,难怪这妞今天一出一出的,又是带自己去打球,又是带自己来参观她的公司,闹了半天她已经在这里给自己安排好了工作。 傻瓜都明白,这明摆着就是三十六计中的调虎离山啊! “这怎么行,我都跟人家签协议了,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 许梦琳的脸色冷了下去:“叶冲,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在精英中学不过是一名代课老师,校方随时都可以把你辞退。在这里,我给你一份体面而又收入不菲的工作。到底选哪个,你自己挑!” 许梦琳既然已经知道了他和苏墨凝的事,看样子这八成是要摆擂台比武招亲的节奏,没想到自己这个民工出身的主儿居然也成了两大美女争抢的香饽饽。 毕竟人家苏墨凝对自己不错,那份工作别管好坏也是人家力排众议争取来的,过河拆桥、见利忘义的事他可干不来。 叶冲只好摊摊手:“给我点时间,让我再想想。” “这份儿工作已经是你的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报到。” 不得不说许梦琳这招可真够狠的,你吃泡面的时候,人家突然给你一桌鱼翅燕窝席,馋也能把你馋死。 许梦琳又道:“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没做的事抓紧做,有什么需要见的人抓紧见,我们很快就要去米国结婚。” “这么快?” “你觉得很快吗?” 叶冲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仿佛一切的一切她都计划好了,他当然乐意跟她结婚,关键苏墨凝那边怎么办,那边还有个大美人也等着嫁给自己呢。 “我只是觉得你别说得这么惨,好像让我去送死似的。” “你说什么?” “再者说结婚可是大事,有很多东西都需要准备呢。” “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路都被她堵死了,叶冲还能说什么,他喝了口茶,“真香,这什么茶这么好喝,一定很贵吧。” 许梦琳知道他在转移视线,刚要说什么就见毕诚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许总,出事了!” 许梦琳冷眸一闪,“毕诚,记不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身为集团行政秘书遇事要沉稳。” 毕诚脸一红,“是。” “出什么事了?” “您预测的果然没错,股市已经开始震荡,公司股价正大幅下跌,看样子照这个趋势不到停盘我们的股票就会跌停。” “我们损失多少了?” “和交易日开盘相比,我们的市值已经蒸发了将近一百亿!” 啪嗒! 叶冲手里的香烟掉到地上,“我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你刚才说是一百万还是多少?” “不是一百万,是一百亿!” “也就是说,我跟你们许总聊天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们公司就少了一百亿?” “可以这么说。” 叶冲二话不说起身就走,毕诚忙把他拦住,“叶先生,您要去哪儿?” “我只坐了一会儿就让你们没了一百亿,我要是再不走,就算按一颗精子一块钱我特么也赔不起啊。” 毕诚一阵无语,“叶先生,集团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您就别跟着添乱了。您先坐下,这事跟您没关系。” 他又对许梦琳道:“目前的下跌趋势不知道会延续多久,恐怕以我们公司现有的资金额度也无法稳定住股价,一旦崩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许梦琳思忖半晌,断然道:“启动一级储备资金。” 毕诚大吃一惊,“许总,一级储备资金可是公司的保命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的。” 许梦琳目色凛然的道:“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那……那好吧。” 许梦琳见他还不走,知道他有事:“还有什么事?” “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公司的几位股东在会客室等您,说今天非要见到您不可。” 许梦琳冷笑一声,“商场如战场,雪中送炭的几乎没有,落井下石的大有人在。” “您觉得见还是不见?” “你觉得呢?” “他们显然是听到了风吹草动想要撤股,这个时候他们一旦撤股对公司将是致命的打击,所以我觉得您一定不要见他们,我可以找借口帮您挡过去。” 许梦琳摇摇头:“股东撤资是他们的权利,就算我今天不见他们,这件事早晚也要发生。” “您的意思是……” 许梦琳站起身来:“见!” 毕诚急道:“许总,恕我直言,就算我们启动一级储备资金也未必能稳定股价,一旦同意股东撤资,我们就会面临资金链断裂、股票崩盘的危局。” “我知道,你按我说的做……”许梦琳对毕诚面授机宜,反正叶冲听了个云里雾里,只不过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便掺和。 毕诚听罢又倒吸口冷气,“许总,这能行吗?” “去安排吧。” “是。”毕诚擦着头上的冷汗只好退了出去。 墙上的钟表“咔嚓咔嚓”的走着,许梦琳神色凝重、一言不发,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叶冲觉得自己在这儿很多余,忍不住道:“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 “不,你留下来。” 3:af 第58章 可以 “我又不懂经商这一套,留下来只能给你添乱。” “远大集团有你的职位,你早晚要来工作,很多事情你必须要提前了解。” 叶冲一阵蛋疼,这个女人真不讲道理,好像她安排的自己就必须照做似的:“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许梦琳瞳孔一阵收缩,“叶冲,你都看到了,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现在爆发出来已经对我的公司造成了严重影响,难道你没看到吗?” 听了这话,叶冲不言语了,要说追根寻源他的确脱不了干系,毕竟要没那件事他也不可能跟许梦琳走到一起,更不会发生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作为一个女人,我居然到了求你娶我的地步,而且现在还主动为你安排职位,就算你不感激我也没必要这样对我吧?现在我不需要你帮我,但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说到这儿,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刚才当着下属的面气势如虹,可一转眼就露出了楚楚动人的一面,叶冲被人家说得一点儿脾气都没了,她说的没错,不管怎么说是自己毁了人家的名节,以至于到现在居然严重影响到她的事业,那“一百亿”的数字到现在还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盘算不清呢。 “梦琳,啥也别说了,你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帮到你就行。” 许梦琳正色道:“叶冲,在这里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一切事情都由我来承担没有问题。我只想在我最危难的时候,身边有一个我最信任的人,你值得信任吗?” 叶冲淡淡一笑:“我也不知道我值不值得信任,我就知道你是我未婚妻,我决不能让你受半点儿委屈,那帮人不是想撤梯子么,你说吧,是让我杀了他们还是卸胳膊卸腿,全凭你一句话。” “你说什么?” “我想帮你啊。” “你要真想帮我,就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 “什么也别做。” 叶冲搓搓鼻子,“好吧。” 就在这时,毕诚取而复返,“许总,都准备好了。” “嗯。”许梦琳站起身来出了办公室。 叶冲跟她一路来到会客室,说是会客室,但里面的格局可不小,里外三间格局考究,一点儿不失大财团风范。 前后靠墙沙发坐定四个男人,最小的看样子也有四十几岁,最大的须发斑白,至少也有六十岁开外。 这些人一见许梦琳健步进来,纷纷起身,“许总,许总……” 许梦琳率先在主座坐下,用手势示意他们坐下,叶冲则一屁股坐在一个老头子身边,冲他一呲牙:“老爷子,看你身子骨挺硬朗啊,一晚上能打几炮?” 那老爷子一听这话,立刻掏心掏肺的咳嗽起来。只不过许梦琳离的远没听到,她要是听到了真不知会做何感想。 许梦琳浅然一笑:“对不起,公司事务多来晚了,我听说几位叔伯找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叶冲则继续冲那老爷子耳语:“看你一把老骨头估计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儿,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小狐媚子,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保证能把你伺候舒服。” “咳咳咳咳……” 许梦琳道:“祥伯,你没事吧?” 那老爷子指着叶冲刚要说话,叶冲又道:“别乱说话,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能便宜你这把老骨头么。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今天晚上我一定给安排妥妥的。” 这时,那四十来岁的男人道:“听说许总要结婚了,是吗?” “是的。” “哦?这么说外界疯传的消息是真的喽?” “外界的传闻有很多,我不想评价。” “不管传闻是真还是假,总之已经造成了恶劣影响,股市已经开始震荡,公司收益大大下跌,这总该是真的吧。” “是的,做生意有起有落,这很正常。” “哼,许总觉得很正常,但我们不这么认为,眼睁睁的看着收益缩水,许总坐得住,我们可坐不住了。” “所以呢?” 那人提高嗓音:“我们这次来是要撤资!” 屋子里的空气骤然紧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许梦琳身上,都要看她会做出什么反应。 本以为她会可怜兮兮的请求他们不要在公司危难的时候撤资,至少也要这段风波过了之后再说,没想到许梦琳马上就给出了答案:“可以。” 她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意料,搞得他们心里有点儿没底,不由得互相看了看。 那位老爷子是四人中最德高望重的主儿,于是其余三人都把目光投到他身上,“祥伯,你说。” 叶冲自打坐下来嘴巴就没闲着,不住在老爷子耳边灌**汤,老爷子五脏都快气炸了,没等开口便止不住咳嗽,搞得气氛十分尴尬。 许梦琳道:“三天之内,我会让证券投资部把各位的注资结算清楚,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答应如此痛快,以至于那几位股东都犯起了嘀咕,“许总,这可不是小事,我们要是撤资之后远大集团还能支撑?” 许梦琳刚要开口,外面有人敲门,她说声“进来”就见毕诚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许总,好消息!” 许梦琳给他使个眼色,毕诚看看在座几位马上吞了吞舌头,他把一份传真件交给对方,捂着嘴放低声音道:“黑金集团已经确定了对远大集团的投资意向……” “注资额度是之前双方商定的吗?” “没错,整整10亿美金。” 尽管他们放低声音,但那几个人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生怕错过一个字,当听到10亿美金这个数字时,四个人顿时相顾骇然! 他们都知道,黑金集团是米国著名的金融大鳄,他们只会选择那些生态良好、前景广阔的企业进行投资,能够获得黑金集团投资的企业必然被世人瞩目。 许梦琳轻轻松了口气,拿起笔在附件上签了字,“马上发出去。” “是。” “这里还有几分我们的海外投资意向书,请您签字,这是爱琴船舶公司的,这是狮城物流业务,这是泛亚软件业务,这是……” 许梦琳一一签字,毕诚拿着那些文件兴冲冲的去了。 许梦琳看看在座的四个人,“几位要是没别的事,那就恕不奉陪了,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 她说着起身要走,那几位互相使个眼色,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道:“许总,请留步。” 3:af 第59章 他算老几 许梦琳愕然回身,“还有事吗?” “我听说黑金集团有意注资,是真的吗?” 许梦琳笑而不答,可她越是这样,对方就越坚信是真的。 那人连连搓手,显得很不自然:“这个……远大集团是海天商界翘楚,尤其是最近几年业绩惊人,很多企业都愿意来参股,因为谁都知道参股远大是保本稳赚的事情。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尽管说。” “大家都是生意人,生意人都是为了赚钱,许总有远大这么庞大的企业,就算有点儿风水草动也不怕,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可我们这些所谓的股东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投在远大的资金可都是我们企业的保命钱,万一真要有点儿什么闪失的话,我们可就完了。所以……呵呵,所以我们听说了那个消息才来问问清楚。” 许梦琳坦言:“远大集团是一家投资公司,我们也随时愿意吸纳任何企业的注资,当然大家也随时可以撤销投资,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既然各位不相信远大集团的实力,那咱们只好解除合作关系,三天之内各位的资金和收益一定会结算清楚。” 几个人都脸色一变,“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刚才说话冒昧还请许总原谅,我们既然选择注资远大当然相信远大。” “那么,各位的意思是……” “我们不撤资了。”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道,那位老爷子则还在被叶冲污染耳朵,气得神智大乱,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各位想好了?” “是的,我们想好了,不撤资了。” 许梦琳点点头,一脸肃然的道:“既然这样,我有自己的一点感触想和各位分享,有不妥的地方还请原谅。” “请说。” “做生意讲的是诚信,合作讲的是信任,生意场上风云莫测,必然有起有落,小商小贩只注重蝇头小利,但大生意人必须要有大气魄和大眼光,否则注定一事无成。远大随时愿意吸纳社会优良资本,但我只会选择值得信任、有担当的企业共同合作,否则大家就失去了合作的基础。” “许总不愧是大企业家,说出话来高瞻远瞩,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毕诚,送客!” 叶冲还不忘殷勤搀扶那老爷子出门,到时候还不住在他耳边吹风:“……还有杨柳巷最近来了个泰国妹子,光是一张小嘴就能让人爽上天,改天我带您见识见识……” 终于送走了这几位要债的瘟神,叶冲回来时就见许梦琳正锁眉不语,毕诚则喜道:“许总,还是您高明,三言两语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许梦琳没有半点儿开心的样子,“你错了,事情根本没有结束,那些人可不是傻瓜,他们回去后一定会调查我们和黑金集团合作的事,等他们发现子虚乌有一定还会回来。” 叶冲吃了一惊,原来所谓黑金集团投资的事根本就是假的,“你签的什么什么的合作意向书也是假的?” 许梦琳点了点头,“这只是雕虫小技,根本不是生意人应该做的,但没有办法,这个时候要是有人撤资一定会对集团的信誉产生重大影响,接下来其他股东也会纷纷效仿,不过我这么做最多也只能撑过三天。” “三天之后呢?”毕诚问道。 许梦琳没有回答。 叶冲这才真正感到了事态严重,他不由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自己跟许梦琳八字相克,第一次来人家公司就出了这么大事。 毕诚试探着说道:“许总,事到如今必须想个办法,否则照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依我看目前当务之急就是解决资金问题,您父亲是海天金融业元老,如果他肯帮忙的话,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道难关。” 许梦琳沉吟半晌,“我们是父女,但生意上的事一向互不干涉,否则就坏了生意场上的规矩。” 毕诚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看向叶冲,叶冲会心一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生意人也是人,女儿花老子的钱天经地义,我要是有这么个有钱的爹,我肯定天天缠着他。”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但话糙理不糙,并不是一点儿道理没有。 叶冲见她还在迟疑,“你只是借他的钱用用又不是不还,都火上房了还顾面子,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为你的员工想想啊,那么多人可都指望你给饭吃呢。” 许梦琳慢慢站起身来,“毕诚,密切关注相关动态,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您这是……” “我去想办法。” 叶冲跟她出了大厦来到停车场,许梦琳回过身来看着他,“不用你跟着我了,我一个人就好。” “这话说的,你现在有难,老公不帮你谁帮。”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 “不就是去找你老爸么。” “他可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你去了恐怕只能让事情更糟。” 叶冲挺起腰杆傲然道:“不喜欢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听了这话,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许梦琳都气极反笑,“他要是把你打出来可别后悔。” “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怕什么,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试试,我这辈子就算赖上你们老许家了,非逼着他把宝贝女儿嫁给我不可。” 许梦琳皱皱瑶鼻,轻嗔一声:“无赖。” 叶冲笑嘻嘻的上了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女人似笑非笑瞧着他:“你属于哪一种?” 叶冲邪魅的一笑:“你猜?” 许梦琳不耐烦的看了看表:“你能不能快点儿。” “去哪儿?” “苍山松景。” “快点儿还是慢点儿。” “快点儿。” “那好,系好安全带。” 等女人系好了安全带,他又说了声:“准备好了吗?” 许梦琳一皱眉:“你怎么这么罗嗦……” 没等她说完,只听一声炮弹般的轰鸣,整部车子仿佛脱困的野兽般,几乎是以悬浮姿态冲过公司大门,一股强风直接把保安的帽子给掀掉了。 她的心骤然缩紧,背后好像多了个吸盘,把她整个人牢牢的吸在太空式座椅上,那种心脏要飞出去的感觉,只有在飞机冲刺起飞时才真切的体验过。 她不知道此时的车速是多少,也不知车子正在驶向何方,因为她只看了一眼车窗外虚无的背景就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3:af 第60章 Exelero “我是不是开太快了?”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嗯。” “现在可以了吗?” “不!” “这样会不会好点儿?” “不!” 只听叶冲微微叹口气,“这样应该行了吧?” 许梦琳这才慢慢睁开双目,窗外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只是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他们已经横跨了整整两个区。 “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开那么快,看把你紧张的。”叶冲叹道。 许梦琳强自辩解:“我……我没有……” “你都快把我掐出尿了还说不紧张?”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抓着男人的大腿,赶忙一缩手,顿时面如火烧,羞涩的把脸转向另一边,一颗心扑通通乱颤。 她的心里一片凌乱,不由得看了男人一眼,她从没见过有谁能把汽车开出飞机的感觉,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妖孽! 许梦琳脸色稍稍恢复:“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什么做什么的,都给你说过一百次了,我是腾华建筑公司的工人。” 许梦琳定定的看着他,“你在说谎。” “我哪里说谎了?” “一个建筑工人怎么可能开车这么好。” 叶冲把一支烟塞到嘴里,随手用打火机点上,云淡风轻的道:“我还是不解释了,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 许梦琳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沉默片刻才道,“那天我父亲对你的确刻薄了些,但他那么做不是没有理由的。” 叶冲一边开车一边点了点头:“明白,金钱社会人情冷漠,人与人之间缺乏起码的信任,尤其是越有钱的人防备心越重,更何况我这个世界的人突然闯进你们的世界。” “信任是需要坦诚的。” “你觉得我坦诚吗?” “不。” 叶冲无所谓的一笑:“你觉得你坦诚吗?” “对待不够坦诚的人,我从来都不会坦诚。” 两个人说不了三句话就又僵住了,接下来叶冲话锋一转,“我一直想问你,你也喜欢玩车?” 许梦琳淡淡道:“不。” “既然你不喜欢玩车,你干嘛买那么多超跑放车库里,尤其那辆迈巴赫,那是用来跟飞机赛跑的,而不是开出去谈生意的。” “很快就是我弟弟的生日,那辆车是我买给他的生日礼物。” “你弟弟不是那条狗吗?” 水汪汪的冷眸又瞪了他一下,“我弟弟是我父亲的儿子,你到底有没有人类的思想?” 叶冲也不介意,微笑道:“居然送迈巴赫当生日礼物,你们有钱人可真能作。” “他最喜欢的就是汽车,其实他求我很久想让我给他买那辆车送他。” “他不是也做生意么,有本事干嘛不花自己的钱去买,居然还好意思求别人送他生日礼物,那小子真是个奇葩。” “我母亲很早就不在了,我从小就照顾他疼他,就算送他一辆车也不算过分。” “我靠,还不算过分,那可不是简单的双开门四个轮子一排沙发,那是迈巴赫exelero,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200万……” “什么!” “欧元。” 听了这话,叶冲半晌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看来你不是个合格的生意人。” “为什么?” “一方面你的公司都被债主堵门了,一方面你还花那么大价钱给你弟弟买生日礼物,我看用不了多久你的公司早晚要败光。” “第一,今天你看到那些不是债主而是公司股东,他们无论注资还是撤资都是正常的投资行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第二,我买车用的是我自己的钱,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第三,我是不是合格的生意人将来自有定论,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叶冲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亲情可不是花钱就一定能买到的。” 许梦琳若有所思的道:“其实,那辆车是我弟弟以我的名义订购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出于许家的信誉我只好支付了全部车款。但我始终都不许他动那辆车,我对车也不感兴趣,在我眼里汽车只是代步工具,无论是200万还是2万并没什么区别,所以买回来一次也没开过。” “看来你是真不懂车,论品牌,迈巴赫的名头已经足够响亮;论稀有性,你不可能找出另外一部迈巴赫exelero,因为全世界只生产了一辆;论动力,900匹马力的双涡轮增压v12发动机也 足以满足各种需求;论豪华程度,空客a380的头等舱也比不上它。” 许梦琳对这些并不感冒,她突然盯着叶冲肃然道:“你是个贪婪的人吗?” 这一问突如其来,叶冲愣了下又笑了:“当然,贪婪是人类的本性。” “那么,你留在许家是不是要满足你的贪婪和野心?”许梦琳忽然无比认真,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令人无法回避。 叶冲歪了歪脑袋,不动声色的道:“别绕弯子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你和你老爹的担忧都是一样的,像你们这样的富豪家族最想要的就是平安,我一个外人突然闯进来,你们自然 会有很多疑虑。” 许梦琳没有否认:“是的,因为我并不了解你,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你。” “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不信任可以慢慢信任,总有一天时间会告诉你一切。” “我为什么要了解你,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冲摸了摸头发,深邃的一笑:“你说咱们什么关系?”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会绕到那个她不愿触碰的敏感点,她双颊一红,转过脸不再言语。 车子来到苍山,车子顺着蜿蜒的盘山路一直到了山腰,只见茂绿葱茏间一大片豪宅巍然矗立,如果说许梦琳的海洋之心追求的是清新自然,那么这里的苍山别墅彰显的只有两个字:气派! 一路领略苍山的风物美景,不觉间车子已经到了别墅大门。 穿过大门,沿着浓荫下鹅卵石甬路逶迤慢行,最后在别墅前的小广场停了下来。 刚一下车,管家和佣人便迎了上来,许梦琳直接问道:“陈伯伯,我爸在吗?” 老管家眉头深锁,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你进去看看吧。” 许梦琳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管家带路走向别墅,刚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老陈,谁啊?” “哦,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叶冲就听到里面“啪嚓”一声,好像茶碗摔在地上,随后便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他看了一眼管家,老陈马上低下头去,“小姐,请。” 作者的话: 昨天没在家,今天补上问候:中秋节快乐。97;r 第61章 岳父大人在上 亮堂堂的大厅里一派古朴的明清样貌,让人莫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厅正前方,一张硬木雕花的八仙桌旁摆着两张官帽椅,上方的墙上写着斗大的一笔“虎”字,写得气势雄浑,显然出自名家手笔。 大厅中央是摔碎的一把小泥壶碎片,茶水还冒着热气。 往旁一看,透过珍珠帘子只见月亮拱门里罗帷低垂,尚且能看到许长青刚刚上了**,随手拉过一**被子盖在身上,很快便“哼哼唧唧”的**起来。 叶冲心里好笑,这老头子还真能做戏,只不过这演技真心不怎么样。 不光是他看到了,许梦琳自然也看得清楚,只是她不动声色,“陈伯,我爸怎么了?” 陈伯连连摇头叹气,“老爷这几天一直闹心口疼,找了大夫也没查出什么,后来请了先生给把脉,先生说是急火攻心,这段时间需要静养。” “也就是说我爸得的其实是心病。” “是啊,就是心病。” 刚说到这儿,就听里面又咿咿呀呀的**起来,“老陈,刚才你说是谁来了?” “小姐来了。” “不见不见,让她走,我许长青没那样的女儿。” 陈伯想说什么被许梦琳示意制止,她径直穿过月亮拱门来到**前,“爸,我来了,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 许长青撩起半只眼看了下,马上翻过身去,死活就是不言语。 一切看在眼里,叶冲心里好笑,没想到这位许家老爷子居然还跟女儿闹脾气,就好像要不到糖的小孩子差不多。 许梦琳似乎早就了解父亲的脾气秉性,她一点儿也不生气,从手包里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紫色貔貅,“爸,我一个朋友送我一件紫玛瑙貔貅,您是玩玉石的行家,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个到底是不是好东西?” “你说什么,紫玛瑙!”许长青翻身坐起,只见他穿着件弧形立领的白色唐装,下面一件宽松的衫裤,一派养尊闲散之气。 只不过此时他已经没了那份闲散,一把抓过那只玛瑙貔貅,只见通体紫色,雕琢得巧夺天工,“好玉材,好玛瑙,这么好的材配上这么好的雕工,这才叫巧夺天工。哈哈哈哈……” 他拿在手里反复摩搓,“自古以紫为贵,玛瑙以白红最多,但这紫玛瑙的确是极其罕见,你从哪儿淘换来的?” “那个朋友说山南刚刚发现了一批紫玛瑙,无论是材质还是品色都是上乘。” “真的!”许长青恨不得弹起来。 “嗯。” 他马上一边找鞋一边叫道:“老陈,老陈,快,给我备车,我要去山南……” 许梦琳美目闪动:“您的病好了?” 许长青一愣,随即握着紫玛瑙貔貅又躺了下去,“唉,人年纪大了,毛病就多,我还能有什么好,以后还不是指望你和你弟弟。” “剑锋呢?” “他还不是老样子,整天除了玩车还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梦琳,你是他姐姐,以后多帮帮他。哎呦……你妈死的早,我年纪大了,为了你们操劳一辈子,以后等你们一个个都成家立业了谁还管我啊,哎呦……” 一句话触动了许梦琳最柔软的地方,她心头一酸,“爸,您别想太多,我将来一定会照顾您的。” 许长青摆了摆手,“你要真是心疼你爸,就赶快跟那个姓叶的小子一刀两断,你看看报纸上都写得什么,我们许家可丢不起那个人。” “咱们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了,我有事想请您帮忙。” 一听这话,许长青眨眨眼,忙把那块玛瑙貔貅还给她,“难怪一见面就送东西给我,拿走拿走,这玩意我要不起。” 许梦琳蹙眉:“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你就拒绝我?”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许长青翻身躺了下去。 “我的公司目前遇到资金危机,如果您能帮我的话……” “哼,什么资金危机,明明都是丑闻闹的,你看看今天的报纸上都写了什么,我看着都恶心。” “你宁愿相信传闻,也不愿相信你女儿的为人?” “我信不信不重要,关键是现在闹得满城风雨,我都没脸出门。” 许梦琳神色落寞的站起身来:“这么说你是不会帮我了。” “我想和谭家结亲你不同意,现在遇到麻烦才想起我这个老爸了,想让我帮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马上给我把姓叶的那小子赶走,答应谭家的亲事。” 许梦琳咬咬嘴唇,面色多了一丝苍白,“你了解我的性格,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要挟我,谁都不行!” 她转身就要走,许长青翻身坐起,“不听我的话,你早晚有后悔的一天!” 许梦琳冷冷的道:“我做事从来就没有后悔过。” 这时,叶冲从客厅过来,笑嘻嘻的打圆场:“有话好好说,你们毕竟是父女,干嘛闹这么僵。” 许长青一看是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也真没见过叶冲这么不要脸的,一点儿不把自己当外人,“岳父大人在上,恕小婿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你……你……” “身体不好就少说话,你的意思我明白,几天没见很想我,其实我也一样。” 许长青气得面色通红,指着许梦琳:“你……你来气我还不算,还带他一起来气我。” 叶冲一开口根本停不下来,“岳父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梦琳现在有难,她没仨没俩就你这么一个爹,不找你找谁啊。” 许长青呼呼直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梦琳瞪了叶冲一眼,一声不响的出了大厅。 叶冲转过脸来,脸上的笑意渐渐透出几分冰冷,“刚才我老婆在场,我一直忍着没骂你。姓许的,你特么算个什么东西!” 许长青是何等尊贵的人物,没想到居然被他最瞧不起的人当面辱骂,“你说什么!” “我算是大开眼界了,世上居然还有你这种不要脸的父亲,为了巴结姓谭的你居然拿女儿当筹码,还在她最危难的时候用这种事要挟她。我就纳闷了,像你这种货怎么能活到今天,出门怎么不让车撞死你,或是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死你。今天我正式告诉你,许梦琳我娶定了,你要是再敢来搅和,小心我拆你的骨头!”说到最后,这个男人满脸都是阴冷的杀气,那个一身 俗气、吊儿郎当的家伙不见了,俨然多了一丝睥睨众生、非我族类的傲世之气,让人莫名胆寒。 许长青呆呆的看着他转身离开,就好像看到一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堂堂许家家主居然被一个破民工教育怎样做人。 第62章 美尼尔综合症 离开许家别墅,一边开车就发现许梦琳好似生了场大病,面如纸白,美眸也没了光彩。 “你没事吧?” 许梦琳没有言语。 叶冲伸手摸了摸她眉头,一片冰凉,不禁暗暗心惊:“你怎么了?” “我没事,送我去公司。” “我看你还是回家歇歇吧,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就算铁人都扛不住。” 许梦琳又重复一遍,“送我去公司。” 叶冲早看出这妞外柔内刚,跟她在一起必须顺着她来,于是在十字路口一打方向奔着远大集团而去。 先是公司面临重大危机,随后又被自己父亲要挟,许梦琳所承受的打击可想而知。 一天之内受到来自家庭和事业的双重打击,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女人要一下子承受这么沉重的压力,任谁都不会好受。 叶冲不能再装哑巴了,出了事把一切压力推给一个女人,绝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事情到了今天,归根结底这一切都跟我有关,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咱俩一刀两断。” 许梦琳慢慢回过头来看着他:“如果真的有解决办法,我也一定不会选这一种。” 叶冲涩然一笑:“你怎么这么固执,咱俩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我已经伤害过你一次了,不想再给你二次伤害。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刀两断,你继续你的生活,我也回去过我的生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想让我欺骗自己,我做不到。明明发生过的事情,我怎么能当它没有发生过。叶冲,你是不是怕了?” “是啊,我是怕了,我怕我连累你。”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难我都可以坚持,你为什么不能!” 女人情之所至,叶冲心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我也说过,我做事从来没有后悔过。” 叶冲怔怔的看着对方,他从来没有从一个女人眼里看到过如此坚毅的目光。 许梦琳一字字道:“叶冲,你给我听着,我就是这么固执,我选择的路哪怕跪着也要走完,不管是对也好错也好,无奈也好痛苦也好,你都是我唯一的选择,我既然选择了你就永远不会改变!说好了嫁给你,我就一定会嫁给你,说好了做你的妻子,我这一生不管有多少时间,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你的妻子。哪怕你将来嫌弃我了,不要我了,只要我还活着,我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会放弃。你,听懂了吗?” 许梦琳的话就好似一枚重磅炸弹,把叶冲轰然炸碎,他之前看到的只是这个女人的自私和冷漠,所谓婚姻也不过是掩盖丑闻的幌子,可此时此刻他看到的却完全不是那个样子,这个女人那份超乎想象的固执深深震撼了他,她所说的每一字都在表明,她所作出的决定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事关她一生的选择! 叶冲讷讷的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为了我这样的人,值得吗?” “我虽然是个商人,但人生中很多事是无法用值不值得去比较的。”她水润的眸子盈盈闪动,“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绝不会嫁给你这样的男人,是你把我逼上了一条不归路,我必须走下去,因为我别无选择。” 有些女人可不是爽爽就算了,大不了事后给几个钱了事,可是像许梦琳这样的女人有的是钱、声誉和地位,人家貌似什么都不缺。只是这样的女人才最狠,人家别的什么都不要,要的是你的一生! 许梦琳看向窗外,声音有些颤抖,“我希望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有一天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娶我吗?” 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人可以为他什么都不顾,她刚才的话深深的打动叶冲身体最柔软的部分,他情之所至热血上涌,“许梦琳,你也给我听着,哪怕全世界都反对,我这辈子都娶定你了!” 女人静静的望着窗外一动不动,只有长发被风来回抚弄,发丝间似乎闪过一滴晶莹。 等车子来到远大集团,许梦琳迟迟没有下车,叶冲说了声:“我们到了。” 女人慢慢推开车门,双脚刚刚落地,忽然身子晃了晃倒了下去,幸好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她。 “梦琳,梦琳……” 只见许梦琳脸色煞白,双目紧闭,已经没了知觉。 叶冲凝眉不语,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当天空洒下第一抹橘红色的余晖时,许梦琳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里一片翻江倒海,只好又闭目静养了一会儿。 等她再睁眼双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病房里,叶冲就坐在**边,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 “我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叶冲摸了摸她眉头,“没什么,你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 “现在几点了?” “下午六点。” “不行,我必须要去公司,公司里还有很多事等我处理。”她强撑着就要坐起。 叶冲一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公司的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工作。” “不,公司现在正是危机时刻,我决不能这个时候放手。” 叶冲正色道:“许梦琳,你到底听不听话,你要是再闹我可不管你了。” 女人又急又委屈,身子虚弱有心无力,“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垮掉么?” “垮掉就垮掉,只要你没垮掉就行,我才不管你公司会怎么样,我只知道你不能出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谁结婚去。” 听了这话,许梦琳才稍稍平静些,用祈求的口吻道:“让我给公司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不行,你要是好端端的,我什么都听你的,可现在你得听我的。” 许梦琳撅起小嘴:“你……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就打个电话而已嘛。”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给我躺着。” 许梦琳没办法只好不情愿的躺了下去,“我到底怎么了,医生是怎么说的?” “医生说是美尼尔综合症复发,你曾有过这样的病史,对吗?” “嗯。” “医生说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过度疲劳、抑郁、烦躁加在一起,也就导致了病发。不过这种病倒不算什么,只要安心静养很快就没事了。” “可是我现在怎么能静的下来?” “静不下来也得静。”叶冲得理不让人,这一回可让他找到老公的气势。 许梦琳蹙眉看他一眼:“听你的还不行嘛,干嘛这么凶。” 第63章 婚前义务 叶冲一笑,拿起**头的杯子用手试了试感觉温度刚刚好,然后用小勺舀了点水给送到她嘴边,“烫不烫?” 女人微微摇头,小口抿了点儿,看着男人关怀备至的样子,心中却倍感凄凉。 平时她所到之处无不是从者云集,可是没想到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身边连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只有一个备受她各种冷遇、在她心里没有任何位置的所谓“老公”。 她一时间诸般复杂涌上心头,眼圈微微泛红,小声道:“谢谢你。” 叶冲又舀了一勺水喂她,“别说话,好好喝水。” 女人明亮的眸子只是盯着他,他的注意力则全都放在那一勺水上。 这一次她没有喝水,而是认真的说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 “挺好的就是挺好的,没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觉得我对你很刻薄,甚至有点儿……看不起你,难道你就不讨厌我?” 叶冲淡淡一笑:“像我这种人有几个能看起我的,其实反过来想一想,我要是女人被人莫名其妙的夺走第一次,我没杀了他就不错了,更别说强迫自己嫁给他,可是心里再苦也只能打破牙和血往肚子里吞,想找个人诉苦都不能,怎么可能给他好脸子看。” 许梦琳不禁动容,她从没听这男人说过这么温暖的话,这一刻她深藏在心里的委屈一拥而上,眼前一片模糊。 “好了,你心里的委屈我都知道,等你病好了想怎么样都行,不过现在什么也别说。” “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也许……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我这人脸皮厚不在乎,只要你能好好的就行。好了,咱不说了,喝水。” 一个人到了这种时候,哪怕再要强的人都会很脆弱,何况叶冲一下子说了那么多暖心的话,许梦琳噙了一口水,可由于心绪复杂怎么也咽不下去,最后被水一呛咳了起来。 叶冲眉宇一紧,这样可不行,躺着喝水肯定会呛到,可她现在身子虚弱别说坐起来,就算翻个身都困难。 “闭上眼。”他命令道。 “什么?” “闭上眼。” 许梦琳不知所以,只好听话的闭上眼睛。 没想到她刚闭上双眼,就有一张火热的嘴唇贴到自己的小嘴上,划开她的唇瓣,度进一股温暖的水流。 女人芳心乱跳,全身似乎都已麻木,身体根本不受大脑支配,反倒把眼闭得更紧了。 连续三口水流度入口腔,一切纷繁复杂才停了下来。 许梦琳双颊着了火似的,紧紧闭着眼睛兀自不敢睁开。 只听叶冲说道:“咱先说好了,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啊,医生说等你醒来后务必要多喝水。” 她虽然闭着眼睛,但耳朵却听得清楚,听了男人的话恨不得一下钻进空气里去。 等了许久都没动静,她以为男人出去了,这才慢慢睁开双眼,却见叶冲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她感觉自己受了戏弄,顿时又羞又恼:“叶冲,你……你欺负我……” 叶冲可不是什么善茬子,这种人做事是没底线没原则的,他伏下身来贴到女人耳边,“你说你这人有多矛盾,我对你好吧你说我欺负你,我要是对你不好吧,你又该说我不是男人,没有男人的担当,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梦琳娇羞无限又无比委屈,“叶冲,你……你根本就不是真为我好,而是想趁我生病的时候……” “趁你生病的时候怎么样,说啊。” 女人嗫嚅半晌:“你这样让我怎么说。” “都是夫妻了,你怎么还扭扭捏捏的。” “我们还没有结婚。” “结不结婚有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 叶冲见女人真恼火了,才有所收敛,“我是说现在不都流行**么,何况咱俩马上就结婚了,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还那么扭扭捏捏干嘛。” “叶冲,你别胡思乱想,我说要嫁给你,但没说可以让你碰我。” 叶冲皱了皱眉:“许梦琳,你当自己是天使啊,既然是夫妻起码应该有夫妻生活吧,我只是为了喂你水亲你几下而已,你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原本美好的气氛被打破,许梦琳异常气恼的道:“你怎么对我都行,但你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叶冲打了个哈哈,“反正现在这里也没人,咱俩夫妻关系都传遍整个海天了。你已经是我煮熟的鸭子,我就算要了你你能怎么样?” 一句话出口,许梦琳一下子堕到冰点,刚刚暖男形象才让她的印象有点儿起色,没想到这么快便原形毕露,他居然要趁着自己生病虚弱要凌辱自己! 她仿佛已看出端倪,恨自己为什么会相信这样的蛇蝎魔鬼,“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不是要嫁给我么,起码也要先履行下婚前义务吧。” 她转过脸去,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去,叶冲说的没错,她对此根本无能为力,只是她没想到他会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对待自己。 叶冲其实也只是话赶话说到那种程度,他并没想真的那么做,事实上他对这个女人现在的样子简直太着迷。 只是没想到他还没等寄出下一件法宝,许梦琳突然吐出一口血,把白被单染红一片。 他突然有种玩火**的感觉,看来这妞的确不同别的女人,最根本的就是她不容挑战!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没有接电话,正要拿纸巾给她擦掉嘴边的血迹,许梦琳道,“叶冲,别挑战我好吗?” 叶冲一愣,她又道:“你的手机响了,你去接电话吧,我没事。” 叶冲看她态度决绝,只好点点头,拿起手机接了电话。 电话里很快传出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今晚有时间吗?” 叶冲看看**上的许梦琳,顿时有些尴尬,他马上出了病房,“怎么了?” “也没什么事,今天是周末,晚上想和你一起吃顿饭,你方便吗?” “今天晚上就算了吧,我有事。” 对方沉默片刻,语气有些变化,“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没有。” “上次我邀请你就被你拒绝了,这一次没想到你还是一样。” “我的确有事。”叶冲无心说话,“没别的事就这样吧。” 他正要挂掉电话,就听苏墨凝突然道:“我今天过生日,只邀请了你一个人,既然请不来你,那我一个人过好了。” 第64章 生日蛋糕 “你今天生日,怎么不早说?” “既然你没有时间还说什么?”说罢,女人挂了电话。 等他回到病房,许梦琳道:“你晚上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今晚我好好陪你。” 许梦琳淡淡一笑:“不用瞒我,我知道今晚是墨凝的生日,你去吧,这里有护士和医生,我没事的。” 叶冲没想到她一语就道破天机,“什么跟什么啊,今天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陪你。”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她说我的好朋友,也是你的上级,我想让你代我去为她庆祝生日。” “我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里,这算什么。” “就算你在这里也照顾不了我什么。” 叶冲挠挠头,“你一个人真的没事?” “没事,我没你想的那么娇贵,从小到大我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那好。”叶冲给她掖掖被角,“刚才的事……”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说罢,她把脸转到一边不再看他。 叶冲把心硬了硬,起身就走。 “叶冲……”女人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 “我的事不要告诉她,我怕她担心。还有,替我祝她生日快乐。” 叶冲出了病房,跟医生护士嘱托几句,一边下楼一边又拨通了苏墨凝的电话,“你在哪儿?” “你不是不方便吗?” 叶冲心绪烦燥,他已经受够了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也受够了女人的小心思,“我现在方便了行不行?” “你怎么了?” 叶冲压了压心火,“没什么,你在哪儿,我马上就过去。” 苏墨凝沉默片刻,“你要是不想来就算了。” 叶冲一皱眉,也不知哪儿来一股子邪火:“我特么问你特么现在在哪儿!” 女人显然被吓到了,讷讷的回答:“东方酒店。” 他坐着出租车一路来到东方酒店,下了车先没进去,而是在周围溜达了一圈。 抛开他俩的特殊关系不说,就算普通同事过生日他也不能空手过去,只不过给人买生日礼物这件事他真心不在行,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看来看去索性决定还是买一块生日蛋糕比较实际。 可就在他走进一家好利来蛋糕店的时候,前后有三个男人也随着跟了进去。 叶冲似乎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一边看蛋糕一边向服务员询问,自始至终也没看那几人一眼。 等他挑好了蛋糕,经过收银台却没掏钱的意思,收银员拦住他:“先生,您还没有付款。” 叶冲往后指了指:“找他们要去。”说着便出了蛋糕店,一闪身没影了。 那三人正要追去被收银员拦住,“那位先生说了,他的蛋糕钱由你们付。” “什么蛋糕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收银员这下可不干了,拦着他们就是不让走,那三人没办法只好匆匆付了钱。 出了蛋糕店,来回张望却不见叶冲的影子,正自焦急之际,就听旁边有人说道:“三位是在找我么?” 回身一看,就见叶冲正依在胡同口的大青石,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捏着烟卷,长长发丝下那对深邃的眸子在灯火掩映下忽隐忽现。 三人一看身份暴露都是一惊,他们索性走过去将他围住,“你要去干什么?” 叶冲提了提手里的蛋糕:“我说我去上坟,你信吗?” “叶冲,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我们奉命监视你,随时都可以抓你回去。” 叶冲翻了翻眼睛,“我不喜欢威胁人……” 话音刚落,他已经把手中的蛋糕抛了起来。 三个人眼前一花,叶冲一把揪住中间那人的领带,另只手把领带结一推到底。 那人被自己的领带死死勒住,顿时涨红了脸喘不过气,两手捂着脖子,喝醉酒似的软了下去。 另外两人同时出拳,叶冲用双臂格挡,顺势握住他们的腕子用力一拧,“咔咔”两声,两人小臂脱臼,软软的耷拉下去,同时吃痛不过单腿跪地,豆粒大的汗珠子不住往下滚。 与此同时,蛋糕不偏不倚刚好落入叶冲手中,这才接着说道:“因为拳头永远比嘴巴有效!” 他来到先前那人跟前,随手扯开那人的领带。 “呼……呼……”那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由于大脑极度缺氧,连站都站不起来,看样子只要再晚一会儿,他非被活活勒死不可。 叶冲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队长,有证据就直接来抓我,没证据就别给我玩阴的。” 说罢他径直起身走开,只留下那三个狼狈不堪的家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掉。 提着生日蛋糕进了东方饭店,问过前台小姐后一路来到楼上一座包厢,就见苏墨凝今晚穿了件粉色连衣裙,头上戴了个红色发卡,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桌旁,望着面前的烛火发呆。 见叶冲进来,她花容绽放,多余的话一句也没问,“你来了。” 叶冲主动给了女人一个拥抱,“你今天过生日怎么不早说,咱好歹也是一校之长,一年才过一次生日怎么也得摆个十桌八桌吧。” 苏墨凝梨涡浅笑的看着他:“我一个人陪你还不够么?” 叶冲捏了捏女人娇嫩的脸蛋,冲她**的挤了挤眼:“你说错了,应该是我陪你才对。” 女人眸若清泉,几分娇憨的道:“你打算怎么陪我?” “陪吃、陪喝、陪聊,三陪够不够?” 女人偷眼看了下服务员,轻轻掐了他一下:“有时候我真想撕碎了你这张破嘴。” 叶冲深深吸了口气,“真香!你今天真漂亮!” 女人顾盼流波,“你喜欢吗?” “喜欢得要死。” 两人一番亲昵正在享受浪漫时光,没想到从外面进来几个服务生送来许多花篮和礼物,“请问您是苏墨凝小姐吧?” “是。” “这是隔壁让送来的,请您收好。” 叶冲随便扫了一眼花篮上的大红字谏,立马倒抽一口凉气,一个个显赫头衔全都是海天市举足轻重的官员,生日贺词更是一个比一个肉麻。 再看苏墨凝脸色已经变了,低着头紧咬嘴唇,神色间透出几分凌乱和不安。 她虽然年纪轻轻就做了中学校长,但也不过只是个校长而已,单单只是一个生日居然有那么多官场人物来给她祝贺,就连叶冲都没想到。 8yfc 第65章 市长千金 “我们走。百度搜索”苏墨凝忽然站起身就要走。 叶冲一愣:“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刚来屁股还没捂热就走?” “我不想呆在这种地方。” 叶冲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他索性坐下来:“要走你走,我觉得这地方没什么不好。” 女人急得一跺脚:“你!” “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走?” 苏墨凝咬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刚要开口之际,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年纪,西装、分头、金丝眼镜,手里夹着公文包,一看就是官场上的人。 他一眼看到苏墨凝,马上客客气气的过来,“墨凝,马叔叔祝你生日快乐。” 苏墨凝冷着脸,大有兴师问罪之意:“马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爸爸安排的?我只想安静的过一次生日而已,不想被他当成官场结交的工具。” “墨凝,你别生气,要怪就怪我,一切都是我安排的,和你爸爸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把气氛搞得热闹些。” “那你们就好好热闹吧,我走了。” 叶冲冷眼旁观,总觉得这位姓马的有点儿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不过看他说话办事应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墨凝,今天难得你爸爸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为你庆生,你可不要辜负了他一片苦心哪。” “是啊,他的确很忙,为我庆生都不忘拉上官场上的人,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他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洪亮而又沉雄的声音:“墨凝,你越来越不懂事了。” 随着这一声,一行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进来,那人背着双手缓缓而入,短发、大眼、双颊微削,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顾盼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之气。 叶冲虽然不认识,但还是一眼认出,那人电视上经常出现,原来竟然是海天市市长苏星辰! 先前那位则是市长第一助理马超群,难怪刚才看着那么眼熟。 苏墨凝一看到那人,才低下头来,轻轻叫了声:“爸。” 叶冲倒吸一口冷气,他看看苏墨凝,再瞅瞅苏星辰,这才明白难怪会有那么多官场大员为她庆生,闹了半天她竟然是市长千金! 剧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大大超过了叶冲的想象,之前的种种疑问似乎找到了答案,同时也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自己与苏墨凝之间的关系,他忽然感觉摊上大事了,自己一个农民工居然睡了人家市长千金,这要是被她老爸知道了,自己在海天还有活路吗? 苏星辰在首席坐了下来,淡淡说了声:“墨凝,坐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无形威力,让人无法阻止,苏墨凝咬咬嘴唇,终于还是挨着父亲坐了下去。 苏星辰这才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挥手招呼在场众人:“今天是小女生日,大家不必拘束,都坐吧。” 叶冲随便用眼一扫就能断定,在场这些人个个出镜率都不低,不是教育局长、就是卫生署官僚,抑或是市府大员,还有市参议院的议员,海天市官场几条线的人都来了,看来这个苏市长排场不小啊! 苏星辰看了看在座众人,“感谢各位同僚来捧场,今天除了为小女庆生,还有一件事想向大家宣布。” 在座众人都屏气凝神,等着瞧瞧苏市长有什么大事宣布。 他对马超群使了个眼色,后者拍了拍手,房门一开,只见从外面进来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叶冲一眼就认出来,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许长青和许剑锋父子! 叶冲心里一突,在座都是官场上的人,许家父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场合? 这才叫冤家路窄,他跟这对宝贝父子是二饼吃八万——死不对眼,看样子锣鼓家伙都准备好了,等他这个角儿一出场,不知道是怎样一场大戏! 苏墨凝蓦然变色,显然也没想到父亲会有这样的安排。 还没等她开口,苏星辰便道:“想必大家都知道,这二位就是咱们海天大名鼎鼎的许家父子,许长青先生在金融领域的成就不必我多说了,许剑锋先生也堪称青年才俊,是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许长青白天还当着女儿的面装病,到了这时好似吃了唐僧肉一般神采奕奕,与在场众人一一见过,看得出这老爷子见惯了大场面,言谈举止火候拿捏都恰到好处。 叶冲心里不屑,什么金融大亨,什么青年才俊,无非是一对沽名钓誉父子罢了,要不是许梦琳的硬实力摆在那儿,恐怕许家也不过是空架子罢了。 许家父子和众人见过之后许长青入席,许剑锋却规规矩矩的站在父亲背后,根本没有坐下的意思。 苏星辰问道:“小许先生怎么不坐?” 许剑锋微微一躬:“父子不同席,这是我们许家多年的规矩。” 一句话出口引来一片交口称赞。 叶冲暗暗发笑,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么夸张的演技,屁股上插根鸡毛掸子就冒充大尾巴狼。他不动声色,饶有兴致的看这对父子怎么表演。 苏星辰道:“老许先生教子有方啊,梦琳小姐早已是我海天商界脊梁,我看将来小许先生也必有一番大作为,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在场众人随着一起附和,各种夸赞不绝于耳。 苏星辰又道:“你们许家是父子不同席,我们家是父女同席,相比之下倒显得我苏家没有规矩了,我这个丫头都被我惯坏了。” 许长青道:“自古大英雄不拘小节,苏市长胸藏锦绣,怎么能被这些居家小事羁绊呢。” “嗯,好一个大英雄不拘小节,说得好,说得好,我们为这句话干一杯。” 大家同饮了一杯酒,苏星辰看了看许长青:“许先生,还是你说吧。” 许长青站起身来,“诸位,感谢苏市长的信任和邀请,也感谢诸位的光临。今天借着这个大好机会,我许长青斗胆说句话,犬子剑锋仰慕苏小姐已久,作为父亲我一直大力支持,之前苏市长也表示过同意。今天我许长青豁出这张老脸代犬子向苏家提亲,请各位做个见证。” “好啊,这才叫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实在是天作之合。”在座的人一起跟着吹起风来。 苏星辰双手压了压,笑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剑锋这小伙子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一直都看好这门亲事。” “苏市长,这么说您同意了?” 8yfc 第66章 脚踩两只船 苏星辰点点头。 许长青大喜,端起酒杯:“咱们喝一杯订亲酒怎么样?” 苏星辰端起水杯,“我以茶代酒。” 两人一饮而尽,全场热烈鼓掌,纷纷恭喜两家结成亲家,气氛十分热烈。 啪! 苏墨凝拍案而起,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爸,你同意是你的事,但我不同意!” 一句话好似一颗重磅炸弹,炸得人们晕头转向。 苏星辰一皱眉:“坐下。” “不!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你的,但这件事我绝不同意!” “我让你坐下!”苏星辰怒道。 马超群一看情况不妙,立刻过去劝说:“墨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让市长怎么下得了台?” “我不管!这门亲事我一直都不同意,他今天故意摆下这个场面,无非就是想造成既成事实,逼着我答应下来。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嫁给谁应该我说了算,你怎么可以这样。” 许剑锋终于开口了,“墨凝,我不知道我哪里不好,总之我是真心喜欢你,真心想娶你为妻,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呢。你拒绝我倒没什么,可你这样做岂不是冷了老人的一片苦心。” “许剑锋,你给我闭嘴,我爸爸不了解你,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追求我不成,就处心积虑的抬出我爸爸来逼我,还假惺惺的说这些话。” 苏星辰突然站起身来,扬手给了女儿一个耳光,“混帐!” 苏墨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显然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动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打过我,今天为了一个许剑锋你居然打我?” 还是马超群脑子灵活,一看场面尴尬,赶忙招呼在座的人们离席,“这是市长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还是避一避吧。” 众人纷纷拱手离席,眼看一场喜庆的事就这么不欢而散。 苏星辰盛怒之下打了女儿也有点儿后悔,“墨凝……” “别碰我!”苏墨凝甩开他的手,“反正我是你的女儿,你要是不解气今天就打个够吧。要是我妈还活着的话,看到你这样对我,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这样一来,苏星辰反倒没了脾气,他虽然权倾一世、贵为市长,但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时间进退两难。 “墨凝,我也是为你好,许家跟咱们门当户对,剑锋也有大好前途,你到底还想要什么?”苏星辰道。 苏墨凝一向性子温和,没想到今天异常刚烈,“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说什么!”苏星辰大吃一惊,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他是谁!”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沙发上有人举了举手,苏星辰、许家父子一起看过去,苏星辰固然吃惊,可许家父子更吃惊:“是你!” 自从苏星辰带着一众大员进来,叶冲就给挤到了一边,他倒也不抬杠,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喝茶抽烟,顺便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这场大戏。 大家还以为他是谁带来的秘书或是司机,自然也就没人把他当回事。 在这种情况下,他这个多余人本可以拍屁股走人,可一想到毕竟是苏墨凝的生日,自己要是不辞而别未免不够仗义。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大跌眼镜,许家父子当场提亲,简直就是几天前谭家父子向许家提亲的翻版,这些大人物的世界他这个小人物不懂,但你们豪门生活可不可以不带这么狗血的? 他仔细推想一下很多事不攻自破,难怪许剑锋被苏墨凝一次次拒绝后还那么有自信,原来这小子一直憋着坏呢,看样子许家早已跟苏星辰达成默契。 只不过一个是主掌政坛的苏家,一个是商界执牛耳者的许家,这样一场联姻难免充满太多令人玩味的东西。 上一次许梦琳断然拒绝倒也不是什么特别意外的事,许梦琳是什么人,她是那种“姐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的女人,人家手握远大集团就应该有这样的自信,连许长青都没法子。 可苏墨凝一向是那种温文尔雅的女人,更何况有这么一个强势的老爸,可她今天的表现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苏星辰看到叶冲来到灯下,也同样看到许家父子夸张的表现,不由升起几分犹疑。 在这种场合下,叶冲的不要脸已经到了冠绝古今的地步,谁也没想到他居然当着人家父亲的面一手将苏墨凝揽在怀里,顺便在女人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苏墨凝本已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她也没想到叶冲在这种情况下竟会主动站出来,她一下子觉得心里满满的,有这样有担当的男人在身边,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你是谁!”苏星辰问道。 叶冲拿起苏墨凝的杯子,用舌头一卷便把杯中酒卷个干净,“看你闺女这么幸福小甜甜的样子,你觉得我会是谁?” 许长青气得快要吐血了,“叶冲,你……你这个混帐王八蛋,你居然脚踩两只船!” 叶冲左右张望了下,若无其事的道:“谁放屁了,好臭好臭。” 苏星辰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自然倍感震惊,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许先生,你认识他?” 许长青一张胖脸不住抽搐,“他……他……他是我女儿梦琳的未婚夫!” 啊! 听了这话,苏星辰似乎被武林高手使了“兰花拂穴手”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半晌无语。 当然,这中间的关系已经错乱到能把人逼疯的地步,许长青也没那功夫掰着指头盘点一遍。 苏星辰是什么人,他只听到这儿便马上有了自己的判断,“你叫叶冲?” “嗯。” “我怎么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苏市长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关注我等屁民,我以前是建筑工人,多亏你女儿帮忙,现在是她学校里一名代课老师。过程就别说了吧,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苏星辰一挥手,“不用说了,我也不感兴趣,我只想问许先生说你脚踩两只船是什么意思?” 苏墨凝连连冲他使眼色,怕他说出来会引发更大的麻烦,没想到叶冲眉毛一扬,他早已不想再藏着掖着,干脆当着苏墨凝的面把事情挑明:“许梦琳和苏墨凝都是我的女人,脚踩两只船虽然不怎么好听,但也有一定道理。” 8yfc 第67章 一年宠我一次 苏星辰半晌没有言语,慢慢转向许长青,脸上布满阴霾:“许先生,既然他和你女儿有这样的关系,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我……”这关系实在太过错乱,以至于许长青一时情急竟不知该从何说起。百度搜索百度搜索暖色 苏星辰面色阴沉,“墨凝,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苏墨凝点了点头:“是的,他说的没错,他是我男人。” 啪! 苏星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拍得碗盘乱颤:“许梦琳是你朋友,你明知道他是你朋友的男人,你居然还跟他在一起?” “我之前并不知道,我也是在喜欢上他之后才知道的。” 苏星辰看向叶冲:“我不管你是谁,我也不想跟你多说话,从现在开始,你马上给我滚出海天!” 叶冲不紧不慢的道:“苏市长果然牛逼,不过海天可不是你一个人的海天,你是老百姓选出来的,至少我手里也有一票。你们说我脚踩两只船,今天我就踩了。更多的话我不想说,我无父无母,纯底层出身,可是没办法,你们的宝贝女儿非要做我女人,而且两个都是绝代大美女,我不答应都不行啊。” 这话说得有多气人,许长青固然气得倒在椅子上,苏星辰也是嘴唇发青,“墨凝,我希望这不是真的,你已经听到了,他居然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结果?难道你还想二女侍一夫么?” 叶冲嘿嘿一笑:“二女侍一夫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别告诉我你没想过。你们这些人给我装什么清高,虽然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可你们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大家都是老中医,你给我开得哪门子偏方。” “滚!你们都给我滚!”苏星辰用手一指门外。 苏墨凝拉起叶冲的手,径直走出包厢,刚到门外就听苏星辰怒吼一声:“苏墨凝,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身子一颤,咬咬嘴唇,忍着泪水冲向电梯。 出了东方酒店,上了苏墨凝的奥迪tt,叶冲发动车子:“我先送你回家吧?” 苏墨凝抬起头来,“你还没给我过生日呢?” 叶冲淡淡一笑,“这好办,只要你别嫌档次不够就成。” “你选在什么地方都好,我听你的。” 叶冲一脚油门踩下去,在城市里迂回曲折半晌,最后在星期六餐厅停了下来,他拉开车门:“这个地方行吗?” 苏墨凝嫣然道:“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还是你想的周到。” “这个小餐厅会不会委屈了您这位市长千金呢?” 苏墨凝用手点了点他的眉头:“是不是因为我是市长的女儿,你就不敢和我在一起了?” 叶冲皱了皱眉:“说实话,要是说不害怕是假的。” “你后悔了?” “后悔?是啊,我的确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早认识你,那样的话我也不至于给人家抡大锤,起码你爸也得给我个局长做做吧。” “你真能瞎想,他要是早知道了,你根本不会再见到我。” “难不成他还会把你软禁起来?” 苏墨凝神色黯然了下,“我们不提不开心的事了,好吗?” 两人坐下来,苏墨凝要了几样精致小菜,叶冲借口出去一趟,回来时手里提了个蛋糕。 苏墨凝眼前一亮,“这么晚了你还能买到蛋糕?” “你好好看看,这是我之前给你买的那个,离开酒店的时候我随手带走放到车上。” 蛋糕准备好了,叶冲插好了蜡烛,一根根点亮,“苏大校长,许个愿吧。” 苏墨凝长长呼出一口气,捧起两手,默默许下心愿,烛火摇曳下,女人面色无比柔和,隐隐多了一丝圣洁之色。 她一口气把蜡烛吹灭,“猜猜我许了什么愿?” 叶冲摇了摇头。 苏墨凝握住他的手:“叶冲,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叶冲心里一荡,但一想到许梦琳又不由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说话,苏墨凝用手指遮住他的嘴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今天是我生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不要更多,只要你一年只**我这一次,好吗?” 叶冲笑着点点头。 苏墨凝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想不想喝点儿酒?” “再好不过。” 有两种人不适合喝酒,一种是伤心的人,一种是想喝醉的人。 这**,直到餐厅打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都在畅快的聊着笑着,苏墨凝今晚特别健谈,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就像她总有喝不完的酒一样。 她总是不停的说话,不停的喝酒,似乎生怕自己会停下来。 叶冲只是认真听着,默默的陪她喝酒。 这一次,他没有劝她,因为他知道一个想喝醉的人是劝不住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墨凝醉了,她的话也终于停了下来。 叶冲把钱放在桌上,抱起女人便出了餐厅。 此时已是深夜,长街漫漫,月光如洗,偶尔一阵风吹来,掀起几片落叶,让人觉得似乎有了几分秋意。 叶冲把女人轻轻放到车上,回身打开主驾一侧的车门,一脚刚刚踏上汽车,整个人骤然停顿。 夜,仿佛有雾。 平静的夜晚,又是一阵夜风卷起,除了卷来几片落叶,还带来了几分不安定的东西。 长街尽头,似乎闪出一条人影,很快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两个变成了四个,四个变成八个…… 叶冲眯起双眼往另一侧看去,同样的,那边也闪出一干人来,踩着满地月光一步步走来。 他看了眼后座上的女人正沉沉睡去,慢慢把脚缩了回来,随手关上车门。 这条街并不宽,此时街边的店面都已关闭,叶冲孤零零的站在街心,左右只有孤灯作伴。 斜对角有一条窄窄的过道直通前面的一条大街,想要脱身的话那是唯一的选择。 但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因为车上还有一个女人,也就是说他想走也走不了,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想走。 渐渐的,东西两帮人已经到了一箭地之外,叶冲随便用眼一扫,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个! 二十个人,手里提着二十把雪亮的钢刀,在清冷的月光下发出一道道冷厉的刀光! 也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敲打声:“铛……铛……铛……铛……” 那声音由远及近,在死一般寂静的夜色中令人不寒而栗。 只见斜对角那个过道里现出被月光拉得好长的一条人影,他手里握着一把刀,走一步便用那把刀在墙上砍一下,冒出一股子细碎的火星。 他走的很慢,就好像一头豹子晚上睡不着出来闲逛,顺便抓个猎物磨牙解闷。 他不急,叶冲更不急,索性点上一支烟等着。 第68章 蛇王 清冷的月光下,只见一个男人提着刀一步步走出黑暗,死蛇皮般的一张脸,黑豆粒大的一对眼珠,头顶留着一道艳红的鸡冠发,使他看上去比实际还要高瘦,上身是一件牛仔无袖马甲,随便敞着领口,露出漂白似的胸膛,下面是一条做旧的七分牛仔裤,整个人显得颓废、无力、死气沉沉,好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百度搜索暖色 他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刚好能一刀劈开叶冲的脑袋。 叶冲抽了口烟,“你找我?” 那人没言语,黑漆漆的眼珠犹如死蛇的眼睛一刻不眨的盯着他。 “你认识我?” 那人还是没有说话,可杀气却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疯涨。 叶冲把烟头扔掉,皱了皱眉:“你是来拍电影的吧,还是没对白的那种。” 那人歪了歪脑袋,嘴唇似乎动了动,又似乎根本没动:“我想试试你的脖子有多硬。” “我的脖子不软不硬,关键要看你想怎么试?” 那人看了看自己手里锋冷的刀刃,“这把刀叫做冷钢大狗腿,碳v钢材制造,经过七道有氧热处理,刀长9英寸,刀刃成s型,刀尖为刨削刀尖设计。 靠近握把的凹槽处刀刃是用来处理细微切削工作时使用,突出的刀刃为砍劈使用,刀尖成刨削刀尖,用以刺戳的动作。 柄的材质是kraton,是我所使用过吸震性最佳的材质,连续劈砍也不容易震手。 我喜欢用它那宽阔的刀面把人拍昏,再用它刨削刀尖从菊花向上切开,肚子里的内脏就会一股脑的流出来,每当我听到那种声音都会兴奋得浑身颤抖,就像**喷射时的感觉一样。” 他冰冷的声音配合诡异的描述,让人骨子里发凉! 说到这儿,他把手里的刀掂了掂:“我想试试能不能用它一刀砍掉你的脑袋!” “那一定很难受。” “不,其实一点儿也不难受,因为你还没有感觉到死亡带来的痛苦就已经死了。” “那要是看看你的刀够不够快。” “我保证你不仅马上就能看到,还一定会用你的脖子亲自试试。” 叶冲眯了眯眼:“搞这么大阵势不会就是为了试试我的脖子吧?” 那人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刀尖:“那要问问你自己这几天做过什么。” “我这几天打过几个不要钱的炮,杀了几个不要钱的人,喝过几次不要钱的酒,吃过几顿不要钱的饭,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样?” “你杀的那些人都是我的兄弟,魏三爷是我老大!” 叶冲愉快的笑了:“可惜他只有一条命,要不然我还能使出很多花样。” “听说你很能打,这里有二十个人、二十把刀,不知道你能打几个?” 叶冲摇摇头:“你错了,算上你应该是二十一个。” 那人瞳孔一阵收缩,瞥了眼那辆奥迪tt:“我真佩服你,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会说笑话,我先砍了你的脑袋,再跟兄弟们**你的马子,等玩腻了就把她卖到黑矿山专门给那些黑又硬的矿工免费服务。” 叶冲一点儿不恼:“看来你对魏满堂那个王八羔子还挺有情义的。” 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呸!那个杂种早就该死,他要是不死我怎么能接替他的位子。” “原来你也是个无情无义的货。” “干我们这行的讲情义只能死得早,上头有命令,谁要是能杀了你给姓魏的报仇,谁就能做赤风堂的大哥。” “你们那行是做什么的,签劳动合同吗,有五险一金吗?” 那人笑了,笑得让人汗毛直落,“死到临头你还装傻,真是个奇葩。我拜的是关二哥、跑的是水旱码头、吃的是生米、赚的是无头钱、家住赤风堂、行走全凭一把刀。” “这么说姓魏的上面还有人?” “当然。” “什么?” “洪山会!” 叶冲暗暗记下这个名字:“阁下怎么称呼?” “蛇王。” 叶冲摸摸下巴:“嗯,听起来蛮唬人的。” “该问的你都问了,不想受苦就乖乖跪下来让我一刀砍掉你的脑袋。” “吃饭的家伙只有一个,我可不想给你。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 “什么?” “你们就当没来过,我也当没见过你们,大家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搂各的娘们儿。” 蛇王仰面大笑,笑罢之后满面阴霾:“你的话太多了。” 他把手里的刀往下一挥,两边各有两人站了出来,发一声喊挥刀劈上。 刀未到,杀气已侵入骨髓。 叶冲冷不防踢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空中挂起一道残影,一脚蹬在一人胸口,只听“咔嚓”一声骨裂,那人口中射出一道血箭居然直接飞向人群。 由于速度太快,很多人还来不及反应,一下便被砸倒了三个,爬也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他探出右手,五指如勾稳稳的搭上一人的腕子,只是一带一扣,那人手里的刀便“噗”的一下插进另一人的肚子,刀尖从背后捅了出去。 对方的刀也结结实实的劈在同伴头上,这一刀势大力沉,竟从头顶一下劈到鼻梁。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不可思议的看着对方,很快便不动弹了。 就在这时,叶冲已经完成了对第四个人的绞杀,其实他也没干什么,只不过随随便便在那人脸上推了一把,那人的脸顿时血肉模糊,整个人飞出好远一头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叶冲冷眸一扫:“别排队送死了,一起上吧。” 蛇王咬咬牙关,一挥手里的刀,“弟兄们,上!” 一声令下,剩下的十几个刀手一拥而上,一下就把叶冲团团围住。 他舔舔嘴角露出一丝血腥的笑意,在人群之间极小的空间内急速穿插,那些人虽然手里有刀却不适合贴身近战,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误伤同伴,因此被叶冲一个冲击顿时阵脚大乱。 叶冲一个兜转,身边便倒下三个,他手里也多了一把血淋淋的钢刀,又是一个兜转,又有三个人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眼看一片诡异的刀光伴随一道残影忽隐忽现,所过处鲜血飞溅,惨叫连连,那些刀手好似麦穗一般一片片倒了下去。 眨眼间,那些人倒了一大半,剩下的往后退开,暂时不敢上前。 叶冲把刀一横,从刀尖落下一条血线,锋利的刀刃已经卷成了锯齿状。 第69章 第101颗脑袋 其中一个刀手显然还不到二十岁,今天是第一次出来砍人就亲眼见到对手杀人如麻的样子,早已吓破了胆,他把刀一扔转身就跑。百度搜索暖色 叶冲冷不防把手里的刀掷了出去,钢刀在虚空中划过一条笔直的轨迹,光影一闪既没,“噗”的一声从那人后背刺了进去。 那人骤然停顿,低头看着从胸口冒出的刀尖,扑通一下双膝跪倒,口中艰涩的说了声:“救……救我……” 随后便一头栽倒。 蛇王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到了这时利欲熏心的他早已杀红了眼,把手中刀一挥,“弟兄们,上头有命令,今天要不做了他,咱们都别想活着回去。他只有一个人,就算咱们一人一刀也能砍死他,跟我上!” 他第一个冲过来,恶狠狠就是一刀,叶冲轻松闪过却并没对他下手,而是扬手一掌拍在一人头顶,拍得他鼻子眼睛耳朵嘴巴冒出黑紫色的血浆。 他脚步一个前踏,简简单单的几下挥洒便带倒了五个人,又是一个前踏,又带倒了三个。 每一次前踏,都会有几个快如闪电、匪夷所思的出手,同时都会有人倒地。 蛇王一手持刀眼睁睁的看着叶冲左突右撞,却苦于对方速度太快,根本无法捕捉。眼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到最后他发了疯似的乱挥乱砍,甚至连砍死自己的同伴都不知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发现唯一站着的只有他和那个男人,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那个男人也一样,只不过对方正皱着眉头瞧着他,那种目光就好像一个捏着手术刀的外科大夫正琢磨着该对一个濒死的病人从哪里下刀! 二十把刀,二十个人,二十条人命! 夜空如洗,明月在天,漫漫长街寂然无声,一阵夜风吹过,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蛇王攥紧手里的钢刀,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刚走到一半,脚下一滑,他竟单腿跪地。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地上全都是黏黏的血浆,踩上去滑不溜足。 他刚刚抬起头来,就见那个男人已经稳稳的站在面前,那种以上势下的目光压得他喘不过气也站不起来。 他猛地挥出手里的钢刀,可手腕一麻,他的刀已经到了对方手里。 他沮丧的垂下了头。 叶冲将那把刀在手里掂了掂,“这种刀的设计源自于廓尔喀弯刀,是一把典型的丛林劈砍用刀,无论刨削刀尖设计的设计,s型刀刃的形状,以及有良好吸震功能的刀柄,完全是为了户外生存量身定做的。 如果你只带一把刀从事野外探险湖动,最好携带一把9英寸的刀。 以经验法则及人体工学的推算,9英寸是做砍刀最佳的长度。 在野外的刀子能干什么呢?你也许需要它来准备材薪、搭建避难所、挖个土洞、开路、解剖猎物、杀鱼,跟山猪或熊打架,你无法想象你的瑞士刀甚至7英寸的求生刀能够处理以上所述的全部事情。 除了长度问题只外,还有刀型上的问题,你要砍劈材薪,便要有宽阔的刀面及相当的弧度;你要刺杀猎物,便要有如矛型刀尖或刨削刀尖的刀尖设计;你要切削功能,那么便要有如切花刀般的弯月刀刃。 现在你明白了吧,这种刀根本就不是为了杀人准备的,当然,只要是刀就可以用来杀人,但问题的关键是一把好刀必须要有懂它的人用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60年代的越战,复杂的战场环境使这种刀成为米军标配,他们起初只用它砍甘蔗和灌木,可是这种刀落入越南人手里则成了砍掉他们脑袋的绝佳利器。” 听到这儿,蛇王脸上的肌肉抽搐两下,“你也懂刀?” 叶冲淡淡一笑,用手指刮了刮刀锋,“因为我已经用这种刀砍下过100颗脑袋,你将幸运的成为第101颗!”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冲仰面望了望星空,感叹道:“我到底是什么人,我自己也不记得了,还好,今天晚上谢谢你又唤醒了我一点点过往的记忆。” 到了这时,蛇王心里想动弹,但身子却半点儿都动弹不了。 这时,叶冲双手握住刀把已经在蛇王的后脖梗子上比了三次,只要他手起刀落,蛇王必然尸首两分! 一个人到了这种时候没理由不害怕,蛇王也不例外,但这家伙硬是梗着脖子,一声也不言语。 长刀在手,高高举起,蛇王突然把手一抬:“等一等!” “说。” “干我们这行的早晚都有这一天,你要是条汉子的话,就让我给我女儿打一个电话。” 叶冲心里一动,在他看来这家伙不过是个穷凶极恶的黑道分子,没想到他临死之际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不动声色的道:“给你一分钟。” 蛇王丑陋阴厉的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温暖,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等了一会儿电话通了。 他的喉咙竟一下哽住,半晌才说了一声:“童心,我是爸爸。” 叶冲脑子里忽然“轰”的一声,那两个字仿佛一条零线一条火线交织在一起,顷刻爆出不可思议的火花! 童心? 他怔怔的看向那个男人,难道这个人竟然是童心的父亲! 世界上的事本就是风云变幻,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能想到那个倒霉的乖乖女居然会有一个混黑道的父亲,可是童心此前明明说她父亲刚刚过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动声色,静静的听下去。 “孩子,我知道你恨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你,我不配做你的父亲。但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一定要记住,在你妈妈的相框里有一张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我每个月都会往那张卡打一笔钱,我有事要离开海天了,我们父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上一面,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咬定牙关:“好了,就这样吧,我要走了。” 他挂了电话,仰面长长出了口气,闭上眼睛:“谢谢你,我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给我来个痛快的。” 叶冲认真的看着他:“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蛇王一瞪眼:“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想打她的主意,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叶冲一字字道:“还是让我替你说吧,你女儿叫童心,今年18岁,是精英中学高二八班的在校生,对吗?” 蛇王倒吸一口寒气,脑门上青筋爆起:“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冲掉转掉把扔给对方,冷笑道:“你是怎么混黑的,连我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居然就带人来杀我。” “你到底是谁!” “我是童心的老师。” 第70章 血型 啊! 蛇王顿时像被雷劈了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百度搜索暖色 两个男人静静的彼此相对,长久的沉默似已渐渐洗刷掉了那股化不开的肃杀之气。 就在这时,蛇王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顿时面色苍白,“出事了!……是……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已满头冷汗,叶冲似乎猜出几分,“什么也别说了,你放心我是童心的老师,我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 蛇王忽然跪倒在地:“叶先生,我……我……我谢谢你。” 叶冲皱了皱眉,“谢什么,要不是看在你是她父亲的份儿上,你这条命早就没了。” “我知道,只要我女儿能好好的,就算你要我的命我随时给你。” 叶冲点点头一只手扶他起来,“我杀了你的兄弟,你回去怎么交代?” 蛇王苦笑一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从走了这条路我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是非之地不能久留,你自己多保重吧。” 蛇王一抱拳:“叶先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只要我这条命还在,将来一定报答你。” 说罢,他看了眼满地的尸体,长长叹了口气,快步消失在夜色深处。 叶冲回到车上,好在苏墨凝睡的很沉,他宽慰的一笑发动了车子。 来到苏墨凝的住处时已是深夜,他把女人放到**上,穿着那身沾满血的衣服来到浴室把水阀开到最大,地上很快便被血水染红了,渐渐被稀释干净。 他只穿了条紧身**从浴室出来,赫然发现苏墨凝就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捧着水杯,当她抬头看到近乎全裸的男人时,脸颊竟然有些红了。 “你醒了?难受吗?”叶冲说着话坐到女人身边,在火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苏墨凝心事重重的摇了摇头,靠在他肩膀上,“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说来听听。” 苏墨凝抬起眼睛盯着他,一字字道:“我梦到你杀人!” 叶冲心头一震,但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难道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女人目光散乱,脸色苍白:“我现在好乱,我梦到你把我父亲、许长青、许剑锋还有梦琳都杀了,最后你居然还要杀我。那个梦好逼真,就像我亲身经历了一样,我好害怕你真的会那么做。” 叶冲笑了:“小傻瓜,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就是个打工仔出身,真要是有那胆量我也早被枪毙一百次了。就算我真有那胆量又怎么可能对你下毒手呢?我知道今天的事让你很不开心,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 “叶冲,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恨我?”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一直没把我和许剑锋的事告诉你,你一定认为我之所以和你好是想利用你逃避许剑锋。” “好,那我就老实告诉你,你是不是逃避他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只知道你现在跟我好,我绝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苏墨凝动容:“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 她主动亲吻了男人一下,“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都必须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你。”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感兴趣。” “不,说出来我会好受些,也算对你有个交代。” 叶冲点上一支烟,“好吧,我听着。” 苏墨凝悠悠的说道:“这件事还要从梦琳身上说起,我和梦琳是高中同学,也许你不会想到,起初我们并不是那么要好,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我们还是对手。” 叶冲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闺蜜的往事,自然也来了兴趣,“有人说朋友就像恋人一样,第一次见面总会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没想到你们居然是个例外。” “那个时候,我们的相貌是全校最出众的,我们的学习也是最好的,自然受到的关注也是最大的。 虽然我们性格中有这样和那样的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我们都是那种不肯服输的人。 我们曾经在彼此的学校都是最优秀的,突然到了一所学校一个班级,自然会有排斥感,你们男人也许不会明白。” “听说女人较起劲来比男人更狠。” “那个时候每次考试我们都是全校前几名,这中间此消彼长,有时候她超过我,有时候我超过她,为了超过对方,我们不断给自己加压,以至于到了后来我们两人的成绩远远超过了学校其他同学。我们的成绩从学校前列一跃跨到了全市前列。 可是到了高三全市模拟统考中,我以五分之差败给了她,她成了模拟考试的状元,被整个学校的老师和校长寄予厚望,也受到整个教育系统的瞩目。 那一次对我的打击很大,尽管我的成绩也很优秀,尽管所有人也很器重我,但我毕竟输给了她,从那以后我对自己更加苛刻,我发誓要在最后的高考中绝地反击。” 叶冲摇了摇头:“你们女人之间往往都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却往往比枪林弹雨更可怕。不用问就冲你投入这么大的决心,最后一定是你赢了。” “最后的高考状元是我,但我们之间却没有真正的胜者。” “为什么?”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参加高考!” 叶冲凝眉:“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她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血友病’。” “血友病?” “血友病的可怕是在于出血倾向,不但身体一撞着什么就非常容易出血,而且出血后血液极不容易凝固,往往血流不止。 患者的这种可怕症状会从婴幼儿时起逐渐加重。对别的孩子来说根本无碍的、轻微的、不易觉察的损伤,在他们身上则可引起出血,并进而导致严重出血乃至死亡。 血友病当初被成为欧洲贵族病,这种病甚至导致了整个欧洲的衰落。” “我只听说过黑死病当初蔓延的时候差点儿把整个欧洲都毁灭了。” “血友病那时只在欧洲皇室流传,通过维多利亚女王的基因一代代传了下去,给所有欧洲皇室带来了空前的恐慌。” “你不会要告诉我,梦琳的病跟那些欧洲皇室有关吧?” “当然不是,只是这种病由来已久,一直只在欧洲皇室中流传,后来随着现代医学技术的发展渐渐消失,梦琳突然得了这种病的确十分罕见。” “既然现代医学这么发达,这种病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应该对她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不,正是因为这种病恰恰让梦琳受到了死亡的危险。” “为什么?” “因为她失血后根本找不到可以匹配的血型。” “那么她到底是什么血型?” 第71章 神秘的血袋 “她是一种极其罕见的rh阴性型血,俗称‘熊猫血’。百度搜索暖色 凡是人体血液红细胞上有rh抗原的,称为rh阳性。这样就使已发现的红细胞、、o及四种主要血型的人,又都分别一分为二地被划分为rh阳性和阴性两种。 随着对rh血型的不断研究,认为rh血型系统可能是红细胞血型中最为复杂的一个血型系。 在我们国家,rh阴型血的人约占0.34%,其中rh阴性型血的人约占0.102%;rh阴性型血的人约占0.102%;rh阴性o型血的人约占0.102%;rh阴性型血的人则仅占0.034%。” “这还不简单,她不是有老爸跟弟弟吗,让他们输血不就行了,他们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实际上,经过检测她的父亲和弟弟都不是熊猫血,也许她受到已经过世的母亲的遗传,也就是说她那时根本没得救。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血友病是很难医治的,一旦发生出血,将不得不得到源源不断的匹配血液,光是这一点我就怀疑他的家人愿不愿意给她输血。 事实上,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她。” “可是她现在还活着。” “是的,你听我慢慢说。 我虽然如愿以偿的获得了高考状元,但在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的世界几乎完全崩溃了。 你明白吗,那是一种忽然没有了对手之后的悲哀,一种突然从万丈高楼一脚踩空后的悲哀。 我在听说之后第一时间去医院看她,当我看到那个美丽的女孩一下子变得那么憔悴,我甚至有种深深的愧疚。 我太想帮她,可是我根本帮不了她,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 可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握着我的手,鼓励我一定要继续上进,就算到了天堂她也会祝福我。 我看到她躺在那里承受那样的痛苦,但她居然还会对每一个人保持微笑。 从那一刻起,我明白我输了,我这一生都不可能赢她,甚至终老一生也不可能达到她那种对于生死豁达的高度。 那个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岁,我也一样。” “后来呢?” “后来,她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不畏惧死亡的时候,死亡就会畏惧你。 一个少女居然在没有血源的情况下苦苦支撑了一个月,在这个过程中,我不断上网尽我所能的向全世界发帖为她求助,可是支持的人很多,但拥有这种血型的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在医生要将她推进太平间的时候,一份意想不到的血源送了过来。 人类的血液由血浆和血细胞组成。正常成年人的血液总量约相当於体重的7%~8%,或相当於每公斤体重70~80ml,其中血浆量为40~50ml。 因此一般正常成年人的血液总量为4-5升。 但出奇的是,送来的血浆不仅完美匹配她的血型,而且居然达到了人体血液量的三分之二还要多,而且来自同一个人。 我至今都不知道许家是怎么找到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一个人献出那么多血,他本身肯定会死掉,但是我想象不到有什么人明知道会死还会愿意这么做,但真有人这么做了。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梦琳在得到那份血袋之后竟然奇迹般的康复了。 她第一时间就想知道是谁提供的血袋,并且始终孜孜以求,但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的救命恩人到底是谁,哪怕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叶冲听到这儿,抿嘴一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那人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苏墨凝摇头:“事实上,梦琳一直当那人是救命恩人,她始终都在找那个人却没有任何结果。如果那个人想获得什么利益的话,他早就该现身了。” 叶冲弹弹烟灰:“说了这么多你谈的还是许梦琳,这和你跟许剑锋有什么关系?” “在梦琳接受了那份血袋捐助后,她的血友病居然奇迹般的痊愈了,就连她的主治医师都不敢相信。 正因为熊猫血在神州太过稀缺,在国外反倒多出那么一点点几率,所以她一直以为帮助他的那个人是外国人,所以她在病愈之后很快考过了雅思,并且坚持要到国外留学。 我还是不得不佩服梦琳,只要是她想做到的是事就一定可以做到,她很快拿到了雅思,并且由于之前出色的成绩在申请留学时得到了剑桥的关注。 不久之后,她受到了剑桥的邀请,所以西渡海外,一去就是多年。 叶冲笑了笑:“你一说起许梦琳就好像上满弦似的,可你要给我说的好像不是这些。” “是的,我为什么一直在说梦琳,因为在我心中梦琳是唯一值得我说的。”苏墨凝停顿了下,抿了一口水,才道:“就因为梦琳生病,我们从竞争者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也正因为这样,我认识了她的弟弟许剑锋。 由于我和梦琳是要好的朋友,我把她的弟弟也当成自己的弟弟,尤其是在梦琳出国留学之后,我尽可能的帮他照顾他,可是我没想到我的这份无私的关爱到后来却成为他喜欢上我的原因。 起初我并没有意识到,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发现他对我的言行很特别,他开始给我送花,请我吃饭,送我礼物,还不断找各种借口和我在一起。 当我意识到他喜欢我的时候,我开始害怕,他是梦琳的弟弟,我也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可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有意躲避他、疏远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但事与愿违,他反倒更加明目张胆的追求我。” “梦琳知道这件事吗?” 苏墨凝摇摇头:“我从来没对她说过,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更不知道说了之后她会有怎样的反应,我害怕失去这份友谊,真的很害怕。” “为什么后来你们的父亲会插手干涉?” 女人苦笑,“一官一商,除了利益还有更好的解释么?” “你父亲已经是海天市长,难道他还有什么需要许家帮忙的事?” “不久就要进行新一届的选举,想要在这次选举中胜出就必须得到那些大家族的支持,许家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力量。” 叶冲忽然想到之前的事:“那谭家呢?” “你怎么知道谭家?” “哦,我也是胡乱听别人说的。” “谭家家主谭天酬是海天商会会长,也是海天市议员,据说这个人有很深的背景,对于这一次的竞选志在必得,也是我父亲有力的竞争者。” 第72章 隐形人 听到这儿,叶冲终于理清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难怪谭天酬和苏星辰都以结亲为名拉拢许家,看来谁要是能成功拉拢到许家,谁就在竞选之路上获得了一个重量级的筹码,看来海天这些豪门大家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里面的水要多深就有多深! “既然你老爸是市长,你这位市长千金起码也弄个局长什么做做吧,怎么只当个中学校长?” “我厌恶政治,从小到大目睹了数不清的官场争斗,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人崛起的同时就意味着有无数人成了牺牲品。百度搜索暖色我不想依靠他的权力为自己谋取什么,也极少对别人提起过我的父亲是苏星辰,并不是要刻意对你隐瞒什么。” “就算你提了又能怎么样,反正他照样不待见我。” “你怕了?” 叶冲朗声大笑,“我光脚不怕穿鞋的,他待不待见关我鸟事。” “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真不知道你害怕过什么。” 叶冲邪魅的一笑,用手勾起女人精致的下巴:“我就怕有人**我,我这人什么也不吃,唯独就吃美人计。” 苏墨凝俏丽的脸颊明艳动人,“你胡说什么,谁**你了。” “你长这么美本身就是犯罪。”说着话他一口咬住了女人香糯的嘴唇。 此时,这个城市的绝大部分人都在享受着美的夜晚,但还有一些人却注定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比如陈惜弱。 星期六餐厅前的那条长街的空气压抑而凝重,警车的光闪却给这里注入了几分躁动和不安。 一辆猎豹越野闪着大灯从夜色中开来,陈惜弱下了车掀开隔离带,健步如飞的来到事发现场,当她看到那些泡在血浆中的尸体时,不由得凝紧了蛾眉。 刑警们正对尸体拍照划线,随着密集的快门声响,冷色的闪光灯给现场气氛蒙上了一层阴冷的气质。 “老陈,有什么发现?”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法医站起身来,摘掉口罩,哭丧着脸好像刚从太平间出来。 “队长,二十条人命啊,我当警察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惨的案子。” 陈惜弱冷眸一闪,“我不想听你感叹人生,我问你有什么发现!” “二十个人全部为成年男性,死亡时间不超过3小时,根据死者的创伤和现场勘查来看,凶手只有一个人,更关键的是几乎全部是一刀致命。” 陈惜弱美眸一颤:“你说什么,一刀致命?” “没错。”他指着旁边一具尸体,“队长,你来看,这个人的致命伤在咽喉,伤口大约6公分长、4公分深,这意味着刚好可以一刀割断死者的颈动脉和气管,导致颈动脉大量出血直接灌进气管,并且通过气管堵塞肺脏支气管,在最短的时间内使人窒息而死。 好专业的杀人手法,这么精确的刀法只有在手术室里才能看到。 一个死者是这样或许只是偶然,可我全都看过了,几乎每个人都是同样死法。” 陈惜弱思索半晌才道:“你觉得凶手可能是什么样的人?” “不好说,以他如此精熟的杀人手法来看,也许是职业杀手,也许是军人,也许是外科医生,或许这三种身份集于一身。总之,这个人太可怕了,一个人能在极短的时间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这件事本身就不可思议,反正我从警以来从没见过这样离奇的案子。” “你怎么知道他整个作案时间很短?” “这些死者各项反应都表明,他们的死很意外很突然,死亡时几乎没有受到多大痛苦,也就是说凶手的手法极快,而且死者的死亡也来得极快。 我见过太过凶杀案,其实在大家看来那些极度残忍的案子,比如有的人死前连受几十刀,还有的死者身中数枪,甚至脑袋都被打爆了,还有的被人活活肢解,除了极少数原因是由于凶手有极端**倾向之外,大多数情况只能说明凶手的杀人手法十分拙劣,作案时越是凶残就表明他越是紧张焦虑。 但是这个凶手完全不同,他显然对自己的每一次出手都充满信心,他很清楚只要他想一刀致命就绝不用浪费第二刀,而且他杀人时十分平静,否则对于自身肌肉力量的控制不可能如此精准。” 陈惜弱眉宇紧蹙,“调取网络犯罪记录,看有没有这样的人?” “我已经查过了,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 陈惜弱咬咬嘴唇:“老陈,你相信世上有妖魔鬼怪吗?” “队长,我是搞法医的,怎么可能相信那种无稽之谈。” “既然没有妖魔鬼怪,那么凶手就只可能是一种人。” “什么人?” 陈惜弱转过脸来,一字字道:“隐形人!” 早上,叶冲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个毛茸茸的东西,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苏墨凝已经不在**上,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只粉色的kitty猫。 他打着呵欠下**找了一遍,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有苏墨凝给他的留言,原来一大早她就有急事去了学校。 来到餐厅,女人照样给他准备了一顿美的早餐,吃着早餐打开今早的报纸,上面铺天盖地几乎都是关于远大危机的传闻。 猛然想到许梦琳还在病中,这个时候恐怕还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房里,自己却跟别的女人逍遥快活,想到这儿难免有些愧疚。 他草草吃了东西便出了王府花园,一路来到许梦琳的病房前,轻轻一推房门应声开了,却见病房里空空如也。 他的心顿时往下一沉,昨晚自己刚刚遭遇了截杀,那个所谓的洪山会赤风堂会不会另外派出一拨人来找许梦琳? 一想到这儿,他立刻冒出一头冷汗,他马上找到护士台:“7号病房的病人去哪儿了?” “病人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在病房了。”护士吃着早餐不耐烦的答道。 叶冲二话没说一把揪住她,把她整个人从护士台里面提了出来,随后又拖到7号病房门口。 护士看看空空的病房,又瞧瞧满脸杀气的男人,吓得瘫软在地,“我……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昨晚是不是你值班?” 护士连连点头。 “从昨晚到早上你没看到7号病房的病人出来过?” “没……没有……” “那你告诉我,她是怎么离开的,难道她会分身法?” “我……我昨晚……睡着了……” “你身为白衣天使,值班的时候放着这么多病人不管居然去睡觉!”叶冲说着扬起巴掌,护士吓得缩起身子:“别打我,我……我再也不敢了……”说着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冲没工夫跟她扯淡,一边走出医院,一边拨通了海洋之心的电话,“吴妈,昨晚梦琳有没有回家?” “梦琳没有回来,怎么了?” “哦,没事,也许她还在公司吧。”挂了电话他越发觉得不对劲,人到了这种时候难免都会往最坏处去想,他抬起头来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洪-山-会!” 第73章 最无聊的鬼故事 第73章 最无聊的鬼故事 洪山会是个什么帮派,帮派主脑是谁,有多少个窝点,具体窝点在什么地方,他统统不知道。百度搜索暖-色-要在海天这么大的城市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说海天还有谁能办到的话,恐怕只有那个人才行。 虽然这个主意糟透了,但火烧眉毛只好先顾眼前。 于是他很快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喂?” “陈小姐,能听出我声音吗?” “是你!”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对我还这么熟悉。” “你干什么?” “我要报案。” “你要报案,你又想搞什么鬼?”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我也是纳税人,难道报案的权利都没有?” “你想报什么案?” “我老婆丢了!” 再一次来到刑警支队他已经是三进宫了,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比自家小院还熟悉。 还是在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里,还是坐在那张熟悉的椅子上,还是面对同样那个对自己没什么好脸子的女人。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很快应该就会有消息。” “谢了。”叶冲起身就要走。 陈惜弱异常恼火,这家伙合着把警察当使唤丫头了,办完了事拍屁股就走。 “叶冲,你要去哪儿?” “反正我已经报了案,剩下就是你们警察的事了。” “事情还没有说清楚,你哪儿也不能去。” 叶冲搓搓鼻子,只好又坐了回来,往办公桌上一趴撅着屁股看着对方:“陈小姐,我发现你对我好像格外有好感,每次见面都不依不舍的。” “叶冲,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了,别忘了你身上还背着命案。” 叶冲摊摊手:“那你告我好了,大不了我就说我是你的卧底,是你让我杀了魏满堂的。” “你!”陈惜弱压了压火气,她知道跟这种人没什么道理可讲,一旦被他激怒也就等于落入了他的圈套,“现在满世界都在传你和许梦琳的婚事其实是一笔不可告人的交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们警察不会是靠传闻办案的吧,我跟许梦琳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许梦琳是远大集团的老板,她会嫁给一个打工仔,这种事你自己信吗?” “英国王子可以娶平民为妻,谁说老板就不能嫁给打工仔,人家就喜欢我这款的,你管得着么?” “既然你要娶许梦琳为妻,那么你跟苏墨凝又是怎么回事,别忘了上次我问你在幸福路干什么,你是怎么回答我的?” “现在是什么时代,谁要是没几个炮友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在我面前可不可以收起你那副无耻的嘴脸。” “你觉得无耻,别人还不知道有多喜欢呢。” 陈惜弱强压火气,“我问你,昨晚凌晨1点到2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我炮友家里。” “你在苏墨凝家里做什么?” “那么晚了孤男寡女在一起除了滚**单啪啪啪还能干什么,难道在一起吟诗作赋么?” “昨晚凌晨时分,在杨柳大街发生一起特大凶杀案,死者多达二十人。” 叶冲吃了一惊:“真的假的!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不是我说你们这些警察,你们除了整天在电视上喊几句口号、抓几个卖盘的嫖娼的还能不能干点儿正事,最近海天接二连三出事,你们到现在连一个凶手都没抓到,我们这些纳税人还怎么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他一口一个“纳税人”,好像他这个临时工能给国家上缴一座金山似的。 陈惜弱要不是自重身份早就恨不得撕烂他那张破嘴,“根据我掌握的情况,凶手只有一个人,杀人手法令人匪夷所思,他一定就隐藏在这个城市里,刻意用另一个不相干的身份将真实的自己伪装起来。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像一只透明的幽灵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游走,随时收割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叶冲挠挠头发,“这是我听过的最无聊的鬼故事。难怪你们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破不了案,闹了半天原来只会故弄玄虚。” 陈惜弱瞳孔一阵收缩,“你为什么要打我的人?” “谁是你的人?” “昨天晚上在东方酒店对面的蛋糕店门口。” 叶冲拍拍脑门,“哦,原来那三个鬼鬼祟祟跟踪我的家伙是你的人,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他们没安好心要劫财劫色呢。” 陈惜弱冷冷的盯着他:“叶冲,我知道所有的事都是你做出来的,你就是那个伪装成透明人的幽灵,早晚有一天我会剥掉你的一切伪装,让你露出本来面目。” 叶冲的面色也阴沉下来,“美女,你是警察,没有证据就不要胡乱说话,另外以后最好别再让你的人跟踪我,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跟踪,上次我误伤了他们,但下一次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有,如果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幽灵,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大言不惭的跟我说话么,你早就死过n次方了。” 陈惜弱可不吓大的,到了这时她早已忍无可忍,正要发作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听了听,“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静静的看着叶冲,“许梦琳有下落了。” “她在哪儿?” “你好像很紧张她?” “她是我未婚妻我能不紧张吗?” 陈惜弱话锋一转,“上次案子你已经了解了我的风格,警察办案不一定非要有证据。如果我有十足的把握可以确定那个人十恶不赦,我完全可以不露声色的将他处置掉。” “没错,我相信这点,上次你借我的手杀了魏满堂,以后你也可以借别人的手杀我。陈警官,你到底是警察还是黑社会,一方面号称自己是法律的守护者,一方面又不按常理出牌,你让我实在猜不透你啊。” 陈惜弱神秘的一笑:“彼此彼此,我也猜不透你。” 叶冲邪魅的笑道:“要不要今晚约个地方,我们互相深入了解一下?” “会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在我正式逮捕你之后。” 叶冲笑了,大笑。 “你笑什么?” “因为我想笑,一个人无论在哪里,想笑的时候都不能笑岂不是巨大的悲哀?” “好,你的确应该笑,只不过应该笑你自己。” 第74章 滚一边儿去 第74章 滚一边儿去 “这话怎么说?” “许梦琳就在她的公司里,你居然跑来报案,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很可笑?” 叶冲一愣,随后释怀的一笑:“是啊,的确很可笑,我居然没想到她会在公司里。nsxs.你说像我这么可笑的人也能做出那种惊天大案,这是不是更可笑?” 陈惜弱瞪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没想到叶冲居然一下子几乎贴到她的脸上,她吃了一惊,“你……你干什么?” 叶冲挤了挤眼:“陈小姐,等你抓到那个混蛋的时候,麻烦告诉我一声。” “我会当面告诉你。” 叶冲又一次有惊无险的出了刑警支队大楼,对他这种没心没肺的打工仔来说,这种地方第一次来是阎王殿,第二次来是布施堂,第三次来是欢乐窝。 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必须习惯,当你习惯之后会觉得其实蛮有乐趣的。 可在他走出这栋大楼的时候,不免又有些恼火,本以为她有重大危险,可没想到她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医院回到公司,让他担惊受怕不说,还被警察请去盘问了半天,任谁都不会舒服。 他不是消防队员,哪出事就第一时间去哪儿救火,按理说他跟许梦琳只不过是一种表面上的未婚关系,可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会背着她主动去给她清除那些潜在威胁,甚至在怀疑她有危险时会主动往人家警察的枪口上撞。 他憋着一肚子邪火来到远大集团,来到核心办公区时马上有位女值班员过来阻止,“先生,你还没有登记不能进去……” 叶冲连看都没看,一把将她推了出去,只不过手感软软的,八成是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来到总裁办公室,他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就见许梦琳正抱着双臂在屋子里踱来踱去,听到动静后才愕然回身。 “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出了医院,你知不知道你的病还没好,就算你出院为什么事先不给我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一连串的问话让女人惊愕不已,呆呆的看着这个一反常态的男人,“你怎么了?” 叶冲再没说话,几步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住,许梦琳痴痴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许久,两人才分开,虽然叶冲没有再说什么,但许梦琳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 她低着头弱弱的说了声:“对不起。” 叶冲感觉她浑身冰凉,伸手摸摸她的眉头更是冷如冰霜,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好了好了,你身子正不好,怪我不该对你发脾气,咱们什么也别说了,马上跟我回家好好休息。” 许梦琳怔怔的看着他,“原来你会这么关心我。” “你是我老婆,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可是我不能走。”许梦琳往后退开。 “为什么?” 许梦琳回到座位上纠结的捏着眉头,“我不知道该怎么给你解释,总之你走吧,你帮不了我。” “就算我帮不了你,起码你身边有个男人也能多不少底气。” “你怎么不明白,这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这样吧,你办你的事,我只看着保证一句话也不说。” 许梦琳还想说什么,门一开,只见毕诚匆匆而入,一眼看到叶冲也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许总,外联部的人已经顶不住了,那些媒体记者一再要求必须要见到您,否则明天的新闻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写。许总,这些抓笔杆子的人可得罪不起啊。” 叶冲腾身站起,“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 许梦琳有点儿急了,“叶冲,你有完没完?” 叶冲不紧不慢道:“许总,从现在开始你别当我是你老公,你不是给我安排了一个职位么,你就当我是你手下的一个员工。再者说这件事我脱不了干系,我替你出去解释一下也不算过分吧。” 毕诚又道:“许总,您还要应付那些撤资的股东,他们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一个小时了,他们显然已经查证过了,我们跟黑金集团没有任何投资关系。您如果再不出面,恐怕局面无法收拾了。” 许梦琳思忖片刻,“毕诚,你去安排吧,让叶冲去和媒体见面,我去会客室跟那些人见面。” “好的。”毕诚答应一声马上出去安排。 叶冲歪歪嘴角,“宝贝儿,你放心,我保证不会给你砸锅的。” 许梦琳知道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你可以去面对媒体,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去了之后一句话也不要说。” “我啥也不说去哪儿干嘛?” “公司有新闻官在场,他会解答一切问题,你只要坐在那里就好。”她看出对方露出几分不满,“如果你不能答应我,我真没有理由让你去。” “好,我答应你。” 于是,叶冲在两个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远大集团的新闻大厅,他从后门进去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下。 屁股还没捂热,就见在场的记者连珠炮似的向前台那位新闻官发问,别说一个公司的新闻官,就算外交部部长也对付不了这么一顿狂轰滥炸。 叶冲坐下来时,那位新闻官已经在记者苛刻的提问下几乎败下阵来。 “有消息称许小姐很快就要结婚了,能不能透漏一些她未婚夫的情况?” “关于这件事我无可奉告。” “外界传言许小姐是为了遮盖被人强暴的丑闻才仓促结婚的,您怎么看这件事?” “无可奉告。” “有人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建筑工人,而且那家建筑公司恰好属于远大集团旗下,这里面是否会存在一些秘辛?” “对不起,无可奉告。” “有人说许小姐的这次婚姻大有资产转移的嫌疑,能否澄清一下?” “无可奉告。” “相关消息一经披露之后远大集团的股价已经出现严重震荡,许多股东都在要求撤资,请问贵公司对此有什么应对措施?” “无……无可奉告。” “……” 新闻官的脸涨得好似茄皮,面对记者们一连串的攻势早就扛不住了,恨不得一头钻到桌子底下去。 到了这时,身为本次事件中当事人之一的叶冲再也按捺不住,早就把许梦琳的警告抛到脑后,跟他这种人谈克制简直就等于逼小姐从良。 他冷不丁从最后一排站起来,大踏步走向前台,这样一来全场寂然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一人身上,就连那位新闻官都睁大眼睛看着他。 众目睽睽之下,叶冲来到前台,皱着眉毛盯着新闻官,“你特么除了会说无可奉告之外还会什么,滚一边儿去!” 第75章 超级大嘴巴 第75章 超级大嘴巴 新闻官一看这人气势汹汹、来历不凡,一时间不敢小觑:“您是……” 叶冲一把将他提起来扔到边上,一屁股坐到新闻官的座位上,霎时间场下的记者们一阵骚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百度搜索nsxs. 叶冲点上一支烟,吹了吹话筒,学着工地开会的样子:“安静,安静,现在开会了,你们有什么要问的都冲我来。” “您是哪位?” 叶冲横了一眼:“你猜?” 全场顿时一阵无语,边上的新闻官鼻子都气歪了,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回答记者提问居然让人家猜,他马上拉过一个工作人员:“这人是谁?谁让他进来的?这不是胡闹吗?” “他是许总钦点的。” “啊!” “这位先生,你能代表许小姐和远大集团吗?” “屁股决定脑袋,我能坐在这个座位上当然就能代表。” “您的理由是什么?” “我是许梦琳的男人,这算不算理由?”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你是叶冲先生?” “没错,我就是你们笔下各种桃色版本里的男主角,感谢大家给我传名。”叶冲不仅不脸红反倒还有些得意洋洋。 “你能回答我们的问题吗?” “废话,要么我吃饱了撑的干嘛跑到这儿来。” “有人爆料说你曾是腾华建筑公司的工人,是这样吗?” “是啊,有啥问题吗?” “传闻说是由于你强暴了许梦琳小姐,她为了遮盖丑闻才不得不嫁给你的……” 叶冲哼了一声:“传闻说你跟你老爸老妈没有血缘关系,你听了会有什么感想?” 一句话出口,全场震惊,那个记者更是面红耳赤,“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老子法眼一开就知道你是妖孽,拿根破笔杆子就当自己是圣人了,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其实毛片一部也没少看。” “你……你……” “你什么你,还想我再说更难听的么,有屁就放,没屁滚蛋!” 那记者气得一跺脚恨恨不已的离开了会场,出门时不小心差点儿绊了个跟头。 新闻官早已大跌眼镜,恨不得举个牌子写上“我跟他不熟”。 一般人哪敢得罪这些媒体记者,他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都盛气凌人,没想到今天突然碰到一位压根就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一个个面面相觑,半晌都没人再敢开口。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这时从后门进来一个西装革履、手提公文包的外国人,他在后排一个角落里一声不响的坐了下来,随后便拿出一份报纸默默看了起来。 终于,一个女记者问道:“有消息宣称股东们纷纷要求撤资,请问贵公司打算怎么应对?” 叶冲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欢迎撤资。” 全场顿时惊声四起,那新闻官听了这话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滑下去,这消息要是被传出去,偌大的远大集团非毁在这位的超级大嘴巴上。 “您可不可以再解释一下为什么欢迎撤资?” “只要有脑子的人就应该知道,远大集团可不是一天就发展起来的,这么点儿破事就能把她打垮吗?有的人根本不问事实真相,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喊着撤资,这种人将来能有什么出息。今天我就明摆着告诉你们,那些消息本就是我们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这次事件本就是个照妖镜,是人是鬼统统都能照出来。唉,没办法,远大集团实力太强啊,根本就不想再跟那些唧唧歪歪的家伙合作,他们投的那几个钱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儿的。” “那么贵公司是不是有了更大的合作对象?” 叶冲神秘兮兮的一笑:“你们看到没有,这才叫专业记者,我刚说了上半句她马上就知道下半句是什么。” “能不能透漏一下具体消息呢?” “好几家海外投资公司都眼巴巴排队等着呢,我们好歹也得挑挑拣拣,不能摸摸头就算一个吧。” 台下的记者们议论纷纷,不停猜测所谓的“海外投资公司”到底都是哪些。 叶冲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冲着那位新闻官道:“那谁,眼看要到饭口了,人家记者朋友们大老远跑来关心咱们,咱们怎么说也该尽一尽地主之谊吧。你给安排一下,今天到场的有一位算一位,中午好好招待一下。” 听了这话,记者们自然不胜欣喜,可新闻官却差点儿惊掉下巴,“今天到场的将近一百个人,您让我全都安排?” 叶冲翻翻眼睛:“不就一百个人么,公司这么有钱,请客吃顿饭算什么。” “公司从来没有这个先例……” “今天就是先例。” 新闻官还想说什么,叶冲一瞪眼:“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是许梦琳老公,远大集团是我们家的,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 一句话让对方哑口无言。 叶冲站起身来,对在场众人道:“这个……今天大家都放开点儿,中午一定吃好喝好,吃完了饭再拿一份小礼物。”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一起热烈鼓掌,刚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光。 记者们纷纷离席时,叶冲拍拍屁股就要走人,新闻官再也忍不住拉住他:“叶先生,你刚才说的小礼物是什么?” 叶冲眨眨眼:“你看着安排呗,像什么苹果手机、或是名牌手包都可以,总之就是送一些小玩意呗。” “啊!那要花多少钱啊?” “什么钱啊钱的,你烦不烦。你也号称是新闻官怎么也不动脑子想想,这些记者白吃白喝白拿,他们再写东西的时候只要笔尖一偏,那些不利于咱们的风向不就变了吗?” 新闻官苦逼的点点头:“您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万一许总问起来……” 叶冲不耐烦的道:“你就说是我安排的。” 他刚要走,新闻官又拉住他:“您刚才说消息是我们自己放出去的,我作为公司新闻官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叶冲呲牙一笑:“其实根本没那种事,我随口瞎说的。” “什么!”新闻官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到地上,“这么大的事你也敢乱说。” “那些记者不就喜欢捕风捉影么,我随便编个东西让他们瞎猜去吧。” “您刚说有好几家海外投资公司要跟我们合作的事情是真的吗?” “我怎么知道,你得去问你们许总。” 新闻官都快哭了,“那你刚才说的有几句是真的?” 叶冲翻着眼睛想了想:“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也许有那么一两句话是真的吧。” 新闻官抹了抹额头,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完了,完了!” 会场上的人纷纷离开,而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外国人也放下报纸,随着人群走了出去,很快便不知所踪。 第76章 宫心计 第76章 宫心计 叶冲出了会场,一身轻松的来到会客室,远远就见毕诚正在门口来回踱步,不住摇头叹息。nsxs. 叶冲过去拍拍他肩膀:“小毕,那些人怎么还没走?” 毕诚长长叹口气:“那些人眼睛都红了,他们已经放下狠话,今天要是拿不到钱就不走了。” 叶冲挽起袖子,搓了搓手,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我进去瞧瞧。” 毕诚吃了一惊:“叶先生,你要干什么?” “没事,总不能看着梦琳被那帮臭老爷们儿欺负吧,我进去给我老婆站台助威。” “许总说了谁都不许进去。” 叶冲一把推开他,“我又不是外人,我是她男人!” 他说着话推门而入,毕诚再想拦已经晚了,本就已经够乱的了,这么一位愣头青要是再卷进去,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会客厅里鸦雀无声,除了上次来的那四位股东还多了好多人,每个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许梦琳一个人。 许梦琳静静的坐在首席,没有一丝慌乱的样子,只是见叶冲进来不由蹙起黛眉:“谁让你进来的?” 叶冲往旁听席一坐,随手拿起个花瓶在手里把玩:“你们聊你们的,我随便进来坐坐。” 其中一个人开口道:“许总,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管怎么说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待。” 许梦琳正要开口,叶冲忽然抡起那只花瓶虚砸了几下,吓得说话那位下意识的往旁一闪,“你……你干什么!” 叶冲没事人似的道:“哦,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这花瓶够不够结实,你们聊你们的。” 另外一人起身道:“许小姐,别怪我们落井下石,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生活不检点才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外界风言风语说你有意通过一场假婚姻转移公司资产,我们要是再不动作,等我们的钱被人卷走,恐怕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啪嚓! 他刚说了一半,花瓶刚好摔在他脚边,吓得他差点儿跳起来。 叶冲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唉,真可惜,没砸中。” 在场的人蓦然变色,“许总,他是谁!” 叶冲来到刚刚说话的两个人背后,弯腰下去,冲着两人一呲牙:“我是她未婚夫,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我老婆生活不检点,是谁说的?” 叶冲话说得客气,可谁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两人面面相觑,咧了咧嘴不知该说什么。 他又坐回旁听席,貌似自言自语的道:“谈生意可以,但我要是再听到有人敢随便侮辱我老婆,我掰光他的狗牙!” 屋里的空气一时间犹如绷紧的弓弦! “叶冲,你够了没有!”许梦琳拍案而起。 叶冲嘿嘿一笑:“我不说话了还不行么,你们聊你们的。” 许梦琳剜了他一眼,压了压心血,这才道: “第一,虽然我是远大集团总裁,但我始终只象征性的拿一元薪金,我的收益和各位一样按照股份比例获得年化收益,也就是说一旦公司股价出现震荡,我受到的影响远比你们严重,所谓转移公司财产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第二,资本都是逐利的,远大集团最近有些负面新闻产生了一定影响,大家难免会有种种猜测,至于你们的猜测是对还是错我不作评价,我要说的是对于你们撤资行为我可以理解; 第三,大家能在一起合作说明我们彼此有合作的基础,一旦失去这个基础也就失去了继续合作的信任感和必要条件,在生意场上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但我要说的是,即便我们这次失去了继续合作的机会,起码我们还在一个城市里,还在一个圈子里,大家做不了朋友,但不一定非要做敌人……” 她说的入情入理,在场的人也都叹服,“是啊是啊,就算合作不成将来还是朋友,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将来还要靠许总关照呢。” “做生意就是做生意,无论是大生意还是小生意,生意场上都是锱铢必较,谁也不可能关照谁。” 一句话把那些人的话给生生驳了回去,令他们脸上好大难堪。 “关于经商,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心得拿出来与大家分享,做生意就是谈恋爱,你情我愿是最基本的,但我觉得这里面还有一个更核心的东西,那就是尊重!我的意思就是,你不想合作了可以撤资,但你不能把攻击我的人格作为撤资的理由好显示你个人的道德优越感,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我的朋友,甚至我会把他视为敌人。我许梦琳经商一向清清白白,即便我视为敌人的人也绝不会用任何旁门左道报复他,但将来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合作的基础。” 先前说话刻薄的那人听了这一席话觉得有些难堪:“许总,我想你是误会了,其实我……” 许梦琳一挥手打断他的话:“请原谅我的心胸不够开阔,因为我只是一个女人,你刚才说的话已经伤害了我,所以你永远不可能再被我视为朋友。” 那人恼羞成怒,“哼,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我们关键是来要钱的,钱呢?” 许梦琳似笑非笑的道:“老郑,饭要一口一口吃,既然你这么踊跃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那人双眼发光,忙从公文包里拿出各种材料:“好啊,合同我都带来了,现在就开始吧?” 许梦琳盯着他,忽然淡淡的说了一句:“咱们是按照正式合同结算,还是按照保密条款?” 此言一出,老郑一下子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他全没想到那个年轻美丽的女总裁会突然抛出这么一手,顿时面部僵硬,只看到周围一张张怀疑和愤怒的表情。 “保密条款?什么保密条款?”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按照正式合同结算,对吗?”许梦琳笃定的问道。 对面一人道:“老郑,难怪你会这么积极组织大家来撤资,原来你事先签过保密条款,人家给你的分红一定会多出我们不少吧?” 老郑左右为难,但为了钱只好咬咬牙:“当然是按照保密条款。” 许梦琳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按照协议规定,在清算时必须要宣读保密条款上的规定,是你念还是我念?” 老郑看到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这才明白自己远远低估了那个女人,她居然不动声色就抓住了时间和地点上的软肋。 既然是保密条款当然不能轻易公开,当着这么多人面一旦宣布上面的内容,他以后在海天商圈只能变成臭狗屎,以后谁还会把他当人? 好狠毒的宫心计! 第77章 黑金集团 第77章 黑金集团 关键是人家说的一切都入情入理,他明知道是宫心计却也无计可施。百度搜索暖-色- 他把手一伸,“好了,许小姐,我老郑今天算是服了你了,我对你心服口服、五体投地,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 说罢,他看了在场的人们一眼,扫兴离场。 他显然是召集人之一,他一离场,好多人都随着黯然出场,屋子里很快便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起来,“我没想到远大集团还有保密条款,反正我清清白白,咱们之间没有任何可以保密的东西,你今天就给我结算清楚吧。”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毕诚!” 毕诚进来,许梦琳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毕诚惊道:“许总,你真的要这样吗?” 许梦琳轻轻点头,又转向大家:“商人最重的信誉,各位既然觉得远大集团没有投资前途,我许梦琳绝不会欠大家一分钱,今天一定应大家的要求结算清楚。” 在场众人当然一致赞成。 许梦琳见毕诚还不走,不免露出几分蕴怒:“你还等什么?” “许总,我只是觉得这样做不妥……” 叶冲虽然不懂商业上的事,但看到这儿也很蹊跷,于是随手把毕诚拉来,“她让你干什么?” 毕诚纠结半晌才道:“她要用一级储备资金。” “反正是公司的钱,动就动呗。” 毕诚无奈的摇摇头:“所谓一级储备资金就是许总的个人资产!” 叶冲一皱眉,看来这妞是真遇到麻烦了,堂堂远大集团老板居然到了要变卖家产抵债的地步。 他扯了扯毕诚:“有没有这么夸张,你们远大集团这么大的企业居然连这点儿钱都没有?” “如果放在平时倒没有问题,主要是前不久公司刚刚出手了几笔大投资,谁能想到正好在这种时候会出事呢。” “毕诚,你怎么回事,想干不想干了。”许梦琳有些恼火。 “我……” 叶冲慢悠悠的道:“是我不让他去的。” “你想干什么?” “那还用说,我不同意呗。咱俩是两口子,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这人是出了名的爱财如命,拿咱自己的钱给他们顶账,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呢。” 许梦琳霍然站起,用手一指门外:“叶冲,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出去!” 叶冲摇着二郎腿,屁股挂了铅似的。 许梦琳紧咬嘴唇,冷冷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在这个节骨眼儿还出来搅局,心中异常恼恨:“毕诚,去叫保安!” “啊!这……叶先生可是您的……” “我的话你没听到吗,去叫保安!” 毕诚看看许梦琳,又瞧瞧叶冲,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一时间屋子里的空气异常紧张。 梆梆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许梦琳盯着叶冲始终没有表示,毕诚刚好利用这个机会去开门,只见门外走进一个手提公文包的褐发男人,满口流利的神州语:“请问哪位是许梦琳小姐?” 许梦琳这才看了过去,见是个陌生的外国人,恍惚道:“我是许梦琳,你是……” 那人径直来到女人跟前,很绅士的亲吻了女人的手背,随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双手呈上。 许梦琳只看了一眼就蓦然变色,在场的人都看到她的变化,心里纷纷疑窦丛生,能让这个女人感到吃惊的事情恐怕不多。 那人露出公式化的微笑:“正如您所看到的,我是黑金集团的首席规划师大卫·麦肯,我受集团总裁黑金先生的委托专程拜访您,一方面转达黑金先生对您的问候,另一方面想要和您探讨一下双方合作的可能性。这是我的授权书,请您过目。” 许梦琳拿着那份授权书半晌都没言语,之前所谓与黑金集团合作的事压根就不存在,完全是为了搪塞这些股东们的权宜之计,可谁又能想到黑金集团居然真的就派人来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在场的那些股东更是惊掉了一地下巴,他们之前已经查过了,远大集团跟黑金集团根本就没有过任何接触,没想到偏偏在今天冒出个首席规划师来。 有人迫不及待的拿过那份授权书仔细看了,上面有黑金集团特殊的电子防伪辐射印章,还有特殊的授权代码,也就是说这人的确是黑金集团的人。 谁都知道黑金集团是华尔街著名的投资公司,好多企业就算求着找人家合作都没门,他们居然主动派出首席规划师登门拜访,这本身就已经摆明了合作诚意。 不过,许梦琳应变极强,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大卫先生,请到我的办公室详谈。毕诚,这里的事交给你处理,一切都按照我刚才说的办。” 许梦琳和那位大卫先生出了会客室,在座的股东们立马乱了阵脚,看到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毕诚的腰杆终于挺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道:“我马上就去办,一个工作日内保证将各位的资金退回,我就恕不奉陪了。” 他正要走被那些人拦住:“小毕……哦不,毕先生,我们不急,真的不急……” 毕诚冷笑:“你们不急但许总急,你们一定了解,许总说出的话是不会改变的,我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各位有什么话还是亲自找许总去说吧。” 说完,他毫不客气的出了会客室。 眼看着电影散场也没什么好戏可看了,叶冲正要离开,马上被股东们围住,他一瞪眼:“你们干什么,我可没钱。” “叶先生,您是许总的未婚夫,请您跟许总美言几句,我们不想撤资了。” “我擦,一会儿要撤资一会儿又不撤,你们拿人当礼拜天过呢。” “都怪我们有眼无珠看错了形势,其实都是一场误会,许总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 叶冲心里暗笑,别看这些人个个衣着光鲜,其实无非是一群跳梁小丑而已。 他故作为难的摸摸脑门,刚摸出一根烟,马上就有人给他点上:“其实吧,这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俩毕竟还没结婚,梦琳公司的事我不好插手,可是以我俩的关系,我要是吹吹枕边风说不定能成。” “那您的意思是……” 叶冲神秘兮兮的一笑:“你们好好猜猜。” 说罢,他转身出了会客室,这帮人面面相觑,压根就没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因为叶冲根本没有意思。 看样子许梦琳是没空陪自己了,再待下去只会自讨无趣,反正他也搅和得差不多了,于是离开远大集团再一次来到胭脂河畔的王府大街。 第78章 靠耳朵吃饭的人 这个时候,时光走廊还在打烊之中,因此整个酒吧没有一个客人,酒保正趴在吧台上打盹。 叶冲用手指敲了敲吧台,酒保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等他看清是谁后立马清醒了大半:“原来是您,想喝点儿什么?” “老规矩,沙漠毒药。” 酒保二话没说拿起银质的调酒器行云流水般挥洒,叶冲朝一位穿着短款牛仔衫、大网眼裤袜的火辣d打了个响指:“嘿,美女,来点儿性感音乐。” d打起精神戴上耳机,熟练的摆弄起了调谐器,很快便响起一个性感的慢摇音乐。 d随着节奏轻轻摇摆,冲他抛了个媚眼:“嘿,帅哥,喜欢吗?” 叶冲舔舔嘴唇,诡谲的一笑,对女孩做了个射击的手势:“还是你懂我。” 这个时候,一杯沙漠毒药已经调好,亮闪闪的金色酒液倒在鸡尾酒杯里,一滴不多一滴不少,与插在杯沿儿上的那朵苦菊花相得益彰。 酒保刚刚拿出打火机,叶冲皱着眉头按住他的手,“只有经过点燃的沙漠毒药才会留下最精华的东西,就好像点燃最正宗的古巴香烟是一个道理,用普通的打火机点燃它简直是暴殄天物。” 对叶冲的这番品酒理论,酒保不仅不会嗤之以鼻反而一下子变得十分虔诚,“叶先生,您是喝酒的行家,这种酒当初是您教我调制的,今天能不能再指点一二?” 叶冲神秘的一笑,“我的法子是独一无二的,恐怕你学不来。” 就像之前许多次一样,这一次酒保隐隐感觉见证奇迹的时刻又要到了,于是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对方。 叶冲把嘴上半支烟卷捏在手里,眼睛却看着酒保,“看好了,眼睛别眨。” 话音未落,只见他好像轻轻一吹,那杯沙漠毒药立刻“砰”的一声冒出一团炫目的金色火光,一股烧焦般的浓烈苦味顿时弥漫开来,酒保呛得差点儿没流下眼泪,但很快便神色舒展开来,悠悠的望着虚空,“好香!” 可是再看那杯满满的沙漠毒药却只剩杯底那么一点,而杯沿儿上的那朵苦菊花则烧成了灰烬,尽数落在为数不多的酒液之中。 酒保懊恼的拿起杯子,“对不起,都怪我,我再给您调制一杯。” 没想到叶冲从他手里拿过杯子,用舌头一卷便将里面那一点点掺着苦菊花灰烬的酒液尽数吸干。 他闭着眼睛肆意享受着那一丁点儿酒液带来的某种浸润,他的表情时而舒展、时而紧致、时而痛苦不堪、时而飘逸不羁,他的喉咙一张一收,随着“咕嘟”一声,他低下头去长长的额发低垂,令人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当他再一次抬起头来时,双目似乎已经没有一点儿眼白,只剩下一片空洞幽暗潮湿阴冷无底的深洞。 酒保下意识的往后退,两脚一软,一手不知扒在什么地方,许多空酒杯一起摔到地上。 一只无比冰冷的手骤然搭在他手背上,就好像一只从墓地里破土而出的手,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随后便响起那个熟悉的烟酒嗓:“你在害怕?” “你……你……” 酒保想要挣开那只手却怎么也挣不开,叶冲的眼睛已经回到最初的样子,只不过他的声音照样略带沙哑的低沉:“你想不想知道一个人临死前脑子里在想什么?” 酒保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嘴巴张到最大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不是一直问我什么是沙漠毒药么,这才是最正宗的一杯沙漠毒药,只要你喝一口就能体会到那种感觉。” 酒保面色苍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就在这时,楼梯一响,随着一阵皮鞋踩在古老的橡木楼梯的声音,老鬼照样还是那一身古老的装束,一边拍手一边神色自若的走了下来。 “你的沙漠毒药很精彩,但是你好像吓到我的酒保了。” 叶冲这才似乎从某种状态中解脱出来,放开酒保的手,摇了摇头道:“唉,你的手该擦点儿绵羊油了。” 老鬼打了个哈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 叶冲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什么是幽默?” “幽默是因为寂寞。”老鬼笃定的道。 叶冲点点头,忽然一把扯住酒保的领结把他整个人拉到吧台上,对着他的耳朵道:“人的口味有千万种,但总结出来无非酸甜苦辣咸,那么你现在告诉我,调酒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酒保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是甜。” 叶冲放开他的衣服,又帮他舒展了下褶皱,头也不回的走向他平时最喜欢坐的那个位子,“我极少问别人问题,因为在别人回答了我问题之后,他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体面的活着;一个是卑微的死去!” 叶冲和老鬼虽然年龄几乎差了一代,但他们却是好朋友,而且是非主流意义的好朋友。 也许因为他们都是比较固执的人,就算让他们再选一万次,他们都是还会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也许他们太渴望看到外面的世界而不能了。 老鬼面前依旧是一瓶苏打水,叶冲面前依旧是一瓶烟熏味的黑牌威士忌。 老鬼依旧微笑着捏着雪茄:“有时候我真猜不透你这个人,一个打工仔居然还对酒如此挑剔。” 叶冲也淡淡一笑,一口卷干满满一杯酒:“那是因为你没做过打工仔,要是把你放到工地几个月,恐怕你比我更没底线。” “其实最没底线的是你来我这里喝酒从来不花钱。” 叶冲耸耸肩,又卷了满满一杯,眼看着两杯酒喝下去,那瓶著名的黑牌威士忌只剩了半瓶:“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收过我的钱。” 老鬼笑了,叶冲也笑了,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真正的朋友和金钱无关。 叶冲在端起第三杯酒之前甩给对方一张照片,随后一饮而尽。 老鬼接过那张照片只看了一眼便用打火机烧成灰烬,“你想告诉我什么?” 叶冲放下酒杯,“这个人你早就知道?” “没错,你知道我是靠耳朵吃饭的。” “他做的那些事你也知道?” “那要看是什么事,我是用耳朵吃饭的,但我不喜欢打听八卦消息。” “你对这个人有多少了解?” “若不是你要我帮忙,我绝不会对他感兴趣。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我不想介入。” “可你还是给了我想要的信息。” “只有你才能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因为我们是朋友。” 第79章 罚单 老鬼点头:“可是我之前劝过你,不要再走下去,这样做对你没有好处的。百度搜索” “老鬼,你说人这一生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老鬼凝眉思索:“年轻当然可以无所畏惧,也许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会明白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该做。” “这不是年龄的问题。” “那是什么?” “勇气,想做的事就是该做的,不想做的事就是不该做的,一个人若连做自己想做的事的勇气都没有,岂不是莫大的悲哀。” 老鬼微然一笑:“也许你现在是对的,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这话怎么说?” “你本可以过安稳的生活,可是从你杀了魏满堂那一刻起,你已经一脚踏进深不可测的江湖。” 叶冲深邃的目光闪动着,一字字道:“所谓的江湖就是洪山会!” “可以这么说。” “那么,你对洪山会了解多少?” “我只知道那是个可怕的组织,惹上那个组织的人没有不后悔的,据说他们都已混丢了脑袋。” “还有呢?” “我还听说洪山会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这个组织的首脑到底是谁至今还是一个迷,洪山会旗下共有赤风、青火、白金、紫剑、黑水五大香堂,而你杀的那个魏满堂正是赤风堂的堂主,多年来在清湖区地下世界混得风生水起,那里的大小帮派无不敬畏三分。 大清湖渔货市场有多大你一定亲眼见识过了,自古以来水旱码头都是五方杂处之地,也是帮派势力的发源地。 想当年,魏满堂不过是个跑船的码头工人,这人胆子大、拳头硬、对朋友够仗义,身边渐渐聚集起了一帮弟兄,后来力量越来越大就开始包货柜搞装运,有了钱自然就有人归附,他在大清湖做起了名声后被洪山会看中,拉着手下一帮兄弟多年打拼终于在大清湖站稳了脚跟,也在洪山会有了一席之地,一直坐到赤风堂堂主的位子。” “说白了那家伙还不是靠卖鱼发家的。” “不,你真要是那么想就错了,其实他真正发家的是白粉生意,古往今来无论什么生意都离不开码头,大清湖码头是海天最大的内陆码头,大清湖连着东江,东江直通入海口,相比东江沿岸和东海海岸的那些码头,大清湖码头最方便上货,更何况大清湖渔货市场是最好的中转站,魏满堂就是通过大清湖码头把货上岸,然后在通过渔货市场分发出去。” 听到这儿,叶冲想起魏满堂临死前曾告诉自己,他的那批丧尸浴盐正是藏在大清湖渔货市场的一间冷库里,如今倒是可以跟老鬼的话一一印证。 “那家伙嚣张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人管?” “道理很简单,只要有市场、有高额利润,就永远不缺少铤而走险的亡命徒。 有这样一个不争的事实:米国是全球最大的白粉消费国,瘾君子超过4000万,市场上七成的毒品来自墨国,每年毒品贸易给墨国毒贩带来400亿美元的利润。 讽刺的是,毒贩子用贩毒赚来的钱从米国购买军火充实自己的军火库。 墨国离上帝如此之远,离米国却如此之近,墨国政府就是这样解释白粉经济生命力顽强的原因。 为了减轻自身的压力,米国对吸毒采取完全放任的态度,却要求墨国积极打击贩毒行为。 在墨国政府几乎抱着与敌携亡的态度拼命和毒枭作战时,米国人还很不仗义对武器走私漠然置之,墨国执法部门在前线流血拼命,米国加州却在立法准备让大麻销售合法化。要知道,大麻可是占了两国毒品贸易约一半的份额。 从这个例子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毒品生意为什么在任何地方都有生命力,你是聪明人,个中道理不用我多说。” 老鬼弹了弹雪茄,“我们再回到魏满堂身上,你以为他只是一个人的玩火么,在他的整个链条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吃过他的好处。 随着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他的势力也越来越强,到如今整个大清湖区有三分之一的酒吧、夜总会都在他的控制之中,当然那些地方也是他白粉输出的终端所在。 有一件事你一定会感兴趣,也能知道赤风堂在大清湖区的势力有多强。” “什么事?” 某夜,魏满堂一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舞女从“喜乐门夜总会”走了出来,跟着他的是手下两个死党弟兄。 魏满堂用满口酒气的嘴去亲吻女人,“今晚让我看看你们谁的功夫强,伺候三爷舒坦了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两个舞女嗲声嗲气的道:“早就听说三爷号称粉帐天王,还求您一定要对我们姐妹手下留情哦。” 魏满堂哈哈大笑,两手用力抓了把女人的屁股:“那要看你们够不够乖,先伺候好我了,再给我后面那两个兄弟泄泄火。” “三爷,那怎么行,我们只想好好伺候您一个人。” “三爷我为什么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大清湖大大小小几十个帮派,为什么赤风堂能一家独大,靠的就是两个字‘仗义’。我魏满堂吃头一份,我兄弟们就必须吃第二份。”说到最后,他的口气已经冷厉起来。 两个女人全都吓得一呆,这种风月场上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看人脸色行事,马上便转了口风,专挑对方爱听的话说。 一行人说笑着走向路边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猛地一抬头看到一个巡警正在往车上贴罚单,魏满堂立刻站住了。 后面的两个手下正要过去,魏满堂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站住,他放开两个舞女径直来到那个巡警面前,淡淡问了声:“你新来的,知不知道这是谁的车?” 那巡警是个年轻小伙,显然并不认识对方,“这是你的车?” “嗯。” 他敬了个礼:“你违章停车,按照交通法规第76条规定对你进行罚款扣分,请在15个工作日之内到处罚告知单上的指定地点接受处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都必须接受处罚。” 魏满堂猛地一巴掌扇过去打掉对方的帽子,“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破警察,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查我的车?” 那巡警捡起帽子,“你……你敢打警察!” 魏满堂冷冷的道:“兄弟们,告诉他我是谁?” 那两个手下把指头塞进嘴里打了个长长的呼哨,只见从四面八方涌出一大帮人,粗略一看足有几十人之多,将那个年轻的巡警紧紧围在当中,一双双凶狠的目光将他牢牢锁定。 第80章 一碰吃三年 第80章 一碰吃三年 巡警哪见过这种阵势,顿时脸色煞白,忙打开无线电通讯机:“警员47294呼叫总队,在长山路喜乐门夜总会门口有人企图抗拒执法,请速来支援,请速来支援……” 也不知是谁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通讯机摔在地上,用脚狠狠跺碎。nsxs.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魏满堂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鼻子:“小王八蛋,给我听清楚了,我叫魏满堂,12点以后整个大清湖归我管!记住了没有?” 巡警讷讷不语,魏满堂用力按住对方的脑袋一下狠狠砸在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再给我说一遍,我叫什么名字!” 巡警被砸得脑袋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三爷问你话呢,我叫什么,我叫什么,我叫什么!”魏满堂问一句便按着对方的脑袋猛砸一下,眼看着引擎盖都已凹了一块,上面满是淋淋血迹。 一连砸了六下才松手,巡警慢慢也随着软了下去。 他转过身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这小子记性不好,给他加深一下印象,让他一辈子都记住我的名字。” 那帮手下一拥而上,数不清的拳脚雨点儿般朝着可怜的巡警砸下。 魏满堂伸手搂住两个早已吓呆的舞女,朝着远处走去,“刚才说到哪儿了……” 听到这儿,叶冲点了点头:“的确很**很嚣张。” 联想到之前的事,他也终于明白陈惜弱为什么会那么痛恨那个黑道分子,甚至不惜借自己的手杀他。 “你杀了赤风堂堂主,这件事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他手下几百个弟兄,就算一人砍你一刀也能把你剁成肉酱,哪怕一人一口也能吃得你骨头渣都不留。” 叶冲根本不为所动,“看在朋友的份儿上,能不能再帮个忙?” 老鬼似乎猜到他要什么,神色一凛:“你要我帮你查出谁是洪山会的首脑?” “没错。” “我看你真的是疯了。” 叶冲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站起身来,“还是算了吧,我不会逼朋友做他不想做的事。” 叶冲走了,老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自言自语道:“二十年前,我也和你一样,所以我才知道,你一定会后悔的!” 离开了时光走廊,叶冲想随便走走,于是顺着王府大街一路走下去,老鬼的忠告不是没有道理,但他从来都不觉得有道理的事就一定是对的。 喧闹的街头人流如织,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既定的路线生活着、忙碌着,绝大多数时候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冥冥中受到一股力量牵引,麻木的做着造物主手里的提线木偶。 上天总是残忍的给人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然后让人穷尽一生去心甘情愿的劳碌,直到生命行将结束时才发现原来到头来自己什么也没得到,所谓“希望”不过是一场骗局。 但即便把这个道理告诉他们,他们只会当你是疯子,然后继续被所谓的“希望”所**,永远在自己的轮回中周而复始。 叶冲看着一张张麻木的脸颊在面前经过,就仿佛跳出轮回看着一个个“自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可是老鬼呢?他的“希望”是什么? 他的精明老到,他的明哲保身,他宁愿躲在一间不起眼的酒吧过着远离是非的生活,他心中的“希望”到底是什么? 叶冲已不知有多久没这么感悟过什么了,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就好像他此刻站在十字路口茫然眺望一般。 人生中太多这样的十字路口,每一条路带将指向一种不同的结果,但没人知道那个结果会是什么,所以人们才会害怕选择。 可人生本就没有回头路,要想继续走下去就必须做出选择。 就这么胡思乱想之间也不知走了多远,就在他不知多少次和多少个陌生人擦肩而过时,那个人却突然在这一刻倒了下去,同时伴随着一声痛苦**。 这一声把叶冲惊醒,他甩脸看去就见倒下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连同他的自行车一起倒在路边,那人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一手捂着心口,满脸痛苦之色,身子正慢慢歪倒。 叶冲脑子里马上跳出两个字:碰瓷!? 建筑工人卖的是力气,但不等于没有脑子,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顿时涌出许多碰瓷的英雄事迹。 他还记得曾有一段碰瓷未遂的视频热传:汽车行驶时,一女士突然拄拐冲到车前。机智的司机立刻停车,留她尴尬的站在路上。随后司机倒车,大姐不甘心,一个箭步跪在车前…… 这位碰瓷技艺不精的大妈被网友调侃,称她“跑得太快了”。 还有网上流传着一段城管碰瓷的视频,一名执法者城管人员,在没有和摊贩任何接触的情况下,突然倒地,然后向同伴大声呼救,“报警”。 经调查,这名碰瓷的城管是临时工,当时是为了吓走顽固的摊贩。最后,涉事的城管人员被辞退。 为毛又是“临时工”? 由此看来,其实碰瓷也是一门行为艺术,玩好了可以“一碰吃三年”,碰不好没准把命丢了。 可他完全可以确定,自己压根就没碰到那个人,于是又牵扯出另一个敏感问题:扶不扶? 于是,他的脑子里有跳出好多英雄事迹。 一位姓雷的女士驾车在十字路口经过,看到一个老人摔倒在路边,地上还有散落的饭盒,经过询问才知道该名老人因为醉酒有点晕乎了,雷女士当下就觉得这名老人在这里着实危险,于是报警找来警察,大概半小时后警察就到了,在警察来之前,我们善良的雷女士还一直陪伴在老人身边,陪老人说话,谁知道警察一来,老人就告诉警察雷女士撞了自己,当下就让雷女士很是心寒,还不得不去交警队做了酒精测试,还着实解释了一番才回到家。 第81章 陆家荣 第81章 陆家荣 当然,这种事其实已经飞跃国门远播海外。百度搜索暖色 在一个万圣节的晚上,一位叫做亚历山德拉德的年轻女子座车撞倒了路边的电线杆,车子冒出滚滚浓烟,很可能会爆炸,而此时亚历山德拉德卡在车里动弹不得。 尾随其后的一辆车上有她的同事丽莎,她见状赶忙来营救,把卡在车里的亚历山德拉德拉出。 丽莎事后说,当时车有爆炸的可能,所以她才不顾一切将亚历山德拉德从车里拖出来。亚历山德拉德车祸后身体瘫痪,只能靠轮椅代步,而且经济收入极为有限。 谁知道亚历山德拉德把将她从车里拖出来的同事丽莎告上法庭,称丽莎拉她出车时用力过度,才导致她瘫痪,所以丽莎要为她的瘫痪负责任。 想到这些事,叶冲本打算一走了之,可突然发现周围的路人全都躲得远远的,甚至没人敢往这边多看一眼,他皱了皱眉索性改变了主意。 他在那人跟前蹲了下来,“嘿,需要帮忙吗?” 那人身子越来越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叶冲拿出手机来调出摄像模式,“我帮你没问题,可这年头人心都坏了,这样吧,你看着我的镜头说一声:是我自己摔倒的,跟这个善良的小伙子没有半点儿关系。” 说着话,他已经绕着那人各个角度拍了一遍,此时那人嘴唇颤抖、口不能言,已经完全瘫软在地。 叶冲皱了皱眉头,看样子真不像装出来的,就算装也装不了这么像。 反正自己口袋里加起来不过百十块钱,就算这人真想讹诈也讹诈不到什么,他收起手机凑过去:“用不用帮忙,用的话就眨眨眼。” 那人果然眨了眨眼,叶冲点头:“咱先说好了,我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只不过刚好碰上。我要是帮了你可别反咬一口,刑警队长是我女朋友,你想耍诈只能坑了自己。” 他随口胡诹,一句话便把人家陈惜弱说成自己女朋友,也不知道人家知道他的这番善举后会如何评价。 那人勉强抬起手指着自己的上衣口袋,叶冲道:“这可是你让我帮你的啊,是的话你就眨眨眼。” 见那人果然又眨了眨眼,他才摸向对方的上衣口袋,很快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你的意思是给你吃下去?” 那人微微点头,叶冲打开盖子,把里面的药丸全都倒进他口中,等了大约一分钟只见他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均匀好多。 叶冲帮他推宫过血,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人终于撑起了身子,满含老泪道:“小伙子,谢谢你。” 叶冲淡淡一笑:“你不用谢我,谁让我赶上了呢,既然你没事了,咱们还是各走各路吧。” 他刚要站起身,那人突然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放,叶冲的心沉了下去,没想到千算万算最后还是把自己给算计了! “咱可不带这样的,刚才说的好好的,你怎么说变就变,我刚才可全都拍下来了。” 那人嘴唇颤抖,泪水夺眶而出,“小伙子,你误会了,我是……我是没想到……你居然能救我……” 他越这么说,叶冲越是没底,“咱不用客气,我只是做了一点点而已,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想走可两只手被对方握着就是不放,“你不能走!” 叶冲脸上多了几条黑线,“闹了半天你还是这种货色,在我眼里可没什么老人小孩的区别,只要是人我就尊重,不是人的人我绝不会把他当人!” “小伙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呢。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决不能让你走!” 叶冲并不是甩不开他,可看他也不像是假装的,于是扶他起来,“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那人摆了摆手:“医院也治不好我的病,我这心脏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刚才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算完了。你是我的恩人,我怎么也不能让你这么轻易走掉。” 叶冲微微一笑:“我没做什么,只不过把你口袋里的药喂到你嘴里,你没必要这样。” 那人紧握叶冲的双手:“小伙子,你看看这满大街多少人,那么简单的事情就可以救一条人命,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肯那么做。” 叶冲正要说什么,那人一把拉住他的手,诚挚的道:“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我没别的要求,只求请你去我家小坐一下,成吗?” 叶冲看着对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那人索性连自行车也不要了,生怕叶冲跑了似的拉着他的手一路往前走。 叶冲虽然觉得怪怪的,但好在他这人光脚不怕穿鞋的,难道害怕被人敲诈勒索不成? 果然,往前走出两个街口,那人便远远的指着前面的一个方向,“小伙子,我没骗你吧,前面就到了,到了!” 叶冲再一次看向这人时不免多了几分警觉,因为他刚刚赫然看到前方那个牌子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家荣车行! 那件事时隔不远,而且那种事他绝不会轻易忘记,他至今清晰的记得,那一天他跟许梦琳在黑鹰俱乐部见面后上了一辆出租车,车上司机差点儿一枪爆了自己的脑袋,而他对那辆车印象最深的就是四个字:家荣车行! “你住这里?” “是啊。” “怎么称呼?” “陆家荣。” 叶冲不免重新审视面前这人,一头花白的短发,几绺花白的山羊胡,脸上满是岁月雕琢的痕迹,虽然不过五十岁上下年纪,但脊背已经微驼,满手都是粗砺的老茧,一身朴素的衣装跟他本人的面相一样朴实无华,怎么看都跟“阴险狡诈”四个字不沾边儿,更不像一家车行老板的样子。 “我冒昧问一句,恩人高姓大名?” “叶冲。”他没有隐瞒,只不过在说出名字时紧紧盯着对方,但从陆家荣质朴的脸上并没有读出什么特别的内容。 “好好好,恩人跟我进去吧,哪怕小坐一会儿喝我一口茶,要么我实在过意不去。” 叶冲外松内紧,身体里的战斗因子早已唤醒,他有过太多非常经历,其中总有几件让他永生难忘。 第82章 卖花姑娘与50便士 第82章 卖花姑娘与50便士 那是一个**节的雪夜,他沐浴着英吉利首都凛冽的寒风,正经过一个地铁站的路口时,耳边突然传出一个清澈的稚声:“先生,买朵花吧。” 那个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回身便看到一个提着花篮的花季少女迎着凛冽的北风独自站在那里。 她拥有一双纯净如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典型的吉普赛血统的麦色皮肤、乌黑卷发,尽管这样的独特血统在当地并不受尊重,但叶冲还是被她犹如手中鲜花一般的美丽和清澈而触动。 在这样一个寒冷的**节,一个美丽的卖花姑娘却还要一个人出来像乞讨一样向人售卖鲜花,这本身就足以令人动容。 更惊人的是,她只有一条胳膊! “多少钱?” “只要50便士。” 叶冲拿出一百磅钞票给她,那姑娘有些为难,“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多零钱找给您。” 叶冲淡淡一笑,把钞票放到花篮里:“那就不用找了。” “这怎么可以,我的花只要50便士,您给的太多了。” “听着,小姑娘,你的花值这个价钱。” “谢谢,上帝会保佑您的。”卖花姑娘露出羞涩而又感激的微笑,“我一定给您挑一朵最美的花。” 说着,她把那只冻得通红的小手伸进了花篮,叶冲静静的看着她,嘴角带着罕见的温暖笑意。 只见那姑娘摸索许久也没有拿出一支鲜花,她慢慢抬起头来,两只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深情的凝望着面前的男人,轻轻说了声:“先生,对不起……” 叶冲的笑容没了,他的温暖换来的竟是彻骨的寒冷! 轰! 一声爆炸惊天动地,古老的地铁站口腾起一团炫目的火球冲天而起。 然而就在此时,即便已经到了数十米开外的叶冲,长长的额发依旧被炽烈的气浪丝丝掀起,火光映着他无比苍冷的侧脸,宛如带血的刀锋! 一朵烧焦的鲜花从天而降,刚好就落在他的面前…… 从那以后,他再也会轻易不相信任何人,包括面前这位质朴憨厚的陆家荣。 跟着陆家荣走进车行才发现,车行的规模不算小,主要业务是二手车出租和销售,也包括汽车维修和保养。 偌大的院子里停着十几辆不同牌子、不同年份的二手车,养护车间里也有几辆等待检修的汽车。 他们穿过养护车间,来到后面一个小院。 小院不大,种着各种花草,搭着葡萄架,下面一张石桌、两个马扎,倒也显得温馨和谐。 小院连着三间瓦房,屋檐下挂着个竹木鸟笼,笼子里一只绿毛鹦鹉扑棱着翅膀,似乎在欢迎主人归来。 此时已经到了晌午,叶冲就坐在葡萄架下面,陆家荣亲自给他泡了一壶茉莉双熏,说什么也要留他吃饭。 叶冲推辞不过只好答应,陆家荣嘱咐他喝茶休息,自己则兴冲冲的出去买菜。 叶冲并没有动那壶茶,而是将周围仔细打量一遍,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但并不等于就可以放松警惕。天知道陆家荣是真的出去买菜还是去找人对付自己,天知道他的茶里有没有做过手脚。 这个时候他本可一走了之,但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因为他隐隐觉得即使这个陆家荣真的不认识自己,也一定跟之前的事有很深的瓜葛。 他看了一会儿便起身进了那三间瓦房,进门是一间客厅,东边是厨房,西边是卧室,家具陈设都已经很旧了,倒是摆放得井井有条,并没有杂乱的感觉。 他随便翻了翻并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一转脸猛然发现一个老旧的写字台上摆着一个相框,相框并没有什么稀奇,最稀奇的是相框里的人! 照片上是陆家荣和一个少女的合影,那时的陆家荣也就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除了白发少点儿跟现在没多大差别,依旧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那个少女正值花季,好似一块未经雕琢的水晶,眉宇间透着青春的锐气和桀骜。 叶冲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这个少女依稀在哪里见过,想来想去突然想到一个人,那天就在谭许两家的订婚宴上突然闯进一个美貌女子,当着所有人面打了谭耀宗一通耳光。虽然这张照片已经很久,但叶冲还是可以确定,照片上的少女正是那天出现的神秘女子! 陆家荣为什么会有和那个女人的合影,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而那个女人和谭家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叶冲一时间有些错乱,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还是隐隐觉得这些人之间总有一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 就在此刻,他骤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个人的呼吸,尽管那声音是如此微弱,但叶冲身上就仿佛自带无数超体探测器,一旦探测到有异端存在,便会第一时间点亮本能的杀戮属性。 下一刻,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人的喉咙时,却瞬间卡顿。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家荣! 杀戮属性关闭,恢复到常态模式,叶冲的手形变了无害状态,转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我随便看看,无意间看到这张照片,不介意吧?” 陆家荣脸色变了变,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看到面前这个男人杀气毕露,活了五十岁的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杀气,就仿佛要被一个黑暗原始的宇宙黑洞吸进去,然后自己的**和灵魂以及有关一切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 他右手拎着两瓶白酒,左右拎着下酒菜,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里,过了半晌才挤出一丝笑容,“没 第83章 照片里的少女 第83章 照片里的少女 一句话出口,叶冲笑了,大笑。 “那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我只是个本本分分的修车匠,但我见过很多杀过人的人。若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这一把年纪也算是白活了。”说着话他拿起那个茶壶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很显然,他在用这个举动表明,他的茶水里根本就没有动过手脚。 他又喝了一杯酒,拿起筷子把每样菜都吃了一遍,这才道:“叶先生,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怀疑我了,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对你完全没有恶意,我的酒、水、菜都清清白白,你若是信得过我,肯当我是朋友,咱们不妨边吃边聊。” “一方小院,三间瓦房,葡萄架下小酒小菜,这小日子深得我心。”叶冲打了个哈哈,卷起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干,用舌头一卷滴酒不留,随后抄起筷子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陆家荣也笑了,两只肿大的眼袋眯在了一起,“看得出恩人也是性情中人。”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叶冲如果还对人家疑神疑鬼就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他索性放开了又喝了一杯:“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也看明白了,你是个老实人。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咱们第一次见面还谈不上朋友,但做个酒友还是没问题的,你要当我是酒友,以后就叫我小叶吧。” 陆家荣一拍大腿,“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利的人,说实话我这人没别的爱好,每天忙完了手头的活计就喜欢捏个小酒壶喝两盅,做梦都盼着能有个对脾气的酒友。来,干一杯!” 叶冲干了一杯,似笑非笑道:“既然你看出我杀过人,还敢跟我这样的人做酒友吗?” “因为我知道,一个爱酒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杀自己酒友的。” 两人相视而笑,之前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酒过三巡,一瓶白干已经见底,陆家荣的眼袋越眯越紧,叶冲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陆家荣看着对方,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悠悠的道:“小叶,咱们都不必藏着掖着,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现在就告诉你,照片上的那个女孩其实是我女儿。” 听了这话,叶冲皱了皱眉头,“那么你一定认识海天谭家的人。” 陆家荣毫不隐讳的点点头,“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 叶冲暗暗一惊,没想到一个普通的车行老板怎么会认识海天声名赫赫的谭家。 陆家荣显然也看出对方的疑惑,他长长叹口气,“听你的话我已经知道了,你一定掌握了不少消息。只不过你一定很奇怪,我一个修车的怎么能跟谭家扯上关系,说起来这件事渊源太长,很多事我现在还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女儿是谭家家主谭天酬的干女儿,跟谭耀宗是青梅竹马的干兄妹,谭天酬对她视若己出,说是干爹其实比我这个亲爹都亲。” “这事听着新鲜,干爹反倒比亲爹还亲?” “我女儿从小就深得谭天酬喜爱,一直在谭家长大,经谭天酬一手培养起来。他对我女儿有多喜爱呢,他曾说过一句话:‘要是我女儿是个男孩该多好,将来继承我衣钵的一定是她而不是我亲儿子耀宗。’” “这事听起来倒有点儿新鲜,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反倒成了自己最喜欢的孩子。” “其实说白了这事并不新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好恶,十个手指伸出来都不一样齐,更何况是孩子,而且我女儿从小就在谭家长大,谭天酬就喜欢她的性格脾气,这种眼缘是一辈子都无法改变的。” 说到这儿,陆家荣多了一丝苦笑:“相反的,我这个亲爹反倒有点儿像是局外人,相比之下她对干爹更亲,反倒对我要淡漠得多。不过我也可以理解,毕竟她是跟着干爹一起长大的,耳濡目染,自然受到的影响更大。我算什么,无非是每天一手机油的修车匠。呵呵……” 至此,叶冲已经几乎完全可以断定,这个陆家荣就是那种普普通通靠手艺吃饭的老实人,这样的人不可能对自己有任何危害,“那么,你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在谭家长大,难道你养不起她?” 陆家荣喝了一杯酒,长叹一声,“小叶,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这件事渊源太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也许将来有一天时机到了,我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叶冲不明白他所谓“时机到了”是什么时候,但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他也着实不好深问。 爱酒的人为什么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因为有酒量,倘若喝过三杯就醉或是装醉,那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好在陆家荣和叶冲都是爱酒的人,而且都是有酒量的人,所以他们才能喝不醉也聊不完。 酒过三巡之后又是三巡,眼看着第二瓶白干已经喝了一半,陆家荣的眼袋几乎贴在一起,叶冲的眼睛却已闪亮如星。 陆家荣捏着酒壶给叶冲倒满酒,“最近海天出了很多新闻,你一定都清楚吧?” 叶冲端起酒杯,淡淡一笑:“这个世界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新闻,比如有的地方出了异端组织,他们残害妇女、虐待儿童,甚至摧毁人类遗留下来的古老文明,还比如有的超级强权大国一面鼓吹自由主义一面却在为自己国内的失业问题焦头烂额,支持率正在直线下降,再比如有的人在下水道捡一些食物残渣维持生命,而有的人则可以站在迪拜塔下用几万盏电灯拼出‘我爱你’,从而博得一次**的机会。‘我爱你’在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比猪 第84章 请茶 第84章 请茶 两天前,夜。nsxs.有月,无风。 苍山关帝庙的大堂里一派肃穆庄严,高大威猛的关帝爷一手托长髯,一手提着青龙偃月刀,傲视苍穹,令人无不肃然起敬。 关帝爷的神像前,整齐的站着几十个身着黑色西装的香客,整个大殿却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为首一个年轻女子,也是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副墨镜,秀发挽起,身材婀娜挺拔,温润如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摆香堂……”随着一声高亢的叫声,女人手捻三炷香,带着众人一起向面前的神像缓缓躬身拜了三拜。 礼毕后,马上有人搬来椅子,女人毫不客气居中而坐,从她以降也陆续有十几个人落座两旁,其余的人则规规矩矩的站在各位老大身后。 女人接过青瓷盖碗,用两根玉指捏着盖子拂去水面上的茶叶,说了声:“请茶。” 随后,在座众人都随着她一起喝了口茶。 女人微微抬手,叫了声“影子”,只见从她身后看不见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女人,一个走路没有声音的女人。 她的个子不高,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一头刀削般的长发遮面,斜分处隐隐露出细长如丝的眼睛,即使她在看着别处时你也觉得她在看着你。 她的人一如她的名字那样充满了神秘色彩,好似投在午后厅堂中一道无人留意的“影子”! 女人从手包里取出一叠钞票交给她,“今天是关帝爷的生辰,这是给庙祝的香油钱。” 影子一句话没说,拿了钱悄无声息的出了大殿。 女人冲着在场众人做了个手势:“请茶。” 众人又随着她喝了第二口茶。 女人锋锐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第三次说了声“请茶”,大家一起喝了第三口茶。 她这才沉声道:“赤风堂的蛇王为什么没来?” 众人互相看了看,半晌没人答话。 就见之前出去的影子又从那片阴影中出来,在女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刚才大家都眼睁睁的看她出了大殿,却没人知道她是何时进来的。 听了影子的话,女人面色渐渐冷厉,最后把手中的茶杯狠狠一摔:“混帐!没我的命令谁让他去的!连关帝爷生辰都敢不来,他眼里还有没有祖师爷!” 啪嚓! 青瓷盖碗摔个粉碎。 大殿里鸦雀无声,没人知道蛇王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发怒,但每个人的心头都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过了许久,她的气血才渐渐平稳下来,“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一是因为关帝爷生辰,二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没有人言语,甚至连咳嗽一声都没有,大家都拭目以待,静静的等着女人说话。 她有意停顿了下,再次扫了众人一眼,这才一字字道:“赤风堂堂主魏满堂被人干掉了!” 一句话出口在平静的大殿里犹如炸雷一般,众人顿时发出一片惊声。 女人观察众人的反应后又道:“在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撒在外面的耳目一定不少,江湖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中肯定有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大家都是自己人,谁也没必要给谁演戏。” 下面有人问道:“老板,不用说一定是咱们的死对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公司发展到今天的规模,不可能不遭人妒忌,江湖中不是只有一个洪山会,整个海天那么多帮派,哪个都有可能是我们的死对头,但魏满堂的死与帮派势力无关。” “赤风堂坐镇大清湖,可以说是户大人多,魏三爷有钱有人,对朋友仗义是出了名的,江湖上提起他的名字谁不挑起大拇指赞一声‘好样的’。如果不是帮派势力,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杀得了他呢?” 女人缓缓说道:“那个人跟帮派势力无关,他只不过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什么?您是说杀了魏三爷的只是一个人?” “你没听错,的确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举座震惊,整个大殿里许久都没有声音。 谁能想到堂堂赤风堂堂主,手下数百兄弟的阵容,居然被人家一个人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干掉,听起来简直跟笑话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魏三爷那样的人物居然都能被人干掉?”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不可能的事。” “那个人到底是谁?” “他叫叶冲,关于这个人的来历还不清楚,据说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工人。” 在场的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一个建筑工人居然能杀了名满江湖的魏三爷,还尼玛能不能再夸张点儿了? “所以我才说他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但说起他的未婚妻大家一定知道。” “谁?” “许梦琳。” 一个建筑工人不光能杀了赤风堂堂主,居然连许梦琳都是他的未婚妻,这个世界简直是颠倒众生。 女人悠悠的道:“你们第一次听说这个人,但我早就知道他了。我曾经嘱意魏满堂派人干掉他,结果派去的弟兄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很明显,他一定是找到了魏满堂,杀他无非是为了报复,也是给我们洪山会颜色看看。” “这么说那个人一定有两下子。” “我看不止两下子。” 下面有人愤愤不平的叫道:“不就是个无名小卒么,老板,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不出三天带回他的脑袋!” 女人冷笑:“只怕你带不回他的脑袋,反倒把自己的脑袋混丢了。公司有规矩,谁能给死去的兄弟报仇,谁就可以坐他的位子。只不过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抢先一步去了。” “谁?” “今晚谁没来?” “蛇王!?” 下面马上有人不屑道:“我看他倒不是想给他的老大报仇,而是急着去抢位子。” “报仇也好,抢位子也好,规矩就是规矩,他若真能干掉那个姓叶的,赤风堂堂主的位子非他莫属。” “那小子既然能杀了魏三爷,就说明他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怕蛇王这一去很快就会走上他老大的路。” 女人目光闪动,“他带了二十个兄弟、二十把刀,如果这样都杀不了那个人,蛇王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就在这时,从外面匆匆进来一个保镖,径直来到那个叫影子的女人身边耳语几句,影子又来到女人身边低声道:“蛇王回来了!” 女人淡漠的一笑,心中已然抱定必胜把握:“说曹操曹操就到,蛇王回来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动容,既然蛇王没死,那么死得一定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到了此时好多人心中暗暗懊恼,懊恼自己晚了一步,到头来没想到让魏满堂的一个手下抢了先手,轻而易举就把偌大的赤风堂收入囊中。 一时间愤怒、遗憾、懊恼、无奈充斥在众人心头,只不过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第85章 网 第85章 网 “让他进来。百度搜索百度搜索暖-色-” 一声令下,从大殿外一抹月色清晖中走进一人,那人一身血衣,面色苍白,缓缓来到众人跟前,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他两腿一软径直跪了下去。 谁都看得清楚、想的明白,这绝不是一个战胜者该有的样子,女人心头更是一颤,“蛇王,你带去的兄弟呢?” 蛇王慢慢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哽声道:“死了,全死了!” 啊!!! 听了这话,女人霍然站起,紧紧的咬着牙关:“你带去的二十个兄弟全死了?” “一个也没留,全死了,全死了……” 女人的美瞳一阵剧烈收缩,站在那里半晌都没言语。 整个大殿犹如坟墓般一片死气沉沉,哪怕落一根针都会十分刺耳。 “为什么只有你活着回来了?” “我……我也不知道……” 女人咬咬嘴唇,仰面望天:“我明白了,他故意留下你一个人其实就是为了向我们示威。” 此话一出,立刻惹来一片愤怒之声,“那小子太嚣张了,老板,把他交给我,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那小子居然敢挑战我们洪山会,一定要杀了他。” “杀!杀!杀!” 女人做了个手势,人们顿时收起声音,她望着外面的夜空,冷冷的道:“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会会他。” “老板,这种事怎么能让您亲自出山呢,交给我们好了。” 女人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在蛇王身上,“蛇王,你也算公司元老了,不过这一次二十多个弟兄都贴了金,这是公司从来没有过的重大损失。” 蛇王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老板,我愿意受罚,您怎么处置我都行。” 女人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手指:“老规矩,你自己挑两根吧。” 嘶啦! 蛇王撕下一条血衣紧紧的缠在左臂上打了个三道死结,伸手拿起那把锋利无比的钢刀,慢慢压在左手小指和无名指上。 他闭上眼睛,狠狠用力一压,只听“咔”的一声,血光四溅,两根手指被齐齐切掉,周围的人看到这儿都不免皱起了眉头,有的甚至不敢再看。 他快把牙咬出血了,愣是忍住没哼一声。 女人只说了一声:“带他下去包扎休息。” “谢……谢……谢谢老板……” 马上便有人过去搀起蛇王缓缓出了大殿,又有人拾起地上的断指,将血迹清理干净。 女人慢慢转过身去,仰面望着高大威严的关帝爷神像,月光在她的侧脸勾勒出一抹优美的弧度,却同时赋予了丝丝寒意。 她沉默良久,才一字字道:“叫小马回来!” ……………… 叶冲离开家荣车行时,那位知心不换命的老酒友已经醉了,这种事已经不知发生过多少次,凡是跟他一起喝酒的人总免不了酒醉的尴尬结果。 不管怎么说,今天误打误撞的交了陆家荣这么一位酒友可谓收获不浅,至少一顿酒喝下来换来了一个消息:陆家跟谭家竟然有这么深的渊源。 他也知道今天获得的消息还远远不够,因为他相信陆家荣没有说、不想说、不敢说的那些事情才是最最关键的。 他知道他所掌握的仅仅是冰山一角,平静的水面下一定还隐藏着更惊人的秘密! 在他面前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正在露出端倪,政坛、商界、江湖统统被无数的经纬线连在这张网里,而那些人则是一个个蜘蛛,他们不断结网吐丝才造就了这张网,然而又在结网的过程中将自己越来越紧的缠在这个网上。 他们只有不断捕食那些飞来飞去的生命体才能维持自己的生存,才能让这张网越来越强大。 他本来与这张网没有任何关系,但现在他正在一点点自投罗网。 可是许梦琳呢?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她做的一切,如果没有他叶冲,恐怕她连怎么死的都还不清楚。 你默默的为一个人做了那么多,她在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还一次次的误解你,这岂不是一种人生的悲哀? 但叶冲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或许这与他曾经的经历不无关系,或许他早已习惯了这样,或许更牵强一点解释的话,他的人生态度只用三个字就能概括:他乐意。 当他回到海洋之心的时候,迎接他的又是一个美丽的黄昏,虽然来到这里并不久,但他已经爱上了这里的天空、草地和大海,在他的心目中这里无论是早晨还是黄昏永远都是那么平静那么美。 一脚跨进大厅的门,意外的发现许梦琳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小白看电视,他微微惊讶:“今天怎么这么早?” 小白本来正静静的趴在女人腿上看电视,发现叶冲进来后马上把头转到一边开始装睡。 许梦琳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神色平和的道:“我有话要跟你说。” 叶冲心里“咯噔”一下,这绝对是男人最害怕的几种情景模式之一,当你刚刚进门不到三秒钟,女人第一句话便是“我有话要跟你说”,很多时候男人本能的反应往往是第一时间进行自我检讨“我是不是犯事了”。 大多数在这个时候,男人都会忘了换鞋故作镇定的坐到女人身边,抱住她嘻皮笑脸的说一声:“宝贝儿,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那么问题来了,在她不耐烦的推开你,再说一句:“你能不能正经点儿,我真的有事要跟你说。” 听到这儿时,男人往往会松一口气,然后嘴里应付两句去换鞋。 最可怕的是,在他刚一转身的功夫,背后突然传来女人最有杀伤力的三个字:“你变了!” 这一刻,再强大的男人也会系统崩溃,顷刻间满脑子都是乱码,然后便是蓝屏——死机——重启,然后再蓝屏——再死机——再重启。 还好,叶冲的遭遇要幸运得多,至少当他坐到女人身边想要抱住她的时候还是被对方坚决的闪开了。 他索性拿起一根又粗又长的香蕉,三两下剥开皮,一口便满满塞进嘴里,不管女人要说什么话题,他先堵住自己的嘴巴再说。 第86章 认真的女人最可怕 第86章 认真的女人最可怕 许梦琳轻轻把小白放在一边,“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一切你都经历了也看到了?” “嗯。百度搜索--” “新闻官已经告诉我了,我没想到你在记者发布会上会是那样的表现。” 叶冲不明白她意思,费劲巴力的将嘴里的香蕉吞下去,“我就知道,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喜欢,你肯定觉得我把你的事搞砸了,大不了以后我再也不去你公司罢了。” 许梦琳摇了摇头:“我觉得刚好相反,你所作的虽然完全不符合游戏规则,甚至那是一场无比拙劣的新闻发布会,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你做的很好。” 叶冲眨眨眼:“喂,咱有事说事,不带这么讽刺人的,接下来不会是要解雇我这个未婚夫吧?” 许梦琳淡淡一笑:“你过来。” 叶冲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女人蹙蹙秀眉:“我让你坐到我身边来。” 话音未落,叶冲的屁股已经犹如以列野小子特种部队一样,从一万米高空手术刀般精准的降落在最正确的位置。 那是一种可以紧贴女人绵软的大腿却又不会引起她反感的距离,那种距离的把握需要对人类荷尔蒙犹如像素般精确才行。 可是所谓的精准并不能掩盖女人对于味道的偏执,以她特有的敏感掩了下鼻子,皱眉道:“你喝酒了?” 没错,他的确喝酒了,一个至少喝过一斤白酒的男人,哪怕他的酒量再好也掩饰不住酒味。 叶冲也没否认:“是啊。” 但许梦琳绝不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女人,在这种时候她也不会穷追不舍的问来问去,因为她不久就能通过你的言行得出自己最准确的判断。 这种女人岂非更可怕? 但此时此刻,叶冲已经忘记了这种可怕,他触碰着女人**群下绝的大腿触感,眼里看到绝精致的五官,鼻端闻到的是蓝天大海一般飘逸出尘的香气。 这不能怪他,一个男人在荷尔蒙急剧井喷、下半身急剧充血的状态下,大脑往往是缺氧的。 “我听着呢。” 许梦琳并没关注到他身上的变化,“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在危机时刻你的解决方案也许是最佳的,事实证明也是这样,那些媒体在之后的报道几乎都改变了风向。” “那时候我是赶鸭子上架,其实我根本不懂怎么跟媒体接触,无非就是以我自己的感觉瞎说一通罢了。” 许梦琳低头深思片刻,“你所做的虽然称不上专业,但也从某些方面提醒了我,一个企业跟媒体打交道是否就必须像政府机构那样严肃,毕竟我们不是政府机构。” “你的意思是我做的对?” 许梦琳点了点头。 叶冲还是第一次得到女人的夸奖,膨胀还是难免的,“我当什么事,原来就是这个啊,你是我老婆,说白了那是咱们自家的公司,关键时刻我当然要站出来。” 许梦琳依旧不苟言笑的看着他眉飞舞的样子,忽然说了句:“叶冲,你的戏演够了吗?” 叶冲一怔:“演什么戏,你是不是跟我闹,你一定是跟我闹,哈哈……” 他笑,但许梦琳并没笑:“我刚才说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知道:你跟那位大卫·麦肯先生以及黑金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梦琳的确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她的表情甚至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 叶冲怔了下,刚要开口时被对方打断:“叶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再拿你之前的职业说事,我想知道的是,你跟那位大卫·麦肯先生以及黑金集团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经常说自己从不开玩笑,这一次明显就是。我压根就没听说过那些人,怎么能谈得上有关系?” “到现在为止,你一共来过我公司两次,而且这两次你都遇到了股东撤资。我从来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叶冲把手里的香蕉皮放下,舔舔嘴唇道:“我也就去两次而已,你怀疑一个建筑工人出身的主儿能突然拯救远大集团,那您那位帅小伙秘书天天跟你在一起,许总怎么就没先怀疑到他身上呢?” 许梦琳眯了眯美目:“叶冲,你说什么?” 叶冲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时间有些讷讷。 他可以一万个吊儿郎当的发出不负责任的言论,但许梦琳不行。 “关于我为什么会用毕诚做我秘书的原因已经向你解释过了,对吗?” “是。” “我说了要把他换掉,让你给我做秘书你不肯,对吗?” “是。”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呢?” 叶冲看出来了,人家认真了,认真的女人往往是可怕的。 叶冲嘿嘿一笑:“宝贝儿,你显然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从前给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许梦琳说到这儿不仅是质问,更多的是她已经感到被误解到无法继续这一场对话。 她抱起小白就要离开,叶冲悠悠的道,“亏你还是远大集团的老板,我要是认识那个什么什么的大卫,还用去苦逼的去工地搬砖和泥吗?” 许梦琳刚走出几步,听了这话带着几分深思:“那你怎么解释大卫先生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到来?” 叶冲摊摊手:“我怎么知道,巧合呗。” “我从来不相信巧合。” 叶冲真心被她的认真打败了,“好吧,我承认我跟那个家伙有一腿行了吧。” 许梦琳没再说什么,她看了看表:“马上有个活动,你准备一下。” 说完这话,她先走开了。 叶冲换了件衣服,刚回到客厅就见许梦琳正两手提着el“银化妆盒”手袋站在门口等待,她换了件中长款马海毛宽松开衫外套,搭配一条白镂空短裙,纯白look更衬托她清纯的气质,镂空设计还增添了性感气息,搭配白平底鞋,轻便舒适,自然清新。 叶冲呆了一呆,不得不说这妞底子实在太好,随随便便换身衣服总能给人带来惊喜,光是一个侧面就让人玩赏不够。 纵然她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却也掩盖不住娇弱的外表,让人自然涌出一种要保护她的冲动。 许梦琳回过身来,呆呆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哦,眼睛突然有点儿不舒服。”他假装揉眼。 许梦琳微微蹙眉,马上走过去,关切的道:“是不是迷眼了?”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别揉眼睛,不卫生的。”她拿开他的手,轻轻帮他翻开眼皮仔细查看。 第87章 骄傲的特权 第87章 骄傲的特权 此时两人相距很近,女人的美颜近在咫尺,每一个细节都一览无余。百度搜索 女人有好多种,有的是气质女神、有的是封面辣妹、有的是背影杀手,无论多么优质的女人脸上都或多或少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瑕疵,最拙劣的办法是打一层粉底掩饰。 但许梦琳不施铅华,这么近的距离叶冲居然从她脸颊上找不到任何可挑剔的地方,温润的皮肤上带着一层凝脂般的光泽,宛若芙蓉,落水天成。 叶冲一只眼伪装受伤,另一只眼却没闲着,看着看着居然有点儿看醉了。 许梦琳认真查看了下并没发现什么,叮嘱道:“以后别再用手揉眼了。” 女人吹气如兰,叶冲熏熏然更是不知所云。 许梦琳这才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不禁脸颊微红转身走开,淡淡的说了声:“我们走吧。” 叶冲自然是充当司机兼保镖的角,他去取了车,等女人上车后随口问:“去哪儿?” “海天盛宴,你应该还记得吧?” 听了这话,叶冲突然有种“菊花残、满地伤”的感觉,海天盛宴不就是上次谭许两家办订婚宴的地方么,又来? “不会又是鸿门宴吧?” 许梦琳浅浅一笑:“你怕了?” “咱不带这样的,总是动不动让老公带你去相亲,这算什么事啊。” 女人脸上一红,“你能不能不要胡说,我已经说了是一场慈善晚宴。” 叶冲这才松口气:“只要不是相亲,让我带你去哪儿都成。” 有过之前的经历,这次倒是轻车熟路,不久便来到海天盛宴酒店。 果然,停车场上的汽车一眼望不到边,酒店内外灯火辉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们穿梭不断,场面气派得很。 叶冲把车直接停在酒店门口,门童立刻过来开门,深深鞠躬道:“欢迎光临。” 叶冲过去干工地的时候过得是装孙子的生活,今天难得装一回大爷,下了车潇洒的把车钥匙甩给服务生,随手甩出去的还有两张钞票,“把车停好。” 随后便向许梦琳问道:“对了,这种场合你觉得我该以什么身份出场?司机,保镖,秘书还是小白脸?” 许梦琳怪他话多,默默的主动挽住他的胳膊。 叶冲顿时自信飘逸、爽感爆棚,女人的动作已经无形中表示,他今晚的身份自然是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的男人。 负责泊车的那位服务生一手拿着车钥匙,一手捏着叶冲给他的二十块钱小费,呆呆的看着他们款款进入酒店,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小费果然小费,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碰上这种人,开着霸气的劳斯莱斯居然只给二十块钱小费! 上次来得匆忙并没留意,这一回再次走进这座酒店才真切感受到它的宽敞气派,上下通体竖井式的设计,站在一楼大堂就能直接看到穹顶式的天花板,四部观光电梯全天候高速运转,金的大厅、花纹繁复的地毯、绚丽的水晶大灯无不彰显着高贵的逼格。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主动过来问候:“许总,欢迎光临。” 许梦琳只是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表示回应。什么叫身份,什么叫地位,所谓的身份和地位就是一种骄傲的特权。 跟这种女人在一起,想不骄傲都很难。 “许总,您是先休息一下呢还是直接去拍卖会场?” “还是去拍卖会场吧,我已经来晚了。” “不,一点儿都不晚,拍卖会还没有开始。” 许梦琳看了看表,“邀请函上写得很清楚,拍卖会晚上7点钟开始,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是特意安排的,只要等您到场后拍卖会才正式开始。” 听到这儿,连叶冲都吃了一惊,那么大一场拍卖会,那么多工作人员和参加竞拍的人,居然只等许梦琳一个人! 这个女人的能量和影响力简直不可想象! 许梦琳皱了皱眉,显然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安排感到愉快。 在那人的陪同下大家走向拍卖会场,来到大门口许梦琳忽然停住,“陈经理,我还是直接上楼进包厢吧。” 那人也看出许梦琳显然不想让自己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只好点头称是。 他们来到楼上的包厢,拍卖会场的一切尽揽无余,拍卖师清声道:“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本次艺术品拍卖所得将全部捐献红十字会,由公证人员全程监督。下面展示第一件藏品,请各位竞拍者留意手中的拍品手册……” 叶冲往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一坐,拿起茶杯无比惬意的喝了一口,也不知是什么茶喝一口便齿颊生香,随手拿过拍品手册翻了翻,拍品都是古董瓷器。 “宝贝儿,你是不是有钱没地儿花了,要这些破瓶子破罐干什么?” 许梦琳懒得给他解释,只淡淡说道:“等一下你来竞拍。” 叶冲一愣神,“我拍苍蝇还差不多,这玩意根本不懂。” “你会举手吗?”许梦琳的回答简单直接。 “当然。” “拍卖师叫价的时候你只要举一下手就好。” “只举一下么?” “一直到下面再也没有人举手为止。” 叶冲倒吸口凉气:“我虽然没参加过拍卖会,但电视上可看到过。手可不是白举的,每举一下可是要掏钱的,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竞拍的。”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听明白就做。” “我的意思是……” “别告诉我你不敢?” 叶冲傲气上涌,挽起袖子,“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我怕什么,不就是举手么,玩大了你可别后悔。” 许梦琳想了想:“这样吧,你看我眼行事。” 这时,拍卖师朗声道:“今天的1号拍品是豆青青花博古双耳瓶,起拍价8000元,每次加价不低于3000元,现在竞拍开始。” 拍卖会上但凡第一件拍品价格都不会很高,拍卖师话音刚落就马上有人举手报价,只不过一开始报价都很谨慎,每次仅仅是最低加价额3000元。 叶冲看了许梦琳一眼,女人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也就没有举手。 经过一波密集的报价,价格很快飙升到三万元,已经是底价的三倍不止,眼看已经现场已经无人竞价,拍卖师连喊了三次再没有回应。 最终,拍卖师落槌敲定了这笔交易。 叶冲再看女人,依旧十分平静的看着一切。 “宝贝儿,你想什么呢,那件东西已经被别人抢走了。” “我看到了。” 叶冲一头雾水,这妞刚才还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眼睁睁的看着拍品被人抢走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接下来,连续三件拍品五彩狮纹天球瓶、青花勾莲盘、青花人物故事碗底价一路飙升,竞拍也越发激烈,现场的气氛异常火热,最终的成交价也都达到了底价的三倍以上。 可许梦琳却始终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并没有被现场火爆的气氛影响到,可叶冲的早已看得血脉喷张,毕竟这种场合简直比**还刺激,举手之间就意味着大把钞票扔了出去。 第88章 事业与亲情 第88章 事业与亲情 “宝贝儿,咱们到底还玩不玩了,再不玩就要散场了,我手心刺痒得不行。百度搜索--” 许梦琳微微一笑:“你现在不怕了?” 叶冲一皱眉:“再怂的人到这时恐怕都坐不住了,你不用斗我的气,还是那句话,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有人出钱,不就是玩嘛,今天我就陪你任性一把。” “别急,等会儿给你个大的。” 听了这话,叶冲胸膛里一阵滚烫,无数火苗子突突乱窜,也不知为什么,这话从冷艳的许大总裁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让人那么痒痒呢? 接下来是一对斗彩花卉碗,底价直接标到了十万块,看样子真正重量级的家伙终于登场了。 叶冲搓了搓手心,一副要上工地抡大锤的样子,只好许大总裁一声召唤,他二话不说马上干它娘的! 正因为拍卖会到了真正关键的时刻,而且拍品底价很高,最低加价都在一万元以上,所以相比之前人们的出价要谨慎许多,几乎每次都要等好久才有人举一下手,而且没有人加价超过一万。 随着一声声叫价,拍品的价格一路升到二十五万便久久没有上涨,拍卖师刚喊了一次,突然有人叫了一声:“三十万!” 随着这一声响起,全场惊声四起。 拍卖是一种技巧,雄厚的财力和强大的内心缺一不可,到了这种时候竞拍者显然已经到了心理预期的底限,突然有人报出这样的价格,无疑于一记绝杀! 果然,那人报价之后再没人举手,眼看着拍卖师连喊了三次,就在他正要落槌的时候,许梦琳突然说了一声:“加价!” 叶冲正憋着一肚子火,终于能狠狠爽一下,于是高高举起了手,“叫多少,要不要直接干翻他?” 许梦琳摇了摇头,眼里透着深邃的光芒。 不叫价就等于默认最低加价一万块,尽管如此还是惹来一片惊叹之声,要知道此时的报价已经超出人们的心理红线,每往上多加一点点都像是在钢丝上跳舞。 原本志在必得,没想到突然杀出一匹黑马,对手显然不甘心,这一次他又来了个狠的,直接报价三十万! 叶冲连连搓手,“那家伙忒嚣张了,宝贝儿,咱干脆一次杀死他算了。” “不,只要咬住他就好。” 叶冲再次举手加价一万块,此时的竞拍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全场鸦雀无声,人们全都屏住呼吸,整个拍卖会现场杀气腾腾! 对手在沉默了许久后,显然已经乱了方寸,拍卖不是小学生上课可以胡乱举手玩,其实拍卖是一种理性投资,拍卖场的最忌讳的就是斗气,而那个人显然已经忘了游戏的基本法则。 这一次,他索性将报价直接提升到了“五十万”! 一件底价十万块的拍品在短短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居然上涨了整整五倍,这场所谓的拍卖会简直就是屠杀场! 许梦琳嘴角浮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好了,不用再加价了。” 叶冲正憋着发大招,没想到女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就好像憋了八圈不开胡,输得裤子都快没了,突然有个冤大头点炮,迫不及待的要推倒一副大三元88番的好牌,没想到到头来却被上家截胡了。 又好像高手打擂台,已经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最后时刻突然小宇宙爆发,正要憋出一记天马流星拳把对手秒成渣子,裁判却突然宣布比赛结束。 可许梦琳既然发话,他这个枪手再郁闷也只得忍着。 就这样,在最后时刻眼睁睁的看着那件拍品落入别人手中。 接下来几件拍品一个比一个重磅,许梦琳照样让他举手加价,总是把价格抬到极高时最终收手。 拍卖会结束时,他们两手空空,最终一无所获。 叶冲的一脸不开心,再也忍不住发难:“你怎么回事,有意见可以直说,干嘛拿我当火锅那么刷。” 看到男人一脸苦逼的样子,许梦琳忍俊不禁,用手背捂嘴轻声一笑:“你注意到没有,主办这场拍卖会的是哪一家公司。” 叶冲这才看了看,“零点拍卖公司……哦,刚才还真没注意,我记得许剑锋的公司好像就是……” 许梦琳点头:“没错,这就是他的公司。” “你到底什么意思?” “正因为主办方是剑锋的公司,所以我是来帮他的。” “你一件东西都没拍下,到底帮了他什么?” “谁拍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的成交价,成交价越高拍卖公司获得的佣金也就越多。” 叶冲恍然大悟,“闹了半天你是来帮他当托抬价的。” “嗯,可以这么说。” “真没想到拍卖会上还有这么多黑幕,原来你们姐弟俩联手唱了一出双簧,苦逼的是那些花了大价钱的冤大头。” “这并不是什么黑幕,这种事在拍卖会上十分常见,而且剑锋并不知道我会来帮他。” “你帮他不止一次了吧?” “嗯。” “你帮他赚了这么钱,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是我弟弟,我帮他一些不应该么,何况他总想靠自己证明自己,他要是知道了……”许梦琳苦笑了下。 “他要是知道了也不会领你的情,反而有可能会误会你。” 许梦琳没有否认。 “好像还是不对,刚才拍卖师明明说了,这是一场慈善拍卖,拍卖所得全部捐赠出去。” “慈善拍卖的捐赠款是指扣除拍卖行佣金之后,拍卖公司只负责组织拍卖会,获得合法佣金,并不承担捐款。” “既然是这样,你就没想过,刚才万一那件拍品到最后没人竞价砸到你手里怎么办?” “反正是要贡献慈善事业的,就算付出一些资金也是值得的。” 叶冲微叹一声:“你这个姐姐真是用心良苦啊,谁要是有你这个姐姐真是太幸福了。” 许梦琳神复杂的道:“如果有一天非要让我在事业和亲情之间做出抉择的话,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叶冲突然冒出一句:“要是加上爱情呢?” 许梦琳微微迟愣了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起身来,“我们可以走了。” 叶冲碰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挠挠头发,自言自语道:“让你说一句‘你对我也很重要’难道会死啊。” 两人出了包厢便又碰到那位陈经理,叶冲这才知道,原来那家伙一直守在包厢门口根本没有离开过,由此可见许梦琳的底蕴真心不是盖的。 第89章 高端人群 第89章 高端人群 陈经理小心征求女人的意见:“许总,酒会在楼上的宴会厅,您是休息一会儿再去还是……” 许梦琳停下来看着对方:“陈经理,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自己过去就好了。百度搜索--” “那怎么行,酒店平时多亏许总的关照,您难得来一次,我自然要服务周到。” “陈经理,你不必一口一个‘许总’,我只是个商人,商人是逐利的,我之所以投资海天盛宴是因为它有投资价值,只要它有价值,就算你不关照我,我的投资也照样有效。” 她的话不软不硬恰到好处,又刚好点到了关键处,陈经理细细琢磨着话里的意味,“那好,您自便,我先去忙别的事了。” 许梦琳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经理走后,叶冲道:“宝贝儿,人家一片好意,你却把人家赶走,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许梦琳看着他:“我问你,他为什么要那么关照我?” “因为你对酒店有投资。” “我为什么要投资这家酒店?” “你刚才说了因为这家酒店有投资价值。” “假如有一天它失去了投资价值,我是不是还要保留我的投资呢?” 叶冲一时语塞。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人情社会,小生意必须讲人情,但是想要做大最忌讳的就是人情,这也就是为什么上次剑锋要以我名义向银行贷款被我拒绝的原因,不是我刻薄,而是身为一个经商的人必须学会在商言商。这也是我最担心他的一点,他总是想要靠着投机和钻营做生意,这恰恰是经商的大忌。” 叶冲冷笑:“关键那小子总是想超过你,靠正常手段不行,就只好凭借一些旁门左道。” 许梦琳凝眉不语。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宴会厅门口,两位礼仪小姐打开两扇高大厚重的橡木大门,叶冲看到里面一派高端聚会的景象不免咂了咂舌。 这座宴会厅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站在270度椭圆形环绕式落地窗前,美丽的静海夜尽收眼底。 到场的男男女女几乎清一的西装晚礼,三三两两举着香槟聚在一起谈笑风生,瀑布式的水池边上,一位穿着白燕尾服的男人在钢琴琴键上敲打出曼的音符,在乐队的即兴配合下颇有几分肖邦的神韵。 一个个穿着白衬衫、打着蝴蝶领结的服务生,手拿酒水托盘在人群中穿梭不断。 不难猜测,这是高端聚会的场所,也是上层交流的地方,人们的焦点不在于喝酒,而是为了联络感情、疏通人脉。 叶冲随手从托盘里拿了杯香槟,也不带他这样的,用舌头一卷便卷得一滴不留,什么高端什么上层,跟他有毛关系? 喝了一杯香槟,咂么了下滋味,甜甜的跟饮料差不多,他皱起眉头:“这什么玩意跟水似的,有酒没有?” 服务生一阵瞠目,又不敢得罪他,只好指了指吧台,“那边有各种酒水,您要是需要什么我可以帮您去取。” 叶冲一摆手来到吧台,随手抄起一瓶杰克丹尼,随手从冰桶里抓了把冰块放在敞口的玻璃杯里,用牙咬开盖子,满满的倒了一杯后一饮而尽,这才爽快的道:“嗯,这才是酒!” 许梦琳蹙了蹙眉,可对他这种人实在又没法提出更高要求。 算了,由他去吧。 既然一定要选这样的男人做自己的丈夫,就同时意味着你要承受各种不可预测的尴尬和冲突。 就在这时,那位穿着白燕尾服的演奏者以一曲肖邦的《离别,告别》终了,现场马上为他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那人转过身来,做了一个360的致谢礼,叶冲一眼认出,闹了半天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就在这座酒店里给许梦琳提亲的谭耀宗!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许梦琳,见女人神平和坦然处之,讪讪的道:“你不会是又来跟他相亲的吧?” 许梦琳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许梦琳,你别当我是傻瓜,你一面信誓旦旦要嫁给我,一面又来跟他见面,你到底什么意思?”叶冲有点儿恼火。 “我怎么知道他会在,就算他在这里也并不奇怪,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这种场合同时出现能说明什么。我心里没鬼所以才带你来,你到底在怕什么?” 别看这妞平时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真要是惹恼了她,一句话就能把人噎死。 “那小子刚给你提过亲,我现在一看到他就不爽。” “名利场本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大家哪怕背后是仇人,表面上也要一团和气,你讨厌他可以视而不见。” “我怕我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 许梦琳纠结的转向别处,“你如果不相信我,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叶冲嘿嘿一笑:“我才不走呢,我要是走了,要是被那小子得逞了咋办?” 许梦琳猛地甩过脸,怔怔的看着他:“叶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冲吞了吞舌头,也发觉自己又大嘴巴了,“没,你别介意,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 “那你就留下来别走,看我会不会被人骗。”说罢,许梦琳刚一转身,就刚好碰到一个人迎面而来,双方瞬间僵持了下。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谭耀宗! “梦琳,我弹的那首曲子你听到了吗?” 许梦琳回头看了叶冲一眼,低下头去:“我刚来没有听到。” 谭耀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我知道你一定听到了,我刚来时就一直在找你,你刚才一进门我就看到了,其实那首曲子是我送给你的。” 许梦琳睫毛低垂,想要走开但在这种场合又不能闹太僵,“谭先生,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请你以后叫我的全名许梦琳,因为我们之间并不是很熟。” 谭耀宗一愣,随即笑了:“人与人都是从不熟到熟,其实叫什么只是为了显示大家很亲近,并不能说明什么,是吧?”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无法辩驳,许梦琳咬咬嘴唇:“谭先生,我那边还有朋友,失陪了。” 她刚要走开,谭耀宗道:“许小姐,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吃饭的,将来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做不了恋人也不至于连朋友都没得做吧。” 许梦琳刚刚转身,听了这话只好站定。 “我知道上次冒昧了,惹得你不开心。我们当那是一场误会可以吗,堂堂许总应该不会为了那点小事就拒绝我这个朋友吧?” 谭耀宗虽然年纪比许梦琳大不了几岁,但说出来句句老辣干练,就像他本人一样让人找不到丝毫破绽。 “许小姐既然来了,不介意认识一位新朋友吧。” 许梦琳不想把场面搞得太僵,回过身来就见从谭耀宗身后走出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男人。 那人一头闪亮的发油,皮肤白皙,五官挺拔,鼻梁上架着一副无镜片的黑镜框,穿着一身粉休闲西装,似乎已经喝酒喝到熏熏然,举止动作透着几分轻浮。 第90章 南谭北许 第90章 南谭北许 “哈哈,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许梦琳小姐吧,没想到本人比照片上还要美得多。.”那人说着话便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来。 许梦琳往后微微一闪,警觉的问道:“这位是……” 谭耀宗正道:“咱们生意场上的人一定不会没听说过龙城林家的吧,这位就是龙城林家少主林绍谦先生。” 听了这话,许梦琳不由得看向那人,倒不是她对那人有多少兴趣,而是龙城林家的名声早就在圈内如日中天。 只要是神州商界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龙城林家,林氏家族在龙城商界举足轻重,甚至一举一动都直接影响到行业走势。 龙城是天子脚下,能在那里占有一席之地本身就证明了林家的底蕴。 许梦琳虽然身在海天,但对龙城林家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只不过彼此之间没有过往来,更谈不上什么交情。 外界对林家了解最多的就是这位公子林绍谦,只不过有关他的新闻大多充满各种争议。 林绍谦是白金娱乐集团主席,虽然年纪轻轻却堪称娱乐界的大腕级人物。 白金娱乐集团主营唱片发行、影视制作以及艺人经纪等业务,几年来致力于经营唱片及卡拉ok的生产及发行业务,产品除了稳占国内市场外,分销网遍布全国,旗下拥有众多国内当红偶像和实力派歌手。 此外,白金娱乐集团联手地方媒体举办了两届“超白金新星大赛”,捧红了一批平民偶像。 旗下另一大业务影视制作发行这几年也发展迅猛,制作发行了多部商业大片,几乎每一部都是票房大户。 林绍谦本人做人做事总是十分高调,长期以来关于他酒驾、炫富、举办湿身派对、和旗下女明星传出绯闻这类的新闻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他的一举一动总能成为娱乐媒体追逐的焦点。 对于林绍谦其人,许梦琳自然有所耳闻,只不过没什么好印象,今天在此见面要不是为了照顾场面,她绝不愿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 对于谭耀宗的隆重推荐,许梦琳并没有过多表示,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甚至连寒暄都很吝啬。 谭耀宗又道:“林先生这次来海天,是想在这里投资一座影视城。” “没错。”林绍谦接口道:“早就听说许小姐是海天商界的一面旗帜,今天终于有幸见面,还请许小姐多多关照,如果许小姐能有兴趣投资就更好不过了。” 说着话他又一次伸出手来。 名利场上不管多大仇都得彼此留三分面子,人家厚着脸皮三番两次伸手,许梦琳尽管不情愿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他握手,“关照谈不上,林先生资金雄厚,恐怕用不着我投资什么。” “许小姐真会说笑,谁不知道您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只要是您投资的项目没有不赚钱的。” 林绍谦倒是不吝仰慕之词,名利场上握手寒暄都是常事,寒暄多久握手就多久,许梦琳眼看自己的小手一直被对方握着,不由显得有些羞涩和不安。 他自从握住女人的小手便开启点赞模式,根本停不下来,眼看对方的脸越来越不适,他也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就在这时,叶冲一把从女人手里接过林绍谦的手,一上来就抖个不停:“原来你就是林绍谦先生,你怎么不早说,早就听说你年少多金,**倜傥,威震龙城,杀遍天下少女心,**而不下流,性感而不令人反感,人称龙城四少,风度翩翩,魅力四射的**上小旋风。我经常会从娱乐周刊上看到你的新闻。对了,上周的娱乐封面刊登你为了庆祝生日带了三十个嫩模出海玩派对,到底是不是真的……” 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无心,捏得林绍谦痛入骨髓,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意思叫出来,只得咬牙强忍,一时间好不尴尬。 许梦琳怎能看不出叶冲的用意,只是不愿把事情搞僵,于是暗暗看了他一眼。 等叶冲放开对方的手,林绍谦十分不快:“你谁啊?” 谭耀宗在旁冷笑道:“难道林先生还不知道,这段时间海天出了一个大新闻,这位就是许小姐的……呵呵……” 林绍谦拍拍脑门:“哦哦,看我这脑子,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业界出了那么大一桩新闻我怎能不知道呢,闹了半天这位就是许小姐的……哈哈……” 他们说话故意留个小尾巴,讽刺嘲笑之意自然十分明显。 叶冲皱了皱眉,他这人免疫力超强,对这种挖苦讽刺根本不介意,他只是担心许梦琳脸皮薄,在这种场合被人当面讽刺怎能受得了。 没想到许梦琳没有任何不快,反而主动挽住叶冲的胳膊,微笑道:“这几天到处都是流言蜚语,不管传闻怎么说,今天我正式宣布一下,叶冲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下个月就要去米国结婚。” 一句话出口,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叶冲都吃惊的看着许梦琳,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么正式的场合公然确认两人的关系,心里涌出一阵小感动的同时也捏了捏女人的小手,对她的认可表示感激,无形中也是给她某种鼓励。 宴会厅里先是响起几个稀稀落落的掌声,很快掌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没有嘲笑,也没有挖苦,人们纷纷向许梦琳送上美好的祝福。 事实上,许梦琳这么做也等于主动站出来澄清传闻,同时也扫除了人们心中恶意的揣测,人们佩服她勇气的同时也心甘情愿的为她送上祝福,毕竟对于任何一个有良知、有道德底线的人来说,都应该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去鄙视别人的婚姻。 这样一来倒是大大出乎谭耀宗的意料之外,他本想借机挑起新闻,好让叶冲下不了台,没想到许梦琳主动站住来大方承认,反倒赢来一片赞誉。 自从听说了许梦琳真要嫁给叶冲的消息后,他这几天心里就一直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自己堂堂谭家公子、阳光私募的主席,论实力、论出身、论背景、论前途、论相貌,无论哪个方面都堪称人中龙凤,海天素有“南谭北许”的说法,海天市两大家族一南一北,几乎瓜分了海天商界的半壁江山,谭耀宗和许梦琳更是两大家族的杰出代表,人们普遍看好他们的结合,没想到到头来他谭耀宗居然输给了一个建筑工人出身的泥腿子! 他感觉这简直就是被人打脸,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第91章 你老爸贵姓 第91章 你老爸贵姓 他早就憋着一口气找机会好好发泄一下,这回终于等来了这么一天,刚才算是一个小小挫折,但他并没有停手的意思。百度搜索 许梦琳收到人们的祝福后转向谭耀宗,“谭先生,我为之前的事情感到遗憾,不过这种事强求不来,大家都是成年人,我想你一定可以理解。” 谭耀宗干笑一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笑出来有多难看,此时此刻他喜欢的女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似的扎心,可他却还不得不强颜欢笑。 因为知道周围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自己,他知道他心里再痛也必须装作没事的样子,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谭耀宗! “当然当然,人各有志,有的人喜欢灵芝,有的人喜欢野草,这种事的确强求不得。” 不得不说谭耀宗城府极深,每句话都打着各种机锋,但许梦琳虽然年纪轻轻早已阅历无数,越是大场面她越能长袖善舞,“我想谭先生一定听过一首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事实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诗,它虽然浅显易懂,其中却蕴含着极深的哲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辞藻浮夸、装模作样、故作高深的诗句。” 许梦琳就是许梦琳,一颦一笑之间说话比刀子还狠。 谭耀宗脸上一红一白,咬咬牙关默然无语,只不过他在许梦琳那里受到的创伤全都转化成对叶冲的怨恨。 许梦琳抿嘴一笑:“谭先生,林先生,我刚刚宣布了婚讯受到了大家的祝福,可是我还没有看到你们的男士风度。” 谭耀宗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那恭喜了。” 他扯了扯林绍谦的衣服,后者也似乎明白了点儿:“恭喜,恭喜。” 他又转向谭耀宗,“不过,耀宗,你一直对许小姐一往情深,甚至前段时间还搬出世伯亲自为你提亲,今天这个场面实在是太精彩了,回头我就找人写剧本拍成电影一定大卖。” 谭耀宗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己怎么偏偏就跟林家最没出息的人做了朋友,这位刚喝了两杯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哪头的了。 不过,林绍谦这种人自然也有他存在的好处,谭耀宗知道主攻许梦琳根本没戏,只好把枪口转向叶冲,最好的枪则莫过于身边的这位“猪队友”。 他很快用胳膊肘碰了碰林绍谦,“既然叶先生能娶到许小姐这样的女人,想必一定有很深的背景吧。” 许梦琳一皱眉,她对付谭耀宗这样的人游刃有余,可她唯一的软肋就是身边这位大嘴巴先生。 果然,叶冲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跟你们没法比,我过去就是一工地上搬砖和泥的。” “工地上搬砖和泥的?”林绍谦一听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许梦琳面已经苍冷下去,对所谓林家少主的表现不仅大跌眼镜而且十分不满。 笑罢之后,他擦了擦眼泪,“耀宗,今天多亏你带我来,要么怎么能碰上这么有趣的事。” 谭耀宗瞥了叶冲一眼:“绍谦,虽然这事的确很可笑,但你表现太夸张了,咱们好歹也是世家子弟,要有起码的风度。” 林绍谦忍住了笑,对叶冲道:“叶先生,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跟许小姐认识的?” “巧合。” “巧合?恐怕没这么简单的巧合吧,传闻说是许小姐为了掩盖丑闻才不得不嫁给你,到底是不是这样。你先别误会,只要你把第一手消息告诉我,我一定给你高额稿费,保证比你搬砖和泥要多得多。” 听到这儿,许梦琳已经忍不住要走开,她毕竟只是个女人,对这种毫无底线的调侃以及叶冲拙劣至极的表现实在难以忍受。 叶冲一把握住她的手,给她使了个眼,示意她不要走开。 叶冲一点儿也不生气,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翻起眼皮看了看对方,突然冒出一句:“林先生,你老爸贵姓?” 林绍谦的脸立马冷了下去,往前一步贴住叶冲的胸膛:“你什么意思?” 叶冲善意的摊摊手,“没什么意思,就随便问问。” “我姓林,我老爸当然姓林。” “重点不在于你们姓什么,重点在于你们是不是真正的父子。请原谅我这个搬砖和泥的恶意揣测,我只是听说你的死鬼老爸除了现在的妻子之外好像外面女人不少,男人嘛,喜新厌旧是本性可以理解。我是野孩子长大的,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可是你不一样,你们豪门家族最讲究的就是血统,还有什么庶出正出什么的,电视剧里都滥大街了。万一你不是你爸妈生的,现在你家给你点糟心钱让你玩玩什么娱乐业还行,可将来的林家产业还会不会给你,因为你很可能不是你爸妈生的,而是**生的!” 这当然不是善意的提醒,而是无比恶毒的攻击,林绍谦虽然喝了酒但从没受过这种侮辱,他一把揪住叶冲的衣领,举起拳头狠狠的道:“你丫那的,敢骂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看到这儿,许梦琳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那些讽刺和挖苦倒没什么,可她刚刚宣布的所谓“未婚夫”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大爆粗口,光这一件事就把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化为乌有。 叶冲看了谭耀宗一眼,随即便冷冷的瞧着已然穷凶极恶的林绍谦,淡漠的笑道:“杂种,我劝你最好别动手,因为在你出手之前我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接一根的捏碎。” 林绍谦哪会听他的威胁,“老子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挨打是什么滋味儿,你有胆的话就让我尝尝。” 说罢,他作势便要一拳击出! 林绍谦怒目相对,叶冲淡然处之,可这种微的气氛中却隐藏着某种刀兵之气! 电光火石之间,谭耀宗突然一摆手,“绍谦,等等,别冲动!” 林绍谦的拳头也就没有打出,尽管他依旧憋着一肚子邪火,但还是不解的看向谭耀宗,随后又看向宴会厅门口。 事实上,不光是他,包括全场嘉宾全都停了下来,呆呆的看向那边。 只见从门外进来一个褐头发的中年白人,他穿着一身黑燕尾服,身形挺拔,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五官棱角分明。 他没有任何随从,只一个人在酒店服务人员导引下进来,进来后扫了一遍,很快便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连看都没看别人一眼,直接从谭耀宗和林绍谦中间穿过,来到许梦琳跟前,恭恭敬敬的抚胸鞠躬,并亲吻了女人的手背,用一口标准流畅的神州话道:“许小姐,我收到了您的邀请,只是有些公务耽搁,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第92章 一步之遥 许梦琳美眸闪动:“大卫先生,您能来我就已经很感谢了。百度搜索” 不光是谭耀宗和林绍谦,就连周围那些人无不惊奇的看向那人,海天的商圈里从来都没有新闻,这个圈子里发生的任何一件小事都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传遍,更何况每个人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一件海天商界最值得震动的消息:黑金集团首席规划师对远大进行神秘访问。 莫非这位就是黑金集团大名鼎鼎的大卫先生? 他们对这个人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以往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在这里见到。 “这位是……”谭耀宗问道。 许梦琳笑道:“我想大家应该有很多已经知道了,这位就是黑金集团的首席规划师大卫·麦肯先生。” 她的声音不高,但一句话出口满场震惊,谭耀宗怎能错过这个结交的机会,主动伸出手来,用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道:“大卫先生,很高兴见到您,我是……” 没想到大卫先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谦和的向许梦琳道:“许小姐,能请您跳一支舞吗?” 许梦琳点了点头,大卫说了声“我的荣幸”,便牵着女人的指尖来到舞池中央,冲着现场乐师们微笑致意:“麻烦各位,《por una abeza》,谢谢。” 这首华丽而高贵动人的探戈名曲,出现在众多电影配乐中是阿根廷探戈舞曲的极致代表,也是全世界乐迷所最为熟知而深深爱上的探戈旋律,阿根廷史上最负盛名的探戈歌手卡洛斯葛戴尔所作。 舞不尽的探戈是人生,《por una abeza》有个很好的译名:一步之遥,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境我们很多时候总在望而却步,就如好莱坞经典电影《闻香识女人》中的情节一样,如主人公查理会有孤独会有迷茫,如中校会想抽身会想放弃,但人生却从不应该真正停步,因为这世界从来就不存在永恒的黑夜。 这是一首在《辛德勒名单》、《闻香识女人》和《真实的谎言》中都出现过的著名探戈舞曲。 这首tango风格的曲子,曲式为abab,首段呈现慵懒以及幽默的口吻,进入到b段转小调,转而呈现激情的感觉,接着又转回大调,由小提琴和口琴作对位和声的表现。 两个部分那种前后矛盾而又错落有致的风格充分的展现了探戈舞中两人配合的默契,进入b段后的激情将舞者与观众的情绪推到最高点,然后突然做减慢,回到首调收尾。 整首音乐在精湛的演奏下委婉、激荡,尽现了探戈舞曲的精致和高雅。 随着悠扬的弦乐响起,许梦琳随着大卫的脚步翩然起舞。 而大卫先生,两鬓稍显花白但永远一丝不乱的褐发,得体笔挺的西装,伴随着《por una abeza》的配乐,看似布满皱纹的脸颊却以自信有度,进退自如的舞步,将探戈的魅力给予了最为精彩的呈现。 小提琴高调又内敛的引领着旋律,犹如此时踩着探戈舞步的女人,有着高贵的步伐傲视一切的态度,对舞伴欲迎还拒,纠缠其中,而钢琴在音乐**到来前有力的击键,仿佛是在下一个旋转前深吸一口气,然后就出发,去征服这个舞池。 不得不说大卫老而弥坚,带着成熟男人的自信和沉稳,许梦琳的舞步更是轻灵飘逸,两人相得益彰,场上的嘉宾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全都摒息凝神,看得血脉喷张。 一曲终了,全场在沉寂了几秒钟后爆发出精彩的掌声。 人们被两人的一段舞蹈倾倒,也纷纷技痒、双双携手步入舞池,整个酒会的气氛被推向**。 林绍谦碰了碰默不作声的谭耀宗:“许梦琳是什么时候跟黑金集团扯上关系的?” 谭耀宗沉声道:“永远不要小看女人,尤其是许梦琳这样的女人,无数事实已经证明,她总能在危机时刻力挽狂澜,然后给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真的就甘心眼睁睁看她被那个泥腿子抢走?” 谭耀宗选择了沉默,事实上有时候沉默也许是更为有力的回答。 林绍谦喝了口酒,醉眼惺忪的道:“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以你谭兄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男人嘛,千万别苦了自己,我公司旗下那么多女明星,你要是看上哪个我可以帮你牵牵红线。” 谭耀宗看了他一眼:“绍谦,女人在你眼里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所有女人都是一样的?” “是啊,在我眼里女人就是一件男人的生活必须品,对我来说女人最多分两种:一种能用的,一种是不能用的。” “你觉得许梦琳属于哪一种?” 林绍谦摸着下巴琢磨了下,嘴角露出几分淫邪之色:“嗯,一定是超好用的那种。” 谭耀宗眼里闪过一丝厉芒,“林绍谦,我今天警告你,你想玩女人我管不着,但永远不要打许梦琳的主意,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否则咱们以后就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林绍谦没想到对方会对那个女人如此敏感,怔怔的点了点头。 他干笑一下,举起酒杯,“不说了不说了,你看你说着说着怎么急了。来,喝酒!” 他无意间扭头,刚好看到从门口闪进一个女人的倩影。 一身十分亮眼的火红色抹胸晚礼长裙,秀发高挽,露出雪白的香肩和脖颈,两手捏着镶钻的白色手包,脸上薄薄的一层晚妆丝毫掩盖不住宛若雕琢般的五官。 他有点儿看呆了,忙用胳膊肘碰了碰谭耀宗,“我发现了一个极品!” 只见那女人进来后左右顾盼了下,最后目光落到这边,随后一步步走了过来。 林绍谦怦然心动,不知不觉迎了过去:“嘿,美女,你是在找我么?” 没想到那妞跟他擦肩而过,径直来到谭耀宗面前,轻轻叫了声:“哥。” 林绍谦回过身去,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仿佛堕入五里雾中。 许梦琳和一些熟人寒暄过后,突然想起冷落了叶冲好久,可是在宴会厅里却不见他的影子。 她担心叶冲跟谭耀宗和林绍谦不对付又要惹出什么麻烦,宴会厅一侧有一条半隐藏式的走廊,走廊两边有一些供客人休息的包厢,她离开喧闹的会场来到那条安静的走廊,一眼望去依旧空无一人,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从某个包厢中隐隐传出人声,只不过那声音极其微弱很难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此时的气氛透着一股子神秘诡异,许梦琳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紧张,她循声来到那间包房门口,忍不住咽了咽喉咙,用手抚了抚胸口。 包房的门敞开着,她轻轻来到门口,往里面只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 第93章 DFLID级别 包房里有两个人,一个人面朝里坐在一张宽大的高背椅上,整个人几乎完全被椅背遮住,只能看到他手里捏着半支香烟,挂着长长的烟灰,一线烟雾缓缓升起。 另一个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高背椅前,赫然便是刚刚与自己翩翩起舞的大卫先生! 只见他缓缓的单腿跪地,充满无比虔诚的捧起对方那只捏着烟卷的手,饱含热泪的在那人的手背上轻轻亲吻了下。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刚好与许梦琳碰在一起,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空洞无物,就好像根本没看到她一样。 可他的目光冥冥中又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能量,仿佛能一下穿透对方的心脏。 许梦琳心头一颤,更诡异的是包厢的门无风自动,竟然缓缓关闭,而大卫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她,令她心弦绷紧,似乎随时都不堪承受要断了一般。 直到“砰”的一声房门紧闭,她不堪重负的心才终于得到某种解脱,她微微舒缓了一口气,却依旧无法从那画面中解脱出来。 她刚往回走了几步时突然停顿,一个念头犹如晴天里的一道霹雳瞬间爆发。 那个画面依旧无比清晰,但画面的焦点却从大卫的眼睛转移到了高背椅上的男人,进而转移到他手里的那半支香烟,长长的烟灰,白色的烟雾,弥漫在空气中的某种味道。 没错,那种烟草的味道她是熟悉的,因为那种烟草的味道是独一无二的。 难道是他!!! 这似乎验证了她之前的某个推断,但她几乎无法相信事实真的会是这样,因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几乎没有那样的可能性。 她心里乱极了,正低着头往回走,猛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个人! 她慢慢抬起头来,脑子里“嗡”了一声,眼前蓦然一阵恍惚,“是你!” 那人发丝低垂,发丝背后一对深邃的眼瞳隐隐透着刀锋一般的光,眉宇微微收紧,淡淡的忧郁刚好被挺拔的鼻梁锁在眉心,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隐隐又透着几分非我族类的桀骜以及对这个世界轻蔑的讽刺。 那人不是被人,正是叶冲! 女人还没回过神来,叶冲半开玩笑的嗔怪道:“宝贝儿,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不着你,还以为把你丢了呢。” “你……你去哪儿了?” “唉,说来话长,我跟那俩货逗了会儿闷子,然后去餐台吃了半张披萨、一份牛排,喝了一碗松子汤,最后去卫生间放了放水,找来找去没想到在这儿找到你。” 许梦琳怔怔的看着他:“真的?” 叶冲眨眨眼睛:“宝贝儿,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说着话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的眉头,许梦琳微微挡开他的手,心里一片杂乱,“我没事,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叶冲也不抬杠,微微一笑:“听你的。” 他转过身去一边往前走一边发着牢骚,“以后这种活动最好还是别叫我来了,真心受不了那帮人,穿得人模狗样,一张嘴一个比一个能吹,还不如在路边撸串喝啤酒,胡天海地的神聊……” 许梦琳满心复杂,哪有心思听他发牢骚,刚才那个包厢里的画面仍旧不停的在脑中闪回,忽而清晰忽而模糊,好像失去了焦点的镜头。 真是冤家路窄,他们穿过大厅的时候,猛地横过一人挡在叶冲跟前。 叶冲一顿才看清那人原来是林绍谦。 “怎么,泥腿子,吃饱喝足要走了?没来过这种场合吧,是不是觉得挺新鲜啊,以后是不是打算经常来啊?”如果说刚才的林绍谦只有三分醉意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言谈举止也更加轻佻放肆,丝毫没有大家族的风范,光从这一点来说,城府极深的谭耀宗不知要甩他几条街。 许梦琳虽然也停了下来,但她的心还在被刚才的画面扰乱着,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叶冲根本不介意,反而微微叹了口气,“唉,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到过这种场合,以前在工地干活的时候能按点儿吃个盒饭就不错了,没想到到了这里那么多好酒好饭随便喝随便吃,关键还特么不要钱,更关键的是吃完了还能顺便装逼,以后再有这种好事千万别忘了我。” 林绍谦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老实,他看了看身后的谭耀宗,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好像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笑的直拍大腿,差点儿没笑岔了气。 叶冲只是淡淡笑着看他笑,等林绍谦笑够了才道:“看来你在这种场合好久没听过实话了,突然听人说句实话就觉得很新鲜,对不对?” 林绍谦终于收起笑声:“说实话我很讨厌你,但我喜欢你这份老实,老子就是泥腿子,老子就是没见过世面,老子就是想来白吃白喝,哈哈……既然你这么喜欢白吃白喝,以后有的是机会,我这次来海天会多呆一段时间,我经常喜欢举办一些派对,到时候一定叫上你,我的派对绝对比今天还要阔绰,随便吃随便喝,不用你花一分钱。” 叶冲点点头:“我这人饭量可大,要是吃穷你可别怪我。” 听了这话,林绍谦又是一阵大笑,看样子恐怕他这辈子遇到好笑的事加起来也没今天多,“耀宗,你给做了个见证。叶冲可说定了,回头我约你你可一定要到场,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吃穷我的。” 刚才许梦琳没有留意,但到这时她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怒火中烧,对林绍谦的所作所为十分不齿,甚至恨的更多的是叶冲。 她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尊严与身份无关,只要是人就有尊严,可她万万没想到叶冲今天的表现着实令她大跌眼镜,堂堂远大集团许梦琳的未婚夫居然到了要向别人讨饭吃的地步! 她往前一步,冷冷的看着林绍谦,后者开始还没止住笑意,可在女人逼人的目光下终于收敛了起来。 许梦琳一秒钟已经从一种模式调到了另一种模式,她没有丝毫温度的道:“叶冲的确是没见过世面,所以让他跟林先生多接触一下也是好的,但他现在是许梦琳的未婚夫,决不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请到。早就听说林先生喜欢玩派对,我好奇想问一下你玩的一般是什么级别?” 光是这一句话就把林绍谦问住了,如果提问的是别人,他绝对不会放在眼里,可人家是许梦琳,海天许家的顶梁柱,单论经济实力来讲,他的公司跟远大集团相比简直跟开玩笑一样。 有几分酒量就有几分酒胆,其实所谓酒胆都是要看你面对的对象,哪怕林绍谦已经喝到七八分醉,到了这时也不敢随便胡喷,“许总的意思想要什么级别的派对?” 许梦琳淡淡一笑:“dflid级别,如果林先生自以为能达到这个级别,那么我的未婚夫一定会应约。” 第94章 有本事你赢我 第94章 有本事你赢我 听了这话,林绍谦固然变色,就连一旁的谭耀宗都皱了皱眉,暗暗责怪的瞪了林一眼,随即马上出面圆场:“许小姐,何必这样呢,绍谦远道而来今天开心多喝了几杯,其实他的本意是想和叶先生交朋友。是吧,绍谦?” 他连连冲林绍谦使眼色,后者那副嚣张跋扈的劲儿也没了,虽然还是不服但没说什么已经表示服输了。 谁想到许梦琳根本没有放过一马的意思:“林先生来到海天我十分欢迎,但我本能的认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你们林家。我们海天商界的人讲话最讲究的是一言九鼎,说出来的话就不能改变,如果林先生想收回也可以,不过请你当着在场嘉宾的面承认你喝醉了,我就当你什么也没说过。” 话已经呛到这个份儿上,许梦琳其实已经摆明了一个架势,就算店大欺客这一次也就生生欺负你了又能怎么样。 人家就有这种自信:有本事你赢我! 到了这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林绍谦没想到自己还比许梦琳年龄大,居然会为自己的的言行埋下如此巨额的单费,早就听说海天许梦琳不简单,之前他还不信,甚至想通过自己的男性魅力没准能把对方拿下,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跟你玩商业,一上来光是玩奢侈就让你没话说。 如果不是在这个圈子里的人绝对听不懂这几个英文字母代表什么含义,事实上,它代表了顶级奢华,没有之一! 有钱人的圈子里也有高低之分,一般会用钻石等级划分级别的都是内行中的内行。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敢说我找了一个“dflid级别”的女人,也没人敢说我买了一辆“dflid级别”的跑车,也没人敢说我买了一座“dflid级别”的别墅,因为在这个圈子里那个级别就是极致。 所谓钻石等级就是常说的钻石4c标准,4c即重量、颜色、净度、切工,所谓“dflid级别”则代表一颗完美无瑕的钻石。 所以,在这个圈子里,无论形容什么都喜欢用钻石等级来比对,所谓“dflid级别”就是英女王权杖上的那颗钻石,无论用任何角度衡量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 因此,许梦琳口中所说的“dflid级别”的派对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林绍谦是出了名的龙城四少之一,就连他听了这话都酒醒了一半,这种奢侈标准有多高? 只不过叶冲对这些根本没概念,他还呆呆的问道:“宝贝儿,人家好心好意请我还要什么级别,不就是白吃白喝么,你老公完全没问题。” 如果许梦琳不是许梦琳,她早就二话不说给他一顿耳光了,这种恨铁不成钢的男人除了给他一顿耳光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能泄愤。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林绍谦作为国内知名的富豪兼网络红人,如果在这个环节掉了分,他将让他和他的家族在海天这个地方颜面扫地。 许梦琳的话无疑于严峻的挑战,但作为龙城林家的代表,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林绍谦都决不能弃权。 “好,我如果邀请叶先生,一定会按照dflid级别准备,许小姐,这下您满意了吗?” 没想到许梦琳自己根本没有表态,而是转向叶冲,“你觉得呢?” 反正叶冲也不懂他们刚才说的什么“dflid级别”是什么意思,只是知道许梦琳凭借自己强大实力扳回一局,他看看众人,好似领导在会议结尾下结论似的言简意赅,“那啥,就按你们商量的办吧。” 林绍谦暗暗咬了咬牙关,话说这样一场派对连他都觉得有压力,要是打报告到龙城,肯定又得招来家人一通责难。 这倒不算什么,最让他尴尬的是他要用最顶级的派对规模去迎接一个建筑工地出来的泥腿子。 就在这时,许梦琳又道:“我这人不喜欢开玩笑,但林先生远道而来,怎么也不能让你破费,其实我刚才说的意思是你如果有能力举办一场‘dflid级别’的派对的话,我愿意全额出资。” 许梦琳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简直就是打林绍谦的脸,人家好歹也是代表林家出来的,自己举办派对却要别人资助,说出去他还有脸在这个圈子混么? 他咬紧牙关,干笑道:“许小说真会开玩笑,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举办一场dflid级别的派对,回头请许小姐和叶先生赏光。”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只好打破牙和血往肚里吞,一场dflid级别的钻石派对没有上千万是搞不定的,从欧洲空运来的顶级食材以及金牌厨艺大师暂且不说,接送客人用的超跑和出海游玩的豪华游艇也不必说,凡是到场者进门有礼,一只春夏版的爱马仕包也只能算是标配。 这个女人真够狠的,不动声色之间三言两语就狠狠敲打了他一下,顿时令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林家少主没了刚才的气焰。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许小姐吧?”随着一个声音,从谭耀宗身后走出一个女人,一身如火靓装,妩媚中透着几分难以言表的萧杀,令人不敢小觑。 许梦琳微微一愣,“这位是……” 谭耀宗迟疑了下正要开口介绍,那个女人便已主动伸出手来自报家门:“我是谭耀宗的干妹妹陆雪痴。” 看到那个女人时,叶冲便觉得有些熟悉,当听到“陆雪痴”三字时,他不由得暗暗一惊。 不久前刚结识了陆家荣,从他嘴里得知了他有个女儿名叫陆雪痴,他还记得不久前就在这座酒店谭家向许家提亲 第95章 陆雪痴 第95章 陆雪痴 她目光落到叶冲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的未婚夫叶冲。”许梦琳介绍道。 陆雪痴来到叶冲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伸出手来,“叶先生,幸会。” 叶冲也懒得说那些客套话,握住女人的小手时只觉得她的手绵软无骨,就好像握住了一块棉花糖,他马上笃定的确认,这是一只能让男人欲仙欲死的手。 女人忽然一字字道:“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是指那天在这座酒店里?” “不,我是说之前。” “我怎么不记得了。” 陆雪痴嫣然一笑:“也许是我记错了,不过我总觉得你很面善,我总觉得我们气味相投。” “陆小姐真会开玩笑。” “不,我说的是真话。” 到了这时,就连谭耀宗都感到奇怪,不知道这位干妹子到底中了什么邪,怎么偏偏对叶冲起了兴趣。 陆雪痴对许梦琳道:“许小姐,我想请叶先生跳支舞,你不介意吧?” 许梦琳只是淡然一笑。 “叶先生,请。” 叶冲挠挠头发,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这妞一见面就好像对自己特有兴趣,莫非真的被自己帅倒了么? 人家女孩子主动邀请,许梦琳也没意见,他要是再拒绝就太矫情了。 自打陆雪痴甫一现身,林绍谦就一阵心痒痒。倒不是他对许梦琳那样的超级大美女不动心,而是他自己也清楚,那种女人可不是花钱能泡到手的,就算泡到手也没把握驾驭她。 这位谭耀宗的干妹子倒是别有一番滋味,一颦一笑之间总有种说不清的致命吸引力,好似一杯无比美味的毒药! 没想到人家居然向那泥腿子邀舞,搞得他好不酸爽,“叶先生,你会不会跳舞啊,用不用找人先教教你?” 叶冲还没言语,陆雪痴便接口道:“我教他。” 两人双双来到舞池中央,女人对乐师说了声:“维也纳森林,谢谢。” 女人绵软的小手搭上叶冲的肩膀,叶冲的手则攀上女人纤细的腰肢,一股香味扑鼻,好似凛冽的寒风中送来一缕梅香,浓而不烈,甜而不腻,闻起来舒服极了。 每个女人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女人的味道,很好闻! 随着悠扬的乐声,两人款款起舞,谁也没想到叶冲的舞步无比优雅、无比从容、同时又像教科书一般的精准。 就连陆雪痴都不禁赞道:“叶先生,没想到你的舞跳得这么好。” 叶冲嘴角挂着一抹弧度,“主要是舞伴选得好,跳舞就像下棋一样,对手很重要,要是跟臭棋篓子下棋,就算大国手也只能越下越臭。” 陆雪痴仰头看着他,长长的微微卷曲的睫毛下美目流波:“这个比喻虽然有点儿怪但很准确。如果再来一个比喻的话,我更愿意把舞伴比作恋人,哪怕第一次见面也有一种一见钟情、心意相通的感觉。” 叶冲心里一动,隐隐觉得这妞莫非在**自己? 他这人一向对女人都坚持“欢迎**”的态度,只不过觉得这一次似乎有那么点儿不同寻常。 尤其这妞居然敢当着许梦琳的面**她男人,她的勇气和胆子该有多大。 叶冲抱着“再等等看”的态度不动声色,想瞧瞧她要搞什么。 陆雪痴轻轻咬了咬嘴唇:“我没有骗你,刚才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似曾相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很像我的初恋**。” 叶冲微微凝眉显得有些心动,其实心里却颇为不屑,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烂俗的小把戏,这妞一定是言情小说看多了吧。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们最终没到一起。” “是的,就像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初恋一样,开头永远是那么甜蜜,但结局往往是那么苦涩,就像美丽的流星,注定只能成为记忆。”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女人摇了摇头,神色一黯:“他死了。” 叶冲一愣,忽然停住了舞步。 远远的看着叶冲和陆雪痴翩翩起舞、珠联璧合,却不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林绍谦固然酸爽得一塌糊涂,却也不忘调侃:“耀宗,看来你这位干妹子貌似对那姓叶的有点儿意思啊。” 他这话既是说给谭耀宗听,也是说给许梦琳听,许梦琳正凝眸思索着什么并没理会,谭耀宗却狠狠的瞪了林绍谦一眼,二话不说拂袖而走。 林绍谦眨了眨眼:“嘿,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你把兄弟一个人凉在这儿算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好的陪我洗桑拿么……” 他一边说一边跟了过去。 听了陆雪痴的话,看到她情真意切的样子,叶冲倒有点儿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她说的假话那她的演技也太强了。 “多久了?” “三年。” “能不能问一句他是怎么死的?” 女人咬咬嘴唇,目光闪动道:“如果他没有死,那么死得那个就是我!” 叶冲明白了,看来不是那种肤浅的分手,这其中一定藏着一个令人扼腕的凄美故事。 “陆小姐,虽然咱们初次见面,但你能把这些话告诉我我很感激,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人不能永远活在从前的世界里。” 陆雪痴抬起头来看着他:“你呢,你的初恋**是许小姐吗?” 叶冲未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这是看尽千山、云淡风清的一笑。 陆雪痴仿佛能从他的这一笑里看到特别的东西,“我相信,你是个有故事的男人,而且是个有 第96章 你到底是谁 第96章 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许梦琳依旧十分平静的道:“当然不介意,我就是他的红颜知己。” 听了这话,叶冲真心想给许梦琳跪了,这是他听过女人对女人最绝妙的回答,话虽不多但字里行间不卑不亢、神完气足,满满的正能量,无形中将一切妖魔鬼怪打散元神,对那些动不动就撒泼打滚、抹脖子上吊的长舌妇而言,简直就是最好的教科书。 就连陆雪痴都不由一愣,钦佩的点点头:“许小姐,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我对叶先生充满了好感,既然你们还没有结婚,就说明还充满了各种变数,我想试试我能不能成为他的另一种可能性。” 许梦琳淡淡道:“陆小姐,我劝你不要自讨没趣。” “是吗,我这人偏偏喜欢充满挑战的生活,因为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注定的,在没到最后一刻之前谁也不会知道结果是什么样的。” “我也喜欢挑战,但我从来不会做不自量力的事。” 陆雪痴笑了,“我和你打个赌,在你们结婚之前,你的男人会爱上我的,或许你们根本就不会有真正结婚的那一天。” 许梦琳冷漠的看向别处:“我不是赌徒,所以我从来不和别人打赌,如果你一定想试试我不阻拦,只愿你将来不要后悔。” 陆雪痴把目光转向叶冲,“叶冲,你别装什么都没看见,明明有两个女人在争你,你现在心里一定爽极了。” 叶冲压根就没想到这妞会干出这么疯癫的事,看她样子甜甜媚媚的,刚才说话做事也恰到好处,怎么一下子就“超频”了呢? 他有些恼火,正要开口给她几句,陆雪痴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便已转身离开。 叶冲点上一支烟,生怕许梦琳会有什么误会,“宝贝儿,你可别误会,我跟她刚才其实根本没说什么……” “我对你们说什么一点儿都没兴趣,我只当她是喝醉了。” 叶冲暗暗挑起大拇指,人家许梦琳根本就没把那个女人当回事,什么叫自信,这才叫自信,什么叫霸气,这才叫霸气,关键人家有一万个理由既自信又霸气! 时间不早,叶冲第一次到名利场上遍地都是不美好的回忆。 两人出了宴会厅,他率先去开电梯,电梯门“叮”的一响,叶冲回过身来却见女人兀自呆呆的站在大厅门口,就那么面色苍白的看着自己,简直跟刚才那个自信笃定的许大总裁判若两人。 他一皱眉头,担心她是不是又因为那个该死的美尼尔综合症不舒服了,于是几步过去,“你怎么了?” 他的手刚刚碰到女人的指尖,她立刻触电般的缩手,往后退了两步。 叶冲吃了一惊,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憔悴不安的女人。 过了半晌,许梦琳才渐渐恢复过来,疲惫的按了按眉头,只不过目光中依旧透着几分警惕和讶异,“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喝了点香槟,头有点儿晕。” “不能喝酒就别逞能,又没人用刀逼你,真是的。宝贝儿,你真没事?” “没事。”许梦琳说着话进了电梯。 叶冲摇了摇头也跟着走进电梯。 两人出了酒店上了车,乘着夜色返回海洋之心。 一路上,许梦琳手托香腮、黛眉紧蹙、一语不发,她刻意打开车窗,任由夜风大把灌进来,吹散她满头青丝,她的心情也如斯的躁动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汽车驶上跨海大桥时,她突然叫了一声:“停车!” 叶冲一愣,“你没事吧,这可是高速车道……” “我让你停车!” 吱呀~ 车子紧急制动靠边停了下来,许梦琳一把推开车门,独自一人走到大桥边上,两手抱在一起,静静的凭栏望空。 叶冲叹了口气,还以为这妞八成还是为了陆雪痴说的那些鬼话,他承认陆雪痴那个女人的确很让人心痒痒,如果人家确实感情苦闷的话,他本人是并不介意助人为乐的,可惜那个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想约可以啊,可这种事哪有敲锣打鼓放鞭炮这么来的,也不知是她没经验还是根本就不靠谱。 对一个人来说,最苦恼的就是被人误会;对一个男人来说,最苦恼的就是被女人误会。 可事情明明发生了,他又不能把许梦琳扔下不管,可又没那么好性子冒着枪林弹雨的风险去解释一下。 他来到女人身后,“我跟她压根就不认识,她抱着什么目的给你说那些话我不知道,你以为就凭她跟我跳个舞,说几句肉麻的话,我就成她的人了?你自己可以那么自信,麻烦偶尔也对别人有点儿信心好不好?……” 许梦琳没等他说完突然转过身来,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你到底是谁!” 26分12秒前…… 不要说叶冲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其实许梦琳更厌烦,只是活在这里圈子里就不得不按照这个圈子的规则做事。 如果有一万个理由逼她来,哪怕有一个理由可以拦住她,她都绝不会选择参加这场酒会。 她平时是不喝酒的,因为她从来都不胜酒力,但既然来到这种场合为了起码应酬还是喝了一些香槟,别忘了香槟也是酒。 更何况她之前美尼尔综合症发作还没好便匆匆离开医院,到现在身子难免虚弱。 更何况之前找叶冲时遭遇的那件怪事,令她身心极度震惊,损耗也就不可避免了。 至于后来打算离开时无意间遇到陆雪痴,算是稍稍缓解之前的情绪。 可一旦要离开时,她还是难免会觉得身心 第97章 情人与小偷 第97章 **与小偷 不可能,从任何一个角度都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他又该如何解释,她相信她的眼睛不会说谎。 此时,在跨海大桥上她突然抛出这样的问题时,叶冲的确错愕了下,似乎没听清她说什么,“你说什么?” 许梦琳显然已经下定决心揭开心里的谜团,冷颜道,“我明明看到你和大卫先生在包厢里。” “我跟他在一起干什么?” “那要问你自己。” “宝贝儿,你最近身体不好,别胡思乱想了,回头我给你找个神经科的大夫好好检查下。” “你说什么?” “咱别闹,你看谁大半夜的跑到大桥上吹风。” 许梦琳紧紧盯着他,眼眸在夜色中无比闪亮:“叶冲,你和黑金集团到底有什么关系!” 叶冲笑了:“闹了半天你还是上次那个问题,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偏偏就认定我跟什么什么大卫还有黑金集团有关系了?” 许梦琳转过脸去,望着月光粼粼的墨色海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叶冲耸耸肩膀,“好吧,你说你看到我在包厢里?” “是的。” “你确定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 许梦琳沉默了,她仅仅是凭着细节猜测,当然不能完全确定,她摊开茭白的手掌,“把你的香烟给我。” 碰上这么一位任性的女人,叶冲也只好认了,乖乖的交出香烟。 这是一种地道的黑色卷烟,接装纸和卷烟纸都是黑色的,只有装饰性的用以区分滤咀和烟条的一个小金圈和烟丝不是黑的。 烟盒正中类似三叉戟的标志中央印着“**”两字,烟盒下面不起眼的位置则是“黑魔烟草公司出品”的字样。 她拿出一支烟闻了闻,几乎没有任何烟草的味道,可一旦点燃却散发出一种类似苦茴香一般的苦涩味道。 “你介意把这盒香烟送给我吗?” “你喜欢就留着吧。” 许梦琳收起香烟:“我不懂香烟,但我从来见过有人抽这个牌子的香烟。” 叶冲苦笑:“好吧,我承认抽这牌子的人很少,但不等于没有。如果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抽它,那人家烟草公司岂不是早就倒闭了。” “这种烟草的味道很特别,我明明闻到了那个人抽的烟就是这个味道。” “好吧,咱们退一万步讲,就算我跟他抽的是一种牌子的香烟,甚至就算那个人就是我,那么你在走廊里碰到的那个又是谁呢?” 许梦琳咬着嘴唇,沉吟不语。 “别告诉我你明明看到我在包厢里,一转身的功夫又碰上了另外一个我。许大总裁,你这么聪明的女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 她的确找不到更好的解释,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她索性不再言语,默默的走回到车上。 叶冲微微叹口气摇了摇头,这才上了汽车。 一路无话回到海洋之心已经很晚了,许梦琳一声不响的上楼,刚走到楼梯口又停了下来,她迟疑着回过头去,叫住了正要回房的叶冲,“叶冲……” 叶冲一皱眉,心说这女人怎么这么烦,明明不可能的事她愣是揪住不放,他正要发作就听许梦琳说了声:“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眼看着女人轻轻上了楼,叶冲站在那里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人与人的尊重可以无处不再,有时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足以表达。 不管怎么说,这个骄傲的女人第一次肯对他说声“对不起”,足以说明两人关系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 夜深人静,月挂中天,美丽的宝石湾也仿佛沉睡了一般,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一阵阵轻柔的夜风吹过,窗外的桃花便发出沙沙响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震荡,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微不可查的异响。 那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声响,甚至弱过风吹桃花、海水低吟,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第三只耳朵听到,可是叶冲的耳朵却听到了。 睡觉的人怎么可能听到那种声响? 叶冲的确在睡觉,只不过他睡觉的时候就像一台进入休眠状态的高智能手机,只要给它一点点微小的触碰就会在任何时刻随时唤醒。 他睡觉的时候有三个习惯,不关门、不拉窗帘、不穿衣服,借着清冷的月光落地窗外的情形看得十分清楚。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在窗外一闪即没,快到根本来不及看到那道影子的轮廓。 叶冲心里一动,但身子却没动,他照样四仰八叉的躺在**上,关闭全身百分之99的应用app,只保留了耳朵一项程序在后台运转。 他住的只不过是一间供司机和保镖住的配房,只是以海洋之心的气派即便是配房的规模也十分可观,无论是面积和装潢都相当于一般五星级酒店的商务套房,独立浴室、洗手间、客厅、卧室、书房一应俱全。 这时,从客厅传来一声异响,那声音依旧微不可查,但叶冲耳朵就像一台功率加强版的无线路由器,周围任何一点wifi讯号都能被它准确捕捉。 他很快确认,有人进了他的客厅! 那个人在客厅徘徊了几趟,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三分钟后又先后进了书房、浴室和洗手间。 叶冲依旧保持后台运行模式,心里暗暗猜测那人的身份和意图。 宝石湾是海天有名的富人区,安保级别自然不低,但这个世界永远是这样,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有人铤而走险。 更何况许梦琳声名在外,海洋之 第98章 敢不敢打一场 第98章 敢不敢打一场 要怪只怪他这位江湖奇葩碰上了更奇葩的叶冲,否则他肯定能发笔大财。 但奇怪的是,那人要想偷东西应该先去主人房,为什么偏偏率先光顾了他的房间? 那人把几个房间都走了一遍似乎并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没想到接下来他居然直接朝卧室而来。 那人明知道卧室有人还敢进来,恐怕也只能用“艺高人胆大”来推测了。 叶冲静静的听着,那人的速度并不快,他呼吸均匀沉稳,脚步轻盈缓慢,表明他不仅没有一丝紧张,还一点儿也不着急。 叶冲暗暗吃惊,伴随着一阵莫名的好奇和兴奋,手心刺痒得不行,没想到今天碰上高手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时,那人已经一脚跨进了卧室,叶冲耐不住好奇,微微把眼撩起一条缝,借着月光隐隐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光是这个轮廓至少就能给他提供一个信息。 只一眼,就让他着实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人居然是个女的! 她盯着**上的叶冲看了会儿,确认他确实睡死了才开始动作,她把卧室翻开了一遍,甚至连几角旮旯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什么,她的动作极快却又极轻,绝对算得上小偷界的前辈高手。 她最后找到了叶冲的衣服,翻出手机钱包等杂物一一查看,看完了又放回口袋里,一回身等再次看到**上的男人时不由愣住了。 刚才他还盖着被子,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居然一丝不挂的躺在那里! 女人马上转过身去,身子发出轻微的颤抖,一刻不停的想要离开。 就在她刚刚跨出卧室半步时,忽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她的腰眼,她身子一震停在原地。 “别动,再动我一枪打死你!”叶冲就在站在女人背后,长长的发丝下双目如火。 谁想到那女人应变极快,就在所有人都不会想到的一个时间盲点上,她猛然一个肘锤撞在男人的左肋,叶冲不由自主的发出一阵神经性痉挛,身子也往下弯。 借着这个空档,女人一把握住了顶在腰窝的那杆枪,可是她很快发现那根本就不是枪! 她下意识的松手,羞愤难当之下,又是一个迅猛的肘锤狠狠砸在男人的胸膛上,发出“咚”的一声。 叶冲被她这一砸,砸得后退两步,嘴里疼得“嘶”了一声,好在他皮糙肉厚,这一下虽疼还不算太当紧。 他捋了捋额前的发丝,双目在黑暗中发出星斗般的光辉,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笑意,摇摇脖子,把拳头掰得咯咯直响,冲着女人放肆的勾了勾手指,还没开口便直接闭上了嘴巴。 因为那女人手里此时已经多了一把枪,一把货真价实的手枪! 叶冲还在笑,只不过从自信的笑变成了苦笑,看来如今时代真的变了,小偷偷东西居然都开始动枪了,好像明摆着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偷你是给你面子,你要不识抬举,老子就要你小命。 叶冲耸耸肩,“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何必拿刀动枪的,你如果敢开枪,我保证你走不出宝石湾。” 女人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开枪,随手把他的衣服扔给他,随后摆了摆枪口。好在叶冲这人从来不会跟拿枪的人抬杠,于是乖乖的穿上了衣服。 女人示意他站在原地别动,叶冲还是不抬杠,还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可就在她正要脱身之际,叶冲忽然冷笑一声:“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女人刚来到窗口,听到这话立刻站住,她慢慢的回过身来把枪插在腰间,亮了亮空空的双手,这也就意味着她接受了对方的挑战,同时也意味着她主动放弃一次本可以全身而退的机会。 叶冲淡淡道:“赢了,随你要什么都行;输了,只要让我看一下你的脸就好。” 话音刚落,女人居然已经到了眼前,飘忽不定的双手快速舞动,分不清哪是拳哪是掌,密集得好似乱箭! 她快,叶冲也不慢,他或挡或闪,一连退出三步,被动之势陡然变成连削带打。 两人以快打快,眨眼间便已过了数十招,只不过这一次叶冲显然打起了精神,数十招之后女人竟再也没伤到对方半点儿。 即便如此,她的呼吸依旧沉稳,身体的平衡感依旧处在最佳,说明她的头脑依旧无比冷静。 要知道就算职业格斗者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叶冲意识到这个女人应该不是小偷,至少肯定不是一般的江湖盗贼,也许她的出现另有目的。 她用的是站立式擒拿加打击技,格斗风格凌厉、实用、简单、直接的,身体柔韧性和肌肉控制感都极为出色,力量、速度、技巧融合得浑然一体,让人根本无法相信这样的人会以偷盗为生。 眼看着两人密集过手了上百招,谁也没占到丝毫便宜,在这种情况下就看谁能出奇制胜。 在女人一波连环肘击后,叶冲并没有按照刚才的套路立刻施加力量型反击,而是完全出人意料的一个近身缠抱,一把抱住了女人的身子。 这一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叶冲这一把满满的抱个结实,他的脸甚至还被女人丰满的双峰狠狠弹开,光是这一弹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所以说美女千万别和**过招,因为后者就算被你揍得鼻青脸肿,最后的胜利也一定属于对方。 这一抱有多狠不见得,至少那一瞬间让女人身子酥了半边,攻击力也消减大半。 叶冲以为得势,正要趁机施加点儿七七八八的小动作,好让女人彻底落败, 第99章 身手最好的建筑工人 第99章 身手最好的建筑工人 也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男人的拳头已经朝她脸上横击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身体好似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神经响应,双手从外侧抓拿其右手腕部,迅速将其手膦翻转至掌心向上,随即进步,向后转体并稍下蹲,将其右手臂扛于肩上,然后身体猛然站起,同时两手用力向下猛拉。 这样的技法超狠,分明就是要生生掰断叶冲的胳膊。 好在叶冲早已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轰出左拳。 女人右手从其内侧抓拿腕部并用力向前方推压,迫使叶冲向上屈肘,左掌从其臂下穿越后缠绕住手背处并用力伺外侧翻拧,随即右手撤出后扒压住对手的肘部用力向外侧拧压,左腿迅速插上别绊其左腿后方。 叶冲因肩部被缠挫,被迫向右侧方倒地。 可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间,身子犹如不倒翁般又弹了起来。 一个人的肌肉控制力再强也不可能违背人体力学法则,叶冲当然不是不倒翁,只不过在他倒地的刹那间用手撑了一下。 看到这儿,女人又是迟楞了一下。 也就在这微妙的迟楞之间,叶冲的右手已经抓住女人的右腕! 女人旋即左手扣压住对手右手掌背,不使其逃脱,右手掌由下向上反锁握对手的腕部,以掌外缘错压其腕部并用两手合力向外扣压,意图迫使其腕部被锁产生疼痛而跪地。 也就在她扣压之下,男人的手指猛地和她十指相扣,借力打力的抵消了那股挫劲。 在这个开放的社会,一般的异性朋友握握手倒不算什么,但除了最甜蜜的情侣试问什么人才会十指相扣? 也不知他这一下是误打误撞还是别出心裁,总之这一手令女人又在那一瞬间“思考人生”去了。 可是叶冲并没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眼看着又是一拳袭来,但这一次女人并没用之前的招式,身体重心支撑在前腿时立即将身体下潜,迅速接近对手身体,右手抄抱住其踝关节用力向右后方搬拉,左手掌向前抬起向外侧推压其膝关节内侧,这一搬一拉之间足以扭错叶冲的膝关节,迫使他向左侧方倒地。 这一下叶冲的确中招不浅,眼看着他身子向一侧倾倒,却没想到女人的身子也随着他一起倒了下去。 道理很简单,因为叶冲倒下时紧紧抓住了女人胸前的衣服! 叶冲结结实实的倒在地上的同时,女人整个人也倒在他身上,造成了“女上位”的姿势。 一刹那间,两人四目相对,虽然彼此看不清彼此的面目,却可以接驳到对方的目光。 男人和女人之间,握手和拥抱都可以是礼仪性的,但礼仪性的对视决不能超过一秒钟,否则就极有可能出问题。 据说,一组人体生理研究报告表明: 男女如果对视不多于1秒钟,说明相互之间没有好感; 对视2秒钟,表明存在好感; 对视3秒钟,可能是情愫暗生; 对视4秒钟,表明其感情深厚; 能对视8秒钟及以上者,就已经到了步入婚姻殿堂的阶段。 据说,男女之间的磁力,距离5厘米对视15秒必有接吻冲动。 据说,曾有蛋疼的心理学家推荐“深情对视”练习:面带微笑、充满爱意对视对方,认真深情对望。 总之,就在女人压在男人身上时,他们的对视绝对没有超过十五秒,可对于那一瞬间呼吸交换的契合感来说,十五秒未免也太奢侈了些。 男人的手掌已经按上了女人的后脑,可不会轻易失去理智的女人却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 这致命的一扼已经宣告叶冲在这场莫名其妙的对战中败下阵来,但他即便被对方死死的扼住喉咙,却依旧向对方保持着善意的微笑。 人类的喉咙就像一根加油站用的聚丙烯ppr塑纤管那么脆弱,哪怕一个未成年的孩子都能捏断,更何况是一个身怀绝技的女人。 可躺在地上的叶冲却丝毫没有任何反抗的表示,反倒还是那么坏坏的充满善意的看着对方,就好像一个布道者永远善意的望着这个世界。 此时此刻,女人早已汗流浃背,汗珠顺着刀削般的短发梢滴落下去。 “原来是你!”叶冲从喉咙里艰涩的挤出四个字。 女人身子一震,慢慢松开了手,从地上一跃而起就要离开。 啪! 屋子里的灯开了,叶冲一边从地上起来一边淡淡说道:“堂堂的刑警队长大半夜私闯民宅算不算犯罪?” 女人慢慢回过身来,棕色小羊皮衣加紧身牛仔裤的装束显得十分干练利落,一头刀削般的短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眉心处一颗红痣犹如宣纸上的一点朱砂,令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性格火爆的刑警队长陈惜弱! 叶冲点上一支烟往沙发上一坐,“聊聊呗。” 陈惜弱咬咬嘴唇,索性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光,随即也坐了下来。 叶冲笑眯眯的瞧着她,想到刚才在黑暗中屡次**这位刑警队长,不免还有点儿回味悠长:“难怪你年纪轻轻就当上刑警队长,身手不错嘛,怎么练的?” 女人带着冷笑:“你的身手也不错,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过一份体面的生活,而不是去做建筑工人。” 叶冲摆了摆手指:“看来你还是对我们这行有误解,我从来不觉得做建筑工人有什么不好,在这个世界上只要靠自己双手堂堂正正赚钱的人都是体面的,我虽然赚钱不多,但我过得心安理得。” “是吗?你敢摸着 第100章 神一样的逻辑 叶冲苦恼的皱起眉头:“你是不是想让我雇一个贴身保镖,每天二十四小时陪着我,好随时证明我没干坏事……”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后一半便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因为没有人喜欢对着手枪说话。 “叶冲,我再问你一遍,那天暗算我的人是不是你!”她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严重表明她绝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陈小姐,你私闯民宅不算,我就不信你还敢开枪杀人。” “你可以试试,我给你的时间不会很多。你已经看到我是怎么对付魏满堂的,很多时候警察杀人是不需要证据的。” 叶冲点了点头:“好吧,那我现在就回答你:不是我。” “那你告诉我,在这个城市里除了你还有谁能在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让人失去知觉?” 叶冲蛋疼的咧了咧嘴:“你这个问题太不讲理了吧,海天上千万人,我总不能帮你一个个去问一遍吧。” “不久前死的那二十个人是不是你杀的?”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死人,你不能全都算我头上吧,这个锅我可背不起。” “事到现在你还在撒谎。” “陈小姐,你们警察办案都是拿枪逼着别人么,你怀疑我没问题,关键是拿出证据来。”叶冲抱起胳膊,不咸不淡的道:“我知道你是来找证据的,真不好意思,今天让你费这么大劲白跑一趟,不过你也真该想想,我要真是那个凶残的凶手,怎么会把证据留在家里。” 陈惜弱放下枪,“叶冲,我知道那些事情都是你干的,我还知道你一定就是国际刑警正在通缉的那个x先生,这是海天不是国外,你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 “你能不能说点儿我能听懂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说不是我,你一口咬定是我,我到底哪儿得罪你了,我改还不行吗?” “我不想跟你再浪费口舌。”她正打算要走,叶冲忽然道:“陈警官,我要报警。” “你说什么?” “有人私闯民宅,还拿枪威胁我,严重威胁了我和我家人的安全,刺激了我的神经,请警察小姐帮我主持公道。” 说实话,这段时间陈惜弱都快被这家伙搞抑郁了,每天脑子里都是“叶冲”两个字,此时此刻真恨不得一枪打死这个讨厌的家伙。 “想报警没问题,我在办公室随时恭候。”陈惜弱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那个人真该一枪打死你!” 她来时走的是窗户,到了这时无所顾忌,索性直接从正门出去,叶冲站在窗前,眼看着女人消失在夜色之中,嘴角浮起一丝冷漠的笑意。 好在第二天他发现许梦琳和别墅里的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也可见陈惜弱那妞的身手的确不错,就算不干警察,随随便便也能在江湖上混得很好。 可见,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多掌握一门技术有多重要。 吃了早饭,他刚来到学校便被苏墨凝叫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就见女人面色凝重、蛾眉不展的坐在那里。 “校长,找我有事。”为了照顾人家身份,他只好摆出一副接受领导训示的样子。 苏墨凝面色苍白的道:“学校里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叶冲一皱眉,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有大事发生:“出什么事了?” “你的学生出事了!” “谁?” “李成龙和赵海洋。” 叶冲假装不知,“他们怎么了?” “他们都在医院,据说李成龙是食物中毒……” “什么什么,食物中毒?” “赵海洋的情况更严重,据说是自己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谁告诉你的?” “警察找过我。” 听到这儿,叶冲简直一阵无厘头,事情的真相他再清楚不过了,警方显然是为了防止消息扩散才有意编造的理由,只是拜托能不能编个像样点儿的。 不过这种事倒也不算新鲜,他还记得前两天就看到一条新闻,一个24岁的女子被发现死在出租屋,案发时正在做饭,被发现时身上7处刀伤,其中脖子中5刀,割断三分之一致命。 继“7刀自杀说”后,警察又说是“把刀立桌上自己划”,再次毫不意外的刷新人类智商下限。 警察说是她把刀立在桌子上,伸脖子往刀口上划,一刀刀划伤后死亡,至于刀是怎么竖在桌子上不便透露。 无法想像,就说这刀立在桌上,一般人的智商真理解不了,这饭做得好好的,突然想自杀,而且据说还当着自己宝宝的面就把刀立在桌子上再动脑筋固定住,再将脖子伸过去,7次,其中5次是致命的。 那么问题来了,她的手干嘛去了,而且还要在差不多死之前,把刀拔出来扔在地上。 这简直是柯南版豪华烧脑自杀大作,简直神一样的逻辑,这么高难度的自杀都能推理出来。 如果这个是事实,最牛x的还是那个女人,关公刮骨疗伤真心算个屁啊。 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警察找不到证据和杀人动机以及嫌疑人,调查不到任何问题,但也解释不了为何这样自杀法,所以现在一切成为悬案。 就好像有人会对你说,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比如:超能力…… 不过他至少从苏墨凝口中得到一个值得欣慰的信息:赵海洋还活着。 “李成龙还好,关键是赵海洋,我想让你陪我去医院看看他。” “那还等什么,走啊。” “可是警察就在医院,他们不允许外人探望。” 叶冲眼珠转了转:“没事,先去到医院再说。” 他们驱车来到赵海洋所在的平安医院,在服务台查了查,随后来到病房。 果然,他们正要进去便被两个便衣拦住,一上来就口气不善:“你们找谁?” 叶冲挡在苏墨凝身前,掏出烟卷给他们,两个便衣都无动于衷,“我是病人的老师,两位行个方便。” “病人需要休养,上面有规定,不许任何人打扰。”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进去看看就走,保证不影响任何人。”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两人把门堵得很死,根本不留半点儿余地。 叶冲皱了皱眉:“你们是刑警队的吧?”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你走不走?” 叶冲也不跟他们顶牛,径直掏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一张口便愉快的打招呼:“嘿,美女,你果然在办公室啊。” 第101章 大大小小 电话那一头当然就是陈惜弱,她昨晚回去后**没睡,从警以来攻无不取、战无不克,可自打遇到叶冲那个刺头却让她束手无策,要不是她实在气不过昨晚也不会想出那么糟糕的点子,堂堂刑警队长居然半夜摸进一个男人房间找证据,这事真要是传出去她势必颜面扫地。 因此,她今天一大早便来到警队,召集所有人开了个会,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发了一通脾气,把在场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可怜的是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时,她正自坐在办公室对着叶冲那点儿可怜的资料生气,没想到那家伙居然直接打来了电话。 她压了压火气,“怎么,是不是想来报警,我在办公室随时恭候。” “你的声音好像有点儿沙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我真要批评你了,工作是给别人干的,身体可是自己的。” 这家伙一大早打来电话居然还说风凉话,陈惜弱怒火中烧,真恨不得把他炖着吃了:“你到底有事没事?” “当然有事,没事怎么会打扰你呢,嘿嘿。” “有事说事。” “我现在在平安医院想看看我的学生赵海洋,可你的人说什么也不让进,没办法只好找你行个方便。” “规定是我下的,赵海洋在警方保护期间,任何人不许探望。” “嗯嗯,这个规定下得好,我真心佩服你秉公执法的工作精神。不过……” “不过什么?” “昨晚我房间里的摄像头拍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我正犹豫着该怎么处理那部视频,是发到网上和大家分享呢,还是删掉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听了这话,陈惜弱霍然站起,气得浑身颤抖:“叶冲,你敢威胁我!” “咳咳,哪有啊,我只不过打电话提醒你一下,晚上意休息,别有事没事到处闲逛,这个社会这么乱,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 毫无疑问,这是威胁!**裸的威胁! 身为刑警队长肯定得罪过不少人,以往也接到过恐吓电话和恐吓信,可从来没人敢像叶冲这样当面威胁。 叶冲的话很明显,昨晚的事都拍了下来,你的小辫子在我手里,要敢不听话老子就把视频发出去,真要是那样的话,陈惜弱职业生涯就此终结还不算,以她的性子没准会因为受不了这种奇耻大辱而引颈自杀。 事到如今,她只好打破牙往肚子里吞,她用力咬着嘴唇沉默半晌,才不得不说:“你把电话给他们。” “呵呵,谢了,回头请你吃饭。”叶冲说着话把手机递给其中一个便衣:“嘿,有人想跟你聊聊。” 那人疑惑的接过电话,只听了一下便微微变色,“好,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后再看叶冲时,不由得目光有些怪异,“二位可以进去了。” 苏墨凝吃惊的看看那个便衣,又瞧瞧叶冲,不知道他刚才在跟谁打电话,更不明白他说的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在这种场合不便多问。 他们进了病房,就见各种医疗监测设备环绕之下,赵海洋面无人色的躺在病**上。 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痛苦的皱起眉头,慢慢睁开双眼,当他看到叶冲时,情绪顿时有些激动,握住叶冲的手,还没说话便先落下眼泪。 叶冲淡淡一笑:“别激动,很高兴看到你没事。” 他的话一语双关,当着苏墨凝的面不想把那天的事情挑明。 赵海洋嘴唇不住颤抖:“叶老师,我……我……” 叶冲对他使了个眼色,朝着后面努了努嘴:“苏校长听说你的事之后非常担心,这不,她也亲自过来了。” 苏墨凝来到**边,理了理鬓发弯下腰来,温声道:“赵海洋同学,出了意外我们都很难过,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挺过来的。” 自从出了那一场变故,赵海洋等于生生从死神手里捡回一条命,整个人性情大变,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后悔不已,对叶冲更是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苏校长,你放心,我没事,等我出院了之后一定会好好上学。”他这话是说给苏墨凝听的,但眼睛却看着叶冲。 叶冲给他掖去眼角的泪水,“小伙子,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你的同学都等着你回去呢。” 赵海洋示意他凑近些,在他耳边低声道:“叶老师,你放心,那天的事我没有对任何说起过,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那天要不是你,我一定不可能活下来,我欠你一条命!” 叶冲点了点头,拍拍他脸蛋:“我都知道了,什么也别说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只要你安心休养就好。” “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他们又说了几句嘱咐的话,为了不影响赵海洋休养,这才早早离开病房。 再出来时,就见那两个便衣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再次见到叶冲时态度变得前倨后恭。 叶冲的态度正好相反,大喇喇的往里面一指:“那个人是我学生,你们给我好好照看着,他要是出了事,你们自己想想后果。” 两人面露尴尬,却也不敢有半点儿怨言。 赶回学校的路上,苏墨凝忍不住问道:“你在医院的时候给谁打的电话?” “一个朋友。”叶冲坦然道。 “你从来没说过你在警察局也有朋友。” “你也没问过我呀。” 苏墨凝目光闪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陈惜弱吧?” 叶冲发现自己还是低估苏大校长的智商了,既然被人识破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嗯。” “陈惜弱是你朋友,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叶冲干笑一下:“墨墨啊,等你真正了解我之后,就会知道你男人的人缘有多好了。” 听了这话,女人脸上多了一丝羞涩和甜腻,睫毛低垂道:“你是谁男人,别臭美了。” 叶冲的手从排挡杆移到了女人雪白光滑的大腿上,把玩着道:“虽然你是堂堂大校长,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临时工,但我是你男人这件事有问题吗?” 女人皱皱瑶鼻:“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叶冲一皱眉:“有什么问题?” 女人微笑道:“问题是我这个堂堂大校长从来都不介意你是个小小的临时工。” 叶冲一呲牙,露出几分邪魅:“那是因为你切身感受过了,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小,对吧?” 女人红着脸掐了他一下,“你这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她的神色随之一黯:“梦琳还好吗?” 怕什么来什么,在你跟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忽然提到另一个女人,你会不会崩溃死机? 反正叶冲是有点儿崩溃,“还好。” 第102章 黑魔 第102章 黑魔 “最近这几天海天闹得满城风雨,到处都是关于你们的消息,我知道她很难,作为好朋友我很想帮她,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她。”说着话,她显得有些纠结,叶冲相信虽然她们身处完全不同的领域,但她们之间是有友谊的,而且是很深很深的友谊。 很多时候女人都被男人误读了,并不是只有男人之间才有真正的友谊,女人之间的友谊往往就像她们的寿命一样,比男人更持久。 只不过叶冲身处两个女人之间,他的位置非常尬尴,真心不知道该怎么说。 斟酌半晌才道:“她这段时间的确很憔悴,你们是朋友,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苏墨凝抬起头来,“我知道,作为朋友就算我不能为她做什么,但至少应该去安慰一下。可是,我们中间明明有一个你,我越来越觉得我无法去面对她。” 叶冲皱了皱眉,他的确遇到了一个美丽的烦恼,老天爷总不会让你十全十美,他给你两个极品女人,偏偏还让你不得不从她们中间做出选择。 他跟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男人并没有本质区别,一样信奉女人越多越好、孩子越少越好的理念,可偏偏那两个女人还是最好的朋友,让他就算想蒙混过关都很难。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搭茬的时候,幸好女人电话响了起来。 她拿起电话只听了一声便看了叶冲一眼,让他突然觉得这个电话不同寻常。 在他突然听到“梦琳”两个字时,更有种躺枪的感觉。 “嗯好,老地方,我会准时到的。”苏墨凝挂了电话,对叶冲道:“梦琳约我喝茶,你告诉我,我是去还是不去?” “你应该问问自己,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这也许是一个男人能想到最巧妙的回答,但叶冲却以为这个回答很拙劣,因为他想不到更好的回答。 苏墨凝浅浅一笑,露出两个深深酒窝,“叶冲,我问你一句话,你觉得在我和梦琳的友谊还有我们的感情方面,我会选择哪一个?” “你一定会选择后者。”叶冲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不,我是个贪心的人,我两个都想要。” 叶冲觉得这个话题可以终止了,于是话锋一转,“你老爸还好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梦琳是我的好朋友,但我始终当剑锋是弟弟,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所以你为了躲避他才找到我,无非是想让我给你当个挡箭牌,是吧?” “你们男人理解女人为什么永远都是那么暴力、简单、无知,如果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那么女人是靠感觉思考的。”她的目光仿佛要融出水珠来,“叶冲,你是傻瓜么,我不明白你们男人为什么会那么复杂,你们是不是觉得征服女人是一种快乐,你们是不是觉得女人只是供你们寻求刺激和快乐的工具,在没有获得这种工具之前,你们可以极尽所能的追求,一旦获得之后就突然变得无比害怕、无比谨慎,甚至一下子变成了上半身思考的动物。” 叶冲干咳两声,“哪有。” “我从小都很听我爸的话,一直都是别人眼中的乖乖女,我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按照他的安排走过来的,可是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听他的话,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 “你们父女俩总这么较劲也不是事,毕竟他是你爸,我只不过是个外人。” 苏墨凝转过脸来盯着他:“叶冲,你怎么还不明白,在我心里你和他一样重要,你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看着女人真挚的目光,叶冲胸中涌起一股暖流,“让你受委屈了。” 女人握住他的右手,“他是我爸,就算再生我的气也不会离开我的,可你不一样,你一旦离开我就意味着永远离开。” 叶冲抽了口烟:“我还是纳闷这个问题,我到底有没有那么好,按理说你是市长千金,算得上是天之娇女,放着那么多钻石王老五不要,怎么偏偏看上我?” 他按按脑门:“哦,虽然最近我常常被自己帅醒,但醒了之后又总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墨凝娇靥如花:“因为你长得帅,你有魅力,你是个坏蛋,这个解释可以吗?” 叶冲邪魅的一笑,捏了捏女人柔软的大腿:“你好像还忘了更重要的一项。” “什么?” “我不仅粗暴而且持久。” 女人脸红着低下头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眼睛里仿佛有雾:“叶冲,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叶冲呆呆的望着女人,仿佛被人一枪击中心脏,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 梆梆梆~ “进来。” 毕诚走进总裁办公室时一如既往的干练,“许总,您找我?” 许梦琳执笔凝眸想了想,很快又在文件上圈圈改改,随后把文件夹给他:“今天上午把这份和黑金集团的合作协议整理一下,请唐律师看一看。” “好。”毕诚拿了文件夹正要走,许梦琳又叫住了他,“等一等。” “许总还有什么吩咐?” “我早上交给你的事办了吗?” “哦,真对不起,我差点儿忘了向您汇报。”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盒黑色香烟放在许梦琳面前,烟标上赫然印着“**”两字,“我专门去了一趟烟草公司,找到我一个朋友,我把这种香烟给他看了,得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结论……” “结论是什么?” “国内根本就没有销售过这种香烟,那个黑魔烟草公司根本就不存在。” 许梦琳蹙起黛眉 第103章 余家蛇店 第103章 余家蛇店 “哦?” “是这样的,世界上最好的烟草种植区的共性是相同的地理纬度,特定的纬度所具备的日照条件和气候条件,对烟叶的品质有决定性的作用。 用光、温、气、热、水五大要素衡量,当今世界上精品烟叶产区的生态条件都极其接近。 17世纪,一个叫约翰·罗尔弗的商人在弗吉尼亚种下第一亩商业烟草开始,有着充足的阳光和雨量,适宜的温度和风力,丰富微量元素土壤的弗吉尼亚渐成为世界顶级烟叶之乡,那里适宜烟叶生长的生态条件成为后来世界各地选择烟叶种植环境的标准。 事实上,当今世界第一大烟草公司菲利普·莫里斯公司当初就是在那里创办的。 弗吉尼亚产区种植的烟叶成熟度高,油份足,色泽好,叶片结构疏松,烟碱含量较高,化学成分较协调,浓馥而优雅,丰富而充足,烟气柔和,细腻丰满,吃味干净,是世界上享有盛誉的优质卷烟原料,而这种香烟的烟草则是那个产区中少见的精品。” “既然并不存在所谓的黑魔烟草公司,那么这种香烟又是谁做的?” “根据我那个朋友的判断,这很有可能是一种高级定制的香烟,欧美的烟草公司常常会为一些特殊客户提供私人定制的服务,就像国外的奢侈品服装一样。” 许梦琳思忖了下,“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我那位朋友对这种香烟很感兴趣,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高级定制香烟,他想让我问问您,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许梦琳淡淡道:“一个朋友。” 毕诚离开后,许梦琳看着手里的香烟,慢慢在手里握成一团! 转眼间一天过去,随着一阵急促的下课铃声又到了下班时间,叶冲出了办公室锁了门,溜溜达达的出了学校,来到路边正要拦一辆出租车,猛然间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下,“先生,要搭车吗?”。 叶冲一回头,就见身后站定一人,赫然便是蛇王! 他依旧是一副黑道潮男打扮,死蛇皮般的一张脸,黑豆粒大的一对眼珠,头顶留着一道艳红的鸡冠发,牛仔无袖马甲,做旧的七分牛仔裤,只不过比上次多了一副墨镜,而且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 叶冲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蛇王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叶先生,我们上车谈。”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他们的相识源自于一场并不愉快的血腥冲突,但也正是那一次让两个男人彼此有了信任和了解,叶冲知道他突然来找自己一定有事,没犹豫便上了路边一辆黑色天籁。 叶冲点上一支烟,悠悠的道:“我可是你们帮会的死对头,你贸然来找我要是被你帮会的人发现,估计够你喝一壶的。” “所以我是一个人来的,为了保险起见,我特意兜了几个圈子,确保没有尾巴才来找你。” 叶冲的目光落到他缠着绷带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蛇王苦笑了下,“两根手指换来了一条命,如果不是看在我是社团元老,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否则……呵,这就是混黑的代价。” “因为你没有杀了我,反而让你的兄弟丢了性命?” 蛇王咬咬牙,额角上的青筋也随着鼓了起来,“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你找我一定有事。” 蛇王看着叶冲一字字道:“叶先生,你会喝酒吗?” 叶冲笑了:“我不光会喝酒,而且喝的还不少。” 蛇王那张死蛇皮般的脸终于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喝多少?” 叶冲笑道:“那要看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可是有一种酒我保证你从来没喝过。” “什么酒?” “我蛇王请人喝的酒当然是蛇酒。” 叶冲的眼睛亮了,“那一定是好酒。” “世上的酒没有好坏之分,喝到肚子里的酒都是好酒。” 喝酒人眼里,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爱喝酒的,一种是不爱喝酒的,叶冲和蛇王显然属于第一种。 爱喝酒的人只要听到一个“酒”字眼睛都会发亮,就好像色鬼看到了光屁股的美女。 此时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那辆黑色天籁穿街过巷渐渐远离流光溢彩的繁华地带来到一片风貌古朴的海滨小镇,就仿佛一头撞进了另一个世界。 下了车,两人走在一条古老的长街上,空气中有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事实上,在这条街上行走的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有四条抢食的野狗。 街道两边是一些老旧的铺子,所过之处铺子里总有一双双眼睛犹如鬼火一般盯着他们,让人觉得浑身发毛。 叶冲很难相信,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能有什么好酒,但酒虫已经勾起,要想让他转身离开肯定是不可能的。 走过这条长街,又穿过了一条长长的巷子,不久便来到巷子尽头。 远远的就望见一家食肆铺子,一根竹竿高高的挑起一面比抹布也干净不到哪儿去的旗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余家蛇店”四个字,门口一块黑乎乎的水牌子,写着店里经营的几样菜色,门口摆着几只大竹篓,盖子上压着几块大青砖,从里面不时发出几声诡异的哨声。 靠墙处五口一人来高的大肚子酒缸一字排开,泥封上贴着斗大的一个“酒”字。 竹篓旁是一桶砖砌的灶火,炉火烧的大铁壶滋滋直响,壶嘴里喷出一米来长的白色水汽。 铺子里里外各摆着两张桌子,桌子上的油污有半寸多厚,估计是怎么也擦不 第104章 蛇镇 第104章 蛇镇 他回身扯脖子喊道:“你个狗娘养的余老四,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事,客人来了还不快出来招待。” 不久,就听后院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拖鞋声,夹杂着一个小伙子的牢骚:“你个老不死的,大晚上的想清静会儿都不行……” 听到这儿,叶冲一阵无语。 那小伙子出来便擦桌子倒茶,所谓的茶也不过是些茶叶沫子和梗子,叶冲喝了一口又苦又涩,和沙子没多少区别。 蛇王笑道:“叶先生,这茶单独喝肯定不好喝,但配上蛇酒非得这种茶叶沫子才有味道,不信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招手招呼来那一老一少,“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余家蛇店的店老板余老三,这是他的儿子余老四。” 那一对父子俩并排站着,一起冲着叶冲呲牙傻笑,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奇葩。 叶冲刚喝的那口茶差点儿没喷出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谁能想到居然有父子俩是按兄弟排行的。 “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叶冲叶先生。” 叶冲摆摆手:“叫我叶兄弟或是小叶就行了。” “不行,就叫叶先生,江湖规矩不能破。” 那余老三倒有点儿不好意思:“叶先生,初次见面让你见笑了,我们小地方的人比不得你们大城市来的人那么有文化,我叫余老三,我儿子叫余老四,这样显得亲近也好记。” 叶冲笑着点点头:“有意思,我喜欢。” 余老三又对蛇王道:“蛇王兄弟,我可听说了,你在城里混得不赖,看你的样子就一定是发了大财。” 余老四马上道:“蛇王大哥,你什么时候带我进城,我想跟着你混。” 余老三给他屁股来了一脚,“进什么城,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个没出息的熊样,城里也是你能混的,老老实实给我呆在铺子里,省得我为你操心。” 余老四不服道:“跟你混有什么前途,城里要什么有什么,那里的女人个个都像天仙一样水灵,听说只要有钱就能钻被窝。” 余老三又给了他一脚:“你小子明明有媳妇,还整天惦记着钻别的女人被窝。” “你不是也一样么,整天跟隔壁张寡妇搞破鞋,我都不乐意说你……” 余老三又要踹他,余老四已经跑开了。 叶冲哈哈大笑,这对父子爷俩真是一对活宝,真要是办个相声专场肯定一票难求。 蛇王皱眉道:“你们爷俩能不能消停点儿,天天不是骂就是打,还让不让人吃菜喝酒了。” 余老三指着儿子:“回头再给你算账!” 他转脸笑道:“蛇王兄弟想要点儿什么?” “当然老规矩,我可告诉你,叶先生可今天可是专程来尝你手艺的,别给我办砸锅了。” 余老三笑眯眯的道:“别的不敢说,我敢保叶先生尝过我的手艺这辈子都忘不了。老四,开大火上灶!” 父子俩忙活去了,叶冲原本对这里没什么好感,可见了这对活宝父子之后反而来了兴趣,因为他从来都喜欢有人情味的地方。 “这是什么地方?” 蛇王神秘兮兮的一笑:“出蛇酒的地方当然是蛇镇。” “蛇镇?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蛇王捏着烟卷道:“这里背靠大青山,山上有各种各样的蛇,当初这个镇子总是被蛇患困扰,甚至在自家睡觉的时候床底下都有可能盘着几条毒蛇,很多人都被蛇毒死了。 渐渐的,这里的人们开始学习捕蛇的技能,出了很多有名的捕蛇者,以至于到现在连小孩子都会基本的捕蛇技能。 人们捕到的蛇越来越多,就开始想办法处理这些蛇,开始是把整条蛇以很低的价格卖给那些外省来的蛇贩子,只是卖蛇赚回的钱跟捕蛇的风险相比实在太少了,于是大家就索性自己加工蛇品,大家最看重的当然是蛇皮。 刚才来时你已经看到了,小镇上到处都是皮货,那些蛇皮制作的工艺品和日用品都是当地人亲手做的,当然大部分都销往了城里和外地。 由于人们对蛇有天生的恐惧和厌恶,只看到蛇皮是宝,剩下来的蛇肉反倒很少有人留下,于是大批大批的蛇肉就那么被以下脚料的价格卖给了肥料厂。” 叶冲听着有意思,不禁问道:“那老余是怎么想到要开这家蛇店的?” “说来话长,老余家并不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想当年他的祖上逃荒来到蛇镇,开始靠要饭为生,后来给地主家做长工,哪怕后来国家解放,由于他家是外来户,一直受到镇上人排挤,所以日子一直过得很清苦。 为了过生活,他家把别人家不要的蛇肉收来当口粮吃,渐渐的就琢磨出一套烹制蛇肉的办法,他家烹制的蛇肉可以说是天下一绝,只要老余家的灶火一开,半个镇子都开始飘香,越来越多的人是闻着那股子香味来他家品尝,一开始他家还能对每一个人热情招待,可没想到人越来越多,他家光是灶火一项开支就负担不起,索性开起了这家‘余家蛇店’。 我为什么白天没带你来,因为余家蛇店只在白天营业,只要天一擦黑人家马上歇业休息,我们要是白天光顾恐怕连这条巷子都进不来,光是排队的人就堵得严严实实。” “照你这么说,老余家岂不是发了大财,他为什么不好好装修一下门面,扩大面积好接待更多的食客?” “老余家认死理,这家店当初是他祖上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曾嘱咐余家蛇店就得是这个样子,谁也不能变,所以就一直保留到 第105章 蛇酒 第105章 蛇酒 “我的绰号为什么叫蛇王,因为我当初就出生在这个蛇镇,不光是我,我家世世代代就住在这里,而且我家一连三代都是这个镇上的族长。 当初,蛇患盛行小镇多年,许多家为了躲避蛇患宁愿背井离乡离开蛇镇,留下来的人也整天关门闭户连门都不敢出去,那种满大街都是蛇的情形恐怕你我都再也想象不到了。 整个小镇只有我的祖上天不怕地不怕,外号‘童大胆’,他照样上大青山砍柴摘果子,自己摸索捕蛇技巧,据说到后来他终于在蛇窝旁找到一种草可以解蛇毒,而且还用那种草治活了很多中了蛇毒的人,于是人们才纷纷敢出门上山,他不仅是第一个捕蛇者,而且是第一个能治蛇毒的人,从哪以后不仅被镇上人推为族长,甚至到了后来越传越神。 不信你可以到镇子东边的蛇王庙看看,那里供奉的不是蛇,而是我的祖上。 从那以后,我家一连三代都是蛇镇族长,而且个个都是捕蛇的好手。呵呵,叶先生,不是给你吹,我在这个镇上论捕蛇来说,我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时间久了人们也就给我送了个雅号叫‘蛇王’。 那还是我少年的时候,有一天我上山捕蛇,刚好碰到采药泡酒被蛇咬的老余,咬他的是一种叫剧毒无比的五花蝮蛇,那时他已经昏迷了很久,我察看了伤口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就算用太上老君的金丹都没用,我吸掉了他左上的毒血也只能暂时延缓他几分钟的性命,无奈之下我只好用柴刀砍掉了他的胳膊,他这条命才留了下来。” “原来他的胳膊是你砍掉的。既然你们家在蛇镇这么吃香,那你是为什么后来又要离开这里?” 蛇王苦笑了下:“时代变了,就像那大海上的风一样,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刻会往哪个风向吹。如今人们都一门心思往钱眼里钻营,镇上有镇长,谁还会理你什么族长不族长的,到了我父亲那一代就是蛇镇的最后一代族长。再往后整个小镇的风气就变了,我老童家很快没人理会,但我咽不下这口气,开始往城里捣腾蛇皮制品的小生意,一来二去,也就在海天认识了一些朋友,后来在一些朋友的劝说下就加入了黑道。当初年少轻狂,总以为加入黑道没人敢欺负,在人前有面子,可是现在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我绝不会选那条路。可是,老天爷一辈子只能给你一个选择啊。” 叶冲看到蛇王神色黯然,于是把话题转向另一面:“说说蛇酒的事?” 蛇王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蛇酒当然是老余家做出来的,当初老余家的祖上开了余家蛇店做出的蛇菜风味一绝,但很多人抱怨没有好酒。 于是,他就开始潜心研究如何用蛇做酒,因为只有蛇酒才能和蛇菜搭配完美,而且他找遍了四乡八镇的赤脚医生,跟人家不停讨教,再加上自己苦心琢磨,最终才得到一个蛇酒配方。 其实,蛇类入药早在二千多年前的《神农本草经》中就有记载,但余家蛇酒与众不同……” 说到这儿,蛇王一顿,招呼余老三,“三哥,你过来跟叶先生讲讲你家的蛇酒。” 余老三一看就是一副小生意人的样子,狡黠、精明、圆滑却又不失诚恳,“作为传统药材而位居极品的毒蛇,则是五步蛇和金钱花蛇。 五步蛇又名蕲蛇,金钱花蛇乃是银环蛇刚从蛇蛋中孵出不久的幼蛇。 不仅可用活蛇直接浸泡药酒,而且大多数是以头部居中,盘成圆圈烘烤成蛇干作为商品。 特别是五步蛇,声名格外显赫。 当年唐明皇日夜迷醉于美女杨贵妃,可日子一久他就面黄肌瘦,四肢倦怠疾病缠身了。 为此,太医向明皇推荐服用湘西民间的一种养生酒,饮后数日果然神清气爽,百病渐愈了。 而在浸泡该养生酒的一些药材中,五步蛇是首列其中。” 叶冲抽了口烟:“谁都知道毒蛇有毒,而且大多连同蛇头一起浸泡酒中,人喝了这种酒难道不会中毒?” “没关系。只要将蛇蒸熟了浸酒,蛇毒早已被高温破坏。即使生浸而没有除去毒囊的,蛇毒哪是50度以上烈酒的对手,它一碰到酒精就丧失掉毒性啦。 蛇酒虽具滋补作用等,但通常是把它作为祛风湿的灵药的。 浸泡的方法也不复杂:用毒蛇浸酒时,若是活蛇,先剖腹除去内脏,把蛇肉洗净蒸熟,然后放到50度酒里,封存三四个月后就可饮用。 不过,习惯上喜欢用生浸法的人较多,我老余家就是用整条活蛇直接泡酒的。 蛇肉和酒的比例,一般是0.5千克鲜蛇肉对1.5千克米酒。” 叶冲微微一笑:“你说的真够悬的。” 余老三正色道:“叶先生,一点儿都不悬,不信你可以问问蛇王兄弟。 你要是不信,我就给你说个事。 当初,镇上有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她父亲是一位远近闻名的酿酒匠,就在姑娘十八岁的那一年,不幸患了麻风病,这病现在是可以治好的,但在那时看得十分可怕,认为是不治之症。 按当时的迷信说法,只有一个办法才可救,那就是‘卖风’,也就是将麻风病卖掉。 这就是找个对象结婚,把病传染给对方而自己获救。 可是她的父亲把独生女儿看作心肝宝贝,千方百计想救她啊,在新婚之夜,那个善良的女孩无论如何不肯害那青年。 面对新房里高烧的红烛及红艳的喜字,想到自己患这绝症,千愁万悲袭上心头。于是,她就借酒浇 第106章 老板 第106章 老板 接下来,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喝得不亦乐乎,蛇王那张死蛇皮的脸越喝越白,叶冲的眼睛越喝越亮,等余老三上菜时,两坛蛇酒已经空了,可两个人还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高谈阔论。 “两位喝好了吗?” 蛇王一瞪眼:“干什么,刚喝了你两坛酒就舍不得了?” 余老三呲了呲牙:“酒当然有的是,问题是我家没有那么多床。” 蛇王和叶冲都笑了,“我们要的是酒,不是床。” 酒当然有,只不过这菜又引起了叶冲的兴趣,不多不少刚好三样,“这是什么菜?” “黄金蟒三吃。” “哦?有点儿意思,什么说法?” “一条黄金蟒剥了皮、抽了骨、分成三段,只取中间一段,因为那一段的肉最肥最鲜。 这一盘当然是清炖蛇肉,这是凉拌蛇皮,这是蛇羹,最鲜最美的就是它了。” 叶冲喝了一勺蛇羹,果然入口滑腻、鲜美绝伦,不小心都恨不得把舌头吞进去。 两个男人喝着蛇酒,吃着蛇菜,好不痛快。 蛇王眯着眼睛,端着酒碗,道:“叶先生,那天在‘夜色嗨吧’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那天你要是不杀魏满堂,我总有一天也要杀他,那个没人性的畜生,没想到他居然找上了童心!唉,可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早知道是这样,我绝不会带人找你的麻烦。” 叶冲对此一笑而过:“你不用放在心上,她是我的学生,她要是出了事我的饭碗也就没了。” “话可以这么说,但我可不能这么想。在我眼里,你就是我们父女的救命恩人,这辈子我都忘不了。”说到这儿,蛇王面色凝重起来,“不过……”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 “我知道你很厉害,我从不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居然可以赤手空拳杀死二十个人,所以我知道你一定不是一般人,但请你放心,有些规矩我还是懂的,不该过问的我绝对不会多嘴。 不过,我今天还是必须要提醒你一声,海天这个地方你已经呆不下去了。” 听了这话,叶冲微微皱眉:“为什么?” “你永远想象不到洪山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在这个城市里洪山会没有对头,因为所有的对头都已经死了。洪山会的老板已经盯上你了,那么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早晚有一天你非死不可。所以,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叶冲目光闪动:“你一定知道洪山会的老板是谁?” 蛇王一愣,刚才脸上的酒意顷刻间一扫而光,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在不久前我还见过她一次,但说出来也许你不相信,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我只知道那是我见过最可怕最神秘的女人。” “你是说洪山会的老板是个女人?” “没错。洪山会是个庞大的组织,就连我在社团多年到现在都不清楚这个组织究竟有多大,平时洪山会旗下的各个社团各自为营,打出去的牌子都是自己社团的旗号,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些社团的背后还有一个洪山会,也就更少有人知道关于洪山会老板的信息,除了五大香堂的老大之外,见过她的人更是极少。我加入赤风堂多年,到现在为止也只见过她三次。 我只知道她是个年轻美貌的女人,大家都叫她老板,至于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出身背景一概都不清楚,就连魏满堂都从来没有提起过,我猜他知道的事情并不比我多多少。 更重要的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人说出去。” “为什么?” “因为哪怕说出一个字都肯定会被灭门,当初黑水堂老大于阳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江湖上只手遮天,甚至连老板都不放在眼里,有一次他喝醉了跟他几个朋友居然说了老板很多不堪的话,至今都没人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但我猜他的话里一定泄漏了老板的一些秘密。 三天后,于阳和在场的那些人还有他们的家人全都神秘消失,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于阳的任何消息。 当年江湖中所有人都以为于阳将会成为新一个扛鼎的人物,哼,谁想到他始终都是老板手里的一根草芥!” 叶冲喝了一口酒:“听你这么一说,我更想见识一下你们的老板了。” 蛇王蓦然变色,本以为说出这番话可以让他知难而退,没成想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难道世上竟真有不怕死的人? “叶先生,你怎么就听不明白,你永远斗不过她,你的身手固然了得,可你面对的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地下组织,她只要说句话,不要说洪山会,光是赤风堂的几百人你对付得了吗?更何况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一对一,你也未必真有胜算。” 这句话激起了叶冲的傲气,“哦?那个女人都快被你吹成无所不能的美少女战士了。” 蛇王苦笑:“身为洪山会一号人物难道她会亲自出马么,据说她已经下令召回小马!” “小马是谁?”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洪山会之所以可怕,一是因为老板,二是因为小马。 洪山会一路走来不可能风雨无阻,冤家对头层出不穷,但只要遇到了棘手的对手,只要小马出现,那个人必死无疑!” 叶冲笑了,“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蛇王紧紧盯着对方:“叶先生,你杀二十个人用多长时间?” “上次你都看到了,差不多一支烟的时间吧。” 蛇王一字字道:“可是小 第107章 羊刃八字 第107章 羊刃八字 蛇王长叹一声:“唉,我对不起她,我不配做父亲,如果不是我走了这条路,如果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就不会有危险。” 叶冲往前探了探身子,“她想退学。” “什么?她……” “你不用紧张,我没有同意。” “都怪我,都怪我。”他一口气喝了一碗酒,一拳重重砸在桌上。 “不是你的原因。” “那是为什么?”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童心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说她自己的运气从来都不好,而且还会影响到周围的人,是这样吗?” 蛇王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叶冲一皱眉:“真有这种事?” “这件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那时我常常到城里贩卖皮货,一来二去跟当地黑道的人搅在了一起,我用皮货生意做掩护开始给帮会做下线出手白粉。 那时候的白粉生意很好做,我当时眼里只有钱,从来没想过自己正在干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我自己赚了大笔钱,也帮赤风堂赚了很多钱,魏满堂召见了我,我斩过鸡头、烧过黄纸之后从此成了赤风堂的一员。 我这条线上的生意越做越好,魏满堂自然开心,很快就提拔我做了赤风堂的四一五。 这是帮派的切口,四一五就是白纸扇,四乘十五加四等如六十四,意指易经六十四篇,心明术数之意,术士多有白纸扇在手,因而得名。通常是说4+1+5=10,底数简称十底。 白纸扇负责文职,讲数,也负责社团财务,管理数簿。 我那时年少轻狂,一下子有了金钱和地位自然免不了膨胀,每次出门身边都是十几个人,每天过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身边的女人更是流水一般,有时候我连那些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直到有一次,魏满堂出了事,被条子抓住了把柄,社团里要找出一个人帮老大扛罪,大家抽签抽到了我,我坐了一年大牢才被社团保释出来。 当初魏满堂许诺我出了大牢就能上位,可我回来后却什么都没了。 从那以后,我看穿了很多事,一度消沉得想要去死。 就在那段时间,我遇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们很快相爱并且结婚,是她让我感到了温暖,也看到了希望。 与此同时,魏满堂被他身边最亲信的兄弟背叛,社团经过一场内讧消耗很大,魏满堂又看到了我的价值,不得不重新启用我,我那时真是春风得意。 没想到后来……” 蛇王的声音哽咽了下,他拿起酒坛子却是空的,“老余,上酒!” 又是满满一坛酒摆在面前,他一把拍开泥封,给自己倒了一碗,一仰勃喝个干净,用手一抹嘴拿起一支烟,可点火的时候他的手连连颤抖,怎么也点不着。 叶冲握稳他的手才把烟点上,他深深吸了口烟,这才接着道:“我们结婚不久她就怀孕了,我那时真想告诉所有人我要当爸爸了,可没想到没过多久那个孩子就流产了。 第一次可以说是巧合,可是她一连怀孕三次,三次全都流产,医生说她以后不适合生孩子,否则会有生命危险,我开始觉得这是老天对我的报应,也许我这辈子跟她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但她从来都没有放弃,她说她哪怕死在手术台上也一定要给我生个孩子。 在她的一再坚持下,我们又做了第四次努力,这一次我们终于顺利等到了孩子要出生的那一天,之前的检查一切正常,可是结果却……上天给了我一个孩子,却带走了我最爱的女人。” 说到这儿,他再也忍不住呛出了眼泪。 叶冲拍拍他肩膀:“一切都过去了。” 他很快抹掉脸上的泪水,“这孩子降生的时候就带来了厄运,这么多年过去了麻烦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开始我不信邪,可后来古怪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不得不信。 我曾找算命的给她推过八字,算命的说她是羊刃八字,至今我还记得算命先生说过的话。” “什么是羊刃八字?” 蛇王学着算命先生当年说话的口吻道:“羊刃者,盛极而衰,刚极反折,乃是命中第一凶煞。 羊刃的查法以日干为起点,如甲日见卯,乙日见寅,丙戊日见午,丁己日见巳,庚见酉,辛见申,壬见子,癸见亥。 羊刃的查法说白了,就是日干的帝旺状态,这和查禄神的法子同理,日干阳见阴同类为羊刃,阴见阳同类为羊刃;如果阴见阴同类,阳见阳那就是禄神了。 历史人物中最经典的羊刃八字,莫过于岳飞:癸未年乙卯月甲子日己巳时。 命书云,羊刃最怕冲怕重,一旦羊刃受到了危害,那十有九祸,严重者死亡。 算命先生说他这辈子接触的第一个羊刃八字:丁未年丙午月丁巳日,那个八字属于羊刃格局的,四柱火太旺,所谓羊刃怕冲,身旺带羊刃无七杀克制者,大多不善终,容易暴死。 羊刃格局的八字还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大多都有牢狱之灾。 算命先生说他曾批到一个八字,当时是命主的妻子来找他预测的,他并不知道事情真相,命主曾坐牢五年,农历十月间,巳亥相冲时心脏病突发死于车上,究竟他为什么会死呢? 请看他的八字:巳午未三会火局,日柱丁巳,火旺到极点,命局为专旺,性格刚强暴躁,宁折不弯,曾失手打死一人,坐牢五年,后来因为不受兄弟之间的冤气,导致心脏病突发,死于回家路上。 那年己丑, 第108章 他会杀了你 第108章 他会杀了你 “童心必须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能摆脱霉运,从此顺风顺水,大富大贵。” 叶冲是从不相信那些江湖术士的,不过童心的事的确有点儿邪门儿,他也不禁对这些话有所思量。 “不管算命先生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要是你就一定会退出帮会,好好照顾她,也算是给你死去的妻子一个交代,毕竟童心是她用命给你换来的。” “你没在在这潭水里永远不可能知道,正所谓一入江湖岁月催,这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我在帮派多年,得罪过的人多如牛毛,我在帮会还有一面虎皮可以罩着,一旦退出早晚被仇家干掉,就连童心也不能幸免。 你说的没错,不管这孩子怎么样都是我妻子用命给我换来的,我怎么会嫌弃她,可我是混黑的,我倒是不怕死,可我怕别人会打上我女儿的主意。 你也许不知道这一行的人有多么不择手段,他们动不了你就动你的家人,要灭你就非斩草除根不可。 没办法,我只好离她远远的,把她交给别人照顾,有机会就给她打个电话,平时想她的时候也只能远远的看她一眼,每个月给她寄一些钱。 我知道她过得很苦,也知道她很恨我,但我能做到的只能这么多。我们父女就在一个城市里生活,到现在我女儿只听过父亲的声音却不知道父亲什么样子,甚至连魏满堂那个王八蛋差点儿糟蹋了我女儿,我当时都不知道,那种感觉你也许永远都不会理解。”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人们往往只看到你风光的一面,又有几个人愿意探究那些背后的辛酸呢。”叶冲一仰脖“倒”光了碗里的酒,“回头我安排你们父女见面。” 蛇王苦笑了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不见又怎样,见了又怎样,何况她早就恨透我了,这辈子肯定都不想见我。” “别告诉我你怕了?” “我年轻的时候什么都不怕,可随着一年年年龄增长我越来越怕。” “我可以保证她会见你。” 蛇王猛然抬头,但很快又黯然道:“就算她愿意见我,我也不会见她的。” “为什么?” “干我们这行的永远不知道周围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 “你怕你的那些仇家知道你和童心的关系从而拿她下手,还是怕洪山会发现你在和帮派的死敌成了朋友?” “我都怕。” “难道你想怕一辈子么?” “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定是我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得到了报应,才让我到现在妻亡子散,你以为我真的不想见她么,我是真的害怕……” 叶冲微微一笑,猛然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的脑袋按在酒里,随后又抓起他的头,面对那张沾满酒水的死蛇皮脸,冷冷道:“你连见都没见过她怎么知道她会那么恨你,就算她无比恨你,就算她不想见你,可是你仅仅是一句怕连累她就没事了么。 你是她的父亲,你以为一个父亲仅仅每个月给女儿点儿钱就尽到责任了么,难道你觉得一个人只要能有钱花就够了么,你知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她有一个极端差劲的黑道老爸却至今连他丑恶的面目都没见过,她有一种奇葩的倒霉命运,却只能用自己弱小的肩膀一个人扛,你有遇到过在家发闷的时候打不开电视,热的时候打不开空调的经历么,你有过到了学校所有人都躲你很远,所有人都嘲笑你、远离你的经历么。 如果是我过着这样的生活,我恨不得去死!” 叶冲狠狠把他推回到椅子上,蛇王表情异常痛苦,“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可是我能怎么办?” “我再说一遍,童心的安全你不用担心,现在我只问你一遍,你愿不愿见她?” 蛇王怔怔看他半晌:“愿意,我当然愿意……可是……” “我不喜欢听可是,回头一切听我的。” 叶冲虽然年龄比他小了十几岁,但蛇王却感觉对方透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历练,哪怕他随便说句话都让人觉得无比踏实,不由自主的会对他产生莫名的信任。 “好,我相信你!” 叶冲笑着端起酒碗,“你还能喝吗?” 蛇王也笑了:“至少还能喝两大坛。” 这条长长的小巷尽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推杯换盏,但两个人却喝得好不热闹。 喝酒这种事,只要是两个交心的人就够了,不交心的人哪怕二十个也只能会尴尬收场。 蛇王又端起酒碗刚放到嘴边忽然停住,他的眉头一皱,慢慢转过脸去。 叶冲却连看也没看,照样一口一口的喝酒,就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没有这碗酒好看。 不知什么时候,月光已经暗淡下来,淡淡的月色下长长的巷子尽头已经多了八条长长的影子,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蛇王的脸色有点儿变了,他扫了一眼周围,不知什么时候这条巷子两边的灯光全都熄了,就连狗叫声都没了,余老四噼里啪啦的拖鞋声依旧响着,余老三噼里啪啦的算盘珠子声也在响着。 他看了叶冲一眼,对方依旧不紧不慢的喝酒,似乎对别的毫无察觉。 他咬咬牙关,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酒,刚把酒碗放在桌上,那八个人便已到了店前。 为首那人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光光的脑袋上纹着两朵鲜艳的牡丹,在暗夜中看去犹如凝血。 最怪异的是,他的眼睛上长着两块白内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假眼。 蛇王没有看他 第109章 三碗断头酒 第109章 三碗断头酒 叶冲笑了,可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听蛇王的警告,事实上他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是不让他做的事,他偏偏要去试试,而且非试到底不可。 所以他还是很善意的看了过去,刚好和那人四目相对,因为那人也刚好看向这边,叶冲看到的是一双比毒蛇还要丑陋恶毒的眼睛,就算隔着好远也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阴毒之气。 令蛇王没想到的是,叶冲居然冲着那人说话了:“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没想到那人居然就真的过来坐下,二话不说给自己倒了碗酒,端起来就喝。 蛇王那张死蛇皮脸变得更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叶冲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人一连喝了八碗酒,“你的酒量不错。” 那人看了看地上的空酒坛,“你的酒量也不错。” “蛇王说他认识你?” “没错。” “可是我还不认识你。” 那人笑了,大笑,就好像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笑罢之后转向蛇王:“蛇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应该介绍我给你的朋友认识。” 蛇王冷笑一声,“这位就是赤风堂的双花红棍暴龙!” 叶冲也笑了:“原来是个灭绝动物。” 他一笑,蛇王也笑了,但那人却再也笑不出来。 “哗啦”一声,邻座的那些人一起站了起来。 那人头也不回的道:“坐下。” 那些人这才又坐了下去,继续一声不响的喝酒吃菜,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叶冲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什么棍来着?” 蛇王耐心解释,“黑道切口四二六,又叫红棍,四乘二十六加四等于一百零八,意指水浒传一百零八个好汉,其中武松手执红棍,因而得名。通常是说4+2+6=12,底数简称十二底,是帮会里的金牌打仔,四二六中最能打得者则为双花红棍。” 叶冲点头:“听起来不明觉厉的样子。” 暴龙冷笑一声:“蛇王,你还没介绍这位朋友给我认识。” 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往往都是男人,但不一定都是朋友,三人表面上和颜悦色的攀谈,但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那些人全都停下了喝酒吃菜,一个个竖起耳朵、凝神戒备。 蛇王翻了翻眼睛,毫不隐讳的道:“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叶冲。” 暴龙往后一靠,伸出两根手指,马上有人给他点上一支烟,他抽了一口悠悠的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杀掉魏三爷的人就是他。” “没错。” “上次你带了二十个兄弟去找的那个人也是他。” “没错。” “可是你带去的兄弟们都死了,而你却还活着。” “那是因为他留了我一条命。” “可那天你却对老板撒了谎。” “换上是你会说实话吗?” 暴龙未置可否,“公司的规矩我们都清楚,谁要是能给魏三爷报了仇,谁就能做赤风堂的老大。” “可我是不会让你杀他的。”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 暴龙笑着摸了摸光头:“蛇王,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居然跟帮会的仇人做朋友,别告诉我你已经老到连帮规都忘了。” “我当然记得,只怕是你忘了,当初是我带你加入社团的,当着关二爷的面是我把帮规一条条念给你听。” “草,那又怎么样,你懂不懂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什么叫长江水后浪推前浪。 我承认当初是你带我的,那时候你蛇王哥多威风,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出大差砍人,当时我就在你身后,我亲眼看到你一个人砍翻十几个人,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当时我吓得尿裤子,我真的尿裤子。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成为你这样的人,吃这口饭的要想有出息就要够狠不怕死。 现在我做到了,一路打拼下来我坐到了今天的位子,那是老子用命博来的,跟你有个屁关系。 当初你那么帅那么威风,再看看你现在这副德性,脸上也有皱纹了,皮也松了,骨头也软了,我都怀疑你还能不能拿的动刀。 蛇王,我暴龙今天说话就一句,我距离赤风堂的老大只差一步,今天谁拦我谁死!” 蛇王端起酒碗,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你可以试试。” 暴龙倒了三碗酒,对叶冲道:“来,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能坐到一个桌子喝酒就是缘分,我敬你三碗。” 叶冲二话没说把三碗酒喝了,这才道:“酒,我喝了,但喝酒总要有个名堂。” 蛇王在旁沉声道:“江湖规矩,送人上路前先敬三碗断头酒,做不了朋友也要结个鬼缘。” 叶冲笑了,大笑,眼看着暴龙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但叶冲还在笑,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暴龙也在笑,只不过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乍暖还寒的血色! 下一刻,寒光乍现,空中多了一道银色弧线,直指叶冲头顶。 锵~ 一声龙吟,空中迸出几点火星,暴龙的刀却已被生生格开。 叶冲当然没有动,动的自然是蛇王。 此时,他刚刚端起一碗酒,在他面前赫然插着一把刀,一把锋锐无比的冷钢大狗腿,刀身诡异的弧线在夜色中居然如此迷人! 暴龙的瞳孔一阵收缩,低头再看自己的刀,刀锋上赫然多了一个豁口。 蛇王淡淡道:“还记得这把刀么?” “呵,当然记得,我亲眼看到你用这把刀一刀砍下你的死对头贵利高的脑袋 第110章 长刀在手 谁与争锋 第110章 长刀在手 谁与争锋 也不知谁发了一声喊,七个人一起挥刀冲上,七把刀一起朝着蛇王砍下。 蛇王卯足了力气举刀一架,锵然之声不绝于耳,细碎的火星更是四散飞溅。 七把刀一起压下,蛇王腰杆一软随后又咬牙挺了起来,猛然一声爆喝,生生将七把刀弹了开去。 眼看着两把刀毒蛇般袭来,一砍一刺,相互间配合默契,蛇王格开砍来的刀,原地一转堪堪避过刺来的一刀。 他的手腕一翻,刀尖笔直往上一捅。 那人一刀刚刚刺出,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倾,显然还来不及收势,被这一刀捅了个正着。 “噗”的一声,七寸长的大狗腿径直刺穿了咽喉,从那人的后脖梗子冒了出来,同时带出一条淡淡的血线。 他来不及拔刀,直接生生用力一抹,伴随一个清脆的声响,刀子割开那人大半个脖子,以至于脖子上仅剩的一点儿皮肉根本不足以支撑脑袋的重量,往旁歪了下去。 双方交战都是眨眼间的事情,没人会给你欣赏战果的时间,斜刺里又有一刀劈来。 他眼疾手快,这一次没去格挡对方的刀,而是直接往那人手腕削去。 电光火石间,“咔嚓”一声,刀锋划过后,一只握着砍刀的手已经远远的飞了出去。 不得不说,蛇王在这把刀上果然很有造诣,一个人一把刀同时对付七个对手居然还能不落下风,足以说明他混黑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到了双方搏命的时候,没人会给你讲什么套路章法,每一次出手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在最短时间最大程度的杀伤对手。 影视剧里那些动不动一个人pk掉一群人的画面注定只能停留在影视层面,至于那些手撕鬼子的无厘头情节更是一滩狗血。 蛇王虽然年龄不占优势,但好在有无数街头火拼的经验,刀法上的造诣也已沉淀了十几二十年,这个当年从街头火拼出来的黑道分子能活到现在绝对有他活着的理由。 他的步伐依旧轻灵,他的刀法依旧沉着,料敌机先以及0.1秒捕捉杀机的能力依旧还在。 刀光剑影中,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那七个人已经有四个倒在地上。 即便他真的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人类的肌肉记忆在不同年龄段是有不同极限的,一个人的专注程度也是有极限的。 一个人居然用低砍来砍他的双脚,他不得不在跳跃的同时失去重心,尽管落地时把刀插进了那人的脊背,但还是没有及时应付到背后的暗算。 “刺”的一声,一刀砍在他后背的肩胛上,他下意识的一皱眉,往前踏出两步,刚好迎上一刀捅刺。 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腕子,把手中刀翻了个刀花,以反手势在那人脖子上一勒。 也就在那人倒下时,又一刀刺来,他躲闪稍稍慢了些,腹部一侧的衣服被挑破,皮肉也卷了起来。 他硬是一刀劈下,直接劈开了那人的脑袋,颅腔高压的作用下,那人的脑袋好似爆炸了一般,脑浆像被炸飞的豆腐脑似的乱飞乱溅。 就在这时,又是一刀劈在他大腿上,他的腿本能的抽搐了几下,他没有顾及疼痛,忽然反手准确的抓住了那人的头发,刀子由反手变成正手,一刀捅进那人嘴里! 噗~ 刀子从他口中捅入,从后脑穿出,蛇王这才发现,那人稚嫩的脸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就跟他自己当初入道时一个年纪。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片悲凉,但他还是咬了咬牙,把手中刀用力一搅。 那人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无数细碎的舌头和碎肉,带着怀疑世界的眼神倒了下去。 七个人,七把刀,七条命! 蛇王满身是血的站在血泊之中,一身专注已然转向了暴龙。 叶冲就在他背后,完全可以看到他背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但他依旧捏着酒碗一口口的喝酒,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 喝酒这方面,他总是会很听朋友的话,但别的方面就非常不一定了。 暴龙那双长了白内障的眼珠除了白色就是红色,他显然没想到一个已经四十几岁的人居然还能一连干掉七个刀手。 事实上,本来他压根没当这是一场老朋友的聚会,虽然同属一个帮会,虽然蛇王是当初带他入门的人,但随着地位上升,蛇王越来越成为阻碍他在帮会前进的绊脚石。 其实就算排除所谓帮派,就算放到人类社会中也是一样,当初带你出道的恩人,也许会在若干年后成为你上位最大的障碍,这其中究竟谁对谁错,怕是很难说得清楚。 暴龙长刀在手,时髦的高腰皮鞋有一半踩在血浆里,他把长刀在鞋底蹭了蹭,发出锵锵龙吟,脸上充满无比兴奋:“蛇王,咱俩从来没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蛇王舔了舔刀口上的血,“暴龙,你今天不该来的,你如果不来我们还是兄弟,可是现在我们都没得选择!” 长刀在手,谁与争锋! 下一刻,暴龙已经出手,他双手握刀高高跃起,一道炫目的寒光倏然而至。蛇王举刀一挡,双刀相击发出“苍”的一声。 只是暴龙这一刀势大力沉,硬是把蛇王的刀狠狠压了下去,一直压到他的肩膀,“呵呵,蛇王,没想到你的刀法还那么好,只可惜你老了,再好的刀法也敌不过时间,你教我的。” 蛇王的确老了,加上刚才一番恶战以及流血的伤口,更大大影响了他的战力。看来暴龙这小子故意拿 第111章 兄弟 第111章 兄弟 两人近身格斗,一上来就翻翻滚滚的缠斗了几十招,蛇王虽然负伤在身,但仗着刀法娴熟,并没让对方占到任何便宜。 相比之下,暴龙有点儿沉不住气了,他想速战速决,毕竟他的重点是叶冲。 看来跟蛇王比刀法很难有胜算,于是他心念一转,索性变成大开大合的招式,仗着自己年轻有力气,连续发动一轮轮强力劈砍。 这样一来,没过一会儿蛇王明显有点儿体力不支,出手越来越慢,刀法也越来越软。 暴龙一看自己得势心里暗喜,索性抛弃那些花哨的招式,卯足了劲儿大劈大砍。 面对对方猛烈的攻势,蛇王连连后退,一直被逼到墙根。 就在这时,暴龙瞅准了绝杀的机会,双手握刀全力一劈! 电光火石之间,蛇王这一次却没有选择招架也没躲闪,快如闪电的一刀抢在对方刀落之前戳向了暴龙的喉咙。 这才是最后致命的绝杀! 这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暴龙的刀停在半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蛇王的刀抵住对方的喉咙,也没再有任何动作。 当啷! 暴龙的刀落在地上,一滴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下,他嘴唇颤了颤,“这是什么刀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蛇王一字字道:“这是古法腰击式!腰击者,法能横冲中杀,身步手剑疾若迅雷。此一击者,剑中之首击也。右脚右手斩蛇势,向前进步逆鳞。 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每个师傅都会留一手,防小人不防君子,没想到今天果然用到了。” “蛇王哥,看在你我曾兄弟一场的份儿上,能不能放我一马?我对关二爷发誓,今天的事我绝不会说出去,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我马上离开海天永远不会再回来。” 蛇王皱了皱眉,手中的刀慢慢放下,长长叹了口气一步步走向叶冲,头也不回的说声,“滚!” 暴龙嘴上支应着一把抄起地上的刀,双目冷光爆闪,双手握刀冷不丁朝着蛇王后脑狠狠劈下。 蛇王没有防备,只因他心里有这个兄弟,殊不知兄弟心中早已没有他了,更何况就算他有所防备也已晚了。 就在暴龙挥刀劈下的一瞬间,蛇王猛然一怔,因为他忽然发现明明一直坐在那里喝酒的叶冲竟倏而不见!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片风声,他猛的回过身来,就看到举刀欲砍的暴龙定定的站在那里,眼睛、鼻子、耳朵、嘴巴渐渐渗出黑紫色的血浆,停了三秒后才慢慢倒了下去。 暴龙身后赫然站着一个人,长发如丝、一脸倦怠、一身挥洒不去的忧郁和桀骜,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冲! 蛇王身子一震,正要开口说话,叶冲已经过来拍拍他肩膀,说声“节哀顺便”,随后便走开了。 蛇王看看地上的暴龙,又瞧了瞧那个男人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叶冲站在店门口,捏着烟卷敲了敲烟盒,随口说声:“出来吧。” 果然,很快就见余老三从竹篓后头战战兢兢的冒了出来,叶冲回看了一眼蛇王:“你应该看看暴龙的手机,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句话提醒了蛇王,他马上翻出暴龙的手机,点亮屏幕只看了一眼立刻变了颜色。 等他再抬起头时已是满面杀气,目光直接锁定了余老三:“难怪暴龙知道我在这里,原来是你报的信,亏我还拿你当兄弟。” 余老三的脸色也变了,可事到现在想隐瞒也隐瞒不住了,“他几天前就来找过我,要我只要见了你就马上告诉他,否则就杀我全家……我也不想这样,可……可我有什么办法……” 蛇王一步步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如果你真的当我是兄弟,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一定收了他的好处,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余老三满头冷汗,一时语塞,直到蛇王的刀架在脖子上才道:“不多,也就……一万块。” 听了这话,蛇王仰面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二十年的兄弟却还不值一万块,哈哈……哈哈哈……” 余老三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哭求道:“兄弟,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一时糊涂才做了傻事,其实我本不想这样的……” 没等他把话说完,刀光一闪,余老三一头栽倒,血水从顺着喉咙汩汩冒出,那张看似老实人的脸充满了伪善的破绽。 就在这时,突然从店里冲出一条人影,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刚刚跑出十几米远,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破空飞来,不偏不倚刚好砸上他的脑袋。 啪嚓! 装满酒的酒坛子砸个粉碎,浓香余家老酒掺着余老四的血水和脑浆四散飞溅,尸体也随之扑倒在地。 叶冲回过头来看了蛇王一眼:“想活得长久就永远不要忘了两条:第一,永远要首先提防和你最亲近的人;第二,斩草要除根!” 说到这儿,他拿起酒坛把剩下的酒全都倒进口中,用手一抹嘴巴,略带遗憾的道:“可惜再也喝不到这么好的酒了。” 回到海洋之心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叶冲摸着黑进了大厅,为了不打扰别人故意把动作放的很轻,没想到突然响起许梦琳的声音:“你回来了。” 这一声倒把叶冲吓了一惊,就好像正对着电脑做坏事的时候突然有人闯了进来,“哦哦,你还没睡。” 啪! 一盏落地灯亮了,许梦琳穿着一身白色肩带式睡裙依偎在沙发上,手里拿着ipad,耳里塞着耳机,两条修长美白的美腿微微蜷曲。 她 第112章 惩罚 第112章 惩罚 许梦琳在这方面心思单纯,见他神色有异还以为是喝了酒的缘故,不由蹙着黛眉一声不响的去了餐厅,很快给他拿来一杯冰水,“喝点儿水吧,也许会好点儿。” 叶冲的确嗓子眼儿冒火,拿起水杯咕嘟嘟灌了进去,本想跟女人亲昵一些,却发现许梦琳正带着几分忧郁的看着自己。 “宝贝儿,你怎么了?” 许梦琳嘴唇翕动了下,似乎有话要说,但终于还是变了口吻:“没事,早点儿休息吧。” 眼看着女人上了楼梯,叶冲憋了一肚子欲火无处发泄,“喂,关键是我一点儿不困啊,要不再聊会儿吧……” 许梦琳回到自己房间并没有休息,她点亮了床头灯,静静的坐在床上,两手抱着膝盖,怔怔的想着心事,床头那盏水晶沙漏正悄无声息的撒下细沙。 冥冥中,耳边仿佛再次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梦琳,我想跟你谈谈……” 五小时前,达芬奇艺术餐厅。 许梦琳和苏墨凝彼此对坐在白色的波特曼里,坐在这里透过巨大落地玻璃窗轻松将美轮美奂的无敌江景尽收眼底,但两个人都没有心思去看一眼。 以往她们每次见面总有说不完的话,可是今天那些闺蜜之间愉快的玩笑和海聊却似乎变成了公式化的过场戏,演完了过场戏之后剩下就是尴尬的沉默。 “梦琳,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年。” “是啊,我们已经认识十年了,世界上能有多少十年的友谊。” “因为我们的友谊敌得过时间。” “没错,十年来我们吵过、哭过、快乐过、拥抱过,但我们从来都没有猜忌过、误会过。” “那是因为我们彼此理解、彼此信任、彼此独立、彼此需要。” “是的,你明知道我父亲是海天市长,却从来没有利用我为你谋取任何便利,我也从来没有利用你强大的社会关系网为自己做过什么,十年过去了,我们的友谊还像当初一样纯洁,这是我最感到骄傲的,同时也觉得弥足珍贵,我永远不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友谊,谁也不行。” 许梦琳微微一笑:“没有人能破坏我们,相信我。” 苏墨凝用力的绞着手指,目光微颤,眼眶微红,“梦琳,我想跟你谈谈。我不能再允许自己隐瞒下去了,我再也不能允许我对我最好的朋友演戏甚至撒谎,如果我再不说出来我会发疯的。” “我也一样。” 不知不觉间半小时过去了…… 苏墨凝终于长长呼出口气,“我们都说出了之前发生的事,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许梦琳咬着嘴唇:“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原来我们同一天遇到了那个家伙。” 苏墨凝轻轻握住对方的手:“梦琳,不久前关于你们的传闻闹得满城风雨,在我听到那些恶意歪曲的传闻后甚至有点儿相信了,我甚至一度很生气想要当面去质问你,我没想到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我居然还误会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许梦琳苦笑了下:“傻瓜,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我到今天才把一切告诉你。” “不,如果是我受到了那种伤害,除了痛苦和无奈之外,我也不会说的。梦琳,我理解你的心里一定很痛苦,我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对你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 许梦琳神色一黯,“现在说那些又有什么用,再痛苦也要面对。” “可是他那么伤害你,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除了嫁给他之外,我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么?” “当然有,你这么好的条件当然还有很多选择,比如谭耀宗……” 许梦琳俏面一寒:“因为你根本不了解那个人。” “梦琳,我不是说你一定要嫁给谭耀宗,我只是说你还有很多更好的选择。” “墨凝,你最了解我,我是处女座,虽然我并不是一个守旧的人,但很多时候我比绝大多数处女座的女人还要偏执,我的第一张相片,我读过的第一本书,我听过的第一张唱片,创办公司签署的第一份文件全都妥善的保存着,第一次对我永远有着特殊意义,哪怕上面打着最糟糕的印记。 事实上,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他,他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除了嫁给他之外我没有别的选择也不会做第二选择。” “你为什么要这么惩罚自己呢?” “我要复仇,我要惩罚他。他对我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孽,甚至从此将改变我的一生,我之所以要嫁给他就是要用我的一生去惩罚他,让他也尝到那种永远都挥之不去的痛苦。” 听了这话,就连苏墨凝都不寒而栗,冥冥中感到似乎从对方的指尖传来某种冷入骨髓的寒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一个女人居然要用自己一生去惩罚别人,这个女人的心机、决断和力量简直不可思议! “你这样做值得吗?” 许梦琳没有回答,但没有回答就等于回答。 过了许久,苏墨凝忽然一字字说道:“梦琳,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许梦琳美眸一凝,“为什么?” “因为我不许你用这样的方式折磨自己。” “你还是不明白。”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可是梦琳,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蠢,你这么做就等于毁了自己一辈子。”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作为你的朋友,我绝不会眼睁睁看你毁了自己,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非 第113章 那个人 第113章 那个人 “不,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忠于我的内心,这是我心底的话,我忍了这么久到今天一定要告诉你。梦琳,我相信这样的结果对你对我都会很好,你没有理由拒绝。”苏墨凝的眼中充满了渴望,情绪也随之激动起来。 “你知道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 “呵,假的,全都是假的,都到这种时候了你难道还要自己欺骗自己吗?” 许梦琳收回目光,慢慢端起面前的白水,“假的也好,真的也好,我决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 “这么说你还要坚持你的想法?” “我是个商人,但我从来不喜欢用商人的思维猜测我最亲近的人,但这一次我不得不这么做。以商人的思维来看这个世界,人无非就是一种利益驱动的生命体。你之所以要嫁给他,无非是想躲避剑锋。” “不,你又错了,看来你商人的思维的确不适合用在朋友身上,无论叶冲会否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都永远不会嫁给剑锋,就像你永远不愿嫁给谭耀宗一样。” “为什么?” “因为你。” “因为我?” “是的,因为他是你的弟弟,同样也是我的弟弟。” “无论什么原因,你又让我看到了十年前的我们。” 苏墨凝笑了,眼睛望着虚空,仿佛在捕捉遥远的回忆:“那个时候,我们从来没有服过对方,就像我非常喜欢的当今足坛的绝代双骄一样,为了超越对方,我们不断给自己加压,也正是因为彼此的存在,才给了我们不断超越自我的动力。” “那么,现在我们似乎又回到十年前了。” “为什么不呢,十年以后,就怕你许大总裁已经没了当初的锐气。” 许梦琳喝了口水,“十年以前我并没有输给你,而是输给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但十年之后的今天,你绝对不可能赢我。” “咱们拭目以待吧。梦琳,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我有挑战欲望的人只有你。” 许梦琳端起水杯,“为了那个混蛋。” 苏墨凝也端起了一杯波尔多木桐酒庄的红酒,“为了那个混蛋。” 说罢,两个女人一饮而尽。 许梦琳放下水杯,“我想说的是,这场竞争之后,无论谁胜谁败,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 “嗯,没错,我们的友谊永远都在那里,就算你到时候会无比恨我,我都不可能离开你的。” 许梦琳莞尔:“这么说,你好像已经稳操胜券了?” “和十年前一样,我一直抱定了必胜的信心。” “你知道我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苏墨凝皱了皱眉,似乎又回到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梦琳,你当初的想法现在变了吗?” 听了这话,许梦琳也没了那些刀兵之色,看着面前的水杯悠悠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个人,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你说过的话,假如有一天那个人突然站到你面前,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向他表白。” 许梦琳忧郁的点了点头:“是的,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他的寻找,可是那个人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和那个混蛋结了婚,假如有一天你突然碰到了那个人,你该怎么办?” “我……” 一个人总会面临当初的承诺不得不改变的时候,可许梦琳这种一诺千金的女人,尤其是商人身份,说过的话无异于一言九鼎,可是一个人总有在尴尬的时刻会因为尴尬的原因无法履行承诺的时候。 哪怕机智如许梦琳,在面对苏墨凝这个问题的时候,让她一时间竟然无法回答。 那个人到底是谁?那个人对于心高气傲的远大集团总裁究竟有什么特殊意义,为什么让她时隔多年之后仍然可以念念不忘,恐怕只有许梦琳心里才最清楚。 叶冲哪知道这些七七八八的女人之间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憋了一个晚上,醒来时只觉得全身肿胀,连脑袋都好像比平时大了一圈。 早餐依旧丰盛,只不过这一次的早餐女主人依旧习惯性缺席。 吃得正嗨时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貌似号码有点儿熟悉的样子,嚼着东西随手打开免提,刚“喂”了一声电话里便传出一个熟悉的女声,“叶先生,这么早打电话不会打扰你吧?” 听到这个声音,叶冲马上停止了咀嚼,因为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慈善酒会上邂逅的神秘女人——陆雪痴。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跟那个女人也仅有两面之缘,两次都是在海天盛宴,第一次是谭许两家那场无厘头的“订婚宴”上,第二次则是在所谓的慈善酒会上。 但那个女人身上总有种危险而又神秘的味道,那种味道往往对男人有致命吸引力,叶冲也不例外。 第一次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抽了谭耀宗一顿嘴巴,第二次则公然向许梦琳发出挑战,如果这样的女人还不算特别,叶冲实在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算特别的了。 虽然他和绝多大数男人一样喜欢自恋,但还不会幼稚到真的相信那女人会对自己一见钟情,也许自己恰巧成了她信手拈来的一个笑话,却没想到她居然还真的给自己打来了电话,难道这真是要约的节奏么? 他拿起电话,切回到听筒状态:“哦,原来是陆小姐,这么早啊。” “还记得我上次说过什么吗?” “什么?” “我说过请你有空来我的会所喝茶,原来叶先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第114章 浮生若梦 大浪淘沙 第114章 浮生若梦 大浪淘沙 反正上午没课,他这个实习老师有校长做后台自然没什么可怕的,何况就算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挡他跟美女约会,何况人家还那么迫切的样子。 他跟吴妈打了个招呼便要出门,吴妈从后面跟了过来,递给他一把堪称装逼神器的车钥匙。 叶冲一愣神,“这是干什么?” “这是梦琳嘱咐给你的,她看你每天上下班不方便,就嘱咐把这辆车留给你做代步工具。” 叶冲心里暖暖的,没想到许梦琳也学会主动关心自己了,在海天这么大的城市随随便便去个地方都要用小时计数,整天打车真心不方便。 不过就算人家一片好心,车子也是她的财产,客气两句还是要的,他随手接过车钥匙,“不用了吧,其实我没啥不方便的……” “那辆车买来后一直放在车库里没有用过,因为实在不适合女孩子开,刚好给你用,梦琳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 其实叶冲早就把车钥匙妥妥的收下了。 来到许梦琳的超级车库里,他按下电子钥匙就从角落里传出两声“滴滴”,循声看去就见好大的一坨家伙。 掀开巨大的车衣,一辆崭新的美式越野车便呈现在面前。 如果说5.7l的大切诺基很猛,那么当看到这辆指挥官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呢? 一个字,大,两个字,很大,三个字……非常大! 没错儿,作为有史以来第一款7座正统suv,指挥官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台大号的切诺基,外形粗狂,典型美系越野车的风格。 硬朗的车身线条、7槽镀铬进气格栅与棱角分明的保险杠都使人在第一时间能认出来:嗯,这是一辆jeep。 几乎没有任何唯美的语言可以用来形容指挥官的侧面线条,直! 到处都是直的,似乎时尚在这样一款车上是不需要的,粗壮abc柱让人很有安全感,感觉十分硬朗坚固之余,也让车身显得更加修长。 内饰的造型在指挥官上似乎已经没有了提的必要,设计极尽粗犷,简约,谈不得任何美感。粗大的方向盘和硕大的中控按钮让人似乎以为jeep指挥官的车主都是兰博那样的狠角色,谈不上用心却又绝对好用。双色塑料面板和桃木的配色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但喜欢这款车的车主又有几个会在乎这些呢? 正如一句经典的广告词“硬派男人当然要开硬派越野”,在这辆车身上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跟“浮华”有关的词汇,只因这是一辆绝对纯粹热血的硬派越野。 坐到宽大的车舱里,刚一点火就传来一种虎啸式的引擎声,简直让人大汗淋漓、热血沸腾。 叶冲痛快极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时候要不骂两句粗口都对不起这车:干他娘的,这特么才是男人开的车! 开着这辆jeep指挥官,一路拉风的找到忠义路9号。 他虽然没来过这种地方,但对于私人会所这个最近火热的词汇早就有所耳闻,据说这种地方不是有钱就能随便来的,最关键的还是身份,据说这里充满了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各种潜规则,无数传闻更是给私人会所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 本以为陆雪痴的会所该是远远看去最高大上的那个建筑,可到了近前才发现一个不大的庭前空地上,几株老槐树下隐隐藏着一个古香古色的小门楼,两扇暗红色的朱漆木门紧紧关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门口居然连个牌子什么的都没有,不留意很难会想到这是一家私人会所。 叶冲就把车子停在庭前空地上,来到大门前抓起铜环刚拍了一下,大门应声而开,原来只是虚掩着而已。 迎面是一面高大的汉白玉屏风,上面刻着古拙的八个大字:浮生若梦,大浪淘沙。 等他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深深的院内树木落错,甬道通幽,假山叠翠,水声潺潺,让人神旷心仪。 穿过一个白色的月亮门洞,就看到一座3层小阁楼。从外观看,古式装潢的阁楼并不算太起眼。 大门正中,石狮子形状的门环分立在左右两侧。 门的一侧,设置着一个和大门古朴风格不搭调的电子密码锁。看样子任何进门的人,都需要专用会员卡或密码。 好在叶冲到时大门也是虚掩的,于是轻易的进入了大堂。 刚一进去,就见一位穿着青花色无领旗袍、长相甜美的女人过来,居然蹲了一个万福,恰到好处的微微一笑露出半口洁白的牙齿:“您是叶先生吧?” “嗯。” “请跟我来。” 跟着那个女人一路走一路看,这里的面积并不算大,3层阁楼全部采用木质结构。无论是楼梯、回廊还是大厅中的装潢,全都显示出老旧的古朴风格。但是每个包房却各具特色,都以传统文化的一脉为主题,每个房间里分别以道、儒、禅为主题制作壁画,打开照明开关,房间里就会播放相同主题的背景轻音乐。 女人一边带路一边耐心讲解,“这里的所有陈设,除了大门外其他的都算得上文物。会员中有文物收藏家,购买、把玩古董也是会所的特色之一。如一楼上二楼的木质楼板,是清代的床板和门板铺设而成,一楼大厅摆放的水缸也是明代文物。” 叶冲点头赞赏,难怪那些神秘的大人物都喜欢来私人会所,这里不仅安静还可以带你装逼带你飞,何乐而不为呢。 “来这种地方一定要花不少钱吧?” “我们不对外服务,只向会员开放。” 叶冲打开话匣子 第115章 好茶如女人 第115章 好茶如女人 “其实,30万元入会费可作为储值使用,就餐消费在资源允许的情况下,首先会尽量安排最好的食物,不少独特菜品需要当天购买食材。如紫砂功夫汤便是用从钱江空运过来的鲫鱼,熬制10多个小时而成。 会所还提供量体裁衣的服务。客人如果只是喝茶聊天,那是分文不取;如果设宴,从简单精致的家常菜,到高档的海鲜山珍,几千元一人到数万元一个人的用餐标准都能安排。如果无法满足客人要求,必须提前通知,绝不敷衍了事,砸了牌子。 另外,如果客人希望行踪不被发现,会所还能提供专门保密措施。如派专车前往接送,若客人开车来,会对牌照进行处理。 会所并不仅仅是一个吃饭的地方,而是给会员提供一个休闲、交流的场所。我们会定期举行会员间的交流和聚会,帮助相互合作和利用彼此的资源,这也是最重要的服务之一,相对于在交流中获得的人脉资源,30万元入会费并不是什么大数目。” 叶冲邪魅的一笑,“嘿,再问你个事,据说这种地方什么都有,还有没有什么特殊服务?” 女人脸上一红,显得有些不自然,“这……我来的时间还短,别的事就不知道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唾弃,老板亲自邀请的贵客怎么这副德性,说起话来简直跟乡下土包子似的。 说着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三楼一个古香古色的门前,“叶先生,请。” 轻轻推开房门,一脚跨进去,这才发现里面是一间安静的茶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扇万里江山图的木质屏风将茶室分成两间,墙上挂着国画和书法作品,博古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瓷器,处处透着一股雅致和沉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纸墨茶香,让人心旷神怡。 一张茶桌两边摆着两把黄花梨的玫瑰椅,主人位上坐定一人,眉目如画、乌法高挽,一身无袖无领斜开叉的黑色蕾丝裙,开叉处露出两条圆润白嫩的大腿。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让人猜不透底却欲罢不能的陆雪痴。 见叶冲进来,女人嫣然一笑并没有起身,而是向对面的椅子做了个手势:“叶先生,请坐。” 叶冲坐下后不由又多看了女人几眼,只见她两腿交叠,身姿笔挺,眉眼如丝,气质如兰,那双眼睛仿佛有生命一般,哪怕不说话看着你,就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这是我的茶室,这里没有酒只有茶,我给你准备了最好的祁门红茶,叶先生不妨品一品如何?” “我没意见,客随主便。”叶冲点上一支烟,翘起二郎腿。 “请稍候。” 只见茶桌上可说是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和抽大烟也差不了多少。 这时,红泥炭炉上的陶制的水壶中已经飕飕作响,陆雪痴不紧不慢的将陶制的水壶提起,慢慢把烧开的水淋在茶壶茶杯,又把陶壶放在炉上。 打开茶叶罐,把茶叶倒在一张洁白的纸上,把挑拣好的茶米放在茶壶里。 高高提起陶壶,一道水柱打在茶壶里面立刻发出丝丝声响,壶里注满水后,她并没有倒在茶杯里而是全都倒在茶盂里。 等到陶壶里的水再次煮沸,她揭开茶壶盖,将煮开的水贴着壶边缓缓注入,直到刚刚好茶壶注满水,却没有溢出一滴。 她用壶盖把漂起来的茶沫刮掉,盖好壶盖后,又用滚水淋在壶上。 在淋壶后又淋了一次茶杯,这才往陶壶里添上冷水再次放到红泥炉上。 接下来,她开始“洗杯”,只见她同时两手洗两个杯,动作迅速,声调铿锵,姿态美妙。 做完了这些,她终于提起茶壶,满满的斟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放在叶冲面前,自己捧起另一杯,说了声:“叶先生,请。” 光是完成这套标准动作一刻钟过去了,叶冲可没那么好的耐性,没想到喝个茶居然比抽大烟还麻烦,不过看到女人赏心悦目的茶道表演,时间什么的都可以是浮云了。 他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一手捏起酒杯大小的茶杯,像平时喝酒似的用舌头一卷,杯子里的茶便一扫而光。 茶水到了口中果然清香爽甜,忍不住赞了声:“好茶!” 看到这儿,陆雪痴掩口轻笑,“叶先生这不是品茶而是牛饮,这样喝茶只能说是暴殄天物。其实茶也是有生命的,好的茶就像善解人意的女人一样,只要你好好对她,她就一定会给你最美妙的味道。” 叶冲心里一动,笑道:“我不懂茶道,你请我喝茶简直是对牛弹琴了。” 女人媚眼如丝道:“不难不难,我教你。” “好。” 女人端着自己的茶杯不急不徐的道:“其实喝茶远没有那么简单,喝茶的过程就好像是去获得美女芳心,这种事是万万急不得的。叶先生要是不嫌我絮叨,我就给您一边说一边演示下?” 叶冲眯起双眼,越来越喜欢听这妞说话,“看来这趟我没白来,不光能喝到好茶,还能学到很多心得。” 陆雪痴嫣然一笑,用如梦如幻的声线说道:“品茗有八法: 第一,赏泽起舞。茶因品种不一,色也各异,或碧如温玉,或暖似琥珀,或深比玄石。茶色又在杯中分上、中、下三层。观杯中茶色,看热烟袅袅而上,萦绕之间,有轻香沁人,如佳人在前,令人欲邀而交之。 第二,昭君出塞。茶谓之饮品中的君子,以茶会友,自有打破人心隔膜,尽情交谈之愿,故取茶有如请友,命名‘昭君出塞’,也有谐昭 第116章 茶里有毒 第116章 茶里有毒 “哦哦,你说话的时候我光注意你了,根本没听你在讲什么。”对于品茶他不在行,但对于女人他更喜欢简单粗暴,没办法,关键是很多女人偏偏就喜欢这种风格。 陆雪痴笑了,只不过笑得犹如花蕾,她从随身手袋里拿出一盒别致的香烟,抽出一支后用纯银打火机点燃,轻轻吐出一口。 叶冲见过抽烟的女人,但没见过抽烟这么优雅而迷人的女人。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的烟盒上,“我虽然不懂喝茶,但对香烟还是知道一点,抽烟的女人极少,抽这种烟的女人更少。” “哦?你知道我抽的是什么烟?” “这种烟叫红玫瑰,产于sps cigaronne公司,是亚美尼亚最大的烟草生产企业之一。 这种烟的全名是皇后米国玫瑰香味女士型香烟,有淡雅的玫瑰香味,粉红主调的外包装,一朵盛开的玫瑰,显得十分妩媚、高贵、时尚。烟味香醇,是欧美时尚女性钟爱的一款香烟。口味是紫色玫瑰口味、绿色薄荷味。” 女人的目光同样落在叶冲的黑色古旧的烟盒上:“我抽的烟虽然罕见,但还全球量产还不至于买不到,可是你的烟却是全球独家定制。” 听了这话,叶冲面不改色心不跳,神色间没有丝毫变化,“看来你这几天对我做了不少功课。” “你好像一点儿也不吃惊。” “有什么可吃惊的,傻瓜都看得出来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叶冲还在笑,但笑中已经褪去那一层青涩廉价的颜色,陡然间变得洞明一切的深沉。 女人愣了下,但很快又恢复常态:“我说过你长得像我初恋男人,看来你还是不信。” “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陆雪痴双眸凝起:“你之前在滕华建筑公司做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目前在精英中学做实习体育老师,而且你和你的校长苏墨凝存在暧昧关系,而苏墨凝实际上是海天市长的千金,你同时也是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的未婚夫。叶先生,你一个建筑工人居然能同时俘获两个这样的绝品女人,你还不够特殊么?” 叶冲不动声色:“还有什么?” “你在来海天之前没有任何资料,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冲无奈的耸耸肩:“我连户口都没有,以前就是混口饭吃到处打工,一个民工能留下什么资料?” 陆雪痴摇了摇头:“你刚才说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那么先说说你接近那两个女人或是来到海天究竟有什么目的?” 叶冲苦笑下:“我突然想到另外一个女人,别告诉我你是警方卧底。” 陆雪痴笑了,“你也看到了,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生意人,我做这间会所无非是和朋友们见面喝茶,一不违规,二不违法,你根本不用担心。” “那好吧,看你对我调查得这么清楚,我再隐瞒也说不过去,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的秘密。” “嗯。” 叶冲往前探了探身,煞有介事的低声道:“其实……我是外星人派来拯救地球的……” 陆雪痴看着他,露出几分怒笑的颜色,“你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你也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 叶冲忽然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女人,陆雪痴的笑容渐渐凝固,但她很快发现男人这次关注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那面壁镜。 叶冲似乎对那面镜子很感兴趣,还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貌似不经意的道:“陆小姐,你没发现这面镜子跟茶室的风格整体不搭么?” 陆雪痴脸上闪过一丝与她的气质全然不符的冰冷,“为什么这么说?” “我总觉得这面镜子是你故意加上去的。” “呵,我为什么要加一面镜子上去?” 叶冲摇了摇头:“那要问你自己。” 他猜得一点儿没错,这面镜子的确是有意加上去的,一面反光一面透明,镜子的另一边是一间密室,密室里的人可以透过镜子清清楚楚看到茶室里的一切。 此刻,密室里正有一个人和一把枪,而且枪口已经对准了叶冲的眉心! 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已经收紧,一秒钟,只要一秒钟,叶冲的脑袋上就多出一个血洞! 他还想对那面镜子继续研究下去,没想到陆雪痴突然起身挡在镜子前,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如丝的双眼闪动着魅惑的光芒:“我知道你绝不是建筑工人那么简单。” “你也绝不是会所老板那么简单。” “那么,你觉得我会是什么样的女人?” “大家都喜欢用花比喻女人,如果非要用一种花比喻你的话,我觉得应该是罂粟花,看上去很美,但她的果实却能要人性命。” “那你还敢不敢吃呢?” 叶冲一手用力揽住女人的蜂腰,强行把她的身子贴住自己正面:“就算要命也得吃,没办法,谁让我是个贪吃的男人呢。” “人世间有七宗罪,贪吃就是其中一个,贪吃的人是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他的手已经开始在女人腰背上游走,“你打算怎么惩罚我呢?” 陆雪痴神秘的一笑:“我的茶香吗?” 听了这话,叶冲的笑容没了,脸色刷的一下变白,凝眸道:“茶里有毒!” 看到男人神色大变的样子,女人花容绽放:“没想到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这一刻,仿佛有一根钢针一下刺到他的胃里,让他的肠胃一阵剧烈痉挛,想吐却吐不出来。 他一把推开女人,呆呆的看着对方,就好像看着一条毒蛇。 女人淡淡 第117章 白砂监狱 第117章 白砂监狱 女人突然翻身把叶冲压在镜子上,她的手已经拂上了男人的厚实的胸膛,也贴着他的眼睛悠悠的道:“我要的就是让许梦琳身败名裂!” 叶冲微微皱眉,但他的手却已毫不客气的抱起了女人光溜溜的大腿,一时间“这画面太美不敢看”。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男人喜欢的是她。” “你喜欢的男人肯定不会是我。” “没错。” “也不是你那个所谓的‘初恋情人’。” “你还不算太笨。” “你一直不揭开谜底就不怕我心痒痒么?” “我就是要让你心痒痒,痒死你!”女人半咬朱唇的样子简直能把人痒痒死。 叶冲忽然托着她的大腿抱起她的身子,一步步来到茶桌前,用手一挥把茶桌上的十八般兵器全都掀到地上,那些精美的茶壶茶杯顷刻间摔个粉碎。 他把女人放在茶桌上,几乎全身都压在了女人绵软的身上,“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可要动硬的了。” 陆雪痴媚然一笑,一把推开他,“那个人你也见过,他就是谭耀宗。” 叶冲并没显得很意外的样子,“他不是你干哥哥么?” “没错。”女人来到窗前抱起双臂,“我从小是在义父家长大的,和谭耀宗青梅竹马,我喜欢上他并不奇怪。” “可是后来你发现他喜欢的不是你,所以你就恨上了许梦琳。” “我最恨的是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他,却一直都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但偏偏中间有一个许梦琳。” “所以你就想通过她的未婚夫把她搞得身败名裂?” “是的。” 叶冲叹口气:“看来女人之间的战争比男人更可怕。那么问题来了,你就这么确定我一定会做奸夫,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陆雪痴回过身来:“许梦琳根本就不爱你,她之所以嫁给你是因为她顾及自己的声誉,要知道声誉是商人的生命。所以就算你们结了婚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如果你肯帮我搞垮她,我保证可以让你成为远大集团的下一个主人。” 叶冲笑了,大笑。 陆雪痴咬紧嘴唇:“你笑什么?” 叶冲看了一眼墙上的一首诗,朗朗吟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做田……” 念罢时,他已经出了茶室,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雪痴没有去追,而是继续望着窗外,嘴角泛起一丝冷厉之色。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走出一个人影,等那人从黑暗处来到窗前才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个子不高,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一头刀削般的秀发遮面,斜分处隐隐露出细长如丝的眼睛,即使她在看着别处时你也觉得她在看着你。 她的人一如她的名字那样充满了神秘色彩,好似投在午后厅堂中一道无人留意的“影子”! “主人,你刚才为什么要挡住镜子,否则我已经把他杀了。” 陆雪痴淡淡道:“这个人没那么简单,其实他早就发现那面镜子有问题。我今天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经过今天这次见面,他对我已经有更深的提防。” “主人,难道你还怕他,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去要了他的命。” “我当然不是怕他,我只是不想在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之前过早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你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我只不过想试试他是不是一个容易被财色打动的男人。” “结果呢?” “我至少能确定一点,他和许梦琳结婚绝不是因为钱!” “那他是为了什么?” 陆雪痴没有回答,也许连她也还没有找到答案。 “那小马那边还要不要继续?” 女人沉吟半晌,双眸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当然!” 海天东面有一座不算起眼的岛,一年四季不同航、不通车,与大陆的唯一联系只是一条长长的跨海大桥,而且基本上长年关闭。 没人知道这个岛当初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岛上遍地都是白色砂砾,久而久之人们便叫它白砂岛。 据说,岛上有一座监狱,但没人知道这个监狱叫什么名字,久而久之人们便姑且叫它白砂监狱。 据说,白砂监狱是海天最大的的高度设防监狱,主要囚禁男性被判终身监禁及较长刑期者,甚至还有很多设计国家安全的保密级犯人。 在漫长的岁月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们绝少提起它,也很少有人知道那一年四季紧紧关闭的大铁门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此时,天上下起了下雨,一辆黑色轿车沿着那条长长的跨海大桥,一直开到这座神秘的小岛上。 路的尽头出现一座高大的暗红色牌坊式大门,四周是高约5米的灰色围墙,墙顶上装有探头。 大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名戴着洁白口罩的武警站岗,距离大门五十米处有一块醒目的警示牌:前方50米进入管制区域,请注意你的言行。 车子在警示牌下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穿风衣的女人,她收了收头上的防风帽,紧了紧厚厚的围巾,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打起一杯花色雨伞,一个人踩着雨水一步步走向大门。 在与值班人员进行一番交涉后,她终于得以通过一个大门上 第118章 小马 第118章 小马 经过层层关卡,女人终于被送进了8号探访室,探访室的面积不大,墙角有摄像头,一面好似银行柜台般的玻璃将探访室分成里外两间。 女人静静的在窗前坐下,过了几分钟,随着一阵沉重的镣铐声,里面那件屋子的铁门“咔”的一声打开,一个狱警带进了一个手脚镣铐、穿着囚服的男人。 那人170左右的身高,也许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使他看上去瘦骨嶙峋、十分单薄,一张脸苍白如纸,连嘴唇都没有丝毫血色,拖着沉甸甸的镣铐行走更显得十分吃力。 他坐下来与那个女人隔窗相望,但他的头始终低着,他的眼睛始终看着他的手,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 两人拿起通话器,女人用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小马,姑妈托我给你送了些你爱吃的东西,还托我给你捎句话:她想你了。” 听了这话,那个叫小马的男人才慢慢抬起头来,一双暗无天日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异样的冷光,脸上闪过一丝连摄像机都无法捕捉的笑意。 探访结束,小马随着狱警离开探访室,拖着沉重的镣铐一步步穿过幽暗的长廊。 一连穿过三道铁门,最后他们来到一间收发室,狱警看了小马一眼,不客气的斥道:“去那边的墙根蹲着!” 小马默默的走到墙角面朝里蹲了下去。 这时,收发室的门一开,是一个花白头发的狱警,看了那个狱警一眼,又瞧了瞧蹲在墙角的小马,这才漫不经心的回到屋子里拿起桌上的烟盒递给对方一支,随口问了声:“这么快就结束了?” 先前那狱警摘掉帽子给自己扇风:“妈的,今天怎么这么热。” “哼,在这种密不透风的鬼地方能不热么,小伙子,你来的时间还短,等你像我这样熬上个十年八年就习惯喽。” 年轻狱警看了看监控器,“没什么事吧,据说上头很快又要来检查了。” 老狱警哼了声:“每个月都检查,还不是刮一阵风就过去了,都是糊弄人的玩意。你自己看看,这里修得和碉堡似的,就算一只耗子都跑不出去。放心吧,我都干了这么久,什么事都没有。” 年轻狱警点点头,在一个装满杂物的塑料大筐子找出一个包裹,分辨了下上面的条码:“你检查过了吗?” “你自己用手捏捏,还不是一些内衣内裤什么的,放心吧,我在这里干这么久没问题的。” 年轻狱警用手捏捏果然都是些软东西,也就没有打开查看,“回头陪你聊天,我得先把犯人送回牢房。” 老狱警照样叼着烟卷看电视,“有空常来,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年轻狱警出了房门随手把门带上,刚走出一步猛的发现墙角的人没了,大惊失色之下正要开口,眼前人影一闪,赫然多了一个人,正是小马! 一对空洞的毫无生气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就仿佛魔鬼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狱警正要出声,突然眼前一花,喉咙立马感到一丝冰凉,他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脖子,却发现手上粘粘的全是猩红色的血,自己的血! 他惊恐的睁大眼睛想要发声,可嗓子眼儿灌满了鲜血,根本出不了任何声音。 小马就在他面前,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倒在自己的血泊中,身子从抽搐到再也没了动静。 他无声的笑了,这么一笑,露出血红的牙齿,牙齿中间正咬着一枚锋利的刮胡刀片! 吱呀~ 收发室的房门缓缓打开,老狱警还以为年轻狱警去而复返,头也没回的道:“怎么,是不是拿错包裹了,要么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嘴巴没毛、办事不牢……” 半晌无人回应,他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不由转过头去,就见门口赫然站着一个囚犯,手铐脚镣都已打开,脸上挂着冷冷的笑意。 他大吃一惊,伸手去按报警器,可他的手还没等碰到,空气中划过一道凛冽的寒光,他的手掌被一把精致的蝴蝶刀死死钉在桌上。 “啊~”他痛苦的叫了一声,就见那个囚犯一步步走了过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把蝴蝶刀,一边走一边熟练的翻弄着,挽起无数道炫目的刀花。 老狱警吓得面无人色,“你……你……你要干什么……” 小马也不说话,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他背后,一手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用那把刀缓缓割过他的喉咙。 他割得很慢很慢,似乎是有意要让对方看到自己喉咙里窜出来的血线,清晰的听到软骨被刀锋割破的声音,深切的感受一个人从活着到死亡的全部过程。 杀了老狱警,拔掉钉在他手上的蝴蝶刀,在尸体上擦干净后来到电脑前,打开一个安全控制界面,迅速输入一串密码,最后敲下回车键。 霎时间,整个监区警报声大作,一道道电控铁门纷纷打开,牢房里的犯人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停了半晌才有一个人冒出头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人们汹涌而出,疯狂的大叫大嚷,顷刻间整个监区一片混乱。 小马出了收发室,等他又回到那条长长的走廊时,里面已经充满了潮水一般的犯人。 他混在这群犯人中间随着人流往前走,就这样一直来到监区大食堂,在这里犯人们与闻风而至的狱警遭遇,狱警们手持橡胶棒和盾牌,一面发出严厉警告一边和犯人混作一团。 狱警们虽然手持武器,却也阻挡不住猛虎出笼一般的犯人,双方一个遭遇战便有几 第119章 维多利亚的秘密 第119章 维多利亚的秘密 那人年纪还很轻,稚嫩的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在这种情况下他早已忘掉了首犯击毙法则,甚至忘记了应该怎样扣动扳机。 小马嘴角泛起一丝不屑,很缓慢的往前走,嘴里却温和的说着:“你的手为什么在颤抖,你的枪为什么连端都端不稳,你一定没有开枪杀过人吧,凡事总有第一次,我给你这个机会。开枪吧,只要手指往下一按,我的命就是你的了。还犹豫什么,实话告诉你,这场风波是我挑起来的,因为我必须要在今天离开这里,否则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不可能再活下去。你还在等什么,开枪吧!” 那个警察颤抖得更加厉害,“你再过来,我一定会开枪的。” “那就开枪吧,杀了我你好请功受赏,你一定会得到上级的嘉奖甚至是提拔,我已经告诉你是我挑起的这场风波,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开枪!” 这时,他已经距离那人不到三十米距离,也就在他发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枪声同时响起。 砰! 枪声响起的刹那间,空中同时交错闪过两道轨迹,一道是子弹的轨迹,一道是飞刀的轨迹。 枪响之后,那个稚嫩的警察喉咙上多了一把刀,而小马却安然无恙的继续往前走。 他来到警察的尸体前,用脚踩着他的身子拔出了自己的蝴蝶刀,双目中充满了悲凉,“你本来可以死的更体面些,警察。” 他顺着围墙通道继续往前走,又走出不远迎面碰到两个警察,这一次他并没有给对方用枪威胁自己的机会,纵身一跃踩着墙一下便到了两人面前。 他们刚要举枪,小马一挥手,两人的腕子上多了一道血线,手里的枪也远远甩了出去。 小马舞动双刀,一片白茫茫的寒光煞影夹杂着猩红色的血线。 刷的一下,双刀收起,当小马从两人中间穿过,两个狱警身上已经多了几十个血洞,半晌才倒了下去。 这时,更多的人听到枪声纷纷从垛口涌上,很快便把小马前后包夹起来。 雨,越下越大,小马全身已经湿透,他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正在靠近的狱警,忽而纵身一跃刚好从高压电网中穿过,就那么从五米多高的围墙上跳了下去…… 傍晚的余晖微微斜撒时,海洋之心的露天游泳池中宝石色的清水轻轻荡漾,一个美妙的曲线随着池水的荡漾若隐若现。 每当心情忧闷的时候,许梦琳总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放空自己。 她也不知自己游了多久,当她感觉有些疲惫时才破开水花再一次冒出头来,却陡然发现叶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池边的晒阳椅上。 他一手捏着马天尼酒杯,正抿着甜美的酒液,笑眯眯的瞧着自己,火辣的眼神好似要看进肉里去。 她从池中央游到边上,“哗”的一下破开水面冒出上身,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发梢和光滑的肌肤纷纷下落,然后在傲人的上围小小聚会一下。 她的手没有抓到扶手而是抓住了一只火热的大手,身子一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岸上。 也许很多男人都受够了大多数神州女人惯常穿的那种连体式泳衣,恐怕很难找到比那种款式更low的设计,叶冲始终认为,只有比基尼才是真正的泳衣。 所谓保守只能是一个糟糕的借口,不敢穿比基尼只能证明你的身材根本不达标。 许梦琳穿得是一款黑色比基尼泳衣,也只有大名鼎鼎的维密才有资格配合完美的曲线。 维多利亚的秘密是全球顶级奢侈品牌,出品最尊贵的内衣裤、海滩装等,因其高贵的风格和悠久的历史,被业内誉为内衣中的“劳斯莱斯”。 据说在维多利亚时代,女人们的装束层层叠叠十分严密,裙下的秘密自然最能激发人们的好奇心和窥探欲,借此概念,创办人希望自己的商店及产品能够体现维多利亚时代的闺房景象,所以为自己的品牌命名为维多利亚的秘密。 作为一个女性内衣品牌,维多利亚的秘密这个名字无疑是成功的。在ltd公司的诱导下,它引起后来人的无限遐想,为产品的神秘感和高贵感的塑造提供了空间,成为神秘、魅力、奢侈、纵容的代名词,她所引领的不仅仅是时尚,更是一种生活态度。 叶冲始终认为,只有真正的色鬼才能设计出最完美的女性内衣,正如维密的广告语说的那样:天使的长发自然微卷,像刚刚睡醒尚未梳洗或才经历一场完美的性爱。面容自然媚态,红绯绯的脸庞和雾茫茫的双眸象刚刚接吻过的嘴唇…… 光凭这句话就可看出,色鬼本质已昭然若揭。 叶冲的眼睛有点儿发直,他还从没如此清楚的领略过这妞的身材,没想到穿上比基尼的她竟如此销魂。 这一刻,他的脑中冒出很多画面,其中就包括丰满的上围和一部iphone夹在一起的画面。 在他令人发指的目光下,许梦琳下意识的把双臂抱在胸前,羞得肩膀都红了。 可那家伙贪婪的目光却偏偏在她身上刷来刷去,许梦琳低着头,水珠不住从发梢流到脸颊,再流到脖颈,胸口,随着丰满的胸膛微微颤动…… 那家伙居然还绕着她的身子转了一圈,打了个口哨,“perfect!” 许梦琳无比羞赧,再也没了平时的气场,好似战败的逃兵般想要落荒而逃。 可叶冲偏偏喜欢美女被自己挑逗的样子,尤其是一贯高冷的许大总裁。 “怎么说走就走,坐下来聊会儿。”他偏偏就挡在她身前。 第120章 芭比 第120章 芭比 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别,她赶忙查看了下,男人已经没了鼻息和心跳,只有腕脉还有一丝微弱的颤动。 她的心沉了下去,万万没想到之前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到头来仅仅是一个无心之举竟然害他丢了性命。 到现在,什么仇恨都抵不过她人性中最闪光的一面,过去哪怕是看到小白受伤,她都会伤感好一阵子,更何况自己亲手断送了一个活人的生命! 她万分焦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死掉。 生死一线间,容不得她多想,再去叫医生什么的都来不及了,于是她在下一秒钟做了一个她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举动。 她俯下身子,主动用那张如兰的小嘴贴上了男人的嘴巴…… 她用自己的嘴向男人身体里输送气息,随后便有节奏的按压他的胸膛,到了这时她反而平静下来,一切都教科书一般有条不紊的进行。 她一边对他进行人工呼吸,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各项反应,如是者四五次之后,等她再一次贴上男人的嘴巴时,突然感觉对方的口腔里产生了某种莫名而强大的吸力,似乎要把她的全身 血液都吸进去似的。 她感到一阵窒息,想要挣脱却被吸得越来越紧,同时感到男人的口腔越来越热。 与此同时,她还感到自己正被对方紧紧的抱在怀里,她的脑子里霎时间只剩一片空白。 也不知多久,她才终于挣脱了一切,深深的吸了口气。再一看地上的叶冲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销魂的舔着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她身子一震,刹那间什么都明白了。 屈辱、愤怒、羞涩、无奈,统统写满了她的脸颊。 她慢慢站起身来,眼里涌动着晶莹的泪光,她一步步后退,脸上挂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叶冲开始还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但看到女人的脸色由通红变成惨败,他的笑容渐渐没了。 许梦琳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狠狠锤了一下,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慢慢倒了下去。 在她倒下的瞬间,叶冲的手已经稳稳的托住了女人的腰肢,苦笑着摇了摇头:“唉,亲个嘴儿,至于嘛。” 许梦琳醒来时,便看到吴妈关切的面容,随后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里,随之而来的就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下子涌上心头。 “梦琳,你现在感觉好点儿了吗?”吴妈问道。 “我……”许梦琳慢慢坐了起来。 “我已经叫医生了,不久就来。” 许梦琳用手指摁了摁眉头,“不用了,我没事。” “不会又是老毛病吧,幸亏小叶在场,不然……不然……”吴妈说着便哽咽起来。 许梦琳凝眉,生怕那家伙的大嘴巴又会乱说:“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游泳可能游太累了,刚上了岸就昏倒了,要不是他及时救你,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听了这话,许梦琳怒火中烧,眼前微微一黑。 她稳了稳情绪,从楼上下来就见叶冲正咬着根黄瓜津津有味的看电视,许梦琳一看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最讨厌被人戏弄,这家伙这次真心触犯了她的底线。 叶冲没事人似的随口问道:“老婆,没事吧。” 许梦琳也不理他径直走向餐厅。 这时,电视机里正在播放一条要闻: ……应神州政府邀请,摩纳哥公国汉诺威亲王携家人访问神州,在结束了龙城的访问行程后,于今日抵达海天。 据《每日邮报》报道,这是汉诺威亲王首次访问神州,也是最受关注的一次摩纳哥王室成员访问行程,随行的包括斯蒂芬妮亲王妃,安德烈王子和卡罗琳公主,以及摩纳哥百年皇室交响乐贵族——蒙特卡洛爱乐乐团。 此行主要聚焦文化交流,外界亦期待,他的访问能够搭起两国间的交流桥梁,推动两国走向黄金时期。 请大家先跟随我们首先来了解一下摩纳哥这个国家。 摩纳哥公国是世界上第二小的国家,位于法国东南部,距离意大利边境12公里,面积不到2平方公里,人口仅2、3万。因此兰斯国王曾说,他是世界上唯一能在大街上认识所有子民的国家元首。 摩纳哥虽然只是个“弹丸之地”,兰斯国王却把它缔造成了一个“富人的天堂”。 豪华的蒙特卡洛赌场让富豪们甘愿一掷千金;银行的信誉和保密措施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国的大量资金;而大量的免税店也吸引了不少有钱人来购物,像瑞典前网球明星,一级方程式赛车车王都是摩纳哥的常客。 通过填海造地使摩纳哥的领土扩大了20%;浮动的防浪堤使其港口吞吐量增加了三分之一,豪华游轮得以停靠码头。 高楼大厦在山腰拔地而起;而地下的空间则被开辟出来停放法拉利等名贵跑车。 与大家固有的认识不同,摩纳哥王室是全世界最富有的王室首领,资产遍地世界各地,此外国王还是握有国家实权最多的欧洲君主;亲王妃斯蒂芬妮婚前就是位巴伐利亚的女伯爵,头衔是hrh。 今年3月31日摩纳哥公国王宫发表公报宣布,因兰斯国王病重住院,47岁的王储汉诺威亲王正式摄政,代行国家元首职权,这个欧洲最具“新闻价值”之一的王室的历史也许很快将掀开新的一页。 五十年前,当好莱坞女星格雷斯·凯利与兰斯国王举行婚礼的那一天起,摩纳哥王室就开始了在全世界媒体放大镜下生活的经历,虽然女主角在1982年的一次车祸 第121章 不速之客 第121章 不速之客 “我正看得过瘾,你干嘛把电视关了?”叶冲意犹未尽的道。 “好看吗?” “不好看谁看,电臀芭比,有点儿意思……嘿嘿。” “她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的确没关系,可看看总可以吧。别告诉我你吃醋了?” 许梦琳冷冷的道:“叶冲,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一个只会使下三滥手段的小人,你这样的人注定一辈子不会有任何出息。” 叶冲也不生气,往后一靠,“娶了你这样的老婆,反正将来有吃有喝有钱花,我为什么要有出息?” “你这样的男人只会坐在电视机前幻想,可幻想之后依旧一事无成。” 叶冲皱了皱眉:“宝贝儿,你说话也未免太刻薄了吧,我只是随便称赞一下别人,你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既然你那么喜欢别人,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叶冲一本正经的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跟你掰扯掰扯。第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一个男人娶了全世界最美的女人,他见了别的美女也照样会流鼻血,这是一切雄性动物的本性;第二,我很了解自己的出身背景,我这种人跟所谓摩纳哥公主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所以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第三,那位电臀芭比跟你真心没法比,我真不知道你这么自信的女人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 许梦琳一步步来到叶冲面前,“你今天为什么要搞那种无聊的恶作剧?” “因为我看到你当时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叶冲的回答很老实。 “为什么?” “因为你太美太性感。” “可是人总是会老的,如果三十年之后呢,到时候我再也不美了,你还会想要为我搞一个恶作剧么?” 这话直指男人邪恶的内心,一时间竟令叶冲无言以对。 似乎早已预估到这种结果的许梦琳冷笑道:“叶冲,你听着,我嫁给你并不代表你出色,你应该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什么样的定位,就算我们结了婚你也永远是以远大集团总裁丈夫的角色出现,以你的水准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更高的头衔。” 叶冲微微一笑:“也许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糟糕呢?” “很简单,除非你能证明给我看。” “给你看什么?”请原谅他,他说话一向都这么指哪儿不打哪儿。 “明天,汉诺威亲王会应邀参加一场海天工商业界举办的欢迎酒会,包括你十分看好的那位公主。 我已经接到了邀请函,但因为我们还不是夫妻,所以邀请函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如果你真有本事,我希望能在那场酒会上看到你。” 听到这儿,叶冲只是一呲牙,“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怎么又认真了,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人家摩纳哥王室邀请。咱别闹了好不好,我承认之前对你恶作剧,下不为例行不行?” 许梦琳咬咬嘴唇,“你该死。” “我该死行了吧,不管真的假的,我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居然肯用那种方式救我,所以哪怕你说我再刻薄,我都无所谓了。” 许梦琳狠狠剜了他一眼,没再言语径直走向餐厅,叶冲也愉快的跟着走了过去,每当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很愉快的。 脸皮厚吃个够,这就是叶冲这种人的生存法则,哪怕是看人家的脸子吃饭他都吃得心安理得。 可他刚刚端起碗筷已经摆好了大杀四方的架势,门外的电铃忽然响了。 叶冲看了看许梦琳,许梦琳喜欢清静,海洋之心极少有访客,这个时间会是哪位不速之客呢? 吴妈出去查看,很快随着一阵脚步声便听到吴妈对一个人说道:“苏小姐,你可是好久没来了,梦琳要是见了你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听了这话,叶冲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的看了许梦琳一眼,而许梦琳也正用同样的目光打量自己,似乎她事先也并不知道。 看样子那位不速之客八成是苏墨凝,叶冲不得不对她的突然造访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很快,门口闪出一个熟悉身影,不是苏墨凝又能是谁。 只见她穿了件花格子短裙,长发披散下来,扎着一条粉红色发带,整个人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她一进来便笑道:“这么温馨啊,没有打扰你们吧?” 叶冲还不忘用恶趣味缓解下自己的尴尬:“没想到苏大校长驾临寒舍,请恕叶某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没想到苏墨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来到许梦琳身边,两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番亲昵。 许梦琳拉着她的手,“你怎么提前也不打个招呼,我好给你准备一下。” “我又不是摩纳哥公主,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提到那位八杆子打不着的摩纳哥公主,许梦琳不由看了叶冲一眼。 苏墨凝挨着她坐下,“我刚好出门办了点儿事,顺便路过宝石湾就厚着脸皮来你家蹭一顿饭,不知道许大总裁肯不肯施舍一口?” 许梦琳掐下她的脸蛋,“你呀。” 吴妈一边吩咐人准备饭菜,两个女人则叽叽喳喳聊个没完,叶冲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一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样子。 这时,许梦琳才注意到他,嗔怪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不认识墨凝吗?” 叶冲马上嘻皮笑脸的要跟人家聊天,可苏墨凝压根就没看他,照样跟许梦琳聊个不停。 叶冲不禁一阵恼火,这年头女人都怎么了,一个没好脸子看,另一个 第122章 掏掏心窝子 第122章 掏掏心窝子 苏墨凝不冷不热的说道:“梦琳,我早就说过,你为什么偏要嫁给那个人,你给他提供这么好的条件他都不懂得珍惜你,我要是你早就把那个人扫地出门了。” 三个人的关系本就是微妙而尴尬的存在,许梦琳神色一变,没想到一向温婉的苏墨凝会说出这种刻薄的话。 也的确不带她这么刻薄的,明明当着当事人的面却一口一个“那个人”,就算佛爷也会金刚怒目,更何况是叶冲。 他猛地皱起眉头,看样子这妞是带着枪来的,枪枪不离他要害,他可以给女人面子,但从不惯给脸不要脸的女人。 许梦琳也看出叶冲的不悦,别看这家伙平时嬉皮笑脸的,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马上转移话题:“墨凝,我们不说他了,还是说说你吧,你今天过来一定有事。” 苏墨凝没有否认:“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龙城要举办一场教育研讨会,主办方邀请我参加,我打算带上你们家那个人一起去,因为他刚来到学校不久,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所以今天来征求下你的意见。” 许梦琳心里一动,她们两人上次谈话已经把一切都挑明了,苏墨凝今天这番举动显然是要主动发起攻势了。 叶冲正在跟一块排骨较劲,听了这话顿时停止了咀嚼,看来事情正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一想到要跟大美女校长一起出差,立刻满脑子画面,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事到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许梦琳和苏墨凝之间似乎已经摊牌,自己就是牌池里的那个筹码。 许梦琳淡淡一笑:“你是他的领导,工作上的事你安排就好了。” “那怎么行,在学校我是他的领导,可是在家里你才是他的领导,我当然要先来征求你的意见。” “这是他的事,只要他愿意我没什么可说的。” 苏墨凝这才看了叶冲第一眼,“你觉得呢?” 叶冲照样闷头吃东西,连头都没抬一下。 “叶冲,跟你说话呢。” 叶冲一边吃东西一边说道,“让那个人去吧,我没意见。” 苏墨凝知道他在给自己难堪,轻轻咬咬嘴唇:“我现在问的是你。” 此时此刻,两个女人都在等着他的答复,也许在她们心中,叶冲的答复意味着他会在她们中间做出怎样的选择。 叶冲呼噜呼噜的把饭吃完,打了个饱嗝,抬起头来看看几分憔悴的许梦琳又瞧瞧满目殷切的苏墨凝:“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不,我要你马上做出答复。”苏墨凝情绪突然高亢起来,一秒钟要出戏的节奏。 “工作上的事情还是你们聊吧。”没想到许梦琳起身离开了餐厅,似乎已经不在乎这场结果。 餐厅里就只剩下叶冲和苏墨凝两个人。 叶冲点上一支烟,才道:“梦琳最近身体不好,我想我这个时候不应该离开她。” 听了这话,苏墨凝的眼睛渐渐有些泛红,一时间脸上写满各种复杂。 过了半晌,她涩然一笑,“我明白了。” 她无力的起身,走到餐厅门口时突然一个没留神绊了一下脚腕,刚刚呻吟一声就有一只手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叶冲关切的问道。 苏墨凝满是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突然一把推开他,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叶冲直到抽完了一支烟才出了餐厅,一抬头正好和许梦琳四目相对,女人只看了他一眼便径直走向门外,经过他身边时说了声:“陪我出去走走。” 夜色下的宝石湾依旧静若处子,镜子一般的海面上洒满了点点星光。 许梦琳抱着双臂,信步走在沙滩上,任由海风徐徐吹动她的长发,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思绪仿佛已经随着海风飘向远处。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拒绝她?” “不为什么。”叶冲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觉得墨凝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女人微微蹙眉看着他:“你在赌气。” 叶冲苦笑:“别拐弯抹角了,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到了今天这个份上,咱们谁也别装了,干脆掏掏心窝子。” 许梦琳点了点头,用手理了理发丝,抬起脸:“我和墨凝谈过了,我们把一切都告诉了对方。” 叶冲并没感到意外,反倒释然的出了口气,“朋友就应该这样。” “她告诉我她很喜欢你,想要让我放弃你。” “你怎么说的?”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我说了要嫁给你就一定要做到,我是个商人,但并不意味着在我眼里什么都可以成为交易品,我永远不会用婚姻交易友情。”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不想和墨凝去争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必须从我们中间做一个选择。如果你选择她,我绝不会怨恨你,相反的,我会祝福你们,因为我看得出她是真心喜欢你,如果你们在一起一定会有幸福的未来。否则……”许梦琳停顿一下:“如果你没有选择她,我一定会嫁给你,但我给不了你任何幸福的保证,因为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现在没有、将来……” 她咬咬嘴唇:“……也不会有。” “也就是说,就算我选择了苏墨凝,你也不会再追究我之前的责任了?” “是的。” “你不会再恨我了?” “不,我当然会恨你,因为你对我造成了永久的伤害。” “你想让 第123章 天生骄傲 第123章 天生骄傲 “在你眼里婚姻仅仅是一张纸么?” “请问许大总裁,在你眼里婚姻又是什么,一个毫无感情、毫无未来可言的婚姻又能是什么?” 许梦琳一时语塞,咬着下唇道:“你打算怎么跟墨凝交待?” “交待什么,没什么可交待的,我跟你结婚又不代表我放弃她。” “你……” 叶冲冷笑:“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反正咱俩只是挂名夫妻,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何况那妞对我真的不错。” “叶冲,你太过分了!” “许梦琳,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觉得你有钱、你漂亮,只要你金口一开,全世界的男人都会无条件的服从你。 你随便拿张破纸就想让我给你当吉祥物,你不觉得太荒唐了么。你对我三心二意,难道还不许我朝三暮四么。” 许梦琳的确一直觉得自己情愿嫁给他是对他莫大的恩赐,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她高估自己的同时大大低估了叶冲。 她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一下被推到悬崖边上,以往想要用那张纸作为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想法轰然破碎,想要用那张纸一辈子让男人臣服自己的意图被无情肢解。 没有过婚姻经历的她在感情上也跟白痴没什么区别,所以她才会如此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利用那张纸随意支配叶冲的未来,让他一辈子活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了,简直大错特错! 她转过身去,身子在夜风中瑟瑟发颤,“你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该想想怎么样。” “我……我……我……”许梦琳久久难以答复,一时间心潮翻滚。 这是她到目前为止最艰难的决定,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就真的嫁给这个男人,只不过拥有的是一份纸面上的婚姻,而这样的婚姻本身就是一个谎言;要么从此与他分道扬镳,自己永远背负那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和永远不会停止的流言蜚语。 两种选择就意味着两种不同的人生结果,到底该何去何从? 过了许久,她才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总说我不可能爱上你吗?” “因为你恨我。” “那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心里已经有别的人了。” 叶冲一皱眉:“你不是说你没有恋爱过吗?” “是的,我没有骗你。” “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慢慢往前走着说道,“墨凝一定已经告诉过你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嗯。” “她也一定告诉过你我曾经得过一场病,那场病差点儿就要了我的命。” “嗯。” “我的血型极其罕见,当时根本找不到匹配的血样,就算找到了也只能延缓我的生命,却不一定能治好我的病,可是我还是活了过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冲摇了摇头。 许梦琳仰起头,满天星光都落入她的双眸,“其实墨凝告诉你的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这个版本才是真实的,你想不想听?” 叶冲点上一支烟,“我在听。” 十年前,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少女,她单纯、健康,永远追求完美,永远充满希望,但她也和很多处女座的女孩子一样很多时候都有强迫症倾向,有洁癖,有密集恐惧症,就连撕纸巾的时候都要顺着虚线撕得整整齐齐,每天出门之前都要反复查看自己的衣服上有没有污点,哪怕有一个芝麻粒大污点都不能接受。 她天生骄傲,因为她拥有一副美丽的容颜,一个所有人都羡慕的家庭,从小到大她一直在这个城市里最好的学校学习,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所有同学都羡慕她,所有老师都看好她,她身边永远不缺少赞美,美丽、自信、坚强已经成为了她的专属标签。 上天似乎对她特别偏爱,不光为她打开了一扇门还随手帮她打开了一扇窗。 从这一点来说,她是幸运的,所有人都认为她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至此她所有的一切甚至可以用完美来形容。 可人生并不是谁事先设计好的剧本,它的魅力就在于永远充满希望,它的可怕也在于永远充满变数。 在她高三那年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关键的转折点,上天似乎在跟她开玩笑,在给了她一场完美的假象之后,突然将一场厄运无情的降落在她头上。 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她无意中擦伤了手臂,没想到这很快成了一切厄运的开始。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却始终流血不止,在被送往医院后很快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果:她患上了一种罕见的血友病! 这就意味着只要有一点点伤口便会血流不止,而且随着病情加重,流血会越发难以控制,每一次都必须及时输血,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更坏的消息是,这种病一旦到了末期,就算输血也难以补救,结果只有一个:死亡! 这种病在神州本就罕见,以当时的医疗条件并没有多少办法,更糟糕的是,经过血液检查发现,她的血型竟然是极其罕见的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找遍全国的血库也找不到同样的血样,也就是说,随着她的病情一天天加重,她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这个打击对她无疑是致命的,但她依旧保留着固有的坚韧和乐观,她始终抱有一丝希望,她相信只要她自己足够坚强,就一定可以战胜病魔。 尽管这绝不是一个花季少女会有的心态,但她就是那么想的。 可是很快更致命的 第124章 漂流瓶 第124章 漂流瓶 一天,她擅自离开了医院,一个人来到一个荒芜的小岛,那是她一个人的专属领地,在那里有属于她的一个小木屋,每当她想要安静的时候就会过来,看看天、看看海、发发呆,对大海说说心里话,甚至有时候说着说着莫名其妙的哭一场。 如今,她又回到了她的专属小屋,只有在这里她似乎才能感到一丝温暖。 从此,她每天看日升日落,潮涨潮落,一个人坐在海滩上抱住自己的膝盖给自己取暖,还像从前一样看看天、看看海、发发呆,对大海说说心里话,甚至有时候说着说着莫名其妙的哭一场。 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没有人来找过她,她仿佛已经与世隔绝。 可是渐渐的,她开始感到寒冷和孤独,一个人在孤独的时候总有很多话想说。 有一天夜里,她突发奇想,把自己的心里话写在一封黄色信笺上塞进一支瓶子里扔到了大海。 她从来没有寄期望于有人能看到她的话,她只是日复一日的把自己想说的话写下来扔到大海里,每到那个时候她才会感到些许释放的快乐。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许久,没有人来找过她,她真的已经与世隔绝。 从昔日的人人瞩目的天之骄女,变成现在人人都会讽刺和嘲笑的可怜虫,这种天堂到地狱的变化她已经能够坦然接受。 虽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但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对于一个失去了温暖和保护的女孩子来说,她必须看淡。 这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当她又一次从死神怀抱中挣脱醒来后,她发现枕头上落下点点血痕,她的耳朵已经开始流血。 尽管她已经很无力,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起来,对于一个完美主义者的女孩子来说,她决不会允许自己懒在床上。 她虚弱无力的拿起枕巾,一步一跌的来到海边清洗着自己的枕巾上的血迹。 就这么洗着洗着,她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周围的一切声响都听不到了,自己仿佛被人扔到了真空的世界里。 可她也只是稍稍一愣,便继续擦洗着自己的衣服。 直到她觉得洗干净了,才站起身来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余光突然有所察觉。 一时间,她怔怔的站在原地不敢看过去,她以为是自己的家人来了,她的心里说不清是暖还是酸,在她消失了这么久之后家人并没有人来过。 其实,经过这么久她已经撑不住了,她想要得到家人的温暖,哪怕是一点点而已。 她慢慢看了过去,空气在毒热的阳光下泛出水波纹般的折射,透过这层水波纹隐隐可以看到从远处走来一个人,一个男人。 那一幕她一辈子都不会忘,那人穿着一件沙色背心,下面是一条黑色牛仔裤和一双棕色厚底皮靴。 粗狂、健壮、阳刚! 只是当时阳光耀眼看不清他的脸。 随着他一步步来到女孩面前才停了下来,阳光从他脑后折射过来,显得他的笑容是那么温暖,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仿佛整个世界都已被点亮。 他慢慢摊开了自己的手,只见他的手里赫然是一支漂流瓶,赫然竟是少女曾经向大海发出的那支漂流瓶! 尽管他戴着墨镜,但依然可以感受到墨镜背后那坚定的目光,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美女,这是你的东西吗?” 少女怔怔的看着对方,木然点了点头。 他的年纪并不大,棱角分明的脸颊青涩未脱,但他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却透着某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甚至是沧桑。 少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点上一支烟,默默的看着大海,久久无言,仿佛是一颗已经矗立了千万年的礁石。 少女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吃惊的看着这个人:“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因为她很清楚,她只是把自己心里的话写在了漂流瓶里,没有只言片语提到自己的背景信息,事实上她只是把自己内心的话抒发出去,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会听到。 “漂流瓶告诉我的。” “漂流瓶怎么可能告诉你?” 少年带着和煦的笑容,拿起那个瓶子:“世界上的草木山川、一砖一瓦都是有生命的,何况你给这支瓶子赋予了新的生命。” 少女并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也不可能相信他的话:“你从哪里来?” 少年抬起手来指着大海的尽头:“我来自大海的另一边。”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想了想:“你就叫我漂流瓶好了。” 少女咬了咬嘴唇,脸色渐渐冰冷,她只当这人是来搭讪自己的坏小子,于是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就听少年忽然说道:“宁愿在最美丽的时候凋谢,也不想在最丑陋的时候枯萎,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少女身子一震,自己的内心独白被这个坏小子看到并且当面说出来,她觉得这是对她莫大的侮辱和嘲讽。 她傲气凛然:“是。” “你不觉得这句话很虚伪么。”少年的话十分刺耳。 “你说什么!” “没有人不想活着,生命没有丑陋和美丽之分,任何人都没有鄙视生命的理由。” “我不想听别人来教训我,请你走开。” 少年冷冷的说道:“每一个人都应该敬畏生命,无论是美丽的活着还是丑陋的活着。” 少女满心烦乱的捂住耳朵,脆弱如斯的她早已受不起任何刺激:“请你不要再说了!” 少年根本不为 第125章 你值得拥有 第125章 你值得拥有 少女在白色的病床上慢慢躺下,她的目光始终看着坐在床边的少年,脸上带着一丝丝痛苦和忧虑,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流下。 少年依旧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笑意,轻轻帮她掖去眼角的泪水。 “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许多次,但始终都没有得到答复,到了这一刻她必须要问。 “很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冥冥中一切早已注定,比如你的漂流瓶为什么偏偏被我捡到。” “我会报答你的。” 少年淡淡一笑:“别胡思乱想了,准备好了吗?” “嗯。” 少年摁下了按钮,鲜红的血液顺着输血管从少年流向少女,“你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我保证等你醒来后一切都会变得不再一样。” 听着他的话,少女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少年的脸颊也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像。 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醒来时又是一个美妙的清晨,阳光如此温暖,窗外的世界仿佛也一下子变得如此清新绚丽起来。 她慢慢睁开眼睛,出现在面前的却已不是那个少年,而是一个年轻美丽的护士。 护士释然一笑:“你醒了。” 她慢慢看了下周围,恍恍惚惚的问道:“他呢?” 护士的笑容凝固了下:“别想太多了,你应该好好休息。” “他呢?”尽管她十分虚弱,说一个字都很吃力,但她还是固执的问了一遍。 护士神色一黯,“恐怕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少女脑子里轰了一声,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强撑着坐了起来,“为什么?” 护士迟疑不语。 少女猛地提高了嗓音:“我问你为什么!” “你现在身体里的血液都是他给你的。” “你说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不是说只是帮我补血么?” “这是他一再要求的,为的是彻底治好你的病,所以我们用他的血替换了你身体里的血。” 听了这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把少女当场轰碎! “这是他签的死亡协议书。” 少女用颤抖的双手接过来,只见落款处赫然写着三个字“漂流瓶”,泪水不知不觉得掉下来,打在那三个字上,很快便让字迹变得模糊起来。 “他现在在哪儿?” “他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也就在你醒来之前,确认你没事之后,我们劝他留在医院里,也许还能帮他把生命延续一段时间,可是他坚持要走……” 没等她把话说完,少女便下了病床,疯了似的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护士忙拦住她。 “我要去找他。” “你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怎么可能找到,何况你的身体还很虚弱……” “闪开!”少女无比冰冷的说道。 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虚弱的身子里仿佛迸发出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护士怔了下,下意识的往旁闪开。 少女出了病房,在一个个惊异的目光下穿过长长的走廊,一刻不停的下了楼梯。 等她走出医院时,头上是耀眼的阳光,周围是一片杂乱的声响和繁乱的画面,她一个人穿着病服、光着脚丫、披散着长发,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游目四顾,仿佛一只迷了路的小鹿。 她的确已经十分虚弱,但冥冥中有一种意志在支撑她,少年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响:你可以的…… 她穿过一条条马路,走过一个个十字路口,经过一个个陌生的人群和车辆,所到之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尽管在无数路人眼中,这个穿着病服、光着脚丫、披散着长发的女孩子跟疯子没什么区别,但她的眼里却只有一个人的画面。 就这么跑一会儿,累了,再走一会儿,然后再跑一会儿,累了,再走…… 也不知她走了多远,身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她一步也走不动了,想喊他的名字却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她蹲下身去哭出声来。 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会得这种该死的病,为什么在得了这种病之后没有勇气去死,为什么在手术之前不问问清楚,为什么不在他走之前醒来…… 如果她事先知道是这样,她绝不会允许,可是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那个少年阳光般温暖的微笑不断在脑中浮现,每出现一次都像刀子似的扎着她的心。 好痛!痛到无法言语!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抬起头来,目光坚毅而又笃定,她已经下定决心,哪怕走遍整个城市,哪怕将来找遍天涯海角,她一定要找到他。 目光一闪,她猛然看到视野尽头似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不过那个影子一闪而过,很快便淹没在人群背后。 她强迫自己站起来,强迫自己走去,强迫自己加快脚步,她一次次被别人的肩膀碰撞得差点儿摔倒,她光裸的脚丫已经鲜血淋漓,但她还是坚定的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到了那里,她来回张望,猛然发现那个身影出现在天桥。 她上了天桥,却又发现那人已经到了街心花园,等她到了街心花园,却发现那人已经到了证券广场,等她到了人头攒动的证券广场时距离那人已经不到一箭之地的距离,就在她正要出声呼喊时,就见那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徐徐开动。 她在后面追赶,走走停停,跑跑停停,她撑着一股气一定要追上他。 可是当她眼看着那辆车越开越快,很快消失在街角的时候,她已经耗 第126章 强大的理由 第126章 强大的理由 少女抬起泪眼,“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你救活了我却要牺牲自己,我宁愿不要这样的结果。” “就算你不想要也已经获得了,想想曾经你告诉我的理由:希望。 假如我死了,我的命就由你来延续,我只有一个要求,请你永远保持对生命的敬畏,充满希望的活下去。” “不,我不要你死,你是不会死的……”少女抱他更紧了。 少年抚着她的秀发,“人总有一死。” “你曾告诉我,一个人对生命要有所敬畏,你答应我,你不会死的。” “好,我答应你。” “你可不可以留下来?” 少年摇了摇头,“假如我没死的话,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漂流瓶。”这时,那辆神秘的黑色轿车已经回到路边,三长一短的按了几下喇叭,少年转身而去。 就在他即将上车时,少女突然说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少年停住,又回身来到她身边,伸出一只手来,“给我一张钞票。” 少女穿着医院病服哪有钞票,她很快来到旁边烟酒店,对着看店的中年妇女道:“阿姨,可不可以借我一块钱?” 那中年妇女看她戚戚楚楚、美丽动人的眼神,好似被什么打到了,不假思索就给了她一块钱。 少女捏着那皱皱巴巴的一块钱送到少年手里,少年淡淡一笑,拿出一支笔在钞票上写下“漂流瓶”三个字,随后又把那一块钱交给那老板娘,“有没有一块钱的东西?” 老板娘给了他一根棒棒糖,少年笑了,把它交给女孩:“送给你。” 少女拿过棒棒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张钞票就是一支漂流瓶,假如有一天它能流到我手里,无论我身在何方都一定会来找你。” “我……可不可以抱抱你?” 少年微笑着张开双臂,少女紧紧的抱住他,他的胸膛如此温暖、如此宽阔,让人觉得无比踏实,抱住他就好像抱住了整个世界。 少女突然张开小嘴,在他的肩膀上慢慢咬下,一股钻心的疼痛令少年一皱眉,血水很快便浸透了衣服。 少女看着他:“我不管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请你记住这是我留给你的,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收到了那张钞票不至于想不起我。” 少年怔怔的看她半晌,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转身上了那辆汽车,车子徐徐掉头,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少女怔怔的站在街头,眼睁睁的望着那辆车一点点消失,眼前的世界顷刻间被泪水模糊…… 讲完了这个故事,女人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一丝晶莹,“现在你明白了,我为什么不会爱上别人,因为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听到这儿,叶冲深深的吸了口烟,“世界这么大,你相信他会收到那张钞票?” “世界的确很大,但这个世界充满了奇迹,他既然可以收到我的漂流瓶,也一定有可能收到那张钞票。” 叶冲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没想到也会相信这种蠢话,居然肯为了一个没有结果的承诺苦苦等了十年。” 许梦琳厉色道:“你没有资格嘲笑我。” “十年过去了,一个人的变化会很大的,就算他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怎么就知道那个人就是他?” “他的肩上有我留下的痕迹。” “既然他给你换了血,你觉得他还能活?” “我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所以我相信奇迹。” “省省吧,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奇迹,他要是真能回来找你,连伞都能栽活。”叶冲话锋一转:“还是说说我们的事吧,你想好了没有?” “我的决定并没有改变。” 叶冲看着她,“你还是会嫁给我?” “是的。” “你表面上嫁给我心里却装着别人,许梦琳,你到底有没有搞错?” “我……我需要时间忘掉他。” “多久?” “一年。” “如果一年后你还忘不掉他呢?” “我们和平分手,到时候我会补偿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如果你能忘掉他呢?” “那我就是你的女人。” 叶冲翻眼想了想,“一年时间要彻底忘掉一个人恐怕很难。” “那要看你能不能给我足够的理由忘掉他。” 叶冲正色道:“你真的做好忘掉他的准备了?” “是的。” “那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足够的强大的理由。”他伸手入怀摸出一样东西,在许梦琳面前慢慢摊开手掌。 当许梦琳看到他手上的东西时,竟然惊得两手捂住檀口,不敢相信的后退两步,顷刻间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叶冲手上不是别的,正是一张皱巴巴的一元钞票,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字:漂流瓶! 尽管已经过了十年,但那个字迹早已深深的镌刻在她脑海,无论何时都不可能忘记。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从哪里找到的……” 叶冲转过身去,幽幽的说了声:“不用再等他了,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许梦琳身子一震,尽管她已经明白了什么,但还是用最大的勇气问道:“为什么?” 叶冲给出了那个无比残忍的答案:“因为,他已经死了!” 第二天,叶冲一觉睡到十点,他这个编外体育老师无组织无纪律的老毛病又犯了。 开着那辆拉风的jeep指挥官来到学校,刚下了车摘掉墨镜,马上吸引了一大波好奇的学 第127章 女大三 抱金砖 第127章 女大三 抱金砖 叶冲笑道:“别闹,那车是朋友的,我那点儿小工资怎么买得起那种车。” “能和土豪做朋友说明你一定也不简单啊。” “说正经的,苏校长是不是有事没来?” “苏校长出差了你不知道?” 叶冲心里一动,原来苏墨凝昨晚说出差的事是真的,他知道自己的言行一定伤到她了,本打算今天哄哄她把关系拉回来,没想到人家一赌气竟然真的走了。 错过了跟美女校长一起出差“学习”的机会不说,她回来后还能否原谅自己恐怕都是个问题。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一个噩梦般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叶老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等他抬头看去时,柳青依已经进了办公室。 八卦本色不变的果实眼睛闪着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叶老师,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一上班看到你没来,她就发了一通脾气。” 叶冲摸摸鼻子:“前两节又没我课,有必要来这么早么?” “可是她可不这么想,她规定就算没有课的时候也要认真坐班备课。” “我一个体育老师有什么好备课的。” “希望你能用你的逻辑说服她,祝你好运。” 叶冲苦逼的皱眉道:“喂,真没见过你俩这么没良心的,平时没少用零食贿赂你们,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都没人替我说句话?” 两位美女干咳几声,先后拿起课本和讲义:“不好意思,我还有课就不陪你了。” 叶冲暗骂了声小白眼狼,只好硬着头皮敲开柳主任办公室的门。 进去后就见女人正伏案写东西,他只好自己先坐下,不由多看了女人几眼。 别看这妞整天好像死了老公似的,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可实际上她也仅仅比他大三岁而已,而且不得不说她是个有味道的女人。 女大三,抱金砖! 她扎起头发,两绺长长的发丝垂在脸旁,收腰设计的白衬衫下摆一丝不苟的扎在深色短裙里,显得上围十分饱满,腰肢十分挺拔,上午的阳光斜斜的洒在她的侧脸,有种说不清的温暖迷人。 看着看着,叶冲渐渐有些痴了,到后来竟然还没出息的咽了一大口口水。 其实很多时候,像柳青依这样性冷淡加抑郁症前兆的女人,反而更容易勾起叶冲的原始欲望。 脑子里一旦冒出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下颤抖的画面,他就忍不住又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柳青依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这才停笔抬头,当看到对方色眯眯的眼神时,不由得蹙起蛾眉。 还没等她开口,叶冲便一挥手道:“柳主任,什么也别说了,我无缘无故迟到、早退,还动不动旷工,而且屡教不改的是到现在都没有听从您的教诲把头发剪掉,简直十恶不赦、罪大恶极,从现在起我必须从灵魂深处爆发一场革命,深深检讨自己的错误,将思想和柳主任保持高度一致,奋发有为的做好今后工作,争取为高二年级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他冷不防一番表态,竟然让女人哑口无言,一切想说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叶冲才不在乎这些,反正承认错误又没有成本,不过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 “这怎么能是学来的,明明是我的肺腑之言。柳主任,这些天我彻夜不眠、辗转反侧,我终于想明白了,我为什么一直进步缓慢,最关键的问题就是缺少你的批评教育,事不问不清,理不说不透,砂锅不打一辈子不漏。你千万别给我留情面,千万别怕我难为情,我现在全身充满正能量,最渴望的就是你的教诲。” 听到这儿,这位一向不苟言笑的女人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冲一本正经的道:“柳主任,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可是认真的。” 柳青依慢慢拧上钢笔帽,低头思忖了下才道:“今天我们不谈工作上的事。” 叶冲一愣,这妞从来只谈工作,怎么今天突然风向变了? 女人两手握在一起看着他,“我们今天聊聊你吧。” “聊我?我有什么好聊的。” “我们是同事,你又是学校新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我都要关心一下你。” 她一反常态,说话软绵绵的,一下子要主动关心自己,倒让叶冲感到十分意外。 “柳主任,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实在是不胜感激。” 柳青依正色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讨厌很不好接近?” “谁说的,是不是果实和甘露说我什么了,我可以对着窗台上那盆花发誓,绝对没有。” “你不用一口一个‘领导’,学校里没有那么严格的等级制度,我也不过是个年纪主任而已。” “年纪主任就是领导,领导就是领导。” 柳青依的脸色突然晴转雨夹雪,她又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只是淡淡说了声:“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叶冲被搞得一头雾水,也不知这妞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办公室刚好碰到宋进国从外面进来,两人四目一碰,脸上全都闪过一丝异样。 叶冲低声道:“老宋,你不是生病请假了么?” 宋进国叹口气:“叶老师,别人不知道你肯定知道,我哪里是生病,明明是心病啊。” “你和老婆的事情怎么了结的?” “尽管那个混蛋已经死了,可她觉得对不起我,一定要和我离婚。你说了我不会嫌弃她的,事情之所以发展到那一步都怪我无能,她是无辜的,我一定要好好弥补她的伤害 第128章 血债血偿 第128章 血债血偿 在夜色嗨吧的包房里,叶冲正用他特有的充满男人味的烟酒嗓说道:“你知道黑手党是怎么处置敌人的吗?他们会把他的生殖器切下来,让他亲口吃掉。” 魏满堂神色苍白,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叶冲一步步走了过去,“我不喜欢用刀,不知道直接把你那玩意揪下来会不会更爽。” “你别……别过来……别过来……”此时此刻,不可一世的黑道老大早已恐惧到了极点,极度的恐惧会让人丧失一切尊严,现在的他已经不奢望还能侥幸活下去,现在的他只求速死。 脚下一软,一个趔趄无意中碰到茶几上的那把枪,他本能的拿起枪对准了叶冲,马上又恢复了刚才的嚣张气势,刹那间局势陡然一变。 他抹掉脸上的血水,狰狞的道:“姓叶的,你不该来的,枪现在在我手里,就算你再厉害还能快过我的子弹么。 别看老子受了伤,我先杀了你,然后再把那两个丫头一起办了,哪怕就算老子打着点滴、缠着绷带今晚也要办了她们。 这还不算,早晚有一天我还会抓来许梦琳,我要告诉她你究竟是谁,我要告诉她你是怎么被我干掉的,我要让她彻底绝望,然后我会狠狠干她,天天干她,干得她下不了床,我要让她一辈子都任由我摆布,乖乖的做我的小奴隶。 我将会拥有这个城市最美的女人,我将成为这个城市最有钱的男人,哈哈哈……” 叶冲的脸隐没在一抹阴影中,只听他空洞的声音道:“我劝你最好给自己来一枪,这样你还能死得痛快点儿。” “我给自己来一枪?姓叶的,别忘了枪在我手里,都到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敢嘴硬。” 叶冲叹口气摇了摇头,魏满堂怒道:“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死在手里,而是死在你的愚蠢和无知。” “那就看看谁先死!”他说着话就要抠下扳机。 就在这时,门“咚”的一下被人撞开,一个人疯了似的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魏满堂的枪也响了。 砰!!! 枪声响过,叶冲的发丝被气浪掀起,但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子弹贴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把后面的壁挂电视一枪打爆。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魏满堂的枪法再渣也不可能打不中对方,真相只有一个。 枪响的瞬间,寒光一闪,这一刀竟将他的胳膊齐齐砍断,断臂落到墙角,手里兀自攥着那把手枪。 魏满堂不敢相信的看看自己的手臂,又抬起头来看着闯进来的那个人。 那人戴着厚厚的镜片,原本整齐的分头也已散乱,单薄的身子不住颤抖,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把菜刀。 看到那人时,就连叶冲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因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窝囊到家的语文老师——宋进国。 刚才那一刀溅得他满脸是血,一身浓烈的杀气,好似浴血重生的魔鬼。 魏满堂顾不得疼痛,连连后退:“你……你……” “还记得我是谁吗!”宋进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字字带血。 “你……”魏满堂一个踉跄瘫倒在地。 “你侮辱我老婆,害得我好好一个家四分五裂,害得我生不如死,这笔血债我要你用血来还!” “姓宋的,杀人是要偿命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早就想清楚了,我他妈早就不想活了,今天我就跟你一命拼一命。” “你别冲动,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纠缠你老婆了……” 孔武有力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要命的人,魏满堂分明已经感受到对方已经抱定了必杀的决心,到了这时他对宋进国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叶冲。 宋进国疯了似的仰天大笑,到最后笑声变成哭声,“晚了,一切都晚了,你难道忘了当初我是怎么求你的,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姓魏的,今天我要你还我老婆的清白!” 话音刚落,他抡起菜刀狠狠劈下,魏满堂下意识的用左手去挡,咔嚓一声左手被齐齐砍掉。 啊~ 他疼得几欲昏厥,可他刚叫了一声,第二刀紧接着劈了下来。 到了这时,就连叶冲都傻眼了,他杀人的时候并没觉得怎么可怕,可看到宋进国疯了似的狂劈乱砍,真心有点儿不敢看。 宋进国劈一刀骂一声,刀锋砍在骨头上发出锵锵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他一刀一刀的劈砍,魏满堂的身子也一点点软了下去,直到最后魏满堂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再也没有半点儿动静,胸膛已被砍得稀烂,露出白森森的肋骨,身下的血慢慢扩散开来。 当啷! 砍成锯齿状的菜刀落地,宋进国已经砍得没了半点儿力气,一下跪坐在地呼哧呼哧直喘。 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饱和,能把人呛出一个跟头。 好在叶冲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为了净化一下空气,他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又把烟递给宋进国。 宋进国接过来狠狠抽了两口,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慢慢抬起头,用散乱的眼神看着叶冲:“叶老师,原来你也在这里……” “我来救我的学生。” “我来报我的仇。” “你已经报了仇,现在你可以走了。” “走?你让我畏罪潜逃,我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这种人死了活该,你难道要跟他抵命?”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帮你扛。” “什么!”宋进国站起身来,用血淋淋的手握住叶冲的手,“叶老师,你… 第129章 流言蜚语 第129章 流言蜚语 随着一阵上课铃响起,脑中的画面被打破,他捏了捏眉头,起身来到宋进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老宋,过去我对你有误解,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你别介意。” 宋进国抬起头来,“叶老师,我永远会记得你对我全家的恩情。” 叶冲淡淡一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来到操场时发现这一次倒是兵马整齐,童心也赫然在列,只不过依旧一个人站在最后一排的边儿上。 赵海洋和李成龙还在医院由警方监控,剩下唯一没在的就是吴晓洁。 他一皱眉:“吴晓洁怎么没来?”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哼,出了那种事,她还有脸来吗?” 叶冲的火气腾的一下冒了上来:“谁说的,有种给我站出来!” 他连问三遍,果然从队伍里站出来一个女生,那女生叫秦丹,也不是什么规矩的主儿,在学校里也算呼风唤雨的人物,跟吴晓洁素来彼此不服,据说曾经还为了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约过架,搞出了几十个女生街头火拼的火爆事件。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秦丹冷笑一声:“我们都知道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她被人强奸了哪还有脸来上学。” “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这么说的,不信你可以问问。” 叶冲扫了一眼,从他们的脸上可以得到确认。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秦丹不以为然:“那是她自作自受。” “如果别人也说你被强奸了,你会怎么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别以为你是老师就可以乱说话,在学校你是老师,到了外面你什么都不是。”秦丹狠狠咬牙。 “好啊,那你找人砍我啊,我已经好几天没被人砍了,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叶冲收敛了笑容:“告诉你,我专治各种不服,要么砍死我,要么我整死你,不信就试试。” 秦丹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好,如果她明天敢来上学,我就承认是我诽谤她。”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 叶冲没功夫跟她掰扯,反正高中体育课本就跟放羊差不多,他安排大家自由训练,随后便叫出了童心。 童心还是一副倒霉模样,说话怯怯的结结巴巴的,尚未开口脸先红了,“叶……叶老师……” “听说学校附近开了家冷饮店,我请你去喝两杯。” 童心跟他出了校门左拐第一个十字路口就是那家名叫“避风塘”的冷饮店。 刚来到店门口,突然从旁边斜刺里冲来一个人,二话不说一把掐住了童心的脖子。 叶冲闪目一看,那人不是别人,原来是吴晓洁。 只见她狠狠掐着童心的喉咙,明显是要致人死命,童心完全没防备,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毫无反抗之力。 不久前她们还是一对受苦受难的姐妹一样,转眼才过了几天,吴晓洁居然要生死相拼,到底多大仇能让她有如此强烈的杀心? 叶冲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把她甩出好几米开外,可吴晓洁依旧疯了一般扑向童心。 叶冲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你疯了!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吴晓洁瞪着童心,眼里满含泪光,连声音都已沙哑哽咽:“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把我的事说出去,我当她是同学,可她当我是什么……” 说到最后,她蹲下去把脸埋在双臂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很明显,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丑事已经传遍了校园,所以她才迟迟没来学校。 叶冲冷眸一闪,盯着童心一字字道:“是你把那件事说出去的?” 童心满面苍白,连连后退,越是紧张越是结巴:“不,不,不是我……我……我没有……” 叶冲也蹲下去拍了拍吴晓洁的脊背,把一张纸巾递给她,吴晓洁突然抱住他哭得更痛了,“叶大哥,我该怎么办……” 叶冲被她哭得毫无脾气,当初还以为当老师是件很拉风的事,现在才知道原来当老师有时候就意味着又要当爹又要当妈,真心不如抡大锤来得痛快。 “有什么事咱们进去坐下来好好说,行吗?” 吴晓洁哭了半晌才收起悲声,终于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叶冲带着两个女孩进了冷饮店,要了一壶鲜榨果汁,可这种情况下谁也没有喝东西的兴致。 “童心,现在没有别人,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吴晓洁的事说出去?”叶冲沉声道。 “叶老师,连你……连你也不信我……” 吴晓洁怒道:“你没说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童心手足无措,想哭又哭不出来。 吴晓洁狠狠道:“我知道你恨我从前看不起你,所以你才要故意让我出丑。” “不,不是的,不是的……” 叶冲皱了皱眉,他早就被女人之间的纷争搞怕了,更受不了女孩子之间没完没了的打嘴仗,“吴晓洁,你信不信她的话?” “叶大哥,你别看她总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其实她都是装出来的……” “我问你信不信她的话!” “我当然不信。” “好,既然你一口咬定是她说的,那你拿出证据来。” 女孩一时语塞,最后咬咬牙关,“如果不是她,我宁愿把眼珠子抠出来给她!” “说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我只问你一句,你以前有没有奚落过秦丹,恨不得她倒大霉,甚至恨不得她去死?” 吴晓洁终于沉默 第130章 八仙饭店 第130章 八仙饭店 叶冲笑了,每个人都有人性善良的一面,哪怕是像赵海洋那样已经中毒很深的少年,到了最关键一刻也会突然为自己求情。 吴晓洁就是这样的人,尽管她身上有这样和那样的问题,但她至少是那种坦坦荡荡的女孩,只要她想通了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童心戚戚楚楚的道:“叶老师,我……我真的没有……” 叶冲笑了笑:“我知道,我请你喝冷饮,你总不能一口不喝吧。” 女人虽然心事重重,但还是勉强咬住吸管喝了一口。 “按理说我不应该怀疑你的,但是你之前曾经对我撒了一个谎。” “我?” “你说你的父亲刚刚去世……” 女孩眉头蹙了蹙便沉默不语。 “其实你的父亲根本就没有去世,就在不久前的一天晚上他还跟你通过电话,对吗?” 童心猛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时我就在他的身边。” 这话好似炸雷一般在她耳畔炸响,她呆呆的看着对方:“你是……” “事实上,就在不久前我还刚刚跟你的父亲喝了一顿大酒。” 童心霍然站起,背转身去,“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你完全听得懂,只不过因为他的身份特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绰号叫蛇王,那一天他刚刚带我去了一趟他的老家‘蛇镇’,他把他一切的过往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 童心看着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以前我是你父亲的仇人,可是现在我们是朋友。” 童心背转过去,“你们大人的事情我不懂。” “好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说尽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来他对你亏欠很多,他也知道你一直在恨他,他固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也有他的苦衷,不管怎么说他始终都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想见你。” 女孩的肩头不住颤抖,“不可能!” “为什么?” “我早当他死了。” “可是他并没有死,难道你想等他死了之后再看他最后一眼么?” 童心慢慢回过身来,眼里早已充满水晶般的光栅,“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嗯。” “我一出生妈妈就死了,可这能怪我吗? 可是就连他都觉得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来他都没看过我一眼,他害怕我会给他带来厄运,他生怕我会成为他的灾星。从小到大,我一直寄养在亲戚家里,他一直在给我寄钱,还给我买了房子,可这样就够了么。 在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在哪里,在我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他在哪里,如果是你,你能接受这样的父亲吗?” “你的亲戚为什么会照顾你,还不是因为你父亲给他们寄去的钱么,你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房子,还不是因为他用血汗赚来的钱?” “可是……可是他到现在都没看过我一眼,我有多倒霉,我有多受人看不起,他根本就看不到。就算他给我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我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父亲,而不是钱。” “你错了,其实他经常会去看你,你是她唯一的女儿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有你,你以为他不想和你在一起么,他有他的苦衷。” “他有他的苦衷,他在乎的永远只是他自己。” 叶冲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童心,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他说他在外面做生意。” “那是因为怕吓到你故意骗你的,其实他是混黑的。” 童心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什么?” “他给你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用命换来的,他之所以不敢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怕仇家会伤害你。” 女孩呆呆的站在那里,再也没说一句话。 “当初他走错了路,现在他也很后悔,其实他早就想退出了,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说不定今天退出,明天就被人杀了。 不管他过去做错了什么,他现在只不过想见你一面而已。” 童心默默的低着头,眼泪断线般不住落下。 看到这儿,叶冲终于舒了口气,露出几分欣慰的笑容。 做人难,做好人更难,他这个编外教师都快成心灵导师了。 一转眼一上午过去了,叶冲正打算叫上童心一起去学校食堂吃饭,顺便再宽慰她几句,刚出了办公室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听,立刻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弟,还记得我吗?” 叶冲笑了,朋友有很多种,一起打牌的叫牌友,一起骑行的叫驴友,一起钓鱼的叫鱼友,一起喝酒的叫酒友,这位正是他不久前刚刚结交的那位老酒友陆家荣。 “就算不记得你也记得你的老白干。” 陆家荣也爽朗的笑了,“不知道能不能请你一起来喝两杯?” “喝酒总要有个由头吧?” “酒瘾犯了算不算由头。” 叶冲哈哈大笑:“算,当然算,而且是最强大的由头。” “好,我在八仙饭店等你,你可要早来哦。” “别的事都可以晚,但喝酒可耽误不得。” 两个人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成为朋友?男人和女人是上床,男人和男人则是喝酒。 虽然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但一顿小酒下来已经让他们成了忘年交。 陆家荣为人低调、诚恳、老实巴交,唯一的嗜好就是贪两杯小酒,这些都是叶冲喜欢他的原因,不过还有一点显然也很吸引他,那就 第131章 绿茵陈 八大碗 第131章 绿茵陈 八大碗 他依旧穿着身朴素的衣服,两眼笑的眯成一道缝,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虽然也不过五十几岁,但看上去就是个小老头的样子。 叶冲坐下来便道:“看来你的确是个老酒虫,放着车行的买卖不做,居然来这里喝酒。” “偷得浮生半日闲嘛,钱永远也赚不完,可好酒却不见得都能喝到。”他一边说一边给叶冲倒了杯茶。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好酒?” “当然,而且我保证你一定没喝过。” “我虽然没你喝酒的时间长,但我喝过的酒绝不比你少,到底是什么好酒?” “这种酒叫绿茵陈,就算找遍海天也找不到,只有八仙饭店才有。” “听起来满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样子,我倒真是第一次听说。” 陆家荣笑了,“过去啊,老人们常说‘正月茵陈二月蒿’,如今知道这句话的人已经人不多了。 茵陈是一种可以吃的植物,过去人们穷,大家都吃茵陈,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当然没听说过了。” 叶冲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吃茵陈一定要在正月间到地里挖,过了节气,茵陈就成蒿子再也无法下咽了,可是扔掉又不舍得,所以有些人就用它来泡酒,这种酒就是绿茵陈。 绿茵陈既是药,也是食物,过去每到正月药铺便派人到朝阳处采茵陈,晾晒一二天,取回做酒母,而制茵陈酒必须取用一年后的酒母。泡时加入白术、法半夏、冰糖等,先放在铜罐内一段时间,再封入瓦缸中6个月。 这种酒可以舒筋活络,清热燥湿,春天气候变化,往往诱发种种疾病,茵陈酒有辅助治疗作用。 茵陈酒呈绿色,那鲜嫩的茵陈青翠碧绿,还隐隐透出一股泥土的芬芳,开罐后香气四溢,因此广受欢迎。” 听到这儿,叶冲的馋虫被这老酒虫给勾了起来,“既然这么好的酒为什么现在看不到了?” “其实茵陈是一种很常见的植物,各地路边都有,渐渐的随着城市发展,空气污染,茵陈草也就很难看到了,就算真的看到也没人能认出来。” “老陆啊,你可真有一套,三言两语就把人的酒虫给勾起来了。” “嘿嘿,不忙,我请你来八仙饭店可不光是因为绿茵陈。” “哦?还有什么?” “光有好酒当然还不够,喝酒自然需要下酒菜,我再买个关子,八仙饭店的八大碗你也一定没吃过。” 叶冲笑了:“我发现你这老家伙今天是找我来斗气的。” “哈哈,你先听我说个究竟,你要吃过一样,我就罚酒一杯,你要是都吃过,我罚酒八杯。” “你说。” 陆家荣捏着山羊胡笑眯眯的道:“传说古时八仙过海大战龙王之后,在回神仙居的路上,只见邻村皤滩鼓乐喧天、张灯结彩,于是降祥云去凑热闹,原来是村中首富吴员外嫁女,八仙当时兴起,一人做了一道好菜,这八道菜都有名堂,分别是采荷莲子、湘子海参、钟离翻碗肉、国舅泡鲞、洞宾大鱼、铁拐敲肉、仙姑肉皮泡、国老豆腐。 不久,百姓都把吃饭用的四方桌改称为八仙桌,婚宴上都用上八仙的八样拿手菜,并尊称为八大碗。” 叶冲点头:“原来一个修车行的老板也可以挺有文化的,你说的这八大碗我还真没吃过。” 陆家荣喝了口茶,“我已经点了酒菜,趁酒菜还没上来,我们不妨先喝着茶聊聊。” “好啊,我是个粗人,但也满喜欢听别人讲历史掌故的。” “文化谈不上,但作为海天人,别的不敢说,但关于吃的东西我起码能说个三天三夜。 现如今,这海天所谓的大饭庄子遍地都是,但真正原汁原味的又有几家。好多无非是旧瓶装新酒而已。 现如今吃饭这种事,不一定花多少钱,但重要的吃个舒服,吃个罕见,吃个原汁原味。” 叶冲喝了口茶,侧目道:“你好像对海天的馆子很熟悉。” 陆家荣捻须长笑:“何止是熟悉,我闭着眼睛也能给你说出一通道理,就算他读过博士什么的年轻人也未必知道这些。” “我既不是博士,也不是美食家,顶多算是一个吃货,那就麻烦你给吃货讲讲呗。” 陆家荣把一杯茶一口喝光,好似老学究一般娓娓道来:“饭庄的分类,这里面的名堂很多,差别也很大。吃饭,到了海天人那里,学问大了去了。 说着话还要从一百年前说起,别说现在,就说老海天时期,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大商人、大买办很多,官僚政客云集。 这些人钱财很多,又有口腹之欲,饮食业的生意历来十分红火。 其实,海天的饮食业分为几个等级,最高级的是大饭庄,专门以贵族、官僚、富商为服务对象,俗称为伺候大宅门的。 其次是饭馆,以普通官吏、商人、市民为主要服务对象,兼顾上层人士。饭馆又有大中小之分。 再下一等的是饭铺,供应米饭炒菜、各种面食、小吃,但不能制做整桌的酒席,有些饭铺以一种独特的风味小吃招徕顾客。 最低档的是二荤铺和大火屋子。二荤铺只能做猪肉、猪下水为原料的炒菜,所以得名。 大火屋子只供应早点、小吃、大饼、面条,不供应菜肴。 此外还有酒馆和茶馆。酒馆以供应各种酒以及下酒小菜为主;茶馆里也供应烂肉面等大众化食品。 一些饭饭铺只卖熟食,不提供座位,顾客只能买了拿走吃,再下等的就是饭棚子、饭摊、吃食挑 第132章 黄金寿牌 第132章 黄金寿牌 叶冲端起酒杯刚刚送到嘴边,就在这时从门外走进一个女人,说了声:“爸,我来晚了。” 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他不由放下酒杯转脸看去,那个女人也正看向他,两人四目交接都是一愣,来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雪痴! “是你。”陆雪痴惊道。 “是我。” 陆家荣看看陆雪痴,又看看叶冲,“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一时间,女人神色变换不定,心里泛起无数个念头,他怎么会在这里! 好在她应变极快,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原来是叶先生,真是幸会。” 叶冲抿嘴一笑:“原来是陆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陆家荣一看两个人的确认识,翘起山羊胡乐得合不拢嘴,“雪痴啊,还记得不久前我给你说过一个救命恩人么,那个人就是他。” 陆雪痴黛眉微蹙,静静的打量着叶冲,“你救了我爸?” “别太感谢我,举手之劳而已。”叶冲笑道。 陆雪痴带着深思的样子坐了下来,低着头久久不语。 此刻,门外又是一阵脚步声响,人影一闪走进一人。 那人进来后正要说话,一眼看到叶冲时笑容顿时僵住,“是你?” 叶冲笑着点了点头:“是我。” 来的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跟叶冲有颇多交集的谭耀宗。 如今的富二代似乎遍地都是,可海天盛传一句话:并不是每一个富二代都叫谭耀宗。 关键是,人家风华正茂,挺拔的身材就是一个天生的衣服架子,再配上迷人的脸蛋,真是穿什么都好看,哪怕是一件地摊货。 当然,作为海天谭家的长公子,他穿的衣服几乎永远都那么时尚、高贵。 在俊朗外表的衬托下,这套深色系搭配显得很有大牌品味,灰色v领针织衫外搭同色系中长款风衣,修身又尽显温文尔雅的气质,下搭黑色西裤,很有型男职场精英风范,简约黑色乐福鞋带来一丝休闲气息。 陆家荣看看谭耀宗,又瞧瞧叶冲,实在有些搞不懂了,“原来你们也认识?” 叶冲点上一支烟,眯起双眼道:“何止是认识,我们算是老熟人了。” 谭耀宗脸上闪过一丝冷厉,但很快便不再看他,径直来到陆家荣面前,“陆老先生,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这是我一点儿心意,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长命百岁,大吉大利。” 说着话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锦盒,当着陆家荣的面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块镶着白玉欢喜佛的金牌! 常言道“金有价玉无价”,那块美玉雕成的欢喜佛憨态可掬、栩栩如生,连衣服褶皱都雕得十分醒目,玉质更是温润细腻,犹如婴儿肌肤一般。 上好的和田美玉加上上乘的雕工,说它价值连城也不过分。 再加上那块足有二两重的金牌,这块金镶玉的寿牌价值无法估量。 陆家荣连连摇头:“谭先生,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谭耀宗笑道:“您贵人有贵福,一块寿牌算得了什么。” “既然这样,谭公子一片心意,我要是不收就太不识抬举了,那我就贪财了。” 叶冲听得清楚,闹了半天今天原来是陆家荣的寿辰。 陆家荣问道:“说来惭愧,我之所以没有告知谭公子,是不想搞出那么大声势,我陆家荣有今天都是谭家给的,实在不想再惊动你们。” 谭耀宗道:“陆老先生太客气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算您不说家父也都惦记着呢,所以今天特别差派我来给您祝寿。” 陆家荣受宠若惊:“谭家对我天高地厚,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哪里,这么多年来您一直对谭家尽心尽力,雪痴又深得家父喜欢,咱们不分彼此。” 大家客套几句,陆家荣招呼他落座,谭耀宗冲着陆雪痴讪讪一笑道:“妹妹……” 陆雪痴美目一凛,冷冷的道:“你来干什么?” 谭耀宗惹了个大红脸,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雪痴,你怎么能这样跟你哥哥说话。”陆家荣嗔怪道。 陆雪痴冷嘲热讽道:“谭公子,你的脸皮怎么变得这么厚,人家都没请你来,你自己倒上赶着找上门来。” “妹妹,你还在生我的气……” “哼,您太客气了,我怎么敢生谭公子的气,叶冲才是我爸爸的座上宾,而且他还是我爸爸的救命恩人。” 叶冲一秒钟无辜躺枪,化身吸引仇恨的磁铁,谭耀宗又把目光落到他身上:“哦,原来不久前救了陆老先生的那个人就是你,难怪难怪。今天陆老先生大寿,不知道叶先生送了什么贺礼,拿出来让我开开眼界、长长见识。” 叶冲压根就不知道陆家荣今天过寿,哪有什么贺礼,就算他真的准备了贺礼,在金镶玉寿牌面前也只有被秒成渣的份儿。 到了这时,换个人都会无地自容到钻到桌子下面,可叶冲依旧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我的贺礼就在你的盒子里。” 谭耀宗笑了,“叶先生真会开玩笑,那明明是我的贺礼。” “上面有什么标记能证明是你送的?” 谭耀宗冷冷道:“叶先生这叫强词夺理,既然没有我的标记,难道还有叶先生的标记么?” 叶冲不紧不慢的拿来那个锦盒,把寿牌托在手中,随手拿起一根筷子,在背面不知写写画画了什么,然后又放回到盒子里。 谭耀宗只当他装神弄鬼,卯着一口气非要让他下不来台, 第133章 不张狂还叫年轻人么 第133章 不张狂还叫年轻人么 叶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用手捏着一块铁拐敲肉扔到嘴里,美滋滋的嚼了嚼,“谭耀宗,今天我正式警告你,许梦琳是我的未婚妻,以后别再打她的主意。还有,陆雪痴,你喜欢谭耀宗是你的事,以后别把我当白痴挡箭牌,今天我是你家老爷子亲自请来的。别的事我不想多说,我来的目的就是一个,跟我这位老酒友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他一句话点破了所有复杂关系,无情的剥掉了谭耀宗和陆雪痴最后一块遮羞布,令老实巴交的陆家荣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陆雪痴狠狠瞪了一眼谭耀宗,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谭耀宗一把拉住她,“雪痴,难道你会相信这个人的话?” 陆雪痴盯着他:“我从不相信别人的话,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亲眼看到你向许梦琳求婚,这难道还不够么?” “雪痴,你能不能听我解释,其实我……” 他刚要说下去,叶冲不冷不热的道:“你俩到底是来给老爷子祝寿的还是来解决感情纠纷的,想bb的话拜托出去,别影响我们喝酒的心情。” 陆雪痴看了叶冲一眼,一跺脚转身就走,谭耀宗实在恨透了这个不速之客,可到了这时又没空跟他掰扯,拉住女人的手就是不放,“雪痴,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陆雪痴冷冷说了声:“放开我。” 谭耀宗正要说什么,叶冲又插口道:“陆小姐,你上次说你初恋男友长得像我这件事是真的吗?” 听了这话,陆雪痴蓦然变色,谭耀宗慢慢放开她的手:“原来你还有一个初恋男友?” 陆雪痴正要说话,叶冲又道:“谭耀宗,你以为你谁啊,人家都给我说了,她初恋男友无论是颜值、魅力还是爱心都轻松甩你几条街,最关键的一点,她初恋男友长得像我,这可是她亲口说的,不信你可以问问。” “雪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雪痴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 谭耀宗冷笑一声:“我明白了,原来你曾经给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深的心机。” 陆雪痴道:“别听他胡说,那不过是我为了气你对他乱说的。” 谭耀宗这才站定,目光从冷厉变成柔情,伸手捧着女人光洁的脸颊:“雪痴,你终于肯说句实话了。” 陆雪痴马上转过身去,满面通红的道:“你气我那么狠,难道还不许我报复你么?” 谭耀宗扶住她的肩膀:“其实我是……” 刚说到这儿,就听门外一个人朗声道:“其实只是一场误会……” 随着这一身,门口闪出一个中年男人,他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楼上陆续到了楼下。 那人背着手一步步走了进来。 叶冲侧目看去,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年纪,而且那人的衣装与上次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鬓发已经有了些许斑白,脸上的细小皱纹刀劈斧砍一般,高瘦的身材穿着一身米黄色中衣,脚踩一双黑色布鞋,举止之间沉着稳重,他随随便便从门外走进来的那几步隐隐都透着几分压制全场的气魄。 叶冲一眼就认出,那人正是上次在海天盛宴酒店见过的谭家家主——谭天酬。 在海天,能跟许家并驾齐驱的屈指可数,谭家就是其中之一,足见谭天酬的地位有多重。 随着这个人的到来,陆家荣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来。 谭耀宗干涩的一笑,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父亲”。可陆雪痴就这么客气了,她撇过脸去,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谭天酬一点儿也不生气,来到陆雪痴跟前道,“雪痴,义父来了你也不说一句话?” 此时的陆雪痴就好像跟父母斗气的小女生,在叶冲印象里那个稳重神秘的会所老板形象顷刻崩塌。 她一头扎进谭天酬怀里,兀自委委屈屈的道:“你到底是给你儿子做主,还是给雪痴做主……” 谭天酬抚了抚女孩的头发,“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嗯,都怪你。” “怎么怪我?” “你儿子一点儿都不像你,他……他太坏了。” 谭天酬哈哈大笑,他在女孩的头发上亲了一口:“我的宝贝闺女,我今天一定替你做主。能不能给干爹一个面子,咱先坐下来再说。” 陆雪痴这才没再说什么,乖乖的坐了下来。 陆家荣显然没想到这人会来,他一把握住谭天酬的双手,“谭先生,我没想到你会来……” 谭天酬笑指了指他:“老陆,你这次可做的不对,过寿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一声,幸好我还没老糊涂,还记得你的生日。” 陆家荣感激不已,“谭先生,您真是……真是对我……” 谭天酬一挥手:“算了,你为谭家做事这么多年,咱们也就别客套了。” 陆家荣请他在主位就座,谭天酬摆手道:“今天你是寿星,这个位子本该是你的。” 大家再次就座,谭天酬一眼看到叶冲,“哦,这位是……” 陆雪痴对义父耳语几句,谭天酬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哦?我当是谁,闹了半天原来是许梦琳的未婚夫。” 他称呼叶冲为“许梦琳的未婚夫”,话里话外显然充满不屑。 上次,谭许两家一场订婚宴闹得不欢而散,谭天酬自然对许家没什么好感,更何况是许梦琳的未婚夫,一个不入流的小字辈而已,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 叶冲咧 第134章 馋死他 第134章 馋死他 就连陆雪痴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挑战义父,他到底有几个脑袋,女人作势就要过去出手教训他。 谭天酬冷呵呵的一笑,一摆手,“谁让你们进来的,全都给我出去。” “是。”几个保镖鞠躬退了出去。 “好小子,够硬气,有点儿我年轻时候的样子,不过我奉劝你一句,张狂有时候不见得是好事,人无千般好,花无百日红,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海天这潭水可深得很,可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叶冲冷笑:“我不喜欢玩水,我喜欢玩火。” 谭天酬仰面大笑,“算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愉快的话我们就不说了。” 他一句话气氛才又缓解下来。 这样的场面更像是人家谭陆两家的家庭聚会,叶冲夹在中间不免有些尴尬,好在他这人心比较宽,一向不把自己当外人。 谭天酬端起酒杯,起身道:“老陆这些年为谭家兢兢业业,按理说我本该为你好好操办一场大寿,既然你不肯张扬这次也就算了。 来,我们举杯共同祝贺我们的老寿星松鹤延年。” 大家纷纷起身举杯,只有叶冲竟然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我不会喝酒,这样吧,我以菜代酒,先吃为敬。” 整个场面尴尬了好几秒种,谭天酬微微皱眉,这小子真不识抬举,只是自恃身份不想为了一个叶冲坏了场面。 谭天酬坐下来,“今天借着大喜的日子,我有件事要宣布。” 他的目光落在陆雪痴和谭耀宗脸上:“耀宗是我唯一的儿子,雪痴虽然是我的义女,但在我眼里一直视若己出,你们两个从小青梅竹马,如今你们都长大了,咱们就再亲近一步,今天就把你们的亲事定下来。老陆,你以为呢?” 陆家荣先是一惊,随后连连点头,“谭先生一直当雪痴是亲生女儿一样,她能嫁给小谭先生,我……我自然高兴得没话说。呵呵……” 叶冲把一切全都看在眼里,他分明看出陆家荣口是心非,按理说他的女儿嫁给谭耀宗最开心的应该就是他,可他为什么会不情愿呢? 其中的味道很是耐人寻味。 “耀宗……耀宗……”谭天酬连叫了三声,谭耀宗才回过神来,“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 “你愿意吗?” “当然,全凭父亲安排。” “雪痴,你呢?” 陆雪痴咬咬嘴唇,没想到她居然斩钉截铁的说了声:“我不愿意!” 一句话大大出乎谭天酬的意料,“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耀宗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谭天酬正色道:“雪痴,婚姻大事可耍不得小孩子脾气,今天义父要你一句心里话,你到底喜不喜欢耀宗?” “我喜欢人家,可人家喜欢的是别人。” 谁都知道她说的“别人”自然就是许梦琳。 陆雪痴站起身来,“义父,你到底是真疼我还是假疼我?” 谭天酬一愣:“哦?这话怎么说?” “我到底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眼里最疼的到底还是你的亲儿子,你带他向别人提亲不成,就把他丢给我,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谭天酬一听朗声大笑,“难怪这些天也不去看我,今天一见面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原来你一直在生义父的气。” “没错,你要是真疼雪痴的话,今天就给我一个解释。” “好,就算你不问我也要给你一个解释。你知道耀宗喜欢别人,难道我这个当父亲的就不知道么?” 陆雪痴愣住了:“原来你早就知道?” “知子莫若父,我要连他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怎么做他父亲。” 陆雪痴气得俏面通红,一跺脚:“那……那你还带他去提亲。” “就因为我知道他喜欢别人,我才要带他去提亲,因为我知道这门亲事根本就谈不成,我为的就是让这小子彻底死心。” 听到这儿,叶冲全明白了,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陆雪痴脸上的怒色渐消,可嘴里还是不肯服输:“那又怎么样,就算亲事不成,也不妨碍他照样喜欢人家。” 谭天酬拉住陆雪痴的手,谆谆道:“傻孩子,那个女人再好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你是我谭天酬的女儿,论哪一点都不比她差。你跟耀宗青梅竹马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只不过这小子一时糊涂迷了眼睛,你当他能糊涂一辈子么。” 说到这儿,他转向谭耀宗:“耀宗,你说呢?” 谭耀宗来到陆雪痴面前,“雪痴,父亲说得对,当初是我瞎了眼,总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殊不知最好的其实就在眼前。你要是不解气的话,就骂我一顿,要不就打我一顿,只要你能原谅我怎么都行。” 女人面露红晕,剜了他一眼,娇嗔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谭耀宗正色道:“雪痴,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有一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 陆雪痴忙伸手掩住他的口,“呸呸呸,谁让你胡乱发誓,我信你还不行么。” 谭天酬哈哈大笑,“既然这样,这事今天就算定了,回头我就派人找个算师给你们选个大吉大利的日子,早日把婚事办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也就算了结了。” 叶冲冷眼旁观,分明看出谭耀宗这家伙言不由衷,看样子他八成还惦记着自己的宝贝小琳琳,只是不敢违抗他老爹的意思罢了,好在有他老爹逼他结婚,婚事一办他想不死心也难。 大家来日方长,名 第135章 不能说的秘密 第135章 不能说的秘密 陆雪痴由于还有别的事没有同行,上了汽车谭天酬刻意问了一声:“那个叶冲真的像报纸上写的那样么?” 谭耀宗道:“没错,一个搬砖和泥的建筑工人而已,您刚才也看到了,那小子一点儿礼数都不懂。” 谭天酬冷笑:“许梦琳要嫁给一个建筑工人,真是海天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看来许家是要败了。” “那小子刚才对您不敬,要不要让人教训他一下?” 谭天酬皱起眉头:“为了那种人大打出手你不怕丢人么,你不是街头混混,你是谭家的继承人,你是体面的商人,懂吗?” “是,父亲教训的是。” 谭天酬隔着车窗看着陆雪痴的车子缓缓开来,两车车头相错,女人拉下车窗嫣然道,“义父,我走了。” 谭天酬点点头,笑着挥了挥手,眼看着女人的车子渐渐开远,他淡淡说道:“这几天派人留意一下陆家荣和那个姓叶的小子。” “您的意思是……” “你不觉得陆家荣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吗?” 当时谭耀宗并未多想,现在听父亲一句提点才多了几分回味,“的确有点儿奇怪,往年他过寿无论如何都要请我参加的,可这一次他连雪痴都没打招呼,偏偏只请了叶冲一个人,难道仅仅是因为那小子救了他一命?” “如果真的是那样再好不过,可是江湖行走、滩险浪急,要想事事万无一失就必须随时留意各种可能性。” “您的意思是他和叶冲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谭天酬深思着摇了摇头,“也许是我多虑了,我也希望是我多虑了。” “陆家荣为人胆子小,做人老实巴交,这些年要是没有咱们谭家的照顾,他怎么可能有今天,我想他应该不会那么蠢。另外,叶冲那小子不过就是个破屌丝出身,要不是靠着下三滥的手段怎么可能搭上许梦琳,就算他没安好心又能掀起什么风浪,真要是到了那种地步,我一句话就能让他永远闭嘴。” 谭天酬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以至于谭耀宗有些不寒而栗,“第一,不要轻视任何一个人,因为人的眼睛是会撒谎的,你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第二,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相信的就是人!” 谭天酬一行走后,屋子里一下子敞亮了不少,气氛也轻松很多,陆家荣和叶冲也终于能够快意觥筹。 美酒佳肴固然难得,但喝酒这种事就像找对象一样,只有跟对的人在一起才能快乐。 陆家荣和叶冲,一个老酒虫,一个小酒鬼,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喝酒是很容易擦出火花的。 他们喝得虽然畅快,但陆家荣始终闷闷的心不在焉,喝一口酒皱一下眉,那样子好似在喝毒药。叶冲把一切看在眼里,从今天陆家荣种种反常的表现来看,他一定有很重的心事。 他端起酒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眯着眼睛看着陆家荣:“老陆,今天你双喜临门应该开心才对,可是你好像并不开心。” 陆家荣一口酒刚刚咽下去,听了这话呛得咳嗽起来,等到终于稳定下来才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长长叹了口气,眼里也有了几分酒意,“老弟,我老陆这人一辈子没什么出息,这么多年来依靠谭家给谭家做事,高看我一眼的人会叫我一声‘陆先生或是陆师傅’,可在很多人眼里我不过就是谭家的包衣奴才。我从前是谭家老爷子的司机,多年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不敢有半点儿闪失,后来他体恤我年纪大了就让我退休,把那间车行交给我让我打理,我女儿雪痴也深得谭家老爷子的喜欢,雪痴嫁给小谭先生论情论理我都该开心才对,可是这世上的很多事情不是这么看的。” 叶冲点上一支烟,静静抽了两口,没有插话也没有追问。 陆家荣又喝了一杯酒,才接着说道:“我陆家荣没什么出息,但跟着谭家老爷子多年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别的不敢说,我看人一定没有错。虽然咱俩才认识刚刚不久,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 叶冲淡淡一笑:“‘好人’这两个字虽然简单,但含义却宽泛得很,关键要看你是怎么定义好人的。” “没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好人,有的人用做慈善的钱去做肮脏的交易,有的人用杀人赚来的钱去周济穷人,这些年我见得太多。可在我眼里,好人就是八个字:至情至性,古道热肠。 虽然只有短短的八个字,但真正能达到的人却没有几个。” “我喝酒倒还没醉,可你这八个字却快把我灌醉了。” 陆家荣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字字问道:“你有没有想说却不能说的秘密?” 叶冲点头:“每个人都有秘密,哪怕是最信任的朋友之间也有不能说的秘密。” “这个秘密我已经藏在二十年,二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 “既然是秘密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但是任何秘密也总有被揭开的那天,老弟,早晚有一天,我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叶冲一皱眉:“一个保守了二十年的秘密,你居然要告诉我,理由是什么?” “因为除了你之外,我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叶冲目光幽幽闪动着笑了:“老陆,你醉了。” 陆家荣脸上的皱纹渐渐挤在一起,拼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谁说的?” “你还能喝?” “起码再还能喝一斤。” 叶冲端起酒杯,“喝醉了酒不会死人,但说错了话是会死人的。” 第136章 被邀请的资格 第136章 被邀请的资格 对于国家元首和皇室成员来说,住在哪里肯定不能随心所欲,住在拥有贵族血统品牌的酒店里和露面一定要穿自己国家设计师设计的礼服是同一个象征意义。 因此,王室会选择怎样的酒店下榻,也成为皇室品位的象征。 按照以往欧洲王室家族来访的标准来看,必定要符合以下条件:made in europe的传统老牌;交通便利、风景优美。 同时,他们也不会选择那些新开的,看起来特别炫的酒店,毕竟,没有经历过接待任何的酒店团队不那么可信,不熟悉的地点和房间里的新玩意儿最容易增加不可控因素。 金洲国际商务酒店,这是一个和欧洲王室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传奇酒店。 这家酒店的渊源可以追溯到神州旧时代,原来的主人英籍大亨马吉斯是那个时代海天呼风唤雨的人物。 当时他掌管着海天最著名的英文报纸以及英租界多处地产,至今仍然以“马”字开头。 曾几何时,海天工部局始发汽车执照,海天市市长的车号是0001号,马吉斯则是0002号。 出生在海天的马吉斯从小被送到英伦三岛读书,取得建筑学学位回到海天,亲手设计了“马吉斯花园”。 他酷爱动物,除了养马,“马吉斯公园”里还有从非洲运来的老虎、狮子、熊、黑猩猩,还有纯种沙皮狗、海龟。甚至马吉斯太太出门买菜的两个“助手”都是非洲黑猩猩。 “马吉斯公园”俨然是一个身处远东的“伊甸园”。 现在的金洲国际一号楼曾经就是马吉斯家族的住宅楼,通往二楼楼梯上的屏风与古典式座椅还是当年马吉斯挑选的。 在寸土寸金的海天金洲路上难得有一块占地100英亩的绿地,而其间4栋风格迥异的老别墅和占地7公顷的大花园尽归金洲国际所有。 闹中取静的葱郁花园环抱欧洲古典式主宅和王室殿堂风格的3号别墅,在喧闹的都市中取得一片安宁。 主楼的椭圆形中庭气派非凡,这里见证过民国元首的订婚仪式,后来更是频繁留下国内外各大领导人的身影。 “昔日异国大佬的私邸庄园,如今闹市中心的悠然酒店。”用这样一句话概括金洲国际恐怕再合适不过。 入住金洲国际,除了优良的酒店配置外,漫步其间还有穿越到欧式生活错觉,不为神州人所熟悉却早已蜚声世界的摩纳哥王室入住金洲国际也就显得理所当然。 叶冲驱车来到这里时,庞大的jeep指挥官已经很难再豪车云集的停车场上找到合适的位置。 扫视一周,终于被他发现了一片宽敞的停车位,于是他驱车过去却被一个酒店方面的侍应拦住。 他拉下车窗探出头来,“嘿,活计,你干什么?” “对不起先生,您的车牌并不在今晚的邀请范围内。” 叶冲一皱眉:“酒店是开门接客的地方,明明空着这么大一片地方,我停停怎么了?” “这个车位是为别人准备的。” “你有没有搞错,这么大车位难道是给坦克准备的?”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家长的劳斯劳斯幻影从旁边缓缓开来,直接泊在了车位中央,车门一开先下来一个男人,恭恭敬敬的打开后门,一只闪亮的皮鞋从车里伸了出来,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意大利贵族定制款小牛筋底独一无二的清脆响声。 一个穿着阿玛尼束身西装的男人下了车,用手抿了抿油光可鉴的背头,整理了下衣领和袖口,举止优雅得体。 他慢慢回过身来,叶冲一眼认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谭耀宗。 谭耀宗踩着清脆的皮鞋声一步步来到叶冲车旁,脸上带着冰冷的温暖笑意:“叶先生,很高兴又见到你。” 叶冲一呲牙:“可惜我见到你一点儿也不高兴。” 谭耀宗皱了皱眉:“好大的酒气,你喝了多少酒,居然还敢开车过来。” “没办法,我这人喝酒必开车,要不手心痒痒。对了,我还没恭喜你今天喜事临门,你的小娇妻呢,怎么没带她一起过来。” 谭耀宗脸色变了变,随后坦然笑道:“你不是也没带你的总裁未婚妻吗?” 谭耀宗没带陆雪痴显然是另有隐情,可他说叶冲没带许梦琳明显是嘲讽,许梦琳自然有被邀请的资格,可他连这位靠吃软饭名满天下的主儿根本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恼羞成怒了,可惜谭耀宗遇错了对手,一个fm,一个am,大家完全不是一个频道。 谭耀宗似乎并不满足奚落这么两句,他接着又道:“你开的这种车的确比较拉风,但在我眼里只适合跑跑工地,可惜这是贵族的聚会,叶先生不会是来送砖的吧?” “开什么车过来好像意义并不大,关键是我来了。” “我好意外,可惜你连个停车位都没有,出门左转在路边找找也许能找到停车的位置,只要你不怕被警察开罚单。 哦,对了,你带的钱够不够付罚款,要么我借你一些?”说着话,他居然真的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数也没数递给叶冲。 他本要羞辱对方,没想到叶冲居然真的一把抓过了他的钱,直接塞进口袋,随即妩媚的一笑:“土豪就是大方,见面就发钱,谢了。” 谭耀宗咬咬牙关正要发作,没想到jeep咆哮一声,猛然的往前一窜。 谭耀宗大吃一惊,忙往旁闪身,只听“砰”的一声,指挥官的车头撞上劳斯莱斯的车尾,劳斯 第137章 摸错了 第137章 摸错了 安保员帮他刷了卡,电子屏上立刻显示出一行信息:阳光私募集团董事局主席谭耀宗。 “谭先生,请。”安保说着话递给他一枚镀金的胸针,用以表明贵宾身份。 谭耀宗戴上胸针,得意的进了大门却并不着急进去,就那么幸灾乐祸的瞧着叶冲,倒要看看他怎么出丑。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卡。” 叶冲不慌不忙的把手伸进屁股口袋里,掏了半天抓住一把皱巴巴的零钱,谭耀宗忍不住哈哈大笑。 “叶先生,你不会是想花钱行贿人家……” 刚说到一半,后面的话突然咽住,只见叶冲从一把零钱中间挑出一张黑乎乎的卡片递给安保。 在场的几个安保看到这张卡片顿时肃然起敬,几双眼睛一起看向这个头发好长、胡子不刮、穿衣随便的男人。 “我的卡有什么问题吗?”叶冲问道。 安保这才回过神来,忙帮他刷开,“嘀”的一声电子屏上只显示了四个英文字符:mr.ye。 安保弱弱的说了声:“叶先生,您请。” 叶冲接过的不是什么镀金胸针,赫然竟是一枚钻石胸针! 谭耀宗不敢相信,顷刻间有点儿恼羞成怒,“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邀请卡不是只有蓝卡和金卡两种吗?” “黑卡是特别加派的邀请卡,是唯一的一张特宾卡。” 谭耀宗怔怔的看着叶冲来到面前,还是不肯相信:“你从哪里弄来的……” “放松点儿,别那么紧张,我一张卡而已说明不了什么。”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谭耀宗就越是狠狠不已,一张卡当然说明不了什么,但在这种场合一张卡足以说明一切。 谭耀宗冷笑一声:“叶冲,真有你的,算我低估你了。” 说罢,他转身走进嘉宾中间,随着大家一起步入酒会现场。 叶冲一路来到气派恢宏的宴会厅,一眼望去冰蓝色的水晶吊灯营造出高贵冷艳的氛围,松软的长毛地毯仿佛自带脚底按摩功能,踩上去十分舒爽,高高的香槟塔、金色的烛台、长长的法式餐桌、琳琅满目的各色美食、数不清的各色美酒,争奇斗艳的名媛贵妇,衣着光鲜的各界名流,舒缓的小提琴曲……宛如十九世纪欧洲宫廷画卷。 他随手拿起一个侍者托盘里的喝酒,在掌心里摇晃着,慢慢步入大厅中央。 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一身休闲装的他站在西装礼服的人群中怎么看都显得格格不入,但所过之处无不引起引人纷纷侧目,胸前那枚别致的钻石胸针更是引来许多吃惊艳羡的目光。 有的人不禁开始小声议论,纷纷猜测他的背景来历。 正无所事事的时候,忽然从人群中一眼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无论衣着发式还是高冷的气质都像极了许梦琳。 他轻轻来到女人身后,隔着柔软的丝绒裙一巴掌按在女人饱满挺拔的臀部上,用力揉了揉,“宝贝儿,你猜猜我是谁?” 那女人突然遭人咸猪手,猛地回过头来,脸上挂着丝丝愠怒,不悦的说了声:“你干什么!” 叶冲只看了一眼就没话说了,那个女人手感倒是一流,可她根本就不是许梦琳! 他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摸错了。” 女人正要发作,一眼便看到了他的胸针,随着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女人的脸色也渐渐转暖,“你确定你是真摸错了吗?” “是的。” 女人慢慢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他一遍,“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 叶冲这才仔细打量面前的女人,一身红色低胸拖地长裙尽显妖娆,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和温润白皙的香肩美背,一张上窄下宽的瓜子脸薄薄的施了层粉,泛出珍珠般的光泽,淡淡的烟熏妆也恰到好处的呼应了现场的主题氛围,这妞倒是有几分姿色,整个人的风格也像极了许梦琳,却透着一股矫情和刻意的感觉,比许梦琳那种自然天成的境界真心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叶冲摸了摸脑门:“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女人笑了:“是吗,你再好好看看。” 叶冲摸着下巴又审视半晌,“怎么总觉得多了点儿什么。” 女人美目流波,往前靠了靠,稍稍挺起丰满的胸脯:“多了什么呢?” 大v字领口下一对白嫩的丰胸大有呼之欲出之势,叶冲翻了翻眼:“衣服要再少点儿就对了。” 女人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有些小得意,“要不要我提示你一下,我姓李……” 叶冲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你就是那位性感红星李吟吟小姐吧?” “没错,算你有眼力。” 叶冲表面笑着,心里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这个名字的确很红,是当今大红大紫的话题女星,只不过没人会把她跟“女神”两个字扯上关系,一提到她人们想到更多的是“拜金小恶魔”、“性感绿茶婊”。 一方面,她凭借精致无瑕的瓜子脸、顾盼生辉的大眼睛、性感饱满的嘴唇和魔鬼修长的身材从非主流甜美教主华丽转身为时尚风向标,她引领时尚范儿,成为众多非主流网络美女和潮流达人追捧的甜美气质性感风格。 另一方面,时间是最好的尺子,可以量出人生的厚度。让她真正走进大众视野的是在一次购房展销会上“一脱成名”,随即被众多网页网游厂商所关注。那年的情人节过后,无数弹出广告中,她的形象伴随着“老婆不在家才玩的游戏”、“当你寂寞的时候”等话语出现,仿佛操作 第138章 贱得有创意 第138章 贱得有创意 在世界级的跑车品牌中,她的生日礼物被称为跑车中的“王后”,售价大约在219万元-256万元之间。这款跑车发动机性能强劲,从静止加速到100公里时可在5秒内完成,最高时速可达295公里。 很快,一些人在微博上向她表达祝贺,他们的认证身份绝大多数为娱乐公司老板、地产商人、当红演员、知名模特、歌手、主持人。 几乎每条微博,她都配发了生活照。透过这些照片和描述,她的生活日渐清晰。 她住着大别墅,家里摆着恺撒宝顶级钢琴,爱马仕名牌包有十几个,出行坐头等舱,玩着贵族式的运动。 她的日子闲适奢华:到海洋馆潜水,与海豚共舞,骑德国纯血统赛马,参加超跑嘉年华,和市价高达4700万元的阿斯顿·马丁合影,参加各种名流社交活动,接受娱乐媒体采访,甚至是拍电影、出唱片。 尽管如此,她在接受某媒体采访时依旧云淡风轻的说,她的生活和普通小资并没有太大差别,观赏最新上线的电影、去酒吧聚会、逛宠物市场、吃西餐、骑大马、护肤,或者窝在家中静养。 前不久她的品味似乎一夜之间开挂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穿衣着装、行事风格开始有了高冷女神范儿,不过很快便有细心人爆料,李吟吟在刻意模仿海天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并且晒出大量对比照片,顷刻间“东施效颦”沦为大众笑柄。 不过,与之前越骂越高潮的反应不同,这一次李吟吟对此事反应十分强烈,并多次在公开场合对媒体宣称,自己并不知道许梦琳是谁,同时在微博发声“世界上只有一个李吟吟,请珍惜她爱护她”。 叶冲也不过是无聊时翻翻网页看到有关她的一些事情,只不过当个笑料看看乐子而已,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见面。 他故作惊讶状,“我当是谁,闹了半天是当红巨星李吟吟小姐,我可一直都是你的忠实粉丝,能不能给签个名,可惜我没有笔。” “我有。”没想到李吟吟径直从她的爱马仕手包里取出一支白色的都彭白骑士金笔,还刻意把挂有爱马仕标的一面亮出来,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这妞也是蛮拼的,竟然随身带笔,好像随时准备给人签名似的,想想也是醉了。 “签在哪里呢?” “签我手上吧。” 女人轻轻握住男人的手掌,顺滑的笔尖在手心里轻轻划过,一股电火花瞬间袭遍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叶冲看着手心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啧啧,真是太棒了,这只手以后不洗了。” 女人签完了字却依旧握着他的手,听了这话噗嗤一笑,“你还蛮有趣的。” “李小姐,你这是……”叶冲看着被握住的手问道。 李吟吟露出几分娇憨:“告诉我你叫什么,你要是不说,我就一直不放手。” 勾引!赤裸裸的勾引! 看来这个女人果然名不虚传,贱都贱得让人心里发痒。 “叶冲,叶子的叶,林冲的冲。” “您是做什么的?” “体育老师。” 李吟吟掩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花枝乱颤,“你这人真逗。” 叶冲无语的舔舔嘴巴,他跟女人逗的时候,别人总是当真,他当真的时候,别人反而当他在逗。 “你不信?” “当然不信,能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算得上海天的头面人物,全场这么多人只有你一个人戴着钻石胸针,你不想说就算了,没必要开这样的低级趣味的玩笑吧。” 叶冲一皱眉:“体育老师就是低级趣味,你有没有搞错?” “好吧,你不想就算了,不管你是何方神圣,我们今天算不算认识了?” “当然。” “喝一杯好吗?” “我也这么想的。”叶冲正要喝酒,他的酒杯突然被女人拿了过去。 李吟吟把自己的酒杯交给他,“我喝你的,你喝我的。” 这妞的确够贱,但叶冲已经很久没见过贱得这么有创意的女人了,他端起女人的酒杯正要喝下,李吟吟又伸手握住酒杯,把印着唇印的位置留给他,冲他咬咬嘴唇,抛了个电眼。 “叶先生,cheers!”她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慢慢举起酒杯放在唇边,扬起天鹅般高傲的脖颈,一点点将宝石红的酒液喝下,有意无意的用舌尖轻轻舔掉嘴边的点滴。 叶冲心神一荡,酒未入口便先有了几分醉意,忽然想到了一首歌的旋律: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谁忠心的跟随充其量当个侍卫 脚下踩着玫瑰回敬一个吻当安慰 像蠢动的音乐教人们怎么成眠 不知名的香水窒息的鬼魅 锋利的高跟鞋让多少心肠破碎 弯刀一般的眉 捍卫你的秘密花园 ………… 叶冲始终认为女人喝红酒的时候才是最性感的,看到这儿他不争气的咽了咽喉咙。 他可没女人那么多喝酒的花样,干脆利落用舌头一卷便将红色的酒液卷个干净。 女人拍了拍手,“叶先生果然不同凡响,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喝酒是用舌头的。” 叶冲邪魅的笑道:“我的舌头很灵活的,除了喝酒还能做很多事。”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现在酒会还没有开始,我能不能请你跳一支舞?” “你好像搞错角色关系了,跳舞应该是男士邀请女士。”叶冲还是第一次被女人邀舞,一时间还貌似有点儿不习惯。 “那有什么 第139章 你好坏好坏 第139章 你好坏好坏 音乐吞没整个空间的刹那,李吟吟握着男人的手,一个旋转跳跃进音乐强烈的节奏里,全身的激情瞬间爆棚。 她跳拉丁的速度快得吓人,所有的节奏从身体的各个角落倾泻而出,连成一片。 似乎特别钟情于飞速移动和旋转,几乎没人看得清她的落脚点在哪儿。 超常快速的走步,被夸大的臀部动作,她的身体充满了韧性,动作缠绵,诱惑无比。一串连续音符响起的时候,她跳得妖娆,抬起右手从侧脸一路抚摸向下,一个快速转身的瞬间扯开了长裙的下摆分叉,露出一对白花花的大腿。 她舔舔唇,毫无顾忌的伸手抚上裸露出的大腿,胯部随着强烈的节奏摆动。 这种舞姿赤裸裸的暗示了性动作,她似乎毫不在意。 这样劲爆的节奏,很快便吸引了在场很多嘉宾前来围观,无论男女都看得脸色通红、血脉喷张。 妖艳的舞步,魅惑的眼神,瞬间变全场焦点。 她忽然贴了上来,用傲人的胸脯紧紧压住男人的身子,“你身上好大的烟酒味儿。” “你不喜欢?” “不是啦。” “这么说你喜欢?” “我喜欢这种味道。”她抬起脸用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望着男人,“你喜欢这样的舞吗?” “喜欢极了。”叶承欢嘴角一勾,冷不丁一巴掌拍在女人的臀部上,这一声又脆又亮,让人听了嗓子眼发热。 女人急促喘息,脸上滚烫,“你……你好坏。” 叶冲勾起她的下巴,“满世界都是关于你的传闻,听说你被好多富豪保养,是这样吗?” “你……你说什么呢……” “我还是换个方式问吧,你的床上功夫怎么样?” 女人略带娇痴的点了下他的眉头:“起码伺候你应该不成问题。” 叶冲双眸闪动,“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位武林高手。” “你好坏好坏。”她说话做娇羞状,可舞姿却更加富有侵略性。 随着一通激烈的鼓点声,叶冲突然换了种姿势,整个人贴着她跳。 狂放不羁的动作,夸张的幅度,强烈的节奏,他最爱的释放方式,没有退路般的激烈震荡。 他就像夹杂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光明和黑暗同时把他拉扯,人前的他冷静、清淡、不动声色,而一转身,他就能在自己的世界里狂放起舞,好似动与静之间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女人的身子越发绵软,“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体育老师。” “你还要骗我。” “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 “海天上流社会的人我就算有的不认识起码也知道名字,却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 “因为我压根就跟上流社会没什么关系。”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戴钻石胸针进来的人会和上流社会没有关系?”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才对?” “神州巨型企业的海外控股者,神秘的天使投资人,要么就是隐形的红三代?” “可惜你都猜错了。” “那你是……” 音乐忽然急速下坠,一连串的音符震颤得让人头晕目眩。 叶冲顺着音乐的节奏贴着她的身子,指尖挂上了暧昧,一个勾手,李吟吟她慌忙想要躲开,却被他反绑住了手,同时被叶冲不轻不重的挑逗了下,她整个人一震,喉间溢出艰涩的一声。 他带着笑意丝毫没有打算放过她,灼热的气息烫瞬间扑向她的身后。 冥冥中有种幻觉,仿佛被这个男人带她逐渐从音乐的世界脱逃,进入未知领域。 手微用力,他把她压上白色的墙壁,冰凉的触感和火热的肌肤,对比十分鲜明。 他眼里星光闪烁,说话的时候有微薰的酒味喷洒在她的颈间,似吻非吻。 “今晚有没有兴趣切磋一下?” 李吟吟大脑不受支配的吞了吞口水,“我……” 他笑起来,仿佛是在用笑容挑逗,挑逗的不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心。 音乐一转,暧昧的节奏终于过去,变成了柔和的调调,叶承欢揽着女人缓缓的移动舞步,凑在她耳边轻声道:“酒会结束后,我在1号楼总统包房等你。” 李吟吟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可还是会被对方磁铁般的目光勾引过去,一刹那的失神总是有的。 “嗯,为了搞清楚你的身份,我一定会去调查你的。” 叶冲笑了,又是一把抓在女人的臀上,狠狠的连抓带揉。 女人对他狂放的态度感到吃惊,同时也对周围的目光产生一点点顾忌,她抓住叶冲那只不安分的手,“别这样,周围好多人呢。” 叶冲低眉看着她,“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 女人略一沉吟,叶冲的手更加放肆,居然直接伸进了女人的裙子。 就在他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实施进一步犯罪之前,冷眼一扫突然看到一抹靓影匆匆出现在会场里。 那个女人只是穿了件普通的裙子,与雍容华贵的现场气氛有些不搭,可穿在她身上却丝毫没有廉价感,竟然将优雅稳重的裸色穿出了少女般的蜜桃香气,颜值高就是任性。 她带着几分焦虑在休息区的角落里坐下,低头蹙眉似有心事,甚至都没有往宴会厅扫视一眼。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梦琳。 叶冲本来还跟李吟吟温情脉脉的调情,一眼看到许梦琳进场便马上失去了对这个女人的兴趣,他在她耳边低语两句后离开舞池来到休息区,一屁股坐在许梦琳对面。 许梦琳睫毛低垂,坐 第140章 上帝的宠儿 第140章 上帝的宠儿 当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就出现在了这种地方,而且还是以戴着钻石胸针的方式。 叶冲很欣赏她吃惊的样子,她生气的时候固然好看,吃惊的时候也同样好看。 “宝贝儿,是不是今天工作又很累,先喝点儿果汁提提神吧。” 许梦琳犹疑不定的拿起果汁,小嘴咬着吸管,一点点吸着,但眼睛却一闪闪的看着男人,心里却在想着事情。 “许小姐来了怎么坐在这里?” 叶冲听着这个声音有点儿刺耳,一抬头就见林绍谦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陪同在他身边的赫然便是刚才跟他热舞的李吟吟。 李吟吟一眼看到许梦琳时便微微变色,山寨版遇到原版,自然会有点儿酸酸的,可当她看到旁边的叶冲时,明显有些吃惊。 许梦琳对林绍谦一向没有好感,神色淡漠是必然的,“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林先生应该抓紧时间多认识一些别的朋友,而不是来我这里浪费时间。” 林绍谦毫不在意的打个哈哈,“吟吟,你知道这是谁吗,这位就是海天鼎鼎大名的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小姐。” 李吟吟很高傲的扫了一眼,目光落到叶冲身上,“我还是对这位先生比较感兴趣。” 许梦琳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并没说什么,对于骨子里天生骄傲的她来说,李吟吟这种女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林绍谦这才注意到叶冲,立刻露出不屑神色:“哦,这位可要着重介绍下,他就是许小姐的未婚夫叶冲先生。” 李吟吟一惊,但很快释然,“难怪,既然是许小姐的未婚夫自然更加不寻常了,要不怎么配得起钻石胸针呢。我们刚才已经见过了,我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还开玩笑说他是体育老师……” “他没有开玩笑,他的确是体育老师。” 一句话让李吟吟没了笑容,刹那间这个男人高富帅的形象轰然倒塌,再想想刚才他和自己贴身热舞、上下其手的情形,顿时恼羞成怒,可在这种场合又怎好发作。 “体育老师也来参加上流酒会,真是天大的笑话,哼。” 林绍谦在旁揶揄道:“是啊,这年头招摇撞骗的人多了,有的人屁股上插根鸡毛掸子就敢出来冒充大尾巴狼。哈哈……” 叶冲翘着二郎腿,四平八稳的看他们两人说相声,他能忍许梦琳却不能忍。 她抬起头来:“林绍谦,你说完了么?” 林绍谦被她的目光刺得一寒,讪讪一笑:“许小姐别误会,我可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我可以请你离开这里吗?” 林绍谦一向张扬,却也不敢不把许梦琳放在眼里,毕竟在海天这个圈子里人家一句话顶他十句话。 李吟吟“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着话她又刻意亮出自己的爱马仕包,明显在向没有带包的许梦琳炫耀。 法国的女歌星jane birkin有一次坐飞机向爱马仕第五任总裁的抱怨现在都找不到做工精良又实用的提包,于是爱马仕的总裁就为她专门设计了一款包,并以她的名字来命名,这就是李吟吟所用的这款柏金包。 柏金包形式较爱马仕经典的凯莉包更为休闲、洒脱,材质与色彩的选择也比凯莉选择性更大,每个柏金包上都是有年份的,刻在包扣的带子上。正面右边那条金属扣的背面,凹下去的正方形框内的英文字,即表示年份。 在皮包开口处是藏有等级标识:标识为“Λ”符号的,代表皮革取自野生鳄鱼,价格最为昂贵,最基本款也要5万元起步。 可无论是李吟吟还是她引以为傲的爱马仕包都被许梦琳直接无视了,她再也不看他们一眼,重新又拿起那杯果汁。 李吟吟一眼看到女人佩戴的那块腕表,脸色霎时变了。 她清楚的记得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百达翡丽专卖店乔迁至静海,以“百达翡丽源邸”姿态全新揭幕,并举办了一场170周年品牌纪念活动,作为对“百达翡丽源宅郾的献礼,特别呈献为时整月的“源邸特殊计时展”,展出共计23枚精密时计,这些时计均为独一无二的艺术珍品。 当时她怀着对这个品牌无限的迷恋来到活动现场,亲眼目睹了这些精美奢华的腕表,尤其其中一款价值80万的陀飞轮月相玫瑰金腕表情有独钟,可惜面对如此高昂的售价只能望而却步。 如今许梦琳佩戴的那块表正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那款,让她吃惊的同时,心里还涌起一阵莫名酸爽。 这块腕表采用掐丝珐琅与粉色珍珠贝母表盘,表盘上的掐丝珐琅孔雀由60厘米长金丝、12种不透明或半透明珐琅颜色与珐琅彩绘制成,至少需进行12次火烤,总耗时长达45小时。 玫瑰金柳叶形指针,表圈和表耳镶嵌113颗钻石,针扣镶有29颗钻石,动力由caliber240超薄自动上弦机芯提供,蓝宝石水晶透盖,可以让人随时领略精密机芯的优雅律动。 李吟吟咬咬牙关,再也没说一句话只好酸溜溜的走开,这才叫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哪怕十个爱马仕包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一块腕表的价值。 这时,随着全场响起一片热烈掌声,整个酒会现场的气氛来到高潮,人们翘首企盼的关键先生即将登场。 许梦琳放下果汁,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冲一眼,想说什么却化作一声叹息,站起身径直走向宴会大厅中央。 这是一场非正式的见面酒会,所 第141章 植物大战僵尸 第141章 植物大战僵尸 在他旁边的卡罗琳公主今天则一改大胆不羁的风格,只穿了件斜肩露背的黑色长裙,戴着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时尚品牌的蓝宝石耳坠,一头迷人的金黄色长发也收敛的盘了起来,一对地中海般湛蓝的电眼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这样保守的风格,让她d罩杯、0.6腰臀比的黄金身材并没有得到全面展现,风靡世界的电臀更被巧妙的保护起来,不得不说是令记者们在今晚收获的最大遗憾。 这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主,天生就是个招人眼球的美人坯子,一头飘逸的金发,一对湛蓝的大眼睛,牛乳般白皙细腻的皮肤,被神州人亲昵的成为“全世界最美洋娃娃”,然而她同时又拥有魔鬼般的曲线,以及完熟性感的迷人气息则是雄性荷尔蒙最好的催化剂。 她素来给人以桀骜不羁的形象,十五岁骑摩托穿越整个非洲,十八岁生日那天,盛大的派对上唯独不见她的影子,原来她正驾驶热气球穿越红海,转眼来到二十岁,她已经完成了环球之旅的壮举,并且将这场活动取得的收益全部捐给了慈善组织。 虽然只有二十岁,但她的一举一动都已成为各国媒体的焦点,她的任何一次创造性的着装必将成为时尚界的风向标。 她是如此迷人,全世界的拥趸何止千万,但她至今没有和任何一个男人传出过一次绯闻。 这就是卡罗琳,有人说她是天使,有人说她是魔鬼,更准确的说她应该是这两者的结合体。 苏星辰发表致辞,对汉诺威亲王一家的到来表示欢迎,对摩方政府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感谢,“……文化艺术是沟通世界各国不同文化背景下人们的心灵纽带,艺术的感染力是超越时空、跨越国界的。这次在海天举办的摩纳哥艺术周活动内涵丰富、样式新颖、技艺精湛,富有浓郁的民族特色和节庆氛围,希望以此活动增进两国人民的相互了解和友谊,共同分享两国文化艺术创新与发展成果,并以此为契机进一步加强与摩纳哥政府、民间组织和艺术家的密切合作,不断开创两国文化艺术交流的新境界,不断谱写两国人民友好交往的新篇章。” 谁也不能指望这种豆腐块似的官样八股能出什么采,好在在场的嘉宾们够捧场,在这样的场合不疼不痒的拍几下巴掌还是必须的。 接下来,邀请汉诺威亲王开始致辞,“著名电影《卡萨布兰卡》就是在摩纳哥拍摄的,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个陌生人独自来到异地的故事,我本人也是48小时前,刚刚踏上神州这片土地。这两天,我会面的各界人士,都让我颇为感触,我对两国未来的合作充满了信心,它大有潜力。 我所说的合作,就包括了跟海天的合作,为此我还带来了颇有纪念价值的礼物。这次来海天,站到这个台上,我还要代表摩纳哥电影学会完成一个小任务,向海天馈赠《卡萨布兰卡》的电影胶片。 摩纳哥虽小,却是一个活跃的文化中心,蒙特卡洛国际杂技节举世闻名,蒙特卡洛电视节在国际电视剧市场也是一个颇有份量的风向标。除此之外,摩纳哥还计划在电影方面有所作为。 神州的好电影很多,但却很少为世界所知,应该有更多制作精良的神州电影被介绍到欧洲去,为此,在摩纳哥举办神州电影节的计划也正在实施中。 摩纳哥还是欧洲教授中文的急先锋。神州文已被纳入摩纳哥的国民教育体系,成为摩纳哥中学生外语必修课的选择语种之一,这在欧洲国家中并不多见。 作为一个城市国家,摩纳哥与海天‘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文化周主题息息相关,摩纳哥的发展历程证明了城市化与高品质的生活和生态保护之间并没有矛盾。” 他最后谈到金融投资时说:“摩洛哥金融体系是非洲最具效率与最具广泛性的金融体系之一。此外,摩洛哥政府对外国投资者一视同仁,享受国民待遇,外资可以100%持股,收益可以100%转移回国。 摩洛哥拥有北非最活跃的证交所,其银行业在整个非洲都是首屈一指的,此外,摩洛哥人口年轻,经济增长快,基础设施水平高等都是吸引外国投资者的重要因素。 有人说摩纳哥是富人的天堂,事实的确如此,在多数人看来最富有的城市可不是这个城市本身所创造的财富,而是这个城市里的市民所拥有的财富。 摩纳哥是全球富豪最密集的城市,在这个富豪聚集的城市里,每10个人中就有3位是富豪,可以说是遍地黄金。 在摩纳哥,你走过一家家整洁的小商店;孩子们独自在沙滩上玩耍,没有大人陪伴;全身毛皮制品的亿万富婆在公园里喂鸟。由于生活舒适,女性的平均寿命高达94岁。 而摩纳哥就像一个大同世界,因为这里的居民只有富人。之所以说这个公国仿佛就是未来世界,是因为这里只有两个阶层:拥有喷气式飞机的人和乘坐巴士的人。3.5万名居民是富人,还有大约3.9万人每天从法国和意大利坐车过来,为富人们服务。 为什么? 因为我们拥有全世界最理想的投资环境以及最优越的投资条件,摩纳哥是全欧唯一不收富人税的国家,我相信在海天这样一个富豪精英聚集的地方,一定会有人愿意到摩纳哥投资。 相信我,摩纳哥给你的一定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许梦琳当然不是来走过场的,她知道今天的这场酒会蕴含着多么巨大的商业价值,因此自 第142章 你出局了 第142章 你出局了 许梦琳正深思时,谭耀宗不声不响的凑了过来,低声道:“梦琳,你一定早就看出了,汉诺威亲王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这场酒会,表面上只是一场见面会,其实是一次吸金会。” 他的话打断了女人的思路,她点了点头,“这么说你和你的阳光私募已经做好准备了?” “呵呵,别告诉我你没有做好准备,你一向不打无准备之仗,谁都知道摩纳哥的阿提扎利瓦法银行是一块肥肉,而且人家已经开出了优厚的条件,海天有实力投资的企业屈指可数,可是在我眼里,‘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许梦琳知道最后一句话的典故出自《三国演义》刘备与曹操青梅煮酒论英雄,她更明白谭耀宗这句话的意思一方面抬高自己,另一方面也表达了和自己的竞争决心。 “看来你一定有信心拿下这单生意?” “我们虽然是老同学,但是商场如战场,正所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我到现在都很欣赏你说过的一句话:最好的朋友是有能力击败自己的人。”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万全把握?” “没错,之前我屡次输给你,但这一次我敢保证,我一定会赢你。” 许梦琳淡漠的一笑:“耀宗,你不是一个真正的商人,知道为什么吗?” “我倒要请教一下。” “你不缺乏灵活的头脑,也不缺乏商人的智慧,但你唯独有一个硬伤。” “什么?” “你太感情用事了。” 许梦琳仅仅是点到为止,但“感情用事”四个字包含的意义十分丰富,一个人不够理性可以叫感情用事,一个人做事武断叫感情用事,一个人过分自信同样也叫感情用事,至于谭耀宗属于哪一种许梦琳并没有给出答案。 谭耀宗冷笑:“那咱们就走着瞧。” 刚说到这儿,旁边有人用英文问道:“请问您是阳光集团主席谭先生吗?” 谭耀宗转脸一看,原来是一位摩方外交随行人员捧着一个礼盒来到面前,他诧异的点了点头。 那人歉然笑道:“亲王对您如此贵重的礼物表示难以接受,请您原物收回。” “为什么?” “实际上,亲王殿下对您的行为十分不解,如果他接受了您的礼物将会对政治生涯造成打击,他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谭耀宗捧着自己的礼盒怔在原地,许梦琳只扫了一眼淡淡道:“耀宗,你出局了。” 谭耀宗喃喃道:“这是为什么,我只是表达一下崇敬之情而已,他没有理由不接受。” 许梦琳不再看这个出局的竞争对手一眼,也许她从未将他视为有威胁的对手,只是随口说了声:“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因为你把海天当成了海外!” 这时,双方冗长的致辞结束,汉诺威亲王向在场嘉宾一一敬酒见面,跟每个人都只是三两句话便匆匆而过,只有到了许梦琳面前时才刻意停了下来,听着翻译官的介绍频频点头,然后对女人举了举杯,“原来你就是许梦琳小姐,《环球时报》曾称赞你为亚洲的新希望。” 许梦琳微微一笑,“你过奖了,尊敬的亲王殿下,很高兴见到你。” 两人碰了杯,汉诺威亲王道:“摩纳哥欢迎你。” “在您到访之前,我已经与贵国阿提扎利瓦法银行有过接触,双方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远大集团愿意与阿提扎利瓦法银行共同建立海外中小企业投资发展基金,远大集团愿意提供为期8年的4000万美元的资金额度,以贵国优越的金融保障体系为海外中小企业提供融资,只是不知道能否获得亲王殿下的支持?” 听了这话,汉诺威亲王眼前一亮,频频点头,“这是一个伟大的计划,许小姐充满诚意和创造力,我非常赞同并且愿意向你保证,你将会得到最理想的投资环境。” “谢谢亲王殿下。” “不,应该是我代表我国感谢你的诚意合作。” 汉诺威亲王随后又来到谭耀宗面前,听翻译官介绍之后面色一冷,只是象征性的碰了碰杯,一句话没说就直接跳到下一位。 谭耀宗讨了个没趣,顿时又羞又恼,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梦琳,你又赢了。我不得不佩服你,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居然就让你拿到了一笔大单。” “耀宗,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我洗耳恭听。” “想要从一个人那里获得什么之前,你首先要知道你能给他什么。” 见面结束,汉诺威亲王邀请自己的小女儿卡罗琳公主和在场嘉宾一起开启香槟酒,这个礼仪在西方象征着酒会正式开始。 当然,尊贵的公主当然只能邀请一位最尊贵的嘉宾,也就是全场唯一佩戴钻石胸针的人。 于是,在全场惊艳的目光下,卡罗琳公主迈着迷人的步伐来到还在玩手机的男人面前,慢慢伸出了她高贵的手。 可叶冲刚好已经玩到了最关键打大boss的阶段,他甚至让公主的手悬停了足足一分钟才如释重负的抹了把额头的长发抬起头来。 旁边早已有工作人员到位,急迫的提醒道:“公主殿下邀请你一起开启香槟仪式。” 叶冲这才恍恍惚惚的揣起手机,就见地中海般忧郁眼神以及拥有“电臀芭比”光环的卡罗琳正风清寡淡的看着自己。 按照礼仪,当女士伸出手来,男士要亲吻对方的手背,可谁也没想到,叶冲居然一把握住了公主的小手。 看到这儿,全场一片骚动,谭耀宗笑了, 第143章 好大的规矩 第143章 好大的规矩 许梦琳一声不响转身离开。 不过那一点不愉快的小风波并没有影响酒会进展,卡罗琳公主虽然离场,好在还有安德烈王子留了下来,也正好到了他展示个人社交魅力的时候。 他与嘉宾们一一见面,自然受到在场名媛贵妇的追捧,林绍谦抱着胳膊看着风度翩翩的王子自如游走于群芳之间,同样作为男人的他也不免有些醋意,“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王子吗,还不是因为这辈子投对了胎。” 李吟吟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也一样么?” 林绍谦翻起眼睛,“你说什么,别忘了是谁一直在捧你。” 李吟吟并不买账:“捧我的人多了,谁让本姑娘有魅力呢。” “看你那花痴的样子不会是想勾引人家王子吧?” “你说话能不能优雅些,你觉得没可能吗?” “李吟吟,你胃口可真不小啊,踩着男人上位到今天的地步还不满足。” “这个世界没什么是不可能的,60年前就在那个国家发生了一件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的爱情故事。” “哦?说来听听。” “六十年前的春天,当时风靡世界的好莱坞影后格蕾丝凯利第一次飞往摩纳哥外景地拍摄电影,当她开着车在蒙特卡洛蜿蜒的山路上行驶时,她被远处山脚下那绿树掩映的摩纳哥王宫所吸引,当时和她搭档拍戏的绝代男神加里·格兰特还开玩笑说,‘那城堡里住着个行为超级怪异的王子!’这也许是她第一次听说摩纳哥王子的名字,而短短两年后,可能谁也不会想到,那座城堡后来竟成了她的家。 第二天,格蕾丝再次前往南法参加戛纳电影节,而城堡里的王子则正是在这时看到了她此前接受法国杂志专访的靓照,被影后迷得心旷神怡、如醉如痴的摩纳哥王子于是决定展开攻势,邀请格蕾丝赴皇宫赴宴,并和她在歌剧院一起观看了歌剧。后来王子更是追随格蕾丝到了她的父母家里。 在王子义无反顾的爱情攻势下,两人于一周后正式宣布订婚。 于是,后来就有了一场举世瞩目的世纪婚礼。” 林绍谦哈哈大笑:“我看你真是做梦做疯了,王子要是能娶你,卡罗琳公主还说不定还会嫁给我呢。” 就在这时,李吟吟忽然发现安德烈王子正深情款款的向自己走来,“你看,他朝我走来了,没错,他的确是向我走来的。” 连林绍谦都吃惊得没话说了。 李吟吟下意识的往前迎去,到了跟前正要开口,没想到人家跟她擦肩而过,径直来到独自坐在场边一手支额的许梦琳面前,微微躬身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小姐,可以请您跳支舞吗?” 许梦琳恍惚的抬起头来,勉强一笑:“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 什么!这个女人居然想也没想便拒绝了王子的邀请,她想也没想便一口拒绝了这个帅哭万千少女的钻石王老五! 包括李吟吟在内的那些女嘉宾看到这一幕,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安德烈并没有放弃,他带着款款笑意,“这个理由可不够好,很难让我放弃对您的邀请。” 好女怕缠狼,王子也不例外,看来要是不答应他的邀请,他不知会耗多久。 许梦琳已经忙了一天工作,刚才为了应酬又喝了些香槟,到现在的确有些疲惫,可面对对方的一再邀请也只好勉为其难。 于是,安德烈在获得对方同意后,牵着女人的手走向舞池,犹如得胜归来的拿破仑走过凯旋门。 许梦琳心不在焉的看了看周围,却没看到叶冲的影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生怕那个家伙又给自己惹祸。 好好的一个开酒仪式被他搞砸了,酒会正式开始后他正要去找许梦琳,只见汉诺威亲王的那个随行翻译官走了过来,“您是叶冲先生吧?” “嗯是。” “有人要见你。” 叶冲眨眨眼:“谁?” “对不起,我不方便透露他的身份,请跟我来。” 就这样叶冲跟着他来到宴会厅外面,一位西装笔挺、身材高大的卷发男人正等在那里,叶冲一眼认出,这人刚才始终都跟在亲王身后,看样子应该差不多相当于御前带刀侍卫的角色。 那人看了叶冲一眼,一句话不说,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冲跟他进了一部电梯,那个翻译官则留在了外面。 私密性是金洲国际的一大特色,入住酒店的客人非富即贵。 不过,相比电影里面某大佬在酒店门口下车,清一色的黑衣人排成一排,大佬在众人簇拥之下缓缓步入酒店的场景,现实里面的名人、富人要低调许多,而且他们相当看重安全和隐私问题。 酒店对此很是下了功夫:首先是通往38楼的秘密电梯,这是唯一通往总统套房的路径,启动电梯必须持有总统套房独一无二的门卡。 在总统套房之中,配置有独立的安保人员房间,除了名人们自己的保镖之外,也有酒店训练有素的保安。任何突发情况,不管是疯狂的粉丝还是寻上门想见客户的不速之客,都不会有任何走到总统套房门口的机会。成立至今,酒店的总统套房还没有出现过任何安全事故。 电梯缓缓上升,叶冲对那人一呲牙,“到底谁找我?” 那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也不知道是他不懂神州语还是不愿开口。 叶冲讨了个没趣,自己点上一支烟,随手递给那人一根,那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伸手去接。 叶冲摇了摇头,正要 第144章 你总是这样 第144章 你总是这样 叶冲跟着那人走了进去,入眼处一派耀眼的奢华。 我们从小就面临这样的提问:“长大了的梦想是什么?” 曾经的我们都会回答:科学家、医生、人民教师……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些“梦想”或许已然实现,或许早已消散在对社会越来越深刻的认知里。 然而,几千年来的文化沉淀,有一个“梦想”却是像血液般根植在我们的灵魂深处,那就是“皇帝梦”。 入住金洲国际的总统套房,就能满足你未曾实现的“皇帝梦”。 作为“皇帝”,皇宫必须装饰高雅并且富丽堂皇,里面统一是现代派神州南部建筑风格,客厅、书房、卧室、厨房、餐厅、桑拿房应有尽有;而艺术情趣也是“皇帝”必不可少的,墙上名贵的字画就能够满足“皇帝”鉴赏的需求;最后,“皇帝”最不能缺的当然就是“侍从”,一踏入酒店,一名特选的“贴身管家”就会像“侍从”一样,24小时跟随在你身边,随时听候你的指派。 或者是拜《唐顿庄园》等一系列反应上流社会的影视剧所赐,“管家”这个职业渐渐进入公众视野。 在常人看来,这是一群拥有专业知识,能说会道,精通各种语言,并且全心全意为主人提供私人服务的人,他们有教养、有学识,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 相对应的是,能得到专业管家的服务,绝对是一件让人觉得有面子的事情。 基本就是这样的画面:楼子里站一个英国管家,戴假发,特绅士的那种,业主一进门,甭管有事儿没事儿,都得跟人家说may i help you,sir?一口地道的英国伦敦腔儿,倍儿有面子。 在海天,登高可以去山顶,也可以去金洲国际的总统套房,去满足你对高度的一切欲望。 站在落地窗旁,才知道什么叫做震撼。 首先是位置,金洲国际位于城市的心脏,都市风光一览无余;然后是视野,四周几乎没有可以阻挡视线的建筑,可以直接眺望到东海。这应该是海天风景最好的酒店房间了,许多客人选择总统套房就是看中了这独一无二的视野,风景之外,这种俯瞰海天的成就感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不过俯瞰风景的价格可不便宜,280平米的总统套房每晚的价格是38888元。 偌大的客厅里,酒店贴身女管家、保镖、侍从等人肃然而立,神州古典的妆台前坐着一个年轻美女的金发女子正对着菱花镜卸下晚妆。 她似乎透过镜子看到了进来了叶冲,用优美的法语淡淡说了声:“你们都出去吧。” 在场的人连同之前带叶冲来到的那个男人这才陆续退出房间。 女人慢慢回过身来,赫然便是那位风靡全球的“电臀芭比”、被叶冲害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洋相的卡罗琳公主。 此时的她已经换下晚装,换上了一身更单薄的玫瑰红的低胸长裙,丝毫无法掩饰火辣挺拔的身材,一头飘逸的金色直发披散下来,齐齐的刘海下是一对和小巧的脸颊不成比例的湛蓝色大眼睛,好似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少女。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随便甩掉脚上名贵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镶嵌的高跟鞋,一步步来到叶冲面前,仰起头用一对大海般深邃宝石般剔透的大眼睛看着男人。 这样的情形莫不让人有种要急切的被美女兴师问罪的感觉。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鸦雀无声,叶冲表示有些尴尬的搓了搓鼻子,讪讪一笑:“公主殿下,其实刚才是一场误会……”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美丽的公主殿下突然一下子扑了上去,猛然将男人扑倒在松软的地毯上,随后用那张精致小巧的嘴巴一口男人的耳朵! 她可不是闹着玩的,而是真咬,这一口便把男人的耳朵咬都通红。 叶冲疼得一皱眉,刚要开口骂两句,猛然被那张香喷喷软绵绵的小嘴给封堵了。 他被女人压在身下,同时被女人强行吻住,一时间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这种近似被人强暴的感觉可并不怎么好。 他身体里的氧气似乎要被对方尽数吸走,两手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身上的女人,可女人很快便握住了他的手掌,不成比例的小手与他十指相扣。 叶冲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很快他的氧气便被吸干了,大脑也由于极度缺氧而一片空白,他索性放弃了抵抗,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任由女人摆布。 刺啦! 他的胸前的衣服被女人一把撕开,扣子四散飞溅,很快他的嘴上、脸上、胸膛便落满了玫瑰色的唇印,他的心再一次沉了下去。 女人早已掀起长裙的裙摆,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骑在男人身上,那一对湛蓝色的大眼睛闪闪发亮,长长的发丝在男人耳畔厮磨,“叶,你爱我吗?” 叶冲只是苦笑。 女人微微皱眉,“你爱我吗?” 叶冲还是苦笑。 女人提高了嗓音:“我再问你一遍,你爱我吗!” 叶冲看着她没有任何表示。 女人的脸色由最初的兴奋渐渐冰冷下去,她带着失望落寞的神色站起身来,一步步推到梳妆台前,她的手往后一探,赫然摸出一把袖珍式象牙手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湛蓝色的大眼睛微微颤动,玫瑰花蕾般的嘴唇微微开启,一字字道:“叶,你爱我吗?” 叶冲坐起身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女人目光一凛,突然闭上眼睛,猛地扣下了扳机。 啪! 就在她扣动扳机的一瞬间 第145章 卡布奇诺 第145章 卡布奇诺 叶冲无奈的叹口气,“卡布奇诺,拜托你能不能换点儿新鲜的,你不烦我都烦了。” “哼,我不这样你怎么能救到我,万一我换了别的方式你救不到我怎么办,难道你真想让我去死。” 叶冲在公主唇上轻轻一吻,“我可舍不得。” 卡罗琳眼睛一闪冒出了星辰般的光芒,她忽然抱住男人的脖子,主动吻住他的嘴唇。 月色如水,繁星点点,脚下是车水马龙、流光溢彩的城市,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一对年轻男女在这个城市200米的高空露台上忘情热吻,而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成了他们的背景。 再次看向男人时,卡罗琳的目光变得更加清澈透明,“叶,说你爱我。” 叶冲舔了舔嘴唇的余香,依旧只是淡淡一笑。 “难道让你说那三个字就那么难吗?” 叶冲默默的点了点头。 女人猛地推开他,一步步退到露台边缘,眼睛一闪一闪的道:“叶,你还是不肯说,我愿意用三百克拉的钻石换你那三个字,难道就这么难吗?” 叶冲依旧摇了摇头。 “好,你不肯说,那我就死。”卡罗琳正要跳下,就听男人沉声道:“别闹了,我要的东西呢?” 卡罗琳这一次没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她点了点头,默默的贴着男人的肩膀过去回到套房,等叶冲也跟着来到套房时,桌上已经多了一样东西,一只窄口大肚的水晶瓶,瓶子里盛着蓝色烟雾一样的东西,只有瓶底才貌似有那么一点点蓝色液体。 叶冲拿起那只烧瓶,“波”的一声拔掉木塞凑近闻了闻,点了点头:“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从前的味道。” 他仰面一口喝光,把水晶瓶放在桌上,一边走向门口一边说道:“谢了,祝你在神州玩的愉快。” 等他走到门口时,背后突然伸出一对柔软的手臂紧紧抱住他,“你不要走,好不好?” 叶冲眉梢挑了挑,“不好。” “你每次见我都这个样子,拿了东西就走,你就不能陪我一会儿吗,哪怕我只占用你一点点时间。” 叶冲正要推门而出,听了这话又停了下来,“可以,不过我只能给你十分钟。” 卡罗琳马上绽放出愉快的光芒,“你想喝点儿什么,我给你做?” 叶冲坐在沙发上笑道:“让堂堂的摩纳哥公主给我做东西,我怎么都觉得自己很该死啊。” 卡罗琳正色的看着他:“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因为我爱你。” 说着话她走向酒柜,面对全世界各种名酒一边帮他挑选,一边习惯性的问了声:“你想要什么?” 叶冲脸上露出少有的深思:“我今天不想喝酒……” 女人愕然回头:“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杯咖啡,一杯加了卡布奇诺的咖啡。” 听了这话,卡罗琳整个人忽然凝固,手里的空杯子啪嗒一下掉在地摊上,思绪仿佛已飘到若干年前那个美丽的夜晚…… 由雅典出发,沿着北岛海岸线西南行,经过峻峭的山路,就来到了科林斯运河。 运河位于科林斯地峡最窄处,两端分别连接萨洛尼克湾和利斯湾,是爱琴海群岛通往爱奥尼亚群岛及意大利的快捷方式,也是雅典通往伯罗奔尼萨半岛的大门,站在横跨柯林斯地峡的铁桥上,可以欣赏到高80公尺,宽24公尺的狭长深水道,两边垂直切割,形状工整的悬崖地形,十分壮观。 伯罗奔尼撒位于希腊南部,半岛上不仅有丰富的历史典故和古迹,还有细腻优质的海滩、碧绿的海湾,以及原始质朴的马伊纳山区。 科洛尼奥山丘的南麓,西面是克拉迪奥斯河,南面是有阿尔菲俄斯河留过的牧歌般的美丽村庄,橄榄树和浓绿的松树在宙斯神殿和赫拉神殿、体育场、体育馆等古迹上留下了美丽的影子。 这里就是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西部奥利匹亚,这里气候宜人,景色优美,到处都是橄榄树、桂树和柏树。 确切地说,奥林匹亚其实是个小镇,景色优美,完全没有人们印象中政府所在地的繁华,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富贵逼人的商店,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流,更没有汽车的喇叭声,到处都极为安静,街道也是窄窄的,路两旁的树木显得格外高大繁茂,整座城市像一个睡熟的婴儿,人走在街道上,仿佛走进入了一个色彩斑斓的梦。 议会大厦广场前大片的草坪,虽是深秋,仍然绿意盎然,生机勃勃,有几只鸽子,在悠然踱步,并不怕人;草坪中有一组青铜雕像,是为了纪念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为争取自由而牺牲的英雄们,雕塑中那几个持枪的士兵,英俊而又威武,游人纷纷与之合影。 议会大厦则是一座典型的古典建筑,因建筑风格、外形、颜色与白宫酷似,故有“小白宫”之称。 月光洒在平静的大街上,犹如铺了一层梦幻般的银纱。 远处传来一阵“踏踏踏踏”的马蹄声,八匹健硕的纯种英吉利黑马载着八名佩剑的军人,穿着古老的戎装,共同拱卫着一辆水晶马车缓缓而来。 这是一辆梦幻皇家马车,不管是水晶车灯、镶钻门把,还是内壁的华丽锦缎、车顶上的镀金王冠,无不是顶级手工匠的精心作品。 在马车外部,车厢四个角上分别装有一盏精巧的水晶灯。每盏灯重约25千克,均由手工制成。车厢的每个门手把上各镶着24颗钻石和130颗蓝宝石。 马车内壁装饰着精美的锦缎,门上和厢体上描画 第146章 玫瑰花的香味 第146章 玫瑰花的香味 少女微微颔首:“我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感觉自己来到了天堂。” “欢迎回到天堂,天使般美丽的公主殿下。” 他在这座大厦已经工作了几十年,属于典型的欧洲绅士,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茶色墨镜,态度友善,彬彬有礼,幽默风趣,对大厦的情况极为熟悉,一边引领公主进入大厦一边做着介绍。。 大厦圆厅中央,悬挂着一个重达4500公斤的青铜水晶吊灯,马修斯先生说吊灯里面可以安放一辆小型汽车。 在二楼的贵宾会议厅,也是全体议员宣誓就职的地方,那里铺着80多年前世界上最大的单一织毯机织成的地毯,自这座大厦启用以来,这块地毯就铺在这里,它虽沉默不语,但它不知见证了多少重要的历史时刻,但是看上去仍旧色彩艳丽,富丽堂皇。 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豪华的聚会现场,淡金色的灯光下,一个个嘉宾们穿着订制的礼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随着卡罗琳的到来,现场的乐声为之一变,美妙的《梦幻曲》悠悠响起,现场再一次响起一片热烈的欢迎掌声。 卡罗琳并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贵族聚会,只不过之前都有父兄陪伴,这一次则是她在上学期间开小差独自前来,好奇是难免的,紧张也是难免的。 对于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来说,一下子在这样的场合成为全场焦点,自然会感到新奇、兴奋和一点点羞涩不安。 她没有要酒精饮料,而是要了一杯她最喜欢的卡布奇诺一个人坐在边上默默喝着,用新奇的目光看着场上的人们。 她像所有十七岁的少女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幻想和憧憬,但她并不打算把自己变成参与者,于是她礼貌的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前来邀舞的人,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谁,她在做什么。 她不想给为了自己早就被哥哥的无数绯闻搞得焦头烂额的父亲再添麻烦,本来她今晚这个自作主张的行为对于一个还在求学的公主来说,已经很出格了。 也不知就这样坐了多久,她渐渐的感到有些乏味,事实上她在这样的聚会中间更像是一个看客,这里压根就不属于她。 就在她正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门外人影一闪走进几个男人,当她看到为首第一个进来的男人的时候,她立刻放弃了离开的决定。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暗夜般深邃的眼睛,秀挺的鼻子,紧闭而又微带弧度的唇线,白皙的面庞,高大挺阔的身材、裁切整齐的裤线…… 他轻轻张开双臂,黑色毛呢风衣便滑了下去,身后的人帮他接住,一丝不苟的挂在右臂。 一身英伦式的束腰西装让他的身材更加挺拔,左边上衣口袋里插着的一支玫瑰花更是无比娇艳。 他伸手摸了摸光亮的头发,整理了下白色衬衫的袖口,捏起那支玫瑰花放在鼻端闻了下,闭上眼睛似乎已经沉浸在鲜花的余香中。 他对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随行的几个人则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卡罗琳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心头一阵狂跳,一时间竟有些迷乱。 只见那个男人点手叫来侍者,给他说了一句什么,时间不大侍者给他带来一杯手磨咖啡。 卡罗琳身体里仿佛有一个开关被人强行打开,低头看着自己手中乳白色的卡布奇诺,在这个酒会上手里没有香槟和红酒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所谓“一见钟情”太过肤浅,也许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过至少一次这样的经历,当你无意中行走在某个熙熙攘攘的街头,或是和三五知己在饭店吃饭,或是午夜的路灯下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行走……猛然抬头时看到一张面孔,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总会有那么一张面孔犹如暗夜里的明灯一般,刹那间将你点亮。 对于一个十七岁青春旺盛、充满幻想的少女来说,更是如此。 他端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喝了一小口的功夫,已经被许多美艳女人围住。 也不知他用什么办法打发走了那些女人,也许是他不厌其烦想要找个清静所在,总之他端着咖啡一步步走了过来。 这一刻,卡罗琳甚至没勇气再看他一眼,她甚至低下了她高贵的头,眼睛盯着自己的卡布奇诺,心里却是一片凌乱。 随着一股雄性荷尔蒙般的烟草味飘过,她的余光清楚的捕捉到那个男人已经坐到了自己身边,她的头放的更低,却不住用余光去捕捉他。 那个男人只看了她一眼,便看向场上的人们,他翘着二郎腿,慢慢品着咖啡。 女孩心里乱七八糟,那个男人身上的烟草味道不断刺激着她,但更像是某种怂恿,让她少女的心越来越乱。 事实上,她并不喜欢自己的身份,因为她感觉自己走到哪里都受到人们的掌声并不是因为自己本身,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份。 如果她不是公主,而仅仅是伦敦地铁站口的一个卖花姑娘,她又能受到多少人的关注呢? 可是,她另一方面又不可避免的被虚荣心作崇,以自己的身份理应受到人们的关注的心态时刻在蛊惑着她。 可那个坐在旁边的男人却偏偏可以无视她的存在,这让她无法忍受。 可是贵为公主的她真的就要去质问一个陌生男人为什么不关注自己吗? 她本不是一个容易矛盾的女孩,但这一刻她矛盾着…… 终于,她咬咬嘴唇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个男人正端着手里的咖啡 第147章 第五元素 第147章 第五元素 “送给我好吗?” 面对少女直接的索取,男人笑了,把玫瑰花递给她:“只有它才配得上你。” 卡罗琳深深的闻了下玫瑰花馥郁的香气,说了声“好香”。 她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感,整个人都有种被幸福满满包裹的感觉,甚至在这个陌生男人面前连应有的谨慎和防备都没有了。 她正要主动询问对方,从外面匆匆进来一个人径直来到男人身边耳语几句,男人神色微微凝重,二话没说起身就走。 “喂……”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卡罗琳情急之下叫了一声。 男人站住,看着她:“你有事吗?” “我……” 男人淡淡一笑,似乎看出了对方的心思:“你想让我留下来,是还是不是?” “是。” 男人对那人摆了摆手,又坐了下来,低头用手捂着点烟。 卡罗琳正要开口,男人幽幽的道:“不要问我叫什么、来自哪里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女孩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更加重她的好奇心,她大方的伸出手来:“我叫卡罗琳,很高兴见到你。” 男人冷漠的看了一眼:“我从来不和陌生人握手。” “也许今天是第一次。” 男人点点头,慢慢伸出手来,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 刹那间,卡罗琳的脸色变了,脸上的血色迅速消失,手上的那支鲜艳的玫瑰花极速枯萎,很快变成黑色,灰烬一般在空中流散! 在她失去知觉之前,只听到男人幽灵般的声音说了一句:“你自己选的。” 昏昏沉沉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敞开的落地窗不断吹送进来咸咸的海风,白色的纱帘随风鼓荡,壁炉里的火刚刚熄灭,还在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她猛然坐起身来,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兀自心有余悸。 屋子里并没有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她下了床出了木屋,这才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无人的小岛上,头顶是天、周围是海,根本没有任何逃离的希望。 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当她失魂落魄的回到木屋时,骤然发现壁炉前多了一个男人,把一根柴禾一掰两断送进壁炉里,炉火很快又重新燃了起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奥林匹亚的酒会上邂逅的那个人。 她身子一震,“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男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到餐台前,不紧不慢的把咖啡豆放进手磨机里。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可以让人忘掉烦恼的地方。”他一边说一边磨着咖啡,然后又把磨好的咖啡粉倒进虹吸壶里煮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你自己挑的。” “你说什么?” “从我们刚刚见面的那一刻起,我一直在给你选择,其实我什么也没做,一切都是你自己挑的。” 她还是不懂,怔怔的看着男人把一杯咖啡和一杯卡布奇诺摆在面前,用毫无感情色彩而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声线说了声:“挑一杯!” 卡罗琳失神的拿起了那杯卡布奇诺,男人摇了摇头拿起咖啡,“我又给了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你挑的是咖啡,我马上就送你回到你原来的地方,不过结果很令人遗憾。” “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慢慢抬起头来,长长的发丝下几乎整个脸颊都处在阴影之下,只有一对暗夜般深邃的眼眸在不住闪动。 “我想找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第五元素!” 卡罗琳睁大眼睛,目光迷离:“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们就从头说起。”男人拿着那杯咖啡来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大海娓娓说起。 “在古老的时代,人们认为这个世界是由风、土、水、火四大元素共同构成的,并且相信可以通过改变四种元素的比例就可以获得黄金,甚至可以获得神秘的第五元素,这样也就有了最古老的炼金术。 据说,炼金术最早记载于一部古埃及的神秘典籍《翠玉录》中,当亚历山大大帝征服埃及以后,他从赫尔墨斯法老的坟墓里发现了它。 据说《翠玉录》的作者就是赫尔墨斯法老的父亲托特神,托特神也是埃及神话里冥界的掌管者,他也是传说中大家所熟悉的埃及神秘典籍《亡灵书》的作者。 公元前1900年,埃及法老赫耳墨斯以及他传说中的父亲透特神以及赫尔墨斯的大儿子大祭祀塔特三人合为一体,成为人们传说中的赫尔墨斯神。 这三位一体的神将炼金术的知识浓缩为13句话,雕刻在一块祖母绿宝石板上,流传人世。人们称这段文字为翠玉录。 翠玉录包含十三条言简意赅的箴言,指导个人如何凭借接触深邃、神性的精神层面,而一般的炼金术士们则解读为如何制取神秘的‘圣石’,以此来获得纯金或者可以长生不老的灵丹妙药。 据说在公元前1350年,人们在埃及的一座金字塔下的一个密室里首次发现了翠玉板。后来,翠玉板也曾经安置在宏大的亚历山大图书馆的走廊中间,图书馆被焚毁之后,翠玉板也不知所终。 翠玉板到底落到何处,十三条箴言到底是什么,在发现翠玉板之前是否有人炼制出了传说中的圣石……种种谜团一直埋藏在两千年。” 说到这儿,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只见卡罗琳的脸 第148章 圣石 第148章 圣石 “十四世纪的一天,一个影子一样的陌生人来到尼古拉的书店要出售一本书。 尼古拉没有像往常那样还价就很快用两个弗罗林金币买下了它。尼古拉很清楚卖给他这本书的人并不知道它的价值。 他用文字认真的写道:这是一本很大的古书,封皮是用黄铜作的,精致镶边,面上刻着一些文字和奇怪的符号,显然不是拉丁文和法文,因为我认得这两种文字。我才很可能是希腊文之类的古文字。它有以7页为一组的3组,包含着首页,每一组的第七页都没有任何文字,但在第一组的第七页上却画着一根被巨蛇吞噬的魔杖…… 后来他给这部神秘的文献取名为‘犹太亚伯拉罕之书’。 他从第一页认真地看起,他很清楚的记得:书的第一页是一端用大字号字母书写的金色拉丁文字:‘犹太人亚伯拉罕,王子,祭司,占星大师,智慧的圣人。献给被驱散在高卢的犹太民族。’接下来是一些措辞激烈的咒语,其中maranatha一词不时地出现,咒语大概的意思是,除了祭祀和负责转抄的文书以外,任何阅读了该书的人都将受到可怕的诅咒。 可这些文字偏偏如同一个魔咒,凡是得到这本书的人,就再也无法将它从手中放下。没有人能忽视这本书,因为它能刺激起人心灵深处最大的野心和渴望,这是一本关于赫尔墨斯学说的书,上面的文字极有可能就来自于早已失传的翠玉录。 尼古拉在获得了这部魔法文献之后,达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将水银变成黄金并且获得传说中的圣石得到永生。 在解读它之前,他花费了21年时间来收集资料,最后在一位希伯莱学者的帮助下,在1382年4月25日记载了以下的话:我总是逐字确实的随着书的指示,根据相同数量的水银来推演圣石……然后就真的将水银转变成黄金了,确实比普通的金子好,更柔软也更具可塑性……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那段话,更离奇的是当盗墓贼撬开他的棺材以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人们普遍相信他真的得到了永生。”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我的故事已经讲完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故事,卡罗琳公主。” 卡罗琳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她喝了一口卡布奇诺,幽幽说道:“所有人都只看到我显赫的身世背景,却很少有人知道,我是带着噩梦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在我出生之后始终沉睡不醒,我的家族曾为我找来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对我进行了最全面的检查和分析,但始终都找不到原因,也没有解决办法。 于是,他们开始怀疑,怀疑我是被魔鬼诅咒过的,如果把我留在宫廷里,我也许将成为王室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和笑柄,或许还会给这个国家带来厄运,但他们又不舍得抛弃我,于是他们把我寄养在了圣母大教堂,请红衣主教为我做了洗礼,希望让圣灵的光辉为我驱散厄运,可是结果却不是这样。 我之所以醒来是因为有一个人拯救了我。” “谁?” “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人——尼古拉先生。” “他的确还活着。” “没错,他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她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我是不幸的,我的出生就伴随着噩梦;我同时又是幸运的,如果我不是被送到了圣母大教堂,我就不会遇到他,更不会得到拯救。其实,那里多年来一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圣母大教堂的前身就是古老而神秘的真理学院。” “嗯,据说那是欧洲最古老的魔法学院,你的确很幸运。” “尼古拉先生就是真理学院的院长,也是欧洲最后一位黑袍巫师。” “那么,我更感兴趣的是,他是怎么拯救你的?” 卡罗琳脸色苍白,单薄的身子在颤抖,始终一句话不说。 男人洞若观火道:“他用圣石拯救了你,对不对?” 卡罗琳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男人的侧脸冷若刀锋:“我的耐心不会很久,告诉我,圣石在哪儿?” 卡罗琳绷紧小嘴,尽管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但依旧可以看出她有多么坚忍。 男人揪住她的长发,强行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我最后问你一遍,圣石在哪儿?” 卡罗琳看着他,地中海般湛蓝的大眼睛里慢慢留下两行清澈的泪水。 男人嘴角泛起一丝血腥,“知道我会怎么对待嘴硬的人么,我会把你的肉一点点割掉,直到你承受不了痛苦主动告诉我为止。” 卡罗琳面色苍白,“不,不会的,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男人抬起头来,手里赫然多了一把枪,冰冷的枪口顶在她的头顶,用无比幽暗的声音道:“跪下!” 女孩的心沉了下去,希望也随之破灭,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无声流淌。 她是幸运的,因为她生在一个值得骄傲的家庭,她是不幸的,因为只有十七岁的她将再一次面对死神。 她当然不想死,只是她的魔法能量在这个男人面前居然消弭于无形,让她一下子变得如此无力、如此渺小。 以她高贵的出身,她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喜欢上一个男人,更何况是一个第一见面的陌生男人。 事实上,直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喜欢上谁,因为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喜欢的男人从来没有过。 可冥冥中似乎早有天意,她 第149 疼 第149 疼 枪,没有响,男人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不过长发掩映下那对暗夜般的双眸闪了一下,“你说什么!” 卡罗琳抬起满是泪水的苍白的脸颊,湛蓝色的大眼睛里一片迷离,“我爱你。” 谁能想到,一个人在临死的那一刻,居然会不可救药的爱上那个要杀她的刽子手。 谁又能想到,一个人即将剥夺另一个人生命的时候,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三个字。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能够一下击垮一颗子弹、一把手枪,以及人世间最可怕的东西:杀戮之心! 这一刻,整个屋子里的一切仿佛定格了一般,屋外是蓝天、大海、阳光、沙滩,屋子里却是一个男人用枪顶着一个少女的头。 屋里屋外,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此时,听到叶冲要一杯咖啡加卡布奇诺的时候,卡罗琳的脑海里就冒出了这样的画面,一切残忍得好似正在发生,一切却又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女人柔软的心房。 她慢慢的回过身来,眼眶湿润着走向男人,身上的裙子无风自起,竟“哗”的一下滑到脚下,露出一具婴儿般光滑娇嫩的胴体。 叶冲怔怔的看着她一丝不挂的来到面前,想让自己不看都不行,伸手摸了摸鼻子里流出来的血,苦苦的摇了摇头:“咱不带每次都来这一手的……” 女人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看着他。 叶冲随便搓了一把鼻血,嘴角泛起一丝几分狰狞,“好吧,算我认输了,我承认这一手对我很有效。”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整个总统套房的灯光骤然熄灭…… 这一觉睡得好香,当一个男人拥抱的是一个美丽的公主,他实在没有理由睡得不香。 等他打了个呵欠睁开眼睛时,才发现其实还有一个人比他睡得更香,那就是他身边那位美丽的公主。 他刚一动弹,女人便抱他更紧,他再一动,女人便抱得更紧。 他索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作为一个在床上还算体贴的男人,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不该动。 他点上一支烟,抽到一半时,便有一只手伸来拿过他的烟抽了一口,卡罗琳公主已经善解人意的醒了过来。 她只抽了一口便开始咳嗽,叶冲一皱眉又拿过香烟放在烟灰缸里,抚了抚她光滑的脊背,“不会抽就别逞能。” 女人翻身趴在他两腿之间,双手支着下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叶,你觉得我的神州语怎么样?” 叶冲点点头:“已经很地道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你比我说得还地道。” “我可以为你做一切事,这一次为了见你,我专门请了三位神州语老师每天不停的教我。” 叶冲抚了抚她金黄色的秀发:“傻丫头,何必呢?” “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你的成就感就是学神州语?” “一个人只有从想做的事情里才能获得成就感,我想学神州语,所以我就能收获成就感。” “那你下一步的成就感呢?” “我想要学抽烟?” “为什么?” “因为你抽烟,我想知道到你从烟草中得到了什么。” 叶冲微微皱了皱眉,“烟草和酒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最好远离他们。” “那你为什么那么迷恋他们?” 叶冲眉头紧了紧:“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是无法把持的。” “我不信,有什么事连你都无法把持?” 叶冲淡淡一笑:“你听说过墨菲定律吗?” 卡罗琳充满稚气的摇了摇头,未必她真的没听说过,只是想听男人说话。 “墨菲定律是这样的:如果有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方式去做某件事情,而其中一种选择方式将导致灾难,则必定有人会做出这种选择。 人生就是选择,一个人一生中会面临无数选择,当我们在a和b之间纠结时,我们往往会选择最坏的那种可能。” “你觉得我是最好的还是最坏的那种可能?”女人问道。 但凡一个女人跟男人在一个床上提问的问题,男人都必须小心对待,因为女人天生的敏感也就造就了各种文字陷阱,哪怕是她不经意问出的,在男人不经意的答案后,往往不经意都会变成陷阱。 “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叶冲给出了一个绝妙的回答,其中滋味实在耐人寻味。 卡罗琳脸上漾出一丝幸福的微笑,两手勾住他的脖子,“那你告诉我,什么是不好不坏?” 说着话的功夫,女人赤裸光滑的身子已经八爪鱼似的贴上他的身子。 叶冲怀疑的看着她:“你还行?” “当然。” 昨晚发生了什么,叶冲一清二楚,他更愿意相信这是卡罗琳想挽留自己的讯号。 他翻身把女人压在身下,面对面看着她的眼睛:“你在海天会停留多久?” 卡罗琳的神色随之黯然,“明天就该返程了。” 她马上又道:“但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留下来。” 叶冲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是弱逼的问题,“你应该知道,我其实……” 卡罗琳伸手掩住了他的嘴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打扰你在神州的生活的,我明天就会安静的离开。” 叶冲又点上一支烟,深深的抽了一口:“卡罗琳,很多事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解释。” 卡罗琳反而拿起他的烟盒,“你还是抽‘情人’这种烟?” “嗯。” “你是一个念旧的人。”她转过脸去,眼里有些湿润,嘴里却用另一 第150章 奇怪的唇印 第150章 奇怪的唇印 叶冲走出金洲国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承认他是一个赖床的人,尤其是经历过狂猛的撞击、肆意的释放、缠绵的拥抱后,一觉醒来后尚且深处温柔乡的漩涡,那个时候他简直对床这种家具依赖到了极点。 上了车刚刚点火,一抬头就看到总统套房那一层隐约有人站在那里,他忽然又有点儿后悔走的太早。 也不知道那个洋娃娃是否对自己用了什么魔法,总让人舍不得离开她。 没错,此时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洋娃娃正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男人上车离开,口中轻轻吟诵: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十七岁的姑娘了。 生理上来讲,我像市场上那些摆放的水果一样,熟透了 所以,趁还没腐烂之前,总要留点什么纪念一下 纪念一下我为你逝去的年华 且倒一杯红酒 摇晃着…… 红酒要摇晃着才能彻底氧化 青春是不是也一样 须要来回折腾/翻滚/纠结/挣扎 最后才能得到一点点酸涩甘冽的滋味 ………… 叶冲驱车来到学校,刚进了办公室没留神撞上了一个丰满的胸脯,居然把他弹出两步。 定睛一看,跟他撞个满怀的正是果实,连他都没想到这妞的弹性居然这么好。 “你走路不看人啊。”女人嗔怪一声。 叶冲邪魅的一笑:“美女,讲点儿道理好不好,你胸肌这么强大,隔着一米都能撞到人,人还没到胸已经先出了门,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啊。” “你再说,你再说……”果实伸手就来掐他,忽然一下子又停住,定定的看着他的衣领,“你是不是做坏事了?” “我能做什么坏事?” “没做坏事为什么你的脖子上有个唇印。” 叶冲心里一动,离开酒店前明明洗过澡哪来的唇印? 果实主动帮他擦掉,可擦了半天居然擦不下去,“好奇怪,明明只是个唇印,怎么会擦不掉呢。” 叶冲马上明白了,一定是那个洋娃娃用一个小魔法搞得恶作剧,他淡淡一笑:“还是我来吧,真不想说你笨。” 他伸手一抹,那个唇印便赫然消失不见。 果实满是不解的嘀咕着,“不对啊,明明擦不掉的,你为什么一下就擦掉了?” “人品问题。” “去!哦,对了,苏校长让你来了之后去她办公室一趟。” “苏校长不是出差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领导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她出门好远还在嘀咕:“好奇怪的唇印……” 叶冲兴冲冲来到校长办公室,也没敲门便直接进去,只见女人正一手支着脸颊,低头思索着什么。 “校长,你找我?”叶冲依旧很规矩的保持着上下级的距离。 苏墨凝像是被惊醒了似的抬起头来,却见她满面忧思,眉宇间锁着淡淡愁云。 叶冲一皱眉:“你怎么了?” 女人几度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咬咬嘴唇,“对不起,恐怕你要离开学校了。” 叶冲笑了,“我当多大事,不就是去出差么。” 女人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在学校的工作要结束了。” 叶冲心里一突,“为什么?” “我已经接到了上级主管部门的电话,要求务必清除学校一切没有资质的代课人员,文件很快就会到达。对不起,这是上级的严令,我……我无能为力……” 叶冲冷笑了声,“苏校长,咱们能不能有话直说,我知道你还为上次在海洋之心的事怨恨我,也没必要找个借口把我赶走吧。” “你不信我?” 叶冲点上一支烟,没有说话。 苏墨凝站起身来:“是的,上次的事我是很生气,但我为什么要赶你走呢。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女人,对不对?” 如果评选最令男人无法招架的话语排行榜,那么“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女人”绝对可以名列三甲,排名第一的则是女人一声不响的盯着你看三分钟,然后丢给你三个字“你变了”。 “这么说是真的?” “是的。” 叶冲思忖了下,“我看十有八九是专门有人冲我来的。” “我也这么认为。” “你觉得会是谁?” “你想一想就能明白,谁最不希望我们在一起?” 叶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苏墨凝急道:“你要干什么?” 叶冲冷着脸一字字道:“我想找人聊聊!” 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缓缓驶入市政府的大门,在一栋方方正正的白色办公大楼前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从上面下来一个秀美绝伦的女人,正是许梦琳。 她穿了一件白色半镂空蕾丝衫,一条白色铅笔裤,手提一只红色手袋,推了推秀挺的鼻梁上的那副茶色太阳镜,尽管不愿在这种场合被人认出,但独一无二的职场气质还是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所以,她并没有做任何停留便快步上了高高的台阶。 走进办公大楼,看到登记处前那个长长的队伍,她不由微微蹙眉看了看表。 看样子等她排队登记完毕,一上午的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对她这个视时间如生命的女人来说实在无法容忍。 她抱着双臂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思忖着接下来是走还是继续等待。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人道:“许总,你来了怎么不上去,害得我还要下来找你。” 许梦琳回过身来,只见面前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马秘书长,怎么敢劳您大驾 第151章 三国 第151章 三国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市长办公室,马超群敲了敲门,收到一声“进来”才轻轻推开门,“许总,请。” 许梦琳点了点头,轻轻走了进去。 只见苏星辰背着双手望着墙上一副书法作品,“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简简单单几个字道尽了人世间的机关权谋!” 苏星辰幽幽的道:“许小姐对于这几个字是怎么看的?” “我不懂书法。” 苏星辰回头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暗道:好聪明的女人。 她当然知道他问得不是书法,而是字里行间的含义,可许梦琳有意顾左右而言他,显然不愿意轻易表露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光是从这一点来看,这个年轻女子就已深谙人际交往的攻守之道! “我为什么要把这样一幅字挂在办公室里,抛开书法水平不谈,我最欣赏这句话中蕴含的道理。” “请市长指点。” 苏星辰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同时也坐了个手势请许梦琳坐下。 “谈不上什么指点,只不过是一点感悟。”他说着话亲自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递给许梦琳,这个不经意的举动显得十分平易近人,“许小姐一定熟悉三国故事吧?” “不敢说熟悉,只是略知一二。” “嗯,你觉得三国中最大的英雄是谁?别拘谨,怎么想就怎么说。” 许梦琳刻意想了想,“我想最大的英雄应该是吕布吧,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朝三暮四,匹夫之勇,难逃被杀的命运。” “那么就是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最终三分天下归于一统。” 苏星辰笑着摇了摇头,“不对不对,牵强附会。” 许梦琳淡淡一笑,“梦琳年轻不经事,还请市长点拨。” 苏星辰卖足关子,这才说道:“曹操败于贪,过分的自我膨胀使他太盲目轻敌,结果导致了赤壁的惨败;周瑜败于嗔,过分的嫉妒使他盛年夭亡,饮恨千古;诸葛亮败于痴,对信念的过分追求使他耗尽了自己的生命之火,最终灯尽油枯。再说得明白一点儿,狂放的曹操败于狂放,激情的周瑜败于激情,执着的诸葛亮败于执着,他们各自鲜明的性格成就了他们,也毁灭了他们。 唯有司马懿,性格上几乎没有任何亮点,然而与之对应的,便是没有任何破绽缺陷。这是司马懿的乏味之处,也是高明之处,更是可怕之处。” 许梦琳点了点头:“经您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历史上的司马懿却是一个聪慧明达、忠贞坚毅的长者,他一生极富自知之明,特别是在攻守之道上,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三国后期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 司马懿深谙兵法要领,对敌打击往往动如脱兔,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魏将孟达因为魏文帝去世,唯恐自己失宠,于是私下与诸葛亮联络,打算弃魏降蜀。司马懿得知这一情况,立即去信抚慰孟达,同时不顾千里行程,以日行75公里的速度进军,仅用8天就抵达上庸,而孟达这时尚在梦中。16天后,司马懿破城,将孟达处死。等蜀国救兵来到,一切已成定局。 他不但擅长进攻,而且精于防守。诸葛亮兵出祁山伐魏。司马懿知道蜀军远来缺粮,求战心切,加之诸葛亮足智多谋,难以对付,于是据险扼守。诸葛亮求战不能,果然引兵退回。司马懿从此更加坚信防守策略的正确性,面对诸葛亮咄咄逼人的进攻,从来不与争锋,甚至在诸葛亮赠送妇人首饰羞辱他时,他也欣然接受,忍辱负重,仍旧按兵不动。无奈的诸葛亮终于在壮志未酬的忧伤中死去。失去诸葛亮的蜀国,再也无法对魏国构成严重威胁。司马懿的防守政策取得了重大胜利。 纵观司马懿用兵之道,仍能领略到一种处事不乱、稳扎稳打、游刃有余的大将风度。这种风度源于他知己知彼、能退能进、擅长攻守的修养,非常值得后人品味、借鉴和学习。 司马懿,不同于刘备的矛盾忍耐,他的忍耐完完全全是出于清醒冷静的主动选择,那样安之若素,那样自然而然。 司马懿权谋之术不下于曹操,用兵之道不输于诸葛亮,但他的历史传说和一般人眼中的地位却远逊于两者。究其原因,是因为他的阴柔和隐忍之术往往被我们认为不够光明正大,他缺乏曹操那样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也缺乏诸葛亮那样的忠贞与悲剧气质。 最为关键的是,司马懿非常善于判断形势,洞悉厉害关系,驱动有利因素为己所用,同时预防不利因素。司马懿懂得分析形势,合理运用强攻、防守、退却、示弱、装病、密谋等战术,取得了政绩,巩固和提升了自己的位置。这一系列的正确决策,充分显示了司马懿不仅是三国时期杰出的战略家,也是优秀的战术家。 另则司马懿活得长,活了72岁,与诸葛亮的较量中始终与对手相持,活活拖垮对手,既保证了自己在军队中的长期威望,又让曹魏离不开自己,从中得到最大好处。其隐忍的能力天下无双,七十岁的司马懿在生命的最后一年夺下曹魏政权,将事业传承给自己的两个儿子,自己含笑而去,一生过得完整精彩。” 许梦琳似有所悟的点头:“我不懂战争也不懂谋略,我只是一个商人,按照我的理解诸葛亮被塑造成了一位白手起家不畏强权的优秀民营企业家,而司马懿只是一位继承了庞大国有资产的平庸国企领导人。其实客观的讲,企 第152章 政治经济学 第152章 政治经济学 “是的。” “这么说你真的要嫁给他?” “是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墨凝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她在你们之间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这一点她不明白可是我很明白。” 许梦琳蹙眉道:“市长,话好像不该这么说,其实里面的原因很复杂……” 苏星辰做了个手势,打断她的话,肃然道:“你不用说了,因为你们是好朋友,所以你才会有顾虑,我不管其中有什么复杂原因,我看到的事实是我的女儿已经影响到了你的婚姻,这样下去苏家早晚会沦为笑柄。” 许梦琳默然不语。 “现在当务之急是减少他们见面的机会,借着我市正在整顿规范教育工作的时机,我示意教育部门下了严令,严格整肃无资质代课人员,这其中自然就包括你的未婚夫。这样做的目的不言而喻,我要让他离开精英中学,彻底杜绝他们在一起工作的机会。” 这一点显然是许梦琳没有料到的,她总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但究竟哪里不妥一时间却说不上来。 “这仅仅是第一步,要想彻底斩断他们的关系,还需要你做一些事情。” “我?” “叶冲离开学校后,你尽快安排他在你的企业里工作,这样的话他就始终处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还有更重要的,我希望你们尽快结婚,等你们办了婚事,我想墨凝自然就死心了。”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想这个样子,可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们必须采取措施。梦琳,你明白吗?” “这样做我担心墨凝会难以接受……” “她早晚会接受的,年轻人嘛,心血来潮就爱得死去活来,一旦热血消退自然也就平静了。这关乎你和墨凝一生的大事,不能让她再执迷不悟下去了,你这么做其实是在救她,你总不想你们三个人就这么样不明不白的相处下去吧。总之,我们各自看好各自的人,我会约束我的女儿,你也要看好你的未婚夫,这种时候不能感情用事。” 许梦琳默默的点了点头。 说完这些,苏星辰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的父亲最近还好吗?” 许梦琳一愣,就因为自己坚持自己的婚姻主张,和家里人搞得很僵,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点了点头。 “遥想当年,我只是一个刚刚步入工作岗位的小小公务员,你的父亲长青也草创事业,这些年我们没少打交道,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了。 说实话,我很看好你的弟弟许剑锋,你的父亲也很希望两家能够联姻,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许梦琳自然明白,那个“程咬金”就是自己那位到处捅娄子搅局的未婚夫。 “如果将来能够促成这门婚事,到时候你和墨凝不光是好朋友,还是一家人。” 许梦琳咬了咬嘴唇,“我觉得您还是应该尊重墨凝的决定,虽然剑锋是我的弟弟。” 苏星辰神色一凛:“她根本不知道是非对错,如果她有你一半的阅历,我也就放心了。” 他语气缓和下来,“梦琳,有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什么事?” “你对海天新一届的竞选有什么看法?” 许梦琳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绕来绕去不过还是绕到那个敏感的话题,苏许两家联姻无非是一场金元和政治的利益交换,苏墨凝将不可避免成为交易的牺牲品,可是自己曾几何时又何尝不是呢? 想到这儿,她有些伤感,同时对于这样的交易感到厌恶。 “我只是个商人,商人要做的是企业,所以我对政治上的事情很少了解,本人也不持任何立场。” 苏星辰摇了摇头:“梦琳,你要是真这么想,我只能说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不要说神州,全世界都是一样,米国总统的竞选背后永远都是财团之间利益博弈。政治和经济是捆绑在一起的,搞政治的人要懂点儿经济,搞经济的人也要懂点儿政治,这才是真正的‘政治经济学’。 举个例子,曾经的世界航空市场被三家最大的航空公司所把持,分别是麦克唐纳、道格拉斯和波音,他们共同瓜分了全球飞机市场,实力不相上下。可是后来在政府主导的引擎研制计划,麦克唐纳公司在花费了巨额科研经费后却突然遭到政府弃用,从此被道格拉斯公司吞并成为麦道公司。 可在二十年之后,相同的命运落到了麦道公司头上,偌大的公司宣布破产被波音吞并,从此就开始了波音公司一家独大的历史,你觉得仅仅是因为市场竞争的原因么?” 许梦琳当然明白得很,但她依旧保持倾听姿态,因为她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权力熏天的政客,面对这样一个人,决不能轻易吐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星辰接着说道:“如今有三个人宣布参选,其中风头最劲的就是身兼议员和商会会长头衔的谭天酬,可直到现在我在任何场合都没有表达过参选的愿望,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墙上那副字,“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梦琳,你是聪明人,你一定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无论是经商还是从政,最关键的是站队,一两笔生意谈不成并没什么,可要是站错了队、选错了人,结果恐怕就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苏星辰老辣深沉的看着许梦琳,许梦琳抬头望着那幅字,只见字字如刀、点点似箭,直欲破纸而出! 离开市政 第153章 老子不稀罕 第153章 老子不稀罕 就这么一路胡思乱想的回到公司,面对那些主动打招呼的职员,她也无动于衷。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尽管喝了三片阿司匹林还是很头疼。 哪怕坚强如她,许多时候也会感到疲惫和无力,有时候她真想抛开一切让自己享受下难得的自由,可是她根本做不到。 就在她最疲惫不堪、也最烦乱不堪的时候,房门“砰”的一下开了,她吓了一惊抬起头来,就见叶冲气势汹汹的站在了办公桌前。 “你怎么了?” 叶冲脸色变了变,终于还是压了压心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被人家精英中学辞退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许梦琳一愣,他当然相信苏星辰的能量,只是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她并没有询问原因,直截了当的说:“你觉得是我做的?” “许梦琳,我真没想到你的演技这么好,口口声声说苏墨凝是你的好朋友,可背地里却在黑她。” 许梦琳咬咬嘴唇,沉默一阵果断道:“没错,是我做的,你想怎么样?” 叶冲脸上闪过一道冷厉的锋芒,忽然站起身一步步走了过去。 面对满面阴厉的男人,女人本能的感到恐惧,“你干什么,来人……” 很快,她的秘书毕诚便到了门口,一看这架势似乎明白了几分,“许总,你……你没事吧?” 叶冲头也没回的道:“滚蛋!” 毕诚也本能的咽咽喉咙,只好乖乖退了出去。 叶冲冷冷一笑:“好啊,许大总裁,你居然要叫别人对付你的未婚夫,你叫保安吧,要么就报警,我保证不会走开。” 没想到许梦琳站起身来直面他,“叶冲,你是不是以为你能打人就很了不起,真正的男人靠的不是靠拳头,而是一颗责任心。” 一句话让叶冲的气势消减大半,何况他压根就不喜欢对女人动粗。 “你一面答应要和我结婚,一面却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至少到现在我并没有看到你的责任心,我看到只是一个自私自利贪图享乐的小人!”她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说到最后已经把叶冲逼到了墙根。 可许梦琳并没有放过他,继续说道:“我做的有什么错,任何一个女人都有权利捍卫自己的婚姻。是的,我和墨凝是朋友,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共同分享一个男人。” 叶冲也没想到这妞到了关键时刻会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就连他这个发狠时照镜子都害怕自己的男人都被她分分钟灭了。 他点了点头,“好,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我走行了吧。” 许梦琳淡淡道:“明天你来公司报到。” “你说什么?” 许梦琳头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座椅,“从明天开始,你将会有新的工作。” 叶冲点头:“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可惜老子不稀罕。” 说罢,他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 “现在我还不是你的下属,所以今天我要痛痛快快喝酒泡妞。” 这家伙走了,可他无比刺耳的声音犹在耳畔盘旋,许梦琳感觉已经耗尽了自己,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想要喊住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最后眼前一片昏黑,光明已经与她无关。 时至初夏的傍晚依旧十分的美,晚霞如血渐渐隐去了苍茫,心灵也渐渐隐去了浮华。 叶冲刚走出远大总部,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蛇王。 他压了压心火,这才接了电话。 “叶先生,你跟童心说了吗?” “嗯,她答应见你。” “今天是她的生日,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见面?” 叶冲心里一动,想了想:“这样吧,我现在先去接她。” “我们在什么地方见面比较好?” “还记得上次你带人砍我的地方吗?” 蛇王不好意思的笑了,“叶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那条街上有个星期六餐厅,我们不见不散。” 叶冲驱车回到精英中学刚好赶上放学,于是不熄火在路边等着,没过一会儿就见童心背着沉甸甸的书包低着头出了学校。 叶冲摇下车窗玻璃正要招呼她,突然从对面冲来一辆面包车,车门一开下来几个男人,不由分说把女孩扯上了汽车。 车子原地狂甩,风驰电掣一般向东驶去。 这个变化太过突然,以至于等叶冲挂档驱车的时候,那辆车已经拐上了另一条车道。 这时正值放学,学生们全都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一个个定定的站在那里,叶冲连按喇叭也没几个闪开的。 他暗暗骂了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直接冲上了便道,在狭窄的空间里一路横冲直撞。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那辆车已经驶出很远,他必须分秒必争! 眼看着前面摆着一个报摊,他不减速撞了过去,数不清的报纸碎片满天飞扬中,车子已经甩上了主车道。 他挂着五档,偌大的jeep指挥官好似一台失控的机械怪物,在众多汽车乱流中不断穿插,随时都有车毁人亡的危险。 索性很快便有惊无险的穿过这个密集路段,再跨上另一条车道时,路况明显要好得多。 远远的看到那辆无牌面包车似乎已经发现了有人在追,一打方向上了一条小街。 叶冲到了那个路口,依旧不减速排水渠过弯,车子贴着内侧护栏狂甩过去,车身在强大的惯性作用下往左倾侧,一侧的轮子甚至已经开始离地空转,车里发出刺耳的安全警报声。 就在这时 第154章 朋友 第154章 朋友 从两辆车上下来五个人,纷纷从后备箱拿出棒球棍,一面用布条缠手一面跑到了叶冲的车旁,不由分说便是一通狂敲乱打。 砰! 车门猛地打开,直接把其中两人撞飞出去,叶冲一把夺过砸下的棒球棍,在那人裤裆猛揣一脚,那人腾身飞起,捂着胯下倒趴在地。 一个没留神的功夫,后背挨了一记闷棍,疼得他一呲牙。他看也没看,猛地一个后踢腿,把那人直接揣到了马路对面,生生砸瘪了一只垃圾桶。 眼看最后那人抡棍砸来,他用腋窝夹住了棍子,狠狠一脚蹬在那人膝盖上,发出“咔”的一声,只见那人膝盖折断,腿骨穿透皮肉和裤子露出白森森的一段。 他腿一软顺势就要倒下,叶冲没等他倒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朝着车上一通狠撞,没几下便把那人砸了个满脸花。 叶冲一手抓着他,一手摸出一支烟卷点上,“为什么要绑架那个女孩?” 那人狠狠啐了一口血水,“去死吧!” 话音刚落,叶冲按着他的脑袋又是一通死磕,眼看血水顺着车门不住往下淌,那人满脸是血,呼哧呼哧直喘,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为什么要绑架那个女孩?” “呼……呼……有种……杀了我……” 叶冲把他拖到车头,把他的脑袋狠狠按了下去,让他的眼珠子几乎贴上尖利的一角,冷冷道:“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三遍。” 那人显然怕了,整个人都在颤抖,“我……我只是做事的……” “你为谁做事?” “赤风堂。” 叶冲一皱眉:“赤风堂跟那个女孩有什么关系?” “上头说了,那个女孩是蛇王的女儿,蛇王吃里扒外,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 “清理门户!” 听到这儿,叶冲心里咯噔一下,看样子十有八九蛇王跟自己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搞不好他自己还不知道,“谁让你们干的?” “不……不知道……我只是个马仔,上头让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你们要把那个女孩带到什么地方?” “我真不知道,我们几波人各做各的,这是社团的规矩。” 叶冲把嘴里的烟卷塞到他的嘴里,一脚踩在他的断腿上狠狠一碾,那人“啊”的一声惨叫当即昏了过去。 这时,现场一片狼藉,周围已经聚集了一些路人,全都惊恐的看过来,叶冲冷冷一眼望过去,人们纷纷四散奔逃。 眼看夜幕已经悄然降临,挡风玻璃后的脸上写着两个字:危险! 那辆面包车已经不知所踪,偌大的海天要到哪里去找? 他第一时间拨打了蛇王的电话,关机! 他马上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们既然已经绑架了他的女儿,看来今晚十有八九要对蛇王下手。 想到这儿,他一压排挡杆,车子直奔星期六餐厅而去。 一路风驰电掣,不久便来到杨柳大街,远远的只见星期六餐厅门前聚集了很多人,他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下了车冲过人群,就见一个人躺在血泊中,从头到脚满是刀口,数也数不清。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蛇王! 他蹲下身去抱起蛇王的身子,不住拍打他的脸呼唤他,过了半晌男人终于悠悠醒来,双眼迷离的看着叶冲,“童……童心呢?” 叶冲心头一阵刀割,这种时候他怎么好把他女儿的遭遇告诉他,“什么也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 他冲着围观人群吼了一声:“你们都是死人么,没看到有人受伤么,快叫救护车啊!” 人们被他的戾气吓得散开,有的人走了,有的人则站在远处观望,却没有一个人叫救护车。 蛇王一把抓住他的手:“别费事了,干我们这行的生不入公门、死不进医院,我知道自己早晚有这么一天,只是……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今天……没想到我临死都没见到女儿一面……” “听着,你特么给我撑住,你死了童心怎么办?” “人这一辈子可以做错事,但绝不能走错路,走错了就没法回头。我这辈子杀过人、卖过白粉、睡过不知多少女人、做过不知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能活到现在已经算够本了。可是童心还小,她决不能再走错路,不求富贵只求平安,我今天就把她托付给你了,我求你好好照顾她,你要是不答应我死不瞑目。” 叶冲咬咬牙关,“我答应你。告诉我,是谁干的,我一定替你报仇。” 蛇王紧握他的手:“千万不要为我报仇,你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叶冲舔了舔嘴唇,仿佛舔到了一丝血腥,“那个人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小马,对不对?” “千万不要找他,他杀人不眨眼的,你最好带着童心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干脆离开海天,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蛇王从用带血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颤抖着交到叶冲手里,脸上露出几丝幸福,“把这个交给童心,这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 “这个荷包是她妈妈生前做的,里面装的是童心刚出生时剪下的一缕头发,按照老年间的说法,带着它能保佑一生平安。” 叶冲收起了荷包,“我一定亲手交给她。” 蛇王露出释然的笑意,“我交了无数朋友,但到头来死的死、走的走、反目的反目,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我真想跟你再好好喝一杯,可惜……可惜没机会了……” 说到最后 第155章 人到中年万事休 第155章 人到中年万事休 半小时前…… 一辆汽车缓缓开到杨柳大街,在星期六餐厅门口停了下来。 蛇王下了车却又裹足不前,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女儿,一时间百感交集。 犹豫再三,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那只脚刚刚落地,整个人却忽然停顿! 刀头舔血的日子过了多年,造就了不同常人的危险嗅觉,此时此刻他就突然闻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是一种刀锋划过耳畔的气息,那是一种冰锥碰上睫毛的气息! 这一带并不算繁华,这条街也并不宽敞,但他有理由相信,在这个时间街上至少不该冷清得连条狗都没有。 远处似乎传来脚步声,他扭头看去,就见从路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冒出一个人,那人走的很慢很慢,就好像刚刚吃了晚饭出来散步。 可操刀混黑多年的蛇王却一眼看出,那人貌似缓慢闲散的脚步中却蕴藏着某种节奏,某种神秘莫测的节奏! 随着那人越来越近,蛇王也渐渐看清楚他的样子。 他的个子不高,身材也很单薄,头发很短,一张脸全无血色,连嘴唇都是发干的,好像已经三天没喝水没吃东西的样子。 他穿着陈旧的牛仔夹克,露膝的牛仔裤,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这样一个人如果平时在大街上出现恐怕没人会多看一眼。 可他的两手却在摆弄着两把银色的蝴蝶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翻出无数刀花,与干涩的嘴角那一抹萧杀的笑意相互交映。 刹那间,蛇王好像想到了什么,原本就很苍白的脸上血色一下子被抽干,那对黑漆漆的小眼睛更是一阵剧烈收缩。 他咬咬牙齿,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把刀,一把与他二十年生死不离的冷钢狗腿刀! 长刀在手,于月色中泛出流水一般的光泽。 “你就是小马?” 那人并没回答,似乎他从来都不屑于回答别人的问题,他还在缓缓走来,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 “来啊,看看谁先死!”他从丹田里发出一声怒吼。 眼看两人相距一箭地,小马停了下来,两把小巧精致的蝴蝶刀在手中陀螺般旋转,发出星星点点的寒芒。 整条街冷冷清清、一片死寂,只有蛇王的胸口在剧烈起伏,呼吸的节奏有些混乱,甚至就连心跳声都有些刺耳。 可对面的男人却犹如荒野中的墓碑一般,无声无息、悄然矗立。 一滴冷汗,从蛇王的额头流下,一直流到他稀疏的眉毛,然后又流到了眼皮。 他握刀的双手在发颤,指节在僵硬,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无惧无畏、战无不胜的黑道战神,而是变回到一个普通人。 人到中年万事休! 岁月是把杀猪刀,年龄更是无情棍,当热血消退后留下的是满地情愁,尤其对蛇王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一个人只有习惯孤独才会无所畏惧,只有无所畏惧才能所向披靡,可他一旦有了牵挂就必然会破绽百出。 眼看就要见到女儿,让这个站在黑暗中的男人开始向往阳光,所以在生死一线间他才会害怕。 那滴冷汗已经流到他的眼睛里,让他的眼球一阵刺痛,不由得用力眨了眨。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凄冷的风浪破空而至,蛇王眼前寒光一闪,锋利的蝴蝶刀已经插进了他的锁骨缝里用力一搅。 蛇王痛入骨髓,随手挥刀想要逼开对方,小马急速抽刀的瞬间刀尖顺势朝他的咽喉抹去。 蛇王本能的往后一闪,刀尖贴着他的鼻尖凉凉的划过。 只一个过招,蛇王便失了先手,还中了刀伤,伤口一下子溅出一道血线。 好快的刀!好狠的刀法! 这一刀狠就狠在那一搅,严重破坏了他的肌肉组织和神经组织,左臂再也抬不起来了。 他咬牙撑着,单手疯了一般横劈竖砍,霎时劲风阵阵、刀光频闪! 小马一边极速后退,一边舞动双刀,在面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影之墙,两人以快打快,眨眼间便过了几十招。 蛇王卯足了力气一个势大力沉的劈砍,小马举起双刀十字交叉,“锵”的一声,狗腿与蝴蝶碰在一起,溅出无数火星。 蛇王满面狰狞,用尽全身力气把刀压下,眼看着刀锋就要贴上的小马的额头。 电光火石之间,小马猛地一松手,一把刀落了下去,他顺势抬脚一踢,那把刀居然笔直飞来深深插进蛇王的小腹。 蛇王后退数步才停了下来,低头一看除了插进身上的那把刀,他的胸腹之间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口,衣服早已被血浸湿。 原来就在他刚才那一轮狂攻中,对方表面在后退,其实是在进攻,蝴蝶刀在巧妙穿插之际频频得手。 这样的刀法太快、太准、太狠、太不可思议! 鲜血,顺着嘴角溢了出来,他身子一软“噗通”一下单腿跪地,索性他用手里的刀插在地上撑住了身子。 “我不能倒,更不能死,我还要见我的女儿!”靠着这股子信念,他啐出一口血沫子,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怒吼一声,挥刀冲上。 小马一挥手,手中的蝴蝶刀居然极速飞转而来。蛇王勉力一闪身,但还是被刀子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也就在他稍稍一顿功夫,小马已经到了面前,一把抄住了飞在空中的蝴蝶刀,同时一把握住插在蛇王小腹的那把刀一推一送,一翻一搅,“噗”的一下抽了出来。 哗啦~ 蛇王的小腹顿时破了个血洞,一大股血水涌了 第156章 死亡倒计时 第156章 死亡倒计时 叶冲放下蛇王的尸体,隐隐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他不愿和警察见面,于是伸出手来轻轻抚上蛇王死不瞑目的眼睛,深深看了一眼后上车离开。 一边开着车,心中久久无法平静,蛇王死了,童心遭人绑架,如果要让他袖手旁观,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侠义之士,这个世界每天都会有人死,每天都会有人被绑架,但那些不相干的人关他屁事。 他不想做的事就算用枪逼他也不会去做,他想做的事就算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可是空有一腔怒火又能如何,那个小马在哪儿?洪山会的神秘老板究竟是谁?还有那帮黑道分子究竟把童心绑到了什么地方?他根本一无所知。 此时,暗夜降临,天地茫茫,前路到底在何处?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还以为这个电话与童心有关,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没想到电话里却传出苏墨凝焦急的声音:“叶冲,你现在在哪儿?” 叶冲心里一突,人到了糟糕的时候都习惯往最坏处想,他难免会联想到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 “在路上,怎么了?” “你马上来和平医院,梦琳……梦琳出事了!” 叶冲脑子里“嗡”了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的见面虽不愉快但许梦琳明明没什么事,怎么转眼之间就进了医院。 “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他一脚油门,座下的指挥官咆哮一声狂奔起来。 他心里焦躁,自然也就要去压榨这辆车的最大性能,好在指挥官经得起压榨,真正的硬派越野就像真正的热血男儿,面对再大的压榨也会昂首向前。 可到了下一个路口时,前方横着数辆警车,几个警察远远的便开始向他打停车的手势。他一皱眉,依着他过去的性子,哪怕前面站着是国家元首,他肯定也会一脚油门撞过去,可现在不同。 他不得不放缓车速,直至把车停在路边,摇下玻璃探出头来,“警察同志,有事吗?” 话音刚落,便杵来一根又粗又硬的东西,“请接收酒精测试。” 叶冲耐着性子对那个好似生殖器一样的东西吹了一口,外面的警察犹疑道:“他居然没喝酒,这不科学啊。” 叶冲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听了这话他的火气一下子就冲上了脑门,什么查酒驾,明摆着是冲自己来的。 下一刻,他的额角的青筋突了突,已经做好了撞死人不偿命的准备。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警察对讲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带他来指挥车。” “是。”随后便有人敲车门,“对不起,请你下来。” 叶冲本以做好了闯关的准备,可刚才那一声却很熟悉,只是心绪烦乱一时想不起是谁。 因此,哪怕他心里再急还是下了车,在一干警察的“保护”下来到一辆厢式指挥车前,叶冲看了眼左右,只见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盯着他,似乎已经做好了随时把他当杀人狂魔一样强行控制的准备。 他一把掀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果然,他一眼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不是别人正是久违不算久的铁血刑警队长陈惜弱。 “是你。” “是我。” 陈惜弱做了个手势,身旁几个随身刑警陆续进到了前车厢,这个车厢只剩下他们一男一女两个人。 叶冲眯了眯眼:“陈队长,真不好意思,让你这么费心等我。” “你的车刚才在市区繁华路段超速一倍,这个创纪录的成绩我要是再不来,恐怕你都不知道海天市还有警察。” “嘿嘿,多谢夸奖。” 这家伙脸皮有多厚,居然把讽刺当有趣,“杨柳大街刚刚发生一起命案,你听说了吗?”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咔! 叶冲的手上多了一副手铐,陈惜弱明眸闪动,“叶冲,今晚你哪儿也去不了!” 叶冲静静的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一字字道:“你被拘捕了!” “为什么?” 陈惜弱摊开雪白的手掌:“把你的驾驶证给我。” “没有。” “一个连驾驶证都没有的人居然已经闯过六次红灯、在市区繁华路段全称超速,就冲这一点我就能抓你。” 男人皱起眉头,“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走。” “我现在以海天市刑警队队长的身份正式告知你,我怀疑你和多起杀人案有关,现在我要带你协助调查,至少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我们会有很多话要谈。” 此刻的男人长发如刀、目若冰锋:“我再说一遍,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走。” 陈惜弱冷然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男人的眉心,“你敢走出这辆车半步,我就一枪打死你!” 霎时之间,车里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每一秒都杀机四伏! 叶冲抬起头来,嘴角溢出一丝无比诡异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从来没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咔嚓! 一副精钢打造的手铐应声折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女人的脸色变了,这不是江湖把戏,也不是网络神剧,她的想象力遭到了考验。 叶冲二话没说一把推开车门,刚下了车就女人在背后娇叱一声,“叶冲,你只要敢走出一步,我马上就会开枪!” 那些警察见此情形,也纷纷围了上来,十几把枪同时对准了他! 叶冲停身站住,慢慢回过头来,忽然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把她的枪顶住自己的脑门,用毫无生气的语声 第157章 一巴掌拍死你 第157章 一巴掌拍死你 他们甚至根本无法用人类的思维去揣测他。 随着男人一声声冰冷的读秒声,这里的气氛仿佛被慢慢压下的气球,每个人都越发紧张。 噗通! 一个警察竟然因为承受不住强大的压力而昏了过去。 短短十秒钟,陈惜弱的发梢已经变得湿漉漉的,她的脸已经变白,手已经无力,甚至连目光都已迷离。 可她依旧紧紧咬着嘴唇,似乎在努力撑着自己。 当他读到最后一秒后终于露出一丝宽恕般的淡淡笑意,“谢了。” 他转过身再也没看任何人一眼,径直从一众警察当中穿过上了他的车,车子原地打了个方向,很快便驶去灯火阑珊的夜色之中。 陈惜弱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忽然感到一种莫大的屈辱,眼眶居然有些湿润,“叶冲,你这个混蛋,你……你给我等着。” 男人似乎并没有受到刚才的影响,也从未因为自己没有驾照而放慢速度,在他那里古圣先贤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都是屁话,无论任何一种法律还是规定只要定下来,都是他妈的等着被人跨越的,只要有足够的胆量和能力,每一次跨越都会带来某种莫大的快感。 一路上,分分钟超速刷记录已经不是新鲜事儿,所以等他来到和平医院时,这个城市飙车党的记录早已作古。 他下了车就见医院内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媒体记者,他皱了皱眉进了医院径直来到咨询台前,用手指敲了敲服务台,“许梦琳在哪间病房?” 一句话出口,环伺在侧的那些记者们一拥而上,闪光灯频闪、快门声不断,除了少数财经栏目记者外,绝大多数都是无孔不入的娱乐记者,提问声此起彼伏,各种五花八门的问题一股脑的轰了过来,好像苍蝇嗡嗡似的,实在让人不厌其烦。 其中离他最近的一个小个子记者问了声:“听说许梦琳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请问她能撑得过今晚么……” 叶冲眉宇一紧,看了他一眼,默默的回过头去,在得到了“587病房”的答复后才又看向那个记者,“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许梦琳能否撑得过今晚,今后远大集团该如何安排……” 叶冲没等他说完,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了脚尖,“问你妈去。” “你这人怎么骂人?” 叶冲呲了呲牙,“哦,对了,刚才我没有骂痛快,现在我正式骂你一句:我草你妈!” 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来到电梯前,那些记者嘴里七七八八的又跟了上来。 眼看电梯门一开,叶冲一脚跨了进去,头也不回的道:“你们这些杂碎不就是想要消息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许梦琳没有任何问题,明天就会出院。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谁要是敢跟进这个电梯,进手断手,进腿断腿!” 随着他一句话,电梯门缓缓关闭,一干记者面面相觑,竟没有人一个人敢向前一步。 虽然刚才跟媒体记者有了不愉快的经历,但叶冲也算领略到许梦琳在这座城市的影响力,出了电梯走向那个病房。 走着走着他才知道所谓的587病房其实就是和平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远远的就见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帮人,他也没心去辨认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但他相信这些人中有的是真正关心许梦琳的人,但更多的是关心自己利益的人。 就在他正要进去时,斜刺里过来一人毫不客气的推开他。 叶冲侧目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剑锋。 “你来干什么?”许剑锋盛气凌人的挡在病房门口,同时他的身后还多了一个高大魁梧的保镖。 “我来看我未婚妻。” 许剑锋带着挑衅意味凑过来,“我们许家根本就不认可你们的婚事,叶冲,我警告你,马上滚蛋,许梦琳怎么样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叶冲上下看了看他:“你今天这身行头似乎很鲜艳啊。” “你来时一定看到那些媒体记者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时刻要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说着话他贴到叶冲耳边:“我不知道你小子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但依我看你过了今晚就要滚出海洋之心了。” 叶冲不动声色:“你的意思是许梦琳熬不过今晚?” “我可没说,不过好像能从重症监护室平安出来的人好像不多。” “你之所以会来其实不是关心她,而是等着她一旦撑不下去会怎么安排远大集团,对吧?” 许剑锋冷冷道:“我警告你,别乱说话。” 叶冲扫了眼在场的那些人:“他们都和你一样在等许梦琳的死讯吧?” “你终于说对了一句话,这些人里面有的是合作伙伴,有的是竞争对手,有的是新闻大亨,他们在这里等着可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好心。”他顿了顿放低声音:“你一定想不到许梦琳一旦出事意味着什么。” “什么?” “意味着这个城市的天要变了。” “那么,对你意味着什么?” 许剑锋仰面大笑:“打个比方吧,孙悟空被压了五百年,一旦重见天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许剑锋,我真不明白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她把你当亲弟弟,可你有当她是亲姐姐么?” “她有当我是亲弟弟么,我从来不这么认为,那只能证明你根本不了解她。我只不过是她手里的一件玩具而已。她为我做的那些无非是想让我老老实实的活在她的阴影里,好显示她有多么强大多么高贵。” 叶冲审视他半晌,无 第158章 谁的 第158章 谁的 许剑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重金雇来的保镖居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倒了,他更没想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居然能有这么强悍的武力值。 周围那些人看到这个场面,也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别乱来……” 叶冲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一边是生死莫测的重症监护室,一边则是这些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嘴脸,两相对比之下更衬托出人性的狡诈与险恶。 男人给了一个宛若刀锋的侧脸,沉声道:“许梦琳如果有事,我保证你们这些人都会死!” 他用满是血丝的双眼看了许剑锋一眼,一字字道:“也包括你!” 在场的人全都呆呆的看着那个陌生男人的背影,一个个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监测仪有规律的“嘀嘀”声,叶冲只看了一眼便皱起眉头。 外厅的监控室里居然没人! 他轻轻推开急救室的门,看到里面的情形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苏墨凝坐在床边,床上坐着一个宛然若素的女人,青丝如墨,神色安然,不是许梦琳又是谁! 两个女人一起转过头来看着木头橛子似的男人,许梦琳微微蹙眉,苏墨凝神色间透出一丝复杂。 一股无名火撞上头顶,叶冲突然有种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感觉,他三两步来到床前,看了苏墨凝一眼,目光又落到许梦琳脸上,“原来你根本没事。” 许梦琳迎着他的目光淡淡道:“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叶冲冷笑一声:“许梦琳,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把我当傻小子似的玩是不是让你很有满足感?” 女人眉宇一紧,“叶冲,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和用词。” “我可没那么多墨水跟你咬文嚼字,我粗人一个,怎么想就怎么说,不像有的人一肚子阴谋诡计。” “你说谁!” “你。” 小夫妻刚一见面就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谁都不给对方留丝毫余地。 苏墨凝一看气氛紧张,不得不开口:“叶冲,不是你想的那样。” “还有你,你不愧是她的好闺蜜,这段双簧演得不错嘛,不光外面那帮傻瓜,连我都信了。” 苏墨凝咬咬嘴唇,不悦的道:“叶冲,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还让不让人说话。” “对不起,我不想听。”他说了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苏墨凝突然一声:“梦琳怀孕了!” 一声,只一声,叶冲脑子里顿时“嗡”了一下,整个人都犹如炽热的岩浆被凝固了一般。 他慢慢回过身:“你说什么。” 苏墨凝摇了摇头,又重复一遍:“梦琳怀孕了。” 叶冲把目光落到许梦琳身上,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验证,可女人偏把脸转到一边不再看他。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于是冒冒失失的道:“别闹,这个玩笑可有点儿大。” 苏墨凝给他一张检查报告,叶冲只看了一眼,脑袋就立马大了三圈,白纸黑字摆在眼前,他想不信都难。 也没他这样的,居然说了一句十恶不赦的话:“谁的?” 苏墨凝一阵无语,许梦琳怒不可遏,“叶冲,你……你太过分了!” 叶冲尴尬的搓了搓鼻子,一时间满心复杂,真不知该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 他专注泡妞二十年,大风大浪不知闯过多少,没成想一次不经意的失足就让他中了头彩。 对于一个风流鬼来说,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我们分手吧”而是“我怀孕了”。 这一刻,他也说不清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总之他的心里有三分苦涩,三分无奈,三分“小媳妇熬成婆”的喜悦,还有一分突然躺枪的迷茫。 “梦琳因为怀孕身体本就虚弱,最近积劳成疾,今天和你吵架后昏了过去,等我赶到医院后才知道原因。现在你明白了吧,我没有骗你。”苏墨凝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说,我先出去了。” 她默默起身离开了重症监护室,屋子里就只剩下叶冲和许梦琳两人。 “宝贝儿,这么说我要当爸爸了?”他说着话还伸手去摸女人的小腹。 许梦琳拿开他的手,看着他问:“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叶冲沉默了十秒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 “可是我不想要!”许梦琳断然道。 叶冲一皱眉,“为什么?” 女人默然半晌,再抬起头时眼睛已经湿润,“你做好当一个父亲的准备了吗?” “这话什么意思?” “你能保证对你的孩子尽到父亲的责任吗?” 一句话让他沉默了。 是的,当有些事来临的时候,人们往往以为准好了准备,可接下来才发现根本没有。 叶冲刚刚亲眼目睹了一个父亲惨死街头,他甚至临死都没有见到自己的女儿,对于一个跟死神打交道的男人来说,这样的遭遇将来在自己身上重演一点儿也不奇怪。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可是我并没有做好准备。”女人用颤抖的声音道。 “为什么?” “你根本就不知道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事业的终结。我还年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还有大把的时间享受生活,我不想这么早就成为我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生活的全部内容只有孩子,渐渐的成为一个彻底丧失自我的女人。” “ 第159章 你杀过人 第159章 你杀过人 “叶冲,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你毁了我一次还不够,现在还要毁我一生。” 叶冲一阵无语,“我……我也不是故意的,那天明明醉得不省人事……” “够了,我不想再提一个字!” 他的笑容渐渐没了,淡淡说了声:“既然你这么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就做了吧。” 许梦琳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原来你是一个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居然能说出这种话,你有没有听说过虎毒不食子的道理。” 叶冲这次不光是无语还很蛋疼,“许大总裁,咱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我劝你生下来,你说我自私,我说不要了吧,你又说我无情,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许梦琳委屈至极,一时间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我要你赔我的青春,我要你赔我的清白,我要你把时间退回到从前,我要你从来没有进入过我的生活……” 谁能想到堂堂远大集团总裁此刻竟好似不讲道理的小女孩,把脸埋在膝盖上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一哭,叶冲什么脾气都没了,他递给她一张纸巾,“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要是不解气就骂我几句,或者打我一顿也行。” 女人甩开他的手,“不要你管,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叶冲知道她犯小孩子脾气,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走开,只好默默的点上一支烟。 过了半晌,女人终于止住了眼泪,心绪也稳定很多,她擦掉眼泪,说道:“明天我们就去办理结婚手续。” “明天?” 许梦琳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你不愿意?” 叶冲摸摸鼻子,“怎么可能呢,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已。” “我们的婚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难道你还想让我多一个未婚先孕的名声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还不成么。” “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那么神圣的时刻当然要神圣对待,我带你一起去。” 许梦琳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充满了复杂。 “宝贝儿,既然你没事咱们回家吧。” “不,再等等。” “再等等?等什么?” 许梦琳终于恢复到女强人的睿智和冷静,“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外面有很多人?” “嗯。”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为了他们各自的利益。” 叶冲刚才就已经开始寻思,既然许梦琳没什么大碍为什么会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到现在忽然感觉这件事似乎并没那么简单。 “原来这是你安排好的?” 许梦琳没有否认,“我让医生传出消息,说我突发重病、生命垂危。” 叶冲倒吸口冷气,难怪会有那么多媒体记者,原来消息是她让人放出去的,他越发感到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女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叶冲感觉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个傻瓜一样。 话音刚落,监控室另一侧医护人员专属通道的门开了,人影一闪健步走进一个陌生女人。 那个女人身材高挑,长发精挽,生来一张白里透粉的桃花脸、一双仿佛带着三杯酒意的桃花眼,和一张浓淡相宜的桃花口,可明明这样一张风情万种的相貌却偏生带着一层机械金属般的冰冷质感,与她那身白色的西装倒是比较搭配,美貌中透着丝丝入扣的睿智和严谨,甚至可能还有几分刻板,给人一种天生骄傲、不可接近之感。 她径直来到许梦琳面前,用清晰的咬字说道:“许总,按照您的嘱咐,我们刚刚放出了远大集团与黑金集团合作破裂的消息。” 许梦琳点了点头,看了看表:“好,外面怎么样了?” “一切都安排好了,包括您的替身。” 替身? 叶冲脑子里“嗡”了一声,“你居然还安排了替身?” 许梦琳早已没了刚才的悲戚之色,此时带着丝丝笑意看着叶冲,忽然说了声:“你说你喜欢我生气时的样子,对吗?” 叶冲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现在什么样子?” “像一个傻瓜。”许梦琳娇靥如花的说道。 叶冲苦逼的挠了挠头:“宝贝儿,咱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好不好,你到底想干啥,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 许梦琳似笑非笑的道:“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看够你傻瓜的样子。” “你明明知道我这人对世界充满了爱心和好奇,还这么吊人胃口,会憋死人的。” “那就憋死你好了。” 叶冲一阵无语,同时又心痒难搔,估计憋是憋不死,但这样下去肯定会痒死,这个痒死人不偿命的小妮子真让人爱又爱不得,恨又恨不起来。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公司的首席精算师,五十岚千秋小姐。” 他的目光这才重又落到那个女人身上,“五十岚千秋,还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千秋小姐是日本人。” 今天的猛料一个接一个,叶冲实在也没心思再去琢磨许梦琳为什么会雇佣一个日本女人做什么什么的首席精算师了。 叶冲擦擦手汗,主动伸出手来。 没想到那个女人连握手都不忘看许梦琳的眼色行事:“许总,可以吗?” 许梦琳笑着点了点头,她才伸出手来,握手的姿态和力度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过的。 两只手一握,五十岚 第160章 魔鬼交易员 第160章 魔鬼交易员 五十岚千秋上了其中一辆,许梦琳和叶冲则上了最后一辆,随着大灯亮起三辆车徐徐开出这片院落来到医院后面的一条小街上,很快便分别驶向不同方向。 许梦琳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叶冲,“你在生千秋的气?” “那个日本女人到底首席精算师还是警察,比我还不懂礼貌,哪有一见面就说人家杀过人的,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的聊天了。” “你知道什么是精算师吗?” “不就是会计吗?” 许梦琳真心对这家伙无语到家,还得耐着性子解释,“精算师是分析风险并量化其财务影响的专门职业人员。他们综合运用数学、统计学、经济学、金融学及财务管理等方面的专业知识及技能,在保险、金融及投资领域中,分析、评估不确定的现金流对未来财务状况的影响。精算师作为管理队伍的重要成员,他们擅长和专注于将专业分析技能、商业经营知识和对利益相关者的理解综合起来,帮助团体理解其决策将会带来的财务影响。” “听起来不明觉厉的样子。” “会计行业最高等级是注册会计师,神州所有注册会计师总共不到二十万,而真正有资质的精算师只有这个数字的十分之一,经验丰富并且具备战略头脑的精算师更是凤毛麟角,而五十岚千秋拥有五国精算师协会的会员资质,曾经在多个跨国投资企业担任首席精算师,是这个行业绝对的权威和翘楚。” “看她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恐怕没你说的那么离谱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华尔街历史上最著名的‘闪电崩盘’事件?” 叶冲摇了摇头。 “五年前的一天,那一天纽约股市道琼斯指数在5分钟内暴跌600点,总市值蒸发近1万亿美金! 要想让股价在900毫秒之内从16美元跌至4美分,低波动性的交易方式是做不到的。可怕的地方在于完成交易的可怕速度以及交易价格的毫无意义。 那次震惊全球的事情其实是一个女人制造的。事实上,她堪称金融史上最著名的魔鬼交易员。 她当时在位于纽约郊区的普通住宅里,利用一个计算机交易程序对股指期货下巨额卖单,但能瞬间实现撤单,以保证这些卖单不会成交,却能对交易价格构成实时抛压。这一做法的目的并非完成交易,而是影响价格和达到操纵市场的目的。 后经司法部门介入调查,对她提起了多项诉讼,一旦罪名成立,她将获得长发150年的刑期。 可是后来的剧情谁也没想到,她在公众面前消失一年后,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摩根大通首席精算师。 这就是她的实力!” 叶冲吃惊的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是很能听懂,但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妞是个人才,这样的人工资一定不低吧。” “时薪一千美金。” 叶冲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来,咬牙切齿道:“什么什么,时薪一千……还美金,这特么比抢银行可来得快多了。” 许梦琳蹙眉:“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我们这些底层群众一天到晚累成狗才不过刚好养家糊口,人家打打算盘就赚那么多钱,还让不让人活了。” 女人感觉跟这家伙沟通起来实在压力不小,“一个人的收入和汗水并没有太大关系,起决定作用的是能力,你如果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照样也可以收获丰厚回报。” 男人很自恋的捋了捋头发:“长得帅算不算?” 许梦琳一阵无语。 “既然她的位置这么重要,我去你公司的时候怎么没见过她?” “公司在日本软银持有一定股权,她一直在那家公司作为远大的股权代表,但更多的职责则是观察海外的投资风向,为公司提供最佳的投资参考。” “软银又是什么?” “全日本最大的综合性的风险投资公司。” “难怪你能把她挖过来,换成是我根本不用一千美金那么多,每小时只要给十美金就成。” “对于她那样的顶级精算师来说,薪水只不过是最基础性的条件罢了,要想打动她需要比金钱更有诱惑力的东西。” “难道你对她用了美男计?” 许梦琳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问题是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比钞票更吸引人的。” “我只用了一句话就打动了她。” “什么话?” “你想到全世界最优秀的公司任职吗?” 叶冲一拍大腿:“霸气!宝贝儿,我都想要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了。” 许梦琳叹息的摇了摇头,拿这种人真没办法,“她的职业特点决定了她刚才不是以普通人的眼光看你。” 这话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那我在她眼里是什么?” “一堆数据。” 叶冲咧了咧嘴,“好吧,遇到这样的女人我也真是醉了。” “她会用数据的眼光来推测你,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说你,但我想她一定有她的道理。” “这么荒唐的事你也相信?我要是真杀过人现在还能跟你愉快的聊天吗?” 许梦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脸转向窗外,沉默的背后似乎隐藏着许多现在还难以言说的话语。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渐渐远离闹市,地势也渐渐升高,远处那片流光溢彩的世界已被甩在了脚下。 就这样曲曲折折的来到山腰,远远的便看到树木掩映中是一片气派的法式建筑群魏然耸立 第161章 半山壹号 第161章 半山壹号 自古以来,依山而住,靠水而居,是贵族巨贾们的首选。放眼世界,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半山别墅。从北米的比弗利山庄到华府湖畔,从地中海格拉斯小镇到阿尔玛菲的波西塔诺,从维多利亚湾的太平山到宝岛的阳明山……每一栋半山别墅都是一种身份、一种品位、一种境界,甚至是一段流传千古的传奇。 根据英皇家园林学院说法,别墅的选址应在远离喧嚣的地方,但也不能过远,通常在都市环路的2至3公里处,离尘不离城。而半山别墅的自然资源,更应具备自然积淀的强大历史底蕴,它决定了建筑的价值和生命力,也决定了俯瞰与仰望间的身份定夺。 对于海天而言,半山资源少之又少。千年西山文脉悠长,深得皇家贵胄、名门大家的厚爱,成为半山别墅择址的绝佳之地。不过,西山虽然山地资源丰富,可用来修建居所的纯粹的半山坡地却仅有2%。 半山壹号恰位于西山山脉刚刚起坡的珍贵南向缓坡之上,占尽半山的优良基因,也是海天半山别墅的孤本。 半山壹号坐落于半山最高点,最好的光线为人带来了纯粹主义思想,而环境与半山别墅强调阳面坡地的采光进行结合,使得大自然与空间仿佛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站在最高点的半山别墅拥有观览半山全景的视角,成为都市半山城邦建筑产品中最具创作性、拥有高级定制思维、强调建筑与人对话的美学之作、情感之作。 放眼望去,半山壹号融入了法式宫廷建筑美学,以法式半山别院加定制花园组团,营造出阳光法式半山的精致园区意象。 外立面使用浅米色全石材,石圆柱、铝合金仿石材线脚、手工铁艺栏杆、山花浮雕、铜钢复合入户门、红外线幕帘安防系统,无一不在诠释著名作家雨果的那句话:建筑是石头写成的史书。 来到这里就仿佛一脚跨进另一个神秘领地,叶冲看的眼花缭乱、不住咂舌,宝石湾的海洋之心就已经是奢华典范了,没想到许梦琳在这里还有一片如此气派的产业,一时间竟对这妞膜拜到无以复加。 “宝贝儿,没想到你在这里还有这么大一片房产,这得多少钱啊。” “经济危机的时候抄底入手,仅仅两个亿而已,很便宜。”两人一边走向主建筑许梦琳随口说道。 叶冲差点儿没栽个跟头,“有没有搞错,两个亿还很便宜?” 许梦琳眨着睫毛不解的看着他:“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值多少钱?” “十亿!”女人断然说道,又补充了一句:“保守估计。” 听了这话,叶冲脸红脖子粗,恨不得把舌头咬掉:“十亿!还保守估计?” 女人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去。 叶冲喃喃自语:“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就算把老子的全部精虫都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十亿啊。” 一路走来,他已经看得清楚,半山壹号绝不仅仅是华丽那么简单,全天候360度无死角的高科技安防系统给这里披上了一张护甲,安保人员更是随处可见,让人觉得这里看上去更像是军事级保密单位,无形中增添了某种肃穆庄严之色。 走进别墅,早已有一些工作人员等候在那里,在他们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楼顶天台,一张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身着高层制服的人,旁听席上赫然坐着黑金集团的首席规划师——大卫·麦肯。 之前遇到的那位不会说人话、满脑子数据的五十岚千秋小姐也已赫然在座。 周围风景如画,但这里的气氛却端严肃穆,每个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深情,不难看出一定将有大事发生。 许梦琳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首席位置,看了叶冲一眼,随口道:“给他一个座位。” 别人坐的都是真皮鎏金的欧式豪华座椅,工作人员则给叶冲搬来一把普通的硬木座椅,放在人们中间显得实在有碍观瞻,好在叶冲也不在乎,在这种场合能坐在许梦琳身边就已是种莫大尊荣。 许梦琳明亮的目光从在座的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才道:“首先我要向大家说一声抱歉,这么晚请大家来是因为公司有一件事关成败的大事。出于安全考虑,这次的会议将提升到军事保密级别,我们在场的每个人在接下来的十二小时里将丧失自主活动的权利,每个人的行动都会受到管制和监控,每个人都不能离开这里半步直到整个计划结束,每个人都会失去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所以,如果有谁对此存在异议,现在可以提出主动撤出这项计划。” 在座的众人面面相觑,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表示,也有一些人在犹豫,那些人的目光一起转向了在座的一位中年男人。 那人坐在长桌另一端,天生一张大长脸,吊眉梢、高颧骨,多少有点儿三角眼,虽然人到中年依旧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稳如泰山,胸卡上赫然印着“高级副总裁李嵩阳”的字样,可见此人在公司的位置定然举足轻重。 他不紧不慢的把一根大拇指粗的雪茄塞进嘴里,然后用精巧的银质专用打火机点燃,捏着雪茄在手里晃了晃,一副惫懒神色道:“许总,到底什么事啊,搞得兴师动众的。” 许梦琳微微一笑,“李伯,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按照既定程序我现在还不能多说。” 李嵩阳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年轻人想一出儿是一出儿,根本不考虑我们这些老人家的情况,大晚上的晚饭还没 第162章 欢迎加入猎杀行动 第162章 欢迎加入猎杀行动 叶冲离许梦琳最近,明明白白的看到她的脸一下子苍白如纸,桌子底下的手也揪住了衣角。 可她表面上依旧平静的道:“李伯如果觉得疲惫,我现在就可以派人送您回家休息。” 李嵩阳抽了口雪茄,不阴不阳的笑着,“呵呵,我是远大集团的副总裁,也是董事会代表,我在这个节骨眼儿缺席恐怕不太合适吧。” “您的意思呢?” “我看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事直说吧,说完了有事的留下做事,没事的回家休息,大家没必要都耗在这里。” 他的话显然代表了一部分,有些人也跟着小声附和起来。 许梦琳静止了几秒钟没说话,叶冲把一切看在眼里,看来当家人不好做啊,想不得罪人很简单,但一团和气就意味着一盘散沙,“人心向背”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可真要是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遇到大事最怕将帅不和,看来这个老家伙是个难啃的骨头,在这个紧关节要的时刻,分明是让许梦琳难堪。 可往往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更能考验一个当家人的气魄和手腕。 李嵩阳见对方沉默不语,自以为抢占了制高点,他把目光落到叶冲身上,“许总,既然是机密会议,你找个不相干的外人来算怎么回事?” “他是我丈夫,不是外人。”许梦琳断然道。 一句话出口,在场的人全都把目光落到叶冲身上,刚才大家并没怎么注意到他,没想到这个留着长头发、吊儿郎当的男人居然是许梦琳的丈夫。 “他是你丈夫,可他不是公司的人,难道许总想把远大集团搞成夫妻店?” 原本这是人家公司的事,叶冲抱着打酱油、凑热闹的心态,可现在人家把枪口对准他,要是换成别人顶多装聋作哑,可惜他不是别人。 “谁说我不是公司的人。” 此话一出,连许梦琳都吃惊的看着他,之前请他来公司上班都不来,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主动顶了上来。 李嵩阳不无嘲讽的道:“我听说你不是在某中学做代课老师吗?”他刻意把“代课”两个字加重语气。 叶冲一点儿不难为情,“没错,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怕我老婆一个女孩子家被人欺负。” “你当远大集团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吗?” “我老婆早就批准了,你有意见?” “许总,他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是的。”许梦琳果断承认。 “我是集团副总裁,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 许梦琳淡淡一笑:“可是那天你并不在公司。” “什么时间?” “就在你外出公干应该回来销假的第二天,李伯,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李嵩阳顿时张口结舌,脸色有些不自然,“我……我外出公干后休养几天,难道一定要亲自来销假?” “当然不需要,李伯德高望重,外出辛苦,休养几天也是应该的。”她突然话锋一转:“澳门的天气还好吗?” 李嵩阳蓦然变色,“你……你说什么,我是去丰城公干,怎么知道澳门的天气?” “哦,对了,是丰城。李伯,你不要紧张,是我记错了。” 在场只要是聪明人都能听出端倪,以许梦琳的头脑怎么可能记错事,她明明是给李嵩阳一个台阶。 短短几句话证明一点,李嵩阳去丰城公干后并没有回家休养,而是去了澳门,至于他去那里干什么并不难脑补。 李嵩阳摸了摸脑门:“我有点儿头晕,怕是血压又上来了。许总,你们开会商量,我先下去休息,年岁大经不起折腾啊……” “好,请自便。” “还有没有人要走?”许梦琳连问三遍无人离开,才道:“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千秋小姐,出于安全考虑,身份不便公开,由她具体实施这次的计划。这位大卫先生大家都认识,他这次是代表我们的合作伙伴以及相关利益方列席会议……千秋,开始吧。” 五十岚千秋让工作人员把每个人的手机收了起来,也包括叶冲和大卫先生。 许梦琳续道:“赵先生,你介绍下最近的股市情况。” 一个戴眼镜男人起身道:“本周四a股市场出现三大奇迹。首先是上证综指大涨超百点,其次是‘两桶油’牢牢涨停,再次是券商板块全部涨停,疯牛行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 虽然创业板也创出历史新高,但主板权重股依然是资金争夺的主战场。而正是由于这些权重股的风生水起,才大大分流众多小盘股资金,让不少题材股出现逆势下跌。 市场能否继续上攻虽然尚难判定,但大幅回调料难出现。只要上证综指不跌破关键点位,市场强势格局就能延续,投资机遇就会较为丰富。 股市短时间内难降温从本周的量、价、码三个主要数据分析,a股已启动疯狂模式,且很难在短时间内降温。面对a股短期的快速收益,所有投资者都不能淡定。开户还将加速、保证金还将增加、指数还将暴涨。 面对如此疯狂的股市,权重股的惜售也会进一步加强。近期强势的保险、券商、银行三驾马车很多个股都出现涨停,上涨过程中筹码转移速度也相当慢,这说明持有者基本不愿意卖出筹码,而现在倒腾的基本就是市场上的一点浮动筹码。这样的情况更有益于权重股进一步上涨。 嗯,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许梦琳点了点头,又问其中一个女人:“庄小姐,我们的准备金情况怎么样?” “准备金充 第163章 成大事者不纠结 第163章 成大事者不纠结 曾几何时,一位鸡尾酒大师对于酒吧的环境给出了这样的评论:“人生最糟糕的事莫过于坐在拥有精致窗户的酒吧里饮酒聊天,这样的环境糟蹋了美酒与美景。” 为什么这么说?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窗户阻隔了人们对于美景的亲密接触,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它们在此刻却是那么碍眼,那么突兀。 但在静海之畔的半岛酒店的天顶酒吧却绝没有如此的感觉。 酒吧颠覆了传统智慧所能诠释的关于天台酒吧的概念,它带来的感觉甚至比魔法师的咒语还要犀利。 走出电梯便犹如踏入仙境一般。虽然感觉漫步街头,但是你的双眼甚至你敏锐的听觉却告诉你,此刻自己确实置身在位于海拔257米的空中楼阁之中。在这片一公顷见方的天顶之上,绝对可以让周边所有的屋顶酒吧感到羞愧。 这里的一切给人一种活跃顽皮之感,却绝没有自负傲慢的情调。这个半圆形空间的金属外观和石板色的瓷砖,给这个黄色光线充足的酒吧带来了少许的就是鲜明的主题风格。 整个酒吧只有低矮的栏杆环抱,举杯漫步在观景台之上,榴莲树的清香沁人心脾。 坐在天台上便可以270度的视角领略东江的气势磅礴和想象静海曾经的叱咤风云。端一杯美酒,尝一口点心,整个人都会融化在甜蜜中。 夜色撩人,谭耀宗正站在观景台上,望着江边那艘壮阔的航母主题博物馆,以及闪闪发光的天际线,感觉到整座城市都在凝视着自己。 可他此时的心情却一点儿也不平静,他已经不知喝了多少杯酒,但身体里却是空的。 “永远记住:女人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父亲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让他不时陷入更深的挣扎之中。 就在这时,从背后伸出一只纤若无骨的手拿过了他手中的酒杯,随后一个绵绵的声音响起:“谭先生,你再喝就醉了。” 谭耀宗皱了皱眉,回过头就看到一张姿容妩媚的脸,不禁眼前一阵恍惚,在酒精冲击下让他在那一秒钟几乎以为是许梦琳,但定睛一看才认出对方,“你怎么来了?” 李吟吟娇憨的撅起小嘴:“谭先生好像不想看到我哦。” 说着话,她把男人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李小姐,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打扰谭先生,他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喝酒。”说话的正是坐在沙发上一身公子哥打扮的林绍谦。 李吟吟笑眯眯的道:“是吗,男人喝闷酒多半是为情所困。” 谭耀宗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缺少女人?” “谁不知道谭先生是海天最有名的钻石王老五,你怎么可能缺少女人呢,可惜真正能入你法眼的恐怕只有一个。” “谁?” “谁不知道海天素有‘南谭北许’之说,谭自然指的是谭先生,许当然就是许梦琳,一个是钻石王老五,一个是待嫁女总裁,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才是天生一对。可是谁能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许梦琳正值青春韶华就突然要香消玉殒,谭先生心里自然别有一番滋味吧。” 谭耀宗眼里布满血丝,忽然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狠狠道:“我警告你,在我面前不要提她的名字,因为你不配!” 李吟吟疼得呻吟一声,用一对诉说无辜的大眼睛向林绍谦求助。 林绍谦端着两杯酒过来,递给他一杯:“耀宗,你对女人可从来没这么粗暴过,李小姐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你又何必较真呢。” 谭耀宗接过酒杯一口喝干,眺望着远处道:“和平医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说出来你可别冲动。” “说。” “许梦琳恐怕撑不过这个晚上。” 听了这话,谭耀宗身子一震,怔怔的回过身来看着对方,满脸都是惊异之色,“消息……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我的人一直在那里。” 谭耀宗一声不响的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远方,许久都没言语。 “永远记住:女人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那个声音突然再次在耳边响起,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他从沉寂中抽醒。 “耀宗,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再者说,你很快就要和陆小姐结婚了,要是让她知道你还想着别的女人,估计以她的性子非杀了你不可。”林绍谦道。 谭耀宗呵呵冷笑:“绍谦,你根本不了解,我和梦琳是同学,后来步入商界,只要有那么一点点人性就不可能对这件事无动于衷吧,一个那么年轻那么出色的女人突然出了这种事,换谁都会惋叹。” “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个多愁善感、儿女情长的人。” 谭耀宗仰面望着星空:“你说的太对了,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认真,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纠结。但你真的了解那个女人的能量么?” “我发现你太高估她了,我承认她很厉害,但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 谭耀宗摇了摇头,“你错了。” “我错在什么地方?” “你能不能在海天插一脚不是我说了算,而是她说了算。这么说吧,她在,海天是一个样子;她不在,海天是另一个样子。” 林绍谦原本还在笑,可听了谭耀宗的话立刻没了笑容,“你是说我们林家要想在海天做生意还要看她许梦琳的脸色不成?” “不光要看她的脸色,还要看她的心情。” 林绍谦忽然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耀宗,你简直把她 第164章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164章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半山壹号,pm:9:42分。 花园广场犹如一个大花园,叶冲已经不知跟屁虫似的跟在女人身后有多久。 原本坐拥独一无二的美景美女,可叶冲一点儿也提不起兴趣,他这种人跟豪门总裁实在没什么业务知识和文化修养的交集,他这人的嘴巴偏生又不喜欢寂寞,哪怕揣着一肚子疑问,说十句人家都不见得回应一句,到最后搞得他十分无聊;二是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帮忙,也实在无从帮起,也不知道这妞干嘛非要把自己这个局外人拉进来。 原本他已经憋好一肚子话要骂那个老东西来着,没想到许梦琳关键时刻一句话就让那家伙闭了嘴,搞得他实在无趣得很。 无趣来无趣去,他已经困得不成了,可是还得硬撑着陪总裁老婆逛花园,又不能谈情说爱。 更关键的是,他关心女人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 他索性停下来,“宝贝儿,已经快十点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咱能不能去别墅休息会儿?” 许梦琳骤然停住,“你是想让我休息还是想让你的孩子休息?” 叶冲咂咂嘴巴,“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我孩子也是你孩子,我让你休息也是让你们母子休息。” “那好,我的事你来做,我马上就去休息。” 叶冲咧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让我做什么?” “叶冲,你有没有脑子,难道你就不会想想我为什么今晚要带你过来?” “为什么?” “你自己猜。” “猜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继续猜,直到你猜出来告诉我为止。”许梦琳今晚的计划显然不是针对他,但显然也已把他纳入到计划的一部分,她自以为用心良苦,但对方的脑电波压根接收不到,这简直是无比的挫败。 叶冲打了个呵欠,“你不睡我睡去了。” “不行!” 叶冲咧了咧嘴:“宝贝儿,你也太不讲理了吧,什么事也不告诉我,半天一句话也不说,我留在你身边也帮不了你。” 许梦琳娇生生的一跺脚:“就算你帮不了我,就不能陪陪我么。” 看着月色下女人娇靥如花的样子,叶冲心里一荡:“我陪在你身边无非就是个电线杆子。” “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我可没工夫跟你逗闷子,既然你不说就算了,反正我是撑不住了。” 许梦琳转过身来,“叶冲,我没有指望你帮我,我只是想让你在这个时候陪在我身边都不行么。” 一句话打到了男人最柔软的部分,他不是傻子,当然明白女人的心意,也明白她现在所承受的压力,也理解她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女人毕竟是女人。 他点上一支烟,“天大的事也要保重身体,天凉了,咱们去屋里吧,就算不考虑你自己,也要为咱儿子想想吧。” 女人脸颊红红的,粉妆玉琢一般:“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种话。” “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男孩?” “没道理是女孩吧?” “如果就是女孩呢?” 叶冲眨眨眼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原来在你心里一直重男轻女,对不对?” 他挠挠头:“哪有?” 别的事还好说,这种事冲了女人的肺管子,“你是不是觉得男人天生比女人有优越感?” “我是说……” “我让你说话了么,你是不是觉得男人天生就有资格支配女人?” “我……” “闭嘴!” 叶冲皱了皱眉,“我说你怎么这么敏感,一句话而已干嘛上纲上线、没完没了。” “我在给你修正你的错误。” “我没觉得我什么不好,不用麻烦你费心。” “你什么态度?” “没办法,我天生就是一副不信邪的脾气,娘胎里带出来的,一辈子也改不了。” 许梦琳咬咬嘴唇,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理他。叶冲也转过身去,点上一支烟。 夜色撩人,花前月下,可两人之间却烟火气十足,一个敏感认真,一个桀骜不驯,到了一起总要上演火星撞地球的好戏。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脚步声响,五十岚千秋走了过来,看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时话到嘴边却半晌没出口。 许梦琳稳了稳心神,“千秋,有事吗?” 女人这才把一台平板电脑递给她:“这是网上的新闻,全部都是关于您的消息。” 许梦琳似乎早料到会这样,“还有呢?” “股市已经开始动荡。”她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给许梦琳看。 许梦琳点了点头:“一切都在计划中,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您的意思是……” 许梦琳看了看表,慢慢抬起头笃定的道:“通知和平医院,发布我的死亡讯息。” 叶冲心里猛地一颤,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不是疯了!” 天顶酒吧,pm10:03。 啪! 李吟吟点上一支韩国七彩香烟,从红唇悠悠的吐出一口烟雾,眼睛望着独自一人坐在吧台旁喝酒的谭耀宗,道:“真没想到他还是个痴情的男人。” 林绍谦伸手在女人裸露的大腿上抚来抚去,“你的意思是说我花心呗?” 女人点了下他的额头:“还用我说么,林公子的花心是出了名的。” 林绍谦喝了一口酒:“人不风流枉少年,这年头痴情就等于吃不到,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就是那点儿事么,玩感情累不累。” “人家 第165章 庞氏骗局 第165章 庞氏骗局 “别着急,坐下来听我慢慢说。”等女人坐下后他才道:“其实这是我和耀宗联手做的一个资本钓鱼计划,不过具体计划是他做的,他可是一位真正的资本运作高手。” “什么资本钓鱼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我不久前从耀宗那里学到的,简单说总共有四点: 第一、告诉你有一种投资方法可以获得高额回报。 第二、你搞不懂它怎样挣钱,但投入了第一笔资金。 第三、后续投资者陆续加入,而你获得的高额收益来自于他们的投资金。 第四、收益假象继续维持,有更多的人循环加入。” “具体的呢?” 他一口把杯中酒喝光,“这么说吧,比如你想要购买理财产品,发现了一支龙腾基金的产品,这个基金产品分为3个月、6个月或1年,每月收益至少在6%以上,封闭期满后本金全部退还。 这个产品是建立在龙腾影视城基础上的,龙腾影视城将建成为亚洲第一的综合影视城,上有政府和银行担保,下有好莱坞三大电影公司投资,届时将吸引国内外一线巨星和导演加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项目,你会不会动心?” “当然,可是谁能相信会有这么好的事呢?” “那你就错了,人这种东西无欲不贪,你可以不信,但相信的人大有人在。 这个基金是由一家名叫金佰利基金公司荣誉发行,对外宣称是经权威管理机构授权设立的专业金融投资机构,股权投资——股权管理——股权经营和资产经营与资本经营相结合的独特运作模式,即资本投入获得股权、股权管理提升企业价值、股权转让或股权经营分红获得收益,从而实现基金投资者的保值增值。而且总经理于宏伟是私募高手,号称神州的巴菲特。 其实呢,全都是假的,这些只是画一个大饼给人充饥而已,那个公司是空壳公司,于宏伟也是化名,那个人只是个托儿。” 金佰利之所以在短时间内能联络和吸引到大批高收入客户,是因为借助了银行的渠道。公司在成立之初就有意识地招聘了众多银行的客户经理,而他们在银行供职时手中的客户名单,自然成为金佰利瞄准的猎物。例如公司的一名骨干代理人,之前曾在某银行深圳分行担任客户经理,辞职进入公司后利用在银行工作期间的客户资源,联络这些客户向他们推销龙腾基金产品,而众多客户对此并不是很了解,甚至有客户还不知道他已离职,误以为是另一种银行理财产品轻易购买。 在产品销售中使用传销的方式,通过发展下线寻找各种代理人。而销售中的另一大主力是有着传销或直销经验的销售员,利用其善于鼓动和推销的工作经验,大肆进行兜售。对于业务员公司也给出了极具诱惑力的奖励,代理人每推荐一人就有10%的提成。 告诉你吧,短短几个月之间,金佰利公司已经募集了几个亿,简直比特么的开赌场都容易赚钱。” “那你们把那些募集的钱做什么?” “现在股市这么红火,当然是投到股市里圈钱喽。” “可股市总要有起有落,总不可能稳赚不赔啊。” 林绍谦哈哈大笑:“你还真是天真,你以为股市是天堂么?” “没错,股市的确是天堂,只不过是资本猎手的天堂。”两人一抬头,就见谭耀宗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李吟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这话怎么讲呢?” 谭耀宗坐下来,抿了一口酒,“去年以来,神州经济增长创出二十年来的新低,有1200家上市公司去年的业绩是负增长,可是海天的股市却疯狂上涨,被称为国民经济晴雨表的股市去年一路逆势狂飙,这种股市与实体经济相悖的反常现象,令许多专家大跌眼镜,难以用正常的经济学逻辑来加以诠释。” “这是为什么?” “很明显,海天股市这一轮疯牛行情,并不是一次正常业绩增长的大牛市,而是一场违背正常规律的操作手段,这种手段就叫做‘庞氏骗局’。 所谓庞氏骗局,是一种最古老和最常见的投资欺诈,是金字塔骗局的变体,很多非法的传销集团就是利用这一招聚积钱财。简单来说,它是骗子以高投资回报为诱饵骗取投资,利用后来投资者的钱作为快速回报支付给前面的投资者,制造赚钱的假象,以诱使更多人加入的欺骗行为。一旦新加入的投资者減少或停止,资金链断裂,庞氏骗局就会崩溃。 海天的股市就是一个圈钱造富欺诈掠夺的场所,无论赔赚都没有规律可循没有道理可说,任何机构或个人都只能随着大象起舞。 那些包装光鲜的公司,财务指标和真实业绩根本就经不起推敲,不要说什么创业板,既使监管严格的主板市场,也处处充斥着谎言和欺诈,一些早已资不抵债的公司,只要披着上市公司的皮,仍能在这个市场活得跟阔少似的有滋有味。正是这种现象无休止的蔓延,才导致上市公司的整体性堕落和溃烂,那些看上去诱人的业绩有多少真实成份?有几家公司盈利水平和财务状况是真实的是经得起推敲的?又有多少家公司的管理能力和经营状况是值得信赖的?” 女人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听到过……” 林绍谦悠然笑道:“你当然没听到过,你要是听到了,那些想一夜暴富的人们早就知道了。只不过啊,人心不足蛇吞象,对于那些疯狂人们,你 第166章 看够了没有 第166章 看够了没有 “海天股市早已成为投机者的乐园,是由传闻、欺诈、内幕交易和一些大大小小的角色在其中把玩操控。无论是上市公司,还是机构、散户都热衷于制造传播虚假的题材和业绩来哄抬股价,然后在喧嚣混乱的市场中获取暴利,在海天股市短短的交易史上,这样的故事已经重复上演了好多次,每一次都以散户付出惨痛的代价而匆匆收场。 上市公司重融资轻回报,甚至为了融资而不惜弄虚作假,管理部门也为融资圈钱大开方便之门,上市融资在很大程度上沦为一种赤裸裸的抢钱行为。发展到如今,这种圈钱的本性并没有任何改变! 无论是机构,还是上市公司,都深知海天股市只适合短期投机炒作,绝不能异想天开地进行所谓的价值投资或长期持有。 股市恶意圈钱的本性演绎到今天,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仅表现为大股东对中小投资者利益的掠夺,随着创业板中小板的大规模上市,一批又一批的原始股东演绎了一轮又一轮的疯狂套现,许多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成为亿万富豪千万富豪。 股市的暴富神话也往往伴随着一大批散户的泪水和哭喊,海天股市的传奇永远会有一个神州式的结局,当股市在创造财富神话的同时,也在把投机理念灌输给成千上万的股民,这样的股市,其实早已失去了所谓正确的方向,何时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李吟吟双手捂住胸口,靠在沙发背上,丰满的胸部一起一伏,她忽然坐直了道,“林绍谦,你当初把龙腾基金吹得那么响,没想到原来这只是一场骗局!” 谭耀宗继续喝酒,林绍谦笑道:“我赚了钱大不了给你投几部电影玩玩。” “真的?” “我林绍谦说话什么时候有假。” 李吟吟开心不已,当即给了他一个香吻。 林绍谦并不知足,在女人耳边嘀咕了几句,女人嘤咛一声推开他。 就在这时,谭耀宗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手机只听了一下,手里的酒杯便掉在了地上。 林绍谦和李吟吟一起看他:“怎么了?” “梦琳……梦琳……病逝了!” 半山壹号,pm11:00。 一间法式仿古风格的书房里,一人多高的海思大座钟忽然发出“咣咣”的响声,惊醒了正在凝神静思的许梦琳,她抬头看了看时间,对一直静立在面前千秋等一干主管果断说了一声:“把所有股票全部抛出!” 她的话声并不高,却仿佛在这个安静的点燃了一颗炸雷,以至于在场的人们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就连深谙资本猎杀的五十岚千秋都难以置信。 “全部抛出?” “是的,全部。” “这样做的后果将会彻底将股市引向深渊。” 许梦琳淡淡道:“这就是我想要的。” “可是……” 许梦琳一皱眉:“不要问我为什么,照我说的去做。” “好。” 一行人出去忙碌,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许梦琳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疲惫的托着额头,无力的说了声:“你可以休息了。” “那怎么行,患难见真情,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叶冲说着走了过来,伸手摸了下女人的额头,不禁皱了皱眉:“你现在的状态很差,再撑下去可能会生病。” “帮我倒杯水好吗?” 叶冲给她倒了杯水,许梦琳取出两片阿司匹林喝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去休息吧。” “你总是靠吃药支撑怎么行。”看着这个女人用柔弱的肩膀撑起偌大事业,叶冲也不禁心疼的摇摇头,轻轻握住了女人冰凉的小手。 “你干什么?”许梦琳本能的想要缩手却被握得更紧。 “安静。” 女人还要说话,突然感到男人的手心好似一个吸盘,将她手心里的丝丝冷气吸了出去,同时送来一股热流。 他的手掌好温暖好舒服,以至于她的手本能贴合,渐渐的半身酥麻,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起来。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叶冲才邪魅的一笑:“好点儿了吗?” 一句话好似惊醒梦中人,许梦琳条件反射的缩回自己的手,同时脸颊也泛出了红晕之色,低着头不敢去看对方:“你……你的手怎么那么热?” “我是无线充电宝,什么时候你要是觉得累了,随时找我充电。” “谢谢,不用了。” “宝贝儿,这事到底要耗到什么时候?” “明天自会见分晓。” “那好,反正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自己休息会儿吧,我出去看星星。” “嗯。”许梦琳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涌出好多思绪。 叶冲轻轻来到门口,冷不丁拉开房门,从外面一下子撞进一人。 许梦琳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集团高级副总裁李嵩阳! 叶冲兴致勃勃的看着他:“这么晚了你老兄精神状态不错嘛。” 李嵩阳狼狈的整理散乱的头发,重新戴好眼镜,十分不自然的笑道:“集团遇到这么大的事我这个高级副总裁睡不着啊,所以专程来找许总商议一下。” 叶冲讳莫如深的看了眼许梦琳,“那好,不打扰了,你们聊。” 他出了主楼,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抬头只见好大的一个大白月亮嵌在夜空中央,除了偶尔有夜风送来阵阵花香,偌大的半山壹号静寂无声。 他这人在工地习惯了,反正左右无人,索性解开拉链冲着大白月亮哗哗的放水。 正尿得快意盎然,偏巧 第167章 好快的刀 第167章 好快的刀 直到男人收起家伙,女人的目光从终于移到了他的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杀过人!” 叶冲冷笑一声:“光是握握手就说我杀过人,我特么还说你做过兼职女优呢,你当别人都是白痴么?” “我的分析不会有错。” “那请你再握握我另外一个部位,保证能给你更大的惊喜。” “我不管你为什么接近许梦琳,我只想警告你不能伤害她。” “为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静静的从男人身旁走过。 叶冲看着女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花径尽头,突然觉得这位千秋小姐很有趣。 他漫无目的的在半山壹号闲逛,也不知多了多久,不知不觉间落下一层薄薄的雾霭。 他走着走着却突然不走了,眼前一切美好的景色一下子仿佛变成镜花水月,水落石出之后露出的是危险本质! 尽管沉寂许久,可他的嗅觉并没退化,感知的本能依旧敏感,肌肉记忆照样充沛,就好像哪怕微小的水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也会泛出涟漪。 并不是他敏感多疑,而是这里太静了,静的不同寻常! 四下里的遮蔽式监控设备还在无障碍运转,可是他呆在这么久却没有看到一个安保人员。 他们吃的是这碗饭,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去偷懒睡觉,那么,那些人去了哪里? 夜,有雾无风。 他慢慢回过身来,刀削般的长发下那对双眸宛若星辰,烟头在雾霭中不住明灭,远处响起一声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朦胧月色下,黑暗边缘慢慢走出一人,在薄薄的雾霭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月光则空地上拉出一条好长好长的影子。 叶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弧度,就好像等了多年终于等到了一位远道而来的老朋友。 膏状的烟灰已经很长,正斜斜的往下坠,但他却没有弹掉它的意思,尽管那位“老朋友”走得很慢,但他显然很有耐心。 等到那人来到一箭地之外时,烟灰才终于不堪重负的掉了下去,黑色的过滤嘴也发出烧焦的气味。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个子不算高、身材不算健硕的短发男子,陈旧的牛仔夹克,露膝的牛仔裤,洗得发白的运动鞋。 他的脸很苍白,他的嘴唇没有血色,甚至还有些干裂,他的嘴角在微微扬起,看起来像是在笑,却远远比笑容来得可怕! 当然,比他的笑容更可怕的是他手里的刀,两把小巧精致而又无比锋锐的蝴蝶刀。 刀子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手中华丽的游走翻飞,在夜色中发出星星点点的寒芒。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却好像早已认识了很多年。他们彼此凝立许久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雾霭越来越浓,双方的面目也渐渐模糊起来。 “你就是小马?”叶冲问道。 “是。” “是你杀了蛇王?” “是。” “是你绑架了他的女儿?” “不是。” “为什么要杀人?” “我杀人从不问原因,只问时间、地点、人。”他的声音也像他手里的刀一样,冷静、锋利、直接、有力。 “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这里有严密的安防系统,能走进来的人好像不多。” “的确不多。” “你来干什么?” “找你。” “找我干什么?” “找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命!” 叶冲笑了,但他的笑并没有令肃杀的空气有所缓解,他挤了挤眉毛:“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我的命实在舍不得给你。” “我不喜欢施舍,我喜欢抢。” 他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他和他的刀还在一箭地之外,可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刀已经出手,他的人也并不比刀慢了多少。 两点星芒爆射而来,小马的刀果断、冷静、稳定、有力,更重要的是他的刀很快,超乎想象得快! 好快的刀! 两把快刀同时飞射而来,一个射向眉心,一个射向心脏,他的刀不仅很快而且还很准,准得分毫不差。 整个海天能躲得过这种刀的人并不多,但死在刀下的人却并不少! 就算叶冲真有飞花摘叶的本事也没有用,跟无限装逼流相比,他宁愿更稳妥些,万一装逼装不好被刀子削掉手指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他的闪躲并不算精彩,而且跟小马的快刀相比还是慢了些。 嗤嗤两声,寒芒闪过,他左肩的衣服被划破了一个口子。 他微微皱了皱眉,对自己肌肉控制显然并不满意,而且他的状态显然并没有调到最佳。 可惜这不是街头打架,也不是格斗比赛,而是赤裸裸的以命搏命,没有理想的选项,只有冷酷残忍的现实:两个只能活一个! 所以小马并没有给他调整状态的机会,两把刀刚刚射空,他的人便已经到了叶冲面前,而且他的手里又凭空多了两把刀,两把小巧精致而又无比锋锐的蝴蝶刀。 杀人的刀法或许并不好看,但绝不花哨。小马的刀简单、直接、迅猛而且致命,他的刀犹如寒星般炫目,宛如秋叶般静美,每一刀都奇快无比,每一刀都不离叶冲的要害。 小马舞动双手,双刀上下翻飞,蝴蝶刀划出一道道诡异莫测的轨迹,让人根本无从判断它的落点。 眨眼间,小马挥出了一百四十八刀,叶冲则后退了八步。 八步,这貌似很吉利的数字却令叶冲十分苦恼,因为他从来没有被人逼出过 第168章 两个只能活一个 第168章 两个只能活一个 银色的蝴蝶刀牢牢吸在他的掌心,螺旋桨般急速旋转,随着他挥舞的双臂不断向叶冲各个要害扫去,堪比割草机一般的威力。 没人可以想象如此精致小巧的蝴蝶刀到了他手里,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眼看小马双刀交错扫来,看来要想活命就只有后退。 可这一次叶冲根本没有后退,因为一味后退的结果只能是死。 这一次,他冷然一个前踏,右手三指呈捏杯状,蛟龙一般倏然袭向对手的咽喉。 小马吃了一惊,这明显是玉石俱焚的打发,自己的刀固然可以得手,同时也就等于把自己的咽喉交给了对方。 对方中刀不见得会死,但咽喉一旦交给对手,自己非死不可。 他不怕死,他只是害怕失败! 电光火石之间,他不得不收刀自救,华丽丽的一刀抹向叶冲的腕子。没想到叶冲根本就没有收手的意思,豁着这只手不要也照样探去。 下一刻,三指齐刷刷搭上小马的喉咙! 小马大惊,不得不再次变招,猛地往后一错身才堪堪避过了对方的致命一击。 一滴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额角流了下去。 他低着头,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生冷的字眼:“你这是找死!” 叶冲冷冷的瞧着他:“错,这叫舍卒保车!” “好一个舍卒保车,但你的打发很丑陋。” “我宁愿丑陋的赢,也不想漂亮的死。” 小马咬定牙关,慢慢抬起头来:“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了吗?” 叶冲摊摊手:“你怕不怕关我屁事,我只知道我不怕。” 刀锋一立,朦胧的月光凝固在冰冷的刀尖上,汇聚成一点星芒。 他双手一挥,两把刀陡然飞射而出。 这一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两人只在咫尺之间,何况还有浓雾弥漫,恐怕没有人能从他的飞刀下全身而退。 躲是躲不过去的,退又退不开,所以叶冲既没躲也没退,而是只将身子稍稍偏了些,两道精芒擦着他的脖子和胸口飞驰而过。 在电石一般的飞刀面前,再凌厉迅猛的身法也是浮云,叶冲这一偏身看似巧合,实际却需要无比精湛的观察力、判断力,更关键的是还要有一颗比窝瓜还大的牛胆! 只要他算错了哪怕一点点,身上都必然要多两个透明窟窿。 躲过飞刀仅仅是开始,小马手里早已又多了两把刀,而且他的刀再一次以迅猛绝伦之势扫了过来。 叶冲照样站在那里没躲也没退,他照样伸出右手,三指呈捏杯状袭向对方的咽喉。 但这一次小马的心已经决绝,对方既然豁得出去,他也照样能豁得出去。 所以他没有选择收刀退闪,而是直接将刀子抹向对方的喉咙。 这样一来,比的已经不是什么神奇华丽的技巧,而是赤裸裸的速度。 谁先得手谁就是赢家,两个只能活一个,赢的人活,输的人死! 可大大出乎小马意料的是,叶冲的手只是摆了个样子并没真正发出,他并没有袭击对方的咽喉,而是一把抓住了小马的手腕。 小马刚要挥起左手刀刺向对方的太阳穴,叶冲抓着他的腕子顺势一个大力肩撞,重重撞上了小马的胸口。 砰~ 沉闷的碰撞声中夹杂着一声清脆的骨折声,眼看小马的左胸竟生生瘪了一块。 小马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倒滑出去,可叶冲扯着他的腕子生生将他扯了回来,冷不丁就是一个恶狠狠的膝顶,再次顶上小马的胸口。 砰~ 这一下比第一下更狠,强大的撞击力把小马的右胸给砸塌下去。 危急之下,小马被紧握的右手五指同时弹开,手里的蝴蝶刀脱手飞出,逼得叶冲一闪身不得不松开了他的腕子。 小马捂着胸口踉跄后退,硬是咬牙没让这口血喷出,只是他的喘息已不再均匀,握刀的手已不再稳定,口中不停呼出一道道长长的白气,在夜色冷雾中显得无比妖冶! 尽管他紧闭双唇,但猩红的血水还是顺着嘴角流淌出来,让他看上去好像刚刚吃过死人那般可怖。 叶冲侧身凝立,冷冷的瞧着他,一字字道:“谁派你来的?” 小马舔了舔嘴角的血水,再次泛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我突然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叶冲撇撇嘴:“可是我越来越讨厌你。” 小马仰面大笑:“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无比妖异,向着山谷远远传去,许久之后才传来回声。 笑声还未停止,他已经飞身跃起,手里的双刀径直插向叶冲头顶插下。 没有人能质疑这一刀的威力,也没有人能质疑小马必杀的决心,更没有人能想到叶冲还能有什么办法躲过必杀一击! 其实,叶冲什么也没做,他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似乎面对对手无比凌厉的一击他毫无办法。 事实上,他的办法的确不多,但不多的意思并不等于没有,一个人一旦天生有一颗不怕死的牛胆,他活命的办法必然会比普通人多一些,至少他对“插”这个动作比普通人领会更深。 眼看着双刀就在插上他的天灵盖,他双手猛然往上一插,刚好插在小马双臂之间,随后双臂骤然向外张开。 咔嚓! 下一刻,叶冲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被浓雾浸湿的发梢淌下一颗水珠。 小马也稳稳落地,他的双手依旧还紧紧的攥着两把小巧精致的蝴蝶刀,只是他的胳膊却诡异的扭在背后,再也抬不起来。 这一次,叶冲看也没看 第169章 人在江湖 第169章 人在江湖 他的刀子刚刚刺出,叶冲双手便握住他的双腕,他卯足了劲儿往前刺,叶冲则不断压制他的前冲之力。 在这样力与力的僵持中,刀尖已经抵上了叶冲的胸口,小马嘴角的笑意越浓,每当他增加一分笑意,他的力量便会增加一分。 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把刀子一点点插进对方身体的情形,他已经浑然忘了自己的伤势,杀戮的快感几乎让他颤抖。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带着某种诡异的微笑,小马一字字道:“死亡并不可怕,你应该从现在开始享受它。” 叶冲邪魅的一笑:“我正在享受……” 话音未落,小马突然感觉自己双手一空,随后往前也刺了个空。 这种没前提、没基础、没理由的情形令他脑子里出现短暂空白。 就在这空白之间,他的后背忽然挨了重重一击。 啪! 这一击直接把他整个人拍倒在地,红色花岗石铺就的地砖一下子碎裂开来。 他咳出一口血,朦胧的视野中只有一双脚,一双男人的脚。 他抹掉抹掉嘴角的血水,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就看到一张犹如宇宙黑洞般深不见底的双眼。 他的拳头还未挥出,胸口便再次遭到重击,这一下砸得他身子弓下,整个人往后退出好几步,喷出一口夹杂肉块的血水。 叶冲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那双暗无天日的眼睛冷冷的瞧着他,“我最后问你一遍,谁派你来的?” 小马笑了,笑着笑着冷不防吐出一口血水喷在叶冲脸上,然后便更大声的笑着。 叶冲用手抹掉脸上的血水,轻轻放开他,可小马已经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身子随之倒了下去。 就在他即将倒地的刹那间,一个巴掌横扫而来,重重抽在他的脸上。 小马一声没吭横身倒地,眼睛直愣愣的望着远处的花丛,只是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我很久没有遇到你这样的对手了,你是我喜欢的对手。” “我越是喜欢的对手,就越是要杀了他。” “没错,我要杀的人必须死!” ……………… 小马的话声犹在耳边响起,但他已经再没有机会说这些话了。 没人知道小马的真实名字叫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曾经杀过多少人,更没人知道他在临死之前想的是什么。 这个人就是一个迷,他的出现是一个迷,他的死亡也同样是一个迷。 他来过,就像他不曾来过一样。 叶冲蹲下身,慢慢抚下他死不瞑目的眼皮,在他身上翻了翻,除了布置精巧的飞刀皮囊之外再没有发现别的东西。 他的心沉了下去…… 尽管他给蛇王报了仇,但还是没有找到他女儿的半点儿消息,如果蛇王有在天之灵的话恐怕也会死不瞑目。 他原本选择来到海天,就是想图一份清静,可老天偏偏不会让这样的人一个改变自己的机会。 为什么上天非要叫醒一个想要睡觉的人,为什么又偏偏给他赋予那么多使命,他此时此刻看着血泊里死不瞑目的小马,其实他的心并不愉快。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是不由自主的,绝大多数时候,有些人有些事就像波浪一样会卷着人走,存活能力强的自然活下来,否则只有被淹死的份儿。 叶冲自以为可以找到一个清静的世界,但他在遇到小马之后才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没有绝对清静的地方。 叶冲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烟,随口说了一声:“出来吧。” 花丛后闪出一人,正是五十岚千秋。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现在你总该承认你杀过人了吧。” 叶冲扭过头去似笑非笑的瞧着她,面对这个比电脑指令还要固执的女人实在毫无脾气。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看到你不该看到的东西。” “可是我看到了。” “你就不怕我杀你灭口?”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把我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叶冲笑了,“我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说罢,女人转身消失在花丛后面。 杀人有时候并不复杂,复杂的是杀了人之后还不得不费力气做很多事。 好在这一带有不少人迹罕至的地方,要找个埋尸体的地方并不难。 叶冲把小马的尸体埋了,又清理了现场痕迹,一来一往之间倒是发现原来那些安保人员全都集中在大门内外,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并没经过什么激烈的打斗,这些人全部都是被人瞬间击昏,一个人能够在极短的时候几乎同时将这些人打昏,他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 只可惜这一次小马选错了对手。 收拾完一切,删掉监控录像,叶冲才懒得去管那些还在昏睡的保安,自顾自回到别墅里找了间房子洗澡睡觉,半山壹号的房间多到能让人迷路,找间能洗澡睡觉的屋子并不难。 他扔掉血衣,换了身衣服,一头栽在松软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很快便打起了呼噜。 正睡得香甜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他懒懒的坐起来打着呵欠才发现窗外已经有了一线曙光。 闭着眼睛接了电话,就听到许梦琳的声音:“你在哪儿?” “怎么这么早,我正睡着呢……” “那你好好睡吧。” 叶冲猛地打起精神,自知口误,“宝贝儿,什么事?” “如 第170章 认真你就赢了 第170章 认真你就赢了 叶冲跟着许梦琳一行人来到停车场,拉住女人道:“小琳琳,你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啊?” 许梦琳蹙了蹙眉:“你叫我什么?” “小琳琳啊,这不是显得亲热嘛。” “以后在外面叫我许总。上车!” 叶冲跟她上了车,车队排成一条长龙缓缓的开出了半山壹号。 上了车才发现除了他和许梦琳之外,那位黑金集团的大卫先生也在车上,他随口“嗨”了一声,大卫也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小琳……哦不,许总,咱们这是去哪儿?” 许梦琳神色有些憔悴,显然昨晚一夜没睡,要不是叶冲这个充电宝帮她补充能量,真不知她能否撑到现在。 她看了叶冲一眼,伸出一只手来:“把你香烟给我看看。” 叶冲一愣,“干嘛,你又不抽烟……” “我想看看。” 叶冲疑神疑鬼的摸出香烟交给她,她又把目光转向大卫,忽然说道:“大卫先生,我发现你平时好像也抽烟,对吗?” “是的。” “你见过这种香烟吗?” 大卫接过那盒香烟仔细瞧了瞧,摇了摇头:“从来没有。” “那么,你听说过黑魔烟草公司么?” “没有。许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许梦琳美眸闪动,一字字道:“那么你认识他吗?” 大卫笑了,“当然,他是您的未婚夫叶先生。” “我指的不是现在,而是从前。” 大卫愣住了,“许小姐,我还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在你来到神州之前你们就已经认识了,对吗?” 话音刚落,叶冲哈哈大笑,“梦琳,你不是从来不开玩笑么,怎么突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人家是米国人,我怎么可能……” “我没有问你,我问的是大卫先生。” 叶冲的笑容骤然停顿,看样子这妞是认真的,她一旦对什么事认真起来,如果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绝不罢手。 大卫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叶先生。” 女人目光紧盯着对方,逼得人喘不过气来:“你确定吗?” “我确定。” “可是在你来到海天的那个晚上,我亲眼看到你在亲吻他的手背。” “荒唐,这是不可能的,只有男士向女士表达尊重时才会使用吻手礼。” 许梦琳笃定的道:“这一点也不荒唐,据我所知,吻手礼也可以用来向最尊敬的人表达忠诚。” 大卫微微一笑:“许小姐一定是看错了,我可以向上帝发誓,在认识许小姐之前我根本没有见过叶先生。” 叶冲有点儿憋不住了,“梦琳,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跟人家压根就没见过面,人家怎么会胡乱亲我。” 许梦琳又把目光转向男人:“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的这种香烟是从哪儿买的?” 叶冲脸色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来,“我当什么大事,你跟一盒烟矫情什么,这种烟遍地都是。” “具体的说哪里能找到?” “只要是卖烟的地方都能买到。” “可是我已经让人查过了,整个海天都没有这种烟。” 叶冲有点儿底气不足,抓抓头发:“不可能吧。” “我再问你一遍,这种烟是哪来的?” “一个朋友给的。” “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住在什么地方?” “你这是怎么了,至于为了一盒烟这么认真么。” “世界上有七大烟草产区,最好的烟草产自米国加州……”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支烟揉碎,“这种烟烟叶颜色桔黄色域,成熟度高,油份足,色泽好,叶片组织结果疏松,烟碱含量较高,化学成分比例协调,想起品质好,浓馥而优雅,细腻而丰满,香气量足,烟气丰满度好,吃味干净,是北加州出产的最优质原料所制。只不过这种顶级烟草产量极其稀少,所以只为特殊客户专属订制,普通人不要说买,就连见过的人都极少。我说的对吗?” 叶冲倒抽一口气,“梦琳,你哪是做生意的人,我看你都快成烟草专家了。” “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拿到这种烟的?” “一盒烟而已,这么认真有意思吗?”叶冲被逼问得有点儿蛋疼。 “我最讨厌的话就是‘认真你就输了’,这个世界之所以有那么多失败者就是因为不够认真,其实正确的说法应该是‘认真你就赢了’。” “好吧,我认识一个贩卖烟草的朋友,人家有特殊渠道,这个解释满意吗?” 许梦琳摇了摇头,把香烟不客气的丢给他,显然对他的解释并不满意。 “大卫先生,我相信你这次来到海天与我合作是出于真诚和善意,但你来的时机刚好是远大陷入困境的时候,让我不得不产生更多联想。如果你们之前本来就认识,那么一切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可是我的猜想并没有得到你的验证。” “许小姐想多了,我敢保证我的到来与叶先生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们之前从没见过面,至于时间问题我只能说是巧合。” 许梦琳淡淡一笑,接下来再也没说一句话。 经过女人一番盘问下来,车里的气氛有点儿小尴尬,接下来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车队浩浩荡荡穿街过市,一路逶迤前行,最终来到远大集团。 下了车,许梦琳在一大帮人的簇拥下走进大厦,正在焦急等候的毕诚带人迎了上来。 “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按照您的要求全都安排好了。” 叶冲从昨天到 第171章 你的孽种 第171章 你的孽种 不久,一行人来到集团的6号厅,这里通常是远大集团举办商务会议和记者见面会的地方,一进门就见里面黑压压坐满了媒体记者,等大家看到走进来的是许梦琳,整个大厅刹那间鸦雀无声! 一个昨晚刚刚死了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见了鬼的表情。 可世界上哪有这么漂亮的女鬼呢? 如果真的有,叶冲宁愿一天见上十个八个。 许梦琳当仁不让的来到主席台前,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大家好,我是许梦琳。” 一句话出口,现场这时才发出一片惊声。 叶冲在旁抱着胳膊瞧着那些人惊掉大牙的样子,就像看到一群小丑和傻瓜,实在有趣极了。 “许总,昨晚明明有消息说您已经……” 许梦琳正色道:“我今天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只说三句话: 第一,从昨晚开始关于我死亡的消息已经充斥了整个海天,我不知道谁是制造者、谁是传播者,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各位,那是谣言。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谣言,我不想再增加一条。 第二,股市就像过山车,持续几个月的‘疯牛’局面其实是少数不良企业和操盘手共同炒作的结果,他们制造谣言、释放虚假消息,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大程度的从股民手中圈钱。这一次的谣言只是导火索,这一轮的股市大跌其实正是他们恶意圈钱的结果,请大家务必要认清这一点。 第三,这一轮的股市大跌,使股民遭受了巨大损失,作为有社会责任的企业,我宣布远大集团将拿出50亿提振股市,并且向广大股民释放红利。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再见。” 说完这些话,她径直下了主席台走出大厅,在场的媒体记着们一个个目瞪口呆,仿佛刚刚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总裁办公室里,只有许梦琳和叶冲两个人,与刚才在新闻发布会上神采奕奕的高光时刻不同,此时光环退去后女人仿佛已经透支掉了自己的全部心力和体力。 叶冲体贴的给她倒了杯水,就见许梦琳分别从抽屉里取出五种药物一一服下,不由心疼的皱了皱眉:“你对你自己好点儿行不行,你这样的话身子迟早会垮掉。” 许梦琳轻声一叹:“我何尝不想对自己好点儿,可你不知道为了这一天,有多少人做出了多少努力,我无论如何必须撑住。” “我不明白你非要把我这个门外汉留在身边干什么,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把一个傻瓜放在身边是不是更能显示你的聪明?” 许梦琳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在外人看来我是海天女首富,我是成功的企业家,许梦琳这个名字就意味着永远不会失败。但你想过没有,我是一个人,一个女人,我也有恐惧的时候,我也有承受不住压力想要放弃的时候,我也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你的确帮不了我,但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要你默默的守在我身边就好,就好像一个战士在面临一群敌人的时候,只要他紧握钢枪就不再恐惧……” 她停顿一下,一字字道:“因为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唯一可以相信、可以依赖的人。”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一下打在男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被融化掉了。 当他以为自己在许梦琳眼里一无是处时,她在最艰难的时刻却唯一需要他的依赖,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她做再多事都是值得的。 叶冲怔怔的站在那里,那根水蛇还灵巧的舌头突然变成了老太太的棉裤腰,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信。还是那句话,一个强大的女人背后注定会有一个男人默默顶她。” 许梦琳脸一红,“狗嘴吐不出象牙。” “狗嘴要能吐出象牙还是狗嘴么。”叶冲笑了,“宝贝儿,我一直以为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没想到关键时刻我还有点儿用。” 许梦琳委屈的撅起小嘴:“谁让我已经有了你的孽种。” 叶冲一皱眉:“喂,咱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什么叫孽种。” “就是孽种,就是孽种,就是孽种……”女人居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不依不饶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好好好,就是孽种行了吧,你这么大声就不怕被别人听见。” 许梦琳咬咬嘴唇,低下头不再言语。 叶冲看着那些药瓶,皱眉道:“你怀了我的孽种还吃这么多药,万一要是……”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你自己的骨肉?” “当然是担心我的骨肉……” “你说什么!” “但是更担心你。” “因为我从小体弱多病,所以我在英国的时候主修过医学,这些药不会对你的骨肉有任何影响。” 叶冲这才长舒一口气,许梦琳马上又道:“不过你先别高兴太早了,我还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给你生孩子。”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才行。” “那要看你表现够不够好。” 叶冲咗了咗牙花子,自己的小辫子被人家牢牢抓住,这下算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要干什么吗,现在我就告诉你。”许梦琳站起身抱着双臂来到窗前。 叶冲坐下来兴致勃勃的听着。 “米国股市扩容到800只股票,整整用了100年时间,平均每年8只,所以产生了一批因为长期投资而成就千万乃至亿万富翁的奇迹,使巴菲特的投资理念能够深入人心 第172章 劫富济贫 第172章 劫富济贫 “这一阶段海天股市的疯牛状态是一场畸形的狂欢,最大的幕后操作庄家是那些丧心病狂的资本猎手。资本猎手通过借钱给炒股的人和机构,让这些炒股的人去买概念股,炒高概念股的股价,概念股的股价一高,又可以将概念股质押,继续获得更多的融资,资本猎手又可以继续高价增发,然后增加他们的净资产,这样又可以从银行等机构获得更多的融资,又可以将更多的钱借给炒股的人和机构,于是又继续炒高,这样周而复始,造就了一个很大的庞氏骗局,于是概念股成了龙头。 这些资本猎手连义和团都不如,他们的分析师只会叫人买进,只会说股价会更高,指数会更高,实际上就是骗子。 现在海天股市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庞氏骗局,而资本猎手就是这个庞氏骗局的最大的操纵者,那些概念股蕴藏了巨大的风险,因为庞氏骗局不会总能持续下去的,股市迟早会面临崩盘的局面。 纵观这海天股市近年来的发展史,上市圈钱的公司越来越多,他们只知圈钱从不知回报,现金分红是铁公鸡一毛不拨,最多搞个虚假的十送十甚至十送十五,上市公司今天再融资,明天增发,只见圈走越来越多的钱,从没真正拿真金白银来分红,股市已经彻底沦为上市公司圈钱的工具。 更可悲的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前仆后继的将自己的财富投到这个无底洞里。” 叶冲似乎听懂了,但又没有完全听懂,“这和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骗局总有揭穿的那天,我要做的就是这个,股市里充满泡沫,我要做的就是戳破这些泡沫,让股市回落到真正的水位,让广大股民认清那些资本猎手的本质。” 叶冲摇了摇头:“你能不能说的明白点儿,我还是没听懂。” “其实疯牛到了今天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稍稍给它一点儿外力作用,那些泡沫就会轻而易举的破裂。 远大集团在海天商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作为这个企业的掌舵人突然去世势必会引起股市动荡,影响投资者和股民的信心。 这个时候,我将集团持有的股票大幅抛售,必将引领一轮抛售狂潮,那么股市大跌一定是必然的。” “你的目的就是要让股市大跌?” “是的,水落才能石出,我一手制造了这场股市危机,那些资本猎手必然猝不及防,他们原本用来保持高水位的股票一夜之间变成废纸。” 虽然对这些商业上的东西并不熟悉,但叶冲还是听出了其中玄机,不由倒吸一口气,“原来你的目的就是要打击那些投机圈钱的资本猎手?” “不光是资本猎手,一起浮出水面的还有那些企图趁着牛市大捞一把的投机者,而真正拥有实业的企业并不会有太大损失。” “远大的股票也会被人抛售,股价也会大跌,你这样做的结果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没错,你总算听懂了,我这样做势必会让远大遭受沉重打击。我们不妨梳理出这样一条脉络,远大集团总裁突然暴毙——远大集团大量抛售股票——投资者和股民纷纷抛售股票——股市遭遇寒冬。这个过程中远大集团、股市中的潜水者、投机者、资本猎手、股民,在这一轮股市过山车上,所有人都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损失,这是不争的事实。” “既然明知道会受损,你又何必这样做呢?” “别忘了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真正的转机就在今天。我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死亡谣言,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大量回购股票,重新提振股市士气,而且在这一轮提振之后我还会返利于民,让所有股民获得红利的同时将信心击中在远大集团身上,于是人们开始将投资集中在远大集团。据我保守的估计,到今天晚些时候,远大集团的市值将至少提升一倍!” “那些资本猎手和投机者们会怎么样?” “股民会将投在他们那里的资金转移到远大这里,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倾家荡产!” 听到这儿,叶冲菊花一紧,突然感到彻骨的冰冷,早就听说商场如战场,这一次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商场上没有横飞的血肉、也没有浓烈的硝烟,但就在这一场金钱游戏当中,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倾家荡产,又有多少人排队跳楼。 这一刻,叶冲才真正领略到这个女人君王一怒、伏尸千里的气魄和手腕。 “别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劫富济贫?” “一个健康的股市是股民应当从股市中获得红利,只有这样像远大这样企业才能得到良性发展,但海天的股市却是股民被一次次剥削而懵懂不觉的残酷游戏。我要通过这一场猎杀行动让股市回归到健康状态,同时踢出那些不遵守游戏规则的玩家。这是一场劫富济贫,但商人是逐利的,远大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我从来不会否认这一点,劫富济贫只是手段,真正的结果是要让我的企业获得最大利益,这就是我想要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多少人一夜之间从千万富翁变成乞丐,又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 “我只知道我要重新制定游戏规则,而那些不尊重游戏规则的人必须出局!” 叶冲真不知该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宝贝儿,你知道我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有点儿害怕你了。” 许梦琳慢慢的转过身来,“所以你应该庆幸,你不是我 第173章 全完了 第173章 全完了 谭耀宗用力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回忆了下,但除了零星的片段只剩下自己的深呼吸似的说的那句话:“梦琳,梦琳,你为什么会死,你为什么连让我告诉你我爱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想到这儿,他的心就撕裂了般疼痛,他冷冷瞧了眼床上的女人,二话没说就要出去。 女人就那么光溜溜的从背后抱住他,柔情蜜意的声音道:“谭先生,你要了人家就想走么?” 谭耀宗现在想想也许能想通些,为什么自己会把她当成许梦琳,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无论装束还是各方面都始终在力求模仿自己心爱的女人,以至于他在喝多了之后会把她当成那个女人。 “永远不要让酒精左右你,就好像永远不要让女人左右你一样,更永远不要让女人主导你的思想。”就在这时,父亲的话再一次在耳边回响,可他偏偏就没有遵从父亲的教诲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这令他不胜苦恼。 谭耀宗掏出一张信用卡扔出去,“这个可以补偿你,我还有事,放开我!” 但女人没有丝毫放开他的意思,“谭耀宗,昨晚可是你让我陪你的,到现在你却让我放开你?” 昨晚发生了什么,在他脑子里只剩下模糊的片段,他从来没喝过那么多酒,但昨晚发生过什么他已完全不记得。 “你想怎么样?” “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说我还要什么?” 谭耀宗眉头一紧:“你想嫁给我?” 女人笑了,“我当然愿意嫁给你,看样子你好像不太愿意啊。” “林绍谦呢?” “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谭耀宗猛然回过身来,一把推开她:“李吟吟,昨晚我确实喝了不少酒,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但你以为你模仿下梦琳就能让我娶你吗。我劝你不要枉费心机,大家在一起玩玩可以 ,但做人千万不要贪心。” 李吟吟狠狠的道:“姓谭的,你应该打听打听,本姑娘可不是随便能惹的。” 谭耀宗正憋着一肚子邪火,猛地扬手给她一个耳光,直接把女人抽在床上,“你以为你是谁,你特么就是个婊子,居然还敢威胁我,我警告你最好别耍花样,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说完这些话,他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用力把门带上。 李吟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恨不得把这个男人千刀万剐。 一闪目间,突然发现地上有一个黑色笔记本,仔细回想一下好像是谭耀宗遗落的东西。 拿起来打开只翻了两页,顿时神色大变。 她怔怔的捧着笔记本,两手不住颤抖,脸上更是青白不定,到最后终于咬了咬牙关:“谭耀宗,你死定了!” 出了半岛酒店,一路回到自己的阳光私募集团,行尸走肉般对那些打招呼的下属视而不见,拖着沉甸甸的双脚推开办公室,猛然发现窗前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回过身来,大长脸,吊眉梢、高颧骨,多少有点儿三角眼,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有些散乱,神色也有些焦灼。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远大集团高级副总裁李嵩阳! 谭耀宗一看是他皱了皱眉,不耐烦的说了声:“你怎么来了?” 这时的李嵩阳再也没了高级副总裁的范儿,在年轻的谭耀宗面前显得有些奴颜媚骨,“耀宗贤侄,你可算回来了……” 谭耀宗瞪了一眼:“我说过多少次了,以后叫我谭总!” “我和你父亲是姑表亲,攀个大说也该叫你一声贤侄啊。” 谭耀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冷的道:“姓李的,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来投靠我们父子的么,你跪下来哭着求我们父子赏口饭给你,我现在想起来都恶心。如果不是我父亲给你一个商会秘书长的头衔,许梦琳怎么会让你做远大集团的高级副总裁。你给我记住,你就是谭家养的一条狗!” 李嵩阳气势萎靡:“好好好,我就是一条狗,耀宗贤……谭总,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人生气。” 谭耀宗这才坐了下去:“什么事?” 李嵩阳凑过去刚要说话,被谭耀宗一把推开:“别鬼鬼祟祟的,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许梦琳没死!” “什么?” “许梦琳没死。” 谭耀宗眼神一片散乱:“不可能,昨晚和平医院明明已经发布了消息……” “假的,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我也是刚刚才打听到,原来和平医院是许梦琳名下的基金会一手建立起来的。” 谭耀宗一把抓住他,眼睛都红了:“你特么为什么不早说!” 李嵩阳咧了咧嘴:“许梦琳早就安排好了,昨天她把集团所有高层都集中在了半山壹号,并且掐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我就算是想报信也送不出来啊。” 谭耀宗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你这个废物,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去死!” 此时的谭耀宗好似一头发狂的狮子,李嵩阳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好好好,我去死,我去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咣”的一下开了,林绍谦一头撞进来便叫道:“完了,全完了……” 谭耀宗面色冷峻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们所有人都被那个女人骗了,她根本就没死。” “还有呢?” “昨晚发出她死亡的假消息后,远大集团秘密抛售了所有股票,造成股市雪崩,我们的股票一夜之间变成了废纸,几十亿啊,全特么成了废纸。” 谭耀宗慢慢坐了下 第174章 人心向背 第174章 人心向背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谭耀宗一把抄起听筒,只听了一会儿脸上就没了血色,听筒慢慢从他手中滑落下去,电话里还不住响起某人的声音:“……谭总,你要赶快想个法子啊,这样下去我们就完了……谭总,谭总,谭总……” 林绍谦道:“耀宗,你倒是说句话呀,咱们投在股市上的钱可都是龙腾基金套来的钱啊,资金链一断,龙腾基金也就完了,咱们拿什么去应付那好几万投资人。” “事到如今你让我说什么,这么大一个窟窿你让我怎么填。” 林绍谦脸色一变,“谭耀宗,龙腾基金当初可是你提出来的,我把钱放心交给你,如今赔了个血本无归,说不定咱们还有坐牢的风险,你到现在居然给我说这种话。” “林绍谦,你什么意思,生意是咱们一起做的,做生意就有赚有赔,难道你还想让我一个人背这个黑锅?” “我不管,反正我必须拿回我的钱,该怎么办你自己想办法,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谭耀宗霍然站起:“林绍谦,你威胁我,这是海天,不是龙城!” 林绍谦冷冷一笑:“海天也好,龙城也好,我林家的能量你应该了解,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是拿不到我的钱,你自己想想吧。” 说完这话,他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出了屋子。 这时,李嵩阳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贤侄啊,依我看事到如今一不做二不休,咱们干脆找人把那个女人做了!” 话音刚落,谭耀宗狠狠一巴掌抽过去把他打倒在地,用手指着他:“我再说一遍,以后叫我谭总!” 远大集团会议室,气氛十分肃穆,在座的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门口,准备迎接那个万分紧张的时刻。 随着一阵脚步声,许梦琳带着叶冲健步走入,她的脚步放缓了些,慢慢来到主座位置,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每个人都不安的看着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却很难从她的脸上读到任何信息。 过了半晌,许梦琳才轻轻说了一声:“我宣布猎杀行动圆满成功。” 呼~ 压抑许久的人们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将热烈的掌声送给这位“弹指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女总裁。 许梦琳没有任何笑意,反而显得有些郁郁寡欢,令在场的人们都感纳闷。 就在这时,毕诚匆匆走了进来,在女人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把一个优盘插在笔记本电脑上,墙上的投影屏幕上很快多了一个优盘盘符。 许梦琳神色凝重的看着大家,“大家一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开心,你们一定以为我们赢了,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们并没有赢。” 说到这儿,人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许梦琳说得是什么意思。 “一个公司要想真正取得成功,绝不是靠一两单生意、一两次商业上的胜利,而是人心向背!远大集团的人心向背就装在这个小小的优盘里。” 说到这儿,下面已经有人开始冒汗,有的则不安的低下了头。 许梦琳继续说道:“从昨天到今天,远大集团经历了一个过山车一般的过程,特别是昨天集团到了生死边缘的时候,有的人开始动摇,有的人散布不利消息扰乱人心,有的人秘密转移了自己的股份,有的人则以泄露集团商业情报的方式向别的公司发出橄榄枝,这些人所作所为统统记录在这个优盘里,这就是人心向背。 不过,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我和大家一样还没看过优盘里的内容,因为我对这些内容并不感兴趣。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在那种情况下大家出现动摇是很正常的,因为谁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命运绑在一个濒临沉没的企业上,有的人不光要为自己考虑还要为自己家人未来的幸福考虑。远大集团需要的是有才能的员工,而不是道德上的完人,何况这是人之常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但我想说的是,远大不是我许梦琳一个人的远大,而是所有员工的共同财产,如果它单单因为我的去世而顷刻瓦解,那只能说明它并不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如果这个企业到了危难时刻却并不能留住人心,只能说明它还不是一个合格的企业。 所以,这件事留给我更多的不是愤怒,也不是无奈,更不是失望,而是反省。 我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反省,究竟是我们自身的问题,还是我们的企业出了问题,如果一个企业解决不了人心向背的问题,那么它早晚会被滚滚的商业大潮所吞没。 所以,我的决定是……” 她的手按住了鼠标,轻轻一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她居然将优盘格式化了,里面的一切资料也统统销毁! 看到这儿,在场众人全都被深深震撼并且感动,就连边上的叶冲都禁不住感叹,难怪这妞年纪轻轻就能主掌这么一艘商业巨舰。论赚钱,人家稍微懂点儿脑子随随便便就给你赚个几百亿出来;论手腕,人家拿个小小的优盘就把你的心给狠狠抓过去。一辈子能娶到这样的女人,简直可以让男人的自信爆棚到火星上去。 她拔下优盘交给毕诚,“大家一定还会担心里面的数据可以恢复,现在就当着大家的面把它烧掉。” “许总,你……” “按我说的做!” “是。”毕诚只要硬着头皮将优盘烧掉。 许梦琳站起身来:“请大家认真思考我今天提出的人心向背的话题,请你们在不久的将来用你们的实际行动告 第175章 女人啊女人 第175章 女人啊女人 叶冲点头:“嗯,有道理,那楚王断缨又是怎么回事?” “有一天,楚庄王兴致大发要大宴群臣。自中午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楚庄王又命点上蜡烛继续喝。群臣们越喝兴致越浓。忽然间,起了一阵大风,将屋内蜡烛全部吹灭。 此时,一位喝得半醉的武将乘灯灭之际,搂抱了楚庄王的妃子。妃子慌忙反抗之际,折断了那位武将的帽缨,然后大声喊道:‘大王,有人借灭灯之机,调戏侮辱我,我已将那人的帽缨折断,快快将蜡烛点上,看谁的帽缨折断了,便知是谁。’ 正当众人忙与准备点灯时,楚庄王高声喊道:‘今日欢聚,不折断帽缨就不算尽兴。现在大家都把帽缨折断,谁不折断就是对我的不忠,然后我们大家痛饮一番。’ 等大家都把帽缨折断以后,才重新将蜡烛点上,大家尽兴痛饮,愉快而散。 此后,那位失礼的武将对楚庄王感恩不尽,暗下决心自己的人头就是楚庄王的,为楚庄王而活着,对楚庄王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后来,在一次生命危机关头,就是那位失礼的武将,拼着性命救出了楚庄王。楚庄王以一时的忍让原谅,换取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泰戈尔说过,海洋是宽广的,比海洋更宽广的是天空,天空是宽广的,比天空更宽广的,是人的胸怀。 如果人与人之间能够多一份宽容,那么这个世界将会充满阳光。” “我觉得你说的太正点了,以后你要是对我多一份宽容,咱家一定会充满阳光。”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活学活用、举一反三,许梦琳白了他一眼。 叶冲一路跟她到了电梯口,忍不住问了一声:“宝贝儿,咱们这是去哪儿?” 许梦琳回过头来,没想到她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苍白,无力的说了声:“我想回家。” 说完便倒在男人怀里。 叶冲随手揽住女人绵软的身子,在她饱满的臀部上轻轻拍了下,叹息道:“唉,女人啊女人。” 某大厦天台。 当谭耀宗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的头发是散乱的,领带是歪着的,衣领是扯破的,眼神是散乱的,平日里的那位风流倜傥、斜桥倚马的翩翩男人好似一条狼狈不堪的落水狗。 海天有名的“南谭北许”曾被世人誉为佳话,一个是年少多金、事业有成的谭家公子,一个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许家千金,这对金童玉女曾被无数人看做是佳偶天成,可谁又能想到谭家公子竟被许家千金一下子打回原形,到现在落得个身败名裂。 当然,以谭家的底蕴,谭耀宗就算输得再惨也不至于输不起,但以谭耀宗的自尊他可以死但决不能接受失败,尤其是败给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次再致命不过的打击。 他抬头看天,天是那么蓝,举目四望,阳光是那么明媚,其实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 但是在他的眼里,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没有未来也没有远方。 天台上的阳光情暖,风不住撩动他的头发,他好似一个没有血肉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尽头,嘴里不住喃喃自语:“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是别人……” 走着走着就发现天台边上正有几个同样失魂落魄的男人,每个人脸上都死气沉沉,却还在不住谦让,“我当是谁,原来是王总,难道您也是来……” “唉,是啊,活不了了,眼下只有一条路。” “既然这样,您先请吧。” “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你们先请。” “您可是亿万富豪,我们顶多也就千万身家,按资产排名当然要您先请。” “什么亿万富豪,如今都成了一堆废纸。” “那不一样,就算是废纸您也比我们多得多,必须您先请。” “…………” 看着这一幕荒唐而又滑稽的场面,谭耀宗忍不住放声大笑。 那些人循声看去,一看竟是谭家公子顿时肃然起敬,“谭公子,原来您也来了,这个位置我们必须要让给您。” 谭耀宗冷漠的看了他们一眼,一步步来到天台边上,往下一望深不见底,“跳下去真的就能解脱了吗?” “是啊,人死无大事,不如一了百了。” “难道一个人活着就这么难,不死都不行吗?” “谭公子聪明人说糊涂话,但凡有一线生机谁愿意去死,可大势所趋,背后有无数人都逼着咱们,除了这条路还能怎么样呢?” 谭耀宗点了点头,拖着沉甸甸的双脚踩上围栏的水泥平台,眼望着浩浩淼淼的海天,“多么美丽的城市,可惜只能再看她最后一眼了。” 周围的人不耐烦的道:“谭公子,你到底跳不跳,我们可都等着呢。” 谭耀宗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我只记得不久前股市上天天都是长龙,没想到转眼间连跳楼都要排队。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声狂笑,笑声远远的传出去,许久才传来回声。 下一刻,他双目紧闭,即刻就要飞身跳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娇叱:“谭耀宗!” 他睁开眼睛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着白色低胸斜分叉性感长裙的女人,踩着水晶高跟鞋一步步走来。 她挽着秀发,鬓角的发丝随风徐动,却丝毫掩饰不住她刚毅的表情。 女人一步步来到天台边缘,定定的看着他,用命令的口吻道:“你给我下来!” 谭耀宗神色苍白的摇了摇头:“雪痴, 第176章 结婚登记 第176章 结婚登记 谭耀宗笑了,笑声中充满苍凉。 望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受伤的样子,女人一时间心如刀绞,她慢慢转过脸去,眼中射出两道冰冷的锋芒…… 叶冲正开着车,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许梦琳正抱着双腿蜷缩在后座上,幽幽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累了就睡会儿吧。” 女人依旧望着窗外,突然说了声:“掉头!” “你说什么,这可是单行道……” “我让你掉头。” 叶冲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呼的一下冲上绿化带,随后一头扎进旁边的逆行道里,一辆汽车同时从旁呼啸而过。 “宝贝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记得咱们昨天的约定吗?” 叶冲挠了挠后脑勺:“约定?什么约定?” “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忘了?” “咱别东一句西一句的好不好,昨天发生的事多了,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件?” 许梦琳咬咬嘴唇:“今天上午十点我们去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 叶冲一拍脑门:“我当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这个啊。” 许梦琳瞪起美眸:“你说什么,难道这对你来说不算大事么?” 叶冲自知口误,这妞又特喜欢较真,马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已经很累了,依我看还是改天吧。” “你是不是不想去?” “我是一片好意……”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我习惯今日事今日毕。” “既然你想毕咱就去毕。” “叶冲,你什么态度,难道是我逼你的么?” 叶冲一身逆鳞天王老子都不怕,哪受得了被人挑三拣四,可女人目前还很虚弱,他真心不想再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这妞身子骨本就精贵,万一被气个三长两短,麻烦的还是自己。 于是他只是笑笑并没再说话,这样一来反而让许梦琳自觉有些咄咄逼人了,只不过她性子强、脸皮薄,轻易不肯向人低头。 一支烟的功夫,车子来到民政局门口,叶冲下了车帮女人打开后门,“许大总裁,请下车吧。” 许梦琳脸蛋红红的,忽然显得有些紧张不安,不敢抬头问了声:“咱们是不是来的太仓促了。” 听了这话,叶冲的脑袋立马大了三圈,“小琳琳啊,咱不带这么玩人的吧,刚才还催我来,怎么来了又变卦了。” 女人撅了撅小嘴:“这么重要的事一生只有一次,我来时总该衣服打扮一下吧,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丑死了。” “宝贝儿,你都已经这么美了还嫌自己丑,还让不让别的女人活了。”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说得已经很保守了。” 许梦琳慢慢抬起头来,“你最好考虑清楚了,进了这个门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叶冲笑道:“谁后悔谁是小狗。” 女人这才花容绽放的下了车,随着他一起进了民政局大门。 来到婚姻登记处,只见里面出双入对、人头攒动,叶冲不忘调侃道:“没想到这地方比菜市场还热闹。” 许梦琳本就有些紧张,怪他话多白了他一眼。 叶冲看也没看一屁股坐下,一位女工作人员低着头有气无力的道:“恭喜二位。” “同喜同喜。” 女人抬起头满脸不悦,“你怎么说话呢,谁跟你同喜?” 叶冲一皱眉:“你不想同喜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女人拿出两张表:“你们结婚几年了?” “你搞没错吧,我们还没结婚呢。” “没结婚来凑什么热闹,我这里是办离婚的。” 听了这话,叶冲一阵无语,许梦琳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 “喂,这明明是结婚登记处,你办离婚的凑什么热闹?” “我们两边一向是一起办公的。” “那你一上来恭喜什么?” “办离婚同样也要恭喜,你到底来过没有?” “废话,谁闲着没事来办离婚玩啊。” 梦琳受不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忙拉了拉叶冲把他带到另外一边,没想到来办结婚居然就遇到这么尴尬的事。 相比办离婚那边,结婚登记这边则明显没那么冷清,今天恰好是周末,来结婚的人可不少,两人只好坐下来静静等候。 好容易就要等到他们,转眼也快要到了中午时分,整个大厅就只剩下他们一对。 就在这时,只见门一开从外面进来两个老人,一个老爷子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位老太太,两个老人头发都已全白,脸上满是岁月雕琢的痕迹,看样子年岁都已经不小了。 可他们都穿着红色的毛衫,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意,来到叶冲和许梦琳身后,静静的等待着。 许梦琳见此情形不禁为之动容,回过身来主动向轮椅上的老太太问候:“二老高寿了?” 老爷子摆了摆手,微笑道:“她耳朵背听不见,我们还小呢,今天刚好八十。” 许梦琳不禁感慨,人活七十古来稀,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八十呢。 “没想到您二老的精神还这么好。” “不行了,牙也掉了,背也驼了,眼也花了,人到了这个岁数也就当自己还有口气而已。”话是这么说,可老爷子的脸上始终挂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您二老这是……” “和你们一样,我们也是来办结婚登记的。” 许梦琳一愣,“您二老也来……” “是啊,我们年轻那会儿都是办两桌酒席就算成亲了,如今不是新时代了么,听说要是不办结婚登记就不算 第177章 我们分手吧 第177章 我们分手吧 许梦琳请两位老人先办手续,亲眼看着老爷子填好了两张申请表,握着老伴的手签上她的名字,最后颤抖着两手接过沉甸甸的结婚证书,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老伴,咱们结婚了,咱们结婚了……”他说着话还亲了老伴一下。 老太太完全听不到自己的老伴在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依旧保持着微笑。 咔嚓! 老人捧着结婚证相拥微笑的画面被相机定格,在场的人都为这对八十岁的老夫妻鼓掌。 “姑娘,谢谢你,祝你幸福。”老爷子推着老太太临走时说道。 此时的许梦琳满心都是温暖和感动,她点了点头:“也祝你们幸福。” 眼看着两个老人出了结婚登记处,背影一点点融化在阳光里,许梦琳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心里甜甜的,人世间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么? 忧伤过后感动过后,一回头不见了叶冲,再一看那家伙正蹲在门口抽烟晒太阳,女人的气真是不打一处来,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人类的思想,对于如此感人的画面居然无动于衷。 直到许梦琳叫了他一声,他才把烟头弹飞,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懒洋洋的回来,这哪是来结婚,分明是来逛菜市场的。 “请出示一下两位的证件。” 许梦琳很快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叶冲冷锅冒热气的来了一句:“没有怎么办?” 许梦琳急道:“昨天我不是嘱托你让你带上证件的吗?” 叶冲摊摊手,“第一次来没经验啊。” “你马上开车回家去取。” “我根本就没有证件,你让我去哪儿取?” “什么?你连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没有?” “是啊,我到现在还是黑户呢,要不怎么能被黑心老板拖欠工资呢。” 许梦琳心急如焚,向工作人员道:“不好意思,我老公没有证件,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你们结婚不带证件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女人原本抱着满心憧憬来到这里,没想到临门一脚却出了这样的问题,越是这样她越是不甘心。 “能不能通融一下?” “按照婚姻条列中的规定:民政部关于贯彻执行《婚姻登记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当事人无法出具居民户口本和身份证的,婚姻登记机关可凭有关户籍管理机构出具的加盖印章的户籍证明办理婚姻登记;当事人属于集体户口的,婚姻登记机关可凭集体户口本内本人的户口卡片或加盖单位印章的记载其户籍情况的户口本复印件办理婚姻登记。 小姐,结婚不是过家家,先把手续补齐了再来办吧。对不起,我们下班了。” 那人站起身刚要离开,许梦琳忽然说了一声:“多少钱可以通融?” 那人回过身来,再次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女人,不无揶揄的道:“你以为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随便结婚,真可笑。” 许梦琳何曾受过这样的耻辱,她咬紧嘴唇攥紧了皮包,一声不响的出了结婚登记处。 那个男人还想嘲笑几句,被叶冲一把推倒在椅子上,这一推势大力沉,那人随着椅子一直滑到屋子另一边,脸上笑不出来了。 叶冲淡淡的道:“有钱的确没什么了不起,但你也没必要这么挖苦。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满嘴喷粪,我掰光你的狗牙!” 那人怯怯的看着对方,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原来好好的一次结婚登记就这么尴尬收场。 叶冲出了结婚登记处,就见许梦琳也不上他的车,一个人兀自气冲冲的顺着便道往前走。 他搓搓鼻子,看样子许大总裁是真气急了,要想把两人的关系挽回到之前不知又要费多少口舌。 他硬着头皮跟上去,拉住女人的手,许梦琳用力甩开他,“别跟着我。” “宝贝儿,有什么话就说,咱别总是赌气好不好。” 许梦琳突然站定,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他:“叶冲,既然不愿意和我结婚为什么事先不说,难道就是为了看我像个傻瓜一样丢丑才开心么?” “我怎么知道结个婚这么麻烦。” “昨天我提醒过你让你带好证件,当时你满口答应,为什么到了要办手续的时候你却突然告诉我没有。叶冲,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最后一句话才最有杀伤力,任何男人在这句话面前都毫无招架之力,叶冲只好没理搅三分,“不就是个破本子嘛,那对老夫妻没有结婚证不也过了一辈子,何必那么在意。” “可是他们为什么到了八十岁的时候还一定想要结婚证书呢,你看他们拿到手的时候有多么开心。结婚证书在你眼里只是个破本子,可是在我眼里那就是我的未来。在你眼里什么都不重要,你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那么你将来同样也不会在乎我。”女人情绪十分激动,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 “好了,别哭了,今天办不成改天再来嘛,大不了回头我就去补办证件。” 许梦琳默默的转过身去,用压抑的平静声线说了句:“我们分手吧。” 叶冲怔住了,一贯粗线条的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皱起眉头,“你是认真的还是赌气?” “我们分手吧。”女人又重复了一遍,似在提醒对方,又似在提醒自己。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整个世界阳光情暖,行道树投下片片浓荫,便道上黄灿灿的菊花开得正艳。 叶冲面对女人,女人则背对着他 第178章 为什么 第178章 为什么 此时此刻,黑洞洞的枪口已经远远的对准了叶冲的后背! 下一刻,许梦琳什么也没想,而是下意识的冲向叶冲,男人刚要回头突然被她紧紧抱住。 与此同时,扳机扣下,撞针敲打底火,发出一声尖利的音爆,一枚灼热的子弹贴着来复线,裹着一道橘红色的火舌从膛口急速喷射。 砰!!! 女人紧紧抱住毫无防备的男人,两人身子紧紧相贴,随着跌宕的脚步彼此经过几番旋转。 这一瞬间,叶冲怔怔的盯着女人苍白的脸颊,看着她满头青丝随风飘舞,还有紧蹙的黛眉下那对装满忧郁和恐惧的眼睛! 砰!砰!砰!砰!~ 随着那辆白色面包车驶过,枪声不断爆响,叶冲本能的揽住了女人的腰肢,抱着她的身子一个华尔兹式的旋转便到了十米开外,一枚枚灼热的子弹嗤嗤飞过。 枪声响过后,那辆白色面包车已经到了马路尽头,一拐弯便不见了。 叶冲只惦念着怀里的女人并没有去追,“梦琳,你没事吧?” 许梦琳蹙着秀眉,轻声道:“疼。” 叶冲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你……” “你抱我好疼。” 他这才知道情急之下把女人抱太紧了,这个时候没功夫矫情,他迅速扫视了一遍周围,谁也不能保证周围是否还埋伏着冷枪,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拉着女人上了汽车。 发动汽车离开现场,整个过程他的眉头始终都像拧紧的发条一样。 刚才如果不是许梦琳,或许他早已被人打成筛子了。 一个无所畏惧、无所羁绊的男人才是最强大的,可是在听到女人提出分手后他的心受到了影响,这本是人之常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却绝不能被他自己所容忍。 一把生锈的钝刀子是杀不了人的,一个有所羁绊的男人同样如此。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无论他在吃饭、睡觉哪怕是跟女人调情做爱,至少方圆五百米之内的一切都时刻与他的感官接驳,可刚才那一刻他却让自己的感官与周围脱离。 这是他万万不能允许的,可偏偏就发生了。 但现在想这些都已毫无意义,他此时更多的是感动,他一直以为这个精明的商界大佬只是为了一时权宜不得不和自己在一起,可现在看来事实也许并非如此。 如果她根本没把自己当成回事的话,这位海天女首富为什么在刚才又会舍命相救? 想到这儿,他看向还未从刚才的恐惧中解脱出来的女人道:“为什么救我?” 女人显然还没准备好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知道……” 叶冲看着女人惊魂未定而又娇色欲滴的样子,邪魅的一笑:“也就是说你是出于本能?” 女人咬咬嘴唇:“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救你的确出于本能,但是出于善良的本能,哪怕在路上看到一只流浪狗有危险我也会去救的。” “好吧,你把我当老公也好,当流浪狗也好,反正咱俩是不可能分手了。” “为什么?” “因为你救了我。” “我说了我是出于善良的本能。” “不管你出于什么本能,在我眼里有两种女人是可爱的。” “哪两种?” “一种是肯舍命救我的女人。” “第二种呢?” “肯为我生孩子的女人。” “你觉得我属于哪一种?” “两种都是。” 女人听了这话不禁又紧蹙了眉头,苍然道:“你错了,恐怕……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你怎么了?” “恐怕你要失望了……” “为什么?” “我……我……我……”女人连说了三个“我”字,便失去知觉慢慢软倒在他的肩头。 叶冲这才发现女人右肋下赫然多了一个伤口,血水已经浸湿了衣服,还在不住的向外流出。 很明显,她中枪了,也许是中的第一枪,也许是随后某一枪,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枪是她为自己受的。 吱呀~ 车子陡然刹在路边,他一手揽着女人昏睡的身子,一手捏着烟卷默默的抽着。 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没人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些什么,他在想的他要做的也许惊天动地,也许微不足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等他抽完这支烟的时候,他怀里的女人一定会死! 许梦琳并没有死,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是夜幕低垂。 她下意识的向旁一摸,除了摸到自己的“大白”之外并没有摸到任何有温度的物体。 她忽而坐起,看看周围才知道自己正躺在自己的闺房里,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没有动过,以至于让她觉得之前记忆里残存的事情都是一场噩梦。 她努力按着眉头去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当她想到某些片段时,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部位,可她却惊异的发现那里不仅没有伤口甚至连半点儿疤痕都没有。 庄生晓梦迷蝴蝶,蓝田日暖玉生烟。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似一场梦,但偏偏又那么清晰。 她马上下床来到楼下,刚好迎面碰上吴妈,她便迫不及待的问:“叶冲呢?” 吴妈讶道,“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难道不是他送我回来的?” 吴妈木然的摇了摇头。 她忙拿起电话拨了男人的号码,电话响了半晌却迟迟无人接听。 她怔怔的放下话筒,心绪一片凌乱,她清楚的记得在结婚登记处的门口遭遇枪手暗杀,她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他, 第179章 唱一首歌爱一个人过一生 第179章 唱一首歌爱一个人过一生 耳边不时传来吴妈的呼唤,“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轰~ 一声闷雷,将女人从沉思中惊醒,手一颤电话听筒滑了下去。 她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只见沉沉的远天闪过几条蛇电,原本平静的宝石湾白浪翻滚,一阵阵大风卷起无数桃花四处飞虐。 吴妈随口说了声:“哎呀,要下大雨了,小叶怎么还没回来。” 许梦琳站起身随手拿了件外套径直走向门口,吴妈急道:“小姐,你要干什么?” 女人的侧脸弧度优美而坚毅:“我去找他!” 叶冲正开着车行驶在都市的霓虹灯下,望着大雨将至的街头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那对深邃而又沉静的眼眸在挡风玻璃后忽隐忽现。 车载收音机里响起女主播甜润的嗓音: “熟悉的旋律引起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在似与不似之间……让一首首难忘的歌曲流过时间的长河,汇成永远的经典。希望本光盘能陪伴着您,再次品味这优美的歌曲和动听的旋律,在歌声中回忆过去的好时光…… 曾经的白衣少年是否还在岁月中张望;曾经的青涩年华是否还是那么鲜艳光华;曾经有理想冲动,梦想飘扬;曾经有风花雪月,歌声流淌……细细回味,纯真的情怀依旧;慢慢品尝,青春的旋律悠扬。 校园承载着无数人的梦幻心愿,寄托着无数人的美好回忆。当青春走过,所有的过往都化为一段段清澈旋律沉淀在一代代人的心中,并不断拨动着心灵的琴弦,这就是校园歌曲,我们的纯真年代。 二十年后,我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没有做到‘唱一首歌爱一个人过一生’,但在当时那个年代,我们把它唱到歌里面。如此骄傲,如此阳光。 接下来请收听这首来自二十年的经典校园民谣《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随着美妙的旋律,一个男人沙哑而又苍凉的歌声是那般如泣如诉,好似一杯烈酒灌进喉咙。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 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为思念谁 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 痛苦是因为想忘记谁 你知不知道忘记一个人的滋味 就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 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 告诉自己坚强面对 ………… 叶冲听着听着渐渐入了神,眼看着雨水模糊了挡风玻璃,也模糊了霓虹灯光。 一曲终了时,他已来到时光走廊,下了车走进酒吧,就好像一个喝醉的浪子一头闯进少女的深闺。 酒吧里客人寥寥,空气中依旧飘着慵懒的酒香和那位盲歌女迷人妖娆的歌声,他的目光落到那个靠窗的桌旁,那里正坐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白衬衫,留着性感小胡子的中年男人。 他一手捏着雪茄,一手捏着酒杯,静静的望着窗外那片水世界,微微拧着眉头,似乎在想着心事。 叶冲径直在他对面坐下,点上一支烟,歪着脑袋瞧着他手里的酒杯:“你好像说过你从来不喝酒的。” 老鬼回过头来淡淡一笑:“装在酒杯里的不一定是酒。” 侍应很快便体贴的送上他最爱的“沙漠毒药”,叶冲举了举杯:“只有装上酒的才能叫酒杯。” 老鬼点了点头:“很高兴你还活着。” “我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 “我欣赏你的心态,就算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拿枪顶着你的头,你也照样可以愉快的喝酒。” 叶冲笑了:“人这一辈子开心的事本就没几件,一个爱喝酒的人若连酒都没得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不想让你愉快下去,起码我知道你最近过的并不是那么愉快。” “你还知道什么?” 老鬼盯着他一字字道:“我还知道今天有人要杀你!” “难怪你是靠耳朵吃饭的,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在别人眼里,这个世界上的事纷繁复杂,但在我眼里只有两种:一种是我想知道的,一种是我不想知道的。” 叶冲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弹头丢给他,“我已经领教过你的耳朵,现在想领教下你的眼力。” 老鬼捏着那枚弹头看了看便道,“哪儿来的?” “刚刚从女人身上取下来的。” 老鬼会心的一笑:“能让你亲自动手,说明一定是个很美的女人。” “没错。” “不过弹头好像应该从你身上取下来才对。” 叶冲耸耸肩:“英雄可以救美女,美女也可以救英雄。” 老鬼把弹头又丢给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是云城黑市上的。” 叶冲皱了皱眉:“你只看了一眼就能这么肯定?” “子弹上原本刻着数字编码,显然已经被人刻意打磨掉了,目的就是怕人看出来源。” “看来你的眼睛并不比耳朵差。” “从弹头留下的摩擦痕迹来看,那个人用的枪应该是大黑星。” “大黑星?” 老鬼收敛了笑容认真说道:“大黑星并不是一种手枪型号,而是黑道上给那种手枪取的绰号,他们将77式手枪称之为黑星手枪,将54式手枪称为大黑星。 提起54式就像耳熟能详的老段子一样,谁都能哼上几句,因为它在国内实在是再普通不过了,然而细细品来却仍别有一番滋味。 54式犹如一个憨厚质朴的戏剧武生,烽火春秋五十载,至今仍未完全从主角位置上退下来, 第180章 一场艳遇 第180章 一场艳遇 “它一向是港片里的明星产品。” “在众多地下造枪窝点的产品里,54式仍然是主打商品。有的土枪即使是在内部结构上都模仿的是64式,但是外观仍然是54式的样子。原因一方面是54式容易加工,但是更重要的是54式远比64式看着威猛,而且比之勃朗宁大威力之流的外国货更加为老百姓所喜闻乐见。你要是拿个畅顶式套筒的伯莱塔92f,他或许以为你是用玩具吓唬他,没准会反抗;但是看见54式一定就老实了。” “你怎么知道枪和子弹来自云城?” “云城在黑枪市场上声名显赫,被称为‘黑枪三角区’。虽说是个贫困县,但那里却是大黑星的基地,所仿制的54式就被称为‘云城造’,在黑市上也算是一个名牌。 一个藏谷子的地窖,一些简单的工具,一根有膛线的钢管,一张照玩具手枪画的图纸,云城的造枪师傅们凭借这些就制造出了杀伤力强大的大黑星。” “哦?有这么夸张吗?” “原因很简单,民国时期一个大军阀的军械师都是云城人,后来这些军械师被遣散了,他们把这些手艺都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就这样造枪在云城也算是一个特产,这便是所谓‘云城造’的来由。” 叶冲一口把酒喝干,“谢了。” 老鬼似乎看出他的心事,一把按住他的手背,“你要去云城?” 叶冲没有否认。 “你要查出买枪的人?” “没错。”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黑市交易是没有记录的,就算卖家知道买家是谁也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 “这是黑市交易的规矩,如果他敢说出来不仅会丢了饭碗,还会丢了吃饭的家伙。” “如果我用枪指着他的头,你觉得他会不会告诉我?” 老鬼微微变色,“我劝你最好不要冲动,云城可不是海天,那里遍地都是枪支,每天都会有人死。” 叶冲笑了:“不要说每天,这个世界每分钟都有人死。” “就算你查到了对手是谁又能怎么样?” 男人嘴角勾起一道冷漠的弧度:“你猜?” “朋友,你根本不知道海天的水有多深,就算你杀了你的对手又怎么样,很快又会有新的对手,江湖这么大,你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就回不了头了。”老鬼停顿了下,又道:“你忘了你当初来到海天时想要什么,你说你可以没有钱,可以没有势,可以被人看不起,只要能在这里找到一份与世无争的生活,你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他轻轻拿开老鬼的手,平静的道:“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人生本没有绝对的平静。” “你从来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 叶冲哈哈大笑:“如果一个人连一次意气用事都不敢,一辈子夹着尾巴装孙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鬼苦笑了下:“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希望你还能活着来找我喝酒。” “我不仅会活着找你喝酒,还要喝光你的好酒。哈哈……”叶冲大笑着刚要起身,就听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甜润的声音:“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叶冲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戴墨镜的女人站在身旁,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 那个女人正是那位每天来唱歌却不要一分钱酬劳的盲歌女。 老鬼在笑,“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你们自便吧。” 他站起身凑到叶冲耳边,“看来你今晚哪儿也去不了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有种预感,今晚你会有一场艳遇。” 老鬼走了,歌女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叶冲手掌摩擦着酒杯边缘静静的打量对方:“美女,想喝点儿什么?” “和你一样。” “我的酒很苦。” “那就对了,我就喜欢喝苦酒。一个人的眼睛若是看不见,鼻子就会很灵,是你的酒味把我吸引来的。” 叶冲打了个响指,又叫了一打“沙漠毒药”,“如果我告诉你这是一种毒药,你敢喝吗?” 歌女静静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火辣苦涩的酒味却并没有摧垮她的味蕾,相反的她显得十分享受这种酒的味道。 她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她的相貌很精致,皮肤很白嫩,身材很妖娆,甚至还很性感。 叶冲不仅泡过很多女人,而且也被很多女人泡过,但被一位相貌身材都不错的盲歌女泡还真真是头一回。 男人天生会对这样的女人产生同情、好感、甚至遐想,叶冲也不例外,更重要的是他喜欢这个女人唱的歌,而且对她很有兴趣。 “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能喝得下这种酒的女人。” “这么说你一定有很多女人。” 叶冲笑了,“不算多也不算少。” “你不仅有很多女人,也有很多故事。” “哦?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喜欢喝这种酒的人一定有很多故事。” 叶冲并没有否认:“这么说你也一定有很多故事。” 盲歌女举了举酒杯,“谢谢你的酒。” 叶冲也举起酒杯,得意的扬起眉毛:“不必谢我,反正老板是我朋友,咱们喝的酒都是他埋单。” 女人笑了,叶冲也笑了,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说话,却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那种心意契合的感觉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 女人沉吟道:“我知道你已经注意我好久了。” “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一个眼睛眼不见的人,别的感官都会异常敏锐, 第181章 盲女的故事 第181章 盲女的故事 正如这个女人所说,虽然她的眼睛看不见,但她别的方面却异常发达,她不仅很聪明,而且还很了解男人,每句话都刚好打到叶冲的心尖,就好像一杯充满神秘魅力的沙漠毒药。 男人就是长不大的孩子,他永远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尤其当他开始对一个女人产生好奇的时候。 聪明的女人最善于挑起男人的好奇,这位盲歌女显然就是这种女人,她的话就好似一杯接一杯的春药给男人灌下去,随着男人好奇心的膨胀,情欲也越发炽烈。 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足够好奇而又无解的时候,最最想要的就是占有她,因为占有了她也就犹如占有了她的所有秘密。 虽然一口气喝了那么多酒,但叶冲的喉咙有些干涩,因为他的好奇已经被挑起,他在等着这个神秘的女人给他答案。 女人略带笑意的道:“你不仅是个有趣的男人,还是一个充满好奇心的男人。” “男人只有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才会有永远前进的动力。” “嗯,我喜欢这句话,也会永远记住这句话。如果我还不告诉你答案,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残忍。” “没错。” “道理很简单,因为我想唱歌,一个人若连自己想做的事都不能做,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听了这话,叶冲心里一动,瞳孔急剧收缩,因为这句话实在像极了他的口吻! “你好像盗用了我的版权。” “是的,因为你每次来时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叶冲脑子里“嗡”了一声,每次来时的画面过电影似的在脑中飞快闪回,“我每次来的时候你好像都在唱歌。” “我的确在唱歌,但我的耳朵并没有在唱歌。” “也就是说你在唱歌的时候也能听到酒吧里的声音?” “我刚才说过,一个人眼睛看不到的时候,别的感官会异常敏锐。” 他和老鬼说过什么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刻他对这个女人的好奇达到最高点,但伴生而来的不是情欲,而是杀机! 没想到女人似乎早已感觉到了他的心思,淡然道:“你现在一定恨不得杀了我吧?” “你最好告诉我你是谁,否则发生什么事都说不定。” 这已经不是挑逗,而是死亡威胁! 但那个女人在面临死亡威胁时却显得十分平静,“事实上,不光是你,在这个酒吧里一切酒客说的话我都能听到,你是不是想听我说说他们对一个盲歌女无端的讽刺和侮辱的话语?” 叶冲摇了摇头,语气也平和很多:“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来陪我喝酒。” 女人苦涩的一笑:“可惜酒都被你喝光了,我已经无酒陪你。” 叶冲又叫来了一打酒,冷冷道:“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喝完桌上所有的酒,二是说出你自己的事。” 女人端起一杯酒,沉吟半晌才道:“我之所以来陪你喝酒,其实道理也很简单,我心爱的男人也喜欢喝苦酒,只不过他最喜欢的是一种苦菊酒。” 叶冲歪了歪脑袋,咄咄逼人的目光盯着对方,“我对苦菊酒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故事。” 女人神色黯然的低下头来:“你走吧。” “为什么?” “我不想再提往事。” “那好,喝完桌上所有的酒,你马上就可以走了。” “你!我没想到你原来也和那些庸俗的男人一样。”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高雅的人。” 女人默默低下头去,悠悠的说道: “我本是一个孤儿,我现在的记忆起点就是我在孤儿院里。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抛弃我,也许我是一个遗腹子、也许我是一个私生子,也许是因为我天生失明,但在我看来我本就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 “既然已经出现了,就没有什么该与不该。” “我生下来就在孤儿院长大,很多人认为那里一定是天堂一般的存在,其实根本就不是。 我告诉你,我所在的那个孤儿院只是一个盈利的场所,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把你推荐给别的抚养人,然后获取一大笔补偿金,这其中的内幕我不想多说。” “然后呢?” “那个时候我眼睛看不见,所以经常受到别的同伴欺负,而且还受到阿姨的刁难。孤儿院的同伴们不喜欢我,就连照顾我的阿姨也不喜欢我。 在我八岁生日的那天,院里同样也有一个女孩在过生日,她已经被一家富商选中,人家为她过了一个十分气派的生日,所有孩子和老师都一起为她庆祝生日。 可是那天也是我的生日,我只能坐在窗前,自己给自己唱生日歌,自己给自己送上祝福。” “孤儿院被挑走的孩子们越来越多,到最后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道理很简单,因为我是个瞎子。孤儿院的阿姨们因为迟迟不被人挑走而开始恨我,她们不住的刁难我、甚至殴打我,因为她们并没有从我身上获得任何利益,那段时间对我简直就是地狱。” 叶冲端起酒杯一杯杯喝着,“然后呢?”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男孩被送进了孤儿院,他比我大三岁,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看不起我,自从他来之后就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可孤儿院里只有我们两个孩子,尤其是他是男孩,那些阿姨自然觉得他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而我依旧备受歧视,没有一个人看好我。 我原本很讨厌他,因为我不受重视而他备受重视的缘故,尤 第182章 养父的头 第182章 养父的头 咔! 酒杯被叶冲捏个粉碎,里面的酒液也随着手腕往下淌。 女人接着说道:“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一个马夫,马夫的意思就是专门给夜总会物色小姐的人,他给了孤儿院一笔钱,而孤儿院为了钱并没有和他办理任何手续就把我给了他。 他玩腻我了之后就把我卖给了一家夜总会,从此我就开始了出卖皮肉的血泪生活,那一年我只有十六岁。 地狱一般的生活过了两年,那一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一个人坐在凄冷的屋子里,呆在属于我的黑暗角落里,我记得那天也和今天一样,风很大雨夜很大,但我的内心却很平静。 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和这个世界告别的准备。 我恨我的父母,他们为什么要生下我,我恨那些孤儿院的阿姨,她们为什么要养大我,我恨那个男孩,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我也不会卖给那个可恶的养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我恨这个肮脏的世界,我自从生下来这个世界就是一片黑暗,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丝阳光。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如果我足够强大,一定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叶冲被深深的触动到了内心柔软的部分,此时再看着这个女人,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任何杂质,除了怜悯就是怜悯。 “可是你并没有死,或许你觉得这个世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女人摇了摇头,“你错了,并不是我没有胆量去死,并不是因为我得到了任何被宽恕的理由,而是因为就在那一刻,那个男孩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你怎么知道是他?” “他的气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回来做什么?” “他给我带来了一件令我永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什么?” “我养父的头!” 叶冲倒吸一口凉气,“你说什么!” “那一天晚上,他带来了我养父的头,而且在此之前还杀光了所有碰过我的男人,他带我去了我们曾经的孤儿院,一把火烧掉了它,里面的那些人一个也没留全部被活活烧死,虽然我看不见,但我能听到烈火燃烧的声音,那是他送给我的最美的烟火。” 叶冲真不知该替她高兴还是替她惋惜,沉默半晌才道:“他失踪之后去了什么地方?” “他经历过很多,后来颠沛流离到了缅甸,加入了当地一个大毒枭的私人武装,从最初一个运毒的骡子变成了一个冷血杀手。” “他为什么要回来找你?” “因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信任,他唯一愿意相信的只有我。” “他宁愿相信一个曾经差点儿被他掐死的女孩?” “杀手的世界你不懂。” 叶冲摇了摇头:“杀手的世界我的确不懂,但我只懂一点。” “什么?” “男人。”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信任我?” “因为他喜欢你。” “你觉得他会喜欢一个害掉他唯一希望的女孩?” “相信我,会的!”叶冲肯定的说道。 女人怔怔的停了半晌:“难道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叶冲笑了:“我只是电视剧看多了随便瞎猜而已,还是继续说你的故事吧。” “我没有看过电视剧,我只能听而已,但是我绝不相信你单单看电视剧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你说的每句话都说对了。” 叶冲淡淡一笑:“可惜我只能猜得到开头,却猜不到结局。” 女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他并不嫌弃一个被人糟蹋过的女人,就像他并不嫌弃一件弄脏了的衣服一样。 他教我怎么用各种武器保护自己,他教我各种防身技能,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去杀人,但每次杀人之后他都会给跟我疯狂做爱。可是每次我们做爱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得到他有多爱我,同时也能感觉得到他有多么在乎我,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没有可以相信的人,除了我。” 叶冲虽然没有猜到开头,但似乎已经猜到了结局,“可惜这种日子并没有持续很久,对吗?” “是的,这本就是一条不归路,他这一生始终都在拿自己的命去赌,可惜他终于还是赌输了。” “杀人这一行总免不了被杀的命运。” 女人咽了咽喉咙,举起杯一饮而尽,淡淡一笑道:“这个世界越来越缺少倾听者,今天我能把自己心里的事说出来,我感觉很痛快。” 叶冲也一饮而尽,“你的故事很精彩,只不过把坏心情带给了我。” “你就当是又看了一次电视剧,虽然很玄虚,但至少你可以找到优越感。” “我在看过一部悲惨的电视之后,我的优越感是什么?” 女人神秘的一笑,“至少……你还活着。” 叶冲一把将女人揽入自己怀里,令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盯着她的墨镜道:“为什么要把你的故事告诉我?” “你真想知道吗?” “是的。” “因为你的气味和他很像。” 叶冲怀里一空,等他回过神来女人已经到了门口,他跟上去就见那个美妙的精致的女人打开一条铝合金的折叠探路棍,他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一个刚才还风度翩翩在唱歌的女人突然需要用一根探路棍行走的时候,叶冲的心情自然不会很好。 面对狂风暴雨,他忍不住说了声:“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女人听了这话慢慢 第183章 贩卖谎言 第183章 贩卖谎言 “名字只是个代号,如果她不愿告诉我大可以随便编个名字,如果她肯告诉我,早晚会亲口说出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在我的酒吧泡妞。” 叶冲笑了:“你没有记错,但你却看错了,不是我泡她,是她主动来泡我的。” “你还是打算去云城?” “没错,今晚我必须要搞清楚一些事情。” “那好吧,祝你好运。” “等我回来的时候还会找你喝酒。” “没问题,只要你还能活着回来。” 两人碰了碰拳头,叶冲转身扑进风雨中上了汽车,虎啸式的进气格栅爆发出一声怒吼,车子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这个风雨兼程的夜晚,他的确要去云城,尽管老鬼已经提醒过它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既然他已打定主意,就算那是狼窝子也要去掏一掏。 今天发生的暗杀事件让他意识到不能再等下去了,蛇王死了,童心至今下落不明,就连许梦琳都受到了生命威胁,如果再耽误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知道他的对手很强大,但他们都是谁,他们潜藏在什么地方,至今还是一个迷。 他只有去一趟云城才能挖出冰山一角,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洪山会的那帮人。 他知道一旦走上这条路就回不了头了,也就意味着他将和他想要的平静生活说再见,甚至有可能把命搭进去,但他必须要这么干。 一个人即使再强大也不可能决定自己想要的生活,既然自己决定不了,那就把一切交给上帝去安排吧。 刚刚来到国道边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来电的正是陆家荣。 这么晚了这位老酒友怎么突然打来电话,不会又是酒瘾又犯了吧? 直觉告诉他,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接听电话后就听到陆家荣急促的声音:“叶先生,你在什么地方?” “外面。” “你马上来我这里一趟,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叶冲一皱眉:“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里不能说吗?” 陆家荣突然提高了嗓音,“不能!” 叶冲被这一嗓子吼得有点儿耳鸣,陆家荣那么老实巴交的人竟也一下子歇斯底里起来。 “快,越快越好,我在家里等你。” 挂了电话,叶冲静静的点上一支烟想了想,陆家荣绝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看样子他的确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说。 思忖片刻,他还是决定去一趟家荣车行,于是手推排挡杆,车子慢慢上了另一条车道。 这一天实在有点儿诡异,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仿佛说好了一样统统凑到一起,神秘的枪手、身世悲惨的盲歌女、陆家荣的电话都在这个狂乱的暴风雨之夜中显得神秘莫测。 他的脑袋有点儿胀,随手拿起手机一看日期,赫然入目的是一个诡异的数字:13! 就在这时,也不知从哪儿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声:“救命~” 叶冲下意识的一脚刹车,转过头去向着右边一条深巷望去…… 许梦琳不顾吴妈的劝说,一个人毅然出了海洋之心,开着那辆白色的奥迪a8冒着狂风暴雨在城市里游走。 她不知道叶冲在什么地方,但她隐隐有种直觉,那个男人正在陷入一场不可预知的危险当中。 可是海天这么大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于是她马上想到了一个人,陈惜弱。 一路驱车来到海天市刑警支队,下了车疾步步入大楼,正在值班的警察捧着泡面迎了上来,言语之间十分轻佻:“哎呦,我没看错吧,原来是许大总裁,哪阵香风把您吹到我们这儿来了。怎么,您不会是来买我们刑警支队大楼的吧?” 他眉飞色舞的说着话还放肆的向女人身上打量。 许梦琳十分不悦,淡淡道:“我有重要的事要见陈队长。” “我们陈队长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我只是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来报案,请你不要过度解读。” “你要报案可以去报案中心,为什么一定要见我们陈队长?” “我没必要向你解释,请你闪开。” 许梦琳要绕过他,可他左挡右挡就是不让过去,女人神色冰冷的道:“闪开!” “你没听说过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么,别以为你有钱多了不起,像你这种无良奸商我见多了。我告诉你,就因为你搞得股市动荡,让我手里的股票全都成了废纸,今天撞上我算你倒霉。” “任何投资都会有风险,尤其是对于那些抱着侥幸心理的投机者们,任何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都会出局。” “我才不管什么游戏规则,我只知道是你让我赔得血本无归,我只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警察,赚的都是血汗钱。” 许梦琳懒得跟他多说:“我再说一遍,请你闪开!” “唬我?难道你还敢袭警不成?” 许梦琳冷冷一笑,冷不防给他一个耳光。 啪! 那个警察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敢动手,他捂着脸狠狠的道:“好,你敢动手打我,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伸手从腰间摸出手铐,一步步向女人逼近,许梦琳则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墙根。 他正要动手铐她,许梦琳突然说道:“如果你敢动手,我保证你连警察也没得做。” “许梦琳,你以为你是谁,都到这种时候还敢嘴硬。” 许梦琳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摄像头,“从我进门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被忠实的 第184章 老板请你喝茶 第184章 老板请你喝茶 许梦琳来到陈惜弱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便轻轻的走了进去。 正在翻阅资料的陈惜弱过了会儿才抬起头来,当她认出来者是许梦琳时,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而许梦琳看到案情分析的画板上写满了“叶冲”的名字时,她也露出了同样的神色。 “许总,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许梦琳把目光从画板移到陈惜弱脸上,“陈队长,没想到你对他这么关注。” 陈惜弱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她拿起磁性板擦把画板上的字迹抹去,“你找我有事吗?” “我来报案。” “报案?”陈惜弱回过身来,神色更加凝重。 “今天我和叶冲遇到不明人士的暗杀,而且到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联系。” 陈惜弱先是一怔,随后便坦然的坐下来,拿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 她不急,但许梦琳却万分焦急,“我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正面临什么样的处境,但我怀疑他已经卷入了一场危机当中,所以我请求警方协助。” 陈惜弱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慢慢抬起头来:“许总,你好像搞错了,我这里不是报案的地方。” 女人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眉宇紧蹙,“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的报案我不受理。” “你的职责是保护海天人民的安全,现在有一个人正在面临生命威胁,你居然不受理?” 陈惜弱站起身来,往前探了探身子:“许梦琳,你真的了解你的老公吗?” 一句话让许梦琳顿时语塞,目光不断闪烁:“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怀疑他和海天最近发生的几起杀人案有关,更多的话由于保密条例恕我暂时不能透露。” “我不管你在调查他什么,我只知道他是我的老公,他现在正在面临危险,我只是以一个普通市民的身份来请求警方协助。” 陈惜弱笑着摇了摇头,来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给许梦琳,“你说的没错,我的职责是保护海天人民的安全,但叶冲不是海天人民,因为他只是一个没有注册过的人。” 许梦琳忍无可忍,拍案而起,“陈惜弱,我不管你怎么调查他,我只知道他是我老公,我现在请求你帮助,可你却置之不理,你对得起你头顶的警徽么!” 陈惜弱毫不示弱:“许梦琳,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要结婚,我只知道我现在这么做就是履行职责的表现。我再说一遍,海天任何人都可以得到我的保护,除了那个叫叶冲的男人!” “我劝你最好别逼我。” “你想怎么样,动用别的势力来打压我?那好,我等着。” “我只是一个商人,我从来不喜欢借助任何势力,因为我知道那都是需要附加条件的。但我同时也是一名纳税人,我在最困难的时候想要得到你们的帮助,但我没想到你觉得是这样的态度。” “我不管你是什么纳税人还是商人,我只知道这个城市任何人都可以得到保护,但那个男人不行。” 许梦琳站起身来,“陈惜弱,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是被我们这些纳税人养着的公仆罢了,我希望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呵,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好,纳税人了不起么,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这才叫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个女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可说下去的。 许梦琳起身就走,等她走到门口时,陈惜弱突然说了声:“许梦琳,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你跟叶冲之间是不可能的,那个男人早晚会害了你。” 许梦琳慢慢回过身来,“陈惜弱,你最好为自己想想吧,我觉得你是在嫉妒我,嫉妒我有一个那么出色的老公。而你,除了空有一个刑警队长的头衔以外,简直一无所有。” 许梦琳走了,陈惜弱拿起自己的茶杯摔个粉碎,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那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侮辱。 许梦琳开着车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这个城市当中,气愤之余也让她渐渐冷静下来,陈惜弱的那句话一遍遍在她耳畔回响“你真的了解你的老公吗”。 是的,到现在为止,她都不敢说真正了解那个男人,但所谓了解真的就那么重要么?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的命运是自己决定的,但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其实,人这一生好多人好多事都在推着你走,到最后你根本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她对叶冲抱有很复杂的感情,一方面那个男人夺走了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一方面他也亲手破碎了她最美好的希望。 当他那一晚把那张写有字迹的钞票送到她手中时,她的心已碎,整个世界都无可救药的坍塌了。 叶冲没有告诉她那张钞票为什么会在他手里,也没有透露关于那个男人更多的消息,但短短的几个字已经足够:“他不会回来了”。 她也曾尝试着接受这个男人,现如今不管她愿不愿接受,那个男人都必将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女人一旦选定一个男人,她往往会表现出比男人更强的执行力,也许有的人会中途改变,但许梦琳显然不是这种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她从前可以在这个城市里无所不能,但是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连报案的资格都没有。 以她的蕙质兰心,她不会没想到叶冲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但是人生为什么非要搞那么复 第185章 捅我 第185章 捅我 “救命~” 一个女人的呼声穿透雨声清晰的传进车里,叶冲一脚把车子刹住转脸看去,只见长长的胡同尽头一盏孤灯下三个男人已经把一个红衣女子逼到角落,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时光走廊见过的盲歌女! 此时的她正蜷缩在墙角,颤抖的两手抱着自己,全身都已被雨水浇透,显得格外凄冷和无助。 那三个男人也正向这边看来,其中一人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滚蛋!” 叶冲不仅没滚蛋反而下了汽车,就那么慢条斯理的走向胡同深处,一直来到那几人面前。 他邪魅的一笑:“别紧张,我只是来看现场直播的,你们继续。” 盲女马上听出他的声音:“是你。” “是我,不过你别误会,咱俩可没那么熟,我犯不上为你吃一顿拳头。” “你!”盲女自以为那个男人可以为自己出头,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 “我劝你还是配合点儿吧,我看这三位面善得很,也就想跟你玩玩罢了。” “你这个畜生!”盲女悲愤的骂道。 连那三个男人都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他们当然不信叶冲的鬼话,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弹簧刀抵住了他的肚子:“哥们儿,识相的快走,我不想让你见红。” 叶冲冷呵呵的一笑,慢慢说道:“你不想我想!” 话音未落,那人的刀竟平白无故的到了叶冲手里,冷冰冰的刀锋抵住了那人的咽喉。 另外两人见状一惊,也都亮出了刀子。 刷~ 刀光一闪,那人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衣服竟被叶冲一刀划开,虽然没伤到皮肉却让他有种被开膛破肚的错觉。 叶冲把刀把一转递到他面前,暗无天日的目光盯着他:“拿着!” 那人脸色煞白,用颤抖的手慢慢接过了刀子。 “捅我!”叶冲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那三个男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疯子,这家伙简直是个十足的疯子! 那人咬了咬牙,猛地一刀刺向叶冲的胸膛。 他的刀还未近身,叶冲的拳头已经后发先至,一记老拳结结实实的捅在那人的喉咙上。 “咔”的一声,那人后脖颈子明显凸起一块,瞪着眼呲着牙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叶冲绕过他的身子,对那两人勾了勾手:“别愣着了,来吧。” 那两人用力咬咬牙关,一左一右挥刀扑上。 叶冲没躲没闪,反而以极快的速度一个前踏,刚好从两把刀中间穿插而过,一下子就到了两人身后。 还没等他们回过身来,叶冲揪住他们的头发,把两人的脑袋用力一撞。 砰! 两人撞了个头破血流、势均力敌,顿时昏了过去,谁也没有赢过对方。 叶冲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来到盲女跟前伸出了手:“唉,知道自己容易招流氓,以后就不要一个人走夜路。” 女人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握住他宽厚的手掌,紧接着便一头扑到他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冲怎么能错过这个吃豆腐的机会,而且他吃豆腐一向无孔不入,他拍了拍女人的臀部,“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生活还要继续……”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便骤然停顿,慢慢低下头去,就见女人的手里已经赫然多了一把匕首! 他的手正紧紧的握着刀身,鲜血很快便顺着手腕往下流淌,与地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锋利的刀尖紧紧抵着他的胸膛,只要再往前一点儿必将刺破他的心脏。 没人知道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这个女人的手里为什么会凭空多了一把刀,叶冲又是怎么在电光火石的一刻准确的握住刀锋? 女人慢慢抬起头来,墨镜中是男人那张充满错愕的脸。 一个比刀锋还要冰冷的声线响起:“你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她说了十三个字便已紧逼了十三步,叶冲也退出了十三步,他的手已经紧紧握着刀锋,刀尖依旧紧紧抵着他的胸膛。 只要他稍稍一松手,他的命就将不再是他的。 凄风冷雨夜中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新闻,今天只不过又添了一条,一个身世凄苦的盲歌女居然要对一个刚刚救了她的男人狠下杀手。 下一刻,女人素腕一翻,逼得叶冲不得不撒手,随即中宫直进狠狠刺下。 一个在生死一线间往往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能量,叶冲也不例外。 眼看刀尖就要刺穿他的心脏,他的身子猛然一偏,刀锋贴着胸膛刺了过去。但女人随即素腕又是一翻,锋利的刀尖犹如灵蛇般扫向他的喉咙。 割喉!!! 叶冲肘击对方手臂,没想到女人的手臂柔若无骨,顺势便是匪夷所思的反关节击刺。 这一下出其不意,而且速度奇快,饶是叶冲全力躲避,还是被刀尖划破了肩膀。可女人并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脚步踩着雨水快速前踏,后招绵绵不断,刀锋所向将男人的要害尽数笼罩。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再精妙的技巧、再雄厚的力量都抵不过一个“快”字。 眼看绵密的刀锋不断袭来,叶冲也只有不住后退,未免显得有些狼狈。可无论是杀人的功夫还是保命的功夫,一定都不会很漂亮。 女人一个波次的强攻将他逼到墙根,再也没有一步退路,女人似乎发现了绝杀的机会,双手捧刀中宫击刺。 两人相距不过呼吸之间,叶冲退无可 第186章 身材不错嘛 第186章 身材不错嘛 女人单腿跪地,手里的匕首深深的插进脚下的青石板中,一头乌发散乱遮面,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不住流淌。 她慢慢抬起脸,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慢慢摘掉了那副墨镜,露出一对比星辰还要闪亮的眸子。 她用舌尖舔了舔刀上残留的血浆,用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你的血好腥好热,正是我喜欢的味道。” 叶冲甩了甩头上的雨水,用手抹了把脸,“你编故事的本事这么强,不去写小说太可惜了。” “那个故事是真的,只不过我稍稍做了点儿修改而已。” 叶冲皱起眉头:“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真实经历?” “因为编出来的故事就算再精彩也总有破绽,只有用我的真实经历才能获得你的信任。” 叶冲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你那位杀手情人就是小马!” “没错!”女人用力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痕,“你永远不会明白他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不该杀他的,你杀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叶冲淡淡一笑:“我杀他总比被他杀要好,这话应该这么说,他不该来杀我的。” “这么多年他杀人从来都没有失过手,我没想到他会死在你的手里。” “我也觉得死的那个应该是我,可我也没想到怎么就糊里糊涂把他给杀了,不过对一个杀手来说,只要失手一次就是死,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天你死定了。” 叶冲摸了摸下巴:“好吧,假设我死定了,那么我死之前能不能先问问你是哪位?” “洪山会,影子。” 叶冲玩味的道:“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都以为我怕了。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就是洪山会的老板?” “不,我是老板的忠实奴仆。” “没看出来啊,一个忠实奴仆都这么厉害,那你们老板岂不是要逆天了么?” 女人冷冷一笑:“你永远想象不到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也永远想象不到洪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不过我保证在你临死之前一定会后悔成为了她的敌人。” “是她主使小马杀了蛇王?” “没错。” “为什么?” “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就没有存在的价值。” “就因为她后来知道了我和蛇王的联系?” “蛇王的死是因为你的存在,是你害死了他。” “他的女儿也是你们派人绑架的?” “没错,本来绑架他的女儿是为了要挟他,不过小马在第一时间解决了他。” “她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既然她的父亲已经死了,你们应该放了她。” “至少我们手里留着她还可以要挟你。” 叶冲仰面大笑:“我还以为洪山会的人都是梁山好汉,没想到是一帮无耻之徒,居然用一个女孩子来要挟别人。” “你不用说这种话来激怒我,江湖中从来都没有什么名门正派,我们只会用最稳妥、最有效的办法,绑架就是其中之一。” “叫你们老板出来见面吧。” “就凭你也想见她,对付你这样的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叶冲脸上闪过一丝冷漠的笑意:“你就这么自信一定能杀得了我?” “当然。” “你的死鬼情人那天比你还自信,可惜最后还是挂了。” 影子寒眉一立,冰冷的瞳孔一阵收缩,“我已经发过毒誓,我要把你的心肝肺统统掏出来祭奠他!” 叶冲倒吸口气:“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这么狠吧。” “还有更狠的,你一定想象不到。” 话音刚落,她随手在身上一扯,身上那件红色风衣被生生扯成了碎片四散飞落,露出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和一双黑色高腰皮靴。 她慢慢将两件精钢打造的古怪武器套在手上,滂沱大雨都无法掩盖那种兵器锋锐的光芒。 叶冲一眼认出,那是一种近身格斗极具杀伤力的武器:虎爪! 在这件武器的底部是四个洞,用于套在除了拇指之外的其他四根手指上,上面是五把钢钩。这种武器可比混混用的手指虎厉害得多:那些钢爪就像食肉兽的爪子一样,抓一下就是好几条不小的伤口,抓到喉咙更是必死无疑。这种武器在世界各国从来都属于管制兵器,一般只有暗杀者或盗贼才会使用它。 看来这个女人刚才所说的要掏心肝肺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昏黄的孤灯下,一身劲装皮衣的女人,一头如刀锋般裁剪的长发,一对精钢打造的虎爪,蚀魂媚骨之中带着死亡的妖冶之气! 叶冲捏着下巴不无欣赏的点头:“嗯,身材不错嘛。” 女人双眸一闪,骤然发起攻势,双脚踢起飞溅的水花飞奔而来,快要近身时一跃而起,两只虎爪狠狠朝着男人的天灵盖插了下去。 叶冲往后一闪身的功夫,女人双脚刚刚落地,整个人陡然飞射而起,手中的虎爪爆闪寒光径直掏向男人的胸膛。 毫无疑问,以她弹射的力量,加上虎爪的锋利,只要被她掏中势必开膛破肚。 叶冲卯足了劲儿把自己的身子荡出三米之外才堪堪避过,可这女人的招式每一下都出其不意,而且前后招式无缝衔接,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老虎发动袭击的时候,往往一个虎扑就能无往不利,那是因为它在扑击时即便在空中双爪也能随着猎物的移动而变换方向,令猎物的任何躲避都失去意义,这个女人也不例外。 叶冲向左躲闪的时 第187章 微笑 第187章 微笑 这一下虽然并不精彩却很有效,女人身子被紧紧夹住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她只好用手里的武器去插叶冲的太阳穴。 叶冲似乎早就料到这手,两腿夹住她的同时,忽然张开双臂牢牢的抱住了她的双臂。 这样的话,女人八爪鱼似的趴在男人身上,两个人之间竟然到了只能交换呼吸的距离。 女人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无赖的招式,一时间怒不可遏,“你这个王八……” 没等她把话说完,她的小嘴突然被一张火热嘴巴咬住,那张嘴巴就好像一台刚充满电的强力水泵一样,竟一下子把女人的香舌吸进了他火热的口腔! 就这样,大雨之下,女人以强奸男人的姿态压在他身上,男人则以迎合姿态两腿用力绞住女人的腰肢,双臂紧紧抱住女人的身子,同时还主动献出了“香吻”。 这不是演戏,而是搏命,是男人和女人的搏命。 一个人在生死一线间总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潜力,只不过每个人迸发的潜力都会有所不同,叶冲所爆发的是流氓潜力,却也是对女人最有效的,因为女人永远是随着感觉行走的动物。 这一刻,女人被他吸干了大脑的氧气似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甚至都仿佛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她仿佛一头撞进了某个苍白的世界,看到了她最心爱的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突然告诉她:“杀了他,为我报仇!” 也不知道在某一刻,她的思维突然回归,猛地一跃而起离开男人的身体。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唇上还带着那个男人唇上的温度,她不敢相信的慢慢后退,脑子里一片黑白错乱。 叶冲没事人似的摸了摸嘴唇,得意洋洋的说了声“好香”,可以确定刚才那十秒钟他捞到了不少好东西。 一个女人,在自己挚爱的男人被人杀死之后,她居然还被仇人如此猥亵一番,换谁都无法接受。 影子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正如她自己所说“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可这也让她的心意更加决绝,同时也在刚才的经历中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痕迹,她独自矗立在雨中,她的声线依旧冰冷,但说出话来却又多了一丝不自信。 也许,这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理解的,当一个男人强吻过一个女人后,哪怕他们是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化学反应也是存在的。 如果说影子最崇尚那种最稳妥、最有效的方法,那么叶冲喜欢的方式则更稳妥、更有效。 “你这个畜生!” 影子悄无声息的猱身冲上,双手虎爪交错刺出,叶冲双臂十字交叉挡在胸前,邪祟的一笑:“刚才是不是不过瘾,还想再来一下。” “混蛋!” 女人猛然高仰左腿,一个一字马的劈腿扫向叶冲的面门。叶冲一把握住她紧实的小腿捏了捏,“啧啧,柔韧性不错。” 他万没想到,话音刚落女人的靴底突然弹出一把冷剑! 一切只在呼吸之间,叶冲就算本事再大该怎么去躲,恐怕天上地下根本没人躲得过去。 这一刻,死神之翼已经张开,随时等待收割灵魂。 高手对决,生死往往只在毫厘之间,叶冲曾经历过无数这样的时刻,但这一次绝对令他永生难忘。 直到许多年后有人问起他时,他还难免有点儿冒汗。 “当时你有没有想到她的靴子里会藏着冷剑?” “鬼才想得到。” “因为当时你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的虎爪上?” “不,我的注意力放在她的小腿上,那绝对是一条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的小腿。” “生死一线间,你居然有心情胡思乱想,是不是说明你已经完全有把握能赢她?” “不能,一点儿把握都没有。” “你难道忘了你曾有很多次因为好色差点儿没命?” “没忘。” “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我在庆幸,庆幸我在死之前起码亲了她一口,否则岂不是白死了。” “你确定你一定会死?” “那样的情况没人能活下来。” “可是你还活着,说明那把冷剑根本就杀不了你。” “不,因为巧合。” 电光火石间,也不知是吃惊还是有意为之,叶冲张开了嘴巴,那把冷剑就那么不偏不倚的插进他的嘴巴里。 噗! 女人的嘴角终于浮现一丝狰狞的笑意,终于有了几分手刃仇人的快感。 可就在下一刻,她的笑容骤然凝固,因为她看到那个男人也笑了,一个将死的人怎么可能会笑? 原因只有一个,那把冷剑只是插进他的嘴里,却并没有插穿他的喉咙。 她第一时间想要收腿,但叶冲忽然一口咬住了剑身,然后微微用力。 咔吧! 女人的靴底剑居然被他一口咬断! 这一刻,错愕和迷茫统统写在了影子脸上,叶冲并没有让她错愕和迷茫下去,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 影子的脸一下子变得灰白,想要还击却使不出任何力气,体内的氧气急速消耗,也让她的神智变得模糊起来。 刹那之间,局势陡然变换,影子已然命悬一线。 可就在这时,女人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的眼神一点儿都不绝望,反而透着几分感激,似乎在感激叶冲可以杀她。 一个人无论遇到多大的坎坷和挫折,但只要还会笑就有希望。 可是影子这一生从来没有笑过,因为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笑一笑,没想到这一生唯一一次微笑居然是在临死的时候! 叶冲怔 第188章 烧 第188章 烧 两边的屋顶也闪出许多人影,一桶黏黏的液体兜头倒了下去,刚好浇在叶冲身上,空气中马上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影子站起身来,摸出一支zippo,“啪”的一声打着了火,不仅如此周围那些人也都拿出打火机打着了火。 叶冲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汽油,只有沾上一星半点儿的火苗,不出五分钟就能把他烧成灰烬! 胡同已被围成铁桶,周围遍布火种,就算他本事再大恐怕也插翅难飞了。 影子冷冷的看着他:“我本想亲手杀了你的,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不过能眼睁睁的看着仇人被活活烧死,小马在天有灵也可以瞑目了。” 叶冲皱了皱眉:“咱商量一下,能不能给我来个痛快的,我怕疼。” 女人面露快意之色,“我还以为你是多有血性的男人,没想到竟也是贪生怕死之徒。” “废话,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要报仇也不带这么狠的吧。”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我最喜欢看到我的仇人卸下伪装、贪生怕死的样子。” “这么说没得商量?” “当然。”女人话锋一转:“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许梦琳已经到了我们手里。” “你说什么!” “别紧张,她现在还很好,也不知道你这边的情况。看来她对你还是很有情谊的,居然为了你去报警,可惜警察根本就不买她的账。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下午那个枪手是我们的人,可惜让你们逃过一劫,今天到了洪山会要跟你们算总账的时候了,我们这些专门对付你,还有一帮人负责对付许梦琳,就算她不出来找你,我们的人也会去宝石湾找她。” 叶冲的眉头拧成个疙瘩,“你们要把她怎么样?” “我只负责杀你,至于许梦琳会怎么样还要看老板的意思。” 叶冲侧身凝立,慢慢抱起了双臂,雨水顺着发梢不住流淌:“放了许梦琳,我保证不杀你!” 影子凝眸盯着他,脸上显出匪夷所思的表情:“这是对我的威胁吗?” “是的!” “叶冲,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威胁我,你凭的是什么?” 男人冷冰冰的一笑,幽幽的道:“许梦琳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洪山会有一个算一个,你们这些人都会死。”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无形威力,仿佛在每个人心头插了一把冷剑,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影子冷冷道:“我们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我敢保证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说到这儿,她即刻就要把手里的打火机抛过去,周围那些马仔们也都做好了烧死他的准备。 叶冲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里没有一丝恐惧,更没有一丝绝望,有的只是深深的不屑,就仿佛面前这些人统统都是死人! 没人相信他的大话,也没人相信他能逃过这必死的一劫,天上地下没有人可以逃过。 求生是人的本能,哪怕意志力再强大的人在死亡面前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但那个男人就是那般笃定,他对自己的笃信已经远远超过了冷酷的现实。 这种人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影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立刻做了个“停止”的手势,那些人才没有将打火机抛出。 她迅速拿出手机接听,只听了一句便蓦然变色。 半晌,她似乎还无法从刚才那个电话中解脱出来,叶冲转过头去看着她,说了她刚才说的话:“为什么不杀我?” 女人脸色青白不定,慢慢抬起头来,一字字道:“老板要见你!” 叶冲坐上了一辆车,坐在他旁边的则是影子。只不过女人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枪,枪口时刻对着他的胸膛,车里寂然无声,但车里的汽油味却能把人呛个跟头。 叶冲并不完全确定许梦琳是否真的在洪山会手里,但是以洪山会的能量,他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他可以赌自己的命,却不想去赌别人的命。 叶冲的目光从窗外那些洪山会的随行汽车回到了女人手里的手枪,淡淡说道:“今天下午那个枪手用的就是这种枪?” “是的。” “经典五四式,你们俗称大黑星,云城黑市最新市场价3500一把。” 女人微微变色:“你怎么知道?” 叶冲不紧不慢接着道,“这种枪的优点就是威力大、皮实耐操,缺点也很明显,关键时刻容易臭子。” 女人把枪顶上他的心脏,“我们可以赌一枪试试会不会臭子!” 没想到叶冲点了点头,竟然说了声:“可以。我数一二三,你就开枪。” 也不知是一滴汗水还是一滴雨水,顺着女人削尖的下巴淌了下去,她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是不怕死的,叶冲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一……二……三!”叶冲数到“三”时,女人却没有开枪,但她扣着扳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叶冲看了看枪,又看了看女人的脸:“美女,你输了。为什么不开枪?” “因为老板要见你。” “看来你很听你老板的话。” “是的。” “你一定恨透我了?” “是的,我恨不得一枪打死你!” “可是你老板一个电话就让你放弃了复仇的机会。” “是的。” 叶冲慢慢用手拨开了她的枪口,眯眼看着她:“其实你应该感谢你的老板。” “为什么?” “如果不是她这个电话,你和你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我觉 第189章 45度 第189章 45度 叶冲云淡风轻的朝着一边撇撇嘴,猛地回过头来一把抱住了女人的身子,一口叼住女人的檀口。 女人被男人牢牢的抱住,小嘴把男人紧紧吸住,她一时间无法动弹,但她手里的枪却响了。 砰砰砰~ 满弹匣的子弹一口气被她打光,好端端的车子顿时变成漏勺一般的存在。 车子停下,与此同时,数把枪同时顶在男人的脑袋上,可叶冲却毫不在乎的继续狂吻。 这个世界上,吻有时候是一种奇迹! 影子在无法挣脱的被这个仇人吻过后,立刻用枪顶住他的胸膛,一通啪啪啪的狠狠扣动扳机,弹匣里却再也没有一发子弹。 她同时也看到车里的人把枪对准男人,立刻喊了一声:“都给我把枪收起来!” 她扬起巴掌要给男人一个耳光,却被叶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压根就没看过那些对准自己的枪口,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女人。 可是这般的耻辱绝非影子这样的女人所能忍受的,她本可以遵从老板的命令带他过去,可这家伙居然敢这样,实在令她忍无可忍。 “你想杀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以后别再拿枪在我身上指来值去!” 女人狠狠甩开他的手,狠狠的道:“叶冲,你不用得意,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好,那咱们就像赌那一颗子弹一样,到底你会先杀了我,还是让我先上了你,咱们走着瞧。” “你这个王八蛋……” 叶冲邪魅的一笑:“想怎么骂都随你,我就问你一句话,刚才亲你爽不爽?” 影子刷的一下亮出虎爪,径直就要想男人劈头盖脸掏去,可就在这时开车的马仔突然说道,“影姐,到了!” 影子固然停了下来,叶冲隔着车窗看去,只见十分古典的青砖灰瓦一座石牌楼赫然耸立:浮生若梦,大浪淘沙! 影子先行下车,在几人折伞下走进石头牌楼,叶冲则带着一身汽油味也随着进去。 随着影子穿过一道道回廊和院子,身边随扈的人也越来越少,到最后就只剩叶冲一个人跟她。 叶冲倒是乐此不疲的随着她被皮裤包裹的翘臀一步步前行,他至少很清楚一点,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配得上皮裤的,影子虽然身材娇小,但根据他一路的判断,皮裤绝对是她的绝佳装备。 所以,这一路的前行,他可没少饱览皮裤紧裹的屁股,这给他的心情增加了不少愉快。 女人忽然停身站住,头也不回的说了声:“你要是再敢胡乱看我,我就把你的贼眼珠子挖出来!” 叶冲满是回味的道:“女人最佳的腰臀曲线是45度,我敢保证你的屁股上可以放一杯鸡尾酒,你放心,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刷! 他的喉咙一凉,女人的虎爪已经抵了上去,“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叶冲轻轻用手拨开她的手,“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女孩子家应该矜持。” 影子再不看他一眼,一甩长发来到一扇门前,“进去!” 叶冲人畜无害的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让你为我看门。” “我会一直等在这里,直到你出来。” “等我干什么?” 女人冷冷的道:“杀你。” “对了,刚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没穿内裤。”叶冲贼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哈哈大笑着随手推开了房门。 他并不知道这道门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但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进去。 一脚跨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只见窗前肃立一人,穿着一件朴素的咖啡色夹克,一手捏着香烟,正凝望窗外的滂沱大雨。 那人慢慢回过身来,等看到那人的脸时,叶冲霎时愣住了。 因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老实巴交的修车师傅陆家荣! 两人目光一碰,叶冲不禁发声:“是你!” “是我。” 进门之前,他曾想到过无数种危险的可能,但怎么也没想到屋子里等他的人居然是陆家荣! 一辆黑色英菲尼迪轿车来到位于海天西南部一片古建筑群落中。 这一带明清时期保留下来的古建筑群落至今已有四百年历史,为明清时期当地陈姓望族的庄园。 这片建筑群分为两个别墅,野鹤别墅被称为“西庄园”,而白云别墅则是“东庄园”。之所以被分为东西两座庄园,是因自明朝嘉靖四十四年,村民陈栋以一甲三名荣登进士第三名后,陈氏家族发展很快,明、清两代共有10人考中进士,因此经济、文化齐头并进,族人竞相建房。东庄园和西庄园建筑群即是清代后期封建官吏相互攀比留下的建筑艺术产物。 据记载,白云别墅是海天现存建成最早且以“别墅”命名的私家宅院,如今则成了少数富豪的私家别墅。 当然,能住在这里的人绝不是单单有钱那么简单,至少也要是叫得响的人物。 那辆英菲尼迪在白云别墅前停下,车上率先下来两个撑伞的保镖,随即从后门下来一个男人,他理了理衣领、望了望这一场豪雨,眉宇间显得有些忧郁。 在保镖的陪同下一脚迈入门楼,别墅门楣上的“白云别墅”4个青石雕刻大字十分抢眼,字的笔划周边用浅浮雕出轮廓线,凸出笔道,形成立体感。 厅堂立柱间穿枋全部精工雕刻山水花鸟,上下穿枋空档则是在白石灰粉上绘着水墨图案,厢房门窗雕有人文典故及吉祥喜庆图案。木雕刀法纹路细腻,线条流畅。 别墅分正房、厢房共有十多间,墙角青苔斑驳,有些 第190章 认贼作父 第190章 认贼作父 谭耀宗咬咬牙齿,在父亲面前跪了下去,“父亲,我彻底输了,我没想到许梦琳会那么狠,怪只怪我没有听您的训诫太感情用事,请您责罚。” 谭天酬慢慢抬起头来,那张布满细纹的脸颊端严肃穆,“我曾经告诉你多少次,成大事者不纠结,我恨的不是你的失败,而是我没想到你失败了之后居然想要自杀,身为谭家的男人居然一次都输不起,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想到会输的这么惨,我实在是……实在是辜负了您的教诲,我实在是没脸再来见您……”说到最后他已经忍不住痛哭流涕。 谭天酬来到他面前,一把握住他的下巴,用手拍打着他的脸,“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哭得像个女人,哪像我的儿子。永远不要怪你的对手太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够强大。人这一辈子谁不是起起伏伏、跌跌宕宕走过来的,曹操也兵败当阳,关羽也走过麦城,失败一次算什么,只要不死就总能站起来。你哭什么,哭给我看么,哭给我看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会可怜你么,你这样只能让我更看不起你。” 谭耀宗咬牙收起眼泪,“父亲说的是,我还不够强大,我没想到我竟然输给了一个女人。” 谭天酬摇了摇头,“不单单是你一个人输给她,你知道一夜之间有多少人倾家荡产,甚至把命都赔了进去。许梦琳天纵奇才,别看她年纪轻轻在商场从来没有对手,你要是把她当成普通的女人就大错特错了,她可不像你会感情用事,她做起事来可以六亲不认,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她一手可以让海天商界重新洗牌,人家能重新定义游戏规则,你能吗?” “我……” 谭天酬叹口气:“当你不可能打败一个对手的时候,你要做的就是让她为我所用,可惜啊可惜。” “我派人杀了那个叶冲,我看许梦琳还能嫁给谁。” “糊涂!你以为杀了那个小子,许梦琳就能嫁给你,就算你真的能娶到她,又怎么能对得起雪痴对你的一片心意。” “我今天来见您一方面要谢罪,另一方面也正是为了雪痴的事来的。” “哦?什么事?” “您让我做的事我一直不敢松懈,就在刚才我接到消息,陆家荣去了大浪淘沙。” 谭天酬一皱眉:“这么晚了他去找雪痴干什么?” “还有一个人也在大浪淘沙。” “谁?” “叶冲!” 谭天酬凝眉思索良久都没有说话,谭耀宗道:“父亲,我还是不明白,陆家荣是雪痴的亲生父亲,这些年也对咱们谭家兢兢业业,您为什么还要让我派人监视他?” “有些事你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也许你永远都不用知道,也许你今晚就会知道。” “到底是什么事?” “备车。” “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 谭天酬慢慢回过身来,“大浪淘沙!” 雨,一直下…… “老陆,你怎么也来了?”叶冲开口问道。 陆家荣几步上前握住叶冲的手,“叶先生,你……你没事吧?” 叶冲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会有事?”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刚才差点儿被人杀了。” 听了这话,叶冲甩开他的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我……”陆家荣正在迟疑之际,房门突然开了,陆雪痴健步而入,接口道:“因为我就是洪山会的老板!” 叶冲心里一突,虽然他来到这里时就已有过这样的推断,但蓦然听到女人亲口承认还是不免一惊。 “原来是你。” 女人淡然一笑:“你好像并不是很吃惊。” “难道我非要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才觉得很有成就感?” 女人眼角眉梢透出一丝冰冷,“在这个城市里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永远不会超过五个。” “为什么?” “因为倘若有第六个人知道,他一定会死。” “想让我死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我至少可以保证你出不了这间屋子。” 叶冲眉峰一紧,“许梦琳在哪儿?” “她现在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 “很好的意思就是她还活着。” 叶冲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种黑道分子是没有底线的,“我给你十秒钟,马上把她给我完好无损的带到我面前。” “否则呢?” “等你知道‘否则’的时候已经晚了。” 女人素手一翻,手里多了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冲的额头! 叶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指着他的只是一把玩具。 “住手!”陆家荣一声断喝冲了过来,竟横身挡在叶冲面前。 陆雪痴咬了咬雪白的牙齿:“闪开!” “雪痴,你不能杀他。” “我要杀的人必须死。” “我愿意跟他一命换一命!” 听了这话,连叶冲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位老实巴交的修车师傅今天好像突然开挂了,居然为了救一个认识没几天的酒友连命都不要。 “陆家荣,你到底想干什么!”陆雪痴狠狠的道。 陆家荣惨然一笑:“是啊,在你眼里我这个亲生父亲算个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你的义父,我不过就是谭家的一条老狗。” “没错,我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义父给的,你给过我什么。” “我刚才那么求你让你不要伤害叶先生,你嘴上答应好好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杀他,说明你根本就没把我放 第191章 海天教父 第191章 海天教父 陆雪痴的脸色青白不定,她突然一把抓住陆家荣的衣服,“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认贼作父?” “我愿说,你愿听吗?” “当然。” “好!”陆家荣抬起头来老泪长流:“二十年了,我为了这个秘密一直忍了二十年,今天我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他回头向叶冲说道:“叶先生,今天你来做个见证。” 叶冲早就听得一头雾水,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有种要见证奇迹的感觉。 不过没办法,他这人向来好奇心比较强,好容易抓了个猛料怎能轻易错过。 “影子。”陆雪痴叫了一声,影子立刻推门而入。 “告诉下面的人,给我把大门看好了,没我的话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是。”影子离开时恶毒的扫了叶冲一眼,叶冲则用眼睛狠狠戳了两下女人的屁股,还不忘吹了声口哨。 屋子里鸦雀无声,灯下坐定三人,陆家荣,陆雪痴,叶冲。 叶冲当然惦记许梦琳的安危,但看样子女人应该不会有事,毕竟陆雪痴首先要对付的是自己。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再等等看又何妨,毕竟人在他们手里,真要是动起手来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陆家荣强自稳了稳心神,才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为什么?” “雪痴其实就是雪耻,我要让你长大成人后亲手为你的父母报仇雪恨。” “我的父母?” “没错,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早在二十年前就被谭天酬杀了。” 听了这话,陆雪痴显然无法接受,面色苍白眼睛通红:“不可能,你在说谎,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编造这个莫须有的事情?” 一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年的养父突然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任谁都无法一下子接受。 就连叶冲都有点儿傻眼,突然有种“你大妈已经不是你当年的大妈,你大爷还是你大爷”的感觉。 陆家荣望着窗外狂乱的雨夜,幽幽的说道,“二十年前整个海天影响最大、人马最多、实力最壮的社团只有一个,那就是天龙会! 在天龙会巅峰时期,门徒过万,海天至少上千多间食肆、娱乐场所乃至出租车公司均有天龙会的会员插手。 旗下忠、孝、仁、爱、信、义、和、德、勇、毅十大香堂更是牢牢把持着海天的地下世界。 天龙会的龙头大哥就是当时人称‘海天教父’的阮凤天。” “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 “谭天酬会自揭老底么,当年的知情人死的死、走的走,加上谭天酬刻意封锁消息,二十年过去,当年的旧闻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陆雪痴咬着嘴唇:“说下去。” “要想知道当年的来龙去脉,我们就必须要先从当年威震海天的风云人物阮凤天说起。 他生于青州的一个普通家庭,父亲是自来水厂工人。父亲为他取名为凤天自然是寄以厚望,希望他长大后能凤舞九天之上,岂料长大后竟然成为了黑道叱吒风云的人物。 后来随着弟弟妹妹们的出世,才10岁的阮凤天已开始感到生活上的压力,他在劳工子弟学校读到小二后终于辍学。开始在酒楼当点心学徒及在制衣厂剪线头,帮补家计,工作之余与附近街童斯混。 到了16岁,他终于捱不住酒楼工的辛苦,开始联群结党干起炒卖黄牛戏票。 当时黄牛党是偏门生意,阮凤天一班童党就因为争地盘与其它小帮会发生过不少冲突。他由于体格结实,成为党内的小大哥,从此踏入江湖之路,赚来的钱也令家中环境改善了。 他涉足江湖结识的同道朋友愈来愈多,很快在五方杂处的三不管地区结识了一个黑帮小头目熊哥。 有了帮会撑腰,他真真正正的踏入黑道,他除了炒黄牛,大部分时间收赃、爆窃,并且打出了名堂。不久,阮凤天与其它帮会少年拜了把子,共约同生死、共富贵,其中一个人就是谭天酬。 谭天酬和阮凤天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阮凤天发迹后第一个提携起来的就是他,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阮凤天根本就没有今天的谭天酬。 这个时候,阮凤天已是帮中的小头目,同时招收了一批好勇斗狠的手下,树立的敌人也愈来愈多,其中最大的劲敌是黑帮头目孤狼。 随着海天房地产业越来越红火,阮凤天终于找到了一位幕后金主,这位金主负责出资,他则靠帮会势力打通各路关系,两人联手赚了个盆满钵满……” 说到这儿,他看了叶冲一眼,“那个金主就是许梦琳的父亲许长青。” 叶冲心里一动,没想到这场多年前的宿怨竟然还牵扯到了许长青,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究竟哪里不对一时间却说不出来。 陆家荣接着说道,“为了争夺房地产这块巨型蛋糕,阮凤天与孤狼开始了明争暗斗,双方在一次冲突中,阮凤天急攻猛打伤了对方上百人,并且差点儿要了孤狼的命,迫使对方终于扯白旗全面撤出海天。 经此一役,阮凤天处心积虑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地下世界,连他的金主许长青都感到地位受到了严重威胁。表面上,两人没有正面冲突,但其实已暗中早就有了嫌隙。 许长青毕竟只是商人,他怕阮凤天这样下去早晚会连累自己,于是主动退出房地产合作转而迈向金融业。 阮凤天一手把持海天十分之一的楼市,一度赚得金银满地, 第192章 一代枭雄 第192章 一代枭雄 陆家荣点了点头:“刚才我已经说了,没有阮凤天就没有后来的谭天酬,阮凤天虽然也像很多黑道老大一样,在铲除对手方面毫不留情,但他对兄弟一向很仗义,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他卖命。 他发迹之后不忘当初的兄弟,一手将谭天酬提拔为忠字堂堂主,其实论贡献、论实力谭天酬都比很多人逊色很多,但阮凤天顾念兄弟情义毅然力排众议,甚至为了这件事还亲手杀了两个社团元老,他对谭天酬的情义可说是比天还高,可是谭天酬后来做了什么,听我慢慢说下去。 随着权势和声望越来越大,阮凤天开始变得目空一切、横行无忌,‘海天教父’的名声由此而来。 但与此同时,他的种种作为也早已被海天警方和有关部门所关注,并且开始策划对他的清剿计划,但阮凤天自以为把持黑白两道,对此根本没有什么提防。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黑社会决不能一家独大,否则早晚要被人砍掉。 为了权衡地下势力,培养新一届大佬,警务部门动了铲除阮凤天的念头,他们看中了平庸低调的忠字堂堂主谭天酬。 其实他们看走了眼,咬人的狗不露齿,谭天酬这个人表面上平庸无奇,其实心机极深,为了达到目的根本不择手段。 他一面在阮凤天面前卑躬屈膝,一面却暗中与警方联络,并且做出了种种承诺,双方早已达成了铲除阮凤天、重组天龙会的计划。 第一,他为了得到阮凤天的绝对信任,强迫自己的妹妹谭天娇嫁给阮凤天。 第二,他暗中配合警方在阮凤天身边安插了警方的卧底。 第三,他暗中与天龙会旗下十大香堂中四个达成秘密协议,并且许下重酬。 在做好了这些准备后,那一年五月初八,他凑足了阮凤天走私的证据交到警方手里,一日之内阮凤天因为被谭天酬与警方线人出卖,但直到他被捕的那一刻都没有意识到这一次其实是他的灭顶之灾。 阮凤天和谭天酬两个人如果要让我来下结论就只有两句话:阮凤天有雄才无大略,谭天酬有大略无雄才。 在那之后阮凤天至少犯了三个错误: 第一,他没有认清当时的形势,他以为大不了以经济罪被起诉,他自以为以自己的势力这次诉讼不过是一次闹剧; 第二,他没有认清谭天酬的真实面目,当时谭还作为他最亲信的人为他在外奔波脱罪,可他却不知道这一切的恶果都是他当年的兄弟一手制造的; 第三,他没有认清他身边最亲信的保镖竟然是警方卧底,这也就可以解释等那个人亲自出庭作证的那一刻,他才会那么疯狂。江湖道义是把双刃剑,你对别人仗义,别人不一定对你一样仗义,他这人输就输在太相信自己的兄弟。 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的场面,法院开审阮凤天案,警方在开庭前进行了严密的筹划,为了不引起社会秩序混乱他们安排在零时开始。 那一天零时,当时的警方主管亲自到场、警察手持轻机枪,突击搜查关押着他的监狱,竟然搜出十多把锋利的开山刀、大麻、白粉和麻醉药,以及多部手机、电视机、音响、除湿机、电风扇、电炉、影碟机、电子游戏机等电器。 凌晨3时,法庭内外布满了全副武装的特警和退役的特种部队的军人。 阮凤天一身白色直条西装,系着领带,穿着锃亮的皮鞋,进入法院后先是与妻子微笑,坐在犯人栏后还不时的回头与旁听席上的律师点头。 听到法官宣判结果后,他脸上的微笑先是僵住了,继而大为恼怒,一下子跳上座椅破口大嚷道:这是世纪大冤案!我要上诉,这是全世界都少见的冤案!你们是破不了案才拿我当替罪羊! 他又转身向法庭警察挑衅,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和脑门说:你打我呀!你打我呀!你有没有收过我的钱呀!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久经审判场面的法庭警察都感到吃惊,好几分钟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儿,他可能连自己也觉得滑稽,赶紧又跳回地下。 不过,他好像怒气未消,接着又满口粗话,他的手下也在一旁粗话乱飞,他的妻子当庭大哭。 从那一天起,一代枭雄陨落,他被法庭已十三种罪名宣判,最终被判终身监禁。” 叶冲本想随手点根烟的,但打火机还没点亮,突然被身上的汽油味刺激到,于是把打火机扔开,随手抓起一把瓜子有滋有味的嗑了起来,人家明明在讲一个凄惨的故事,他却跟听书一样:“以他的势力应该坐几年牢就能出来。” 陆家荣晃了晃头:“不,他死在了监狱里。” 叶冲吐了一口瓜子皮:“因为有人想要他死,那个人就是谭天酬。” “没错。事实上,就在阮凤天服刑不到三个月就在狱中离奇的死了,直到现在都是一笔无头公案。” 叶冲幸灾乐祸的道:“这有什么奇怪,一定是谭天酬里外疏通好了关系,派了个杀手进去。” 陆家荣微微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种剧情早就烂大街了,傻瓜都能猜到。” 陆家荣苦笑一下:“是啊,傻瓜都能猜到,可这样的事又有几个人敢做、几个人能做到呢。 阮凤天死后,天龙会遭到警方大规模清洗,谭天酬则伺机篡权、清除异己,那一段时间海天真的是人头滚滚、血雨腥风啊……” “等等……”叶冲打断他的话:“那么这些陈年往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家荣悲 第193章 致命漏洞 第193章 致命漏洞 陆雪痴红着眼睛狠狠道:“你在说谎!” 陆家荣猛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掀开她的衣袖,只见女人白皙的玉臂上赫然有一个铜钱大小的伤疤! “你知道这个伤疤是怎么来的吗?” 陆雪痴呆呆的看着他,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那天大头来之前我们提前得到了消息,也许谭天娇了解哥哥的为人,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当时十分冷静的把孩子交托给我,并且叮嘱我该怎么做才能脱逃。 临别之前,她在女儿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她的孩子勿忘家耻,她还给女儿取名雪痴,意思就是将来等她长大成人后一定要为阮家报仇雪恨。 大头带人来时,我已经把孩子放在了后备箱里,幸好他们并没有发现,这才带出了阮家。就在我走之后,谭天娇当着大头的面开枪自杀。 她是个苦命的女人,却也是个铁骨铮铮的女人,她不仅没有投靠自己的哥哥,最后反而自杀殉夫。唉,可悲,可叹,可敬!” 人家说得慷慨激昂,叶冲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吸了一口,“接着说,后来怎么了?” “谭天酬听说孩子不见了,自己的妹妹也自杀殉情,狂怒之下砍掉大头一只手,下令搜捕还不知男女的婴儿。 我把孩子带回家交给妻子照料,立即前往阮凤天一个心腹保镖那里求助,没想到晚来一步,他的家已被血洗。 都怪我太糊涂,没有考虑周全,等我回到家里时,发现谭天酬的手下已经来过,我的妻子在威逼之下将雪痴交了出去。 可是多疑的谭天酬根本不相信到手的孩子就是阮凤天的骨肉,他反而认定我出生不久的儿子才是才是他要找的,于是……” 说到这儿,陆家荣竟哽咽难言。 叶冲刚把一颗瓜子放到嘴边,听了这话也就没吃下去,就算他再没心没肺到了这时也该长点儿心了。 陆家荣抹掉泪水,强忍悲痛继续说道,“那时我刚好回来,谭天酬问我这个男婴到底是不是阮凤天的骨肉,我……我当时一咬牙、心一狠就认了。 没想到的是,那个畜生竟然当着我们夫妻的面……杀了我的亲生儿子,然后扬长而去。 在那之后不久,我的妻子也由于悲痛过度寻了短见,这笔血海深仇我一辈子也不能忘!” “后来怎么样了?” “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可是我也知道我根本报不了仇,到头来我死不要紧反而会害了雪痴,她是阮家唯一的血脉,我就算打破牙也要和血往肚子里吞啊。” “谭天酬会留着你的命?” “谭天酬一面因我献出那个孩子有功,一面根本就没把我这样的人当回事,为了显示他的所谓‘仁慈’,他把我留在身边做了他的司机,一转眼就是二十年。” 是啊,二十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陆家荣的确是个老实巴交的人,老实得甚至很窝囊,但一个人能把血海深仇埋在肚子里二十年,他所承受的痛苦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谭天酬当然不可能对我真正放心,他把雪痴留在身边抚养还不是为了堵住我的嘴,只要我敢泄露半个字,必然会给雪痴带来杀身大祸。 雪痴从小聪明伶俐而且胆气十足,渐渐的深得谭天酬宠爱,后来还被他收为了干女儿,而我则勤勤恳恳的为谭家做事,随着一天天过去,也就逐渐得到了他越来越多的信任。 后来,雪痴大了,谭天酬把帮会的事务交给了她,也把那所车行交给我打理,可刻骨仇恨我从来都不敢忘。 从前我滴酒不沾,这么多年来我心里的苦对谁说,只好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借酒浇愁,渐渐的也就有了喝酒的嗜好,这样一方面可以减轻自己的痛苦,另一方面也能麻痹谭天酬。 我一天天看着雪痴长大,一天天看到她对谭天酬的感情越来越深,我想要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她,可又担心她一旦知道真相后会有危险,所以一直倍感纠结。 可是如今雪痴就要嫁给谭耀宗,我怎么能眼睁睁让她嫁给杀父仇人的儿子呢?” 叶冲放下手里的瓜子,盯着陆家荣道:“你的故事很感人,但这里面有个致命的漏洞,如果你不能自圆其说,我很难相信你的话是真的。” “什么?” “既然你是阮凤天的亲弟弟,谭天酬没有理由不杀你还那么信任你,这个道理恐怕很难说得通。” 叶冲一针见血的指出其中的关键一环,陆家荣身子一震,痛苦的低下头去。 叶冲往前探了探身子,“除非你的故事根本就是你自己编出来的。” “不!我敢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就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陆家荣显得十分挣扎,支吾了半晌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够了!”陆雪痴断喝一声:“陆家荣,你以为你随随便便编个故事出来就能骗我,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现在我要带你去见义父。” “你说什么!”陆家荣猛然抬头:“那就是让我去送死。” “义父大人大量应该不会杀你,但以他的阅历一定能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陆雪痴转向叶冲:“至于你……我刚才已经说过,你再也出不了这个屋子。小马不会白死,你、许梦琳、还有那个丫头全都要给他陪葬!” 叶冲眯缝着眼睛道:“你确定?” “当然!”陆雪痴赫然举起了手枪。 没有人怀疑她真的会开枪,对于洪山 第194章 我从不接受威胁 第194章 我从不接受威胁 叶冲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没人说得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种笑容非我族类,绝对为这个世界所不容! 这已经是这个世界第二次出现这样的笑容,第一次则是在他面对小马的时候。 这样的笑容只要你看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再想看第二次,也绝对不会再有机会看到第二次。 影子长发翻飞一个飘忽便到了男人面前,十把钢钩挂着冰冷的气息掏向叶冲的胸膛。 她向来说话算话,她说要把这个男人开膛破肚就一定会做到,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话。 也没见叶冲如何动弹,就好像镜头突然错过了什么,女人的钢钩狠狠掏在他身后的木墙,犹如掏在了豆腐渣上,顿时墙皮翻卷,显出十道触目惊心的钩痕。 她暗暗心惊,万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有这么快的身法,可是之前的巷战中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到? 这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影子心里一突,舞起虎爪顺势回身扫去。 她的双臂还在半空,双腕陡然一紧,便如被两把钢钳狠狠箍住了般再也动弹不得,随后便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正注视着自己。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叶冲把她双臂一绞,逼得她不得不转过身去,被自己的双臂紧紧绞住了脖子。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还在无比的震惊之中,以至于忘了双臂快要被绞断的痛感,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叶冲正对着陆雪痴,淡淡说道:“放了他们?” 眼看着影子已被男人控制命悬一线,陆雪痴没有一丝表情:“你指的是谁?” 叶冲看了陆家荣一眼:“所有人。” “否则呢?” “我会杀了她。” “你在威胁我?” “没错。” 他本以为对方会轻易就范,没想到陆雪痴毫无征兆的抬起了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影子,“好好的去吧,小马在等你。” 砰!!! 一声枪响过后,枪口的白烟还未完全消散,看到眼前的情景时,陆雪痴不由秀眉一动。 只见叶冲和影子已经翻转了身子,这一枪打中的不是影子,而是叶冲。 他用自己的身子生生的为这个一心要杀自己的女人挡了一颗子弹。 他不是钢铁之躯,他只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挡得住子弹,就算避弹衣也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挡住一颗初速420米/秒的7.62毫米子弹。 没有人会想到,连影子也不可能想到会是这样,她眉锋紧蹙望着男人胸前的衣服慢慢被血浸湿,一时间万分凌乱,满心都是三个字“为什么”。 叶冲慢慢回过头去看着陆雪痴:“你居然会对你自己的人开枪,你可真够冷血的。” “因为我从来不接受威胁。你不是也一样,居然会为你的敌人挡子弹。” “她杀我并没有什么不对,我替她挡子弹也没什么不对。” 陆雪痴冷冷一笑:“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挡几颗子弹。” 叶冲侧过脸去,望了望窗外,一字字道:“我劝你最好不要试。” “为什么?” “因为我保证在你开第二枪之前会杀了你。” 陆雪痴笑了,笑得无比迷人,“我已经说过了,我从来不接受威胁。” 说了这句话的同时,她的手指第二次搭在了扳机上。 叶冲依旧侧身凝立,就仿佛女人的枪在对着别处,他甚至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屋子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刚才仇火满腔的影子此时正呆呆的看着那个男人,一时间竟然好似从未见过他一般。 没有人知道叶冲是否会兑现他的承诺,也没有人知道枪声再次响起时,倒下的究竟会是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当枪声再次响起,这个屋子里必定会有一个人倒下。 永远的倒下!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个沉厚的声音:“住手!” 陆雪痴吃了一惊,回头一看,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谭天酬和谭耀宗。 她放下枪迎了过去,轻轻叫了声:“义父。” 谭天酬拍了拍她的手背,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形,“什么也不要说了,我都知道了。孩子,不是义父说你,这件事做的太莽撞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大祸。” “义父,这个人与洪山会有很深的宿怨,今天他必须死。” “他和洪山会有宿怨,那许梦琳呢,还有那个女孩子呢?” 陆雪痴咬住嘴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雪痴,许梦琳可是海天举足轻重的人物,何况她的背后还有许家……”他有意无意的看了谭耀宗一眼,又道:“你这么做其实是因为耀宗。” “没错,她害得耀宗倾家荡产,我就是要她血债血偿!” 谭天酬叹口气:“商场如战场,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义父,你的意思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别的我不想说,我现在只想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他们放了。” “义父,你……” “什么也别说了,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义父,就马上放人。” 陆雪痴狠狠瞪了一眼叶冲:“今天我看在我义父的面子上放了你,不过以后你最好不要再落到我的手里。” 叶冲淡淡一笑,“你应该庆幸,你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马上消失!”陆雪痴撇过脸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陆家荣正要随着出去,谭天酬突然道:“老 第195章 往事疑云 第195章 往事疑云 叶冲走后,谭天酬稳稳的坐了下来,老辣的目光盯着陆家荣:“老陆,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的陆家荣神色青白不定,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半晌才从齿缝里发出几个字:“我有话要跟雪痴讲。” “什么话?”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陆家荣咬咬牙关,终于抬起头来:“你自己问问自己做过什么。” 谭天酬依旧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二十年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看来你还没老。” “就算再过二十年我也一样会记得。”此时的陆家荣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平时那副老实巴交、任劳任怨、唯唯诺诺的神态消失不见,他满眼都是血丝,全身都在颤抖。 谭天酬把目光转向陆雪痴,“雪痴,你信他的话吗?” 谭天酬在看着她,陆家荣也十分殷切的看着她,全都等她接下来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过了半晌,女人断然道,“我不信!” 听了这话,陆家荣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 “我不信你会是那样的人,在我眼里义父一向光明磊落、宽厚慈爱,如果我只因为别人几句话就轻信,那我陆雪痴就不配做人。” 谭天酬点了点头:“我的好女儿,看来义父没有白疼你二十年,我虽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但我可以猜到。这件事在我心里埋藏了二十年,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怕你无法接受,你懂吗?” “义父,无论如何我要知道当年的真相,请你告诉我。” “唉,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我非说不可了。”谭天酬用手一指陆家荣:“他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的亲生父亲就是当年天龙会的龙头阮凤天!” “原来……这是真的?” “嗯。” “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谭天酬闭口不言,只是眯眼瞧着陆家荣。 只见陆家荣眼含热泪,无比痛苦的抬起头来,“大哥是被我毒死的!” “什么!”陆雪痴只觉得整个世界轰然倒塌,今晚的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以至于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陪伴自己二十年的父亲却是杀父仇人,任谁都无法接受。 现在她才明白,刚才叶冲质问他的时候他为什么始终不肯回答,原来杀死自己亲生父亲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女人满眼都是泪光,一字字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谁能相信一个人居然会亲手毒死自己的亲大哥。 那时,我大哥已经被关在了监狱里,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担心,担心谭天酬也会对我下毒手。 那天,他忽然派人把我叫了过去,他假惺惺的说大哥是被人陷害,他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来。 随后,他给了我一瓶安定,告诉我大哥有失眠的老毛病,让我去监狱看看他,顺便把这瓶要给他。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我也看得出来只要我有稍稍抗拒,谭天酬当场就会杀了我。 我当时很怕,我真的很怕,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的人带我到了监狱,我把大哥平时的随身用品和那瓶药给了狱警,没想到狱警连看都没看,我这才觉得极有可能谭天酬已经在监狱里安插好了亲信,或是买通了里面的人。 那个狱警带着大哥来见我,我很想警告他,可是那个狱警始终就在旁边盯着我,我知道如果我敢多嘴一个字,我和我全家的命就一定完了。 我只能祈求上苍保佑,那瓶药没有问题,大哥不会去吃,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可是……可是到了第二天就传出了大哥的死讯,我对不起他,是我害死了他。” 说到这儿,陆家荣悲从中来忍不住哭出声来。 “刚才叶冲问我谭天酬为什么没有杀我,这就是原因。因为是我亲手害死了大哥,而且谭天酬也觉得我这个人不会有什么威胁,他之所以留着我就是想让阮凤天的弟弟给他做狗,这样他才更有满足感。谭天酬根本不是人,他不光要杀人还要诛心哪!” 谭天酬一直静静听着,到了这时才开口说道:“雪痴,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事实真相吧,我和阮凤天是光屁股玩大的发小,是他一手带我出道的,也就是说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是他给了我一切,而且我还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他,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他? 其实真正想要篡权的人是他的亲弟弟陆家荣。 他眼看着自己大哥成了风云人物,同为一奶同胞他却一直很平庸,所以他一直都在妒忌自己的大哥。 还有一件事不能不提,自从我妹妹嫁入阮家,他就看上了她,你想想天龙会龙头的亲弟弟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做一个司机,原因就是他做了司机就更容易接近你的母亲。 曾经有一次阮凤天外出有事,他借着酒醉想要调戏天娇,如果不是天娇后来动了枪把他吓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后来这件事传到阮凤天的耳朵里,阮凤天差点儿没要了他的命。 为此,他一直怀恨在心,后来便暗中拉拢了帮会里的一帮人栽赃陷害阮凤天,最后还亲手毒死了他。 他想要霸占天娇,天娇为了守节才自杀殉夫。 若不是我和一干兄弟及时察觉了他的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陆雪痴道:“既然你知道是他杀了我父亲、害死了我母亲,为什么一直没有处置他?” “唉,不管怎样,阮凤天就他这么一个弟弟,不看 第196章 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第196章 温柔乡便是英雄冢 咔吧! 子弹上膛。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谭耀宗急道:“雪痴,你可一定要想清楚了,这二十年来父亲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耀宗,闭嘴!”谭天酬怒斥一声,谭耀宗不敢出声却急得涨红了脸。 一个是视若己出的义父,一个是陪伴自己二十年的“父亲”,两个人的命全都交到了陆雪痴手中。 两个只能活一个,绝没有第三种选择。 他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到底谁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陆雪痴根本无从判断,她所能做的只有去赌。 人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样的选择更残忍的,一旦赌输了,她将难逃认贼作父的命运,所以她不能输。 但她又没有一丝赌赢的把握。 陆雪痴脸色苍冷的盯着谭天酬看了许久,露出一丝悲凉的笑容,“义父,对不起……” 说话间她已举枪对准了谭天酬。 “雪痴,你要干什么!”谭耀宗惊道。 谭天酬依旧无比笃定无比坦然的看着对方,微笑着点了点头。 倒在地上的陆家荣兴奋的叫道:“雪痴,开枪杀了他,他才是你的杀父仇人。” 没想到话音刚落,女人猛然调转枪口径直对准了陆家荣,淡淡的说了声:“我会替你收尸的。” 砰! 枪口喷出一道橘红色的光焰,子弹划过十四条膛线,高速旋转喷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透明轨迹,径直穿透了陆家荣的胸膛。 陆家荣身子一震,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色彩,从喉咙深处艰涩的挤出几个字:“错了,全错了……” 叶冲随着影子出了那个房间,下了那座木质阁楼,穿过一道长长的回廊,走向更深的院子。 叶冲这才发现原来大浪淘沙不止只有一个院落,后面还别有洞天,至于那一座座黑漆漆的阁楼里到底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也只能自行脑补了。 “叶先生,求你一件事,如果我死了,请你务必帮我杀了陆雪痴!” 临别之前,陆家荣说的话还清晰的刻在脑中,他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陆家荣死了,也就代表陆雪痴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谭家一边,对于一个认贼作父的家族叛徒,陆家荣宁愿除之而后快。 他已经背负了二十年的耻辱,哪怕他死了也绝不想这样的耻辱再继续下去。 那么叶冲是怎么想的呢? 即便是他刚才问了陆家荣那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但其实在他问之前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之所以问了出来,是想让陆家荣当着陆雪痴的面把答案给出来,好彻底消除女人的怀疑。 可惜,陆家荣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那么接下来问题来了,既然陆家荣并没有给那个致命的漏洞给出答案,陆雪痴究竟会不会相信他的话,如果不相信又会发生什么? 那么第二个问题也就随之而来,如果陆家荣死了,他到底要不要为了完成陆家荣的遗愿而去杀洪山会的老板? 他一边走一边将整件事梳理一遍,从当初在路边发现陆家荣犯病而救他,到陆家荣请他喝酒,到后来成了他生日上的贵宾,到陆家荣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再到刚才陆家荣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的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整个过程似乎并不只是一个巧合! 说是利用未免有点儿言过其实,但至少可以说明陆家荣在有意将自己一步步拉进来。 至于陆家荣是从哪一步开始有了这种想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谁的日子都是一天天过,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哪一天就不会躺枪,叶冲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只不过自己这一枪躺的实在有点儿狠,一下子就被裹进了一场大乱之中。 想到“躺枪”这个词,他不由得看了眼前面带路的影子,再瞧瞧自己胸口的枪伤,其实这一枪才是尼玛躺得最结实的。 陆雪痴开枪的那一刻,他为什么会为影子挡下那枚子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怜香惜玉这个词有点儿过了,哪怕他再怜香惜玉也不至于为一个要杀自己的女人挡子弹,那么唯一可以说得通的解释也许就是出于对她的怜悯。 这个女人的成长经历实在令人惋叹,而她唯一的希望和依靠小马却被叶冲亲手灭掉,就连她衷心保护的主子都会毫不犹豫的向她开枪,那么她到底是个什么? 在叶冲眼里,她就是一张卫生纸,被人无数次擦过屁股后,最后只能被人嫌弃的扔进马桶。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人又何尝不是呢? 他不是侠骨柔肠的大侠,只不过因为他是人,只要是人就有人性,也许是在那一瞬间那么一丝丝同情和怜悯还是起了爆炸性的作用,所以他就顺理成章的那么做了,做了也就做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间,突然听到一声枪响,他的心沉了下去,眼中折射出几道冷光。 他似乎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停了一下。 他停,但影子却没停。 转眼间,他们已经到了另外一个阁楼一个房门门前,影子忽然停了下来,不回头看他道:“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 叶冲人畜无害的道,给出一个非常无厘头的答案:“因为我喜欢你的屁股。” 如果换在之前,这个女人一定会跟他拼命,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如果你今晚侥幸没死,我早晚会还你一命!” 说完这话,她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叶冲看了一眼,随手推门而入。 这里依旧是一间造型古 第197章 异类 第197章 异类 许梦琳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将目光转到阴暗处看不到表情的影子身上,“我们可以走了吗?” “是的。” 许梦琳并没有多问一个字,而是用她单薄的身躯撑住男人的身子:“我们走。” “等一等。”叶冲定身对影子道:“童心呢?” “在外面。” 叶冲和许梦琳来到大浪淘沙外面,就见几个马仔正看着一个女孩,赫然便是童心。 女孩一眼看到叶冲:“叶大哥,你……你受伤了?” 叶冲打量她一遍,“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是你……” “没事,一点儿小伤而已。” “可是你流血了……”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童心默默的摇了摇头,看着男人受伤的样子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走。”许梦琳笃定的上了叶冲那辆“指挥官”,叶冲也带着童心上了车。 女人亲自开车,车子慢慢调转方向,向着夜色深处渐行渐远。 透过车窗玻璃,叶冲看到站在阴影下的影子,一双闪亮的眼眸始终都在冷冷的凝望。 一路上,许梦琳绷着面孔开着车一句话也没说,童心只是关切的看着男人,不住的掉眼泪。 就连叶冲都震惊于这个女人的笃定和沉稳,今晚出了这么大事,她居然连问都没问一句,至少也该有那么一丢丢的好奇心吧。 人家没问,他倒有点儿憋不住了:“这个女孩叫童心,是我的学生……” 女人断然道:“不要说话,保持深呼吸,这样伤口会流血慢一些。” 叶冲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个在外面惹事的小毛孩,刚刚被家长带走。 一路无话,许梦琳驱车回到海洋之心,一直在担惊受怕的吴妈迎了出来,看到叶冲可怕的样子时吓得捂住了嘴。 许梦琳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吴妈,给这个女孩一个房间,你照顾她休息。” 她随即看了叶冲一眼,“你还能走吗?” 叶冲大大咧咧的回答:“没事,就算现在洞房……” 许梦琳再次打断他:“跟我来。” 海洋之心可不单单是一栋独楼,而是一片建筑群,大大小小的房间也有几十个,高低错落、纵横交错,犹如迷宫一样。 叶冲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很多房间都还没去过。 他跟着女人穿过前厅来到后院,经过一条半封闭的回廊,又经过一个会客厅和一间工作室,最后来到一部电梯前。 电梯接收到女人的语音呼叫才缓缓打开,叶冲迟愣了几秒钟才跟着进去。 等到电梯动起来的时候,叶冲才发现,这部电梯不是上行而是下行。 不久,电梯触底停下,出了电梯才发现原来海洋之心的地下竟别有洞天,虽不如海洋之心那么大规模,但游戏室、电影院、保龄球馆、水疗、酒窖和储藏室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面两层楼高的攀岩墙,俨然就是一座不像话的地下豪宅! 置身这里不禁使人联想到孤独的寡头和被遗弃的酋长,孤单的坐在他们的安全的地下室,价值数百万英镑的娱乐设备就只为这一位观众而存在。 更夸张的是,这里还有一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微型医院,不仅有一间诊疗室、一间病房,甚至还有一间标准的手术室,看到这里叶冲也真是醉了。 “躺下。”许梦琳一边说一边开始准备手术用的东西。 叶冲眨巴着眼睛:“你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留着那颗子弹?” “你要给我动手术?” “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我曾经拿到过医学博士学位。”她的动作十分麻利,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做好了准备,拿着针筒走了过来。 叶冲脸一白:“你要干什么?” “给你打麻醉药。” “我又没事打什么麻醉药?” “叶冲,你闹够了没有。” “我这人最怕打针,咱别那么麻烦好不好,不就是取颗子弹么,我看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是不是疯了!” 叶冲人畜无害的一笑,刺啦一声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胸口的枪眼,“就当我真的疯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女人美眸一阵闪动,她简直无法想象居然还有人能不打麻药自己给自己取子弹。 “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疼死人的。” 叶冲收起笑容,正色道:“听我的,没事的。” “你要我做什么?” “先帮我消毒。” 许梦琳蹙着眉头,用镊子夹着酒精棉在男人伤口周围轻轻擦拭,不时观察对方的反应,关切的问了声:“疼吗?” 叶冲不无欣赏的看着女人的脸,“看着你就不疼了。” 女人的脸颊挂着两抹红晕,“你真是个异类,受了这么重的伤都不疼居然会害怕打针。” “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不过我很享受美女医生用酒精棉给我消毒。”男人情之所至,轻轻揽住了女人的身子,“这样更舒服。” 许梦琳蹙了蹙眉,“你要是这样不老实,我就不管你了。” 叶冲贱贱的道:“人家受了这么重的伤,跟你撒个娇还不行么。” 要是放在平时,许梦琳恨不得一巴掌怕死他,可眼看着他受了重伤实在不好发作,问题是这家伙一点儿都不像受重伤的样子,生死一线时竟然还是色心不死。 很快完成了消毒,叶冲才放开她,“我需要一把剪刀,一把镊子,如果再有一瓶伏特加就太完 第198章 疗伤 第198章 疗伤 “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在医学实验室里解剖过上百具尸体,你还会觉得我会害怕吗?”女人镇定自若的道。 叶冲叹口气:“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可怕。” 他说着话拿起了医用剪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令许梦琳永生难忘,因为她眼睁睁的看到一个不打麻药的男人居然在剪掉自己的肉! 准确的说,他是在处理伤口,用剪刀将伤口边缘的皮肉一点点剪掉,他的动作很麻利,但手法却很粗糙,就那么看着自己的肉被自己剪掉,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做完了这些,他放下剪子拿起镊子,直接戳进伤口中一通乱搅,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叼着烟卷的嘴巴还闲不住:“咦?藏在哪儿呢?” 女人的瞳孔急剧放大,一张俏脸变得煞白煞白,叶冲说得没错,有时候活人的确比死人更可怕,哪怕是解剖过上百具尸体也不见得能受得了这样的画面。 刚才她还觉得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疯子,现在她的想法完全变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人类的痛苦分为十二个等级,最高级是母亲分娩。人体最多只能承受45(单位)的疼痛,但在分娩时一个女人承受的痛却高达57(单位)。这种痛相当于20根骨头同时骨折! 叶冲这么干算什么等级? 至少以许梦琳对人体生理学的认识,没有人可以承受! 不要说承受者,就算旁观者都难以忍受。 啪嗒! 弹头落在托盘里,叶冲抬头说了一声:“嘿,博士小姐,麻烦你帮忙包扎一下。” 许梦琳这才回过神来,强自抑制住凌乱的心跳,开始认真的帮他消毒和包扎。 做完了这些,许梦琳给他配好了一些药品,嘱咐他喝下去,叶冲根本就没接,随手拿起半瓶伏特加,“这才是最好的药。” 女人审视他半晌,忽然说了声:“你根本就不是人!” 叶冲一愣,“宝贝儿,你从来不骂人的。” “正常人是不可能承受这种痛苦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正常?” “没错。” “关二爷刮骨疗毒怎么解释?” “那只是小说家的杜撰,现实中绝不可能有那样的事情。” “这话怎么说?” “第一,控制疼痛反射的原始反射的中枢是脊髓,因此人在突发情况遭受剧痛时,神经末梢将透过脊髓传达肌肉而做出反射动作,该动作是不受大脑控制,直接反应的。 第二,人体每个部位对疼痛的忍耐程度都不同,黄种人头皮对疼痛的忍耐程度最高,但是大面积烧伤就不同。 第三,人的昏迷程度可分为:浅、中度、深。浅昏迷和中度昏迷时,人丧失意识,无法控制;深昏迷则大脑皮层已严重受损而无法活动。 根据上述医学观点,人对突如其来的剧痛会产生反射动作,无法经大脑下达忍耐的指令。 再退一万步讲,即便一个人可以用强大的意志力忍受巨大的疼痛,但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忍受不了打针这样轻微的痛苦的,也就是说这两种人都存在,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表现绝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叶冲抽了口烟,“你说的这些我不懂,总之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打针,你说两种截然相反的表现不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那么请问人妖这种现象怎么用医学解释?” “你!你别胡搅蛮缠!” “哪有,我只是告诉你一个浅显的道理,这个地球上有六十亿人,请问你都一个一个调查过吗?” 两人的思维方式有本质区别,就好像车王舒马赫无法跟一个开大车的老司机讲操控体验一样。 女人双眸微凝,“那么你给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受了枪伤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叶冲默默的低下了头,半晌都没言语。 手术室里长久沉默,各种监控设备的响声仿佛成倍放大。 “你还是不想说,对吗?” 叶冲看了看周围,故意把话题引到别处:“真没想到啊,你的别墅底下还有这么牛闪的地下豪宅,早就听说有些超级富豪为了防止世界末日专门给自己打造超级避难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许梦琳对他的话题显然不感兴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就奇了怪了,今晚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问我一句?” “我原本很想知道,但自从我见到你中枪之后,其他的一切还重要吗?” 叶冲心里一荡,胸口一下子变得暖暖的,同时也不由自主的投入到女人那种貌似冰冷却很温暖的目光当中。 “你好像对一切都没什么好奇心。” “因为这个世界能让我好奇的东西并不多。” “我算不算其中一个?” “以前不是,但现在是的。” 听了这话,叶冲有点儿沾沾自喜,能引起一个没有好奇心的女人的好奇,这岂不是也算一种成就? 女人定定的看着他:“你还是不肯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叶冲按着眉头躺了下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突然有点儿头晕,让我休息会儿……” “那好,你先休息吧,我去做一下准备。”许梦琳转身要走。 “准备什么?” 女人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既然你不肯回答我的问题,那么很抱歉我也不会回答你。” 叶冲摇了摇头,安然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这种感觉虽然有些怪异,但还不至于对他产生太大影响。 因为他的手里还有酒。 他虽然对酒很感兴趣,但事实上 第199章 会 第199章 会 常言道:勇者无畏! 但对于一个想要安定生活的人怎么可能谈得上是勇者? 是的,从他来到海天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打算做一个勇者,而是发誓要做一头老实的骆驼,当沙尘暴来临时,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的埋在沙子里。 他自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可是当沙尘暴真正来临时,他才发现一头狮子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头骆驼! 那么接下来来他该怎么做,是继续伪装骆驼将脑袋埋在沙子里,还是露出狮子的本性用锋利的爪牙去掏空一切? 经过这么久的隐居后,他的确已经变得有些令自己不满意的迟钝和犹豫,就好像一部再好的车长时间不用也会生锈。 那么,可不可以有一种折中的方案,那就是在娶了女富豪的同时,还能继续保持安定的状态? 如果这样真的可以的话,他从一开始也就不用费那么多周折、杀那么多人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对一个像叶冲这样的男人来说,所谓责任根本就是一个伪命题。 那么,他为什么会甘愿帮许梦琳杀掉那么多人、解除那么多烦恼呢? 个中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最明白不过。 正胡思乱想间,许梦琳去而复返,还推来了一台设备和医用工具,见他不仅没休息居然还在抽烟喝酒,这家伙简直就是在玩命作死。 “你这是干什么?” “给你检测血型。” “检测血型干什么?” “当然是为你输血。” 叶冲脸上闪过一丝奇妙的色彩,“你这里还有血库?” “是的。” “我没事,还是留着那些血给别人用吧。” “你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真的想死?” “你不是一直恨不得我死么?” 女人气得涨红了脸,“叶冲,你够了么!” 叶冲站起身来,扶住女人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道:“有些事你也许无法理解,你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女人慢慢拿开他的手,转过身去,“我知道你有很多事在瞒着我,但请你不要当我是傻瓜,总有一天我都会明白的。” “我希望那一天来的越晚越好。” “为什么?” “不为什么。” 许梦琳停了半晌突然道:“那一天有人想要绑架我,后来我们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其实你原本可以安然无事的,却偏偏因为我的缘故而卷入到一场荒唐的争斗中。” 听到这儿,叶冲愣住了,他一直以为许梦琳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没想到她只是装作不知罢了。 许梦琳继续说道:“叶冲,你为什么会选择留在我身边?” 唉,这年头做好事想不留名都这么难。 他挠了挠头,“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跟你混吃香喝辣还有面子,傻瓜才不愿意呢。” “不!”许梦琳慢慢回过头来,那双如水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其实你是为了保护我。” 叶冲笑不出来了,没想到做好事被人看穿比做坏事被看穿还让人尴尬。 他小声嘟囔一句:“我还以为你这人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呢,没想到原来你也这么八卦。” “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冷血,我可以不关心别人,但我一定会关心即将成为我丈夫的人。” 叶冲点了点头,“你还知道什么?” “那一天之后,你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他们要想对付我就必须先要除掉你。所以,他们把矛头对准了你,并且针对你发动了一系列暗杀行动,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从我身边彻底消失!” 到了这个份儿上,叶冲还能说什么,人家许梦琳都像是亲眼看到一样,每句话都说准了,搞得他想翻案都翻不过去。 “海天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命案其实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他们想要杀你,但到头来一个个都被你杀了。所以,陈惜弱才会一直在调查你。事实上,你已经成为了海天黑白势力的眼中钉,而且你的处境越来越不好,今天的那个枪手就是证明。” 叶冲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其实,就算我不为你挡那一枪,整件事也因我而起,所以那一枪理所应当由我来挡。” 沉默。 “其实,等我被他们带到了大浪淘沙才真正明白,想要对付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雪痴,从头到尾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之所以要针对我无非是因为谭耀宗的缘故,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生意场上,她都把我视为最大的敌人。” 叶冲面无表情的道:“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一直在派人跟踪我。” “你觉得我需要那么做吗?” “那么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需要两样东西:眼睛和大脑。” “看来你要是做侦探没准比福尔摩斯还厉害。” “你敢不敢看着我?” 叶冲转过脸去看着女人的眼睛,许梦琳一字字道:“你以前认识我吗?” “你是堂堂总裁,我就是个民工,你觉得咱俩可能认识吗?” “你为什么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保护我却始终都不肯告诉我?” “还是那句话,跟你混吃香喝辣还有面子,你要是有事,我以后跟谁能混到这么好的前途。” 许梦琳摇了摇头,“你还是不肯告诉我。” “女人有时候不该太聪明,知道的事情越少你会越安全。” “别再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民工,这种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你一定是一位 第200章 深夜访客 第200章 深夜访客 女人眼里泛起点点泪光:“你可以杀我,但你忍心杀掉我肚子里的孩子么!” 叶冲的脸色微微有了一丝变化,目光移到了别处:“所以,我才告诉你,一个女人有些时候不能太聪明,知道得越少对你就越安全。” 许梦琳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们结婚吧,我们马上就结婚,好吗?” 叶冲一皱眉:“你怎么了?” “我觉得好没有安全感,我觉得你随时都会有危险。” “你不是一直都恨不得我死吗?” “是的,我恨你,但我更想报复你,你要是死了我怎么报复。” 叶冲哈哈大笑:“你太矛盾了,也许你该好好想想,我怕你会后悔。” 女人突然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慢慢放开他的衣领:“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我只知道我要嫁给一个叫叶冲的男人,尽管我恨他,尽管他是那么糟糕,但我还是要嫁给他。我要做的事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都一样要去做。” 叶冲热血上涌,忍不住想要去温存一下这个我见犹怜的女人,但最终还是把那种情绪生生压了下去。 许梦琳从口袋里缓缓掏出那张写了“漂流瓶”字迹的钞票,用手轻轻抚摸着,“能不能告诉我一些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一个死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他一定是因我而死的。”女人睫毛不住颤抖,泪水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他临死前让我带句话给你。” 许梦琳猛然抬起头来,“他说什么?” 叶冲无比淡漠的道:“他让你永远忘了他。”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也随着渐渐远去。 这句话好似刀子一般在女人心口狠狠剜了一下,以至于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过了好半晌,她才稍稍从那种梦魇般的心悸中解脱出来,把那张钞票缓缓的一下下的撕成碎片…… 夜,深夜,大雨兀自没有减弱。 好大的雨,好深的夜! 谭耀宗坐在自己公馆的窗前,望着大雨、电光,听着隆隆雷声,一口一口的喝着杯中酒。 酒,是一种奇妙的毒药,开心的人喝了会痛,痛苦的人喝了只会更痛。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皱了皱眉:“进来。” 一个管家走了进来,“谭先生,有人要见你。” 谭耀宗一愣,外面这么大的雨这么深的夜,有谁会来造访? “来的人递名片了没有?” “没有。” “他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 “哦?”谭耀宗回过身来,“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你居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您见到那个人就明白了。” 谭耀宗沉吟片刻,“带他进来。” “是。” 过了一会儿,门一开,只见管家率先进来,身后闪出一个古怪的男人。 那人穿着黑色雨衣,帽子遮住大半张脸,戴着皮手套、墨镜和口罩,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那人一张口发出一种古怪的金属声线,“谭先生,深夜拜访,冒昧了。” 谭耀宗挥手打发走了管家,仔细打量他半晌,“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你是谁。” “这话什么意思?” “身为谭家的继承人居然落得倾家荡产差点儿自杀的地步,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 那人一句话揭开了他的伤疤,谭耀宗瞳孔一紧,往前跨了一步:“我当然知道我是谁,用不着你来教训我。” “不要冲动,我想我们坐下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你连面都不肯露,我凭什么和你谈?” “我们的话题和我露不露面没有任何关系,但和你却有很深的关系。” “只怕你是危言耸听。” “是也好不是也好,至少要先听我把话说完才知道。谭先生,深夜拜访,您不会连个座位也不肯赏吧。” 谭耀宗一挥手:“请坐。” 两人对面而坐,那人看了看他手里的酒杯:“看来谭先生最近的心情不好。” 谭耀宗不耐烦的道:“朋友,我认识你吗?”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你对我的事情好像很熟悉。” “略知一二。”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那人幽幽的道:“我想问你一句话,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击败的感觉是什么?” 谭耀宗听了这话,拍案而起,刷的一下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了那人的脑袋:“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体会一下!” 没想到那人依旧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慢慢伸手拨开他的枪:“谭先生,别冲动,这也是你失败的原因之一。” 谭耀宗紧紧的盯着他,这才把枪收起,“如果你是来说这些风凉话的,不管你是谁,请你马上走。” “呵呵,只不过是几句风凉话就受不了了,你还怎么成就大事,怎么东山再起呢。” “你说什么,东山再起?”谭耀宗的眼睛闪过一丝兴奋和怀疑。 “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不仅东山再起,还可以财色兼收,你肯不肯做?” 谭耀宗仰面大笑,“哈哈哈……你是在说梦话还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恕不远送!” “你觉得许梦琳是不可战胜的吗?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个人是不可战胜的。如果你连这点儿信心都没有,那就算我今天找错人了。再见。”那人起身要走。 “慢着。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东山再 第201章 林晚晴 第201章 林晚晴 “什么?” “你父亲手中的权力。” “这话怎么说?” “谁都知道你父亲是商会会长、还是本次竞选的大热门之一,他手中的权力加上他的人脉,如果说海天有谁能直接影响商界,那一定是你的父亲。 你以为许梦琳就真的那么无懈可击么,这一次引起海天股市大崩盘的始作俑者就是她,光是凭着操盘股市这一条就可以让证监会以及有关部门调查她,只要这个调查一经启动不管有没有结果都会对远大集团的信誉造成严重打击。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道理,你一定明白。在海天这块地方,‘有关部门’这四个字的力量比什么都要强大。” 谭耀宗思忖了下,眉头渐渐舒展,“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远大集团落入我的手中,我手里已经没有了资金。” “你没有但是别人有,而且有很多很多的资金。” “谁?” “龙城林家家主林晚晴!” 谭耀宗倒吸一口气,“怎么可能!” 提起龙城林家就不得不提起林家家主林晚晴。 如果说许梦琳是海天女首富,那么林晚晴则是当之无愧的神州女首富,不要说在龙城,就算放眼整个神州商界,都很少有人能望其项背。 旗下中创集团已经形成商业地产、高级酒店、文化旅游和连锁百货四大核心产业。 旗下商业地产是神州商业地产行业的龙头企业,持有物业面积规模全球第二。 旗下商业酒店公司是神州五星级酒店投资规模最大的企业,现已开业55家五星和超五星级酒店。 旗下旅游产业在全国多个旅游城市打造国际一流水准的旅游度假区,总投资超过1000亿元,分别建有亚洲最大的滑雪场、媲美迪斯尼的大型主题公园、世界最大的影视文化产业园、国际顶尖水平的大型舞台秀、总数超过50家的高端旅游度假酒店。 旗下连锁百货现已在开业78家百货店,成为神州最大的连锁百货企业。 说到林晚晴其人,更是颇有传奇色彩。 林晚晴生于海天,父亲曾在中创集团供职,是她的丈夫高远瞻的父亲在海天的结拜兄弟,因此她与高远瞻可谓青梅竹马。 她曾在海天师范大学中文系就读,后因病肄业,来龙城后在到会计师楼任秘书。因为打英文信件拼错单词,遭老板斥责便辞职回家。 当时只有18岁的林晚晴与高远瞻在龙城结婚。 高家几代经商,高远瞻的父亲于海天成立中创集团从事漂染及西药进口业务,后举家迁往龙城。高远瞻来到龙城后,入读龙城四中,后来由于赴美升学不成,因而加入中创工作。 高远瞻自立门户,与林晚晴联手创办了“中创置业”。林晚晴为了协助丈夫发展,特地跑到家居附近的英文学校学习英文。 在创业过程中,夫妇俩勤奋努力,不多时就由经营西药、化工原料发展至代理世界著名品牌的新兴石油工业产品、农业产品及饲料等,成为世界有名的大公司。 在协助夫君经营的过程中,林晚晴充分发挥了她潜在的才能,主动把握市场经济动向,和高远瞻一起做出正确的决策,并逐渐形成中创集团独有的经营风格。 中创在两人的合力经营下,名气越来越大。但是夫妇二人却并不就此满足,两个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房地产,虽然当时的房地产业还很不发达,但他们看准了地产业的发展前景,将业务的主要方面转向地产。 他们很聪明,抓住了一个没有多少人注意的空档,就是盖给普通老百姓住的房子,因为摸准了最底层和最广大的消费者的需求,这次转型是非常成功的,他们建造了大量大众住宅,并且充分发挥善于经营的特长,由买地、建房至销售、租赁、管理、设立财务,一家独揽,而且向买方提供按揭分期付款服务。这一成功举措使中创集团飞速发展,奠定了在神州地产界的地位。 尽管林晚晴夫妇生活作风一直都很低调,但他们还是引起了不法之徒的注意。 有一天,夫妇在驾车上班途中被几名匪徒绑架,匪徒把高远瞻放进一个大冰箱内运返匪穴,把林晚晴释放回家,让她准备巨款赎人。 等到林晚晴将一千万美元汇到指定的一家外资银行账户后,高远瞻获得释放。此案由于绑匪计划周详,案情错综复杂,在当时轰动了整个神州。 这次的绑架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但却给夫妇二人留下了心理创伤。 但是灾难并没有因此而结束,4年后高远瞻打完高尔夫球驾车回家途中再次被劫。两天后,中创接到绑匪要求五千万美元赎金的勒索电话,林晚晴按绑匪指示先将三千万万美元存入了一银行户头。随后即向警方报案求助,但至今杳无音讯,据警方拘捕的绑匪供认,高远瞻早已被抛下大海。 从此,林晚晴开始走出幕后,起初人们不能不对她持怀疑态度。 她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重担,公司里的员工也在怀疑新任主席的能力,还有自己对自己的期待。 后来林晚晴在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回忆自己当时的情景,曾说过:“我做得好的时候,人家说都是因为我有丈夫打下的基业;事情不理想时,他们说我拖垮了我丈夫的公司。”但是,尽管这样,她还是迎头而上了,并且用自己的辛勤和汗水换来了业内人士和社会的承认。 事实证明,她是一位出色的女企业家。她对工作一丝不苟,每天亲自聆听下属汇报业务 第202章 嫁祸 第202章 嫁祸 谭耀宗冷笑:“你的意思是让林晚晴去对付许梦琳,这真是痴人说梦。做生意最讲究和气生财,两个人都是精明的商人,她们没有理由成为敌人。” “没有理由不要紧,你可以制造理由。” “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忘了林晚晴的宝贝儿子林绍谦目前就在海天。” “你是说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我有时候常常在怀疑,林晚晴那样的女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你错了,正因为林晚晴那样的女人才一定会生出这样的儿子,她的丈夫英年早逝,她把所有的爱都寄托在了这个儿子身上,正所谓‘慈母多败儿’,林绍谦坑的不是爹,而是娘。” “我看你是打错算盘了,我之前跟林绍谦的确有合作,那小子来海天掘金无非就是想做给老妈看看,男人嘛,再不堪的男人都想证明自己。可惜他天生就是个混蛋,根本不懂得投资之道,我跟他合作还不是看中了林家的能量,本来我的投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个时候碰上了梦琳的洗牌。呵,如今我已经跟那小子翻脸了,他还逼着要我赔偿资金呢。许梦琳并没有做错什么,人家也不是专门针对我,她只不过重新制定了游戏规则的玩法,以林晚晴那么老道的商人能看不出这一点么,我凭什么能把人家拉下水。” 那人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谭耀宗,我真佩服你,火烧眉毛居然还能这么镇定。” 谭耀宗目色一凛:“你想说什么一次说出来!” “商场如赌场,赔个倾家荡产并不可怕,起码这个时代还能拼爹,可怕的是把老爹的本钱都赔进去。” “你说话不用这么不阴不阳的,想说什么尽管直言。” 那人抬起目光,目光犀利得犹如一把刀:“我问你,你的黑色笔记本呢?” 听了这话,谭天酬的手一颤,手里的酒杯掉在地毯上滚出好远,里面的酒液也随着洒了出去。 “你……你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呵呵,你当然听得懂,你输掉自己的公司还不算什么,但你心里很清楚,你丢了那个黑色笔记本意味着什么。” 一线冷汗顺着谭耀宗的发际线流了下来,如果说刚才只是惊诧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慌张和恐惧。 他一阵切齿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如果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的话,我想你很难活着离开。” 那人摇了摇头:“许梦琳说得太对了,你的确不配做一个商人,因为你太情绪化了。” 听了这话,谭耀宗犹如石化了一般,他突然想起这句话曾出现在摩纳哥王室的欢迎酒会上,那是许梦琳亲口对他的评价,当现在想来当时人们的注意力都在亲王身上,周围也似乎没有人的关注点在这句话上。 那么,这个人又是怎么听到的? 此时此刻,在谭耀宗眼中,面前的这个人就好像一个难解的谜题一样,他很想一把揭开那人的伪装,但又生怕揭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想要的那些结果。 于是,他在忍,他在观察。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人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是不肯说,那么还是我替你说好了。那天你的心情极差,在半岛酒店喝醉了酒,晚上和李吟吟在一起,到了第二天一早,你离开半岛酒店后听说了股市震荡的消息,那一整天对你来说都是噩梦。等你真正发现黑色笔记本丢了,马上去找那个女人,可直到现在都杳无音讯。你很清楚那个笔记本对你谭家意味着什么,所以你一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父亲,是这样吗?” 听到这儿,谭耀宗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重要吗,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尽快找到那个笔记本。” “你知道那个贱货在什么地方?” “你忘了李吟吟是和谁一起来的。” “林绍谦。” “你想一想,李吟吟拿到笔记本之后会是什么心情,对于一个眼里只有钱的女人最想要做的就是该怎么狠狠的敲你一笔。但是她很清楚谭家不是好惹的,单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她最有可能和林绍谦联手一起对付你,何况你和林绍谦由于合作失败已经闹翻了,他正想要回他的损失,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就连谭耀宗都不禁钦佩,“你的意思是笔记本在林绍谦手里?” “也许在,也许不在,我只能说这种可能性很大。” “就算笔记本在他手里,就算我去找他,他怎么可能会轻易给我?” “呵呵,他当然不会给你,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 “什么?” “杀了他!” 啊!? 谭耀宗蓦然变色,“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要跟我合作,你分明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林绍谦是龙城林家唯一的血脉,我要是杀了他,林晚晴怎么可能会放过我?” 那人笑了,“谭先生,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会说糊涂话呢?你杀了他之后就不会嫁祸于人吗,不要告诉我你连这个也不会。” “嫁祸给谁?” “那要问问你自己最想要谁死。” “叶冲!”谭耀宗脱口而出的同时眼睛里也冒出了火花,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杀了林绍谦嫁祸给叶冲,那么林晚晴为了给儿子报仇,自然而然就会将全部火力对准许梦琳,届时我父亲在上面活动一下,许梦琳必败无疑。” “我没有看错你,谭先生果然是个聪明 第203章 黑枪三角区 第203章 黑枪三角区 那人点了点头:“这才是商人的思维方式,没错,我当然不会这么好心。” “那么,你想要得到什么?”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可以看出来,你这个人很不简单,甚至让我感到害怕,只希望我们永远不要成为敌人。” “你现在最大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叶冲,只要那个搅局者还活着,这个计划中就会充满各种变数。”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找人杀了他?” “你早就应该看到,以陆雪痴和洪山会那么强大的力量都没能杀他,你又怎么可能。” “看来你已经有办法了。” “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有一个人有办法。” “谁?” “死神!”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不,我说的‘死神’是一个人,他正在飞往海天的空中,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这个时间他应该快到了。” “你确定那个人一定能除掉叶冲?” 那人往前探了探身子,用富有金属质感的古怪声线说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只要他愿意,他一个人可以把整个海天变成废墟!” 海天是一本书,有时候读一本书,不能仅仅被它华丽的封面所吸引。 海天,在这座光怪陆离,物欲横流的时尚大都市里,每天都在上演着风格各异的戏,总有那么些人,心甘情愿地扮演着各种角色,演绎着各种桥段,尽管,也许他们自己也并不喜欢,但,仍不忍就此杀青。 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每天,都有人带着期望来这里,每天,也都有人拖着行囊离去…… 海天国际机场。 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飞机通道里走出一个高大的白种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放克风格的皮装,镶满的铆钉和金属牌以及磨旧处理,充满了上世纪六十年代老派摇滚的野性,与厚底皮靴发出的厚重声音相得益彰。 他戴着黑色针织毛线帽,一副偏光蛤蟆镜,两米左右的身高让他显得异常魁梧,明显留着烧伤痕迹的左脸颊微微凹陷,配合黑色的络腮胡子,使得整张脸看上去异常冷漠和狰狞。 没有行囊,也没有包裹,只背着一只胡桃木材质的吉他箱,穿过安静的候机大厅和安检通道后,径直走向机场储物室。 他来到前台把护照和签证递进窗口,里面的值班员打开护照,护照上贴着那人的照片,下面显示的信息是:路德维希·范·克鲁格,男,德国。 值班员认真对照了下,用英语问道:“你是德国人?” “嗯。” “你来自埃及?” “嗯。” “请问你到神州来的目的是什么?” “旅游。” 值班员经过简单的盘问后确认没有问题,这才递出来一把钥匙,露出公式化的一笑:“祝您旅途愉快。” 那人拿了钥匙走进储物室,在f86392-1编号的储物箱前停了下来,钥匙插进锁孔很顺利的打开箱门。 里面除了一个硕大的牛皮纸袋外便空无一物,他打开封口看了看,十几捆厚厚的神州币,一把某旅馆的房间钥匙,一把汽车钥匙,还有一张背面写着地址的照片。 他把里面的东西全都装了起来,离开储物室大踏步来到停车场。 按了一下遥控钥匙,空旷的停车场一端传来一声汽车的电子回馈声。 那是一台老式的雪佛兰trailblazer越野车,车子很老,机械性能和内饰装潢都谈不上优秀,但好在空间够大,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上了那台车,缓缓的驶出停车场,顺着机场大道一头扎进茫茫夜色中。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车子下了高速口经过当地收费站时,他看了一眼收费站前的巨型横牌:“云城欢迎您!” 云城是一个不算大的县级市,人口也不算多,虽然距离海天只有三四百公里,但一直以来这里脱不开“贫困”两字。 正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云城多年来只有两大特产,一是大枣,二是枪。 有经验的刑侦人员发现来源不明的枪支时,他们首先要问的就是,这是不是来自云城。 上世纪90年代以来,在枪支交易的黑市上,云城造几乎就是高质量黑枪的代名词。 专业人士会对此提出质疑,造枪所需的材料,显然不是在自家院子支个高炉就能炼出来的。枪支制造最主要的是枪管,枪管需要能够承受巨大的热量。因此,枪管制造必须要用特殊材料,否则枪的精确度和杀伤力就会减弱,甚至会发生枪管爆裂的危险。 除了枪管要用特殊的材料,制造枪支还要用车床、铣床等设备和工具。枪管制造需要从一个整体的钢筋上打出枪洞来,然后从里面打出膛线。 可这些年来,云城造的枪支精度一直在走上坡路。到最后,发展成用制式部件来造枪,尤其是枪管,很多是制式的。令人不得不感叹,原来高手在民间。 真正的情况是,当地的很多机械厂由于生产不景气纷纷倒闭,工厂内的工件物料和设施设备被闲置,而这些物料和设备也往往容易成为地下枪支制造的零部件和加工设备。 机械厂的很多下岗工人,懂得制枪工艺,他们利用厂里的一些边角料,在自己家里就能造出枪管。 装配一支云城造大黑星,成本只要一百来块钱,卖给第一道收枪人三五百,市价少则上千多则上万。可见,受益最多、动力最大 第204章 货 第204章 货 这个时候,市场上的店铺早已关闭,四处也黑漆漆、死沉沉的,大个子在一家名叫“老羊皮五金行”店铺前停了下来,伸手敲了敲铁皮门。 不久,里面亮起灯光,随着一阵踢踢踏踏的鞋皮声,大铁门“咣”的一下拉开,一个人拿着手电不客气的打在大个子身上,小声说道:“我是老羊皮,你找谁?” 大个子从怀里摸出半张撕破的钞票递给对方,那人也从怀里摸出半张钞票,两片钞票接在一起刚好严丝合缝。 “进来吧。” 大个子随着那人进去,随即大铁门“咣”的一声重新关闭。 进去后便是五金行,穿过五金行便进了一条窄窄的小胡同,那人提着手电趿拉着鞋皮在前面躬身行走,大个子则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此时月黑风高,天上还飘着小雨,坑洼不平的地面有些泥泞,远处时不时传来两声狗叫。 要知道这里可是云城,黑枪的窝子,黑吃黑的事每天都会发生,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能真正做到镇定自若的人恐怕不多。 此时此地,莫不让人把心提到嗓子眼儿,可大个子却没有半分紧张,脚步依旧平静从容。 也不知是语言不通还是他根本不喜欢说话,自始至终他没有说过一个字。 两人七拐八拐走了许久,老羊皮显然不想让这个外国佬记住路线,有意带他兜了很久的圈子,终于在一个院落前停下。 他摸出钥匙打开铁门,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里面是几间青砖瓦房,绕着空旷的院子搭起高高的围墙,一条大黑狗一跃而起,露出白森森的獠牙,似乎随时要挣开铁链,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老羊皮低喝了一声:“大黑,别叫!” 大黑狗这才把叫声闷在喉咙里,但依旧冲着大个子呲牙咧嘴。 两人进了瓦房,里面一间屋子灯光亮起,还传出一个孩子的哭声,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披着衣服出来,一边揉眼一边问:“老羊皮,那是谁呀?” 老羊皮不耐烦的摆手:“滚滚滚,睡你的觉去,老爷们儿做事你搀和什么。” 女人看了大个子一眼,嘟嘟囔囔扭着屁股又返了回去。 老羊皮回过身来,灯光下只见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中年男人,留着花白的山羊胡,一对黑漆漆的小眼睛滚来滚去,装满了狡诈和冷厉,“钱带来了吗?” 大个子依旧一句话没说,把藏在怀里的十几捆钞票一摞一摞的摆在油腻的木桌上。 老羊皮一挑大拇指,“爽快,爽快,我就喜欢跟这样的人做买卖,跟我看看家伙吧。” 说着话,他带着大个子出了瓦房,刨开墙角的稻草,露出一个厚重的铁板。 他费力拉开铁板,原来下面是一个地窖,一股子发霉发酸的味道直冲上来。 老羊皮诡谲的一笑,山羊胡也随着颤了颤:“你要的东西都在下面了。” 大个子看看深不见底的地窖,又瞧了瞧一脸诡谲的老羊皮,他照样没言语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先下”。 也许他早已看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他贸然下去,上面的老羊皮把大铁板盖上,他将被活活困死在里面。 这里的黑市交易虽然谈不上军火交易,但绝对属于高危生意,做这样的生意往往都要留十二分的心眼,不要说云城这个小地方,全世界都是如此。 也许是老羊皮引诱不成,为了表示诚意只好自己先下去,大个子也随着他下了地窖。 咣当! 大铁板随即关闭! 老羊皮打开了里面的灯泡,只见地窖里满满都是各种形状的木头箱子,每个箱子上都打着黑漆条码。 老羊皮拿起一把铁棍熟练的撬开其中一个箱子,“你看看吧,这里都是你要的东西。” 大个子来到箱子前,伸手抄起一把转轮手枪,在手中摆弄着。 老羊皮冷眼旁观,“兄弟,这些家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出来的,全都是按照你的要求特殊加工的。不过看的出来你绝对是玩这方面的行家,否则也不可能下那么难的单子。我们可全都是按照你们给的图纸做的,你试试看跟真品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可是,按理说干我们这行不能多嘴,可我还是担心啊,你订制的都是大威力武器,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个子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一个字,照样认真的一一测试箱子里的那些武器。 这些虽然都是山寨货,但云城人山寨武器的本事绝对冠绝神州。 m500转轮手枪,号称大象杀手,它的名气来源于它的大口径,此枪为0.50英寸口径,即12.7毫米,发射点50马格努姆大威力手枪弹,由于子弹太大,一般的转轮手枪弹膛能装六发弹,而这儿只能装下五发! 这里要特别指出的是,它所发射的子弹的动能,是大名鼎鼎的点50口径“沙漠之鹰”的两倍! 3517焦耳,已经达到了大威力步枪弹的动能! 杀伤威力完全可以用吓人来形容,称其为“手炮”一点也不过分! xm109狙击步枪,对于一些远距离的狙击任务常见的12.7mm口径子弹威力不足。 巴雷特公司作为提倡发展12.7mm口径狙击步枪的先驱,现设计和制造一种25mmxm109型狙击步枪,威力惊人如果改称为“肩射炮”可能是一个更形象的称法。 在未来的战争中,1名狙击手凭借大口径狙击炮就能拖延甚至摧毁1个装甲连的进攻。 但由于过分注重口径的原因,这 第205章 我们又见面了 第205章 我们又见面了 当然,经过大个子的测试,这些山寨产品自然无法跟原形相比,各方面性能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但好在他还算可以接受,否则十几捆钞票根本不可能买得下来。 德国人对武器的严谨是出了名的,可他早已摆脱了德国人的刻板,因为他不是在北非,也不是在德国,而是在神州。 就在他检查完这些武器之后,回过身来打算达成交易,只见一把黑洞洞的手枪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偏色墨镜闪过一道弧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 老羊皮嘿嘿一笑,笑容里充满了狡诈和贪婪,“兄弟,这可都是硬头货,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你搞来的,我觉得原来的价钱有点儿太低,至少再加一倍。” 大个子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老羊皮双目射出两道精光,“不出钱也可以,那就把命留下吧!” 吃这碗饭的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老羊皮是这条道上趟出来的老狐狸,像这种黑买卖可没少干,不过话又说回来,跟黑枪贩子讲诚信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老羊皮并不是什么人都敢阴,主要看到对方是个没根没底的老外,就算强吃他一口也不会惹多大麻烦。 只不过,这条老狐狸这一次却算错了,简直大错特错,吃这碗饭最怕的就是看走了眼,只要错一次就会丢掉吃饭的家伙。 就在他即将扣下扳机的一刹那,大个子的手已经搭上了枪管,死死的握住了手枪套筒,以至于老羊皮根本扣不动扳机。 也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枪已经不觉间到了大个子手里,冰冷的枪口紧紧顶上了他的额头。 老羊皮吓得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这位洋爷爷,求你放了我,我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你想要什么都拿走,我不要你一分钱……” 砰! 没等老羊皮把话说完,大个子好不犹豫的扣下扳机,子弹穿过额头在脑后带出一条诡异的血线! 老羊皮哼也没哼一声便翻身栽倒,大个子并没罢手,对准老羊皮的脑袋连续射击,射到第五次时手枪卡了壳。 他扔掉那把枪,又随手抄起一把山寨版的沙漠之鹰,对着老羊皮的脑袋继续射击。 一个弹匣的子弹打光并没出现卡壳,他似乎对这把枪的性能比较满意,重新换了个满弹匣后插在腰间。 老羊皮的脑袋已经被子弹打飞了,墙上溅满了鲜血和脑浆,可悲的是他的死换来的唯一价值,仅仅是供自己的客户试出一把好枪! 在这里,一颗子弹的成本也不过三块钱,也就是说三块钱一条人命! 大个子把想要的武器统统撞进一个绿铁皮的弹药箱里,很轻松的扛在肩上出了地窖。 满满一箱弹药加上弹药箱的重量足有两百斤,可大个子扛起来就像扛着一个玩具。 他扛着弹药箱大踏步走向铁皮大门,可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满满回过身来望了一眼卧室方向,随后放下弹药箱径直走了过去。 来到刚才的屋子里,把桌上的钞票统统卷到怀里,一把推开卧室房门。 啪! 卧室的灯点亮,老羊皮的老婆闻声惊醒,那个三岁大的小男孩揉着眼睛也随着女人坐了起来,马上瞪起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望着大个子。 哗! 大个子把怀里的钞票都丢在女人面前,一把从腰间抽出那把仿版的沙漠之鹰,径直对准了那个孩子。 砰! 一枪打在那孩子的额头,小男孩好似被人狠狠推了一把,身子猛地往后一倒。 女人看看死去的孩子,又慢慢回过头来惊恐的望着大个子,下意识的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砰! 又是一枪射进女人张开的口中,女人脑后飚起一条血线,一声没响的仰倒下去。 大个子吹了下枪口的白烟,把手枪重新插好,出门时随手关掉了电灯。 随着“啪”的一声,卧室里漆黑一片,一切都重新归于沉寂,就仿佛什么也发生一般…… 清晨的阳光洒进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林绍谦刚刚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对着镜子孤芳自赏,客厅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他兴冲冲的过去拿起听筒,里面传来服务小姐甜美的声音:“林先生,下面有位陆小姐要见您。” “好好好,快请上来。” “好的。” 放下电话,林绍谦连连搓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到了这时,他自然还不忘拿出林家公子的派头,从木质的恒温雪茄盒里拿出一支高希霸雪茄,用专用点火枪点燃,还很装逼的翘起二郎腿。 功夫不大,门铃响起,他说了声“进来,”,房门一开走进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女人穿了一件红色的驼绒风衣,一手拎着白色的斜纹挎包,戴着花边反光太阳镜,迈着妖娆的步子走了进来,直到客厅中央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宛若工笔画一般精致细腻的脸颊,冲着男人微微一笑:“林先生,让您久等了。” 林绍谦把女人上下打量一番,压着内心的各种小恶魔微笑道:“陆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陆雪痴。 林绍谦早在龙城便已花名远播,以他林家的底蕴,什么样的女人没泡过,可泡妞这种事就像喝茶一样,老茶油子们都知道,喝茶越久口味就越叼,泡过的妞越多林绍谦的口味也越来越挑剔。 自从上次在酒会上见了一面,林绍谦立刻就被这个女人吸引了,只是一直碍着谭耀宗的面子不好下手,现在他跟谭耀宗已经闹翻,终于可以放手一搏,没想到 第206章 苦命的孩子 第206章 苦命的孩子 林绍谦从冰桶里拿出一瓶红酒给女人看:“陆小姐,这瓶酒可以吗?” 陆雪痴只看了一眼便道:“法兰西92顶级拉杜堡红酒,林先生果然有品位。” 林绍谦眼睛更是一亮:“陆小姐见识不凡哪。” “粗通皮毛而已,据我所知法兰西葡萄酒十大产区,梅多克出产的酒从来都不次于波尔多。 它位于吉龙德河左岸,波尔多地区的西北部,地势平坦,表土多为沙砾鹅卵石质,下层土为赤褐色含铁土质,较好的葡萄酒来自奥麦多克村等8个地区,并以村名作葡萄酒名。 这瓶酒来自菩依乐村的顶级葡萄园,所产红葡萄酒具有浓厚的红宝石颜色,香味优雅,口味细腻,涩味与酸度控制调和得很圆满,是经过长期成熟的红葡萄酒。” 宝石红的酒液倒进醒酒器中,借着个时间林绍谦道:“陆小姐大驾光临一定有事吧?”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为我哥哥耀宗而来。” 一提到谭耀宗,林绍谦的笑容没了,“是谭耀宗让你来的?” “是的,大家都没有想到这次的合作会是这样的结果,其实说白了都怪许梦琳,要不是她从中搅局,龙腾基金一定会长线飘红……” “现在讨论这些还有意义么,我只知道当初是他拉我入局的,如今我的钱全都打了水漂,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想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因为一笔生意搞成这样……” 林绍谦沉声道:“陆小姐你说错了,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生意场上没有朋友!” “你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他必须实现当初对我的承诺,我不管这笔生意怎么样,我只要拿回我的投资和分红。” “生意明明赔了,他的公司也到了崩溃边缘,恐怕很难满足你的要求。” “我林绍谦是什么样人,龙城林家是什么地位,我想他不会不知道。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会向外界披露龙腾基金的内幕,我会告诉所有人谭耀宗是怎么用一场庞氏骗局去盘剥那些善良投资者的,到时候恐怕他不仅仅是破产那么简单,监管机构会调查他,司法机构会起诉他,那些拿不到钱的投资者说不定会把他生吞活剥,哈哈哈……” 陆雪痴吃了一惊:“林先生,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做事不用这么绝情吧,你这不是明摆着落井下石么?” 林绍谦阴冷的一笑:“陆小姐,你恐怕并不了解你的哥哥,换做我是这样的处境,他也会这样对我的。” “好,既然把话说到这个地步,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再见。”她作势就要起身。 “陆小姐,别冲动嘛,凡事可以商量。” 陆雪痴定身:“你什么意思?” 林绍谦色眯眯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如果是谭耀宗来找我,我肯定没什么可商量的,不过我总要给美女一个面子。” 女人眼睛一闪:“你的意思是可以不再追究那笔钱?” “不,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钱,我跟普通的生意人不一样,我除了看中钱之外,还很看重陆小姐……”他忍不住起身来到女人面前,拿起她的柔荑亲吻了下,“说真的,雪痴,其实上一次见面我就对你充满好感,如果你肯跟我,我大不了可以宽限谭耀宗一段时间。” 陆雪痴娇靥生春、美目流波,略带羞涩的转过身去,“你有那么多女朋友,我算的了什么。” 林绍谦被女人绵绵的话语撩拨得焦躁难忍,用力的咽了咽喉咙,“雪痴,我对你是认真的,我跟那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只要你肯跟我,我保证只对你一个人好。” “都知道你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你这样的人最喜欢对女人说花言巧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他见对方口气松动,不由得更加激动,居然猛地跪了下去,“雪痴,你怎么才能相信我的话?” “除非你肯把你的心掏给我看。” “好,你想要的话现在就拿走。” “真的?” “真的。” 女人慢慢回过身来,似笑非笑的注视着跪在面前的林绍谦,当她的手从背后拿出来时,心中已经赫然多了一把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 林绍谦大吃一惊,还没等惊叫出声,刀子“噗”的一下没入他的心脏,与此同时陆雪痴已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让他无法出声。 林绍谦睁大眼睛,死鱼般的瞳孔定定的望着女人,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雪痴握着那把刀慢慢一搅,就把男人的心脏搅了个稀巴烂,她随手在他的脸上一推,男人慢慢软到在地。 “可惜你的心太脏,我不想要。”陆雪痴不紧不慢的拿起醒酒器倒了一杯酒,轻轻呷了一口,对着地上的死尸淡淡说道:“谢谢你的酒,林先生。” 说罢,她拿起风衣和挎包一步步走出总统套房,随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搭乘电梯来到楼下,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带着一行保镖涌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老板。” 陆雪痴早已戴上那副太阳镜,淡淡道:“你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 “是。” “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是那个黑色笔记本,二是……”她从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化妆盒,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微型保鲜袋,袋子里装着半支黑色过滤嘴香烟,“把这个放在林绍谦的房间里。” “明白。” 陆雪痴没再说一句话,迈着妖娆的步子缓缓出了半岛酒店。 折腾了整整一 第207章 礼物 第207章 礼物 为了等他童心一直没有吃早餐,来到餐厅看到香喷喷的可口饭菜,叶冲心情大好,一手抓个包子狼吞虎咽。 “梦琳呢?” “去公司了。” 叶冲想到昨晚的事,又问了一句:“她说什么了没有?” “她说你受了伤需要多休息,有急事让我通知她。” 听了这话,叶冲不免感到一丝温暖,看来我家小琳琳越来越懂事了。 男人骨子里都喜欢温柔贤惠的女人,但那种说句话三鞠躬的女人不一定真正可爱,有棱角有个性的女人往往更有感觉。 “小叶,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吴妈关切的问道。 叶冲瞥了眼童心,这丫头还算有心,并没把昨晚的事情告诉别人,他随口胡诌:“也没什么事,昨晚几个混混纠缠童心,我跟他们打了一场。我受的只是皮外伤,那几个小子受的可是内伤。” 童心只是忧郁的看了他一眼,低头小口吃东西。 吴妈叹口气,摸了摸童心的头发,“刚才我还在说呢,这孩子真是可怜,没人疼没人爱的。” “以后就让童心住在家里怎么样?” “阿弥陀佛,那敢情好啊,梦琳早上也这么说,这一次你们小两口终于想到一起了。” 叶冲讪讪一笑:“我们小两口其实一直都很美满,只不过偶尔斗斗嘴解解闷而已。” 童心怯怯的说道:“叶……叶大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可以照顾自己,不要麻烦你们……” 叶冲还没说话,吴妈便道:“麻烦什么,多一双筷子而已,你千万不要多想,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踏踏实实住下来就好了。” 听了这话,女孩再也吃不下去,低着头红了眼圈,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鞠躬:“谢谢……谢谢你们……” 吴妈又是叹息又是劝说,才又劝她坐下继续吃饭。 别看叶冲表面上没心没肺的吃东西,但他的心里却有些沉重,无论如何要把蛇王的事情告诉她,但问题是该怎么告诉她呢,她听到自己父亲的死讯时到底能否承受? 吃完了早饭,叶冲一边出了餐厅一边说了声:“童心,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童心跟他出了别墅来到海边,叶冲用手捂着点上一支烟,抬起头来长长的额发随风飘动。 他淡淡一笑:“谁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委屈你了。” 童心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我没事,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叶冲挠了挠后脑勺,“这段时间你就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吴妈会照顾你的,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人都很好,等危险结束了我会亲自送你去学校。” “嗯,我听你的。”女孩嗫嚅道:“叶大哥,你为什么不报警?” 叶冲一笑:“警察不是万能的,有些事他们管不了也不会去管。” “为什么?”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也许将来你会明白的。”他沉吟半晌突然道:“你听说过墨菲定律吗?” 女孩摇了摇头。 “墨菲定律是一种心理学效应,是一个叫爱德华·墨菲家伙提出的。墨菲定律主要内容是: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叶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叶冲看着她:“虽然咱们之间差了几岁,但我觉得我们交流起来不应该有什么困难,是这样吗?” “嗯。” “每个人都想要自己的一生幸福美满,但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事情往往并不一定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去发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 “死并不难,难得是活着。就好像一个人倒霉透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放弃希望,只要还活着就总会有希望。” “嗯。” 叶冲感觉自己快成心灵导师了,再掰扯下去连他自己都觉得乏味,他硬了硬心肠:“你说过你恨他,恨他从来没有履行过父亲的责任,可是后来你还是答应和他见面,那天若不是有人绑架你,你们父女本可以见面的。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愿不愿见他?” 女孩咬着嘴唇低头不语。 “有些话我必须要告诉你,其实他也很后悔,但他已经陷得太深,早已身不由己。” “他不是做生意的吗,为什么会陷得太深?” “那是因为他不想让你看不起他才有意骗你的,其实……他是黑道上的人!”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你听我说,我知道有些事你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你不想接受也必须接受。每个人心目中的父亲都是伟大的,但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你的父亲是黑道分子,他当初走错了一步,所以才会导致后来无法抽身。这并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每个人都会犯错,你会我也会,其实在见你之前他已经打算要退出江湖了,尽管那样会冒着很大的风险,甚至是付出生命。一旦他退出江湖,无论是原来帮派的人还是他以前得罪过的仇人都会杀他,因为江湖就是一个大染缸,他们绝不会允许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清清白白的离开。”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走那样的道路?” “很多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是说不清楚的,总之他现在很后悔,他为了你一直冒着极大的风险要改变自己,他要把之前欠你的都还给你。你能原谅他吗?” “不!我没有这样的父亲!”童心显然无法接受,“我的父亲可以不优秀、可以没有钱、可以软弱平庸,但为什么会是一个穷 第208章 共同的语言 第208章 共同的语言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会同时爱上他的一切,就好像一个人恨透另一个人时也会同时恨他的一切。 可是当她听说自己痛恨的人突然消亡了之后,那种彻骨的失落和痛苦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更何况她恨得那个人是她的父亲! 如果还有第二种选择,叶冲真心不想接这个活儿,看着那个可怜的女孩子伤心绝望的样子,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但无论绕多少弯子,讲多少道理,该说的话还是必须要说,哪怕明知道童心会难以接受也必须要告诉她一切,这种虐心的差事真不如杀几个人来得痛快。 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可能留下来一直陪她,事实上就算他陪在身边又能起多大作用。 临出门之前他把童心的事情挑重点讲给吴妈,并且嘱托她一直要好好照看,心慈的吴妈自然又少不了哭一鼻子、唏嘘感叹一通。 他对吴妈谎称自己要去上班,但他早已打好了另一番主意,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当然还记得临别前陆家荣的以死相托的话,正所谓受人所托必办忠心之事,他既然已经卷入到那场是非恩怨当中,就决不能再袖手旁观。 更何况蛇王不能白死,童心不能白白受苦,自己和许梦琳受的那一枪也不能白受,事情到了现在必然要有一个结论。 而他,就是那个下结论的人! 他当然知道他要去的地方不是温柔乡而是魔鬼窟,他自然知道那里有多少明枪暗箭在等他,但他决定要做的事就必须要做,哪怕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可他刚刚出了宝石湾就遇到了麻烦,远远的看到几辆警车停在路边,他不由皱起眉头,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总是特么的在他最不想看到的时候出现。 他握了握排挡杆,差点儿想要一脚油门直接撞过去,可还到最后还是生生压住了火气。 因为他知道,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生杀予夺的男人。 等车子越来越靠近,他已经收起了满身戾气,降下车窗玻璃没事人的冲着拦车的警察道:“警察同志,有事吗?” “请你下车,接受检查。” 叶冲也没抬杠,乖乖下了车随手递上一支烟,“这是什么情况,又有大案子了吗?” 警察没接他的烟,一挥手让自己的同事纷纷围上,所有人霎时间严阵以待,所有目光都紧紧的盯着叶冲,看样子随时准备掏枪射击。 叶冲索性把那支烟塞到自己嘴里,他的手刚伸进口袋,所有警察哗啦一下散开,全都拔出枪来,“我警告你,马上把你的手放在我们可以看见的地方!” 叶冲一愣,把手拿出来时多了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烟卷,他冲着一辆指挥车招了招手:“陈队长,干嘛躲在车上啊,既然来了就下来见个面呗。” 果然,从指挥车上下来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健步走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陈惜弱。 “陈大队长好久不见,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陈惜弱看了看自己的部下:“谁让你们动枪的,都给我收起来。” 一句话令那些警察全都收起了武器。 “叶先生,不好意思,请原谅我的人做事鲁莽。” 这话倒让叶冲心里没底,这妞一向咄咄逼人,居然一下子变得客气起来,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啊。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耽误你一点时间,跟我到车上聊聊吧。” “聊聊没问题,我的车怎么办?” “你放心,会有人帮你看管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指挥车,车子徐徐开动,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驶去。 叶冲看着面前的女人精致的容貌下透着凛凛英气,可惜就是脾气太差,动不动就要动枪,否则绝对是个做情人的好料子。 “陈大队长有什么指示一个电话随叫随到,何必这么兴师动众的。” 陈惜弱似笑非笑的道:“昨晚你很忙吧?” “唉,我这人天生就是闲不住的命。” “那说说看昨晚你都忙些什么?” “英雄救美、拔刀相助。” “哎呦,真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的。” “没办法,娘胎里带出来的,看到不顺眼的事总会手痒,管都管不住自己。陈队长,作为纳税人我要说你几句了,现在咱们海天乱成什么样子了,坏蛋流氓遍地都是,如果你们警察能稍稍干点儿正事,还用得着我这样的人打抱不平么。” 陈惜弱冷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再给你发一面锦旗?” “别别别,千万别这样,作为海天市民有责任也有义务做出贡献,不过你们警方要是真有诚意的话,给点儿钱奖励一下,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叶冲也真是够了,一个打工仔张口闭口自封纳税人,把人家贬损一通居然还厚着脸皮找人家要奖励,全天下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干得出来。 “可是我的人却告诉我,昨晚你去了大浪淘沙。” “人家开门营业,我去喝杯茶有什么可奇怪的。” “叶冲,你装糊涂的本事真是天下一绝,你是不是当我们警察都是傻瓜,以你那点儿微薄的工资怎么可能去得起高级会所。” “我跟那里的老板是炮友,我们昨晚约了一下,这个解释总说得过去吧。” 陈惜弱微微蹙眉:“叶冲,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叶冲人畜无害的一笑:“我不过就是个打工仔,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是连话都 第209章 洗发水 第209章 洗发水 “我当然清楚,我就是个打工仔而已,可你偏要认定我是危险分子。陈队长,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实在找不出你关注我的理由,一个刑警队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三番五次的纠缠一个帅帅的男人,我是不是能这样理解,你已经看上我了。” 听了这话,陈惜弱再也无法容忍,“叶冲,你别得寸进尺!” “看看看,又急了不是,我只是跟你认真探讨,你不愿意承认也就算了。既然没什么事,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事情还没有解决,你哪儿也不能去。” 叶冲一皱眉:“陈小姐,到底什么事你能不能直接说出来,想跟我聊天也不用绕这么大弯子吧。” 明明是他罗利罗唆夹缠不清,到头来把帽子扣在对方头上,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陈惜弱和叶冲两个人,这个女人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开枪打烂他的嘴巴。 可她还是不得不强自压住心头的火气,耐着性子跟他说明:“你知道我们的车正在驶向何处吗?” “什么地方?” “海天国际机场。” “去那儿干什么,你要把我赶出海天,我警告你我老婆可是有背景的人,我要是无缘无故消失了,她绝不会放过你。” 陈惜弱不想跟他扯淡,索性直言:“我们接到国际刑警的联动函,那位神秘的x先生今天上午会出现在海天国际机场,为的是接收一个神秘的包裹。” 叶冲眨眨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怀疑你就是传说中的x先生,如果你愿意配合警方完成这个任务,你就可以彻底洗脱嫌疑。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考虑。”陈惜弱说着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紧紧的盯着对方,以她警察的直觉和敏锐捕捉着来自对方的各种细微的反应。 没想到叶冲打了个呵欠,“就这点儿事?” “是的。” “你找别人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陪不起你,你愿意怀疑我是什么就是什么,哪怕你怀疑我是上帝都无所谓。” 陈惜弱目光收紧,“这是我给你的最好的一次机会。” “给别人吧,我一点都不想要。”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陈惜弱,你特么能给我点儿新鲜感么,你怀疑我也就算了,什么xyz先生跟我没毛关系,我就纳闷了,你为啥什么事都要扯上我呢。” 陈惜弱似乎早就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因为我已经拿到了逮捕你的命令,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这辆车立刻就会改去刑警支队!” 叶冲看她半晌,才泄气的道:“那好,谁让你手里有权力呢,反正你嘴大我嘴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好,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 “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陈惜弱看了看表,“上午十点,x先生会在机场接收包裹,而你就是那个送包裹的人。” 说着,她掀开座椅,从下面取出一个包裹交给叶冲。 叶冲把那个包裹拿在手里,“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别告诉我是定时炸弹。” “你不是做过建筑工人吗,里面只有一块砖而已。” “可惜我不相信你。”叶冲不信,正要打开包裹,陈惜弱一把拦住他,沉声道:“叶冲,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整个计划已经制定,你最好按照我的话去做。” 叶冲慢慢转过脸来:“陈惜弱,你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而是给你洗清自己的机会。”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很明显你就是x先生,我随时有权抓捕你,甚至是当场击毙你。” “陈小姐,你有点儿常识好不好,如果我真的是x先生还能配合你做这么无稽的事么,我肯定早就把你杀了。” 陈惜弱摇了摇头:“第一,你不会杀我的,因为你杀我的同时也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就意味着就算你能全身而退也不可能在海天待下去;第二,如果你真的不是x先生,你是不会拒绝这次洗脱嫌疑的机会,如果你不肯做,我现在就可以正式拘捕你。” 叶冲点了点头,“好吧,原来你早就把一切都想到了,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你做‘投递人’去跟所谓的x先生见面,如果真的有人主动跟你接触,就说明那个人才是真的x先生,否则只能证明你才是真正的x先生。” 叶冲审视着对方:“陈大美女,你这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如果那家伙真的是x先生,人家万一看出破绽杀了我怎么办?” “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出了事,警方会给你一笔抚恤金。” “我人都死了还要抚恤金有毛用啊。陈惜弱,干脆你一枪打死我好了,反正我早晚也得被你害死。” 陈惜弱正色道,“叶冲,这是你洗脱嫌疑的最好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你真的不是x先生,那就请证明给我看。” 叶冲断然点头:“好,我答应你。” “把衣服脱了!” 叶冲一愣:“你说什么?” “我让你把衣服脱了。” “咱不带这样的,你到底想干啥?”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是不是要我亲自动手?” 叶冲怎么也没想到堂堂的刑警队长居然要扒人衣服,为了避免尴尬,他只好亲自动手,伸手就要解皮带。 女人脸一红马上把脸转开:“你干什么?” “脱衣服啊,不是你说的么?” “我让你把上衣脱了。” 第210章 你还是单身吧 第210章 你还是单身吧 她打开储物盒把一捧火红的玫瑰花交给叶冲,“你带着这捧花自然会有人找你,如果有人来找你,你就问他‘现在几点了’,他会回答‘你问的是海天时间还是纽约时间’,记住了吗?” 叶冲闻了闻玫瑰花,“这尼玛也太low了吧,还不如拍谍战剧来得精彩。” 陈惜弱认真的道:“叶冲,我警告你,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不要耍花样,否则我的人随时有权击毙你。” “别搞得这么紧张好不好,吓死宝宝了。” 他捧着玫瑰花一步步走进机场,突然有种化身杀手莱昂的感觉。 看着叶冲的背影,陈惜弱眼里闪过一丝阴厉之色。 副驾上的一个刑警回过身来问道:“队长,我怎么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那么神秘的x先生怎么会用这么弱智的接头方式?” 陈惜弱一字字道:“其实就没有所谓的接头暗号,我给他的暗号是我编的。” “啊!为什么?” “根据国际刑警传来的资料显示,x先生喜欢佩戴一块60年代的欧米伽蓝钻手表,那块手表是特殊定制的,全世界没有第二块,事实证明他每次出没的时候都会佩戴。我之所以编出那样的接头暗号就是为了引诱他们露出手表,以便第一时间确认身份。” “可是叶冲明明没有戴表?” “现在没有不等于待会没有。” “那么玫瑰花的事也是假的?” “x先生每次和投递人接头的时候都会以玫瑰花作为接头标志。” “如果他没有出现怎么办?” “那就足以证明所谓的x先生就是叶冲,我们马上将他拘捕。” “如果他真的是x先生,他怎么可能会乖乖的配合我们。” “就算演戏他也必须演下去,但他的好戏就要到头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出一个人的声音:“队长,发现新情况!” 陈惜弱蹙眉道:“什么事?” “机场方面正在配合缉毒处检查乘客,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受影响。” 女人咬咬嘴唇:“为什么提前没有接到通知?” “这是一次突击检查,为的是迎接三天后的一场国际会议。” “你们是怎么做工作的,提前没有和有关单位做沟通吗?” “您一再强调这是一次保密行动,为了不泄密我们并没有发内部通告,所以……” “该死!早不检查晚不检查,偏偏在这个时候检查。” “队长,要不要现在通知他们撤离机场?” 陈惜弱想了想:“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打草惊蛇,各小组保持密切观察!” “是。” 今天的机场显得格外忙碌,尤其是大厅里人头攒动,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叶冲捧着玫瑰花在人群里像没头苍蝇一样溜达着,无聊时就对着微型耳麦说话:“陈小姐,你现在能看到我吗?” 耳麦里很快传来陈惜弱的声音:“我一直在看着你。” “别把气氛搞那么紧张好不好,我讲个内涵段子给大家放松下吧。” “好,我们都在听。”陈惜弱一字字道。 耳麦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叶冲清清嗓子,开始很装逼的说道:“话说一家专营女性婚姻服务的店在市中心全新开张,女人们可以直接进去挑选—个心仪的配偶。 在店门口,立了一面告示牌:—个人只能进去逛—次! 店里共有六层楼,随着高度的上升,男人的质量也越高,不过请注意,顾客能在任何一层楼选—个丈夫或者选择上楼,但不能回到以前逛过的楼层…… —个女人来这家店寻找—个老公,一楼写着:这里的男人有工作。 女人看也不看就上了第二层楼,二楼写着:这里的男人有工作而且热爱小孩。 女人上了三楼,三楼写着:这里的男人有工作而且热爱小孩,还很帅。 哇!她惊叹一声有些动心,但贪心还是驱使她强迫自己往上爬。 四楼:这里的男人有工作而且热爱小孩。令人窒息的帅,还会帮忙做家务。 哇!饶了我吧!女人叫道,我快站不住脚了! 接着她仍然爬上了五楼。五楼:这里的男人有工作而且热爱小孩,令人窒息的帅,还会帮忙做家务,更有着强烈的浪漫情怀。 到了这时,女人简直想留在这一层楼,但仍抱着满腹期待走向最高一层。 可是到了第六楼出现了一面巨大的电子告示板,上面写道:你是这层楼的第123456789位访客,这里不存在任何男人,这层楼的存在只是为了证明女人有多么不可能取悦。谢谢光临…… 不久,一家专营男性婚姻服务的店在街对面开张,经营方式与前者—模—样。 第一层的女人长得漂亮。第二层的女人长得漂亮并且有钱……结果,二层以上,第三层至六层的楼层从来没有男人上去过…… 这个段子告诉我什么呢,女人的本能是幻想。男人的本能是现实。这就是为什么优秀的剩女永远多于优秀的剩男的原因,也是为什么婚姻里的怨女多过怨男的理由。 与其两手空空,还是抓住现有的优点吧,和爱人的优点过日子吧。 陈小姐,你觉得这个段子怎么样?” 过了半晌,才传来陈惜弱的声音:“荒谬!” “对了,陈小姐,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还是单身吧,你觉得我怎么样?” “糟糕透了。” “那你心目中的男人是什么样呢?” “总之一定不会是你这样的 第211章 窝囊 第211章 窝囊 耳麦里顿时鸦雀无声,谁都清楚一旦惹恼这位铁血队长的后果是什么,不是拳击室就是小黑屋,更悲催的是,人家为了显示人道主义还让你自己挑。 也没叶冲这么胆肥的,居然连刑警队长都敢公开调戏,事实上很多人在听了这些话之后第一感觉是想笑却不敢笑,第二感觉不由得为他捏把汗。 因为他们都清楚陈惜弱之所以没有发作只不过是因为行动还没结束,一旦结束之后等待叶冲的是什么就很难想象了。 调戏完铁血警花后,叶冲心情大好,他在喧闹的大厅里横扫一眼,目光很快落到一个女人身上,一个戴着墨镜和波西米亚风的披肩、全身裸露面积只有百分之90的女人! 等她经过层层检查走出安检通道时,两个女警走了上去,“小姐,请跟我们过来一下。” 女人抚了抚墨镜,“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 女人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跟着两个警察来到一旁。 一张长台桌子上摆着若干行李,其中一个女警指了指一间棕色行李箱,“这是你的行李箱吗?” “是的。” “里面是什么。” “我个人的随行物品。” “请打开看看。” 女人后退一步,显得不可置信:“为什么?” “因为我们看到的你的行李箱里有一块阴影,所以请你当面打开确认一下。” 女人抚了抚墨镜,“里面都是我的隐私物品,你们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行李箱,这已经触犯了我的隐私权。” “对不起,这是神州。” 这句话亮了,但女人还是不卑不亢的道:“如果我不肯打开呢?” 女警拿起一把裁纸刀,“那就对不起了,我会替你打开。” 女人一看没有转圜余地,只好亲手打开密码锁,当着两位女警的面打开了自己的行李箱。 两个女警认真的检查,把里面的女性物品一件件拿出来放在一边,检查完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她们拿起她的身份证看了看,又比对了下面前的女人:“你是米国籍?” “是的。” “你来神州干什么?” “我在神州工作?” “一个米国人在神州工作?” “不可以吗?” “你的家庭状况。” “父母在米国。” “结婚了没有?” “没有,有一个男朋友在海天。” “你的男朋友不来接你吗?” “他会来的。” “人呢。” “你们检查完了没有,你们问够了没有,你们已经触犯了我的人权,我会投诉你们。” “欢迎投诉,但是并不能排除我们对你的怀疑,你不是说你男朋友会来接你么,我们愿意等到他出现。” 女人不悦的咬咬嘴唇:“你们……你们是在耽误我的时间……” “我可以等,直到你的男朋友出现,但我给你的时间不会很多。” 叶冲原本抱着凑热闹的心态围观,但冷不丁看到波西米亚的披风下闪过手枪一角,别人自然无法发现,但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瓦尔特p99! 一组数据很快在脑中刷屏: p99采用枪管短后坐原理,其设计是仿照数十年前sig sauer p220手枪上的改进的勃朗宁式闭锁机构,通过底把内一块闭锁卡铁与枪管尾部下方的一个斜槽作用使枪管上下摆动而实现开锁和闭锁。瓦尔特公司最早是在p88手枪上使用这种结构,现在又移植到p99手枪上。 由于聘请了奥地利格洛克公司的设计师,因此p99在设计特点多少有点glock手枪的影子。 在过去30多年中,著名的间谍电影《007》系列中主角詹姆斯·邦德的随身武器一直是瓦尔特ppk袖珍手枪,这把手枪一直传到了第5代邦德——皮尔斯·布鲁斯南手上,但是布鲁斯南接拍的第二部007电影——即第18集007《明日帝国》中,他手上的武器换成一把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新手枪——瓦尔特p99,“刚柔并济”的第5代詹姆斯·邦德手上拿着这把线条优美的手枪更显绅士风度。 但是到了二十一世纪,新的瓦尔特p99推出了一款全新的非金属聚合物的枪款,甚至连子弹都是非金属材料,可以轻松逃脱金属检测仪的识别, 看到这儿,叶冲二话没说走了过去,用身子帮女人挡住了那把枪,同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那个女人,还在人家粉润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哈哈,宝贝儿,我来晚了,让你等久了吧。” 说着话他把手里的玫瑰花塞给了对方。 那个女人一愣神,叶冲的咸猪手已经毫不客气的揉了两把。 两个女警互相对视一眼,“这位先生,你是她什么人?” 叶冲的咸猪手根本停不下来,人畜无害的道:“我都这样了,你说我是她什么人。” “这位小姐,他是你男朋友?” 女人满面晕红的掐了叶冲一把,故作嗔怪的道:“死鬼,你怎么才来,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人家当犯人抓起来了。” 叶冲一瞪眼:“谁啊,是谁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敢抓我女朋友,老子一个电话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警察不愿跟这种人多做纠缠,“小姐,你可以走了。” 那个女人刚要拿起自己的行李箱,被叶冲伸手按住,“等等,你们是哪个分局的,领导叫什么名字,还想不想干了,凭什么查我女朋友,你们知道我是谁么,老子从来没受过窝囊气 第213章 你我恐怕不一样 第213章 你我恐怕不一样 枪口下的一对瞳孔产生一阵剧烈的收缩,枪还未响,叶冲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枪口。 女人扣动扳机,但扳机却像被铁水铸死了般根本扣不下去,她暗暗一惊,只好用力往回一抽。叶冲顺势被她拉了起来,三指呈捏杯状闪电般袭向女人的咽喉。 他的手还未到,蓦然间寒光一闪,尽管他及时收手,但还是能感到锋刃划过指尖。 女人的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精致的蜘蛛折刀,很显然只要叶冲收手稍稍慢一点儿,他的手指肯定会被齐齐削断。 女人并没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素手一翻,锋利的刀尖径直朝他的腕脉挑刺。 叶冲只好放开女人手里的枪,女人正要举枪射击,手里的枪却哗啦一下散落在地,变成一堆细碎的零件。 女人侧身凝立,淡淡的说了一声,“有两下子。” 叶冲嘿嘿一笑:“我的床上功夫更厉害,要不要切磋一下。” 话音未落,女人的尖刀已经扑面袭来,她的功夫并不花哨,但每一下都狠辣、准确、有效,这绝不是给人看的功夫,而是杀人的功夫! 叶冲往旁一闪,女人的刀子竟然已经到了左手,从下往上朝他的小肚子挑来。 这一刀真要是挑上,他一肚子早饭肯定会当场曝光。叶冲双臂交叉格住了女人的胳膊,同时用力一绞想要生生绞掉她手里的刀子。 没想到女人猛然凭空跃起,两腿一下绞住男人的脖子,这是一个经典的绞摔,迅猛绝伦、出其不意。 叶冲被绞翻在地,女人顺势扳过了他的左臂,同时用两腿紧紧锁住他的身子。 铁臂十字固! 再牛逼的格斗高手只要被人成功用铁臂十字固绞住,基本等于被宣判死刑了。 可这不是擂台赛,更不是表演赛,没人帮你扔白毛巾,也没人给你拍地板认输的机会,这是赤裸裸的杀人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当然,女人的终极目的不是逼他认输,而是要他死。所以光是一个铁臂十字固还不够,她很快拧腰坐起,两腿照样从背后死死绞住男人的身子,同时右臂箍住了他的脖子,左手则搭上了他的下巴。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这一刻,叶冲心头掠过一道阴影,死亡的阴影! 只要女人用力一掰,叶冲的颈椎骨就会被生生掰断,用不了三秒钟他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居然扛着女人一跃而起,一头撞向路边的电线杆子。 砰! 女人的脊背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钢筋水泥浇注的电线杆子居然晃了晃。 砰! 又是一撞,叶冲顺势一甩肩膀,把女人远远的甩了出去。 女人在地上一个翻滚站了起来,但嘴角已经溢出一丝血迹。 叶冲晃了晃手臂,摇了摇脖子,发出咯咯的骨节声,“我救你一命,你特么居然对我下死手。我告诉你,我不喜欢杀女人,尤其不喜欢杀美女,但前提是别把我惹毛了。” 两人遥遥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动弹。 女人轻轻抹掉嘴角的血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到底是谁!” “我叫叶冲,我叫叶冲,我叫叶冲,重要的事说三遍好不好。” “对不起,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么今天你就必须死!”女人把手伸到腰间,慢慢抽出一条钢丝铰链。 这条铰链并不算长,平时藏在腰带里根本看不出来,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上面布满了细小的锯齿。 叶冲眯了眯眼:“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绞颈者!” “你怎么知道?” “五年前,非洲东海岸中部战火缤纷,那里出现了一个幽灵一样的人物,无论是炎热的沙漠还是潮湿的雨林还是泥泞的沼泽到处都有他出没的身影。 据说这个人只要盯上哪个猎物,就可以不带任何食物和水在荒野里潜伏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直到猎物出现被他一枪击毙。 据说他拥有狐狸一样的敏锐目光,拥有猎豹一样的矫健伸手,拥有狮子一样的凶残本性,他是一名神奇的狙击手,狙击手最难做到的首发命中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对自己的射术有着超级变态的自信和苛刻,他不仅仅要一枪毙命,还要每一枪都必须击中猎物的眉心,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猎物,就像是眉心被标上了十字线的枪靶。 据说他从来没有所谓的正义和非正义区别,他从不信奉上帝和任何真神,他信奉的只有金钱,只要谁出的价钱够高,他随时可以帮助政府军打击叛军,也可以随时调转枪口帮助叛军打击政府军。 最经典的一次战例是,在一次首都中心区的巷战中,他一次击毙了139名反政府军,更有趣的是,在那一天他还同时击毙了217名叛军,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同时受到了两方的钱,只不过政府军给的钱更多一些,因为在他的眼里,每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都可以用金钱计算清楚。 据说她喜欢使用一把苏制莫辛纳甘m91-30狙击步枪,这种爷爷辈的狙枪是二战期间著名狙击步枪之一,而且他的腰带里永远藏着一条绞颈丝,因为他喜欢在捕杀猎物之后用绞颈丝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割下来。 他一向独来独往,没人知道他究竟为哪个组织效力,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什么地方,更没人知道他的下一个猎物是谁,久而久之人们只记得和他相关的东西,一把莫辛纳甘m91-30狙击步枪和一条恐怖的绞颈丝。” 女人点了点头:“看来你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 第214章 来抓我啊 第214章 来抓我啊 “我没有任何欲望,而你则浑身上下充满了欲望。” “我劝你还是利用有限的时间为自己挑一块好点儿墓地。” “就算我挑好了,你能保证把我葬在那里?” “是的,看在你帮了我的份儿上,我可以考虑,不过我会先绞掉你的脑袋再帮你下葬。” 叶冲摇了摇头:“看来你白长这么漂亮了,居然有这么变态的嗜好。” 女人脸上闪过一道厉芒,“为自己祈祷吧,叶冲!” 她说了八个字,话音尚未落定时她的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到了叶冲面前,素腕一抖,不满锯齿和倒刺的绞颈丝扑面扫去。 叶冲好似下身装在弹簧上,摇摆一个回旋便躲过了绞颈丝扑袭,但一缕长发还是未能幸免,贴着头皮被生生割断,从眼前缓缓落下。 他腰马一挺,整个人笔直立起,随手一把抓住了女人的衣服,随后扬起了拳头,“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 还没等他拳头落下,抓着女人的那只手腕子一紧竟被绞颈丝紧紧缠住,叶冲心里一突,小心脏沉了下去。 不要说他的手腕,就算脖子都能被人家一下绞断,只要女人稍稍一绞,他的这只手也就没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打出那一拳,腕子急速翻动,好在及时从绞颈丝中脱了出来。 可还没等他继续进击,女人随手又是一抖,绞颈丝一端扫在他的胸口,他猛地一收胸肌,眼看着胸前的衣服被绞颈丝生生划出一条口子,索性没有伤到皮肉。 那条绞颈丝在女人手里变幻莫测,比她的蜘蛛刀更难对付十倍,但凡软质的武器用起来很难,只要稍稍不留神就会伤到自己,但只要能运转自如,其威力必将成倍增加,令人防不胜防。 一条普普通通的钢丝到了女人手里犹如有了生命一般,忽前就后、忽左就右、简直没有任何轨迹可循。 尤其是女人本就奔着要命来的,所以只要出手,每次都是必杀,可叶冲未必就真的想要杀掉这个素不相识的美女,没办法谁让他天生就对美女有好感呢,娘胎里带出来的。 更难堪的是,只要他得空反击一拳一脚,女人的绞颈丝总是会第一时间磁线一般贴上去缠住他的拳脚,令他不得不第一时间用更拙劣的办法自救。 眼看他又是一拳击出,照样被女人的绞颈丝缠住,叶冲一皱眉,“老是这样有意思么,宝贝儿?” “你说呢?”女人一咬嘴唇,两手挽住两端用力一绞。 她本想一下绞断男人的手腕,却没想到这一绞却怎么也绞不动。 原来叶冲在腕子被绞住的同时,他的手也已握住了绞颈丝,力量之大以至于连女人双手发力都无法绞动。 叶冲用力一扯,“咔吧”一声直接把女人手里的绞颈丝扯断,随后他就那么面对面的看着女人,再无任何动作。 绞颈者没有了绞颈丝还叫什么绞颈者,这一刻女人的确是震惊了,她万没想到自己无数次战无不胜的武器居然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扯断! 她抬起头就看到一对暗无天日的眸子,以及深深的沉沉的声音:“美女,我已经给你很多机会了,如果你再玩下去,我可就要帮你挑一块墓碑了。” 女人指尖一颤,手中又多了一把蜘蛛刀,二话不说径直扫向男人的左腮。 就在这时,街道远处传来一声呼喊:“干什么的,你们!” 两人同时扫了一眼,只见那边听着一辆巡警车,四个身着警服的人正提着橡胶棒奔跑而来。 叶冲嘴角一勾,“你负责几个?” 女人冷戚戚的一皱眉头:“全部!” 她一把推开叶冲的胸膛,这一次没有机关算计,也没有任何恶意,只是简单的一推就把叶冲推了出去。 叶冲好整以暇的续上一支烟,眯眼瞧着那边的情况,嘴里喃喃道:“我亲你嘴,你摸我胸,咱俩两清了。” 五秒钟之后,站在街道那一端的人只剩下那个女人,她回过身来冷冷的瞧了叶冲一眼,远远的送来她的声音:“我,还会找你的!” 说罢,她已经丢下那几个受伤倒地昏迷不醒的巡警,一个人一头钻进了那辆警车,车子猛地一打方向,随着车尾冒出一股白烟很快便转弯不见。 不是叶冲反应不够,而是他压根就没打算动弹,既然有人帮他扫除障碍,他又何乐不为呢。 眼看着那个女人脱身,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庆幸的是好歹他不仅亲吻了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还是还对人各种咸猪手,悲哀的是艳遇都是要付出有成倍代价的,关键要看你敢不敢承担。 庆幸的是又认识了一位背景深厚的大美女,悲哀的是恐怕接下来这个锅统统都要背在他身上。 虽然他年龄不大,但经历过的事情是同龄人无法想象的,到如今已经很少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他提起兴趣了。 但那个女人不一样,她是国际刑警眼中的“x先生”,非洲战火中走出来的幽灵“绞颈者”,叶冲相信她在这个城市中一定还有一个身份,那么她的第三重身份究竟会是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个可怕的女人潜入海天,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管怎么说,既然他已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必须承担后果。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一抬头就见又来了两个巡警,一边用通话器报告情况,一边检查那四个被打昏的同事。 叶冲没跑也没躲,索性一步步走了过去,“嘿,这四个人是我打的,麻烦把我抓起来吧。” 两个巡 第215章 下不了手 第215章 下不了手 陈惜弱一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有人敢耍她,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被这个男人严重戏耍了,而且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要是按她过往的脾气恐怕早就动手了,但事关重大她只好一再压住心头火。 她冷冷的目光盯着男人:“你的同伴呢?” 叶冲看看左右两边的人,“我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你们全部出去。” “队长,这样做是不是太危险了?” “出去!” “是。” 屋里的人只好全都退了出去。 啪! 陈惜弱把一张纸拍在叶冲面前,“这是你的逮捕令,现在你不是协助调查,而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和我说话。从现在开始你将失去一切行动自由,如果你还想耍花样,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叶冲似乎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他一点儿也不意外更不会紧张,晃了晃手上的手铐,“能不能先把这玩意给打开?” “手铐锁住的是你的手,又不是你的嘴,不妨碍你说话。” “可是我想抽根烟,我这人有个毛病,不抽烟没思路。” “你不需要有什么思路,只要把我的问题老老实实的回答上来就好。” “你的同伴呢?” “什么同伴,我不懂你的意思。” “都到这个时候你还给我装糊涂,我现在可以确信,你就是x先生,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投递人,她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叶冲直眉瞪眼的道:“不知道。” 陈惜弱杏目圆睁,尽管她知道审问这家伙相当于打一场硬仗,所以已经做好了啃硬骨头的准备,但到了这时还是不免恼火,关键这家伙实在太欠揍了。 “唉,陈小姐,你别总是把假设当事实好不好,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我就是x先生?” “你为什么要冒充那个女人的男朋友?” “看到美女有麻烦我总是喜欢拔刀相助,你懂我的。” “你为什么要突然脱离我的行动计划?” “我也不想啊,我本想帮她一把,没想到那妞手里有枪,人家拿我当人质逼着我离开了机场,我也真是没想到躺着也能中枪。” “你在说谎!” “好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还审个屁啊,直接把我拉出去毙了多好。” “你放心,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我不仅不会伤害你,还会保证你的安全,直到把你送上法庭。如果你现在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也许我会考虑帮你向法官求情。” “你问吧。” “你跟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她为什么要挟持你?” “陈小姐,别那么自信好不好,你自以为你的安排天衣无缝么,其实人家早就看出来了。” “因为她看出有问题,所以才胁迫你逃离了机场?” “没错。” “你把我的安排都告诉了她?” “是啊,人家用枪逼着我能不说吗?” “那么,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 叶冲并没隐瞒:“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看到她戴的手表。” 陈惜弱思忖片刻,又道:“既然你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她为什么没有杀你?” “她正要下手的时候刚好碰上四个巡警,她打倒了巡警抢了一辆警车跑了。” “你为什么要说那四个巡警是被你打昏的?” “为了及早见到你,第一时间把这些事向政府汇报。” 陈惜弱笑了,叶冲也跟着笑了,可女人只笑了几声便收起笑容:“我很佩服你说谎的本事,只可惜谎言就是谎言,哪怕说一百遍也不可能变成真相。” “这么说你还是不信?” “看来咱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清楚了再找我。” 叶冲歪着脑袋瞧了她半晌:“咱不开玩笑,有个问题憋在我心里好久了,今天能问问你吗?” “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陈惜弱目色一凛:“你说什么?” “咱俩没仇没恨,你偏要三番五次纠缠我,我怎么想都觉得你是看上我了。” “叶冲,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可是认真的问你,咱心平气和的聊聊不行吗?” 如果他是在刻意激怒对方,那这一次他又赢了。 陈惜弱胸脯一起一伏,现在不光是手心痒痒,连压根都痒了起来。 “跟我来!”她一把打开审讯室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叶冲理了理头发,懒洋洋的跟着女人走了出去。 守候在外的一干警察严阵以待,随着陈惜弱和叶冲来到了警队拳击室,很多人的马上凉了一半,纷纷向叶冲投来忧虑的目光。 “给他打开手铐!”陈惜弱命令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等有人帮他打开手铐后,叶冲活动活动手腕才一脚跨进拳击室的门。 这时,越来越多的警察围堵在拳击室门口,有的人甚至感慨:“唉,看样子陈队这次是动真格的,进了这道鬼门关只怕那小子凶多吉少了。” 拳击室的面积倒是不小,也足够敞亮,除了一些健身设备之外,八角笼、手靶、速度球、不倒翁柱式沙袋等也一应俱全。 正中央是一座7.8x7.8x1m标准制式的拳台,用红白蓝三色划分区域。 陈惜弱脱掉外衣,露出一件深蓝色紧身短袖衫,丰满的胸部立刻跃然眼前。 尽管已经感到气氛不对头,但叶冲还是忍不住咂 第216章 头发 第216章 头发 叶冲把拳套扔到地上,“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动手的。打伤你我心疼,打伤我我怕疼。” 这对陈惜弱这样自尊心极强的女人来说简直就是种莫大侮辱,“叶冲,你给我听着,我忍你好久了,今天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说话间女人已经上了拳台,用拳套一指他:“上来!” 叶冲摇了摇头,懒洋洋的爬上拳台,皱着眉头瞧着对方:“陈小姐,你证据够了可以起诉我,哪条法律规定必须陪你打拳的?” “在这里我说了算。” “我知道你一定受过专业训练,我就是个建筑工人出身,除了有一身蛮力之外根本不会打拳,真要是动起手来还不是只有被你完爆的份儿?” “那样最好不过,但我根本就不信你的鬼话。上次你当着我的面把手铐撑断,难道这么快你就忘了吗?” “我说了我空有一身蛮力,根本不会打拳。” “你放心,只要我打不死你肯定送你去医院疗伤。” 叶冲倒吸口气:“这是特么什么逻辑,闹了半天你就是奔着打死我来的?” 陈惜弱冷冷一笑:“你的废话太多了。” 话音刚落,女人脚下踩着诡异狐步,一闪身便到了叶冲跟前,扬手就是一个直拳。 叶冲很拙劣的往旁一闪,女人一拳落空紧接着又是一个后肘重击,直接击打男人的肋部。 肘,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之一,肋,则是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这一肘要是砸上去,叶冲的肋骨不是会不会折的问题,而是会折多少根。 叶冲只好下意识的用左臂一挡,这一肘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肱二头肌上。 叶冲疼得一呲牙:“要不要这么狠?” 陈惜弱也不言语,俏面紧绷,红色拳套迅猛绝伦的连番击出,雨点般倾泻过去。 叶冲毫无还手之力,只得用两臂挡住脸颊和前胸,任由女人狂虐。 陈惜弱一套组合拳下来便把男人逼到了三角区,发泄似的狂猛攻击,可一连打出几十拳并没伤到男人要害。 女人冷眸一闪,猛地抱住男人的后脖颈子,啪的一下就是一记狠辣的膝顶。 这一记膝顶直接撞开男人的双臂,径直捣向他的面门。真要是顶中了,叶冲不光是满脸花,甚至会当场昏厥,不死也重伤! 关键时刻,谁想到叶冲一脚前踏,一头撞在女人丰满的胸脯上,硬是借着这一顶之力以及女人胸脯的弹力把她顶出好几米之外。 叶冲邪魅的一笑:“弹性好强大!” 女人被他这一顶倒是没什么,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实在受不了这份侮辱。 “你还不还手是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陈惜弱一跃而起,在空中舒展身姿,顺势一记回旋式的披挂腿。 这一腿又快又准,叶冲还没反应过来就已中招,这一腿结结实实的挂在男人肩头,超强的打击力令他的身子往下一沉,膝盖也随着一曲。 她身子还在半空,借着劈打之力,又一腿蹬在男人胸口,叶冲踉跄后退,后背撞上拦阻绳又被狠狠弹了回去。 与此同时,女人的重拳加重肘已经迎面扑来,眼看叶冲这一次很难幸免。 电光火石之间,叶冲身子骤然一矮,双膝贴地滑行,居然一下滑到了女人的胯间。 陈惜弱一记落空的同时,没想到男人已经到了自己身下,还没等她做出反应,叶冲已经托着她的两腿一跃而起。 女人大吃一惊,她也知道这种状态十分凶险,情急之下只好肘击男人的天灵盖。 她的肘还没等落下,整个人已抛了出去,挂在拦阻绳上又被弹到拳套中央。 拦阻绳是软的,拳台也是软的,这一摔并不至于受伤,可她还是不由心有余悸,同时心里掠过一丝怀疑,如果他把自己抛下拳台,无论摔在地上还是撞在别的什么上面,自己都必然会受重伤,可是他并没有那么做。 他是不经意的还是故意手下留情? 这样反而令她更加恼火,起身就要动手,叶冲一摆手,“慢着,你赢了行了吧,再打就没意思了。” 到了这个份儿上,陈惜弱早已血槽爆满,在这个拳台上她从没输过,对于“ko至上”的她来说只要不击倒对手就算失败,更何况到目前为止她并没讨到任何便宜,这让她无法容忍。 “不行,还没分出胜负!” 叶冲一皱眉:“陈惜弱,你到底是警察还是杀手,是不是非要把我当场打死才算满意。” “我就是要逼你亮出你的真面目,要么打倒我,要么被我打倒,没有第三种可能!” “我不打女人,这样吧,你下去挑几个能打的男的上来。” 陈惜弱瞳孔收缩几下:“在这里,我最能打!” 说话间她扬手就是一拳,叶冲笃定的瞧着她的拳头击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眼看女人的拳头就要击中他的面门,陈惜弱忽然停了下来,“你为什么不躲?” 叶冲摇了摇头:“你的身手太慢。” 陈惜弱切齿道:“那你就让我看看什么是快。” 她的拳头在半空骤然启动,这一次比刚才不知要快多少倍,不到眨眼间便已几乎碰上了男人的鼻尖。 刹那之间,陈惜弱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似乎动了动,又似乎根本没动,忽然感到一只手贴上她的手腕,顺着她的胳膊一直撸到腋下,随即胳膊肘一阵酸麻,拳头便软了下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距也不过在呼吸之间,可陈惜弱竟然 第217章 有本事你就把楼买下来 第217章 有本事你就把楼买下来 这一次,女人怔住了,呆呆的望了男人许久,她这才明白刚才的一番打斗,叶冲根本就没拿出真正的实力,她也不明白并不是自己太慢而是这家伙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议!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排除力量和技巧不说,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对等的时间级别上,还没等她出手,人家就已经可以ko她n次了,这场架该怎么打? 陈惜弱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始终在对自己手下留情,尽管她无法接受这四个字,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你愿不愿承认,它都永远在那里。 如果这是一场对等的较量,哪怕她稍逊一筹被击倒在地也绝对会咬牙坚持,可差距就是惨剧,两个人绝逼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手,就好像让霍金跟博尔特玩百米短跑,就算霍金使出吃奶的劲儿又有什么意义? 就算周围的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但她早已心知肚明,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站在自己不败的拳台上,内心第一次充满了严重的挫败感,心头涌出一股酸酸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要她亲口服输还不如让她去死,可这场架明明不可能继续下去,她该怎么走下拳台呢? “你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击倒我,可是你为什么没有?”她颤抖着嘴唇问道。 叶冲嘴角一勾,“你能对我痛下狠手,可我却不忍心碰你一根指头。”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放过你吗,你错了,别忘了我是警察。” 叶冲摊摊手,忽然提高嗓音朗声道:“陈队长果然厉害,我实在不是你对手,求你放我一马吧。” 下面只有少数人在疑惑,但更多的人则认定以队长的实力肯定完爆对方,因为很多人都在这个拳台上被女人打得连亲娘都不认得,于是纷纷报以掌声和喝彩声。 可那声音在陈惜弱听来却无比刺耳。 叶冲明明赢了却还是给了她一个舒服的台阶下,这让她心中除了羞愤,更是五味杂陈。 叶冲伸出双手,“陈队长,你赢了,现在把我铐起来吧,往后该得什么罪我都认了。” “叶冲,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没有啊,刚才咱们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现在我愿赌服输。” “叶冲,别以为你这样做我会感激你,相反的,只要我拿到确实的证据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交给法官。” “随你的便,你是警察嘛,多神圣的职业啊。” 陈惜弱拿起手铐就要去铐叶冲,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慢着!” 陈惜弱抬眼看去,只见从外面进来一女一男两个人,女人满面忧色的看着台上的叶冲,那个男人则扶了扶眼镜,冲着台上的女人报以一笑。 叶冲一眼认出,女人是许梦琳,那个男人则是许梦琳的御用律师唐建明。 他本想一个人周旋,没想到许梦琳会突然降临,也不知道这妞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许梦琳把目光移到陈惜弱脸上,淡然道:“陈队长,我想跟你谈一谈。” 陈惜弱点了点头,“咔”的一声把手铐铐在叶冲身上,对自己的下属说了声:“先把他收监。” 随后才对许梦琳道:“许总,请到我的办公室详谈。” 叶冲在走出拳击室之前与许梦琳擦身而过,他挤了挤眼睛:“宝贝儿,我没事,大不了住几天跟警察聊聊而已,这种管吃管喝的日子多爽,别担心,过几天我就回去……不过你能来我很开心啊。” 许梦琳蹙了蹙秀眉,“你……” 没等她说下去,叶冲便在警察的押解下出了拳击室。 许梦琳咬紧嘴唇,默默的看了陈惜弱一眼,也走出了拳击室。 刑警队长的办公室一如既往简单却不失温馨,一盆红艳艳的指甲草就足以体现主人细腻的女性情怀。 门一开,陈惜弱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擦着尚且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进来,“不好意思,让许总久等了。” 许梦琳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话,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要保释叶冲。” “对不起,这一次你保释不了他。” “为什么?” 陈惜弱拿起那张逮捕令送到许梦琳面前:“许总,请看清楚了,这是市里签发的逮捕令,很遗憾我无法满足你的保释要求。” 许梦琳看到那张逮捕令之后没有任何变化,“作为叶冲的未婚妻,我可不可以了解下你为什么要逮捕他?” “对不起,在案情没有得到最终结论前,我无法给你任何信息。” 许梦琳抬起头来:“那么,也就是说我的未婚夫目前处于在押审讯阶段,对吗?” “是的。” “好,那你为什么又要跟一个在押审讯的嫌犯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拳赛呢?” 听了这话,陈惜弱目光收紧,这本就是她绝大的耻辱,许梦琳现在一针见血的指出,更让她恼恨非常、错乱不已,甚至面对这样的质询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难道要告诉人家未婚妻的总裁,我就是不爽你老公,我就是要干他一场么? “这是我们事先约定的一场拳赛,叶冲没有反对意见。” 许梦琳冷哼一声:“是吗?堂堂的刑警队长要跟一个嫌犯打拳赛,你觉得叶冲会是自愿的么?” 陈惜弱咬定牙关:“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梦琳断然道:“我现在怀疑我的未婚夫受到警方虐待,我要保释他离开这里!” “许总,你是凭着有钱还是凭着人脉,你就不怕我告你妨碍司法公正?” 许梦琳霍然站起:“我什 第218章 面子 第218章 面子 “我只知道这是为了配合市里的整体规划,新的办公大楼已经开始选址。” 许梦琳摇了摇头:“因为我已经拿到了这块地的商业开发权,也就是说几个月之后这座办公大楼将归我所有,而且你们新的办公大楼主要赞助方也是我,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刑警支队新的选址由我说了算,我可以把你们放在市内三区,也可以把你们放在郊县,听明白了吗?” 是的,有钱不一定能办成所有事,但这年头没钱一定办不成事。陈惜弱本想将她一军,没想到人家真的已经买下了这座大楼,而且以后他们会搬到什么地方全凭人家一句话。 这,就是许梦琳的底蕴! 许梦琳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这本是一次正常的商业投资,而且是很早以前就策划好的,绝不是她为了斗气头脑一热随随便便做出的决定,如果不是闹到这个地步,她绝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 这一次,反倒是陈惜弱被狠狠将了一军,她万没想到许梦琳居然有如此强大的能量。 “陈小姐,如果你有真凭实据我不会说什么,但如果你别有用心针对叶冲,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会一直关注事情的进展,如果我发现他遭到了任何不公正待遇,我将随时动用我的公民权利。再见。”说罢这些话,许梦琳带着唐建明出了办公室,只留下陈惜弱一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来到楼下,刚好迎面碰上几个警察带着叶冲走来,许梦琳停下脚步,目光微微一颤,“你没事吧?” 叶冲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刚才我跟人家陈队长闹着玩的。”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尼玛有这么闹着玩的么。 “我会尽快想办法救你出去,这几天……恐怕要委屈你了……” “我在这里挺好的,人家管吃管住,这里环境也不错,比在工地的时候强多了。宝贝儿,你公司那么多事,就别为我的事操心了。” “闭嘴!”许梦琳厉声道:“叶冲,你给我听着,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三天之内我一定会保你出来。” 看着女人无比认真的样子,叶冲只觉得胸膛里热乎乎的,若不是戴着手铐真想抱抱她亲亲她。 这里本就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许梦琳也本不是拖泥带水的女人,她最后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径直出了刑警队的大楼。 上了汽车,许梦琳看着窗外道:“我刚才对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唐建明显得有些为难:“许总,他们既然已经拿到了逮捕令,说明他们至少已经掌握了一定犯罪证据,我会尽量想办法,但是三天的时间恐怕……” 许梦琳毫不留情的打断他:“我从来不喜欢听‘尽量’,我要的是必须,三天之后如果叶冲出不了刑警队的大门,你以后就不用找我领薪水了。” 唐建明汗颜点头:“是,是,我尽量……不,我一定做到。” 他给许梦琳做了多年的御用律师,还第一次看到女人发这么大脾气,由此也深深的感受到许梦琳这次要玩真的。 车子启动,许梦琳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一看不由蹙起蛾眉,犹豫了下还是接听了。 电话里很快传出一个苍白颓废的声音:“梦琳,我冒昧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你吧?” 许梦琳尽量把自己从刚才的坏心情中调整出来,她的风格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问道:“耀宗,有事吗?” “晚上有事吗?我想请你一起吃饭,就我们两个人。” 许梦琳眉宇一紧,她正为叶冲的事不安,哪有心情跟别人吃饭,更何况是谭耀宗。 “对不起,我晚上还有别的事。” “这一次我请你不是生意场上的事,只是老同学之间在一起聊聊,难道这个面子也不给吗?” 许梦琳勉强一笑:“耀宗,很抱歉,我真的有事,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谭耀宗话锋一转:“难道关于叶冲的事你也不感兴趣吗?” 女人心里咯噔一下,神经立刻绷紧:“你什么意思?” “晚上八点,我在静海的红房子西餐厅等你。” 挂了电话,许梦琳陷入了沉思。 海天人印象中最早对于西餐的印象,可能就是牛排和一份浓汤了,这样的搭配也被不少老海天人奉为西餐的经典,所以在海天同样有不少老字号的西餐社,虽然能尝到的口味是越来越多,各国的美食也让人挑花了眼,不过正是因为这份传统和怀旧,这样的经典生意也都挺红火。 不少人学会吃西餐是从红房子开始的,坐地铁一号线到静海南路站下车,春风路世纪影院的斜对面就是红房子西菜厅。 红墙,钢窗,白线条勾勒,一幢典型的三层楼法式公寓房,与百年法桐相映。 这是一家老字号的法式西菜厅,进了大堂、包房,那传统西餐桌,经典的西洋油画,让人穿越时间的隧道,回到了那个过往的年代。 红房子在海天不仅西菜风味有特点,其幽雅温馨的环境布置也是一处宜人的所在,多少年来一直是海天人心里的一个制高点。 当初刚刚开始流行过圣诞节的时候,在红房子预订大餐的是人山人海。 因为红房子店面狭窄,吃圣诞大餐受到场地的很大限制,一个平安夜里要满足蜂拥而来的顾客们,必须划分为上半场和下半场,吃完一批,清场一批,再吃第二批。 最热闹的时候,由于管理经验不够丰富,还曾出现过顾客因闷热而晕倒的场面, 第219章 有些事永远忘不了 第219章 有些事永远忘不了 认真的女人最可怕,当她跟你认真的时候,就说明她在刻意跟你保持距离,这个道理谭耀宗不会不懂。 他面色一僵,随即笑道:“也好,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勉强了。” 说着,他变魔术似的拿出一瓶柳橙汁,给女人倒了一杯,还插上一支吸管,才道:“没想到吧,我还记得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你最喜欢喝这个牌子的柳橙汁,每次在校园看到你,常常能看到你捧着柳橙汁、咬着吸管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昨天一样,我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当年那个牌子的柳橙汁,而且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包装,我想口感应该也不会差很多。” 没想到许梦琳轻轻把那杯柳橙汁推开,不冷不热的温言笑道:“耀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喝柳橙汁了。” 谭耀宗神色一变,“你现在喜欢喝什么,我马上就去买。” “不必了,白水就可以。”许梦琳自己倒了一杯白水。 谭耀宗连续碰软钉子,但他也只是苦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在此之前他已经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包房固然充满了历史的怀旧气息,但气氛一时间却有些尴尬。 好在服务人员这时进来,将一个个红房子独有的菜品奉上,整个房间也仿佛被点亮了一般。 看着面前一道道菜品,谭耀宗终于找到了新的话题,耐心介绍:“梦琳,你看到这些菜品一定会觉得有点儿奇怪吧,其实红房子拥有一批西菜名厨,他们结合神州传统食谱而创制保持正宗西菜风味的法式菜肴。 如特色名菜烙蛤蜊,是将蛤蜊倒洗净滤干加料拌和后,仍放入壳内,再上炉烧焙,并加油、酒、大蒜泥、芹菜末,色泽鲜美诱人,被外国食客誉为神州的烙蜗牛。法式洋葱汤,清香扑鼻,入口却没有洋葱味。名菜芥茉牛排,由服务员当面配料烙烧,煮好装盘,配上油炸土豆条和时鲜蔬菜,奶芥香味弥漫,肉质极鲜嫩味美,是最能引发食欲的一款菜肴。 听说当年海天一位有名的才女就爱吃红房子的西餐,这里至今还保留着她最爱点吃的菜单:洋葱汤、烙鳜鱼、烙蜗牛、芥末牛排。这几种红房子的看家菜,到现在海天很多名人都十分偏爱。 你看这道洋葱汤,其实不到20分钟就上桌了,褐色的汤底上浮着一片金色的面包吐司,葱香扑鼻,另配一个面包和一块白脱油。看似简单的洋葱汤,一般家庭很难做出——它用上乘牛腿肉吊清汤,洋葱选料要好,切丝后大火小火炒4小时,变白色为褐色,不糊不烂,再拌入牛肉汤。 上桌前盛入汤盅,放上面包吐司,撒上奶酪,再放入烤箱,烤到呈金黄色时,拿出上桌。 还有,这里的法式西菜不只是火功独特,而且讲究烹饪用酒。比如烹调鱼类食品就用上等白葡萄酒,去腥味增香气,烙鳜鱼的无腥溢香就源于此;烹调肉类食品要用红葡萄酒,增色增香,难怪芥末牛排特别吊人胃口……” 谭耀宗好像上满弦似的停不下来,许梦琳只是静静的捧着那杯水抿着,自始至终并没有说一句话。 到最后谭耀宗自己都说得无趣才停下来,“梦琳,你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太无聊了?” 许梦琳这才放下水杯抬起头来,“耀宗,我记得你在电话里说要和我谈谈叶冲的事情,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谭耀宗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这个女人面前受挫,他都能忍,可没想到到头来女人满脑子还是那个泥腿子,这就令他有些无法容忍。 他二话没说,自己给自己倒酒,一连喝下几大杯烈酒,最后才道:“梦琳,我首先要恭喜你,你不动声色就打了一个大胜仗,甚至一举令海天股市崩盘,商界的游戏规则从此被你一手改写。” 许梦琳对他的话并不感到意外,“耀宗,你听着,我当你是老同学才会给你说以下的话,这件事我不想做过多解释,我只想说的是,我这么做并不是针对任何一个人,也不是肩负什么社会责任,而是针对这个市场上的投机者,如果这个市场任由投机者作弊,那么将是遍地泡沫,早晚会让整个海天经济崩溃,像远大集团这样按照正常规则做事的企业将会被逼进死角。”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连成为你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只不过是众多投机者之中的一个而已,而整个海天像我这样的商人都被你逼得快要走上绝路,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对手。” 许梦琳摇头:“你怎么还不明白,海天已经被投机者变成了畸形市场,股市已经变成了投机者的提款机,如果任由这样发展下去,那么那些游戏规则办事的企业将会没有任何活路。” “梦琳,你眼里什么是投机者?” “盘剥百姓,然后用百姓的钱抱着赌博的心态,赚一笔就撤离。” “盘剥这个词好像有点儿重了吧?难道你忘了,商人都是逐利的?” “没错,商人都是逐利的,但商人有责任酝酿一个良好的逐利环境,就好像如今神州的许多地区为了一味追逐经济效益而宁愿透支资源和环境一样,将来早晚会吃到苦果。” 谭耀宗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无非是你是个最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 “不,其实社会责任感是个伪命题,只要是商人就不可能脱离逐利本性,我只是想让这个市场由劣性变成良性,否则结果只能是玉石俱焚。” 谭耀宗点点头:“好吧,不管怎么说,你是赢了,我 第220章 潜力股和绩优股 第220章 潜力股和绩优股 傍晚时分,随着一阵下铃声声,一所中学的学生们纷纷涌出校园,三三两两的嬉笑回家。 渐渐的,原本喧闹的校园安静下来,从校园深处走来一个女生。 她穿着海军蓝的校裙,一头乌亮的长发垂在两肩,两手把书本抱在胸前,低着头略有所思的样子。 “梦琳同学,你又是最后一个。” 少女微微一惊,神色还有些恍惚,转过头去才发现说话的是看门的老肖大爷,她抿了抿小嘴:“嗯,复习功课所以晚了,给您添麻烦了。” 老肖笑眯眯的点点头:“不麻烦不麻烦,难怪你是咱们学校的尖子生,一份汗水一份收获,这么用功没有不出成绩的道理啊。” 少女只是恬淡的一笑:“我走了。” “你一个人回家安全吗,要不给你家里打个电话派个人来接你吧?” “不用了,我在路上还可以背背单词。” “小心看车。” “嗯。” 少女离开校园,一边走一边默默的背诵单词,就这样也不知走出多远,身后传来一阵吵闹的引擎声,一辆炫酷的雅马哈趴赛猛地刹在她的身边,把她吓了一惊。 她不悦的转过脸去,就见那人摘掉头盔,露出一张稍显稚气却很俊朗的脸庞,脸上挂着油滑的笑容,“梦琳,又是你一个人回家,我送你吧。” 少女白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继续默默的往前走。 少年索性下了趴赛,推着车跟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喂,我跟你说话呢,跟我说句话不行吗?” 少女看了看他抓着自己的手,淡淡道:“放开我。” 少年只好讪讪的放开她的胳膊,少女又走,他又厚脸皮跟上,两人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直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少女忍不住停下:“谭耀宗,你到底有完没完?” “我只不过想送你回家而已。” “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请你别再纠缠我,好吗?” 少年摸出一支烟点上,冷笑道:“我谭耀宗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想做我女朋友的女孩多得是,我这么对你到现在你居然还这样,许梦琳,你以为你是天使么。” “我只是一个学生,我已经对你说过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我只想学习。” “切,你明明就是装纯情、玩高傲,以为你越这样就越有满足感是吧。今天我给你把话挑明了吧,别以为我有多喜欢你,我只不过跟哥们儿打赌,一个月内泡上你,还要跟你上床。所以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少女满面愠怒的看着他:“谭耀宗,你这样的人让我恶心!” “哈哈,我只不过不爱装,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不像你。” 少女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少年把摩托靠在路边,跟上去再次抓住她的胳膊,“今天咱们好好聊聊,你要是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 少女哪有他力气大,“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报警。” “好啊,随便,反正我不怕。” 少女正要说什么,猛地怔住了,少年还以为她怕了,“怎么,你不是要报警么,我告诉你,我追了你这么久都没结果,你已经让我在学校很没面子了,我谭耀宗看上的女孩还没有一个得不到手的……” 少女讷讷的道:“闪开……” “什么,你让我闪开?哈哈,今天我跟定你了,不把话说清楚你就别想回家……” 少女的瞳孔极速放大,猛然提高了嗓音:“闪开!” 少年吃了一惊,还没回过神来,也不知少女哪来的力气,把他一把推了出去。 少年踉跄后退,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在路边,与此同时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他猛然抬头,就见一辆汽车刹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而少女则已倒在了地上…… 画面一闪,面前的许梦琳渐渐清晰起来,谭耀宗皱着眉头,一口把杯中酒喝干,“梦琳,我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我那么对你你居然还会救我,你的善良永远铭刻在我心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谭耀宗一把抓住女人的手,颤声道:“梦琳,今天我一定要把我心底的话掏出来告诉你,你知道吗,从那天起我就爱上了你,准确的说是在我看到你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我无数次的告诉我自己,这辈子我一定娶她,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许梦琳抽回自己的手,双颊红彤彤的挂着几分羞恼之色,“你喝醉了……” 她起身就要离开,被谭耀宗一把拦住。 “梦琳,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我没有醉,我现在清醒得很,真的。” 许梦琳看他激动的样子显得有些害怕,“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谭耀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吓到了对方:“我只是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 女人这才警惕的坐了下去,谭耀宗又道:“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我是真心的。” “你不要再说了,这不可能!” “为什么?” “我有未婚夫,而且我们马上就会结婚。” “哼,你说的是那个叶冲,他算个什么东西,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他根本配不上你。” “谭耀宗,我希望你说话能够保持风度。” “好,我抱歉。话说回来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嫁给那样的人,论家世你我门当户对,论地位我谭耀宗在海天没有人敢忽视,论情谊你我还是多年的同学, 第221章 我亲自陪你 第221章 我亲自陪你 许梦琳神色一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海天发生什么事还瞒不过我,叶冲那小子摊上了大麻烦,现在已经被警方羁押,只怕早晚会被枪毙。” 女人霍然站起,咬紧嘴唇:“请你说话留点分寸。” “我已经很有分寸了,梦琳,你放心,如果那小子死了,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一直等着你……” 啪! 没等他把话说完,脸上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许梦琳冷冷的道:“谭耀宗,你太过分了!” 说罢,她径直出了房间。 谭耀宗摸着火辣的脸颊,脸上顿时杀机密布,“许梦琳,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你就等着给叶冲收尸吧!” 同一时间,两辆警车缓缓开进海天第五劳教所。 车上下来几个便衣,为首的正是陈惜弱。 她一边走进劳教所一边向陪同的所长询问:“老高,那个人情况怎么样?” “稳定,相当稳定。” “哦?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我在这里工作六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有的后悔,有的哭,有的不吃饭,有的装腔作势不停的要求这个要求那个,甚至有的寻死觅活,可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人。” “他怎么了?” “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没事还哼哼几句小曲,我都怀疑他到底是犯罪嫌疑人,还是来度假的,我还从没见过那么没心没肺的主儿。” 陈惜弱蹙了蹙眉:“他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没有,除了要吃的喝的之外没有任何要求,我去查看他的时候,他居然还跟我拉家常。” “他说什么?” “唉,都是些比白开水还淡的话,问我干警察几年了,老家是哪儿的,孩子几岁了,媳妇有没有工作,甚至……” “说!” “他甚至还问我有没有相好的……” 噗嗤一声,旁边的警察听了这话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直到被陈惜弱扫了一眼才马上捂住嘴巴。 “这位不光没心没肺,简直就是个奇葩。” 说着话的功夫,他们来到了3号拘留室门口,陈惜弱道:“你们去忙别的事吧,今晚我负责看押他。” “陈队,你是说你亲自?” “是的,亲自。到明天早上八点之前这段时间,任何人不许进入这间拘留室。” “没有这个必要吧,所里已经安排好了人,保证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值班。” “这个人很特殊,我有很多事要问他。”她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便衣,“他们这几天会留下来,专门看押这个人,你和你的人在外围做好配合。” “陈队,这么多人看押他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了,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能有多危险?” 陈惜弱一字字道:“老高,你也是老警察了,还用我教你最基本的刑侦心理学么,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的人,他的头脑往往就像布满晶体管的电板一样复杂!” 咣当! 陈惜弱走进3号拘留室里,随手锁上了铁质的房门。 这间拘留室被一道墙分成两个部分,一边是羁押犯罪嫌疑人的拘留室,二十平米左右的面积一张行军床,一个马桶,一个洗手池,一道铁栅栏。 也就是说里面的人任何活动都一览无余。 另一边则是值班室,也是很简单的陈设。 两边同样隔着一道铁门,陈惜弱打开铁门走进了拘留室,隔着铁栅栏一看,只见那个男人躺在床上,枕着双臂,翘着二郎腿,美滋滋的晃着脚丫子,嘴里还哼着流行歌曲。 看来老高说错了一点,这家伙不是奇葩,他根本就是个异类! 叶冲听到动静也没起身看一眼,随口说了声:“是来给我送宵夜吗?” 陈惜弱也不说话,抱着胳膊就那么一声不响的看着他。 “兄弟,要没什么事就聊聊呗,反正咱俩闲着也是闲着。”说着话叶冲叼着烟卷坐了起来,笑眯眯的回头一看顿时笑容僵在脸上,“是你。” “怎么,很意外吗?” “有点儿。”叶冲抓了抓头皮,点上一支烟。 “看样子你在这里感觉不错啊。” “是啊,管吃管喝管住,还有人全天候陪着,安全又舒心,你真该早点儿让我住进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喜欢住在这里的。” “这里挺好的,吸不到雾霾,还没有噪声污染,比起我原来住的工地不知要好多少倍。对了,陈大队长怎么突然大驾光临了?” “今晚我亲自陪你。” 叶冲眨眨眼:“你没逗我吧,要是身边有你这么一位大美女陪我过夜,我宁愿一辈子在这儿住下去不走了。” 陈惜弱脸色一变,什么话到了这家伙嘴里就变了味道,“你听清楚了,我是来看押你。” “陪我过夜跟看押我能有什么区别,没想到坐牢还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里只是临时拘留地,将来等你到了白砂监狱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十几个男人一张大通铺,里面的人五花八门,每天都会发生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情,你要是听狱警的话就会遭到狱友的报复,你要是跟狱友站在一起,狱警就会想方设法整你。从那里出来的人不是肢体残疾,就是精神障碍,总之任何人只要去过一次,这辈子就再也不想去第二次。” 叶冲打了个哈哈:“你不用拿这些话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从小到大我什么鬼都见过,什么苦都吃过,只要有一口饭吃,有一张床睡,我就能活下去。” 第222章 孤男寡女 第222章 孤男寡女 “我也很纳闷,在我的印象里干这行的不是老气横秋就是心理变态的家伙,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怎么会选择干刑警呢?” “因为我喜欢挑战,越是难解决的困难,我就越要挑战它。我喜欢那种挑战成功的感觉,而且我从警这几年来,从来都没有失败过,因为我有一颗永不服输的心。” “你好像想错了,没有失败哪有成功,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可能有常胜将军。” “我不想做常胜将军,我只是喜欢挑战,只要我挑战过哪怕失败了也心甘情愿。所以说,叶冲,无论你想把自己伪装多久,我都会把你剥得一丝不挂,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定要让你露出你的本来面目。” “不用费事,不就是一丝不挂么,你要想看我现在就可以脱给你看。” “你的无耻恰恰是你用来伪装自己的手段之一,可惜我已经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你不用再企图用这个手段激怒我。” 叶冲无奈的叹口气:“陈惜弱小姐,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怎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我,咱俩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的证据呢,难道你们警察办案是靠想象力么?” “证据我当然有,否则也不可能申请下来逮捕令,必要的时候我会在法庭展示出来。叶冲,你太高估自己了,你是不是以为你的伪装无懈可击,只可惜你落到了我手里,你面对的将会是一场灾难,别忘了神州是有死刑的。” 叶冲淡淡一笑:“有证据就起诉我好了,那你还跟我扯这么多干嘛。” “我是想提醒你,距离上法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输定了,现在把一切说出来还来得及,或许等你说出来之后我会考虑帮你求情,也许死刑可以减成死缓。” “谢了,我不需要。唉,我劝你还是收起你们警察审讯那一套吧,总是连吓带哄,能不能有点儿新鲜感。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吃一颗枪子或是注射安乐死么,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 女人目光如炬:“你真的不怕死?” “不怕。” “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好吧,那我们换一种方式来说,你认识林绍谦吗?” 叶冲心里一动,“算是认识吧,不过只见过一面,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死了!” 听了这话,叶冲皱了皱眉:“死了?据我所知那可是龙城赫赫有名的林家公子,真特么晦气,早知道这样那天就不该跟他喝酒。” “你对他的印象是什么?” “我对他没什么印象,那小子的光荣事迹都写在娱乐新闻上了。” 陈惜弱目光一凛,猛地提高了嗓音:“叶冲,今天早上你在哪里!” “我在睡觉,怎么了?” “有谁可以证明?” “你这话问得太奇怪了吧,难道我每次睡觉的时候身边都得有个人帮我证明?” 陈惜弱眉宇收紧:“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我狡辩什么了,你不会是又怀疑林绍谦是被我杀的吧,你以为我做梦也能杀人?” “没错,如果你无法证明今天早上你没有离开你的房间,那么你将会受到谋杀林绍谦的指控。” “陈惜弱,你有完没完,你不会是要把海天所有凶杀案都套到我头上吧?” 女人冷冷一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保鲜袋,展示给叶冲看,“你看看这是什么?” 叶冲只看了一眼,立马认出保鲜袋里那枚黑色过滤嘴香烟正是自己最喜欢的“情人”牌香烟,“一个烟头而已,能说明什么?” “我已经查过了,海天根本就没有这种香烟,只有你才抽它,这件事你该怎么解释?” “一根烟屁就证明我是凶杀犯,你不觉得太天真了吗?” “除非我能从你这里得到合理的解释。” “好吧,我一个朋友是做烟草走私的,我从他那里拿到这种香烟。” “他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做什么工作?” 叶冲耸耸肩,“对不起,都说了人家是做烟草走私的,我告诉你不等于出卖朋友么?” “你可以不说,那就让法官来问你吧。” “陈大美女,我今天终于领教了你们警察的办案方式,明明死了人你们不去寻找凶手,反倒拿个烟屁就要把谋杀罪安在我头上,我现在才明白你们警察都是怎么破案了。”叶冲又躺了下去,“话都说完了,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陈惜弱娓娓说道:“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林绍谦是龙城林家的人,他这次来海天与阳光私募的谭耀宗合作了一笔龙腾基金,可就在不久前股市崩盘,龙腾基金也随之崩溃,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则是你的未婚妻许梦琳。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因为龙城林家非同寻常,林绍谦来到海天投资对许梦琳造成了严重威胁,所以她才会让你帮她铲除掉今后的隐患林绍谦。” 听了这话,叶冲眯起双眼:“陈惜弱,我看你是女人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怀疑我无所谓,但别扯别人。” “看来许梦琳对你很重要是吗,否则你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她是我未来的老婆,我要是不紧张才叫见鬼。你对我有成见可以冲我来,但别无端指责。” 陈惜弱正色道:“我从来不会无端指责任何一个人,关于这次股市动荡,证监会和有关部门已经出具了相关调查报告,现在我可以直接向你披露,报告的矛头都直接指向许梦琳。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们所谓的夫妻是这样的,一个是冷血商人,一 第223章 不可思议 第223章 不可思议 人家还是黄花大姑娘,怎么受得了男人这样,顿时又羞又气,一跺脚出了拘留室。 坐下来胸口一起一伏,过了半晌兀自余怒未消。 还过一会儿,就听拘留室传来叶冲的声音:“报告政府……” “干什么?” “我饿了,能不能给点儿吃的?” 陈惜弱知道他没事找事,忍着怒气不理他,可那家伙报丧似的一遍遍叫个没完,她终于忍无可忍再次进了拘留室,“叶冲,你够了没有!” 叶冲嘿嘿一笑:“反正今晚就咱两个人,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还不如聊聊人生,你说呢?”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话别这么说嘛,我一直纳闷,你这么年轻就坐上了警务高官,你的后台一定很硬吧?” “我是凭着我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和任何人无关。” “拉倒吧,鬼才相信你的话,这年头要是没有过硬的后台,谁能在官场混得下去。” “你的心真脏,但这个世界绝不像你的心那么脏。” 叶冲叼着烟卷,笑眯眯的瞧着她:“你也二十几岁了,别光顾着搞事业,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你父母一定很着急吧,你看我怎么样,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考虑免费给你当几天男朋友。” 女人伸手又要摸枪,叶冲马上道:“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能矜持一点儿肯定特别招男人喜欢。” “你说够了没有?” “商量一下,能不能把门打开放我出去活动一下,咱们坐下来面对面好好聊聊。” “你觉得可能吗?” “你放心,这里都是你的人,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你不是能掰断手铐么,有本事你掰断铁栅栏自己出来。” 叶冲皱了皱眉:“你没事吧,卵蛋粗的铁栅栏用钢锯都锯不断,你当我是终结者还是超人。” “叶冲,你嚣张不了几天了,不要说你x先生的特殊身份,单单是黑影俱乐部、山地隧道公路、还有杨柳大街的几场杀人案,魏满堂的死还有林绍谦的命案,这些事情一旦坐实,就算枪毙你一百次都不多。我劝你还是利用限的时间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吧,我会在外面等你,等你想通了我们再谈。”她再不说一句话,径直出了拘留室,不管叶冲再怎么吵嚷也没用。 她来到值班室,拿出跟叶冲有关的案卷开始认真审阅,四下里一片沉寂,只有墙上的石英钟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惜弱终于放下案卷,揉揉酸胀的眼睛,抬头一看刚好是午夜子时。 她站起身活动了几下,仔细听了听,拘留室里传出男人沉沉的鼾声,这个该死的家伙终于闭上了他该死的嘴巴。 长夜漫漫,这时距离天亮还早得很,她泡了一杯咖啡,坐下了重新拿起案卷准备继续审阅。 就在这时,她隐隐听到一丝有节奏的响声,那声音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空荡的走廊了不断回响。 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陈惜弱心里一动,那似乎是一个人沉重的脚步声。 这个时间拘留所里已经进入宵禁,流动岗都在外围执勤,这里几道门已经落锁,按说不应该有人走动。 她暗暗提起了戒备,继续凝神静听。 随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也渐渐收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那面铁门。 那人一直来到铁门外面停了下来,脚步声也就此止息。 “谁!”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却久久无人回答,此时的空气骤然紧张。 某种直觉告诉她,外面的那个人绝不是她的人! 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放下案卷,伸手下意识的要去摸枪,就在这时,猛然“轰”的一声,铁皮门居然被一下轰出一个大豁口,无数细碎的碎片夹杂着粉末烟尘四散飞扬,对面的墙壁也给轰成黑乎乎一片蜂窝状。 随着“砰”的一声,残破的铁皮门犹如纸片般被一只大皮靴踹飞,陈惜弱定睛一看,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廊里的灯从他背后打下,看不清他的正面,只能看到一个异常彪悍的轮廓,一如他手中端着的那把异常彪悍的大威力散弹枪一般! 只一眼,陈惜弱脑子里跳出的是黑暗、冷酷、残暴这些字眼,但更多的则是死亡! 这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因为她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人幽灵一般出现在这个地方。 要知道这不是私人住宅,也不是一般的公共机构,这是劳教所,关押重要嫌犯的地方,也是警方重点监控的区域,外面有流动岗,里面也有警力二十四小时分区值班,何况此时三道大门已经落锁,就算一只鸟都飞不进来,更何况是人! 咔嚓! 那人滑动泵动握套,一枚五号电池那么大的弹壳掉在地上,声音异常清脆,黑洞洞的枪口犹如死神的眼睛将女人牢牢锁定。 巨大的停止作用是这种枪的招牌特点,杀伤力不言而喻。 在极近距离,连弹头底下的软塑料弹托也会造成伤害,甚至和弹头一起进入伤口。 陈惜弱迟愣了三秒钟猛然回过神来,可她的手还没碰到枪套,那人已经扣动了扳机。 轰!!! 枪管喷出一道长长的烈焰,随着一股白烟喷射而出,无数弹丸犹如黑雾一般扩散开来。 一枪,只一枪,陈惜弱身边的那张桌子便给轰成了碎片,陈惜弱已经倒在数米之外,她的身上趴着一个男 第224章 死给你看 第224章 死给你看 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再次在耳边回响起来:“你不是能掰断手铐么,有本事你掰断铁栅栏自己出来。” 她当然不相信世界上真有人可以掰断鸡蛋粗的铁栅栏,可眼前看到的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她刚要开口询问,忽然传来一道尖利的破空哨,叶冲一把抱住女人一跃而起落到墙角。 轰!!! 整个拘留室几乎成了一片废墟,整整两面墙塌了下去,外面则是拘留所的院子。 那人已经扔掉了散弹枪,肩上扛着一部恐怖的古斯塔夫无坐力炮,事实上,这种东西原本是用来反坦克的。 叶冲对着那人扬手就是三枪,可三枪之后子弹已经打光了。 他皱了皱眉,看来今天遇到麻烦了,他信任自己的枪感就像信任眼睛一样,可连续三枪都没有击中对手的情况十分罕见,对手的防反规避以及战术预判简直到了变态的程度! 他可不是兰博,更不会做义和团式的冒死,就算他本事再大也不会蠢到赤手空拳去对付人家的重装火力,何况他身边还有陈惜弱。 他拉起陈惜弱跨出废墟,身后骤然响起水连珠般的密集枪声,子弹追逐着他们的行动轨迹,所过处火星四溅、碎屑横飞。 这时,整个劳教所里警报声大作,已经有人听到枪声赶了过来。 那人重新装填了一枚炮弹,冲着走廊尽头轰了出去。 轰! 走廊尽头腾起一团烈焰,所有枪声瞬间消失。 他随手扔掉肩扛炮,从后背取下一支德制式的g36突击步枪,厚重的大皮靴踩着碎砖烂瓦朝着叶冲他们的行动方向大踏步追去,一边走一边从行军背囊里取出榴弹发射器挂在枪口。 叶冲带着女人冒着被流弹击中的风险一路奔袭终于来到一处建筑物拐角。 他二话不说伸手摸向女人腰间,陈惜弱羞恼道:“混蛋,你干什么!” 他掂了掂手里的空枪,“紧张什么,我看你身上有没有多余的弹匣。” 陈惜弱一把夺过自己的枪,从腰间摸出一个满弹匣插上,猛地对准了叶冲的脑袋。 叶冲一愣,呆呆的看着对方,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 那个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也越发紧张,黑沉沉的夜色中充满了肃杀之气。 “那个人到底是谁?” “我怎么知道?” “你一定知道。” “都这种时候你特么还怀疑我?” “你说不说,不说我马上就开枪打死你。”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花,手里的枪居然到了叶冲手里,叶冲脸上多了几条黑线:“我现在没功夫跟你扯淡,那家伙可是玩真的。听着,那边有辆车,想活命就赶快离开这里。” 说着话他就要起身,陈惜弱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叶冲甩过长发,邪魅的一笑:“我去帮你吸引他的火力。” 听了这话,女人心头仿佛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她无论如何没想到叶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不是疯了,你出去只有送死!”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都死要好得多,何况你不是一直都想我死吗,那我就死给你看。” 陈惜弱心里一片凌乱,各种矛盾反复冲击,她紧咬香唇一字字道:“要死一块死!” 叶冲的笑容没了,怔怔的看她几秒钟,“陈惜弱,你给我听着,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这人烂命一条,活着跟死了没区别,你跟我不一样。”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送死……” 叶冲居高临下看着她,夜风撩动着他的长发,那对深邃无光的眼眸仿佛被什么点亮了一般,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甩给女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陈惜弱自以为抓得很紧,可刹那间手里一空,等她回过神来那个男人已经闪身没入深沉的夜色之中。 这一刻,她感觉她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被掏空了一般,不知不觉间眼前一片模糊。 她是人,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有感情,眼看着一个被自己视为眼中钉的男人竟然为自己去送死,她怎能无动于衷? “叶冲,你这个超级大笨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无比纠结的抱着膝盖,狠狠捶打着地面,不远处就是一辆汽车,用不了两分钟的时间她就可以坐上那辆车离开这片死亡之地,可那样做却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逃兵。 转瞬间她已打定主意,咬紧牙关站了起来,一步跨出那片建筑物掩体,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可出乎意料的是,眼前除了一片火光和建筑物的狼藉,一切都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叶冲和那个人的影子,甚至连枪声都消失了。 女人在夜风中孑然独立,心底一片茫然。 轰!!!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个建筑物猛然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钢筋水泥被撕成碎片到处扬撒,就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一颤。 陈惜弱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眼前再次一片模糊…… 过了半晌,她终于咬咬牙齿,一转身来到那辆车前,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当她的手握住方向盘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用颤抖的手拿起车钥匙却怎么都插不进点火孔,她狠狠把车钥匙扔到窗外,一股子悲愤之情再也压抑不住,岩浆般井喷出来。 她把头按在方向盘上,肩膀不住颤抖,喉咙似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丝声响。 就在这时,外面人影一闪,一个人一屁股坐到副驾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陈小姐,你好像丢东西了? 第225章 今晚跟你混 第225章 今晚跟你混 她一脚油门到底,车子窜了出去,与此同时叶冲一手搭住车门扶手,一闪身便从车窗窜了出去,头顶马上响起一片枪声。 “疯子!十足的疯子!” 车子在劳教所兜转半圈才来到正门,陈惜弱这时才发现所过处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具尸体,看样子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她的心顿时收紧了。 前方不远处就是紧闭的大门,耳边隐隐传来叶冲的声音:“撞过去!” 她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撞开大门,车子稍稍一顿飞速离开了劳教所。 随着他们渐渐远离,枪声也再也听不到了,可她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全身的皮肤都已绷紧。 黑影一闪,副驾驶一沉,叶冲已经顺着车窗钻了进来,他快速扫了女人一遍:“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 叶冲这才吁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淡淡说了声:“到前面路口停车。” “什么?” 叶冲扭过脸来:“那家伙是冲着我来的,你跟我在一起只会连累你。” “你要干什么?” 他的眼里泛出一丝精光,“我要回去找他。” “你疯了,我看你真的疯了,你回去就是送死!” “我已经被他盯上了,我无论躲到什么地方他都有可能找到我,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他。” “那个人是魔鬼,他居然带了那么多重装武器杀了我那么多同事,你想杀他,我问你凭什么?” 叶冲淡淡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叶冲,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人命关天的大事能随便试吗?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我的犯人,我现在要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哪儿也不能去!” 叶冲摇了摇头:“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从现在开始,海天已经没有一个地方是绝对安全的,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他都有可能出现。” 女人目光闪动:“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我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刚才发生的一切你都看到了,你可要想清楚了,那种人做事是没有底线的,跟我在一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可不会管你是警察还是什么,在他眼里也没有什么该杀的和不该杀的。” “我根本不用想,这是我的职责。” “什么职责?” “因为我是警察!” 叶冲哈哈大笑:“好吧,警察小姐,既然你这么固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是你的犯人,你看着办吧,今晚我就跟你混了。” 陈惜弱不再言语,慢慢把油门深踩下去。 夜色之中,五颜六色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打在女人苍白却坚毅的脸上,红彤彤的眼眶也很明显。 叶冲冷锅冒热气的来了一句:“你刚才哭了?” 陈惜弱脸色一变,“谁说的,没有。” “你明明哭过还不承认?” 女人提高嗓音:“我说了,我没有!” “我还以为你压根就不会哭呢,没想到刑警队长也会撇簌。嘿,你是不是为了我才哭的?” 陈惜弱猛地甩过脸,“叶冲,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哭,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哭过,就算哭也肯定不会因为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很差劲吗?” “是的,相当差劲。” 叶冲耸耸肩也就不言语了,任由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大把揉搓着他的长发。 陈惜弱拿出手机来,利落的拨出一串号码,刚要拨打出去被叶冲一把按住,女人一愣:“你干什么?” 叶冲反问:“你要干什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向上级汇报……” “还有呢?” “我要安排警力对那个人展开全力围剿。” 叶冲冷笑一声,“等你手下的警察赶到劳教所的时候,你觉得那个人还会傻傻的等在那里吗?” 陈惜弱咬着嘴唇:“如果他还在呢?” “那么,无论你派出多少警察过去,到最后都只能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成为炮灰。” 尽管陈惜弱不愿意相信他的话,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那个杀手绝对是她从警以来见过的最恐怖的凶犯,因为那个人跟以前那些有武装的歹徒有着本质区别。 她从警多年,亲手侦办过无数案件,亲手击毙过许多暴徒,但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暴徒会持有如此大规模杀伤的单兵武器公然闯入劳教所大开杀戒的。 事实上,那个人使用的那些武器,她连见都没有见过。 是的,她是警察,但仅仅只是个警察而已。 但她还是不服气的拿开男人的手:“那我请示上级,如果情况允许的话直接调集驻军。” 叶冲又摇了摇头:“你以为那些没有实战经验的少爷兵就很可靠么,除了平时到地方打打群架泡泡妞吹吹牛逼之外,一听枪响都恨不得吓得尿裤子。” “你现在只是我的犯人,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女人不甘心的又拿起手机。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见女人一再固执己见,叶冲没有再表示什么,而是静静看她打完了一通电话,做出了她所认为正确的汇报和安排。 他这才说话:“安排完了吗?” “是的。” 她万万没想到,叶冲一把抓过她的手机顺着车窗远远的扔了出去。 她下意识的把车子刹在路边,恼怒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因为我不想给你招来麻烦。” “你什么意思?” “我不管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但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中断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第226章 污点证人 第226章 污点证人 “安全屋是什么玩意儿?” 陈惜弱看了他一眼:“到了那个地方,我自然会告诉你。” 他们开车顺着5号公路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左转下了国道不久便上了一条崎岖不平的非铺装路面。 就这样沿着蜿蜒崎岖的小路又颠簸了二十几分钟,才来到一处海边的乡间小路。 顺着这个小路一路在忽高忽低的路面逶迤,到最后终于在靠近海边的一栋树木掩映中的黑色大理石建筑前停下。 陈惜弱熄了火,正要叫叶冲下车,才发现他已经仰躺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打起了呼噜。 到了这个时候,陈惜弱也实在说不清这家伙到底何时是真的、何时是假的。 她正要叫醒他,周围冒出几个黑影,同时几把枪同时对准了她,随后便传来几个冷森森的道:“授权代码!” 陈惜弱笃定的道:“gfv6602831。” “警备撤除!”那些人幽灵般从阴影里出来,同时犹如幽灵般撤回阴影。 陈惜弱打开副驾驶的门,推了推还在酣睡的叶冲,叶冲抹抹嘴角的口水这才惊醒,“这什么地方?” 等叶冲下了车,陈惜弱带他进了这栋防守严密的黑色大理石外观的别墅大门。 叶冲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睡意中苏醒过来,他拍了拍嘴巴打了个长长呵欠,“这就是你所谓的安全屋?” “是的。” “到底什么是安全屋啊,我怎么也没看出有多安全。” 陈惜弱到了此时也不想隐瞒,一边带他走一边解释:“‘safe house’,直译就是安全屋。 在西方执法系统中,安全屋的设置由来已久。 其实,安全屋的设置跟fbi有关。成立fbi主要是为了对付日益严重的跨州罪案以及有组织犯罪。 在这类执法行动中,对证人的保护非常重要。即便是污点证人,由于其本身并非受监控人员,因此不能将其投入监狱或者看守所保护。而证人本身的住所已经被嫌疑犯背后的集团掌握,可能遭到骚扰甚至谋杀。 于是,fbi开始利用民居进行改装,秘密安置这些处于危险状态的证人或者卧底。 后来,安全屋变成了一切临时秘密安全居住地点的代名词。 当然,并不是只有线人或者证人才有资格入住安全屋,各国情报机构都有在海外设置安全屋的做法。如果特工或者线人失手,一时无法逃回国,则往往会就近寻找安全屋作为藏身之地。 事实上,在米国这样的不禁枪国家,安全屋的守卫除了自卫用的手枪之外,也需要配发一定数量的长枪作为对付重装歹徒的武器。其他地区则很少使用这么重的火力。在实际操作中,长枪并不是常见的使用武器,因为遭到武装袭击时,手枪是最方便第一时间拿出来使用的武器。 现在神州的证人保护制度并不完善,警方没有成规模地使用安全屋这种措施保护证人,但这并不意味着神州不存在。” 说到这儿,陈惜弱停顿了一下:“鉴于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从现在开始,你将转为污点证人,如果你可以配合警方抓到那个暴徒,警方将会酌情减轻对你的控诉。” 叶冲伸了个懒腰,“说那么多有什么用,我才不管什么污点不污点,我现在最想要的是一张床。” 陈惜弱来到门前,经过虹膜扫描后大门应声打开,叶冲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穿过这座院落的时候,他随便用眼一扫,这座看上去平白无奇的院子就转换成一个三维数据模型。 他点了点头:“嗯,还凑合。” “什么还凑合?” “这里的安保水平还凑合。” 陈惜弱不由一怔,顺便看了下周围,草坪、树木、游泳池、喷泉,与一般的别墅并没任何差别,“你怎么知道?” “防弹建筑材料、生物特征识别软件、红外体感摄像机系统,这套军事级安保系统没个一两千万拿不下来,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应该还有u型密道和暗门吧?” 陈惜弱暗暗一惊:“你真是个妖孽。” 叶冲邪魅的一笑:“那就请唐长老收了我吧。” 女人白他一眼,不再理他。 两人来到门前,女人照样用虹膜扫描的方式打开自动感应门,来到里面一如外面一样是普通居所的样子,看上去并没什么不同。 从楼上下来几个身着防弹衣的警察,三男一女,“陈队,您来了。” “这是我们的污点证人,今晚住在这里,大家务必负责他的安全。” 四个人一起看了眼叶冲,并没有过多询问。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关闭通讯设备,切断与外界一切联络。另外,给他一个房间。”陈惜弱说完这话便径直上楼。 其中两个男人带叶冲来到一个房间,倒也宽敞明亮,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叶冲这人送来不挑地方,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可以像自己家里一样,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踩着拖鞋噼里啪啦的来到大厅。 陈惜弱正在跟那四人说着什么,见叶冲过来也就停了下来,“你怎么还不休息?” “这么早睡不着,还不如找人聊聊。” 女人思忖片刻,“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说。” 叶冲跟她穿过大厅,一路迂回来到一座书房,陈惜弱随手锁上了房门,很紧很结实。 她回过头来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紧紧的盯着对方。 叶冲被她看得有点儿发毛,不自然的笑道:“你又是锁门又是盯着我看,到底想干什么?” 第227章 很贴心嘛 第227章 很贴心嘛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不会以为我吃饱了撑的自己找个杀手杀我自己吧?” “他为什么要杀你?” “你应该去问他,我也很想知道。” “那个人绝不是普通的杀手,一个人居然会携带那样的重装武器到劳教所杀人,我从警以来闻所未闻。同时也说明一个道理,你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叶冲刚要开口,被女人打断:“不要再说你只是个建筑工人,这种话小孩子都不会相信。”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你就是x先生,否则一切都无法解释。” “绕来绕去又回到那个无聊的话题上了,我说我不是,你偏要说我是,扯来扯去有意思吗?” “你还是不肯说。”女人的目光收放了下,凝望他道:“在拳击室的时候,你明明可以打倒我,可是你没有。我明明一心要把你送进大牢,你为什么要救我?” 此时,她的口气已经柔和很多,再也不是过往那般咄咄逼人。 叶冲挠了挠头:“你是警察,吃的就是这碗饭,你除了刻薄点儿、不讲道理,其实你人不错。” “你应该很清楚,我有自己的原则,如果你真的犯了罪,哪怕你救了我的命,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我救你压根就没打算想怎么样,那个人明明是冲我来的,我犯不上让你因为我去送死。” 女人默默的转过身去,半晌都没言语。 叶冲一阵纳闷,这妞平时两片小嘴像两把小刀子似的,怎么也突然玩起高冷来了。 “天不早了,洗洗睡吧。” 他正要结束这场毫无营养的谈话,陈惜弱这才开口:“这段时间你留在这里,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安全。” 叶冲一皱眉:“住多久?” “直到我抓到那个杀手为止。” “然后呢?” “我要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陈惜弱回过身来看着他:“我要保证你作为污点证人活下来,才能对他进行当庭指控。” 叶冲打个哈哈,点上一支烟。 “你笑什么?” 叶冲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时间你派去围剿的那些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女人眉梢一挑:“我派去的是武装警察,你说的恰恰相反,也许这个时间那个人已经被击毙了。” “武装警察很了不起么,呵呵,咱们可以打个赌,等你明天再去现场的时候,等着你的将是满地尸体。” “你凭什么这么讲?” 叶冲双目微微眯起:“如果那个家伙愿意的话,他可以把整个海天变成一片废墟!” “你在危言耸听。” “不,我从不会高估我的敌人,我告诉你的只是事实。” 女人不服输的劲头又给斗了起来:“好,那咱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这话她就打算离开,刚走到门口时就听叶冲说道:“明天我要离开这里。” 陈惜弱猛回身,“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其中之一就是找到那个家伙,干掉他。” “这是警察该做的事,与你无关。” “如果警察做不到呢?” “叶冲,我劝你不要挑战我对你的耐心。” “陈小姐,我冒昧的问你一句,你对杀手了解多少?” “以杀人为职业的人就是杀手。” 叶冲摇了摇头:“杀手分很多种,我们今天遇到的这位算是比较高级的那种。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那个人不想出现的时候,你就是派再多警察也不可能找到他,当他想出现的时候,警察只能成为他的炮灰。” “这是你在为自己找的借口。”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明天我必须离开这里。” “你觉得可能吗?” “你觉得你们拦得住我吗?”叶冲脸上依旧挂着平淡的笑意,只不过在这笑意背后却潜藏着一股无形的威慑力,令人倍感压迫。 打了多次交道,这个男人已经一次次打破她的想象力,尤其是今天让她彻底领略了他的实力,更可怕的是她看到的也许仅仅是冰山一角。 如果是一天之前,她绝对不会放任对方如此嚣张的威胁自己,可现在情况变了,她已经没有多少把握能拦得住他。 不过叶冲很快变了口气,风骚的笑道:“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今晚出了这么大事,我很担心我老婆,回家看看不算过分吧。你放心,我不会离开海天,要走的话早就走了,我还是你的污点证人,你想我的时候随时还能来抓我。”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我什么时候想你了……” “都怪我这张破嘴,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陈惜弱沉默片刻,终于说了声:“你最好不要给我耍花样,我随时会找你。另外……我欠你一条命,早晚我会还给你。” 说完这话她径直出了房间。 叶冲会心的笑了,他当然明白女人说这话就等于默许了他的要求。 这一夜,在这个安全屋里只有一个人在呼呼大睡,因为有刑警队长亲自带着一干特警为他值班站岗,他能睡得不踏实吗?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安全屋里已经再没有一个人,叶冲明白是那妞故意为他开了绿灯。 其实那妞除了脾气刚烈点儿、说话刻薄点儿、做事较真点儿,真心还是不错的,但凡这种人往往都是外冷内热、金刚手段菩萨心肠,只要摸对了她的脾气不跟她呛火还是满善解人意的。 更善解人意的是,他一出门居然发现自己的那辆指挥官 第228章 不只是商人 第228章 不只是商人 许梦琳昨晚一夜未眠,天一亮便到了公司,第一时间叫来了唐建明。 唐建明匆匆赶到时发现对方气色不好,一颗心早就开始惴惴,“许总,你找我?” “嗯,陪我去刑警队一趟,我要见叶冲一面。” “叶先生已经不在刑警队了。” “他在哪儿?” “根据我掌握的消息,昨天他已经被送到了第五劳教所。” 许梦琳俏面一冷:“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怕打扰您休息……” 许梦琳厉色道:“唐律师,如果你的家人被警方逮捕,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晚上还能不能睡得着?” 许梦琳一向严肃认真,但她涵养极深,唐建明很少见她发脾气,顿时冒出冷汗,“许总,都怪我……怪我疏忽了。” 女人无心多说,拿起手包便往外走:“什么也别说了,现在陪我去劳教所。” “现在?” “是的。” “许总,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需要时间先去和警方沟通一下,否则恐怕不符合程序。” 许梦琳停身站住,水润的眼眸里满是冰冷之色,让人不敢直视,“唐律师,请你告诉我什么是程序?” 唐建明汗颜无语。 “昨天你也看到了,他们逼着叶冲打拳,这也符合程序吗?警察总喜欢制定程序,而你的职责是要去颠覆他们的程序,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是,我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公司大楼,楼下司机已经备好了车子等在那里,许梦琳上了车直接说了一声:“第五劳教所。” 车子刚刚来到第五劳教所前的那条大街,远远的就看到好多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好多警察在维持秩序,消防员在救火,医护人员在搜索伤员。 看到这种情形,许梦琳的心往下一沉,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停车!” 她还没等车子停稳便朝着事发现场快步走去,开始是走,后来是小跑,没跑几步一不留神崴了下脚,她痛苦的蹙眉弯腰,咬住牙关索性脱掉了高跟鞋继续前行。 唐建明扶了扶眼镜真有点儿看呆了,这还是那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许总吗?而且仅仅还是为了一个不入流的未婚夫? 许梦琳挤进人群,毫不犹豫的冲进隔离带,马上被一个警察挡住,正是上次在刑警队想刁难她却被她扇了一个耳光的那位:“许总,你怎么来了……” “我老公在里面,我要进去看看……” “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除了警方办案人员谁都不能进去。”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可奉告。” 那个警察上次挨了女人一巴掌,这次摆明了要刁难她。 女人眼里折射出彻骨的冰冷,“闪开!” “干什么,你还想袭警,要是你再敢动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那个警察抱起胳膊得意的瞧着女人,一副铁将军把门的样子。 这时,只见陈惜弱闻声过来,瞪了那个警察一眼,“让她进来。” “可是……” 许梦琳再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当她进了劳教所的大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空地上摆着两大排尸体,全都盖着白色的裹尸布,那场景任谁看一眼都永生难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许梦琳脸色煞白,刹那间仿佛有根无形的钢针一下子插到她的胃里,令她的胃一阵剧烈痉挛,她捂着嘴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慢慢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陈惜弱:“叶冲呢?” 陈惜弱沉默,她的沉默却无形中印证了许梦琳的猜测。 谁能想到这个纤弱的女人居然一把抓住刑警队长的衣服,“我再问你一遍,叶冲呢?” 周围的警察一看自己上司被人逼宫,一下子围了上来,先前那个警察趁势借题发挥,“许梦琳,你干什么,我警告你马上放开陈队,要不然……” 没等他把话说完,脸上挨了重重一个耳光。 “你敢打我。”他这是第二次被许梦琳抽耳光了,当着这么多人面立刻恼羞成怒,扬手就要还击。 陈惜弱怒斥一声:“马上给我滚!” 那人悻悻的瞪了许梦琳一眼,刚一转身就听女人清冷的声音说道:“明天,你将会得到被开除的通知。” 那人身子一震,手脚一片冰凉。 许梦琳回过头来盯着陈惜弱,“至于你,将会被调离刑警队,调往最偏僻的郊县做降级使用。” 陈惜弱凝起了眼眸:“许梦琳,你不觉得你自己太嚣张了吗?” 许梦琳冷冷一笑:“我平时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只是一个商人,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我不只是一个商人。我要让你们这些人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此时的许梦琳的确好似变了个人一般,她身上以为那种高瞻远瞩、谨小慎微、冷静判断统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仇恨。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直到铃声响了三遍才察觉。 她蹙了蹙眉,不耐烦的拿起手机,当她听到电话里那个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时整个人瞬间凝固。 “宝贝儿,现在忙吗?”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死鬼”老公叶冲。 “你……” “你的声音有点儿哑,是不是昨晚又没睡好,都给你说了我没事,我在这儿有吃有喝,每天一个饱两个倒,简直舒服极了。我打电话就是怕你为我担心,呵呵 第229章 摄影爱好者 第229章 摄影爱好者 “昨晚死了这么多人,请问你有什么资格保证他的安全?” 陈惜弱冷眸一闪,“许小姐,我愿意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在海天有我想象不到的能量,但是请你不要妨碍我们警察办案。” 许梦琳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一个解释,我希望是一个能令我满意的解释。” 说完这话,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案发现场。 这个时候,开车行驶在三环公路上的叶冲既欣慰又头疼,欣慰的是许大美女安然无恙,起码还有跟自己发脾气的力气,至少说明人家的心肺功能都很健康,头疼的是又惹上了一笔无头官司,从她的话里多少能够感知到一点信息,估计自己的谎话又被揭穿了,就算厚着脸皮回去也必定是“大刑伺候”。 若是痛痛快快的大吵一顿他倒不怕,怕就怕许梦琳从来都不会那样。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两次世界大战的心理阴影面积加起来都比不上冷战。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他可不是那种只会为未来杞人忧天的人,至少他知道现在应该去做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的原则,许梦琳有,陈惜弱有,叶冲当然也会有。 “如果我死了,求你帮我杀了陆雪痴!”陆家荣临别前那两道殷切的目光浮现出来,他的话语再次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那一声枪响。 抛开那些杂念,一脚长长的油门,车子终于来到那条僻静的街道,他下了车一抬头便看到“大浪淘沙”四个字。 在他下车那一刻,他已经极快的将周围360无死角扫视一遍,他完全可以确定,在这条街上至少有两辆车在负责监控。 他并没有理会那些人到底什么来头,就当没事人似的走向大门。 当他来到门前,那两扇古老的木门上却已多了一个字:推。 经历过那场暴风雨之夜后,如果换成别人恐怕不会再回到这种地方,就算来了看到那两扇门都会打怵,谁也不知道门后藏着多少杀机。 但叶冲却来了,而且当他看到门上的那个字时,很听话的用手一推。 吱呀~ 两扇木门应声而开,里面没有任何机关埋伏,一切都如他第一次来时一样。 叶冲毫不犹豫的跨过高高的门槛,随手关上了两扇木门。 吱呀~咣当~ 他照样和第一次一样径直穿过院子来到那个前厅,照样看到了那个还算身材不错的旗袍女招待,照样把一个胳膊肘挂在前台,另只手敲了敲桌台,让正在盘点的女人把注意力转移一下。 那个女人看到叶冲时并没有一丝惊讶,反而亮出招牌式的甜甜笑意,“我等你很久了。” 叶冲先是动了动眉头,但随后又笑了,“你知道我要来?” “是的,请跟我来。” 于是,叶冲又一次跟着这个女人,一路研究着她销魂的臀部,善意的揣测这妞那方面经验如何。 直到那扇门前,叶冲才不得不咽咽喉咙收住脚步,甚至因为太过专注没刹住车而顶了一下。 好在人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回过身来做个优雅的手势:“叶先生,请。” 叶冲又狠狠戳了她屁股一眼,这才一步跨了进去。 那间茶室还是他第一次来时的样子,他来时藤椅上已经坐定一人,正是大浪淘沙的老板陆雪痴。 “请坐。”说着话女人又开始做起了繁琐的茶道仪式。 叶冲皱了皱眉,一挥手道,“别费事了,你知道我不是来喝茶的。” “那你想喝什么?” 叶冲舔了舔嘴唇:“我想喝血,你有吗?” 女人美目微眯:“那要看你想喝谁的血。” “你的。” 四目相对,屋子里的空气犹如凝固了一般,浓烈的杀机在每一寸空间里肆意弥漫! 陆雪痴忽然笑了,“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的确喜欢开玩笑,所以我很少像现在这么认真过。”叶冲一字字道:“发生了那么多事,咱们是不是该算算总账了?” “可以,我知道你会来,所以一直在等你。” 叶冲翻翻眼睛想了想:“该怎么说呢,我看还是从头说吧,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有三个人绑架了许梦琳,刚好被我撞上,我打翻了他们带走了女人。可惜那天我喝醉了酒,一觉醒来身边居然多了个大美人,一切貌似巧合,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你说的没错,那的确不是巧合,那些都是赤风堂的人,准确的说是我授意魏满堂这么做的。” “许梦琳跟你有仇?” “没有。” “你这么做是为了钱?” “与钱无关。” “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她欠我一笔债。” “什么债?” “情债。” 叶冲往后一靠点上一支烟,“貌似越来越有意思了。” “更有意思的东西在这里,我想你一定很有兴趣。”陆雪痴拿起一叠照片丢了过去。 叶冲接过一张张翻开,眉宇顿时拧紧了,照片上一个个香艳火辣的画面让人看着不免血脉喷张。 “这些都是那天晚上拍下来的,是我亲自给你们拍的,你觉得画面美吗?” “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叶冲冷森森的一笑,“没想到堂堂洪山会龙头居然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我可不是什么圣人,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什么都做得出来。我的电脑里还有很多,如果你想看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叶冲点了点头,“没想到洪山会老板还是个摄影爱好者 第230章 一个情字大于天 第230章 一个情字大于天 陆雪痴绷紧了脸颊,眼中闪着厉色:“对许梦琳那样的女人来说什么最重要?” “贞操和名节。” “没错,我绑架她不是为了杀她,我要彻底毁了她的贞操和名节,那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 “说白了你就是想找一帮又脏又臭的男人侮辱她,然后再把她放了,对吧?” “没错,我当初的确是这样想,起初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可是没想到中途出现了你。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的计划,我让一个建筑工人糟蹋她,岂不照样也能达到我的目的。” “早就听人说女人之间的战争更可怕,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 “我以为经过这件事她会彻底垮掉,甚至会自杀,没想到她居然硬生生的撑了下来,现在看来我的确是低估她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没有仇,也不是因为钱,你为什么要这么毁她?” “我已经说了,她欠我一份情债,我这人一向快意恩仇,有恩必报,有仇不饶!” “到底是什么情债?” “我爱的人最爱的却是她,只要她在这个世上一天,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叶冲笑了,大笑。 陆雪痴蹙眉:“你笑什么!” “我当是多大事,闹了半天无非是一场三角恋,就因为这点儿破事就搞出那么多腥风血雨,想想也是醉了。陆小姐,亏你还是洪山会的龙头老大,狗血韩剧看多了吧?” “你们男人总是想要整个世界,但我们女人却只想要一个心爱的男人。男人总不齿于小情小爱,但在女人眼里,一个‘情’字大于天!” “看来谭耀宗那小子艳福不浅,能被你这样的女人死心塌地的爱上。” “我从小在谭家长大,跟他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他都一直爱护我、保护我,也是我最亲近的男人,我没有理由不会爱上他。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我不光要他的人更要他的心,为了得到我心爱的男人我可以做任何事。” 叶冲摇了摇头:“光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输给许梦琳了,她可比你大气得多。一个充满妒忌和仇恨的女人注定不会特别可爱。”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别冲动,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咱们接着聊,那件事之后你自以为可以打垮许梦琳,可是你没想到她后来竟然要嫁给我。” “是的,我的确没想到,至少我以为她在崩溃之后会杀了你。” “你这次可把许梦琳坑得不轻,不过现在想想我倒是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么刷存在水经验,我也不可能白捡一个大美女老婆。” “你的好日子要结束了,你杀了我那么多人,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叶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所以昨晚你就派了个杀手夜袭劳教所?” “那件事我已经听说了,我知道你会首先怀疑我,我一向有一说一,那个杀手与我无关。” “那他与谁有关?” “我不知道,你应该问问自己还有哪些仇人。” 叶冲点头:“好吧,别的事都一笔带过,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杀了陆家荣!” 女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果我杀了他呢?” “你马上会死!” “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 “我不喜欢假设,我只要结果。” “你难道没有想一想,我明知道你会来,怎么可能不做任何准备。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立刻就会被乱枪打死。” “我保证在我没被打死之前一定会先杀了你。” 两人目光交接,无声中尽是刀兵之气,下一刻说不定谁会血溅当场! 很显然,这绝不是一次友好的谈话,而是一次决战的宣言! 男人长长的发丝下,一对瞳孔已经收紧,“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杀了陆家荣!” 女人依旧看着他,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红泥炉上的陶壶冒死丝丝白气,壶盖突突的往上顶,除此之外整个屋子死一般沉寂! 陆雪痴忽然站起身来:“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跟我去一个地方,你敢吗?” 叶冲哈哈大笑:“你想玩今天我就陪你玩到底,我这人最缺的是钱,最不缺的是胆。” 两人出了茶室,下了阁楼,一路来到会所门口,陆雪痴停顿了下:“你是开车来的?” “嗯。” “那好,我们坐你的车,我来开车。” 两人出了大门,径直上了叶冲的车,女人点火发动车子原地掉了个头,随后一路向南而去。 与此同时,叶冲之前发现的那两辆车也随着启动,从后面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叶冲看了一眼后视镜,“陆小姐,你被人盯上了。” 陆雪痴笃定的道:“我知道。” 话音刚落,她一脚油门到底,车子嘶吼一声猛地甩进右车道。 像jeep指挥官这种硬派越野一般来说转向沉、刹车重,油门也不是特别敏感,加上车体宽大,风阻系数很高,很不适合女人操控。 但到了陆雪痴手里完全没有任何障碍,换挡、转向、循迹玩起来得心应手,就连叶冲都开始对她有了兴趣。 说实话,他见过开车好的女人真心不多,但不得不承认女人开起车来,尤其是开起这种硬派越野真的很有不同味道。 陆雪痴显然对这一带的路况很熟悉,加上天生的操控感,连续几个变道加急速甩弯,就把那两辆车甩出了好几条街。 那两辆车不得不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谭先生,陆小姐刚 第231章 苹果 第231章 苹果 “看来你的确是个怪物,自己生死未卜,居然还关心别人的私事。” “就算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陆雪痴目光闪动,思绪也仿佛回过多年以前,“那是我上中学的时候……” “等等,你也上过学?” 女人白了他一眼:“我为什么不能上学?” “我还以为你们混黑的都是打打杀杀长大的,没想到堂堂洪山会龙头居然还混过学历。” “在我16岁之前,我的生活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我后来之所以变化都是因为他。” “还是说说他吧。” “也许你听了会失望,因为这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但这件事却影响了我的一生。” “世上哪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绝大多数的故事都比白开水还平淡。” “他是我的中学同学,中途从别的学校转来的借读生,后来做了我的同桌。 怎么说呢,他虽然和你长得很像,但你们的性格刚好相反,他这个人很内向、很自闭,很少和同学说话,也从不和任何人交流,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他是个哑巴。 大家都瞧不起他,我也一样,班里的女生都嘲笑他、厌恶他,男生甚至欺负他,他从来都是默默的忍受。 有一天,老师忽然安排他做我的同桌,我感到很气愤也很羞耻,我找到老师要求把我们分开,老师告诉我是他要求和我做同桌的,考虑到他是聋哑人让我无论如何克服一下。 我没有办法,只好忍了下来,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偏要我和坐在一起,但由此我更加厌恶他。 没想到我们第一天做同桌,他居然削了一个苹果给我,同学们看到都在发出嘲笑,我感觉很丢人也很气愤,当着他的面把那个苹果扔到垃圾桶里。 他没有生气,只是默默的把苹果捡起来洗干净自己吃掉。 我以为他会再也不会这样,没想到他到了第二天照样又削了一个苹果给我,我更加生气,又当着他的面把苹果扔到了垃圾桶里。 就这样,他每天都会削一个苹果给我,而我每次都会当着他的面把苹果扔到垃圾桶里。 他总是会默默的把苹果捡起来洗干净自己吃掉。 像这样过了好多天,当他又一次把削好的苹果给我时,我再也忍无可忍,我把苹果扔到垃圾桶里,等他捡起来的时候我一把夺了过去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个稀巴烂,并且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他呆呆的看了我好半天,最后默默的回到座位上。 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给过我苹果。” 叶冲静静的听着,“那个哑巴肯定是喜欢上你了,不过那哑巴追女孩还满别出心裁的。” 陆雪痴接着说道:“我没有理会过他,他也没再向我表示过什么。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有一次学校组织我们出海游玩,我们大家坐上了一艘游轮向着海上一座小岛进发。 那天我们都很开心很兴奋,只有他始终默默的躲在角落里望着大海,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在那里就和他不在一样。 谁想到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事发生了,我和几个同学在甲板嬉闹,由于甲板湿滑,我一个没留神滑了下去,直接掉进了大海。 冰冷的海水一下子就包裹了我的身体,我当时怕极了,尽管我拼尽全力向着游轮游去,却距离游轮越来越远。 我的体力迅速消耗,我的心也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但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我根本就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叶冲徐徐吐出一口烟,“善骑者坠于马,善泳者溺于水,一个人就算水性再好一旦到了海里也只有被淹死的份儿。” “甲板上的那些同学当时全都惊呆了,没有一个人下来救我,我虽然很失望但我不怪他们,你说得对,善泳者溺于水,他们没必要为我白白送死。 可是我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有个人却跳了下来。” “那个哑巴。” “是的,事实上,当时不光是我没想到,恐怕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如果一定要让我选择一种可能,我一定不会想到是他,我曾经那么冷酷的对待他,他居然还会不顾一切的下海来救我。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跳下了大海,他的水性并不见得比我好,但他是拼了命的游,终于游到了我这里。 我当时惊得目瞪口呆,同时也发现他的体力已经开始透支,脸色煞白,嘴唇都已青紫。 他的嘴巴动了动,我看得出来他是想说什么,但却说不出一个清晰的字。 他托着我的身子开始往回游,那个时候我的体力早已透支,如果不是被他托着恐怕我已经沉入海底了。 但我也看得出来,他也是在咬牙坚持,他的体力随时都有可能透支,一旦透支结果只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丧命大海。 这个时候,游轮上也已经放下了救生艇,正朝着我们这边驶来,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又重新燃起了活着的希望。 可就在这时,又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叶冲皱紧眉头,随着女人的描述也仿佛进入了当时的情境:“什么事?” “鲨鱼!我第一次亲眼看到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头鲨鱼!它的速度极快,正飞速朝我们这边游来。 我当时怕极了,我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被鲨鱼撕成碎片的样子,我觉得这一次真的要死了,我是真的要死了。” “可是你并没有死,那个时候一定是救生艇赶到,上演最后一秒营救。 第232章 一克拉的爱情 第232章 一克拉的爱情 陆雪痴点点头:“说实话,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狠心的把一个人推向死亡,仅仅是因为我拒绝了他的苹果。 我眼睁睁的看着鲨鱼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到后来我彻底闭上眼睛,只有无奈的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可是,我没想到那头鲨鱼居然贴着我的身子划了过去,径直扑向了他。 我没时间多想,尽管我的体力已经透支,但一个人到了那种时候总会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我拼命朝着救生艇游去。 终于,我获救了,当我上了救生艇的那一刻,我第一时间看向了那个方向,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一头鲨鱼用巨大锋利的牙齿把他一口咬成两截,然后三两下把他撕成了碎片吞了下去,当时海面上全都是血,你根本无法想象,那对于一个16岁的女孩子意味着什么,那个画面至今还清晰的刻在我的脑海里,永远也不可能抹去。 结果你一定也想到了,我获救了,我重新被送上了甲板,同学们一面向我送上拥抱和祝福,一面在恶毒的诅咒那个哑巴该死,因为他关键时刻只想着自己活命,却把我推向鲨鱼。 那是我一次如此透彻的看清人性的冷酷和虚伪,我告诉了他们真相,那也是我在上了救生艇之后才发现的,原来他在推开我之后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用自己的鲜血把鲨鱼吸引了过去。 当我说出这一番话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而我则陷入更深的沉默之中。 我默默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削好的苹果,那是他临死之前送给我的。” 听到这儿,叶冲皱了皱眉:“看来那小子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最缺的就是付出。” “你这人虽然大多时候都很不靠谱,但这句话还算靠谱。 那次事件对我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我忽然发现一个人的真善美与书本教育并没有关系,在那种时候为什么是他舍命救我而不是别人。 一个人只有切身经历过生死之后,才会对一些事看得更清。 所以,从那件事以后我退学了,因为我发现自以为很好的人并不一定是真好,反而自己最讨厌的人会在那一刻救你,这也许不是他们的错,只能说那件事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叶冲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没错,一个花季少女经历那种事肯定会改变很多。” “女人的心都是很软的,那件事让他已经深深的扎进我的心里,尽管他已经死了,但一切并没有结束,我想了解他更多,于是我在辍学之后找到了他的父母。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家庭条件并不优越的人,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父母其实都是很体面的人,他的父亲是政府机构官员,母亲是商人,然而当他们把真相告诉我时,我完全没有想到。” “好像没必要这么浮夸吧。” “我没有半句浮夸,我只是描述事实,如果我不是找到他的父母也不会知道他的事情。”她松开了油门踏板,让车子慢慢往前溜,水润的大眼睛看着叶冲,“你知道爱情的重量吗?” 叶冲摇了摇头。 “下面就是他的故事,听完了你会知道爱情的重量是一克拉。” 男孩和女孩同在一个班级,男孩沉默寡言,女孩活泼可爱,男孩喜欢女孩,女孩不知道,女孩喜欢男孩,可男孩也不知道,他们彼此沉默,女孩学习很好,坐在男孩的同排,他们都是老师特别关照的对象,女孩生病了,男孩心如绞痛,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一次成绩不理想,男孩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她祈祷,女孩伤心了,男孩会感觉生不如死,可他却不懂得安慰女孩,他只能在上课的时候看着美丽的女孩,而女孩又何尝不是这样?他们都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就这样一晃过了三年,而男孩却从没和女孩说过一句话。 直到有一天,考试时,男孩突然发现自己的铅笔没有了,他不得不向别人借,于是他想起了女孩,他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红着脸向女孩借铅笔,女孩很爽快的借给了他,男孩很高兴,考试完了,当然男孩考的不好,因为他一直想着女孩,女孩考的同样也不好,因为她也一直想着男孩,但他们除了谢谢和不用客气外,没有多说一句话。 男孩把铅笔还给了女孩,女孩很随意的放在了铅笔盒里,男孩有些伤心了,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又一次考试到了,女孩拿出铅笔正准备答题,她呆住了,那是怎样的一只铅笔,被削的那么平滑,那么细致,那么让人砰然心动,女孩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她明白了为什么她将铅笔随意放到铅笔盒里时男孩会显得有些难过,终于她的眼睛湿润了。 转眼间中考快到了,然而他们都还不知道彼此的心。 难道爱情就是要彼此折磨吗?男孩整天沉默,他的心碎了,女孩又何常不是。 男孩放不下女孩,他太爱她,为了能和女孩多说些话,又不要让女孩明白他的心,天真的男孩总在考试前向女孩借铅笔,渐渐的女孩发现了,但他们依然心照不喧,女孩深爱着男孩,但她太傻,所以只是在每次借铅笔前都要在地上把笔头磨圆,好让男孩有理由为她削铅笔。他们太相爱,却又要彼此掩饰,彼此难过,彼此伤心彼此折磨,也许这才是真爱吧。于是,“铅笔”便成了两人的秘密。 终于他们碎了的心开始愈合,他决定向女孩说出心中的爱。可是女孩也是这么想的 第233章 鱼嘴村 第233章 鱼嘴村 男孩向女孩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对你我可以放弃我的生命,而你,对我的爱却只有1克拉。 天真的男孩伤心了整个晚上,第二天他找到他的姐姐一起出去走走。 这时他看见女孩向这边走了过来,天真的男孩故意拉着姐姐的手作出一副暧昧的样子,女孩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止住了,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就在走出10米远的地方女孩突然回头向女孩大声说:祝你幸福,然后就消失在男孩面前,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女孩早已不见了,男孩挣脱姐姐的手,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哭的那样让人心寒,他太爱女孩,他只是想女孩能问一下他身边的人是谁,能在意他一下,他想:如果女孩能问他身边的人是他的什么,他就会说出他是我姐姐! 第二天男孩没见到女孩,又过了一天同样没见到女孩,听同学说她转校了,男孩太爱女孩,而那句“我爱你,很爱,很爱”却永远留在心里,男孩从此不在活泼,他开始变的内向,没人知道为什么,男孩更加努力学习。终于中考了,男孩考的很好,可他并不快乐。 很快男孩上了理想的学校,在学校里男孩碎了的心也渐渐开始愈合,他有了新的女友,女友很爱他,他也感到了些许的幸福。 男孩太思念女孩,他放不下女孩,在强大思念的折磨下,男孩开始变得瞧脆,让人心疼,男孩的女友更加关心男孩了,但有一点她不知道,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男孩依然每天晚上独自一人承受着痛苦,他太爱女孩,他放不下女孩,永远也放不下。 一天男孩的女友给他两张电影票,可自己有重要的事不能陪男孩了,让他自己找个朋友一起去。 男孩当然能理解,但他没有找他的朋友而是一个人去的。 男孩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他看见旁边一对恋人那么恩爱的依偎在一起,心又痛了起来,他太思念女孩,他多么想在见到女孩,他向老天祈求,可老天看不到,他想如果能再见到女孩他一定要不顾一切的向女孩说:我爱你,很爱,很爱。 电影放完了,男孩哭了,哭的很伤心,很伤心,他的心彻底的碎了,再也不能愈合。 因为电影里的主人公分明就是男孩和女孩。 这时男孩看见旁边的男孩把女孩搂的很紧,很紧,那个女孩也哭了,她嘟啷这小嘴问那个男孩,这个电影真感人,可名字为什么叫“1克拉的爱情”? 男孩心疼的为女孩擦干眼泪,轻轻的捏着女孩的鼻子说道:“傻瓜,1克拉是灵魂的重量,每一个深爱着别人的人,死后体重会减少1克拉,那1克拉便是世界上最纯洁的爱,就算人死去了可爱还在,那减少的1克拉将会永远留在深爱的人身边……” 男孩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他跑了出去,发誓一定要找到女孩对她说“我对你的爱也是净重1克拉。” 终于,他找到了女孩,只是女孩却躺在了冰冷的病床上,原来她得了白血病,那天最后一次见面时本想告诉男孩的,可是发现男孩已经找到了幸福,她也就欣慰的默默离开。 男孩哭着责备她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女孩只是笑着说怕他伤心。 就这样,男孩一直陪在女孩身边,再也没有离开过。他问女孩想要什么,女孩拿起一个苹果,告诉他想要他帮她削苹果,就像当初他为她削铅笔一样。 于是,男孩每天都会为女孩削一个苹果,他削的苹果总是皮很薄,而且从来不会断。 女孩每次拿到削好的苹果都只咬一小口,男孩问她为什么,她说她不想要更多,只要一克拉就好。 后来,女孩死了,她死的时候就躺在男孩怀里,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任何挣扎,脸上带着幸福的眼泪。 但男孩的心却碎了,他咬掉了自己的舌头,从此拒绝和这个冷漠的世界说话。 按照女孩的生前遗愿,医院摘除了她的眼角膜,捐献给了需要它的人。 男孩把对女孩的思念埋在心里,他来到医院找到了那个受捐者的名字和信息,于是他固执的从一所学校转到了另一所学校,从此和那个受捐者成了同桌。 他只要看到那个女孩的眼睛就会想到死去的女孩,他心里的痛苦才会稍稍减轻一些。 他很想把自己的故事告诉她,但他已经不能说话了,于是他每天都会削一个苹果送给她,希望女孩能咬一口,哪怕一小口,可是女孩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故事,一次次的拒绝他伤害他。 叶冲道:“那个受捐者就是你?” “没错,我是先天性视网膜劈裂,很早的时候就彻底失明了。”陆雪痴顿了顿:“后来,如果不是谭耀宗一直关心我、爱护我,我想我很难从那片阴影中走出来,我以前一直当他是兄长,可渐渐的我爱上了他,一切就这么简单。” 听了这话,叶冲忽然笑了,爆笑,就好像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冷笑话,压抑沉闷的空气顿时被打破。 陆雪痴面色苍冷的盯着他,简直就像看着一个十足的怪物,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听了这么虐心的故事居然也能笑场:“你笑什么?” “真没想到堂堂的黑道老大居然还能编出这么幼稚的玩意,这简直是我听过最好笑的鬼故事。” “你觉得我在说谎?” “难道是我在说谎,麻烦你下次拿出点儿有诚意的作品,别随便翻几本言情小说就拼个故事出来。” 陆雪痴冰眸一扫,“你没必要相信,我也没必要 第234章 独臂人 第234章 独臂人 女人没有言语,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车子碾过碎石瓦砾慢慢进了鱼嘴村,最后在一颗大槐树下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车,叶冲随着陆雪痴闷声不响的往前走,心里揣测着女人的目的。 江风如许,远处一座座青山仿佛就在画中,一条条竹排在镜子一般光滑的江面缓缓游动,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除了臭咸鱼的味道。 沿着江边一路前行,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最终在一个高脚屋前停了下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蹲在门口抽烟,见到陆雪痴马上把烟头在鞋底蹭灭,起身道:“陆姑娘,你来了。” 叶冲凝眸打量那个老汉,那人个子很高,只是背已经驼了,身子也十分单薄,也许是常年在江上打渔的缘故,也不知经历过多少风霜雪雨,皮肤被晒成了古铜色,脸上满是深深的褶皱,一对眼睛永远都在眯着,毫无光彩。 仔细一看,其实那人差不多也就四十来岁,只是冷眼看去表面上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 他的目光看到了他的左臂,袖子空空荡荡,原来竟是个独臂人! 这时,那人也看到了叶冲,不免错愕了下:“这位是……” 陆雪痴回头看了叶冲一眼,还没等说话叶冲便笑眯眯的过来自我介绍,一把握住那人枯柴般的一只手:“我是她相好的。” 独臂人呆了一呆,看看叶冲又瞧瞧陆雪痴,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陆雪痴完全没想到天下竟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两人明明动刀子的心都有,他居然还敢冒充男朋友,跟你很熟吗? 她不想再做解释,只是剜了男人一眼便进了屋子。 那个独臂人神色肃然的下了高脚屋,警惕的观察周围。 叶冲没有半点儿犹豫,随着女人一脚跨了进去。 他刚进了屋子,一眼便看到有个人正倚床而卧,静静的望着窗外出神。 陆雪痴轻轻过去,说了声:“我把你想见的人带来了。” 那人身子一震,慢慢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叶冲吃了一惊。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苦大仇深、老实巴交的老好人——陆家荣! 只见他胸口包着绷带,样貌似乎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几岁,只是照样眯着双眼、撅着山羊胡,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原来你还活着。”叶冲说着话看了陆雪痴一眼。 陆家荣捋着山羊胡点了点头。 陆雪痴道:“现在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给你的结果。” 叶冲看看陆家荣,又瞧瞧陆雪痴:“那一枪是怎么回事?” “那一枪的确是我开的,因为谭家父子都在看着,如果我不开枪,我们两个都会死。” “可是你们都还活着。” “没错,因为我开枪的时候故意偏了一点,子弹距离心脏只差了几公分,但他们都以为我击中了他的心脏,其实子弹的入射点都是我精心计算好的,弹头只是穿透左胸肺叶,而且必须保证一次性贯穿,如果稍有差池,子弹一旦留在体内将会造成内脏短时大出血,任何人都无法补救。这样的话,他至少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不会死亡,只要在有效时间内及时抢救,他活下来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如果你那一枪没有算准,或是耽误了时间,陆家荣这条命就算彻底葬送在你手里了,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陆雪痴神色一黯,看向陆家荣,陆家荣道:“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叶冲凝眸:“你?” “是的,我太了解谭天酬了,他这个人阴险狡诈、老奸巨猾,他之所以让雪痴亲手开枪杀我,一时为了检验她的忠心,二是用她的手铲除我。如果雪痴不肯动手的话,势必受到她的怀疑,就算他当场不下手,早晚也会找机会杀了我们。他下令之后,我发现雪痴犹豫了一下,我马上知道这孩子还是动摇了,我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朝我开枪。” “你就不怕她真的一枪打死你?” “呵,我一把年纪了,身负血海深仇却报不了,这条命早就没有价值了。但雪痴是我们阮家唯一的血脉,只要她还活着,就总有报仇的希望。” “可是咱们临分别的时候,你告诉我什么?” “我说一旦我死了,请你帮我杀了她。” “这又是为什么?” 陆家荣长叹一声,“当时我真的以为雪痴听信了谭天酬的谎言,我死不打紧,可我不能让雪痴恩怨不明、认贼作父,我不能让阮家唯一的血脉嫁给仇人的儿子,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和我大哥都会死不瞑目。” 叶冲又转向陆雪痴:“那么,你后来为什么又改变想法了呢?” 陆雪痴咬咬嘴唇:“我听了那件事之后除了震惊之外就是愤怒,我恨陆叔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告诉我。换做是你,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你,养育了你二十年的义父竟是你的杀父仇人,你能接受吗?” 叶冲点点头,这种事恐怕换谁都无法一下子接受,“那么你到底相信谁?” “一个是谭天酬,一个是陆家荣,你说我应该信谁,明摆着告诉你吧,其实我谁也不信,我宁愿相信没有发生过那件事,我宁愿相信两个人都在说谎。 当时谭天酬让我开枪时,我确实犹豫了,如果陆叔说的是真的,我岂不成了阮家的罪人,所以那一枪我并没有置他于死地。在谭家父子离开之后,我马上派人把陆叔送到了私人诊所,那个大夫是社团的心腹,当初我救过他一家人的命,干我们这行死不进医院、生不入公门,打打杀杀难免挂彩,那个 第235章 报仇 第235章 报仇 “那你后来为什么又投靠了谭天酬?” “他拿我的家人做筹码,我又能有什么办法,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只不过为了混口饭吃,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家人送命呢。 可我好歹还是人,好歹还有一颗人心,当年若不是阮大哥出手相助,我早就被追债的砍死在街头了。我虽然投靠了谭天酬,但大哥对我的恩德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我亲眼看到谭天酬是怎么逼着人家的亲弟弟毒死大哥的,也亲眼看到他是怎么对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下死手的,当年的兄弟们一个个死走逃亡,甚至被全家灭门,连几岁大的孩子都不放过,惨啊! 当然,我帮着他杀了不少同门弟兄,可我不做不行啊,谭天酬为人疑心很重,只要看出我有半点儿犹豫,他会毫不客气的杀我全家。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活在地狱里,我愧对大哥,愧对死去的兄弟。” 叶冲思索着点上一支烟,“那天是谭天酬派你去杀陆雪痴的?” “没错,那天谭天酬突然找到我说是要把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我当时一下子就想到是什么,但我不敢有丝毫犹豫和慌乱,带了十几个人就去了阮家。 等我赶到的时候,刚好堵上陆家荣要开车出去,我马上意识到他极有可能是要把那孩子带走,我当时犹豫了,如果我放过他,将来谭天酬查出是我缘故,肯定不会放过我,可那是大哥唯一的骨血,我要是把孩子交给谭天酬,怕是死后都无法面对大哥的在天之灵。 到了最后,我把心一横终于还是放过了他们。 等我进了阮宅,见到了阮夫人,果然不见了那个孩子。 我问她孩子在哪儿,她一句话不说,抱着空空的襁褓轻轻拍着,我马上命人把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当然是一无所获。 我连连逼问她孩子在哪儿,她就那么默默的看了我一眼,我永远也忘不了那种眼神,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绝望还有深深的鄙视,就好像两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子刺透了我的灵魂! 她放下襁褓,当着我的面一点点把襁褓一层层打开,当襁褓被完全打开时,里面赫然是一把枪。 她拿起枪对准了我,我当时惊呆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万万没想到她掉转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说了一声:‘我谭天娇清清白白来到这个世上,清清白白做人,清清白白做事,一辈子没有亏欠过别人一分一毫,唯一亏欠的就是阮家,如今只好以死相报’。 说完这句话,她……就开枪自杀了…… 不得不说,阮夫人是我见过的最有血性的女人,我这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在她面前甚至都不如一条狗。” 叶冲静静的听着,随着大头的描述,当年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后来呢?” “后来,谭天酬来了,他显然还是不放心我于是亲自赶来,当他发现不光阮家的孩子没了,就连他的亲妹妹也自杀殉夫,一怒之下砍掉了我一条胳膊。 我回家将养了半年,中间也风言风语的听到了不少消息,我感觉谭天酬疯了,杀起人来根本不分青红皂白,只要被他怀疑的人统统都会死。 一想到那天我放走了陆家荣,我就越来越后怕,谭天酬可不是傻瓜,他肯定早晚能查出来,我觉得再待下去肯定不行,于是就开始暗中筹措带我的家人离开海天。 我在云城有个生死之交的好兄弟,在当地是有名的黑枪大王,就连谭天酬都敬畏三分,于是我打算带着家人去投靠他。 为了稳妥起见,我先去冒死去云城打个前站,到了云城见到我那位好兄弟,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可正当我准备回去接我的家人时却突然得到了噩耗,原来谭天酬终于还是不放心我,抢先一步杀了我的家人,还放出了江湖追杀令。 我本悲愤欲绝,想要回海天报仇雪恨,但我也清楚去了只能九死一生。 我把这笔血海深仇放在心底,在云城一住就是十年,直到后来我那位好兄弟被手下出卖在内讧中惨死,我在云城也待不下去了,于是我隐姓埋名回到海天,一心想要找谭天酬报仇,但回来才发现,这时的谭天酬早已经羽翼丰满,我甚至连他的人都见不到就会没命。 我没有办法,只好忍气吞声在鱼嘴村安顿了下来,我在等一个机会,我相信总有一天一定能够报仇雪恨。 就这样,一转眼又是十年。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这话的人恐怕没有经历过什么血海深仇,谁能想到人生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就是整整二十年,可是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啊!” 叶冲点了点头,听了他们这些话,基本上整件事的轮廓算是完整了,脉络也算理清了,只是他还有一点儿疑问,这才是他最最关心的。 “问题是你们为什么偏要把我卷进来?” 陆家荣道:“因为只有你可以对付谭家。” 叶冲眨眨眼:“你没搞错吧,连你们这些江湖大佬都对付不了的人物,居然要靠我一个打工仔来干?” 大头道:“叶先生,你不用再隐瞒了,其实我们早已观察你很久了,你的头脑、你的身手都是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正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也许你有自己的目的和苦衷,我们并无意知道你的真正身份,我们只想请你帮这一个忙。” 叶冲摸了摸下巴:“咱们好像不是很熟,你们报仇不报仇不关我事,就当我没来过,咱们回见吧。” 他说罢就要 第236章 白日做梦 第236章 白日做梦 “谭天酬正在竞选海天市长,在海天无论从政还是经商都无法绕过许家这道门槛,而许家以许梦琳的实力为最大。他本想借提亲把许家拉拢过来,可惜没有成功,在他的眼里既然做不了朋友那就一定是敌人,因为许家极有可能会站到他的竞争对手那边。以我们对他的了解,他对敌人肯定会斩尽杀绝。叶先生,你既然已经卷了进来,你以为你还能置身事外么?” 叶冲按了按脑门,“看来你们的确做了不少功课,只是我对这些东西实在有点儿头疼。我帮不帮你们倒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要看洪山会老板是什么态度。” 他及时把皮球踢给了陆雪痴,陆雪痴还在犹豫:“我……” 叶冲双眼一眯,笑了:“这可是你家的事,请我帮忙是不是要拿出点儿诚意呢?” “你想要什么?” 叶冲砸了咂嘴,斜眼瞧着女人:“关键是我出师无名啊,你要是我女人的话,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陆雪痴冷眸一闪:“白日做梦!” 叶冲摊摊手,“你们二位也听到了吧,她始终对我抱有成见,明明是你们家的事还不肯付出点儿代价,那我只好爱莫能助了。” 陆家荣一挥手:“等一等。” 他转向陆雪痴:“雪痴,为了杀父之仇难道你连这点儿委屈都不肯受吗?” 听了这话,叶冲有点儿不爽:“喂,咱把话说明白,什么叫受委屈,她之前派人那么杀我,到现在还让我帮忙,你觉得到底是谁受委屈?” “呵呵,叶先生,打个比方,打个比方而已……”陆家荣连忙解释。 陆雪痴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在场的人,纠结之情溢于言表,“你们……可不可以不要逼我……” 大头厉色道:“雪痴,都到现在你还犹豫什么,我们已经不止一次给你说过,叶先生有什么不好,就算他再不好能助你一臂之力就是恩人。” 叶冲又一挥手:“喂,你什么意思,好像我有多差劲似的。” 大头只好苦笑:“叶先生,你误会了,要不是因为那笔血海深仇……” 叶冲马上打断他的话:“什么血海深仇,这笔账都应该记到你们身上,你们搞不定想报仇就把所有压力压到一个女孩子身上,你们是人吗?” 大头看看陆家荣,陆家荣看看大头,两个人都是一声长叹不再言语。 叶冲又道:“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你们跟我掰扯,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这位陆小姐心思搞定,毕竟人家心里还惦记着那位干哥哥呢。” 叶冲洞若观火,一句话点破窗棂纸,反正该说的话已经捅出去了,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做了。 这么久了,陆雪痴脸色苍白、一言不发,不是她没有心,而是那么多年的情谊怎能说变就变。 一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年的义父,一个令她柔肠百转的哥哥,她一下子还是难以接受这个冷酷的现实。 陆雪痴始终低着头默然不语,她显然陷入了一场人生大纠结当中。 大头长叹一声转身出去,屋子里剩下三个人依旧在长久的沉默中。 陆雪痴终于抬起头来:“我需要时间。” 陆家荣悲愤道:“雪痴,事到现在你居然还在犹豫不决,谭家父子已经怀疑上我们了,一旦他们知道你就是阮凤天的女儿,他可不会给你时间让你考虑,他一定会对你痛下杀手。” “我……” 就在这时,咣的一下门开了,大头脸色苍白的进来,“有人来了!” “一定是谭天酬派来的,这可怎么办……”陆家荣蓦然变色,一时没了主意,他这人天生就不是为大场面而生的,让他开车修车还行,一遇大事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陆雪痴冷眸一闪,霍然站起,“我去看看。” 陆家荣一把拉住她:“这个时候你怎么能露面,你一出面不是全都暴露了么,你和叶先生赶快离开,我和大头豁出这条命跟他们拼了。” 陆雪痴冷笑一声:“你有几条命可以拼,我要是连几个崽子都对付不了,我这个洪山会龙头算是白做了。” 说罢,她径直出门。 “叶先生,你要不要躲一躲,这种事你没必要抛头露面。”陆家荣道。 叶冲打了个呵欠,愉快的笑道:“嘿嘿,走,看看热闹去。” 陆家荣一咧嘴,真不知道这位是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眼看别人快要玩命,他居然还有心思看热闹。 出了屋子,就见两辆微面沿着江边开来,直到高脚屋前停了下来,车门一开陆续下来八个男人,为首那人三十岁左右,一张方方正正的脸膛,穿着黑皮马甲,双臂各纹了一条龙,下巴留着一撮修饰一新的小胡子,跟着他的人全都提着开山刀,一副杀气沉沉的样子。 那人径直来到陆雪痴面前,咧嘴一笑:“老板,你让我找得好苦。” 女人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陈飞,是你们老大九纹龙让你来的,还是别人派你来的?” “呵呵,我老大不知道这件事,是谭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陈飞捂着嘴巴咳了咳:“老板的行踪我怎么可能知道,谭先生惦记你的安全,同时派了几波人马找你,碰巧的是我找到了。” “这么说谭耀宗不知道我在这里?” “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谭先生。” 陆雪痴先是确认了这一点,因为这很重要,她扫了身后那些人一眼:“既然找我为什么还带着家伙?” 陈飞一愣,目光马上落到叶冲身 第237章 问心茶 第237章 问心茶 陈飞一声怒吼:“都特么给我站住,谁敢动我废了他!” 那些人这才不敢动弹,一个个木头橛子似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陆雪痴娇叱:“跪下!” 陈飞脸色微微一变,终于点了点头在女人面前跪了下去。 眼看着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连抽耳光,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也真是把叶冲看得一愣一愣的,陆雪痴这妞媚起来能把人活活痒死,发起狠来也能让人掉光汗毛,不过话又说回来,没两下子能做洪山会龙头? 陆雪痴声色俱厉:“你是谭耀宗的人还是洪山会的人?公司的规矩你都忘了?口口声声叫我老板,却给别人当狗,我看你是白混了!” 陈飞抬起头来,“老板,我是洪山会的人,跪你是应该的,但你也别忘了洪山会其实姓谭。” 陆雪痴扬手又给他一个耳光,“你算个什么东西,洪山会姓什么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陈飞摸了摸嘴角的血,点了点头,索性站了起来,“陆雪痴,你是社团龙头,我跪也跪了,你打也打了,从现在起咱们从新来过。你身为谭家人居然吃里扒外勾结谭家的敌人,这事怎么说?” “陈飞,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 “我只知道你吃里扒外、忘恩负义,从现在起我没你这个龙头,我只听谭先生的。我先杀了那小子,再带你去见谭先生。” 陆雪痴面色苍冷的看着对方,“你再说一遍,你听谁的?” “呵,说十遍都没问题,从现在起我只听谭……” 他刚说到那个“谭”字,陆雪痴随手在虚空一划,柔软的裙摆无风自动,露出雪白的大腿,大腿上赫然绑着一把枪。 她出手太快,一切只在电闪之间,以至于陈飞只是眼前一花,冰冷的枪口便直接顶上了他的脑袋。 砰! 陆雪痴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扣动了扳机。 陈飞脑门上多了个血洞,脑后飚出一条血线,整个人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眨眼间老大被干掉,他带来的那些人全都惊呆了,一个个提刀在手怔怔的站在那里,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杀起人来连招呼都不打,完全视人命如草芥。 陆雪痴冷冷的说了声:“滚!” 一是老大已死,群龙无首,二是女人手里有枪,他们都对这个女人十分忌惮,那七个人再也不敢说一句话,抬起老大的尸体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背后伸来一只手,一把握住女人的手,对着那些人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七枪,七发子弹,七条人命! 七个人无一例外,统统被爆了头。 叶冲吹了吹枪口的白烟,轻轻放开她的手,在女人耳边淡淡说道:“陆小姐,别忘了斩草要除根。” 放下大头招呼心腹清理尸体不说,叶冲、陆雪痴、陆家荣三人重新回到高脚屋,陆家荣叹道:“雪痴,你都看到了,谭家父子已经开始怀疑你了,刚才若不是叶先生出手,那些人一旦回去如实告诉谭耀宗,就算你不忍对他们动手,他们也一定会除掉你。” 陆雪痴面色苍白,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陆雪痴兀自还在纠结挣扎当中,陆家荣转身倒茶时,叶冲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他随手拿出一个纸包,把里面的粉末状东西全都倒在茶杯里。 叶冲心里一动,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不过他相信陆家荣肯定不会加害女人,毕竟是人家自家人的事,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陆家荣把茶杯交给陆雪痴,“喝杯茶吧,好好想清楚,何去何从就等你一句话。” 叶冲眼睁睁的看着女人一口一口的把茶水喝光,刚要开口却突然变了颜色,怔怔的看着陆家荣:“这是什么茶?” “这是一杯问心茶,问问你的心到底姓谭还是姓阮。” 啪嚓! 女人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个粉碎,陆雪痴也随着慢慢软倒再也没了动静。 没想到的是,陆家荣“扑通”一下双膝跪倒,叶冲吃了一惊,二话没说起身就要走。 陆家荣也没想到这位居然会这样,一把抱住他的双腿,“叶先生,你要去哪儿?” 叶冲皱着眉毛瞧着他:“你这一跪肯定有大事求我,我可受不起,咱还是趁早拜拜吧。” 陆家荣就是死死抱着不放:“叶先生,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绝不让你走。” 这画面简直就像弃妇苦求负心汉,让叶冲真不知该大哭三声,还是该大笑三声,“咱别闹,我可没那么高尚,犯不上趟你们的浑水。” “无论如何你已经卷进来了,就算你想抽身,谭家父子就能放过你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家荣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陆雪痴:“阮家一门血海深仇,可雪痴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靠你了。” 叶冲眨眨眼:“靠我什么?” 陆家荣有点儿难以启齿,但终于还是把心一横,“从今天起,我就把雪痴交给你了。” 听了这话,叶冲瞬间石化。 他不是傻瓜当然明白陆家荣的意思,他经历过的各种奇葩事情可不少,却第一次碰上这么荒唐无稽的事,这个老东西居然要自己办了他阮家唯一的姑娘! “老陆,玩笑可没有这么开的,陆雪痴就算不是你的女儿也是你的侄女,你居然对她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没错,他是我的侄女,也是阮家唯一的血脉,所以她就必须要为阮家报仇。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十分痛心疾首,难道我想这样么,这是没 第238章 灰色地带 第238章 灰色地带 叶冲苦恼的抓抓头发,这老东西破裤子缠腿没完没了,再看看昏迷不醒的女人,这么水灵的大美女摆在面前哪有不动心的道理。 可他至少还不至于被色欲冲昏了头脑,他知道什么女人能碰,什么女人碰不得,像许梦琳的那样女人只碰了一次,就惹了一屁股官司,到现在还没掰扯清楚,陆雪痴身为洪山会龙头老大,真要是不明不白的被自己给办了,实在很难想象结果会是什么。 毕竟陆雪痴不是野花,随便让你爽一爽,然而让你轻轻松松的拍屁股走人,后面的事还多着呢。 正自苦逼的时候,陆家荣猛地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喉咙上,叶冲一惊:“你干什么?” 陆家荣凄然道:“叶先生,阮家大仇没报,反正我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如果你不肯答应我的话,我马上就死在你面前。” 这已经不是哀求,而是威胁,用他自己的命威胁! 世界上的荒唐事的确不少,但有人竟以死相逼跟自己的侄女上床,想想也真是够“陶醉”。 叶冲脑袋有点儿大,按了按脑门才终于叹口气,“把刀放下。” “你要是不答应,我绝不放下。” “把刀放下!” 陆家荣一愣,“这么说你答应了?” 叶冲俯身抱起地上的女人,头也不回的走向卧室,随口说了声:“你是不是还打算留下来见证奇迹?” 咣当! 他脚尖一勾,卧室的门紧紧关闭。 陆家荣慢慢站起身来,出了高脚屋。 这时,刚才的杀人现场已经打扫干净,看不到任何杀人的迹象,可见大头手下有一支素质过硬的专业队伍。 大头正蹲在江边的一支破船上望着江面抽烟,陆家荣一声不响的来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给我一支烟。”陆家荣道。 “你的枪伤还没好。” “我早就把生死放下了,区区枪伤又算得了什么。” 大头给了他一支烟,陆家荣深深吸了一口就立刻咳嗽起来,一咳牵动伤口令他的表情异常扭曲。 大头看了他一眼:“你呀,这又是何苦。” 陆家荣满眼泪光,长叹一声:“唉,作孽啊,只求大哥大嫂在天之灵能原谅我,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事情既然到了今天这一步,又有什么办法,你也是为了阮家的血海深仇,我想大哥大嫂在天有灵一定不会怪你。我只是担心雪痴经过这件事会不会迷途知返?” “唉,事到如今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个叶冲到底是什么人物,我看他有些江湖气却又不是江湖人。” “别看他年纪轻轻,那个人可不简单啊。” “哦,这话怎么说?” “雪痴当初要杀他,曾接连派出好几拨人马,到最后死的死、伤的伤,他还是好端端的活着。” 大头眼睛一亮:“我还从来没听说有洪山会除不掉的人。” “没错,但他是个例外。说出来你一定不信,你曾经只是个建筑工人。” “啊?怎么可能?” “是啊,一个建筑工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我猜他一定有极深的背景,只不过由于某种原因不愿显露罢了。”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的人?” 陆家荣深思着摇了摇头:“说不好,他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说是黑道上的又不像,说是白道上的更不像,说不定他就属于那种来自灰色地带的人。” “灰色地带?” “是的,灰色地带,这个世界并非非黑即白,白黑之间就是灰色地带。 当年,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来海天旅行,朋友带我到静海,欣赏东江江岸的美景。 静海是很美,灯火辉煌,处处闪着琉金的色泽。 可惜人实在太多了,海天的本地人已经够挤了,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观光客,看着美丽的东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事。 但是当时那个朋友却告诉我一件事,令我非常震惊:你别看东江景色这么美,每年因为活不下去而跳进东江的人,平均有五百多人!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数字! 每天,都有人因不堪痛苦而跳江自杀。 跳江的有五百多人,还不算那些自杀未遂,或想跳而没有勇气的人。更不算那些除了跳江之外,用各种各样方式自杀的人。 海天,是神州最有钱的城市,也是最有朝气和未来的城市,有许多人一天赚的钱胜过神州其他地方的人一整年辛劳。 富有都如此痛苦不堪,那些在贫苦地区的人应该更是痛苦吧。 后来,我去西北看望一个亲戚。 从龙城飞西京,再从西京飞秦川,接着由秦川坐两个多小时的车到秦岭,换成越野车,坐两个多小时的车到刘家山村,这一趟足足走了两天才抵达。 与海天相比,恍如梦境。 当地的人住在窑洞里,热时热死你,冷时冷死你。 交通靠的是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拉一桶水就要耗上半天。 没水、没电、没卫浴、没厕所,甚至没有家当。 早上一个窝窝头,中午一根玉米棒,晚上一碗面,日子就这样过着。 每一户,年平均收入,也就一百五十元。 如果说海天是最富的地方,那么那里可说是最穷的地方吧。 当时我就在想,海天人那么容易自杀,刘家村的生活艰苦百倍,应该更容易自杀吧。 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刘家山村的村长:生活这么苦,有没有人自杀? 村长瞪大眼睛看我,惊奇于我问了多么奇特的 第239章 俄罗斯赌盘 第239章 俄罗斯赌盘 听到这儿,大头点了点头:“老陆,没想到你有这么深的见地,我似乎没懂,又似乎懂了一点儿,如果说叶冲是来自灰色地带的人,那么他为什么不呆在灰色地带,为什么又要来到海天?” 陆家荣回过头来,远远的忘了一眼高脚屋,“你我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恐怕只有雪痴将来某一天才会知道。” 温柔的江风也不知吹了多久,渐渐的天色暗了下来,远处橘阳夕照,平静的江面被铺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高脚屋里一灯如豆,白纱帐中充满了火热甜腻的味道,女人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鼻子里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水润的眼睛,茫茫然的看了看天花板,随后扫向四周,最后落在一个男人脸上。 那个男人赤裸着上身,一手抱着她的身子,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女人。 这一刻,陆雪痴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好似一枚高爆炸弹在她体内炸响,把她炸得七零八落、粉身碎骨! 她本能的坐了起来,忽然觉得身子一凉,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的跟一个男人躺在一起,就算傻瓜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昏迷之前发生的种种画面过电影一般在脑中翻滚,她的双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同时还伴随着屈辱的泪光,一个不容侵犯的女人忽然发现自己竟被一个自己视为仇寇的男人入侵了,那种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 “你……”她刚说了一个字,眼泪便不知不觉的自己掉了下来。 叶冲捏着湿漉漉的烟卷抽了一口,淡然一笑:“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叫得更亲点儿。” “你……”女人有千万句诅咒闷在喉咙,一下子全都堵住。 叶冲伸手,温柔的指尖划过女人湿漉漉的发丝和火烧一般的脸颊,那种性感的痒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但此时的女人却对那种感觉毫无知觉,因为她的内心只有一团烈火。 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事实上他曾经交集过的女人绝对令一般人难以想象,但这一次对他来说绝对是一场特殊经历,他还从没想到过,自己居然还能打着光辉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旗号霸王硬上弓,而且这事干得还那么理直气壮、那么高光。 “应该没弄疼你吧,我已经试着很轻了。” “你……” “我知道你一定很意外,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消化。” 陆雪痴扯起被单捂在胸前,面无表情的撇过脸去,眼睛里装着满满的泪水却没有掉下来,表现出非同一般的沉静和笃定,绝非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大哭大闹那种。 “能不能闭上你的眼?” 叶冲照样看上她:“不能!别的男人都喜欢女人脱衣服,可我最喜欢的是看女人穿衣服。” 陆雪痴没有任何扭捏,就当着男人的面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令叶冲没想到的是,她始终都表现的极其平淡和冷静,就好像只是陪人打了八圈麻将被人赢走了一辆自行车而已。 陆雪痴毫无表情的望着梳妆镜道:“是陆家荣让你这么做的,对吗?” 叶冲并没有否认:“是的。” “这是你们事先策划好的?” 叶冲摇了摇头:“我只承认我那一部分,别人干的事跟我无关。” “你那一部分是什么?” “陪你睡觉。” “仅仅是睡觉那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这种事难道还要向洪山会龙头详细解释么?” 陆雪痴刚刚拿起修眉刀,听了这话,她冷笑一声:“你太抬举我了,堂堂洪山会龙头居然被你给睡了,你现在什么感觉?” 说实话,叶冲当真没想到这妞会是这样平淡的反应,这一刻甚至更大大加重了他对自己作为男人的虚荣感和成就感。 这妞不会是尝到甜头了吧? 叶冲看着她坐在梳妆镜前修眉,打粉底,抹唇膏,甚至还能把头发拢得一丝不苟,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可是她越是平静,叶冲就越是觉得心里发毛。 他三两下穿好衣服,来到女人身后,对着镜子里的女人点上一支烟,“你不用故作镇定,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恨透我了。说吧,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样?” 陆雪痴用力咬了咬下唇:“这倒像是一个男人该说的话。” 她猛然抄起那把左轮手枪,啪的一下打开转轮,把一枚子弹塞了进去,随即用手一拨,转轮突突突的快速旋转。 陆雪痴回过头来盯着他:“你和我赌一把,一把定输赢!” 叶冲皱眉瞧着她:“赌什么?” “就赌这枚子弹会不会是臭子。” “如果不是呢?” “结果很简单,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俄罗斯赌盘?” “没错。” 俄罗斯赌盘是一种极其残忍的自杀式玩命游戏,参与者在左轮手枪的弹巢放入一颗或多颗子弹,之后将子弹盘旋转,然后关上。参与者轮流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按下扳机;直至有人中枪,或不敢按下扳机为止。传说这种“游戏”源自十九世纪俄罗斯,由监狱的狱卒强迫囚犯进行,以作为赌博。亦有说这是源自决斗的方法。也有说是亡命之徒之间用作比拼勇气。 陆雪痴果然不是一般人,人家不吵不闹,直接跟你赌命,这种女人往往才最可怕。 “这是一枚普通的子弹?” “是的。” “你觉得它是臭子的几率有多大?” “很小,小到可以忽略。” “也就是说几乎可以断定, 第240章 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 第240章 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 空枪! 她面无表情的把枪递过去,“该你了。” 看来这妞是玩真的,这道坎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迈过去,叶冲叹口气抄枪在手也顶上自己的太阳穴。 啪! 空枪! 这不是玩游戏,而是玩命,每扣动一下扳机都意味着距离死亡更近一步。 屋子里鸦雀无声,空气中却充满了浓烈的萧杀之气! 陆雪痴刚要拿枪,没想到叶冲根本就没有给她的意思,照样用枪口顶着自己的脑袋,淡淡一笑道:“别费事了,干脆直接点儿好了。” 话音刚落,他已连续扣动扳机,扳机一连响了三次,全部都是空枪! 还有最后一枪! 这一枪显然才是决定生死的一枪! 这一刻,就连陆雪痴都惊呆了,她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一下子将剩下的四枪全都揽了过去,也就意味着他把死亡也揽了过去。 一个人明知是死还要这么做,难道他疯了! 叶冲嘴角一扬:“开了最后这一枪,咱们就算两清了。” 说罢,他马上就要扣下扳机。 枪里装的是一枚普通的子弹,臭子的几率几乎没有,这一枪只要开了也就意味着他一定会死。 电光火石之间,女人在他动手之前已经闪电般出手,指尖在枪身一搭,那把枪便到了她的手中。 女人站在那里静静的盯着他,眼睛渐渐湿润,胸口也随着一起一伏,半晌一句话也不说。 叶冲从烟灰缸里拿出那半支没烧完的香烟抽了一口:“还想怎么玩,我陪你玩到底。” 女人一字字道:“你是个疯子!” 叶冲笑了,“疯子有疯子的好处,有时候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陆雪痴转过身去,一步步来到窗口,静静的望着窗外好久,忽然无比笃定的说了一声:“以后我是你的女人。” 叶冲呆住了:“你说什么?” 女人猛然回过身来,“如果你将来敢不要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叶冲还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还刻意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幸福要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想不要都不行。 陆雪痴突然拿起他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下去,叶冲疼得一咧嘴,虽然没咬破却多了个梅花印。 女人抬起头来看着他:“我真的好恨你,恨不得一口一口的咬死你。” 叶冲笑了,一把将女人绵软的身子揽进怀里,“随时欢迎来咬。” 女人悠悠的道:“我心目中的男人,要喝世界上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拥有最漂亮的女人,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你做得到吗?” “恭喜你终于找到了你心目中的男人。”叶冲道。 “我最讨厌的是只会吹牛的男人。” 叶冲淡淡一笑,悠然道:“在古老的欧洲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 一名色萨利的卖马人带来了一匹价值高达13塔伦特的骏马,马其顿国王菲利普的所有最优秀的驯马人都试图驯服它,但都失败了。 年轻的王子向他的父亲声称,如果他自己能驯服,那么要求他的父亲将这匹马作为礼物送给他。 菲利普嗤之以鼻,认为他无视应有的对年长者的礼仪,但最终还是认同了这个赌局。 王子首先将马头牵往背向阳光的一边,然后轻轻的抚摸,培养信任感,然后突然上马,骑着马奔向远方。 原来他在那时用他那明锐的洞察力发现这匹马害怕看见自己的影子,最后他给那马起名为布塞法洛斯。 当他骑着马回来的时候,菲利普兴奋的热泪盈眶:我的儿子,找一个适合你的王国吧,马其顿对你来说太小了! 那个王子就是以后驰骋整个欧洲的亚历山大大帝。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驯服你,我的小烈马。” 陆雪痴脸上泛起两抹嫣红,“你才是马,不,你是驴,你是骡子……” 叶冲一皱眉:“我可以是马也可以是驴,但你不能说我是骡子。” “为什么?” “骡子半男不女,你要吗?” 女人终于忍不住露出几分无解的笑容。 就在这时,叶冲冷锅冒热气的说了声:“两个老不要脸的东西,这么大年纪还听窗,要听进来听吧。” 陆雪痴一愣神的功夫,只见门一开陆家荣和大头十分腼腆的走了进来,“叶先生真是好耳力,呵呵……” 女人双颊微红,马上下意识的转过脸去。 陆家荣叹道:“叶先生,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你了,像你这样有胆有识、有情有义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叶冲不屑的道:“我知道我很优秀,用不着你来拍马屁。” 陆家荣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对陆雪痴道:“雪痴,原谅陆叔对你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再继续认贼作父、认贼作夫,叶先生是好人,你跟了他一定没错。” 女人蹙眉:“什么也别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她对叶冲道:“时间不早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该走了。” 叶冲握住她的手:“宝贝儿,谭家已经怀疑上你了,你应该知道你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我也知道该怎么做,起码我们有二十年的情义,他们没有证据之前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陆雪痴一步步来到门前,任由海风吹起裙角,“血债当然要用血来偿!” 听了这话,陆家荣和大头一颗心终于踏实下来,“好啊,雪痴,大哥大嫂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 “其 第241章 衣服掉色 第241章 衣服掉色 陆家荣看看大头,大头看看陆家荣,两人忽然觉得自己老了,老到已经完全不懂年轻人的世界。 叶冲捏了捏女人的脸蛋,“我不能天天陪着你,但有了事一定要找我。” “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这辈子也跑不出我的手心。” “你不会再派人追杀我了吧?” “那要看你敢不敢欺负我。” 叶冲邪魅的一笑,转身出了高脚屋。 陆家荣道:“雪痴,人家走了,你怎么也不送送?” 陆雪痴望着男人的背影一点点融化在橘阳中,一字字道:“心在一起,何必相送!” 回去的路上,叶冲还是禁不住对那妞产生留恋和回味,不得不说陆雪痴是一个特别的女人,特别到一个眼波都能刻到人的骨子里去。 这妞就是一匹枣红色的小烈马,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可一旦被驯服就会死心塌地的跟你驰骋。 如果那一枪陆雪痴没有阻拦结果会怎么样,他根本没去想,至于他到底会不会扣下扳机,他也没有去想。 他这条命已经不知道拿出来赌过多少次,不管怎么样至少直到现在他还是赢家。人生中很多事来了就来了,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必再去自寻烦恼。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回到了海洋之心,来到门口时忽又停住。 自己明明还在服刑就贸然回来,该怎么跟许梦琳解释,总不能真的把昨晚被杀手追杀的事告诉她吧。 于是,他只好决定再编个谎话搪塞过去。 其实说谎这种事真挺累的,谎言就是谎言,只要说过一句谎言就必须用一百句去圆,然后就是一千句、一万句,长此以往,人将不人。 可这种事有时候还真由不得自己,再麻烦该编还得编,再这么编下去恐怕他早晚有天能拿诺贝尔文学奖。 正自犹豫之际,门忽然开了,叶冲猛抬头刚好跟里面的人四目相对,那人正是许梦琳。 许梦琳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钟,“为什么不进门?” 叶冲有点儿尴尬,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刚要进门门就开了,看来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哈哈……” 女人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向客厅,叶冲换了鞋也跟她来到客厅。 许梦琳默默的倒了一杯水给他,叶冲多少有点儿受宠若惊,下意识的扫了下周围,今天的气氛好像比较奇怪,这么大的别墅居然连个鬼影都没有,这杯水暂时还有点儿不敢喝了。 “童心呢,吴妈她们呢,你的小白呢?” 他索性把所有人问候了一遍,许梦琳直接了当的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叶冲张了张嘴,越发觉得气氛不对,“总之他们从我身上得不到任何证据,所以就先让我回家了。” “你觉得可能吗,他们已经签署了拘捕令,难道会平白无故的释放你?” “我也纳闷,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估计是看你的面子。” “陈惜弱为什么要逮捕你?” “唉,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叶冲当然不可能把x先生的事情告诉她,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复杂,连他自己都还没理清楚,说出来只怕把女人吓到,何况她会不会相信都不一定。 于是一张嘴谎话又来了:“你也知道最近海天出了不少案子,警察破不了案子还不是想找人背锅。” “他们为什么偏偏要找上你?” “谁让我老婆是堂堂的远大集团老板,他们还不是想搞点儿新闻呗,这一点你应该比我看得清楚。” “昨晚你在什么地方?” “当然在刑警队。” 见女人淡然一笑,他也跟着傻笑,没想到许梦琳骤然收起笑容,“叶冲,你到底还想骗我多久!” 一句话令他菊花一紧,这妞的确不是好糊弄的,这下估计游戏又穿帮了。 “你知道你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哪里?” “你在哪儿?” “第五劳教所。” 这一下,叶冲吧唧吧唧嘴,讪讪一笑:“原来你都知道了。” 许梦琳热切的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知道的越少你就越安全。” “可是我现在感觉一点儿都不安全,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么多尸体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难道你要我把自己的未来的寄托在一个死人身上吗?”说到最后,她的肩膀在颤抖,脸色已经发白。 叶冲感到一阵温暖关怀,像他这样的人早就习惯了漂泊和孤独,这个女人的话让他立刻明白,至少现在的他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经历了什么事,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女人在惦记着自己。 有时候一句话比一万杯酒还要暖人的心窝子。 他淡淡一笑:“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叶冲,我知道很多事你不想告诉我,我也可以不问,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活着。” 看着女人热切的目光,叶冲道:“我的死活对你很重要吗?” “你说呢?不管我还恨不恨你,不管我将来会不会爱上你,请你都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叶冲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他话锋一转:“你也看到了,我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甚至有可能会连累到你,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一天后悔的话……” 许梦琳断然打断他:“别说了,请你以后同样的话不要再重复两遍,我不想听也没兴趣听。” “那好,以后不说了 第242章 霸气的理由 第242章 霸气的理由 眼看着女人上了楼,叶冲不免多了几分懊恼,眼看着两个人的关系有了突破性进展,到头来偏偏冒出来一个唇印,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座大山。 没准这是陆雪痴那妞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可这种事能怪人家陆雪痴么,别忘了那妞不久前才刚刚被自己打着正义的旗号给上了又上,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人家也是受害者。 男人都是贪心的,谁都想要最绝色最优秀最特别的女人,可是没这个金刚钻千万别揽这个瓷器活儿。 叶冲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这个金刚钻,但好在他可以不把这个放在心上,他的命都可以豁出去,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呢? 一夜无话,一夜好睡,醒来时天光大亮,又恢复到满电状态,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等他来到餐厅时,童心跟许梦琳正坐在那里小声说话,叶冲刚一出现,没想到童心站起身来,满面怒色的看着他:“叶大哥,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说完这话,她径直放下碗筷出了餐厅。 叶冲一时间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他正要跟出去就听许梦琳说道:“我有话给你说。” 叶冲只好坐下来,只是吃饭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你刚才给她说了什么?” “我可以不回答吗?” “为什么不回答?” “因为我昨晚的问题同样没有得到你的回答。” 这一下叶冲没话说了,他忽然想起老鬼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想要征服世界,先要征服女人。 当时他并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这话简直有道理到一塌糊涂,他只是不明白老鬼那货到现在连个老婆都没娶到手,凭什么悟出这么金科玉律般的箴言。 “别的不说,我想先跟你说说童心……” 许梦琳再一次打断他:“我们已经聊得很好了,她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会当她是亲妹妹一样对待她,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说实话,叶冲本以为像许梦琳这么爱清静的女人肯定无法接受家里被带进一个外人,没想到她居然比自己还要接受她。 这个时候,给他的感觉就是,这个女人所有一切都会想到你前面,而且也会做到你前面,这样的女人有多可怕,可怕到你简直没法把她当妻子来看待! 叶冲夹起一根油条,“小琳琳啊,该怎么感谢你呢,这样吧,我自罚一根油条。” 话音刚落,他已经把整根油条塞进嘴里。 许梦琳放下喝粥的青花瓷小勺,笃定的道:“警方那边的事我会派唐律师替你解决,至少在今后一段时间里不会有人打扰你。你今天准备做什么?” “今天是工作日,我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吃完早餐自然是去学校上班。” “你在学校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你先去学校办理相关手续,从今天起,你正式在远大集团上班。” 叶冲凝眉道:“这也是你安排的?” “不。” “那我在那里干的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会干不下去,别告诉我是你的好朋友要辞退我?” “没错,是她要辞退你,因为她没得选择。” “为什么?” “就像昨晚你对我说的那样,有些事最好不要问,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并不稀奇,但能像许梦琳运用这么圆熟的人恐怕不多。 叶冲点了点头,“就算我离开精英中学,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愿意来你的公司工作呢?” “因为你没得选择。”许梦琳给出了霸气十足的理由。 叶冲笑了,“小琳琳,我一直以为你从来不说大话,没想到你也有吹牛的时候,海天这么大的城市,难道我非要去你公司不可,简直是笑话。” 许梦琳认真的道:“你之前在什么企业工作?” “滕华建筑公司。” “后来你也知道了,腾华其实是远大旗下的企业,而且是全资控股企业。” “最多算是巧合而已,你到底想说明什么?” “我没有想说明什么,我只能说这并不一定是巧合。” 叶冲一愣,面对一桌子好菜好饭也暂时没胃口了,“宝贝儿,我都有点儿害怕你了,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在这个城市里,你无论做什么,都有可能与远大有关。”许梦琳认真说道。 听了这话,叶冲尴尬了下嘴巴没话可说了,他当然明白女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换成别人说这话他一定会笑掉大牙,但对方不是别人,而是许梦琳! 人家说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你只要在海天想挣一口饭吃,就不可能离开她,无论是她能直管还是不能直管的产业,只要她一句话都能决定你能不能有饭碗。 关键是人家说出这话你就必须信,因为你连不信的资格都没有! 叶冲点头道:“好吧,你打算把你老公安排个副董事长还是总经理呢?” 许梦琳站起身来走出餐厅:“先去你的学校把手续办清,然后和墨凝吃顿饭道个别吧,我已经提前告诉了她。” 叶冲一股无名火顶了上来,他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很有脾气,一个人自由自在惯了,能对他发号施令的人还从来没有,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当提线木偶。 可许梦琳连发火的机会都没给他,他正要发作的时候人家已经出去了。 注定的事没法改变,看来只好抓紧时间去一趟学校。 匆匆吃过早饭,出了海洋之心驱车赶往精英中学。 来到学校一切还是那么熟悉,虽然只 第243章 有点那个 第243章 有点那个 “我本就是个实习老师,早晚都要走的。” “真没想到你走的这么突然。”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不管怎么说自己才待了没几天,两位美女同事就已经依依不舍了,心里还是热乎乎的,“不管我去哪儿咱们还是朋友,以后没事我还会经常回来的。” “唉,可惜你走了以后没人给我们买零食吃了。” 叶冲一阵无语,闹了半天人家舍不得的是他买的零食,“以后我还会回来,还给你们买零食吃。”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可要算数。” “说话不算数是小狗。” 两个女孩这才花容绽放,“说实话你这一走还真有点儿挺舍不得。” 叶冲心里一暖,“来,抱抱。” 果实挺着丰满酥软的胸脯主动抱住了他,叶冲也被狠狠顶了一下,这爽感绝了。 “我也要抱抱。”甘露也抢着来抱。 叶冲自然十分乐意,“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大家都有份儿。” 就在这时,主任办公室的门一开,柳青依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叶老师,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说。” 这位女杀神一亮相,果实和甘露都吞吞舌头,乖乖的回去自己的座位老老实实的备课去了。 叶冲来到柳青依的办公室里,女人竟然还特意关了门,此时的她与平时格外不同,一张憔悴的脸上多了几分忧郁之色。 “柳主任,你脸色可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柳青依看了他一眼:“你真的要走了吗?” “我也不想走啊,可上头有文件要清理我这样的杂牌军,人家不给饭吃我也没办法。” 他说着话从口袋里摸出教工宿舍的房卡,“马上要走了,这张卡该还给你了。” 柳青依没有去接,“你留着吧,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我已经不在学校工作了,怎么还能站着茅坑不拉屎。” 女人蹙眉道:“我让你留着就留着!” 叶冲心里一动,忽然感觉一丝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也说不清楚。 柳青依咬咬嘴唇,抬起头来看着他:“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做过同事,现在你要离开了,我应该请你吃顿饭。” 她越是客气,叶冲就越觉得心里没底,这妞平时总是一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样子,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柳主任太客气了,要请客也该我请才对,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以后别叫我柳主任了。” “那叫什么?” “你要是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叫我青依。” “青依?”叶冲张张嘴巴有点儿发蒙。 女人露出几分愠怒之色:“怎么,很奇怪吗?” 叶冲吧唧吧唧嘴:“哪有,我只是觉得你今天有点儿那个……” “哪个?” “好像跟平常不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冷漠,很不容易接触?” “多少有点儿。” “那只能说明你还不了解我,以后我会给你时间慢慢了解。” 叶冲心里一突,“以后我会给你时间慢慢了解”,这话什么意思? 很难想象这种话会出自柳青依之口!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也许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个样子,她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好了,我要说的话就这样,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请你吃饭,你一定要来。” 人家一番好意,再推来推去就没意思了,叶冲只好点头:“随叫随到。” “你去吧,苏校长那边还有事找你。” 出了柳青依的屋子,叶冲揣着满腹谜团,真有点儿琢磨不透那女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戏。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一只手忽然被人紧紧握住,他一抬头就看见宋进国那张苦大仇深的脸。 不知什么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宋进国一个人,果实和甘露应该是去上课了。 “叶冲兄,你真要走吗?”宋进国显得有些激动。 被他握着手还真有些不适应,叶冲缩回手一笑:“进国兄,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咱们来日方长。” 宋进国长叹一声:“唉,叶冲兄,你是个好人,说实话还真舍不得你走。” 叶冲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道:“好好跟你老婆过日子吧,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宋进国眼含热泪,“叶冲兄,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话……” “什么也别说了,大家还在一个城市,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 “叶冲兄,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务必要答应。” “什么事?” “我老婆要请你吃饭。” 叶冲愣住了,突然有种剑走偏锋的感觉,难不成这货要用他老婆报答自己,“你老婆请我吃饭?别别别,不合适,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真不行。” “这件事你无论如何一定要答应。” “别的事都行,这事真不行。” “难道我们夫妻请你吃顿饭就这么难?” “你们夫妻?” “是啊。” 叶冲抹了把冷汗,长舒一口气,明显是他自己想多了,“我当多大事,不就是吃个饭么,小意思。” “这么说你答应了?” “嗯,吃不吃饭倒没什么,只要你们夫妻情深就好。进国兄,给你提个建议,别光顾着埋头读书,没事的时候跟你老婆多切磋切磋,发情期的雄性动物都特别有侵略性,你懂的。” 宋进国不好意思的挠头:“惭愧啊惭愧。” 来到校长办公室,门是虚掩的,他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只见苏墨 第244章 惹事专业户 第244章 惹事专业户 “什么文件不文件,根本就是脱裤子放屁,还不是你的市长老爸一句话的事。” 苏墨凝沉默片刻:“我去质问他了。” “结果呢?” “我们大吵了一架,他说如果我还和你在一起,他就要对你不客气。” 叶冲满不在乎,“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他,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再也不看他一眼。” 叶冲愣了愣,没想到这妞为了自己竟然到了要跟老爹决裂的地步,热血上涌握住她的小手:“小傻瓜,让你受委屈了。” 苏墨凝脸一红,忙缩回手:“别这样,就不怕让人看见。” 叶冲得寸进尺,一把将女人横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就那么对着门口,“我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男欢女爱、你情我愿,谁敢乱嚼舌头,我一巴掌拍死他!” 男人突然霸气侧漏,苏墨凝虽然羞涩但心里还是甜甜的,眼睛里仿佛要凝出水来:“你敢在梦琳面前这样吗?” 叶冲乖张的一笑:“宝贝儿,你不用说这种话激我,我这人就是这样,做了就不怕,怕了就不做。” 女人神情的望着他:“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叶冲把整个手掌按在紧致的臀部上,邪魅的一笑:“我觉得好像还不够。” 说着话他一口咬住了女人柔软香滑的嘴唇,一个马拉松似的长吻下来让苏墨凝满面飞红、上气不接下气,“你……你真是疯了……这可是学校……” “哈哈,学校有什么了不起的,作为前辈我们更有责任给那帮小崽子们普及下性知识嘛。” 女人一皱眉:“好恶心。” 人家毕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分子,哪像叶冲这么没下限,何况她还是学校里的一校之长、海天市市长千金,要是被人发现跟男人在办公室火热调情还成何体统。 好女怕缠狼,她那点儿小力气哪能挣得过叶冲,叶冲今天明摆着是来刷下限的,这头大灰狼算是要缠到底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门外人影一闪急匆匆冲进一个保安,“苏校长,出事了……” 他刚说了半句突然看到眼前的场面,竟一秒钟化身雕塑品! 苏墨凝羞涩无地,用力挣开男人的怀抱,转过身去不知所云。 叶冲皱了皱眉:“看什么看,没见过调情么,什么事说,说完了快滚。” 那保安平时就对叶冲畏惧三分,被对方呛几句也不敢发火,“苏校长,那些当兵的打了咱们的学生。” 苏墨凝霍然回身:“你是说军训的教官?” “是啊,您快去看看吧,下手真狠啊。” “哪个班的学生?” “高二八班。” 叶冲本来还漫不经心,一听到“高二八班”立马瞪起了眼睛,“再说一遍,哪个班?” “高二八班。” 叶冲二话不说起身就要出门。 “叶冲,你干什么?”苏墨凝一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生怕又惹出麻烦。 “你没听到么,被打的是我的学生。” “你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老师了。” 一句话让叶冲停了下来,“没错,我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人了,但既然他们曾叫过我一声‘叶老师’或是‘叶大哥’,我就决不能不管。” “毕竟我是校长,遇到这种事本该由我出面。” “这么点儿破事怎么能让你苏大校长出面。” “你千万不要冲动……” 叶冲一笑:“宝贝儿,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事情办得妥妥的。” 苏墨凝怎么能对他放心,她知道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惹事专业户,她还想说什么,叶冲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向组织保证肯定不惹事,一定心平气和的把事情摆平。你就待在办公室里哪儿也别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眼看着那个保安带着叶冲出了办公室,苏墨凝焦急不安又进退两难,这次可不是教训几个问题学生那么简单,人家可是当兵的,真要出了事该怎么收场?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件事没来得及告诉他,叶冲真要是知道了,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叶冲跟着保安来到操场,一路上三言两语把事情问清楚了,原来这几天刚好是学校一年一度的军训活动,今年请来的教官是武警支队的官兵,根据今年的军队改制要求,武警已经与地方上的警察系统彻底分开,全部纳入军事武装体系,成为维持海天社会安全的一支单独力量。 换句话说,海天的武警已经跟地方警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受警察管辖和约束。 叶冲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来到操场时游目四顾,只见一个个整齐的方块队全都待在原地,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一个方向。 东南角的一个方块队散乱一团,隐隐可听到拳脚和唾骂声。 保安用手一指:“那边就是高二八班……叶老师,你真要过去么,他们可是武警,你一个人行吗?” “又不是打架,武警也得讲道理吧。”叶冲温声道。 “我还要去执勤,就……就不陪你了……” 叶冲拍拍他肩膀:“回去好好做保安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吧。” 那个保安找个借口匆匆离开,叶冲大踏步走向东南角的那个方阵。 主席台上一干穿着军装的军官高高在上谈笑风生,似乎根本没把下面的冲突放在眼里。 正中央的那人扛着两杠三星俗称“两毛三”的上校军衔,在众人的奉承声中刚端起茶杯,猛然发现有个人冲进训练基 第245章 大兵,你上过战场么 第245章 大兵,你上过战场么 叶冲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挨打的是谁?” “赵海洋。” 叶冲一愣,“赵海洋出院了?” “是啊,他刚出院没多久就来上学了,经过那一次事情,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从来都没有再闹过事,只是这段时间你没来,他一直很惦记你。” 看来那小子的确是变了,这倒是让叶冲感到很欣慰。 “到底怎么回事?” “按照学校规定,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要参加一次军训,赵海洋虽然刚出院不久但他没有找任何借口,依旧坚持参加了。 原本正常的军训没有问题,可是这次的训练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教官的要求实在太苛刻了,就连我们这些没受伤的普通人都坚持不下去,更不要说刚出院不久的赵海洋。 今天的训练中,他实在坚持不住了,也就是坐下来休息一下,没想到那个教官竟然上来就是几脚,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赵海洋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吞不下这口气和教官理论,两个人没说几句话教官就动了手,我们这些同学都看不过去要去阻拦,没想到其他的教官也冲了过来把我们挡住,还放下话来:谁敢帮忙就马上废了谁。 叶大哥,我们只是学生,他们却这样对我们,到底还有没有道理? 他们哪是教官,分明就是土匪恶霸!” 听完她的话,叶冲已经做到心中有数,一摆手让她别说了。 这时,他已经走近,学生们一见他来纷纷闪开,来到近前只见几个武警围成一个圈,圈子中间一个武警教官还在一脚一脚的踢着地上的赵海洋,狠狠道:“我让你不服,我让你嚣张……” 赵海洋蜷缩在地,任由对方一下下的踢着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慢慢仰起青肿的脸颊,赫然看到叶冲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同时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淌…… 一股大火烧起三千丈,但叶冲还是生生压住,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学校了,没道理给精英中学和苏墨凝惹事。 他一下把身子插进那个圈子里,两边两个武警竟然被这一插东倒西歪,狼狈的倒在地上。 他们爬起来一把抓住叶冲,“想死啊你!” 叶冲摊摊双手,笑道:“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我是他们的老师。” 正在踢打赵海洋的那个教官这才停了下来,一米八的大个子跟叶冲差不多身高,他转过脸来看了一眼,“你是他老师?” “是。” 那人冷森森一笑,猛地一脚踹在赵海洋身上,把他踢出一个滚,他一步步来到叶冲面前,用手指戳着男人的胸膛:“你是怎么教学生的,像这样的学生长大了也是渣滓。” 叶冲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算不上他们的老师,我只不过是个临时工而已。唉,没办法,出来混口饭吃。” 一句话,令那些教官相视大笑。 叶冲又道:“我能不能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管什么学生不学生,既然你们学校把我们请来,我们就要按照军人的方式来训练他们,这小子不仅装病而且还质疑我训练的方式太苛刻,我当然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 “这一点我可以证明,他不是装病,他之前受了伤,确实是刚刚出院。” 那个教官冷着脸道:“你懂什么叫军训么,军训就是按照军人的标准训练。如果在战场上受了伤,眼看敌人就要掩杀过来,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长官,我受伤了,我很疼,我跑不动…… 结果是什么?他只能是最快被杀死的人。懂吗?” 叶冲淡淡道:“可是他只是学生,并不是军人。” 那人声色俱厉:“我不管他是学生还是什么,既然到了我的手里,我就会按照军人的标准要求他。” 叶冲摇了摇头:“大兵,你上过战场么?” 一句话把那人问得一愣,难免有点儿恼羞成怒,“现在是和平时期,我没上过战场并不等于我不懂战场。” 叶冲又摇了摇头:“这么说吧,没上过战场的军人就像是一个没碰过女人但看过无数a片的宅男,又像是一个白天骑自行车搬砖晚上却天天混迹各种豪车论坛化身专家指点江山的键盘车神,你觉得他的话有多少说服力?” 那人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道:“你说什么?” 叶冲轻轻拨开他的手,“别冲动,大兵,我只是打个比方,你打了我的学生,一定是他先冲撞了你,对吗?” “废话,当然是这样!” “好。”叶冲一把将赵海洋抓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你有没有骂过教官?” 赵海洋昂起头道:“有。” “好!”话音刚落,叶冲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直接把他抽倒在地。 吴晓洁马上冲过去抱起他的身子,只见他捂着脸嘴角冒出血来,“叶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难道连你也分不清谁对谁错了吗?” 叶冲逼近她,“吴晓洁,你当初不是恨他要死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我……我……我……”吴晓洁不知说什么淌下泪来。 叶冲贴到她耳边:“别以为我这段时间没来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段时间都是你一直在医院照顾他,不管他以前犯过什么错你还是舍不得他,对吗?” 吴晓洁咬咬牙关:“叶大哥,我是放不下他,我恨不得杀了他,但我还是放不下他,何况赵海洋已经不是那个赵海洋了。” “你特么还真是够贱。”叶冲一把推开她,一步跨到那个大兵面前,“他骂你是他不对,我已 第246章 放马过来吧 第246章 放马过来吧 这边发生的事主席台都看得清清楚楚,眼看着自己人被打,那些军官都不免又惊又怒、愤愤不平,只有中间那位上校比较平静,沉沉的声音道:“都别动,看下去。” 眼看自己战友被打,刚才还看热闹的那些教官都不干了,一个个掰着拳头过来,眼看就是一场乱战。 与此同时,高二八班的学生们精神一振,眼看叶冲要落单也作势要上来帮忙。 叶冲头也不回的说了声:“这没你们事,都给我滚开。” 一句话,那些学生才又不甘心的退了回去。 叶冲也只是随便扫了一眼那些当兵,目光便又落到那个大兵身上。 他一把揪住大兵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扯了过来,几乎贴着对方的脸冷冷道:“你摸过几次枪,玩过几次实弹训练,你上过战场么,杀过人么?你是不是以为穿上这身皮、玩几次沙盘推演、参加几次红蓝演练就能叫军人了,你是不是以为当兵的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你这种货根本就不配叫军人,最多只能是个兵痞。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像你这种兵痞也就欺负几个老百姓而已,真要是到了战场上,枪声一响你就是第一个尿裤子的,随便被流弹擦伤屁股,你肯定会疼得叫妈。 记住,战场是绞肉机,是斗兽场,是地狱!战场上没有人只有野兽,每个人都是野兽,你只有自己变成野兽才有可能不被人杀死。所谓的超级英雄在那里没有市场,那根本不是让人逞威风的地方,再牛逼的人也随时有可能被流弹击中,甚至被炮弹轰成碎片。 只要枪声一响,战场上喊得最多的一句话不是冲锋,而是医护兵,你的腿断了,胳膊折了、眼睛瞎了,你疼得死去活来,可是对不起,没有一个人可怜你,你的哭叫声很有可能招来敌人,他唯一的回答就是子弹。 大兵,你尝过弹片嵌进骨缝里的感觉么,你尝过受伤后泡在沼泽地里眼看着伤口感染溃烂生蛆的滋味么,你知道身边最亲密的战友被云爆弹轰掉脑袋是什么滋味么? 听着,想要担负起‘军人’两个字,先要做好死亡的准备!” 大兵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对方,随着他的描述脸上的血色渐渐消退,等叶冲说完了撒手一推,他整个人也随着瘫软下去。 这时,有人叫了一声:“别听他废话,上!” 随着这一声喊,身后马上有两个大兵挥拳冲上。 叶冲头也没回,猛地一个后踢,直接踹上一人胸口,把那人生生的踹飞出去。 他一把握住另一人的拳头,慢慢一拧,那人显然抗不过叶冲的力量,眼看着他的胳膊弯了下去,身子也越来越矮,一条腿跪在地上。 只听“咯”的一声脆响,他的胳膊脱了臼,软软的垂了下去。 叶冲看也没看淡淡说道,“你们还有多少人,干脆一起上吧!” 也不知是谁发一声喊,三个大兵已经冲到身后,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叶冲半转身一个肩撞,直接把中间那位撞飞,同时他整个人也已穿插到那两人身后,还没等他们回过身来,他左右两个肘锤同时落下,重重的砸在两人后背上,他们嘴里喷出一口血顿时倒趴在地。 长发一甩,余光已经瞄上了左边,左脚一个进步前踏,一脚狠狠踩中最前面那人的脚面,马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裂,那人哀嚎一声翻身倒地。 就在那人倒地的刹那,叶冲已经抡起巴掌,还没等后面那人拳头递到,大巴掌已经狠狠掴上了他的脸蛋子。 砰! 又是一声闷响,就好像软脚门将被满血前锋一个大力抽射闷到了脑袋,那人哼也没哼一声,扑通一下横身倒地。 随着一声虎吼,空中划过一道撕裂空气的残影,一个大兵飞起一脚扫了过去。 叶冲冷不丁暴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蹬在那人大腿根上,这一下借力打力,那人呼的一下从叶冲头顶飞过,以自由落体的姿态重重摔趴在地。 看到这儿,主席台上那位上校再也按捺不住霍然站起,脸上的肌肉也随着一阵抽搐。 他对旁边一个肩扛少校军衔的人道:“你下去看看!” “是!” 这时,叶冲一个人眨眼间已经打倒了十几个大兵,操场上教官全都涌了过来,足有三四十人之多,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他照样站在那里,用手指抿掉溅到脸上的几个血点,无动于衷的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 “住手!”随着一声断喝,只见一个浓眉阔目、身材魁梧的军官在几个武警簇拥下大踏步走了过来。 在场的教官们尽管不甘心却也没人再敢上前。 他来到叶冲面前,随便往那儿一站,犹如一把钢枪深深的插在土地里,自有一股凛凛不可侵犯的气魄! 他上下打量叶冲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叶冲爱答不理的瞄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海天市武警支队队长曹正阳!” 叶冲冷笑一声:“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没让你报官衔唬人。” 曹正阳没有丝毫表情,一对如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你叫什么名字?” “叶冲。” “你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体育老师兼高二八班班主任,我的头衔也满长的。” “一个体育老师能轻易打倒我的这么多兵?” 叶冲一身桀骜的道:“谁说体育老师就打不过当兵的?” 曹正阳点了点头,“你刚才说我的兵不配叫军人,最多只能算是兵痞。” “没错。” “那么今 第247章 军民鱼水情 第247章 军民鱼水情 曹正阳摘掉军帽交给随从,伸手松了松风纪扣,摇摇脖子、掰掰手腕,骨骼间发出咯咯响声。 叶冲只随便看了眼他的站位,两腿分开与肩同宽,右脚微微在前,左脚微微在后,双臂自然下垂,看似无心却准确的踩在中轴线上,静立中却隐然带着某种可怕的节奏,他立刻得出一个判断:这个人,不简单! 这时,无论是教官还是学生,全场几百双眼前全都落在两个人身上,连喘息都憋在喉咙里。 压抑、沉闷、紧张、窒息…… 一场激战一触即发,虽然两个人还未交手,但每个人都有种预感,这将是一场火星撞地球的对战,不一定精彩纷呈但一定冷酷血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远处闪出一抹清影,正朝着这边疾步而来,近了才喊了一声:“住手!” 两人同时循声看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墨凝。 叶冲走后,她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于是带了几个保安和学校里的几位男老师赶了过来。 若是她晚来一分钟,恐怕两个人已经交上了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就再难挽回局面了。 叶冲一皱眉,“不是让你等我的好消息么,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苏墨凝白了他一眼:“这就是你送给我的好消息?” “你属下的体育老师威风八面,一个打几十个连根毛都没伤到,这还不算好消息?” 苏墨凝实在没心思跟他理会,径直来到曹正阳面前:“曹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正阳一看是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了一丝微妙变化,“苏校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们打了我的学生,现在又要围攻我学校的老师,这就是你们口中常说的军民鱼水情么?” “你应该问问你的老师打倒我多少人。” 苏墨凝看了一眼那些狼狈不堪的伤兵,又狠狠瞪了叶冲一眼,心里暗想这家伙出手也太狠了,放着地上的祸不惹偏要惹天上的,居然连当兵的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她也藏着一点儿小私心,好在那家伙自己倒是没有伤到。 “酿成这次事件的原因我不想多说,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我的学生也受了伤,为了避免扩大影响,我们各自退一步,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曹正阳冷哼:“苏校长说的轻巧,我眼看着我的兵被人打了居然就这么算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带兵,何况今天我的首长亲临现场,你让我怎么向他交待?” 苏墨凝咬咬嘴唇:“那我直接找你们首长谈……” 曹正阳横身拦住,他看了叶冲一眼:“好吧,今天的事情我们各退一步,武警支队和精英中学以后还会保持友好的合作关系,这样你满意了吧?” 苏墨凝没想到对方退的这么干脆,“这样最好不过,谢谢你,曹队长。” 曹正阳话锋一转:“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公事一笔勾销,不过我个人要邀请叶先生到武警支队喝杯茶。” 听了这话,女人脑子里嗡了一声,曹正阳说得客气,但她不会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武警支队她没去过,但军队独立于地方行政司法系统这件事她很清楚,叶冲闯了这么大祸,真要是到了武警支队无疑于一头闯进了龙潭虎穴,后果难以想象! “不行。”女人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曹正阳目光一凛:“苏校长,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事,好像跟你无关吧?” “当然和我有关系。” “哦?” 叶冲一把将女人拉进怀里,“我俩什么关系都有,你想听哪一种?” 曹正阳骤然变色,“你是她的……” 叶冲坏坏笑道:“羡慕吧,馋死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贸然公开两人的关系,叶冲可以不要脸,可苏墨凝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这时也还是不免害羞。 曹正阳刚硬的面部轮廓上多了几条黑线:“叶冲,你要是害怕,就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只要你肯说出来,我绝不强求。” 叶冲打个哈哈:“少来这套激将法,这事跟她没关系,你想怎么玩我都等着。” “好,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数。” “谁说话不算数谁是孙子。” 曹正阳看了看叶冲,又看了看苏墨凝,带着自己的兵走了,主席台上的那位上校自始至终静静看着,直到离开前都没再说一句话。 老师们分别组织自己的学生回去怎么做各种安抚工作不提,苏墨凝没再说一句话,随即也离开了操场。 叶冲立马被赵海洋等一干学生围住,大家也早就听说他要走的消息,自然又是一阵不舍和感叹。 经过这件事,大家对他的感情已经完全转变了,只可惜双方刚有了信任,叶冲却要走了,大家难免感到遗憾。 叶冲安抚了大家,答应以后有时间还会常回来看看,以后彼此之间没有什么老师和学生的关系,所有人都是朋友。 大家也纷纷改口从此叫他一声“叶大哥”。 经历了一场风波,叶冲回到办公楼经过教导处时听到里面传出阵阵嘲笑声。 他停了下来往里一看,就见教导处主任牛得草正满口唾沫星子对着一干老师大发议论:“……我早就看叶冲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凭他有什么资格进入精英学校工作,当初我跟你们说还不信,现在明白了吧,咱们的苏校长跟他早就有事,要不然他打了学生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平息过去。 现在你们也看清楚了,苏墨凝平时都是装出来的,她能跟那种货色相 第248章 练过 第248章 练过 其实叶冲对他的话并不意外,虽然在学校时间不长,但他早就风闻许多小消息,这位牛主任当初只是保卫处的一个保安,在学校工作了三十年,前后跟过三任校长,凭借资历和溜须拍马的本事一跃成为教导处主任,上一任校长退休后他自以为能稳坐下一任校长,没想到突然空降一个年纪轻轻的苏墨凝一下子挡住了他的官运。 自从苏墨凝上任第一天,他心里就一直憋着一股气,没事开会迟到或是摆摆老资格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他暗中还不断拉拢有投票权的校委会成员,时不时在背后搞点儿小阴谋小伎俩阴苏墨凝一把。 苏墨凝为人一向低调,如果说她是菩萨心肠,那么许梦琳就是金刚手段,她从来没对人提起过自己的家庭背景,对牛得草等几位学校元老也一直十分尊重,所以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彻底扳倒她。 相信如果牛得草知道她的老爸竟是海天市长,恐怕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玩火。 神州向来就有尊老敬老的传统,但这种传统酿成的反面后果则是老人政治和论资排辈,牛得草自以为资历深厚,自然不会把苏墨凝这个黄毛丫头放在眼里。 听到这儿,叶冲抱着胳膊慢悠悠的走了进去,牛得草正慷慨激昂的大放厥词,那些老师原本跟着附和几声突然都不说话了。 有人好心提醒一句:“叶老师……” 牛得草根本没理会什么意思,“什么叶老师,他不过就是个破临时工而已,说不定以前就是个劳教犯,别看他今天打了个几个当兵的,我当年也练过。他要是现在在我面前,信不信我给他点儿厉害尝尝……” 话音未落,肩上被人重重拍了一把,他一回头赫然看到叶冲正对着自己呲牙微笑,一股子凉气顿时从脚板窜到头顶。 叶冲笑眯眯的道:“听说你要给我点儿厉害尝尝?” 要说牛得草不怕叶冲是假的,试想谁能一个人pk掉十几个武警,没想到他突然出现在眼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哭是笑,“原来是叶老弟啊,这么巧啊,哈哈,哈哈……”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叶冲说得客客气气,突然一把抓住他后脖颈子上一团肥肉,疼得他龇牙咧嘴,“轻点儿,轻点儿,你要干什么……” 叶冲扇了扇鼻子,“你的嘴巴真臭,以后出门前记得刷牙。” 他就那么揪着牛得草的肥肉,淡漠的目光从在场每一个脸上一一扫过,落到谁身上都难免一惊。 “今天在场的人不少,虽然我来这里时间不长,但好歹我们也算同事一场。 临走前我有几句话说,我跟苏墨凝男欢女爱,年龄相当、你情我愿,不关别人任何屁事,以后我再听到别人在背后胡乱议论我们,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懂吗?” 有几个胆小的老师已经作势要离开:“叶老师,我们也是刚刚经过,我们还有课先走了。” 他们刚迈出一步,就听叶冲淡淡道:“在我说完话之前,谁要是敢先走出这个办公室,我一定会把他从楼上扔下去。” 那几个老师刚迈出一步,那一脚不得不又收了回去。 叶冲收回目光,看着狼狈的牛得草,伸手啪啪的拍着他肥腻的脸蛋子,“老牛啊老牛,你特么这么大年纪了让我说你点儿什么才好呢。” 牛得草弯着腰汗如雨下:“误会,纯属误会……” “马上你就该退休了,趁早回家养老吧,这里真不适合你,你说呢?” 他还是有点儿不甘:“叶冲,你这么做就没想过后果么?” 叶冲朗声大笑,五指突然发力,竟一下穿透了牛得草肥厚的皮肉,鲜血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他疼得“嗷”了一声,差点儿没当场昏过去,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叶冲冷冷的瞧着他:“按说我该撕掉你的嘴,但考虑到你还要靠这张嘴传播流言蜚语,我要是撕碎了你的嘴,你的生活还有乐趣么?” “刚才……刚才真的是一场误会,我马上退休,马上退休……” 叶冲这才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拿起桌上几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迹,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 刚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叠钞票甩给牛得草,摇了摇头叹息道:“就你这样的还号称练过,一丢丢皮外伤都跟杀猪似的,唉,趁早回家玩蛋去吧。” 他出了教导处办公室,上楼径直来到校长办公室,推了推门才发现门已经锁上了。 咣! 房门骤然打开,叶冲大踏步走了进去,窗前的苏墨凝满面讶异的回过头来,就像看到了飞碟。 “你……怎么进来的?” “你的门太不结实……”他说着话已经握住女人的手,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 苏墨凝硬是停住,恼怒的道:“叶冲,你玩够了吗?” “我玩什么了?” 女人兀自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知道,我是来告别的。” “既然你已经要走了,为什么还要给我惹这么大麻烦。” 叶冲一笑:“我惹什么麻烦了?” “你打了那么多人,难道这不是麻烦?” 叶冲依旧温和,“难道你觉得他们就该打赵海洋?苏校长,别跟我讲道理,事情发生就发生了,有时候道理是讲不清楚的。” 苏墨凝伸出两手捧住男人的脸颊,“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是担心你,你做的没有错,但是这样的后果我们都无法承受。” 第249章 雪狼突击队 第249章 雪狼突击队 叶冲朗声大笑,“一个男人要是一辈子肯为女人疯一回,那个女人恐怕做梦都会笑醒。” 苏墨凝性子一向柔柔的,虽然又羞又恼,但真是拿他没有一点儿办法。 “刚才在学校里……当着那么多老师和学生……你让我还怎么做这个校长。” “校长也是人,也得吃饭睡觉搞对象,再者说现在的学生什么不懂,是你想太多了。” 苏墨凝真感觉是秀才遇上兵,跟他再怎么说也说不清楚,“你要带我去哪儿?” “老地方,走起。” 苏墨凝知道他说的老地方就是星期六餐厅,那里虽然不是什么豪华酒店,却永远保留着熟悉的味道,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天地。 来到星期六餐厅,里面的食客已经不少,好在还有空位。 两人坐下来,苏墨凝把菜单递给他,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今天你来点菜。” “老规矩,还是你来吧。” “不,今天要换换规矩。” “为什么?” “我想让你猜猜我喜欢吃什么。” 叶冲按按脑门,“这下可真把我难倒了……这样吧,服务员,把菜单上所有菜都做一份……” 服务员有点儿发傻:“全部做一份,那可是要一百多道菜呢,您二位是要吃满汉全席么?” 叶冲皱了皱眉,索性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拍,“我明白你是怕我给不起钱,这辆车押给你,按我说的去做吧。” 苏墨凝摇了摇头:“看来你真是够疯的,以后该给你改名叫叶疯子。” “只要你喜欢,叫什么都行。” 女人接过菜单要了几样精致小菜,服务员刚要走叶冲这边又补了一句:“再来两箱啤酒。” 服务员又是一惊,“请问还有客人要来吗?” “没有。” “您确定要两箱啤酒?” “先喝着看吧,不够再叫你。” 服务员咂咂舌头没有多说,心想这位不光是个疯子还是个酒鬼。 功夫不大,酒和菜都上齐了,叶冲满满的倒了两杯啤酒,苏墨凝微微蹙眉:“还是你喝吧,我下午还要上班。” “那就少喝点儿,咱干了!”杯子一扬就空了,他根本不是喝酒而是倒酒。 女人没有办法只好小口抿着喝,过了半晌才喝完了杯中酒。 她一边喝酒一边酝酿着心事,喝完了酒正要开口,没想到叶冲也同时说话,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声:“梦琳……” 这一声后两人相视涩然一笑,叶冲才道:“你说。” “不,你先说。” “梦琳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是的,她告诉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工作。” “嗯。” 女人苦笑了下:“从前上学的时候我就输给了她,现在还是一样,恐怕我永远也不可能赢她。” “什么赢不赢的,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曾经打赌看看你究竟会选择谁,你听了心里一定很开心吧。” 叶冲眨眨眼有点儿无语:“真不明白你们两个,还像小孩子似的这么无聊。” 苏墨凝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默默的端起来抿着,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偏冷。 为了打破沉闷的空气,叶冲主动说道:“有人评出去年十大新闻,你有没有听说?” 女人摇了摇头。 “第一,三人花20万人民币造出17万假币,被捕。 第二,英国马拉松仅一人完成比赛,第二名带着五千人跑错路。 第三,在曹操墓发现一具小孩尸骨,砖家说是小时候的曹操。 第四,18岁少女20年前离奇失踪。 第五,米国一青年举枪自杀,被其母亲发现后报警,警察为防止该青年自杀,将其击毙。 第六、乌国提议取消俄的一票否决权,最终被俄一票否决。 第七,男子酒驾遭查跳广场舞,因跟不上节奏被识破。 第八,一个老太带儿孙做亲子鉴定,结果父子俩竟然是亲兄弟。 第九,某夫妻幻想中奖500万,因分配不均大打出手。 第十,一男子因造谣自己因造谣而被拘留15天,从而被拘留15天。 是不是很有趣,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却发生女人兀自没有半点儿笑意,只好尴尬的闭上了嘴。 苏墨凝话锋一转:“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听了不许生气,更不许惹事,好吗?” “什么事搞得这么隆重?” “你先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 女人这才道:“其实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偶然的,军训教官本来就是刻意要挑起事端。” 叶冲皱眉:“为什么?” “因为是曹正阳让他们这么做的。” “哦?这话怎么说?” “因为……”女人抿了抿小嘴,声音一下子变得细若游丝:“因为他好像……喜欢我……” 见叶冲迟迟没有言语,她担心道:“你答应我不生气的。” 叶冲淡淡一笑:“我家墨墨这么漂亮又有内涵,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喜欢,我应该开心才对。” “你明显说的是谎话,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男人,自从我看出他的心意之后就一直刻意躲避他,就因为这个把他激怒了,他就把火气都撒在学生身上。” 叶冲点了点头:“不说这个了,咱们喝酒。” 苏墨凝握住他的手:“答应我不要再跟他纠缠了好吗,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你。” 听了这话,男人抖起一身逆鳞,“那可说 第250章 酒壮怂人胆 第250章 酒壮怂人胆 “不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叶冲捏了捏女人柔嫩的脸蛋,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这事没那么容易了结,就算他不去招惹人家,曹正阳也一定会找他报复,还是那句话:发情期的雄性动物都特别具有攻击性。 他只是答应女人不会主动招惹人家,但他并没说不会应战。 他很清楚,这一战迟早会来。 苏墨凝睫毛轻颤,脸上挂着恬淡的笑意,轻声道:“梦琳说你们很快就要去米国结婚了。” 叶冲刚喝了一口酒,停了这话不悦的放下酒杯,“梦琳梦琳,你怎么这么在乎她,咱俩在一块的时候能不能别提别人。” “可是我们明明都知道,梦琳不是别人,我们无论是谁都绕不过去的。” 叶冲点上一支烟,把打火机往桌上一扔:“墨凝,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墨凝凝眸望着对方:“其实现在想想我跟梦琳打赌也挺可笑的,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做出选择呢,为什么偏要折磨自己喜欢的男人呢。” 叶冲刚刚还一肚子邪火,他实在受够了这种女人之间细如牛毛的小心思,听到这儿忽然心里一动,貌似这次风向不对啊。 她接着说道:“我特别不喜欢一句话就是: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和他在一起,我觉得这种话太矫情、太虚伪,也许是我没有那么伟大。 如果爱一个人却不能跟他在一起,那么这种爱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生其实本没有那么复杂,都是我们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只要我能和我爱的人在一起,又何必非要执着那一纸小小的结婚证书呢,人是为自己活着,至于别人怎么看真的那么重要么? 叶冲,我不在乎别的,能和你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听了这话,叶冲呆呆的看着她,完全没想到一个从小到大都受正统教育的女人能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但这一番话却着实把他震撼到了。 这一顿饭吃得还是满有收获,两人终于解开了那个绕不过去的心结,彼此心里都敞亮多了。 苏墨凝下午还要上班,因此只喝了一瓶啤酒,剩下的全都倒进了叶冲的肚子。 吃完了饭也快到上班时间,苏墨凝看了看表,站起身来:“我该走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好了,梦琳还在公司等你。” “让她等着吧。” 苏墨凝摸了摸他的脸颊,亲了一下,柔声道:“别耍小孩子脾气,快去吧,听话。” 这样一来,叶冲也没什么可说了,到最后只好点了点头。 女人还是不放心的道:“你答应我的,不许再招惹曹正阳,好吗?” 他拍了下女人饱满的臀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你的。” 苏墨凝这才嫣然一笑,转身上了一辆出租车。 叶冲看看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这才驱车赶往远大集团总部。 快到总裁办公室时迎面碰上了毕诚,叶冲直接就问:“你们许总在吗?” “哦,叶先生,许总去开会了,她嘱咐让你在办公室等她。” 毕诚带他来到总裁办公室,叶冲坐了下来点上一支烟,左看看右看看,哪儿哪儿都觉得不错。 毕诚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叶先生,你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 叶冲只是闻了下便齿颊生香,赞了声:“好香。” 他喝了一口茶,问道:“抽烟吗?” “很少。” “很少就是抽嘛。”叶冲递给他一支烟:“我喜欢抽劲儿大的,烟不好,别嫌弃。” “谢谢了,许总对烟味很敏感,我上班的时候几乎不抽烟,更不敢在许总办公室抽烟。” “怕什么,咱们又不是外人,何况是我给你的烟。” 毕诚拿过香烟刚要点上时突然愣住了,叶冲斜睨着他,“怎么了,我的烟有问题?” 毕诚马上混若无事的一笑把烟点上,“没事。” 叶冲洞若观火,“不是没事而是很有事,你的表情告诉我,你见过这种烟。” 毕诚一愣,笑了笑没有言语。 “梦琳曾经让你调查过我,对不对?” 毕诚蓦然变色,“叶先生……” 叶冲一摆手,照样保持着微笑,“别解释,我明白,她是你的老板,你为她做事再正常不过了,你要是背着她为别人做事反倒不正常了。” “叶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冲淡淡一笑:“别激动,随便聊天而已,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吗,我最恨的就是吃着主子的饭、背地里却给别人做奴才的人。” “叶先生,你不妨把话说到明处,我毕诚不算什么,但我至少还没你想得那么下贱!”毕诚怒气冲冲的就要离开。 门一开,他刚好跟许梦琳面对面,毕诚满脸通红,叫了声“许总”便一跺脚错身而过。 许梦琳看看毕诚,又瞧了瞧叶冲,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对毕诚说什么了?” 叶冲翻翻眼睛:“没说什么,只不过聊了几句而已,没想到那小子居然发火了。” 许梦琳才不信他的鬼话,脸上立刻多了一层冰雪之色,“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想让我众叛亲离你才开心?” 叶冲打了个酒嗝,“小琳琳,别生气,我没那意思……” 女人蹙起黛眉:“你喝酒了?” “是啊。” “喝了多少酒?” “才两箱啤酒。” “什么!你第一天来公司报到居然喝了这么多酒,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琳琳……” “以后在 第251章 江红颜 第251章 江红颜 许梦琳冷笑一下:“原来你还是怀疑我做的,我已经说过了那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反正结果已经这样了,是谁做的还重要么?” 许梦琳思忖了下:“这顿饭吃得愉快吗?” “那是相当愉快,苏墨凝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 “她说你赢了。” 听了这话,许梦琳沉吟不语。 “怎么不说话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女人抬起头来,双眸中有些潮湿:“叶冲,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做的这些都是因为你。” 看到女人楚楚可怜的憔悴模样,叶冲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人家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也不至于小心思斗来斗去,到现在闹到这么尴尬的地步。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巾,“别这样,都怪我喝了两杯猫尿满嘴胡说,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小宝宝,千万不能动气。” 许梦琳撇过脸去掖了掖眼角,“这里不是说废话的地方,我们还是谈谈你的新工作吧。” 一听这话,叶冲马上来了精神:“千万别让我做太大的官,我有自知之明,我初来乍到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我看还是先从基层公司的总经理干起吧。” 许梦琳真恨不得给他左右开弓赏他三十个耳光,恐怕找遍整个海天也找不出这么不要脸的家伙,第一天到公司报到居然就想做总经理。 “你觉得你能胜任总经理职位吗?” 叶冲满不在乎:“有什么不能胜任的,有个屁股就能坐,反正工作都是下面的人做呗。” 果然不出所料,一句话就证明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棒槌,许梦琳不想跟他掰扯下去,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给他:“这就是你的新工作。” 叶冲接过名片一看,“东方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几个字赫然入目,他美滋滋的舔舔嘴唇:“这也不错嘛,早就听说东方大酒店号称人间天堂,老婆,还是你体贴我。” “东方餐娱是远大旗下的控股公司之一,公司有公司的规矩,虽然我是远大集团总裁,但我并不会直接插手人事安排,我只是推荐你到那里工作,具体让你做什么还要让那里的总经理安排。” 叶冲摸摸鼻子:“闹了半天不是让我去做一把手,唉,那还有什么意思,去了还不是要看别人的脸色做事。” 许梦琳俏面一冷:“这是你唯一的工作机会,如果你不愿意去也没人会勉强你,还是回去做你的建筑工人吧。” 他一看女人郑重其事,马上把话拉回来:“别闹,谁说我不去,就算不做总经理也总比做建筑工人要好吧。” “你把名片翻过来,另一面就是总经理的名字。” 叶冲翻过名片一看,“江红颜?是个女的?” “她将是你的上司,你很快就可以见到她。” 叶冲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女的就好办了。”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的意思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肯定能配合好她的工作。” “不是配合,而是服从。在你正式去报到之前,我给你三点忠告:第一,跟她说话的时候不要看她的眼睛;第二,永远不要打断她的话;第三,不要叫她的名字。” “不叫名字叫什么?” “江总。” 听了这话,刚才美好的幻想马上被无情粉碎,“她多大年纪?” “跟我同岁。” “我怎么听着像是灭绝师太。” 许梦琳不禁莞尔:“这三点你最好都记住,否则后果会很严重,我可以告诉你,她并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 叶冲苦逼的摸摸鼻子:“宝贝儿,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把我火坑里推。” 女人似笑非笑的道:“只有那样的上司才能管得住你,这是你自找的。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了,祝你好运。” 叶冲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总感觉这妞在挖个坑让自己跳,不过那位女上司倒也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下,那个叫江红颜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离开总裁办公室,他信步进了行政秘书的办公室,毕诚一看是他,只是淡漠的说了声:“叶先生贵足不踏贱地,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 叶冲咧嘴一笑,“兄弟,刚才跟你开两句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堂堂大老爷们心眼怎么这么小。” “对不起,我可没您那么大的气度,我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秘书,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工作,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谁的奴才。” 叶冲知道之前的话伤他自尊了,过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兄弟,你肯定是误会我了,从今天开始咱俩都给许总打工,我只不过是集团旗下一个下属酒店的员工,跟你这位堂堂的行政大秘书根本没法比啊。” 他是无心的一个动作,没想到毕诚居然触电般的甩开他的手,脸上居然微微一红,“你干什么!” 叶冲一惊,“兄弟,你没事吧,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 毕诚下意识闪开,不自然的笑了笑:“叶先生,再怎么说你也是许总的未婚夫,我可不敢跟你称兄道弟,我只知道每一天做好自己的工作,为许总为集团贡献一份绵薄之力。” 叶冲还以为说几句话拉拉关系就没事了,没想到这位这么不讲人情,只好叹口气:“那好,你继续贡献吧。” 他转身要走,毕诚突然说了一声:“叶先生……” 他停身站住,毕诚诚挚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我的确帮许总调查 第252章 东方大酒店 第252章 东方大酒店 不过话又说回来,一颗红心两手准备,他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万一那位是个又老又丑又古板的老处女的话,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宁可这份工作不要了也不能受那份活罪。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路风驰电掣,没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来到海天云港区中心大道的尽头,远远的便看到一座气派的大楼巍然耸立,东方大酒店到了。 人,有的时候,会突然厌倦了疲于奔走的生活。 只想有一个舒适的地方,停歇下来。 身体是慵懒的,大脑是空白的,时间是静止的。 所有的一切,与美轮美奂的景致无关,与来来去去的人群无关。 心,大得容得下天地。身,小得卑微成一粒尘埃。 有的时候,不过是想找这样一个地方,以最舒适的方式隐匿。 一眼望去,海水澄碧,烟波浩瀚,帆影点点,树影婆娑…… 东方大酒店位于云港区最南端的太阳湾,可以说是一座建在水里的酒店。 酒店建筑群沿着优美的私家海滩成拱形排列,彷如一串璀璨明珠,前面是壮丽磅礴的东海风光,后面是郁郁葱葱的青山茂林。 太阳湾由一个内陆湖泊和私人沙滩明丽点缀,每一步都是悠闲恬静的美好享受。 在蔚蓝无尽的天空下,倚靠苍翠繁茂的山峦,坐拥田园诗般的海滩,面朝碧波荡漾的东海,这座酒店将自然与典雅完美融于一身,堪称一处世外桃源般的海洋天堂。 轻柔和煦的微风、旖旎的热带风光与纯净清澈的海水带来美轮美奂的感官盛宴。 彷如海边私人府邸,酒店精致优雅的室内装饰无不体现出一种微妙的东方优雅。 雅适并俱的207间望海客房配备现代化完善设施,与柏悦一贯的亲切服务相互交融,致力为客人提供巧妙细致的个人化服务。 创意的厨师团队独具匠心,把玩当地适季食材,炮制舌尖上的精致美味,辅以高雅舒适的用餐环境,诚意为客人呈现不一样的“餐饮艺术”。 简练灵活的活动场地均配有现代化科技设备,加之纯熟周到的宴会团队服务,为每场宴会会议呈现卓越及铭刻的表现。 时光缓缓流逝,在这里的每个完美时刻彷如凝固。 正如叶冲第一眼看到的那样,在东方大酒店标志下面有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话:当您选择了东方大酒店,就意味着您选择了另一种生活。 这句底气十足的话足以显示这座酒店的自信和霸气。 叶冲把车子缓缓开进酒店在门口停了下来,下了车帅气把车钥匙甩给负责泊车的服务生。 门童殷勤上前,热情的为他打开旋转玻璃门,“先生,请问您一共几位?” 叶冲低头瞥了他一眼,尼玛居然是个齐腰高的侏儒。 人家别的大酒店一进门都是美女相应,堂堂东方大酒店居然找个侏儒做门童,灭绝师太的用人眼光想想真是醉了。 “帅哥,你不会自己看么,明明就我一个。”叶冲不耐烦的道。 “您是用餐还是入住?” 叶冲淡淡一笑:“应聘。” 他说完这话便大踏步走了进去,只剩下门童在干瞪眼,很难想象一个开着大几十万的jeep指挥官居然要来应聘? 眼睁睁的看着他进了电梯,门童马上拿出对讲机:“办公区的保安请注意,有一个长头发的男人上去了,严重怀疑是来闹事的……他的特征很明显,只要你看到哪个家伙不像好人,那个人就一定是他!” 叶冲搭乘电梯来到行政办公这一层,刚刚走出电梯,马上有两个保安迎了上来,“先生,您有事吗?” 叶冲撩起眼皮看了看他们:“我来应聘。” 他正要往前走被两人拦住,“请出示你的身份证或是相关证件。” 叶冲一皱眉,“你们没事吧,我是来应聘又不是开房。” “对不起,如果你不肯出示相关证件,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这是你们酒店的规定?”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看:“不。” “既然不是酒店的规定,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我们怀疑你有不良企图。” 叶冲嘴角一扬:“说白了就是怀疑我不是好人呗,对吧?” “可以这么说……” 没等他们把话说完,叶冲已经闪电般出了手。 两个人眼前一花,喉咙已经两只钢钩般的手指死死锁住,他们同时瞪大眼睛,舌头伸出好长,身子不住抽搐,想要挣扎手脚已经失去控制。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他们便已失去神智,身子慢慢歪了下去,叶冲随手一扔把他们扔进电梯里,电梯门开合许久这才“叮”的一声缓缓关闭。 叶冲当然没要他们的命,至少他现在的兴趣在于应聘而不是杀人。 往前拐过一条长廊,便有一个年轻女职员坐在那里记录着什么,“你有事吗?” 叶冲烦透了这种询问,但还是不得不压着性子:“我是来应聘的,我叫……” 没等他把话说完,女职员便直截了当的说道:“明天再来吧。” “为什么?” “你自己看吧。” 女职员指了指旁边的走廊,叶冲往前一步看去,只见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真要是老老实实的去排队,估计会排到死。 他风骚的一笑:“这位小姐,行个方便吧。” “不行。”女人断然拒绝不留一丝情面。 “其实我是来报到的,提前跟你们江总都说好了。” 女职员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江总。” 叶冲表 第253章 大隐隐于床 第253章 大隐隐于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叶冲等的火急火燎,刚摸出一支烟就被女职员制止,提示他看了看墙上那块“办公场所,禁止吸烟”的牌子。 叶冲抓抓头发:“能不能再打电话问问?” 女人正在记录着什么,不耐烦的道:“你这人事真多,烦不烦啊。” “帮个忙嘛,女神。” 女人眼睛忽而一亮,“你叫我女神?” “是啊,女神都是充满爱心的,对吧?” 女人美滋滋的拿起电话,叶冲心里暗笑,居然还有这种女人,明明相貌一般还这么喜欢被人奉承。 女人撅噘嘴巴:“没办法,你继续等着吧,江总接见完了那个客人后又去开会了。” “你有没有说我的名字?” “之前就说了,看样子江总暂时还没有要见你的意思。” 叶冲一皱眉,一股无名火顶了上来,江红颜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居然连许梦琳的面子都不放在眼里。 “会议室在哪儿?” “墙上有示意图……” 叶冲看了眼示意图二话不说转身就走,那个女职员一看情况不妙,立刻跟了上去,“喂,你要干什么,喂……” 叶冲也不理她,大踏步走到会议室门口,在外勤务的保安伸手来抓他,“嘿,你哪儿来了,你干什么……”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的手刚刚碰到男人的手臂,立刻触电一般倒了下去,半晌都爬不起来。 叶冲脚下根本没停,连看都没一眼,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 咣! 叶冲一脚跨了进去,只见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一双双惊愕的眼睛全都呆呆的看着他。 他就那么大喇喇的往那儿一站:“我是来找工作的,谁是江红颜!”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在座的众人面面相觑,一个找工作的居然这么牛,这位到底是找工作还是找茬? “我就是江红颜!” 叶冲循声看去,只见正前方站起一个女人,一对细长的凤目,一头微卷的长发,绚丽的印花长裙,绽放春夏之交的浪漫情怀,小圆领设计衬托优美的颈部线条,中袖设计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和小巧配饰,彰显精致时尚,缤纷绚烂的印花让人眼前一亮,增添优雅活力,裙摆还采用了侧面开叉的设计,露出性感的黑丝搭配铆钉高跟鞋更增添几分魅惑味道。 当叶冲一眼看到那个女人时,顿时好似被施了魔法一般,连脸上的表情都已凝固! 不是他没见过美女,而是万万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见到她。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刚刚有过交集的那位神秘人物——x先生! 准确的说,应该是x小姐。 那些国际刑警也真是够了,居然能把一个女人称作所谓的x先生,更加深了叶冲对那些情报人员都是猪的看法。 叶冲突然有点儿错乱,各种没头没脑的揣测一起乱入,那位国际刑警苦苦寻找的x先生居然是东方大酒店的总经理,居然还每天堂而皇之的跟各种人物打交道,就好像一个超级色魔的最高境界是“大隐隐于床”。 直到女人说了一声“散会”,众位与会者纷纷用看恐龙化石的目光从他身边离开,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叶冲才算稍稍回过神来。 两人隔着办公桌,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很快冲进几个保安将叶冲团团围住,“江总,你没事吧,这家伙打伤了我们的人……” 江红颜淡淡说了声:“我知道了,这里没事了,你们走吧。” 几个保安愣了愣,这才犹犹豫豫的离开。 “跟我来。”江红颜径直从叶冲身边走了出去。 叶冲也没多说,跟她来到了宽大舒适的总经理办公室。 刚一进门,他反手一把锁住了房门,一步步朝着女人走了过去,展开双臂撑在办公桌上,一对幽冷的眼眸紧紧逼视着对方。 江红颜却丝毫不动声色,平静的坐了下来,左腿随意的搭在右腿上,性感迷人的黑丝大腿从开叉处隐然可见,一直可以追溯到臀股深处。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彼此间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冲一字字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红颜一字字道:“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你来到海天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同样也是我想问你的。” 叶冲冷森森的一笑,露出锋利的牙光:“我警告你,你想干什么不关我的事,但你要是想打许梦琳的主意……” 江红颜马上接口道:“你就杀了我,对吗?” “不,我至少会用二十种办法折磨你,直到你的心跳停止。” “对我来说,这样的威胁毫无意义。”她端起糖果色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着窗外悠悠的道:“许梦琳没有告诉你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吗?” “你现在告诉我也不晚。” “你最好亲口去问问她就什么都明白了,但我有必要提醒你,她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你最好不要多说,我不想让她卷进来。” “这么说你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是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信不信都取决于你自己,我并没有打算说服你。” 叶冲笑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点上,“既然我们都不想告诉对方什么,恐怕我们很难交流了。”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上次在机 第254章 聊斋 第254章 聊斋 “你觉得我是一瓶什么样的酒?” “你是一瓶82年的顶级拉菲,无论是色泽、香气还是口感都能把人迷倒,可惜却偏偏掺了足以见血封喉的毒药。” “所以你当时之所以会主动帮我,是因为你被我迷倒了?” “当然,我对美女一向抱着最大的善意,但这还不够。” “还有什么?”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你的手表,一块60年代的蓝钻欧米茄,据说那是x先生的标配。还有,什么样的女人才会随身携带一把非金属材质的瓦尔特手枪,要知道那种枪即便在黑市上都很难找到。” “其实就在你走向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断定了我就是x先生。” “准确的说,应该是x小姐,可惜被那帮比猪还蠢的情报人员搞错了。” 江红颜嫣然一笑:“很精彩,我的确没有看错你。” 叶冲一皱眉:“原来你也早就发现了我是警方的卧底?” “是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看男人的方式是不同的,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那么,你的投递人为什么没有出现?” “因为我发现情况不对后,第一时间向他发出了危险讯号,他很快就主动撤离了。” 叶冲打了个哈哈:“真服了你了,搞得好像特务接头似的,没想到堂堂的x小姐居然还用这么low的方式。” 江红颜神秘的一笑:“那只是虚晃一枪有意吸引警方的视线,事实上在那之后的第二天我就已经拿到了包裹。” “原来一切早就在你的计划当中。” “是的,除了你,只是我没想到我的计划中会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男人。” “所以你就利用我吸引了警方的注意,好让他们以为我才是x先生。” “你终于聪明了点儿。” 叶冲眯了眯眼:“你收到的包裹里是什么!”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我替你背了那么大一口黑锅,你总该告诉我点儿什么吧?” 女人收敛了笑容,“你真的想知道?” “没办法,谁让我一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男人呢。” 江红颜肃然道:“今晚八点,木棉岛香水酒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叶冲点了点头:“我们还是谈谈别的吧,你的面子可不小啊,居然把许梦琳亲自推荐来的人凉了一个小时。” “你错了,不是许梦琳推荐的,而是我主动要的。” 叶冲一惊:“你事先已经知道许梦琳要给我安排工作?” “是的,所以我就主动向她申请要人,她很自然的就把你推荐到了我这里,因为她很清楚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你。” 叶冲终于发现面前的这个女人比他想象得还要可怕,“你还知道什么?” “很多,包括你和许梦琳是怎么到一起的,她为什么要嫁给你,以及她为什么要安排你到远大工作。” “我突然发现越来越猜不透你了。” “道理很简单,因为在这个城市里,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我当然要首先对你做一番功课。” “可惜你能得到的信息只不过是纸面上的,换成别人只要肯花点儿时间翻翻最近的新闻或许都会知道。” “所以,我才要把你要过来,只要你在我身边工作,总有一天我会发现你的全部秘密。” “道理是一样的,你就不怕我提前发现你的全部秘密?” “那咱们就比比看,谁能够先看得清对方。” “这个比赛有意思,我喜欢。”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是一场危险的比赛,输的那个人,会死!” 叶冲摸了摸下巴:“生活那么平淡,何妨来点小佐料调剂调剂。不过这场比赛还没开始,你已经输了。” “这话怎么讲?” “如果我把你是x小姐这件事告诉警方,对于一个隐形人来说,身份一旦曝光,就意味着她的使命也结束了。” 没想到女人依旧十分笃定,似乎早已猜透了他的心思:“我敢打赌你一定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你知道贸然这么做的话会有多危险。更重要的是,就算你说了,警方也不会相信你,他们已经认定了你才是真正的x先生。” 叶冲讪讪一笑:“美女,我开始有点儿佩服你了,只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像你这样的女人有男人喜欢你吗?” 江红颜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有,而且很多,但很遗憾,他们都已经被我杀了!” 听了这话,叶冲刚抽了一口烟,没来由的脊梁骨窜出一道寒气,这一刻让他想到了一本古典文学名著——《聊斋》。 美丽的狐仙与书生相爱,在某个月朗星稀之夜,在享受床笫之欢时突然露出可怕的獠牙和利爪,将爱她的男人挖心掏肝…… 这种画面随便想想都让我辈宅男书生不寒而栗! 女人轻柔的声音送入耳畔,“叶先生,可以把门打开了吗,咱们孤男寡女锁在一个房间,这样下去很容易让我的下属误解。” 叶冲耸耸肩膀,起身打开门锁、拉开房门。 他坐回沙发,清了清嗓子:“现在带我去看看我的办公室吧?” “你的办公室?” “是啊,你总不能把总经理让给我吧,我就委屈自己做个副总经理好了。” 女人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第一天报到居然就自己给自己封官挂衔,“你觉得你配做副总经理吗?” “副总经 第255章 1号兵站 第255章 1号兵站 叶冲马上听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早些时候差点儿大打出手的曹正阳。 他现在满心都是江红颜的事,实在懒得搭理那家伙,何况还刚刚答应苏墨凝不惹事,于是随口说了声“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 很快那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叶冲,你别耍花样……” 叶冲也没等他说完便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想你一定是打错电话……”说罢又挂了电话。 可曹正阳却不厌其烦的打了好几遍电话,叶冲终于不耐烦了,拿起电话便道:“你是不是有病,不管你想怎么样,我现在没空搭理你。” “我的人现在就在精英中学门口,现在是下午2点15分,如果在三点钟之前你没有见到我的话,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这一次曹正阳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叶冲一脚把车子刹在路边,他有理由相信曹正阳不是开玩笑,他也相信那帮杀红了眼的大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管他们做什么都必然会对苏墨凝有极大不利,看来江红颜的事要暂时放一放了,先把曹正阳的事办了才是正经。 他看了看表,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直奔精英中学而去。 来到精英中学门口不熄火停了车,很快就见不远处一辆丰田霸道车上下来一个肩扛少尉军衔的军官,径直来到他的车旁敲了敲车窗。 等到叶冲拉下车窗后,那人往车里扫了一眼,确定只有他一个人后才道:“下车。” 叶冲把车熄了火拔了钥匙,跟着那人上了那辆丰田霸道,车子喷了两声油门缓缓离开精英中学。 他在车上倒是满受照顾的,左边是那个少尉,右边则是一个上士,前面一个司机和一个卫兵,叶冲显然被左右包夹、前后环绕。 他倒是满不在乎的点上一支烟,淡淡的问了一声:“咱们去哪儿?” 那个少尉面无表情的回答:“1号兵站。” “1号兵站是个什么鬼?” “1号实弹训练基地。” 根本不用多想,既然是实弹训练基地,肯定不是品茶聊天的地方,曹正阳安排在那种地方会他,显然就没打算给他留任何退路。 武警的训练基地肯定不是刑警支队那么简单,如果说警察办事还讲点儿规矩的话,那么军人做事则完全是按照他们自己制定的规矩。 他们的规矩是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眼看着车子渐渐远离市区,上了8号国道便开始风驰电掣,窗外大片大片的农田也不断甩向身后。 就这样行驶了大约半小时,来到一座市郊的镇子,车速缓缓穿过这座镇子后便上了一条绿树浓荫的小路,沿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到尽头,远远的便看到一座高大的铁门,大门两旁是荷枪实弹的哨兵,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围墙,找不到任何标识。 交换了通行凭证,车子沿着中央主路进去,看样子里面的面积可不小,油漆一新的办公楼、宿舍楼、装备楼等等一应俱全,随着车子穿过层层建筑物,隐隐可以听到军令、打靶、嘹亮的军歌和整齐的步列声,让人不由精神为之一振。 车子在一大片枪靶训练场外停了下来,叶冲下了车,在那个少尉的引领下一步步走进靶场。 “卧姿填弹!”指挥官口令刚落,10名大兵就快速前出、卧倒、装弹、瞄准、射击,动作干净利落。 一阵枪声过后,靶壕传来报靶声:“1号靶48环、二号靶48环、3号靶50环……” 东边这块场地在进行射击比武,穿过这里来到操场后的几亩练兵场上,原来这里就是他们战术训练的现场。 “侧身匍匐,前进……”当听到指挥官的口令后,只见士兵们快速行动,将身体左侧及左小臂着地,两眼观察“敌情”,右手握枪,右臂轻贴右肋,到达预定位置后,迅速出枪成卧姿射击姿势。 “为了便于大家记忆,根据侧身匍匐的特点,我们归纳为三个字,即低、快、隐。”指挥官朗朗喊道,“‘低’就是指运动的姿势要低,不能超过60厘米;‘快’就是指卧倒快、运动速度快、出枪快;‘隐’就是指敌情观念要强,要隐蔽身体……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几十名士兵异口同声的喊道,声震四野。 那个指挥官转过身来,赫然便是曹正阳。 迷彩、军靴、高大的身躯、方正的平头、深凹的眼眶、锐利的目光……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可以移动的钢枪! 没错,是钢枪! 他来到叶冲面前,依旧是铁一般的脸颊,铁一般的表情,看了看手表:“你很守时。” “你挑的地方听特别啊。” “我想让你开开眼界,我想你一定没见过真正的实弹训练吧。” 叶冲摇了摇头,不屑的道:“像是姑娘的绣花针,很花哨却不实用。就凭这样的战斗力,真要是上了战场,连敌人一个冲锋都抗不过去。” “大话谁都会说,别以为看过几部电影就有指手画脚的资格,我的兵打靶成绩是整个总队最好的。” “靶子是死的,人是活的,真要是到了战场上,你以为人家会一动不动的给你打,我看你还是洗洗睡吧。” “你除了会耍嘴皮子,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战场。” “我懂不懂没关系,问题是堂堂的少校军官居然拿学校师生做筹码威胁我,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军人的尊严不容侵犯!” “军人的尊严应该是保护老百姓的安全,像你们这些只会装逼耍酷、睚眦 第256章 打靶 第256章 打靶 “我只知道这东西是杀人用的,不是用来打靶玩的。” “如果靶子都打不准,又怎么可能杀得了人。”他从一个大兵手里拿过一杆步枪,“这是一把经典的81式自动步枪,俗称81杠,在军中被称为永远的81杠。 81式枪族设计时,通过了严寒、酷暑、风沙、泅度江河、浸泡海水等严格条件的考验,经过部队装备作战的实践,故障极少。 81式步枪在简化结构方面富有成效,例如自动机、发射机、机匣等都比56式冲锋枪简单。 以机匣为例,同样是冲铆机匣,81式机匣的刚度、强度、制造工艺要好得多 机匣的导轨、创造性的只用一层,在机匣体冲压时形成,取消了一般枪机匣上均具有的下导轨,方便生产。 但通过实战证明,81式枪族是一种性能优良的武器,精度好、动作可靠、操作维护简便,在当年的越战前线的战斗中表现良好。” 叶冲冷笑:“对于军人来说,枪就是生命,一款设计先进合理的枪能大大提高战场上的生存几率,一个几十年前的老古董居然到现在还能受到追捧,你干脆改行做收藏家好了。” 曹正阳咬咬牙关:“任何一个款枪到了手里都能将它的威力最大化,这才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我不想听你耍嘴皮子,有本事就拿点儿真格的出来。” 叶冲笑了:“武器威力最大化就是优秀的军人?你是来搞笑的吧。在非洲战乱地区,一个十岁的孩子不到一分钟就能学会使用ak47,他并不懂什么击发装置,也不懂什么叫枪械性能,只要他朝着密集的人群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至少能收割五条人命。” “这里是神州,不是非洲。” “对于一个优秀的军人来说,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成为战场,在战场上要做的是最大程度的杀伤敌人同时最大程度的保全自己,这才是军人该做的事情。” 曹正阳嘴角抽搐了下:“我不喜欢听虚无缥缈的东西……” “如果你认为我说的是虚无缥缈的话,那么只能证明你还是不配做军人。” 曹正阳把枪在手里一扬,“我不是来和你废话的,你最好能拿点儿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说服我。” “你想要什么?” “我们比一比,就用这条81杠标准距离十发子弹打靶。” 叶冲叹口气:“我说了我对靶子不感兴趣。” “你可以放弃,但我保证你今天很难离开这里。” “怎么个比法?” “你不是职业军人,我让你三发子弹,也就是说我只打七发,你打十发,只要你的总环数能超过我就算你赢。” 叶冲摇了摇头:“我想要一场公平的比赛。”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没给你机会,既然这样的话每人都是标准距离十发子弹打靶。” “输赢怎么说?” “你要是赢了,我马上派人把你平安送走;相反的话你要是输了……” “怎么样?” 曹正阳靠近他放低声音:“如果你输了,请你离开苏墨凝。” 叶冲淡淡一笑,想也没想便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成交!” 握手的不一定是朋友,有时候敌人也可以握手,曹正阳借着这个机会握住对方的手掌用力一捏,以他的手劲企图把叶冲捏得当场叫妈。 叶冲原本只是普通的握手,曹正阳猛然发力时便感到对方的手也随之加力,他用的力量越大,对方传来的力量也越大。 他紧紧盯着叶冲的眼睛,卯足了全身力气用力握紧,没想到传来的反作用力也骤然加大,就好像自己的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慢慢滑落,而叶冲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亲和度的微笑。 叶冲的手依然完好,但曹正阳的手随着他的力量逐渐加大,已经开始发出“咯咯”的骨缝摩擦声。 但这一切在他的属下看来,还以为是叶冲的手掌发出的声音。 曹正阳不得不收起了力量,与此同时来自对方的那股沉重握感也骤然消失。 他暗暗心惊的看着叶冲,猜不透这个普通的中学体育老师怎么能有那么强大的能量,以他的能力居然无法撼动! 但仅仅是一个握手,并不能让他完全信服,何况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他绝不可能退让半步。 他深深的看了叶冲一眼,“咔吧”一声拉开81杠的枪机,转过身去大踏步走向射击点。 那些正在训练打靶的大兵纷纷闪开,将几个枪道全都亮了出来。 曹正阳在三号枪道前俯身趴下,以十分专业的卧资对准了五百米之外的枪靶,摆正姿态、判断风值、瞄准、吸气,手指缓缓搭上扳机…… 砰砰砰砰砰~ 一连十次击发,长长的枪口喷出道道橘红色的长焰,81杠的后坐力令他每开一枪,肩膀只是稍稍颤一下,一个波次的射击一气呵成,呼吸与射击的节奏感无缝衔接,极大的保证了准星的稳定性,光是这一点足以说明他已在这样的打靶射击中浸淫多久。 谁都知道81杠的后坐力真心不小,如果是未经训练的新人第一次使用,稍稍脆弱些都有可能被突然的后座挫伤肩胛,更何况连续击发。 如果肩膀没有足够的承托力,这样的状态很容易受伤。 连续打完了十发子弹,没过多久对面便报出了打靶成绩:100环满分! 周围的大兵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教官亲自打靶,看到如此精彩的成绩,全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第257章 单手组枪 第257章 单手组枪 这一下连曹正阳都没想到,他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对方。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大兵全都把自己手中的81杠顶上子弹,对准了叶冲。 偌大的训练场,肃杀之气早已弥漫! 曹正阳还算稳定,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冷冷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叶冲这才把枪口往上一举,“别紧张,纯属误会……” 话音未落,他已经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 他居然一口气把一梭子子弹打光,根本就没对枪靶开过一枪。 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叶冲摇摇头叹口气:“不小心手滑走火了,能不能再来一次?” 曹正阳抱起胳膊倨傲的笑了,“别装疯卖傻,你已经……” 刚说了一半,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刚好落到他脚前。 鸽子!一只血肉模糊的鸽子! 紧接着,一只只鸽子纷纷落下,或是落到他们中间,或是落到周围,总共加起来一共是十三只! 这时,人们才发现天上正飞过一群鸽子,问题是弹匣里明明只有十发子弹,为什么会落下十三只鸽子? 啪嗒! 最后一只中枪的鸽子从曹正阳面前落下,他这才抬起头来,满脸都是欲盖弥彰的神情。 叶冲把手中81杠往肩上一扛:“少校,我射得还行吧。” 曹正阳的脸色比生铁还多了一层灰,咬着牙关半晌都没言语。 打移动靶比固定靶要难出n个档次,打活体目标又甩出移动靶不知几条街,就算打固定靶枪枪十环也不过是纸面意义。 叶冲不过是随便一梭子打出去,居然在对枪械属性毫无预热的情况下就能做到弹无虚发,绝不可能是走狗屎运那么简单。 这样的枪法,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闭嘴,就好像业余球员在对手的主场上演帽子戏法,令偌大的球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原来你是个玩枪的高手!”尽管不愿承认这一点,但当着这么多双眼睛,曹正阳还是不得不说出来。 “我顶多算是个业余军迷罢了,玩过些真人cs之类的,不过那都是些哄孩子的把戏。” 也不知他说的真的假的,至少这话真挺伤人的,堂堂的武警少校、雪狼突击队的教导官居然连一个玩真人cs的业余军迷都比不过,脸蛋真是被打得啪啪响。 曹正阳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懂枪,我们不妨再比一把。” “我看没这个必要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咱们今天就玩到这儿吧。” “这里是我的底盘当然我说了算,如果我不发话,你觉得你走得了吗?” 叶冲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你想比什么?” “拆装枪,谁快谁赢。” “随便你。” 两把经典的五四式手枪摆在操作台上,拆装枪对于军中三届拆枪头牌的曹正阳来说实在是小case,所以他才会有足够的信心扳回一局。 叶冲瞄了一眼,“这枪早就烂大街了,连一般军迷都会拆,要玩就拿点儿诚意出来。” “你想换枪?” 叶冲一笑:“我曾经看过国外一个拆枪比赛视频,比的是对三种以上不同款式的手枪进行随机盲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曹正阳心头一震,这样的玩法还是头一次听说,随机加盲拆的方式考验拆枪者对任何一款枪的结构性能必须烂熟于胸,随手抓到一把枪的时候就像左手抓到右手一样熟悉。 对此,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怎么了,心虚了,犹豫了,不敢了?” 曹正阳固然没有十足把握,但他相信如果他做不到,对方更不可能做到。 他把心一横,“按他说的做,去准备吧。” “少校,这不符合规定……” “我的话就是规定!” 当兵的不敢多说,只好去枪库取枪。 过了一会儿,几个士兵提着好几个枪盒和两盒枪弹回来,无非是武警装备的54式、64式、77式、92式,还有少量的转轮手枪。 “满意吗?”曹正阳问道。 叶冲点了点头:“这还算有点儿意思。” 两个士兵负责计时,曹正阳和叶冲分别蒙上了眼睛,所有的枪这才随机摆在操作台上,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他们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毕竟这样的拆枪比赛别开生面,谁都不想错过哪怕一点儿细节。 随着一声“开始”,两人同时抄起一把枪,曹正阳拿到的是一把五四式,叶冲拿到的则是一把新式的92式。 看似无心其实士兵们在操作的时候已经做了手脚,他们故意把这样两把枪放在距离两人最近的位置,因为他们很清楚五四式的枪械结构要比92式简单得多,拆装也更加方便。 曹正阳一上手便轻松自如,他对五四式简直跟自己的眼睛一样熟悉,叶冲则看似漫不经心的推开弹匣卡笋,空弹匣应声而落,然后推开扳机护圈,拉下套筒,取出复进簧,取出退壳部件……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并不算快却犹如水银泻地一气呵成,相比之下曹正阳则要紧促很多,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已把五四式24个零件全部拆解。 听到有人喊了声“拆解完毕”,他立刻开始进入组枪环节。 等他把枪组装了三分之一时,叶冲那边才传来“拆解完毕”的声音,曹正阳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有人忍不住叹道:“这怎么可能,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第258章 马伽术 第258章 马伽术 随着他一把拉开枪机,那把92式已经组装完毕,负责计时的人早已看傻了眼,早就忘了去看时间。 接下来便是重装弹匣,除了转轮枪没有弹匣之外,其余的枪弹匣已经装好了子弹全部放在一个塑料托盘里,想要在最短的时间找到匹配的弹匣,只能看运气够不够好、手法够不够快。 到了这时,叶冲终于才肯把那只手掏出来,一手握枪,一手一把抓起三个弹匣…… 不知是谁又惊呼一声:“单手换弹匣!” 所谓单手换弹匣的操作是右手持枪,左手抓弹匣,然后左手用新弹匣猛顶枪械上的弹匣卡榫,顶开后空弹匣松动,这时新弹匣向前一挤,空弹匣向前方掉下,新弹匣按正常顺序装上。 在实战中,在最后一颗子弹还在枪机里的时候,第二个弹夹已经上来了,利用上一个弹夹的最后一颗子弹子弹的击发把下一个弹夹的的子弹上到枪机里。 这个战术动作绝对具有实际意义,在战场上,单手换弹夹只用2秒就行,比用正规的方法要快上很多,这样的火力持续性令人咂舌。 可叶冲却不是一般见到的单手换弹匣,他几乎是一次就能换三个弹匣,足以亮瞎所有大兵的钛合金狗眼。 听到人们的惊声,曹正阳越发焦躁,没想到忙中出错,越是想快反而打乱了自己的节奏,一不留神竟把扳机件掉在了地上,他俯下身去狼狈不堪的去摸,等他终于摸到重新起身时,冷冰冰的枪口赫然顶在了他的眉头上! 啪嗒! 那枚扳机件从手中滑落,掉在了操作台上。 他一把扯掉眼上的黑布,就见叶冲早已摘掉黑布,正用枪顶着自己的脑袋。 他的心沉了下去…… 叶冲把枪一转,将枪把交给了曹正阳,淡淡一笑道:“少校,你输了。” 曹正阳抓过手枪扔到一边,一跃跳上宽大的操作台,慢慢脱掉迷彩上衣,露出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被一条条棱线交错的肌肉撑得完全爆满。 军人滚烫的胸膛里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吼声:“叶冲,可敢与我一战!” 叶冲冷冷一笑:“刚才都是脱裤子放屁,pk环节才是你的重点。” 话音刚落,他也一跃而起,两脚稳稳的扎上台面。 “以台面为界,谁先掉下去,谁就算输!” 说着话,曹正阳把外衣甩掉,只见那件迷彩服到了地上居然直挺挺的立住不动,像是冻上了一般,叶冲眼里闪过一道异色。 一件穿过的衣服怎么可能立起来? 只有日积月累的超强度训练,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盐碱渗透到训练服的纤维中洗都洗不掉,时间一久衣服自然就变硬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看出曹正阳的实力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曹正阳竖起双拳,一字字道:“为练就一对铁拳,4年里打坏了8个沙袋,指头脱了好几层皮并严重变形;为了练就一双飞腿,我每年都要穿烂三十多双训练鞋,4年里负重越野跑的距离相当于跑了两个二万五千里;为了练出飞檐走壁的攀登功夫,我每年都要磨破五十多双训练手套,入伍至今我攀登的高度相当于10座珠穆朗玛峰。” 叶冲摇了摇头:“唉,真是辛苦你了,看来你也是蛮拼的。” 曹正阳双拳平伸,深吸一口气,只见一个鼓鼓囊囊的气团从他的腹部一直抽拉到双肩,他双臂一展,双拳一握,骨骼间发出密如爆豆的响声。 看到这儿,在场的人无不变色。 只有叶冲眯眼瞧着对方,丝毫不动声色。 曹正阳慢慢抬起头来,双目中几乎满是诡异的眼白,“听说过马伽术吗?” “不懂。” “马伽术又称为以色列格斗术,是一套极其有效的防卫格斗技,是以色列发展创立的特种军用格斗技术,是国防军及军事、执法部门人员必修格斗术,也是米国fbi必修课,已经被广泛地运用在世界各地军警部门。 马伽术分为四大级别,分别是: 初级(practitionerlevel)1-5级,即p1-p5。 中级(graduate level)1-5级,即g1-g5。 专家级(expert level)1-5级,即e1-e5。 宗师级(master level)1-3级,即m1-m3。 初级与中级内容,主要还是针对徒手情况下被动防御。中级1级以上可以接触到更加详尽的内容,例如女子防身术,儿童防身术,特别针对残疾人士及老人的防身术等等。专家级以上涵盖了更宽泛的内容,包括警用控制技术,军用搏杀技术,特种驾驶技术,射击技术,水中逃生技术等等。 国际马伽术联盟以色列总部教练组称为git,这些成员均是本土顶尖的马伽术格斗高手。主席及首席教练avi moyal,master级别,是创始人imi的直系学生,在imi生前一直跟随这位伟大的格斗导师研习马伽术。他在18岁时就晋级为expert级别,曾任特战队指挥官,并多次深入黎国进行作战,同时也是前国防军将领及情报机构负责人的贴身保镖。 我,是他唯一一个神州学生……” 说到这儿,他刻意用手摸了摸裤子上一个古怪的贴章,接着说道:“也是神州唯一获得expert级别的军人。” 叶冲扬扬眉毛:“恭喜你有了点儿吹牛逼的资本。” 曹正阳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沉声道:“你可知要想成为一名格斗高手 第259章 反关节技 第259章 反关节技 “我们看到老虎,豹子……都能表现出动如山崩,静如处子的劲力,浑身无一丝僵滞,全身柔软通透,却又充满弹力。全身一颤,筋骨齐鸣,如闷雷瞬至。身备五弓,如剑拔弩张,又可五弓合一,气势如虹。 学拳者不能为练动作而练,盘练筋骨,关节,内脏才是根本,将能量发挥到极限,那才是制人的功夫。 如同老虎的三绝技一扑,一扫,一剪,它是真练到了,玩得随心所欲,那才算本事! 我刚才所做的就是一种打开关节、拉伸筋骨、盘练内脏的技术,使人体能够更加快捷迅猛,连续发劲。可以理解为现代搏击当中的体能训练,通过系统科学的训练方式,全面提高人体的运动能力,甚至将速度力量达到人体极限。” 叶冲淡淡一笑:“不愧是雪狼突击队的教导官,这么喜欢给人上课。” 曹正阳讲得起劲,又道:“你可知格斗的关键是什么?” “不懂。” “一个字:肋。 肋,为人体中节之中节,是一身运动之主干。 风吹大树,一动无有不动,一动指的是树干,在人也就是指胯到肩一段;无有不动,指的是四肢梢节。也就表明了肋在身体发劲中的重要环节。 肋的构造如弹簧,左开右合,右开左合,其最大的作用是折合发劲。配以胯,肩的压缩、提拉、拧转之劲,使身体的运动幅度达到最大。”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可知功夫的实质?” “不懂。” “只有明白骨架如弓架,大筋如弓弦,内脏如弹丸的道理,才会明白什么是龙虎之劲,横劲与纵劲组合成的螺旋劲力。 功夫的实质就是筋骨和内脏,只有明白这个道理,才会知道什么叫内脏助力,懂得什么是‘骨肉分离’,知道灵劲就是颤劲。” 叶冲从头到脚把对方看了一遍,轻轻说了声:“十三秒!” 曹正阳一皱眉:“你什么意思?” “十三秒之内,我会打倒你,少校。” 曹正阳怒吼一声:“做梦!” 他两脚一蹬台面,跨步冲了过去。 叶冲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快速逼近,嘴里自顾自的开始读秒:“一……二……三……” 曹正阳的铁拳已经劈面扫来,带着撕扯空气的烈度。 近身格斗中,袭击者的第一拳常常是虚招,后拳常常才是致命的攻击。这是因为后拳出击势头更猛,所以正确的防卫手段比简单的戳打更有效。 叶冲盯住对方的肩膀,因为肩部的动作能够预示他要出那个手攻击你。 只见曹正阳右肩略微下沉,意味着他的右拳才是真正的后手拳。 曹正阳的前手拳虚实兼备,如果躲开,这一拳自然就是虚招,如果不躲,这一拳立刻就变成实打实的一招。 狭小的操作台上没有太多转圜余地,叶冲往后退出一步,对方的拳头几乎贴上了他的鼻尖却已成了强弩之末。 可他的后手拳随即蓄势出击,劲爆的拳头挂起一道乱流,呼的一下到了面前。 叶冲往后又退了一步。 曹正阳自以为得势,脚步连续前踏,双拳几乎无缝隙交叉出击,叶冲一连退出三步,到第四步时一脚踩到了操作台的边上。 曹正阳乘势而上,鼓足力量从胸膛里发出一声火烧般的怒吼,与此同时一记狠辣的后手拳横扫过去。 此时已经退无可退,叶冲忽然伸出两手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借着对方的力量一跃而起,竟从曹正阳头顶跨了过去。 曹正阳一拳击空,叶冲已经到了他身后。 他暗暗一惊,来不及往回看,只好用一脚后扫腿把对方逼开。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简单的几个回合,曹正阳已经有了八分赢面,他回过身来,一张脸阴沉如铁,冷冷说道:“你输定了。” 叶冲捋了捋头发,淡淡道,“你还有五秒。” 曹正阳怒喝一声,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借势腾空而起,用全身的力量打出一记飞拳,径直轰向叶冲的胸口。 眨眼间他的拳头飒然而至,叶冲冷不丁原地兜转半圈,一个旋身肘击狠狠撞在对方的臂弯里,曹正阳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阵酸麻,这一拳的力量马上卸掉大半。 叶冲顺势张开小臂,一拳砸在对方的腋窝上,随即五指箕张,反手一掌重重的抽在对方脸蛋子上。 这一系列动作水银泻地、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半点儿顿挫,快到让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动作。 啪! 曹正阳被这一巴掌抽得满眼金星,身子也不由踉跄后退,为了避免对方继续进击,他只好用一记膝顶逼开对方。 可他的腿刚刚抬起,叶冲的脚已经到了,这一脚不偏不倚重重的蹬在他的膝盖上。 左腿受挫,他刚要抬起右腿,又被叶冲一脚踹出一个趔趄。 他顾不得疼痛,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脑子里马上跳出几个字:反关节技! 反关节技是一种应敌捕捉技术。常配合其它技击方法对敌人进行反侧关节、分筋挫骨,使之失去反抗能力而就擒,如踢裆撇臂、挎拦、携腕、小缠、大缠、端灯、牵羊、盘腿、卷腕、断臂等等。 从技术上说,反关节技都属于拿法。功夫上讲,踢打摔拿,拿是排在最后一位的。也就侧面上说明了拿法在实际战斗中的难度。 拿法是要凭借极多的实战经验,加上心理因素,时机的掌握,多种因素加到一起才会有效,想有所成就之难可想而知。 反关节技巧不是硬别,而是通过螺旋运动,借助 第260章 本能 第260章 本能 砰! 这一拳砸个结结实实,曹正阳只觉得五脏六腑翻腾了下,全身肌肉本能的发出痉挛,身子矮了下去,拳头也变软了。 砰! 又是一拳砸在他的右肋,肋骨咯咯作响,一股腥甜的血水顶上喉咙。 叶冲一把抱住曹正阳的脖子,抬起右腿用膝盖狂顶他的左肋,啪啪啪啪啪啪,眨眼间便一连狂顶了十几下。 眼看着曹正阳口中鲜血乱溅,整个人虾米似的弯下腰去。 砰! 叶冲一个肘锤狠狠砸在对方的后背上,曹正阳扑通一下趴在地上,后背拱了几下却再也站不起来。 “十四秒……” 叶冲摇了摇头,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并不满意,嘴里嘟囔了一声:“看来的确是退步了,竟然多了一秒钟……” 偌大的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周围围观的那些大兵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好像被湿毛巾堵住了口鼻,半晌都喘不过气来。 说时迟那时快,谁也没想到堂堂的雪狼突击队教导官,居然十几秒就被一个体育老师打得爬也爬不起来。 叶冲看着地上的曹正阳,淡漠的说道:“功夫并不是什么玄奥的东西。 一只猫什么都不用练就是天生的高手,即使一个懒腰,也将筋骨体现得淋漓尽致,背弓撑得无以伦比。 有比方讲‘静如处子,动如山崩’,在猫科动物身上是体现得非常彻底的,可以很温顺,但受惊吓的瞬间,又会变得灵动无比,如同触电一般。 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大脑而是身体。打比方讲,手被开水烫了一下,会迅雷不及掩耳将手抽回,其实功夫也是如此。 只有达到这种状态,我们才能说是将功夫练到身上了,变成一种自身固有的运动模式,此时,人的各方面机能也随之抖升。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本体就是动物的状态,经过特定的训练,完全可以达到‘拳无拳,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的境界。” 他舔了舔嘴唇,一字字道:“总而言之一句话,功夫的实质就是本能!” 曹正阳勉强抬起头来,满口都是鲜血,他慢慢伸出右手,对着叶冲竖起了大拇指,艰涩的说了声:“你……你赢了……” 说完这句话,他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叶冲刚刚跳下操作台,周围那些大兵一拥而上,将他层层包围。 叶冲扫了一眼:“兵痞就是兵痞,单挑打不过了就想群殴。” 在场的人根本就不理会他的话,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眼看自己的长官被成重伤,他们的野性也给斗了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布满杀气。 一场乱战即将开始…… 就在这时,只听人群外有人喊了一声:“住手!” 随着人们纷纷退开,叶冲这才看到一个三十几岁的上校军官在卫兵的簇拥下正健步走来,只看了一眼就已认出,这人在精英中学的操场上出现过,正是被曹正阳称为“首长”的那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风纪扣打得十分扎实,皮鞋闪亮、裤线整齐,一张古铜色的脸颊满是威严肃穆之色,拧紧的眉宇间现出三道竖纹。 虽然他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但身上却处处透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威严! 三十几岁就已经混上了上校军衔,估计原因无非只有两个:要么就是拼爹拼出来的;要么就是他本人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实力! 那人看了看台上昏迷不醒的曹正阳,淡漠的说了声:“送他去军医院。” “是。”马上有一些士兵过去搭起曹正阳,很快离开训练场。 那人的目光落到叶冲身上,平静的说了声:“跟我来。” 说完这话,那人转身先走向远处。 叶冲心里一动,看那人说话的样子好像并不是来找茬的,否则只要他一声令下,那些如狼似虎的大兵不蘸酱油就能把自己吃了。 他也没抬杠,点上一支烟,在一干荷枪实弹的卫兵“重点照顾”下,穿过训练场来到一片不起眼的院子里。 院子门口除了有两个执勤的武警外没有任何标识,根本看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那些卫兵到了门口就停了下来,目送叶冲一个人跟着上校跨进大门。 院子里植被茂密,每棵树至少都有三十年的树龄,里面除了一座孤零零的白色小楼之外再也看不到什么值得吸引眼球的东西。 说是白色小楼,其实很多地方的白灰都已剥落,露出一块块难看的墙砖,建筑材料和建筑风格一看至少是三十年前的东西,这可难不倒建筑工人出身的叶冲。 进了那栋小楼,里面也一如外表看上去那样是若干年前的风格,不光是简单,甚至都有些简陋,甚至每个房间连标识都没有。 那人径直上了二楼,一路上连头也没有回过,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叶冲是否会从背后袭击他。 叶冲倒不是没有这种想法,其实自从来到1号兵站,他早已暗暗记下这里的路线,包括一旦出了事从哪里撤退、从哪里突破。 就在刚才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发现一点点危险,他马上就先对这位上校下手,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他一个就有机会全身而退。 没想到那个人始终都是“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要知道对于一个军人来讲,最基本的生存法则之一就是“永远不要把你的后背交给别人”,但那人却踏踏实实的把他的后背交给自己,完全没有任何顾虑。 这样 第261章 赏金猎人 第261章 赏金猎人 那人反手关上了房门,说了声“请坐”之后便亲手给叶冲沏了一杯浓茶,然后亲手交给他。 叶冲并没有伸手去接茶杯,而是说了句:“我现在能走吗?” 那人端着茶杯愣了愣:“你为什么这么说?” “堂堂上校给一个普通市民倒茶,说明你不是想让我死,就是想让我死得很惨。” 那人朗声笑了,双目一放一收,“看来我的确没有看错,你果然是聪明人,可你这样的聪明人总不至于连我一口茶也不敢喝吧?” 叶冲扁扁嘴:“这茶太贵,我是真心不敢喝,怕喝了付不起钱。” 那人索性把茶杯放在叶冲近手边,深湛的道:“我这杯茶不要钱。” 叶冲这才拿起茶杯闻了闻,然后毫无顾忌的喝了一口:“嗯,这茶还不错。” 那人笑了,“来到这个屋子的人加起来有8个,但你是第一个敢喝我茶的人。” 叶冲也笑了:“我不是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那只能证明那七个货胆子太小。” “所以他们都被淘汰了。”那人在叶冲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随手也拿起一杯茶。 “淘汰?” “是的,淘汰。”那人郑重伸出手来:“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海天武警总队队长林沐风!” 叶冲没有和他握手,只是翻了翻白眼:“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那人并没生气,重新坐了下去,“我是谁的确不重要,但有一些东西也许对你很重要。” “什么东西?” 林沐风拿起一个档案袋甩了过去,叶冲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资料,随手翻了翻全都是关于他的。 林沐风悠悠的道:“叶冲,男,曾在滕华建筑公司做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后到精英中学担任代课教师,目前将要进入远大集团下属控股公司东方餐娱工作。未婚妻系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同时与海天市长苏星辰的独生女苏墨凝等一些女人保持暧昧关系。由于许梦琳的原因卷入黑道争斗,目前已经连续犯下伤人、谋杀等多起罪案,成为海天警方重点怀疑的对象。” 叶冲眯眼瞧着对方,似乎并不觉得意外,“看来你的功课做得不做嘛。” “难道你就不奇怪,这些事情我是怎么知道的?” “奇怪有什么用,反正你已经知道了,难道还想让我吹捧你几句?” “我看过你的档案和社会记录,用一句话评价,在来到海天之前你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但那样的档案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叶冲摸摸下巴,“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没错,我对你非常感兴趣。” 叶冲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走,林沐风一皱眉:“你要去哪儿?” “我想回家。” “我们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那就让它结束吧。” “你不想知道我接下来会说什么?” “不想,一点儿也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还想多活几天。” 林沐风一声冷笑:“如果没有我的话,你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里。” 叶冲一皱眉:“这算不算是威胁?” “你可以这么理解。” 叶冲舔舔嘴唇,嘴角泛起一丝冷厉的弧度:“我想试试。” 静,死一般寂静! “现在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想怎么样随便你。”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林沐风突然说了一声,“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叶冲心里一动,立刻站定,“他是谁?” 林沐风不紧不慢的说道:“在安哥拉,至少有80家军事雇佣公司在工作,其中米国主要有两家公司。一家是空中搜索公司,另一家是职业军人储备公司。 空中搜索公司是从事商业保安活动的公司,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拥有职业军人的公司。到目前为止,职业军人储备公司的高级官员都曾是米军最杰出的军官。这些人包括:曾在的‘沙漠风暴’的指挥官、曾作为米军驻欧部队指挥官等,现有350名雇员,还有一个有2000名军官的储备。 目前,这个公司为卡宾达的主要石油生产城市建立了一支安哥拉指挥、米国训练、长于地面保安作战的超级保安部队。 这支部队原先的组建者名叫路德维希·范·克鲁格,前绿色贝雷帽军士长,后来由于某种原因与空中搜索公司高层发生冲突,他杀了公司三名高层后离开安哥拉,从此成为自由游走在非洲和中东战乱地区的独行者,多年后成为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代号‘死神’!” “赏金猎人?听起来满高大上的职业。” “这种职业源于何时何地,早已不可考了,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它的起源非常早,至少从大陆上有国家开始,就已经有类似赏金猎人的人物四处游荡了。他的历史完全可以说是排名前五的古老职业。 赏金猎人的工作性质是非常复杂的,有许多还相当危险。从最简单的寻宝委托,到触犯法律的暗杀活动,都有可能包含在赏金猎人的工作范围内。 而也正因为如此,人们对赏金猎人的态度是非常两极化的,有的人觉得赏金猎人给了他们不少帮助:像是一些炼金术士、博物学者,或是一些对某人有敌意的人;有的人则觉得赏金猎人是社会毒瘤:例如遭到猎杀的种族,自视甚高的权贵,或是不堪其扰的平民百姓等。 杀人无疑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工作,死神从事的恰恰就是这样的职业。 至于那个人有多可怕恐怕不用我多说,你已经亲 第262章 红色尖兵 第262章 红色尖兵 怕什么来什么,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叶冲明明把人家的人打个半死,林沐风不仅不追究还给出那么多优越条件,说明他的胃口肯定比天还大。 叶冲一把打开他的手,“别这么客气,我跟你不熟。” 林沐风也不生气,而是爽朗的一笑:“你怕了?” “是啊,我怕被拉上贼船。” “如果这算是贼船,那么不用我拉,很多人都巴不得上来,可惜他们根本没有资格。” “你觉得我有资格?” 林沐风的眼睛,就好像狙击镜的十字瞄准线,将对方紧紧套牢:“我虽然并不了解你,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具备一个优秀军人所拥有的一切!” 叶冲皱着眉头:“包括长得帅吗?” 林沐风微微一笑:“我敢肯定,如果放在残酷的战场上,你一定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 “好了,别给我灌迷魂汤了,我只是个普通人,最多算是半个军迷,恐怕离你的要求差的太远。” “现在下结论恐怕为时过早了,我敢保证你根本无法拒绝我的邀请。” “哦?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知道红色尖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说说看,让我也长长见识。” 屋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对面的红色绒布缓缓拉开,林沐风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下,屏幕慢慢点亮。 画面上是身穿深蓝色作战服、头戴面罩的特种作战人员的一幕幕训练场景。 参加战术动作表演的24名突击队员都身着防弹背心,头戴防弹头盔、护目镜,腿带护膝,手持95式5.8毫米自动步枪,大腿枪套内带92式9毫米手枪,外罩尼龙多用途作战背心、尼龙手枪套和弹匣套、凯夫拉护膝、高质防火手套、level防弹衣。 训练场上,女子特战队员依次采用微型冲锋枪、手枪对人形靶实施快速精准射击,发发命中目标。 男子特战队员演示的特战狙击,展示了贴近实战、一击必杀的高超本领。 特战小组搜剿行动演示中,快速反应、密切协同,超越射击、水力破门、合围攻击、乘车追击,发起一个个凌厉攻势。 搏击馆中,特战队员展示了匕首格斗术、摔擒制敌术、极限搏击和散打实战对抗训练。 穿越火障科目中,“火障”就是用铁板盖着一条40厘米高、60厘米宽、10米长的壕沟,上面再铺上浇透汽油的松枝,点上火,待铁板烧红后,特战队员们通过两个障碍物后再从壕沟内低姿匍匐快速通过。 在直升机滑降科目中,特战队员在离地18米高的直升机上,不设任何防护措施,单凭一根绳索,仅以2秒的时间就速滑着陆,独特的“高空垂直降落法”。 所谓“高空垂直降落”就是在整个滑降过程中,仅靠垂降者两只手抓住绳索来控制下滑的速度、方向和身体的平衡。18米的高空,就一根绳索保命,稍有不慎就等于是在跳楼,几乎可以戏称为“自杀式下垂法”。 林沐风按停了画面,继续补充道:“除了体能和基本功训练,在红色尖兵组织里,队员们还要学会在复杂条件下的汽车、摩托车驾驶、各种轻武器射击、排爆、侦察、越障、格斗等特种技能,进行仿真训练和带有实战背景的对抗训练,而且还要按照基础训练,生存耐力训练,特殊条件下的行动训练,模拟仿真训练和实战训练等五个步骤,接受近乎苛刻的考核,不合格者即被淘汰。因此,具有坚忍不拔的精神和良好的心理素质,是对突击队员的基本要求。 在训练中,他们必须完成自己的战术动作。即使出现了动作失误和受了轻伤,也不能轻易中止训练。另外,在训练中,突击队员往往被要求自己设计情况,独立思考,独立判断,单独完成任务。 搏击训练突出一招制敌,射击训练突出一枪毙敌,排爆训练注重搜排一体,驾驶训练注重技战合一;每年参加跨区检验性演练和对抗考核,每年与国外同类部队进行业务交流和联合训练,每年组织特战队员进行魔鬼周训练。 在连续7昼夜的魔鬼周训练中,每名队员全程携装30公斤,每天训练18小时,在山林、断崖、滩涂、河流等20多处陌生环境,连续完成10公里奔袭、30公里负重行军、12小时扛圆木行军、6公里负重涉水和意志训练、极限搏击、综合越障、高塔垂降等40多项训练内容,挑战生理心理极限,锤炼超常本领……” 叶冲赶忙打断他:“好了好了,再说下去都快成《新闻联播》了,还是捞点干货吧。” 林沐风清声道:“红色尖兵,全称是‘神州特种警察突击队’,简称spc。因为食品厂的拼音缩写也是spc,所以在武警系统内部,这个组织被戏称为‘食品厂’。 在神州武装力量发展中,spc是一支非常特别的部队。这支部队成立时正值我国与西方国家的蜜月期,组建伊始就吸收了西方国家比较先进的特种反恐作战理论。与同级别的德意志gsg9反恐特种部队,米国三角州特种部队几乎同时成立,而spc是我国武装力量中最早和国际接轨的特战部队,主要职责就是反恐和执行各种高危任务。 不少人受影视作品的误导,认为特种大队的士兵都是选秀选出来的,事实却并非如此。现在公开的特种部队中,唯一通过选拔选出来的全志愿役单位就是spc突击队。 每年都会从 第263章 国家机器 第263章 国家机器 “叶先生,事到如今你不用再打哑谜,体育老师也好,建筑工人也好,全部都是你的掩护身份。” “你连我到底是什么底细都不知道,就敢让我做这么重要的职位?” “你不肯说,我也不会问,我只负责挑选最合适的那个人。” “你就不想想,万一我要是恐怖分子呢?” “进了这个门槛,无论你是谁都会成为整个系统中的一员,任何一个背离系统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遭到这个系统的抛弃和毁灭。” 叶冲点了点头:“待遇怎么样,有没有失业保险,有没有养老保障,五险一金什么的都给交吧?” 林沐风笑了:“任何一个进入系统的人,整个系统都会养他一辈子。” “一旦进入这个系统,也就意味着我从此失去了自由,就连找女人打个炮都要听系统安排,对吧?” “没错。” 叶冲搓了搓鼻子不再言语,端起茶杯咕咚咚喝了起来。 林沐风始终紧紧的盯着他,直到看着他一口气喝光了茶杯里的水,用手抹了抹嘴,这才问道:“你的答复是什么?” 叶冲放下茶杯,直接站起身来,“我没见过你,你也没给我说过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吃饭了。” 听了这话,林沐风怒气勃发、拍案而起,“叶冲,你到底什么意思!” 叶冲停身站住,捋了捋鬓角的发丝,侧目道:“别给我拍桌子瞪眼,你是你下属的上校,不是我的上校。别说你是上校,就算你是上将也没权力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现在明确回答你,我对你的什么狗屁组织和系统不感兴趣。” 林沐风目光一阵收缩,“叶冲,你懂不懂什么叫国家机器,在这台机器面前,你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它随时可以把你碾得粉身碎骨!” 叶冲冷笑一声:“我只知道我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只要是人就不该成为机器的奴隶。” “我给你说的这些事关国家安全机密,我既然已经把这些机密告诉了你,也就意味着你再也没有任何选择。” “是吗?我这人天生就不信邪,这么多年来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习惯了,我这人啊宁可做个自由自在的乞丐,也不愿做个受制于人的将军。” “你自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吗,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你身边的人考虑一下?” 叶冲冷眸一闪,“我警告你,是男人就冲我来,你最好别玩下三滥的手段。另外……” 他随手把手里的烟头弹飞,接着道:“你应该庆幸你刚才态度不错,否则,这里会死很多人!” 说完这些话,叶冲再也没有言语,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 堂堂上校从来没遭到过这样极端的挑衅,林沐风脸色一青一白,站在那里半晌都没动弹。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是林沐风,他已经出去了,告诉所有人不要动他,你亲自送他回去……” 听筒里很快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首长,就这么白白放他走了?” 林沐风闷出一口气,“我再说一遍,你亲自送他回去,不要招惹他,懂吗?” “可是……” “执行命令!” “……是!” 叶冲大踏步出了小楼,经过门口时还不忘停下来帮一个卫兵整整衣领,拍拍他的脸蛋,“好好干,首长很欣赏你。” 那个大兵立刻又挺直身子,“是!” 叶冲一笑,出了这个神秘的小院。 如果说他刚来时还有些热血沸腾的话,那么到现在那点儿好感早已消磨殆尽,这里跟他想象中的世界简直差得太远。 他当然知道林沐风有可能会一声令下让他永远也走不出这片地带,但他还是照样沿着来时的路线堂而皇之的走向基地大门。 该来的早晚会来,该走的早晚会走。 事实上,这一路上他已经遭受了不少仇杀的目光,好在都被他选择性无视了。 他这人起码还有一点好处,不值得招惹的绝对不去招惹。 就这样,等他来到基地大门口时,早就看到一辆勇士越野没熄火停在那里,他的嘴角漾起了一丝笑意。 近了,那辆车的车窗拉下,一个脸色铁青的军官冷冷说了声:“上车!” 叶冲也没言语,一屁股钻进了车里,随后用脚一踹司机的椅背,大喇喇的说了声:“开车!” 那司机都是中尉军衔,回头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叶冲已经抱起胳膊歪了下去,闭目睡了起来。 “开车。”坐在叶冲旁边的那个面色铁青的军官看了一眼道。 车子徐徐出了1号兵站,朝着海天方向驰骋而去。 一路颠簸逶迤,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一顿停了下来。 叶冲也随着揉眼醒来,就见之前那个军官已经站在车外,车上四个大兵也都下了车,对他做了个手势。 叶冲下了车,伸了伸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哦,这么快就到市区了,我还没睡够呢……你们回去吧。” 他正要往前,肩膀突然被一只手一把按住,叶冲没有回头,也就顺势停了下来,“有事吗?” “当然有事。”那个军官冷冷说道。 叶冲回过头来,“什么事?” “曹正阳是我上司,也是我的战友,你今天打了他,是不是觉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叶冲扫了他和那四个当兵一眼,“你想怎么样?” 军官冷森森的道:“我想让你知道,当兵的不是好惹的!” 第264章 香水酒吧 第264章 香水酒吧 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到八点,于是说了声:“木棉岛,天使广场。” 木棉岛是一个很浪漫又温馨的地方,小巷里,弥漫着异国风采,岛上很少有机动车,有得也只是人们的吆喝声与谈笑声,宁静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书里头那种悠然的农野生活,但又添了几分现代的味道,厌倦了喧嚣的人最适合来这里迷路、看海、发呆,然后不知不觉间邂逅一份浪漫的爱情…… 木棉花又称英雄花,连它的坠落也分外的豪气,从树上落下的时候,在空中仍保持原状,一路旋转而下,然后“啪”一声落到地上。树下落英纷陈,花不褪色、不萎靡,很英雄的道别尘世。 叶冲行走在木棉岛的街道上,放眼看去,一片安静祥和的画面,浮躁的心不知不觉也跟着静了下来。 小小的天使广场上,美丽的天使雕像赫然耸立,温和的凝视众生,小孩子们在嬉戏,小情侣们牵手走过,老夫妻互相搀扶……每个人都是那么幸福。 穿过天使广场,便来到一座法式风情的酒吧。 这个酒吧是由老房子改造而成的,酒红色外墙在细腻的线条交集中勾勒出法式风情。 推门进去,只见不大的面积却从里至外透露出轻松惬意的柔软情调。 内部装饰保留了古旧的细节又增添了几分摩登之气。 门口对面立着一处多层酒柜,摆满了由店长精心挑选的葡萄酒。 “先生,想喝点儿什么?”侍者彬彬有礼的介绍,“我们主打旧世界葡萄酒,每款只有一两瓶,我们会根据每位到访者的心情推荐。开胃小食也十分诱人,弥漫迷迭香,鼠尾草,罗勒和新鲜烘培面包的香气,配以柠檬橙子酱和松露酱,与甘醇的美酒一同滑喉而过,清鲜丰满……” 叶冲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的人们,“我找一位姓江的小姐……” “哦,是有一位江小姐预定过了,请跟我来……”侍者把叶冲带到一处靠窗的桌旁。 叶冲看了看表刚好八点,可江红颜还没到,于是他简单的要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嘿,哥们儿,你好像坐错地方了。”有人冷不防冒出一声。 叶冲一回头,就见对面多了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粉色休闲装,油头粉面、尖嘴猴腮,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神色之间十分倨傲。 叶冲一笑:“应该是你找错地方了,这个位子已经预定了。” 那人看了看华贵的卡地亚腕表,勾了勾手指招来侍者,冷漠的说了声:“送给他一杯酒,请他在一分钟之内离开这里。” 叶冲漫不经心的重复一遍:“送给这位先生一杯酒,请他在一分钟之内离开这里。” 侍者呆呆的站在那里,显得有些为难,“这是江小姐预定的座位,两位先生应该都没有错……” 那人微微变色,摆手让侍者走开,这才开始把叶冲打量一遍:“你认识江红颜?” “你认识江红颜?”叶冲斗气的也重复一遍。 那人加重口气:“我问你是不是认识江红颜?” “我问你是不是认识江红颜?” “嘿,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在问你话。” “嘿,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在问你话。” 那人脸上多了几条黑线,“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关我屁事。” “只要你在海天应该不会没听说过常天抒这个名字吧?” 叶冲懒得看他,索性撇过脸去看向窗外:“这个名字很特殊么?” 那人显然没想到对方竟对自己的名字毫无感觉,不由显得有些气恼:“你难道真没听过我的名字?” “我为什么一定要听过你的名字。” “你再好好想想,就算江红颜没有说起过,你身边的人也一定会提起。” 叶冲心里暗笑,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居然还有人对自己的名字这么在乎,这货也真算是个奇葩。 他假装想起了什么:“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那个常……” “常天抒。” “对,你就是常天抒?” “这么说你还是听说过我的名字。” 叶冲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是真没听说过。” 常天抒怒道:“没听说过你一惊一乍干什么?”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现在完全可以肯定,我根本没听说过你的名字。” “好,你有种,居然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大神,是不是全海天没听过你名字的人都要拉出去毙了?” “那倒不至于,不过如果你事先听过我的名字,现在一定会巴不得请我喝一杯。” 叶冲点了点头:“好,我请你喝一杯,然后请你离开这里,好吗?” 听了这话,常天抒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小子,说话给我客气点儿!” 随着这一下,叶冲余光一扫,只见酒吧里同时站起几个男人,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一看就是跟那人一伙的,看来这小子果然来历不凡! 他心里一动,那妞到现在还没来,反而等来这么一位奇葩,难道仅仅只是巧合? 他假装恍然大悟,马上拍了拍脑门:“哦,看我这记性,闹了半天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常先生。” “你想起来了?” “海天有几个人不知道你的大名,今天我终于见到活人了。” 常天抒也没听出对方的讥讽之意,这才满意的坐下来,“算你聪明。” “你认识江红颜?” “是啊,我常去东方大酒店会朋友,跟红颜小姐一来二去就 第265章 还是你懂我 第265章 还是你懂我 叶冲弹了弹烟灰,不紧不慢的道:“你看我像干什么的?” 常天抒用眼角扫了一眼,不屑的道:“看你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吊儿郎当、邋里邋遢的,我看你像干保安的。” 叶冲一挑大拇指:“常先生眼睛真毒,我这么秘密的身份都被你揭穿了,其实我就是东方大酒店保安队的。” 常天抒打了个哈哈:“原来你特么还真是个保安,哈哈,有意思。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最看不起就是你这种人,明明什么本事都没有,还偏偏喜欢出来装,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这里也是你这种人配来的地方么,所以我常说没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自知之明。shit!” “是啊,常先生说的太对了,要不是有点儿小私事想见江小姐,打死我也不敢来这种高档消费场所。” “你一个小小的保安找红颜能有什么私事?” 叶冲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唉,还是不说了,说出来丢人啊。” “说,为什么不说,出你的口入我的耳,我不笑话你就是了。” “你真想知道?” “是啊,快说呀。” “我这人自尊心挺强的,说出来你可千万别笑话我。” “我保证。” 叶冲咗了咗牙花子,很为难的说道:“其实……我是江红颜的男朋友。” 一句话出口,常天抒立马呆滞了,那表情就好像被人左右开弓抽了一百零八个嘴巴。 “唉,今天就是给你说,一般人我都不好意思告诉他,我一个小小的保安要什么没什么,也不知道她看上我什么了,一到周末就非要拉着我出来玩,每次还都是她埋单。你说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能不觉得丢人么?” 常天抒半晌才回过神来,五官有些扭曲:“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要么就凭我这身份和收入怎么敢来这种地方,你要是不信也没关系,等会儿红颜来了就知道了。常先生,你可千万别笑话我。” 这位常先生简直被玩坏了,心里那个酸爽那个恼火,不过这位头脑也实在太简单,根本没仔细琢磨就信了,“你要是没钱买镜子最好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这副怂样也配做江红颜的男朋友。” “是啊是啊,我也一直想不通,好几次跟她提分手她都哭着闹着不同意,今天我打定主意了,等她来了我就把话说清楚,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一刀两断。常先生,等我先跟她分了手,你再跟她表白,我一走你立马顶上。” 听了这话,常天抒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没想到自己要接一个保安的接力棒,不过好在面前这小子还算有点儿自知之明。 “咱们把话说清楚,等红颜来了你就跟她分手,分了手马上滚蛋,以后再也不许招惹她,懂吗?” “明白明白,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我就离开东方大酒店再找别的工作。” 常天抒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你小子也算明白人,我破例请你喝两杯吧。” “那怎么行,能跟常先生坐在一起说话就是我天大的荣幸,我怎么还敢喝你的酒。” “我说了请你喝酒,你就必须喝,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常天抒叫了八支芝华士软饮外加一个果盘,其实是为了用酒给叶冲壮胆,生怕这小子到时候又打退堂鼓。 叶冲自然乐意笑纳,一边吃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扯,一边琢磨着该怎么把这货打发走。 常天抒看他连吃带喝根本停不下来,皱着眉撇着嘴更加鄙视,江红颜那样的大美人居然看上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男人,真是一朵鲜花插到了肥料上。 就在这时,叶冲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 他刚出了一声,电话里便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叶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叶冲马上听出那是江红颜的声音,一皱眉:“你在哪儿?” “我在哪儿并不重要,你面前是不是有一个叫常天抒的男人?”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当然不是,惊喜会有的。他是不是很讨厌?” “嗯。” “是不是很想揍他?” “没错。” “你的面前是不是有酒瓶?” “是。” “那还等什么,我要是你一定会拿起酒瓶砸他的脑袋。” 叶冲看了神色傲慢的常天抒一眼,“然后呢?” “他的口袋里有一部手机,请你帮我带走。” “然后呢?” “然后我会给你惊喜。” “可是他带了好几个随从。” “我想那几个人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对吗?” 叶冲淡淡一笑:“还是你懂我。” 他收起手机,抱着胳膊冲着常天抒发出一阵冷笑。 常天抒一愣:“你笑什么?” “常先生,你有没有被人砸过脑袋?” “你说什么!”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叶冲霍然站起,一把抄起一个酒瓶朝着对方的脑袋狠狠抡了下去。 啪嚓! 酒瓶被砸了粉碎,常天抒顶着一头玻璃碴子和酒水,呆呆的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叶冲又抄起一个酒瓶,又是啪嚓一下砸在对方的脑袋上。 酒吧里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谁都没想到那个刚才还唯唯诺诺的男人转眼间竟似凶神附体,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刹那间,叶冲已经砸碎了三个瓶子,常天抒满头是血,整个人软在椅子上,一手捂着脑袋神智都已模糊,连话都说不出来。 叶冲绕过去在他身上摸了摸,摸出一 第266章 狙击 第266章 狙击 他的心沉了下去,难怪这人有枪,闹了半天他们竟然是警察,难怪那个姓常的那么嚣张,试想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警察给他做保镖呢? 这时已不容他多想,眼看又是两个人一前一后包夹而来,后面那人一个箭步冲上,一把抱住他的身子。 与此同时,前面那人已经掏出手铐冲了过来。 叶冲一看事情闹大了,他并没打算下死手,可连续几个后肘击打在那人肋部,那家伙身子骨十分结实,竟然生生的扛住,两臂反而抱得更紧。 前面那人眨眼间已经到了眼前,举起手铐就要拷下,叶冲借着后面那人抱着的力量猛地荡起双脚,重重的蹬在那人胸口。 那人呼的倒飞出去,从众多客人头顶腾空而过,整个人狠狠挂在吧台边沿又弹到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手里的手铐也甩了出去。 借着这一踹的力量,叶冲向后倒去,狠狠压在身后那人的胸口,那人的胸膛好似挤爆的皮球一下便塌了下去,嘴里喷出一口掺着不明肉块的浓血,双臂这才渐渐松开。 这时,酒吧里已经一片混乱,人们纷纷涌向门外,偌大的酒吧很快便空了。 叶冲从一个警察腰间拔出一把左轮手枪,打开弹仓看了看,还好,满弹。 一步步来到常天抒面前,常天抒就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鲜血顺着他的椅子一滴滴往下流淌。 这一刻,叶冲惊奇的发现,常天抒胸口赫然多了个弹眼,鲜血早已湿透前胸。 他仰头坐在椅子上,一张脸早已没了血色,叶冲的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 “你干得很漂亮,不过我还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 女人冰冷的声音道:“朝他的脑袋开枪!” 叶冲眉宇一紧,“他是你的仇人?” “是的。” “他已经中了一枪。” “我要保证万无一失。”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没有必要听我的,但我保证你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我并没有命令你做什么,何去何从你自己选。”说罢,对方便挂了电话。 叶冲放下电话等了许久,他拿起桌上剩下的酒水倒在沾满血点的杯子里,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直到喝光了桌上所有的酒,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这才站起身来,举起了枪,对着常天抒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以手术刀般的精准射入常天抒的眉心,在脑后带出一条诡异的血线,常天抒身子一震、脑袋往后一扬,好似被重量级拳击手狠狠来了一拳! 开完了这一枪,叶冲静静坐了下来,回拨了那个号码:“你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做了,你给我的惊喜呢?” 电话里没有一丝声音,他等来的只有两个字:沉默! 他的目光一阵剧烈伸缩,心头隐隐掠过一丝阴霾,他正要有所动作时,一枚子弹划过深沉的夜空挂着凌厉的爆音,“噗”的一声在酒吧玻璃上打穿一个小孔。 叶冲脑子里“嗡”的一响,第二声音爆几乎在同一时间再次响起,他下意识的一偏身子,一枚子弹“噗”的一声没入真皮包裹的椅背上,冒出一股子白烟和焦臭味。 下一刻,音爆连连,一枚枚子弹不断穿透玻璃朝着他身上招呼过来,叶冲一翻身跨上桌沿,桌子凭空竖起刚好挡住了他的身子。 哗啦一声,布满弹眼的落地玻璃终于碎了一地。 香水酒吧的这一面几乎全部都是玻璃幕墙,玻璃本就不算什么屏障,这一碎也就等于叶冲被完全暴露出来。 利用短暂的间隙,他已经将周围的桌椅搭乘一个简单的屏障。 就在那一拨枪击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叶冲一手握枪,踞在自己搭建的屏障后面,就在刚刚短短的几秒钟,两个字已经在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次:狙击! 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已经陌生太久了,这次突然再次涌现,他说不出是紧张还是兴奋。 他当然也会害怕,一个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没有不害怕的道理,因为这是人的生物本能。 一个人在害怕的时候会心跳起搏加速,血液循环加速,肾上腺分泌加速,由此必然带来紧张、慌乱甚至疯狂。 一个人一旦陷入恐惧,那么在敌人的枪口的生存几率必然为零! 好在他以往的某种特质还在,他还不至于被恐惧击倒,甚至他在这个时候还能生生的将恐惧压制下去。 一个狙击手最有把握的射击距离是500米。 短短的时间内,以香水酒吧和天使广场为核心向外辐射的500米的范围内的一切画面,在他的头脑中犹如电脑3d图画般被重新搭建。 他的脑海中很快浮现出一个画面…… 夜色中,月光下,在斜对香水酒吧的四十五角方向那栋写字楼的楼顶,正有一个人以标准的战术卧姿趴在冰冷的水泥天台上,挂着消焰器的长长的枪口正冷静的对准香水酒吧。 准确的说,是正在对准酒吧里一切活动物体。 这一刻,子弹的入射角、偏离风值、摩擦效率、穿透效果等数值在脑中极速组合,他心里默默的念出一组数据: “口径:12.7毫米 全枪长:1350毫米 全枪重:13.6千克 弹匣容弹量:5发 有效射程:1500米 …………” 经过一系列数据组合,很快便又得出一组结论; aw50f狙击步枪! 6qte 第267章 最后一颗子弹 第267章 最后一颗子弹 像这样的制式武器一般都是全球管制,在神州基本上是不可能搞到这种进口组件的狙击枪的。 枪手肯定不会拿一把完整的枪出来,肯定是先把枪模块化拆解然后模块化组装,但能搞到这种组件并能成功带到神州,能做到这一点真的很难。 对手在暗处,他在明处,人家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下去,可他却不行。 果然,外面很快便响起警笛声,紧接着便是杂沓的脚步,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奉劝你立刻放弃抵抗……”有人开始用车载扩音器喊话。 外面有警察环伺,暗中还有一个可怕的狙击手,那些警察肯定还不知道狙击手的存在,也不会耐心听他解释,他们也肯定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怎么办!是继续耗着,还是杀出去拼死一搏? 他的大脑好似一台满负荷运转的齿轮机,各种念头反复消涨。 他把手枪插在腰间,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从酒吧走了出来。 四个警察如临大敌,四把枪同时对准了他的要害部位。 来时还安详温馨的天使广场此时已经变得死气沉沉,地上满是人们惊慌奔走的痕迹。 随着他一步步来到广场中心,那四个警察也已渐渐逼近,其中一人掏出手铐眼看就要铐住他的双手。 “嗤”的一声,一枚子弹破空而至,准确的从那人后脑射入从前额贯穿,同时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那人身子一震,两眼怔怔的看着叶冲慢慢倒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嗤嗤嗤”三声,三枚子弹几乎同时打穿剩下三人的脑袋。 嗤! 第五枚子弹是喂给叶冲的,可惜却贴着他的头发飞射过去,头皮一阵灼热的刺痛。 aw50f狙击步枪的弹匣只能填装五枚子弹,哪怕对手换弹匣的手法再快也肯定会有一个短暂的空隙。 叶冲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叶冲已经握枪在手,他一甩头发,扬手对着4点钟方向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他一口气打光了枪里的子弹,眼看着那个方向有个光点一闪一灭,他确信狙击枪的瞄准镜已经被自己打爆了,那人十有八九已经挂了。 说时迟那时快,从常天抒被爆头到现在也不过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叶冲已经在死亡线上往返了好几次,到现在已经通身是汗,汗珠顺着发梢往下淌。 他长出了一口气,刚刚迈出一步,猛地听到“嗤”的一声,他的心立刻往下一沉。 一枚子弹撕开空气,带着滚烫的烈度准确击中他的心脏,好似有人狠狠推了他一把,他左肩往后一扯,整个人慢慢软了下去。 香水酒吧斜对角方向是一栋七层高的办公写字楼,楼顶天台平整开阔,拥有360度无死角的观察视野。 天台一角站起一个黑衣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将她的身子裹得紧致妖娆。 她伸手摘掉护目镜,迅速脱掉黑色紧身衣,露出雪白的胴体和蕾丝内衣,只是裸露的香肩上赫然多了个血洞! 她蹙眉看了一眼,好在是贯穿伤,子弹穿透皮肉并没有伤到骨头。 她咬紧嘴唇,拉开黑色袋子,从里面取出绷带和子弹,把一枚子弹的拧开,把里面的弹药全都撒在伤口上。 她点了根火柴,慢慢靠近伤口,随着“嗤”的一声腾起一股硝烟,刺骨的灼烧感让她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微呻吟。 她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下,又从黑袋子里取出一身便衣换上,最后将那把狙击步枪迅速拆散连同黑衣、弹药全都装进袋子里…… 十分钟后,当她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300米之外的一条街上,看到迎面冲来的警车,她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步调,眼看着三辆警车从身边飞驰而过。 走出不远,她上了一辆白色的大众cc,随手扯掉发带,一头冰丝般的长发散落下来。 刚要启动车子,车外人影一闪,副驾一侧的车门猛然被人拉开,紧接着有个人一屁股坐了进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冲! 女人定定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错乱,好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冲随手从上衣内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她,“你要的东西给你。” 那部手机正是常天抒的,只不过多了个明显的弹痕。 “多亏了这部手机帮我挡了一颗子弹,要不然咱俩这辈子也不可能见面了。” 江红颜怔怔的看着他,黑暗中连中央后视镜都反射不出她现在的表情,就在她最后扣动扳机的那一下,她心如止水,跟从前无数次扣动扳机时并没任何不同,可就在叶冲把手机交给她时,平静的心湖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搅。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为了一部手机你居然连命都不要了,你是不是有病?” 叶冲点上一支烟狠狠咗了两口,“既然答应了你,我当然就要办到。” 江红颜抿着嘴没言语,打开手机后盖取出一枚sd卡,随手把手机扔了出去。 “这是我豁出命去给你拿来的,起码也该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吧?” “名单。” “什么名单?” “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江小姐,我感觉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啊。” “你终于变聪明了。” 叶冲邪魅的一笑:“任何人在死过一次后都会变聪明的。” 话音刚落,一把枪已经顶上了女人的太阳穴! 江红颜依旧平静的坐在那里,之前她明明看到叶冲已经打光了枪里的子弹:“你的枪里还 第268章 倔强的驴子 第268章 倔强的驴子 “还等什么,开枪吧,杀了我你的危险也就解除了。” “如果你活着还是会杀我?” “是的。” “那个姓常的到底是什么人?” 红唇间泛起一丝冷酷和神秘:“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可是他有一个大名鼎鼎的父亲。” “他父亲是谁?” “海天市警察总署署长常春成!” 叶冲心头一震,这个锅可背大了! “你早就认识常天抒?” “身在餐娱业本就很容易结交各种权贵。” “大隐隐于市,东方大酒店更有利于你隐藏自己的身份,也更有利于你结交很多人,做起事来也更方便。” “没错,不过我当然不会对常天抒那种人有什么兴趣,我接近他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 “因为你想得到那份名单。” “是的。” “从你认识他第一天起,你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他。” “你忘了我曾经说过什么,我有过很多男朋友,也有很多追求过我的人,但他们的下场都是一样,最终都会死在我的手里。” 叶冲目光闪动:“也就是说只要喜欢上你的人,你都会杀了他?” “孔雀因美丽的羽毛而遭围剿,香樟因体有麝香而被捕杀,我恰恰相反,我会用我美丽的羽毛和美妙的麝香去捕杀猎物。” 他不由又想到那本古典文学名著《聊斋》,为什么总是聊斋? 白天,她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妖艳女子,专门勾引各类宅男,到了晚上她揭掉美丽的画皮,露出锋利的爪牙,去吞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叶冲的粉嫩小菊花连连缩紧,超人一筹的智商、深不可测的心机、天使般的容貌、魔鬼般的心肠…… 这个女人有多可怕! “就算人家喜欢你追求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是不是天生就跟男人有仇?” 江红颜并没有回答,似乎并不屑于回答这样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你这一手真够毒的,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还让我替你背了锅,常春成要是知道他儿子死了,肯定要调动全海天的警察抓我。” “这正是我想看到的。” 叶冲冷笑一声,手指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可惜你看不到了。” 江红颜平静的闭上眼睛:“那就开枪吧。” “你一死,你的计划也就泡汤了,难道你不怕?” “我死了自然还会有人替我执行。” “我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告诉我你为谁服务!” 女人面色平静,一个字也不再说。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不怕死,那就是对未来没有任何希望的人。 难道这个美丽的女人真的会是这种人么? “你并不怕死,因为你一死,你的秘密也就再也没有人知道。” 女人依旧闭目不语。 叶冲静静的望着女人美丽的侧脸,“莫非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值得你可留恋的东西?” 女人还在沉默。 叶冲轻轻叹了口气,骤然扣动了扳机! 啪! 击锤落下,但枪却没响,叶冲涩然一笑:“看来你说对了,枪里果然没有子弹。” 江红颜睁开眼睛望着他:“这不是子弹的问题,而是你根本不想杀我。” “我这人有个毛病,我从不喜欢杀想死的人。” 江红颜脸上闪过一丝冰冷,“如果你想让我感激你,那你就错了。”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还活在井里。” “什么意思?” 叶冲娓娓道来:“有一天,某个农夫的一头驴子不小心掉进一口枯井里,农夫绞尽脑汁想办法救出驴子,但几个小时过去了,驴子还在井里痛苦地哀嚎着。 最后,这位农夫决定放弃,他想这头驴子年纪大了,不值得大费周章去把它救出来。 不过无论如何,这口井还是得填起来。 于是农夫便请来左邻右舍帮忙一起将井中的驴子埋了,以免除它的痛苦。 农夫的邻居们人手一把铲子,开始将泥土铲进枯井中。 当这头驴子了解到自己的处境时,刚开始哭得很凄惨,但出人意料的是,一会儿之后这头驴子就安静下来了。 农夫好奇地探头往井底一看,出现在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 当铲进井里的泥土落在驴子的背部时,驴子的反应令人称奇——它将泥土抖落在一旁,然后站到铲进的泥土堆上面! 就这样,驴子将大家铲倒在它身上的泥土全数抖落在井底,然后再站上去。 很快地,这只驴子便得意地上升到井口,然后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快步地跑开了! 就如驴子的情况,在生命的旅程中,有时候我们难免会陷入枯井里,会被各式各样的泥沙倾倒在我们身上,而想要从这些枯井脱困的秘诀就是:将泥沙抖落掉,然后站到上面去! 人生必须渡过逆流才能走向更高的层次,最重要的是哪怕所有人都想让你死,你偏要挺直脊梁活给他们看。 我以为你是这样的女人,可惜我看错了,原来你还不如一头驴子。” “你说什么!”江红颜怒道。 叶冲耸耸肩膀,马上用香烟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女人凝眸道:“这是你杀我最好的机会,只愿你以后别后悔。” “我肯定会后悔的,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江红颜不再看他,按下手刹,重重踹了脚油门,车子脱缰野马似的窜了出去,把叶冲狠狠抽到椅背上。 她明显堵着一口恶气,车子如飞似箭,把叶冲颠得一愣一愣 第269章 杀人是一种本能 第269章 杀人是一种本能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闪出一个女人,她原本在便道上好好的推着自行车走路,看到这辆大众cc时突然把手里的自行车扔在马路中央,然后刻意倒在地上,扯开嗓子一声喊:“撞死人啦……” 叶冲一阵无语,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在这个倒霉的晚上居然还碰上一个专业碰瓷的。 前后原本隔着一段距离,叶冲本以为江红颜会减速停车,没想到车子已经过了刹车距离居然没有半点儿要减速的意思。 他眉头一紧:“你没看到么,前面有人……” 江红颜冷冷的道:“我看到了!” 说话之间,她的脚根本就没有离开油门踏板。 倒在马路中央的那个女人开始还在叫喊,但眼看着那辆车居然不减速冲了过来,她的声音也随之戛然而止,睁大双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咚! 车子直接撞了上去,那个女人远远的飞出又往前翻滚了好远,还没等她停下来,车子已经无情的碾了过去。 叶冲分明能够感到车子前后轮颠簸了两下,发出两声沉闷的“咯噔咯噔”的声响。 后视镜里,那个已经变得血肉模糊的女人躺在血泊中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叶冲皱了皱眉,目光落到江红颜脸上,“你本来可以停车的,你为什么不停车?” 江红颜这才稍稍放慢了车速,“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只是个碰瓷的,但不至于被你这么狠心碾死。” “你在同情她?” 叶冲没有言语。 “别告诉我你没有杀过人,而且我可以肯定你杀过的人一定很多,你敢说你杀的那些人都是一定该死的么?” 叶冲还是没有说话。 “你在杀掉那些人之前,他们一定会像条狗一样祈求你,可是你会不会对他们产生哪怕一点点怜悯?”江红颜似乎已经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了答案,她摇了摇头,“可是你没有,无论你杀过什么样的人,你都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们都是该死的,你做的没有错。”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女人?” “杀人需要理由么?每个人都会为自己做任何事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可是杀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杀人是一种本能!” 叶冲定定的看着她,“你是个疯子。” “别告诉我你不懂我说的话,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当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你会痛苦到崩溃,你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希望,你甚至想要自杀,但是当你杀了一百个人的时候,杀人会成为你的一种习惯,当你杀掉一千个人的时候,杀人会像毒品一样终身伴随你,你永远也摆脱不掉那种弑杀成瘾的感觉。原因只有一个,杀人是一种本能!” “你不光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不可救药的女人。” “我是什么样的女人与你无关。” “可是我突然觉得我有打救你的必要。” 女人审视他半晌:“魔鬼打救魔鬼,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可笑么?” 叶冲摇了摇头:“不,我只是觉得只有我才能打救你。” “你已经说了我不可救药,除非你是上帝才能打救我。另外我警告你,我劝你尽早离开海天甚至是神州,你离我越远对你就越安全。” “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离开。” “叶冲,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没有杀我就能让我对你感激涕零,你以为你这样的人有资格谴责我冷漠无情,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想要打救我。 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是一个懦夫,像你这样的人居然愿意躲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活着,就凭这一点我永远也看不起你!” “人是为自己活着,而不是为了让谁看得起。” “也许你说的是真心的,但我就是看不起你,如果刚才你真的杀了我,如果我在天有灵,也许会改变对你的看法,可惜你连杀我的勇气都没有。 叶冲,我不管你是谁,至少我可以肯定,你已经完蛋了,你已经死了!” 叶冲摸了摸下巴,“嗯,听起来还满让人热血沸腾的,如果你想激怒我的话,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你找错人了。” 江红颜冷笑一声没有言语,看着前方继续开车,叶冲这位一向口若悬河的主儿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车子到了一个两旁种满木棉树的街道,江红颜抬起头来望着满是木棉花的树木,眼睛里居然发出小女孩一般透彻的光亮,与她之前毫无希望的眼神简直判若两人。 叶冲斜睨着她:“你喜欢木棉花?” 江红颜并没有任何避讳,依旧满眼光亮的看着满树的粉红色花冠:“木棉花又叫英雄花,传说当年在木棉岛被外国侵略时,一位大英雄手持砍刀杀死了三十三个侵略者,最后自刎身亡。 他的血渐渐弥漫开来,染红了这座岛的一切花草树木,也就孕育出了木棉花。” “这种东西你也相信?” “我当然不相信,但一个人的心灵深处总要有所寄托,我宁愿相信它是真的。” 叶冲笑了。 女人不悦的扫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真没想到像你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居然还有童真的一面。” “你根本不了解我,永远都不可能。”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了解了你呢?”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叶冲无奈的摸摸鼻子:“江小姐,好歹你也是个大美女,作为美女能不能矜持点儿,别动不动总是把死字挂在嘴 第270章 娃娃 第270章 娃娃 店员摇了摇头:“今天下午一个女人进来,把这个孩子放在店里就慌慌张张的走了,那孩子倒是很乖,自从进来就一直站在抓娃娃机前,到现在都好几个小时了那个女人还没回来,居然还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妈妈,真是急死人……” 叶冲皱了皱眉,来到小女孩跟前蹲下,“小美女,你在干什么呢?”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我不和你说话。” “为什么?” “因为你是坏人。” 正所谓童言无忌,叶冲咧咧嘴真有点儿哭笑不得,“你怎么知道我是坏人?” “只有坏人才会留那么长头发。” 叶冲捋了捋头发,“谁告诉你的?” “妈妈。” “你在等她,是吗?” “嗯。” “她去干什么了?” “她去赚钱,赚了钱回来给我买生日礼物。” “今天是你生日?” “嗯。” “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小女孩伸手指了指抓娃娃机里的一个芭比娃娃,难怪她一直看了那么久。 这个小女孩穿得恨陈旧,长得又小又瘦,一看就知道她的家庭生活很困难,甚至连一个娃娃都买不起。 “她有没有告诉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女孩摇了摇头。 “她有没有什么联系方式,我帮你打电话叫她回来,好不好?” 小女孩清澈的目光看他半晌,“我不相信你,你是坏人!” 叶冲又是一阵无语,“听着,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帮你联系你妈妈,让她早点儿回来给你过生日。” 小女孩想了半天,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叶冲接过来只见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可是等他把照片翻过来时顿时一愣。 照片上的女人赫然便是刚才在木棉岛上被江红颜无情碾压的碰瓷女! 他的心猛然往下一沉,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十分复杂,“这是你妈妈?” “嗯。” “你的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 他把照片还给小女孩,深深的抽了口烟,二话不说离开了便利店。 他回到加油站,敲了敲车窗玻璃,对江红颜道:“喂,带钱了没有?” 女人正自想着心事,听了这话突然一愣:“你说什么?” “有钱就拿出来,我有用。” 江红颜完全没想到这家伙竟如此不可理喻,居然大言不惭的找自己要钱,他以为他是谁。 “你要钱干什么?” “你猜我在便利店遇到谁了?” “谁?” “就是刚刚被你撞死的碰瓷女的女儿。” 女人黛眉微蹙:“你怎么知道是她的女儿?”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撞死了那个女人,她的女儿该怎么活下去,眼看就是一尸两命。” 女人冷漠的道:“我不是慈善家,别人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 叶冲一皱眉,“你到底有没有人性,你就忍心看着那个小女孩露宿街头?” “这个世界上露宿街头的人多了,难道都要我去周济?” 叶冲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不肯出钱,我现在就去警察局自首,然后把你的老底全都揭出来。” “你威胁我?” “我就威胁你了,你有脾气吗?”叶冲目色一凛,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等等。”江红颜还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也从没这么挫败过,可遇到叶冲这种货色真心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她拿出支票本,“你想要多少?” “少说也要十几二十万吧。” “什么?你当我是开银行的么?” “堂堂东方大酒店总经理拿个十几二十万还不是九牛一毛,更何况还有一条人命。” 江红颜咬咬朱唇,大笔一挥二十万,叶冲把支票在手里弹了弹,“我去去就来。” 他回到便利店,来到小女孩面前,“你很喜欢那个芭比娃娃对吗?” “嗯。” “她也很喜欢你,很想和你做朋友。” “真的吗?” 叶冲淡淡一笑:“不信你可以看看。” 那个店员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说这位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买的不如卖的精,要是里面的娃娃都那么轻松被抓出来,人家还怎么赚钱。 可能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每次眼睁睁看着娃娃从爪子中掉落,简直是人生中最无能为力的感受。 很多人可能会单纯的认为是爪子不够紧,但事实上不够紧是有原因的,因为它已经巧妙的被人为设定过! 事实上,不是爪子松脱,不是你运气不好,也不是娃娃摆得太紧密,而是因为爪子已经被程式设定成只在某个特定时间点才会抓紧,也就是说,店家可以事先调整爪子的力量以及时间,它只在很小的一段时间里有很强大的抓取力。 几乎所有的抓娃娃机都有说明书,都可以找到设定方式。 除了可以控制抓取力道,店家还能控制“掉落技巧”,说白了就是可以给娃娃机一个设定,在经过特定的尝试次数后,爪子会在运送完成前,自动丢下已经抓中的娃娃。 也可以理解为投币越多,它的“弱抓力”时间越长,制止抓中几率为零。 让娃娃机自动调整爪子力道,好限制玩家的成功次数,当然店家必须拿出一个标准:太难没人继续玩,太简单则赚不到钱,甚至亏钱。 对于玩家来说,根本没办法事先知道娃娃机本身被设定的多困难或简单。唯一的线索可能也就是其他人口耳相传的对某家店的“名声”。 这时,叶冲望着小女孩 第271章 小魔女 第271章 小魔女 哗啦一声,那个店员竟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叶冲一步步来到店员跟前蹲了下来,“她的妈妈不会回来了,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今晚给她过一个体面的生日,然后……送她孤儿院吧。” 那个店员脸色煞白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就仿佛看到了魔鬼。 叶冲拿出那张支票,“麻烦你把这笔钱帮她存起来,我希望每一分钱都会用到那个小女孩的身上,我可以相信你吗?” 那个店员怔怔的点了点头。 “不要耍花样,否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你。” “不……你会的……我保证……” 叶冲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小女孩正捧着芭比娃娃异常兴奋,悠悠的道:“你看她多快乐,只可惜她还不知道,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看到她的妈妈了。”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便利店,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功夫,忽然感觉有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他回过身来就见那个小女孩捧着心爱的娃娃看着自己,“叔叔,谢谢你,你是好人。” 叶冲淡淡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顶,“听着,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你永远都不会孤单的,因为芭比是你永远的好朋友,就算全世界都讨厌你,她也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小女孩似懂非懂,认真的点了点头。 离开便利店,叶冲的心情还有些复杂,也许那个碰瓷女被男人抛弃,为了生活才不得不做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但她一定就是错的吗? 他并不是什么正义人士,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事实上他大多数时候跟江红颜并没有什么区别,就像黑暗里的一个仙人掌,始终保持着一身锋利的尖刺,孤独的站在世界边缘,冷漠的注视着天下苍生。 但偶尔有些时候,他还是会用自己背对阳光的孤傲姿态,去帮助那些迷路的旅人指引方向。 胡思乱想之间回到加油站,没想到江红颜已经走了。 在被他狠狠撬走了二十万之后,人家的确没有理由再热情恭迎他的大驾。 这一天下来真够乱的,就连一向精力旺盛的叶冲都摸摸眉头感觉有点儿累了。 他叫了出租车到精英中学取了他的车,于是驱车回到海洋之心,他心里始终揣着一个疑问,迫切的需要一个人帮他解密。 回到别墅,没想到里面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叶冲愣了愣神,马上有种不祥的预感,叫了一声:“吴妈……” 这时,一只软软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随后就听到童心的声音,“叶大哥,你回来了……” “这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开灯?” 童心委屈的讷讷道:“都怪我……” “你怎么了?” “都怪我把霉运带到了这里。” 叶冲心里一动,笑道:“别胡说,什么霉运不霉运的,你来好几天了,一切还不是好好的么。” “叶大哥,你就别好心为我掩饰了,我刚来时确实一切都好好的,我也以为自己摆脱了霉运,可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眼睛适应了黑暗中的光线,才看到吴妈也走了过来,“这事跟童心没关系,要怪都怪我,我早该想到这些灯用了好久早该换了,今天我刚一开灯,没想到所有的灯全都爆了。” 童心马上说道:“不是的,灯没有问题,都怪我……” 叶冲嘬嘬牙花子,心说这位小魔女功力真心不浅,居然不用发功就把灯泡全都给爆了。 “没事,不就是换个灯泡么,我来。” 吴妈惊道:“我看还是明天叫工人来吧,这可不是换个灯泡那么简单,万一你要是触了电,我可不知道该怎么跟梦琳解释。” “呵呵,这都不是事,以前我在工地的时候什么都干过。” 见他一再坚持,吴妈也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童心帮他打着手电,叶冲利落的上上下下鼓捣一阵,最后一掰总闸,别墅里的灯光依次点亮。 吴妈兴奋的道:“小叶,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 叶冲嘿嘿一笑:“紧钳工、慢车工、吊儿郎当是电工,这些我都干过。” 吴妈感叹道:“唉,看来不管一个家是大还是小,总要有一个男人。” 叶冲撇撇嘴:“可惜你家许大小姐可不这么想,她总觉得我是个没出息的男人。” “唉,梦琳还年轻,难道非要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才叫好男人么,再过多少年她才能明白,其实能把一个家打点周到才是真正的好男人啊……”吴妈碎碎念的去忙活去了。 童心扯了扯叶冲的衣袖,满面忧郁的道:“叶大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叶冲点了点头,跟她出了别墅,吞吐着清新的空气,踩着松软的草坪,听着远处海浪呜咽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叶冲从女孩的脸上并没有读出任何美好的感觉,“什么事,说吧。” 女孩犹豫的抬起头来,“叶大哥,你也看到了,我只会给别人带来霉运,我想离开这里……” 叶冲断然道:“如果是这种事以后就别说了,你安安心心的住在这里。” 童心知道这件事肯定说不通,只好又说道:“叶大哥,我想退学。” 叶冲皱了皱眉,半晌才道:“你爸生前叮嘱我,让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可是,他也说过,只希望我开开心心的生活。” “我告诉你,以后在学校里不会再有人看不起你,也不会有人欺负你。还有,就算没有你老爸留给你的钱,学费方面的事也 第272章 一家之主 第272章 一家之主 童心抬起头来,这时的她反而平静下来,显示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笃定:“叶大哥,我想要改变自己,我想要尊严,尊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搏来的!” 叶冲没有言语。 “这些天我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梦琳姐姐能获得今天这样的成就,还不是靠她自己的双手搏来的么,她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做到呢?” “你真的想好了?” “嗯嗯。” 叶冲呆呆的看着她,很难相信这句话出自童心之口,他沉默许久终于说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真的?” “嗯。” 童心兴奋的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搞得叶冲一下子倒有点儿手足无措。 “我告诉你,既然你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天下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我知道,叶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后悔的。” “不过你也别太乐观,这件事还得听听你梦琳姐的意见。” “哥,难道你不是一家之主么?” “这还用说,我当然是一家之主,不过咱也要民主一点儿吧,象征性的征求一下她意见而已。” “哦,我听你的。” “我告诉你,靠自己打拼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到时候你撞得满头伤疤可别来找我哭诉。” “一定不会的,我既然想好了就一定不会后悔。” 就在这时,一辆奔驰s600轿车大灯一闪,缓缓驶了进来。 司机率先下车打开老板位车门,许梦琳从后座俯身出来,叶冲马上过去:“宝贝儿,可总算把你等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许梦琳看了看叶冲,又瞧了瞧童心,温婉的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童心刚跟我说了一件事,我正打算等你回来讨论一下呢。” 许梦琳点了点头:“好。” 十分钟后,叶冲、许梦琳、童心、吴妈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叶冲抽了口烟徐徐吐出,这才道:“事情就是这样,咱们奔着民主自由的原则表态吧。” 吴妈脸色变了变:“只要童心这孩子开心就好,我去做宵夜……” 说着话她率先离座进了厨房。 许梦琳看了看叶冲:“你已经同意了,对吗?” “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尊重下童心的意见吧。” 许梦琳问道:“童心,这是关系到你一生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童心点头:“梦琳姐,我认真考虑过了,我是真的不想上学了。” “好,那就这样吧,我安排你去东方大酒店工作,这样能和你叶大哥在一起,他还能照顾你,你愿意吗?” “嗯嗯,我愿意。” 叶冲原本还担心她不会同意,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老婆,这么说你同意了?” “嗯,其实人生有很多种选择,谁也不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我永远尊重那些勇于做出选择的人。” 叶冲还不忘挤眉弄眼添油加醋:“童心,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你梦琳姐是个开明的人,肯定会支持你的。” “嗯,谢谢梦琳姐,我去休息了。”童心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许梦琳拿起一杯水抿了一口,若有所思的道:“江红颜给我打电话了……” 听了这话,叶冲的心马上悬了起来,天知道那个女人会给许梦琳说什么,“她说什么了?”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有点儿紧张。” 叶冲讪讪一笑:“我有什么好紧张的,真是的。” “她说对你很满意,明天就会给你正式安排工作。” “她真是这么说的?”叶冲还真没想到那妞会这么说,想想不久前自己差点儿死在她手里,不由得后背发凉。 “你不相信?” “当然相信,早就说了你老公我不是一般人,只是平时深藏不漏而已。她还说什么?” “没什么了。” “就这些?” “你还想她说些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叶冲这才踏实下来,不过他还是迫切的想要搞清楚一件事。 “你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挺好。” “挺好是什么意思?” “人长得漂亮还很亲切,说话做事没有一点儿架子。”叶冲说着话时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许梦琳淡淡一笑:“你们都在说谎。” 叶冲倒吸口凉气,事实再次证明,在许梦琳面前想耍个小聪明真的很难。 他只好摊摊手,“好吧,既然你看出来那我就实话实说吧,我还真没见过那么不好相处的女人,人长得倒是不错,可脾气太怪、架子特大,整个就是一鬼见愁,这样的女人恐怕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我都替她父母发愁。” 许梦琳蹙了蹙眉:“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过分。” “我已经很客气了,事实比我说的要严重多了。宝贝儿,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干嘛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她是我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也是唯一可以管制你的人,以毒攻毒懂不懂?” 叶冲苦逼的扁扁嘴:“你对我还是有偏见,其实人家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自从父母离世之后她的性格就发生了变化。” “她这么年轻父母就不在了,怎么回事?” 许梦琳摇了摇头,“我曾经问过她一次,但她没有说,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问过,我不想去触碰朋友的伤疤。” “朋友?你和她是朋友?” “她没有告诉你吗,我们是从小就在一 第273章 妻子的名片 第273章 妻子的名片 “我们虽然远隔重样,但始终保持着联系,她也和我一样求学工作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父母的离世对她影响很大。” 很明显,江红颜在米国一定还有很多事是许梦琳不知道的,至少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居然是国际刑警重点关照的x小姐! “宝贝儿,你让我到她手下工作,你的帅老公这么抢手,你就不怕有一天被你的好闺蜜抢走,你不会不明防火防盗防闺蜜的道理吧。” 许梦琳恬然一笑:“这样的可能性是零。” “为什么?” “因为她对男人有很强的排斥感,你这样的男人只能让她更排斥。” 叶冲咧咧嘴,“不会吧,她排斥男人,莫非对你……” 女人脸一红,娇嗔道:“你胡说什么,我们是纯粹的朋友,没有你脑子里那些肮脏的东西。” “好好好,全世界就我最肮脏,你们都是纯情小天使,行了吧。” 许梦琳微微颔首,“你的证件我已经帮你办好了,明天你先去东方大酒店接受新工作,然后还是十点钟老地方见面。” “什么老地方?” 女人轻咬嘴唇:“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我是真不懂,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明白。” 女人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不想结婚了?” 叶冲恍然的拍拍脑门,“哦哦,看我这脑子,抠出来扔掉算了。” 这时,两人相距不过一米,只见女人在柔和的灯下冰肌玉骨、俏面微霞,美艳不可方物,不由得心神一荡,忍不住凑近想一亲芳泽。 许梦琳更加局促,“你……你干什么……” “明天就要领证了,咱们小两口是不是也该亲热亲热……” 女人转过身去背对他,“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 “你能不能替我想想,我又不是和尚,天天守着你这么一位大美人,让人怎么受得了啊。”说话间叶冲已经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臂。 女人触电般突然用力推开他,叶冲没防备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许梦琳也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她张开睫毛低眉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小嘴:“我……” 叶冲马上道:“别说了,说多了都是泪,不让碰就不碰。” “在你心里,女人的身体就那么重要吗?” “不是在我心里,只要是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很重要。” “可是我觉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么恶心的事。” 叶冲脑电波有点儿紊乱,“许大小姐,你还是不懂事的小女孩么,怎么说出这么幼稚的话,难道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只是接受不了。” “看来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你说我心理有问题?” “我说什么都没用,你最好去问问医生。”叶冲索然无味的站起身就走,许梦琳突然说了声:“对于夫妻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也许听了这个故事,你会明白一些。 一对已结婚十多年的夫妻去城市的另一端看朋友,回来时天色已晚,又逢末班车,丈夫说,咱俩从前后两个门挤上去吧,人太多了。妻子点头同意。 从前门挤上车的丈夫站在车厢中间,被一层层的人拥挤着,十分难受。 忽然就有一只手悄悄地抓住了他的手,凭感觉他知道那不是妻子的手,因为妻子的手肯定没有如此温热、柔软、细腻而动人心魄…… 他真希望这车能一直不停的开下去,哪怕到天亮都行。 继而又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她怎么注意到我的?她叫什么名字呢?怎么样才能和她取得联系?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将自己的名片悄悄取出一张塞在那只可爱的小手里。 车终于到站了。丈夫恋恋不舍地下了车。 从另一侧车门下来的妻子看起来并没有觉察到什么。 两个人横穿马路时,一辆摩托车疯也似地冲过来,妻子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身体撞开了丈夫…… 丈夫抱起浑身是血的妻子跑进医院,天亮的时候,医生出来告诉他,我们已经尽了力,你妻子只想见你最后一面。 丈夫走进病房时,妻子的一只手攥成了拳头,后来那只手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缓缓张开,丈夫的名片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说完这个故事,许梦琳一声不响的上了楼。 叶冲回味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妞已经被段子手洗脑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叶冲起的还算早,毕竟今天正式上班,他还特意刮了刮胡子、吹了吹头发,自恋的对着镜子膜拜了一番,这才准时去上班。 刚走到门口时,童心从后面追了上来,“叶大哥……” 叶冲一愣:“有事吗?” 女孩体贴的帮他扣好领口的扣子,这才道:“别忘了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事?” 女孩急得一跺脚,“你看看你,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叶冲笑着抚了抚女孩的发丝,“我怎么能忘呢,放心吧,等我的工作安顿好了就给你安排。” 女孩这才露出笑容:“路上慢点儿。” 叶冲挤了挤眼,这才上车离开海洋之心。 等来到东方大酒店,刚刚下车就见几个鼻青脸肿的保安伸手一指,“就是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说话间,几个保安已经提着橡胶棒冲了过来。 为了显示隆重,他今天还特意换了身西装,戴了一副无镜片眼镜,连他自己都不 第274章 让你一次看个够 第274章 让你一次看个够 “你小子还敢嚣张!”几个保安抡起橡胶棒恶狠狠的砸了过来。 叶冲一把抓住一人的腕子,用他手里的棒子随手挡开他们的家伙,几个人虎口一阵酸麻,橡胶棒居然生生的给震飞了出去,他顺势夺下了那人的棒子。 那人愣了愣,随即举拳就打,可拳头还没落下,喉咙便被橡胶棒紧紧抵住,整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就连其他的保安也不敢上前。 叶冲微微一笑:“拿着。” 那人艰涩的咽咽喉咙,试探着伸手接过自己的橡胶棒。 “哥几个,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昨天的确是一场误会,以后有机会我请大家喝酒吃饭。”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那人看了看手里的橡胶棒,又抬起头来瞪着男人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扬起棒子朝着叶冲的后脑就要砸下。 那人显然已经怒火攻心失去理智,下手根本不考虑后果,后脑是人的要害,真要是砸上不死也重伤。 兔起鹘落之间,叶冲不回头一记后肘击,刚好磕在那人臂弯上,他手臂一麻顿时软了下去。 叶冲一把扯起他的上衣,把那人的头脸包个严实,紧接着就是一记无比风骚的侧踢。 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蹬在那人小肚子上,那人几乎脚跟滑着地面飘了出去,刚好撞在自己同伴身上,几个保安立马装得七荤八素、东倒西歪。 这一脚叶冲显然留了分寸,否则那人非当场吐血不可。 这样一来,几个保安才算终于领教了对手的厉害,他们不是傻瓜,当然看得出人家不过是随便写写意罢了,真要是下狠手,他们几个肯定会很惨很惨。 叶冲抖了抖衣服的褶皱,不爽的道:“好好的西装被你们搞皱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几声掌声,他扭头一看就见江红颜一边鼓掌一边微笑着娉婷而来。 “精彩!”女人赞道。 “你都看到了?” “这么精彩的画面我怎么能错过。” “你看到了还不出来阻止?” “我想欣赏你的身手,只可惜你的对手太弱了。” 那几个保安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整理衣装、排好队形,向女人敬礼:“江总,早上好!” 江红颜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滚开!一群废物!” “是。”保安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回往工作岗位。 看到美女,叶冲的心情总是比较美好的,不得不说看到江红颜时,他真有点儿美好得想要流口水。 印花的包臀裙是最能衬托明媚阳光季节的服饰了,今天的江红颜上身穿了件白色雪纺衫,百搭又实用,精致的设计加上v领,秀出完美锁骨,还有皱褶的处理,穿上之后整个人颇有知性女人的魅力,下面是印花包臀裙搭配薄薄的黑色丝袜,完美勾勒出致命弧线。 黑丝!又是黑丝! 咕嘟! 他用力吞了一口口水。 他的眼睛实在太毒,简直是隔着衣服往肉里戳,令江红颜都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显得颇不自然。 她两臂抱着丰满的胸部,斜分的波浪长发垂向右肩,“看够了没有?” 叶冲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有。” “那咱们不如换个地方,我让你一次看得够。” 叶冲云淡风轻的一笑:“那还等什么,磨磨唧唧的。” 两人进了酒店来到电梯口,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叶冲很绅士的做了个手势:“江总先请。” 女人眯着凤眼笑道:“不,叶先生先请。” “那怎么好意思,江总先请。” “叶先生请。” “江总……” “进去吧你!”没等他把话说完,江红颜冷不防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径直推进电梯,随后一闪也跨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关闭。 叶冲嘿嘿一笑:“昨晚不是给你说过了么,美女应该矜持。” 江红颜冷笑道:“可惜我学不会。” “没事,我教你。”他嘴角一勾,已经把女人逼到了一角,一只手就撑在女人耳边。 江红颜媚眼如丝,慢慢用手拉住男人的领带,把他的上身拉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你是不是很想看?” 男人嗓子眼火辣辣的,“谁不想谁是孙子。” “那好,我让你看个够!”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女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无比冷厉。 只见她香舌一卷,舌尖竟赫然多了一枚锋利的刀片! 两排整齐的牙齿咬着刀片,紧接着秀发一甩,无比锋锐的刀刃径直扫向男人的喉咙! 两人的距离仅仅只在呼吸之间,叶冲被女人撩拨得早就魂不守舍,哪里能想到她居然会有这么一手,当他意识到这一切时显然已经太晚了。 好在他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沉睡,那就是本能! 他的本能就像是一台拥有启停功能的高端汽车发动机,怠速状态下会自动进入休眠,可只要稍稍给一点油,哪怕一点点,它立刻就会唤醒。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身子好像被车撞了一下,在毫无征兆的状态下猛地往后一弹,硬生生自己把自己给甩了出去。 咚!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电梯墙上,竟将坚固的钢板砸出一个凹陷! 惊魂未定的他已经飚出一身冷汗,伸手一摸,还好皮肉没破,但刀锋划过带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喉咙已被割断一般。 男人甩开额发抬起头来,脸上多了几条黑线,“江小姐,你还是这么调皮。” 女人目光冷厉如刀,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意:“你还是这么该死!” 她说话的时候,舌尖的那个刀片 第275章 断头锁 第275章 断头锁 “你猜我现在最想看到的是什么?”女人美目流波,她的高跟鞋刹那间劈面扫去,贴着男人的发丝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叶冲顺势一把捏住她的脚踝,深深吸了口气,“嗯,好香。你不会是想看到我脱光衣服的样子吧?” 江红颜一字字道:“我想看到我的高跟鞋插进你嘴巴的样子。” 叶冲摇了摇头,“江小姐,你好香搞错角色关系了,其实我想的跟你正好相反。” “闭上你的臭嘴!”女人的高跟鞋竟真的插向男人的嘴巴。 叶冲往旁一闪,高跟鞋再一次把钢板戳出一个窟窿。 她再插,叶冲再闪,眼看着电梯里很快被戳出一个个诡异的窟窿! 江红颜收起黑丝美腿,伸手在脑后一挽便把长发利落的挽起,她的手里也赫然多了一把精致的修眉刀。 叶冲不屑的看着她手里的刀:“一把比修脚刀还小的刀子也能杀人?” “天下万物,样样都能杀人!” 寒光一闪,刀锋所向处发出一道凄厉的破空之声,很难想象那么小巧的一把刀居然能发出如此劲爆的声响。 无数刀花犹如灿烂的星光,一片炫目的光影立刻将男人淹没。 在电梯这么狭小的空间很难有太多躲避的余地,叶冲走马灯一般在电梯里极速游走,但无论他到哪里,刀光都会如影随形,怎么甩都甩不掉。 眼看又是一刀直戳他的眼睛,他往旁一闪躲了过去,同时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口气已经有所变化:“美女,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吧。” 江红颜瞥了一眼电梯灯,眼看就要到达办公楼层,“咱们打个赌,在电梯停下来之前,看看谁先死!” 说罢,又是一刀刺出。 叶冲闪过,女人刀子落空后几乎没有任何停滞,立刻扫向他的喉咙。 叶冲一跃而起,一手撑着电梯墙把身子高高荡了起来,右脚挂起一道残影扫了过去。 这一下措手不及,女人用手臂生生挡了一下,还是扛不住男人这一记爆踢,一个踉跄重重撞在电梯墙上,同样把钢板撞出一个明显的凹陷。 叶冲回味无穷的摸摸下巴:“身子骨不错嘛,有力度有韧性,好歹培养一下肯定能秒杀各种男人,除了我。” 江红颜咬咬嘴唇,猝不及防的飞身跃起,两条性感的黑丝美腿猛然夹住了男人脖子,利用自身的重量将对方拖到在地。 叶冲在倒地的一瞬间,脑子里马上跳出三个字:断头锁! 接下来,女人水银泻地的动作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 断头锁是格斗比赛选手使用的一种格斗技法,大概动作是用胳膊环住对手脖子,把对手的头用力窝在自己胸前,可至对手休克甚至死亡。 这是格斗场上必杀技,一个人只要被对方成功用上了断头锁,往往就只能拍地板认输。 可惜这里不是格斗场,女人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要他的命! 被黑丝美腿紧紧夹住的感觉似乎并不是那么愉快,以江红颜的力度,用不了一分钟叶冲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拍地板还是扔白毛巾都无济于事,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保命。 就在江红颜自以为得手时,叶冲突然就那么撑起了她整个人站起了起来,两手托着她的脊背狠狠撞了出去。 咚! 女人的脊背重重的撞在电梯墙上,随后便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直到撞了七下,女人的两腿才松了下来,倒地的刹那腰身一拧,两脚还是稳稳的落地。 “咳……”尽管她想一再忍住,但还是忍不住咳了一声,一丝鲜血溢出嘴角。 “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唉,你何必呢……”叶冲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两指一捻,那张薄薄的纸巾便飞到女人手里。 女人拿起纸巾抹掉嘴角的血迹,“你不用假惺惺的装慈悲,昨晚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我一定会杀了你,除非你先杀了我。” 叶冲低眉道:“你满脑子除了‘杀’还有没有点儿别的东西,不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x小姐么,可是你别的一切我都不清楚啊。” “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我杀你了。” 魅影一闪,女人奇速接近,一上来便是最凶悍的膝顶。 叶冲两手托住她的膝顶,同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扫出一脚。 可他的脚刚在半空,女人竟拼着不躲不闪,伸出两指去插他的双眼。 叶冲美臀一紧,就算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也不可能把眼睛练到金刚不坏,这女人太狠了,招招都是要人命的招式。 好在他到这时已经把状态调整过来,一把握住了女人的双指,这一次他没有留任何情面,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女人必须被打过屁股才知道疼。 他正要随手一掰,没想到女人口舌一绽,居然把那个刀片吐了出来。 寒光一闪,锋利的刀片径直射向男人的喉咙。 只要他继续掰下去,江红颜势必会指骨折断,但他的小命也肯定要不保。 这明显又是一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在表演赛中肯定看不到,但生死相拼时,谁会考虑那么多,这不是两者相争勇者胜,而是两虎相斗勇者活! 事实上,这是一场搏命的游戏。 叶冲当然不会因为对方是性感大美女就可以充分释放爱心,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上帝,至少食人间烟火的他还没那么宽厚的胸怀。 也就在他不得不闪身避过的空隙,女人已经夹到了他的双腿,让他重心失稳不 第276章 断子绝孙脚 第276章 断子绝孙脚 可就在这种无懈可击的三角固面前,叶冲却突然反向盘腿住了对方的上身,以至于他原本的破绽顿时消解大半。 于是,就这样,女人盘着男人,男人盘着女人,两人都倒在电梯里谁也不肯服输。 这就好像两个比拼内力的绝顶高手双掌缠在一起,谁的意志力稍弱,谁先放弃,都势必成为失败的一方。 此时,两人彼此相制,如果继续施压的话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他们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可叶冲却在关键时刻渐渐放开了力量。 江红颜也并没赶尽杀绝。 叶冲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她,“美女,你已经输了。” 江红颜目色一凛:“是吗,我们不妨再试试。” 叶冲一笑,“身为一个女人,你能把格斗练到这个地步,已经远远超出我想象了。” “可是我觉得还不够。” “为什么不够?” “因为你还活着。” 叶冲打了个哈哈,“我个人认为这个动作做起来难度大。很多时候你动作是做到了,但是效果没有达到。” 江红颜一蹙眉:“这话什么意思?” “你的经验和技巧都很完美,唯一还欠缺的就是力量,这就是女人的弱点。” 江红颜冷笑一声:“男人也有弱点。” “什么弱点?” 女人绞住他的一条腿,扬起左脚,高跟鞋狠狠戳向男人的命根子。 叶冲呼的一下坐了起来,双臂交叉生生挡住了这一脚。 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淌了下去,他抬起头来惊愕道,“你特么太狠了吧,居然给我来断子绝孙脚。” 江红颜绷紧面颊,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飞身十字固。 叶冲这次有所防备,还没等她的双腿绞住自己,冷然间暴起一脚,把女人踹了出去。 砰! 女人重重的撞在电梯墙上,又把钢板撞出一块凹痕。 江红颜扬手一甩,一道寒光激射而出。 没想到这一次叶冲没躲也没闪,随手一挥直接把那暗器打在地上,正是她刚才用的修眉刀。 男人面色阴沉的说了声:“打够了没有?” “没有!”女人娇叱一声正要猱身冲上,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门外那些有说有笑的办公人员一眼看到里面的情形,顿时都没了声音。 也不知是羞涩还是恼怒,女人的脸蛋红扑扑的,她侧过身去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 叶冲则满不在乎的翻翻眼睛:“看什么看,没见过电梯偷情么?” “找人把电梯修一下。”江红颜咬咬嘴唇说了一声便出了电梯,叶冲则在众人怪诞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他跟着女人来到总经理办公室,江红颜反手锁上房门,暴起一腿劈向叶冲。 叶冲一把握住女人柔软的脚踝,“别打了,光靠拳脚杀不了我的,下次来点儿新鲜的吧。” “我说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别忘了刚才差点儿穿帮,要是暴露了身份,对你对我都不好。” 江红颜脸上青白不定,思量片刻才收起了黑丝美腿。 叶冲点上一支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江总,咱们还心平气和的谈谈工作吧,你打算给我什么差事?” 两人都是演技派高手,一秒钟恢复到上下级关系。 江红颜喝了一口茶水,心平气和的问:“你想做什么?” “当官。” “你有什么本事敢当官?” “就因为我什么本事都没有才要当官。” “不可理喻。” “当官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什么也不用做,只要会装逼就行,具体的事当然都让那些有本事的人去做。我敢保证在装逼这方面绝对没问题,最大任务就是拍好你这位总经理的马屁。” 江红颜思索着端起茶杯却发现已经没水了,她正要起身去倒水,叶冲已经抢先拿过茶杯,“这种事怎么能让领导亲自做……” 女人接过倒满水的茶杯,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拍我?” “只要你满意怎么拍都没问题,陪吃、陪喝、陪睡随你挑。” 女人讽刺的一笑:“你真是个人才。” “好眼力,领导就是领导,说出话来就是这么有水平。” “你明知道我要杀你还敢在我手下工作?”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聊聊,我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知道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咱俩能不能别再打打杀杀的?” “好啊,除非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第一,我只知道你是被国际刑警通缉的x小姐,具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一无所知,就算我说出去谁会相信? 第二,如果我对你有恶意的话,为什么上次在机场我会帮你打掩护,你不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恩将仇报。 第三,我好歹也是许梦琳的未婚夫,你杀了我怎么对得起你的好朋友。”他振振有词,貌似还很有道理的样子。 “梦琳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了?” “没错,你要是杀了我,你猜她会不会恨你?” “照你这么说,看来我的确没有理由杀你。” “你还算通情达理……嘶!”叶冲呲牙咧嘴的摸摸肩膀,这妞下手可真狠。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绝不会让你伤害梦琳。” 叶冲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之前我还一直担心你是冲她来的。” “你这样的人肯定没有朋友,根本就不懂这两个字的含义。” “随便你怎 第277章 扭亏为盈 第277章 扭亏为盈 “那要看看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我的手下从来不养闲人。” “你这人也真够较真的,整个远大集团都是我们家的,我来跟你混是给你面子。” “看来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公司,远大是远大,许梦琳是许梦琳,远大是所有人的远大。” 叶冲往后一靠,“我可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给个结果吧。” 江红颜摁了下桌上的按钮,“田秘书,你过来一下。” 功夫不大,一个女秘书敲门进来,江红颜道:“这位是公司新任的餐饮部总监叶冲,你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叶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等,你说我是什么?” “餐饮部总监。” “餐饮部总监是干什么的?” 田秘书微微一笑:“东方大酒店是一家综合性商务酒店,主要分为餐饮、客房、休闲、接待等几大板块,餐饮部是重中之重。” 叶冲没想到一上来女人居然给他这么重要的职位,“江总,没想到你这么大方啊,多谢提拔……” 江红颜神秘的一笑,说了声:“不客气,聘任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如果没意见的话就签个字。” 这种天大的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叶冲拿过来看也没看直接大笔一挥。 江红颜接过来点了点头,愉快的伸出手来,“叶先生,欢迎你加入东方大酒店。” 叶冲握住女人绵软的小手,愉快的说道:“以后还要多靠江总栽培。” 叶冲跟着那位田秘书离开总经理办公室,田秘书一边走一边介绍,“酒店餐饮主要分为中西两餐以及38号酒廊,餐饮部是满足客人需求的主要服务部门,在客人基本的需求食、住、行、游、购、娱中,食占第一位。 所以说,餐饮部门经营管理的好坏、服务质量的优劣,往往关系到酒店的声誉和形象,进而影响客源……” 叶冲摆了摆手:“说白了就是把饭做好,量大油多,价格实惠,这么简单的道理连小孩子都明白。” 田秘书笑着摇了摇头:“您说的是路边大排档,东方大酒店如果那样经营就等于自砸招牌了。” 叶冲讪讪的摸摸鼻子:“我就随便说说而已,试试你的反应怎么样。” 田秘书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叶冲停了下来,看着墙上的文字有模有样的念了起来,“初夏的海天,天空被深红色的阴影所笼罩。 这个令人瞩目的城市,使您对旅程充满了期待。 放眼璀璨景致,刚踏入上海浦东香格里拉大酒店,您的精神便为之一振。 顺利办完入住登记后,您走向自己的房间,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好好享受这里豪华的设施和星级服务……” 看到这儿,他不由感叹道:“看来你们可真能瞎忽悠。” 田秘书对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新任总监的打分直线下降,“叶总监,这叫营销。” “什么营销,说白了还不是把别人口袋里的钱骗到自己口袋,这年头有几个是真的,盖几栋楼就敢叫cbd,说两句伦敦音就敢叫绅士,提个lv就敢叫白富美,夹个公文包就敢叫领导,货色都一样,关键要看怎么包装。” 田秘书真心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两人说的东西实在不在一个层次。 他们看过了餐饮部的几个主要场所,田秘书最后带他来到总监办公室,真皮沙发、实木家具、花纹地毯、水晶吊灯……装潢十分考究,采光也很良好。 “叶总监还满意吗?” 叶冲刻意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感觉了一下,自信心瞬间爆棚:“什么总监不总监的,我看是个屁股就能坐。对了,还是说说我最关心的事吧。” “您是想了解下具体的业务流程?” “我是想知道我这位堂堂大总监一个月能拿多少钱。” 田秘书再次无语,还以为人家要谈点什么高大上的话题,闹了半天人家最关心的是钱,不过既然人家问到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酒店高层方面实行年薪制,餐饮部总监属于一级高层,年薪50万起步,每年还有股权分红,如果经营业绩出色的话还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50万起步?一年下来都加起来说不定能挣一百万,这可比我们工头赚钱多多了。” “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你继续。” 田秘书深藏的一笑,把一份准备好的资料给他:“这是酒店餐饮部近年来的经营状况,请叶总监过目。” 叶冲用手沾了唾沫随便翻了翻,一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就有些头疼,索性放到一边:“我看不看都没关系,越是大酒店越能宰人,肯定早就赚翻了吧。” 到了这时,田秘书早就看得清清楚楚,原本听说要从集团总部紧急空降一位高管,还以为是个多了不起的人物,现在看来这位压根就是大棒槌。 “餐饮部营业额的确不小,但近年来一直都是负利润,目前背着一个很大的亏损包袱。” 叶冲吃了一惊,“你说什么,这么大酒店居然会亏损?” “是的,来酒店的人大多是长期具有稳定合作关系的客户,主要客源无非是官商两界,但这些人一般都是签单制,很多人长年拖欠酒店费用,资金迟迟收不回来,严重影响了餐饮部的正常运转,连续三任餐饮部总监都由于同样原因引咎辞职。” 叶冲突然觉得脑袋有点儿大,本想来做个甩手掌柜的,没想到一上来就背了个大黑锅,“哪有吃饭不给钱的道理,这么长时间就没人去要账?” 第278章 你今天真美 第278章 你今天真美 “三个月,你觉得可能吗?” “看起来好像是比较困难……” 难怪江红颜那么痛快就给了一个餐饮部总监,原来这里面打着各种埋伏。 “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如果三个月之内您无法做到的话,您将得不到任何薪金。” 叶冲张张嘴巴:“闹了半天那50万年薪还不一定是谁的呢,你们江总可真会给人画饼充饥,这不是把人当傻小子玩么。” 田秘书只是微笑不说话,不用猜也知道她们是一伙的。 “叶总监,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一年一度的海天亚洲论坛不久就要开幕了,东方大酒店从众多国际酒店中脱颖而出,一举拿到这次活动的接待权,餐饮接待作为其中关键一环,你决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海天亚洲论坛是个什么鬼?” “它是非官方、非营利性、定期、寻址的国际组织;为政府、企业及专家学者等提供一个共商经济、社会、环境及其他相关问题的高层对话平台;也是第一个把总部设在海天的国际会议组织。 在神州的倡议下,海天亚洲论坛应运而生,届时多国政要以及著名企业家、经济学家、各界学者都会光临,将会极大的考验我们酒店的接待能力。” 叶冲突然觉得这个锅远比想象中还大,于是小心翼翼的问:“要是出了差错会怎么样?” “东方大酒店甚至远大集团都会失去政府和行业信任,我们的信誉将一落千丈,恐怕再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 叶冲倒吸口凉气,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走,田秘书马上拦住他:“叶总监,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江红颜。” “您找江总干什么?” “我不干了,这个锅我可背不起。” “晚了。” “什么?” “您已经在合同书上签了字,白纸黑字已经有了法律效力,现在想反悔已经晚了。” 叶冲愣愣的站在原地,脑子里第一时间跳出三个字:中招了! 早知道这样,他真该问问清楚、再把合同好好研究一遍,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签了合同就等于把自己卖给了人家。 他现在才明白,难怪许梦琳会把江红颜请来主掌东方大酒店,这种地方每天要和海天各界人物打交道,没点儿特殊本事肯定做不来。 面如桃花、心似蛇蝎,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了。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破罐子破摔,于是摸摸下巴,“这样吧,你帮我把餐饮部上上下下的人都叫齐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新官上任,起码要先跟大家见个面。” “嗯好。” 时间不大,田秘书去而复返,“叶总监,餐饮部的员工都在小广场集合。” 叶冲点了点头:“嗯,咱们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酒店小广场,放眼看去只见行政后厨、中西餐厅服务人员、领班、财务人员等等花花草草齐聚一堂,足有数十人之多。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酒店新任的餐饮部总监叶冲先生,也是集团总部特意委派下来的。”田秘书介绍道。 下面响起几下疏疏落落的掌声,女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时间莺声燕语好不热闹,似乎对这位年纪轻轻的半吊子总监并不感冒。 叶冲皱了皱眉,拿过花名册看了看:“中餐厅的行政总厨怎么没来?” 下面半晌无人答应。 田秘书一看气氛尴尬,忙道:“大家掌声欢迎叶总监讲话。” 掌声响起,叶冲顿时有些飘飘然,很装逼的摆了摆手,咳嗽两声:“那个……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只要跟我好好干,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下面也不知是哪个小丫头冒出一声:“叶总监,我们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您是不是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 一句话出口,很多人纷纷响应。 叶冲本想振振虎躯、伸伸乾纲,没想到一上来就碰了个硬钉子,他干咳两下没话找话道:“额……虽说现在资金上有点儿困难,但那都是暂时的,饭要一口一口吃,楼要一砖一瓦盖,两个月工资算不了什么,看看人家工地上的农民工兄弟拖半年工资还不是咬牙硬挺着么……” “切,我们又不是农民工……” 叶冲一皱眉:“农民工怎么了,要是没有农民工兄弟吃苦受累,恐怕海天连个狗窝都没有。” 下面根本没人买他的账,小媳妇大姑娘们七嘴八舌发起了牢骚,一张张小嘴好似一挺挺机关枪,恨不得把叶冲射成筛子。 面对真刀真枪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一下子面对几十张小嘴一起发难,他真心跪了。 他拍拍脑门儿,讪讪一笑,“田秘书,我刚好有点儿急事,你帮我支应一下,我先撤了……” 说完这话,他马上风驰电掣的离开现场,倒把田秘书一个人晾在原地,“叶总监,叶总监,你要去哪儿……” 没等她喊罢,叶冲已经跑得鬼影都不留。 田秘书心里这个恨啊,到此为止,那位叶总监妥妥的被她视为东方大酒店史上最不靠谱人物。 酒店经营情况如何,他才不会放在心上,倒是跟许大总裁领证才是今天的头等大事。 那妞一向比较较真,这事真要是耽误了,她非火力全开不可。 他自然没有直接去民政局,为了表示隆重特意到集团总部接驾。 刚到总部门口,恰好碰到正要出门的许梦琳,他直接把车开过去,说了声:“宝贝儿,上我车吧。” 女人恍惚的看 第279章 诀别 第279章 诀别 许梦琳睫毛低垂,“你的意思是我平时很丑?” “美是比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自己才配跟自己比美。” 女人美目闪动:“这是你的心里话吗?” 叶冲马上掏出自己的手机摆在面前:“我对手机发誓,我说的话绝对来自细胞深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个人对美的理解不同,我并不觉得自己比别人有什么优势。” “这话我不同意,美就是美,丑就是丑,如果在一个人眼里是美的,在另一个人眼里却成了丑的,那只能说明她还不够完美。” 女人都喜欢被赞美,但许梦琳这样的女人听到过的赞美实在太多,尽管叶冲口若悬河、天花乱坠,可她也只是淡漠的表示:“好好开车吧。” 叶冲无所谓的耸耸肩膀,本以为人家一开心会奖励个香吻什么的,没想到女人压根就不感冒,那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到棉花包上。 车子出了远大集团,叶冲随口问了声:“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吧。” 许梦琳思索片刻,“不,去观塘。” “去观塘干什么?” 许梦琳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车子一路开下去,叶冲觉得太闷,于是随手打开车载cd,车厢里马上被彭拜的金属声浪填满,正是皇后乐队的一首经典硬摇滚《we are the champions》,华丽的嘶吼与狂野的金属电声让人热血沸腾。 叶冲立刻嗨了起来,跟着音乐手舞足蹈,许梦琳则蹙起眉头,实在忍受不了嘈杂乐声,随手关了cd。 “今天去东方大酒店一切还顺利吗?”女人问道。 “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 “宝贝儿,你确定江红颜是你的好朋友?” “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没有太大问题,你猜她给我什么职位?” “什么?” “她让我做酒店餐饮部总监。” 许梦琳显得很意外:“怎么会这样。” 叶冲还以为这妞嫌给他的职位低了,马上开始拉大旗作虎皮,“你也觉得委屈我了吧,好歹我也是你许大总裁的男人,那妞只给了一个总监的职位,根本就没把你许总放在眼里嘛。” 许梦琳怔怔的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职位?” “要是给个副总经理还能接受,实在不行把她的总经理让给我也可以。” 听了这话,许梦琳都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一刻真想把他的脸皮一层一层的撕掉,好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少层。 “你觉得你能胜任总经理?” “有什么不能胜任的,不就是每天动动嘴皮子、签签字么,这种事我在行。” 许梦琳十分无语的叹了口气,“红颜这是怎么了,她从来不会这么糊涂的。” “是啊,有时间你教训教训她,她也太不像话了。” 许梦琳冷冷道:“我想教训的人是你。” 叶冲一愣,顿时哑口无言。 “叶冲,你以为东方大酒店是娱乐场还是幼稚园,它是整个远大集团对外交往的窗口,餐饮部总监这个职位有多重要你知道吗,她居然让你这个毫无管理经验的人去担任那么重要的职位,我看她是真的疯了。” 叶冲苦笑:“小琳琳,咱们不带这么挖苦人的,你老公我好像没那么差吧。”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用什么方法逼迫了她?” “我逼迫她,你有没有搞错,你以为你那位好朋友是省油灯么,她不逼死我就很不错了。” “这话怎么说?” “人家让我三个月之内扭亏为盈,还让我妥妥的办好海天亚洲论坛的接待工作,这不是明摆着把人往绝路上逼么!” 听了这话,许梦琳反而笑了,“原来是这样。” “宝贝儿,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是你把我推到火坑里的?” 许梦琳正色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虽是远大集团总裁,但我只负责全面工作,至于东方大酒店的具体安排,我是从来不会介入的。红颜这样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我相信她。” 叶冲郁闷的撇撇嘴:“宝贝儿,你搞清楚角色关系了没有,到底是朋友重要还是老公重要,你老公眼看就被人家坑死了你都不管?” 许梦琳认真的说道:“叶冲,你想让我死心塌地的爱上你吗?” 叶冲虽没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本能的回答:“想,当然想。” 女人一字字道:“除非你可以用你的实力彻底征服我!” 观塘是海天的一处地名,实际上是观塘半岛,北望狮子山,南临鲤鱼门,东连飞鹅山的蜿蜒山径、西接旧机场跑道以北的海岸。 1950年代之前的观塘乃颇为荒芜的海湾,政府于观塘对出海面展开填海工程,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这里已经具备了一定观光和接待规模。 这时,许梦琳已经在狮子山的最高处矗立许久,一头青丝在潮湿的海风中已经有些湿润,但她还是静静的望着某处,神色随着思绪变幻不定。 眼看过了好久,叶冲真心等不下去了,他弹掉手里的烟屁,来到女人身旁,“老婆,你到底看够了没有,再等下去人家民政局可要下班了。” 许梦琳静静的说道:“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 “嗯,当然记得,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片海滩就是故事的起点。” 叶冲循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片海滩已经成了一座气派的度假村,独立别墅和各种设施齐备,充满 第280章 这样一个人 第280章 这样一个人 “不知道,但我会努力去忘记他,我从来没想到人世间有一种痛苦叫做忘记。” 叶冲淡淡一笑:“相信我,他希望你忘掉他,最好忘得一干二净。” 许梦琳慢慢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他:“你真的是他的朋友?” 叶冲点了点头。 “他死之前痛苦吗?” 叶冲摇了摇头。 “是他让你来的?” 叶冲点了点头。 “他让你来干什么?” 叶冲温声道:“他让我来照顾你。” 许梦琳听了这话,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螓首轻轻靠在了男人肩头。 女人想要哭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哭个痛快。 叶冲借个肩膀给她,本想给她既当依靠又当抹布,没想到女人的眼泪并没掉下来,甚至连一声哭声都没有。 可叶冲明白,没有哭声的哭泣,岂不是比嚎啕大哭更悲痛? 他顺势揽住女人的身子,拍拍她柔嫩的肩膀,“好了,没事了,忘了他吧,以后我替他照顾你。” 许梦琳扯回目光,一声不响的转过身去,径直上了汽车,再也没向那片海滩看上一眼。 叶冲微微叹口气,摇了摇头:“唉,女人。” 一路无话,他们来到民政局门口,许梦琳刚要下车,叶冲突然沉声道:“等等。” 女人不解的看着他:“你不想去?” 叶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什么。 许梦琳还要询问,突然发现周围一下子冒出好多警察,很快便将他们的车子围了起来,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车上的人。 马路对面一个女人健步走来,敲了敲车窗,冷冷的说了声:“下车。” 叶冲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他看了许梦琳一眼,拍了拍女人的手背,“呆在车上别动,我去去就来。” 他跟陈惜弱也算老熟人了,不久前还在一起出生入死过,面对一支支枪口,他照样没事人似的打招呼,“陈小姐,你是不是又想我了,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干嘛,打个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陈惜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直接出示了起诉书,“叶冲,从现在开始你将被取消一切保释权力,你涉嫌谋杀,检方已经对你正式起诉。” 叶冲照样笑得很风骚,“有证据吗?” “没有十足证据,检方不可能提起公诉,你的案件也不可能进入司法流程。” “问题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杀了谁,能不能小小提示一下?” 陈惜弱出示了一张常天抒的死亡照片:“这个人你应该见过。” 叶冲没有否认,“嗯,见过,一个不吹牛逼就会死的货,但我没有杀他。”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是留着力气去给法官解释吧。”咔吧一声,她一把铐住了叶冲的双手。 “慢着。”随着这一声,不知什么时候许梦琳已经下车走来,面色异常冷峻。刚才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先是震惊很快便强自克制下来,她知道叶冲这次一定遇上了大麻烦,陈惜弱说的没错,如果没有十足证据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入司法程序,在这种情况下连她都无法挽回。 陈惜弱皱了皱眉,说实话她这人天不怕地不怕,但一见许梦琳就头疼,“许小姐,对不起,如果你想为他开脱可以等到上庭的时候,现在他必须跟我们走,请你不要让我为难。” 她本以为对方会全力阻止,没想到许梦琳居然十分冷静的道:“我不会干扰你们办案,我只是有一个请求。” 请求? 一个天生骄傲、从不妥协的女人居然用了“请求”这个字眼,连陈惜弱都没有想到。 “什么请求?” 许梦琳看了叶冲一眼,“我们是来办理结婚登记的,可不可以让我们办完之后再带走他?” 她的口吻很平和很淡定,但她说的每个字都犹如重锤般砸在男人心头,让他猝不及防。 她明明看到自己已经卷入一场大案,上了法庭还不知要判什么罪,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坚持要跟自己结婚,看来自己是严重低估她了。 他苦笑道:“我这一走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你又何必呢?” 许梦琳淡淡一笑道:“你判一年我就等你一年,判十年我就等你十年……” “如果我再也回不来呢?” 女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悠悠说道:“四月十六号上午十二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我要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会永远等着你。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你在什么地方,反正你知道总会有这样一个人。” 叶冲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一刻彻底被她强大的自信和坚持打败了,简直一败涂地! “许小姐,很抱歉,我们有办案的规定,发现犯罪嫌疑人必须立刻带走,恐怕我不能满足你的要求。”陈惜弱使了个眼色,马上过来几个警察带着叶冲走向警车。 许梦琳始终站在那里,仿佛是一个永远不会走开的守望者。 就在叶冲马上就要钻进警察的时候,也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冲出一人,从背后一把勒住了许梦琳的脖子,用一把土制的弹珠手枪顶住了女人的太阳穴。 这只手枪不管从外观还是从手感上,都和真正的手枪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真正的手枪枪膛里装的是子弹,而这只手枪枪膛里装的是弹珠,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枪同样可以杀人。 这一变化太过突然,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现场立刻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就连陈惜弱都有些措手不及。 那人 第281章 开枪吧 第281章 开枪吧 “我只是一个普通市民,在你许大总裁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屁,你搅乱了股市,让我手里的龙腾基金全都成了废纸,现在我倾家荡产、债台高筑,反正我是活不下去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一听到“龙腾基金”四个字,她马上明白了,那是谭耀宗和林绍谦联手搞出的庞氏骗局,只可惜那些贪婪的投资人们在高额利益的诱惑下早就丧心病狂,到头来落到这步田地。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我的行为并不是针对某个人或是某个公司,龙腾基金本就是一场庞氏骗局,你应该明白任何投资行为都是有风险的。” “不用你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只知道是你逼得我走投无路、家破人亡,你获得了巨额利益当然可以随便说,可我这样的普通市民丢出去的都是血汗钱,我只不过想靠投资赚点钱而已,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安全的投资,否则人人都是亿万富翁。既然知道那是你的血汗钱,投资的时候才应该更谨慎更理性,你只想着一夜暴富,根本就没有一个健康的心态,你根本就是个赌徒!” 这句话把那人彻底点燃了,他面目狰狞,手指紧紧扣着扳机,“事到现在你还敢嘴硬,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许梦琳冷冷一笑:“那还等什么,开枪吧,懦夫!” “你敢叫我懦夫,我要是懦夫怎么敢来杀你?” “一个人想死很容易,但想活却很难。你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逃避,我死了你也活不成,可是你的家人呢,我敢保证她们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她们只会恨你。你可以一死了之,但她们却要继续为你偿还高额的债务,她们要用一生的时间去为你赌徒的行为埋单。你现在用枪逼着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女人,你不是懦夫是什么,在我看来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男人!” 许梦琳冰雪聪明,到了生死一线间居然还能沉得住气,三言两语便让那人动摇了。 她继续冷冷的道:“你根本不了解我,不要以为你用枪逼我我就会怕你,我许梦琳从来只害怕强者,根本不会害怕一个懦夫。不要指望我会给你一分钱,我从来不和懦夫谈交易。” 这一刻,那人早已大汗淋漓,握着枪的手在簌簌发抖,他显然被许梦琳的话打到了要害,一时间竟犹豫不决。 眼看那人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就在这时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警察喊了一嗓子:“马上放下武器,放开人质,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那人身子一震,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只见周围全都是持枪的警察,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将他锁定。 他的心猛然往下一沉,红彤彤的眼睛里充满了空洞和绝望,他的胳膊勒紧了女人,往后退了几步:“别过来,谁敢再过来一步,我马上就开枪打死他!” 可那些警察根本没人听他的话,照样继续往前推进。 陈惜弱一看事态紧急,那人已经到了失控边缘,这样下去许梦琳随时都有危险。 她马上喊停了自己的下属,立刻做出安排:“通知狙击小组和防爆小组速来现场。” “是。” 她分开人群,一个人来到一箭地之外,“我是刑警支队队长陈惜弱,你不要冲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但不要伤害人质。” 那人咬定牙关:“好,我要你马上联系媒体过来,我要让许梦琳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她是恶意操纵股市。” 听了这话,许梦琳美眸一闪,自己真要是那么做的话,势必会让自己身败名裂,远大集团的信誉也将一落千丈。 “你觉得我会那么做吗?” “现在由不得你,你的命在老子手里。” 陈惜弱忙道:“没问题,但联系媒体需要时间,你要给我时间才行。” 那人狠狠啐了一口:“少来这套,你别想拖延时间,从现在开始我最多给你半小时时间,只要过了一分钟我马上开枪,我先杀了这个女人再开枪自杀。” 陈惜弱皱了皱眉:“半个小时不太可能,媒体并不在我的管辖范围,警方没有权利强制他们,我需要时间和他们沟通,还要上报上级批准才行。” “我不管,我只给你半个小时,还有,我要许梦琳赔我一笔钱,一千万!” 尽管陈惜弱连连向许梦琳使眼色,但后者还是冷冷一笑:“我说过我从不和懦夫做交易。” “许梦琳,难道你觉得你的命还不值一千万?”那人道。 “生命是无价的,我的命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事到如今,陈惜弱也觉得十分棘手,凶手情绪已经失控随时都可能痛下杀手,许梦琳受人挟持却不肯有丝毫妥协,悲剧每一刻都有可能发生。 她当然不可能答应那人的要求,若是真的找来媒体来个现场直播,整个事态将无法收拾。 她对一个手下悄声道:“立刻调查那个人的情况,尽快找到他的家人,把他们带到现场。” “是。” 她大脑高速转动,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想到就在这时身后走来一人,那人见状立刻紧张起来:“你干什么,给我站住,不然我就开枪了。” 陈惜弱回头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冲。 叶冲来到她身边站定,用戴着手铐的手挠了挠脖子,“哥们儿,喝酒喝高了吧?” “放屁!我清醒得很!你是谁?” 叶冲努了努嘴,“在场就我长得最帅,当然是许梦琳的男人。” 那人见状哈 第282章 地球归你了 第282章 地球归你了 “嗯,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早就开枪了,你真要是想她死,还搞那么复杂干什么。你不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么,杀个人还叫媒体现场直播,你是来刷存在感的么。” “你以为我不敢!”那人咬牙切齿的抬起手枪。 听了这话,许梦琳已是满眼泪光,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就好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叶冲低下头去再也不看他一眼,淡淡说道:“我给你十秒钟时间,你要么开枪打死她,要么被我杀死!” 尽管他的话惹来那人又一阵大笑,但他说话没有一丝调侃的味道,而是在认真的描述一个事实。 事实上,这一刻在场的人都以为他疯了! 叶冲抬起手腕看着自己的手表,用冷漠的声线开始读秒:“十,九,八,七……” 那人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仰面大笑一通,对许梦琳说道:“许大总裁,你的男人居然要让我开枪打死你,你不觉得很悲哀吗?” 没想到许梦琳释然的一笑:“他说的没错,你早就应该开枪。” 那人怔住,“你说什么?” 许梦琳慢慢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一切结果。 “六,五,四,三……”叶冲依旧在冷漠的读秒。 那人汗如雨下,握着手枪的手已经冰冷发白,“好,那我现在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他一咬牙扣下了扳机。 与此同时,叶冲已经读到了最后一秒,旁边的陈惜弱突然感觉腰间一紧一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听到一声枪响! 砰!!!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脑子里满是许梦琳鲜血飞溅的画面。 可当她睁开眼睛时,却惊愕的看到,叶冲手里已经赫然多了一把警枪,枪口正冒出一股白烟,而那人的眉心上已经赫然多了一个血洞,双目中满是对世界怀疑的色彩一头仰倒下去。 而许梦琳则站在原地,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对于她这样一个天生骄傲的体面商人来说,根本就无法理解面前这血与火的一幕。 叶冲云淡风轻的吹了吹枪口,然后将枪把交到陈惜弱手里,“幸好你的枪里还有一枚子弹。” 稍微懂点儿枪的人就知道,快就不可能准,准就不可能快,这本身就是一对不可调和的矛盾体。 陈惜弱目光呆滞的望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枪是如何被他拔去的,更不明白他从拔枪到开枪怎么可能那么快,甚至无法理解他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做到一枪暴毙对手! 另外,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枪里只有一枚子弹?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被这个家伙严重羞辱了。 这时,一个警察行色匆匆的来到她身边,低声道:“陈队,狙击小组和防爆小组已经到位,随时等候您的命令……” 陈惜弱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听了这话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没长眼么,凶手已经被击毙了!” 那人这才看清凶手被击毙的场面,到了这时还不忘吹捧,“陈队,您不愧是警队的神枪手,这一枪实在太精彩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点儿,听了这话陈惜弱实在怒不可遏,扬手给了他一巴掌,随后转身走向警车。 那人捂着脸颊一头雾水,自言自语道:“这也打?我说错什么了?” 叶冲已经上了警车,警车与许梦琳错身而过时,两人目光交错,叶冲甚至还笑了笑。 可许梦琳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解脱出来,她一动不动的站在血泊中,目光随着叶冲移去,远处则传来一辆辆警车和救护车的笛声。 但她丝毫没有被那些东西干扰,就在刚刚与叶冲四目相交的刹那间,她的眼前始终存留着男人那一丝邪魅而又温暖的笑意,久久无法平静。 叶冲依旧戴着手铐坐在行驶的警车里,陈惜弱瞪着他:“你的胆子真大,居然连警察的枪都敢碰,居然敢当着警察的面开枪杀人。” 叶冲翻翻眼睛:“我要是再不开枪,许梦琳已经死了。” “不管怎么说,你开枪杀人就是犯法,这一次谁也保不了你。” 叶冲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呵欠:“是啊,我就是杀人了,你不是等这一天好久了吗,你不就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吗,这次满意了吧,高潮了吧。” “闭上你的臭嘴!” “陈惜弱,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老虎不发威别当我是病猫,亏我上次还救过你的命,你居然还想整死我。好吧,你赢了,地球归你了。” 陈惜弱脸上青白不定,胸膛里却像滚油煎一般,这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怎么,哑巴了,你不是早就盼着这一天么,既然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也别上法庭了,你直接一枪打死我好了,反正报告你可以随便写。” 他本以为对方会被激怒,没想到女人默默低下了头,半晌都没言语。 这样一来,倒让他觉得纳闷了。 “喂,你怎么了,几天不见怎么变矜持了,你这样让我很不习惯啊。” 女人慢慢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悲悯之色,“你真的以为我那么想让你死么?” 叶冲心里一突,没想到她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干笑一声:“陈惜弱,你演技不错嘛,眼看就要得手居然开始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我是警察,我必须维护法律的尊严。” “算了吧你,像你们这种人才是最可恨的,做什么事都打着正义和法律的旗号,你们整天抓这个毙那个,还不都是些想要 第283章 五子登科 第283章 五子登科 “你笑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能笑的机会已经不多了,一个人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多笑几次。” 陈惜弱目光一闪,神色暗淡下去。 “我杀了你们署长的儿子,他肯定恨不得早点儿弄死我,这一次老天爷也帮不了我了。” “你错了,要严惩你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法律。” 叶冲一摆手:“拉倒吧你,什么法律不法律的,都他妈是骗人的东西,官字两个口,兵字两只手,我不过就是个普通小市民,想让我死还不容易。” 陈惜弱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车子已经停住,叶冲往窗外望了望:“这是什么地方?” “第一劳教所。” 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徐徐来到忠义路9号,随后便拐进了旁边的一条胡同,来到胡同尽头驶进了一个不起眼的车库,车库大门随之缓缓落下。 车门一开,下来一个身穿黑色夹克衫、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那人戴着一副墨镜,中等身高,大腹便便,油亮的头发中夹杂了不少白发。 他警觉的张望一下,随后推开车库后门,眼前很快便豁然开朗起来。 雅致的院子里布满假山松石,一脉流水曲曲而过,空气中飘着花香,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眉头紧皱,无心观看风景,快步穿过这片空地又走过一条长长的游廊,眼前便是一座木质阁楼。 推开阁楼的后门,顺着楼梯向上到了第三层的一座包间门前,伸手敲了敲门,没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便轻轻推门而入。 房间里也是一派古香古色的气息,熏香炉里一烟如柱,空气中满是檀香和茶香。 一面屏风前坐定一人,那人也是四十几岁的样子,身材比较瘦小,穿着一件咖啡色夹克衫,公文包就在身边。 两人对视一眼,胖的这人率先开口:“老赵,你也来了。” 瘦的那人眼中闪过一丝与外表不符的狡黠之色,“我也刚到不久……老常,你可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壶雀舌泡得刚刚好,来,我们先尝尝……” 说着话,他端起精致的细瓷茶盏,慢悠悠的用盖子拨开茶汤上的茶叶,轻轻吹了吹呷了一口,“嗯,果然是新采的好茶,老常,这么好的茶要是不喝就可惜了啊。” 胖的那人愁眉苦脸的摆了摆手:“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哪还有心情喝茶。” 瘦的那人不紧不慢的放下茶盏,“老常,咱们已经是十几年的交情了,说实话出了这种事我心里也不好受,可咱们都到了这个年纪凡事还是要看开些。”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事怎么可能看开。我倒是想看开,可你嫂子行么,她听说了那个消息当天就住进了医院,要不是抢救及时……唉。” “你和嫂子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又能如何,人死不能复生。何况,你又不只是天抒那一个儿子,你留在龙城的那位小嫂子不是刚刚为你生了个大胖儿子么。” 听了这话,胖的那人霍然站起,“老赵,你这是什么意思!” 瘦的那人摆了摆手:“你看看,还没说几句话就急了,你的狗脾气一点儿没变。咱们这么多年交情,谁还能瞒得住谁呢。” “你听谁说的?” “别瞒了,谭先生都告诉我了,是他一手给你安排的,一切都是顶配规格。老常啊,你也算是五子登科了,车子、房子、票子、女子、位子全都有了。呵呵呵……” “我宁愿不要什么五子登科,再怎么说天抒也是我亲生儿子,这种事要是落到你头上,我看你还能不能坐得住。” “放心吧,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一定会帮你讨个公道。” 胖的那人长叹一声坐了下来,沉默不语。 瘦的那人瞄了他一眼:“老常,这次过来就没带点儿好东西吗?” “我都到了这步田地哪还有心情淘换东西。” “事情要办,日子也要过,你虽然现在位高权重,可大大小小的庙都要拜,这香油钱加起来可是一大笔数目,何况大小嫂子那边还需要你照顾。” 胖的那人目光微微一闪,“这么说你淘换到了好东西?” 瘦的那人诡异的一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锦盒摆在对方面前,“老常,给我掌掌眼吧。” 胖的那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一只精美的水晶鼻烟壶仔细端详,“这种内画鼻烟壶可不多见……” “好眼力!”瘦的那人在旁得意的说道:“内画鼻烟壶的有以下三个主要流派:京派内画鼻烟壶,鲁派内画鼻烟壶,冀派内画鼻烟壶。马少宣、叶仲三、周乐元和乌长安四人是京派内画的四大名旦。曾有民谣流传:‘登堂入室马少宣,雅俗共赏叶仲三,阳春白雪周乐元,文武全材乌长安。’马少宣为四大名旦之首,他以工笔“一面诗一面画”内画技艺闻名全国。这支鼻烟壶就出自马少宣之手!” 胖的那人吃了一惊,不由看得更加仔细。 只见此壶一面画一少年放风筝,风筝为蝴蝶造型,少年天真活泼之态跃然壶上,左上角有“乙未冬日马少宣作”及“少宣”二字椭圆形白文钤印,乙未是1895年,即光绪二十一年,马少宣时年29岁。另一面上绘一精雅扇面,高仅一厘米,长不过两厘米,但远山近水,茅舍人物,均历历在目。 瘦的那人介绍道:“我收藏鼻烟壶二十多年,所见内画壶何止百件,而在内画壶上画如此之小而不失神韵者仅此一件。 此壶为马少宣早 第284章 劳逸结合 第284章 劳逸结合 两人一看是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翘起二郎腿,一手拿起茶盏轻轻吹着,神色间带着几分倨傲。 “哦,原来是耀宗,谭先生怎么没来?”他们显然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 谭耀宗城府有多深,看一眼就明白了,“龙城来了几位朋友,家父作陪实在走不开。” 赵公明“啪”的一下把茶盏放在桌上,“看来还是龙城来的朋友比我们重要。” 常春成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既然谭先生有事在身,那我们就改天再来拜访吧。” 两人说着话就要起身,谭耀宗冷冷一笑:“我这次是代表家父而来,如果两位不把我谭耀宗放在眼里,那就是不把家父放在眼里,请便吧。” 说到最后,他的脸已经变得异常冷峻! 两人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上来就来了个下马威,不由心头一颤,互相看了看。 赵公明马上笑了,“耀宗,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笑,谭耀宗可没笑。 赵公明脸上一僵,张了张嘴巴,显得十分尴尬。 当他笑不出来的时候,谭耀宗却笑了,他拿起桌上的鼻烟壶,在手里摆弄着:“赵院长,这是什么宝贝?” 赵公明忙道:“耀宗,你是这方面的行家,这可是马少宣的早期珍品我花了十万才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谁让咱们是朋友呢,你要是喜欢,我今天就忍痛转给你了。” 谭耀宗点了点头,“这么好的东西十万太少了。” 赵公明双眼闪光:“你觉得值多少?” “要是赵院长愿意的话,我出五十万收了。” “好,好,好,耀宗果然是内行人。” 谭耀宗从怀里摸出一张支票,当面写下五十万交给赵公明,随后又对常春成道:“常署长,老家一个亲戚给我带了些土特产,我已经让人放在你后备箱里了。” 常春成心领神会,“耀宗,这怎么好,大家是朋友嘛,你太客气了。” 谭耀宗拍拍他的手背:“正因为是朋友才要相互照顾嘛。” 不动声色几句话已经让赵常两人再也不敢小看,谭耀宗坐了下来,“两位公务繁忙,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赵院长,明天就要开庭了,你有把握吗?” “放心吧,人证物证俱在,他是死罪一条。” “这些都是纸面上的东西,我要知道的是,作为朋友,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谭耀宗往前探了探身子,紧紧盯着对方,“赵公明,你最好别当我是傻瓜,这些年你吃过我们谭家多少好处你心里很清楚,少在我面前摆你当官的臭架子!” “你……你……”赵公明气得满脸涨红,“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我这人一向黑白分明,做不了朋友就只能做敌人,真要是撕破了面子对你恐怕没什么好处。” “你敢威胁我?” “呵呵……”谭耀宗站起身来,背着手来到窗前,淡淡说道:“你是法院院长,明天上庭的时候我要你必须保证万无一失,我希望你给我想要的结果。” “耀宗,这真有点儿难,我虽是法院院长,但庭上的事我是不好直接介入的……” “庭上不好介入,难道庭下也不好介入么?” 赵公明愁眉苦脸,到最后只好叹道:“好,为了朋友我老赵豁出去了。” 谭耀宗这才点了点头,“这才是朋友。” 就在这时,门一开,只见陆雪痴穿着一身青花旗袍,妩媚妖娆的走了进来,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赵院长,常署长,两位大驾光临,我迎接迟了,小女子真是罪该万死。” 赵公明一看到她,两眼顿时烁烁放光,恨不得流出口水来,“好说,好说,陆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哈哈哈……” 谭耀宗道:“雪痴,赵院长最近公务繁忙,你是不是给安排一下。” 陆雪痴笑道:“会所刚来了一位新技师,越南人,按摩手法非常出色,我安排您去放松一下。” 赵公明心里痒痒,可嘴上还遮遮掩掩:“这怎么好,耀宗刚给我安排了一个很棘手的工作,我可不敢耽误啊。” 女人风情万种的一笑:“劳逸结合嘛,只有心情舒畅,工作才能出效率。” 赵公明笑得满脸褶皱,指了指女人:“陆小姐,我老赵可真服了你了,就凭你这张小嘴就能赚来一座金山。” “那还不是托领导的福嘛。” 陆雪痴带走了赵公明,屋子里只剩下谭耀宗和常春成两人,谭耀宗来到他身边坐下,“常署长,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请节哀顺变吧。天抒也是我的好朋友,出了这种事我也很痛心。” 常春成咬紧牙关:“我一定要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子上断头台!” “你觉得赵公明可靠吗?” 常春成吃了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赵公明这个人太油滑,我怕他到最后还是办事不力。”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犯人么,难道连老赵都办不了他?” 谭耀宗摇了摇头:“叶冲不过是个小角色,要办他并不难,但你别忘了他背后还有一个大靠山。” “谁?” “许梦琳。” “她不过是个商人。” “那只能说明你还不了解她,她总会做出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什么?” “如果明天上庭出现意外情况,接下来的事就该交给你了。” “我能做什么?” “一不做二不休, 第285章 不吃白不吃 第285章 不吃白不吃 夜幕降临时,海天像是在职场忙碌一天想要换个心情的白领女人,换上一身靓装开始频繁出没各种夜店,寻找各种新鲜和刺激。 在这个城市,白天和晚上俨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两种生活。 这个时候,叶冲虽然身在第一劳教所监房,但心情却和出没夜店的女人一样,并没有丝毫的不愉快和郁闷。 对于一个曾经住惯了工地和水泥管子的人来说,适应劳教所的监房毫无压力,何况这里的伙食可比工地强多了。 此时,他正躺在床上哼着小调,悠然的剔着牙,就好像刚刚吃过了一顿鱼翅鲍鱼席。 “咔嚓”“咣当”,监房的铁门打开,一个狱警喊了一声:“喂,叶冲,起来了。” 叶冲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下,就见门外闪进一个靓影,一身笔挺的警服也掩饰不住高高挺拔的胸脯,一头梨花烫的短发更掩饰不住精致的眉眼。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惜弱! 她对着那个狱警交待两句,狱警正步敬礼,随后从外面轻轻关上了监房的门。 陈惜弱转过身来,这才发现叶冲已经坐了起来,呲牙咧嘴的看着自己,她皱了皱眉:“怎么,不欢迎我吗?” 叶冲咧咧嘴巴,“不是不欢迎,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 “我快要倒霉了。” 陈惜弱秀眉抖了下,“你什么意思?” 叶冲翻过身去不再看她,“你忘了上次在第五劳教所发生了什么,你一来,杀手随后就来了。” “你是说我不该来,对吗?” “嗯。” “好,我现在就走。”女人说着就要开门。 这个时候,叶冲已经坐了起来,抽了抽鼻子:“什么这么香?” 女人停身站住,叶冲一眼看到她手里提的食盒,“你不会是来给我送饭的吧?” “是的,既然你不喜欢,就当我没来过好了。” “别闹,能在这种地方看到你都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可是我看你在这种地方本来就很开心,所以我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既然东西都带来了,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女人把食盒放在桌上,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居然直接给叶冲打开了铁栅栏门。 叶冲一愣:“陈小姐,你没事吧,你居然敢把杀人犯放出来?” “我敢放你自然就不怕。” 叶冲来到门口突然又停住不动,“美女,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你这到底摆的什么龙门阵?” 女人抱起双臂道:“我敢放你出来,别告诉我你不敢出来。” 话音未落,叶冲已经走了出来,打开食盒一看,一份红烧带鱼、一份红烧狮子头、一份鲜蘑菜心、一份竹笋煲蘑汤,甚至还有一壶酒! 这样的配置在这种地方堪称奢华。 叶冲二话不说坐下来拿起筷子便开始攻城略地,女人看他吃得香甜,但脸上却始终挂着忧虑。 他一边吃一边含混说道:“没想到堂堂刑警队长还有这么好的手艺……” 陈惜弱马上否认:“这不是我做的。” 一句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解释太过掩饰。 叶冲吧唧吧唧嘴巴,“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这是我从饭店买来的。” 叶冲点了点头,“哦,原来是饭店买来的,请问是哪个饭店,回头我去尝尝。” 陈惜弱一时间哑口无言,胸口一热便道:“等你能平安出去再说吧。” 叶冲本来整根一块带鱼较劲,听了这话放了下去,“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原来你终于达到目的了,临死之前请我吃一顿断头饭,是吧?” “如果真是这样,你还吃得下去吗?” “哈哈……”叶冲倒了杯小酒一口喝干,“为什么不吃,不吃白不吃。” “叶冲,你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装出来的,你难道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叶冲舔舔嘴巴,斜睨了女人一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对吗?常天抒真是你杀的吗?” “没错,是我干的。” 陈惜弱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把酒菜一样一样收了起来,随手又把他铐了起来,硬是推回牢房。 叶冲不明白这妞到底犯什么病了,堂堂的刑警队长居然给犯人点烟、还主动跑来好酒好菜的招待一番,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陈惜弱。 “喂,别走啊,我还没吃完呢,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留下来陪我聊会儿呗。”不管他怎么喊,女人再也不看他一眼,默默打开铁门。 城市的灯光依旧灿烂,但渐渐的路人已越来越少,整个海天终于安静下来。 一抹月光落在监房正中的空地上,暗淡的屋子里除了男人的鼾声便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月光下多了一个长长的影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是她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到她的脸。 她隔着铁栅栏静静的凝视着熟睡的男人,一对宝石般的眼睛发出深邃而明亮的光泽。 问题是监房的铁门完好,难道她是从空气中走出来的么? 这个时候,还在打着呼噜的男人突然开口了:“美女,你是来给我暖被窝的么?” 那个女人终于开口:“原来你还有一个特殊的本事。” “什么本事?” “一边打鼾一边说话。” 叶冲并没有起身,照样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别告诉我你是来陪我睡觉 第286章 待人如狗 第286章 待人如狗 女人往前一步,整个人都已来到月光之下,柔和的月光洒在她柔美的侧脸上,赫然便是那位黑丝小姐江红颜! “可是你还躺在那里。” “因为我还不想走。”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你,而且你杀的是警察总署署长的儿子,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 “江小姐,我真猜不透你,明明是你把黑锅甩给我的,现在又要救我出去,你到底有没有人类的思维?” “之前我是想杀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这个理由还是不够好。” 江红颜咬咬嘴唇:“我从来不欠别人的,你救过我一次,现在我救你一次,咱们以后扯平了。” 叶冲笑了:“可是我这人偏偏就喜欢让别人欠我的。” “你还是不肯走?” 话音刚落,叶冲那边又响起了鼾声。 女人矗立良久,一转身又消失在黑暗中,就仿佛从不曾来过。 第二天,叶冲睡得正香时,监房的门“咣”的一响,狱警进来把一份早餐往地上一扔,不客气的喊道:“喂,该起来了!” 他翻了个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瞄了一眼地上的早餐,“没有筷子让我怎么吃?” 狱警幸灾乐祸的道:“杀人凶犯还想用筷子,干脆用手抓着吃吧。” 叶冲皱了皱眉:“法院还没判定,你怎么知道我是杀人凶犯?” 狱警感觉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随便用脚踢了踢饭盒:“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到底吃不吃,不吃我拿去喂狗!” 叶冲淡淡一笑,从床上下来,一步步来到铁栅栏前端起饭盒。狱警还以为他真要用手抓着吃,正打算揶揄两句解解闷,没想到叶冲忽然一把握住了他抓着铁栅栏的手!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手好似被钢钳夹住了一般,一块块手骨相互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他疼得连连嚎叫,眼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叶冲慢慢把饭盒端到他面前,“吃了它!” 狱警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叶冲稍稍用力,他疼得又是一声叫喊。 “我不想说第二遍,我给你一分钟,如果你没有吃光饭盒里的东西,我保证你的手再也抓不了筷子!”叶冲开始看表。 狱警一看他是玩真的,只好硬着头皮抓起饭盒里食物一口一口塞进嘴里,随着叶冲的读秒声,他根本来不及咀嚼,只好硬生生的往下吞咽。 等到了一分钟时,他也刚好塞进最后一口,叶冲扫了一眼空空的饭盒,拍了拍他鼓鼓的腮帮子,“听着,你待人如狗,别人也会待你如狗。” 他慢慢松开狱警红肿青紫的手,狱警呲牙咧嘴的吹了吹,发狠的指了指叶冲,很快便出了监房。 叶冲就是这样,别人对他客气,他也会宽厚待人,倘若有人不把他当人,他就分分钟教他做人。 过了一阵,监房的门再次打开,这一次来了四个不同的狱警,其中两人在后监视,另外两人则打开栅栏带叶冲出来。 叶冲跟着狱警来到劳教所门口,只见停着一辆警车,狱警把他交给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一行人上了警车,很快出了第一劳教所。 也不知车子行驶多久才停了下来,叶冲下车一看,果然不出所料,眼前正是海天法院。 一个警察拿出一个头套要给他戴上,叶冲知道这是为了保护犯罪嫌疑人隐私用的,只不过他随手推开:“难得有一次上镜的机会,这东西还是免了吧。” 很快,一帮媒体记者蜂拥而来,各种问题连珠炮似的抛来,相机对着他更是一通爆闪。 换成别人早就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叶冲一点儿不害臊,居然还微笑着对大家挥手致意,就连旁边维持秩序的警察都对他频频皱眉,谁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杀人犯。 他被带进法院里一间传讯室里,两个警察就站在他左右两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叶冲打了个呵欠,索性往桌上一趴,开始呼呼大睡。 过了一会儿,传讯室的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稳稳的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叶先生,你还好吗?” 叶冲嚼着口水慢慢抬起头来,一眼认出来的那人正是谭耀宗。 两个人见面不是第一次,结的梁子也不止一个,没想到今天冤家路窄会在这种地方再次见面。 叶冲知道上庭之前嫌犯不允许见任何人,谭耀宗既然能破例进来说明他一定获得了某种特别许可。 他咧嘴一笑:“你看我的状态就知道好不好了。”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人,死到临头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叶冲伸个懒腰,“这个世界只有猪是快乐的,我宁愿做一个没心没肺的猪,也不会做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我真替你感到可悲,都到了这个地步居然还嘴硬,你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要被宰杀的时刻吧,你的快乐开始用秒计算了。叶冲,你知道你现在在我眼里是什么吗,你就是一具躺在停尸房里的死尸!” “对着一具死尸说话,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吗?” “不,我很乐意在这个时候来看看你,我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怎么从笑变哭的,我已经很久没有激动过了,我相信那样的场面一定会让我激动很久。” “至少你现在还没有看到。” “我一点儿都不着急,我会耐心等待判决书下来的一刻,我想那时你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你好像很确定我一定会被判死刑。” “当然,因为我帮你做了不少 第287章 尸变 第287章 尸变 “原来你一直对她都没死心。” “没错!”谭耀宗突然露出几分狰狞之色,“我和梦琳认识这么多年,我也一直追求了这么多年,可是你的出现却一下子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叶冲,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破民工出身的男人居然想娶梦琳那样的天之骄女,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你得逞。叶冲,你错就错在不该跟我斗的,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谭耀宗的能量,就算我给你一百次机会都不可能斗过我的。” 叶冲笑眯眯的瞧着他,情绪没有受到半点儿影响:“就算我死了,你觉得许梦琳就能嫁给你?” “你太不懂女人了,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只要我不断的努力,早晚有一天总会感动她。等我得到她之后一定会到你的墓碑前亲口告诉你。” “嗯,那也挺好的,起码我死了还有人照顾她,这样我就安心了。” 谭耀宗本以为这番话会引起叶冲暴怒甚至失去理智,这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没想到一番话下来人家居然还很快慰,令他顿时有些失望。 “你的女人就要归我了,你居然还很开心?” 叶冲点点头:“是啊,反正有个冤大头帮我照顾她们母子,我有什么不理由不开心呢。” 听了这话,谭耀宗蓦然变色,“你说什么,你说照顾她们母子?” “是啊,她已经怀了我的娃,这么大的事难道你还不知道?” 顷刻之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压了下来,把谭耀宗压得粉身碎骨,“你……你是说……她怀了你的孩子?” “是啊,谁让她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性感,我实在情不自禁啊,天天打炮哪有不怀孕的道理,每天几亿扔进去总会有一注中奖吧。” “可是你们还没有结婚……” “谭耀宗,你特么装什么纯情少年,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结婚说事。” “不可能,绝不可能,梦琳不会那样的,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你到底懂不懂女人,女人是需要调教的,连上帝都需要性生活,否则哪来的耶稣。” 谭耀宗脸上青白不定,“你在说谎,我不信这是真的。” 叶冲幸灾乐祸的耸耸肩膀:“你信不信关我屁事,还是滚回你的世界自撸解闷去吧。” 谭耀宗把牙咬得咯咯直响,他本是想来狠狠羞辱叶冲一番的,没想到到头来竟被对方搞得恼羞成怒,这口气实在出不来。 “姓叶的,你也就现在开心一下吧,我等着看你怎么死!”说完这句话看,他起身要走。 叶冲幽幽说道:“还记不记得我警告你什么?” 谭耀宗停身站住:“什么?” “我警告你离我老婆远点儿,可是你小子还是贼心不死,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教训你呢。” 谭耀宗冷笑一声,回身来到桌前,两手撑着桌子满脸鄙夷之色,“叶冲,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戴着手铐时刻被警察看管,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一条鱼,随时等着被人斩杀,居然还大言不惭的想要教训我。好啊,我想看看你到底想怎么教训我,来啊,来啊,来啊……” 他十分嚣张的向对方挑衅,叶冲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看着他:“你知道被子弹击中后是什么感觉吗?” “你说什么?” “你肯定不知道,还是我来告诉你,当一颗7.62mm口径的步枪子弹以850米每秒的速度射穿你的身体之后,都会发生些什么? 首先会在正面射入点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直径不到1厘米的小口,而弹头在经过身体时形成的巨大力量会震伤脏器,然后以570米每秒的速度穿出你的身体,震波形成的出弹伤口直径有可能达到12厘米以上! 如果是打在你的头上,创口将更为可怕,它将掀飞你三分之一的头盖骨。 当年米国总统肯尼迪就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殉国的,在现场录影中你可以看到这一点。 然后呢?如果弹头恰好击穿了你的动脉,在心脏泵血83.3毫升每秒的强大压力下,血液可以喷射到10米以外的地方。 如果是在房间里,清理现场则变得很麻烦,要洗净墙壁、家具和天花板上所有的血迹和被弹头带出的一些脏器残渣。 在你中弹倒地时,人体中约有4000毫升血液。在其后短短的几秒钟里,你的出血量很快达到1000毫升。 一个几秒钟前还鲜艳活泼、充满思想的人,现在立即就濒临死亡。 当你失去知觉之后,身体肌肉松弛,也包括你的括约肌。 这时,你的大小便会失禁,这意味着除去血污之外,你还将被自己的排泄物弄脏。 再之后你的身子开始变凉,那是因为室温往往低于体温,再加上肌肤是热的不良导体,所以原本健康弹性的人体最后摸起来竟像是案板上明码标价的肉类食品。 在你死亡后尸体如果没有经过迅速处理,而是像游戏里那样被抛在一边,它不会自动变为一小滩血迹和几块红色polygon,而是一直躺在那里并出现一些日常生活中难得一见的特征。 除去大量的血迹,还将看到从你尸体的创口渗流出的体液,溢出的内脏和外翻的黄色皮下脂肪。 由于失血,你的尸体皮肤呈青黄色,并且有一些褐色出血点。 然后你的尸体开始奇怪的浮肿膨胀,肤色渐渐变为深棕色。 与此同时,你的创口开始发出强烈的异味,开始它只是一种新鲜内脏的腥气,之后渐渐变为一种能刺伤脑神经的恶臭。 伴随着这种视觉与听觉的交 第288章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第288章 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他万没想到,叶冲猛然扑了上来,用戴着手铐的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身子,张开锋利的牙齿在他的脖子上狠狠咬下! 啊~ 谭耀宗大惊失色的呼喊一声,这一刻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深入骨髓的疼痛。 叶冲身后的两个警察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三秒钟之后才冲了上去,拼尽全力才拉开他。 叶冲顺势甩头一扯,谭耀宗的脖子上赫然多了一块触目惊心的伤口,连皮带肉被生生撕扯下去,鲜血一下子便溅了出来。 叶冲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脸上挂着诡谲的笑容,嘴里一下下嚼着谭耀宗的皮肉,鲜血顺着嘴角不住往下淌。 呸! 他一口吐掉杂碎不堪的皮肉,用手抹了抹满是鲜血的嘴巴,冷冷的道:“你的肉真特么难吃!” 谭耀宗一手捂着伤口,一边惊慌失措的后退,两腿一软竟被自己绊倒在地,“你是个疯子,你是个疯子……” “你说对了,我就是个疯子,神州的法律规定疯子是不可以判处死刑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啊。谭耀宗,知道我为什么没杀你么,因为我想留着你慢慢玩,你一定没见过非洲荒原上的狮子吧,哪怕最凶猛的狮子在捕捉猎物之后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吃了他们,而是用它锋利的爪牙去一下下撕开它的皮肉,直到最后刨开它的内脏,相比一口咬死猎物,它们更喜欢眼睁睁的看着猎物在垂死挣扎中死去。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很想亲眼看到我的敌人从高潮到绝望的样子,对你也不例外。” 谭耀宗倒在地上全然忘了疼痛,在叶冲残暴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正在遭受炼狱之火的鞭打,那种感觉甚至比死亡来得还要可怕。 “咣”的一声,门外冲进几个警察,看到屋子里的场面时都是一惊。 几个人架起惊恐万状的谭耀宗出了传讯室,临出门之前,他虚弱的眼神还定定的望着叶冲,那样子就好像一只小羊羔跪下来用祈求的目光望着手拿屠刀的主人! 当然,叶冲只不过是给他一点儿小小惩戒,咬掉的也不过是硬币大小的皮肉,但即便如此也足够给谭耀宗带去一生的阴影了。 到了这时,其中一个为首的警察怒不可遏,先是简单询问了情况,狠狠给了那两个警察几个耳光,随后来到叶冲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高高扬起了拳头。 但他的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他慢慢低下头去,就发现对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挣开了手铐,正紧紧握着自己的喉咙! 他呆呆的看着断裂的手铐,一颗心顿时凉了下去,无力的放开对方衣领。 叶冲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你是个聪明人。” 那人咬咬牙关,“给……给他换一副手铐。” 经过了这一场风波,终于到了上庭的时间,叶冲换了副手铐,在四个法警的看押下出了传讯室,逶迤着走过几道走廊,最终来到法庭的审判席上。 由于他涉及重大刑事案件,所以审判席是封闭结构,狭小的密闭空间里连玻璃都是防爆的。 尽管如此,隔着玻璃还是能将庭上的状况一览无余。 审判席自然坐着法官和副审官,公诉席上的公诉人穿着检察官的制服,辩护席上赫然便是许梦琳的御用律师唐建明。 这时,唐建明也刚好看向他,叶冲笑眯眯的对他做了个“ok”的手势,唐建明则摇了摇头长叹一下,金牌大律师的风采荡然无存,显然对这场庭审并无任何把握。 观审席坐满了许多陌生面孔,也不知里面有多少是化妆改扮的狗仔队卧底,对此他根本不在乎。 只是在这些人中间没有一个是他的朋友,此时此刻当一个人面临这样的境地,心中不知道会掺杂多少滋味儿。 但至少他在这些人中间至少还发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就是许梦琳。 尽管女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素衣,显然不是为了来夺人眼球,但还是很容易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女人看上去依旧笃定,只是显得更加憔悴,脸色更加苍白,她慢慢抬起头来刚好和叶冲四目相对,刹那间叶冲被来自女人的某种信号软化的一塌糊涂。 他本想给她传递一个无忧的信号,但到这时他已觉得没有必要,许梦琳不是傻瓜,她对一切自然有她自己清晰的判断,任何信号都不可能左右她。 也许,在她眼中,自己已经死得妥妥的。 然而,他很快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因为他从对方的目光中得到的不是绝望,而是信心! 那是一种即便已被烈火焚身,她却依旧觉得你一定可以浴火重生的信心! 叶冲心头一震,也许许梦琳早已绝望,但无论她有多么绝望在这一刻还是要把信心传递给他。 于是,他冲着那个方向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场上百人没有一个能明白他们之间的交流,但他们两个人只要彼此明白就足够了。 在这个世界,山川草木皆有灵,但眼神能说话的,只有人! 但事实上他又觉得有些负担,说实话他一方面不想跟自己有交集的任何人过来,但另一方面如果他们不来的话他又会多少有些失落,人总是这么矛盾。 他扫视一遍并没看到陈惜弱,之前那妞种种异常表现还一度让他以为改变了对自己的想法,原来到头来自己的生死在她眼中无非又是一次法律的胜利。 这一刻,他笑了,只不过笑容中有些复杂,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现在开庭。”法官宣布。 被告人叶冲,男,xxxx年x 第289章 证人 第289章 证人 随着法官宣读,叶冲早就听得不耐烦了,但他很快便发现已经换了行头的谭耀宗已经鬼一样坐到了总裁老婆的身边。 “梦琳,你也来了?” 许梦琳正凝神静思,突然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脖子上打着绷带的谭耀宗:“你怎么了?” 谭耀宗当然不好意思说是被她的宝贝老公给咬的,他只好干笑一声,顺便还能装下男子汉气概:“哦,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许梦琳审视着他,以她的冰雪聪明很快便想到谭耀宗的到来别有目的,于是立刻提起几分警觉:“你怎么来了?” “过去虽然有些不愉快和误会,但你毕竟是我的老同学,你未婚夫出了这种事我怎么能不来呢。” 许梦琳眉梢一挑,“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梦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自从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一直在四处奔波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找过司法部门的人,但你也很清楚,这件事涉及复杂,估计……这一次凶多吉少了……” 也不知许梦琳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她始终关注着庭上的一切,并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谭耀宗难免有些焦躁,“梦琳,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就看出来了,他很难过得去这个坎,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他蓄意谋杀的罪名一旦成立,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 许梦琳终于看了他一眼:“耀宗,你和他很熟吗?” “不。” “你和他是朋友?” “不。” “那你为什么对他的案子这么关心?” “梦琳,我只是想帮你……” 许梦琳目光一寒,“别说了,我很清楚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如果你真想帮我那就拜托你离我远点。” 听了这话,谭耀宗心头犹如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冷冷一笑:“梦琳,你心里一定很清楚会是什么结果,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结果已经注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许梦琳审视着他:“我明白你都做了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我既然来了就已表明了我的态度,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能坦然接受。” “作为老同学我有必要奉劝你一句,叶冲完了,你最好早点儿为自己打算一下。” “谭耀宗,如果你还想让我保留对你那最后一点点同学情谊的话,请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谭耀宗点了点头,“好,我走。” 他站起身来离开座位,刚一回身刚好和被告席上的叶冲目光一碰,只见叶冲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舌尖很享受的舔着嘴唇。 谭耀宗心头一颤,他清楚的记得,叶冲嚼着自己皮肉的时候,脸上正是挂着这样的笑容。 他下意识的避开对方嗜血的目光,匆匆离开审判厅。 这时,公诉人已经向法庭陈述了叶冲的犯罪事实,并一一出示了证据,控辩双方也进行了庭辨,此刻已经进入到了法庭最关键的庭议环节,庭议之后很快就要宣布审判结果。 偌大的审判厅里雅雀无声,人们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态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时刻。 唐建明回过头来,看了许梦琳一眼,只一眼就让女人的心沉了下去,看来结果已经注定,因为她从未看到海天赫赫有名的大律师有过如此无奈的表情。 她的心骤然一紧,慢慢抬起头来看向被告席上的叶冲,没想到叶冲居然还笑眯眯的对自己挤了挤眼、吐了吐舌头。 不看他还好,看到他此时的状态,令她的心更加纠结,这种感觉就好像明知道一个人继续沉睡下去会再也醒不过来,却又不忍心叫醒他。 她收回目光,一个声音在心里反复响起:我必须做点儿什么,我必须做点儿什么…… 可事到如今,她又能做点儿什么呢? 审判厅的三楼的一个房间,有三个人正透过玻璃窗注视着大厅里的一切,他们自然分别是谭耀宗、常春成和赵公明。 赵公明怎么能放过这个邀功的机会,“怎么样,我说过不会有任何问题,法官、陪审管、公诉人、书记员全都是我们的人,何况人证物证俱在,这案子一辈子也翻不了案。” 谭耀宗拍了拍常春成的肩膀:“老常,对这个结果还满意么?” 常春成脸上的胖肉抽搐几下,“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他就算死十次也比不上我儿子一条命。” “话是这么说,但这样的结果对大家都比较好,凶手合理合法的被处死,正义得到伸张,天抒的仇也报了。” 常春成用玩味的目光看着他:“还有,你也终于铲除了情敌。” 话说到这儿,三个人一起相视大笑。 这时,法官说了一声:“全体起立,现在宣布审判结果……” 这一声犹如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许梦琳心头,她无力的起身,整个人仿佛一个苍白的手势。 法官眼看就要宣布审判结果,就在这时审判厅的大门开了,一个声音好似一把利剑将所有人劈成两半:“等一等!” 在场所有人都循声看去,就连楼上的三个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当常春成看清那人时不由惊道:“是她!” 就连叶冲看到来的那个女人时,整个人也顿时进入冷冻状态,他无论如何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她居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状况就好像玩“大家一起来找茬”的游戏,就算让他猜一百次也不会想到是她。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跟叶冲诸多交集、彼此充满不美好回忆的刑警队长— 第290章 枪杀死人 第290章 枪杀死人 “肃静!” 公诉人立刻起身:“案件已经有了结论,我不同意有人在这个时候出庭作证,这不符合程序。” 眼看有了一丝希望,精明老到的唐建明怎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我反对公诉人意见,为了维护法律的公正,我们必须尊重每一位出庭作证的人。” 到了这时,刚才还一身轻松的叶冲有点儿凌乱,从一开始他跟陈惜弱就是水火不容,这妞给他的感觉就是非要整死他不可,眼看她的目的就要实现,剧情突然来了个180度大反转,怎么看都不科学。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为自己出庭作证,回想起她之前种种奇怪的表现,似乎出现这样的局面并非偶然。 法官看着庭下的陈惜弱,“请介绍下你的身份。” “我叫陈惜弱,公职是海天市刑警支队队长,是木棉岛枪案的负责人。” 此话一出,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今天他们真是开足了眼界,堂堂的刑警队长居然为自己亲手侦办的案子的嫌犯出庭作证,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法官和陪审官商量一下,才道:“你是自愿为犯罪嫌疑人叶冲作证吗?” “是的。” “你保证没有受到任何胁迫和庭外压力?” “我保证。” “你为什么要为犯罪嫌疑人叶冲作证?” 陈惜弱一字字道:“因为他是冤枉的!” “除了你有效的客观身份之外,你必须要有有效的主观意愿才能符合证人资格。” 陈惜弱咬了咬嘴唇,给了一个瞠目结舌的答案:“因为我喜欢他!” 这句话说出来,全场再也没有半点儿声响,偌大的审判厅一时间仿佛抽空了一般。 被告席上的叶冲好像被人冷不防给了一记闷棍,打得他当场头晕眼花。 这特么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一个恨不得整死他的女人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喜欢他,还能不能再荒唐点儿? 公诉人按捺不住:“我反对,既然陈小姐与犯罪嫌疑人有感情联系,那么很难保证她的作证具有客观有效性。” 唐建明当仁不让:“我反对公诉人的意见,正因为他们有感情联系,才能说明她的作证具有强烈的主观意愿,更能排除她受到庭外干扰的可能。” 法官又和陪审官商量了下,说道:“法庭认为,鉴于陈惜弱的客观身份和主观意愿,与本案犯罪嫌疑人存在密切联系,整体符合证人资格。证人,你现在可以进行陈述。” 陈惜弱平静的说道:“我负责整个案件的侦办工作,所以对木棉岛枪案的情况十分熟悉。 根据我的了解,犯罪嫌疑人叶冲和死者常天抒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也从来不认识,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纠葛,所以完全可以排除仇杀的可能性,既然是这样,叶冲就不具备有效的杀人动机……” 公诉人立刻举手反对:“杀人动机有很多种,可以是仇杀,也可以是为了金钱受人主使。” 陈惜弱看了他一眼:“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性,但我目前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表明与金钱有关。公诉人,你有吗?” 公诉人顿时张口结舌,但还是不甘的说道:“就算他没有杀人动机,但他明明抢下了警枪朝着死者开了一枪,才最终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这一点怎么解释?” “公诉人,你开过枪么,杀过人么?” “你说什么?法官,我反对证人用这样的口吻询问我。” “反对有效!证人,请你陈述事实。” 陈惜弱点了点头:“根据现场勘察以及从几位便衣那里得到的情况是,那天晚上八点,常天抒事先与某人约好来到木棉岛香水酒吧,同一时间叶冲也出现在那里,而且刚好和常天抒坐在了一张桌旁,如果用巧合来解释未免就太牵强了。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们两个人同时受到一个人的邀请,所以才会在同一时间碰到一起,而那个人自始至终并没有出现。” 公诉人道:“这和案件有什么关系?” 陈惜弱看了他一眼:“法庭会保护证人陈述事实的权利,对吗?” 公诉人脸上一僵,只好不再言语。 “后来叶冲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突然用桌上的酒瓶打伤了常天抒,他和常天抒无冤无仇却突然做出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很显然,他这个莫名其妙的行为一定与那个神秘的电话有关!” 观众席上的人们开始小声议论,陈惜弱停顿下继续说道:“在那之后,与常天抒随行的几位便衣与叶冲发生肢体冲突,但很快就被一个个打伤,并且还抢了一把警枪。 他用这把枪朝着常天抒的头开了一枪,请注意他只对被害者开了一枪。” 公诉人道:“陈小姐是警察,难道你认为一颗子弹还不足以杀掉一个人吗?” “这一枪当然可以杀死人,但你忘了常天抒身上有两个弹孔。” “那一颗子弹击中的是他的左肺,一个人在肺部中弹后可以维持大约二十分钟的生命,在第一枪之后大约8分钟叶冲朝着被害人头部开了一枪,那才是真正致命的。” 陈惜弱摇了摇头:“公诉人忽略了一个重要环节,常规情况下肺部中弹的确可以有二十分钟的生存时间,这是不争的事实,但那一枪却恰巧击中了被害人的肺部主动脉,在这种情况下他最多只有五分钟的生存时间,而叶冲是在大约8分钟之后开了第二枪,也就是说他开枪的时候常天抒已经死了,叶冲枪杀的其实是一个死人。” 第291章 我是警察 第291章 我是警察 一场原本毫无争议的庭审居然在最后一秒发生了戏剧性变化,这令所有人始料不及,就连叶冲都没有想到。 谁来都能理解,可为什么偏偏是陈惜弱给自己来了个最后一秒营救。 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 陈惜弱平静的道:“法官,各位陪审官,请允许我做最后陈述,大家到现在对整个案件应该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两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在同一时间来到了同一地点,叶冲在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后对被害人进行了莫名其妙的攻击,随后与被害人随行的便衣发生肢体冲突,在这个过程中被害人突然莫名其妙的中了一枪,然后叶冲对又莫名其妙的朝着被害人的头部开了一枪,似乎有意造成是他枪杀常天抒的假象。大家听到这里不觉得整个案件很荒唐么?其实真相并不难推测,那是因为当时在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只不过那个人像幽灵一样躲在暗处,有意制造了一场叶冲枪杀常天抒的假象!我的结论就是,叶冲是无辜的,他只不过枪杀了一个死人,神州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枪杀死人与枪杀活人同样有罪。” 公诉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既然你早就掌握了这些事实,为什么到现在才提出来?” 整个审判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女人身上,等着她给出答案。 陈惜弱沉默许久才抬起头来:“因为我受到了某种压力,这种压力让我不能把真相揭露出来。”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骚动。 公诉人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到现在又要站出来出庭作证推翻之前的所有指控?” 陈惜弱咬咬嘴唇:“因为我是警察,我有警察的尊严,因为我是人,我有人的良知,还因为……我喜欢叶冲,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蒙受冤屈。” 法官擦擦头上的冷汗,站起身来:“现在休庭十分钟进入庭议。” 陈惜弱眉锁几丝惨淡愁云,低着头默默的走向听审席,经过被告席时甚至都没看叶冲一眼。 叶冲揣着一肚子话想说,同时还有一股子暖暖的小感动,见女人从眼前走过,忙道:“喂,能不能过来聊两句,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女人充耳不闻,径直走过,来到听审席默默的坐了下去。 “陈小姐,谢谢你。” 陈惜弱抬起头来,就见许梦琳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我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 “我们之前有一些误会,现在我真诚的向你道歉。”许梦琳道。 “许小姐不必客气,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谁,我说了我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否则我会很难面对自己。” “你确定你不是为了叶冲?”许梦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不要误会,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真的,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出庭作证,所以只能编了个借口,我愿意出庭作证完全是出于公心,我和叶冲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如果他真的杀了人,我绝不会手软,更不可能为他出庭作证。” “不管怎么说,你肯帮他作证我还是要谢谢你,我只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我既然肯站出来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乎什么压力了。” 许梦琳看着她,认真的说道:“陈小姐,你是一名优秀的警察,我衷心佩服你。” 审判厅三楼,谭耀宗正冷冷的看着常春成,“老常,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春成咬定牙关:“我怎么知道这个时候她会来……” “陈惜弱是不是你的部下,你的部下出庭作证,你居然不知道?” “这个女人和别人不一样,她年轻又能干,连上面的人都很赞赏,只是她办事一向不讲情面,常常连我这个顶头上司的话都不听,为此我们闹过多次不愉快。 这个案子的确是她办的,而且她办得的确尽心尽力,只不过她太尽心尽力了,我曾经暗示她案子到叶冲这里马上结束,但她对这个结果表示怀疑。 无奈之下,我利用我的权力强行拿走了证据,把所有指向叶冲的证据转交检查机关。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她居然背着我不知道挖了这么深一个大坑,手里居然还保留了其他证据。 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该当机立断马上解除她的职务,让她放假回家休息。 唉,用人不察,失算了,失算了……” 谭耀宗思索片刻,又对赵公明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说什么都没用了,老赵,关键时刻就看你能不能扭转局面了。” 赵公明一咧嘴,“这……” 谭耀宗一瞪眼:“老赵,我现在的心情很差,你最好别说我不想听的话。” 这时门一开,只见那位庭上的法官愁眉苦脸的走了进来,赵公明眼前一亮,那位背锅侠来得刚刚好。 “老王,无论怎么样,你可一定要撑住。”老谋深算的赵公明假惺惺的道。 法官一咧嘴:“赵院长,这种事我可撑不住,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无论如何这一刀是砍不下去的。” “老王,你也知道这个案子事关重大,就算你不给我面子也不能不给谭先生和常署长面子吧。”赵公明浸淫官场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百毒不侵的本事,三言两语就把身上的包袱甩了出去。 “不是我不想帮忙,这么大的案子我实在有心无力。” 谭耀宗森森然道:“老王,你干一行多年,我想只要你肯动动脑筋应该不成问题。” 法官倒吸 第292章 三种缘分 第292章 三种缘分 审判厅的人们全部起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许梦琳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下意识的看了叶冲一眼。 叶冲也刚好看着她,居然还微笑着对她做了个ok的手势。 “根据我国《刑法》第128条第1款规定,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第234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根据以上法律条款之规定,本庭正式判处犯罪嫌疑人叶冲三年有期徒刑,即日起执行。” 听到最后,许梦琳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再一看陈惜弱已经默默离席,头也不回的离开审判厅。 庭审结束,几名法警带着叶冲离开被告席,许梦琳离开座位轻轻跑了过去,“叶冲……” 叶冲回过身来,伸手抚着女人一头青丝,慢慢凑到她耳边:“i will be back!” 他被法警带出法院,冲过大批媒体记者的围堵上了一辆面包警车。 随着警笛响起,车子离开法院直奔第一劳教所而去。 来到第一劳教所,叶冲直接被带到劳教所的广场上,只见那里正站着二三十个犯人,全都抱头蹲在地上。 “去那边蹲着!”一个狱警不客气的命令道。 叶冲也不抬杠,径直来到那些人中间最后一排蹲了下去,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不知不觉间,旁边有人小声说话:“兄弟,第一次进来?” 叶冲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张长长的猪腰子脸,下巴又尖又长,下巴上长了个黑痦子,痦子上还长出三根黑毛,相貌实在不敢恭维。 但仔细端详,那人目光和善,并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叶冲只是“嗯”一声,淡淡一笑。 “看你的样子就不像惯犯,犯什么事了?” 叶冲懒得搭理他,但嘴上还是应付了一句:“杀人。” 那人显得很吃惊的样子,“你杀了人?看你的样子斯斯文文的,怎么可能杀人?” 叶冲看了他一眼:“谁规定我这样的人不能杀人。” 那人咂咂嘴吧,点了点头:“也是,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你也杀了人?” 那人长叹一声:“我要是有你那么血性就好了,脾气起来管他娘的这个那个,干脆快意恩仇一把,就算判一辈子也认了。” “你犯了什么事?” “说出来寒碜,我是盗窃伤人才进来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哦,原来老兄还是位梁上君子。” “老弟,你可真能损人,小偷就是小偷,什么梁上君子。” “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成家有孩子了吧?” “老婆跟别人跑了,孩子也被她带走了,走得时候一声招呼也没打,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什么都没有了。”说到这儿,他低下头显得十分痛苦。 叶冲一皱眉:“你老婆居然这么狠心?” “说实话,我一点儿都不恨她,要怪只能怪我自己不争气。老弟,听我说句话,这辈子哪怕杀人放火都行,但千万别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赌!我这辈子就是生生被一个‘赌’字给害了。” “你的毒瘾很大?” 那人苦笑一声:“你知道我赌最大的一次输掉了什么?” “什么?” “我把我老婆输了。” 叶冲暗暗一惊,他脑子里关于赌博的旧闻不少,但大都是传闻而已,他见过赌博输钱输房子输车,甚至有的人赌红了眼直接压上自己一只手,还从没见过有人真会把自己老婆给输出去的。 “你老婆肯定不愿意。” “当然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有哪个良家女人愿意的。可是赌场无君子,我当时真是输红了眼,想也没想就把老婆做了赌注。” “后来呢?” “我老婆当然不愿意,但是愿赌服输,为了逼她就范,我偷偷给她灌了迷药,就这样被赢家带走,这一走就是三天。” 叶冲凛凛一笑:“看来你真是个畜生,难怪她会离开你。” 那人情绪激动上来竟一拍大腿,“老弟,这句话说得太对了,我何止是畜生,简直牲畜不如。” “所以你为了赌才会去偷,为了偷才会伤人?” “没错。” “你就没想过改头换面?” “怎么可能没想过,你看……”那人挽起袖子露出双手,只见他双臂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伤疤,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一眼都会头晕,尤其是右手只剩下大拇指和无名指,其余的则被齐齐割掉! 那人摇了摇头:“每次输光了回家,我都发誓再也不赌了。可一次次发誓,一次次又经不住毒瘾诱惑,你看到了吧,我甚至为了戒毒割掉了三根手指,就这样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现在我一无所有,老婆孩子都没了,房子也卖了,到现在连个窝也没有,一天到晚有上顿没下顿,想去找个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可我除了赌什么也不想干,我这辈子已经完了,现在我也想开了,能活一天算一天,能活多久活多久,真不如被大铁门一关,起码还有口吃的。” 听到这儿,叶冲对这个人十分鄙视,但鄙视的同时又有些同情,眼看着一个人才四十多岁就 第293章 王大下巴 第293章 王大下巴 “一辈子能遇上就是缘分,能分到一个监狱更是缘分,能分到一个号子里更是缘分,你不介意交个不成器的朋友吧?” 叶冲一笑:“当然不介意,只是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分到一个监狱、一个号子?” “我已经进去过多次了,有的是因为赌博,有的是因为盗窃,有的是因为嫖妓。总之我这样的人就特么该死!不是我说大话,我对铁门里面的事肯定比你知道得多。” “那是,你也算铁门前辈了。” “我这辈子也只有这一点值得跟人夸耀了,前辈算不上,但进去后多个朋友多条路倒是真的。 咱们这二三十号人是一批的,一批的意思就是要送到同一个监狱,狱警发的号坎上都写着‘白砂监狱’四个字,也就是说咱们的终点站都是那个监狱。”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俩会分到一个号子?” “咱俩的编号挨着当然会分到一个号子。”他感叹道:“白砂监狱可是海天等级最高的监狱,很多道上的人都以能进那座监狱服刑而感到骄傲。” 叶冲真有点儿哭笑不得,看来这位真是有点儿着魔了,居然还把进什么监狱当成荣耀。 一边说着话,两人前后领了监狱号坎和手牌,然后随着人流一起上了一辆警方的大巴车,车子喷出一口气后徐徐启动。 由于两人号码相邻,他们自然而然的坐在一起,也就有了更多谈话的机会,那人对他伸出手来,“老弟,正式认识一下吧,因为我下巴长,别人都叫我王大下巴,你高姓大名?” 人家这么信任自己,甚至还把自己最隐私的事情告诉自己,作为男人叶冲要是再拒绝就太小家子气了。 于是他握住对方的手,“叶冲,树叶的叶,林冲的冲。” 王大下巴赞许的点点头,“人如其名,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看出你有侠义之气。” 叶冲心里不屑,侠义你妹啊? 一路开了许久,车速渐渐放慢,叶冲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见车子正在穿过一条长长的铁索大桥,中间要经过多道关卡,远远可以望到桥的尽头连着一座孤零零的小岛,白花花一片砂石。 “前面就是白砂岛了吧?” “是啊,不怕你笑话,我都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闭着眼睛都能摸对路。” 不知不觉间已是傍晚时分,车子已经来到白砂监狱,车上的犯人在狱警的看管下陆续下车,排着队从角门鱼贯而入。 叶冲走在最后,别的犯人都低着头不敢乱看,只有他一个人东张西望,哪儿哪儿都觉得新鲜。 一个狱警怒斥道:“看什么看!” 王大下巴扯扯他的袖子:“低下头别乱看,这里面规矩大得很。” 叶冲一皱眉:“犯人就不是人么?” “到了这里没人把你当人看,据说前段时间白砂监狱出了一起越狱大案,现在这里的风声紧得很。” 那起越狱大案自然就是小马搞出来的,只不过叶冲并不知道这些事。 正说到这儿,一个狱警一边喊话一边提着警棍过来,“谁让你们说话的,不懂规矩我教你。” 他不分青红皂白扬起警棍就要对王大下巴动手,警棍还未落下,手腕已被叶冲紧紧握住。 他怔怔的看向叶冲,叶冲则和气的笑道:“警官,我们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下不为例。” 狱警哪会听他解释,照样又想动手,可腕子被对方紧紧握着,连续挣了几下居然都没挣开,他不由又是一愣。 叶冲照样笑着,轻轻放开他的手,“警官,别生气,气大伤身。” 他虽然在笑,但狱警却隐隐感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面前这个男人犹如一把深藏鞘中的利刃! 队伍继续往前走,王大下巴看了叶冲一眼,悄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很快,他们进了一间很大的检查站,负责检查的狱警虎视眈眈的等在那里,每个人都要经过道道检查,好似流水线生产的沙丁鱼罐头一样。 王大下巴小声问道:“兄弟,带买路钱了没有?” 叶冲眨眨眼:“什么买路钱?” “阎王好见小鬼难搪,没带买路钱的话,等下通柜的时候够你受的。” 叶冲笑了:“看来你还真是老江湖,说出话来一套一套的,什么叫通柜?” “通柜就是检查gang门,常年在这里工作的人精神多少都有点儿不太正常,负责通柜的那个家伙是个十足的变态,你要是给了买路钱还好说,否则的话他会往死里整你,甚至……”王大下巴看看左右没人注意,便凑到叶冲耳边嘀咕了几句。 叶冲脸色一变:“看来还真是够变态的。” “你到底带钱了没有,没带的话我借给你点儿。” “带了。” “谢天谢地,那就好办,等下通柜的时候眼皮子活点儿,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没想到叶冲冷锅冒热气的来了一句:“我不会给他一分钱。” 王大下巴吃了一惊:“你疯了!都到这个时候还在乎那点儿钱?” “我不在乎那点儿钱,所以我宁可喂狗也不会给他。” 王大下巴愁眉苦脸的还想劝几句,前面有人喊了一声:“下一个!” 他急的一跺脚,可又不敢耽搁,只好走向寄存处。 过了半支烟的功夫,前面又传来一声:“下一个!” 叶冲这才来到寄存处站定,一个狱警扫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把衣服全脱了!” 叶冲也不抬杠,三下五除二脱个精光,那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表面看他一副斯文白净,没想 第294章 通柜房 第294章 通柜房 那些犯人们听了这话全都惊得目瞪口呆,王大下巴更是暗暗捏着一把汗却又不敢上前劝说,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没想到居然是个愣头青,这一次恐怕不死也重伤。 “看来你还不懂这里的规矩,那我就教教你。”狱警随手抄起警棍横眉立目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扬手就打。 “住手!”随着这一声,从后面走来一人,三十来岁的样子,身材高大威武,神色肃穆威严。 狱警一见那人马上放下警棍,恭恭敬敬的敬礼,叫了声:“中队长!” 那人扫了一眼,“怎么回事?” “这个犯人不肯剃头。” 那人目光落在叶冲身上,看了看他胸前的编号,随即收回目光,“入狱的每一个犯人都必须剃光头发,你为什么不肯剃?” 叶冲抱着胳膊道:“头发是我的标签,剃了头发我显得一点儿性格都没有。” 那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喜欢这个解释,你可以不用剃了。” “中队长,这不符合规定啊。” 那人冷冷的看了狱警一眼:“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吗?” 那人讷讷不敢言语。 看到这儿,王大下巴长出一口气,堂堂中队长居然肯为一个新号破例,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叶冲一声谢都没说,再也没看那人一眼,转身就走。 狱警一咬牙,“你……” 中队长一摆手,看着叶冲的背影:“让他去吧。” 说罢,他回过身去,大踏步走出检查站。 再往前走便来到最可怕的一站,通柜房! 叶冲还未站定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凄惨叫声,“啊~”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再看等在门口的那些犯人,一个个脸色灰白,下意识的加紧双腿。 门一开,只见一个犯人呲牙咧嘴的一瘸一拐出来,两条腿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下一个!” 原本排在前面的犯人听了这话全都打了个冷战,哗啦一下退了开去,叶冲一下子成了第一个。 叶冲看了看左右,吧唧吧唧嘴:“你先请。” 那人连连摇头,连连做手势请他先请。 叶冲又对另一个犯人呲了呲牙:“要不你先来?” “不不不,还是你先来。” 叶冲摇了摇头,索性推门而入。 “咣当”一声,把里面的人吓了一惊,那人愕然回头,在里面做事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横的犯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大褂,他戴着一副宽边眼镜,一头油亮的头发抿得一丝不苟,一张白净面皮的脸上带着几分慈祥和温暖,举止动作稳重谦和,一眼看去好像大学教授。 那人扶了扶眼镜,仔仔细细的把叶冲从头到脚端详一遍,不住点头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微微一笑,用温和的声音道:“小伙子,别紧张,例行检查而已,不会有事的。” 他越是表现得温和,越是说“不会有事的”,反倒越让人汗毛倒竖、心里打鼓。 叶冲倒还真是不紧张,淡淡一笑:“贵姓?” “免贵姓乔。” “哦,原来是乔大夫,辛苦了啊。” “你客气了,小伙子,先把衣服脱了吧。别紧张,不会有事的。”说着话他转过身去开始做准备。 叶冲一边脱衣服一边随口问道:“乔大夫,干这行多少年了?” “哦,少说也有七八年了吧。” “听说干你们这行的都是变态,是不是这样?” 乔大夫身子一震,干笑两声:“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情。” 叶冲说话根本不留任何情面,“你也真够不容易的,这种事居然一干就是七八年,是不是干这事有瘾?” 乔大夫身子又是一震,他戴上橡胶手套,拿起一把鸭嘴钳,温和的说道:“你真会开玩笑……” 他说着话回过身来,一眼看到一丝不挂的叶冲笑眯眯的站在那里,顿时艰涩的咽了咽喉咙,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乔大夫,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叶冲贱兮兮的去勾引人家。 “好,好,好,你的身材简直棒极了……”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好,好,好,马上开始,请趴在床上,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叶冲乖乖的往床上一趴,“乔大夫,拜托你下手轻点儿。” “别紧张,不会有事的。”乔大夫紧紧盯着那具犹如古希腊雕塑般健硕饱满的裸体,喉咙里火烧一般,镜片上渐渐有了一层雾气…… 啊~ 屋子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守在外面的犯人听得惊心动魄,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沉寂了一会儿后,门吱呀一声开了,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看去,只见叶冲捋着头发、一身轻松的走了出来,还不忘回头嘱咐一声:“乔大夫,不带你这样的,明明说了没事,下手还这么狠。” 过了半晌,只见那位乔大夫才按着屁股、拖着身子挨到门口,依着门框连站都站不稳,他扶了扶歪到一边的眼镜,有气无力的道:“下……下一个……”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顿时惊掉一地下巴。 接下来,拍照、办手续、按指纹、领取生活用品,等到一切都办完的时候,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叶冲果然和王大下巴分到了一个牢房,在狱警带领下来到监狱大食堂。 放眼望去,食堂里人们为患,大约可以容纳几百个犯人同时吃饭,边上则是负责看管的狱警们,为首的正是那位高大冷峻的中队长。 叶冲 第295章 监狱风云1 第295章 监狱风云1 另一个人道:“强哥,那小子挺嚣张啊,进了阎王殿居然不用剃头,魏总官眼瞎么?” 黑铁塔瞧了那位中队长一眼:“看他面生得很,道上貌似没见过这个人,说不定又是姓魏的出得阴招……富力,你去探探那小子什么路子。” 他旁边那个白净小伙剥好了一个橘子,小心翼翼的把一瓣橘子喂给他吃,细声细语的问道:“虎哥,甜吗?” 黑铁塔露出一丝淫邪的笑意,用手捏了捏小伙的屁股,“你他妈的越来越懂事了。” 小伙呵呵一笑:“都是虎哥调教得好。” 那个叫富力的犯人站起身来,同样生得膀大腰圆,他一口喝干了杯子里水,端起吃剩下的半盘冷餐走了过去。 这时,叶冲刚刚打好了饭,端着餐盘刚一回身,正好跟富力撞个满怀,把他手中的半盘冷餐全都撞到地上。 富力一把揪住叶冲的衣领:“小子,你特么眼瞎啊,屁股后面没长眼吗?” 叶冲笃定的瞧着他,“我屁股后面确实有眼,但不是用来看人的。” 富力推开他,一把抓过叶冲手里的餐盘,指着地上的残羹冷炙道:“给我把地上的捡起来吃了。” 叶冲歪了歪脑袋,眉梢微微一挑。 刹那间,情势一触即发,周围的人纷纷停了下来向这边看过来。 狱警向中队长请示:“中队长,那边有人要闹事。” 中队长摆了摆手:“先别动,让他们闹。” 这时,来了几个犯人显然跟富力是一伙的,他们围成一个圈子,推开周围那些人,“看什么,好好吃你们的饭!” 富力冷冷的道:“长毛鬼,你是不是耳朵聋了,我让你把地上的捡起来吃了。” 叶冲淡淡一笑:“别说是地上的饭,当初我连垃圾桶里的东西都吃过,但后来有一天我发誓再也不会吃别人扔掉的东西。” “我草,没看出来你这个长毛鬼还挺有性格。”他冷笑一下立刻收起笑容,冷冷的道:“你到底吃不吃?” “不吃。” 富力瞪起眼珠子,挽起袖子露出饱满青筋的拳头,往前贴了过来,眼看就要动手。 叶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王大下巴横身拦在叶冲身前,“呵呵,原来是富力哥,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富力停身站住,“哦,原来是王大下巴,你特么刚出去几天又进来了。” 王大下巴笑道:“没办法,我这人好吃懒做,出去根本都活不下去,还是想念里面的兄弟们。富力哥,大家都是一个号子里的,别让别人看笑话,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一定会好好教他,你别跟新号一般见识。” 富力瞪着叶冲,用手一指:“好,我现在给王大下巴一个面子,晚上回到号子里咱们慢慢算账。” 说完这话,他转身刚要走,就听叶冲忽然来了一句:“嘿,你好像拿走了我的饭。” 富力猛然站住,慢慢回过身来,“你说什么?” 叶冲淡淡道:“我说你拿走了我的饭。” 富力扬了扬手里的餐盘,当着叶冲的面把里面的饭全都倒在垃圾桶里,“长毛鬼,你要么没的吃,要么吃垃圾桶里的,要么吃地上的,你自己选。” 王大下巴马上把自己的饭递上:“兄弟,你忘了我给你说过了么,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的饭全都给你,不要招惹他们。” 叶冲推开他的餐盘,“老兄,谢谢你的好意,你的饭是你的,我听你的不惹事就是了。” 王大下巴这才长出一口气。 富力一屁股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虎哥,那小子是个雏儿,什么规矩都不懂,他刚好分到咱们的号子里,晚上好好调教他。” 虎哥舒展双臂往后一靠,两脚搭在饭桌上,“下手轻点儿,难得那小子有一头长发,长得又溜光水滑的,干起来一定很有感觉。你说呢,六子?” 说着话他伸手抚摸着白净小伙的光头。 六子抬起头来,眼睛闪闪发亮,“虎哥,我能不能跟他一起伺候你?” 虎哥笑了,大笑,“能,当然能,你特么的真是太懂我了。哈哈哈哈……” 这时,那个姓魏的中队长道:“去告诉放饭的,给39502再来一份饭菜。” “中队长,每个犯人一顿只能放一次饭,这是监狱里的规定……” 中队长冷森森的看着自己的下属,伸手帮他正了正帽子,紧了紧风纪扣:“这里我说了算,现在规定变了,行吗?” 那人讷讷点头,“是。” 他很快又要了一份饭菜,来到叶冲和王大下巴那张桌子前,“啪”的一下把餐盘放在叶冲面前。 叶冲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这是?” “让你吃就吃,少说话。” 叶冲拿起勺子,一口口吃着米饭,抬起头刚好跟中队长四目相对,中队长没做任何表示,转过身一步步走出食堂。 “老弟,你可真是鸿福不浅啊,居然能得到魏总官的照顾,你跟他一定有关系吧?”王大下巴边吃边道。 “我根本不认识他。” “啊,不可能吧,不认识他怎么可能这么帮你?他可是白砂监狱有名的阎王爷,光是被他活活整死的人数也数不清。” “你夸张了吧,就算监狱里没有王法,他一个中队长敢为所欲为?” “你说对了,这里就是没有王法,他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人命关天,杀人偿命,死了人难道他没 第296章 监狱风云2 第296章 监狱风云2 叶冲用勺子扒了扒盘子里的饭菜,一口塞进嘴里,王大下巴看看自己的盘子,又瞧瞧人家的盘子,差点儿惊掉下巴,“你……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嗯。” “我还真没见过有人一分钟不到吃光一盘饭菜的。” 叶冲放下勺子,盘子里的饭菜干干净净,无意中抬起头来刚好看到不远处几双阴毒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王大下巴也发现了,忙提醒他:“老弟,在这种地方别东张西望,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招来一场大祸。” 听人劝吃饱饭,叶冲识趣的收回目光,“那几个货是谁,好像对我很感兴趣啊。” “咱们很快就和他们一个号子,他们当然会对你感兴趣。刚才找茬的那个叫富力,是号子里的打手,那个黑脸膛的大个子叫黑虎,是号子里的牢头,也是个老河底子。” 叶冲摸着下巴兴味盎然的问道:“旁边那个一脸欠抽样的小伙子叫什么?” “大家都叫他六子,是黑虎的马子。” “马子?” “是啊,这里全都是老爷们儿,生活单调又苦闷,坐牢久了谁能憋得住。” “堂堂大老爷们会心甘情愿给被人做马子?” “哼,这种事有几个是心甘情愿的,不过在这种地方一向是弱肉强食,谁的拳头硬谁就说了算,一般牢头要是看上号子里的哪个人,那位可就惨了。” “人家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老弟,你怎么聪明人说糊涂话,霸王硬上弓懂不懂,进来的新人只要不是长成我这样的,有特么几个不被走过后门的。” “看来这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好人坐三年牢都会变成人渣。不过,你可要小心,看样子黑虎对你很有兴趣,还是那句话:破财消灾啊。” 叶冲一笑:“还是那句话,我有钱宁愿喂狗也不会给他。” “老弟,看得出你是条汉子,但常言道‘猛龙不过江’,但凡新号进来第一个晚上都要过鬼门关,老河底子们一定会给你颜色,为的是杀杀你的威风、消消你的锐气。真要是听话还好说,要是硬来的话恐怕会很惨,断手断脚都是轻的,保不齐这条命都会保不住。” 叶冲一皱眉:“人命关天,难道就没人管?” 王大下巴苦笑一下:“我说过了这里根本没有王法,更没有任何道理可讲,这里死个人太正常不过了,回头随便找个借口说是急病暴毙什么的,总之要想掩饰过去一点儿不难。” “听人劝吃饱饭,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王大下巴这才露出喜色。 眼看晚饭时间已经过去,狱警们一声令下,无论是吃完饭的还是没吃过的犯人们都必须离开,王大下巴拉了拉叶冲,“老弟,今天正好是澡堂开放的时间,我带你去洗洗风尘吧。” “嗯,是该洗洗这身霉运了。” 身边有王大下巴这么一位老河底子还真心不错,这位来到这里就像回家一样熟悉,滔滔不绝给叶冲讲起里面的各种奇闻异事。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澡堂,整个监区全是男犯人,因此澡堂和厕所也就没有什么男女之分。 好大一个澡堂,大家坐牢之前不管是什么身份,到了这里脱光了都一个鸟样。 叶冲三两下脱光衣服,一天之内脱光了三次,也算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记录。 打开水阀,任由强力的水柱击打着肌肉,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十分的酣畅淋漓。 正开心的冲凉,一只毛茸茸的打手结结实实的拍在他屁股上,“啪”的一声,又响又脆。 叶冲抹掉脸上的水珠一回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个黑铁塔般的男人,正一脸淫邪的从上到下打量他,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黑虎! 叶冲的个子已经很高大了,可两人面对面站着,黑虎居然生生比他高了一头! “妈的,身材不错嘛。”黑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灿灿的大牙,嘴里喷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老虎屁股摸不得,今天居然有人敢拍他屁股,叶冲本来窜起一股火,但看到黑虎时,那张杀气弥漫的脸渐渐平静下来。 “有事?” “小子,好好洗干净,等着晚上老子给开你的后门!”撂下这句话,黑虎甩着膀子走开。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叶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王大下巴马上凑过来,“兄弟,看来黑虎真的看上你了,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他背后有魏总官撑腰。记住我的话,晚上一定要留神小心,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打破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叶冲拍拍他肩膀,淡淡一笑:“放心,我听你的。” 冲完了澡,叶冲跟王大下巴出了澡堂,跟着狱警一步步走向牢房,一路上叶冲神色自若一句话不说,王大下巴倒揪起了心,“老弟,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忍!” “没问题,听你的。” 拐弯抹角,终于来到牢房门口。 狱警打开铁栅栏门,往里面招呼一声,“这俩是新号,晚上好好招待他们,不许闹事。” 他深深的看了叶冲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早点儿睡觉。” 说罢,转身离开。 叶冲回过身来,这才开始打量这间牢房。 墙上三米处有一盏40瓦的荧光灯,由于电压不稳的缘故,灯光有些飘忽。 20平米的牢房,板儿就占了12平米。一块板是六块玻璃钢组成的,每块一米宽,两米长。牢头和几个“ 第297章 风云涌动 第297章 风云涌动 “飞着呢吗?” “飞着呢。” “飞到哪了?” “……” “飞到云城了吗?” “飞……飞……飞到了。” “往西飞,到哪了?” “到山城了。” “接着飞!到哪了?” “到西京了。” “继续飞!自己报站!” “到兰城了……到酒城了……到乌市了……大哥,到边境了,出国吗?” “出!” “到阿富汗了。” “看见塔利班了吗?” “看……见……了……” “长什么样啊?” “全是大胡子。” “胡子?几根呀?” “大哥我没数。” “数!” “一、二、三、四、五、六……”刚刚数到“十”,六子便叫了一声,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牢房里的人一起哈哈大笑。 笑罢之后,黑虎瞥了王大下巴一眼:“大下巴,给兄弟们带见面礼了么?” “有,当然有。”王大下巴马上抖了抖裤腿,居然从里面掉出好多香烟,连叶冲都吃了一惊,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带进来的。 王大下巴忙着给黑虎点上一支:“虎哥,这可是直拉的,你也知道最近风声紧,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危险给兄弟们带进来的。” 黑虎深深吸了一口,享受的点了点头:“算你有心。” 他的目光落到叶冲身上,“他的见面礼呢?” 王大下巴连连向叶冲使眼色,没想到叶冲耸耸肩膀,直接来了一句:“没有。” 黑虎一瞪眼,以富力为首的那些犯人全都站了起来,凶巴巴的朝叶冲走来。 “慢着!”黑虎一挥手,随即冷森森的笑了起来:“王大下巴,你给他讲过规矩没有?” 刚才明明说的好好的,没想到叶冲居然说变就变,这样下去恐怕他今晚凶多吉少,“虎哥,这位兄弟第一次进来,说话不懂轻重,你千万别生气……” “犯了什么事?” “杀人。” “哎呦,真没看出来,小白脸子居然还会杀人,哈哈哈……”黑虎一笑,众人也随着他一起笑。 黑虎收敛了笑容:“号子里的规矩,第一天进来先挨一顿拳脚,打不残你算你运气。不过看你长得溜光水滑的,身材又不错,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哦?说来听听呗?”叶冲无所谓的抱起双臂。 “给我们痛痛快快的吹一管,要是给我们吹舒服了,这顿打就给你免了。” 听了这话,叶冲笑了,“我要是不肯呢?” 黑虎嘴角肌肉颤了几下,双眼爆射两道精光,舔舔血腥的嘴唇:“兄弟们先暴打你一顿,直到他们打累了,我就在你胃上割一个五公分的小口,老子今晚就拿你过瘾!” 听了这话,王大下巴蓦然变色:“虎哥,人命关天啊,你要是那样的话,他还能活么?” “去你妈的!他是死是活关我屁事!我警告你王大下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要是敢多嘴,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王大下巴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再也不敢言语,只是忧心的看着叶冲,只盼着他能知难而退。 叶冲皱了皱眉:“太残忍了,我都快吓尿了。” 说着话,他径直走向厕所。 黑虎给一个犯人使个眼色,那人点点头跟着进了厕所。 叶冲拉开裤子哗哗放水,那人也吹着口哨在他旁边方便,斜眼往下瞧了瞧,“挺长啊。” 叶冲看了他一眼:“你也挺长。” 那人不无得意:“那是。” “我是说你的那里挺长。” 那人立刻怒了,伸手一扳他的肩膀,叶冲顺势转身,一股热乎乎的水柱刚才射在那人脸上。 那人用手一抹脸,“草你妈的,找死!” 他挥拳就要打去,就听黑虎沉声道:“柱子!出来说话!” 那人狠狠的指了指叶冲,“小子,你死定了!” 叶冲出了厕所,就见牢房里的犯人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站在门口,黑虎盘腿坐在板儿上,六子正为他捏着肩膀,王大下巴则缩在墙角忧心忡忡的看着一切。 富力随手扯掉身上的背心,露出一身粗线条的肌肉,翻身上了床铺稳稳站定,他伸手一指,大声道:“小白脸,长毛鬼,有种上板儿!” 叶冲捂着嘴咳了两声:“看来这场架不打是不行了?” “没错。” 面对一双双阴毒的眼睛,叶冲慢条斯理的爬上了床铺,“富力哥,手下留情。” 富力冷森森的一笑,把拳头掰的咯咯直响:“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打死你就不好玩了。” 叶冲点点头:“你放心,我也不会打死你,等下我一定陪你好好玩玩。” 黑虎说了一声:“富力,别打花他的脸,我可不想留个丑八怪。” 富力目色一凛,抡起拳头直上直下的迎面砸来,挂着呼呼风声。 他对自己的力量十分自信,这一拳就能把对方打得骨断筋折。 叶冲随随便便伸臂一档,这一拳被他轻松挡开,他摇了摇头,满眼都是不屑之色:“你是不是没吃饭,拳头这么软还想打人。” 富力暗暗一惊,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松就挡开了自己的拳头,他咬咬牙关,卯足了劲儿又是一拳。 叶冲随手一巴掌打开他的拳头,又摇了摇头:“太软。” 富力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别的,一个势大力沉的摆拳直击叶冲的面门。 砰! 没想到叶冲连躲都没躲,就那么硬生生挨了一拳。 他脑袋一偏,又慢慢转了过来,张张嘴活动活 第298章 资格 第298章 资格 话音未落,他一拳夯在富力六块腹肌的小肚子上,只见那个180磅的男人居然凭空飞了起来,脊背砸在墙上,整个人倒趴着落在地上。 富力两手撑地想要起来,刚撑起一点,忽然从嘴里漾出一口血沫子,整个人瘫在地上。 一拳!只一拳便将身为牢房打手的富力打得再也爬不起来! 看到这一幕,那些犯人一个个呆若木鸡。 叶冲高高的站在板儿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冷冷的说了声:“下一个!” 刚才在厕所被他戏弄的柱子跟富力最是要好,眼看自己好基友被打得那么惨,他翻身上板儿,怒吼声中就是一拳。 叶冲冷冷的瞧着他,伸出手掌一把抵住了他的拳头,随后一握一拧。 柱子拼尽全力想要挣脱,但在那股无法阻挡的巨力之下,右臂被一点点拧成麻花,骨节间发出可怕的响声,他吃痛不过跪了下去。 叶冲一脚踩着他的后背,继续拧着他的胳膊,他似乎并不着急,拧得也并不快,但骨裂声却越发密集,到最后噼噼啪啪响成一片,令人听着毛骨悚然。 咔嚓!!! 柱子的整条胳膊居然被生生掰了下来! 鲜血、皮肉、骨头赫然暴露出来,柱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顿时倒了下去。 叶冲抓着那只断臂,皱眉道:“别费事了,一起上吧。” 怕,已经晚了! 此时此刻,连黑虎都不由倒吸口冷气,他手里的命案可不止一条,用穷凶极恶来行凶一点儿也不过分,否则他也不可能坐上牢头的位子,但尽管如此也从来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 “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他一声令下才提醒了那些人,他们纷纷从床下抄起暗藏的棍棒、钢管和刀子,红着眼珠子纷纷冲上。 叶冲腾身跃起,落下时一个猛烈的飞膝撞在一人胸口,那人顿时鲜血扬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留下一大块血迹,倒地时成了一坨烂柿子。 他一把抓住一根钢管,抱着那人的脖子,将钢管“噗”的一下插进那人肚子,从背后冒了出来刚好又穿透了第二人的肚子。 那两人身子往后弓,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 叶冲冷冷的瞧着他的眼睛,手里的钢管连续起落,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连续捅了八下。 钢管只是普通的钢管,一般人根本无法想象有人能用它穿透两个人的身体。 每捅一下,他们肚子上便多了个鸡蛋大小的口子,在连捅八下之后,叶冲抽出血淋淋的钢管,只听哗啦一声,两人的肚子流出一大坨血淋淋的肠子。 叶冲揪住一根肠子的同时顺势躲过身后那人的袭击,手腕一抖,那人的脖子便被肠子缠了八圈。 那人脖子被死死勒紧,眼珠子快要掉出眼眶,手脚僵硬的挺直,但很快便没了动静。 眼看又是一人抡起木棍砸了过来,叶冲一个重拳把他仰面砸倒,那人整张脸的凹凸几乎一下子变没,躺在那里只剩抽搐。 他一脚把一人踢到天花板上,顺势反身一个肘锤砸在另一人的肩上,“咔”的一声,那人的肩胛骨被生生砸碎,他撑不住这股压力双膝跪地,竟把水泥地面也砸出无数裂缝,两块膝盖骨铁定是碎得不要不要的。 眨眼间,小小的牢房里尸横遍地,没死的人也只剩下半口气,躺在那里哼哼呻吟。 血腥味,在小小的空间里一下子饱和到快要凝成水滴! 叶冲踩着地上的血浆,一步,两步,三步……发出“啪啪啪”的踩水声,他来到兀自还没起来的富力面前,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拖着他的身子滑过血浆到了厕所。 他揪起富力的头发让他面对马桶,轻声道:“富力哥,还记得刚才我说的话么,我说我不会马上杀了你,因为等下还要跟你好好玩玩。” 到了这时,富力早已颤抖成了一团,“兄弟,放……放我一马,我保证……保证不会找你麻烦……” 叶冲叹口气:“唉,其实我本不想这样的,可你为什么非要逼人太甚呢。都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可我这个小白脸偏偏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在食堂的时候,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吃掉地上和垃圾桶的食物,都给你说了人家发过誓的,你还偏要逼人家。富力哥,其实我挺看好你的,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摁下富力的脑袋,”啪嚓“一声,陶瓷马桶被富力的脑袋生生砸碎,上下水管一起喷起自来水和粪水,而富力的面朝下尽在肮脏不堪的粪水中再也没有一丝生机。 叶冲摇了摇头放下他的身子,不紧不慢的打开水阀,用香皂一遍遍洗手,也不知他洗了多久,牢房里突然传出一声怒喝:“长毛鬼,可敢再战!” 水阀还在哗哗喷水,叶冲骤然停住,然后抽了几块纸巾擦干净手才不紧不慢的回到牢房。 血泊中,一个高大的黑铁塔正巍然立在门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黑虎。 黑黝黝的脸膛,黑黝黝的臂膀,黑黝黝的胸膛,一脸横肉突突的抽搐,两只豹眼黑少白多,当他看着叶冲时,就好像看着一头爪下的猎物! 叶冲随手从床铺上拿起一颗散乱的香烟,吹了一口,点燃后深深一吸:“说吧,你想怎么死?” 黑虎听了这话笑了,哈哈大笑,他笑容来得快、去的更快,收起笑容时那张脸好似一块生铁,“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什么人。” “你到底什么来头?” 叶冲皱了皱眉:“就你 第299章 命 第299章 命 黑虎感觉受了奇耻大辱,怒吼声中腾空跃起,张开一双蒲扇大的手掌抓了过去。 他的指尖刚刚碰到叶冲肩头,叶冲反手握住他两手四根手指,随手一掰。 咔! 黑虎的四根手指被反向掰成90度,他疼的“哼”了一声,抡起一腿把叶冲逼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汗珠子不停滚落。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吼,忍痛抓住掰弯的手指用力一拧。 咔!咔! 他自己居然又把自己的手指掰了回去,咬着牙居然愣是没有叫出声。 他往前大跨一步,挥拳打去。 叶冲站在那里连躲都没躲,瞧准了他的下盘,拳头还在半空,冷不防暴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踢中了黑虎的裤裆。 黑虎疼得弹起身子,紧紧夹住裤裆,眼看着裤裆湿了一片,热乎乎的尿液顺着裤管流到脚面。 不过这家伙也真能忍,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撑得住。 他再次爆吼,冲上,出拳,叶冲冷不防又是一脚,又结结实实的踢中他的裤裆。 这一脚比刚才那脚还狠,黑虎捂着裤裆疼得弯下腰去。 “小心步子迈大会扯到蛋。” 黑虎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的横肉拧在一起,“你他妈的真阴,有本事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跟你这种货还用堂堂正正的打么,断子绝孙脚才是最适合你的,宝贝儿。” 吼! 黑虎怒不可遏,发了疯般扑了上去。 他刚迈出一步,叶冲的脚后发先至,还是同样的部位,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脚面,而是脚尖! 这一脚实在太黑,黑虎中招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好像凭空推倒了一面墙。 他的裤裆早已血肉模糊,此时从裤管流出的不是尿,而是血。 叶冲从他身上跨了过去,扫了一眼铺子上的六子,六子正缩在被子里抖做一团,嘴里不住的说:“别杀我,别杀我……” 叶冲叹口气再也不看他一眼,一步步来到王大下巴跟前,慢慢伸出手来。 王大下巴面如死灰的看着对方,面前这位白白净净的长发男子俨然浴血狂魔!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老兄,玩得差不多了,跟我走吧。” “往……往哪儿走?” “你想在这儿待一辈子吗?” “你要越狱?” 叶冲挠挠后脑勺,“算是吧,不过我主要是想去拜访一个朋友。” 王大下巴瞠目结舌,从来没见过居然还有人把监狱当旅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壮壮胆子:“老……老弟,我劝你最好不要冒险,你要敢硬闯,那些狱警真的会对你开枪。” “他说的没错,你的确出不去了。”空荡荡的楼道里传来一个声音,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皮鞋声响。 门外人影一闪,多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警官,正是那位被称为“魏总管”的中队长。 叶冲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歪着脑袋瞧着他:“魏总管,想杀我也起码找几个靠谱的吧,从哪儿找来这么多垃圾,你特么是收废品的么。” 中队长冷冷一笑:“你说的没错,他们的确是垃圾,看来我的确是低估你了,不过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活着出去。” 叶冲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是常春成让你这么干得吧?” “你说呢,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还用我告诉你吗?” “你觉得你真能杀得了我?” “你说呢?”说着话那人已经举起了手枪。 两人隔着一道铁栅栏大门,相距不过五米,只要那人手指一动,叶冲死定了! 王大下巴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胆子,突然跳起横身挡在叶冲身前,“魏队长,要杀杀我吧,反正我这辈子算是废了,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求你放叶兄弟一条生路。” 叶冲一皱眉:“老王,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明白过。叶兄弟,你是好人,看得出来你是被冤枉的,咱俩活着做不了朋友,死后结个鬼缘吧。” 中队长冷冷的道:“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手指已经收紧扳机,下一刻必然血溅五步! 电光火石之间,叶冲在王大下巴腰间轻轻一托,整个人毫无征兆的飘落在床铺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叶冲飞身一脚踹在铁栅栏上,只听“咣当”一声居然把正面栅栏门给生生踹倒,迎面砸在那人身上,顿时把他砸个血肉模糊,手里的枪也远远飞了出去。 叶冲一脚踩着栅栏门,冷森森的盯着满身是血的中队长,“你不是低估我了,而是严重低估我了。” 中队长口中漾着鲜血,两只眼睁得好大,两枚瞳孔在无比的惊恐中迅速扩散。 牢房内外,又多了个一个死不瞑目的人! 叶冲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头也不回的说道:“老王,最后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叶兄弟,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谢谢你的好意,我……我看我还是不走了,我这辈子也就是坐牢的命了。”王大下巴一边说话一边到了叶冲背后,那张长长的马脸竟已变得无比扭曲。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刀,一把要命的刀! 话音刚落,他卯足了劲儿一刀刺出! 刀,还在半空,却突然不动了。 王大下巴慢慢低下头,就见有一只手赫然握住锋利的刀锋,他慢慢抬起头来,就看到一双比寒星还要闪亮的双眼。 “你……你怎么知道……” 叶冲摇了摇头:“我不是天桥算命,当然不可能 第300章 世界真奇妙 第300章 世界真奇妙 这个时候,海天市警察总署的署长办公室还亮着灯光,陈惜弱走到门口,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敲了敲门。 听到里面一声“进来”,她才轻轻推门而入。 常春成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肥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惜弱咬了咬嘴唇,敬了一个礼:“署长,你找我?” 常春成盯着她看了很久,“惜弱,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当然记得,那是在我警校毕业的那天,是您亲自为我们颁发了毕业证书。” 常春成点了点头:“你从警以来干得一直非常出色,但要不是我提拔你,你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上刑警队长的位子,是吗?” “是的。” “我不说我对你有恩,起码这些年我一直很看重你很信任你,是吗?” “是的。” 常春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可你居然给杀我儿子的凶手出庭作证!” 陈惜弱眉宇一紧,“署长,我觉得这个案子有很大问题,我出庭作证就是为了还你一个公道,如果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那才是我最大的失职。”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凶手就是叶冲,你无非就是因为个人感情才要为他出庭作证。陈惜弱,算我看错你了,我没想到我一手提拔的人居然会拆我的台。” “事实是现场还有第三个人,关于这一点我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而且都已经提交法庭认可。” “之前我让你退出这个案子,可是你为什么暗地里还要擅自查下去?” “因为这个案子有太多疑点,而且我认为你毫无缘由的让我退出并不符合办案程序。” “陈惜弱,难怪那么多人都反应你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现在看来的确如此,你连我这个署长都不放在眼里。” “我只尊重事实。” “好,我不想跟你纠缠下去了,从现在开始,你被解职了。” 陈惜弱吃了一惊:“为什么?” “你不听指挥、擅自办案、因为感情因素包庇凶手,这些还不够么?” 陈惜弱冷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说什么?” “署长,以前我一直很尊重你,在我眼里你不仅是我的领路人,还是我的老师、领导,你在我眼里一直都是光辉的正面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你早就没了一个警察的原则和立场。” “陈惜弱,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和用词,要知道你在跟谁讲话!”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你明知道这个案子有重大疑点,却非要置叶冲于死地,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不可告人的因素吗?” 听了这话,常春成脸色微微一变:“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是不要摘掉你的遮羞布了,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因为你是我的上司,我一直都没有把你的所作所为揭露出来。”陈惜弱拿出警章和手枪放在桌上,“在你的手下工作,我觉得是一种耻辱!再见!” 她刚走到门口,只听常春成阴森森的说道:“陈惜弱,你不该知道那么多事情的。” 陈惜弱身子一震,慢慢回过身来,只见常春成已经拿起那把手枪,对准了自己。 “你要杀我?” “这是你自找的。” 到了这时,陈惜弱反而十分坦然:“我没想到,你居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别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太聪明。” “这可是在你的办公室里,你要是敢开枪杀了我,你也脱不了干系。” “呵呵,惜弱啊,你聪明人怎么说糊涂话,你刚刚已经说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惜弱惨然一笑:“堂堂的警察署长居然在办公室里杀掉自己的部下,真是海天警界天大的讽刺。” 她闭上眼睛:“开枪吧!” 常春成假惺惺的叹口气:“惜弱啊,我也不想这么做,都是你逼我的。” 砰! 枪声响起,陈惜弱身子一震的同时,却明显感到一股急流从身边卷过,随着一片玻璃破碎声,响起常春成一声惊呼:“啊~” 她猛地睁开双眼,只见满地玻璃碴子,常春成不知消失到了哪里,办公桌后赫然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 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以至于女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是你!” 叶冲慢慢抬起头来,拨开额前的长发:“陈小姐,不好意思,我没留神杀了你的上司。” 陈惜弱大吃一惊,几个箭步来到窗前往下一望,只见惨淡的灯光下,常春成四仰八叉的躺血泊中,早已摔成一团烂泥! 一秒钟的光景,一个意想不到的画面摆在面前,警察署长被杀,杀人犯却是本该待在白砂监狱的叶冲,恐怕任谁一时间都难以相信。 “你……你怎么……怎么到了这里?”她一脸茫然的问道。 “当然是走着来的。” “可是你明明在白砂监狱,怎么可能……” 叶冲一步步来到女人面前,伸手微笑着摸了摸冰凉的脸蛋,“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审问我。” 陈惜弱一把拿开他的手,眼睛里充满血丝:“叶冲,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杀的人是谁!” “我要是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 “他是警察署长,你懂不懂什么叫警察署长,杀了他你死定了!”女人情绪激动,眼里爆满泪花。 “好吧,既然你不领情就算我杀错了吧,这一次证据确凿,你完全可以整死我了。”说着话他伸出两手等着戴手铐。 “你是不是傻 第301章 把衣服脱了 第301章 把衣服脱了 叶冲一屁股坐上了陈惜弱的警车,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坐警车了,只不过这一次与以往完全不同。 车子行驶在城市的霓虹灯下,暖色的灯光不住透过玻璃落在女人忧郁的脸上,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轻轻掖去眼角的泪痕。 叶冲一身轻松的看着她:“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不能!”女人断然拒绝。 “我还没问你就说不能?” “是的。” 叶冲抓抓头发,谁能管得住他的嘴巴:“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想整死我,怎么又突然会喜欢我?” 女人瞪了他一眼:“谁喜欢你了。” “好吧,还嘴硬是吧。哎呦……” “你怎么了?” “没想到你那么大力气,刚才差点儿被你抱散架了。” 女人又羞又恼,“你……你闭嘴!” 叶冲嘿嘿一笑:“还哭吗?” 女人嗔怪道:“我……我为什么要哭……” “我怎么知道,不会是被我感动了吧。” “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叶冲眨眨眼,“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终于放慢速度驶进一所崭新的住宅小区。 陈惜弱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子,带着叶冲从安全通道进了一座住宅楼。 乘着电梯来到八层,陈惜弱打开一扇防盗门,叶冲往里瞧了瞧:“这是什么地方?” 女人实在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来到里面才发现这是一所三室两厅的单元房,大片红粉和蓝白交织的色调使整个氛围显得十分温馨。 “这是你家?” “是的。” 叶冲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要出去,被女人横身拦住,“叶冲,你干什么?” “你堂堂刑警队长把一个杀人犯带到家里,你就不怕将来吃官司么,我可不想连累你。” “我既然敢带你来就不怕会有什么后果。” “你真不怕?” “不怕。”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将来出了事可别后悔。”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叶冲点了点头,四处扫了一眼:“没想到你陈队长的家居然是这个样子。” 女孩的香闺被男人饱览,就好像隐私被人看穿了一样,陈惜弱不免有些羞涩,“你觉得我的家应该什么样子,是不是应该又脏又乱?” “差不多吧。” “你……” 叶冲随手拿起一个硕大的玩偶,乐滋滋的道:“真没想到你这么大的姑娘居然还喜欢小孩子的玩具,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陈惜弱咬咬嘴唇,一把抢过自己心爱的柯南,急的一跺脚:“你能不能闭嘴!” “好,我闭嘴。”刚说到这儿,他“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陈惜弱真心搞不懂这家伙到底是何方妖孽,刚刚闯了那么大的祸居然还笑得出来。 她暗暗的叹口气,默默进了一间屋子,很快拿来一件红粉风衣丢给他,淡淡的说了声:“把衣服脱了。” 叶冲吃了一惊,故作矜持的道:“陈小姐,你家到底什么规矩,哪有一进门就让客人脱衣服的道理。” 女人蹙了蹙眉:“你身上全都是血,脱下来我帮你洗洗。” 听了这话,他心头掠过丝丝暖流,没想到堂堂的刑警队长居然肯为自己洗衣服,“你的好意心领了,不过穿女人衣服一辈子发不了财。” “你先披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让你穿,我还嫌你臭呢。” 叶冲拿起那件大衣闻了闻:“好香!” 叶冲脱掉身上的血衣披上了女人的风衣,样子的确有点儿不伦不类,但人家一番好意也不好拒绝,到了这时也顾不得什么形象。 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陈惜弱便将他的血衣洗得干干净净、烫的规规矩矩拿了过来,叶冲一愣:“这么快。”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什么家务都不会做、一天到晚脑子里只会想着‘办案’的女人?” 叶冲扁扁嘴:“好像是这样的。” “我也是女人,我和别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也喜欢逛街、也喜欢打扮自己、也会因为买到一件称心如意的衣服而开心很久,也会……”她突然觉得下面的会有些不妥,于是掩口不说。 可叶冲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会什么?” 女人侧过脸去,“没什么。” 叶冲明知道她后面的话是什么,但为了给人家女孩子留点儿面子,于是话锋一转:“你也会做饭?” 陈惜弱自信满满的挺起瑶鼻:“是的。” 叶冲大喇喇的往后一靠,“那好,去厨房整几个下酒菜,陪我喝点儿。” 女人怒道:“你别得寸进尺。” 他伸开双臂枕住脑袋,“我还以为你真会做饭呢,原来是吹牛。” 陈惜弱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起身进了厨房。 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她居然已经置办好了几样小菜摆在男人面前,好香! “你还觉得我是在吹牛么?” 叶冲咽咽喉咙,看看几样小菜,又看看面前的铁血警花,“有酒吗?” 他以为随口问问算了,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能有酒,可没想到对方断然道:“有,你想要茅台还是五粮液?” 叶冲眼前一亮,突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但他却叹了口气:“看来我真该早点儿认识你的。” “为什么这么说?” “怎么说呢,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上炕一把剪子 第302章 I will be back 第302章 i will be back 陈惜弱似乎并没有告诉他的意思,端起满满的一杯酒,“这一杯酒,为我们不打不相识。” 那可不是一般的酒盅,而是红酒高脚杯,她一口喝下去足有二两多。 一杯酒喝下去,她只是轻轻抹了抹嘴角,亮了亮杯底。 叶冲突然苦逼的认为,自己主动找这个女人喝酒的想法有点儿扯淡,看样子人家的酒量十分可观,他突然觉得自己找错了对手。 他微微一笑,刚要端起酒杯,没想到陈惜弱又端起一杯酒来,涩然一笑:“第二杯酒,为我从今以后不再是警察……” 说罢,她又是一口喝干。 她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第三杯酒,为了……为了今晚你救我……” 眼看着她连喝三大杯白酒,叶冲心里这个酸爽,眼看着一瓶好端端的茅台被对方喝掉一多半,更重要的是在喝掉那三大杯酒后,陈惜弱的言谈已经开始发生变化。 眼看着她又要端起第四杯,叶冲忙拿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你想说什么都在酒里了,剩下的还是给我留点儿吧。” 这时,女人面色通红,眉心那颗朱砂痣也越发醒目,她静静的看着叶冲喝酒吃菜,直到他将自己做的菜风卷残云后,才问了一声:“好吃吗?” 叶冲腮帮鼓鼓的,还在抡着筷子寻找重点,“嗯,好吃。” “你现在还觉得我是那种除了办案什么都不会做的女人么?” 叶冲嚼着东西,摇了摇头,毕竟吃人家的嘴短,“看来看人真不能只看表面。” “真没想到我居然会和一个杀人犯坐在一起喝酒,人生真是讽刺。” “你也没想到你一向尊敬的老上级居然要杀你。” “是啊,现在想想也许你以前说的有些话是对的。” 叶冲笑了笑:“看来咱俩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多了。” 他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叶冲舔掉嘴边的酒液:“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你的酒量也不错。”陈惜弱收起笑容:“可惜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一起喝酒。” 叶冲一愣,“为什么?” 陈惜弱盯着他道:“我已经不在乎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只知道你在这里已经待不下去了,喝完了这瓶酒,你马上离开海天,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有我的办法。” “我闯了这么大的祸,到头来却要让你帮我扛,这不是我的风格。” 陈惜弱紧紧抓住男人宽厚的手掌,用无比坚定的目光看着他:“叶冲,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是真的为我好,就不要再说一句废话,马上离开海天!你在这个城市多待一天都会死,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活下去!” 望着女人真挚的目光,掌心感受着女人小手传来的滚滚暖流,叶冲一时间竟然痴了。 那瓶茅台酒和几样小菜都还摆在桌上,只不过瓶子里的酒已经没了,碟子里的菜也风卷残云,空气中还在弥漫那股独特的烟草味道,只不过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陈惜弱呆呆的坐了许久,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她无力的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电话里很快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惜弱小嘴噏动几下,半晌才艰涩的吐出一句话:“哥,我有很多话想给你说……” 回到熟悉的海洋之心时已是深夜,这里的花香还是那么暖心,叶冲深深吸了一口,轻轻的推开别墅的门。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功夫,赫然看到许梦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两人目光一碰,女人惊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尽管他们之间有那么多隔阂、那么多磕磕绊绊,但经历了这么多风波,突然回家看到许梦琳,叶冲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温暖。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许梦琳站起身来,甚至连鞋都没穿,就那么光着脚丫跑到男人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你……” 叶冲伸手拨开女人的发丝,微笑道:“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i will be back!” 以许梦琳的蕙质兰心马上就猜到了什么,她触电般的缩手后退,“你杀人了!” 叶冲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他身上的血腥味可逃不过对方的鼻子,“随便杀了几个而已。” 随便杀了几个而已?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人类的思想? 听了这话,许梦琳按了按眉头,只觉得一阵眩晕,“你为什么要杀人,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就回不了头了!”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我。” “你是说监狱里有人要杀你?” “嗯。” “谁?” “是谁还重要吗?” “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一定有人在背后主使。” “你说的太对了,不过那个人也被我杀了。” “他是谁?” “警察总署署长常春成。” “什么!”听了这话,女人竟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这不可能,以常春成的身份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难道他不怕后果么?” 叶冲一笑:“宝贝儿,你怎么聪明人说糊涂话,以常春成的身份可以把白的变成黑的,也可以把黑的变成白的。” 许梦琳转过身去,脸色青白不定,她能想象这个男人闯了天大的祸,光是杀人越狱一条就够枪毙十次了。 叶冲搓搓鼻子刚要说点什么,女人猛地断然道:“明天我们就走。” “往哪儿走?” “离开海天。” “去哪儿?” “你忘了之前我给你说过什么,我们去 第303章 大白 第303章 大白 叶冲愣了许久:“这么急,我还没收拾行李呢?” “你需要的东西,我已经替你买好了,都在行李箱里。” “不需要预定机票么?” “已经办好了。” “我还空着肚子呢,起码让人家吃点儿东西再走也不迟嘛。” “飞机上有点餐。” 叶冲看到女人怀里抱着的小白撩起眼皮瞧了自己一眼,又趴下继续装睡,“你还要带着这个狗东西?” “你叫他什么,再说一遍。” 叶冲扁扁嘴,“看来这年头狗比人精贵。” 许梦琳耐着性子道:“这些年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上他,否则我不放心。” 叶冲忽然提出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在你眼里,这货是不是比我还重要?” 许梦琳想也没想便道:“是的。” 叶冲一阵无语。 他的目光落到那个白乎乎的毛绒玩具上,“那又是个什么鬼?” “他是我的大白。” “大白又是个什么东西?” 跟他沟通起来真是太多障碍,但她还不得不解释,“看过电影《超能陆战队》么?” “没有。” “大白就是超能陆战队里最流行、最抢手、最惹人疼爱的私人健康顾问。你可以叫他大白、胖子、白球恩、白胖胖……这个高大、臃肿、线条简单的气球人就是全世界女电影观众们的心头宠。他不但让她们在影院笑声连连,回到家里依旧温存体贴。” 叶冲不屑的哼了声:“说白了不就是个破玩具么,长得那么丑,跟充气娃娃差远了。真没想到你堂堂许大总裁居然会喜欢上这么个东西。” 女人深情的看着大白,目光无比清澈的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第一,他温柔体贴,关怀备至。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在一个看脸的世界,大白赢在了先天条件优越。他的父亲阿正细心的给予他健壮的身材和无害的表情,还特意选取了恰当的材料,使胖嘟嘟的他看上去就想让人抱一抱。 一旦过了眼缘关,那么其次就是性格因素了。作为私人健康护理的他,有着良好的职业习惯和专业素养。既然他对患者都能忠心耿耿,无微不至,那么相信照顾起女朋友来一定更是格外贴心。 第二,他踏实靠谱,聪明能干。女人都会对事业有成的男人垂涎三尺,但是最后却总是找一个踏实顾家的男人嫁了。外表再风光,不如在家疼老婆。在这方面,大白可谓无可挑剔。一方面,他受阿正的影响,天性纯良,目的单纯,以救死扶伤、保护弱小为己任,没有什么太多的野心和要求,只希望他在乎的人能够对他说上一句‘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另一方面,他又接受了小宏的改造,弃医从军也是有模有样,一手空手道打得干净利落,有板有眼,学起飞翔来更是天资聪慧,无师自通。要知道,女人恐惧太有事业心的男人,女人蔑视毫无事业心的男人,女人最爱想有事业心就能有事业的男人。在这一点上,大白的尺度拿捏得正好。 第三,他品德高尚,坚守底线。21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10年前最重要的是人才,现在最重要的是人品。大白有着一颗有理有利有节的道德心。说老实话,大白真是仗义,无论是刀山还是火海他永远都把朋友保护在自己的怀里。5个湿漉漉的小伙伴抱着大白烤火的样子,实在是温馨得让人流泪。他为了改善小宏的情绪,带小宏飞翔,给小宏拥抱,找来小宏的朋友,还帮助小宏给泰迪报仇,但是他的服从和宠溺也是有底线的——他绝对不肯伤害人类。有底线的男人才是靠得住的男人,否则,他所有的聪明和能力,特别是再加上一点想要讨女朋友欢喜的上进心,最后都只能变成引他入狱的枷锁。 第四,他臂膀坚实,舍己为人。女人是缺乏安全感的动物,她总是需要另一半证明他的爱。最常见的方式就是花他的钱。但是大白证明自己真爱的方式则更加令人动容,他选择了牺牲自己救助别人。在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大白勇敢的放弃了自己,把生还的希望留给了小宏。我相信所有女人看到此处时,不但会哭得稀里哗啦,还会狠狠地跺一下身边男友的脚,说一句你看看人家。 总之,他既像一个孩子,天真懵懂,什么都不懂;也像大人一样,默默的接受你,忍让你。 每天,我都会把我的心事告诉他,他总是笑盈盈的倾听;每当我最痛苦无助的时候,我总是会投入到他宽厚的胸膛,任由自己放肆的哭一场,他从来都不会笑话我,永远都那么笑盈盈的看着我,用他的温暖抚慰我。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就足够了。“ 叶冲不屑的撇撇嘴:“宝贝儿,看来你真该看看心理医生了,一个电影里虚构的破东西居然被你看成最可靠的伙伴,我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了。” 许梦琳面色一冷,“是的,在你眼里他只是一个破玩具,但我在眼里,他强过你一百倍。”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的各种疑问被一一化解,看来人家早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就已办妥了一切,为什么海天女首富是她不是别人,不得不佩服她做事的效率。 女人又看了看表:“你还有四分钟。” 话音刚落,叶冲已经没影了。 没一会儿功夫,他已经焕然一新的站在女人面前,其实他穿衣服一点儿也不比脱衣服慢,“不用告诉吴妈和童心一声么?” “不必了。”她起身去提行李箱,但箱子太 第304章 这只猴子 第304章 这只猴子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率先走向汽车。 叶冲装好了行李箱,正打算上车,没想到许梦琳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让你堂堂许大总裁为我开车怎么说得过去,还是我来吧。” “你坐后面,如果路上遇到情况,你不要出来。” 叶冲当然明白女人用心良苦,其实是为了掩护自己,于是他也不抬杠,乖乖的坐在了后排老板位,很欠抽的说了声:“那啥,小许,可以开车了。” 女人通过中央后视镜瞪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点火开车。 车子刚刚来到桃花岛那条栈桥前,只见从栈桥另一端迎面过来一辆汽车,许梦琳心里一突蹙了蹙眉,不得不暂时把车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那辆车便开了过来,在不远处的位置停了下来,车门一看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紧了紧风衣领口慢慢转过身来,赫然便是谭耀宗。 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许梦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真是冤家路窄,叶冲剑眉一剪,伸手就要推开车门,许梦琳马上道:“你还嫌给我惹得麻烦不够么!” 他的手刚碰到拉手却停了下来。 从他到海洋之心以来,这只从不安分的猴子真是给观音姐姐惹了不少麻烦,每次捅出篓子人家都不得不亲自出面,昨天刚刚偷吃了人参果、打倒人参果树,要是再给人家添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在许梦琳看来,自己找的不是丈夫,而是找了个不懂事的毛孩。 “我去应付他,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待在车里别动,好吗?”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许梦琳怒了。 “好,我答应你,必须的。” 许梦琳这才下了车,当然不会给谭耀宗好脸色看,说话都淡淡的:“你有事吗?” 谭耀宗煞有介事的道:“梦琳,能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有什么事?” “难道你还不知道么,出大事了!” “什么事?” “叶冲越狱了!” “什么时候?” “就在昨天晚上,那家伙简直就是魔鬼,连犯人带狱警居然一口气杀了二十几个人,甚至还杀了警察署长常春成!” 尽管许梦琳知道叶冲杀人越狱,却没想到他居然杀了那么多人,最可气的是那家伙居然说“随便杀了几个人而已”。 “现在整个海天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我担心他越狱后会回来找你,那家伙已经疯了,我相信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我生怕他会伤害你,所以听到消息后一早就过来探望。”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是我的未婚夫,根本不可能伤害我。另外,如果我看到他,一定会劝他投案自首,你可以走了。” “梦琳,我可是好心好意来看你,你怎么对我还是那么冷淡,起码也要请我到府上喝一杯茶吧。” “对不起,我有事要出去,没有时间陪你,你请自便吧。” 许梦琳正要离开,没想到谭耀宗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冷森森的道:“许梦琳,你别再给我演戏了,我知道叶冲一定回来了。这一次他闯下了天大的祸,就连老天爷也救不了他,我劝你最好不要执迷不悟,否则你也会受到牵连。” 许梦琳黛眉一蹙:“放手。” 谭耀宗照样不放,“警察很快就来了,我是来救你的,现在马上跟我离开这里,我愿意为你提供昨晚不在家的证明,否则你将会受到包庇罪的指控。” “放手!”许梦琳加重了语气。 “梦琳,叶冲完蛋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固执,如果你还不跟他一刀两断,许家的声誉和你的事业都将会受到毁灭性打击,我可是真心为你好啊。” “我最后说你一遍:放手!” 谭耀宗冷冷一笑,“今天我决不能让你再堕落下去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离开这里。” “你要干什么?” 谭耀宗嘴角露出一丝狠色,“我要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最好乖乖跟我走,我不想对你用强。” 许梦琳忍无可忍,扬手就要扇去,被谭耀宗一把抓住,“等到了那个地方,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现在你必须听我的。” 如果谭耀宗强行带走她,许梦琳当然不可能挣得过他,正自焦急的时候,就听一个懒散的声音道:“哪个王八蛋敢对我老婆动手动脚的。” 谭耀宗听那声音十分熟悉,循声一看,只见叶冲叼着烟卷、两手插着裤袋,头发一飘一飘,拽拽的走了过来。 他心头一震,下意识的放开许梦琳。 眼看游戏穿帮,许梦琳又气又急,那家伙刚才还拍胸脯保证,没想到一转眼就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这个时候,谭耀宗要敢说不怕纯属吹牛,好在他也是有备而来,眼看叶冲一步步走来,他猛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冲。 “姓叶的,今天到咱们该算总账的时候了。” 叶冲眯了眯眼:“我不信你敢开枪,杀了我你也脱不了干系。” “呵呵,你以为你是什么,你现在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就算我杀了你也不用负任何责任,我完全可以说我是正当防卫,或是为了保护梦琳的安全。” “你觉得靠一把枪就能杀了我?” “我承认你很厉害,可是靠拳脚打天下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再厉害的身手又能怎么样,我只要动动手指分分钟就能要了你的命。” 叶冲邪魅的一笑,继续往前走:“那还等什么,开枪吧,杀了我整个世界就清净了。” 第305章 我想赌 第305章 我想赌 到了这时,许梦琳反而平静下来,她回过身去深深的看了叶冲一眼:“是的,他并不出色,他没有钱没有地位,他杀人越祸,他虚伪狡诈,他自私无情,他简直一无是处!我一点点都不喜欢他,甚至到现在都讨厌他恨他,甚至到现在我都根本不了解他。 但是有一点无法改变,纵然他有千般不是,他是我的未婚夫,他是我许梦琳不想选定却又不得不选定的男人,而且……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谭耀宗面如死灰,握枪的手在簌簌颤抖,“你骗我,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事到如今,我为什么要骗你。谭耀宗,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到一起,我不会喜欢上你的,就算没有叶冲也照样不会。说实话,我根本就不想骗你,你连被我骗一次的资格都没有。” 谭耀宗双目充满了血丝,把牙咬得咯咯直响,“许梦琳,你不该说这些话的,如果你不这么伤我,兴许我会给他一条生路,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那好,你开枪吧,先杀了我再杀他。” “你别逼我!” 许梦琳神色坦然,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她感到身边掠过一道风浪,之后便猛然听到一声枪响。 砰! 伴随着这一枪,沙滩上的水鸟纷纷惊散,扑楞着翅膀从头上飞过。 许梦琳猛然睁开眼睛,赫然发现身后的叶冲已经不见了,再一回身就看到叶冲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到了谭耀宗面前,居然一只手扼住对方的喉咙,将谭耀宗高高提起! 此时的谭耀宗再也没了刚才的气魄,手里的枪已经不见,整个人在叶冲的掌中好似猛兽爪牙下垂死挣扎的羔羊! 他的眼珠已经突了出去,舌头伸出好长,一张俊朗的脸扭曲不堪,双手双脚在半空胡乱摆动,很快便垂了下去,这条命眼看就保不住了。 “叶冲,放开他!”许梦琳情急之下道。 这一声令叶冲眉梢一紧,却并没有放开谭耀宗的意思。 女人秀发飘魅的到了眼前,一张脸冷如冰霜:“叶冲,我让你放开他。” “给我一个理由,最好别告诉我你心疼了。” “就算你杀了他又能怎么样?” “至少我会觉得心里痛快。” “你的意思是你只求自己心里痛快,你有什么想过真要是杀了他我会怎么样?” 叶冲一皱眉,一松手,谭耀宗摔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再也站不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冲,你杀的人还不够多么,你闯的祸还不够大么,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永远流亡海外,再也没有机会回到海天?” “你不愿意?” “神州人都是安土重迁,这里有我的家人,有我生长的故土,有我自己挚爱的事业,你觉得我可能跟你去浪迹天涯么?” 叶冲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别问了,不久之后你会知道我究竟明白了什么。” 许梦琳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还是觉得这家伙在故弄玄虚,“时间已经不多了,警察随时回到,我们必须马上走。” 叶冲一摆手,“你先上车等我,一分钟之后我会回来。” 说着,他一步步走向狼狈不堪的谭耀宗。 在这个节骨眼儿,许梦琳怎么可能走开,她生怕这家伙又惹出更大的篓子,于是只好在旁焦急的等待。 叶冲头也不回的来到谭耀宗跟前,一把抓起他的脚脖子,拖着他很快到了海边。 此时的谭耀宗刚才的锐气早就没了,被叶冲一番折腾已经昏了过去,这时最多也只剩下半条命。 叶冲蹲下身去,拍拍他的脸蛋把他打醒,谭耀宗慢慢睁开双眼。 叶冲贴近他耳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干的那些勾当,你以为我敢杀常春成就不敢杀你?” 谭耀宗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惨然一笑道,“你是个魔鬼,你杀我当然不会皱皱眉头,可是……就算你杀了我,我还是看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 “叶冲,抛开你的身份不说,你根本不配做他的丈夫。” “为什么?” “梦琳那么对你,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不停的杀人杀人杀人,你给她带去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你杀了我不要紧,但你以为海天会放过你么,你可以远远的离开海天,但许梦琳可以么,你正在把她拖入一场深渊,你难道真的想看她抛弃事业和亲人,以后永远跟你过着暗无天日的逃亡生活么。 叶冲,你太自以为是了,你根本就不懂女人,许梦琳只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她那么为你耗尽心血,可你给她的却是什么。” 叶冲怔了半晌,“我给她什么不给她什么,给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只知道你这个王八蛋暗地里做了不少该死的事。” 谭耀宗忽然哈哈大笑:“杀了我吧,我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和胆量,杀了我你就爽了,以后看看许梦琳在这个城市该怎么生活下去。” 叶冲揪起谭耀宗的头发,“貌似你说的有一点点道理啊,我突然冒出一个绝妙的点子,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 ”我想赌你会不会被淹死。“ ”我……“ 没等他说完,叶冲扯着他的衣服一下子把他整个人用力一抛。 只见一米八160磅的男人好似扯出去的风筝似的远远的飘了出去,到最后竟然化成一点消失在湛蓝色的天空,就仿佛那个人生生融化进了空气之中。 谭耀宗被 第306章 我也要 第306章 我也要 刚刚走进候机大厅,只见江红颜俏生生的迎了过来,和许梦琳热情拥抱了下,“梦琳,我已经帮你把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很快就去米国找你。” 许梦琳点了点头:“海天亚洲论坛很快就要召开,这两天恐怕要辛苦你了。” “梦琳,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放心去吧,一切都交给我了。” “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两个好闺蜜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伴随着各种欢声笑语,叶冲等得不耐烦了,“喂,你们能不能改天再聊,考虑下别人的感受好不好。” 目光落到提着四大件行李、扛着大白的叶冲身上,两个女人忍不住相对莞尔。 “梦琳,你先去休息,我跟他去办行李托运。” 说着话,江红颜带着叶冲来到行李托运处,她用低低的声音说道:“你一定很奇怪,一路上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对吧?” “为什么?” “叶冲,你很抢手嘛,现在海天黑白两道的人都在找你,要不是我提前为你清扫了道路,你们当然不可能会这么顺利。还有,昨晚你惹了那么大的祸,为什么警察直到第二天才会找上你?” “也是因为你。” “没错。” 叶冲贱兮兮的道:“小没良心的,还算你有点儿良心。” “你不必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你,我是为了梦琳。” 叶冲讨了个没趣,不过他也不在乎,“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嫁祸我,你无非就是想逼我离开海天,你好放开手脚施展你的计划,对不对?” 江红颜没有否认,“看来你还不算笨。”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女人神秘的一笑:“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说罢,她刚转过身去,突然又停住,头也不回的说了声:“到了米国,如果你敢欺负梦琳,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不管怎么说,至少x小姐暗中提供安全保障,起码给叶冲省去了不少麻烦。只是他对这个女人越来越有兴趣,这个女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帮他们解除麻烦,她的能量简直无法估计! 眼看到了飞机起飞的时间,江红颜与许梦琳抱了抱,“梦琳,一路顺风。” 叶冲看人家拥抱不由心里痒痒,竟然张开胳膊也凑了过去,“我也要。” 江红颜蹙了蹙眉闪身躲开,“梦琳,身边带着这么一个大马猴,你可要操不少心了。”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的确如此。” 叶冲撇撇嘴,不屑的道:“身边有我这么一位男神守护,做梦偷着乐去吧。” 两个女人闻言,相对叹息。 “各位旅客朋友们,海天飞往金山的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请大家带好登机牌准备登机……”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飞机通道,叶冲还不忘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只见江红颜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慢慢抬起头来对他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叶冲则充满善意的对女人比了比中指。 上了飞机,直接步入头等舱,叶冲看看这儿、摸摸那儿,哪儿哪儿都觉得新鲜,土鳖气质瞬间暴露无疑。 他一屁股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还不忘用力颠了颠,“啧啧,宝贝儿,这就是传说中的头等舱?” 许梦琳很清楚,带着这位调皮的大马猴出来,就意味着要随时做好陪他丢人的准备。 “你能不能老实点儿?” “小琳琳啊,你怎么一点也体会别人感受,你老公我第一次坐飞机,自然会有很多小感慨。”他话锋一转:“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么大的铁家伙居然能飞上天,万一要是掉下去可怎么办?” 一句话顿时招来周围许多异样目光,很多人都在奇怪,这位连飞机都没坐过的24k纯金土鳖是怎么混到头等舱里来的,偏偏身边还有那么一位大美女陪伴,这世界上有些事真是没地方说理。 许梦琳抱起小白不知说了些什么,然后把它放在邻座的一张座位上,小白则好像听懂了似的,乖乖的趴在那里把耳朵耷拉下来,盖住自己的脸。 叶冲眨眨眼:“宝贝儿,这一手高啊,原来头等舱也可以占座,看来这狗东西还有点儿作用。” 女人白了他一眼:“那个座位本来就是小白的。” “什么!你有没有搞错,居然给一条狗买头等舱的机票?” 女人蹙眉道:“你能不能说话不要那么难听,我不是也给你买了头等舱的机票么?” 叶冲恼火的道,“你过分了吧,居然把你老公跟那狗东西相提并论。” “它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至少它不会为我惹事,比你听话得多,你有什么理由看不起它。” 叶冲还想说点儿什么,这时一位温柔可人的空姐来到舱里,用甜死人的声音说道:“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叶冲举了举手,空姐轻轻走过去蹲下男人面前,“先生,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您有什么事?” 叶冲眨眨眼睛:“安全带怎么弄?” 一句话惹来周围几声轻笑,许梦琳索性转过头去,看向了窗外。 空姐倒是耐心的帮他系好了安全带,没想到叶冲突然又道:“麻烦你帮我打开吧。” 空姐一愣:“为什么?” “我要上厕所。” “对不起,飞机马上起飞,卫生间已经关闭了。” “这叫什么道理,我坐的可是头等舱,花了那么多钱居然连厕所都不让用?” 空姐无奈的道:“请您 第307章 绿皮车头等舱 第307章 绿皮车头等舱 “叶冲,你闹够了没有。” “宝贝儿,你讲不讲道理,人有三急啊,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 许梦琳一把抢过矿泉水瓶,再也不看他一眼。叶冲摊摊手,也只好作罢。 这时,飞机开始加速滑行,整个机舱也随着震颤起来,让人有种随时要被甩出去的错觉。 叶冲紧紧握着扶手,居然大喊起来:“这什么情况,这什么情况,救命,救命啊~” 满满一个机舱的人全都往这边看来,这一次实在是丢人丢大了。 只不过这一次许梦琳并没发作,她知道叶冲一定是第一次坐飞机肯定不适应,于是伸手温软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别紧张,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一招果然比晕机药都有效,叶冲立马不叫也不闹了,居然还跟女人十指相扣,一把抱住女人的身子,居然还向女人撒起了娇:“幸好有你,真是吓死宝宝了。” 许梦琳又羞又气,可这个时候又实在不忍推开他,只得咬牙忍着。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飞机终于平稳下来,许梦琳正要推开他的身子,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靠在自己肩头睡着了。 她倒不是不忍叫醒他,起码他睡着能安分些,于是只好继续忍耐。 这时,空姐推着餐车出来,各种酒水和餐点的美味很快弥漫了整个机舱,叶冲下意识的惊醒坐了起来,懵懵懂懂的说了声:“有妖气!” 很快,空姐推着餐车在叶冲无比期盼的目光下款款而来,“小姐,先生,请问你们需要什么?” 看着琳琅满目的酒水和餐点,叶冲的眼睛被点亮了,刚要伸手去抓却又停住:“一定很贵吧?” “免费的。” 叶冲摆摆手:“怎么可能,机智如我早已看穿了你们的把戏,想宰可我没门儿。” “真的是免费的。” “你推销手法可得多学学绿皮车上的推销员。”说着话他学着火车推销员叫道:“啤酒饮料矿泉水,鸡爪泡面火腿肠啦……来,小伙子,把脚收一下……” 话音刚落,顿时惹来一片笑声,这些坐头等舱的人难得在沉闷的旅途中发现笑点,全都以挖到宝的目光看向叶冲。 就连空姐忍不住掩口失笑,对这位莫名喜感的家伙产生几分冷嘲,于是故意想让他出丑,“您太幽默了,能不能教教我该怎么推销?” 叶冲随手拿起一块餐巾,“就用这块餐巾为例吧,我现在就教教你该怎么推销。” 所有人都被他吸引,就连许梦琳都觉得有些好奇,从没坐过绿皮车的她倒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怎么推销。 “各位旅客朋友们大家好,来看看我手上这一款神奇的产品,这是奥运会跳水运动员指定产品,是一款高档挺特制鹿皮——毛巾! 下面我们来做一个实验,这鹿皮毛巾泡了水之后这么一拎,诶,它不滴水! 我们把湿的鹿皮毛巾这么一拧,这么一拧,这么一拧,诶,它就干了! 现在把湿的普通毛巾包在鹿皮毛巾里面,这么拍两下,再拿出来,它就干了! 这个毛巾是用来干什么的? 对,用来擦头发!除了擦头发,它还可以擦脸,擦p——皮肤,擦车,擦脏了怎么办呢?非常好洗,不用任何洗涤剂,只要清水,就可以洗得干干净净! 那我们今天擦什么呢?美女说擦地我就擦地,诶,我今天还就擦地了,诶呀妈呀这地咋这脏?你们看脏不脏?脏没关系,我们现在就把它洗干净,洗干净了以后他还可以用来擦头发! 大哥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该掏钱买了吧?” 一句话惹得机舱里满是欢笑,头等舱倒真好像被他变成了绿皮车厢。 这一来,叶冲倒像上满了弦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厂家倒闭了,老板蹲监狱了,就要枪毙了,甩得我们心都碎了。十块钱不敢花,在家肯定不当家。十块钱算个屁,买不了房买不了地。我们的陀螺好不好,用过你就会知道。买个回家试一试,将来肯定考博士……” “10元买两双,送两双。您说10元贵不贵?不能买冰箱,也不能买冰柜。您说10元多不多?去不了法国,也去不了新加坡。穿上我家的保健袜,踩上地雷都不怕!” “我来做,大家看,现场给大家做示范,要不回家不知道怎么办,往后拉,轻轻压,简单又轻松,事业马到又成功,牢不牢,亲眼瞧,好不好,大家眼睛来当领导。10块钱它不算贵,不是什么高消费,如果10块钱你还觉得贵,那么证明社会在倒退,这点钱你不白花,好产品你要带回家,那么这点钱,你都不敢花,哪能当得了企业家。” 一通贯口说下来,机舱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掌声,如果说起初大家抱着看猴子的心态看他表演,那么到了这时人们都已对他产生了莫名的亲近感,原本冷漠的机舱顿时变得欢声笑语。 那位空姐被他逗得直不起腰,“先生,您真逗。” 许梦琳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家伙在头等舱一通耍宝,居然还能赢得满堂彩。 “美女,能不能帮个忙?” “您说。” 叶冲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空姐居然很乐意的点了点头,同时意味深长的看了许梦琳一眼。 空姐走后,叶冲挑了几样酒水和餐点,开始闷头大杀四方。 不一会儿,空姐已经返身回来,把一袋食物放在许梦琳面前。许梦琳一看,里面全是柠檬、山楂、苹果醋之类的酸性食品,不由皱起眉头:“我没有要这些东西。” “小姐, 第308章 假如 第308章 假如 拍马屁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叶冲本以为能讨得女人欢心,没想到许梦琳面色冷了下去,因为她从来不喜欢被别人安排。 “你吃吧,我不想吃。” “你不是说你喜欢吃酸的吗?” “可是我现在不想吃。” “为什么?” “不想吃就是不想吃,没有为什么。” 叶冲讪讪的有些不快,随手拿起个青苹果咬了一口,酸得一皱眉:“嘶,真酸!” “你说谁?” “宝贝儿,你怎么这么敏感,我说这个青苹果。” 许梦琳蹙眉道,“你根本不了解女人。” 叶冲酸溜溜的道:“切,别小看人,我只是不了解你罢了。” “那好,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时的痛苦是什么样的?” “不就是稍微疼那么一下么,女人怕是没几个像你这么娇气的吧,如果所有女人都怕疼,人类岂不是要灭绝了?” 许梦琳摇了摇头,“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人类的痛苦分为十二级,女人分娩则是最高等级。” “别逗了,怎么可能,你们女人说话就喜欢一惊一乍的。” “男人很难理解女人生育的痛苦,那么我就给你举个例子,那种痛苦就相当于把你的上嘴唇一直拉到你的头顶。” 叶冲正嚼着苹果,听了这话再也嚼不动了。 “在人类历史上,女人致死率最高的不是急病,而是难产。” “小琳琳,既然你跟我讲理论,那我就跟你理论理论。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来的数据,我只想问你,既然人是动物进化来的,为什么动物就没有难产死的?” 许梦琳认真说道:“动物一般都是爬行运动,随着某些灵长类动物智慧越来越高,脑容量也越来越大,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就是头部越来越重,以至于依靠爬行根本无法支撑沉重的头颅。在学会了直立行走后,这个问题终于得到解决,但在长期的进化中,人类的脑容量不断增加,头颅也变得越来越大,但女性的产道并没有扩张,因此就出现了难产的问题。” 不愧是医学博士,随便扯淡都能扯得这么有理有据,叶冲吧唧吧唧嘴,“就算你说的是对的,那也是过去,毕竟现在医学发达了,实在不行就剖呗。” “最科学的生育方式还是顺产,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在自己小腹上留下一个丑陋的刀疤。” 叶冲蛋疼的看了看她,“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老话题上,你说出这么一大套理论有什么用,直接说你不想给生不就可以了。” “你还是没听懂我的话,既然你那么重男轻女,如果我真的生了一个女孩,你会怎么办?” “谁说我重男轻女,只要是我的种,无论男女都无所谓。” 女人寒眉一立,“你什么意思?” 叶冲自知失口,马上拿青苹果堵住自己的嘴。 “如果我真的给你生了孩子,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你将来会怎么履行你做父亲的责任?” 叶冲刚咬了一口青苹果,听了这话眉头马上锁死,他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不属于他。 “你怎么了?” 听了半晌,叶冲才抿了抿嘴,看着窗外悠悠说道,“这个世界太残酷,无论我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想让漫画里的世界与他们的成长相伴。” “什么意思?” “假如是一个女儿,当她5岁时,我会带她去看格林童话,让她知道,她就是我的小公主。 当她8岁时,我会带她去看《美少女战士》和《芭比娃娃》,让她知道,女孩子一定要打扮自己。 当她10岁时,我会带她去看宫爷爷的动漫,让她感受世间的美好。 当她12岁时,我会带她去看《花开物语》,让她懂得女孩子也要努力。 当她14岁时,我会带她去看《海贼王》,让她看到男孩子的热血和友情的魅力。 当她16岁时,我会带她再去看宫爷爷的动漫,言叶之庭和秒速5厘米,让她体会爱情的味道。 当她18岁时,我会带她去看未闻花名,让她缅怀逝去的童年。 假如我生一个儿子,当他5岁时,我会带他去看《奥特曼》,让他知道世界的和平等他有义务去守卫,我的和平也要他守卫。 当他8岁时,我会带他去看《足球小将》和《灌篮高手》,让他感受运动的魅力。 当他12岁时,我会带他去看《海贼王》,《火影》和《钢炼》,让他明白伙伴的力量。 当他14岁时,我也会带他去看宫爷爷的动漫,让他去感受那多彩的世界。 当他16岁时,我会带他去看《樱花庄》,《食梦者》等等,让他明白理想的重要。 当他18岁时,我会带他去看日在校园,嗯,女孩子不可以随意玩弄。” 说到这儿,他看了许梦琳一眼,“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许梦琳一下子怔住了,虽然他依旧像往常那么笑着,但她从他眼中看不到一丝往常的色彩,他的笑容竟是那么复杂,让人看了竟然想哭。 听了他的话,许梦琳竟然一时间无法平静,“这是你的真心话?” “假的!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一句话,顿时将女人本来刹那间从他身上捕捉到的一丝美好轰然倒塌。 她原本还被他的话有所触动,到头来却只是个玩笑。 她蹙了蹙眉,索性不再理他。 正自无聊的吃着干果,无意间就见邻座一个外表很gentle的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他四外扫了一眼 第309章 猎鹿人 第309章 猎鹿人 那人笑眯眯的摇了摇头,正所谓举拳难打笑脸人,人家一再对你善意微笑,叶冲的火气自然也就没了。 “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啊。” 那人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请问你怎么称呼?” “叶冲。”他并没隐瞒,“你怎么称呼?” “bond,james bond。”那人煞有介事的道。 叶冲吃了一惊,“这名字很霸气啊。” “惭愧惭愧,鄙人美籍华人,因为从小崇拜邦德,所以就起了这个名字。” “别的不说,这年头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很重要,起码别人一听就能记得住你。” 这位邦德先生很不谦虚的道:“名字只是符号,最重要的还是能力。” “哦?这么说你老兄一定很有能力?” “可以这么说。” 叶冲一阵无语,天下不要脸的人多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一个战斗机级别的。 “叶先生在哪里高就?” “我可没你老兄那么出色,我既没学历又没能力,只能给人打工混口饭吃。” “叶先生谦虚了,一个打工仔怎么可能坐头等舱?” “关键是我有一个出色的老婆。” 邦德看了一眼在那边默坐出神的许梦琳:“一个人的能力可以分好多种,能找到这么一位天仙似的女人做老婆,已经足以说明你是个很有能力的男人。” 叶冲很臭屁的甩了甩头发:“没办法,谁让我天生长了张少女杀手的脸。” 两位奇人在不要脸这方面第一回合算是打成了平手。 “对了,邦德先生是做什么的?” “你看我像做什么的?” 叶冲托着下巴看了看:“一定是做大生意的。” “不是。” “政府官员。” “不。” “邦德先生不会真是特工吧?” “当然不是,实不相瞒,鄙人是猎鹿人。”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是打猎的?” “怎么说呢,鄙人在北半球最著名的军事猎头公司猎鹿公司工作,专门负责挖掘军事人才、猎取机密情报,从事这种工作的人统称为猎鹿人。” 叶冲一挑大拇指,“牛逼,听着就很厉害,这么说来你老兄一定阅历很广啊。” 邦德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大家都知道不久前神州元首访米,但大家都不知道的是两国元首有一段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密室会谈,你知道他们谈话的具体内容吗?”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知道。” “我知道。知道英伦现存二十五位圆桌骑士都是谁吗?” “不知道。” “我知道。知道中东原教旨主义组织的领袖是谁吗?” “不知道。” “我知道。” 叶冲倒吸口凉气,“真没看出来,老兄实在不简单啊,听起来你好像比邦德还牛,问题是你怎么会对我这样的人感兴趣呢?” 邦德神秘的一笑,“不瞒你说,我看你骨骼惊奇,英俊非凡,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王霸之气。我敢说只要你能听我一句话,我保证你能成为一代兵王!” 叶冲哈哈大笑,“别逗了,我一个打工仔还能成为一代兵王,听起来跟小说似的。” “我是认真的,相信我,猎鹿人看人从来都不会错。” “算了吧,我可没你说的那么神。” “我绝对没有说大话,你绝对有这方面的潜力,只是你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做才能成为你说的什么什么兵王?” “我问你,全世界最出色的军事学校是什么?” “那肯定是西点军校。” “那是个培养文官的地方,根本培养不出真正的兵王,徒有虚名,不值一提。” “难道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伏龙芝军事学院以及圣西尔军校都入不了你老兄的法眼?” 邦德不屑的摆了摆手,“我告诉你,全世界可以培养出兵王的学校只有一个,那就是黑色勋章!” “黑色勋章?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这并不奇怪,因为黑色勋章是世界上最富有神秘色彩和传奇色彩的军校,真正了解它的人很少很少。只有一点可以确定,从那里走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兵王级别。” “不明觉厉啊,能不能再透露点儿更多的东西?” “每一个热血男儿相信都曾梦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这只是我们的梦想,能够实现的不多。 但即便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又能进入到黑色勋章的就少之又少了。 黑色勋章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造就的是最具战斗力、最凶猛、最有头脑的军人。 这所学校从来不接受任何人报名,而是由猎鹿公司的猎鹿人亲自物色全世界最有潜质的人加入。 黑色勋章最厉害的地方当然在于魔鬼训练,一切从实战出发,设计和制造各种难以想象且超越极限的境况和困难,培训特种作战时所需要的体能、技能、战术,并磨炼人的超常意志。由于训练难度大,淘汰率极高。 那里四面环海,古时候,一些海盗依仗天然屏障,时常拦截途经航道中的各种商船。当地政府和民众为打击海盗,从很早就开始在民众中开展潜泳训练。 黑色勋章成立后,也把武装泅渡和潜泳训练作为授课内容的重点。在考评期间,假若某个学员海上专项训练不合格,将被中途淘汰出局。 魔鬼选拔的第一步是每个学员都要首先签署一份生死协议,第一项经典考试科目就要求参加选拔的学员在15天内必须完成20 第310章 黑色勋章 第310章 黑色勋章 “你说的那个我干不了,我还想多活几天,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只要你肯加入黑色勋章,将来一定能成为绝世兵王。” “邦德先生,我有那么一位漂亮又能干的老婆,我自己吃喝不愁,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做劳什子的兵王吗?” “当然,男人要是不奋斗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叶冲笑道,“我有个乡下朋友曾经告诉我一件事,有一次他和几个有钱人一桌吃饭,我问他们:你们这么有钱,你们的理想和生活目标是什么?他们说:等再奋斗几年,就去农村,买个农家院,养点鸡鸭鹅狗猪,种点花草,春天挖野菜,夏天钓钓鱼,秋天扒苞米,冬天扫扫树叶,没事的时候约几个朋友逗逗地主,喝点小酒,吹吹牛逼,农村生活多美好啊!吃完饭他回家琢磨半天,你妹,原来土豪的理想就是老子现在的生活,那老子还奋斗个屁啊!走,挖红薯去了。” 邦德干笑一声,“如果所有男人都是这样想法,那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杰出的大人物了。” “那好,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足够强大的理由。” “你是男人,任何一个男人骨子里都会向往自己能够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而且我看出来,你绝不是一个甘愿依靠女人生活的男人。” 叶冲点了点头:“不愧是猎鹿人,你这张嘴功力不浅,就算将来改行给人算命也一定能忽悠住不少人。” “听着,叶先生,我是认真的,迄今为止从黑色勋章走出来的人,个个都是主宰一方的风云人物,我对你有这份信心。这是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有点儿心动了。” “心动不如行动,只要你肯出一笔小小的咨询费,接下来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还要咨询费?” “是的,不过只是象征性收费罢了,只要你出十万美金,三年之后你就会被打造成绝世兵王,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的人生将会比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成功。” 这位还想趁热打铁再说下去,走来一个高大的白人男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道:“你这个狗杂种又在骗人。” 这位邦德先生立刻原形毕露,“别打我,我没有骗人,我只不过和这位先生随便聊聊。” “你这个混蛋骗的人还少吗?”他狠狠一把将对方退回到座位上去,那位邦德先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萎靡不振。 那个白人男子转过身来,拿出自己的警官证,“这位先生,我是金山警局的警员,不要相信这个混蛋的话,他是个十足的恶棍、诈骗集团头子,刚刚被我缉拿归案。” 说着话,他一把掀开盖在邦德身上的毯子,只见他的手上赫然戴着明晃晃的手铐。 邦德期期艾艾的道:“保罗警官,当着这么多人面,给我点儿面子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上千万美金的身价。” “见鬼去吧,你的那些钱全都是骗来的,该死的!” 其实叶冲早看出来这家伙不是什么好货,只不过没想到他竟是个被捕的犯人,心里不免一阵好笑。 他看了许梦琳一眼,只见她正静静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随手拿起一本美女杂志溜达着进了洗手间。 飞机已经爬升到稳定高度,机舱里渐渐安静下来,灯光也随之暗淡,只有呼吸灯在有节奏的忽闪忽闪,有的人在戴着耳机看机载电视,有的人在小声交谈,有的则戴上眼罩躺下休息。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平静安详……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声,好似一把利剑瞬间劈开舱里的安静! 随后,只见隐隐有个大胡子的男人站了起来,用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抵住旁边一位黑人女子,大喊一声:“这架飞机被我们劫持了!现在所有的人都要听我们的,如不听命,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这一声喊过后,很多人还没回过神来,也只有寥寥几个人回头看去,大胡子猛然提高嗓音:“听着,这架飞机被我们劫持了,我们已经装了固体炸弹,谁要是敢反抗,我马上启动引爆装置!” 这一声清清楚楚,犹如晴天一道霹雳,机舱里立刻一片骚动。 与此同时,不同位置有站起四个人,手里都握着匕首抵住一名乘客,许梦琳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背后便有一把匕首抵住了她的脊背,耳边传来一个冷森森的声音:“美丽的甜心,请不要冲动,我不想伤害你,最好慢慢坐下来。” 许梦琳身子一震,只得慢慢坐了下去。 舱内正在服务的空姐吓得一声尖叫,一阵风似的跑向驾驶舱,一把推开舱门,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机长,有人……有人劫机……” 机长霍然站起,“你说什么!” “有人劫机!飞机上有……有炸弹!” 机长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但他还算经验丰富,回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要按下地面通讯器。 就在这时,旁边一人冷冷说道:“史密斯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玩火。” 机长的手僵在半空,他慢慢转过脸去,就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忠实的同事副机长! 同时对准他的,还有一把冰冷的手枪! “迈克,你要干什么?” “劫机!”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是真的,而且我保证这是你经历过最最真实的事情。” “你是 第311章 哪个该死的 第311章 哪个该死的 “你……你要干什么?” “马上修改航线,我们要去珊瑚岛!” 在这同时,驾驶舱外还有两位持刀劫匪把住了门,叫乘务员把前舱的旅客往后舱赶,大声的喝斥着:“谁都不许靠近驾驶舱,谁要敢动,就叫他去下地狱!” 史密斯大脑高速转动,“迈克,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不要伤害任何人,他们都是无辜的。我答应你的要求就是了……” 他乘着对方一不留神,猛地按下通讯器,用最快的速度向地面报告:“有人要劫持飞机!” 他怕地面指挥调度的人听不清楚,再一次地压低声音对着无线电话筒说:“有人要劫持飞机!” 迈克怒不可遏的扬起手枪,用枪把狠狠磕在那位老伙计的头上,后者顿时头破血流。 “老伙计,你可别逼我,如果再有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劫匪则冲过来砸坏了通话联络设备。 驾驶舱里除了机长外,还有机械员、报务员、领航员。当歹徒们用尖刀对准他们的喉头、用匕首刺着他们的腰间的时候,他们却异常地冷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的盯着机长的一举一动,等待他的命令或暗示。 尽管受了伤,但此时此刻史密斯的脑子在飞快的转着,他在想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才能既维护机上乘客的生命安全,又不让歹徒们的阴谋得逞,最终将飞机平安降落。 他镇静的迈克说道:“你们要我把飞机飞到那里去,我们可以通过谈判。但不管飞到哪里,都要有规定的航线和飞行资料,你应该知道这些。” “不要给耍滑头,以你的经验,你应该可以做到!” 史密斯看着在机翼下出现的滚滚云雾,倍感身负的重任,他知道这时候容不得丝毫的差错,万一有什么不测,无论是地面还是空中,机上乘客的损失将无法估量,于是一边和对方泡蘑菇,一边驾驶着飞机继续行驶。 迈克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声责问道:“你的飞机航线根本就不是珊瑚岛!” “是的,我以我两个孩子的性命发誓!不过如果真的飞往珊瑚岛,我们飞机的油就不够了,是不是先到夏威夷机场去加油?” 史密斯说得没错,迈克想了想道:“好,就到夏威夷加油,给你规定三条,第一,在机场不准打开机舱门;第二,不准任何人接近;第三,只准油车开过来。” “好。”史密斯点头:“你们到底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可以和我们的人到后舱去谈判。”他说着,对领航员使了个眼色。 领航员心里明白机长的意图点了点头,猛地站了起来。 迈克似乎察觉到不妙,扬起匕首就在领航员的前额上刺了一刀,顺手在他的右脸上又划了一刀,鲜血喷溅而出,领航员血流如注,立即昏过去了。 “史密斯,我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迈克怒了,大声嚎叫着:“否则要你的老命,所有人都要死!” “哼!”史密斯轻篾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都已经到了这个年龄并没什么可怕的,可是你们还年轻,我看你们今天的目的不是来和我同归于尽的吧。” 坐在驾驶舱门口的机械员和报务员乘劫匪不备的时候,将驾驶舱的门猛力的向外一推,想把两个劫匪挤到驾驶舱外,可是因为坐在座位上使不出劲,门未能关上。 杀红了眼的劫匪,扬起匕首疯狂的朝着他们身上刺去,一连刺了十几刀,眼看着机械员和报务员慢慢软倒在地。 史密斯握紧双拳,痛苦的低下头去,“不要再杀人了!” 迈克冷冷的道:“史密斯,所有人的命都在你一个人手上,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史密斯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握着操纵杆的手已经变白。 随着一声巨响,只见一个劫匪好似被五吨重卡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凭空飞来,重重砸在驾驶舱的舱门上,刹那间血肉模糊。 史密斯、迈克,以及驾驶舱里的那两个劫匪全都大惊失色,一起向舱门看去。 随着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响,门口渐渐闪出一个高大的侧影,长发下一对深邃的眼眸轻轻闪动,略带沙哑的嗓音淡淡说道:“哪个该死的敢打扰老子拉屎!” 五分钟之前…… 随着五个劫匪陆续发声起身,机舱里陷入一片混乱之中,那个大胡子用他并不纯正的英语吼叫:“前排的人全都到后面去,其他人都趴在自己的座位上。快!” 前排的人已经吓呆了,听了他的话也没人敢动。 几个劫匪便持刀上前,粗暴的拳打脚踢拖拽他们,其中一个坐着轮椅、双腿瘫痪的男人被拉扯在地,一个劫匪正疯狂的朝他头脸猛踢猛踹,眼看那人满脸是血很难站得起来。 他还很小的女儿趴在爸爸身上呜呜呜的哭着。 劫匪一把抓起小女孩,眼看就要狠狠摔下。 那个男人一把抱住劫匪的双腿,大声哭求道:“求求你,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求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旁边那个大胡子只淡漠的扫了一眼,手起刀落刺进男人后心,“你太吵了!” 男人身子一阵抽搐,眼看是不活了,但还是死死抱住那个劫匪双腿,“放了……放了我的女儿……” 那个劫匪还很年轻,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丝良心发现,迟疑的举着小女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大胡子给了那人一个耳光,一把抓过小女孩,“蠢货,对一个异教徒的慈悲只会让你受到真神 第312章 先死一下 第312章 先死一下 她的美丽使她看上去显得很柔弱,但她的目光却比铁石还要坚定,她的神色比冰雪还要冷酷,看着她就好像直接被镜面反射到自己丑陋邪恶的内心! 不光是劫匪,机舱里的所有人都呆呆的注视着那个女人,在这种时刻每个人都无比期盼英雄的降临,但谁也没有想到唯一站出来的会是那样的一个女人。 “她只是个孩子,请你放开她。” 大胡子果然放下了那个小女孩,寒光一闪举起了手里的匕首。 许梦琳眼里掠过一丝死亡的阴影,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没想到原本趴在座位上睡觉的小白高高窜起,一口咬住大胡子的手腕,死死咬住就是不肯撒嘴。 大胡子疼得一咧嘴,用力去甩却怎么也甩不掉小白。一向温顺的小白为了保护主人居然没有半点儿畏惧。 不过小白只不过是一只微型犬,怎么可能拼得过一个成年男人。 大胡子气急了,用尽全力才把小白扯开,但手腕上也被撕掉了一大块皮肉,顿时鲜血淋漓。 他抓起小白恶狠狠的掼在地上,眼看着雪白的毛发顷刻变得血肉模糊,它瘫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哀嚎,一对黑漆漆的眼睛望着自己的主人。 许梦琳心如刀绞,眼前一片模糊。 小白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犬种,只不过是她当初在剑桥上学时收留的一只流浪犬,但几年来一直陪伴在许梦琳身边,它生病了,她会亲手为它治病,它受了伤,她会亲手为她治伤,她笑,它就陪她笑,她伤心,它就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它虽然只是一只普通的比熊犬,但它能明白女人的心意,能听懂她的语言,甚至能看懂她的眼神。 许梦琳一步步过去,轻轻捧起气若游丝的小白,轻轻抚着它血淋淋的毛发,就像在某个温暖的午后,点一杯咖啡,抱着它坐在海洋之心的晒阳椅上一样。 小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很快便再也没了任何声响。 许梦琳慢慢回过身来,慢慢走到大胡子面前,猛地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美丽柔弱的女子竟然给那个穷凶极恶的劫匪一个耳光! 大胡子已经草草包扎了手腕,挨了这一耳光后,他哇哇吼叫几声,举起匕首朝着女人狠狠刺下! 此时的许梦琳,就那么沉静的站在那里,眼中已经没有任何畏惧。 空气中响起“嗤”的一声,也不知什么东西戳中了大胡子受伤的手腕,他手臂一震,手里的匕首竟飞了出去。 只见他的手腕上赫然嵌着一枚一块钱的硬币,深深嵌进皮肉,血水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大胡子哇哇爆叫,一回头就见洗手间的门敞着,门前赫然站着一个长发男子,正无精打采的叼着烟卷。 他懒洋洋的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说:“什么情况,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拉屎了?” 他一眼看到女人怀里的小白,又看到她的脸色,惊道:“小白死了?” 许梦琳用力咬了咬嘴唇,“叶冲!” “干什么?” “你能不能杀得了他?” 叶冲瞄了大胡子一眼,“那得试试看才知道。” “如果你被他杀了,我陪你一起死!” 叶冲吃了一惊,“宝贝儿,就为了这么一条狗东西,你居然让我杀人?”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双目中满是冰霜之色,“如果你不肯做,你就不是我的老公!” 叶冲摊摊手,冲着大胡子一呲牙,“听到了没有,没办法,我要是不杀你会影响我们夫妻感情,只好委屈你先死一下了。” “杀了他!”大胡子一声喊,四个劫匪纷纷挥刀而上。 叶冲冷眸一闪,一把抓住最前面那人的腕子,一带一掰,把他的腕子生生掰断,匕首刀掉转过去,“噗”的一下没入那人的心脏。 叶冲嘴角勾起一丝残暴的弧度,用力一剜便把那人的心剜个稀巴烂! 他一巴掌拍在刀把上,匕首竟穿过那人的身子从后背激射而出,直接刺进后面那人嘴里! 那人大张着嘴巴,仰头望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喝喝”响声。 他一脚踢飞一人手里的匕首,又一脚结结实实的拍在脸蛋子上,那人一头砸在地上,脑袋顿时瘪了下去,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一把夺过一人的刀子,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下按,抡起匕首朝着那人后背一通猛戳,不断响起森森然的穿刺声,眼看着那人慢慢软了下去便再也不动弹了。 当啷! 他随手扔掉匕首,斜眼瞧着大胡子嘿嘿一笑:“帅哥,该你了。” 大胡子先是一惊,没想到面前这个年轻男子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可是困兽犹斗,到了这个份儿上硬着头皮也要上。 他疯了似的扑上,挥刀猛劈,叶冲斜眼瞧着他,冷不防一巴掌打在他受伤的腕子上,他疼得一咧嘴,匕首也随即落地。 他正要出手,叶冲往前一步,右脚结结实实的踩在他的脚面上,随即一碾。 大胡子的脚掌眼睁睁的瘪了下去,鲜血从鞋子里溅了出去。 嗷! 大胡子疼得叫了起来,叶冲连一声都不让他叫完,一脚剁在他的膝盖上,他的腿就像烂木头一般被生生剁折! 大胡子扑倒在地,叶冲抬脚朝他的脑袋开始猛剁猛踩,开始还是“砰砰”声,踩了十几脚后便成了“啪啪”声,他的脑袋已经从三维变成了二维! 叶冲攥着他的脚腕用力一抡,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驾驶舱门上,洒下一片血印。 第313章 是的 第313章 是的 这时,他来到驾驶舱门口,用略带沙哑的嗓音淡淡说道:“哪个该死的敢打扰老子拉屎?”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那个叫迈克的副机长举起手里的枪,对准了那个男人。 “我劝你最好不要开枪,只要有一枚子弹打穿机舱,高空气压可以瞬间把整架飞机撕成碎片。” 迈克当然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就在他一犹豫的功夫,叶冲一下子竟已到了面前,匕首在空中划过一条诡异的弧线,迈克的喉咙上便多了一条血线。 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捂伤口,可鲜血好似泉水般喷涌而出。 叶冲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随手一挥,从背后冲来的那人顷刻被割了喉。 最后那个劫匪吓怕了,转身想跑,叶冲一抖手把匕首抛了出去,匕首从那人后脑刺入,刀尖从他口中冒出,那人哼也没哼便一头扑倒。 说时迟那时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八个劫匪全都被叶冲干掉,死得一个比一个可怕,整个机舱里都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闻之作呕,俨然成了一座屠宰场。 叶冲扔掉匕首,本想拍拍机长的肩膀,没想到机长吓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他叹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机舱,所过之处几乎所有乘客都纷纷躲开,全都用无比惊恐的目光看着他。 此时此刻,再也没人觉得他土鳖,再也没人觉得他好笑,因为没有一个人会觉得魔鬼有多可笑。 在重新调整了航向并与地面取得联系后,史密斯机长带着一干机组工作人员来到机舱,他径直来到叶冲面前,伸出颤抖的手,饱含热泪道:“谢谢你,你拯救了我们,你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 舱里陆续响起零星掌声,很快便连成一片。 叶冲挠挠头,“那啥,你还是去好好开飞机吧,我可不想没被劫匪害了到头来却被你害死。” 听了这话,史密斯一阵无语。 那位邦德先生一把抓住叶冲的手,无比热切的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一定是职业特战军人,只有职业特战军人才会具备你这样冷暴力的杀伐手段。有没有兴趣去黑色勋章挑战一下,我可以帮你。” 叶冲看了他的手铐一眼:“邦德先生,你还是先为自己的前途考虑一下吧。” 那个白人警察冷冷道:“这位先生,我怀疑你有危险暴力倾向,我有必要调查你的身份。” 叶冲一皱眉,毫不客气的戳了下对方胸口,那个警察一屁股坐回到座位上。 “伟大的警察先生,刚才那帮劫匪行凶杀人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警察脸色一变,“我……我的职责是看管好我的犯人……” “那就继续看好你的犯人,我是什么人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叶冲凑到他耳边沉声道:“我杀人完全是出于自我保护,与任何道义无关,我不想接受任何人的表彰,当然,也不想受到任何人的骚扰。所以,我希望等飞机抵达金山后你不要找我的麻烦。否则,你懂的。” 等阴霾渐渐散去,机组工作人员开始安抚乘客、清理机舱,陆续将这些乘客转往了商务舱。 重新坐定之后,许梦琳抱着死掉的小白一句话也没说,可见她的心情有多沉重。 叶冲给她一杯果汁,“唉,不就是一条狗么,回头我再给你买一条。” 许梦琳讶异且悲愤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叶冲一愣神,马上意识到又惹祸了。 “叶冲,今天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血还要无情!” 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杀戮,叶冲的血性还未消退,听了这话马上拱起一股火,刹那间点燃了一丝杀伐之气:“许梦琳,你能不能别这么上纲上线,刚才要不是我出手,你已经死了。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教训人么?别忘了是你让我杀人的。” “我让你杀人你就杀人,我让你去死你会不会去死!”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杀戮,所有人都将叶冲视为魔鬼般的存在,但在这个可怕的男人面前,许梦琳居然没有一丝畏惧,或许是因为她的心情本就糟糕透了。 叶冲的眉毛拧紧了,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头,骨指之间响如爆豆。 他可不是面捏的,杀人都不皱眉头,但他绝不会胡乱杀人,别人敬他一尺、他会还人家一丈,但有人要蹬鼻子上脸,他必定会十倍偿还! 平时他在女人面前可以装装孙子,甚至扮扮小丑都无所谓,但此时此刻面对她的无理取闹、咄咄逼人,他真心有点儿怒了。 许梦琳看出对方满身杀气,那身血腥味还未消散,可她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到,反而挺起胸脯,傲然道:“你很生气对吧,你很厉害对吧,那么凶悍的劫匪都能被你杀死,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你不是喜欢杀人么,来吧,现在就杀了我。” 叶冲的火气三起三落,但听了这话那股子火气又终于落了下去,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喜欢拿女人出气的男人,他也绝不想要自己变成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这时,他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儿过激了,女人毕竟是女人,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从不无理取闹的女人。 他吧唧吧唧嘴:“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是的,如果你不出手,不光是我,这架飞机上的所有人也许都不能幸免,但我并不认为杀人就一定是对的。” “那你说说说看,当时的情况我应该怎么办,难道跟那些货讲道理,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吗?” “不管怎 第315章 解决烦恼 第315章 解决烦恼 “在安哥拉,至少有80家军事雇佣公司在工作,其中米国主要有两家公司。一家是空中搜索公司,另一家是职业军人储备公司。 空中搜索公司是从事商业保安活动的公司,也是世界上最大的拥有职业军人的公司。到目前为止,职业军人储备公司的高级官员都曾是米军最杰出的军官。这些人包括:曾在的‘沙漠风暴’的指挥官、曾作为米军驻欧部队指挥官等,现有350名雇员,还有一个有2000名军官的储备。 目前,这个公司为卡宾达的主要石油生产城市建立了一支安哥拉指挥、米国训练、长于地面保安作战的超级保安部队。 这支部队原先的组建者名叫路德维希·范·克鲁格,前绿色贝雷帽军士长,后来由于某种原因与空中搜索公司高层发生冲突,他杀了公司三名高层后离开安哥拉,从此成为自由游走在非洲和中东战乱地区的独行者,多年后成为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代号‘死神’!” “看来我不杀你都不行了。” “只要你有本事的话,我的命随时可以拿走,不过我不想让我女人看到,敢不敢换个清静的地方。” 死神回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的戴上牛仔帽,对面前的许梦琳恭恭敬敬的说了声,“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叫许梦琳?” 叶冲看得清清楚楚,本能的站起身来,暗暗握紧了拳头。 死神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他真的要对许梦琳…… 这一刻,他全身的战斗细胞全部唤醒,上帝模式已经开启! 许梦琳讶异的看着这个陌生人,“你是……” “请允许我向你表达最真挚的敬仰……”说着他轻轻的在女人的手背上亲吻一下,“我是叶先生的朋友。” 许梦琳还想问什么,对方已经离开座位径直出了商务舱。 叶冲健步来到女人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 “刚才那个人对你说什么?” 许梦琳见他神色异常,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说他是你的朋友。” 叶冲甩开额发,转身就要走,许梦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到底出什么事了?” 叶冲不想让她卷进这场危险的赌局,再回过脸来时已经换做一副笑脸,“哦,没事,那是我的朋友,我们去找个清静地方喝两杯。” 许梦琳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抓着男人的手腕兀自不肯放松,“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位朋友?” 他挠挠脑袋:“那家伙长得太丑,我都没好意思介绍给你。” 女人盯着他:“你真的没事?” “呵呵,宝贝儿,你太紧张了。”他捏捏简的脸蛋,“简,好好陪这位漂亮姐姐说话,叔叔去去就来。” 天真的小女孩看看许梦琳,又瞧瞧叶冲,又是姐姐又是叔叔的,完全搞不懂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叶冲出了商务舱来到比较拥挤的经济舱,在狭窄的舱道里举步维艰。 尽管隐约看到死神高大的背影,却苦于提不起速度。 就这样,连续穿过几个机舱,死神的脚步并不快,但他人高腿长,一步就是别人好几步。 他背后好似长了眼睛,叶冲快他就快,叶冲慢他就随之放慢速度,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这样,穿过客舱来到下货舱前,死神抓住金属门的把手用力一掰,“咔吧”一声舱门打开,他踩着金属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飞机的下货舱装载的都是托运的行李以及各种物品,甚至还有私人汽车和舢板,整个货舱十分巨大,因此即便里面装满了货物,但高高的货物堆中并不显得拥挤。 这里可没有客舱那么舒适,巨大的风噪声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 叶冲一步步下了梯子来到货舱中央,抱起双臂瞧着死神高大的背影。 到了这里他反而释然了,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许梦琳会有危险。 “你是军人!”死神一字字道。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我亲眼看到你杀人,只有职业军人才会有那么直接有效的杀人手法,战场是上帝唯一不会光顾的地方,那里没有同情和怜悯,真正的军人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杀死最多的敌人。” “我懒得跟你解释什么,因为没有那个必要。我只知道你曾经才是真正的职业军人,超级安保部队的创始人、绿色贝雷帽的军士长,看来你的来头不小。”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从来不在乎过去,我只知道我现在是一个赏金猎手。” “杀手就是杀手,别以为起个高大上的名字,逼格就提升了。” “你错了,赏金猎手不只是杀人,我的客户遍及世界各地,有个人客户也有政府组织,我替他们解决烦恼,他们则给我足够的回报。” “你的眼里只有钱?” “是的,我曾经有过无数光环,但后来证明那些东西都只是浮云,一旦散去我还是一无所有,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金钱来得实在。” “你一定赚了很多钱?” “嗯,我赚的钱并不比那些体面的大商人要少。” “既然你有了那么多钱还不满足?” “金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但我赚到的钱越多,我就越有满足感。”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荣誉、信仰、尊严!” “你有没有被人出卖过?” “你有?” “是的,当一个军人被他所热爱的国家、他的军队抛弃和出卖的时候,一切荣誉、信 第316章 割喉 第316章 割喉 “你觉得你肯定能杀了我?” “是的。” “这么说我死定了。” “是的。” “既然我死定了,在我临死之前总该告诉我雇主是谁。” “不,这是规矩。” 叶冲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不想跟你动手。” “为什么?” “因为今天我杀的人已经够多了。” “不,因为你的未婚妻不想再看到你杀人。” “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这么八卦,没事偷听我们夫妻谈话。” “我从来没有失过手,上次在第五劳教所是我第一次失手,我保证绝不会有第二次,所以你今天非死不可。” “人总会有第一次,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不过这一次你如果再失手,恐怕就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刷! 死神一甩手,掌中赫然多了一把锋利的军刀,强壮的刀尖与饱满的切割线使它看上去充满了野兽气息! 刀身和刀柄浑为一体,刀柄为塑胶防滑设计,握在手里非常牢固,刀鞘为高强度工程塑料为内衬,外裹尼龙,握把上方有按扣。 叶冲的双眼落在锋利的刀锋上,“好刀!” “你喜欢刀?” “所有男人都喜欢刀。” “你知道这是什么刀?” “巴克经典夜鹰。刀身厚达6毫米,硬度58hrc,刀的质量之优异是其他刀具所不能比拟的,刃口惊人的锋利,即便是柔软的传真纸也能横切成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米国特种部队人手一刀的全部配备一把这样的军刀,能被军方采用的刀具才是真正的好刀,这是胜过任何说明的。” “但不是所有的好刀都能杀人。” “没错,刀的好坏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用刀的人。” “你的刀呢?” “我没有刀。” 死神微微点头,到了这时才慢慢转过身来,“你是我杀过的最特殊的一个,杀了你之后,我会像对待我死去的战友一样为你祈祷。” 叶冲淡淡一笑,“可惜我是无神论者。” 死神侧身凝立,摆出一个刀刃冲下、反握刀把的冰锥式握刀法。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般,似乎就连巨大的风噪声都已消失。 在近战搏击中,如何做到对敌人最迅速地一击致命呢? 赤手空拳的情况下,格斗术的确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是如果此时手中有一把匕首,那么在瞬间击杀敌人会变成再轻易不过的事情。 尤其是作为潜入行动的武器来说,没有任何一种武器比得上匕首。它轻便,但是却丝毫不缺乏致命性,它短小但是从来没影响过锋利度。因此,匕首是各国军人历来最喜爱的近战武器。 影视剧中常见的主动伸长胳膊用匕首去划击的姿势其实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这样很容易会被对方将匕首夺走。 正确的姿势应该是右臂下垂,置于右腿外侧,左手做防守或挡击势。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为右手制造刺杀与砍杀的机会。 死神此时的站姿正是如此。 下一刻,他鼻里一哼,脚下的地板往下一凹,整个人骤然弹出。 可他的身子刚然一动,叶冲冷不防暴起一脚蹬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砰”的一下,死神那股子冲力顿减,庞大的身躯居然退出半步。 死神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变成兴奋的笑意,“好快的腿!” 话音未落,他横身向前一跨,整个人仿佛滑了过去般,贴着叶冲的肩膀交错而过。 与此同时,他右臂弯曲,手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径直朝着对方喉咙抹去。 割喉! 叶冲一个膝顶撞在死神小腹,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子往后微微一仰,堪堪避过锋利的刀刃。 一缕被削断的额发从眼前缓缓滑落,叶冲舔舔嘴唇:“好快的刀!”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短短的两个过往,双方对彼此的实力都有了些许,别看死神将近两米的身高、200磅的体重,但他的动作一点儿都不慢,肌肉响应也出奇的好,就像一台动力随叫随到、操控感完美的硬派越野! 没有人生下来就是战斗专家,叶冲知道这是无数次在沙场的生死肉搏中磨练出来的,这些不知是多少鲜血才能换来的。 死神右脚蹬地,左脚前滑半步,右脚跟上半步。与此同时,身形催手弹射。刀与口鼻同高,循上弧线,近似直线于中线刺出。 叶冲看的清楚,他的刀在运行途中,手略前挺,刀、手、臂三点一线,整个刺杀动作犹如水银泻地,丝毫没有破绽。 割喉!! 刀还未到,叶冲没有后退躲闪,反而迎着刀锋贴了上去,伸手搭在死神粗壮的肩上,身子往下一扑,左腿竟从背后倒踢过去。 叶冲虽然后发制人,以攻为守,躲过了致命的一刀,却没躲过死神的手肘! 砰!砰! 两人面颊同时中招,各自往后退了一步。 叶冲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死神的嘴角抽搐两下,似乎也不怎么好受,但他的眼睛却比刚才更加闪亮。 是的,他杀人从来没有失手过,可他杀的人越多就越是感到寂寞,他越是寂寞便越要杀人。 那是一种没有对手的寂寞,每杀一个人,那种寂寞便会加深一层,时间久了,那种寂寞便犹如一根钢钉深深嵌入他的骨髓。 虽然已经过了许多年,但他至今还痴迷于第一次杀人所带来的那种感觉:罪恶、恐惧、兴奋,只是他已经 第317章 因为你是军人 第317章 因为你是军人 这一拳出其不意,不偏不倚正中叶冲胸口,可叶冲居然顺势腾身而起,用一个更加出其不意的剪刀脚锁住了死神的脖子,将他庞大的身躯扯倒在地。 他顺势骑了上去,抡起双拳朝着死神头脸和胸部就是一顿疾风暴雨般的狂轰! 死神双臂交叉挡住自己的要害,却还是不免吃了几记老拳,脸颊多了块淤青,眼角也破了。 他冷不防一挥刀锋,才将叶冲的拳头逼开,顺势翻身坐起,张开双臂将男人狠狠箍住。 他力量奇大,这一箍恨不得把人挤碎,叶冲全身骨节立刻发出一阵爆响。 电光火石间,他探出大拇指,狠狠的戳上死神的右耳! 死神顿时感到右耳一阵蜂鸣,用手一摸,黏黏的,是血! 他猛然挥出一刀,再次割向对方的喉咙,叶冲刚刚往后仰身避开,他随即暴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蹬在男人胸口,才将他远远的蹬了出去。 这时已经无须试探,两人短暂分开后,很快便又缠斗在一起。 军刀格斗术的精髓就是两个字:简单。 力求一击毙敌,不是玩杂耍,弄花招,要翻来跳去的。 技术越简单,动作就越不会出错。 这就好比写文章一样,一万字的文章和一百字的文章,你用同样的时间、精力去写,这一百字的文章虽短,但一定要更精彩。 军刀格斗术也一样,花同样的时间,练一招和练一百招,这杀伤力的精神气势也绝然不同。 实际对搏时,如果一击不能重创敌人,必然要予以连环攻击,即使一击重创,也必须给予补充打击,这就要求连环施招。一般是三动或五动为一组,一气呵成,无论击中与否,务必一气呵成。这是格斗打斗中的超饱和现象体现。所谓超饱和理论是指,九份力能做到的要用十分力去做。这样才能保证效果和自身的安全性。 死神左手拳、右手刀,眨眼间已经连续发动三个波次的超饱和攻击,每一下都指向对手要害,可说是招招致命、连续必杀。 面对对方狂猛迅疾的进攻,叶冲突然折身变线,一步便跨到死神左边,一把抓住他击出的后手拳顺势将身子荡了起来,右膝狠狠磕上他的后脑。 后脑遭到重击,死神的动作立刻一僵,叶冲的人已经高高荡起,落下时两膝重重砸在他的两个肩膀上。 咔! 急速下坠的力量加上膝盖的力量,硬是把死神压跪了下去,脚下的钢板凹了下去。 死神就是死神,绿色贝雷帽的军士长绝不是吹出来的,尽管连续遭到重创,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将刀子抹了出去。 不过叶冲对此早有防备,他一拳砸在死神的臂弯,死神手臂一酸一麻,刀子竟然高高飞起。 与此同时,叶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骑上他的胸口,抡起拳头狂轰乱砸。 开始死神还勉强能用手臂格挡,没想到这一次叶冲的拳头无比狂猛,连续几顿组合拳,死神的手臂再也抬不起来。 砰!砰!砰! 叶冲拳头一下下砸在死神身上,每一拳下去就会带起一道血线,十几拳砸下,死神已经没了任何反击力,躺在那里好像一具死尸。 叶冲这才站了起来,血水顺着双手不住往下淌。死神躺在地上,那张脸已经花了,嘴里还不住的冒出血沫子。 那把刀刚好落下,噗的一下插进地面,就在死神耳边突突突的直颤。 他走出几步,一边擦掉手上的血水,一边还不忘整理下自己的发型,随手点上一支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他甩过侧脸就见死神居然已经强撑着站了起来。 叶冲冷眸一闪,从嘴里拿出香烟,他一步步走了过去,越走越快,突然一跃而起,一记凶狠的三连踢正中死神的头脸和胸口,只见那个将近两米身高、200磅体重的家伙竟双脚离地飞了起 来,“咵嚓”一下砸在一堆货箱里。 他一把抹掉额角的汗珠,再也没看一眼,转身走向舱门。 刚走出几步,就听死神断续的声音道:“为……为什么……不杀了我……” 叶冲突然站住,头也不回的说了声,“因为你是军人!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听了这话,仿佛一把无形重锤在死神心头狠狠砸了一下,他怔怔的望着那个男人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说道:“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回到商务舱,看到许梦琳依旧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而简已经在她怀里睡熟了。 叶冲一屁股坐到死神坐过的位子,没话找话的道:“宝贝儿……” 许梦琳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放下简,带他回到他们的座位。 女人睫毛一颤一颤的,“她流了很多眼泪,她是个可怜的孩子。” “我还以为你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呢,原来你也有同情心。” “为什么这么说?” 叶冲往后一靠,摆了摆手,“没什么,只是没想你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关注。” “我已经和那个警察交涉过了,他同意飞机抵达金山后会把简送回家,我也答应她以后有时间会去探望她。” “许大总裁,咱们麻烦够多了,还是照顾好自己吧。” 许梦琳轻轻的把简放在座位上,给她盖上毯子,伸出冰玉般的手指轻轻在男人下巴上点了下,指尖赫然多了一似猩红。 “这是什么?” 叶冲一愣,八成是刚才打架的时候溅到脸上的血点,他抹了抹下巴,“没什么,估计是番茄酱吧。” “你的朋友呢? 第318章 Top Rank 第318章 top rank 她的确是倍感疲惫,刚才经历的那些事任谁都不可能没有阴影,昏昏沉沉之间那些血腥杀伐的画面便不断浮现,噩梦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她梦到自己被人追杀,顺着一条崎岖山路一直跑一直跑,最后来到一座悬崖边上,她回过身来就看到那人远远走来,手里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刀,他来到面前慢慢抬起头来,嘴角泛起一丝残暴的笑意,那人不是别人而是叶冲! 她一下子惊醒过来,捂着胸口急速喘息,雪白的脸上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鬓角的发丝也湿了。 从旁边伸来一只手为她轻轻的离开发丝,许梦琳扭头一看,只见叶冲正笑眯眯的瞧着自己。 她触电般的往后一闪,“你……你干什么!” “宝贝儿,做噩梦了吧?” 许梦琳定定心神,这才发现飞机已经正在降落,窗外阳光和煦、晴空万里,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大洋飞行,一路惊心动魄终于来到了大洋彼岸美丽的金山。 随着人流出了机舱,只见跑道上已经停满了警车和救援车,大批荷枪实弹的米国警察正严阵以待。 许梦琳吃了一惊,忧虑的看了叶冲一眼。 叶冲看出女人的担忧,没所谓的一笑:“别担心,肯定不是冲我来的,我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规格,一定是因为劫机的事。” 许梦琳心里暗自感叹,带着这么一位惹祸的祖宗,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走出飞机通道的时候,那个金山警察带着简和那位大嘴巴的邦德先生也跟了过来,许梦琳蹲下身去抱了抱简,“姐姐给你说的话都记住了么?” “嗯,你真的会看探望我吗?” 许梦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交给警察一张名片,“梅尔警官,拜托你多关照一下简,我会在米国停留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梅尔警察接过名片一看,顿时吃了一惊,“您是神州远大集团的许小姐?” “是的。” 看来许梦琳的名声早已漂洋过海,连这个老外都一秒钟变成她的脑残粉,他悄悄塞给女人一张名片,放低声音道:“许小姐,请你留意一下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许梦琳略略迟疑了下,并未做任何表示。 邦德神秘兮兮凑到叶冲身边,趁着梅尔警官没注意悄悄把一张名片塞进叶冲口袋:“叶先生,我看得出你不是一般人,我手里有笔大生意,有兴趣可以联系我。” “什么大生意?” “向北韩走私一批军用物资,只要你肯出500万美金就能成为合伙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走过路过莫错过。” 叶冲心里暗笑,这货简直是用生命在诈骗,骗起人来也真是无孔不入。 “500万美金我没有,500万精子要不要?” 听了这话,邦德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他们和梅尔警官等人就此别过,叶冲取了那四大件行李和一人多高的大白,很苦逼的来到候机大厅,远远的就见许梦琳正跟一行人愉快交谈。 他叹了口气,自己哪是什么总裁未婚夫,分明就是人家的司机、保镖兼行李搬运工。 近了,就见为首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褐发男人,旁边是他的两个助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黑金集团的首席规划师大卫麦肯。 老熟人见面自然倍感亲切,叶冲笑吟吟的过去,等大卫一行人看到他手提四大件的霸气样子,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叶冲这人至少有个好处,那就是到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跟什么人都是见面就熟,他随手把手里的行李扔给那两个助手,二话不说便给了大卫一个大大的熊抱,以他的力气差点儿把人家一把老骨头给拆散了。 那两位倒霉的助手刚刚接住沉重的行李,一个措手不及全都狼狈倒地, “哈哈,老麦,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说着话他居然还在大卫那张老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大卫被他搞得狼狈不堪,许梦琳更是恨不得一头钻进地缝里。 一行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一路上叶冲只顾着饱览金山美景,许梦琳则神色落寞,还在为小白的死而黯然神伤。 叶冲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愉快的道:“老麦,我还是第一次来米国,你怎么说也得安排我们到处逛逛吧,来个餐饮、娱乐、购物一条龙服务。” 大卫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叶先生想要什么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今晚有一场拳赛,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 叶冲眼睛一亮:“拳赛?那真是太好了,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拳赛,平时都是看电视,没想到终于能看到活的了。” 大卫微笑道:“请问当今世界什么运动最赚钱?” “当然是足球,足球是世界公认的第一大运动项目,世界杯、欧冠、五大联赛可都是吸金大户。” “论关注度当然是足球第一,但是要谈到最赚钱的运动,一定是拳击!当今世界最顶级的拳王一场比赛的出场费就轻松超越任何足球运动员一年的薪水。我再问你,当今世界最顶级的拳 王是谁?” “当然是坏小子威廉和野兽马克西姆。” “没错,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出场费都在一亿美金以上。我再问你世界上最著名的拳击推广公司是谁?” 叶冲摇了摇头。 “毫无疑问,是米国的top rank公司。 从成立至今,top rank已经走过了四十个年头 第319章 天使之城 第319章 天使之城 大卫深藏不露的一笑:“我想说的是,目前top rank公司最伟大的拳击经纪人阿鲁姆先生刚好是我的朋友。” 叶冲的眼睛睁圆了,“可以啊,老麦,没想到你还有体育圈的朋友。” “马克西姆和威廉的世纪之战今晚将会上演,继泰森和霍利菲尔德之后,为了再次一睹当代两位巅峰拳手的天王山之战,拳迷们已经等待太久太久了。” “你是说真的?” 大卫点了点头:“据悉,双方酬金将达到惊人的2亿美金,创造拳击史最高纪录。要知道当今世界足坛最炙手可热的两人,他们踢够一年的薪水加起来才比得上这一场拳击比赛的收入。 而更惊人的是,这场比赛所带来的商业价值预计将高达10亿美元。没错,单场比赛价值10亿美金,这场被誉为世纪之战的拳王争霸赛一旦开战,将有望成为体育史上单场最烧钱的比赛而被载入史册。 一个是现年37岁,曾经在6个级别获得过世界拳击金腰带,职业生涯47战全胜并26次击倒对手的威廉;一个是现年36岁,曾在世界八个级别拿到过世界职业拳王称号的马克西姆。两大拳王的对决将直接关系到wbc、wba和wbo三大职业组织的拳王金腰带,是一场真正的火星撞地球般的世界拳王统一战。” 叶冲连连搓手,早已迫不及待:“你刚才说的拳赛就是这个?” “是的,阿鲁姆先生是我的朋友,top rank公司是黑金集团的合作伙伴,事实上我们也是这场拳赛的主要赞助方之一,远大集团也有投资,难道许小姐没有告诉过你吗?” 叶冲看了许梦琳一眼:“小琳琳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 许梦琳正想着心事,听了这话才忽然惊醒:“什么?” “你明知道你老公是拳迷,这么重要的一场拳赛怎么也不说一声?” 许梦琳神情淡漠的道:“我对拳赛没有兴趣,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次普通的商业投资。” “你不感兴趣我感兴趣好不好。”他对大卫说道:“老麦,说的这么热闹,你能给我们搞到门票吗?” “当然,只要两位有兴趣,门票不是问题。” “那好,咱们说定了,今晚就去看拳赛,问题是从金山到赌城那么远,咱们要怎么过去?” “两位先到酒店休息,晚些时候我陪你们乘坐私人飞机一起前往。” “私人飞机?”叶冲一把握住大卫的手,差点儿把人家的手握断,“老麦啊,你真特么太够朋友了。来,亲一个!” 大卫连忙闪开,用苦逼的眼神向许梦琳求助。 许梦琳瞪了叶冲一眼:“既然你这么感兴趣你就一个人去了,我累了,我留在酒店休息。” “宝贝儿,咱们好容易来一趟米国,说什么也要感受下人家资本主义有多腐朽吧。你一个人留在酒店未免太无趣了吧?” 许梦琳疲惫的按了按眉头:“路上发生那么多事,亏你还有心情去看拳赛。” 大卫似乎看出什么:“我已经听说了,很不幸你们乘坐的班机发生了事故,好在两位安然无恙。许小姐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不过依我看正好可以去散散心。” “是啊,人家一片盛情,你要是再拒绝就实在说不过去了吧。”叶冲在旁煽风点火。 许梦琳狠狠不已,自己最心爱的小白死了,还亲眼目睹了叶冲血腥杀人的场面,让她此时此刻身心疲惫,怎么会有心情去看拳赛,何况她对那种暴力运动从来都不感兴趣。 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她又实在不好拒绝,一时间犹豫不决。 叶冲幸灾乐祸的道:“宝贝儿,你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放心让我一个人去吗,万一要是给你惹出什么麻烦……” 听了这话,许梦琳再不犹豫,“别说了,我去,好吗?” 叶冲心里暗笑,这一招果然好使,看来这妞真被自己搞怕了。 接下来,许梦琳依旧沉默寡言,叶冲则一路指点江山、谈笑风生,看哪儿都一惊一乍的,还不住向大卫打听这是什么那是什么,简直把许梦琳的脸都丢尽了。 不久后,车子上了金山著名的日落大道,最终来到比佛利山四季酒店。 下了车,大卫一边走一边向叶冲介绍,这里位于金山腹地,紧邻好莱坞的,远远看去就像一片宁静的城市绿洲,受到社会名流、金山当地人的钟爱。 游走在“天使之城”金山最著名的精华地段之一,遇到好莱坞明星和富豪名流也不要惊讶,因为这里是好莱坞明星和富豪名流首选的居住区,也是明星最喜爱的奢华购物地,住在这里你就成为居住在他们期间的一员,这或许才是很多人最梦寐以求的。 一脚跨进酒店,映入眼帘的便是宽敞的庭院及其独特设计的水火瀑布墙,与来自南欧的枝形吊灯都完美的权势了尊贵与奢华。 叶冲拍了拍大卫的肩膀,“老麦啊,说实话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外国人都比较自私冷漠,今天才知道那绝对是偏见,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许梦琳早就受够了他一路的聒噪,听了这话真想一巴掌打醒他,这家伙居然真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可以跟人家大卫先生称兄道弟的境界。 “许小姐,叶先生,两位好好休息,等到适当时候我再来接你们去赌城。” 叶冲拉住人家的手,“别急着走嘛,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们多聊聊。” 许梦琳终于忍无可忍,“叶冲, 第320章 香死个人 第320章 香死个人 “是的,登记信息显示你们是来旅行结婚的,对吗?” 许梦琳咬咬嘴唇,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祝你们旅途愉快、新婚幸福。”说罢,那人便直接走开了。 这时,就听叶冲在房间里叫道:“宝贝儿,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进来看看,这里条件真心不赖。” 事到如今,许梦琳也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见叶冲正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打滚卖萌,还刻意摆出一个风骚“贵妃醉酒”的姿势对她抛媚眼。 许梦琳脸蛋红扑扑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宝贝儿,你不是累了吗,这里有双人按摩浴缸,要不……咱俩一起洗个澡,我帮你按摩一下,给你解解乏。” 听了这话,女人的脸蛋更红了,说实话除了那次意外的和这家伙睡在了一张床上,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跟任何男人有过任何亲密接触,更何况是在一个房间里双宿双飞。 她咬咬嘴唇终于从唇间艰涩的挤出一句话:“你……你能不能再换一间?” “什么,再换一间?你对这里的条件还不满意,实在不满意的话,咱们就再换一间。” 女人急的一跺脚:“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一个套房我们两个人怎么住?” “一起住呗,这么大的房子别说咱们一对,就算再多几对也没问题。”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家伙居然还想几对一起住,许梦琳异常羞恼,胸脯一起一伏,“叶冲,你……你真无耻!” 叶冲眨眨眼:“我怎么又无耻了?” “我不会跟你住在一起的。” “咱俩都快成夫妻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再说!” 叶冲邪魅的一笑,来到女人面前,凑到她红彤彤的脸颊旁,口中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女人的肌肤上,“宝贝儿,我知道你还放不开,这里是米国,依我看咱们现在就把事办了吧?” “什么事?” 咸猪手防不胜防,一把拍在女人丰挺的臀部,“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拍得香肉乱颤。 “还装,咱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结婚么。依我看要不要那张纸都无所谓,咱们先上车后买票不行吗?” 许梦琳身子一震后退一步,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从来没被人这么轻薄过,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度侵犯! 她从来不会骂人,也从来不会打人,但这一刻她实在忍无可忍,扬手就要打去。 叶冲一把攥住她的手,深深吸了一口女人的体香和发香,迷离的目光早已深陷于香喷喷的玉体。 她此时穿着件碎花高腰裙,展示出高贵而又清新的气质,浅绿色连衣裙淡雅古典,配上粉丝高跟鞋,显得双腿修长性感。 许梦琳的身材本就傲人,但她的风格不求性感只求得体,即便一身并无太多看点的衣装,只要到了她身上依旧掩不住魅惑曲线。 以她的本意真心不是想勾引谁,但在男人眼里,像她这样的女人即便捂着大花棉袄都是种致命勾引! 此时深处异地,孤男寡女同处一间套房,叶冲难免不会产生那种想法,关键面对许梦琳这样的女人,想忍也忍不住啊。 她把脸转向一边,就好像正被一头野兽餐前细细嗅着,“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不能。” “咱们之前说好的,难道你忘了吗?” “忘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 “你能不能冷静些?” “不能。” “我为什么非要这样?” “谁让你这么香呢,简直香死个人。”叶冲一边说话一边揽住了她的身子,同时像野兽一样深深的嗅着女人身上的香味。 许梦琳芳心大乱,叶冲口中喷出的烟草热气依旧在她稚嫩的肌肤喷洒:“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越装我就越想霸占你,小贱人。” 女人何曾听过这么粗鲁的称呼,睁大美眸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话音刚落,叶冲已经将她横抱起来,一下压在宽大的沙发上,全身重量全都压在女人身上。 叶冲星眸闪动,手指在女人脖颈之间游走滑动,“小贱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越装我就越喜欢你,我早就恨不得把你扒光了压在身下狠狠干你。” 如此粗鲁不堪的话,让女人又羞又恼,但她也知道自己这点儿小力量根本不足以抗拒对方,关键是以叶冲目前的状态,她越反抗可能对方就会越来劲。 她压着汹涌的怒火,把脸转向一边,温声道:“你不是有双人浴缸么,我想先洗个澡……” 叶冲眼前一亮,“真的?” “嗯。” “我抱你去。” “不用,我先去等你,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再进来,好吗?” 许梦琳平时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突然间一个美眸流波让人全身都酥了,就连叶冲都抵挡不住。 “去吧。”他起身后又拍了女人屁股一下,又是“啪”的一声,又脆又响,让人喉咙发干。 只是令叶冲想不到的是,许梦琳刚刚脱离他的魔掌,顾不得羞涩,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抵住自己的喉咙,冷冷道:“叶冲,你要是再敢碰我,我马上就死!” 叶冲呆呆的看着她,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只要他愿意,对女人一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没想到许梦琳居然性子这么烈。 看到这一幕,他完全没脾气了,他抽了口烟,“咱们现在跟夫妻有什么区别,就算我想跟你亲昵一下没 第321章 世上本无事 第321章 世上本无事 一路舟车劳顿,叶冲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披着浴袍躺在宽大的沙发上,抽一口烟吃一口水果,倒也优哉游哉的。 他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容易满足,放到任何地方都能自得其乐,当初住工棚的时候吃泡面、喝小酒,跟工友们吹吹牛逼,现如今入住辉煌的日落大道超级酒店,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他都能安之若素。 随手打开电视,电视上满满都是关于今晚世纪拳赛的消息, 全球瞩目的拳坛“世纪之战”将要打响,交战双方在赌城举行赛前称重仪式。 首先出场的是马克西姆,他在今晚的比赛中将是红方,所以他今天率先出场称重。 身穿一件红色t恤他心情不错,出场前还在通道内与身边工作人员玩了一把自拍。 他站到称前的时候,开始脱短裤以及衣服。在秀出一身肌肉之后他也立即把自己的袜子也脱了,随后带着他那一脸标志性的微笑站到了称上。 145磅!马克西姆称重顺利过关,随后工作人员赶紧递了一块巧克力给他,帮助他补充能量,看来这几天为控体重他过得并不是很轻松。 威廉出场的时候,依然是一副酷酷的样子。他脱掉衣服露出一身健硕的肌肉的时候,现场观众的尖叫声不断响起。 146磅!威廉也顺利完成称重。称重完毕后,他也立即喝了点水补充能量。 在随后摆赛前交战造型前,威廉戴上了他标志性的帽子,依然一副酷相。马克西姆换上一件白色的t恤,他还特意转过身去,把t恤背后的的文字亮给大家看——所有的荣耀与荣誉都属于上帝。 随后两人四目相视,马克西姆的脸上依然是他标志性的微笑,威廉依然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双方的火药味十足,现场气氛顿时达到了高潮。 在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上,马克西姆说:“我不知道胜负会是如何,我们都有很多的未知,上帝会在在今晚给出所有的答案。感谢上帝给了只能睡在路边、饥肠辘辘的一个孩子力量,并把他带到了这里。” 记者问他怎么评价对手威廉,他说:““我只想和他打,不是为了钱,就是想拿到荣誉,那是我应得的。” 记者向威廉提出同样的问题时,他的回答截然不同:“我喜欢给我的对手起外号。你知道兔子是一种连自己的影子都非常害怕的动物,一旦被逼到角落就僵住了、动弹不了了,所以我就叫他兔子,因为他就有兔子的这种特性。” “很多人对你的评价往往都是负面的,大家认为你道德败坏,生活沦丧,你有什么想说的?” 威廉大声叫道:“我问你谁最棒?”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问你这个世界上谁是最棒的男人!” “我问题是……” “让你的问题见鬼去吧,让那些不喜欢我的人见鬼去吧,你们不愿意承认是因为你们也和马克西姆一样都是兔子,其实你们的心里都有相同的答案,那就是我才是最棒的!” 在场的人们似乎都不喜欢他的嚣张气焰,现场响起一片嘘声,但威廉毫不在乎。 当世两大拳王,一个是黑人,一个是白人,一个热心公益慈善、为人低调谦和,受到米国人民的普遍好评,另一个则高调嚣张,屡屡爆出各种负面新闻,“坏小子”就是他最好的标签。 这场举世瞩目的世纪大战还没开始就已充满了看点。 看着看着,叶冲眼皮深重,随随便便歪在沙发上响起了鼾声。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分,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猛然发现许梦琳就坐在对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睛里仿佛充满了故事。 她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水果刀! 叶冲吃了一惊,“宝贝儿,你……你这是干什么……” 许梦琳定定的说道:“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她随手拿起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吧。” 叶冲抹了抹眉头,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小琳琳啊,咱以后可不带这样的,没事都能被你吓出心脏病。” 许梦琳淡淡一笑,放下水果刀,“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多吓吓你,谁让你欺负人。” 叶冲心神一荡,只见橘色的阳光下女人长长的睫毛微微低垂,一头青丝服帖的搭在两肩,霜雪般洁白的脸上带着些许红晕,实在是美得不像话。 渐渐的,他看得痴了,嘴里的苹果也忘了嚼。 许梦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于是收回目光转向别处,“苹果好吃吗?” “你削的苹果当然好吃。” “如果我告诉你,苹果上有毒,你还会不会吃?” 叶冲一愣,随即笑了,反而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吃,为什么不吃,真要是死在你手里我也心甘情愿。” 许梦琳若有所思,半晌才道:“你知道我是熊猫血,而且还有家族病,假如我的病很快就会复发,你还愿不愿娶我?” “别逗了,怎么可能……” “我是认真的在问你,唯一和我血型一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一旦我的病复发就意味着没人可以救得了我。” 叶冲翻眼想了想,“真要是那样我也认了,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哪怕只过一天夫妻生活也值了。” 许梦琳怔怔的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你放心,如果你真要是有那天的话,尽管把你的远大集团交给我,我肯定帮你打理妥妥的。对了,你老爸和你弟弟虽然不怎么待见我,我也肯定会分给他们一笔钱,怎么说也是自家人嘛 第322章 有朋自远方来 第322章 有朋自远方来 叶冲看看她,又看看水果刀,咧嘴道:“宝贝儿,不会是真的吧?” “也就是说你的话是假的?” “我的话当然是真的,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只是在告诫你以后最好不要随便发誓,随便发誓的男人最不可靠,我不会听你说什么,而是要看你做什么。” 无形中女人又给他点儿颜色看看,叶冲这次算是学乖了,看来以后在这妞面前说话还真不能满嘴放卫星。 这时,许梦琳的手机响了,她拿起电话听了听便道:“好的。” 挂了电话,她对叶冲说道:“你可以走了,大卫先生在楼顶天台等你。” “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 “你去吧,我对拳赛不感兴趣。” “明明说好的事怎么能说变就变,你不是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么。宝贝儿,好容易赶上这场世纪大战,你就当陪老公散心,好不啦嘛,去嘛……”这家伙拉着人家的小手居然撒起了娇。 许梦琳真心受不了他那副嘴脸,索性放开他的手默默的走向门口。 他们来到楼顶天台,就见天台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大卫已经衣冠楚楚的等在那里了。 叶冲远远的招了招手,“大卫人不错嘛。” 许梦琳道:“我提醒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为什么?” “商业伙伴无非是因为利益两字,只要有利益存在就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叶冲不服气的翻翻眼:“宝贝儿,我发现你心眼太多了,干嘛把人想得那么坏,什么利益不利益的,人家对我好,我总不能给脸不要脸吧。”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跟这种人实在很难说得清楚。 叶冲过去伸手又要拥抱大卫,好在人家这次早有防备,忙往后一退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是人家不够热情,关键是他实在受不了神州人的这份热情。 一行人上了直升飞机,飞机缓缓起飞,很快沐浴在了落日余晖之中。 大卫客气的问道:“许小姐、叶先生休息得还好吗?” 叶冲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嗯,双人按摩浴缸很舒服,床也很大很软,我们都很满意。” 这话说得不伦不类,难免让人往那方面去想,大卫偷偷瞧了一眼满面红晕的许梦琳,捂着嘴干咳两声,没想到神州人已经开放到了这种地步,夫妻那点儿事都敢拿出来说给外人听。 许梦琳真恨不得用高跟鞋把叶冲一脚从飞机上踹下去,关键这种事又不好解释,只能兀自暗暗羞恼。 叶冲晃着二郎腿,“对了,老麦,什么时候见见你们老板,既然大家是合作伙伴,我们千里迢迢过来,那个什么黑金先生总该亲自接见一下吧。” 许梦琳怪他多嘴,暗暗用脚尖踢了他一下,没想到这家伙一皱眉竟又大嘴巴:“你踢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咳咳!”大卫又是一阵干咳,“真是抱歉,黑金先生其实很想瞻仰许小姐的风采,只是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只好委派我接待两位。” 叶冲一撇嘴,“老麦,我发现你去了一趟神州学坏了,说话也会绕脖子了,公务再繁忙也不至于见个面吃个饭的时间也没有吧。我看你的神州话说的很地道,也应该算半个神州通了吧,我们神州有句话叫‘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看你们黑金先生是‘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鞭数十,驱之别院。不亦乐乎?’” 大卫的确算是半个神州通,一听这话就立刻明白什么意思,只好继续尴尬的捂嘴干咳。 连许梦琳都觉得吃惊,也不知道这家伙哪来那么段子,一个抡大锤的民工居然还会用文言文。 “这个……实在抱歉,黑金先生的确公务繁忙,适当的时间他一定会亲自接见两位。” 叶冲还是不依不饶:“什么是适当的时间,老麦,我原本还以为你人不错,没想到你也是条老狐狸啊。我老婆是远大集团总裁,难道不配让他老小子接见一下么,我看他无非就没把我们夫妻看在眼里,我看他分明就是粪车掉轮子——摆臭架子!” 听了这话,大卫不悦的道:“叶先生,请你说话自重,远大集团的确了不起,但请你记住这里是米国不是神州。” 叶冲一瞪眼,“米国怎么了,你的意思是米国人都比我们神州人高贵?” 大卫冷笑一声:“我作为黑金集团的首席规划师亲自接待你们已经是很高规格了,想跟黑金先生平起平坐,我问你凭什么?” 叶冲双眼一眯,“我什么也不凭,就凭我一只手!” 听到最后,许梦琳对大卫的言辞也有些不悦,但想想自家那位也真不怪人家恼火,她正要出言喝止,无论如何没想到叶冲居然一把抓住大卫的衣服,随手拉开舱门,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 此时飞机正在金山800米左右的上空盘旋,大卫一把年纪哪能受得了这样的惊吓,顿时手抛脚蹬,一条命只剩了半条。 许梦琳更是吃惊的捂着小嘴,连她都没想到叶冲居然一只手就轻轻松松的提起一个人,震惊之间竟无所适从。 叶冲一手拎着大卫,一手捏着香烟,徐徐吐出一口烟雾,高空气流波动着他的额发以及微皱的眉头:“大卫先生,我再问你一遍,你觉得我现在够不够资格?” “够。” 叶冲掏掏耳朵,“我这两天正在上火,耳朵有点儿不太灵光,你能不能大声点儿?” “你够资格,你 第323章 结婚之都 第323章 结婚之都 当着大卫的面,实在不好推开他,许梦琳只得暗暗忍了。 “大卫先生,你没事吧?” 大卫此时已经平静很多,扶了扶眼镜挤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叶先生是性情中人、敢想敢做,许小姐真是找了一位好丈夫。” 他的口气酸溜溜的不无讽刺之意。 “我代他想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 大卫苦笑一下,“许小姐,恕我直言,我刚才的话无意冒犯,这里是米国不是神州。你最好能约束叶先生的言行,否则他惹出什么麻烦恐怕很难收场。” 许梦琳看了叶冲一眼,心里又酸又苦,这家伙一路上就麻烦不断,刚才三句话不和居然差点儿要杀了人家,看来真要想办法管管他才行。 “这里的公司和神州不同,黑金集团并没有公务接待这一项,我来出面接待完全是出于个人礼节,许小姐不会不明白这一点吧?” 许梦琳低下头,人家大卫一番好意,却遭到叶冲的粗暴对待,以她的高傲何曾受过别人冷言冷语,如果不是因为还有合作意向要谈,她绝不会随便接受别人的接待,一时间真恨不得一头钻进空气里。 大卫还想说点什么,叶冲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懒洋洋的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坏话。” 听了这话,大卫张了张嘴,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叶冲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随便往窗外扫了一眼,只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辉煌的灯光,犹如点缀在英女王皇冠上的璀璨钻石。 他眼前一亮,一手抱住大卫的肩膀,另一只手啪啪啪的拍着他的大腿,“老麦,那是什么地方?” 大卫被他拍得直咧嘴,又不敢对这位翻脸不认人的爷说什么,问题是这位刚才明明闹得不愉快,转眼间居然又像老朋友一般亲热起来。 “那就是世界上最有名的赌场及娱乐中心赌城,一百年前没有人相信沙漠中会诞生这样一座超级城市,说它是上帝之手造成的恐怕并不过分。 这里一直是一个充满极端的地方,在广大的沙漠里一个人工造成的传奇,从一个巨型游乐场到一个真正有血有肉、活色生香的城市,赌城在10年间脱胎换骨,从一百年前的小村庄变成一个巨型旅游城市。 这里有大型的度假旅馆和巨大的水坝、巨大壮观的岩石结构和昏暗充满烟味的赌场、充满刺激的云霄飞车和安详庄严的结婚礼堂、有人讨厌这个城市,但也有很多人对这个城市流连忘返。 我之所以安排两位来这里,是因为这里不仅是世界娱乐之都,也有‘结婚之都’的美称,事实上赌城已经成为全球最多新婚夫妇选择的蜜月旅行目的地。” “哈哈。”叶冲大笑又一巴掌拍上大卫的大腿,“老麦,你们米国人原来也这么爱吹牛,赌城就是赌城,还搞出个结婚之都的噱头。” 大卫暗暗把腿缩了回去,还不得不耐着性子满足这位爷的好奇心:“赌城大概是世界上结婚最简单的地方,一天大约发出230张结婚证书,一年大约发出10万张结婚证书。” “不需要户口本、身份证、街道办事处证明什么的吧?” “不需要,只要双方有意愿在一起,马上就可以拿到结婚证书。” 叶冲点点头,对许梦琳道:“亲爱的,我看咱们就在这里把事办了吧,难得人家大卫一片苦心哪。” 许梦琳沉吟不语,总觉得这么神圣的事情未免也太草率。 大卫补充道:“这里是结婚率最高的地方,同时也是离婚率最高的地方,没结婚的人来到这里想要结婚,结了婚的人来到这里想要离婚。” “这话怎么说?” “因为赌城充满了艳遇,很多人来到这里很快就会和陌生人一见钟情,但往往激情过后又马上劳燕分飞。” 许梦琳蹙眉道,“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东西当然没有人会珍惜。” 这话明显说给叶冲听,他吞吞舌头也就再多嘴。 直升机缓缓落在赌城边缘的一座停机坪上,一行人下了飞机径直上了酒店方面早已准备好劳斯莱斯,直奔新城区而去。 赌城是米国人最喜欢的旅游地点之一,这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夜赌城。 一夜致富的梦想也时有所闻,在这个多元化的城市里,除了赌之外,这个城市也提供非常豪华的度假旅馆、世界有名的娱乐节目、廉价但高级的晚餐、世界级的高尔夫球场、离赌城不远的水上活动场所、和新增加的儿童游乐场。 在赌场地带大道街上随处可见高级的旅馆赌场和秀场,室内运动中心、高级餐厅、酒吧、夜总会及夜晚灯光秀更是一个挨着一个。 一路上,叶冲眼睛都看花了,不住的指指点点、大惊小怪,大卫还要耐着性子为他介绍,许梦琳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暗暗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车子来到中心区大道及热带路的交会十字路囗上,眼前便是赌城最著名的米高梅广场,广场尽头则是此行的目的地——米高梅酒店。 远远看去酒店以翠绿色的玻璃外照造型,独树一格,在翠绿色玻璃笼罩之下的饭店是由四栋主要建筑物所组成,其酒店的建筑风格模仿的是18世纪佛罗伦萨别墅,内部装装潢分别以好莱坞、南美洲风格、卡萨布兰加及沙漠绿洲等为主题。 酒店门口伫立着一只巨大的被喷泉围绕的金色狮子,酒店也正如屹立于门前的雄师一样,傲视群雄,独占鳌头,无愧于“娱乐之都”的美誉。 第324章 胖子,你酒量怎么样 第324章 胖子,你酒量怎么样 一行人下了车,一起走过长长的红毯,刚走出不远叶冲便发现两边的长枪短炮竟然全都对准了许梦琳,霎时间镁光灯狂闪、快门声更是此起彼伏,中间还不断夹杂着人们的惊叹。 “那位东方面孔的女人是……” “神州远大集团的许梦琳小姐。” “天哪,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没错,真的是她,我的天使!” “难道神州资本要占领赌城,难道她要买下米高梅广场?” “…………” 许梦琳已经听到人们提到她的名字,于是她低着头加快脚步走过红毯,并没做任何停留,直到上了高高的台阶才稍稍松口气。 叶冲从后面跟上握住她的小手:“亲爱的,走这么急干什么,没想到你的名声在赌城都这么大,那些明星大咖的光环可都被你抢走了,没想到跟你在一起还能博个出镜率。” 女人理了理发丝,“我不是明星,不需要出镜率。” “这话貌似不对吧,哪个女孩子不喜欢享受镜头和赞美。” “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享受镜头和赞美的,我就是特殊的那一个。明星要高调,商人要低调。”女人向前走开。 叶冲摸摸下巴:“你不想我想好不好。” 一进入酒店大门,就看见采自罗马的大理石衬托着各种光怪陆奇的装饰,耀眼夺目、极尽奢华。 但它还保留着开发西部时代的粗犷和热情,它的魅力在于使人回想到拓荒时代的西部。 在大卫的引领下,他们搭乘观光电梯来到酒店天台,玻璃穹顶式的半开放酒廊充满了梦幻色彩,站在这里整个赌城尽收眼底,冥冥中似乎代表着某种人生高度! 酒廊下站着几个男人,一边品尝美酒和雪茄烟,一边愉快的交谈。 大卫轻轻过去说了一声,只见中间身材最胖的那个男人停止了交谈,慢慢回过身来。 他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样子,头戴一顶黑色礼帽,身穿复古的黑色条纹西装,马甲、口袋巾、领带都一丝不苟,一手拄着文明棍,一手握着威士忌酒杯,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烟。 他肥胖的下巴挤出三道纹,下巴上满是黑色的络腮胡子,一头浓密短小的卷发,一对肉包似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熏熏然的酒意。 由于营养过剩根本看不到他的腰,但他的肚子永远挺着,显得傲慢、冷漠、甚至不可一世。 叶冲一笑,“我还以为堂堂的黑金先生一定是那种戴着假发、一嘴流利的伦敦腔、特绅士的那种,没想到居然是个邋邋遢遢的大胖子。” 许梦琳狠狠瞪他一眼:“闭嘴!” 叶冲满不在乎:“怕什么,老外又听不懂神州话。” 话音刚落,没想到那位黑金先生居然一张口甩出一口有点儿蹩脚却很清楚的神州话:“谁说我听不懂神州话?” 叶冲一愣,再看许梦琳脸色已经冷了下去,他马上识趣的用一支烟塞住自己的嘴巴。 黑金嘱咐了几句,等那几个客人纷纷离开后,他才做了个手势请许梦琳落座。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舌头有些生硬,神情依旧十分冷漠,他并没有询问对方是否方便说英文,而是直接用英语发问。 “听说许小姐想要见我?” 有多年海外留学经历的许梦琳对英语自然毫无压力,尽管之前大卫已经提醒过她,但对黑金的第一印象还是不算好。 “是的,我要当面向黑金先生表示感谢。” “许小姐,在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喜欢和你们神州人打交道。” 许梦琳脸色沉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神州人太虚伪,你们总是不善于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 “你觉得我在说谎?” “你应该很清楚黑金集团为什么要主动寻求合作。” “利益。” “没错,就是利益,在商人眼里,除了利益其他都是虚伪的东西,而你们神州人却总是很忌讳谈到这两个字,但你们的内心依旧充满了对利益的渴求,不是吗?” 许梦琳咬咬嘴唇,没想到黑金居然这么刻薄这么不讲情面,俨然就是一个冷血商人的形象,她的语气也坚硬起来:“是的,神州有句古话,叫做‘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神州人更看重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和联系,这是两个国家的历史和文化造成的。商人是逐利的,但我从来不认为商人就一定是冷血无情的赚钱机器,那样的话和点钞机没有什么区别。” 两人刚一见面便很不融洽,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闷而紧张。 黑金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口酒,“也许我们的理解不同,那就让我们坚持彼此的立场吧。许小姐,在我的眼里生意人是生意人,朋友是朋友,两者从来都不可能混在一起。 如果你是以远大集团总裁的身份来见我,那我们应该坐在谈判桌前会面,既然你以私人身份见我,请问你凭什么,凭你的阅历、经验、地位还是身份?” 这样问话已经极其不客气了,许梦琳理了理发丝:“黑金先生,请你把话说清楚。” “如果你以公务身份来见我,我可以坐在谈判桌前和你谈论一下未来继续合作的可能性,可是黑金集团并没有公务接待这一项,所以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接待;如果你以私人身份来见我,很遗憾我们远远不是朋友,我也不会把你作为我的朋友,尽管你在神州取得了杰出的成就,但可惜这里是米国,你在这块土地上的阅历、经验、地位和身份都远远达不到成为我朋友的标 第325章 永远年轻 第325章 永远年轻 叶冲慢条斯理的来到酒柜前,伸手拿了一瓶威士忌,“波”的一声用牙咬掉瓶塞,一步步来到黑金面前,把这瓶酒重重放在茶几上,淡淡的说道:“把这瓶酒喝了,我就当你刚才是喝醉了乱喷。” 他说话很平淡,就好像在跟对方商量,但傻瓜都看得出他绝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威胁! “叶冲,你干什么!”许梦琳知道这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事到如今她心里悔恨极了,早知道真不该带他来这里。 叶冲邪魅的一笑:“亲爱的,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跟黑金先生一见如故么,你先出去吧,我要跟他好好聊聊。” 许梦琳急得一跺脚,就要上前阻拦:“叶冲,你够了没有,马上跟我走!” 叶冲一皱眉,双眼射出两道寒光:“宝贝儿,这次我不是开玩笑,你要是敢过来,我马上杀了他!” 听了这话,许梦琳立刻停身站住,一颗心沉了下去。 叶冲冷冷的道:“大卫先生,麻烦你带我美丽的未婚妻去休息一下,我跟你的老板有几句话要说。” 之前在直升飞机上已经见识了叶冲的厉害,大卫也看得出这家伙翻脸不认人,甚至杀人不眨眼,只好硬着头皮对许梦琳道:“许小姐,我看我们最好还是听他的,我想你也不希望闹出事情吧。” 女人脸色煞白:“叶冲,你是不是一定要给我惹麻烦才开心?” “亲爱的,你放心,我绝不会做傻事的。别看你跟黑金先生话不投机,说不定我跟他会有很多共同语言。胖子,你说呢?” 黑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脸上的肥肉在不住弹跳。 看来这家伙又疯了,到最后许梦琳一跺脚,快步冲出了酒廊,大卫也随着跟了出去,他刚到门口,就听叶冲说了一句:“大卫先生,你应该是个聪明人,你要是想报警的话最好先想想后果。” 大卫脚步一顿,无奈的点了点头。 整个酒廊鸦雀无声,就只剩下叶冲和黑金两个人。 叶冲从黑金面前慢慢走过,背着双手站在天台边上,静静的望着整座城市,幽幽的道:“没想到赌城的夜色还是这么美。” 听了这话,那个傲慢冷漠的黑金先生突然身子一震,整个人一下子仿佛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男人背后,无比艰涩的咽了咽喉咙,似乎在极力的压抑着胸中某种情绪,却依旧难以克制颤抖的声音:“这么美的东西一下子就没了,真不甘心……” 叶冲慢慢回过身来,闪亮的双眸中充满了融化冰雪的温暖,慢慢的向对方伸出自己的左手,一字字道:“永远年轻……” 刚才还傲慢冷漠的黑金居然单腿跪地,用颤抖的双手捧住男人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吻了一下,再抬起头时双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永远热泪盈眶!” 叶冲俯视着他,脸上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暖意:“黑金,你还好吗?” 黑金点了点头,“没想到……没想到还能见到您,我最最尊敬的元首。” 叶冲淡然一笑:“你的元首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另外一个人。” “不,在我的心里,元首永远都不会死。”说到这儿,黑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这位在赌城呼风唤雨的大佬在这一次眼泪夺眶而出。 叶冲转过身去,夜风吹着他的额发,满天繁星落入他的眼眸,整个人好似矗立了几千几万年的古希腊雕像。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元首,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一次一次的离开,就是为了一次一次的归来。时间可以抹去真相,却抹不去我们心中的记忆和伤痕。”叶冲幽幽的说道:“我可以死,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死,但军魂不灭、上帝武装永存!” “军魂不灭,上帝武装永存!” “黑金,你心中还有军魂吗?” “是的,我心中永远都有军魂,我随时准备为元首和上帝武装效命。” “当初那个骁勇善战的铁血男人已经变成了一个肥胖的商人,你的心中还有战斗的欲望吗?” “是的,我的心中永远充满了战斗的欲望,我永远是上帝武装的军人,我永远听从元首的命令。”黑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苦笑道:“那次事件之后,我从来没有放弃对您的寻找,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始终没有得到关于您的任何消息,但我始终坚信早晚有一天您一定会回来。 为了不暴漏我的真实身份,为了守护帝国的财富,我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冷血商人,我一面疯狂的敛财,一面用酒色派遣我心中的沉闷,我开始酗酒,我把自己变成一个酒鬼、一个商人、一个贪吃如命的家伙、一个冷血的守财奴,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空洞的躯壳,我过的是奢侈的生活,但我的心却每时每刻都在流血,事实上,我过的并不愉快。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没有办法拿起自己的枪去战斗,本身就是一种堕落和痛苦。 这些年我几乎每天都会失眠,也许没有人能够想象,一个可以在赌城和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商界大佬,躺在18k的驼绒床上、抱着四个火辣美女居然也会失眠。 是的,我的确会失眠,因为那些并不是我想要的,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我和我的战友们一起喝酒一起杀人一起出生入死的场景,就会看到自己的战友一个个被炸成碎片的情景,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对自己没有履行一个军人的殉难使命而对自己无比唾弃。 相反的 第326章 末日审判 第326章 末日审判 叶冲就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的道:“黑金,我并没有让你去死。” “元首,我为自己可以为帝国殉难感到高兴。” 叶冲回过身来,“黑金,你没有做错什么,事实上你做的很好,你的使命才刚刚开始。听着,上帝武装的军人在任何时候都是打不死的。” 黑金猛地睁开眼睛,那对醉醺醺的死鱼眼睛仿佛被什么唤醒,“元首,您的意思是……” “黑金,这些年你受苦了。” 黑金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突然匍匐在男人脚下,这个冷漠高傲的商界大佬居然在这个年轻的男人面前哭得泣不成声。 谁说男人不会哭、谁说男人不该哭,金钱不一定可以买到快乐,黑金虽然过着天堂般的生活,但内心却始终在承受着地狱般的煎熬,如果有的选择的话,他宁愿像他的那些伟大的战友一样被炸成碎片。 一个军人内心深处从未泯灭过的尊严、信仰和荣誉,让他觉得自己活得像条狗! 此时此刻,压抑了多年的情绪井喷出来,他终于可以摘掉一切面具,在自己的元首脚下痛痛快快的发泄一场。 叶冲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直到他的哭声减弱才道:“好了,现在收起你的眼泪,像一个真正的军人一样站起来。” 听了这话,黑金果然立刻止住哭声站了起来,虽然他的身体已经走形,再也无法像一条钢枪,但他至少可以像一枚等待出膛的炮弹! 叶冲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那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些年有没有什么新闻,挑最大的说。” 黑金收紧了眉头:“是的,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上帝武装渐渐沉寂,也许正是基于此,后来冒出了几个强大的新兴组织,目前风头最大的只有一个……” “什么?” “骑兵团!” 叶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平平淡淡的道:“貌似是欧洲中世纪十字军东征的主力?” “没错,他们的确打着当年的旗号。 这个骑兵团的创始者最初住在毗邻救世主教堂的王宫的一角,他们的徽记是一枚红十字章。 教皇给予的特权、君主王侯的捐赠以及他们的抢劫,使其迅速聚集了大量财富。 然而正所谓树大招风,13世纪末,他们被迫离开,转入欧洲活动。结果,大批成员在迁移中死去,组织也随之瓦解。” 黑金义愤填膺的说道:“自从我听说了这个组织之后,就一直以各种方式关注它。根据我了解的情况,这个组织继承了中世纪的传统,他们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直到现在,他们已经披上了合法的外衣,在世界三大利润最高的产业中分一杯羹。但他们似乎对上帝武装充满了无比仇恨,我们的兄弟无一例外的遭到了他们的屠杀和揭露,这也是我后来选择隐忍的原因之一。” 黑金停顿一下,又道:“元首,他们显然就是踩着上帝武装的白骨而走到今天的地步,事实上它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新兴组织。事实上,自从上帝武装遭遇了那场悲剧之后,我就一直在为帝国崛起而不甘。 可是,这个组织一直在蚕食我们之前在各个领域的领地。只要他们不毁灭,上帝武装也许很难重新崛起,我早就想毁灭这个邪恶组织,我隐忍了这么多年,早就做好了一个军人殉难的准备,只要您下命令,我一定会第一个冲锋陷阵。” 叶冲昂起头,“我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很久了,这个组织的首领是谁?” “我们并不知道首领究竟是谁,但我只知道她叫玫瑰夫人,这肯定只是一个代号,没人知道她到底是谁?” “没想到我几年没出来,这个世界上又冒出了很多小朋友。”他点了点头:“黑金,你这些年受苦了。” 黑金满含热泪,“元首,能亲眼看到您的回归是我最最荣幸的事情。” 叶冲侧过脸淡漠的说道:“黑金,你有一句话说得没错,风景很美,但这么美的东西一下子失去我们都不会甘心。” 听了这话,黑金充满了期待,“元首,您的意思是……” “我要拿到幽灵档案!” 黑金倒吸口冷气:“是的,只有拿到幽灵档案才能知道那次事件的真相,可是据我所知幽灵档案已经被国家安全机构秘密封存,直到目前都没有一个人拥有特别授权。何况那份档案被存放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死亡禁地!”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元首,您是要……” 男人眼角闪过一丝凄冷,“黑金,听着,我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上帝武装没有消亡,当年所有参与过那次事件的人都会死。从现在开始,我将重启末日审判!” 6qte 第327章 某个部位 第327章 某个部位 许梦琳忧心忡忡的坐在会客室里,面对唉声叹气的大卫,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 “许小姐,你要干什么?” “不能再等了!” 大卫赶忙横身挡住,“许小姐,我劝你还是再等一等,我想叶先生应该没有恶意。” “大卫先生,难道你比我还了解我的丈夫?” 大卫张口结舌的回答,“我相信任何一个头脑清楚的人都不会做出那么蠢的事。” 许梦琳摇了摇头:“你说的没错,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头脑清楚的人。” 说罢,她绕过大卫一把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一路快步来到酒廊门前,她伸手刚要推门却又停住,叶冲在飞机上杀人的血腥一幕再次浮现,她不知道推开这扇门之后自己会看到什么。 正自犹豫不定时,她隐隐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她咬咬嘴唇,轻轻推开了酒廊的门,当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叶冲和黑金都站在天台边上,两人一手拎着一瓶威士忌,正一边看风景一边喝酒。更奇葩的是,两个男人勾肩搭背,时不时还发出几声猥琐的笑声,就好像一对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男人喝酒喝到一定量的时候,话题自然离不开女人,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喝多了都一个德性,各种黄段子不离口。 许梦琳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冷漠高傲的黑金先生居然会和自己那位不着调的老公勾肩搭背在一起喝酒,而且还互飚脏话,黄段子满天飞。 看到这一幕,堂堂的许大美女简直三观尽毁。 两人听到脚步声一起回过身来,那位黑金先生已经喝得满脸通红、宽大的脑门闪着光亮,眼睛眯成一条缝,几乎就要睁不开了。 叶冲则喝得神采飞扬,看样子连三分醉意都不到。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等我么?” 许梦琳怔怔的道:“你们……你们这是……” 叶冲拿手里的酒瓶跟黑金碰了碰,灌了一口,“我们在喝酒。” “你们没事吧?” 叶冲打了个哈哈,胳膊搭在黑金肩上,“你看我们像有事的样子吗?” 黑金也爽朗的笑了起来,“许小姐,很抱歉,刚才是一场误会。请原谅我作为一个商人的警觉,在人情冷漠的生意场上没有朋友,只有互相利用的工具。叶先生给我好好上了一课,他让我明白生意场上不只有利益,同样也可以收获友谊。” 许梦琳才不信他的醉话,一本正经的道:“黑金先生,如果他对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可以代他向你道歉。” “不不不不,许小姐,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我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朋友,因为我所处的环境决定了我不可能有朋友,但叶先生的直率和坦诚让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叶先生,你说呢?” 叶冲点点头,“梦琳,其实黑金人不错,只不过名利场上的人爱装逼,生怕装不好就会被人看不起。” “哈哈,还是你懂我,干杯!”被人当面骂装逼,黑金居然还很开心的样子。 看到这儿,许梦琳一阵无语。 叶冲看看墙上的挂钟,“光顾着喝酒差点儿耽误了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黑金紧紧握住叶冲的手,“嘿,活计,今天真的很开心能认识你这样一位朋友。不瞒你说,我在赌城有很多产业,包括这座米高梅酒店,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明天在赌城好好玩一玩。” “让你破费那怎么好意思,你的公司从来都没有公务接待。” “活计,我愿意为你破例,你们在赌城的一切开销我全包了。” 许梦琳道:“黑金先生,不必了,我们会自己安排。” 叶冲一皱眉:“宝贝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一番好意咱们怎么好拒绝呢,朋友嘛。” 许梦琳还想说什么,没想到叶冲一瞪眼,“什么也别说了,按我说的办,就这么定了!” 他又对黑金道:“让你见笑了,我们神州男人就是这么霸道。” 许梦琳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两人离开酒廊,刚进了电梯,女人便道:“你能听懂英文,为什么还要瞒我?” “你怎么知道我懂英文?” “如果你不懂英文,怎么可能听懂我和黑金的对话?” 叶冲一笑:“我隐藏这么深的优点都被你看出来了。” “你来过米国?” “没有。” “那你为什么懂英文?” “话说我有一个朋友,是他教给我的。” “就是之前你说过的那个做烟草走私的人?” “聪明。” “既然你懂英文,完全可以去一家体面的公司做翻译,为什么要做建筑工人?” “虽然我这人没什么追求,但至少我是神州人,民族气节还是有一点的,我不喜欢给老外打工,这个解释说得通么?” 许梦琳摇了摇头:“你又在说谎。” 叶冲叹口气:“宝贝儿,我觉得吧,夫妻之间要有起码的信任,我说什么你都不信,咱们以后还怎么好好相处。” 女人定定的看着他:“叶冲,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身体的某一个部位会特别兴奋?” 叶冲上下看看自己,在女人针刺般的目光下有种没穿衣服的感觉:“什么部位?” “我不会告诉你的,总之只要你说谎,我马上就能知道。” 叶冲嬉皮笑脸的揽住女人的腰肢,“宝贝儿,咱们好容易来一趟甜蜜的旅行结婚,能不能不吵嘴开开心心的玩耍? 第328章 绝不惹事 第328章 绝不惹事 “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一千个条件都没问题,你也知道男人都爱面子,刚才我给黑金说的话都是吹牛的,咱们家当然是你说了算。”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给我惹事了。” “我当是什么大事,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站着我绝不会坐着,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总之一切听你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说的是真心话?” “没错。” 听了这话,女人神色才稍稍缓和了些,“好,如果你喜欢看拳赛就去吧。我累了,想早点儿休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叶冲马上道:“拳赛哪有老婆重要,既然你想休息,我现在就陪你休息去。” 许梦琳双颊晕红,看着男人火辣辣的目光,想到今天在金山酒店里发生的事情,立刻有种不妙的预感。 好在这时电梯门缓缓打开,她径直走出了电梯,就听叶冲在后面说:“喂,你不是累了么,我陪你睡觉。” 也不带他这样的,在这种场合大叫大嚷,顿时吸引了许多目光,害得许梦琳不得不加快脚步,好跟他拉开距离。 来到赛场门前,他本想体贴一把,于是抢在女人之前去开门,没想到竟一把将门把手掰了下去。 他尴尬的看了一眼女人的脸色,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答应人家不惹麻烦,没想到转眼间就办了一件糗事,“巧合,纯属巧合。这东西也太不结实了,十有八九是咱神州生产的。” 两人来到火热的世纪大赛现场,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正赛还没开始现场的气氛就已经异常火爆。 口哨声、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放眼望去偌大的比赛现场坐满了人,一个个衣冠楚楚、光鲜亮丽,正如赛前的报道说得那样,能够来到现场观战的自然不会是普通的中产阶级,其中不乏经常出现在新闻头条的许多大咖级人物,以及米国人民最熟悉、最热爱的那些面孔。 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叶冲挺了挺腰板,学着大人物的样子抬起手臂,见许梦琳并不配合,便道:“宝贝儿,你看看人家老外,谁不是女人挽着男人,咱到了这种地方也不能丢了神州人的面子吧。” 许梦琳终于还是犹豫着挽住了他的胳膊。 在接待人员的引导下,他们被安排在了最靠近拳台的位置,就连那些大咖们都被远远的甩在背后,这显然是本次比赛的主要赞助方黑金集团安排的,也足见黑金对他们的诚意。 尽管受到这样的特殊待遇,但许梦琳还是对这样的场合有些不太适应,事实上她压根就不喜欢包括拳击比赛在内的暴力运动。 拳台上正在举行赛前垫赛,一个来自五大湖区,另一个来自墨国,两人争夺的是wbc次重量级拳王金腰带,连垫赛都是拳王争霸战,可见这场世纪大战的关注度有多高。 叶冲很快就融入现场火热的气氛中,整个人好似上满弦似的,屁股根本不肯落座,站在那里挥舞着拳头,“干他!干他!干他!打他两肋,对,就是这样……” 周围的人们全都衣冠楚楚,唯独他是一身休闲装扮,屌丝属性一目了然。 许梦琳皱眉看了他一眼,这家伙居然比台上的人还要兴奋。 她对这一切实在无感,更不喜欢这里嘈杂的环境,若不是看在黑金一番诚意,真想起身就走。 就在叶冲正卯足了劲儿呼喊的时候,一只大手搭在他的肩头,一个厚重的声音说道:“嘿,你挡住我看拳了。” 叶冲一回头,就看到说话的是一个大块头的光头黑人,戴着黑色棒球帽,穿着黑色线衫,脖子上挂着一条金灿灿的链子。 叶冲的余光捕捉到许梦琳正在盯着他,显然是看他是否会履行刚才不惹事的诺言,他有些夸张的惊讶道:“你就是前世界重量级拳王路易斯先生吗?” “嗯。”那人嘴角泛起一丝得意。 叶冲一把握住他的手,“路易斯,我可是你的忠实拳迷,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拳王露出几丝不屑,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也喜欢拳击?” “谁不喜欢看打架。” “打架?你觉得拳击是打架?” “差不多吧。” 路易斯满带嘲讽的笑了,“日本人?” “不是。” “韩国人?” “不是。” “嗯,那就一定是神州人了,难怪这么滑稽。”他一笑,旁边一位性感风骚的金发女人也随着发笑。 果然,今天到场的没有普通人,尤其是前几排的人,叶冲一眼认出,这妞也是位在八卦新闻上呼风唤雨的人物,米国奢侈品巨头保罗家族的女继承人凯瑟琳,一向以糜烂的生活作风而闻名世界,换男朋友就像换衣服一样勤快,没想到今天居然跟前拳王勾搭起来。 “神州人,我要和你换座位,你不会介意吧?” “换座位干什么?” 路易斯色眯眯的瞄着正捧着ipad看财经新闻的许梦琳,“我有话要跟这位小姐说。” “有什么话先给我说说呗,我可以替你转告。” 路易斯张开大手一把抓住叶冲的衣服,“嘿,活计,别惹火我,懂吗?” 叶冲耸耸肩,主动离开座位,路易斯坐到他的位子上,主动伸出手来,“你是许梦琳小姐吧,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我是路易斯,你应该对我的名字也不会陌生。” 他主动示好,没想到女人正埋头看新闻,根本就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路易 第329章 天王统一战 第329章 天王统一战 她对这个男人粗鲁的言行有些恼火,“有事吗?” “我是路易斯……” 他本以为对方马上就会认出自己,甚至会像那些狂热的女粉丝一样找自己合影签名,甚至主动投怀送抱,没想到人家只是神色淡漠的点了点头,对他这个人完全无感。 “你不认识我么,我就是重量级拳王路易斯。” 许梦琳显然没有认真听他说什么,她心里正惦记着叶冲,不知道那个调皮的猴子又去哪里惹麻烦,“路易斯先生,你见到我丈夫了吗?” “你丈夫?是不是一个长头发的神州人?” “是的。” 听了这话,拳王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说实话他刚才真心没把叶冲跟许梦琳联系起来,还以为他是来占座休息的场工。 这时,他回过头来,就见叶冲正笑眯眯的看着他挤了挤眼,“你是许小姐的丈夫?” “拳王,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叶冲友善的伸出手来。 路易斯满肚子酸爽的握住对方的手,立刻加大力气要给对方难堪。 没想到他力量越大,对方的力量便成倍放大,好似握住了一把钢钳,简直扎心扎肺的那么疼。 尽管疼痛难忍,但堂堂的拳王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丑,眼看着自己的手快要变成鸡爪状,骨节之间森森作响。 叶冲照样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样子根本不费力气,“拳王先生,我觉得你应该专注于比赛,而不是趁机去泡我老婆,你说呢?” 路易斯满头大汉,眼看就撑不下去,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你好像对神州人不太欢迎,是吗?” 路易斯摇了摇头,这时他已经不敢张嘴,生怕一张嘴就会叫出声来。 叶冲这才放开他的手,“我们可以把座位换回来了吗?” 路易斯捂着自己的手,再看对方的眼神全都是满满的惊讶和畏惧,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白净斯文的神州男人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 他竖起了大拇指,连继续观赛的勇气也没了,一句话没说便狼狈的离开赛场。 这些怎能瞒得过许梦琳的眼睛,她略带责备的道:“他只是和我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做什么,你为什么让人家那么难堪?” 叶冲翻了翻白眼:“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种人不要理他就好了,刚刚你答应过我什么,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叶冲一皱眉:“你的意思是我眼睁睁看着我老婆被人勾引,我还要摆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你!” “正因为我答应你不惹麻烦,那么做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否则我让他再也做不了拳王。” 许梦琳站起身来,面色如霜的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赛场。 这一次叶冲根本没去追她,反正无论自己做什么,人家横竖看不上,何必再去热脸贴冷屁股。 贱人就是矫情,女人的小脾气都是他妈的惯出来的! 不过他这人才没那么多愁善感,很快就释然了。大慈大悲的许菩萨不在,他倒可以放开胸怀,好好欣赏精彩的拳赛。 这时,三场垫场赛全部结束,一位相貌儒雅的著名拳击主持人哈勃登台,用他特有的高亢嗓音道:“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最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话音刚落,全场马上响起狂热的掌声和欢呼声。 “世界拳坛wba、wbc、wbo次轻量级天王统一战现在开幕! 下面有请wbo拳王金腰带获得者野兽马克西姆!” 在火热的气氛中,披着红色战袍的野兽马克西姆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通道,来到拳台上挥拳向现场观众致意。 哈勃介绍道:“野兽马克西姆目前是wbo147磅世界冠军,业余战绩是64战60胜4负,职业战绩是64战57胜5负2平,38次ko对手,3次失利。 职业生涯曾经拿到过四大组织的6个不同体重级别的世界拳王金腰带, 所有热爱拳击运动的人们都知道:速度决定胜负,但如果一个拳手不仅能拥有这个速度,同时还拥有一击致命的力量的话,那他将是一名非常恐怖的拳手,马克西姆正巧同时拥有了这两个特点。 他的战术直白,以进攻为主节奏,防守反击为副节奏,很少有纯防守的时候。他的成名技为连番轰炸拳,是用连续的直、摆、勾将对手逼入场边或场角,使其被迫陷入防守,之后再用更强力和更高速的重拳连续击打对手的面部、肋部、胸口、两颊等要害位置,直到将其ko。 毫无疑问,他是拳坛最炽手可热的人物,也是征服拳坛的最伟大斗士之一。” “下面出场的是wbc、wba超级154磅拳王,wbc、wba超级147磅拳王——威廉!” 从另一边的出场通道走出一位身披蓝色战袍的黑人,扬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全场响起一片嘘声,夹杂着怒斥和咒骂,可见米国人民对这位超级拳王并不怎么待见。 “威廉业余战绩是90战84胜6负,职业战绩47战47胜,26次ko对手,曾经在5个级别拿到过四大组织的世界头衔。 他是世界职业拳坛最具拳击天赋的拳手,也是世界的超级拳王之一。 他身体柔韧性好、速度快、脚下移动灵活、出色的躲闪、擅长搂抱和围城打法、体力充沛、以擅长防守反击的中远距离的技术性打法而见长。 睿智的大脑,一直是他在拳击界赖以 第330章 两只小兔子 第330章 两只小兔子 第一回合很快过去,两人的出拳并不是很多,大多数时候都在彼此试探,显然在为接下来的强力出击做准备。 但双方的火药味一上来就很浓烈,钟声敲响后威廉还给了马克西姆一拳,两人立刻陷入对峙和纠缠中,场面一度火爆。 劲爆的音乐声中,美丽性感的比基尼女郎举着牌子迈着撩人的步伐绕台行走,口哨声此起彼伏,那些衣冠楚楚的绅士们也开始原形毕露,甚至有人对着台上做起了各种下流动作,“嘿,婊子,让我瞧瞧你脱光的样子!” 叶冲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谁说我们神州人没素质,这帮老外不也一个德性。”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叶冲一回头就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性感妖媚的名媛腐女凯瑟琳。 他做了个手势,笑道:“当然可以。” 勾魂的碧波一般的大眼睛对着男人忽闪几下,火红明艳的嘴唇抿了抿,“你真是许梦琳的丈夫?” “嗯。”叶冲快速的扫了一眼,这妞穿了一身黑色的低胸开叉长裙,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坐下来时还有意撩起裙摆,露出大片白花花的大腿,以及一巴掌大的白色小内内。 是的,一巴掌大,而且是小孩子的巴掌。 “这么精彩的拳赛,她好像并不感兴趣。” “你也喜欢拳击?” “当然。”女人说着话还兴奋的摆出一个拳击的架势。 “拳王先生好像跟你很要好嘛。” 凯瑟琳显然对自己的男伴当着自己面去搭讪别的女人很不满,“切,那个人渣,让他见鬼去吧!” 这时,第二回合开始,拳台上的两个人一上来便开始猛烈的对攻战,全场的气氛一下子便达到最高潮。 叶冲固然挥拳吼叫,就连凯瑟琳都兴奋的跳着,还一边打爆粗口:“打死那个杂种!” 叶冲斜睨一眼,只见随着女人的大幅度的肢体动作,胸浪起伏好不惹火! 就这样,这位风格豪放的米国妞让他整整饱了一个回合的眼福。 第二回合在暴风骤雨般的对攻战中结束,马克西姆和威廉都挂了彩,鲜血四散飞溅,现场的火药味达到顶点。 这时,只见一位银发的中年男人来到台边,在威廉身后好像嘀咕了什么,威廉立刻怒瞪双目,叽里咕噜的骂着什么,银发男人厉声斥责一顿,终于让他闭上了嘴巴,但兀自怒火未消。 也许别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但叶冲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道无人能解的弧度。 “你笑什么?”凯瑟琳问道。 叶冲邪魅的一笑:“你走光了,凯瑟琳小姐。” 凯瑟琳毫不脸红,反而笑得更加妩媚,“你不看怎么知道我走光了?” 叶冲振振有词:“你不走光我怎么会去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想全世界只要好色的男人恐怕没几个人不知道你的名字。” 凯瑟琳的眼睛亮了:“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是奢侈品巨头保罗家族唯一的女继承人,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可是在大家眼里,你并不是一个励志上进的典型,你喜欢虚荣、喜欢炫富,尤其喜欢跟各式各样的男人鬼混,从体坛到政坛,从富豪家族的公子哥到你的私人保镖,从黑人到白人,几乎全都被你玩了个遍。总之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你:剥掉你光鲜亮丽的光环之后,其实你是个十足的婊子!” 叶冲说话根本不留一丝客气,换成别人一定会把凯瑟琳捧上天,可叶冲却当面骂人家是婊子。 叶冲的这番话就已经很奇葩了,没想到凯瑟琳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发怒,反倒十分兴奋和享受,她咽了咽喉咙:“你……你叫我什么?” “婊子!24k纯金婊子!” 女人脸上泛起兴奋的潮红,似乎十分享受这个头衔,“是的,我是婊子,我是婊子……” 叶冲邪恶的笑道:“被人骂婊子还很爽,你特么真贱!” 女人用力的咽了咽喉咙,两只碧波般的眸子春情荡漾:“我早就厌烦了那些虚伪的赞美,我好喜欢听到有人能骂我一声婊子。” 叶冲点上一支烟,“凯瑟琳小姐,请你自重,最好不要用你的无耻拉低我做人的下限。” 凯瑟琳这才有所收敛的道:“神州人,你很厉害嘛,刚才我都看到了,连路易斯那个家伙都被你教训了。” “你的男朋友被人教训了,你好像还很开心。” “他根本不算我的男朋友。” “那他是什么?” “最多只能算我用过的一张手纸而已。” 叶冲点头:“嗯,这个比喻很有趣。” 女人媚眼如丝的道:“牛仔,看得出来你是个狠角色。” “你指的哪方面?” “哪方面都是。” “你高估我了,凯瑟琳小姐,我也许不是你期待的那样。” “我喜欢硬汉,我以为路易斯那样的男人算是硬汉,但他和你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唉,如果我老婆能有你这样的眼光就好了。” “她看不上你只能是她的失败。” “可惜她永远不会这么想。” 凯瑟琳望着拳台,幽幽的问道:“如果让你和他们中任何一个打一场,你能赢吗?” 叶冲摇了摇头:“我喜欢看两只猩猩打架,但你见过有人和猩猩打架的吗?” 凯瑟琳风情万种的笑了:“你是个有趣的男人,我喜欢你。” 叶冲不屑的道:“只要是个男人你都会喜欢。” “不!我是说 第331章 世界之王 第331章 世界之王 与此同时,女人的手也已伸进男人的上衣底下,光滑游走到了他的胸口,顿时停了下来,双眸怔怔的看着他又闪了一下。 “你摸到什么,凯瑟琳小姐?” “我摸到……岩石!”凯瑟琳简直有些坐立不安。 “你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她的手迫不及待的往下游走。 “你又摸到了什么?” 凯瑟琳已经到了无法控制自己的地步,全身补停的颤抖。 这时,拳台上的性感比基尼女郎已经下场,两位战斗值火热的拳王迫不及待的拍打着拳套来到拳台中央。 叶冲扫了一眼,“想不想打个赌,这一回合威廉会被击倒。” 凯瑟琳显然已经忘了拳击场的胜负,“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叫什么名字?” “叶冲。” “好,我跟你赌。” “赌什么?” “你要是赢了,今晚我跟你走。” 叶冲摇了摇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里的小手,“我可是马上就要结婚的人,我是不是可以觉得你在勾引我?” “我才不管,我就喜欢勾引你这样的男人。” “为什么?” “这样才能显示我的魅力。” “你觉得你会成功?” 女人风骚的一笑,“难道不会嘛?” 叶冲叹口气,“你这个不可救药的女人!” 凯瑟琳居然瘫在男人胸口,用急促火热香喷喷的口舌说道:“带我走吧,牛仔。” “带你去哪儿?” “天堂。” “这是什么地方,你最好清醒点儿。” “我不在乎,我根本不在乎,我只要你带我去天堂。” 叶冲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拳赛最精彩的部分就要开始了,你可不可以让我专心的看比赛?” 凯瑟琳依旧不放,急促的喘息道:“我已经不关注拳赛了,我只在乎不要把你放跑。” “等我看完这场拳赛再好好办你,行不行?” “我等你。” 说罢,女人离开了座位走向洗手间。 第三回合开始,马克西姆一上来便开始狂轰乱炸,素来以防守大师著称的威廉则在对方狂猛的拳头下渐渐露出破绽,被连续击中脸颊和腹部,甚至被一度逼到拳击角。 这样的局面似乎更符合全场观众的热切期盼,在狂热的呼喊声中,威廉第三次被逼到死角,两手护住头脸和胸腹,任由对方的拳头雨点般砸下。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马克西姆,你是英雄,杀了他!” 马克西姆连续几个勾拳冲开对方的防御,击打在威廉下颌,威廉在防守反击没有效力后,很快便再次被逼到拳台一角。 马克西姆轮番组合拳,将威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鼓掌、喝彩、吹口哨,“杀了他”的吼声此起彼伏。 “马克西姆,你是最棒的,那个混蛋的不败纪录只有靠你来终结!” 砰!!! 在这样的助威声中,马克西姆一拳结结实实的勾在威廉的下巴上,威廉头一仰,护齿也随着喷了出去。 马克西姆越战越勇,又是几记勾拳勾上对手的下巴,威廉眼看着直挺挺的瘫了下去,两眼翻白。 裁判对他拍地读秒,“一、二、三、四、五……” 威廉瘫软在地翻了翻身,正要站起身来,在代表他的拳台一角,教练已经高高的抛起了白毛巾。 在场谁都清楚,在职业拳台上只要教练抛起毛巾,就意味着已经放弃了这场比赛。 于是,马克西姆被他的经纪人高高的扛在肩头,面对全场观众的呐喊,用拳套拼命拍打自己的胸部。 而威廉被人扶起来时依旧不甘的道:“我是赢家,我没有输,我是世界之王……” 这时,那个银发男人突然出现在人群中,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威廉才不再发狠吼叫。 霎时间,全场一片欢腾,马克西姆被高高举了起来,他挥舞着双拳向人们霸气宣告:“我是世界之王,我是世界之王……” 威廉则气急败坏的扔掉拳套,在一帮保镖的簇拥下走向休息室,在场的观众全都毫不吝啬的将嘘声和咒骂声送给了他。 一场世纪之战就这样潦草收场,叶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恐怕也只有这样的结果才是皆大欢喜的。 在整个赛场火爆庆祝的同时,他已经离开座位悄无声息的走向洗手间。 刚拐进一条走廊,冷不防一只纤纤玉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扯了过去,他很快便被女人压在墙壁上动弹不得。 那人自然就是那只小淫猫凯瑟琳。 她显然已经迫不及待,一上来便开始要雪白整齐的牙齿轻咬男人的纽扣。 叶冲一手揽住女人的纤腰将她抱了起来,另只手则推开洗手间的门。 里面正有个男人在小便,猛地见到一男一女闯进来,吓得他顿时小便失禁,两手捂着下身不知所措。 叶冲一边对女人上下其手,一边把嘴里的烟卷吐掉,随口说了声:“老兄,麻烦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上,我跟这位小姐要半点儿正事。” 那人这才会心的一笑,出了洗手间。 撕拉! 叶冲抓住女人胸口一把将低胸晚礼撕成两片,大片雪白的肌肤一下子暴露出来。 凯瑟琳双眼迷离,身子猛地一颤,口中嘤咛一声:“牛仔,你……你好粗暴……” 啪! 叶冲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女人饱满的丰臀上,嘴角一斜:“喜欢吗?!” “喜欢… 第332章 人肉沙包 第332章 人肉沙包 来到拳王威廉的休息室门口,只见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记者,保镖们则拒绝任何人入内。 叶冲穿过人群来到那位银发男人面前,“老伙计,行个方便,我进去看看,一会儿就出来。” 银发男人打量他一眼,不屑的道:“威廉先生正在休息,任何人不许入内。” 叶冲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是黑金先生让我来的。” 那人神色微微一变,“请你转告黑金先生,一切都按计划顺利完成。” “黑金先生不放心,特意让我来看看,威廉那小子万一不老实把真相说出去怎么办?” “威廉没那么大胆子敢对抗几大庄家,何况他这一笔虽然输了却能从中捞取两倍以上的出场费。” 叶冲会心的一笑:“出场费、门票、电视转播权加起来就已经达到10亿,这些才不过是冰山一角,外围盘口才是真正的巨无霸,这一把大家赚大发了,可怜那些傻呆呆的拳迷们被人狠宰一刀还乐呵呵的。” 那人一愣,“这些事情可不要随便说,否则很多人都会死。” 叶冲点头:“明白。” 就这样,他很顺利的进入休息室,休息室很大,中央也是一座标准拳台,周围则是各种训练器械,教练和训练师正在帮威廉处理伤口。 尽管他知道一切都是场外盘口安排的,自己也从中捞到大笔好处,但这次毕竟被马克西姆破了不败金身,到现在还余怒不消。 他推开身边的人,猛地站起身来跳上拳台,用手一指角落里的一个大个子黄种人:“你,给我上来!” 那人一头短发,眼窝深陷,尽管身材雄健,但脸上却毫无光采。 他慢慢站起身来,脱掉外衣露出小山一般的肌肉,戴好了护具上了拳台。 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威廉跟他都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可那样的一个人却偏偏只是一个陪练。 还没等他摆好迎击姿势,威廉扬起拳头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组合拳,看样子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正常的训练课,威廉分明就要用对方发泄心中的怒火。 在对方狂猛的攻势之下,那人很快被逼到死角,他只好用护具挡住要害,威廉的拳头虽猛,但大多都打在那人无关紧要处。 “婊子养子,谁让你挡的,你以为你有资格做我的陪练么,你不过是一个人肉沙包!”威廉怒吼道。 那人只好乖乖的摘掉护具,威廉爆喝一声,拳头雨点般砸了过去。 这一次,那人没躲也没挡,索性中门大开任由对方暴打。 一记记重拳连续砸在那人脸上,他不住踉跄后退,可生生就是不倒。 威廉加强攻势,三个后手拳击打在那人面门,那人被拦索一弹,威廉紧接着就是一记重重的下勾拳,结结实实的轰上他的下巴。 大个子好似一棵大树般轰然倒地,威廉用手一指:“站起来!” 下巴与后脑相连,没有任何强壮的骨骼肌肉保护,击打后会导致瞬时脑震荡,使之丧失意识。扬起下巴容易被击倒,所以任何一个拳手都明白要保护下巴,因为只要中了一记勾拳就意味着比赛可以结束了。 大个子自然也不例外,他中了这一记勾拳,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但他咬着牙愣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此时的他下巴和鼻子歪了,眼眶也肿了,眼角也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去。 他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端起双拳,摆出一个迎击的架势。 到了这时,在场的人全都暗暗心惊,虽然他只不过是个人肉沙包,即便摆明了挨打他都始终端起双拳,俨然是一个不屈的斗士。 他的双拳似乎在向对手宣告,你可以一次次击倒我的身体,但永远打不垮我的斗志! 威廉脚步前踏,重重一记直拳打在小腹上,那人身子本能的往下一弓,威廉连续几记下勾拳狠狠掏在他的两肋。 那人嘴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眼前一片暗红色的画面,但依旧端着双拳,一对血目犹如野兽之瞳。 砰! “去死吧!”威廉怒吼一声,拼尽全力轰出一记勾拳,再一次轰在大个子的下巴上,大个子脑袋往后一仰,硕大的身子重重的倒在拳台上,好似一具死尸一动不动。 到了这时,威廉才长长呼出一口恶气,转身就要下台。 没想到那人一把抱住他的腿,有气无力的说道:“威廉先生,求你施舍一些,我……我还没有吃东西……” 威廉不屑的啐了一口,随手抓起一把面值不等的钞票甩到他身上,挥舞着拳头向所有人叫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说出来你们一定不会相信,他就是三大组织前世界重量级拳王绰号‘愤怒的公牛’。” 一句话出口,很多人惊呼起来,他们显然对这个名字十分熟悉。 愤怒的公牛、职业生涯80战全胜的辉煌记录至今无人能够超越,世界三大拳击组织甚至专门为他颁发了一条镶满了钻石和翡翠的纪念级拳王金腰带。 “我那时是他的忠实拳迷,我发誓要成为他这样的世界级拳王。为了跟他学拳,我从五大湖区来到赌城,宁可做你身边的一个小小的随从,当时的他威震拳坛、威风八面,可是你们谁能想到昔日拳王却甘心给我做人肉沙包。也许有人会说我忘恩负义,实话告诉你们,我是可怜他才把他留在身边,如果没有我他早就饿死了。你们都看到了,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愤怒的公牛,他现在只不过是一条狗,只不过是一条求我施舍的狗。”威 第333章 黄金家族 第333章 黄金家族 那个男人一瘸一拐的出了米高梅酒店,来到路边一座外卖店,把带血的钞票取出来,一张一张的认认真真数了一遍,拿出三张递到窗口里,“两个汉堡,一杯可乐。”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有没有今天的《世界邮报》?” 窗口里一个大胖子看到他满脸青肿的样子,不由皱眉道:“公牛,今天又出工了?” 男人点了点头。 “换一份工作吧,赌城有很多工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份。” “不用了,我只会打拳,别的什么也不会做。” “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 男人惨然道:“我早就当自己死了。” “公牛,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样的生活?” “我没的选择。” 大胖子叹口气,“这是你的汉堡和可乐,还有今天的《世界邮报》。” 男人拿了食物和报纸,从口袋里摸出两枚硬币,“这是报纸的钱。” “算了吧,报纸我已经看过了,算我送你的。” “不,报纸是我买的。”他把硬币摆在窗口前,“谢谢你,杰克。” 说罢,一瘸一拐的走远了。 “祝你好运,公牛。” 男人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一步步走向对面的停车场。 走到马路中央时,一辆车猛然刹在面前,从车窗探出一个脑袋:“狗娘养的,你不要命了!” 男人连看都没看一眼,照样一步步往前走。 他来到停车场,在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旁坐了下来,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汉堡,一边迫不及待的打开报纸,借着路灯的灯光仔细观看。 他看得很仔细,甚至一个字一个标点都不放过,就这样把报纸看了三遍,脸上布满了绝望之色。 他将报纸紧紧攥成一团,狠狠的扔了出去。 过了半晌,才拿起第二个汉堡大口大口的吃着,就好像在撕咬敌人的皮肉。 就这样大嚼一通,突然被噎住了,他拿起可乐灌了一大口却还是没用。 他转过身去,用手指挖嗓子眼,猛地把噎住的食物吐了出来,接连呕了几口,到最后突然呕出一口鲜血。 他怔了怔,拿起可乐灌了一口,连同嘴里的血沫子一起吞下,然后又拿起剩下的半个汉堡。 他刚咬了一口汉堡,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双脚,一下子愣住了。 随后,他便听到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公牛,你还好吗?” 刹那间,那个声音好似一把利剑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他身子一震,没有光彩的眼神散乱不定,却久久不敢抬头。 他生怕自己是在做梦,因为他已经无数次的做了相同的梦,他生怕抬起头来又是一个梦。 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公牛,我回来了。” 他这才慢慢抬起头来,顺着那双脚看上去,很快便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男人,正用忧郁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知不觉间,他手里的汉堡掉在地上,他呆呆的望着面前那个男人,很久很久。 这个被打碎牙都会吞下去而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的男人,在此时此刻眼前竟然一片模糊。 “我……我是在做梦吗?” 叶冲摇了摇头,“不,你没有做梦,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慢慢伸出颤抖的双手握住对方的左手,轻轻亲吻了一下,“元……元首……” 只说了几个字,后面的话便哽住了。 叶冲反而握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同时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他嘴角泛出一丝苦笑:“公牛,你从前可是从来不允许你的士兵吃汉堡的。” 公牛紧紧的抱住对方,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听了这话不由得破涕一笑,说不清是悲伤还是开心。 叶冲幽幽的道:“蒙古族有一个始祖母阿兰,阿兰与她丈夫一起生了两个儿子,在她丈夫死后又生了三个儿子。她的两个大儿子包括她的亲属对这件事有疑问,阿兰说这后边的三个儿子是她与一个金黄色天神的后代是上天之子,从此之后,这三个儿子的后人就被称为纯洁出身的蒙古人。 从此之后,蒙古的大汗都出于这个家族,所以就被称为‘黄金家族’。 奇渥温孛尔只斤铁木真、术赤、察合台、窝阔台、拖雷、拔都、贵由、蒙哥、忽必烈、旭烈兀、阿里不哥、爱育黎拔力八达、妥曜帖睦尔、爱猷识理达腊、海都、合赞、也先不花、达延、脱骨斯铁木尔、帖木儿、巴卑尔……他们都有共同的血缘,都属于阿兰老祖母感光所生的纯洁出生的蒙古人一一黄金家族。 蒙古乞颜部黄金家族有着草原一般宽阔的胸怀,狼一样的勇猛和执着,在经历了种种磨难和艰苦后仍旧昂首挺拔,黄金家族以这样的气概,统一了蒙古草原。这样的精神一直流传至今。 作为黄金家族纯正的谱系继承人,你的血液里真的流淌着这个家族的血液吗?” “是的,永远流淌!” “可是,我今天并没有看到一个应有的黄金家族血脉的继承人,相反的,我看到了一条失魂落魄的落水狗。公牛,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元首,我……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不管有多苦,不管我遭遇了什么,我每天都会买一份报纸,为的就是想要看到关于您的消息,我没想到……”公牛已经哽咽难言。 叶冲扶正他的身子,微笑着看着他,用力握了握肩膀,“让我看看,这还是我手下那头永不服输的公牛吗?” 第334章 愤怒的公牛 第334章 愤怒的公牛 “不!”叶冲断然道:“你不是狗,你是黑暗勋章伟大的军士长,你是全世界最有尊严的帝国一员。我不仅命令你活下去,而且要你有尊严的活下去!” 公牛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泛起了无比炽烈的光芒,“元首,我……我还行吗,我已经不是那个愤怒的公牛了。” 叶冲厉声道:“不要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你应该问问自己,你还是不是那头愤怒的公牛!” 听了这话,公牛把牙咬得咯咯直响,“是的,我还是,我永远都是。” 叶冲伸出自己的拳头,“老兵不死……” 公牛也终于抬起自己的拳头和对方碰了碰,“只是凋零。” 叶冲点了点头:“那么,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你!” 公牛一愣神的功夫,叶冲已经转身没入黑暗,他这才看到威廉正带着一大帮随从扬长而来。 威廉来到跟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劳斯莱斯上满是食物残渣,立刻怒道:“混蛋,你究竟对我的车做了什么!” 他扬起拳头就要打去,公牛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同时露出一丝罕见的嘲讽的笑意。 威廉想要挣脱,但对方的手却如钢钳般根本无法挣开。 “杂种,你是不是疯了!” 公牛淡淡一笑,“我不是杂种,我是公牛,一头愤怒的公牛。” 咔吧! 他用力一掰,居然将威廉的手腕活生生的掰断,还没等对方发出一声惨叫,他已经扬起了爆满青筋的拳头。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威廉面门,只见他整个人呼的一下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那辆华丽的劳斯莱斯车顶。 咵嚓! 这一下直接将车子砸瘪下去,威廉瘫在车顶双眼翻白,口中喷出一股股血水,身子只剩一下下的抽搐。 一拳,只一拳,便将当今世界最著名的拳王生生的打成白痴! 威廉的经纪人和保镖一个个目瞪口呆,正当保镖要冲上时,那个银发男人一挥手拦住,“等等!愤怒的公牛,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重新捧你回到世界第一的位置,我保证可以让你赚的比威廉还要多,我还是可以捧你做世界拳王。” 公牛抓住他的领结,把他的身子往上一提,“利马先生,你做我经纪人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现在不需要金钱,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可以帮你实现……” “尊严!利马先生,我想要回我失去的尊严!” 利马一愣,怔怔的看着对方,半晌都无法言语,“尊严是什么,在这个世界,只要你有了钱就有尊严……” 公牛转过身去,“看来你的脑袋坏掉了,我很想帮你打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利马根本没懂他什么意思,“公牛,相信我,只要你愿意,我一定还能捧红你,我早就想放弃威廉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种了……” 话音未落,公牛冷不防暴起一拳,重重砸在利马的脑袋上,“咔嚓”一声,只见他的脑袋居然凭空转了180度,脸上还保持着刚才说话时的表情。 扑通! 尸体直挺挺的栽倒在地。 公牛看了看鲜血淋漓的拳头,慢慢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叶冲已经不见了,他傲然的抱起双臂,斜45度角仰望夜空,一字字说道:“元首,我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叶冲一觉睡到自然醒,一把扯开落地窗帘,赌城温暖的阳光泼洒进来,晒得全身暖洋洋的那么舒服。 又是美好的一天,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在这座城市里有多少亿万富翁沦为乞丐,又有多少粉嫩变成木耳,这里是天堂,这里也是地狱,这里是销金窟,这里是温柔乡,这里也是英雄冢。 叶冲草草洗漱一番,就听到客房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电话便听到许梦琳的声音:“我在餐厅等你。” 他照样穿着那身休闲装信步来到餐厅,远远的就见女人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边用银色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一边看着今早的英文报纸。 叶冲一屁股坐在女人对面,“亲爱的,早啊。” 许梦琳“嗯”了一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昨晚的拳赛好看吗?” 叶冲抓了抓后脖颈子,想起两人昨天的口角,“嗯,很精彩,你真该看一看的。” “想吃点什么随便叫吧。” 叶冲看了看女人面前的早餐,一杯奶茶,一小块提拉米苏,仅此而已。 “宝贝儿,你就吃这个,还没猫吃得多。” “我不饿。” “还生我气呢?” 许梦琳放下手里的奶茶,看了他一眼,“先叫东西吃吧。” 他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打了个响指,学着电视里的绅士叫了一声,“waiter!” 听了这话,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许梦琳都忽然忍俊不禁,捂着嘴一边笑一边咳。 叶冲扁扁嘴:“有那么好笑吗,我看人家电视里都这么叫的。” 女人终于强忍住了笑意,用纸巾抹了抹嘴,“真不知道该说你点什么。” 叶冲邪魅的一笑:“亲爱的,看样子你不生我气了吧,咱不生气,生气对皮肤不好。” 女人皱皱瑶鼻,“你的话真多,叫东西吃吧。” 叶冲搓搓手摆出一副大开杀戒的架势,指着餐单一路指指点点下去,“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生完全看傻,“先生,您确定这些东西都要吗?” 叶冲把餐单丢给他,“嗯,双份。” 服务生眼珠子差点儿没掉下去,心说 第335章 丢人现眼捅娄子 第335章 丢人现眼捅娄子 “是啊,和美女老婆一起吃饭,心情好胃口就好。” “我不喜欢浪费。” “保证不浪费,这么久了还不相信你老公的实力?” 就这样,美味的早餐在温暖的阳光下开始了,叶冲那边吃个东西震天响,惹得周围那些老外连连侧目,许梦琳更是频频蹙眉。 他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自己吃得爽才最重要。 他捧起呼噜呼噜的喝光燕麦粥,滑着舌头道:“宝贝儿,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在赌城好好逛逛吧,顺便玩两把过过瘾。” “你想赌博?” “到赌城不赌有什么意思,随便玩玩嘛。” “不行。” “大赌伤身,小赌怡情。” “赌博就是赌博,没有小赌和大赌的区别。我警告你,我不许你沾上这个不良嗜好。”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听老婆的话发不了财。” 许梦琳若有所思道:“今天我要出去一趟,你就待在酒店里等我回来。” “你要去哪儿?” “要去见几个朋友。” “我陪你一起去。” 女人看了他一眼,“本来我是想带你的,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不带你亲老公难道要带别的男人?” 女人一皱眉,这家伙说话实在让人受不了,“我怕你又给我惹事。” 叶冲打个哈哈,“宝贝儿,我发现你还是对我有偏见,我有那么爱惹事么。” “这一路上你给我惹了多少事,难道你自己不清楚?” 他干咳两声,“好吧,我承认我有时候毛躁了点儿,不过身边有你这位大慈大悲的观音姐姐压阵,我保证乖乖的。” 许梦琳有些犹豫,不带他吧,他好歹还挂着老公的头衔,带着他真有点儿不放心,这家伙丢人现眼捅娄子,带着他就等于带了一枚定时炸弹。 “说的这么热闹,还不知道你朋友住在什么地方?” “沙谷的天空农场。” 叶冲将面前的早点风卷残云,站起身来:“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租车,你在餐厅门口等我。” 许梦琳还想说什么,叶冲已经出了餐厅。 她又小坐了一会儿,喝掉杯子里的奶茶,这才出了餐厅径直来到酒店门前。 不久,就看到一辆叶冲开来了一辆外形粗狂的黑色皮卡,他下了车帅气的甩上车门,一手插在牛仔裤的裤袋里,一手摘掉墨镜:“怎么样,这车够霸气吧?” “你怎么租来一辆皮卡?”女人显然并不欣赏他的选择。 “许大总裁,经商方面你是专家,但说到汽车你就是外行了。”叶冲好容易找到个一展身手的机会,开始装逼的介绍起来。 米国人历来对于皮卡有种近乎偏执的狂热,鉴于此,皮卡文化也成为全球汽车文化中一道不可或缺的独特风景。 任何男人,无论他强大抑或是羸弱,拥有一辆风格彪悍的皮卡的欲望始终会在心中潜滋暗长,而眼前的这辆福特猛禽恰恰是满足这种欲望的一剂猛药。 猛禽f150一直是福特旗下的经典皮卡,也是米国数十年销量最高的车型。 你看,平直的线条,内部熏黑的前大灯,以及造型粗犷的黑色保险杠更给沉稳的车头增添了一份深邃的观感。 为了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以及超凡的性能,金属护板、发动机盖散热孔、外扩的轮拱、车尾的svt raptor铭牌都在炫耀着自己的独特。 它的个性,源于它特立独行于大多数有着流线型柔美身姿车型之外,完整地传承了美式的粗线条和肌肉感,同时,点缀在车身侧后方的迷彩贴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位驰骋疆场的勇士。 为了能够让驰骋来得更洒脱,装备了17英寸轮辋以及百路驰全地形轮胎,从比例上看有些偏小的轮毂直观的表明了自己不俗的越野能力。 许梦琳不以为然的撇撇小嘴:“这车真丑。” “出了赌城全都是沙漠,你别看它丑,这可是越野神器,汽车这东西关键不是好看而是好用,就像男人一样。”说到这儿,他自恋的摸了摸下巴。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默默的上了车子。 在赌城里穿梭,叶冲刻意放慢速度,一边享受内华达惬意的阳光,一边欣赏繁华炫目的城市景观, 长街是赌城最繁华的大街,这里可以说是世界顶级奢华的地方。 顺着长街一路向南,周边遍布各种豪华酒店,无论是夜晚的巴黎铁塔,美丽湖喷泉,微缩版的纽约,还是埃及狮身人面像每家都有特色,还有各式各样的艺人表演。 如果你想领略灯红酒绿、豪华时尚、美女如云,就到赌城去;如果你穷困潦倒,也许可以到赌城去博一个咸鱼翻身;如果你钱多得不知怎么花,就到赌城去,可能会让你重新体会一下街头流浪汉的潇洒。 一路走一路看,叶冲不由得连连咂舌感叹。 许梦琳提醒道:“注意开车。” “我是带着批判的眼光看待资本主义的腐朽,嗯,真是太腐朽了,我真想在这里腐朽一辈子。” 渐渐的出了赌城,车子上了66号公路便开始风驰电掣,两边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头上是亮堂堂的天空,叶冲打开车载收音机跟着重金属摇滚一起声嘶力竭的咆哮,许梦琳则不厌其烦的撇过脸去望着窗外的景色,目光渐渐的融化在了天际线里。 春风得意马蹄疾,叶冲正美滋滋干嚎的时候突然发出一声惊叹:“oh my god!这是什么地方?” 许梦琳思绪被打断 第336章 飞车党 第336章 飞车党 叶冲拿出手机一通狂拍,“真没想到还有这么漂亮的景色。” 许梦琳解释道:“对于地质学家来说,我们眼前的这些多彩山石是一个天然的地质博物馆,它们来源各异,年龄也大不相同。 远处那些灰白色的山石年代最为久远,属于石灰岩,而那些漂亮的红色和彩色山石则属于砂岩,这些砂岩相对年轻,但也有差不多1亿5千万年的历史了。 在火焰谷北边的犹他州曾处于大陆的边缘,而火焰谷地区则是海底的一部分,后来剧烈的地层板块运动和海底的上升给这里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海底的上升,泥沙慢慢沉积变干就形成了砂岩,而砂岩中的矿物质经过氧化,呈现出各种美丽的色彩。 最震撼的美其实正是来自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叶冲看着她动情的道:“再美的东西在你面前也不过是背景。” 许梦琳脸上微微一红,看了他一眼,“又瞎说。” 也不知车子又行驶了多远,只见路边随处可见红色的禁止标志——“禁止拍照”、“禁止进入”,甚至“已被授权使用致命武器”,有的警示牌上居然还有外星人的标志。 叶冲顿时来了兴趣,“宝贝儿,你见多识广,这又是什么地方?” 许梦琳一字字道:“死亡禁地!” 叶冲倒吸口凉气,“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禁地?听说里面有外星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种传闻你也相信?” “那可不一定,既然有这种传闻,至少也是八九不离十吧。”说话间他一脚刹车把车子停了下来。 “你干什么?” 叶冲下了车,拉着女人来到那块外星人标志的警示牌前,随手把自己的手机给她,“宝贝儿,难得来一趟,帮我拍张照片呗。” 许梦琳真拿他没办法,只要拿起手机调至拍照模式,“可以开始了吗?” 叶冲摆出两个剪刀手和一副屌丝青年欢乐多的样子,“开始吧。” 咔嚓,画面定格。 “等等,再来几张。” 接下来,叶冲连续摆出多种卖萌pose,许梦琳只觉得浑身发冷、汗毛刷刷直落,硬着头皮、忍着恶心帮他拍完了一组照片。 许梦琳把手机丢给他,正要回身上车,叶冲忽然拉住她的小手,神秘兮兮的道:“想不想去看看外星人?” 许梦琳吃了一惊,“你疯了!” “我看死亡禁地也没什么了不起,这么荒凉的地方连条狗都没有,咱们进去参观参观嘛。” 许梦琳正色道:“我警告你,死亡禁地是军事禁区,只有拥有极高安全级别、且受到军方最高层或情报机构高层邀请的人才有可能进入军事基地。 陌生人从来不被允许访问这个基地,即使是军人,也被严格禁止泄漏任何有关死亡禁地内部生活的秘密。 整个禁区虽然没有围墙,但设有铁丝网、红外追踪仪等,全身配备高科技设备的警卫人员24小时不停地驾车巡逻,他们不断向各类来访者发出警告,禁止拍照、录像,甚至还动会用武力胁迫来访者快速离开。 在1995年,联邦政府将该地的管制范围延伸至邻近的山脉上,使得所有能看到的景观不再能看到。 更重要的是,他们会对一切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 “貌似没这么严重吧。” 女人没再理他,径直上了汽车。 叶冲挠挠头,只好兴味索然的跟着上车。 66号公路一直被认为是米国中部最孤独寂寞的一条公路,经常是很长一段公路两边都是鸟无人烟,也非常干燥,所以很多荒山野岭。 所以一路上只能自己找点乐子,拍拍擎天柱,哈雷摩托,牛啊草啊什么的,叶冲倒是也乐此不疲。 正在行驶途中,后面渐渐冲来一群朋克装扮的男女,男人穿着黑色铆钉皮衣,后背印着骷髅图案,女人则是热辣的露脐装和牛仔热裤。 他们骑着大哈雷呼啸而来,看到车里的许梦琳时顿时发出一阵阵狂野呼喊,吹着口哨,说着各种粗陋不堪的脏话,甚至还对女人频频做出各种下流动作。 许梦琳蹙起黛眉,红着脸蛋咬紧嘴唇,说了声:“人渣!” 这已经是她能说出的最粗鲁的字眼。 叶冲见怪不怪的道:“千万别侮辱了人渣这个词,这帮飞车党连人渣都不配做。” “飞车党?” “看来你并不关注这方面的新闻,如果你看过《欲望号列车》就一定知道飞车党到底是什么了。 作为摩托公路片始祖、那是第一部反映非法机车团伙的电影,片中唯一能与马龙·白兰度的魅力分庭抗礼的,不是美艳女郎,而是当代最传奇的机械发明——摩托机车。 暴力犯罪、敲诈勒索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不久前,在得州一场飞车党之夜的活动中,发生了一场飞车党帮派火并事件。 枪战发生时,餐馆店员们纷纷躲进了冷冻间,除了9人死亡,还有18人受伤,这是当地最惨烈的枪战之一。 德州韦科市对于很多人来说不是陌生的名字,这是一个带有暴力背景的城市,臭名昭著的3k党就常常在此横行。 当天,至少5个帮派的成员在这家餐厅开会,商讨地盘和人员分配等问题,冲突从卫生间的推搡升级为械斗。 这些人身穿皮夹克,戴着大链子,并且佩戴各自帮派的徽章。其中最常见徽章是骷髅党和哥萨克骑兵,他们被认为是这起冲突的主要挑起方。 你看到这帮人 第337章 淘金鬼镇 第337章 淘金鬼镇 那帮人更加嚣张,不光用棒球棍敲打车子,甚至还有人用机车去别叶冲的车头,想要强迫他把车停下。 “honey,我的大家伙一定会让你吃惊的。哈哈哈……” “她的脸红了,我敢打赌她一定很渴望。” “我敢打赌这个女人在床上一定很疯狂。” “…………” 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不住袭来,许梦琳何尝受过这样的侮辱,用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恨不得一头钻到空气里去。 叶冲笃定的问道:“宝贝儿,要不要让我帮你杀了他们?” “不要再惹事了,甩掉他们,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些无耻之徒。”女人苦苦的道。 “遵命。”叶冲猛地一拉手刹,同时一把将方向盘打死,车子在高速行驶中急速旋转,一下便将几辆大哈雷给甩了出去。 那帮飞车党终于咒骂着停了下来,不得不去查看同伴的状况。 叶冲把车子回正方向,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同时一只手探出车外,高高的竖起中指。 “混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一个大块头的家伙从机车上取下一条双管猎枪,不由分说冲着福特猛禽的车屁股轰了一枪,可碎小的弹丸并没对车子造成什么伤害,反而被甩了一脸尾气。 他们终于将撇下了那帮飞车党,行驶到安全距离,叶冲才放慢车速,再看女人脸色发白,身子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受到了惊吓。 他叹了口气,看来这妞长期呆在温室里,根本没见过这样肮脏的场面。 他握住女人冰凉的小手,“宝贝儿,没事了啊,让老公抱抱。” 女人轻轻推开他,心有余悸的看了他一眼:“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不会的。” “他们被撞了一下,会不会受伤或是有生命危险。” 叶冲皱了皱眉:“我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他们那样对你,你居然还怜悯他们?” “我真不明白,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亲爱的,只能说明你的心太善良了,可惜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女人弱弱的问了声:“如果当时你真的把车停下,他们到底会怎么样?” “我看你真是被纯情小说毒害不浅,这么说吧,如果你落到他们手里,好的情况是他们会轮奸你好几遍,不好的情况是他们会把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女人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不敢相信是吧,可事实就是如此。” “难道他们不怕法律吗?” “许梦琳小姐,在这个世界上法律不是万能的,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亡命之徒呢?” 许梦琳紧紧的咬住嘴唇不再言语。 过了半晌,女人突然坚定的说道:“你来过!” 叶冲一愣:“来过什么?” “你来过米国,而且不止一次。” “宝贝儿,我看你是神经太紧张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敢肯定你一定来过米国。” 叶冲眯了眯眼,用手一指,“前面有一个小镇,我们刚好可以歇马打尖。” 说话间,车子已经缓缓驶入那座小镇,街道旁还有一个世纪以前的的建筑物,一个消防站尤其令人印象深刻。 车子来到一间加油站,一个叼着烟斗、留着大白胡子的老头一瘸一拐的出来,麻木的拿起油枪:“加多少?” “加满。” 叶冲下了车,瞄着老头的烟斗,“老伙计,加油站还能抽烟,你就不怕失火?” 白胡子老头拿起手里的半瓶伏特加灌了一口,“我干了几十年也不过只失过一次火而已。” 叶冲点点头,“对了,这是什么地方?” “淘金鬼镇。” 光是这四个字就足以让人不寒而栗,可叶冲一点儿也不害怕,好奇心反倒瞬间爆棚,“淘金鬼镇,这名字有点儿意思。” 那白胡子老头一边麻木的加油一边絮絮叨叨的说:“在西部拓荒时代,这座小镇过去曾经因为发现金矿而迅速崛起成为一座非常繁华的小城镇,最鼎盛时期甚至还拥有将近1万的居民入住,兴建超过2000幢的各式商业建筑,几乎可说是当时人人称羡向往的淘金天堂。 可惜好景不常,随着这股淘金热的逐渐退烧,矿场一间一间的关闭,人口不断出走,也让这座淘金小镇逐渐走向没落。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一场严重大火重创整座小镇,也让这座规模曾经名列于加州第三大城的小镇一夜之间成为了一个被废弃遗忘的空城。” “那场大火肯定很厉害。” “当然了,那场大火就是从我的加油站引起的。” 叶冲再次看看他嘴里的烟斗以及他手里的油枪,突然有种莫名紧张。 “直到后来才由州政府重新发落指定为国家历史公园,成为名符其实的观光淘金鬼镇。 目前完整保留下来建筑房屋还足足有将近170栋左右,里头几乎包含有民房、消防局,校舍、商店、酒店、赌场,以及加油站等废弃空房,几乎应有尽有,但里头完全就是一整个空荡荡没半个人住了。”说到这儿,他收起油枪,一瘸一拐的走回屋里,“小伙子,你的女人很漂亮,淘金鬼镇已经很久没来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了,你可要小心了。” 叶冲重新上了车,许梦琳问道:“你们刚才说什么?” “哦,没什么,他说你长得太漂亮,让我小心点儿。” 许梦琳有些不寒而栗,“我们一定要在这里停留吗?” 第338章 10秒 第338章 10秒 这座小镇果然荒凉,他们好容易才找到一家小酒馆,刚一进去就看到有一个白人用小提琴演奏北爱的里尔舞曲,一个黑人用手鼓、呱呱板和木块敲击出强劲的非洲节奏。 而且,隐隐还听到楼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毫无顾忌的叫床声,那是最早的都市派对音乐。 这一刻,有节奏的喊叫、致以回敬的喊叫、酒杯相碰和打碎的声音、放浪的笑声,还有不绝于耳的脏话,将把这妞的耳朵吵得难受。 在这样一间狭窄局促、烟雾弥漫、充满汗臭的酒馆里,最令这位她感到震惊的,在于她会看到白人男性和黑人男性坐在一起,他们的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在长木桌上敲打着;她会看到白人女性与黑人男性共舞,黑人女性和白人男性共舞;她会看到娼妓恬不知耻的公开兜售服务;她还很有可能看到酒吧后面有个女人,她不仅是卖酒的,根本就是这个地方的老板。 “想要点儿什么?” 叶冲一屁股坐下来,便看到一个屁股比磨盘还大的黑人女性打着手鼓过来,他拍拍肚子:“随便来点儿吃的喝的。” 不一会儿,果蔬饮料以及甜品正餐便摆到眼前,虽不算精致,但在狂奔几百公里之后却也能令人食指大动。 叶冲伸手就要抓起一块松糕,许梦琳叫住他,从包里拿出一块方巾,细心的给他擦干净手指,这才给了他大开杀戒的权力。 听着手打鼓和爵士乐声,看着一对对黑白混杂的男女翩翩起舞,叶冲固然兴致大好,但许梦琳却不得不提醒他:“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什么,好容易来一趟,咱们多待会儿呗。” 许梦琳并没多少看表演吃东西的好心情,她依旧害怕那帮可恶的飞车党随时会光临此地,到时候冤家路窄,结果恐怕很难预料。 可是到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她感觉自己就像是配角,女总裁的决断在这种地方对这位充满好奇心的大马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机车轰鸣声,她霍然站起:“他们来了!” 叶冲看也没看一眼,他的专注全部集中在某个黑人女人磨盘大的却晃动如蛇的屁股上,看样子早已沉浸于这里的气氛之中。 许梦琳还想说什么,酒馆的门突然“咣”的一下开了,为首那个大块肉的飞车党一脚跨了进来,他的同伴也随即跟进。 那人的目光在酒馆扫视一周,很快便落到叶冲脸上,一挥手道:“全都滚出去!” 于是,那个磨盘大的却晃动如蛇的屁股不见了,那些欢快的人们也作鸟兽散,叶冲不得不懒洋洋的移开目光到那个大块头身上,这令他比较苦恼。 他端起一杯啤酒一口喝光,用低低的声音道:“亲爱的,你先到车里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你又要打架?你一个人打得过他们这么多人吗,何况他们手里有枪!” “没事,我跟他们聊聊,他们不敢随便开枪。” “可是……” “听话,我保证不会有事的。”他把女人送出酒馆,慢慢关上房门,许梦琳忧虑的看着他,直到那扇门完全关闭。 咔! 他随手锁上了房门,回过身来扫了一眼,那些人也有坐有站,一双双毒蛇般的眼睛将他牢牢锁定。 他不紧不慢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摆在面前,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美金在手机边上,“伙计们,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拿钱走人,要么……你们一个人也活不了!” 那些人互相看了看,一个个裂开嘴角大笑起来,叶冲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那大块头拿起酒瓶灌了一大口酒,手腕一抖,“咔吧”一声双管猎枪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冲。 “小子,我看上你的妞了,如果刚才你肯乖乖的把她交给我,也许我还能保你一命,可是你已经惹火我了!钱、女人还有你的命,都是我的!” 与此同时,一个手拿匕首的红发男人已经慢慢贴了进来。 叶冲摊摊手:“唉,你太贪心了,那就是没得谈喽。” “听说过前段时间在德州发生的枪击事件么,骷髅党的人从来不和别人谈条件。” 叶冲点点头,突然说了声:“你觉得杀一个人需要多久?” 那人冷冷一笑:“我马上就可以告诉你。” 说着话,他的手指已经搭上扳机。 “我想试试能不能在10秒之内杀了你们!” 听了这话,那人笑了,他的同伴们也都笑了,有的人甚至笑出了眼泪,就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笑的男人。 叶冲也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那么浮夸。 酒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叶冲淡淡的说了一声,“计时开始!” 说话间,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点,手机立刻进入读秒模式。 几乎同一时间,那个红发男人的匕首已经狠狠的刺了过来。 叶冲正眼都没扫一下,突然一把抓住那人的腕子一掰一扯,那人的胳膊被反扭过去,手里的匕首刀一下便刺进了他的锁骨。 叶冲顺势一带,抽出匕首刀的同时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线。 大块头一惊,刚要扣动扳机,叶冲一甩手将匕首刀笔直的甩了出去,不偏不倚刚好插进对方的右眼。 “十环!” 他抬起左腿在虚空挂出一道残影,结结实实的抽在右手边一人的后脖颈子,那人哼也没哼便倒趴下去,将面前的桌子生生砸塌。 他往前跨出一步,随随便便一掌推在一 第339章 琳达 第339章 琳达 刚要回身的功夫,背后冲来一个女人,用机车连锁紧紧锁住叶冲的脖子。 女人脸上满是狰狞,拼尽全力要活活勒死他。 叶冲一记肘锤撞在女人左肋,一下便砸断了她三根肋骨,女人的身子本能的一弓,手里的链锁也松了。 他顺势抓住链锁,一下套在女人的脖子上,身子紧紧顶在女人身后,轻轻在她耳边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人只有在窒息死亡的最后一秒,才能得到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快感,我敢打赌你现在一定感觉很好。” 女人的牛仔热裤里流出一股尿液,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叶冲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刚好十秒!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把手机和钞票都重新揣好,冷冷的扫了一眼地狱般的小酒馆,信步推门而出。 他上了汽车,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女人,“宝贝儿,没事了,一切都谈妥了。” 许梦琳摇了摇头,脸上布满了恐惧和惊讶之色:“你又说谎……” 叶冲一把抓住她的手,“有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相信我,比如现在!” “你是不是又杀人了?”女人显然被他阴冷的表情吓到了。 那种可怕的阴冷之色在他脸上一闪即没,他微微一笑:“这么说吧,我给了人家一笔钱,他们才肯放走咱们,破财免灾嘛。” 许梦琳还是将信将疑,但既然他这么说也只好如此,好在总算躲过了一场噩梦。 眼看距离沙谷已经不远了,一路上也再没遇到什么麻烦,叶冲点上一支烟刚要抽,被许梦琳拿开,“你能不能少抽一点,一支接一支有意思么?” 叶冲心里一荡,“没办法,谁让这里的空气这么好,在神州习惯了雾霾,一时半会儿还真些不习惯。”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居然喜欢吸雾霾。” “雾霾这两年成了全民公敌,人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不过……”叶冲拿出手机来,“网上好多段子满有意思,比如这条:早起拉开窗帘,看见外面灰茫茫一片;出门上班,没走多远回头一看,家没了…… 还有这一条:遛狗不见狗,狗绳提在手,见绳不见手,狗叫我才走。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牵着你的手,却看不见你的脸。 还有网友干脆作了一首名为《沁园春·雾》:龙城风光,千里朦胧,万里尘飘,望三环内外,浓雾莽莽,鸟巢上下,阴霾滔滔!车舞长蛇,烟锁跑道,欲上六环把车飙,需晴日,将车身内外,尽心洗扫。空气如此糟糕,引无数美女戴口罩,惜一罩掩面,白化妆了!唯露双眼,难判风骚。一代天骄,央视裤衩,只见后座不见腰。尘入肺,有不要命者,还做早操。” 听了这些调侃,许梦琳也忍俊不禁,心头的阴霾也终于消散不少,“无聊。” 一边说笑着终于来到了沙谷地区,车行不久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天空农庄。 远远看去,除了一栋三层楼的主屋外,还带有一个一万平方英尺的飞机库。房子有一栋三层主楼和一个面积达一万平方英尺的两层独立式飞机库。 叶冲咂咂舌头:“宝贝儿,你的朋友可真是米国乡村大土豪啊。” “你的眼里除了金钱还有什么?” “除了钱还能有什么?” “一个人到了境界后,金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他们更需要的是地位和身份。” “宝贝儿,我看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们有钱人当然不在乎,问题是我们这些普通小老百姓恐怕一辈子也到不了那种境界。对了,你的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有没有听说过杜邦家族?” 叶冲吃了一惊:“你是说他们是……” “杜邦家族是米国最古老、最富有、最奇特、最大的财富家族。这个家族至今已保持了200年长盛不衰,世所罕见。 上世纪90年代杜邦家族控制财富1500亿美元,出了250个大富豪,50个超级大富豪。 其家族创始人靠制造火药发财,后来因一次火药大爆炸,家族财富荡然无存。 20世纪初杜邦家族出了杜邦三巨头,他们再次创业,将家族带入史无前例的鼎盛时期。 这个家族视家族财富为第二生命,权力传代非常独特。在第三代中,家族内部至少有10对堂表亲之间的婚配,成为这个国家近亲联姻最多的大家族。 200年以来,这个家族始终秉承一个原则,父辈创业,第二代再创业,第三代守成加创业,财富绝对传给家族成员。” “近亲结婚,这也太变态了吧?” 许梦琳剜了他一眼:“你应该学会尊重人家的家族传统。” “我只是想不通这么牛逼的家族居然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如果是我肯定会住在赌城。” “和一般人想象不同,其实米国的很多大家族都十分低调,甚至尊奉避世的教条。其实接触过就会知道,他们对朋友都很友善,完全没有大家族的架子。” “是啊,你是堂堂的海天女首富,人家当然愿意跟你交朋友,换成我辈屌丝恐怕一辈子都成不了人家的座上客。” “在下车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现在开始,管好你的嘴巴!” 两人下了车,许梦琳按了下门铃,不久只见一个胖嘟嘟的主妇模样的女人喜笑颜开的迎了出来,“oh,我最最亲爱的琳达,你终于来了!” 叶冲愣愣的看了一眼许梦琳: 第340章 汤姆和杰瑞 第340章 汤姆和杰瑞 一闪目之间,发现许梦琳正幸灾乐祸的抿嘴笑着,没想到这妞居然也学会了落井下石,他的火气不打一处来,走向别墅的时候在女人的圆臀上悄悄摸了一把。 许梦琳突然被人偷袭,顿时满面涨红,可当着别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得给了叶冲一个“有种放学别走”的眼神。 进了别墅,并没有叶冲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的画面,相反的,他看到的是一百多年前的古老家具和装潢样式,墙上挂着杜邦家族的历代创业者的画像和古老箴言。 看来许梦琳说得没错,这个家族的确保持着低调保守的作风。 但有一点令他还是比较快慰,那就是这里处处洋溢着一种浓浓的亲情和家族味道。 叶冲一抬头便看到壁炉上一条镀金的家族箴言:金钱一旦作响,坏话随之戛然而止。 宽敞的别墅里已经布置成了一派喜庆模样,与一般人想象中那种冷漠的豪门全然不同。 那胖女人一进来便扯脖子叫道:“你们快来看看,我们美丽的天使从天而降。”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同样重量级的女人迎了出来,“天哪,快让我看看我们美丽可爱的琳达。” 肥胖的脚步砸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连地面都跟着发颤。 她们同样亲热的和许梦琳拥抱,并且行了贴面吻,随后便径直朝叶冲扑来。 叶冲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突然碰到一个肉呼呼的身子,回头一看正是之前那位胖女人,正笑眯眯的瞧着自己。 这样一来,他腹背受敌,完全没有了退路。 他干笑一声,刚要客气两句,便被两个胖女人紧紧抱住,左右开弓给他脸上结结实实的送上贴面吻。 看着叶冲狼狈的样子,许梦琳终于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这家伙平时总是欺负自己,没想到他也有今天。 “我来介绍一下,她们杜邦三姐妹,夏洛蒂、艾米丽和安妮。”许梦琳介绍道。 三个人还不约而同的摆出卖萌的样子,“我们的母亲非常喜欢英伦文坛著名的勃朗特三姐妹的作品,所以就给我们起了这样的名字。” 叶冲讪讪一笑:“嗯,很有内涵。” 看着杜邦三姐妹,一样压塌床的体重、一样的黑色卷发、一样的淡蓝色小眼睛,叶冲对这个叱咤风云的家族有了新的认识,在他的印象里,杜邦家族的女儿至少应该是那种皇室公主般温文尔雅,吃饭用银质餐具,穿衣是花式繁复的蓬蓬裙,出门坐古老的黄金马车,说话笑不露齿,连挖鼻孔的样子都很迷人,可看到面前这三位,原本美好的憧憬无情粉碎。 这时,随着楼梯声响,地板又跟着震荡起来,叶冲一抬头就看到两个穿着马甲,体重相貌十分酷似的大胖子男人走了下来。 两个男人虽然年龄都不大,但头发已经十分稀疏,留着相同的络腮胡,连笑容和嗓音都一模一样。 “哈哈,让我看看,美丽的天使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样的尊贵客人。”说着话他们已经来到面前,在亲吻了许梦琳的手背后,一起把目光投向叶冲。 看到两个胖子跃跃欲试的目光,叶冲的心沉了下去:尼玛,又来? 果然,叶冲终究难逃厄运,免不了被这两个胖子一番猥亵。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主动陪小宝贝儿来拜访朋友的决定是多么糟糕,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宁可乖乖的待在酒店里睡觉。 他暗暗的凑到许梦琳耳边,低声道:“亲爱的,你的朋友可真够奇葩。” 许梦琳暗暗的掐了他一下作为回应。 “这两位是……”叶冲明明不怎么适应人家的热情,还得故作亲热的询问。 两个胖子一指自己鼻子,“我是汤姆……”“我是杰瑞……” 叶冲眨眨眼睛,“猫和老鼠?没想到你们的名字都这么有童心。”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怪他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没想到汤姆和杰瑞居然很开心,于是又对叶冲热情的进行了二次猥亵,“你说的太对了,我们从小就喜欢猫和老鼠,你真是太懂我们了。” 一滴冷汗,顺着叶冲的脑门流了下来,这名字起的怎么就像闹着玩似的。 “没想到我猜对了,两位长得这么像不会是亲兄弟吧。” “是啊,我们不仅是亲兄弟,还是孪生兄弟,你真是太懂我们了。” 眼看着两个家伙又要过来,叶冲率先伸手挡住,“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好像跟三姐妹有很亲近的关系吧。” 汤姆骄傲的抱住夏洛蒂,杰瑞骄傲的抱住艾米丽,四个人亲昵的亲了个嘴,“你真是太懂我们了,我们都是相亲相爱的杜邦家族成员,而且还是亲密的夫妻。” 叶冲一愣,“你们也是杜邦家族的成员?” “是的,我是她的堂兄,她是我的堂妹。” 听了这话,叶冲的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他还从没见过近亲结婚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但看到两对夫妻之间那副恩爱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作假。 他正要开口调侃两句,突然看到许梦琳警示的眼神,于是后面的话也就吞了回去。 “呵呵,你们可真是……太亲密了……”他的目光落到年龄最小的安妮身上,“这位大姐,你的丈夫呢,为什么不出来见见?” 他刚说完这话,很快就后悔了,安妮羞涩的转过脸去,“人家还小呢,哪有什么丈夫呢。” 看到她那副撒娇的样子,叶冲的突然又后悔了,顿时呕意连连,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也不会吃那么多早点 第341章 与魔鬼同行 第341章 与魔鬼同行 听了这话,许梦琳娇靥如花,偷偷的瞧了叶冲一眼,生怕被他听到一个字,“安妮,别说了。” “琳达,我就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表哥喜欢你,我喜欢表哥,所以我一直想学习你的样子,可就是不知道学得有没有效果。” “闭嘴,安妮。” “我才不呢。” 许梦琳扯扯她的衣角,可安妮还是迈着自以为迷人的一字步来到叶冲面前,学着含羞的样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冲突然想到跟人家米国大家族接触最好要起一个响亮的名字,于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lee,bruce lee!” 一句话让安妮和在场的杜邦家族姐妹全都吃了一惊,就连许梦琳都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敢用这样的英文名字。 “太棒了,bruce!” 她正要冲上拥抱,叶冲一把推了出去,刚好按在对方的身前,“咱们其实差不多,我小时候喜欢看他的电影,所以就起了这个英文名字,他是他我是我,不用太认真。” 许梦琳不想让叶冲太过难堪,于是插口道:“尼古拉斯呢,他什么时候来?” 安妮道:“他永远都是最守时的,守时的意思就是他永远不会早到也不会晚到,说好了几点,他多一分少一分都不会的。” “你和他怎么样了?”许梦琳温言道。 安妮崛起两片香肠嘴,“还能怎么样,他喜欢的人是你,我为了讨好他一再学你的样子,可我感觉还是没有任何作用。” 许梦琳蹙了蹙眉,“安妮,你应该明白,我和尼古拉斯是朋友,就像我和你一样,他对我只是朋友之间的友爱,你们的家族传承是不允许家族里的人接纳外族血统的。” “那说明不了什么。” “安妮,我们是朋友,而且你看到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丈夫,我是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的。你应该做你自己,而不是一味的学我。” 这些话叶冲都听得一清二楚,他心里暗笑,没想到堂堂杜邦家族发展到现在也真是没什么了,安妮为了追求自己的表哥居然到了要东施效颦的地步,可悲的是她始终在自己的圈子里无法自拔。 “安妮,你听着,东方女人是这样的,一旦认定了一个男人,一辈子都不会改变,你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 听了这话,安妮略带伤感的点了点头,主动拥抱住许梦琳,“琳达,谢谢你,我的朋友。” 许梦琳微微一笑。 安妮胖嘟嘟的脸蛋洋溢出了笑意。 艾米丽突然一拍大腿,“糟糕!我的馅饼!” 她匆匆跑向厨房,汤姆和杰瑞也随着哈哈大笑。 说实话,叶冲虽然接受不了他们的接待方式,但骨子里喜欢他们有人情味的家族气息,尤其是堂堂的杜邦家族居然对一个外族访客如此亲热的态度。 起码这种感觉,让他这个在冷冰冰的世界待惯了的男人感到很温暖。 就这样,在一派热火朝天的谈笑之间忘记了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尼古拉斯!是的,一定是他!”安妮旋风般的从厨房跑出来,一把推开房门冲了出去。 在一片欢笑声中,又迎来了几位客人,经过一番介绍才知道,这几位也都是他们的好朋友,其中那个同样拥有黑色卷发、淡蓝色眼睛的男人则是安妮的表哥尼古拉斯。 安妮一见自己的表哥,立刻变得像鹌鹑一样惺惺作态,显然已经把许梦琳的忠告抛到脑后,真让人受不了。 尼古拉斯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喜怒哀乐的男人,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愉快和不快,整个人与这个快乐的家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梦琳带叶冲与他们一一见面,轮到尼古拉斯时,他并没有主动拥抱亲吻,甚至根本没有和叶冲握手,而是就那么充满警觉的看着他。 尼古拉斯冷漠的盯着叶冲,叶冲则依旧保持温情脉脉的微笑看着对方。 两人彼此对视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热情似火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淡,夏洛蒂捅了捅自己的表弟:“尼古拉斯,你怎么了?” 尼古拉斯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主动向叶冲伸出了手。 两只手一握,尼古拉斯并没有放开的意思,而是用生冷的口气向叶冲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bruce。” “我是问你的本名?” “叶冲。”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更换。” “你不相信这是我的本名?” “我从来不相信陌生人。” 叶冲耸耸肩:“既然你对陌生人怀有敌意,为什么还要和我握手?” “因为我只有和你握了手才能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尼古拉斯一字字道:“我敢肯定,这不是一只普通的手,而是一只沾满了血腥的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尼古拉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梦琳不悦的道。 “我当然知道,琳达,你不知道你在和什么人在一起,你在与魔鬼同行。” 叶冲淡淡一笑:“尼古拉斯先生,你该吃药了,千万别放弃治疗。” 尼古拉斯也突然笑了,这才放开叶冲的手,“布鲁斯先生,这是我的职业习惯,每次和人初次见面的时候总是喜欢开一个无趣的玩笑。” 叶冲抹了抹眉头:“嗯,这个玩笑简直无趣极了,想必你的工作也一定很无趣。” “是的,我在保密部门工作。” “具 第342章 樱桃小丸子 第342章 樱桃小丸子 叶冲好奇的伸脖子一看,只见里面是一份点缀着粉红小花瓣的甜汤,汤里是一粒粒晶莹剔透、洁白如玉的小丸子,光是看起来就十分喜人。 不过更让他大跌眼镜的则是许梦琳的表情,这妞平时清新寡淡,好似不食人间烟火,对什么食物都提不起兴趣,可当她看到这碗甜汤小丸子的时候,水灵灵的大眼睛居然直了,就好像童话里的公主看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一秒钟变身呆萌小女生! “尝一尝是不是你喜欢的口味?” 女人拿起小勺舀起一个送进口中,轻轻的咀嚼,清丽的脸颊顿时漾起一层美妙的光泽,长长的睫毛挂满了幸福,从来不喜欢表达自己的她竟然说了声:“夏洛蒂,我好爱你。” 看到这儿,叶冲两眼都是圈圈,不明白那个胖女人到底给大美女总裁用了什么魔法,禁不住问道:“这是什么?” 夏洛蒂笑道:“布鲁斯,难道你还不知道琳达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叶冲摇了摇头。 “这是她最爱吃的樱桃小丸子。” 樱桃小丸子? 叶冲愣了愣,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了几声才发现许梦琳正不悦的看着自己,看来人家享受美食的好兴致被自己砸塌了。 他马上清清嗓子,“樱桃小丸子,听着就很有趣,什么做的?” 夏洛蒂介绍说:“我在甜汤里加了樱桃汁和樱桃花瓣,丸子则是用鸡蛋、土豆泥和奶酪黄油包裹一整颗樱桃做出来的。” 叶冲食指大动,咽咽喉咙:“我也来一个尝尝。” 他也不经过女人同意,径直拿来吃了一个,果然滑腻爽口,甜甜的奶味夹杂着樱桃本身的一点点酸,越嚼越有滋味。 他吃得兴起,根本停不下来,眼看三两下就快吃光了,许梦琳急道:“叶冲,你太过分了,这明明是我的。” 难得见到许大总裁为一份食物羞恼,他一口喝掉了剩下的甜汤,还斗气的舔舔嘴唇,“什么你的我的,咱俩还分什么彼此。” “你!”女人又气又急,皱起瑶鼻狠狠的瞪着他。 夏洛蒂道:“我们的琳达生气了,没关系,我马上再给你做一份。” “真的?”女人跳起来抱住胖女人主动亲吻了她的脸颊。 一场温馨的家庭聚会在欢声笑语的陪伴中进行着,夏洛蒂和汤姆、艾米丽和杰瑞两对夫妇十分恩爱,安妮则不断向尼古拉斯暗送秋波,只不过后者脑电波跟她根本不在一个频率上。 许梦琳看着他们,眼睛一闪一闪的道:“看到你们这么恩爱,好羡慕你们。” 艾米丽道:“琳达,你们的爱情也一定很浪漫吧,让我猜猜,一定是王子和公主一见钟情的故事。” 一听这话,叶冲刚喝了一口葡萄酒全都喷了出去,顿时将场面搞得十分狼狈。 许梦琳神色一黯,勉强笑了笑没有言语。 安妮道:“琳达,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要给你们做伴娘。” “咳咳咳……”叶冲连连咳嗽起来,一想到让这位胖女人穿上伴娘装、手持鲜花的样子,他就咳得越发厉害。 “布鲁斯,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最近嗓子有点儿上火。”他拿起酒杯堵住自己的嘴巴。 艾米丽说道:“琳达,既然你要在米国结婚,那就让我们为你举办一场基督教的婚礼吧?” “为什么?” “根据《圣经·创世纪》的内容认为,神先造了男人,再用他的一根肋骨创造了女人。两人要连合,成为一体。因此,在神前发誓的婚约,是安定而纯洁的婚姻,是神圣的持续,既已结婚,就不得离婚。男女平等,一夫一妻,永远相爱,就是基督教的真义。” 许梦琳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冲:“你觉得呢?” “咱们神州人搞什么基督教,一看到那个钉在十字架的家伙就感觉怪怪的。” 这时,尼古拉斯捏着酒杯说话了,“一个没有信仰的民族是可悲的,一个没有信仰的人是没有灵魂的。男权至上、一夫多妻在你们神州延续了几千年,所以你们的婚姻中充满了傲慢和偏见、阴谋和背叛,不被上帝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从一开始,这货就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貌似好像还对我家小琳琳有点儿意思,可叶冲是好惹的么? 他放下酒杯,不紧不慢的道:“听你的口气好像对我们神州人有些偏见?” “不是偏见,而是正见。” “那我就告诉你,我们神州人自古以来不信神不信鬼,全凭自己的一双手,再大的罪都吃得起,再大的苦都压不倒,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不像你们这些资本家,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你们吃的喝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神州劳动人民亲亲苦苦给的,要是没有我们神州人,你还能人模狗样的坐在这里吹牛逼么。” 一番话下来,所有人顿时惊得张口结舌,许梦琳连连给他眼色,可叶冲上满弦根本停不下来。 叶冲喝了口酒润润嗓子,“神州人怎么了?我们活得真实,我们从来不装,你们米国人结婚哪个不是按着圣经向耶稣发誓的,可又有哪个是能白头偕老的。话又说回来,就算我们偶尔道德沦丧一下,搞个小三调剂下生活,也总比你们什么堂兄堂妹、表哥表妹乱来要好吧?” 叶冲的嘴巴简直比机关炮都厉害,实在是哪壶不开偏要提哪壶不可,当着矮人别说短话,人怕见面树怕剥皮,没想到他居然直接调转炮口往这些人的祖 343章 贵族 343章 贵族 叶冲说了那番话算是爽了,接下来抡起刀叉直接开吃,生怕再晚一会儿就吃不到了。 本以为尼古拉斯会当场发作,没想到他依旧稳稳的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悲喜之色,“琳达,我想布鲁斯是喝醉了,也许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尼古拉斯,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她的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一一看过,“对不起,今天我不该来,更不该带他来,我向你们表示道歉。” 说罢,她拿起自己的包就要离开。 夏洛蒂三姐妹和汤姆兄弟倒是没有责备她的意思,纷纷拉着她不让她走。 许梦琳挣不过他们,冷冷的看向叶冲,“你走不走?” 叶冲正吃得兴起,头也不抬的道:“走什么,我还没吃饱呢,这么多好吃的不吃浪费了。” “你!”如果她现在手里有一把枪,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可恶的家伙射成筛子,骂了人家居然还心安理得的吃人家的东西,天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么? 好好的一顿饭被他给搅合了,人们纷纷离座,只剩下叶冲一个人还在跟一只烤火鸡较劲。 那些人带着许梦琳去了别处聊天散心不提,身边没了人陪,叶冲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堪,反而更加放得开。 没过多久,他已经吃得满桌狼藉,两瓶勃艮第出产的名品葡萄酒也一点没浪费,统统进了他的肚子。 他打了几个饱嗝,抽了一支烟,然后兴致勃勃的开始在杜邦家族的豪宅里参观。 信马由缰的来到一间古老的画室,墙上挂满了这个家族一代代杰出成员的画像,一眼望去全都是黑色卷发、淡蓝色眼睛,估计又是一帮堂兄堂妹、表哥表妹的产物。 一抬头,只见门楣上挂着一面盾牌,盾牌上交叉着两把护手剑,充满了欧洲中世纪古老仪式感和骑士精神。 他也没问人家主人愿不愿意,一时兴起随手摘下一把护手剑托在手里仔细端详。 剑柄和剑套带有类似空军鹰和铁十字勋章的雕刻,剑套口附近悬挂是双环,剑柄顶端是骑士戴着盔甲,剑柄护手的造型和纹饰,由于年代久远,剑柄木质手柄有些使用痕迹,剑身上代表一定意义的雕刻花纹。 剑身上雕刻的剑主名字:阿尔弗雷德.施赖纳,共济会骑士剑,剑身上雕刻的剑主职位:共济会第25号区域司令官。 他抡起护手剑刚刚劈砍几下,就见门口人影一闪,尼古拉斯信步走了进来,“这是当初罗切斯特市一家高级裘皮生意大商家的名字刻在剑柄和剑身处,估计这家商贾老板就是共济会高级别的会员,或者是后来收藏过这把共济会骑士剑的富商大贾。” “早就听说过共济会这个组织,一直以为是传说,难道是真的?” “虽然共济会是个秘密组织,但授剑检阅仪式还是公开的,这把剑是安大略大湖区共济会第32区和水城第11区司令官在3月18日的检阅仪式上授予的。 但根据我的了解,这是当地小报报道的,一般主要媒体并不报道这些秘密社会的活动,检阅是在安大略湖区共济会会址大厅举行的,随后,在州府奥尔班尼还有更大的检阅活动,有公开成员和秘密成员参加在当地举行的游行和宴会。” 叶冲不屑的“哼”了声,“呵呵,瞧你这话说的,神器都冒出来了。这又不是什么名人的佩剑,就算是真品能值几个钱? 这种骑士仪仗剑欧洲很多,现代仿造得也多。 这种工艺的骑士仪仗剑如果是欧洲原产的价格也就1万元以上,如果品相差了会大掉价的,当然有历史纪念意义的或名人的佩剑那是很值钱的。 如果是低端仿品就不值钱了,尤其是低端仿品多为装饰剑,300刀以内,做工粗糙,用材低劣,凑近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当然拿给16岁以下的小朋友耍耍后忽悠他这是神器应该没问题。所以只能挂墙,还要挂高点。” 尼古拉斯随手取下另外一把剑,“看来你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根本就不了解共济会,如果是共济会内部人士看到这样的装饰品马上就会知道杜邦家族是共济会的32级会员,也是名副其实的贵族。” “有钱人都是贵族。” “不不不,真正的贵族是讲血统和传承的,财富并不起决定作用,尤其是在欧美的贵族聚会,只要说出你的姓氏,大家马上就会知道你的贵族传承等级,再有钱的人只要不是贵族也不可能进入我们的圈子。” “那么许梦琳为什么能成为你们的朋友?” “琳达是我们的朋友,但她不属于我们的圈子。” 叶冲嗤笑一声,“我不懂什么贵族不贵族的,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有钱就是爷,我看你们这些没落贵族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也就喜欢动不动拿个子虚乌有的共济会提高自己的身价了。” “你错了,共济会并不是子虚乌有,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 共济会的世界金字塔共有13阶高度,最高决策会议每次最多只邀请13人,也称之‘高阶智囊团’、‘33智囊团’、‘g智囊’、‘cc智囊’,或者也可能俗称‘god智囊’。 每一层的每一个人所控制的广度,最多是cc或33人,也称之g,俗称god,也就是主宰者。 13个人就能成功控制68亿人,越底层的人需要控制的人数越少,也就是能力越差,直到末端则是奴隶阶层。 每一个人要直接负责控制33人的是权力最大的;封顶阶层,研究议题只有一个 第344章 骑士精神 第344章 骑士精神 叶冲一皱眉,猛地一剑挥下居然生生砍掉一张古老桌子的一角:“吹牛逼的人我见多了,可像你这样能吹出一套理论的货还真不多。我不管你是什么贵族还是共济会,我只知道别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就处处针对我,我对你这样的人很不爽。” “哼,我也一样,你不配娶琳达那样的女人。” “我不是什么贵族,我只知道谁想打我老婆的主意,我就一定要让他滚开。” “贵族有决斗的传统,我不介意和你这样的人来一次这样的决斗。” “赌注是许梦琳?” “没错。” “我从来不会拿自己老婆做赌注。” “你已经侮辱了我的家族,除非你自愿与我决斗,否则你不会活着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人影一闪,只见汤姆和杰瑞各自提了一把古老的火药枪走了进来,看起来更像是断头台前的行刑者,与之前可爱的卡通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叶冲眯了眯眼,握紧了手中的骑士剑,“看来我的确不该来的。” “不,只是你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汤姆和杰瑞一起冷森森的说道。 “我老婆呢?” “她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我们的家族一向好客,但对你这样的人例外。” “一个乱搞的家族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讲例外,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尼古拉斯肃然道:“统治西方世界的是共济会,而在米国的共济会顶层是十大犹太人家族,其中主要之一是杜邦家族。 这几大犹太家族为了避免权力和财富落入他人之手,所以家族成员之间的近亲结婚非常普遍,为的是家族财富不会流到外族人手中。 也因此他们生下的婴儿,常出现畸形、病变、怪病,在这种情况下,几大犹太家族根据传统和家规,就杀掉有问题的婴儿。 所以这就是几大犹太家族普遍近亲结婚,却没有残疾人的奥秘。” 叶冲点头,“我一直认为,共济会几大家族近亲结婚却没有生育怪胎,说明共济会几大家族真的是神明保佑,是神的后代,说明他们身体内流淌着高贵的血液。另外一些不相信这个神话的人,则认为几大家族人丁不兴旺,就是源自普遍近亲结婚,却没几个人知道,这几大家族经常杀掉自己的残疾婴儿,以维护家族的名誉、财富、权力。” “这是一种优秀的传承!”汤姆和杰瑞异口同声的说道。 叶冲仰面打个哈哈:“别废话了,一帮近亲结婚的产物,还是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尼古拉斯拿起手中剑,悠悠说道:“我要和你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 “那俩货用枪指着我,你觉得这样的决斗能公平吗?” “你玷污了家族的荣誉,每一个家族成员都有责任向你发起挑战。” 叶冲掂了掂手里的剑:“别闹,我只是随便开个玩笑而已,你们怎么这么认真。” 他正要离开,汤姆和杰瑞已经举起了枪。 尼古拉斯慢慢拔出了骑士剑,闪亮的剑锋在阳光下露出丝丝寒芒。 “我捍卫我家族的荣誉,你捍卫你说话的权力,像一个真正的骑士那样拔出你的剑吧,神州人!” 叶冲目光一闪,“刀剑无眼,伤到谁恐怕都不好。” “骑士的决斗不论生死,只论胜负。” “我们神州人都比较厚道,好歹我也吃了你家的东西,决斗就免了,既然你这么喜欢玩,我就陪你玩玩,就当是饭后运动。” “拔出你的剑。” “我可不像你这么会甩剑,我怕玩不好会伤到自己。” 尼古拉斯眼中精光一闪,猛然一个弓步前蹋,平端剑身中宫击刺! 这一剑又快又稳,直接指向叶冲的胸口,叶冲可以说笑,但对方显然是认真的。 叶冲忙乱之下似乎还来不及出手,眼看一剑刺来,他只好随手把剑一立。 呛~ 这一剑不偏不倚,刚好被叶冲的剑柄挡住。 尼古拉斯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立刻一抖手腕,手中剑猛然扫向对方的脸颊。 呛~ 叶冲把剑横,再次挡住了他的剑招。 尼古拉斯脚步连续前踏,手中剑绵绵不断的击刺,他的剑招异常凶狠,但他的姿势优雅极了,俨然就像一位中世纪的贵族骑士。 叶冲连连后退,手中剑高接低挡、左支右绌,只是跟优雅两个字沾不上边,好在对方的剑招虽然凶狠,都被他拙劣的封挡一一化解。 就这样,一连刺了十几剑连叶冲的毛都没伤到,尼古拉斯收剑停身,冷冷道:“你为什么不出剑?” 叶冲皱眉道:“我倒是想,可你特么一剑接一剑,倒是给我个出剑的机会啊。” “你没机会了!”他说了五个字便已连续刺出五剑,眼看已经将叶冲逼到死角,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手腕一颤中宫直进,恨不得一剑给那个男人来个透明窟窿。 可他的剑还在半空却陡然僵住,不光是他的剑,他的整个人都仿佛冷冻了一般。 他慢慢低下头,就见叶冲的剑柄不偏不倚刚好抵住了他的咽喉! 至于他的怎么出手的,尼古拉斯根本就没看到。 叶冲并没有拔剑,抵住他的只是剑鞘,如果他真的出了剑,尼古拉斯已经被一剑穿喉! 叶冲不悲不喜的看着他,“这算不算我赢了,骑士?” 整个屋子里雅雀无声,尼古拉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汤姆和杰瑞也好似木头橛子似的举着枪,两个人完全看呆了。 200年来,这个家 第345章 我想见一个人 第345章 我想见一个人 尽管叶冲成了这个家庭最不受欢迎的人,但所有人都看在许梦琳的面子上并没人赶他走,看来热情的杜邦家族还是对这位不速之客保持了最大的风度。 至于那位尼古拉斯,在决斗失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惹了这么大麻烦,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没脸待下去了,好在叶冲不是别人。 到了黄昏时分,夏洛蒂三姐妹们便拉着许梦琳去看百老汇,也许那妞还在生叶冲的气,所以走之前根本没打招呼。 没人理没关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反正这么大的别墅想要找点儿东西填饱肚子并不是难事,想要找个温暖的窝做个好梦更不是难事。 脸皮厚的人运气不会差,尤其是像他这样很善于照顾自己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上,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也格外的圆。 虽然夜还不深,但天空农场已经没有了一丝人声,想必这里的人们也已经休息了。 叶冲已经吃过东西,看过月亮,还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清凉的月色从窗外播撒进来,白色的纱帘随着温柔的夜风微微荡漾,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安详。 也不知过了多久,纱帘背后忽然多了一个人影,好似刚从空气中钻出来的一般。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对锐目紧紧的盯着床上的男人,眼神随着叶冲起伏的胸膛忽明忽暗。 就这样站了许久,那人一转身便消失不见。 叶冲猛然睁开双眼,慢慢的坐起身来,他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紧了紧衣领一把拉开落地窗,轻轻的迈了出去。 窗外是一片宽敞的露台,露台上洒满了银色的月光,一个人远远的站在露台边上,黑色风衣、黑色手套、黑色皮鞋,不仔细看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叶冲一步步走了过去,来到那人背后停了下来,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老兵不死……” 那人身子一震慢慢回过身来,他不是别人,赫然竟是那位与叶冲八字不合的尼古拉斯! 他一条腿跪了下去,轻轻的捧过叶冲的左手,用颤抖的嘴唇轻轻亲吻了他的手背,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早已热泪盈眶:“只是凋零!” 叶冲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亲爱的尼古拉斯,你还好吗?” “我……”尼古拉斯刚说了一个字就哽住了喉咙:“元首,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叶冲转过身去,默默的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都没有变,唯一改变的是人,很多人永远离开了我们,活着的人心已经死了。” 尼古拉斯低下了头:“元首,自从你离开之后,就像雄鹰再也看不到蓝天,就像草木再也见不到阳光,就像礁石远离了大海,我的心已经死了。” “真正的军人肉体可以毁灭,但心是永远不会死的。” 尼古拉斯眼里冒出两团炽烈的火焰:“元首,我还能做你的士兵吗?” “听着,你永远都是我最忠诚最优秀的士兵,擦掉你该死的眼泪,像一个真正的军人一样站起来。” 尼古拉斯擦掉眼角的泪水站了起来,“元首,我随时等待你的召唤。” “你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元首,你这次回来是要……” “我要拿回我们失去的东西。” 尼古拉斯热血上涌,整个胸膛仿佛都在燃烧,“元首,下命令吧!” 叶冲抬起头来望着满天星辰,他的双眼宛若星辰般闪亮:“我要拿到密匙!” 尼古拉斯吃了一惊:“您要进入死亡禁地?” “没错。” “可是……” 叶冲一摆手,“我不喜欢听我的士兵说‘可是’两个字,我只是告诉你,我进入死亡禁地的目的是拿到幽灵档案。” “密匙在最高机密,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你忘了我过去常说什么,对于上帝武装来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都值得尝试。” “您的命令是……” “我要你72小时之内查出密匙的下落!” 尼古拉斯咬咬牙关,“遵命!” 叶冲慢慢回过身来,“我想见一个人。” 尼古拉斯脸上一变:“现在?” “嗯。” 他低下头,犹豫不语。 “有问题吗?” “元首,我斗胆提议,您最好不要见他了。” 叶冲微微皱了皱眉:“为什么?” 尼古拉斯咬紧牙关:“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您最好当他已经死了。” 叶冲眉头一紧,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那我更要见见他了。” 夜轻轻的,慢慢的垂下黑色的幕布,沙谷的原野已经完全笼罩于沉沉的夜幕之中。 一条蜿蜒的洲际公路一直绵延到天际线尽头,叶冲一手捏着快要燃尽的香烟,出神的望着窗外,任由夜风一遍遍吹散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一抹忧郁。 远处一片朦胧,一座座房子的黑影像一艘艘的船漂浮在夜的海洋。 三三两两的星星镶嵌在浩瀚的苍穹,犹如灰蓝布幕上缀着的一颗颗宝石。一轮明月倾泻着柔和如水的月光。 光芒穿透树木花草的脊梁给它们留下稀疏斑驳的的倩影。 偶有风吹过,影子东摇西摆,窸窸窣窣。 那树,那花,那草在这样的月色里与月光情景交融,相得益彰。 偶尔传来的蝉鸣显得有点无精打采,因为 第346章 你永远不会独行 第346章 你永远不会独行 不知不觉间,一阵熟悉的乐声响起,一个沧桑的喉咙火辣辣的吟唱: “你永远不会独行, 当你穿过一场风暴, 请高昂你的头, 不要害怕黑暗, 在那风暴尽头,是片金色天空, 和百灵那甜美的歌声, 穿过风,穿过雨, 你的梦想或许会破灭, 但带着你心中的希望前进, 你永远不会独行, 你永远不会独行……” 叶冲的思绪随着歌声仿佛又回到那个热血的时代,他抽了一口烟,“you'll never walk alone!这么久了你还在听这首歌。” 尼古拉斯紧紧握着方向盘,“是的,这首歌永远伴随我成长,它已经注入了我们的血液中。每次听到它的时候,我就会知道我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是的,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车子来到一座小镇,正是叶冲和许梦琳之前来过的那座“淘金鬼镇”。 此时的小镇一片宁静,白天叶冲曾在这里手刃飞车党,似乎并没对这里造成什么影响。 尼古拉斯说道:“之前您已经来过这里了,这里曾是著名的淘金者的聚集地,当初大批的淘金客怀揣财富梦想来到这里,随着人口越来越多就渐渐形成了一座小镇。 但淘金者之间的争夺是无比残酷的,从第一批淘金者到来时,枪战、决斗、暗杀、妓女、毒品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后来这里的黄金被采空了,小镇开始衰落,这个一向缺少法律管制的地方竟然成了许多不法分子藏身、交易、销赃的天堂。 如今,淘金鬼镇已经成了一座真正的黑镇,盗窃者、强盗、瘾君子、飞车党是这里的主宰,镇上人民的生活也全都靠那些不法收入来维持。” 难怪叶冲杀了那么多人,这里居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很难想象在米国腹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法外之地。 “他就住在这里?” “是的。” 叶冲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静默的望着窗外。 车子徐徐的行驶在小镇的街道上,这个时间还不算太晚,但镇上绝大部分的灯光都已熄灭,偶尔只有几盏老旧的路油灯在指引方向,街道清清冷冷,连个鬼影都看不到,要是换成普通人置身此地难免会觉得毛骨悚然。 到了晚上,这座小镇更像是一座无声无息的坟墓! 车子在一个路口处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沿着蹩脚的街道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刚刚走出不远,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两人停身站住,叶冲没有动,尼古拉斯则把手伸进了西装,警觉的望着周围。 很快,这条街道的尽头闪出一个人影,那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好似喝醉了般随时都可能栽倒,但他的步子很急很快。 尼古拉斯刚要掏枪,叶冲一摆手禁止了他的动作。 眼看着那人渐渐近了,接着昏暗的灯光,只见那人是个身材异常魁梧高大的光头黑人,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风衣,一只手沾满了鲜血,另一只手则举起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冲和尼古拉斯。 他很快来到面前,只见他半张脸是僵死状态,半张脸的肌肉则不住抽搐,像是得了某种神经官能症,看上去十分诡异! 叶冲眉头一紧,他的心沉了下去,深深的沉了下去。 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那个家伙,犹如一尊守望千年的雕塑。 “把钱拿出来,我需要钱……”那人连说话的口音都有些含混不清,听上去像是口吃之类的语言障碍者。 尼古拉斯咬紧牙关,怒吼道:“屠夫,你看看清楚他是谁!” 那人似乎微微一愣,但半张脸随即又扭曲起来,往前跨出一步,冰冷的枪口直接顶上叶冲的额头,“钱……把钱……给我……” 尼古拉斯掏出手枪,径直顶住了那人的太阳穴,“屠夫!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那人把牙咬得咯咯直响,手指已经搭上冰冷的扳机,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喊道:“钱!把你的钱……拿出来!!!” 叶冲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目光在闪动,犹如六面切角的钻石闪出不同层次的微光,那深邃的眼眸里蕴藏的东西恐怕一辈子都说不清楚。 “尼古拉斯,放下你的枪!”他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元首……” “放下你的枪!” 尼古拉斯狠狠一咬牙,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 叶冲慢慢把手伸进怀中,那人突然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嘴角抽搐着:“混蛋……不要……不要甩花样……” 叶冲微微点了点头,从怀里抓住一叠钞票慢慢递到那人面前。 那人看到钱眼睛一亮,一把抓过钞票,二话没说疯了似的跑远了。 叶冲也没有言语,顺着那人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们走过一个复杂的“井”字型路线,来到一个路口处只见路边横着一辆轿车,车里歪着三具尸体,全部都是眉心中弹,一枪致命。 叶冲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便继续沿着路边前行。尼古拉斯则提着枪,在旁边紧紧跟随,同时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一直走到这条街的尽头便不再前行,叶冲就那么站在路口慢慢的转向左边,顺着一条窄街就见一盏路灯下,那个大个子黑人正将手里的钞票一股脑的塞给坐在台阶上抽烟的辫子男。 辫子男接过钞票用唾沫沾着手指不紧不慢的数了数,露出贪婪的笑容:“屠夫,恭喜 第347章 屠夫 第347章 屠夫 叶冲一步步来到那个辫子男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人一抬头看到他,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呵欠:“活计,要买货明天吧,我们收工了。” “尼古拉斯。”叶冲突然叫了一声。 “是!” “一个不留!”说完这话,他再也没看一眼,径直朝着屠夫离去的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一声声枪响和一声声惨烈的呼喊。 这座宁静的小镇依旧宁静,并没有因为一两声枪响和一两声惨叫而有什么改变,也许这里的人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晚上早早睡觉,第二天一早将暴尸街头的尸体潦草埋葬。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当叶冲走出这条小街时,尼古拉斯已经跟了上来,从他脸上和身上的血点来看,他已经漂亮的完成了元首的命令。 但叶冲还是淡漠的说了一声,“尼古拉斯,你晚了五秒。” “是!”尼古拉斯惭愧的低下了头。 叶冲一边走一边说道:“五秒钟,在真正的战场上足以损失多少人宝贵的生命,你应该明白。” “我明白。”尼古拉斯已经冒了冷汗,“元首,我不杀人已经很久了。” “我不喜欢听借口,我要的是结果,可是你给我的结果令我很不满意。我不会给你调整的时间,上帝武装也不会给你,我要你从接受命令的那一刻起就要进入你的最佳状态。懂吗?” “是!”尼古拉斯惭愧的流下冷汗。 叶冲摇了摇头,突然一把掐住尼古拉斯的衣领,一只手托着他的身子让他往某个方向看去。 尼古拉斯慢慢抬起头来,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只见屠夫正像狗一样趴在垃圾堆里,随便抓起什么往嘴里狂吞。 这一刻,他的眼睛湿润了。 “尼古拉斯,你根本不懂,你看看他,曾经是上帝武装多么了不起的勇士,可他现在变成了什么。 你身为杜邦家族的成员,当然可以享受奢华的生活,可是你有没有看过你的朋友、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元首,我……” 叶冲没等他说完便将他抛在地上,他静静的站在街角,静静的看着屠夫疯狂的在垃圾堆里寻找食物。 就在这时,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开了过去,在垃圾堆旁停了下来,车窗打开一半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扔下一把钞票。 随后,那辆车原地掉头,很快便加速驶远了。 想到之前遇到的那辆黑色轿车,以及里面的三具尸体,不难猜测这是某个雇主送给屠夫的报酬。 与其说是报酬,不如说是施舍,因为他们洒下的根本连一条人命的十分之一都不值。 这时,屠夫嘴里已经塞满了各种肮脏的东西,除了食物还有塑料袋和垃圾,也许他早已分不清什么才是真正的食物! 也许,他真的已经变成了一条狗,一条连食物和垃圾袋都无法分辨的狗! 他在草草吞掉许多垃圾后,拿出那个黑色塑料袋,从里面取出一根针管刺进自己的手臂。 随着将针管里的液体快速推送,他整个人也慢慢的软了下去,到最后一下瘫在了垃圾堆上。 他两眼翻白,死死的对着美丽的星空,也许这才是他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 叶冲刚要走过去,尼古拉斯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元首,到此为止吧,我说了他已经死了。” 叶冲冷冷的扫了一眼,一把将他甩开,笃定的走向垃圾堆。 尼古拉斯站起身来,只好也带着痛苦的面色跟了过去。 叶冲踩着无数垃圾,来到几乎于半梦半醒的屠夫跟前,他慢慢伸出手来,扶上了对方的额头,用沉沉的声音说道:“屠夫,我回来了。” 屠夫听到这句话时,突然本能的睁开双眼,怔怔的望着叶冲,“你……你说谁回来了……” “上帝武装,还有你的元首……” 屠夫似乎寻到了一丝熟悉的东西,他怔怔的想了半晌,突然双手将叶冲推开,同时举起了手中枪,“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骗我……你骗我……” 叶冲站在那里任由对方用枪对着自己,露出一抹人世间从未有过的微笑,“我没有骗你,我回来了,我是元首……” 话音未落,屠夫猛地一把抓住叶冲的衣领,用枪顶住他的额头,“你……你不是元首,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我受苦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我……我现在变成这样的狗模样,你却说你是我的元首……你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你……” 叶冲任由他用枪顶着自己,一动也没动,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认真的看着他。 “开枪吧,屠夫,我绝不会怪你。” 屠夫的手指已经紧紧的搭上了扳机,他散乱的目光也渐渐聚合,只是他久久没有扣动扳机。 这时,尼古拉斯再也不能忍,一把推开屠夫夺下了他手里的枪,“屠夫,你好好看清楚,你用枪指着的人到底是谁!” 屠夫倒在垃圾堆里怔怔的看着叶冲,似乎有些熟悉似乎又有些想不起来。 尼古拉斯黯然道:“元首,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屠夫了,在那次事件发生时,他为了掩护我,二十四颗弹片嵌进了他的脑袋,虽然取出了二十颗弹片,但他的脑袋里还残留着四颗弹片,而且已经压迫了他的脑神经。 他现在每天都会痛不欲生,他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杀人机器,每天杀了人之后取领取奖赏,然后用吗啡来麻痹自己减轻痛苦。 元首,他已经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 第348章 世界由强者决定 第348章 世界由强者决定 话音未落,屠夫猛地扑了上去,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叶冲的胳膊上。 叶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凝眉瞧着自己昔日的部下。 尼古拉斯一拳将屠夫打倒,随后骑在他身上,抡起拳头狠狠砸下。 叶冲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随随便便往后一甩,尼古拉斯整个人刷的一下倒飞出去,一直落到二十多米开外。 叶冲俯下身去,幽暗的目光看着屠夫的眼睛,“听着,我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始终会与你同在。” 屠夫抽搐的脸颊不再抽搐,双眼翻白,呼哧呼哧的喘着:“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叶冲收回目光,转过身去紧了紧衣领,一步步向来路走去,经过尼古拉斯身边时幽幽说道:“从现在开始守在他身边,一步也不要离开。” 尼古拉斯慢慢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那个男人高大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叶冲一个人开车回到天空农场,一进门就见许梦琳和夏洛蒂三姐妹正在吃甜品聊天,夏洛蒂三姐妹都对这家伙全无好感,“琳达,我们走了,你早点休息,明早见。” 三个胖女人经过他身边时免不了送上白眼,好在对叶冲这种人全无杀伤力。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屁股坐到女人身边,“宝贝儿,百老汇好看吗?” “这么晚你去哪儿了?”许梦琳问道。 叶冲喝了口酒,“去看了个朋友。” “你不是说你没来过米国吗,怎么会有朋友?” 叶冲没有解释也不想解释,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侧目看着女人:“你是不是对我今天的表现很不满意?” 许梦琳抿着小嘴没有说话,不说话也是一种表态。 “你本来好心好意的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认识,可我却糟蹋了你的好意,换成是谁都会很生气。要是不解气的话就骂我一顿,实在不行就打我一顿。” 许梦琳猛地一甩秀发,“你……” “你从来不骂人的。” 女人刚扬起粉拳,叶冲马上说:“美女不打人。” 许梦琳气不过撇过脸去,她的确从不骂人也从不打人,但这家伙实在太可恨了。 “小琳琳,就算我再傻再没心没肺也该明白你的心意,你带我来米国其实是迫不得已的,因为我在海天惹了大祸,其实你是在帮我避祸,我也知道你这么做本身就会受到我的牵连。” 女人毕竟是水做的,听了这句暖心话,许梦琳的心终于松动了下,“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我没想到我居然会包庇一个杀人犯。” “你以为我真的很喜欢杀人吗?你也知道那些事的经过,很多事情是迫不得已的,难道别人要杀我,我就必须得乖乖被杀?” “解决问题的办法有很多,杀人是最愚蠢的,也是我最不能接受的。” “但杀人永远是最有效的办法,一劳永逸,不留麻烦。” “你惹的麻烦还少吗?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就可以随便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我杀的那些人都该死。” “一个人该不该死凭什么由你决定?” 叶冲摸着下巴淡淡一笑:“这个世界由强者决定。” “你觉得你能杀人就能说明你是强者,真正的强者应该学会去怎么保护弱者。”许梦琳疲惫的揉了揉额角:“叶冲,你懂不懂什么叫心力交瘁,我现在对你已经心力交瘁了,请你不要再为你的所作所为找任何借口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叶冲点点头:“我的白衣天使,见死不救算不算杀人?” 许梦琳心里一动:“你说什么?” “我有一个朋友脑袋里嵌着四个弹片,现在的他生不如死,今晚我去看的那个人就是他。”他握住女人的一只柔荑,“梦琳,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许梦琳讶道:“帮你什么?” 叶冲一字字道:“救他一命!” 第二天早上,吃过了夏洛蒂三姐妹精心准备的早餐后,许梦琳和叶冲终于要走了。 胖胖的三姐妹和汤姆两兄弟依依不舍的出来道别,许梦琳与他们一一拥抱,彼此之间自然少不了一番嘱咐和叮咛。 叶冲知道自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识趣的蹲在远处抽烟,直到许梦琳上了车,他才弹飞烟头一头钻进车里。 一边开车,叶冲没话找话的说:“虽然我对他们有点儿小看法,但凭良心说杜邦家人不错,就尼古拉斯那小子挺欠揍的。” 他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又勾起了女人的不快,“你能不能在与人相处的时候学会保持风度。” “你老公我已经够有风度了,否则……” “否则怎么样?” “你也听到了也看到了,那小子一见面就跟我呛火,一口一个神州人怎么怎么样,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他在保密部门工作,自然会对陌生人有所警觉。” “保密部门工作的人多了,说不定那小子只是个看大门的呢。米国的保密部门再厉害,也没有咱们神州的有关部门厉害。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就不对,我没抽他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许梦琳一皱眉:“你看人的时候能不能多怀有一些善意,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之间都可以做朋友,我还从没见过男女之间能做朋友的。” “你是不是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喜欢我,你这样小肚鸡肠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谁让我老 第349章 红色郁金香 第349章 红色郁金香 许梦琳轻轻一叹:“谁也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但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叶冲人畜无害的一笑:“没错,我虽然没个好爹,但我有你这么一个漂亮又能干的老婆就足够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女人张张小嘴,一时间竟然不该该说什么。 “宝贝儿,我在你眼里真就那么糟糕吗?” “不求上进、惹祸不断、狂妄自大,你一个人几乎集中了男人所有缺点,你觉得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 “照你这么一说,我够枪毙一小时了。” “叶冲,你的世界一片阴暗,充满了血腥和暴力,你太需要阳光了。” “你就是我的阳光,多多普照下我吧。”他说着话靠在女人的香肩上。 许梦琳往旁闪开。 “你跟那个杜邦家族是怎么认识的,难道只是做生意那么简单?” “之前有过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一次巧合中我刚好碰到老杜邦先生心脏病突发,我当时用了一些特殊的医疗手段抢救了他。” “难怪他们对你像自家人一样,看来我家小琳琳的确是妙手神医。” 许梦琳看着他道:“可是以我的医学水平至今还不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一次我在受了枪伤之后为什么第二天就安然无恙了?” 叶冲搓了搓手:“我要是告诉你我有超能力,你信吗?” 许梦琳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何况这家伙一向都是鬼话连篇。 可叶冲说了这话之后,女人却迟迟没有言语,而是怔怔的望着窗外,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叶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是一大片火红的鲜花,在阳光和微风下摇曳生姿。 他这一次倒是还算善解人意,一脚刹车把车子停在路边,许梦琳像是冥冥中被什么怂恿着下了车,轻轻来到花丛之间蹲下身去,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美好物质。 叶冲来到他身后,看着这位总是一身仙气的女人痴痴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好笑:“这是什么花?” “红色郁金香。” “你喜欢这种花?” “是的,她是鲜花中的贵族,乐观、自信、极富创造力,身上永远散发出一股如明星般的风采。” “真没想到我家小琳琳居然还是个花痴。” 原本美好的气氛被他一句话打破,许梦琳正要责备两句,一回头突然惊叫一声,“你……你干什么……” 叶冲吃了一惊:“我又做错什么了?” 没想到女人竟然握住他的脚踝轻轻的抬了起来,叶冲愣住了,难不成这妞要给自己足底按摩? 明显是他想多了,女人轻轻把他的脚放在空地上,精心的扶起一株被他踩倒的鲜花,精心的整理破碎的花瓣,“每一束花都是有生命的,你伤到她了。” 叶冲真有点儿哭笑不得,没想到一束破花都能让这妞伤感。 他索性就站在那里不动弹,抱着胳膊静静的看着蹲在花丛中的女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仿佛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可以得到宽恕。 过了许久,许梦琳才站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开那片花丛,淡淡说了声:“走吧。” 叶冲抬起手来,手里变魔术似的多了一枝郁金香,笑眯眯的送到女人面前:“亲爱的,送给你。” 没想到女人的面色一下子冰冷下去,“叶冲,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了,既然你这么喜欢这种花,摘一支送给你有什么错。” “你……你太过分了!” “不就是一枝花么,大不了我赔你。” 许梦琳咬紧朱唇再没说一句话,头也不回的上了汽车,看样子这妞已经怒到没话可说的地步。 叶冲讨了个没趣,索性把那支花随手扔掉,“唉,看来浪漫不是那么好玩的。” 一路上,许梦琳再没看他一眼,也没跟他说一句话,为了缓解旅途的乏味,他只好打开车载播放器,那首《你永远不会独行》的音乐幽幽飘起。 就这样在著名的66号公路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赌城,等车子一顿停下来的时候,许梦琳才从思绪中苏醒过来。 她这才发现他们停在一家中餐馆前,叶冲人畜无害道:“宝贝儿,别生气了,不就是一枝花么,大不了我请你吃饭。” “我不饿。” “你不饿我饿,开车开了那么久,肚老弟早就闹情绪了。”说到这儿,他的肚子果然咕咕的叫了起来。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默默的下了车进了餐馆。 叶冲一坐下来就大喇喇的对服务生道:“两碗炸酱面,再来两头蒜。” “对不起,我们这里是高级餐厅,没有您要的东西。” “连炸酱面都没有还开什么中餐馆,真是的。”他嘀嘀咕咕发着牢骚。 许梦琳嫌他话多,于是亲自拿过菜单要了几样小菜,叶冲一听全都是他爱吃的,“老婆,就知道你还是对我好的。” 许梦琳默默端起水杯喝水,依旧不说一句话。 叶冲摸着肚子站起来,“宝贝儿,你稍等一下,我去放放水。” 听了这话,女人一皱眉,下意识的放下了自己的水杯。 正自烦乱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来电的是江红颜。 一看到是自己的好闺蜜,她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梦琳,在那边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吗?” 许梦琳苦笑了下:“嗯,还好。” “可是我听你说话的口气好像不是这样,那家伙是不是 第350章 黑猫警长 第350章 黑猫警长 “哼,他有优点,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从我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无赖。梦琳,我了解你,你表面上不好接近,但其实你的心一直都很善良,我知道你一直在容忍他给他机会,可是叶冲这种人是不可能被感化的。有句话叫‘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按理说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但作为你的朋友我必须郑重奉劝你,他配不上你!我希望你不要那么草率就嫁给他,否则将来你一定会后悔。” 许梦琳似乎听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红颜,你好像对他有很深的成见,你们不是仅仅只在东方大酒店见过一面吗?” 江红颜顿了顿:“的确只见过一面,但我法眼一开就看出他是个妖孽。就好像我只吃了一口就知道是个烂苹果,难道非要全部吃下去才能确定?” “好了,你的好意我都明白。你那边的事情处理怎么样了,我可是一直盼望能早些见到你呢。” “唉,许总,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承办海天亚洲论坛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怎么敢有半点懈怠。实话告诉你,这些天为了做好你交待的工作,我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等事情过去之后能否向许总申请一点点加班补助呢?” 许梦琳笑了:“红颜,别人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你也来欺负我。” 电话里传出江红颜温暖的笑声,“许总,我为你奔波劳累,就算欺负你一下还不行么?” “你还说。” “好了好了,不敢欺负我们家小琳琳了。” 听了这话,许梦琳微微蹙眉:“红颜,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我一向都是这么叫你的,你怎么了?” “我觉得不习惯。” “为什么?” “因为……他也这么叫我……” 江红颜咬牙道:“原来他比我想象得还不要脸,咱们是闺蜜怎么叫都无所谓,可他这么恶心的话都说得出来。对了,他没在你身边么,如果在的话把电话给他,我要跟他谈谈?” “别闹了,他没在。” “太过分了吧他,居然把你一个人凉在那里不管?” “不是……他……去洗手间了。” 江红颜冷哼一声:“他哪是去什么洗手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去跟服务员调情了。” 说到这里,许梦琳隐隐觉得江红颜有些不对,叶冲那家伙的确很讨厌,但江红颜也不至于对他百般诋毁,就好像恨不得当他是仇人一样。 “红颜,我们还是不要说他了,海天那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唉,刚才我怎么说你的,你总是这么善良。你惹了那么大的祸,你居然还护着他。我要是男人的话,我肯定会妒忌他。” “你到底说不说?” “好吧,海天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 许梦琳神色一凛,“这话什么意思?” “警署署长常春成死后,在海天闹出了轩然大波,上面派下专门人员组成调查小组进行调查,可是最终的结果并没有指向你可爱的老公。” “那么,到底指向了谁?” “恐怕连你也不会猜到,最终指向的是海天市刑警队长陈惜弱!” 许梦琳心头一震,“陈惜弱!?”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陈惜弱已经承担了一切罪名,昨天刚刚被调查小组带去了龙城,看样子这次事件她难逃一劫。” 许梦琳深思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不明白,恐怕你要问问那个人才会知道。” 许梦琳沉吟半晌才道:“别的方面还有波动吗?” “没有,就连叶冲越狱杀人的事情都没人过问。梦琳,我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你有必要跟他谈一谈了。” “生意上的事呢?” “一切都很平稳。” 许梦琳一抬头看到叶冲正走了回来,“好了,他回来了,我们回聊。” 叶冲一屁股坐到对面,“跟谁打电话呢,怎么一见我来就挂了?” 许梦琳看着他满心复杂,“没什么。” 功夫不大,各样菜品端了上来,四菜一汤,荤素搭配恰到好处,叶冲抽了抽鼻子,“老婆,你真是太懂我了。” 他抡起筷子开始大开杀戒。 许梦琳两手托腮看着他,心里搅着各种心事。 “宝贝儿,这么好吃的东西你怎么不吃啊?”叶冲一边鼓着腮帮子一边说道。 “你吃吧,我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要保持女神身材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多少也要吃点儿吧,要是瘦成骷髅还谈什么身材。” 许梦琳看着他,突然说道:“你觉得陈惜弱怎么样?” 突然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叶冲愣了下随即抄起一块松仁煎饼塞进嘴里,“以前不接触不了解,经过这么多次接触我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刑警队长了。” “为什么?” “只要她瞄准一个人,就把所有案子都往他身上堆,然后用各种所谓的证据弄死他。这样的话,破案率能不高吗?” “所以你觉得你犯下的那个大案,她也会以此起诉你,以此增加她的破案成功率,甚至会帮她上位坐上警察署长的位子,对吗?” 叶冲拿起许梦琳的水杯一口喝光,将塞在嘴里的煎饼生吞下去,随即又抓起一个张牙舞爪的龙虾,“那是必须的,你以为那个黑猫警长难道还会替我扛罪?” “叶冲,你犯了那么大的罪,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害怕?” 叶冲抓着龙虾,“我当然害怕,可我身边不是有你这么一 第351章 用心 第351章 用心 “小琳琳,你自己信吗,陈惜弱恨不得亲手枪毙我,她身为一个警察会帮我扛下所有罪名,我现在只能说给你消息的那个人肯定没安好心。” “你!” 她只说了一个字,叶冲便重新抄起筷子继续攻城略地。 “小甜甜,吃点儿东西吧,吃完了东西还要办正事。” “你要干什么?”女人一听他说“要办正事”就莫名不安。 “当然是救人要紧,你想到哪儿去了,思想那么不单纯。” 许梦琳真想一脚把他踹到马路上去,“米国有很多优秀的神经科和外科医生,你为什么会想到让我来做?” 叶冲目光一闪:“因为我信不过别人。” “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手术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恐怕你的朋友就会没命。” 叶冲淡淡一笑:“死了是他活该。” “你有没有征得他家人的同意?” 叶冲一字字道:“他的生死只有我说了算!” “我需要很多药品,还需要专业设备,这么短的时候我根本无法准备……” “放心吧,这些都不是问题。你肯帮我这么大的忙,有没有什么条件?” 许梦琳默默的看了一眼:“救死扶伤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如果我可救了你的朋友,我会感到很欣慰,并不需要任何条件。” 叶冲认真的审视她半晌,“看来你真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转世。” 就在这时,服务生推来一辆餐车:“请问您是许小姐吗?” “嗯,有事吗?” 服务生把一只餐盒摆在女人面前,“这是本店特意奉送的甜品,请您慢用。” 许梦琳轻轻打开餐盒,双眸顿时亮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是自己最喜欢吃的樱桃小丸子! 她抬起头看着叶冲:“这是你安排的?” 叶冲笑着点头:“喜欢吗?” “原来你刚才根本就不是去洗手间。” “嗯。” “是你告诉他们这么做的?” “嗯,别以为你老公没心没肺,夏洛蒂介绍做法的时候,我一个字没落都记在心里。” “你……”许梦琳只说了一个字,突然觉得心里暖烘烘的,一直以为这家伙没心没肺、粗枝大叶,没想到居然也能这么用心,这一刻她真心有点儿被感动到了。 其实女人想要的东西并不多,她们最想要的东西不过是“用心”两个字。 哪怕仅仅是一份樱桃小丸子,只要用了心就一定能打到她最柔软的部分。 “快尝尝是不是你想要的味道。” 女人用小勺舀起一个,用牙齿轻轻咬了一点点,轻轻嚼了几下突然蹙了黛眉。 “怎么,不好吃么,我马上叫他们重新再做一份。” 他刚要起身,许梦琳拉住他的手腕,柔柔的说了声:“这就是我想要的味道,谢谢你。” 叶冲心里一荡,胸膛里满满的都是小甜蜜小满足。 一个男人最开心的事莫过于看到自己的女人开心。 “那支郁金香的事算是扯平了吧?” 女人没有说话,眉目间满是光彩,已经沉浸了樱桃小丸子酸酸甜甜的美味之中。 看美女吃东西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叶冲静静的看着女人吃完了樱桃小丸子,这才道:“够不够,再来一份吧?” “不用了,人不能太贪心,美好的东西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多了就失去了价值。” 两人出了餐馆,驱车不久便来到一所高级私立医院。 许梦琳只看了一眼便脱口而出:“赌城也有圣马力诺诊所!” 叶冲一皱眉:“我还以为是多牛逼的医院,闹了半天居然是个小诊所。” “你错了,圣马力诺诊所是全球最顶级的私立医院之一,距今已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在医学研究领域处于领跑者地位,在国际医疗界享有崇高名望。” “你听说过这家医院?” “当然,圣马力诺连续20年在《世界新闻报道》的最佳医院名单上名列前茅,去年更是荣登榜单之首,是米国乃至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诊疗技术、高质量服务水平的代表者。 米国的一位政客曾开玩笑说,他不用去中东就能见到石油王国的国王,只要相约在圣马力诺一起体检就行了。” 听了这话,叶冲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那家伙这次还算干得不错。” “你说的是谁?” “额,没什么。”叶冲用手一指:“许大医生,从现在开始这家医院归你掌管了。” “你说什么?” “跟我进去看看吧,看看你对这里的环境是否满意。” 许梦琳半信半疑的跟他进了医院,空荡荡的医院里没有一个外人,医生和护士整整齐齐的排成一列,看到许梦琳便一起鞠躬:“许小姐,圣马力诺欢迎你的到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许梦琳感到像是在做梦一样,大名鼎鼎的圣马力诺诊所居然只为了迎接她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冲一笑:“我这人没什么出息,但好在还有几个酒肉朋友。宝贝儿,那个人的命就交给你了。” 许梦琳正色道:“还是那句话,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一定可以成功,万一……” “万一失败了,就让他去死!” 许梦琳心头一紧,他越是这么说,她反而就越是感到压力巨大,她咬咬嘴唇,“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 那些医生和护士们随着她去做准备去了,叶冲坐下来点上一支烟,刚抽了两口就见一个医生神秘兮兮的走了过来,摘掉口罩说了声:“元首,都准备好了 第352章 绝密飞行 第352章 绝密飞行 尼古拉斯被问得一头雾水,“还好,有一些了解。” “说。” “据我所知,在郁金香所代表的情爱世界中,男人只有真心做他观众的人,才能受到女主角的青睐;女人则像一颗闪亮的巨星到处受人欢迎,虽然多愁善感却又冰雪聪明,要求一个豪华丰盛的爱情……”尼古拉斯硬着头皮说道,不明白元首怎么突然会跟自己探讨起这么无聊的话题。 “额,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他们来到天台的直升机停机坪前,尼古拉斯道:“元首,我带您去吧。” 叶冲二话没说钻进了驾驶舱,“你留下来照顾这里,有情况随时告诉我。” 说话间,他已经熟练的打开电源开关,启动了安全自检系统,点燃了飞机引擎,螺旋桨突突突的转了起来。 尼古拉斯瞠目道:“元首,您多久没开过飞机了?” “不记得了。” 啊! 尼古拉斯张大嘴巴,满头都是冷汗,“要不要我帮您熟悉一下操作流程?” “不用了,开这东西跟开拖拉机没什么区别……哦,飞行舵在哪儿……” 听了这话,尼古拉斯差点儿没一头栽倒,连飞行舵都不知道居然就敢上机! “元首,这不是开玩笑,为了您的安全,我还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飞机已经“呼”的一下升了起来,荡秋千似的来回摇摆。 “元首……元首……”尼古拉斯被猛烈的风浪推出好几米远,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倒在地。 只见直升机忽忽悠悠的渐渐升高,叶冲已经穿好了飞行皮衣,戴上了护目镜,冲着尼古拉斯竖起拇指,表示一切ok。 就在这时,螺旋桨竟突然停摆,机头忽的一下往下一沉,整架飞机猛然栽了下去! 尼古拉斯大吃一惊,飞快的冲到平台边上刚刚往下一看,只见那架直升机竟忽然一跃而起,高高的窜上数十米的高空,左摆舵向东飞去。 尼古拉斯怔怔的看着远去的直升机,小心脏砰砰直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元首还是这么有性格,愿上帝保佑你。” 米国的空中交通管制比神州要宽松得多,所以私人飞行器也十分普遍,“空中的士”遍地都是。 叶冲的确已经很久没摸过这种民用直升机,但这种事就像开车一样,只要学会了开一种车,再去上手别的车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开民用直升机并不像想象那么复杂。 德州素以民风彪悍著称,经济教育人口诸多方面常年排名第二,很多年都甩不掉千年老二的帽子。 首府奥城被山川湖泊环抱,景色宜人。 此时已经入夏,但却没有感到一丝热意。 在经历了数小时的飞行之后,叶冲的直升机停在了这座城市南部一座花园别墅的私家停机坪上。 这个时候,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火辣,远天也微微泛出红霞。 叶冲下了飞机,活动了下僵硬的关节,深深的吸了一口南部潮湿温热而又充满草木花香的空气,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看了看表,径直来到车库门前,自动感应大门缓缓开启,一辆崭新的红色宝马x5车呈现在面前,刀锋式的车钥匙就挂在后视镜上。 他点点头,对尼古拉斯的安排还算比较满意,一把抄起车钥匙打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发动机引擎被点燃的同时,澎湃的嘶吼传进车厢,叶冲享受的闭上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种令人沸腾的声浪了。 他将车载gps设定为“德州大学”,屏幕上立刻现出清晰的路线图和路况提示。 一脚踩下一半油门,车子便咆哮着窜出车库,好似一头脱缰的野马。 德州大学,简称ut,是国内最好的公立学校之一。 这里出过孕育了数位诺贝尔奖得主,但直到现在它在海外的名声还远远比不上它的真正实力,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它位于德州这个遍地牛仔的土地。 叶冲把车子停在学校对面,摇下车窗一手捏着烟卷,凝视着远方一处近百米高的维多利亚哥德式的钟楼。 这时,那座古老的钟楼正发出咣咣咣的报时声,日色西沉,已是黄昏。 他下了车,靠着车门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从校园里走出的穿着统一校服、不同肤色的大学生们,当他看到一个清丽的身影时,嘴角溢出一丝久违的温暖笑意。 一个穿着靛蓝色校服裙的女人怀抱着几本书,和一群黑白肤色的女生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那个女孩生得眉清目秀、肤如凝脂,一对大大的眼睛灵动的一闪一闪,好像会说话一般,一头冰丝般的长发及腰,随着她跳脱的脚步,长发和裙角便随风飞扬…… 出了校门,她用流利的英语与女同学们告别,随后一转身一眼便钉在某个方向。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呆呆萌萌的站在那里,不知不觉间怀里的书哗啦一下掉在地上,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叶冲罕见的投射出无比暖心的目光,他的嘴角也投射出无比暖心的笑意,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之后随手把剩下的多半支烟弹飞,迎着女孩一步步走了过去。 女孩开始在发愣,很快便走了过去,很快便跑了起来,她越跑越快,最后和男人在宽敞的大道中央汇合。 女孩仰起透明无暇的脸颊怔怔的望着男人,两片小嘴微微噏动了下,轻轻的叫了一声:“哥。” 叶冲嘴角一扬,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时,马路两旁过往的车辆仿佛一头撞上了一堵透 第353章 你想怎么死 第353章 你想怎么死 “哥。”女孩又叫了一声。 “嗯。” “哥。” “嗯。” “哥。” “嗯。” 女孩再也不叫了,她突然冲过去,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身子,竟呜呜呜的哭出声来。 叶冲轻轻的抚着女孩的长发,“好了好了,这是在米国,咱们堵塞人家交通了。” 女孩不依不饶的捶打着男人的后背:“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我才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我就要哭,就要!” 叶冲一脸无奈的笑道:“好,哭吧,只要你喜欢就哭个痛快,哪怕让这个城市交通瘫痪都可以。” 女孩紧紧抱着他,兀自呜呜呜的哭了一会儿,声音才渐渐小了,但两旁的汽车喇叭声却越来越多。 “哥,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叶冲拍拍女孩的脊背,“不管怎么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女孩不依不饶的道:“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太晚了。” “嗯好,你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哥错了,哥向你道歉。” 女孩这才放开他,认真的审视半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你变了。” “我怎么变了?” “我不知道,总之你变了。” 叶冲淡淡一笑:“人总是会变的。” “哥,我见到你好高兴。”女孩用双手捂了捂叶冲的脸颊,兴奋的跳了起来。 尽管周围的车笛声早已响成一片,但此时此刻她的眼睛里只有叶冲一个人,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叶冲展颜道:“霜霜,咱俩要是再不离开,这里真要交通堵塞了。” 霜霜甜腻的一笑:“哥,你还是那么调皮。” 说着话便挽住叶冲的胳膊走向路边。 叶冲一阵无语,“到底是我调皮还是你调皮?” “当然是你。” “不许没大没小,我是你哥。” “我知道你是我哥,可哪有哥哥好久都不看妹妹的道理。” “我忙……”叶冲到了这个女孩面前一下子变成零智商,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霜霜马上挽住他的胳膊,翘着脚丫:“哥,我见到你就是高兴,我就是开心,哈哈哈哈……” 叶冲默默的瞥了她一眼:“真是个小疯子!” “我就是小疯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孩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道。 被女孩亲昵的抱着胳膊,叶冲有些不太自然,皱眉道:“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我再大也是你妹,在你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女孩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把脑袋靠在男人肩上。 叶冲叹口气,真拿这丫头没办法。 说话间一扭头便看到那辆红色宝马x5,霜霜吐吐舌头庆幸自己没有挂到人家的车漆,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 叶冲拿出车钥匙按了下,那辆车欢快的叫了两声,霜霜骤然回头吃惊的看看那辆车,又移到叶冲脸上,“这……这是你的车,好漂亮!” 叶冲淡淡一笑,率先钻进车里,随后按了按喇叭,“美女,要不要兜风?” 霜霜两眼弯成月牙:“好啊。” 叶冲点火刚要开车,随着一阵隆隆的引擎声,一辆大哈雷冷不丁横在车前。 叶冲抬头一看,只见车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打着银色耳钉的金发青年,流里流气的朝着霜霜吹了声口哨,敬了个美式军礼。 霜霜脸色一变,不由皱起眉头。 那人下了摩托来到副驾驶一边敲了敲车窗,“霜霜,现在有空吗?” 霜霜横了他一眼:“你说呢?” “下来聊聊。” “不!” 那人脸上多了几条黑线,沉声道:“下来聊聊!” 霜霜脸色变了变,看了叶冲一眼,“哥,你在车上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叶冲随她下了车,点上一支烟靠着路灯静静看着。 霜霜没好气的对那人说道:“路易斯先生,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好吗?” 那个叫路易斯的男人邪祟的一笑:“走,跟我上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说着话居然伸手就要拉女孩的胳膊,霜霜甩开他,后退一步正色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骚扰我,我……我就报警!” “好主意!”路易斯打个响指,从怀里摸出手机,居然直接拨通了“911”,随手递给女孩,“现在就报警,看看警察会不会来救你。” 霜霜没有去接他的手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和你交个朋友。” “我不想和你交朋友。” 路易斯笑着点了根烟,“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说罢,他竟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硬要拉她上车,霜霜哪能挣得过他,“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看到这里,叶冲已经看明白怎么回事,他眯了眯眼径直来到霜霜身边,笑眯眯的问道,“霜霜,这是你朋友?” 霜霜断然道:“不是,我和他根本不熟!” 路易斯扫了叶冲一眼,对女孩道:“他是谁?” 霜霜抱住叶冲的胳膊,理直气壮的道:“他是我男朋友!” 叶冲一皱眉,心说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路易斯瞄了一眼那辆红色的宝马车,不屑的笑道:“霜霜,一辆宝马车就把你骗到手了,那辆车就算是顶配也比不上我的这辆哈雷,你们神州女人就是贱。” “你说什么!”霜霜怒道。 路易斯从怀里摸出皮夹,从里面取出厚厚一叠钞票,不客气的甩到 第354章 霜霜 第355章 一别 第356章 汉尼拔 第357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第357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就在他一脚刚刚跨出那扇门的同时,身后传来爆豆般的枪声,以及一声声无比惨烈的哀嚎。 随着他一步步走向监狱大门,身后传来的枪声越来越密,哀嚎声也越来越多,中间充斥着刺耳的警报声。 一队队荷枪实弹的狱警从他身边冲过,他始终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渐渐的笑出了声。 他走出已经无人把守的监狱大门,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汽车,身后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随后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一团团火球腾空而起,几乎照亮了整个阿肯瑟港。 叶冲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连一连串的爆炸都难以掩盖他魔鬼般的笑声! 他驱车没有回那座花园别墅,而是径直去往了机场,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经历了两个小时的短途飞行后,他重新回到了赌城。 这个时候的赌城,正是一天之中最美的时候。 他出了机场,径直钻进一辆黑色凯迪拉克。 他一边略显疲惫的捏着眉头,一边说道:“给我一杯酒,尼古拉斯。” 一旁的尼古拉斯马上善解人意的给了他一杯加冰和苦艾的马天尼。 叶冲捏在手中闻了闻,“嗯,还是从前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看来你还是懂我的。” 说罢,他一饮而尽。 “元首,一切还顺利吗?” “嗯,不过对你来说也许不是什么好消息,你的老对头汉尼拔已经归队。” 尼古拉斯眼睛一亮,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那简直太棒了,我见了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狠狠踢他的屁股。” 叶冲淡淡一笑:“也许汉尼拔也是这么想的。” 尼古拉斯无比兴奋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元首,我请求跟他来一场公平的较量,当着您的面。” 叶冲看了他一眼:“你会被他杀掉的。” “为什么?” “因为你永远无法战胜一个从地狱重生的战士!” 尼古拉斯皱了皱眉,一时间陷入沉思之中。 叶冲用拳头撞了撞对方的胸膛:“嘿,我勇敢的战士,你有没有什么好消息给我?” 听了这话,尼古拉斯咧了咧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是什么?” “您可爱的屠夫,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您的身边。” 叶冲抽了口烟,似乎已经预感到什么,沉声道:“坏消息呢?” 尼古拉斯一咧嘴,“许小姐的手术比预估要提早了很多,尽管我已经采取了很多办法,但她还是对您的缺席似乎……比较愤怒……” “你是怎么做的?” “这件事真的不关我事,全都是黑金的安排。他居然愚蠢的安排大卫把许小姐带到了赌博厅。” “废物!”叶冲不悦的道。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可那个狗娘养的居然还敢反驳我。” 叶冲看了他一眼:“尼古拉斯,你是不是想让我踢烂他的屁股?” “是的,元首!”尼古拉斯倒是很老实的回答。 “可是我现在很想先踢烂你的屁股……”说着话叶冲已经作势扬起了脚。 尼古拉斯往旁象征性一闪,“元首,您一向裁决分明,绝不会虐待下属的。呵呵……呵呵……” 叶冲转过头看着前方,“查到密匙的下落了吗?” 尼古拉斯正色道:“是的。” 他放低声音耳语了一通,叶冲微微一笑:“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元首,这恐怕会很棘手……” 叶冲忽然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子,幽冷的目光宛若刀锋:“尼古拉斯,现在我以帝国元首的身份正式通知你:末日审判即将来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尽管有了圣马力诺诊所顶级医疗器材的帮助,但一场手术下来许梦琳已是精疲力尽。 但她从来都是那样,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更何况是治病救人,就算那人不是叶冲的朋友,她也会竭尽全力。 只是没想到做完了手术出来,叶冲却不见了,连电话都打不通,最让她生气的是,自己为了救他的朋友累到差点虚弱,那家伙却不知去哪风流快活。 好在大卫在这个时候派人请她一起吃晚餐,许梦琳本不想去,但碍于黑金先生的情面又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谁知这一餐饭又臭又长,黑金和大卫两个人好像相声演员,一个捧哏一个逗哏,各种无聊冷笑话不断,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到最后许梦琳实在有些受不了,于是婉言告辞。 谁知大卫居然热情的邀请她去赌场玩两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许梦琳最讨厌赌博,好吧,这次她又忍了。 她硬着头皮来到赌场,只是她坚持只看不玩,大卫劝说无效后亲自上阵,没想到这家伙很快便玩嗨了,整整一个小时连屁股都没挪过一次。 于是,许梦琳不幸沦为整个赌场最无聊的看客。 在一忍再忍之后,她再也忍不下去了,于是她主动离开赌场,意犹未尽的大卫只好悻悻离场。 没想到这老家伙今晚特别热情,居然又提出要请她去凯撒皇宫看魔幻大秀。 这一次,疲惫不堪的许梦琳没再留任何情面,果然拒绝了他的善意邀请。 大卫一看时间也磨得差不多了,这才派车送她回到米高梅酒店。 回到酒店,许梦琳好似虚脱了一般,洗过澡后连吹干头发的力气都没了,也没心思再去生叶冲的气,倒在床上抱着她最爱的大白很 第358章 红衣主教 第358章 红衣主教 再一看,自己心爱的大白居然被扔到了墙角。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叶冲意犹未尽的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道:“走进来的呗,看把你吓的,我有那么可怕么。” 她明明记得房门是锁着的,房卡分明就在自己手中,实在想不通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到了这时,她又羞又恼,居然不明不白的抱着他睡了这么久,她立刻看看自己,好在并没感觉有什么异常。 “你给我出去。” “别闹,时间不早了,咱趁热赶紧睡吧……” “出去!”许梦琳这次真的怒了,身子微微颤抖。 叶冲只好乖乖的下了床,噼里啪啦的出了她的房间,只是到了门口又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亲爱的,我可以进来吗?喵~” 看到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许梦琳一时间真有些哭笑不得,慢慢的她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叶冲抱住大白又放到她的床上,“真搞不懂你,放着大活人不抱,偏要抱着这么个蠢东西,看来你也真够无聊的。” “至少大白不会惹我生气。” 叶冲给她倒了杯白水给她,“刚才受惊了吧,喝点儿水润润嗓子再好好骂我吧。”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怒气到这时已经消散一半,跟这种人实在没什么脾气,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包上根本找不到着力点。 她慢慢喝了两口水感觉好多了,一声不响的走向客厅,叶冲耸耸肩跟着出来,大概预料到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你的朋友已经没事了,外伤比较好恢复,但脑神经的创伤恐怕还需要一定时间。” “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都不知道该为你做点儿什么。” “那好,我们讲讲条件吧。” 叶冲一愣:“不是吧,我随便说说而已,难道你还真要跟你老公讲条件啊。” “你不用害怕,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 “什么?”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我的,不许给我惹麻烦,不许再骗我,不许……再欺负我,你能做到吗?” 叶冲笑了,“我当什么事,不就是这点儿事嘛,没问题。” “叶冲,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叶冲马上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举手发誓:“我向大慈大悲的老婆保证,从现在开始我一切都听你的,不给你惹麻烦,不骗你,不欺负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好好的疼你爱你保护你,让你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尽管感觉他的话有些矫情,但女人还是难免心里一动。 “关于弹片的事情我不想多问,我只想说我很佩服你的朋友,弹片压迫了他的脑神经,在那种极端的状态下,他每分每秒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一般人根本无法忍受,他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奇迹,我从来没有见过意志力那么坚强的人。” “所以更要谢谢我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老婆,要不是你真不知道他还能挺多久。” “这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 “我在做手术的时候,你去了哪里?” 重点终于来了,叶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 “你知道我这人好动不好静,我等得实在不耐烦,所以……”叶冲偷看了女人一眼:“就去赌场玩了两把。” 听了这话,刚刚对这家伙堆积起来的一点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许梦琳真心不想再看他一眼,于是转过身去,“出去。” “你说什么?” “我让你出去!” “宝贝儿,别忘了咱俩只开了一间套房,你让我去出去睡在哪儿?” “随便你,总之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请你马上出去。” 叶冲摊了摊手,讪讪的起身出去。 叶冲走后,许梦琳心绪复杂、辗转反侧,一夜下来几乎没有多少睡眠,直到上弦月升起才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上午,她打开房门,就见对面的套房门一开,叶冲呵欠连连的走了出来,“宝贝儿,早啊。” 许梦琳一惊:“你怎么……” “我给自己又开了一间套房,总不能睡在广场上吧,我倒是没什么,可要是传出去让黑金他们知道,你许大总裁也脸上无光啊。” 看来这家伙可真会照顾自己,看来许梦琳一夜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说着话的功夫直接进了许梦琳的房间,根本不把自己当外人。 “谁让你进来的?” “我进来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人。” 许梦琳面色一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哈哈,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 “你凭什么污蔑我?” 看来女人真的生气了,这妞开不得玩笑,尤其开不得那种玩笑。 叶冲上下打量一遍,“亲爱的,你穿这么漂亮要干什么?”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下来:“我要去参加一场红衣大主教亲自主持的弥撒。” “不是吧,你也信那种东西?” “红衣大主教已经答应出席我们的婚礼,所以他的弥散活动我必须要去。” “什么红衣黑衣的,不就是个洋和尚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还不稀罕呢。” 许梦琳跟他真心难以交流,这事事关双方,还不得不耐着性子向他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宗教在西方世界有着特殊意义,保罗大主教的地位在米国十分崇高,就连总统都要亲自接见,他肯为我们的婚礼祈福本身就是一种 第359章 凯撒皇宫 第359章 凯撒皇宫 叶冲眼珠一转,“这样吧,你去参加那个什么什么弥散,我替你参加那个同学会,我以你许大总裁老公的身份出席应该不会有什么失礼吧。” 女人看了他一眼,“你行吗?” 叶冲一下子就火了,“宝贝儿,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说你老公不行。” “我说什么了,你这么凶干什么?” “亏你还是堂堂总裁,这种事都不知道,说女人不能说人家随便,说男人不能说人家不行。” 许梦琳不服气的白了他一眼,淡然道:“你不用这么敏感,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担心你给我惹祸。” “昨天咱们不是说的好好的么,到现在你还是不信任我。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你根本没把我当老公看待。”他起身就走。 “谁说我不信你。”女人脱口而出。 叶冲笑嘻嘻的回过身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许梦琳瞪了一眼,从桌上拿起邀请函,“这是邀请函,记住,不要迟到、不要喝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少说话。” 叶冲把邀请函在手里拍了拍,“我的办事能力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他竟趁着女人没防备,在人家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随手一溜烟儿便出了房间。 “你……”女人羞恼的一跺脚,想要发作那家伙已经没影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说实话,她对这个大马猴真没信心,可身边能代表自己的只有他,如果不是事出紧急她绝不会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 许梦琳一早就走了,叶冲洗漱完毕,为了体现许梦琳老公的隆重身份,还特意换了身名牌西装,尽管他本人对西装这种东西实在不感冒,穿在身上就好像穿了身盔甲一样勒得难受。 邀请函上时间地点都写的清清楚楚,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早餐也没吃,反正到了那样的聚会场所,有的是让他发挥的空间。 他坐着酒店方面提供的礼宾车很快便来到著名的凯撒皇宫,尽管米高梅酒店和凯撒皇宫也就一箭之地,但他怎能错过这样一次难得的装逼机会。 赌城绝对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城市,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全世界最著名的建筑奇迹、可以欣赏全世界最顶尖的魔幻大秀、可以享受全世界最顶级的度假服务,如果你想要挥霍人生,这里一定是最佳选择,因为在这里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欲望和幻想。 位于赌城大道心脏地带的凯撒皇宫是第一个主题赌场度假饭店,曾经也是赌城大道上最奢华的酒店。 酒店门前的大理石凯撒像和巨大的喷泉,一直是赌城的地标之一。 站在酒店大厅中央,仿佛来到凯撒大帝时代,高大的圆顶大厅金碧辉煌,四周巨大而精美的古罗马雕像气派不凡,巨大的水晶灯、梁柱上的壁灯和花纹装饰无一不是经典之作。 酒店里的罗马市集商场更是一个高级名品购物中心,聚集了一百多家商店和十几家餐厅,世界名牌应有尽有,足以与世界上任何一家大商场相媲美。 店面及公共区域均仿照古罗马的街道所设计,巨大的樑柱与拱门、中庭广场、豪华喷泉以及与凯撒宫主题相互呼应的古典雕塑,挑高的天花板描绘出仅有在地中海才能见到的美丽晨夕变化,酒店的一切都奢华的让人震撼。 叶冲在酒店接待方的带领下一路欣赏这座魔幻城堡般的建筑,所有的感叹到最后统统化成四个字:有钱真好! 一脚跨入宴会厅,在古罗马风情的装潢下,看到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名流绅士和艳光四射的小姐们,犹如不经意间一头闯进了辉煌灿烂的古罗马宫殿。 大家端着香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彼此之间小声攀谈,脸上挂着明艳瑞丽的笑容,没有一个人像路边大排档那样光膀子大吵大嚷。 一眼望去,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叶冲随手拿了一杯香槟,径直坐在旁边的一个沙发上默默喝着、抱有善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到现在为止,他似乎一切都在遵守着与许梦琳的约定,不迟到、不喝酒、少说话。 当然,到现在为止,也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只是貌似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同学会,从他们攀谈的内容来看,这场水分很大的聚会里最多也只有五个人是同学会的成员,其余的则都是来自各种复杂利益勾连的上流人士。 所谓同学会不过是一种幌子而已,真不必太认真。 叶冲很快注意到其中一个腰杆笔挺的白人男子格外活跃,他不停的穿梭于各种人之间,与大家亲切碰杯、亲切寒暄,但言谈之间总是带着几分高人一头的气质。 他很快便得出判断,这位十有八九就是这次活动的邀请人小约克先生。 第一印象,怎么说呢,叶冲直接给他判了不及格的分数。 更重要的是,叶冲真没觉得这种聚会有什么,从他进来都没有一个人质疑他的身份,看来只要能混进酒店进到宴会厅起码就能混一顿好酒好菜,跟神州有人专门不掏钱混婚宴实在没什么区别。 他的现身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关注,但很快大门一开,随着一个女人的闪亮登场,现场立刻引起一片惊呼,尤其是以小约克为首的男人的惊呼。 那是一个穿着亮片人鱼装的金发女人,紧致包裹的裙装使得她的腰臀比异常火辣,光是这一点便轻松成为全场焦点。 更何况她闪亮的身份,保罗家族唯一继承人凯瑟琳小姐! 第360章 天使的男人 第361章 军事机密 第362章 婚礼筹备者 第363章 玫瑰花 第364章 你想怎么样 第365章 你做了什么 第366章 有没有碰过 第367章 病得不轻 第368章 万元户 第369章 男人恐惧症 第370章 跟定你了 第371章 黑暗中的舞者 第372章 世界之南 第373章 死亡契约 第374章 惩罚者 第375章 死亡游戏 第376章 只要一点点 第377章 对与错 第379章 帝国的荣耀 第379章 帝国的荣耀 出了别墅,外面早有一辆加长的白色林肯等在那里,从车上下来一位彬彬有礼的司机,亲自为他打开车门迎接他上了汽车,车子下了球道山,缓缓驶向婚礼现场。 叶冲点上一支烟,望着窗外说道:“尼古拉斯,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带给我?” 化身司机的尼古拉斯诡异的一笑:“末日审判已经启动,一切将会按照您的命令有条不紊的进行,我尊敬的元首阁下。” “尼古拉斯,你现在什么感觉?” 尼古拉斯的眼睛无比闪亮:“能够重新回到您的麾下再一次推动帝国崛起,我已经找不到什么语言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了。我们的黑衣人在得到您的召唤之后,全都和我是一样的心情……” 说到这儿,他因为过于激动,眼睛里已经有泪光闪现,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元首,为了这一刻,我们已经等了太久。” 叶冲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甚至找不到任何可以令他开心的信号,相反的他甚至显得有一丝忧郁,至少在尼古拉斯从前的印象中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元首,您有心事?” 叶冲沉声道:“当你想要获得某些东西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你必然将要失去另一些东西。” 尼古拉斯深深的体味着他的话,“元首,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果你还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的话,就要毫不犹豫的提出你的想法。” “我觉得您这一次回归,您……好像变了……” 叶冲眉毛一挑:“说下去。” 尼古拉斯努力的咽咽喉咙:“您变得不像从前了。” “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连我自己都已经忘了。” “我只知道从前的您是永远不可战胜的,我们伟大的上帝武装是这个星球最不可战胜的力量。” “现在呢?” “现在……您好像少了一点点当初的霸气,您做任何一件事之前似乎没有从前那么果断。”尼古拉斯是壮着胆子说出这样的话。 叶冲慢慢收回目光,“你说的没错,从前我以为我们是不可战胜的,但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否则帝国为什么会在最辉煌的时候顷刻倒塌。尼古拉斯,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可战胜的,我们可以被打败,但绝不能被摧毁!” 尼古拉斯咬定牙关,同时用力攥紧了方向盘:“是的,我们可以被打败,但绝不能被摧毁!” 叶冲又把目光转向车外,“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把我们失去的东西拿回来,我要让所有人受到惩罚,我要让你们重拾帝国的信心,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牺牲一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尼古拉斯,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我给过你什么样的忠告吗?” 尼古拉斯认真的说道:“为了帝国的荣耀,我随时准备牺牲一切。” 叶冲眼神咄咄逼人:“元首也是一样,为了帝国的荣耀,我同样可以牺牲一切!” 尼古拉斯眼含热泪:“老兵不死……” “只是凋零!” 他们来到那片海滩,昨晚看不真切,但到了此时远远望去,那片阳光照耀下的海滩更增添了几分浪漫和温馨,远远望去犹如梦幻般的天堂。 车子来到长长的红毯一端,叶冲下了车便看到眼前已经宾朋满座,许许多多陌生的面孔全都围拢过来,端着手中的香槟酒一起向他致意。 他随手从一个侍者手中接过香槟,很快融入到这些陌生的宾客之中,跟这些人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许梦琳的朋友或是生意伙伴,但他跟未来老婆不一样,那妞最不喜欢被别人安排,可他倒是无所谓。 能娶到许梦琳这样的女人本就是几辈子的造化,何况人家又花钱又出力,还找了这么多朋友捧场,他作为一个吃软饭一直都吃得很爽的丈夫实在没理由再说什么。 来的都是客,不管认识不认识,反正跟人胡扯八扯是他强项,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人扯晕。 抽个空看看时间,眼看已经过了许久,可许梦琳还是没有到来,他不由得犯起嘀咕,那妞从来不会迟到的,难道今天她要耍大牌?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软软的在耳边响起,“布鲁斯,祝福你。” 叶冲一抬头就看到说话的正是凯瑟琳,再一看她身后来了一老一少,少的是那位差点儿被江红颜爆头的小约克,老的自然就是他的老爹老约克先生。 他跟凯瑟琳喝了一杯后,小约克便已经到了面前。 小约克端着酒杯亲热的攀上他的耳朵,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布鲁斯,尽管我们之前闹了些不愉快,但真没想到上一次是你救了我,今天我一定要亲自来向你表达谢意。” 叶冲皱着眉头:“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么不幸的事情,唯一庆幸的是你没有受到伤害,西蒙先生怎么样了?” “去见上帝了。” “凶手找到了吗?” “正在调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你一定是得罪人了,我劝你以后做人做事不要太招摇。” “说的是,说的是,在这个混蛋的国度里,你不知道你会惹上哪个利益集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惨痛的代价!” 叶冲点点头,“那位先生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父亲老约克先生……这位就是我给你提起的布鲁斯先生……” 近了,叶冲才仔细打量面前这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一头钢针似的短发、一身朴素的西装,身材 第379章 帝国的荣耀 高瘦却十分挺拔,一对深陷的眼眶里嵌着一双鹰隼般的锐目,让人不敢逼视。 再往远处一扫,只见数十米之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子不熄火等候在那里,两个高大的黑超男正严密关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跟浪漫的婚礼现场增添了几分不确定因素。 24h0 第380章 女神降临 第380章 女神降临 他们显然是为了保护这位老约克先生而来,人们只知道他为cia服务,但具体的职务却是个秘密。 对于稍微了解点儿情报常识的人都会知道,cia可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母,小到搜集情报、大到颠覆一个国家和地区政权都是它的拿手好戏,甚至可以直接影响总统选举,有人说这个庞大的情报组织掌握着世界的秘密,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组织绝非浪得虚名。 叶冲握住了老约克的手,虽然他已是人到中年,但他的手依旧稳定有力,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只拿过枪的手,那是一只军人的手! “老约克先生能光临我的婚礼,我感到十分荣幸。”没吃过猪肉不等于没见过猪跑,叶冲也有模有样的学起了名利场的客套。 老约克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定定的看着叶冲的眼睛,“布鲁斯先生,你在哪里服役?” 此话一出,叶冲愣住了,这老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 他打个哈哈:“老约克先生真会开玩笑……” 老约克肃然道:“我从来不开玩笑。”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一时间气氛有些冷淡。 “你怎么知道我当过兵?” “我了解军人的手,就像了解自己的手一样。” “小约克没给你说过我以前是干建筑的,估计你们米国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抡大锤的。” “听说你之前和小约克有些不愉快,是这样吗?” “没错。” “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希尔顿酒店?” “我接到了邀请函。” “可是那天主办方的邀请名单上根本没有你的名字。” “我借别人的行不行?” “当时在包厢里你怎么知道有人要狙杀我的儿子?” “我又没有千里眼,当然不可能知道。” “可是你却救了他。” 叶冲耸耸肩:“准确的说是纯属巧合,当时我们之间发生了误会,我一怒之下去扁你儿子,没想到歪打正着偏偏让他躲过了子弹。” 一句话出口,小约克咧起了嘴巴,真不知是该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 老约克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对这个回答是否满意,“很抱歉,我还有事,现在就要离开。” 他放开叶冲的手转身就要走,凯瑟琳突然揽住他的胳膊,妩媚的说道:“老约克先生,刚才你答应我要陪我喝一杯的,难道你忘了?” 老约克冷淡的脸颊突然一僵,“哦……我……” 凯瑟琳完全无视对她垂涎已久的小约克,反而对他老爹连抛媚眼,嗲嗲的说道:“答应过的事你可不许耍赖。” “这……我觉得你应该和我的儿子多喝几杯……” 凯瑟琳看都没看小约克一眼:“可是我就想跟你喝酒,我就喜欢你这种有风度有魅力的男人。” 如此赤裸裸的挑逗居然让老约克的脸有点发红,看样子这位叱咤风云的谍报高官已经不知肉味很多年,可以说在女人方面简直就是个白痴。 小约克看在眼里,在旁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你们聊,我去那边看几个朋友。”叶冲说着话端着香槟离开他们,很快便碰上可爱的杜邦一家人。 说实话,他一看到这一家人真心有些头大,不是人家不够热情,而是太过热情。 他正想鸦没悄动的溜走,突然被人在肩上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正是汤姆和杰瑞兄弟,“哈哈,终于找到你了,布鲁斯。” 叶冲一看躲不过去,还没等他们过来,主动给了他们两个狠狠的熊抱,然后在他们的胖脸蛋子上狠狠咗了一口,这一下反倒搞得两兄弟有些傻眼。 他又和夏洛蒂和艾米丽姐妹拥抱,最后轮到安妮,那个胖妞正在做鹌鹑状,“这样不好吧,当着这么多人面,让人家多不好意思啊。” 叶冲哭笑不得,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一把抱住她胖胖的身子,“你亲爱的表哥呢?” “小点儿声,让别人听到多不好。” 叶冲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只见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开来,在鲜花和路引旁停了下来,彬彬有礼的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只见许梦琳身着洁白的婚纱、头戴长长的头纱,手捧鲜花,在两个伴娘的陪伴下款款下来。 今天的她光艳照人,宛若女神。 一眼,只一眼,叶冲就呆住了。 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是最美的,他从来没见过许梦琳穿婚纱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一定很美,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美! 上帝创造女人就等于创造了美,这种美可以让人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可以被原谅。 全场的目光都被牢牢的吸引过去,偌大的婚礼现场竟然鸦雀无声,人们全都屏气凝神,似乎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都会惊扰到那个美丽的女人。 在人们的注视之下,许梦琳手挽长裙翩然走过红毯,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挂着两抹淡淡的晕红。 从她低垂的睫毛和微蹙的眉宇可以看出,此时的她有些紧张,这位习惯了在大场面长袖善舞的女总裁仿佛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青涩姑娘。 叶冲面带微笑迎了过去,伸出自己的左臂给她,许梦琳抬头看了他一眼,拘谨的挽住他的手臂。 掌声响起,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两人踩着洒满鲜花的红毯款款走向那顶白色的幔帐。 许梦琳不敢看他的眼睛,可叶冲偏偏火辣辣的盯着人家看不够,她越是局促不安,叶冲就越是看不够。 “梦琳,你知道你今天有多美吗?”叶冲说出这句话绝逼不是 第380章 女神降临 拍马屁,纯粹发自灵魂深处。 “你又胡说。” “夸你美也是胡说,那我只好说你今天好丑,丑得让我不敢看。” 许梦琳不快的踩了他一下,叶冲夸张得大叫一声,令在场的人一片瞠目。 人家越是害羞不自然,他反倒越是搞怪吸引眼球,实在让许梦琳不知该如何是好。 “宝贝儿,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笑一笑,难道你不开心?” “开心不一定要笑。” “不笑谁能知道你开心?” 女人显得有些忧郁,“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及我最亲的家人都没有在现场,我又有什么理由感到开心呢?” 24h0 第381章 我愿意 第381章 我愿意 听了这话,叶冲才体味到她的心意,看来她的不开心并非没有道理,结婚对女人来说是天大的事情,可此时此刻放眼望去,到场这么多人中间却没有一个亲人,就连她最好的朋友苏墨凝和江红颜也没有在场,任谁都会不免失落。 “没关系,反正我对这种洋玩意本来就不感冒,回到海天之后咱们再风风光光的办几百桌酒席,把所有认识的人都请来,痛痛快快的喝上三天三夜。”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你说的是乡下办酒席。” 叶冲咧咧嘴:“你老爸一直不同意咱们的婚事,回去后你要怎么解释?” “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向任何人解释。” 叶冲赞赏的点点头:“老婆,我就是喜欢你主宰一切而又不鸟一切的样子。” 两人已经来到白色幔帐下站定,许梦琳抬起头来望着男人,“还记得你昨晚叮嘱我的话么,我会记得,我希望你也能永远记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嗯,我会记得。” 就在这时,又是一辆豪华轿车徐徐驶来,车子停下后从上面下来一位花白头发的红衣主教,戴着十字架、手托圣经,在人们虔诚的注目下神态慈和的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赫然跟着一个秃顶的中年胖子,叶冲一眼认出那人正是黑金。 “那个死胖子怎么会陪着红衣主教?”他好奇的问道。 “黑金正在和教会谈一笔交易。” “有没有搞错,教会还谈交易?” “教会想要发展也需要成本。” “那个死胖子胃口可真不小,居然把黑手伸到教会上了。” “黑金先生要向教会捐赠一亿美金。” 叶冲差点儿没惊掉下巴,“那死胖子是不是疯了,居然一张口就要捐赠一亿美金,捐给我这样的低保户不好么?” “可是保罗大主教拒绝了他的捐赠。” 叶冲拍了拍脑门:“看来两个疯子碰到了一起,一亿美金那可是真金白银啊,他居然拒绝了。” “因为黑金先生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他要求清教徒今后再做祈祷的时候要加上一句话。” “什么?” “黑金集团与上帝同在。” 听了这话,叶冲忍不住哑然失笑,在如此肃穆的场合中他如此狂放的大笑,马上引来人们诧异的目光。 许梦琳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难怪那个死胖子一张口就是一亿美金,这笔交易要是做成了恐怕会是史上最牛逼的广告,哈哈……”他一本正经的学着祈祷的样子:“感谢上帝赐予我美食和美女,黑金集团与上帝同在,阿门。” 说话间大主教已经走了过来,叶冲一把握住黑金的手,“听说你老小子挺鸡贼啊,居然把生意经算到主教头上了。” 黑金尴尬的一笑:“这……你误会了,我是出于对主的一份爱……” “拉倒吧你,我看你是想赚钱想疯了。” 许梦琳一看这家伙太不像话了,暗地里狠狠掐了他一下,叶冲这才终于放过了黑金。 在一片肃穆的气氛中,圣洁的音乐响起,叶冲和许梦琳互挽手臂缓缓走向礼台,手捧鲜花的人们站在红色的地毯旁,这一对年轻的璧人羡煞旁人。 叶冲还不忘小声提醒:“宝贝儿,笑一笑,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是被我收为压寨夫人似的。” “我……我笑不来……” “可以理解,女人嘛,第一次不免紧张,下次估计就会好很多了。” “你说什么,你还想有下次?” “咳咳,没什么,我只是打个比方。” “闭嘴。” “好。” 慈祥的保罗大主教高高的站在礼台上,神色肃穆的握着《圣经》,在胸前画个十字架,徐徐说道:“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请在听完后才回答。叶冲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梦琳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叶冲看了许梦琳一眼:“我愿意。” “许梦琳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叶冲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 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许梦琳只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竟哽在舌尖。 全场宾客的目光唰的一下投在她的脸上,讶异、震惊、感叹、迷惑,各种复杂的情绪跌宕在每个人的脸上。 连叶冲都不由得一皱眉,诧异的看着她。 这一刻,从他们荒诞的相遇开始,一幕幕好像斑驳的电影胶片似的在脑海闪回,万般滋味一股脑的灌进胸膛,随之而来的是这段时间经历过的那些阴谋谎言欺骗背叛,让她眼圈泛红,几 度哽咽,短短的三个字却是一个女人一生的交托,她现在发现自己还远远没有做好准备。 天籁般的颂歌还在回荡,与之格格不入的是压抑到窒息的氛围! “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许梦琳身上,原本浪漫的婚礼现场霎时间一片窒息! 叶冲轻轻握住女人的小手捏了捏,他的脸上满是脉脉温情。 女人咬咬嘴唇,强自扫除脑子里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终于抬起头来,双眸已经微微湿润,一字字道:“我愿意。” 随着这一声,现场的气氛陡然 第381章 我愿意 缓解,人们也随着长长出了一口气。 “叶先生,请你为新娘戴上结婚戒指。” 这时,伴娘捧来了一个精美的戒指盒,叶冲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里面赫然是一枚鸽子蛋大的钻石戒指,霎时间释放刺目的光彩。 叶冲拿起戒指看着女人:“你知道我买不起这么好的钻戒,所以你提前为我准备好了。” “是的,我说过我不在一枚戒指,但是为了这场婚礼我也不能免俗。” 叶冲淡淡一笑:“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能不在乎,我又穷又懒又讨厌,在你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连一枚结婚戒指都没有送给你,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老公。” “别说了,我不在乎,一枚小小的戒指又算什么,戒指拴不住人心,只有人心才能拴住人心。” “你说的太对了……”谁也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后居然一扬手,把手里的鸽子蛋钻戒远远的扔了出去。 24h0 第383章 泡沫 第383章 泡沫 老约克呆呆的抬起头来,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果,这一刻他似乎苍老了一百岁。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 叶冲冷漠的点头:“是的。” “你的计划就是要把你要杀的人都吸引来?” “是的。” 老约克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散乱一团,他往远处看了看守护自己的下属,只见那辆轿车已经被子弹打成筛子,车里车外的几个黑超保镖也已被射杀。 以他的经验立刻明白,于是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到自己死去的儿子的尸体上,到了这时还没有悲伤的时间:“为什么?” 叶冲冷冷笑道:“我要拿到密匙。” 老约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此刻布满了恐惧和阴霾:“你要进入死亡禁地?” 叶冲点头。 “为什么要杀我的儿子?” “那要问问你自己做过什么。” “你到底是谁!” 砰! 叶冲用他的枪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子弹直接打爆了老约克的脑袋,他吹掉枪口的硝烟,看着老约克那双瞪大的眼睛淡淡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我要让你死不瞑目!” 他的目光从满地的尸体和血水中慢慢扫过,远远的落在神圣的结婚礼台上,只见许梦琳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两手紧紧的捂住耳朵,不敢听也不敢看。 他冷漠的收回目光,大踏步穿过满是血浆的红毯,一头钻进那辆白色的劳斯莱斯,车子徐徐离开。 湛蓝的天,白白的云,和煦的风,温暖的阳光,全都眷顾着这片海滩,一切都是那么温馨而迷人。 但此时此刻,这片迷人的海滩却已成了一片血腥的杀戮场! 许梦琳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周围一片死寂,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一刻,就像是被魔鬼突然从天堂扯到地狱,她根本还来不及悲伤、来不及绝望、来不及恐惧,宿命的错乱在此时被无限放大,死亡的阴影已经将她彻底主宰!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大海中央被人一把推到水里,她拼命挣扎,但一只无形的手却扯着她的身子不住的坠向大海深处。 她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她忽然觉得自己看到的世界原来只是一个美丽的泡沫,阳光、蓝天、大海、沙滩统统都只是美丽的泡沫。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到的不再是耀眼的阳光,而是一片泛滥的水世界,光明正在一点点消失,到最后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那个美丽的泡沫骤然破裂…… 叶冲点上一支香烟,拧着眉头深深的吸了一口,端起一杯苦艾马天尼抿了一点,久久没有言语。 负责开车的尼古拉斯由于异常兴奋两眼饱满血丝,叶冲透过中央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感觉是不是很棒?” 尼古拉斯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元首,感觉简直棒极了,我已经很久没有杀人了。”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还记得你第一次杀人吗?” 尼古拉斯嘴角浮出一丝冷酷的笑意,思绪仿佛回到了若干年前:“当然记得,那是在黑色勋章,在暗室搏杀的训练中,我亲手杀死了七个人。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世界,这个世界本身就充满了各种残忍的游戏,就像暗室搏杀一样,如果我不杀掉他们,死的那个人就是我。” “杀人是会上瘾的。” “没错,杀人的确是会上瘾的,甚至比毒品还要上瘾。”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 “是的,至今我还清楚的记得,您第一次见面对我说的一句话: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吗?那就不要惧怕与全世界为敌!” “尼古拉斯,永远记住:我们是上帝武装,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什么可以战胜我们,除了我们自己。” 尼古拉斯目光中充满了无比坚定:“嗯,是的,我会永远记住。” 叶冲闭上了眼睛,慢慢靠在椅背上,“尼古拉斯,来点儿音乐。” 渐渐的,熟悉的音乐再次响起: 你永远不会独行 当你穿过一场风暴 请高昂你的头 不要害怕黑暗 在那风暴尽头,是片金色天空 和百灵那甜美的歌声 穿过风,穿过雨, 你的梦想或许会破灭 但带着你心中的希望前进 你永远不会独行 你永远不会独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冲幽幽说道:“尼古拉斯,你有没有爱上过一个人?” 尼古拉斯认真的想了想:“有。” “那一定是一个很漂亮很迷人的女人?” “是的。” “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事实上,我们仅仅是两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我们最接近的时候,我跟她之间的距离只有0.01公分,可是就在那0.01秒之后,我爱上了那个女人,那是我唯一爱上的一个女人。” 叶冲微微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没有主动认识她?” 尼古拉斯的目光在挡风玻璃投下的流光中不断闪烁:“我害怕被她拒绝,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她。” “从那之后你再也没有见过她?” “是的,再也没有。” “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闷骚。”叶冲笑了。 “我听说爱情是有保质期的,最多只能维持三十三个月,我怕三十三个月之后我们会从情人变成仇人,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她。” 叶冲渐渐收起了笑容,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第383章 泡沫 的说道:“人生有很多烦恼,其实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世界上有一种酒可以让人忘掉一些事情,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去买。” “元首,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您还是没有忘掉?” 叶冲的眉宇间锁着几分深藏的忧郁:“人这一生中,总有一些人一些事是永远忘不掉的。” “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不可以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叶冲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任由目光渐渐破碎。 24h0 第384章 萨维尔的老裁缝 第384章 萨维尔的老裁缝 阳光下美丽的长滩,时间都好像过的很快,稍微发一发呆就是黄昏。 裸着上身的猛男店员在门口招揽顾客,节奏轻快的音乐从夜店般光线昏暗的店铺里传来,各个年龄段的女人嬉笑着进进出出,不少提着印有bruce weber风格帅气男孩照片的纸袋满载而归。 相形之下,紧紧几步之遥的另一条街则显得有点冷清,马路上零星的停着几辆车,过了很久也不见有人从店里走出来。 穿过人潮,把皮卡迪利大街上的滚滚车流抛在身后,来到萨维尔街时仿佛穿越了时光,几步之遥的都市喧嚣和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 眼前铺开的是一条并不宽的街,若不是深知这里的“低调奢华”,路人都忍不住要替这萧条景象扼腕叹息。 通过这些造型讲究的老房子,在不过百米的视野中,街两侧很多店家都有落地大窗,乍看下仿佛是两排齐齐码开的造型精美的玻璃盒子。 萨维尔是世界公认的男装定制的“圣地”,最初是军官们的高级公寓。它以伯灵顿花园为起点,原来只在东面一侧有房屋,后被延长扩建,19世纪时西侧的房屋才落成。 也正是在这时,上流社会的绅士们开始在着装上大花心思,他们追求整齐笔挺的衣服,合身精致的裁剪。 人们开始光顾积聚在伯灵顿周边的裁缝店,打着不同名号的裁缝店在萨维尔街一间间地开门立户。近两百年过去,萨维尔街上的裁缝店开开关关,如今留下来的老店都是经典中黄金招牌。 一辆外观醒目的白色劳斯莱斯从街上缓缓驶过,透过车窗,叶冲的视线最后落定在一家店上。 店门上是细密精致的淡金色店名:davies&son。 叶冲下了车,抿了抿鬓角的头发,一手插着裤袋悠闲的走了过去。 推开窄小的木门进去,时光仿佛倒流了两百年。 这里似乎是绅士俱乐部的一个角落,翼状靠背的牛皮椅,高高的木隔板上竖着账本,橱柜里整齐地陈列着纽扣、领带和色调明快的衬衣。 叶冲来到高大的木质柜台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片放在桌上,说了声:“我来取西装。” 店里的伙计仿佛来自狄更斯年代,有着不动声色的殷勤,一上来便会问很多问题:套装打算在什么场合穿,会议、宴会、婚礼还是议院;面料选羊毛、花呢、丝绸还是羊绒;面料的花纹是细条纹、格子还是素色;然后请你到后面的房间测量尺寸。 一切都那么沉稳,带着过去时代的特殊气味:威严、庄重、崇高,还有一丝傲慢。 穿过古老的长廊,叶冲被带到了一扇木门前,店伙一声不响的走开了。 他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裁缝师戴着眼镜、捏着软尺,精心丈量着西装袖口,认真的态度就像是在测量黄金。 叶冲一句话没说,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他丈量。 老裁缝似的察觉到什么,慢慢的转过身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他穿着老式的马甲背带裤,大大的眼袋好似挂在眼睛底下的暖水袋,满脸都是刀劈斧砍的岁月痕迹,一头银发也已开始凋落,整个人看上去像是汽车齿轮那般精密严谨,只是没有了多少精气神。 一个人在这样的年纪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当他看清楚面前那个男人时,他松动的眼袋莫名颤抖了几下,散乱的目光一下子有了焦点,凌乱的皱纹都似乎被抹平了,就好像一台在修理厂报废很多年的汽车在加满了油之后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活力。 叶冲目光深沉的看着那个老裁缝,嘴角挂着一丝温暖笑意,停了半晌才轻轻的说了一声:“我的朋友,你老了。” 老裁缝干涸了很多年的眼睛渐渐潮湿,他佝偻着脊背一步步来到男人面前,俯身跪了下去,捧起他的左手认认真真的亲吻了一下。 随后用颤抖沙哑的声音说道:“不,我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叶冲扶起他的身子,两手握住他塌陷的肩膀,目光中充满了力量:“能见到你还活着真好,我伟大的摩西!” 老裁缝点了点头:“能再次见到您,我活着才有价值,我伟大的元首阁下。” “听着,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上帝武装在太阳底下永远会有一个光辉的位置。” 这一刻,这个年迈的老裁缝似的一下子年轻了十岁,佝偻的脊背挺了起来,昏花的眼睛也有了光彩。 “我活着,哪怕活得像条狗我也要活着,我活着就是为了有一天还能再见到您,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叶冲笑了:“老伙计,让我们忘掉悲伤吧,上帝武装不相信眼泪,黑暗只是暂时的,阳光终会普照大地。” “是的,黑暗只是暂时的,阳光终会普照大地。”摩西擦掉老泪,也终于露出一丝快慰的笑容。 叶冲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各色西装,“老伙计,你给我的惊喜呢?” 摩西神秘兮兮的一笑,转过身去打开一扇大衣柜:“不急不急……元首,您还是那么喜欢喝酒吗?” 叶冲笑了:“当然。” “我还记得您曾经常说的一句话:喝62年雪凤凰纯麦威士忌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叶冲的眼睛亮了,“你还记得?” “当然,看看我为您准备了什么?” “不会是真的吧?” 摩西果然从大 第384章 萨维尔的老裁缝 衣柜里变魔术似的取出一瓶威士忌,叶冲拿在手里朗声大笑:“老伙计,真有你的,居然把这么好的酒藏在大衣柜里。” 24h0 第385章 防弹西装 第385章 防弹西装 传说中的凤凰浴火而重生,但是苏格兰威士忌品牌格兰菲迪特有的凤凰却是诞生自冰天雪地里。 苏格兰有一年冬天大雪纷飞,沿着斯贝河畔的高地区域几乎变成一片白茫茫,许多威士忌酿酒仓一一被掩埋在厚重的雪堆里,不少酒仓的屋顶因此被压垮。其他人急忙挖出酒桶搬到其他地方去避难,唯独格兰菲迪品牌反而利用冰雪创造出独一无二的单一纯麦威士忌。 于是这款酒取名为“雪凤凰”,特制的酒瓶装着未经冷凝过滤的酒酿。 它采用着1900年初的古老配方,更传奇的是,此配方是在酒厂一本仓库账簿里偶然发现的,至此便流传下来。 琥珀色的酒液倒在威士忌酒杯里,叶冲端起酒杯深深的闻了一下,烤土司与浓郁焦糖香沁入心脾,没有酒精味但香气非常集中。 他喝了一口,酒体的口感异常丰富,带着奶油般的木桶风味,前味有涓细的焦糖及香草香,虽然酒精浓度相当高,它却依然非常柔顺。尾韵强劲、多汁的木桶香气。带点悠长的辛辣味,没有老威士忌容易有的那种苦味。 这才是正宗的纯卖威士忌,他最喜欢的味道! “老伙计,我们有多久没有坐在一起喝酒了?”叶冲摇晃着酒杯,望着流动的酒液说道。 摩西目光迷离,“想不起来了,感觉像是几个世纪之前的事情了。” “是啊,感觉好像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场灾难让帝国土崩瓦解,我们的财富被掠夺,我们的勇士被屠杀,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那场灾难比岁月更严重的摧毁了我的记忆。” “东西没了可以再夺回来,意志要是没了才是最可怕的。” “我虽然老了,但我的意志从来没有比现在这么强大,我相信每一个黑衣人都是如此,我们的肉体可以被摧毁,但我们的意志永远不会被毁灭。” “摩西,相信我,我们要夺回我们失去的东西,不仅仅是财富。” “还有什么?” “尊严!” 听到这两个字,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那颗石灰石般沉寂许久的心脏刹那间迸发出惊人的活力。 “是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两个字了,一个人如果没有尊严的活着,和一条狗有什么分别。” “我要让每一个帝国的黑衣人都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尊严,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摩西仅仅握住男人的双手:“元首,为了尊严,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叶冲点头微笑,举起了酒杯:“为了尊严。” “是的,为了尊严!” 两人喝了杯酒,摩西神色肃然的问道:“元首,尼古拉斯告诉我,您已经拿到了密匙。” “嗯。” “您真的要进入死亡禁地?” “只有拿到幽灵档案,我们才能知道那场灾难的真相。” “如果知道了真相呢?” 叶冲深邃的目光与空气融为一体:“所有曾经对帝国犯下罪行的人都要接受末日审判!” 摩西倒吸一口冷气,他很清楚那将意味着整个世界都将被上帝武装拖入一场血腥的灾难,“元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的上帝武装将会与整个世界为敌,后果难以估量。” 叶冲拍拍他的手背:“你说的没错,但一个人活着如果没有尊严,那和死了有什么分别。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们用鲜血和生命去搏回的东西,不是财富也不是名誉,而是尊严。上帝武装本来就游走在世界的边缘,我们这些人无非是一群被上帝遗忘的弃儿,不要指望会有奇迹,更不要指望会得到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唯一能拯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我们要告诉这个世界,我们不是上帝的弃儿,我们同样有着自己的信仰和尊严,我们可以没有任何东西,但没有人可以剥夺我们的尊严!” 听了这话,摩西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拯救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叶冲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这么久了,你的手艺还有没有当初那么精湛?” “这几年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是谁,也从来没有停下我最该做的事情,事实上,我已经等了很久要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叶冲眉毛一扬:“哦?我已经忍不住想要看看你的杰作了?” 摩西自信满满的站起身来,来到正面墙的西装展示橱窗前,随手按下一个酷似电灯开关的东西,正面展示柜缓缓移开,渐渐露出了一间面积可观的密室。 “元首,请。” 叶冲整理了下衣领,起身款款步入那间密室。 那间密室和外面的屋子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陈设、同样的装潢,只是空气中的味道与外面有所不同。 摩西指着那面巨大的西装展示柜,“元首,这就是我花费多年时间为黑衣人打造的第二代防弹西装!” 一眼看上去,展示柜的里西装和外面的并没什么不同,但叶冲的兴趣已经前所未有的提了起来,这完全出于他对摩西的信任,因为曾经有无数次的事实证明,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总能给人不同寻常的惊喜。 他一边看着展示柜的里每一样东西,一边耐心倾听着摩西的介绍,“如果你是个行走于江湖的生意人,经常出没于危险地带,身体力行着富贵险中求,而且你很注意外表,喜欢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地出现于人前,那么你的衣橱里一定不能缺少这三样东西——防弹西装,防弹大衣,防弹挎包。” 叶冲点头:“看来你给我的惊 第385章 防弹西装 喜的确不止是一点点。” “这种衣料采用超轻碳纳米管纤维,可有效保护身体免受刀刺和小径子弹冲击,同时也能保证身体活动自如。 当然,子弹的冲击力可能会留下一些讨厌的瘀伤,甚至导致骨折或内伤。但是话说回来,一身衣服就能保住性命还是相当值得的。” “这并不新鲜,问题是它和第一代有什么区别?” 24h0 第387章 三个火枪手 第387章 三个火枪手 他们来到一处海边地势较高的地方,站在这里整个长滩的夜景可以饱览无遗,下了车叶冲站在高高的岸头眺望许久,回过身来便是那座老兵酒吧。 看着酒吧的招牌上那个老船长穿着水兵服叼着烟斗的画像,叶冲道:“不知道那个话唠的老东西还是不是像从前一样,每天醉醺醺的向客人们吹嘘自己身上有多少弹片。” 尼古拉斯笑道:“应该是的。” 两个人都会心的笑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随着大灯爆闪,一辆霸气的全地形越野缓缓开来在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分别下来三个大块头的家伙,全都穿着崭新的西装、戴着炫酷的黑超,他们径直来到叶冲面前,一起摘掉墨镜,异口同声的道:“我们来了!” 叶冲笑了,“你们还那么喜欢装酷,晚上戴墨镜看得清路么?” 那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汉尼拔、愤怒的公牛和屠夫,由于这三人都是怪兽级别的家伙,在上帝武装曾被谑称为“三个火枪手”。 他说着话分别在他们的胸膛上捣了一拳,不过这三个大家伙都硬挺着继续装酷。 叶冲拍拍屠夫的肩膀:“你真是一头怪兽,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快,是不是有种老兵不死的感觉?” “是的,感谢您为我取出了弹片,不过为了纪念那段该死的日子,我已经把那四枚该死的弹片收藏起来了。” “嗯,这是军人的传统,也是军人的荣誉,不过我估计你们收藏的弹片和子弹应该可以塞满一个弹药箱了。” “不,是两个弹药箱。” 叶冲笑了,几个人转身一起走进老兵酒吧。 老兵酒吧的设置的确充满了“兵味”,在酒吧的正中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米字旗。 在这里,可以坐在炮弹壳和反坦克地雷组合而成的凳子上喝酒聊天,而桌子就是用弹药箱改制而来的,手边是随时就可以抓起的冲锋枪,这会让人在享受轻松氛围的时候仿佛身边还隐隐约约涌动着一股临战的紧张感,只是这感觉既不夸张也不过分,就是恰到好处的刺激着战斗神经,让人在高谈阔论、慢品细嘬中领会到老兵酒吧的奥妙。 酒吧的墙上被刷上一层淡淡的迷彩色,还悬挂着一幅幅名枪海报,过道的头顶是以二战为背景的黄色地图,周围的墙壁上贴满了那个时代的老照片,由沙袋筑成的堡垒上放着军用头盔和当年的通讯器材,整个感觉颇具浓厚的军事色彩。 在吧台后的墙上还写着前总统说过的那句著名的箴言: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国家做些什么。 置身其中,仿佛一瞬间穿越到了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 工事“指挥部”内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中间的长桌上安置着沙盘,这让军迷们忍不住想要跃跃欲试,仿佛自己也能够在指点江山之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如果一层主要是陆军主题,那么到了二层则专门营造了一个海军舰艇的氛围。 房门是军舰的舱门,窗户是潜艇的舷窗,灯光用的是舰艇灯。 在楼梯扶手上,挂着救生圈,就连救生艇也搬进了酒吧。 军舰上的万国旗更增添了这里的军事化气氛。 身处老兵酒吧,与美酒相伴,畅谈古今军事,既饱了眼福,又饱了口福,说饱了眼福,并不是人们平时在都市酒吧里遇到了养眼的俊男俏女们,而是在老兵酒吧里遇到了各式各样与军事有关的装饰和设备,这对于军迷们来说可谓是饱了眼福,至于口福,这里也有各式美酒等你品尝,一边品酒一边聊天,生活就是这么惬意。 酒吧的女服务员全都穿着火辣的水兵服,也许说是情趣装更贴切些,不时跟客人眉来眼去、调情逗趣。 这时,酒吧的老兵乐队正在弹唱战争年代的一首曲子: 晴朗的天空已到傍晚 微风轻轻吹着我的面庞 这里是我的故乡 熟悉的地方想起美丽的姑娘 不安的心情我需要一次放荡 海风带着我来到了老兵酒吧 用一杯啤酒来抚慰今夜的寒 今晚我们来谈一谈 这里不是地狱就是天堂 眼睛似乎有些迷茫 沉醉是因为对面的女郎 突然感到生活充满了彷徨 今夜之后怎样才能把心归还 从此不想飞翔 ………… 几个人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一个同样穿着情趣水兵服的辣妹打量叶冲一眼,妩媚的笑道:“嘿,绅士们,想喝点儿什么?” “沙漠毒药!”叶冲看了辣妹一眼淡淡说道。 女郎眼里闪过一道异色,神情突然冷漠下来:“这里没有这种酒,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她正要回身,叶冲说道:“老船长呢?” 女郎身子一震:“他死了!” 叶冲看了尼古拉斯他们一眼,“他是怎么死的?” 女郎没了笑容,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你认识他?” 叶冲点了点头。 “你们是朋友?” “不,但我喜欢喝老船长调制的沙漠毒药,所以曾经我常来这里。” 女郎目光悠长:“是的,他也喜欢喝沙漠毒药,可惜来这里的客人没有人喜欢喝那么苦的酒。” “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懂酒。” 女郎再看叶冲时神色已经缓和下来,说话的口气也不再那么生硬,主动伸出手:“我是他的女儿杰西卡。” 叶冲和她勾了勾手,女郎马上明白这是军人和军人之间握手的礼节,神色立刻又是一变。 第387章 三个火枪手 “老船长是怎么死的?” 杰西卡咬紧牙关:“他遭到了枪杀!” 叶冲凝眸:“谁干的?” 女郎苦笑一下:“看来你已经很久没来过了,沙漠毒药我不会调,但别的酒我请客。” 既然人家姑娘不肯说,叶冲也并没有问下去,“随便。” 人到了熟悉的地方总免不了会怀旧,叶冲也不例外。 7uli 第388章 老船长的女儿 第388章 老船长的女儿 他坐在那里叼着烟卷,恍惚中眼前仿佛又出现了老船长的身影:他叼着烟斗,摸着一脸的络腮胡子,拿起半瓶伏特加灌了一大口,醉醺醺的撩起裤管指着左腿,用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喊道:“你们还年轻,千万不要去当兵,让战争见鬼去吧。你们根本不了解真正的战场是多么残酷。 我当年和你们差不多大年纪,那是我还是个英俊的小伙子,就因为头脑一热当了兵,我也和你们现在一样幻想自己可以像兰博一样到战场上痛痛快快的宰杀敌人。 可是等你真的到了那里才知道,一切都绝不是征兵广告上吹嘘得那么美好。 我只是填写了一份简单的表格就被糊里糊涂的送上了运输机,当飞机落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降落的地方居然距离敌人的阵地只有几英里的距离。 没有新兵宣誓,也没有战前动员,甚至没有给我们任何休息的时间,我们甚至还不能完全熟悉m16该怎么使用就被推进了战壕。 那一次和我一起的新兵有二十八个,活下来的只有我和另外两个,原因很简单,我们听到枪炮声之后全都吓得爬不起来,屎尿全都拉在裤裆里。 我甚至一枪都没有放,趴在战友的尸体下装死才活了下来。 好笑吗?我告诉你,一点儿都不好笑。 战场上没有英雄,想做英雄的人都是第一个死的,面对蜂窝一样的子弹,最安全的办法就是乖乖躲在战壕里,只要稍稍抬头都会被轰碎脑袋。 经过大大小小的几次战斗,我渐渐有了更多的保存自己的经验。也许你会说我是胆小鬼,说我贪生怕死,说我是一个利己主义者,等你上了战场就会明白,那里没有真正的胜者,那样一场该死的战争唯一的胜者只有那些虚伪的政客,我们这些普通的愚蠢的士兵只不过是一颗颗子弹,而扳机永远在他们手里。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样的人才是胜利者,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是,我活下来了,所以我认为我是胜利者。” 他的大嗓门吸引了不少人围坐倾听,他越说越亢奋,灌了一大口酒,“我的这条腿是假肢,你们一定想不到,炸断我的腿的不是敌人的炮火,而是我们自己的炮火。 就由于后方人员一次炮瞄数据校对失误,就让我们损失了一个连的士兵,听起来是不是可笑,我被炸断了一条腿却是其中最幸运的人。 在那片该死的充满了毒虫和沼泽的土地上,我过了两年血与火的战场生涯,我断了一条腿,全身嵌满了弹片,但当我坐着运兵船回到我们这片光荣而伟大的国土时,我居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了阵亡名单上。 是的,我一次次的证明自己还活着,可是我的申请却一次次的被无情驳回,我只是领取了一笔微薄的阵亡抚恤金,你们没有听错,我是亲自去为自己领取了阵亡抚恤金。 于是,我用那笔钱开了这间酒吧,我要告诉你们这些年轻人,战争不是电子游戏,那不是你可以展示力量的地方,如果你想活得久一些就请远离该死的战争……” “牛仔,你的酒。” 昔日的画面突然被打断,叶冲抬起头来就看到杰西卡把一杯酒推到面前,眼神里充满了风情:“加苏打的杰克丹尼,喜欢吗?” 叶冲抿嘴一笑,一口喝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加苏打的杰克丹尼?” “我每天要接待很多不同的客人,时间久了谁需要什么自然就能看得出来。” “有没有猜错过?” “猜错的几率很小。” “你觉得我除了苏打威士忌之外,还需要什么?” 杰西卡双臂抱在胸前压在吧台上,使得低胸领口下的乳白更加饱满,“你一定还很需要女人。” 叶冲笑了笑,“每个男人都需要女人。” “是的,所以你是唯二的两个到了我的酒吧都没有正眼看过我的男人。” “那一个是谁?” 杰西卡用手指了指他旁边的汉尼拔,叶冲这才看了一眼。 汉尼拔自始至终一句话不说,只是低着头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这时,一个穿着火辣的辣妹来到他身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嘿,宝贝儿,能不能请我喝一杯?” 汉尼拔照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连抬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说了声:“滚开。” 那个性感辣妹狠狠骂了一句,一扭一扭的走开了。 叶冲收回目光,笑道:“我和他不一样,我喝醉了会睡觉,他喝醉了会杀人。” 杰西卡似乎不信他的话,“你确定你喝醉了会睡觉吗?可是你另外三个朋友似乎比你更讨女人欢心。” 叶冲扫了一眼,只见愤怒的公牛、屠夫和尼古拉斯三个货,正一手搂着一个辣妹开心的喝酒调笑。 “每个人寻开心的方式不同,有的人喜欢安静的喝酒,有的人喜欢有人陪……” “那么,你喜欢什么?”杰西卡充满挑逗的问道。 叶冲看了他一眼:“我们总共五个人,可是从我一进来,你就一直把焦点放在我身上,这是为什么?” 杰西卡往前探来身子,挤压的丰胸更加突出,“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他们中间的老大。” “哈哈……”叶冲笑了,从怀里随便抓出一把美金塞进女人的事业线里,“可是我今天只想安静的喝酒,你应该去招呼别的客人。” 杰西卡把钞票一张张拿出来叠好,完完整整的送还到叶冲手里,叶冲诧异的看着她。 像这样的酒吧女郎他见多了,耍各种心眼无非是想从男 第388章 老船长的女儿 人的口袋里多骗些钱,可他没想到这妞居然会把钱还给自己。 “你不喜欢钱?” “哪个女人会不喜欢钱,但我已经说了,今晚我请客。” “我不习惯让女人请客。” “你应该习惯,因为我请你不是白请的。” 叶冲一皱眉:“什么意思?” 杰西卡放低声音:“你不是问我老船长是被谁杀死的吗?” “嗯。” “长滩有很多港口,其中有一个是海军陆战队的中转补给站,所以经常会有一些水兵来到我的酒吧。” “但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老兵酒吧和现在有很大不同。”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7uli 第389章 敲诈与欺骗 第389章 敲诈与欺骗 叶冲抬起头看了那个女人几秒钟,随即摇了摇头,“我不会少付你一分钱,你也别想利用我做任何事,我只是和我的朋友们来喝酒的。” 杰西卡凄然一笑,似乎一时间所有的希望都已落空,她摊开手掌:“那好,既然你不想让我请客,就请先把钱付了吧。” “这也是新规矩?” “是的。” “老船长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可惜你认识的那个老船长已经死了。” 叶冲数也没数拿出一叠钞票放在女人手里,“这些酒加上所有的小费服务,应该足够了吧?” 没想到杰西卡摇了摇头,照样摊着手掌:“不够。” 叶冲知道这妞有意为难自己,但他也知道今晚自己来酒吧不是为了女人,更没必要掺和到跟一个女人的纠缠中,于是索性把剩下的钞票也放在女人手中,足足有一万美金! “这样够不够?” 没想到杰西卡照样摇了摇头:“不够。” 叶冲一皱眉,他从来没被人敲诈过,事实上敲诈别人才是他的拿手好戏,没想到今天被一个酒吧的年轻女老板敲诈了。 他说的没错,他只是想来这里找找当年的回忆,和当年的兄弟们喝几杯酒,喝了酒之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若不是这样,这个咄咄逼人的女人早已不存在了,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他看得出老船长的女儿一定有别的更重要的原因。 他平和的看着杰西卡,不紧不慢的道:“你究竟想要多少,最好一次说个数。” 杰西卡逼近他的眼睛,一字字说道:“我要你……今晚留下来!” 叶冲看着她,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对你不感兴趣。” “也许你会感兴趣呢?” “不会的。” 杰西卡突然拿过他手里的酒杯一口喝干,“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一个姑娘说话是很不礼貌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对我不感兴趣。” “我实话实说而已。” “你实话实说……好吧。”杰西卡转身开始招呼别的客人。 叶冲淡淡一笑,他已见多了这种逢场作戏的把戏,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端起酒杯继续自顾自的喝着,默默的想着心事。 这个时候,一闪目间只见那三个狗娘养的已经不知所踪,十有八九是带着辣妹去快活了。 唯一坐在身边一动不动喝酒的只有汉尼拔那个让人掉鸡皮疙瘩的家伙。 事实上,也只有那个混蛋在跟他保持同步,他喝一杯酒,那个混蛋就跟着喝一杯,绝不会多一杯,也绝不会少一杯。 叶冲又一次端起酒杯时,他已经有些微醺,这个时候刚刚好是他想要的状况,也刚刚好是他最满意的状态,这个时候离开是最最满意的结果。 可就在他正要起身的时候,房门“咣”的一声被人撞开,从外面闯进十几个穿水兵服的男人,一进来便大吵大嚷招呼酒保和陪酒女郎。 人影一闪,又进来一个身着陆战队军官制服的男人,那人往酒吧中央一站,在酒吧里扫视一周,径直来到吧台前。 他随便扫了叶冲一眼,坐在他旁边的高脚椅上,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大声叫道:“杰西卡!杰西卡!” 杰西卡拿来一瓶酒笑盈盈的过来,嗲声嗲气的责备道:“该死的索伦,好几个星期都没有来,又去哪里风流快活了?” 索伦色眯眯的打量女人,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胸衣,“我的猫咪,男人出海是很辛苦的。” 杰西卡一边被他揉着,一边有意无意的瞧着叶冲,“你们男人总是这样,每次想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女人,可快活了之后就好久没有消息。” 索伦来时就已经醉醺醺的,此时温香软玉就在面前,让他顿时情欲暴涨,眼珠子都成了红的,居然伸手就要扯女人的裙子。 杰西卡脸色一变,“你疯了!” “妈的,先让我快活一下再说,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杰西卡一把推开他:“你当我是母狗还是婊子?” 索伦咽咽喉咙,“我今天的火气很大,最好乖乖的听我的,千万别惹我生气。” 他说话间又伸出两只毛茸茸的大手,杰西卡往旁一闪,正色道:“枪杀我父亲的凶手找到了没有?” “我正在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个狗娘养的,到时候我亲手把他送到你面前。” “你每次都这么说,每次都没有结果,我已经不能再相信你了。” 索伦瞪起了眼睛:“你说什么?” “那个水兵喝醉了酒杀了我的父亲,我为了报仇才跟你相好。你每次来的时候我都好好陪你,每次都免费供你和你的士兵喝酒玩乐,可是这么久了你给了我什么?” 索伦霍然站起,“臭婊子,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实话告诉你,我玩过的女人多了,我能看上你是你的运气。我最讨厌女人跟我讨价还价!” 杰西卡用手一指:“滚!带着你的杂种们马上滚出我的酒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索伦冷笑一声:“我的确骗了你,实话告诉你,你永远也不可能报仇。” “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的父亲是我派人杀死的!” 一句话出口,杰西卡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往后退去:“你……你说什么?” “呵呵,我看上了他的女儿,我想跟他的女儿交个朋友,可那个老混蛋居然把我臭骂了一顿,甚至还用猎枪威胁我不要打他女儿的主意。 后来, 第389章 敲诈与欺骗 我找了几个水兵上岸,故意到酒吧找事,后面的事情不用我说了吧。 你想想那个老混蛋死了以后,我为什么常常来你的酒吧喝酒,为什么常常陪你谈心。 哈哈,你以为我会替你报仇所以就乖乖上了我的床,我可没有逼过你,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告诉你真相么,因为我已经玩腻你了,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婊子,玩女人就像穿衣服,不一定非要穿破才会扔掉!” 7uli 第391章 守夜人 第391章 守夜人 此时的女人早已没了那股风情,缩在墙角一动都不敢动,听到叶冲的话也只是连连摇头。 叶冲点了点头:“酒钱、酒吧的损失、再加上你的医疗费,刚才我给你的钱应该足够了,对吗?” 杰西卡连忙点头。 叶冲微微一笑:“真不好意思,把你的酒吧弄脏了,麻烦你自己收拾一下吧。还有,要是有人来调查,我想你应该知道要怎么说,对吗?” 杰西卡又点了点头。 “祝你晚安。”叶冲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服,径直走向门口。 “等一等!”杰西卡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喊了一声。 叶冲停身没有回头,“还有事吗?” 女人咽了咽喉咙,卯足勇气问道:“你……你还会不会来?” 叶冲笑了,他并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径直走出了酒吧,高大的身影很快便于夜色融为一体。 车子行驶在霓虹交织的街头,叶冲打开车窗迎着夜风搓了搓脸,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 尼古拉斯已经褪去了酒意,正异常冷静的解释他所掌握的情报来源:“……根据那些熟知死亡禁地历史的大多数黑暗世界成员的说法,1955年,当那群人选中这里,作为他们第一架侦察机u-2的试飞地点时,这个基地才打开了自己的大门。 死亡禁地的历史之所以神秘莫测,正是因为早在这里被作为秘密试验场所前,死亡禁地就已经存在了4年之久。 在此之前一个不为人知的事实就是,死亡禁地的主顾实际上是原子能委员会。 事实上,从1951年起,原子能委员会利用类似的保密制度,在毫无有效监管和道德约束的情况下,对有关飞行器甚至飞行员的项目进行了一系列极端的、颇有争议的研究、开发和设计。 然而,有关飞机和飞行员的项目并不在原子能委员会的管辖权限之内,他们的职责只限于核弹和原子能,仅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死亡禁地黑色行动掩人耳目的一面。 如果把一个争议巨大的秘密项目置于某个与该项目风马牛不相及的部门之中,那么人们到这个部门进行调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在过去的60多年中,谁也没有想到要从原子能委员会入手去解开死亡禁地之谜。 1955年后,随之而来的还有米国第一个和平时期空中间谍项目的合作方:米国空军。 此外,其他几个与这项侦察机计划有着利益瓜葛的关键部门也因此获知了死亡禁地的存在以及相关部门在这里进行合作的消息。 为了遮掩事实,宇航局的前身国家航空咨询委员会和海军不得不编造故事,对外界解释为什么会有飞机在一个从未正式存在的军事基地飞进飞出。 此外,国家照片解读中心由于需要对u-2飞机在执行海外侦察任务时搜集到的照片进行解读,所以也得知了死亡禁地的相关讯息。 从1955年起至上世纪80年代末,这些部门与其他几个在此期间产生的秘密政府机构,包括国家侦察局、国家安全局和国防情报局,在保密制度的屏障后就死亡禁地的有关项目进行了通力合作。 但是,除了联邦雇员的高层人物和具有最高安全级别的秘密项目承包者之外,很少有人确凿无疑地知道死亡禁地是否真正存在过。” 叶冲点了点头:“所以,要想进入死亡禁地,我们的突破口应该是……” “原子能委员会。”尼古拉斯肯定的说道:“在机密人物的行动中,参与者不管是来自哪个保密部门,在行动中都只有一个名字或者是代号,透露身份和职务是被严格禁止的。我们所获取的密匙具有最高等级的安全级别,事实上就连总统都无权过问。” “哦?总统都无权过问,民主国家的政体的确很有意思。” “是的,总统的权力是受到宪法严格限制的,并不能延伸到很多机密情报领域。实际上,冷战时期的很多绝密档案,总统至今都无权查看和授权破解。” “幽灵档案被米国人设为最高安全等级,看来我们所受到的待遇可不低。” 尼古拉斯神秘的一笑:“元首,您应该很清楚,当初在帝国崛起的时候,我们曾向全世界发起挑战,我们发动了第一次末日审判,以至于强大的米国都不得不承认上帝武装的存在。可是穷极了情报机关所有力量,您的身份对那些猪一样的情报人员来说,至今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世界上没有永恒的秘密,那个秘密之所以可以维持到现在,全都是你们这些守夜人的功劳。” “元首的秘密就是帝国的核心秘密,我们每一个守夜人都很清楚这一点。” “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去。” “原子能委员会是这个国家情报系统的特殊一环,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整个米国也只有五个密匙,能够进入死亡禁地的所有密匙都是由这个机构授权的。 每个月,原子能委员会都会有一架秘密航班载着一名特派员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前往死亡禁地,其实在各大城市的主要机场都会备有至少一架飞机全天候待命,它在机场里拥有单独的侯飞场,事先没有预设航线,只有在起飞前8小时之内才会得到原子能委员会上传的飞行线路以及由他们指派的机组人员,当然,那些机组人员全部都是保密部门的人。 由于那些航班都是临时制定,事先并不会接到任何信息,所以被成为x航班。 拥有密匙的人在得到原子能委员会的现场验证后,随 第391章 守夜人 时可以在任何一个机场搭乘秘密航班前往死亡禁地。” “我从老约克手里拿到密匙,这么大的马脚他们也能漏过?” 尼古拉斯笑了:“老约克是系统里的高官,多年来与原子能委员会就死亡禁地的指挥权闹得不可开交,双方的矛盾由来已久,以至于到了不再互通情报的地步。 原子能委员会只会看他们亲自授权的密匙是否正确,从来不会看拥有他们的人是谁,也从来不会问密匙为什么会落到另一个手里,哪怕那个人拿出局长的工作证,也同样会被他们无视。 于是,就造成了如此可笑而又幼稚的漏洞。” 7uli 第392章 总统信使 第392章 总统信使 叶冲淡淡一笑:“看来你们的高官估计以前没少拿工作证装逼。” “呵呵,的确是这样的,其实原子能委员会就是针对ca的高官的对抗行为为做出了这样愚蠢的回应。” “尼古拉斯,你要带我去哪儿?” “金山机场!”尼古拉斯笑道:“在那里,您将会见到原子能委员会的特派员米勒先生,然后搭乘x航班前往死亡禁地,然后米勒先生会亲自带您去查看幽灵档案。当然,您的授权仅仅是查看,任何人都没有取走绝密档案的权力。” “如果我想要取走呢?” “您只有一个办法才能让他同意。” “什么办法?” “杀了他!” 叶冲抽了口烟:“看来那个倒霉蛋非死不可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在特殊任务中,任何一个参与者都不会透露真实身份,那位米勒先生有可能用的是假名或是代号,我们无从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职务。 但是根据秘密渠道,我们至少可以肯定一点。” “什么?” “他曾经做过总统信使!” 叶冲舔了舔嘴唇,似乎对这一点并不意外。 他很清楚总统信使其实就是为总统提核密码箱的人,他也清楚那个黑箱意味着什么。 许多国家元首,尤其是米国总统,只有随身的国家安全战略助理才有资格提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这就是被称为“橄榄球”的核钥匙,是进行战略核打击的钥匙。 一旦出现非常情况,有必要进行核打击时,他就会把这个黑箱子里的东西交给总统。 这个黑箱子里有四件东西: 第一是黑色的笔记本。里面记载了战略对手拥有的核武器的数量、地点、所担负的任务、使命,以及根据任务、使命可能打击的目标,还有各种技术参数。根据各种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预先制定的可供选择的各种应急方案,所有重要的内容,都用醒目的红色字体作为标志。 第二是地图。标有在遭遇核打击时,为总统提供的分布在各地的秘密去处,以确保战时国家机器的正常运行。 第三是文件夹。为总统提供了遭到核偷袭以后,向全国发表讲话的紧急程序。 第四是长方形卡片。记录了总统接班人和战时各决策人员的身份证号码。 有了以上的东西,总统就可以根据各种突发情况,迅速做出相应的决策。 在这里,能够成为总统提核密码箱的人,肯定是具有崇高身份和资格的人,因为他的存在就代表一定的权威力量,虽然他也穿着双层防弹衣,但他身背世界战略身份,和那些职业的军情护卫有着本质区别。 尼古拉斯继续说道:“汉尼拔他们已经离开了金山,他们会前往华府等重要城市带领黑衣人集结,另外在死亡禁地外围也有黑衣人策应,您一旦遭遇危险,我们立刻会发起无限打击!” “不要过早的暴露我们的力量,今晚仅仅是复国计划的第一环。” “可是我们必须要对您的安全负责。” “不,你们首先要对帝国负责。” 尼古拉斯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对方脸色一冷,只好服从:“是。” “你还想告诉我什么?” “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您,x航班上布满了安全监测设备,也就意味着您将无法携带任何武器和通讯设备,从您走进x航班的那一刻起,您将被彻底隔离。” “嗯,我已经想到了,这不是什么问题。” 这时,汽车已经来到了机场外面,尼古拉斯停车后热切的望着叶冲,“元首,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接下来您一定要多保重。” 叶冲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别哭丧脸像是遗体告别似的,等我回来一起去看脱衣舞。” 尼古拉斯笑了。 叶冲再没说一句话,推开车门下了汽车,头也不回的走向机场通道。 他径直来到候机大厅的安检通道,机场警察面无表情的打量他一遍,“请出示你的登机牌。” 叶冲拿出登机牌给他,那个警察记录器上刷了一下立刻发出嘀嘀的蜂鸣声。 他看了叶冲一眼,又刷了两次全都没有通过,他立刻提起了警觉,断然道:“你的登机牌有问题!”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的机器出故障了,要么就是接触不良。” “没有这种可能,请跟我来。” 叶冲跟他来到了机场的一间安检室,那个警察不客气的说了声:“你在这里等一下。” 说罢便出去锁住了房门。 叶冲一点儿也不着急,反而悠哉的坐下来点上一支烟慢慢等着。 过了一会儿,外面脚步声响,门一开,那个警察带来了两个穿西装的陌生男人,其中一个拿起那张登机牌:“先生,这张登机牌是你的?” “是的。” “有人要见你。” “谁?” 两个男人并没回答,一左一右的来到他身边,就那么冷冷的瞧着他。 叶冲也没多问,跟着他们出了安检室,进了一部保密电梯,电梯向下行驶了不长的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出了电梯,叶冲才发现原来是一条地下通道。 其中一人拿出一副墨镜给他,“请你戴上这个。” 叶冲也不抬杠随手戴上,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很显然这是特制的避光镜! 对方显然是不想让他看到接下来的路线。 两人带着他一路前行,忽高忽低、忽左忽右,一直走了很长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墨镜被摘掉,由于眼睛一时适应不了灯光,叶冲 第392章 总统信使 下意识的抬手遮了遮,渐渐才发现正在一座办公室门前。 那两人轻轻推开房门,说了声:“请进。” 叶冲这才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很普通的办公室,一个身材瘦削的男人正提着公文包站在屋子中央,听到脚步声才慢慢回过身来。 7uli 第393章 男人制剂 第393章 男人制剂 那人是个中年男人,长得白白净净、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同样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好像布鲁克林第五大道高档写字楼里的股票经纪人,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很难看出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像是戴着一副面具。 那人一句话没说,只是慢慢的伸出了一只手。 叶冲淡淡一笑,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钱夹,从里面取出一张黑卡。 那张卡通体黝黑,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和标识,而且看上去十分陈旧,就算扔到大街上也没人愿意去捡。 他拿过黑卡在手里仔细端详,只见他的眼镜镜片上隐隐扫过一道彩色光谱。 三秒钟之后,他扶了扶眼镜认真端详叶冲一遍,这才把黑卡交还给他,随后主动伸手,“我是原子能委员会的特派员米勒,很高兴见到你,布鲁斯先生。” 叶冲收起黑卡,和他握了握手,只觉得对方的手绵软无力,总统信使是一个特殊身份,与总统保镖根本不是一种概念,很显然这位米勒先生的手不是用来拿枪杆子的,恐怕握笔杆子要更多些。 他歪了歪嘴角:“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米勒先生。”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还是让我们抓紧时间吧。” “好。” 叶冲跟他和那两个黑装男人一起出了那间办公室,走过一条笔直斜上的通道,来到一处vip候机厅。 隔着玻璃幕墙,可以看到一架没有任何涂装的波音737孤零零的停在跑道前,周围一片茫茫夜色。 安检通道前四个黑装男人叉手肃立,米勒率先过去后,他们伸手拦住了叶冲,“我们要检查一下。” 叶冲点了点头,抬起手臂。 他站在扫描器等了几秒钟,确认没有异常后,其中一人才做了个放心的手势:“祝您旅途愉快。” 就这样,他跟着米勒一行人穿过飞机通道,很顺利的登上了那架飞机。 飞机是双层甲板的结构,内部的装潢十分豪华,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卫星电视、真皮沙发、卧室、厨房、会客厅、健身房等等一应俱全,就算富豪的私人飞机也不过如此。 美丽的空乘小姐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短裙,笑容可掬的为他们服务。 她们全都是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发式,甚至连举止动作都看不出有什么分别,俨然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她们都戴着一样的半透光护目镜,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你,你却看不到她的眼睛,当然更不可能看到她的全貌。 叶冲心里感叹,看来这趟x航班果然不同凡响。 坐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卫星电视里的无聊新闻,叶冲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个环节。 米勒就坐在他对面,随手拿出一份报纸一声不响的看了起来,对叶冲这位陌生来客似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关注。 机舱里还坐着一些人,有男有女,穿着不同服饰,只是他们全都像米勒一样一声不响的坐在那里,甚至没人看叶冲一眼。 整个机舱的环境虽然豪华温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诡异之气。 这些人也许来自不同的保密组织,拥有着各自特殊的保密身份,看来尼古拉斯说的没错,在这次特殊的机密行动当中,所有参与者只有id没有身份,互不询问也许就是他们之间不约而同的默契。 啪! 叶冲点上一支烟,刚抽了两口,耳边便响起一个温软甜腻的声音:“先生,想要点儿什么?” 他心里一麻,总觉得这声音甜甜的却又怪怪的,但究竟哪里怪却说不出来。 一抬头,就见一位身材火辣高挑的空姐正推着餐车过来,透明唇膏的嘴唇微微抿在一起,挂着一丝有温度的笑意,好似一抹春风。 叶冲咧嘴一笑,看了看餐车上的酒水,又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女人,猛然一把将她揽在大腿上,用下巴上锋利的胡子茬蹭着女人吹弹可破的脸颊,笑眯眯的道:“我要你,甜妞!” 这个举动一下子吸引了平静的机舱里的所有目光,就连那位笃定不惊的米勒先生都放下报纸,惊愕的看着他。 能够拥有密匙的人绝非等闲之辈,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做出如此轻浮的举动,简直令人磕碎下巴! 空姐也是人,遇到这种无良之辈哪有不羞愤的道理,只是她一开始也被对方的举动惊呆了,随便强忍着怒火挣开他的胳膊,“先生,你……你真会开玩笑。” 叶冲一巴掌拍在女人挺翘的美臀上,“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空姐不好发作,只好往后退了半步,“我的意思是……您想喝点儿什么?” 叶冲扫了一眼餐车上的各色酒水:“甜妞儿,你想让我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女人不敢看他,生怕这家伙又会做出什么混蛋举动,低着头给他倒了一杯红酒,“这是最好的红酒,我建议您品尝一下。” 叶冲色眯眯的道:“我这人有个毛病,一喝酒就会喝多,一喝多就会耍流氓,你就不怕我喝多?” 突然遇到这么一位不要脸的家伙,女人讷讷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何况众目睽睽之下让她情何以堪。 叶冲淡淡一笑,“米勒先生,我看上这妞了,能不能把她送给我?” 米勒不动声色的抬起头来,“当然可以,但你最好还是不要拒绝她的一番好意,好酒就像好的女人,这么好的酒一旦错过就太可惜了。” 叶冲点点头:“你说的太对了。” 他伸手就要去端酒杯,没想到米勒伸手拦住,“等一等。” 叶冲一愣,就见米勒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蓝色药片放在酒杯里,药片与酒液融合立刻升起一股淡淡白气,同时发出嘶嘶响声,很快便消失不见。 米勒端起酒杯摇了摇,这才递给叶冲:“这是最新的男人制剂,喝了它保证你稍候和她度过一段美妙的旅程。” 突然深处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突然有一个陌生人递给你一杯下了药的酒,你究竟敢不敢喝? 天知道那片药到底是什么鬼,天知道米勒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谁敢保证那不是毒药! 第394章 吐实药 第394章 吐实药 叶冲稍稍一个迟疑,眼角余光猛然扫到镜片背后的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叶冲马上明白了,这是米勒有意给自己出的一道难题,为的就是验验他这位密匙拥有者的成色! 看来死亡禁地不是那么容易去的,这位做过总统信使的米勒先生也绝不是白痴那么简单。 如果此刻他只要露出一点点破绽,接下来等待他的一定不会是艳遇,而是冷枪! 如果靠武力制服这些人的话,先不说他有几分把握,至少他可以肯定那是蠢人的做法,在这个高科技密布的机舱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将受到严密的监控和记录,就算他真的把这架飞机上所有人都杀光,也不过只是逞逞一时之快,地面上数不清的保密监控站就会第一时间远程删除飞行资料,甚至直接将飞机炸毁! 正所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要想顺利进入死亡禁地拿到幽灵档案,他就必须按照游戏规则做事,差一点点都不行。 他也只是迟疑了一秒,便随手接过了酒杯,微笑道:“老米头,看来还是你懂我。” 说罢,他一仰脖将整杯酒倒进了喉咙,随后亮了亮杯底。 米勒依旧紧紧的盯着他,“看来这位先生没有尽兴,请再给他一杯酒。” 空姐又倒了一杯红酒,米勒照样放了一颗蓝色药剂在里面,叶冲二话没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米勒面无表情的道:“再倒一杯!” 空姐看看叶冲,又瞧瞧米勒,正自迟疑之间,米勒提高了嗓音:“再倒一杯!” 空姐身子一震,只好又倒了一杯。 米勒刚拿出那个小药瓶,没想到叶冲一把抓了过去,邪魅的笑道:“老米头,我看咱们谁也不用再演戏了,我喜欢简单一点粗暴一点。” 说着话,他居然将药瓶里剩下的所有药片统统倒进了酒杯,眼看着一大团白气升腾而起,米勒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 叶冲端起酒杯一口气倒了进去,随后再次亮了亮杯底,“草他妈的,痛快!” 米勒的脸色终于变了,“你……” “老米头,我要感谢你啊,我已经很久没这么爽过了。哈哈哈……”他放肆的大笑起来,笑声刹那间充满整个机舱,所有人都像见鬼似的看着他。 他的笑声还未停止,忽而只觉得喉咙一凉,他慢慢低头一看,只见一把餐刀正抵着咽喉,顺着那把餐刀看去,只见持刀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刚刚被自己调戏过的空姐。 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拉回来又投向对面的米勒,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他。 米勒也正盯着叶冲,似乎要从对方的眼睛里挖出他想要的东西,但很可惜他没想到对方在整个过程中会表现得如此笃定。 “布鲁斯先生,按照保密法则,我没有权利询问你的身份和来历,但既然是携带密匙而来,我必须要对你进行验证,这是每一个登上x航班的人都必经的程序。” “我喜欢程序,凡事都要有程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架航班之所以叫x航班,是因为所有登机者都经历过验证,但是很遗憾我们几乎每次都会验证出伪装者,他们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你觉得我是伪装者?” “不,在我眼里任何人都可能是伪装者,干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必须怀疑一切。” “那你觉得我算不算合格?” “你毫不犹豫的喝了我给你的酒,而且面对她的袭杀没有任何慌乱,以我的经验来说……” “你给我打多少分?” “100分!” “哈哈,这么说我过关了?” “不,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我这里能得到100分,但是在我眼里100分就意味着零分,因为你的表现超出我的意料。” “那么,你打算怎么对一个零分的不速之客呢?” 米勒一摆手,那个空姐收起了餐刀,推着餐车径直回去。 可叶冲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突然觉得总有那么一丝丝怪怪的感觉,究竟哪里怪还是说不清楚。 他刚要起身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米勒的那张脸好似水波纹似的泛起了涟漪。 他按了按眉头,一屁股又坐回到沙发上。 与此同时,整个机舱里的那些男男女女全都涌了过来,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身体。 米勒冷森森的说道:“对不起,布鲁斯先生,刚才我对你撒谎了,但每个人都会撒谎。我给你的其实是一种最新的强力吐实药,你一口气吃了那么多能活到现在已经很让人惊奇了。” 叶冲目光散乱的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趁你还没有出现不堪想象的后果。” “可以。” “你是不是感觉现在很眩晕?” “是的。” “是不是有种大脑昏昏沉沉的感觉?” “是的。” “是不是你自己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嗯。” 米勒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马上从公文包里取出各种生物检测设备,对已经疲软的像一滩泥似的叶冲进行了一番检测,并且最后接上了心率测谎仪。 叶冲好像喝醉了一般,瘫在椅子上任由他们这些人摆布,直到最后才说了声:“可以开始了吗?” 米勒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冲抽了口烟,到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不忘抽了口烟,随后叹口气:“布鲁斯。” “这是你的真名还是假名?” “当然是假名,难道米勒是你的真名?” 米勒脸色一变,继续问道:“你是否信仰上帝?” “不,我只信仰我的信仰。” “你的信仰是什么?” “作为一个人可以自由生活的权力。” “你觉得你现在没有自由生活的权力?” “没有。” “为什么?” 叶冲翻眼看了看他:“米勒先生,我现在被迫被你质询,你觉得我现在自由吗?” “那请你告诉我,什么叫自由生活的权力?” “一个人不会惧怕另一个人,比如一个普通人再也不会惧怕一个政客、一个商人、一个所谓的成功者,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他在富人面前永远没有自卑感,他在政客面前也永远没有压迫感,他可以不做任何人和任何势力的工具,他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他的人生不是被别人决定的,这就是一个人自由生活的权力。” 第395章 杀人执照 第395章 杀人执照 米勒沉默许久,才道:“你为哪个组织服务?” “自己。” “你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说服我。” “我并打算说服你,其实……”叶冲只把话说了一半,他的手在桌面上点了两下,米勒顿时好似被猛烈的电击两下一般。 他散乱的眼神突然射出两道精光,随手用手一推,那张桌子猛然往前滑去,一下便死死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周围的那些人一阵慌乱,纷纷举枪对准了他,但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霎时间,偌大的机舱静得落针可闻! 一个服用过超大剂量吐实药的人居然奇迹般的苏醒过来,任谁都觉得不可思议。 “米勒,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就只会这点下三滥的手段,这都是老子当年玩剩下的,省省吧你!” 米勒被桌沿抵着喉咙,那张脸由于呼吸不畅涨得通红,眼珠都突了出来,“你……你……” 叶冲紧紧的盯着他,“你居然敢审问一个拥有密匙的人,你有几个脑袋。实话告诉你,就算我亲手杀了你也照样可以逍遥法外。” “你……你是……” 叶冲双眼一眯:“你不会不知道在米国有一种人是游离于法律之外的?” 米勒睁大眼睛,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你是……” “绝多数人还不知道,这个自由民主的国家并不是真正的平等,因为有一种人可以享受法律豁免权,那就是持有联邦特赦令的人……”叶冲邪魅的一笑:“很荣幸,我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刻,米勒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他没理由不相信一个拥有密匙的人同时拥有联邦特赦令! 所谓联邦特赦令是一种真正意义的特权象征,专门授予那些极少数特殊身份的保密人物,每一份特赦令有效期限不等,最长可以达到五年,也就是说拥有特赦令的人在这五年当中无论做出什么样出格的事情都可以免于法律惩处,因为这个人本身就已经得到了最高法律的保护。 这种特赦令起源于冷战时期,往往授予那些塔尖级的情报大咖,也就是那种往往能够直接影响国家安全战略的人物,只是随着冷战结束,特赦令的授予大大减少,这样的人目前只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拥有了联邦特赦令,就等于拥有了一张护身符、一块免死金牌,甚至是一份杀人执照! 短短的时间里,米勒已经满头大汗,他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放下武器,叶冲这才把桌子放了下来。 叶冲舒服的往后一靠,随手扯掉身上那些夹七夹八的测试设备,重新点了一支烟,“你知道联邦特赦令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可以随便杀掉这架飞机上所有男士,随便强暴这里的所有女性,还可以随地吐痰、随地大小便,你有脾气?” 米勒擦了擦汗,颤声道:“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冒犯您,但是职责所在,我……” 叶冲一摆手,“我这人脾气好度量大,刚才的事就算是误会。不过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最好不要惹我,你知道我要去死亡禁地干什么,如果耽误了我的事情,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是,我……我明白,我明白。” “米勒先生,你是个聪明人。我累了去睡一觉,别让人打搅我。”叶冲起身进了卧室,把门一关倒在床上便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时,窗外已经洒下一片曙光,正努力穿透厚厚的云层。 此时飞机已经到了内华达,所到之处无不呈现出一派典型的西南部风光:冰封雪覆的山峦、绵延起伏的丘陵、黄沙茫茫的深谷。 又过了不久,便看到了格鲁姆湖,叶冲知道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死亡禁地的上方就被列为空中禁区,这就意味着除了盘旋在外层空间的人造地球卫星外,任何人未经授权都不得从顶空向下窥视。 这块方圆575平方英里的领空很早就被人们谑称为“盒子”。 距离此处不远内利斯空军基地的飞行员都知道,他们绝对不能染指该区。 很明显,只有这架x航班是经过特殊授权的。 在这个“盒子”的正中心,可以清晰地看到一个几近完美的直径约6英里的内流盆地,或者说是一个干涸的湖底。 cia看中的也正是这个湖床,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它一直充当着死亡禁地秘密侦察机的天然跑道。 在前往死亡禁地的途中,凡是能够从空中看清的地方都属于政府限制区域。 这里既没有民用公路和购物中心,也没有城市扩张的任何痕迹。 在层峦叠嶂之间,除了约书亚树,就是丝兰属的植物,它们锋利的叶子仿佛一把把刀剑直插天际;而在地势平坦之处,除了沙漠中零星可见的石炭酸灌木丛和风滚草,到处都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叶冲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都默记于心,即便是可以顺顺利利的进去,也要先想想一旦发生特殊状况该怎么出去。 整个基地的实体飞机库、跑道、宿舍和塔楼:始于格鲁姆湖床的最南端,然后一排排继续向南延伸至移民谷的谷底。 飞机库的屋顶是金属的, 所以会将阳光向上反射到正在拉低高度进入“盒子”里的x航班上。 一座巨大的电线塔从荒漠中拔地而起,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发电站的冷却塔,还有位于两条相互垂直的滑行跑道其中一条的尽头处无线电操作室房顶上的天线。 这些雷达天线不停的旋转,其中一个直径60英尺的碟形天线始终朝向空中,发出的射线威力强大到足以将任何生物的内脏化作焦土。 叶冲很清楚,这是由雷神公司设计的专门用来侦测来犯导弹信号的“快杀系统”,坐落在干涸河床的一侧,不远处就是军火大鳄马丁公司宣传照上声名赫赫的电缆塔架,但是官方却从未承认它存在于死亡禁地。 第396章 这不是演习 第396章 这不是演习 内部人士将其称之为“杆子”,隐形飞机雏形的雷达截面就是在这里进行测量的。许多技术尖端、价值连城的秘密飞行器被高高的倒悬在这根“杆子”上,从远处望去,它们在格鲁姆湖一马平川的河床里显得异常渺小,就像一截木桩上的一只只小虫。 随着航班逐渐驶近,叶冲可以轻而易举地目测出这里的距离。 军事基地最北端的格鲁姆峰仿佛一座参天巨擘耸立在那里,其间遍布着死亡禁地的历史和传奇。 在基地的最南端有一个采砾坑和一些可以迅速临时搭造起来的混凝土建筑。 从坡度平缓丘陵的另一侧一直向西是一个老式的燃料库,这里储存着侦察机专用的jp-7燃料。 再往南去是一个天然的高台,这里是组装和贮存军械的地方。 从空中俯瞰,可以发现这个平台的四周围布满了高高的土堆,一旦发生意外事故,这些土堆就可以减轻爆炸造成的危害。 在这座军械库的背面,有一条单行的土路通往山顶,然后急转直下,一路延伸至试验场隔壁的800关口处。 u-2侦察机时代的老派人士一度将其称之为385关口,这里就是从陆上进入死亡禁地的唯一入口! 在这个关口的一侧还可以看到一个货物装卸处,从原子能委员会车库开过来的卡车经常需要在这里的停车场待上几个小时,而在这段时间里,那些通过安检的驾驶员就可以借机大快朵颐,尽情享受死亡禁地闻名遐迩的美食。 来之前,尼古拉斯曾告诉他,在死亡禁地的地下有着很多条纵横交错的密道,如果是不明情况的人闯进去就等于闯进了一座地下迷宫,几乎没有可能再走出去,因为唯一的出口只有一个! 尼古拉斯能做的只有这些,事实上作为一个称职帝国守夜人来说,他已经做到了最好。 整个死亡禁地就在眼前,他一边观察一边认真的分析,希望能够看出一点蛛丝马迹,从而找到密道的出口。 很显然,能不能找到密道的出口也许才是此次行动能否成功的关键! 飞机缓缓降落在最东端的跑道上,一直滑行到安检大楼的附近。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那位米勒先生正守候在门口,表情显得颇不自然。 为了掩饰尴尬,他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皮笑肉不笑的道:“布鲁斯先生,我们到了。” 叶冲拍拍他肩膀:“干得不错。” 堂堂的原子能委员会高官居然沦为人工闹铃,想想也真是醉了。 叶冲随着米勒一行人下了飞机,他刻意留意了那些机组的工作人员,但昨晚那个空姐却似乎并没有出现。 在安检大楼经过了一番安全检查后,来到基地的一个自助餐厅,叶冲也不客气,自顾自的挑了几样爱吃的东西,坐下来开始享受美味的早餐。 米勒就坐在他对面,一边心事重重的吃着东西,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眼观察对方。 叶冲很快吃了个精光,打着饱嗝擦擦嘴巴,随手点上一支烟:“米勒先生,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死亡禁地吗?” 米勒立刻打起精神,这才是他最最关注的事情,“布鲁斯先生有什么要求,我会尽力配合。” “我必须纠正你的用词,不是尽力而是全力。” 米勒脸色一变:“是,我明白。” 叶冲勾了勾手示意把靠近些,“我要调阅幽灵档案!” 听了这话,米勒呆呆的看着他半晌没有言语。 叶冲一皱眉:“怎么,有问题吗?” “不,您持有密匙,当然有资格调阅幽灵档案,只是那份档案自从封存以来从没有任何密匙持有人查看过,我只是觉得惊讶。” “你的惊讶是有道理的,但我不会告诉你为什么,否则你会掉脑袋。” “我明白,但是我必须要说的是,这件事事关重大,恐怕需要经过相当繁琐的程序。” “多久?” “三天。” 叶冲摇了摇头:“你好像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正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你必须要压缩时间。” “您要多久?” 叶冲伸出一个手指:“一天!我的时间有限,最多只能给你一天!” “布鲁斯先生,这……这不可能!” “这不是我想要的回答,听着,今天我必须看到幽灵档案,否则一旦我的任务不能完成,我们都将会被秘密处决!” 米勒擦擦头上的冷汗,“好吧,我会尽力想办法……” “不是尽力,是全力。”叶冲再次纠正道:“米勒先生,我要你知道,这不是演习,而是一次非常规的秘密行动,所以你需要拿出非常规的勇气和办法。” “是的,我明白了,您等我的消息。” 叶冲惬意的一笑,“好容易来一次,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米勒咽咽喉咙,这位的心可真大,看样子居然把死亡禁地当成了游乐园。 “这里的生活很枯燥,只有一所‘外星人俱乐部’的酒吧,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随时等待我的消息。” “好,谢谢你的建议。” “要不要我派人陪您?” “不用了,我随便逛逛,还是留着你的人抓紧开展工作吧,毕竟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看着叶冲离去的背影,米勒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色彩。 这时,一位服务生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米勒先生,要不要派人跟着他?” “不,这个人可不简单,他随时有可能发现。和联邦安全委员会取得联系没有?” “联系上了,不久之后他们就会上传一份这个密匙持有者的基本信息。您为什么觉得那个人有问题?” “一个职业情报官的嗅觉!”米勒表情深湛的扶了扶眼镜。 “您真的相信他会持有联邦特赦令?” 米勒摇了摇头:“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希望他说的是假话,否则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为什么?” “如果他真的持有联邦特赦令,我们私自查询他的密匙身份,光凭这一点,他就足够有权杀死我们每一个人!” 第397章 救我 第397章 救我 今天艳阳高照,却无法驱散这片死亡禁地上空的那片神秘气息,叶冲正叼着烟卷信马由缰的一路往北,来到了斯莱特湖。 湖畔倾斜的堤岸上栽满了高大葱茏的树木,这些树木是这里唯一一种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植物。 这一景象在这里不能不说极为罕见,因为刹那间令人仿佛置身于美丽的东海岸。 叶冲当然不是来散步的,至少他还没抽风到来死亡禁地散步的程度。 他希望可以在米勒的消息到达之前找到密道的出口,但要想在偌大的死亡禁地找到那样一个出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走过这片湖水大约5英里的地方,就会看见一队身着“危险物品应急处理”制服的人们正忙着清除这里一块被钚污染过的土壤。 他知道这片区域被命名为13区,13区虽然位于死亡禁地的领空内,但是却拥有自己的界限。至于他们究竟在这里做什么,知悉内情者寥寥无几。 事实上,发生在死亡禁地内的任何事情,如果某个人没有按需知密的权限,他就会知道自己决不应该过问。 叶冲知道,自己已经跨进了一段深不可测、错综复杂、不为人知的历史。他来到神秘的死亡禁地本身就是这段历史中的一笔。 无论是科学家、工程师还是保安人员、清洁工,能在死亡禁地工作都是一种荣耀与特权,都必须进行严格的保密宣誓;没有最高安全级别或军方最高邀请,谁也别想得到关于死亡禁地的任何真相;死亡禁地究竟是什么,它究竟有着怎样重要的作用,无人知晓! 事实上,这里是一个不解之谜。虽然发生在那里的事情鲜为人知,但是仍有不计其数的人们想要一探其中的究竟。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里无异于先进间谍技术和作战系统的代名词。对另外一些人来说,这里是被俘外星人和不明飞行物的一个地下世界。 事实上,这里坐落着赫赫有名的联邦秘密基地,以推动军事科学和技术迅速深入发展,并且始终领先于世界上的其他任何一个国家。 那么,为什么要将其隐匿于内华达南部群山环绕的高原荒漠之中?同样无人知晓。 这里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但叶冲对那些都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只有幽灵档案。 走着走着,他已经来到了8区,看样子这里大体应该是死亡禁地之中唯一一块不那么死气沉沉的区域。 放眼望去,大片绿色的草坪之间有网球场、篮球场、甚至还有一座标准的美式橄榄球场,一些穿着球服的男男女女们难得发出几声来自内心的笑声。 穿过一座座露天球场,叶冲终于找到了那所外星人俱乐部,他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要知道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土地上找到这么一家可以放松的地方,简直就像在沙漠里找到的唯一一小块绿洲。 蓝色调的灯光,时尚裹挟着奇幻的环境,动感十足的音乐,只要靠近它,不自觉的就摇摆起来。 叶冲一脚跨了进去,抬头就看到在门的左侧墙上,有一个巨幅的招贴画挂在那里,画上变化的人物都是如今世界电子乐的领头人物。 从大厅的设置看偌大的吧台,穿过黑白相间的服务生的头顶,盘桓着树枝样的铁枝杈,枯黄色的吧台,渗透出温暖的光线。 抬头是红色的小灯盏构成的顶灯,形状奇特,自由曲展,还有那面梦幻般的大镜子,折射着光与影的风景,富有东方韵味的镜框,暗示着这个大宫殿的舞会刚刚开始。 舞池边的沙发圈旁,是流动的白色的灯群,仿佛女人的腿部特写,又仿佛舞蹈者扭动的腰肢。 虽然叶冲不是来寻找艳遇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地方从来都不缺少艳遇。 他要了一杯加小苏打的冰镇威士忌,在一张小桌前坐下,尽管他知道自己身处在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但在米勒的消息还未传来之前,他必须要耐心的等待。 他的目光在幽蓝的灯光下望过去,忽隐忽现,不住闪烁的光线中那些红男绿女们脱掉制服穿着劲爆的时装,难得的享受着属于自己假日狂嗨。 经过乐队时还不忘指点几句,“嘿,伙计们,你们奏的什么玩意,鼓手要有力量,就像拍打女人的屁股一样,吉他手头发要甩起来……对,就是这样!” 在他的煽动下,酒吧里的摇滚乐队简直嗨爆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他不是来泡妞的,他不是来泡妞的,他不是来泡妞的! 但他不泡妞,不等于妞不泡他。 就在他惬意的享受危险而又刺激的气氛时,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冷不防扑进了他的怀里。 尽管他是个自恋的男人,但他始终相信在这个世界上,陌生女人因为你长得帅而主动投怀送抱的概率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稀少。 他无辜的揽住那个软软的身子,眼睛习惯性的将她从头到脚浏览一遍,一头金黄色的齐刘海直发、一对冰蓝色的大眼睛、一件白色小皮裙、一件黑色露脐衫,一秒钟的时间足够他对这妞下一个结论:这是一个相当正点的辣妹! 一瞬间,他深邃的黑色目光与那对冰蓝色的大眼睛交接在一起,居然被电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女人脱离开他的怀抱,但依旧依着他坐在旁边,只不过她的目光有些慌乱,似乎是喝过酒后还受到了惊吓。 喝过酒的女人总是比较好泡的,但在这种地方喝过酒还受到惊吓的女人显然不多。 叶冲淡淡一笑,尽管他并不介意有美女闯进自己怀里,就好像有飞蛾主动扑向蜘蛛网一样,但他还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美女,你好像认错人了。” 那个金发女郎神色紧张的道:“你能不能帮帮我?” 叶冲知道这种场合的人说话十有八九都是假的,更何况是在死亡禁地的酒吧里。 他淡然一笑:“小姐,我并不认识你。” 冰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恐惧和祈求,性感的嘴唇微微开启:“求求你……救我!” 第398章 那个女人 第398章 那个女人 看着那对冰蓝色的大眼睛里透出的祈求的目光,尤其一声“救我”恨不得扎到人的心窝子里去,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丝松动。 没办法,好色的男人天生致命伤! “美女,让我帮你什么?” 女人抓住他的手偎在他身边,脸颊贴着他的肩膀:“有个混蛋一直骚扰我,我很讨厌那个混蛋,你能不能扮作我的男朋友,求你了……” 一听到软绵绵的三个字“求你了”,更何况面对这么正点的女人,叶冲马上没的话说。 事实上,他曾在女人身上吃亏太多,可他这种人天生风流骨,对女人就是那么热爱,哪怕是在这种危险至极的死亡禁地,也不耽误他对女人播撒爱心。 于是,他点了点头。 女人一下便缩进他的怀里,叶冲甚至都能感觉到她胸口小鹿乱撞的频率。 就在这时,身后脚步声响,闪过一个留着米军常见的那种锅盖头的男人。 他穿着沙漠迷彩裤,上身穿着沙漠迷彩紧身背心,胸前的肌肉好似两座小山。 那人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与此同时叶冲已经凑到女人耳边,用绵柔的声音说道:“美女,你这么漂亮当然会有人搭讪,不过我觉得我们做的还不够……” 冰蓝色的大眼睛抬起看着他:“还要什么?” 叶冲邪魅的一笑,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然后居然一下叼住女人的檀口,将口中炽热的酒液统统度了过去。 起初,女人的双手还在抗拒的推搡,但很快便闭起了眼睛,身子越发松软的瘫在他的臂弯之间。 对于叶冲这样一个热心肠的人来说,要么就不帮,要帮就要帮到底。 事实上,他这一吻下去,如果不要女人半条命,他是绝不肯轻易撒嘴的。 事实上,那个金发女郎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亲吻自己,更没想到刚出龙潭居然又入虎穴,本来想要推开这家伙,没想到竟推不开,反而直接把自己吻到忘情。 可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感到全身无力…… 那人一张嘴便满口酒气,一拳砸在桌子上,“嘿,玩够了没有?” 叶冲这才特赦了那个快要被自己吻窒息的女人,不屑的翻了翻眼睛:“我跟我的妞亲嘴,关你鸟事!” 那人嘴角露出一丝凶残:“我看上你的妞儿了,把她让给我。” 叶冲笑了,“你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凭你长得帅还是有爱心,我跟你妈睡觉你会不会同意?” 他这张嘴巴实在太坏,一句话就把那人惹火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扬起了拳头:“狗娘养的,我要把你的舌头塞进你的屁眼里!” 叶冲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淡淡一笑道:“我劝你最好别惹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些是你一辈子都惹不起的人,罗萨里奥·拉科尼斯上校。” 那人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身为一个虔诚的伊斯兰信徒,你应该明白暴力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那人放下拳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一肚子邪火烟消云散。 叶冲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继续说道:“你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你的妻子已经去世了,你的家乡在鳄鱼之乡,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拉科尼斯先生?” 啪嚓! 那人一个没留神竟打翻了酒杯,他的脸上已经不仅仅是吃惊,更多的是恐惧! 在死亡禁地工作的每个人使用的都是虚假身份,真实身份一旦暴露,结果不是上军事法庭就是被某些组织秘密处决。 对于这一点,拉科尼斯十分清楚。 如果叶冲真的把他的真实身份泄露出来,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他再也不敢逗留下去,马上狼狈的离开了外星人俱乐部。 那位电眼金发的女人同样吃惊,“你怎么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我又不认识他,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你怎么可能说得那么准确?” 叶冲邪魅的一笑:“蒙的!” “什么?” “恐怕你没有注意到那个蠢货的纹身,那些看似奇怪的符号其实是古伊斯兰文,也就是最初用来书写《古兰经》的文字,一般人当然不会看懂。” “你懂古伊斯兰文?” “那个蠢货自大的以为没人能看懂,所以就装逼的纹在身上,不凑巧的是我刚好懂一点点。其实我也不确定说的对不对,只是幸好蒙对了。” 金发女郎满眼都是崇拜和感激的目光,“谢谢你救了我,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个混蛋。” “没关系,反正我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咱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 女郎嘤咛一声,羞涩的低下了头,只是在暗淡的光线下看不清她的脸是否红了。 “我能否请你一起跳舞?”女郎主动说道。 “我的荣幸。” 叶冲牵着她的手来到舞池,随着慢摇音乐款款扭动着,女人主动贴了上来,抓着他的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肢,仰起脸来用那对冰蓝色的大眼睛望着男人。 “我的名字叫……” 她刚要自报家门,叶冲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她的红唇,“嘘,你不用告诉我你的名字,因为我知道那个名字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呢?” 叶冲微微一笑:“连你本人都是假的,更何况你的名字。” 女人微微变色:“什么意思?” 男人的目光在她胸前游走,“昨晚我见到一位空姐,也是戴着和你同款的胸衣,而且貌似和你一样的罩杯,我想世界上恐怕没有这么巧的事吧。” 女人咬了咬嘴唇,故作没事的一笑:“那个女人也和我一样漂亮吗?” “没错。” “我相信你们一定享受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不,你刚好说错了,那个妞差点儿没杀了我,没想到今天我却救了她,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都搞不懂我自己。”他故作苦恼的皱了皱眉头。 女人蓦然变色,想要退开却被男人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终于咬定牙关:“没错,我就是昨晚要杀你的那个女人!” 第399章 坐标 第399章 坐标 “那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叶冲嘴里说的客气,但他的眼神却已锋利如刀! 女人美目闪动,不慌不忙的凑到他耳边,叶冲以为她要回答自己的问题,没想到她轻声说道:“马上离开这里,有人要杀你!” 叶冲一皱眉:“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女人用细若游丝的声音说道:“记住以下数字:50010083,-110113。” 话音未落,怀里一空,那个女人闪身进了跳舞的人群,叶冲随着跟了几步,可她却像是忽然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一刻,他孑然而立,周围的声场仿佛统统消失了一般,那些刺目的光线也模糊一片。 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他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究竟哪里奇怪一时间却说不清楚。 他从第一次杀人开始就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当然更没有理由相信那个神秘女人的话,问题是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功夫,背后一只手突然在他肩上排了下,那一瞬间,他危险的本能骤然爆发,一把抓住那只手随便一甩,就是一个飘逸的过肩摔。 砰! 那人重重的摔在地板上,还没起身就被叶冲用脚踩住,可定睛一看竟是一位酒保。 他摊了摊手,想要伸手去扶他起来,酒保吓得赶忙往后缩身,“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叶冲挠了挠头:“那个……纯属意外,你有事?” 酒保呲牙咧嘴的道:“有人要找你。” 叶冲心里一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难道米勒那边有消息了? “在什么地方?” “3号包厢。” “去看看跌打医生吧。”叶冲随手甩给酒保几张钞票径直走向3号包厢。 伸手在门上一按,房门应声而开。 刚一迈步的时候,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大自然当中,很多动物都会对它们的天敌有着异常敏锐的感知本能,即便没有看到没有听到,它们也照样可以感知到天敌的存在。 尽管那种本能早已从人类身上蜕化消失,但并不等于所有人都会失去它。 尽管如此,他抖了抖衣领,还是没事人似的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房门骤然关闭,整个包厢里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你有一分钟的时间回答我的问题,在这一分钟之内,如果你说错了一个字,我保证你永远走不出这间屋子。” 即便看不见屋里的情况,但不难想象这里一定正有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关照自己。 叶冲很快听到一阵拧钟表铰链的声音,随后便是秒针的滴答声。 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余地,计时已经开始! “你叫什么名字?” “叶冲。” “你的国籍?” “我没有国籍。” “约克先生是谁杀的?” “我。” “为什么要杀他?” “我要拿到密匙。” “拿到密匙干什么?” “进入死亡禁地。” “然后呢?” 他的双眸在黑暗中一闪:“我要拿到幽灵档案!” “为什么?” 叶冲嘴角一勾,透出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笑意。 整个屋子里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表针的滴答声显得异常刺耳。 “为什么?” 还是沉默。 那人有些失去耐心,“你的时间不多了,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 沉默。 下一刻,表针的响声骤然停止,那人沉声道:“杀了他!” 黑暗中橘火爆闪,冲出消声器的子弹划出一条条火线,发出“咻咻”的声响,好似夜风吹过松林那样动听。 三分钟后…… 门一开,叶冲从里面走了出来,抖抖衣领随手把门轻轻关上,好像生怕会惊扰到屋里休息的人。 他没走正门,而是穿过酒吧大厅走向后门,经过一条昏暗的走廊时,所过处不乏男男女女在走廊和卫生间疯狂缠绵的画面,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叶冲叹口气,看来这帮家伙待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一定是憋坏了。 从后门出去绕到前门,就看到几个黑装男人刚下了车,互相嘀咕几句后匆匆进了外星人俱乐部。 不用猜也知道这帮家伙是冲自己来的,他不紧不慢的走到那辆车旁,摸出一支香烟随手敲了敲车窗,对里面的司机说了声:“嘿,伙计,借个火。” 那人打量了他一眼,警觉的拿出打火机给他:“我怎么没见过你?” 叶冲点上香烟吐出口烟雾,“我也没见过你。” 那人越看越是怀疑,“你是新来的?” 叶冲点了点头:“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那人吃了一惊,刚要伸手掏枪,叶冲已经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下将他整个人从车窗掏了出来。 哗啦! 车窗玻璃碎了一地,那人的脑袋立刻开了花,摇摇晃晃的想要起身,被叶冲按着脑袋往车门上一撞。 “咣”的一声,那人立刻昏了过去。 叶冲一头钻进汽车,原地调转车头,向着来路开去。 很显然,自己已经暴露了,米勒那家伙始终还是没有放弃怀疑,他一定是暗中查到了约克的死。 看来要想顺利的拿到幽灵档案已经不可能了,在偌大的死亡禁地要想找到幽灵档案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现在只有找到米勒,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但这个时候鬼才知道米勒那老狐狸躲在什么地方。 目光在车里一扫,无意间落到那台车载的定位图上,不停闪烁的光标上清楚的打出一行数字,且在不断变换。 心念一动,马上想到了那个女人之前说过的那组数字:50010083,-110113。 两相印证他马上明白了,原来那组数字其实是地理坐标! 那个坐标指向的地点是位于五区的某个建筑物。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给出这样一个坐标,那个建筑物里到底有什么秘密,是希望还是杀机! 第400章 冒牌天使 第400章 冒牌天使 到了这时已经由不得多想,自己正处在一个巨型火药库的中心,任何一点点拖延和犹豫都有可能令他死无葬身之地。 不管那个神秘的女人想干什么,他唯有下定决心去按照她给出的坐标前进,至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已经来不及多想了。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再遇到什么麻烦,很顺利的来到了第五区。 按照坐标图上显示的位置,他把车停在了一栋没有标识的白色小楼前,下了车一脚跨进大门不由得心里一动。 一眼看去,这里和普通的办公场所并没什么不同,只是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声音,整个建筑物里一片死寂! 他提起戒备,顺着楼梯上去,站在走廊一侧看去,顿时吃了一惊。 他看到的没有别的,只有死尸! 长长的走廊里男男女女一具具尸体东倒西歪,血水慢慢从身下渗出,不住的蔓延开来,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也越发浓烈。 叶冲蹲下身去,用手按了按一个男尸的颈动脉,人明显是死定了,但尸体还是热的,显然刚死不久。 再看那人的喉管已经被割断,露出白森森的软骨,好似被割断的pc管。 割喉! 他拧紧了眉毛暗暗思索,看来今天是遇到高手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骨灰级的杀人手法。 他马上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女人,莫非这些人全都是她杀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在外星人俱乐部要提醒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引到这里? 既然她千方百计把自己引到这里,说明这里一定还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他站起身来,从一具具尸体上走过,一步步走向长廊深处。 咣! 他突然暴起一脚踹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一步跨了进去。 这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面的一切陈设都完好无损,他的目光从迂回过去,一眼看到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赫然便是那位米勒先生! 那个老狐狸铐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团女人的黑色丝袜,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叶冲,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叶冲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找到他。 他一笑道:“米勒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不过看样子你的状况不太妙。” “呜呜呜……呜……” 他来到米勒面前抽掉嘴里的丝袜,歪着脑袋瞧着那张死灰的脸庞,问了一声:“谁干的?” 米勒咬定牙关:“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冲目光一凛,一脚把他连着椅子踹翻在地,米勒双手被牢牢铐着,歪在地上十分狼狈。 “我再问你一遍,谁干的?” 米勒狠狠的道:“混蛋,我知道你是个冒牌货,你窃取了密匙混进死亡禁地,想要拿到幽灵档案,我劝你别做梦了,你绝不可能活着出去……”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冲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一直把他从屋里拖到外面,用脚踩着他的脑袋,让他的脸面对着一具男尸的眼睛。 刹那间,米勒被眼前的场面惊呆了,文官出身的他显然没见过如此残暴血腥的场景,他的瞳孔迅速放大,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全身都在簌簌发颤,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是她,是她杀了这些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在极度的惊恐中,米勒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可以看得出他并不知道这些人已经死了,所以突然看到这种场面,对他产生了空前的刺激。 叶冲又把他拖回到办公室里,随手一掰,“咔吧”一声直接掰断了手铐。 米勒震惊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显然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轻轻松松掰断手铐! 叶冲幽暗的双眼紧紧盯着米勒,沉声道:“老东西,你给我听着,我没有时间跟你扯淡,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你绝不会死得比他们好看。” 米勒咽咽喉咙,在无形的刺激和重压之下颓然的垂下了脑袋,心理防线已经接近崩溃,再给一点压力说不定就会疯掉。 “那个女人来过?” “是的。” “她就是昨晚在x航班上的那个女人?” 米勒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认识她?” “我只知道她叫苏珊,是原子能委员会的人,可是现在我已经不知道她究竟是谁了。” 叶冲点了点头,看来这家伙也被那个女人骗过了,那妞十有八九是个挥着翅膀的冒牌天使。 “你知道我是谁吗?” 米勒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绝不是密匙的真正拥有者。” “没错,你也知道我的目的只是幽灵档案,只要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绝不想伤害别人。” “幽灵档案拥有最高保密级别,自从封存以后从来没有人看过,我实在帮不了你。” “米勒,你又调皮了,你之前找借口拖延时间其实就是在暗中查我,没想到你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死性不改。” 米勒眼珠不住转动,“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帮不了你,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幽灵档案存放在什么地方。” 叶冲早看出这老东西又在打太极,看来不拿出点儿狠手段是不可能逼他就范的,杀了他倒是简单,但真要那样也就意味着幽灵档案的线索就此中断。 他的伪装身份已经暴露,剩下的时间只能以分钟来计算,甚至还有一种最糟糕的可能,那就是在他找到幽灵档案之前就已经被秘密销毁了,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好在尼古拉斯他们事先已经做好了周密的安排,并且给了自己的元首充分施展才华的手段。 叶冲不紧不慢的把手伸进怀里,从衬衫的夹层里取出一张照片,幽幽的说道:“米勒先生,你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其实我是一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如果对方不把我当朋友,那他就将成为我的敌人。你年轻漂亮的妻子正在南卡州的别墅里等你为她庆祝生日,你可爱的儿子正在每天呼唤着父亲的名字,因为你已经答应她会在这个周末带他去国家公园野营,幸福的一家人聚在一起切火鸡、围着篝火唱歌,恐怕再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了。” 第401章 核心区域 第401章 核心区域 听了这话,米勒蓦然变色,“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威胁我的家人?” 叶冲脸色冷冷的道:“我从来不喜欢威胁人,我只是想善意的提醒你,如果你不把我当朋友,我保证你永远见不到你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南卡州警局的失踪人口调查名单上将会在明天增加三个名字!” 米勒汗如雨下,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下去,“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但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叶冲一笑:“这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在你,米勒先生。” 他们出了这栋白色小楼,上了一辆汽车,在一条颠簸不平的土路上行驶了二三十分钟之后,来到了一处颇为神秘的飞机库区。 根据地理坐标图上显示,这个库区建于格鲁姆湖畔的一座山峰之中。 车子在一个被称作s-4的岗哨前停了下来,一个荷枪实弹的大兵过来敲了敲车窗,坐在驾驶位的叶冲慢慢拉下玻璃。 “请出示通行证!” 叶冲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用枪毫不客气对着自己的军人,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副驾驶的米勒。 米勒毕竟是在保密部门混过多年的老油条,到了这时他依旧很好的掩饰了内心的复杂,拿出一个防水硬皮纸包裹的证件。 功夫不大,那个大兵很快回来将证件交还,同时递上了两份保密协议书。 很显然,这一次比此前刚刚进入死亡禁地时经历的那次安检要严格得多。 叶冲拿着协议书在手,意味深长的看了米勒一眼。 米勒则微微点了点头。 叶冲和米勒分别签署了2份文件,一份是同意有关部门监听自己的家庭电话,另一份是表示自愿放弃宪法赋予自己的权利。 在签署了这两份保密协议之后,他们的汽车才被允许进去到库区之中。 他们在一片空地上下了车,迎接的是一位身着靛蓝色制服的男人,双方象征性的敬了一个军礼,那人对米勒说道:“我是拉扎尔,很高兴为您服务。” 米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位是我的随行官,布鲁斯先生。” 于是,叶冲象征性的跟对方握了握手。 双方没有多余的对白,一切都在高度的保密状态下显得人情冷漠,所有人都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样。 “米勒先生,请跟我来。” 走出不久,他们经过一架酷似飞碟的飞行器时,叶冲突然冷锅冒热气的说了声,“这就是传说中的飞碟?” 那个叫拉扎尔的人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职责就是逆向开发它的反重力推进系统,这是整个死亡禁地最最核心的s-4区,在这个区一共有9架飞碟……” 说到这儿,他招手叫来了一个工作人员,随手拿过两份材料:“请看,这是说明书,上面显示这些飞碟来自另一个星球,还有一些类似外星人的照片。” 叶冲哈哈一笑,拉扎尔马上皱眉道:“布鲁斯先生,你笑什么?” “原来你们s-4区的人都是ps高手。” “你不信?” 叶冲看了身旁的米勒一眼:“米勒先生,你信吗?” 米勒尴尬的一笑,心说这位想要拿到幽灵档案也就算了,这种事本来就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他能不能学会低调一点。 “布鲁斯,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不关我们的事,你说呢?” 叶冲笑了笑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 可安静只是暂时的,接下来叶冲居然一边走一边和那位拉扎尔聊起了家常。 拉扎尔开始还很保守,但不久便在对方口舌的狂轰乱炸之下终于还是多少打开些话匣子,也许真是在这里生活太过苦闷的缘故。 “……接下来的那年冬天,我一直在s-4一带工作,不过大都是在夜间,加起来共有10天左右。这份工作虽然强度很大,但却时有时无,为此我感到十分苦恼。 有时我一周只要工作一个晚上,所以我想要更多的任务……” 但拉扎尔说的毕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在s-4是做什么的,即使是对自己的妻子也不例外。 说着话的功夫,他们来到一座密道的气压阀门前,拉扎尔亲手打开那扇气压阀门,里面是一条幽深曲折的金属通道,一眼望不到头。 拉扎尔站定,显然对叶冲的好感已经超过了更高级别的米勒,他显然对叶冲更有亲切感,握住他的手道:“很高兴见到你,接下来会有别人带你们进去,我的职责只能到这里了,希望我们有机会还能见面。” 叶冲握住他的手不住亲热的摇晃,“伙计,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将来我们完成了各自的保密任务后,我一定会亲自去你家拜访。” 在这里工作的人接触到的一切都是虚伪,但拉扎尔第一次见到叶冲就觉得很亲切,尤其是听了这话更是十分感动。 只有米勒在旁听得不舒服,他知道这位一旦要拜访谁家将会意味着什么,他自己就是目前最好的例子。 在2名荷枪实弹卫兵的护送下走进了s-4内部的一条通道,卫兵警告他们只能向前看。 不过叶冲并没把人家的警告放在心上,用余光朝着过道两侧偷偷望去,透过一扇9英寸见方的小窗,他看到了一个表面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房间。 恍惚看见在2个穿着白领制服的男人中间,站着一个个头矮小但脑袋硕大的灰色物体,怎么看怎么像电影里的外星人。 他也只是一扫而过,他不是科学家,那到底是个什么鬼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走出这条金属通道,呈现在面前的则是一辆自动驾驶的有轨电车,这辆车通体由高强度玻璃纤维制造,前后三排乘坐座椅的乘坐空间,水滴式的造型展现出梦幻般的未来科技感。 “这辆车会一直把你们带到你们想去的地方,请上车。” 嗤! 随着一声气压阀的声响,电车的舱门自动打开,叶冲笑容可掬的道:“米勒先生,您先请。” 米勒不自然的笑道:“布鲁斯先生,您请。” “不,还是应该您先请。” “不,您先。” “费什么话,进去吧你!”叶冲脸一黑,一脚将他踹了进去。 第402章 该死的密码 第402章 该死的密码 上了那辆有轨电车,车子又发出一声泄压阀的声音,开始缓缓启动,不久后便风驰电掣起来。 随着电车的高速行驶,隧道里的光栅不断打在玻璃车体上发出诡异的幽蓝。 叶冲一手搭在米勒肩膀上,充满善意的帮他扶了扶眼镜:“米勒先生,别那么紧张,只要你帮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保证你很快就可以和家人团聚。” 自己的家人生死未卜,米勒怎么可能不紧张,“我不管你究竟是谁,请你务必说到做到,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我也一样。” 米勒咽了咽喉咙,艰涩的说道:“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幽灵档案,我只想衷心的劝你一句,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叶冲目光一闪:“为什么?” “就算你拿到了幽灵档案也没有用,因为你根本走不出死亡禁地。” “只要你肯帮忙,我就一定能走的出去。” “整个死亡禁地的地下有几百条密道,唯一的出口只有一个,事实上我从来就没有进入过那些密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事实上自从死亡禁地建成以来,真正的出口仅仅打开过一次,谁也不知道至今有没有被彻底封死。”米勒颓然道。 叶冲紧紧盯着他,确定他说的是真心话,这才收回目光,“既然找不到出口,那我只好走另外一条路了。” “什么路?” “入口的路。” 米勒满脸都是惊愕,“不可能,绝不可能!这里的出口只有一个,入口同样也只有一个,出口在地下,入口则在地上,在你拿到幽灵档案的那一刻将会不可避免的触发安全破防系统,整个基地将会进入封锁状态,那意味着你要穿过层层封锁线,很难想象你将会面临什么。这里不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这里是死亡禁地,就算投入一个师的武装也会在顷刻间化为灰烬。” 叶冲淡淡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叶冲哈哈大笑:“米勒,那些都不是你该考虑的,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拿到幽灵档案,听懂了吗?” 米勒汗颜点头。 说着话的功夫,电车渐渐放慢速度,在轨道上划出两条长长的火链后终于停了下来。 嗤! 舱门打开,两人先后下了电车,顺着通道走出不远便来到一座金属舱门前。 两人刚刚站定,突然从头顶打下一道红色光束将他们完全罩住。 与此同时,大门上方探出一排密集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一个电子女音响起,“请在十秒之内确认身份,现在开始计时。十、九、八、七……” 随着一声声冰冷的读秒声,叶冲皱起眉头紧紧盯着身旁的米勒。 米勒脸色煞白,站在那里拧紧眉毛,始终低头不语。 叶冲看得很清楚,这是先进的门禁防卫系统,一旦被光束罩住就再也不能移动半步,否则那一排速射枪弹将以每秒120发的频率把他们打成筛子,时间一到如果还没有收到正确的回馈信息,同样也会触发武器装置。 刹那间,死神之翼已经打开,将他们两个人紧紧包裹,他们面对的是真正的杀人机器,机器是不会跟人讲道理的。 叶冲一声不发,紧紧盯着始终低头不语的米勒,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难道他要跟自己同归于尽? 他知道如果米勒真要是抱定了那种念头,那么自己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冰冷的读秒声还在继续,米勒还在沉默,这里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牢牢攥紧,一点点挤压成碎片! 眼看就要到了最后一秒,米勒猛然抬头,大声说道:“启动授权代码:tghs4921-6!” 读秒终止,电音再次响起:“声音特征扫描结束……生物特征扫描结束……授权通过!” 轰! 面前的大门缓缓升起,两人刚刚进去,大门又缓缓降下。 里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屋子,上下和四壁都是光亮如镜的金属面,空空荡荡没有一件东西。 叶冲只扫了一眼便皱起眉头,他一把抓住米勒的衣领,一对血目暴起杀机:“够了!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欺骗和背叛,你已经惹火我了!米勒,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米勒惊道:“等一等!我没有骗你,幽灵档案就在这里!” 叶冲随手一甩把他甩倒在地,抱起双臂冷冷的瞧着他。 米勒战战兢兢的来到屋子中央,伸出双掌按在某个位置。 咔嚓一声,金属地板居然缓缓裂开,从下面缓缓升起一只硕大的金属箱。 米勒慢慢抬起头来,“幽灵档案就在这里面,不过这里面还有高能液态炸弹,要想打开这个箱子,就必须准确无误的输入三次二十六位密码,只要输错一次,里面的氮气和氢气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混合在一起,从而引发爆炸。” 叶冲皱着眉头看着米勒那有些花白的头发,十分担心这个老东西是否还能有那么好的记忆力,“你能记得那个密码吗?” “如果是三年前一定没有问题。” “三年前?” “是的,我第一次接受密码的时候还是三年前,那时候我记得很牢。” “这三年里你有没有再用过密码?” 米勒苦逼的摇了摇头:“一次也没有。” 叶冲的心往下一沉,突然有种想要抽丫的冲动,“你还能记起那个密码吗?” “也许能。” 也许?二十六位密码错一次就会被炸得渣都不剩,他居然说“也许”? 叶冲压了压火气,“所以你最好记性好些,我可不想陪你死。” 米勒闭上眼睛,喃喃道:“让我好好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到了这时,叶冲也只好保持沉默,毕竟这老东西一把年纪了,再过几年估计连他老婆生日都不记得,三年前的密码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想起来的确很需要勇气。 第403章 人肉盾牌 第403章 人肉盾牌 叶冲生怕会打扰他脆弱的记忆,毕竟他是来拿幽灵档案的,真真不想跟这个老东西一起被炸得血肉不分。 过了半晌,米勒终于睁开眼睛,“应该可以了。” “你有把握?” “没有。” “你能确定二十六位密码都能保证准确无误?” “不能。” 叶冲咬了咬牙,“你特么是逗我玩呢吧。” 他说着话健步过去,伸手就要拿起那个硕大的箱子。 米勒差点儿没哭了,赶忙横身挡住:“你要干什么?” 叶冲虎目圆睁:“米勒,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你脑袋拧下来,然后塞进你的屁眼里!” 米勒咧了咧嘴:“请你冷静一些……” “我没时间陪你玩,既然你没把握,我干脆直接带走这个箱子。” “绝对不行!我刚才已经说过里面有高能液态炸药,只要箱子稍稍有一点震动,里面的氮气和氢气就会快速混合,爆炸装置立刻就会触发,我们都会死!” 看来要想拿到幽灵档案的确不那么容易,从进入神秘的死亡禁地到现在简直步步杀机,但费了这么多周折,现在幽灵档案就在眼前,他决不能前功尽弃。 短短的几秒钟,叶冲已经恢复了平静,“你想好了吗?” “没有。” “我是说那二十六位密码是不是已经在你的脑子里了?” “但我无法保证准确性……” 叶冲蹲了下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笃定的看着他:“米勒,听着,现在你脑子里的二十六位密码就是正确的密码,只要你输入进去就一定不会有事。” “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米勒这才伸出颤抖的右手,眼看就要碰到按键时被叶冲一把握住。 “米勒,你相信有上帝吗?” 米勒茫茫然的点了点头。 “那么,从现在开始,去他妈的上帝,你必须只能相信你自己。” 米勒茫茫然的点了点头。 “听我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我行的。” 此时的米勒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但冥冥中他从这个年轻男人手里接收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他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整个人都感觉不一样了,至少他再次伸出右手时已经不再颤抖,比之前更稳定更有力。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迟疑,按照自己脑子里想到的数字一一输入,开始很慢,但随着每一个数字输入后都没有触发危险,他的信心也随之提升,后来越来越快直到输入了完整的二十六位密码。 金属箱在停在几秒钟后发出提示音:“启动装置已经激活,请再输入第二遍。” 米勒眼睛一亮,这一次比刚才输入更快。 “请再输入第三遍。” 这一次,他看了叶冲一眼,反而又默默回想了一下,才慢慢将密码输入。 咔! 密码箱打开,叶冲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果然有可怕的氮氢混合炸弹,但随着箱子打开,炸弹启动装置也随之熄灭。 除此之外,箱子正中是一部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与整个箱子连成一体。 米勒说道:“这是一部特制的电脑,幽灵档案就在电脑里,如果遭到任何误操作,电脑将会立即锁死,幽灵档案也会瞬间被抹掉。” 叶冲斜睨了一眼,嘴角一勾道:“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不会误操作的,不然你知道后果,对吗?” 米勒点了点头,“这一步要简单得多,只要我登录联网页面输入特殊的验证密码就能打开幽灵档案。” “那你还等什么?” “问题是在打开幽灵档案的一瞬间将会触发安全警报,届时整个基地将被封锁,你将很难走的出去。” 叶冲玩味的一笑:“我已经说过了,那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 米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布鲁斯先生,我把幽灵档案给你,你真的能放了我?” 叶冲点了点头。 “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米勒,你太贪心了,我现在不会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但我保证你早晚会知道的。” 米勒抹了抹额角的汗水,“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叶冲眼中精光一闪,“如果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亲戚、朋友还有你家的狗,全都会死!” 米勒不敢再说什么,汗涔涔的低下头去,开始认真操作。 他打开电脑,在乱码模式下输入一串字符,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个印有骷髅头的黑色登陆界面,可以看到几个清晰的英文字母:ghost! 他犹豫了下之后输入了验证密码,“咔”的一声,电脑弹出光驱托盘,托盘中央是一个微型光盘。 米勒从托盘里拿起那个光盘,战战兢兢的递给叶冲。 叶冲拿到那个光盘,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复杂色彩,他的目光慢慢从光盘落到米勒的脸上,“你干得很漂亮,我为你感到骄傲。” “你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我是不是可以走了?”米勒站起身就要走。 “不!米勒先生,你现在走还有点太早!” 米勒身子一震,咬定牙关:“你说过会让我跟我家人团聚的。” “没错。” “你说过只要我帮你拿到幽灵档案,你就会放我走。” “没错。” “可是你现在什么意思?” 叶冲把那片光盘收了起来,“可是我还没有验证你给我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你不相信我?” “我从12岁开始就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你想怎么样?” 叶冲一字字道:“我要你带我走出死亡禁地!” 米勒慢慢回过身来,“不可能,绝不可能!” 叶冲淡淡笑道:“你刚才把这里说的那么可怕,搞得我现在都有点怕怕的,我要是不拉着你这位老伙计,心里实在不踏实啊。” “就算你带着我也没用,我在这里也不过是个小角色,他们照样会对我们开枪的。” “起码在他们开枪之前,我至少还有一个人肉盾牌。” 第404章 牺牲品 第404章 牺牲品 米勒张皇的后退,“你……你是个魔鬼……上帝会惩罚你的,你会下地狱的!” 叶冲一步步走了过去,米勒瘫在地上一点点往后缩。 他突然伸手在墙上按了一下,那道大门缓缓升起。 米勒正要出去突然听到空荡荡的走廊里竟然传出一个人的脚步声,他顿时怔住了…… 在这种绝密的地方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三个人进来,他连想都不敢想! 可那个脚步声就是那么沉着那么冷静的一步步传了过来。 眼看着大门升起,米勒忽然翻身翻滚了出去,一晃身便不见了。 叶冲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便重启脚步,照样不紧不慢的走向大门。 就在这时,门外黑影一闪,一团黑影呼的一下甩了进来,重重的砸在对面的墙壁上。 叶冲定睛一看,那人正是米勒。 米勒蜷缩成一团,缩在地上痛苦的痉挛,口中不断吐出血水。 随后,他收回目光,就听到那个诡异的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的走来,不久后便来到门口停了下来。 叶冲抱起双臂静静的看着门口,只见人影一闪,门口多了一个身影,径直从大门一步步走了进来。 只见那人在诡异的光影下渐渐从门外走来,轮廓线也渐渐清晰。 叶冲凝眸一看,瞳孔立刻剧烈的收缩起来! 在金山郊区有一大片与其他地方毫无二致的商业区,密密麻麻的车辆停在周围,只有一条宽阔的树木带隔开了窥视的眼睛。 这里有一座方方正正的写字楼,一眼看去很难把它与别的建筑区分开来,也很难引起人们的注意,非要找出不同之处的话,那就是写字楼门口显得冷冷清清,只有寥寥几辆汽车以及进进出出的不明人士。 就算是周边的人也不会知道这座楼里的秘密,表面上看去全是玻璃幕墙,但里面却暗布机关。 这座楼的天台装有特殊的无线电天线,只有内部人士才会知道,这其实是中情局全球通讯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大楼最深处,是中央控制室,预警系统遍布整座大楼,还有1个耗费数万美元建成的安全焚化炉,狼吞虎咽的吞噬那些不需再存留于世的机密文件。 自从这座大楼建成以来,从没有人能通过通风口潜入其中,因为在通气道里都横向安装着过滤装置,人很难穿过去,除非,你可以化身一只蟑螂。 而针对通风系统会被利用来窃听的问题,设计人员早就想到了,他们在通风装置里安上了消声过滤装置。 大楼的墙体,也都安装了特殊防护装备,玻璃也含有特制的防辐射原料,可防止侦察器材从窗外读出电脑屏幕的信息。 而在内部工作区里,即使你拿着数码相机拍照也没用,因为在工作区里安装特殊设备,数码照相机拍出来的全是空白。 另外,里面工作人员彼此之间通信都是通过本部自己的基站,所使用的通信设备也是内部使用的专有器材。外人一进入,手机立刻就没了信号。 他们对这里的雇员从来秘而不宣,所以即便在这里工作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同事,也许上午坐在对面的是一位美丽的小姐,到了下去就变成了一位彬彬有礼的先生。 今天是一个艳阳天,但并不见得在这样的天气里每个人都会有一份好心情,至少这个时候在这栋大楼八层一间办公室里的那个人早已如坐针毡、心乱如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梦琳。 浪漫的婚礼、红衣大主教、焚化的圣经、刺耳的枪声、美丽的沙滩、可怕的尸体…… 那一幕幕画面仍旧不断在眼前闪现,一切就像是刚刚发生一般,犹如一道道死亡阴影挥之不去。 就在婚礼宣誓的那一刻,她眼睁睁的看到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那个男人亲手杀掉了红衣大主教和约克父子,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上了婚车扬长而去,她至今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听着,我下面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记住,否则你一定会没命。 从现在开始,你就站在你脚下的位置不要有任何移动。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可以惊慌、可以错愕、可以恐惧,但你都必须要站在这里,否则你一定会没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会被某些秘密部门带走,无论他们询问你什么,你都要说‘是’,否则你一定会没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可能会被秘密控制,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摘掉我送你的戒指,否则你一定会没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一定会恨透我,但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记住我告诉你的那句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想到这里,她咬紧了嘴唇,直到咬痛自己。 直到现在她整个人一直都是空的,她的心里已经问过无数次“为什么”,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半点儿头绪。 很显然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但自始至终即便机智如她都竟然没有任何察觉,她只是隐隐觉得:自己也许只是一个可悲的牺牲品! 她将整件事想了很多遍,似乎渐渐明白了什么,他之所以选择在婚礼上下手,就是因为他要杀的人就在现场。 如果不是婚礼,红衣大主教和约克父子也不会一起出现,他残忍的利用了自己,也残忍的利用了自己心目中最最神圣的婚礼。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那张笑起来坏坏的色眯眯的面颊之下竟然会藏着一颗如此毒辣复杂的心! 她想到了婚礼之前一天的那次对话: “假如有一天我做了你无法理解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你做错的事还少么?” “事情和事情不一样。” “如果是明知故犯呢?” “既然你明明知道是错的,为什么还一定要去做?” “你有没有一辈子不想做却必须要做的事情?” “有。但如果我明知是错的,一定不会去做。” “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该不该做。”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一个人至少要分清善恶对错,否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 一想到这里,她不由咬紧了牙齿,心里隐隐作痛。 第405章 清白 第405章 清白 两人之间的种种过往依旧历历在目,酸甜苦辣、冷暖自知,他一次次的伤害自己,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甚至帮他打扫麻烦,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被他欺骗了、愚弄了、挫伤了,他带给她的竟然是一个如此伤人的结果。 她的心头一阵说不出的绞痛,突然感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对她的嘲笑。 这一刻,她委屈得想哭却哭不出来。 骄傲的她可以接受失败,却无法接受嘲弄和欺骗! 这个时候她真想当面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人。 许梦琳慢慢回过身来,只见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年届不惑头发便已灰白,戴着一副眼镜,叼着一只烟斗,颇有学者派头,给人一种斯斯文文的感觉。 但以她的阅历,还是隐隐可以感觉到,那人精力充沛、老谋深算、极有心计。 那人来到面前,主动伸出手来,“许梦琳,很高兴见到你。” 那人态度亲和,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许梦琳神色恍惚的看着对方,并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人微微一笑:“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关于你的很多事情。” “你是……” “迈克尔·海登。” 许梦琳注意到他胸前戴着那枚独特醒目的徽章,在蓝色镶金边的圆形底盘中心,是一面银色的盾牌。盾牌中心是一个有16个红色尖角的罗盘图形,盾牌上面是白头海雕的头像,外圈写着“tral intelligence agency”的字样。 她暗暗一惊,立刻意识到这人的身份,“你是中情局的人?” 海登点了点头,“许小姐不用紧张,让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坐下来谈谈。” 许梦琳不安的坐了下来,海登则亲自为她倒了一杯咖啡,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一边咗着烟斗,一边冷静的打量着她。 许梦琳双手捧着咖啡却没喝一口,始终低眉不语。 回想起那个男人之前的三点忠告,她便越发矛盾,那家伙用一场血腥的婚礼狠狠愚弄了自己,那么事到现在是否还要相信他的话呢? “许小姐,你比我想象得要冷静很多。” “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至少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许梦琳理了理耳边的发丝,尽管第一次遇到这样荒唐的事情,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一刻她已经打定主意。 “海登先生,我们还是直接了当的谈吧。” 海登点了点头,深深的咗了一口烟斗,双眼在烟雾背后忽隐忽现:“你杀了约克先生?” 许梦琳咬咬嘴唇:“是的。” “因为你想拿到密匙。” 密匙? 听到这两个陌生字眼,许梦琳的心头一震,但还是很快回答:“是的。” “你应该知道约克先生的身份。” “是的。” “你也应该知道杀了他那样身份的人,你将会面临什么?” “嗯。” 海登放下烟斗,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杀了红衣大主教的后果是什么。” 一次次违心的承认已经让她备受折磨,但她还是选择了坚持下去,“我知道。” “密匙在哪里?” 她怎么可能知道密匙在哪里,事实上她连密匙是什么都不清楚。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觉得我会带在身边吗?” “许小姐,你既然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你就不应该低估我们调查的决心。加州是没有死刑的,但如果我认为有必要的话,我随时可以将你引渡到有死刑的州,甚至是那些至今保留着古老电椅的州。” 许梦琳心头掠过一丝阴影,她是一个一直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突然面临这样一场死亡的威胁怎么可能不害怕。 她不是神,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向往阳光的女人。 可是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正在地狱。 她相信海登说的话不仅仅威胁,他完全有能力说到做到,但此时此刻她还是莫名其妙的选择相信那个男人的忠告:“无论他们询问你什么,你都要说‘是’”。 她为什么还要相信那个骗子的话,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也知道这样做只有两个结果,要么真如他所说可以侥幸不死,要么再一次被他欺骗,被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个时候,她的心里纠结极了。 她努力的压抑住那种难言的痛苦,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糟糕,事实上她从来不会让别人看到自己糟糕的样子。 她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中指上的那枚黑石戒指。 “海登先生,你不用再问了,一切都是我做的,我愿意承担任何结果。” 听了这话,海登捏着烟斗笑了,“我很难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在你生活的二十年里,你一直都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神州女孩,你出身清白,好学上进,合法经营,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你和某个利益集团有联系,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你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在我看来你完全没有做这种事的理由。你越是急于承认一切,就越是加重我的怀疑。” 许梦琳蹙起黛眉,冷笑一声:“明明我杀了他们,你反而不相信,你的逻辑真可笑。” “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完美人格,你完全没有理由做出那样的荒唐事。” “海登先生,你以为你真的了解我吗?” “那就请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你为什么拿到密匙,还有,你究竟为哪个组织服务?” 许梦琳一时语塞,在她过往生活的阳光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事实上什么密匙什么组织都从来与她没有任何交集,这样的问题她实在无法回答。 “我已经说过了,你根本不了解我,我做的事当然有我自己的理由,我没必要一定让你相信什么。” 海登沉默了一阵,突然说了声:“你的丈夫呢?” 第406章 恶魔 第406章 恶魔 许梦琳心里一震,突然涌起一股莫名伤感,那个男人把自己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到头来自己却像一个傻瓜一样替他背负所有的罪名,可悲可叹可笑! 叶冲,既然你不想要和我结婚,为什么又要一次又一次的纠缠我,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甚至利用我? 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最可笑最愚蠢的女人,在被别人狠狠玩弄了一把之后便无情抛弃! 她咬紧牙关,冷冷的道:“他死了!” “哦?怎么死的?” “我杀了他。” “为什么?” “因为我担心他会影响我的计划。” “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他?” 许梦琳凄然一笑:“假的!全都是假的!我嫁给他是假的,婚礼是假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假的,我之所以要嫁给他只不过是为了利用他掩护我完成我的计划。”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无比苍白和凄凉。 海登摇了摇头:“许小姐,你在说谎!” 许梦琳猛然甩开发丝抬起头来,双眸中挂着几条血痕:“你不相信?” “你杀了人之后为什么不逃,你完全有时间可以离开现场,甚至可以编造一个你不在场证据,但你没有那么做,你一直等到我们的人赶到现场。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很难理解,根据我的判断,我只能说如果你真的参与了某个计划的话,那么你只能是那个计划的牺牲者,或者你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成为了那个牺牲者。” 许梦琳面色苍白,苦涩的笑了笑:“也许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一个牺牲者……” “告诉我事实真相,我可以帮你。” “既然我是一个牺牲者,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海登先生,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会承担后果。” “许小姐,只怕这样灾难性的后果你永远也承受不起,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你甚至连想死的权力都没有!” “你说什么!” 海登站起身来,“接下来我会给你时间好好思考,希望你能尽早告诉我一切事情,不过我给你的时间不会太多。” 说到这里,他已经站起身来,刚要走的时候猛然看到女人手上戴的那枚黑石戒指,刹那间整个人竟然石化了一般! 他的脸上没了血色,目光从戒指慢慢移到女人的脸上,双目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自从进来举止言谈一直很平静,没想到突然之间变了个人似的,就连许梦琳都感到不可思议。 “戒指!这枚戒指是你的?” 这一刻,叶冲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回响:“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摘掉我送你的戒指,否则你一定会没命。” 许梦琳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是的。” 海登连连后退,一个没留神竟打翻了水杯,被热水烫红了手竟也感觉不到。 “你……你……你……”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字,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此时的神色就好像看到了恶魔。 “海登先生……”许梦琳不安的往前走了一步。 没想到海登居然一下瘫倒在地,“你别……别……别过来……” 就因为一枚小小的戒指,海登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许梦琳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就在她低眉凝思的时候,海登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了她,“你……你不要动,慢慢坐回你的位置……” “你这是什么意思?” “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发誓一定会开枪!”海登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许梦琳被他凶狠的表情吓倒了,怔怔的坐了下去。 海登远远的绕到门口,忽然一把拉开房门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来人!来人!快来人!” 外面很快传来一片骚乱之声,许梦琳坐在沙发上如坐针毡,她仔细端详着那枚不起眼的戒指,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和不安。 海登种种反常的表现难道仅仅就因为这样一枚小小的戒指? 可她怎么也看不出这枚戒指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也看不出它到底蕴含着这样神奇的力量。 如果这枚戒指有生命的话,她现在最想问的一句话就是:你到底是谁!!! 死亡禁地。 随着那扇大门缓缓升起,门外出现一个人的轮廓线,那人一步步从外面走了进来,随着身后的大门缓缓降下,背后的光影也随之隔绝。 叶冲一眼看去不由倒吸口冷气,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外星人俱乐部遇到的那个电眼金发的神秘女人! 只不过此时的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手枪! “是你!” 女人一步步走到屋子中央,“是我。” 叶冲歪了歪脑袋:“你给我的那串数字其实是指引我找到米勒的坐标?” “是的。” “在那之前,你已经去过一次,那些人都是你杀的?” “是的。” “你早知道米勒已经怀疑上我了?” “是的。”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帮我?” “是的。” “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帮我,难不成就因为我长得帅,你看上我了?”叶冲无论到任何时候都改不了自恋的老毛病。 “帮你拿到幽灵档案。” 叶冲哈哈大笑:“美女,你有没有搞错,既然你这么帮我,为什么现在又要用枪指着我?” “因为我要你把幽灵档案交给我。” “原来你帮我其实是为了你自己能够拿到幽灵档案?” “没错。” 叶冲笑了,仰面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笑什么?” “一个人如果在临死之前都没有最后笑一次,岂不是种莫大的遗憾。”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把幽灵档案交给我?” “没错,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好容易拿到它,你觉得我会轻易交给你么?” 女人咬紧牙关:“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拿走幽灵档案。” 叶冲抱起胳膊:“那咱们就试一试,看看我能不能在临死之前销毁幽灵档案。” 他将那张迷你光盘托在手里,随时准备握成碎片。 女人美丽的瞳孔一阵收缩:“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叶冲摇了摇头,低头点上一支烟,幽幽的看着天花板,突然说了句奇怪的话:“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还活着,我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第407章 爱上你了 第407章 爱上你了 听了这话,女人的脸色变了,就好像一瞬间被人剥得一丝不挂。 “我不懂你的话什么意思。” “你懂,你当然会懂,别以为会点儿易容术就可以瞒过我的眼睛,别忘了是我救了你的命,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女人身子一震,一步跨到男人跟前,用枪顶住他的额头,幽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潮雾,用颤抖的声音狠狠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都是什么,我再说一遍:把幽灵档案给我!” 叶冲深邃的目光望过去,满眼都是那个女人原来的样子。 可以说他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道德,也可以说他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帅、那么有魅力,甚至可以说现在的他完全配不上曾经的名望,但那又算得了什么,这样的目光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这样的目光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无法抵挡的终极利器。 他慢慢抬起手来握住枪管,然后慢慢按了下去,然后用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颊,一字字道:“很高兴你还活着,只是……你比从前瘦了。” 啪嗒! 女人手一松,那把手枪掉在地上。 她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只是转来转去始终不曾流下来。 她咬着颤抖的嘴唇,只是她强自隐忍着内心汹涌的情感,“你……你……你这个混蛋!” 叶冲笑了:“我若不是混蛋,你怎么可能这么喜欢呢?” 说话间,只见他的手在女人面前轻轻一扫,女人整个人全然变成了另外一副样子,乌亮的长发、黑溜溜的大眼睛、朱红的小嘴、受了委屈的表情…… 转眼间,她从一个电眼金发的火辣洋妞变成了一个我见犹怜的东方美女。 那些琐碎的易容道具全都一个个落在地上。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西锁岛自爆焚身的江红颜! 叶冲轻轻撩起她垂下的发丝,柔声道:“想哭就哭吧,这么结实的肩膀不用白不用。” 江红颜抬起泪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推了他一下,“混蛋!” “别装了,来吧!”叶冲淡淡一笑后,张开双臂一下子将女人紧紧的揽在怀里,温暖的胸膛紧紧的贴住了女人紧跳的心脏。 这一刻,女人仿佛一下子融化在了男人火热的胸膛里,孤独的灵魂也仿佛一下子与这个男人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大门一响,人影一闪,叶冲这才发现米勒已经连滚带爬的出去。 他马上就要冲去,但还是被江红颜紧紧抱着,“叶冲,抱紧我!” 不冲别的就冲这一句话,叶冲什么斩杀的想法都没了,哪怕天地崩于前也要抱紧自己喜欢的女人! 这是一个男人本应做到的事情,可惜在这个世界上能做到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事实上,在这个浮躁的世界,绝大多数男人都忘记了,女人最想要的是拥抱而不是进入。 就这样过了许久,他们也已经沉溺其中许久,当叶冲发现这间屋子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时,女人依旧还在紧紧拥抱着自己。 叶冲扁扁嘴道:“再等一会儿,咱俩恐怕就走不了了。” “你才抱我这么一会儿就烦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女人抬起头来仰望他,眼里满是湿漉漉的:“叶冲,我爱上你了!” 想必任何男人听了这话都会心里一震,一个屡次屡次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女人突然间亲口说出这种话,就连叶冲都难免震惊。 这时,他已经发现这间屋子除了警报声之外,天花板的四角打开,竟开始释放冰雾! 他正要开口提醒,江红颜的心思却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别的。 叶冲挠了挠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上你了。” “哦……”叶冲眼睁睁的看到冰雾越来越浓,很快弥漫了整个屋子。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哦,听着呢,听着呢……你刚才说什么?” 江红颜一气之下推开他的身子,“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委婉的拒绝我,我什么也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冰雾已经笼罩了整个房间,但女人依旧没有任何察觉,可见她用情有多深。 叶冲的头发上已经多了一层冰霜,他温存的握住她的小手,“你费了那么多心血跑来就为了给我说那句话,江小姐,你怎么突然变得没个性了,这完全不像你风格啊。” 女人紧紧的盯着他:“你不相信?” “关键是你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要杀我一会儿又爱我,翻脸比翻书都快,我到底该相信哪一个你呢?” 江红颜凄然一笑:“那只能说明你根本不了解我。” “你心里藏着那么多秘密,你让我该怎么了解你?” “是的,我的确有很多秘密不能告诉你,但早晚有一天你终会明白。我说过我不配喜欢你,我知道你也不会喜欢上我这样的女人,所以我一直把自己的感情压在心底。可是……可是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讨厌得让我恨不得杀了你,讨厌得让我又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你。实话告诉你,自从上次一别,我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再见你的,但这一次我不得不来,因为我今天受命来拿幽灵档案,只是没想到我会忍不住对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也许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可笑的女人,你现在一定在嘲笑我为什么说出那种蠢话,但我必须正告你,我不是专程跑来告诉你我有多爱你,我至少还没有那么贱。无论如何,现在我把终于我心底的话说出来了,我并没奢望让你喜欢我,至少我说出来会让自己不再那么累。” 听了这番话,叶冲怔住了,仿佛被一颗子弹击中心脏! 屋子里雅雀无声,两人静静对立渐渐的已看不清对方的脸,时间也好似凝固了一般。 第408章 两个世界 第408章 两个世界 整个房间成了一座冰库,两人的头发衣服很快便结了一层冰霜,连每一次呼吸都被凝成了冰, 久久的沉默中,女人抱起双臂,身子簌簌发抖。 叶冲一把扯掉外衣裹住她的身子,眼睛贴着她的额头,“冷吗?” 江红颜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了看这才发现屋子里的变化,“这是怎么回事?” 叶冲紧紧的抱住她,亲吻了她的眉头:“你太投入了。” 江红颜这才知道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机会。 屋子里的温度急剧下降,大把大把的吞噬体温,再待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死。 “我们……我们会死吗?” 叶冲淡淡一笑:“就算是死,我也陪你一起死。” 一个人真正到了生死边缘,就算铁打的人也会变得脆弱,江红颜怔怔的看着男人,泪水从眼角滑下落地之前已经结冰:“你早就发现了?” “嗯。”叶冲没有否认。 “米勒逃出去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走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走?”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绝不会丢人一个女人不管。” 江红颜扬起粉拳捶打他的胸口:“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明明可以活下去的,为什么留下来陪我一起死?” “你生,我陪你踏破天涯;你死,我守你直到白发!” 女人呆呆的看他半晌,最后靠在他的胸膛上哽咽难言。 屋子里的温度已经不知降到了多少,江红颜脸色越发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连呼吸也越来越弱。 她无力的看着男人:“我们会死吗?” “也许我们还有机会。” “不,不可能的,你现在后悔吗?” 叶冲摇了摇头。 “我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一天,也曾给自己设想过各种凄惨的结局,只是没想到我能和我喜欢的男人死在一起。” 叶冲带着暖暖的笑意说道:“你信不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奇迹?” 女人凄然一笑:“我以前相信,但现在我已经过了爱做梦的年龄,冷酷的现实早已让我忘了什么叫奇迹。” “死亡禁地只有一个出口,你知道不知道在哪里?” “知道,事先我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冲拿出那张光碟塞到女人手里,“这里面就是你想要的幽灵档案,现在我把它给你。” 女人睁大眼睛,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叶冲神秘的一笑,“拿好它,回去交给你的组织吧,如果可能的话就用它换你一个自由身。” “不,我不要,我不要!” 女人把光碟推开,叶冲捡了起来,正色道:“既然这样,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在长滩萨维尔大街上有一家名叫davies&son的裁缝店,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帮我把这张光碟交给店里的老裁缝,告诉他‘明天有台风,出海要小心’。” “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冲摸了摸女人的脸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邪魅的一笑:“我想让你见证奇迹!” 江红颜想要抓住他,但手里一滑,男人已经穿过浓雾站在了金属墙前,静立了几秒钟后他做了一件令江红颜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事情。 砰! 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金属墙壁上,光亮如镜的金属墙一下子居然破了一个洞,四边的钢板都翻卷起来。 这一拳就像砸在了女人的心上,她睁大眼睛呆呆望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砰! 又是一拳,墙上很快又多了一个洞。 砰!砰!砰!~ 他抡起拳头,简直就像当初在工地抡大锤砸墙一般,左右开弓,轮番轰击,每一拳下去墙上便多了个破洞,十几拳下去那面墙已经破烂不堪。 他把破烂的钢板一块块掰掉,露出里面的电缆,一根红色一根黑色。 他抓住那根红色电缆用力一扯,居然将鸡蛋粗的电缆生生扯断。他如法炮制又扯断了黑色电缆。 然后,他一手红色电缆,一手黑色电缆,慢慢回头冲着女人诡异的一笑。 断了的电缆在他手中冒着蓝色的火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映在他那张铺满冰霜的脸上,隐隐泛出幽蓝的光泽。 “听着,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你只有一次机会,大门一开你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女人眼里满满的全是泪水:“你……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叶冲邪魅的一笑:“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得多。” “不,不,不,你不能这样,我绝不会走……” 叶冲眼里寒光一闪:“你特么要是不想让我白死,就照我说的话去做!” 江红颜连连摇头,讷讷的道:“我……我……我……” 叶冲咆哮一声:“听懂了吗!” 随着这一声,屋子里浓浓的冷雾骤然席卷,那个男人板结的长发无风自起,令人不敢逼视! 江红颜下意识的回答:“我……我……懂了……” “好好活下去!”他这才露出一丝淡淡笑意,一手抓着一个电缆,慢慢的接在一起。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光电声响,蓝色的电光突然暴涨,刹那间将男人全然吞没! 咣! 大门正在缓缓升起,而江红颜却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切,顷刻间已被泪水淹没。 她已经很久没有流过眼泪,因为她早已没有眼泪可流,但这一幕却像钢针一般深深刺痛了她的泪腺! 刺目的电光越发膨胀,而那个男人已经与电光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到了,蓦然间听到他狂吼一声:“你特么还等什么,滚,快给我滚!” 江红颜已经把嘴唇咬破了,到了这时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有任何迟疑,否则他所做的一切都要化为泡影。 她把心一横,撑着早已虚弱不堪的身子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门口。 她突然顿了顿,猛地回头一扫,就见那片蓝色电光已经变成了白色,那坏坏的色眯眯的笑容,那有些邋遢的发型,那谜一样的眼神,那总是装逼摆酷的造型统统都看不到了。 她的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绞痛,咬了咬牙关一步迈了出去。 就在她的脚刚刚踩到密室之外,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她全身一震慢慢回过头来。 只见那扇大门已经落下,里面的一切都再也看不到了,一扇大门竟然无情的将他们两个分成两个世界! 第409章 银狐 第409章 银狐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轿车正行驶在金山郊区的中央大街上,这是金山地区比较繁华的几个商业区之一,中央大街正处在这座商业区的中心地带。 街道两旁一座座酒店、市立图书馆、购物中心、办公大楼节次鳞比,也是这个商业区最繁华的地带。 但这个时候,凯迪拉克所过之处几乎看不到多少游人,更多的是身穿黑装严阵以待的探员和警察,以及一辆辆印有蓝盾标识的行动车。 单单从每个人肃穆的神情就可以猜到,这里一定有大事发生。 凯迪拉克最终在一座咖啡店前停了下来,店门口已经有数个黑装男人正在守候,车子停下后不熄火原地怠速两分钟车门才被打开。 两个高大的黑人保镖率先下车,保护着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下来。 一头银白的短发,鹰钩鼻、三角眼、薄嘴唇、刀削般的面颊,使得那个人显得异常冷静、稳定、深沉! 他下了车在原地停留几秒钟后,才一步步走进那家咖啡店。 这家咖啡厅从外观内饰上看与同品牌其他咖啡厅没什么区别:金色木质桌椅,烘烤箱内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甜点,音箱滚动播放着流行民谣摇滚作为背景音乐。 然而,由于每天有对面那座办公写字楼的工作人员光顾,该店的内部管理严格遵照保密条例:店员入职前需要经过对面主管部门的面试和忠诚度调查;咖啡厅不允许登记任何客户个人信息;店员不能和顾客谈论与咖啡无关的话题。 不仅如此,若有带外国口音的顾客对咖啡厅的其他顾客情况表现出浓厚兴趣,店员们会记录在案,汇总后如实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 经常会有一些不明身份的神秘人士在此出没,为保密部门寻找可塑之才,当年负责刺杀某恐怖组织团队的情报官曾在这家咖啡厅成功招募到一名得力助手。 咖啡厅里只坐着一个客人,而那个中年男人进来后径直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那人手中的咖啡说了一句话:“海登先生,你的咖啡已经凉了。” 很明显,海登在这里已经等候很久了,而且由于心不在焉,他甚至连手里的咖啡都忘了喝一口。 海登抬起头来,一看是那人便下意识的想要起身,那人笃定的说道:“坐下。” 他做了一个手势,很快便有一个黑人保镖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过来放在两人面前,随手端走了海登的那杯咖啡。 那人不疾不徐的用小勺搅拌着自己的咖啡:“据说这是整个金山最好的黑咖啡。” 海登的心思完全不在咖啡上面,他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那人马上打断他:“有什么话等我先品尝过这杯咖啡再说。” 海登咽咽喉咙只好把话吞了回去,只不过那表情就像吞掉一个苦柿子。 他夹起一块方糖,那人摇了摇头:“不不不,我喝咖啡是从来不加糖的。” 说着,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认真的品尝一下,“嗯,味道的确很纯正。” “银狐先生……” 那人不等他把话说下去便幽幽的说道:“记得第一次喝咖啡,很不习惯咖啡的苦味,放了很多糖,就和甜饮差不多了。 那时候不知道喝咖啡是需要心境和感悟的。 第一次喝黑咖啡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是在和我的女神分手后,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在小小的包间里拉起布帘,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听着伤感的音乐,泪水慢慢滴落在咖啡杯里。 第一次没有加糖的咖啡,撮一口,浓浓的苦味,从舌尖浸入,在口中流转,那时候,第一次的品味苦味,原来真的很苦,就如那时的心情,苦涩和酸楚交织在一起。 以后,渐渐的喜欢上了喝不加糖的咖啡,只是咖啡适合在寂寞的时候品味,那样才可以体会到咖啡的苦和心情的孤单。 人,自出生以来,犹如一壶白开水,单纯无味,渐渐地,冲泡于这褐色的粉末中变得有滋有味, 叶芝说,这世上眼泪太多,你不会懂得。 在袅袅香气中,我们反思昨天,期待明天。想着那咖啡未冲前的粉末,在滚烫的水中渐渐融化,却改变了水,水也因此变得那样香。 可是闻起来很香的咖啡,喝起来却有些苦涩,这大概就是生活吧!” 这位高高在上的上司居然好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似的絮絮叨叨,火急火燎的海登完全不知道他在扯些什么。 银狐放下咖啡杯,两手握在一起,“海登先生,你身为保密部门的高级负责人,我希望你能像我一样,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急于下判断,先学会坐下来喝一杯咖啡之后再做出你认为正确的决定,好吗?” “是的,银狐先生。” 银狐又端起咖啡慢慢喝着,“再不喝,你的咖啡就凉了。” 海登压着心事喝了一口又苦又涩的咖啡,不由得皱紧眉头。 “说说情况吧,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还要赶下午3点钟的飞机。” 海登面色凝重的道:“银狐先生,恐怕您赶不上飞机了。” 银狐不紧不慢的放下杯子,用洁白的餐巾抿了抿嘴唇:“海登先生,你做邮差多久了?” “三十年。” “对于一个三十年的邮差来说,你的经历足够丰富,但是你这次的反应未免太夸张了。你应该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才可以动用公众安全封锁措施,不要忘了民众的自由是受宪法保护的。” “我当然清楚,只有在国家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才可以动用。” “可惜我并没看到这里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我敢以我的公职担保,事情远远超出了您的想象。” 银狐冷冷一笑:“说说吧,是恐怖分子的渗透计划还是异端组织的破坏行动让你如此敏感?”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 “哦?你的意思是还有比这更严重的?” “比这要严重得多。” “那是什么?” “就因为一个人的出现。” 第410章 黑石的主人 第410章 黑石的主人 “你是说你不惜动用公众安全封锁措施仅仅是因为一个人?” “是的。” 银狐笑了,“海登先生,我都怀疑你有没有接受过最新一次的心理评估。” “您的意思是我在说疯话?” “你觉得不是吗,你觉得仅仅一个人就能影响到国家安全,以至于让你调动这么庞大的警备力量,你不知道这会耗费多少预算开支,这会引起多大的社会恐慌,这会引发多少组织和个人对我们的不满,让我怎么向总统做出解释?” “你觉得不可能有这样的人?” “是的,在当今世界没有人能对我国的安全战略构成任何威胁,这就是我要给你的忠告!” 海登到了这时反而平静下来,“银狐先生,我认为在那个人面前,即便是这么庞大的警备力量也是形同虚设,只要她想要离开这里,随时都可以做到,根本没人可以阻拦。” 银狐收起了嘲讽的神色,脸上多了一丝凝重,他知道这位做了三十年邮差的老部下从来不说疯话,“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这时,刚才一直很紧张的海登反而不急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一字字说道:“黑石的主人!”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竟然如同炸雷一般,就连那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银狐都变了颜色,他霍然站起,不留神碰到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就连咖啡洒到他的西装上都没有察觉。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一个人的内心有多强大都是个相对的概念,一旦事情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范围,不管是谁都照样会错乱不安,此时的银狐就是如此。 他凝立许久,脸上的表情不住变换,上面写满了紧张、惶恐、不安和怀疑,“不可能!黑石的主人早就死了!” “事实上,我之前也和您一样的想法,但当我看到黑石之戒的时候,一切都被颠覆了。” “不可能!绝对没有这种可能!”银狐依旧自说自话的否认。 “银狐先生,你见过黑石的主人吗?” “没有。” “你知道黑石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不。” “被称为世界第一情报组织,多年以来我们竟然连黑石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您不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本身就是一场灾难吗?既然我们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又怎么能断定黑石的主人一定死了呢?” 海登的话深深打击了银狐骄傲的自尊,甚至可以说是对他们整个组织的巨大讽刺!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银狐问道。 海登用手指向对面的那栋不起眼的写字楼的最高层,“天台花园。” “什么!你居然没有对那个人采取任何控制手段?”银狐恼火的质问。 “没有人敢接近黑石的主人,任何的控制手段都是徒劳,我想您一定比我更明白这一点。” 银狐遥望着那座写字楼的楼顶,过了半晌才道:“你怎么能肯定那个人一定就是黑石的主人?” “因为我看到她手上戴着黑石之戒,而且在此之前她已经在一场婚礼上亲手杀掉了保罗大主教、约克先生以及现场的所有人。” “她?你是说她是一个女人?” “是的。” “你是说她杀掉了保罗大主教和约克先生?” “是的。” “约克先生是密匙的持有者,也就是说她拿到了密匙?” “是的。” “她究竟要做什么?” 海登摇了摇头,“我问过了,但她没有说,事实上我认为没有人可以逼黑石的主人说出她不想说的话。” 银狐眯起双眼:“海登先生,身为一个军人,我认为你太怯弱了。” “是的,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但在我看到黑石的主人后,我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而已。” “那么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不仅仅封锁了这座商业区,而且正在启动金山防卫计划,下一步我打算启动城市无限制预警计划。” 这一次,银狐没有断然否决,而是沉吟了半晌后才道,“除非万不得已,先不要急于发布预警信息……” “什么时候才是恰当的时间?” 银狐断然道:“在我见过她之后再做判断!” “什么时候?” “现在。” 海登皱了皱眉头:“银狐先生,我必须要对您的安全负责……” “如果她真是黑石的主人,你觉得你能保护我吗?” 海登一时语塞,竟无言可对。 “也许,只要您授权给我,我可以代替您和她对话。” “不必了,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我。” “银狐先生……” “该来的迟早会来,我知道如果黑石的主人不死,早晚我会面对这么一天。”银狐已经经历了从震惊到喝过苦咖啡领悟过人生那般释然,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海登,如果我出了事,马上通知总部,用高频保密专线向安全事务委员会留言,将来请你告诉我的下一任我所经历过的一切,告诉他我是为祖国而死。” “银狐先生,您可以不必亲自去的……” “我必须亲自去,因为我没有退路,一旦这个国家发生安全动乱,我将被世人钉在耻辱柱上!” 看着银狐走出咖啡厅的身影,海登的面色不断变化,他拿起隐藏式通讯器道:“所有人注意,银狐先生现在要上天台,你们务必做好保护措施。我再说一遍……” 银狐走进那栋写字楼时,那早已不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里里外外全都布满了特工,甚至保安和警察都被驱逐出去。 他一个人走进电梯,就在电梯门缓缓关闭的那一刻,海登居然有种要诀别的感觉。 他回过身来异常沉重的说道:“告诉所有人,一旦银狐先生发生危险,立刻引爆整栋大楼!” 叮~ 电梯门打开,银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领,尽量让自己保持应有的优雅风度,但那一步迈出去还是觉得格外沉重。 第411章 台风 第411章 台风 今天的天气格外得好,阳光情暖,微风偏南,一群白鸽正从天空飞过。 天台上遍植花草,看上去俨然是一个美丽的大花园,花丛之中正静立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银狐只看了一眼便停了下来,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还是很难相信黑石的主人居然会是如此惊艳的一个女人。 两人保持着一箭的距离,银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我们终于见面了,我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你是以这样的方式。” 许梦琳慢慢回过身来,风中拂动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颊,却吹不散眉宇间淡淡的忧郁。 “你是……” “你可以叫我银狐。” “海登先生说有人要见我,他说的那个人就是您?” “是的。” 银狐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戒指上,神色微微一变:“那枚戒指是你的?” “是的。” “你就是黑石的主人?” 短短的时间里,许梦琳已经经历了太多无法理解的事情,听到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她心里隐隐有种感觉,自己正在慢慢接近那个男人的秘密,也正在接近那个最真实的叶冲! “是的。” “你是否愿意自我介绍一下?” “我还是想先听听银狐先生对我有多少了解。”许梦琳是何等的冰雪聪明,她是想借对方之口说出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银狐点点头,从怀里摸出香烟:“我可以抽一支烟吗?” “当然可以。” 他默默点燃了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将记忆重新梳理一遍,“我们还是从黑石说起吧。 在圣城大清真寺东南角墙上镶嵌着一块微红泛褐色的陨石,也称玄石。 直径约30厘米,呈光滑不规则的椭圆形,上面有一些红色斑点和黄色波纹,并有一道因被击打而形成的接缝裂痕,用一道0.1米的银箍箍着。 相传此石系古代先知易卜拉欣父子修建天房时,在附近的山上所采。 另一传说是,易卜拉欣率其子建造的天房被洪水冲毁后的遗址上重建时,因缺少一块石头曾命其子去找,天使递过一块黑石镶置在天房东南墙角外。 易卜拉欣以这块黑石证明这座房子是献给真主的,是人们的祈祷之所,成为巡游者、修行者、跪拜者、鞠躬者的礼拜之地。 黑石被安放在靠近大门的一隅,让其成为天房的最早边界。 穆罕默德率众到圣城举行辞别朝觐时,曾巡游了天房,并且抚摸和亲吻了黑石。 据传他曾说:黑石是真主在大地上的誓约。真主让我们借抚摸它、亲吻它得到益处,让每个渴慕它的人都可来此受益。 后来黑石被信徒们视为‘神圣之石’,抚摸和亲吻黑石也为全世界信徒朝觐者所遵行,并把抚摸黑石作为朝觐功课中的圣行沿袭下来。 你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就来自那颗举世闻名的黑石!” 听了这话,许梦琳暗暗心惊,不由得再次端详那枚黑石之戒,她虽然不是什么宗教信徒,但对于那枚著名的圣物也有所耳闻,万万没想到自己手上的戒指居然有这样惊世骇俗的来历。 一时间,她对于叶冲的身份更加好奇,急切的想要了解更多,但她还不得不让自己保持平静。 “还有呢?” 银狐抬起头来望着天空,悠悠说道:“在所有普通人眼中,这个世界是平面的,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在绝大多数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消失的帝国,被称为上帝武装。 这个帝国并没有固定的疆域,但他们曾经说过:大炮所指的方向统统都是帝国的疆域。 他们领袖被称为元首,代号台风,他曾经一手创立了上帝武装,带领他的门徒们公然与整个世界为敌,并且亲自发动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末日审判,从而为他的帝国在太阳底下打下了一个光辉的位置。 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有人真正的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他的性别、他的年龄、他的经历,在很多人的眼里,台风就是一个迷,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知道的是,他是黑石之戒的主人,那是他的信物,也是他的身份象征,只有拥有黑石之戒的人才是上帝武装的元首。” “上帝武装?黑石之戒?台风?”许梦琳默念着这些从没听过的名称,心里那一池清水被搅乱了。 “我只是做梦也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台风竟然是你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不过说实话今天能见到你,我感到非常荣幸。” 许梦琳早猜到叶冲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个坏坏的拽拽的又懒又馋的家伙居然会有如此惊人的另一面! 银狐所说的这些早已超过了她的阅历之外,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般。 女人抬起头来,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你说的是真的?” “那要问问你了,台风小姐。”银狐紧紧的盯着对方:“现在我想听听你怎么说,你这次突然现身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她根本就没办法替那个男人回答,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银狐耸耸肩:“既然你现在不肯说,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谈。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待在这里,因为保密部门已经秘密封锁了这座城市,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你的自由恐怕也会受到限制。我知道以你实力现在就可以杀了我,甚至可以从容的走出这个大楼,但我敢保证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一定走不出这座城市。” “你觉得我能有那么强大的实力?” “如果光看表面我当然不相信,但我相信台风完全可以做到。” 许梦琳心里还揣着许许多多的谜团,何况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没可能离开这里,“好,我答应你。” 银狐点了点头:“你放心,只要你肯留下来,我会保证为你提供优厚的生活条件,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谈。” 许梦琳思忖半晌,终于咬了咬嘴唇说道:“我可以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银狐眼睛一亮:“什么条件?” “我只有见到一个人才可以回答你。” “谁!” 许梦琳一字字道:“我的丈夫!” 第412章 爱国者公墓 第412章 爱国者公墓 米国有100多个国家公墓,南部州首府奥城最著名的则是马克河边的爱国者国家公墓,长眠在那里被视为安息者的光荣。 站在州立图书馆的背后,只见马克大桥横跨平静的河流,一条平坦的大道穿过大桥直抵爱国者国家公墓大门。 在领略了州立图书馆的博大和恢宏之后,再从马克大桥上走过,披着马克河的清风走进公墓,漫步于坡地上的石阶,就像是一个词一个词的读着一个个米国梦的故事。 虽然这里是公墓,但它像公园那样美丽和宁静,以爱国者山岗为中心,墓园分布于斜坡和平地,到处是绿草,四周是树木。 整个墓园呈半圆形,周围树木蓊郁,园内芳草如茵,墓地绵延起伏,洁白的墓碑鳞次栉比,宛如逝者的庞大军阵,声威浩荡,蔚为壮观。 公墓中央的山丘上,有一处占地大宅,据说是当初内战时一位著名的爱国将军的官邸,也称“爱国者之屋”。 在屋中凭窗而立,可俯瞰整个公墓以及马克河。 长眠在这里的首先是战争中阵亡的士兵,政治家在工作岗位上殉职的国家工作人员、对国家有杰出贡献者。 后来,毕其一生在军队中服役者,或在国家重要行政岗位上去世者,也可以安葬在爱国者国家公墓。 后来,在经过严格程序批准的情况下,有的安葬者的第一代子女可能随葬。 随着时代的推移,安葬者的范围已有所拓宽,有些在某一领域作出了杰出贡献的人也安葬在此。有一些将自己的大半生都伴随军旅生活的妇女,也可以在生命终结之后在这里安眠。 但是,不管有多少变化,士兵始终是安眠者的主体。 这个时候正是黄昏时分,如血的残阳正将最后一丝曙色播撒大地,墓园的风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凄凉,让正在这里凭吊的人们提前感到了几分秋意。 在一座墓碑前,一家老少穿着黑衣戴着白花正在为逝者送上鲜花,墓碑上刻着逝者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穿着军服留着锅盖头的年轻上等兵,笑起来甚至还有些青涩。 墓土看起来很新,看样子像是今天早些时候刚刚下葬。 他的家人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年轻美丽的妻子,还有一个白皮肤黄卷发的儿子,还有哥哥姐姐以及他们的亲属,以及逝者的朋友和战友,他们一边祈祷一边划着十字架一边暗暗垂泪,气氛十分沉重和悲伤。 不远处的树梢上蹲着黑乎乎的乌鸦,猩红色的眼睛警觉的四处张望,不时发出“呱呱”的聒噪声,听上去是那么萧瑟。 突然间,那些乌鸦没来由的躁动起来,叫声也越来越大,最后一窝蜂的扑棱着翅膀飞向残阳。 这个时候,那些凭吊的人已经结束了祈祷,年轻的妻子带了自己可爱的儿子,哥哥姐姐挽着白发苍苍的父母,朋友和他们的妻子互相执手,沉浸在悲痛中的他们眼看天色已晚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逝者已逝,再浓烈的亲情、再深厚的友情也不可能陪伴他长眠,活着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打扰逝者的安息。 纵然天人永隔,但生活还要继续。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吹来一股凉风,吹得墓草哗啦啦得响,虽然现在是炎炎夏日,但他们却突然感到一种刺骨的冰冷,甚至下意识的抱紧了双臂。 突然,墓碑后面似乎发出一阵诡异的响声,第一个听到的人立刻停住了脚步,那声音很快便传进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人的耳朵。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真切,到最后他们全都停了下来。 眼看最后一抹曙色已经落山,夜色正悄然降临。 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突然听到这种声音,对每一个活着的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所有人的汗毛几乎都在第一时间竖了起来。 许久,竟然没有一个人再走一步,也没有一个人敢回头看上一眼。 只有那个白皮肤黄卷发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过身来,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父亲的墓碑。 砰! 高大的墓碑轰然倒了下去,翻起了潮湿的泥土,这一声犹如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 于是,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回过身来。 尽管天色越发暗淡,但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平坦的土地居然有了一条接一条的裂缝,那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宽,紧实的泥土也开始松动起来。 此时,月亮刚刚露出半张脸,冷淡的月光投在墓地上显得无比清冷。 偌大的爱国者墓园仿佛静止了一般,没有一丝声响。 每个人的呼吸都噎在喉咙里,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 然后,就在下一刻,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只见那厚厚的墓土下猛然伸出一只手,一只沾满了泥土的无比苍白的手! 也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后,就见墓土不住翻起,那只手慢慢的往上很快露出了一条胳膊,然后是一个脑袋,一个肩膀…… 一个满身泥土的男人赤身裸体的从墓土下钻了出来! 虽然那人全身上下沾满了泥土,但依旧掩盖不了他雄健的身材,冷色的月光罩在身上,犹如刚刚出土的古希腊神像! 他慢慢抬起头来,长发遮着大半张脸,但深邃的眸子依旧透过发丝折射出神秘凄冷的光辉。 他的嘴角轻扬,勾起一个世人无法理解的弧度。 慌乱、惊叫、倒地、哭泣,各种杂乱的声响掺杂在一起,那些人很快便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跑开。 只有那个小男孩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睁大一双充满惊讶的眼睛,任由那一抹月光下的人影慢慢将自己淹没。 男人已经来到小男孩的面前,低头俯视着他,嘴角依旧挂着那一抹世人无法理解的笑意。 第413章 死了的人 第413章 死了的人 “你是传说中的僵尸吗?”小男孩好奇的眨着眼睛大声问道。 男人笃定的摇了摇头。 “你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吗?” 男人又摇了摇头。 “你是传说中的外星人吗?” 男人摇了摇头。 “你不是我的父亲!”小男孩似乎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既恐惧又愤怒的叫道。 “没错,我不是你的父亲,但我和你一样都是活着的人,我和你一样都是被欺骗了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的妻子似乎在跑开后才发现丢掉了儿子,她疯了似的跑来,尽管害怕但还是不顾一切的抱起自己的儿子踉踉跄跄的跑远了。 但那个小男孩始终一眨不眨的望着那个男人,充满了对这个未知世界的恐惧与好奇,他突然大声叫道:“你到底是谁?” 那个站在月光下的男人只是远远的望着他,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小男孩的声音不断传来,只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到最后再也听不到了。 男人这才回过身来,皱着眉头瞧着倒在地上的墓碑,当他看到那张风马牛不相及的照片以及照片下那个“克里斯蒂安·比瑞斯”的名字时,他忍不住笑了,朝着月亮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墓园远远的传了出去,也不知惊散了多少乌鸦。 笑罢之后,他上下打量了下自己,对自己的形象十分不满,光屁股也就算了,关键是他一向很看重的飘逸发型也给打乱了。 他草草的给自己清理了下,尽可能弄掉身上的泥土,不过就在他整理自己的过程中,呼呼的夜风已经风干了他身上的泥巴。 他索性不再做没用的事情,仰起脸看了看月亮,这已经不知多少次看到月亮,但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看到月亮的感受肯定与以往不同。 他已经死过不止一次了,事实上,每一次当他从死神那里兜圈回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月亮都是那么又大又白又圆。 就像一个失明十年的人突然看到了阳光。 但是当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僵尸形象时,难免会很不爽,因为他多多少少还算是一个自恋的男人。 像这种早该死翘翘却矛盾又复杂的男人,全世界只有一个,那当然就是叶冲! 明亮的双眼在墓园里扫了一下,大约辨了辨方向后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出了墓园,一脚踩上一条灯红酒绿的小街上,不远处便是一个酒吧,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正在抽烟打屁。 三个人正聊得火热,无意间发现正有一个一丝不挂的男人从黑暗处走来。 他们互相看了看,先是吃惊,随后便露出几分猥琐的笑容。 其中那个梳着小辫子的黑人吹起了口哨,“伙计们,快来看啊,我们不会是看到了未来战士了吧。哈哈哈……” 叶冲来到那人面前,嘴角微微一勾,十分友善的说道:“你的衣服、手机、香烟和钱,统统给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恶意,就好像只是向一个陌生人商量借个火而已。 但那小辫子男人渐渐收起了笑容,那张黑惨惨的脸上满是暴戾之气,“娘娘腔,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未来战士了吧。” 叶冲的神色依旧那么温和,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的衣服、手机、香烟和钱,统统给我。” 小辫子从腰间摸出一把蝴蝶刀,在手里一甩冒出雪亮的刀刃,阴森森的说道:“娘娘腔,很遗憾你找错人了,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塞进你的屁眼!” 他的两个同伴一看情况不对,也都虎着脸走了过来。 “衣服、手机、香烟和钱,统统给我。”叶冲说了第三遍。 “见鬼去吧!”那人骂了一声,挥刀劈了过去。 他的刀还没落下,眼前突然一花,手腕一麻,手里的刀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对方手里。 叶冲把刀子在手里掂了掂,淡淡一笑道:“玩具是杀不了人的。” 话音刚落,只见他随手一握,那把精钢锻造的蝴蝶刀居然被他攥成了一团! 小辫子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半晌才用力咽了咽喉咙。 身后两个同伴见状也都再也不敢过来,叶冲扫了他们一眼,刚要跟他们热情的打招呼,那两人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叶冲叹口气,只好又把目光落在那小辫子身上,只见那家伙已经乖乖的开始脱衣服。 很快,小辫子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还把随身的香烟、大麻、钱包和手机规规矩矩的摆在叶冲面前,两手抱着前胸蹲在地上打起了哆嗦。 叶冲一笑,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差不多还算比较合身,他把地上的东西一一装好,随手打开钱包看到一张黑妹的照片,随口问了一声:“这是你女朋友?” 小辫子委屈的点了点头。 “嗯,身材很火辣,改天约出来一起喝一杯。” 小辫子光着身子蹲在那里:“这算不算抢劫?” “算。” “我可不可以报警?” “当然可以,不过我建议你报警前先找件衣服穿上,不然警察来了你很难解释清楚。” 说罢,他朗声一笑,径直走出这条小街。 他迎着夜风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边点上一支烟,一边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摩西,是我,切换保密频段!” 电话里在一阵沙沙的脉冲信号声后终于传出摩西的声音:“元首,您……您没事吧?” “您一定想问我为什么没死。” “我……” 叶冲星眸闪动:“你拿到幽灵档案了吗?” “是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姐送来的,是她告诉我说……您出事了。” “听着,我现在好得很,早就离开了死亡禁地。” “可是那位小姐明明说您已经……” “是的,我的确死了,但我又活了过来,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可死来死去就是死不了。” “尼古拉斯那个混蛋接到消息后一直在调查您的下落,他传来的最新消息是在今天早些时候您的尸体被保密部门的人带出了死亡禁地。” “摩西,我问你,什么人才可以顺利离开那该死的地方?” “死了的人。” 第414章 潮湿 第414章 潮湿 “没错,他们从一个死人身上得不到任何东西,只好乖乖的把我送出去,为了掩盖他们的无能,只好把我冒名顶替成一个为国殉难的战斗英雄,我相信他们一定还为我举办了一场非常体面的葬礼。听起来是不是很有趣,哈哈……” “呵呵,那些蠢货做出多么荒唐的事情都不稀奇,最重要的是您还活着。” “那位美丽的小姐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她没有说出她的名字,也没有留下任何地址,几乎没有怎么停留就走了,但我看得出来她非常悲伤,我敢肯定她一定爱上您了,您恐怕又惹上了一笔麻烦。” 叶冲目光闪动:“你错了,女人不只是麻烦,想要让她为我所用,莫过于让她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难道您只是为了利用她?” 叶冲没有说话,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摩西,我好歹也是帝国元首,你们这些元老会的家伙能不能别再那么八卦,起码照顾下我隐私好不好。” “哦哦……嗯……好的,好的。元首,您现在在什么地方,要不要我派黑衣人去接您?” “不必了,我要办点儿私事。” “您是帝国元首,您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帝国的未来,我们必须对您的安全负责,所以……” 叶冲皱了皱眉:“摩西,这么多年你唠唠叨叨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我说了我只是办点儿私事,元首也需要隐私。” “那……好吧,不过有一个坏消息我必须要说。” “什么?” “黑衣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如果在今晚零时还查不到您的下落,他们就要……” “就要干什么?” “他们就要袭击华府、劫持总统。” 这句话好似五雷轰顶一般,叶冲顿时怒火冲天。 “谁让他们这么干的,是你!?” “您是知道的,您的安全是帝国的命脉,您也一定最了解您的那帮部下,他们在听说了您遇难的消息后全都疯了。特别是汉尼拔那个混蛋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拉走了一支黑衣人,那些家伙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要不是我亲自带人在中途拦住他们,恐怕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杀到了华府。” 叶冲脑筋突突直跳,他知道自己手下那些亡命徒杀红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除了自己根本没有第二个人能约束他们,“立刻下达我的命令,所有黑衣人保持静默。还有,你把汉尼拔给我抓起来,给我狠狠抽他五十鞭子!” “元首,我可以理解您的愤怒,不过汉尼拔也是为了给您报仇,所以一时冲动……” 叶冲怒道:“摩西,你听着,如果你不抽他五十鞭子,我就抽你一百鞭子,听懂了吗?” 摩西很快弱弱回答:“是,我明白了。” 叶冲捏了捏酸麻的眉头,为了那帮混蛋真不知操碎了多少心,他压下火气才道:“妥善保管幽灵档案,随时准备重启末日审判。” “遵命。” 这时,他已经穿过两个街区来到一片花园广场,这里是繁华的中心区,广场周围尽是豪华酒店和购物中心,处处金碧辉煌、流光溢彩。 他挂了电话,默默点上一支烟站在喷泉边上,尽量派遣掉那些复杂的思绪,静静的看着对面凯撒皇宫大酒店进进出出的贵宾。 这时,两个巡逻保安远远呼喊起来:“喂,谁让你待在这里的,马上滚开!” 叶冲一皱眉,看来全世界都是一样,到哪都有狗眼看人低的货。 他照样靠着喷水池一动不动,眯眼瞧着那两个保安过来。 他们横眉立目的道:“shit!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马上给我滚开,可恶的流浪汉。” 堂堂的帝国元首居然成了流浪汉,叶冲心里也真是好笑,不过看看自己现在这副尊荣也实在不敢恭维。 “我等个朋友,她一会儿就出来。” 两个保安嘲讽的笑道:“天哪,我是不是听错了,一个流浪汉竟然还有这样的朋友。” 叶冲邪魅的一笑:“谁说流浪汉就不能有朋友。”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到底滚不滚?” “不会,要不你滚一个让我看看。” 两人怒不可遏,一把抓住叶冲的衣服,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三辆豪华轿车缓缓驶来,从车上下来一伙衣着光鲜的男女,一眼看去个个身价不菲,他们像是刚刚参加了一场派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醉意,在一起旁若无人的大声说笑。 叶冲指了指其中一个靓丽的金发美女,“喏,我的朋友来了。” “我看你是做梦吧……” 叶冲笑了笑也不抬杠,径直走到那群人中间,二话不说一巴掌拍上那个金发女郎的屁股,火辣辣的一声响。 在场的人一下子都呆住了,那个女人恼火的一回身,正要发作时忽然看清了对方,一脸怒容顿时化作万种风情。 “原来是你。” 叶冲一笑,众目睽睽之下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贱人,有没有想我?” 听了这话,不光是在场的那些人,就连那两个保安也全都目瞪口呆! 没想到那个女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眼睛发起了光,连说话都颤抖起来:“有……当然有。” “那还等什么……”叶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势拉着她进了酒店。 留下那些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什么状况。 冰蓝色的灯光下,宝石红的酒液倒进水晶玻璃杯里,叶冲优雅的拿起酒杯在手里晃了晃,深深的闻了一下,眯眼看着正在埋头耕耘的凯瑟琳。 “你干得不错。” “谢谢……谢谢主人的夸奖……”凯瑟琳还以为夸奖自己的表现,于是更加卖力。 叶冲摇了摇头,一把将她扔到沙发上,“我最讨厌我说话的时候别人心不在焉。” 凯瑟琳媚眼如丝,下意识的舔了舔亮闪闪的嘴唇,“主人,我会认真听你的话。” “我是说在我的婚礼上,你成功帮我钓来了约克父子,我应该给你打多少分呢?” “主人,后来我听说所有参加婚礼的人都死了,我还以为你也……” “你担心我?” “是的。”说着话凯瑟琳的眼睛亮闪闪的居然潮湿了。 第415章 你配吗 第415章 你配吗 叶冲要是把这种女人的话当真,那他这么多年也算是白混了。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他一把揪住女人的头发,冷冷的逼视着对方:“贱人,你给我听着,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演戏,永远都不要!” 凯瑟琳定定的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下去。 叶冲心里一动,在他眼里这个女人不过是一把夜壶而已,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一用,不需要的时候就一脚踢开,可是这一刻他却分明的感到了这个女人也许并不是一把夜壶那么简单,至少她的眼泪是真实的存在。 他慢慢放开了女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沉声道:“你这种贱货也有感情?” “是的,我是个贱货,我挥霍无度、我放纵自己甚至糟蹋自己,我有过很多男朋友,但他们就像我的衣服和鞋子,只要穿过一次就会扔掉。 在有些人眼里我是大众情人,有些人眼里我是娱乐女王,有些人眼里我是保罗家族的继承人,我生下来就镶满了钻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其实我也是女人,我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我的父亲是保罗家族的继承人,但他风流成性、嗜酒如命,我只不过是他一时风流快活的产物,在我五岁的时候他就死在了三个女人的肚子上,他留给我的唯一记忆就是两个字:耻辱。 你一定不会相信,我这种女人居然也知道什么叫耻辱。是的,我当然明白。 我虽然生活在一个富足的家族,但我从小到大看到的全都是阴谋、背叛、贪婪和色欲,如果上天可以让我选择一次,我一定不会选择生在这个家族,我宁愿像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 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我感受不到我最需要的感情,他们唯一能给我的就是金钱。 我想要像别人那样去生活,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你是保罗家族的人,你就是要显得与众不同,你就是要不断的制造新闻、不断的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不断的消费自己的青春、不断的出入各种名利场和不同的人打交道。 好吧,我妥协了,我按照他们制定的一切去做,我不停的消费挥霍,反正我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有的是钱去消费去挥霍,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消费的是自己,挥霍的也是自己。 主人,我想说的是,其实你眼里的这个贱人活得一点都不快乐。” 叶冲眉头紧了紧,审视她片刻:“你是不是喝酒了?” “是。” “我忽然发现你又长学问了,居然学会走煽情路线了。贱人就是贱人,你特么就算把自己说成折翼天使,你照样还是个贱人。” 凯瑟琳咬咬嘴唇,“主人,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事,我做了事不求什么奖赏,只想要你今晚能留下来,好吗?” “你觉得你配吗?” “到现在为止你都还没有和我真正亲热过,我好想……” “你想?什么时候轮到我想?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就你这种只懂得交配的贱货还想跟我上床?”叶冲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头头,“你应该先学会不要做贪心的女人。” 叶冲走出凯撒皇宫的时候已经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当他甩着头发拽拽的出现在那两个保安面前时,那两人的表情就像看到了飞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摁了一下,不远处一辆银色的玛莎拉蒂欢快的叫了起来。 他淡淡一笑,拍拍那两人的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们,米国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地方,连流浪汉也会走桃花运,更何况是你们。” 说罢,他在两个保安惊愕的目光下钻进了那辆玛莎拉蒂,大灯闪了闪,缓缓从他们身边开过。 两个人这时的态度已经完全改变,冲着那辆车的主人一起立正行礼。 这个时候,奥城的夜一点都不晚,叶冲开车行走在霓虹交错的路上,不断变换的色彩在他脸上反复交织。 他跟凯瑟琳那样的女人见面不过是要索取,索取他想要的东西,但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想着付出,付出他的爱。 这个世界有时候并非非黑即白那么简单,有时候付出比索取更令人期待。 事实上,哪怕他之前又死了一回,哪怕他不久前刚从坟墓里爬出来,哪怕他刚刚接受了这个国家最有名的娱乐女王的服务,他的内心都没有像现在这么温暖这么满足。 这一刻,他的内心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激动。 事实上,他的心已经很久没有激动过了,因为这个世界能让他激动人和事已经不多,这个世界上能真正让他如此重视的人也已经不多。 他在超市买了一大包女孩子喜欢吃的零食,胡思乱想之间,车子已经来到了一栋普通的公寓楼下,他默默的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但听到关机的声音时不由皱了皱眉头。 因为她答应过他,无论什么时候一定不会关机。 他索性下了车,径直走向那栋公寓,按下某个房间的通话器,里面过了半晌才传出一个女孩有气无力的声音:“喂,你找谁?” “我找霜霜。” “霜霜出去了。” “她去哪儿了?” 话音未落,对方已经关闭了通话器。 叶冲一皱眉,伸手按在了那扇安全门上,随着“咔”的一声,那扇门竟然打开了。 他看了看表,随后一脚跨了进去。 来到楼上某层某个门口,他随手在门上一推,那扇门居然连着门框“咣”的一下倒了下去,顿时烟尘四起。 叶冲面无表情的走进去,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布局,原本洁净的屋子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乌烟瘴气。 他扫了一眼客厅,随手推开一扇卧室的门,没人。 他又推开另一扇卧室的门,没人。 连续查看几个屋子都没人,他来到浴室门前,隐隐听到里面有水声,他一只手按在门上稍稍用力,那扇门咔嚓一声开了。 啊~ 就在门开的一刹那间,他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他凝眸在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扫了一眼,这才发现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正睁大眼睛呆呆的望着自己。 第416章 惹不起的人 第416章 惹不起的人 啪! 他随手甩给她一条浴巾,冷淡的问了声:“霜霜在哪?” 那个女孩用浴巾裹住牛奶般的躯体,这才发现外面那扇破碎不堪的房门,于是怔怔的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除了惊愕之外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仰慕:“天哪,你是来拯救地球的吗?” 到了这时,他早已不愿意理会这些外国人的冷幽默,他一看到霜霜这个时间没在公寓,他的心便早已沉了下去,事实上他不是来开玩笑的,也不是来和什么洋妞调情的。 他快速打量了下那个女孩,下意识的往前跨了一步,那女孩被他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 叶冲这才发现自己吓到她了,他压了压浮躁的心情,又问了一声,“霜霜去哪儿了?”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女孩呆呆的望着那扇倒塌的房门问道。 叶冲正心急如焚,根本不想跟她废话,忽的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我问你霜霜去哪儿了!” 那女孩哪能吃得消他的力气,顿时痛入骨髓,禁不住惊叫一声:“我……我不知道……” 叶冲二话没说,一只手将她扛在肩上,不管女孩怎么叫怎么喊怎么挣扎都没用,径直扛她到了楼上,不客气的扔到车里。 “混蛋,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你可别想打我的歪主意。” 这个洋妞生了一张babyfat的脸蛋,皮肤像奶酪那么白,长得不算难看,只是有些呆呆萌萌的喜感。 叶冲真有些哭笑不得,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可怕,于是挤出一丝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霜霜的哥哥,她应该向你提起过吧。” 女孩这才稍稍放松了些:“原来你就是霜霜的哥哥?” “我叫叶冲。” “前一段时间他哥哥来找过她,那个人就是你?” “是的。” 女孩拍拍胸口,呼出一口气:“原来是你,刚才真是被你吓死了,我还以为我遇到了钢铁侠。” 叶冲点上一支烟,“你是她的同学?” “是的,我叫米利安,霜霜常常叫我‘蜜恋’。” 叶冲只是简短交流了几句,为的是让对方不再那么紧张,不过他可不是来扯淡的:“霜霜去哪儿了?” “不知道。” 叶冲一皱眉,蜜恋立刻脸色变了变,“你又要干什么?” “她答应过我,晚上绝不会单独外出的,你跟她住在一起居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问过她,可是她没有说,不过这几天她的心情好像一直都不太好。” “为什么?” 女孩撅噘嘴巴,摇了摇头。 “你和她同住一个屋子居然都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就算猜也能猜的出来吧?” “她要是想告诉我一定会亲口说出来,我为什么要猜来猜去呢。” 叶冲一时语塞,看起来这妞一副精明伶俐的样子没想到居然神经如此大条。 “带我去找她。” “什么时候?” “现在。” “可是我只有一条浴巾……”没错,她刚洗完澡就被叶冲强行扛了下来,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可怜的浴巾。 叶冲脱掉外衣丢给她,“你现在多了一件衣服。” 那件外衣穿到她身上宽宽大大的,更增添了几分喜感。 她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和酒精混合的味道,带着几分花痴的样子看着男人。 叶冲凝眸:“有问题吗?” 女孩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叶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叶冲皱了皱眉:“你觉得她有可能在什么地方?” 蜜恋想了想说:“好像是在你们上次吃手切牛排的那家餐厅,好像是叫……stubb’s……嘿,你干什么,能不能慢一点,求求你了……” 没等她把话说完,叶冲已经连换五档,地板油飚起,直接把女孩抽在椅背上。 对她来说,这样的速度毫无乐趣可言,完全就是在玩命。 一路的狂飙,可怜的蜜恋一直在干呕,等车子骤然刹在餐厅门口,她飞快的冲下汽车吐起了苦水。 叶冲一把甩闭车门,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跨进餐厅。 餐厅里还是上次来时的样子,叶冲仔细扫视一遍,目光很快便落在上次和霜霜落座的那张桌子。 只见那里正孤零零的坐着一个清秀甜美、齐眉刘海、长发及腰的女孩,两手捧着啤酒杯,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不是霜霜又能是谁! 叶冲火急火燎的心终于放了下去,一肚子邪火想要发作却到最后全都化作一声叹息。 这个女孩恐怕是上帝武装的元首唯一惹不起的人。 “哥……”这一声还是那么脆脆甜甜,一下子就打进叶冲的心窝子里,那股子邪火刹那间便烟消云散。 在这个世界上,再强大的人也敌不过时间,可是哪怕他敌得过时间也抵不过这一声“哥”。 “哥,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来看看我家的小祖宗。”叶冲一边说着才发现桌上摆着他们上次来时一模一样的食物,爆米花、烤肉、夹心蛋糕,两只木质托盘、两副刀叉、两杯啤酒。 “你和谁一起喝酒?” “你。” “什么?我?” “自从你上次走后我就常常来这里,每次都要一样的东西,这样我会觉得你还和我在一起。” 叶冲心里暖烘烘的,刮了刮女孩的瑶鼻:“你呀,真能出幺蛾子。你以前怎么答应我,晚上乖乖待在公寓里,不许单独外出。” “我……”霜霜说了一个字,下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叶冲是干什么的,随便法眼一开就看出霜霜有些奇怪,“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给哥说说。” 霜霜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吐了吐舌头:“哥,我心里从来不藏心事的,你总是一眼就能看透我。” 叶冲看着她:“没错,我一眼就能看透你,所以我才肯定你有心事。” 第417章 元首的愤怒 第417章 元首的愤怒 “放心吧,你妹妹好着呢。哥,你真是从天而降,我都没想到你会突然来看我。” “你的手机为什么关机了,你答应我24小时都不关机的。” “哦,手机没电了……”她端起酒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了,来,我们兄妹好好干一杯。” 说罢,她自己一口气喝光了一大杯啤酒,叶冲却一口也没喝。 她又给自己倒满一杯,端起来又要喝,叶冲一把接了过去,“你已经喝了不少酒,别再喝了。” “什么跟什么呀,我才喝了一点点。” “可是你的脸已经红了。” 霜霜用手捂了捂脸果然很烫,但还是不依不饶的撒娇:“好容易我们兄妹重逢,你就让我多喝几杯嘛。” 叶冲沉声道:“霜霜,从小到大你从来都不会说谎的,只要你说谎我马上就能看得出来。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他知道这个掌上明珠的妹妹从小到大就像一块水晶,她的心里没有半点儿杂质,她的眼中看到的世界永远都是美好的,哪怕是遇到困难和挫折都永远乐观面对。 但这一次他却从霜霜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痛苦! 霜霜对他来说是什么,就是他的眼睛,他始终就像保护自己的眼睛那样保护她疼爱她,决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但此时此刻感受到她的痛苦,就仿佛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一般。 听了这话,女孩脸上的甜美笑容渐渐消失,她撇过脸去说道:“哥,我求你一件事。” “说。” “你走吧。” 叶冲心头一震,他知道这丫头是多么想要见到自己,可两人的见面还没超过十分钟她竟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这样的事简直无法想象。 “为什么?” “别问了,你一向都顺着我的。哥,我求你了,你走吧。” 叶冲摇了摇头:“没错,我一向都顺着你,但这件事不行,除非你告诉我原因。” 霜霜蹙着蛾眉,那样子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一时间进退两难。 “我求求你别问了……” 叶冲握住女孩的小手,柔声道:“霜霜,我是不是你哥?” “当然。” “你对我从来都不会说谎的,对吗?” 女孩犹豫着点了点头。 “不管你遇到了什么,我们一起解决,总会找到办法的。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女孩转过头来,泪盈盈的望着叶冲:“哥,不是霜霜不告诉你,这一次你真的帮不了我。” 霜霜从来都是一个乐观积极的女孩子,她的眼里永远充满了阳光,极少能看到眼泪,但此刻看到她眼中的泪光,叶冲的心仿佛被狠狠掏了一把。 霜霜的确是个清澈的女孩,心事全都写在脸上,想瞒也瞒不住。 叶冲微微一笑:“不管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至少哥还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女孩犹豫许久才道:“那好,但是你要答应我,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嗯,我答应你。” 霜霜蹙眉道:“自从上次你走了以后,第二天路易斯就来了……” 叶冲一皱眉:“又是那个混蛋!” “嗯,只不过这一次他带了很多人,一看就都不是好人。” “他欺负你了?” “他带来的都是飞车党的人,而且他们手里有枪,我当时很害怕。 他要找你报仇,逼问我你的下落,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真的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他。” “然后呢?” 雪白的脸蛋泛起了红晕:霜霜讷讷道:“他说他的哥哥是飞车党的头目,他们早晚都会找到你,他……他说除非我答应今晚12点去双峰俱乐部,否则一定会……杀了你。” “你答应了?” “嗯,他们不是普通的坏分子,他们是一群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真的担心他们会伤害你,所以……所以就答应了。” 看来霜霜的确是一个天真透明的女孩,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别人。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去了会有什么后果?” 霜霜摇了摇头。 叶冲没有说下去也不忍告诉她,至少他知道结果一定比霜霜想到的要糟糕一万倍。 “为什么不报警?” “他说了,如果我报警只能带来更糟糕的后果,他们的人一定会疯狂报复。”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哥,他们不是一般的坏分子,他们有很多人,而且他们有枪,就算你一个人再厉害又能怎么样。他们正在找你,一旦你们遭遇在了一起,我真不敢想下去。” 叶冲知道这个天真的妹妹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担心,否则也不会答应那个混蛋的无理要求。 咔! 他手里的酒杯握成了渣滓,酒水洒满桌面。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从来只信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弱肉强食、丛林法则,这个与整个世界为敌的男人实在很难对一群小混混提起兴趣,他浪费不起那时间,也丢不起那人。 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居然有人惹上了霜霜,他绝不可能当没事发生。 以他的能量,只要一句话就能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至少随便派一两个黑衣人过来就能保证霜霜的安全,但那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让这个单纯善良的妹妹永远远离自己的那片世界,越远越好。 他永远不能把自己身上的血腥沾染给她,永远要给她一片净土,霜霜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片净土! 但元首的愤怒还是不可避免的吓到了这个女孩,霜霜怔怔的看着那个满面杀气的男人,就好像看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 “哥,你……你怎么了……” 叶冲这才发觉自己吓倒她了,暗自责备自己不该外露情绪,他马上笑了笑:“我答应你不生气的,这样吧,我先送你回公寓,然后我去找他谈谈。” 霜霜马上抱住他:“不要,不要,你不能去!” “傻丫头,我只是找他谈谈而已,事情既然出了总要找个办法解决。” “不行,你一定不能去,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 “要不这样吧,我在奥城有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我托他们联系一下,实在不行我可以出一笔钱算是赔偿。” 听了这话,霜霜才没那么紧张了,“这样……可以吗?” 第418章 蜜恋 第418章 蜜恋 叶冲一笑:“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那你是不是要出很多钱?” “傻丫头,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能用钱摆平的事都不算事。” “哥,从来都是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可不能骗我。”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思索了下又道:“霜霜,我帮你换个学校吧,看起来这里的治安状况很让人担忧。” “我在这里挺好的为什么要换学校,再说我很快就要毕业了,这个时候换学校会有很大影响。” “我只是想让你换个环境,这里不适合你。” “可是我想留下来,我在这里已经待了好久,对这座城市有了感情,哥,我真的不想再换了。” 叶冲这么说自然有他的考量,如果强行把霜霜带走实在不忍,看着她那副祈求的样子,他那颗坚硬如铁的心慢慢软了下去。 “那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每天早早的起床早早的休息,除了学校和公寓之外任何地方都不要去,任何陌生人都不要接触,手机随时保持畅通,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女孩不满的扁扁小嘴,“那样多闷啊,我岂不是成了木乃伊了。” 叶冲正色道:“你要是不答应我,我马上就带你回神州。” 一看对方那么认真,女孩委屈的皱皱瑶鼻只好妥协的点了点头,“好吧。” 叶冲这才笑了,“时间不早了,快吃东西吧,再不吃就凉了。” “嗯嗯,你也吃。” 阴霾尽扫,兄妹两人这才开开心心吃起了东西。 就在这时,只见那位可怜的蜜恋好容易吐完苦水进来,里面披着浴巾,外面披着叶冲的外衣,刚一进来便惹来人们的口哨声和哄笑声。 有人甚至还以为这是餐厅特别推出的表演秀。 霜霜一眼认出她:“蜜恋,你怎么来了?” 蜜恋瞪了男人一眼,赌气的坐下来抓起一块手切肉排就吃。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问问你哥哥吧。” 霜霜看向叶冲:“哥,这是怎么回事?” 叶冲没事人似的笑道:“还不是因为找你。” “哼,霜霜,我正在洗澡他就闯了进来,不仅撞坏了我们的门还把我绑架到了这里。” 霜霜蹙眉道:“哥,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 叶冲也没解释,抹了抹嘴巴站起身来:“你们先聊,我去趟洗手间。” 看着男人酷酷离去的背影,蜜恋露出几分花痴的样子,“就连去洗手间都这么帅。” 霜霜咯咯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这还用说,我哥是最帅的。” “可是你好像很少提起过他,他也一直没来看过你。” “唉,那有什么办法,我哥很忙的。” “快说说,他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 “什么生意?” 霜霜摇了摇头。 蜜恋眼睛亮闪闪的:“霜霜,你是没有看到,我刚见到他的时候感觉他好粗暴、好吓人,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野性的男人,那一刻我以为我见到了钢铁侠,可是现在我觉得他好有男人味道、好有安全感。” 霜霜摸摸她的眉头:“蜜恋,你没事吧,他那样对待你,你居然还很开心,这些话要是被你的比尔听到,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他跟你的哥哥比起来简直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我现在才知道只有成熟的男人才是最有魅力的。”说到这儿,蜜恋双手握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架:“天哪,难道他是上帝对我的赐福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奇妙的夜晚让他来到我身边,我感觉……我爱上他了。” 霜霜带着几分无语的道:“蜜恋,我看你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霜霜,我是认真的,不信你摸摸看,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霜霜喝了一小口啤酒,若有所思道:“你根本不了解他,以前我以为我很了解他,可是这些年我觉得我越来越不了解了。” 蜜恋一本正经的道:“霜霜,你没有恋爱经验当然不了解男人,你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有魅力,那就是迷一样的男人,你越不懂他反而会对他越发着迷。” “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霜霜认真的问道。 “你一定看过电影《教父》吧,我觉得你的哥哥就是教父一样的男人,你永远无法想象他在想些什么,你永远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的能量,哪怕他只是坐在自己的花园里品着红酒,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经历过无数的故事,当你知道一个故事后又想知道下一个故事,但你永远也不可能了解他的全部,就像他的眼神一样,好似无尽的宇宙太空那么深邃,你永远猜不透里面到底装着多少东西。” 霜霜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己这位同居密友,忽然捂嘴笑了起来。 蜜恋不满自己的美好幻想被打断,“你笑什么,我可是认真的。” “蜜恋,你电影看多了,我看你还是好好的和你的比尔在一起吧,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那样的男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哥只是一个普通人。” “是吗?你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我是他妹妹,我们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你知道你没看到他的这些年,他究竟经历过什么吗?” “我……” “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只手就能推倒一扇门,一只手为什么轻轻松松就能扛起一个女孩子,开车为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开出飞行器的感觉吗?” 霜霜一时语塞,“这都是你刚刚经历过的?” “没错,这都是我亲眼看到的。”蜜恋认真的说道:“霜霜,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已经爱上他了,你们神州人不是有一句话叫‘一见钟情’么,我对他就是这种感觉。在我进来的时候就已做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我要做他的女人。” 霜霜知道蜜恋是个纯粹的米国人,从生下来就吃爆米花喝可乐长大,对于感情没有那么复杂的考虑,但她还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爱上了自己的哥哥。 “蜜恋,我还是想说……” 女孩一摆手:“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只需要你的祝福。” 霜霜张了张嘴,面对这位已经相处很久但至今还有跨越半个地球的文化差异的同居密友,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第419章 我要做你女朋友 第419章 我要做你女朋友 这时,叶冲已经回来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蜜恋则花痴的看着他将一大杯啤酒倒进口中,不禁说了一声:“连喝酒都这么帅。” 霜霜忙在桌下掐她一下。 蜜恋主动端起酒杯,也学着男人的样子大口大口喝下。 叶冲也不言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每次都是一饮而尽,蜜恋也不说什么,只要男人喝一杯她马上就跟着喝一杯。 不过她那点儿小酒量怎么可能拼得过叶冲,几大杯喝下去便已经醉了。 霜霜劝她不要再喝,但蜜恋已经上满了弦根本停不下来,她的眼神已经散了,舌头也僵了,盯着男人咯咯直笑,气氛好不尴尬。 笑过一阵后她居然直截了当的说道:“喂,你有女朋友吗?” 叶冲正自想着心事,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我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叶冲看了霜霜一眼,霜霜红着脸不知该为自己的密友说点儿什么。 “我想你一定是喝醉了……” 没等他说完,蜜恋便道:“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叶冲刚喝了一口酒,听了这话顿时一阵无语,难道现在上大学的女孩子都这么不要脸了吗? 他正要开口,蜜恋抢先道:“你先不用回答我,我可以先试着给你做一个月的女朋友,一个月之后你再回答我。” 叶冲看了看表放下酒杯,“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 他站起身来就走,没想到女孩忽然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话还没有说清楚,你不能走!” 叶冲只是凝眸看着她,并没有说话,跟女孩子没什么道理可讲,尤其是跟一个喝醉的女孩子更没道理可讲。 “你到底懂不懂礼貌,你打坏我的门,偷看我洗澡,害得我披着浴巾出来丢人,你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就想走么?” “你想怎么样?” 女孩蛮不讲理的挺起胸脯:“我要做你女朋友!” 话音刚落,她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被叶冲一把揽在怀里。 她的确是醉了,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叶冲看看酒醉不醒的蜜恋,又瞧了瞧霜霜:“你学校的同学都这样吗?” 就连霜霜都觉得难为情,“蜜恋一向都是这样的,她喜欢什么就一定会说出来,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上你了,谁让你那么有魅力。” 叶冲摸摸鼻子,“难道有魅力也是我的错?” 霜霜嘻嘻一笑,刮了刮他的鼻子:“对,就是你的错!” 叶冲照样把酒醉的蜜恋扛上了车,公寓的门坏了,只得驱车到德州大学附近的一家酒店开了间房。 霜霜美目流转,看了看睡熟的蜜恋,又瞧瞧叶冲:“哥,你觉得蜜恋怎么样?” 叶冲眨眨眼:“什么怎么样?” “人家可是一心一意要做你女朋友的。” 他把脸一沉:“霜霜,又拿你哥开涮。” 女孩露出两颗小虎牙咯咯咯的笑了,她挽住叶冲的胳膊,“哥,我要你陪我看星星。” “都多大了还看星星。” 霜霜不依不饶的撒娇:“小时候你天天都带我看星星的,我就要看就要看……” 叶冲只好妥协:“真拿你没办法。” 邦原山丘是奥城西部三十五街附近的小山丘,在丘上可以俯瞰奥斯汀湖的全景,沿湖建有许多巨宅大院,是当地的高级住宅区,湖畔绿树成荫,是散步休闲的好去处。 这个时候,月挂中天、繁星点点,下了车霜霜便牵着叶冲的手沿着林间小道轻快前行,口中还不住催促:“哥,你快一点。” 堂堂的元首居然大半夜跑出来看星星,真要是被手下那帮混蛋知道了,肯定要被他们笑掉大牙的。 没办法,谁让是霜霜出的鬼主意呢,只要是这丫头想做的事,别说看星星就算让他摘星星,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走着走着,霜霜突然惊叫一声停住了,一声惊叫吸引了他,那是一份充满了喜悦与意外的惊叫。 “怎么了?” “你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只见一星萤火悠然飘飞,突然见到这个可爱的小东西,内心着实涌起了一阵久违的记忆。 霜霜猛然加快脚步追上去,想把这小东西抓到手里。这小东西却像在和她做游戏似的,沿着小路的方向,拐着弯儿往前飞着。 霜霜做了好几个饿虎扑羊的动作,也没能把这个小东西抓到手里。 这时,一道魅影从她身旁一闪而过,叶冲的人已经到了她身前。 霜霜依然睁大眼睛扫描着夜空,好久不见这星萤火,她才转过头来看他的手心。 他把手指空出一线缝隙,女孩从缝隙里看见萤火在手掌心里闪烁,吃惊的道:“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冲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霜霜孩子般的跳了起来,“给我,快给我……” 叶冲这才慢慢把萤火虫送到她手中,霜霜合着双手,如捧神明般捧着那小东西,因为生怕小东西突然飞走,只是空出一线细细的缝隙,俯下头从指缝中去欣赏小东西在她手掌心里爬行。 “我要带回去,找个玻璃瓶把它装起来。”霜霜眼睛一闪一闪的。 叶冲点上一支烟,迎风甩开额前的发丝,“当初在老家的时候,每当夏夜夜空里飘飞着如满天星星一般的萤火虫,儿时的我们成了真正的追星族,在田野上、村巷里、收割了稻子的稻田中,追逐着到处飘飞的萤火虫,口袋里一定装着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一般是那种蓝色的墨水瓶,也有少量的西药瓶。它们的出处就千奇百怪了。为了弄到一个能装萤火虫的玻璃瓶,伙伴们的确费了不少的脑筋。 家里条件好些的伙伴,家里有上学用尽的墨水瓶,从旮旯里找出来,到村前边的水塘里洗干净就行了,这令其他伙伴都很羡慕。 苦就苦在咱们这些穷伙伴,为了得到这样一个玻璃瓶,简直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 翻垃圾堆是普遍现象,挖烂泥塘也是常见情况,但这些普遍、常见的情况下能找到玻璃瓶几乎是一种妄想。 于是,小学教师办公室、村会计家里就是小伙伴们经常光顾的地方,大家用不太光明也不正大的方法把玻璃瓶弄出来,兴奋得连鼻涕流到嘴巴里也忘了擦。” 第420章 萤火虫 第420章 萤火虫 “还有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个时候你还小得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霜霜皱起瑶鼻:“不就是比我多贪玩了几年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叶冲一笑,接着说道:“那个时候村里有位石头叔,他做会计的时候我就常常去他家和他儿子铁蛋一起玩。 他在玻璃瓶的保存上非常谨慎,有点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和铁蛋,可我总是能在他不注意或者思想开小差的时候把墨水瓶弄出来,多余的还给其他伙伴用。 记得有一年,因为实在弄不空墨水瓶,就狠着心把他还有半瓶蓝色墨水的玻璃瓶偷出来,把里面的半瓶蓝色墨水倒进了村后的厕所里,然后洗净了玻璃瓶,晚上就装进了萤火虫。 还有个小伙伴,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也没有地方弄到玻璃瓶,就让自己在中午毒辣的太阳下暴晒了几个小时,然后一个猛子扎到村前边的水塘里,傍晚的时候就发了痧。 他的父母用土办法给他刮了痧,仍不见好转后送到了卫生院里。第二天他回家的时候,手里就多了个圆圆的西药瓶。 那个时候,我们互相之间总要比一比谁的玻璃瓶里萤火虫多,谁的萤火虫发出的荧光更亮。我们总以为萤火虫被关在玻璃瓶里会生活得很安逸,然后会在第二天夜晚再次给我们发出闪亮的荧光。 然而,我们总是在第二天傍晚,把前一天抓进去的萤火虫倒掉之后,再去抓新一批的萤火虫装进去。 咱奶曾经对我说,萤火虫的光可以省下家里的一盏灯。 于是,我总是把装满了大把萤火虫的玻璃瓶带回家,吹灭家里的煤油灯,以求证咱奶所说不虚。 但每每这样做过之后,总会发现萤火虫的光这远远比不上煤油灯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光亮,它连自己从床头走到墙角旮旯里去小便的路都照不清晰。 第二天我会去找到咱奶去问,为什么你说假话呢? 奶就说,不是萤火虫的光不亮,而是你的心不正,眼不明。” 说到这儿,他便露出会心的微笑。 “咱奶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她说的话句句在理,直到很多年以后想起来都觉得很受用。我现在还记得她当年在油灯下缝衣服的时候给我讲过的故事。” “什么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穷苦人家的孩子,一个叫车胤,一个叫孙康,他们两个人都爱好读书。 他们白天都要下地干活,到了晚上才有空读书。可是他们都穷得连灯油也买不起,怎么办呢? 他们想来想去,都想出了一个能在晚上读书的好办法。 一个夏天的晚上,车胤坐在院子里乘凉,看见许多萤火虫在空中飞舞,一亮一亮地闪着光。 车胤想:要是把许多萤火虫集在一起,说不定能顶得上一盏油灯呢! 于是,他找了一块很薄很薄的白夏布,缝了一个小口袋,捉了许多萤火虫放在口袋里。用这个装萤火虫的口袋照着看书,果然能看清楚书上的字。 一个冬天的晚上,孙康吃过晚饭,到院子里去看雪。 他觉得院子里比屋子里亮多了,就想:雪的反光这样亮,也许能照清楚书上的字吧。 他便进屋去拿出一本书来,翻开一看,果然书上的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顾不得天冷,就蹲在雪地里看起书来了。 车胤和孙康这样勤奋学习,后来都成了有学问的人。” 说到这儿,他涩然一笑,笃定的看着女孩:“霜霜,哥是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人了,但我希望你可以。” “嗯,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冲刮刮女孩的鼻子,俯下身子从她的指缝里去观赏那只萤火虫在她手掌心里一明一灭的荧光。 走过这段不长的小路,她就下不十次的透过自己的指缝,观赏着自己掌心里的那只小东西。 叶冲道:“反正到很快就要装在玻璃瓶里,等下再好好欣赏不行吗?” 霜霜歪着脑袋咬着手指思索了下,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不一会儿,她走到一棵小树旁,一扬手,萤火虫就被她抛到了树叶上。 于是,树叶间,就有了一明一灭的萤火虫光亮。一会儿,那只小小的萤火虫从树叶上起飞,向着夜幕下的田野飞去,一闪一闪的亮光渐渐的就消失在沉沉的夜幕里,看不清去向了。 它飞走了,霜霜却久久的站在那儿,向着它飞去的方向张望。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满足,也说不出是等待还是送别。 “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霜霜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幽幽的道:“或许,我们的人生往往就是这样吧,总是在失落与满足之间徘徊,也总是在等待与送别之间踟躇。一只小小的萤火虫,虽然只是我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过客,可它勾起的想却是无尽的,也是绵绵的。我们回忆的是往事,失去的是时光,我们等待的是希望,送别的岁月。因此,我们留下的往往是缺憾,而向往的往往是圆满。 它应该回到属于它自己的地方。” 叶冲默默的体味着她的话,感觉这丫头的确是长大了。 他感慨道:“是啊,从前咱奶常说:人的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可一旦眼睛变红,心也就变黑了。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小时候虽然穷虽然什么都没有,但那个时候真的很快乐,可是后来却渐渐以为拥有的越多就越快乐,事实正好相反。” 霜霜把头靠在男人肩上,鼻子一酸眼圈红了,“哥,我想家了,我想咱奶了。” 叶冲轻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道:“你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吗,等你毕业了哥就来接你。” “嗯嗯,说话算数。”说着话她伸手要拉钩。 他也只好无奈的跟女孩拉了拉钩。 两人坐在静静的湖边,霜霜依偎在男人怀里,清澈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星光。 天上突然划过一道流星,她马上闭上眼睛默默的许了个愿,“哥,你猜我许的什么愿?” 第421章 罪恶之城 第421章 罪恶之城 叶冲摇了摇头。 “我想让上天保佑你和咱奶永远平安幸福。” 叶冲心里一暖,“嗯,会的。” 霜霜认真的说道:“哥,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你也是。” 夜空如洗,晚风犹如情人的小手般温柔,霜霜靠在男人肩头,数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便睡着了,安详得好似婴儿。 霜霜虽然已经长大了,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每晚都要拉他出来数星星,数着数着就睡着了,然后他每次都要抱她回家。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睡得很香很甜,很难会轻易醒来。 这一次也不例外,叶冲轻轻的抱起女孩回到车上,将她妥善的安顿在酒店里这才悄悄退了出来。 出了酒店回到车里,他看了看表已经接近午夜子时,市政广场上的流浪汉已经打起了呼噜,但这个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女人和女人的身体是这个城市仅次于枪支的城市符号。 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罪恶之城到处贩售着欲望的美学法则。在这里,有一个十分经典的说法:晚上工作的女人,要么铺床,要么就躺在床上。 没错,这个充满罪恶之城被认为是婚姻的头号杀手,把好好的家庭生生分开,甚至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轻易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对于罪恶你还能要求更多吗? 在奥城北部的灯红酒绿之地,有一个两层楼高的建筑,红白相间的牌子上写着“双峰俱乐部——最好的魔幻表演”。 门口是一辆挨着一辆的大哈雷,炮筒粗的排气管在灯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当然,他不是去享受这座城市声色犬马的夜生活,而是要去找人聊一聊关于人生的话题。 进了双峰俱乐部,放眼望去暧昧的灯光下尽是衣着清凉的辣妹,有的推销酒水、有的陪客人聊天,正中央一个圆形舞台是一座巨大的牢笼,三个脱衣舞娘随着音乐尽情摇摆,不时朝着台下的客人摆出各种撩人姿态。 那些血脉喷张的男人们叫着、笑着、骂着,将大把大把的钞票抛去,不停的抽打在女人身上。 叶冲找个没人的桌前坐了下来,马上就有一个穿着7寸高跟鞋的兔女郎捧着酒水走了过来,电眼不住闪动,娇声娇气的问道:“牛仔,想要点儿什么?” 叶冲可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马上还以一个邪魅的笑容:“我要你。” 女郎妩媚的笑道,“你太贪心了,我问的是你想要喝点儿什么。” 叶冲伸出手来,在女郎脖颈轻轻划过,那种奇妙的感觉让女郎的神智空白了三秒钟,才发现对方已经随手拿过了一瓶金酒和一只杯子。 他端起酒杯,朝着女郎举了举,挤了挤眼睛:“你很漂亮。” 这个男人仿佛有种无形的魔力,让女郎竟然不舍离开,她抿嘴一笑,“如果你一个人喝酒无聊的话,我可以放弃工作来陪你。” 他耸耸肩,“真遗憾,我已经约了人了。” 女郎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没问题。” 女郎走后,叶冲一口一口的品着酒,目光在周围扫了一遍,这里有很多穿着铆钉皮衣、裹着头巾的机车男,后背全都印着骷髅图案。 他马上想起上次在载着许梦琳在66号公路上遇到的那帮人。 看来真是冤家路窄,闹了半天,这家俱乐部是骷髅党聚会和狂欢的场所。 他又看了一遍,只是并没发现他要找的人。 他看了看表,这个时候刚好是午夜零点,好在他有的是耐心。 一杯酒刚刚喝完,外面传来一阵机车引擎的轰鸣,俱乐部的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五个男人,清一色的铆钉皮衣、骷髅图案。 为首那人摘掉头盔,露出一张略显青涩的脸庞,快速的扫视一眼后便带着那些人去往中心舞台边上坐下,他招手叫来一个兔女郎嘀咕了几句,在得到某个答案后不悦的看了看腕上码表“哼”了一声。 叶冲一眼认出那人正是上次骚扰霜霜的路易斯,双目精光一闪,放下酒杯径直走了过去。 每个人都会说谎,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要说谎,哪怕是对自己最亲最爱的人也不可避免会说谎,因为说谎是人类特有的本能。 从前的他总是不忍对那位单纯善良的妹妹说谎,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深信不疑,但是今晚,他必须对他最疼的妹妹说一个愚蠢的谎话。 所以,他来了。 他来不是享受这里的夜生活的,也不为了来寻找夜灯下的刺激,他只是来解决问题,用他认为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就在他即将走到那张桌子前,斜刺里猛然有一个软绵绵的身子撞上了他,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一点儿没浪费全都洒在了他的身上。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性感豹纹包臀裙的女人。 那个女人歪倒在地,一把扯住叶冲的衣袖,用醉得发硬的舌头叫道:“混蛋,你碰到我了!” 叶冲一皱眉,本不想搭理她,但那个女人紧紧扯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他担心这样下去会被别人察觉,只好压住火气从口袋里抓住一把钞票甩给她。 那个女人先是一愣,但兀自紧抓不放手。 “小姐,是你先撞到我,而且还把你的酒洒倒我身上,而且我已经给了钱,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女人醉萌萌的笑道:“想让我放开你没问题,但你必须要请我喝一杯。” “如果我不请呢?” “我一定会让你很难堪的。” “原来你是一个无耻的女人。” “你不也一样么,来双峰酒吧的哪个不是无耻的人呢?” 叶冲用余光扫了一眼那边,好在路易斯正和他的同伴喝酒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他点了点头:“好,我请你喝酒,不过咱们说好了,我只请你喝一杯酒。” “好,我只喝你一杯酒。” 第422章 舞娘 第422章 舞娘 就这样,叶冲在那个女人的“胁迫”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从冰桶里抓了一把冰块放进杯子里,给她倒了满满一杯金酒。 女人如饥似渴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迫切得就像是一条狗抓到了一根骨头。 “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吧?” 女人舔舔嘴角的酒水,“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呢?” “那好,我叫布鲁斯,你叫什么?” “多米诺。”女人说着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即端起酒杯:“我们第一次认识,为什么不喝一杯庆祝下呢?” 她又一饮而尽。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不,布鲁斯,你还要请我喝一杯,我保证你物有所值。” “为什么?” “因为我会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 男人头疼的就是遇到一个不讲理的女人,更头疼是遇到一个酒醉又不讲理的女人。 叶冲一眼就看出这女人一身的风尘气,这种女人往往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索性也不急了,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你不就是想喝酒吗,这瓶酒归你了。” “不不不,喝酒没人陪是最无聊的,我不光要喝你的酒还要你陪我一起喝。” “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你们男人可以随便无耻,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喝杯酒又算得了什么?” 都说好女怕缠狼,叶冲今天才算知道,男人被恶女缠上照样没办法。 关键是他知道,这样的女人是惹不起的,一旦惹她不开心,她一定会做出比泼妇还要不堪的事情。 女人不客气的拿起他的烟盒,抽出一支香烟点上,长长吐出一口,用迷醉的眼神看着他道:“看你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叶冲只好假装青涩:“是啊,第一次来没什么经验,多指教。” “你这样的男人我见多了,想找刺激又不好意思。”她老道的扬扬眉毛:“看你的样子还是大学生吧?” “你的眼光真毒,我伪装成这样都被你看穿了。”叶冲假装很矜持很害羞的样子,甚至是那种见了女人就会脸红的纯情少年,如果他的那些女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布鲁斯,你看我是做什么的?” 叶冲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我是这里的舞娘。”多米诺喝了一口酒,“双峰俱乐部是附近最早的脱衣舞俱乐部之一,它比其他脱衣舞俱乐部规模小,一般一周有50到100个舞娘,最忙的晚上这里有20左右的舞娘。 其他俱乐部的舞娘每天晚上可能要和200多个女人在同一楼层表演,事实上在这里跳舞感觉自己和自助餐厅里的肉一样。” “你为什么选择这家俱乐部?” “这里相对舒适,是梦想家和流浪儿的家。 对于刚来到这家俱乐部的那些女孩来说,她们往往上5点钟的班,这意味着她们有时候可以坐在空无一人的俱乐部里,玩玩电子游戏、为自己买上一杯11美元的威士忌或者8美元的浪姆酒。 生意最好的时候是8点钟的班,这个时候,俱乐部往往是人声鼎沸。那些有人气的脱衣舞女只要在舞台上走一走,表演个把分钟,就会有大把大把的小费拿在手上。” “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吧?” “是的,我在这里已经工作了两年。 我曾在佛州一家俱乐部呆过一年,但是后来那里开始加强对色情行业的管理,引进了‘六步距离制度’,也就是要求舞娘们不能与顾客发生身体接触,其结果就是舞女们的收入大大减少。于是,我最终决定离开来到了奥城。 事实上,多米诺是我的艺名。在那些扔来小费之前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的顾客来说,我会告诉他们我是多米诺。事实上,我的真名叫斯蒂芬妮,今年已经32岁了。 我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身材,假的金发、假的眉毛。但是,正是这些假东西才是我能够立足的原因,要知道在这个城市,还有十几万女孩在做着与我同样的工作。” 一个舞娘竟然会对一个陌生男人坦露心扉,多少还是让叶冲有些意外,“你为什么要选择做这行?” 多米诺笑了:“每一个初次到来的男人都会像你一样问我如此幼稚的问题。 好吧,我喝了你的酒当然就要回答你,做舞娘可以成为一个跳板,做得好就会有一个好的生活,但也可能就此堕落下去,吸毒、酗酒,甚至走上死亡的道路。 有的时候,做舞娘只是为了生计,但也有许多舞娘喜欢这样的生活,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就是为了让人注意,或者说享受一种让男人为你心甘情愿掏钱的快感。 不过,在双峰俱乐部,许多舞娘都在憧憬着未来成为演员、模特或者做个贤妻良母,老师,甚至是律师。虽然她们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计划,但她们有梦想与希望。 举个例子吧,原来在俱乐部跳舞的麦吉就是榜样。麦吉来自南卡州,仅仅在俱乐部工作了数个月,但每周都能够赚到2000美元甚至3000美元。利用这笔钱,麦吉考取了兽医执照,开了一家兽医诊所,现在她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还拥有一份不错的事业,我们都很羡慕她。” “哦哦,这份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做舞娘不光要靠姿色,更重要的是头脑。 我们就象食肉动物一样,和其他人类没有什么区别。想得到食物有两种办法,恨男人,我指真正的仇恨;要么你将他们当作研究人性的对象。你训练他们,就像对待巴甫洛夫的狗一样,刺激他们。在环绕客户双腿的时候,我会警告客人把手乖乖放在沙发上,让他们相信我就是舞会皇后。 不客气的说,我俘虏一个客人一般不超过一分钟。第一,我快速决定我想要的对象;第二,决定将在这个人身上花多少时间;第三,要让这个人掏多少钱。总之,以最少的投资获得最多的金钱。” 第423章 倾诉 第423章 倾诉 “你别指望在多米诺身上看到斯蒂芬妮的影子,斯蒂芬妮不会为了钱在陌生人面前毫不犹豫的脱光。 在家,我看辛普森家庭电视剧、读畅销书,照顾我的两个孩子,我是一个恋家的人。我比其他男人还会修理汽车,我打算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写本关于舞娘的书。 无论是多米诺还是斯蒂芬妮,我始终是个尖锐、敏感、活得明白的女人。 一晚,在化妆间,舞娘们讨论着自己在台上的人品问题。我转向一个来自盐湖城每周末到俱乐部上班的母亲说:你不能用在这里挣钱的同一张嘴去亲吻你的孩子。这是为什么你要化妆、抹口红、掩饰自己的原因,你要为自己保留最后那么一点点自尊。” 听到这儿,叶冲开始对这个过气的舞娘有了一丝尊重,“那么,你的男人会允许你做这样的工作吗?” 多米诺笑了,只不过笑声中充满了苍凉,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死了。” “哦?怎么死的?” “他是一个勇敢的战士,一个真正的军人,他曾经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真正的军人要在战场上死去。是的,他做到了。 那一天,我收到了一份神秘邮件,邮件里有一块手表和一封带血的信笺,我马上认出那是结婚纪念日我送给他的那一块,那封信则是他亲笔所写。 他在那封信里告诉我,他即将成为他想要成为的那种人,他将要光荣的战死沙场。 他要我不要悲伤,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等他们长大以后加入全世界最神秘严酷的军人学校——黑色勋章,成为他们父亲那样优秀的军人。 他还嘱咐我带上孩子去奥城,他的好兄弟菲利普斯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我们。 我按照他的遗愿带着孩子来到奥城,找到了他曾经的好兄弟菲利普斯,开始我的确得到了热情的照顾,只是我没想到,噩梦从那一刻起正悄悄来临……” 她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眼泪弄花了眼妆,像是两条血痕一般。 她拿起酒瓶还要倒酒,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一滴酒。 听了她的话,叶冲已经不再像开始那样看待她,他打了个响指又叫了一瓶酒亲手给她倒上,多米诺捧起酒杯像喝救命药一样贪婪的喝光。 她一手扶着额头,苦苦的笑道:“年轻人,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很荒唐很无聊。” 叶冲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我对你的故事很感兴趣。”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里的女人说的最多的就是谎话,我也不例外。” “就算你说的是谎话,我也愿意听下去。” 多米诺怔怔的看他半晌,点了点头:“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早就盯上我了?” “是的,我见过的男人太多了,他们只会装作很可怜你的样子,总是摆出强者同情弱者的姿态,但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和你上床,然后把你一脚踢开。” “你觉得我也是那样的人?” “当然不是,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你是一个可以信赖的男人。” “就因为我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不,因为我的直觉,女人只相信她的直觉。” “我没有钱,也不想和你上床,你告诉我这么多究竟为什么?” “原因只有一个:我想倾诉!我不在乎你信不信我说的话,我只是想把我心底的秘密告诉一个陌生人,因为我已经不再相信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只能向一个我认为可以信赖的陌生人倾诉我的痛苦。” 人是最虚伪的动物,他们平时总喜欢装作一副很幸福很快乐的样子,但每个人都有内心的秘密和痛苦,当他们真正想要倾诉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身边已经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当一个人沦落到只能向陌生人倾诉的时候,他的痛苦和悲哀只有自己心里才最清楚。 多米诺紧紧抓住叶冲的手,那双饱含热泪的眼睛望着他:“我保证我不会缠上你,我保证也不会为你带来任何麻烦,哪怕你再看不起我,哪怕你只是在听一个荒唐的故事,我只希望你能耐心听完我的倾诉,行吗?” “嗯,我的荣幸。” “真的?” “真的。” 多米诺这才淡淡一笑:“谢谢你。” “继续说下去,我在听。” “让我想想我们说到哪儿了,我们还是从菲利普斯继续说起吧。 他就是这家双峰俱乐部的老板,也是我丈夫的好朋友,我丈夫曾经就生长在奥城,但他后来在佛州认识我之后从来没有提过他在奥城的经历。 说实话,菲利普斯起初对我们很好,而且他在这座城市很有能量,他很快帮我的两个孩子找到了当地最好的学校,为我们购买了最好的一块别墅。 每个周末他都会带上他的朋友来和我们一起狂欢,他甚至都会在我和我丈夫的结婚纪念日来送我一件昂贵的礼物。 只要我有任何困难,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帮助我,他对我的孩子就像是自己的孩子。 渐渐的,我依赖上了他,甚至我爱上了他,我甚至觉得他就是我丈夫之后第二个对我最好的男人。 后来,我们同居了,和他在一起让我过上了一段幸福甜蜜的生活,我以为我将来可以这样幸福美满的生活下去。 但是我没想到,这一切原来只是一场阴谋的开始……” “阴谋?”叶冲似乎隐隐猜出了什么。 “是的,阴谋! 有一次,我无意中撞现他和一个女人睡在我们的床上,我当时简直崩溃了,我给了他一个耳光,没想到却遭到他的毒打,甚至给我强行注射了吗啡。 从那以后,他把我关在地下室很多天,每天都会让人给我强行注射吗啡,直到我染上毒瘾之后他才把我放出来。 他露出了自己真正丑恶的嘴脸,他强迫我在双峰俱乐部做脱衣舞娘为他赚钱,否则他就会杀掉我的孩子。 我没有办法只好按照他的话做,于是我就成了双峰俱乐部的一个舞娘。 转眼两年过去了,最近我才知道,原来这家俱乐部曾经是我丈夫在奥城创办的产业之一,只不过后来他离开奥城将这笔产业交给他打理。 他在听说我丈夫死后,他温情脉脉的哄骗我只是为了顺理成章的霸占我丈夫的产业。 可惜,我那时太傻了,居然会那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他。 只可惜,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他操纵的工具,我根本无力改变这一切……” 第424章 疯子 第424章 疯子 女人情绪喷发上来,酒意也跟着爆发,她突然一把掀掉桌上的瓶瓶罐罐,趴在上面呜咽起来,“我无力改变这一切,我已经背叛了我死去的丈夫,我想要自杀,但我还有他的两个孩子,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叶冲慢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又慢慢放下:“感谢你能把你心底的秘密告诉我。” 多米诺哭了一阵后才抬起花了妆的脸颊,“我每天都必须完成他们交给我的赚钱任务,否则我就不可能得到下一针的吗啡,那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那边那个年轻人就是菲利普斯的弟弟,要是让他们看到我在和客人闲聊,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必须要走了,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我难得能痛痛快快的倾诉一下。年轻人,这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走吧,以后永远不要再来,谢谢你的酒……” 她刚要起身,就发现面前已经多了两个大汉,正抱着胳膊虎视眈眈的瞧着她。 她刚要开口说话,其中一人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二话不说便拖着她走开,女人痛苦挣扎的同时也看了叶冲一眼,连连使眼色让他离开。 另一个大汉则气势汹汹的看着叶冲,“嘿,你的小费呢。” 叶冲照样坐在那里,头也不抬的道:“什么小费?” “她可是我们这里的摇钱树,她陪你聊了那么久可耽误了不少工作。” “你要多少?” “5000美金。”这家伙显然在刻意敲诈,只可惜他碰上了这一行的祖宗。 “你规定的?” 大汉瞪起双眼,“你给不给?” 叶冲抬起头来咧嘴一笑,“看我的口型:不给!” “我敢打赌,你要倒霉了!”大汉张开双手要来抓他,没想到突然被一只空酒瓶深深插进了喉咙。 那大汉一阵作呕,叶冲一拍瓶底,那瓶子竟一下便没入大汉的喉咙,只见他喉咙明显鼓了一下,那瓶子竟生生捅进他的肠胃! 大汉倒在地上,两手捂着喉咙呼哧呼哧的喘气,眼看这样下去这条命都撑不了多久。 叶冲一口喝光杯中酒,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路易斯那边走了过去。 先前带走多米诺的那个大汉已经撒开女人大踏步冲到叶冲背后,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砸了过去。 叶冲就像背后生了眼睛,头也不回就是一个后踢,结结实实的踢在大汉肚子上,他整个人擦着地板滑了出去,咵嚓一声砸塌了一扇酒柜便再也没了动静。 多米诺看到眼前的一幕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她每天都会见识很多男人,自认为看人从来没有错过,只是万万没想到那个斯斯文文的大学生竟俨然是个冷血杀手! 在如此嘈杂的夜店里,这边发生的事情并没引起多少人注意,路易斯以及他的几个同伴照样坐在那里看上台上的脱衣舞表演。 叶冲一屁股坐在一张空座上,对正在经过的一个兔女郎道:“给我一瓶酒,算在他账上。” 路易斯正跟自己的同伴说笑,一眼看到叶冲,打量一遍才认出了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叶冲刚刚端起一杯酒,看也不看一眼道:“坐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好似无形压力,路易斯居然鬼使神差般的坐了下去。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似乎也很快明白了什么情况,一个大汉伸手去抓叶冲的衣服,刚碰上他的身子,整个人竟莫名其妙的弹飞出去,刚好砸在一张桌子上,把几个酒客吓了一惊。 剩下两个大汉同时亮出刀子,一左一右挥刀刺去,叶冲冷不防握住他们的腕子,一掰一摁,两把刀子折向回刺,噗噗两声深深没入两人的肩头。 路易斯一看情况不妙,刚刚作势想要跑开,叶冲随手拔下刀子,刀光一闪,两把刀同时将路易斯的双手插在桌上,刀锋不仅穿透了他的手掌还穿透了桌面。 路易斯惨叫一声,冷汗霎时冒了下来。 叶冲不紧不慢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幽幽的说道:“路易斯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路易斯简直疼得咬紧了牙关,“你……你会下地狱的……” “是吗?”叶冲冷眸一闪,握住刀把慢慢一搅,马上响起金属刮骨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啊~ 路易斯大叫一声,整个人好似要死了一般。 “我这人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对我大声说话。”叶冲弹了弹烟灰,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警告过你什么,只可惜你的记性太差了。”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搅动刀子,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人汗毛倒竖,血水顺着刀尖一点点滑落下去。 这时,俱乐部里已经一片混乱,胆小的跑了出去,胆大些的则远远围观,看到如此血腥的画面,有的人甚至惊呼起来。 周围还有七八个看场子的大汉,只是看到自己人在叶冲手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过来。 “听说你的哥哥叫菲利普斯,他是这家俱乐部的老板?” 路易斯脸色煞白,呼哧呼哧的喘气,他这种人平时也就仗着哥哥的势力欺负下别人,哪见过叶冲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这时连疼带怕,他早已尿了裤子。 “是……是的……” 叶冲拿出手机来,“他号码多少?” 路易斯断断续续说了一串号码,叶冲拨通后把手机放在他耳边:“叫他过来。” 路易斯对着手机大声哭叫道:“菲利普斯,快来救我,我……我快要死了……呜呜呜呜……” 叶冲挂了电话也不言语,照样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我求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钱……我给你很多钱……”路易斯哀求道。 叶冲看也不看他一眼,照样默默喝酒。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就算……你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易出去的。” 叶冲这才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路易斯心头一寒:“你……你笑什么……” “我这人有个毛病,最喜欢欣赏一个人临死前的样子,我可以认真的告诉你,你现在的样子很精彩。” “你……你是个疯子,你是个十足的疯子!” 第425章 多米诺 第425章 多米诺 叶冲瞬间收起笑容,脸上挂满了黑线,“霜霜是我的亲人,你一定不知道她对我意味着什么,她就是我的未来、我的希望。我曾经发过誓绝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哪怕一点点委屈,任何人都不行,可是你却不幸触犯了我的法则。路易斯,你还年轻,年轻难免会做错事,但有的错误是无法被赦免的,如果你真正了解我的话,你一定会求我立刻杀了你。” 看着对方幽暗的眼神,听着他冰冷的话语,路易斯犹如一头堕入万丈冰窟,整个人颤抖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一阵骚动,只见一个身材粗壮的光头大汉带着一帮人大步赶来。 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吸了口气,随即拧紧眉头,好在他毕竟还算是能压得住场面的人,还不至于太过慌乱。 他在一箭地之外停下,大声叫道:“你是谁!” 叶冲目光闪动:“你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人渣菲利普斯?” 光头大汉满脸横肉不住抽搐:“你是谁!” “好说,我是霜霜的哥哥,你弟弟欺负我妹妹这笔账该怎么说?” 菲利普斯马上明白了,他又看了看那几个被打倒的大汉,目光最终落到叶冲身上,立刻对这个男人多了一丝敬畏。 “原来是那个神州女孩,路易斯只不过跟她开了个玩笑。” “是吗?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叶冲抓住刀把又是一搅,路易斯立刻“嗷”的一声惨叫。 菲利普斯咬紧牙关:“我给你10秒钟,马上放了他!” 他从手下那里抓过一把来复枪,咔吧一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叶冲。 叶冲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你弟弟是个人渣,你也是个含金量十足的人渣。这家俱乐部原本是你好兄弟的,当初他好心交给你打理,没想到你这个王八蛋在他死后马上就霸占了他的产业和妻子,还强迫他的妻子在这里做舞娘给你赚钱。这种狼心狗肺的事亏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是什么样子。” 菲利普斯脸色一变,毕竟当着这么多人面,被当场揭穿老底并不光彩,“是不是那个婊子告诉你的?她的话你也相信,她只不过是一只下贱的母狗,她为了从我这里得到她想要的吗啡自愿在俱乐部做舞娘。” 叶冲摇了摇头:“人渣果然是人渣,看来连上帝都打救不了你了。” “我再说一遍,马上放了路易斯!” “好,没问题。”叶冲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猛然站起身来,抄起一把刀子竟然“噗”的一下插进路易斯的头顶!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菲利普斯更是瞪大眼睛看到自己的弟弟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脑浆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怒火攻心,怒吼一声端起来复枪就要扣动扳机。 这时,叶冲已经抓起另一把刀子猛地一甩,空中闪过一条笔直的电光,不偏不倚刚好插进菲利普斯的喉咙,刀尖从后脖颈子冒了出来。 菲利普斯来复枪落地,两手捂着喉咙醉酒似的连连后退,口中发出嗤嗤的响声。 与此同时,叶冲一个箭步跨了过去,脚尖一条,两手稳稳的端起那把来复枪,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道烈焰,将最近的那个大汉的脸生生轰碎。 俱乐部里顿时一片大乱,叶冲双手端枪冷静射击,每开一枪必然有一个骷髅党的大汉倒地,一连三枪便当场打死了三个大汉。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上前,有的后退、有的躲避,叶冲一点儿也不着急,嘴角叼着烟卷,双眼眯成一条线,一步步稳稳的跟过去,跟上一个就是一枪。 双峰俱乐部里响声阵阵,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眼看只剩下最后一个大汉,他缩在一张桌子下面瑟瑟发抖。 叶冲来到他面前,枪口顶上他的脑袋,“咔”的一声空仓挂机,子弹已经打光了。 可单单这一声响过,那个大汉身子一震,口中呛出一口鲜血,身子慢慢歪了下去。 原来他竟被这一声空仓挂机的响声给活活吓死! 啪嗒! 叶冲随手扔掉空枪,慢慢来到菲利普斯跟前,只见他躺在地上还在不住抽搐,一对死鱼般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眼看就要不成了。 他冷漠的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五、四、三、二、一!” 话音刚落,菲利普斯身子一挺再也没了任何动静。 叶冲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过身来一步步朝着多米诺走了过去。 多米诺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软倒在地上,“你不要过来……不要……” 叶冲到她面前停了下来,慢慢伸出了一只手,脸上的杀气也渐渐消退。 过了半晌,多米诺才用力吞了吞喉咙,伸出了颤抖的手。 叶冲拉着她出了双峰俱乐部,上了那辆玛莎拉蒂。 午夜时分,车子孤独的行驶在霓虹交错的中心大道上,绚丽的光影不断打在男人脸上,但他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更无法看出他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多米诺酒意全无,一颗心砰砰直跳,毕竟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坐在一起,谁都不会觉得舒服。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终于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送你回家。”叶冲望着前方回答,目光仿佛已经与奥城深沉的夜色融为一体。 女人的情绪突然冲动起来,“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叶冲沉默不语。 这更加深了女人的恐惧,她忽然发了疯似的去咒骂他、打他、甚至撕咬他,但叶冲始终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眼里满含泪水:“我求你,不要杀害我的孩子,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我不能没有我的孩子,我求求你……” 啪! 叶冲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眉头也随之拧紧。 第426章 蝰蛇 第426章 蝰蛇 他默默的把香烟递给女人,多米诺一把抓过香烟狠狠抽了几口,忽然被呛得剧烈咳嗽。 她的妆早就花了,发丝也凌乱,那张瘦削的脸颊以及发黑的眼眶都让人一眼就知道她中了很深的毒瘾。 她的身子在簌簌颤抖,也不知是恐惧还是痛苦还是毒瘾发作。 她嘴里喃喃颤声道:“我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可以给你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可以陪你上床,现在就可以……” 说着,她居然伸手就要脱掉身上的衣服。 叶冲一把按住她的手,静静的看了她一眼,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经历了另一个男人的欺骗、背叛和可耻的利用,经历了毒瘾的折磨,经历了两年的脱衣舞娘生涯,她背叛了死去的丈夫,无数次向陌生男人兜售自己的皮肉和灵魂,连做女人那最后一点点羞耻和自尊都没有了。 但这一切真的就是她的错吗? 如果没有这些经历,她也许也可以是一个优秀的妻子和母亲,也可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也可以像所有女人一样追求自己向往的自由生活。 可是,人生不容假设! 也许在别人看来,这个女人已经完了,她和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这样的女人在别人那里得不到任何同情,那些花花男人在上床之前总是会摆出一副怜悯的嘴脸认真聆听她的故事,在上床之后只会狠狠的给她一个耳光,然后骂一声“婊子”。 她已经不知有过多少那样的经历,但她已经不再痛苦,因为她早已对痛苦麻木了。 一个感觉不到痛苦的女人,和死了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但她没有死,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打击,她都依旧活着,哪怕活得再苟且再下贱,她都要活下去,因为她心中至少还有最后一丝希望,那就是她的孩子。 有时候,一个人想死很简单,但要想坚强的活下去却比登天还难。 但她做到了,这个被所有男人都看不起,比所有女人都要下贱的女人做到了。 吱呀~ 尖利的刹车声刺破了宁静的夜色,车子不知不觉竟刹在一处悬崖边上,叶冲默默的下了车,两手插着口袋一步步来到悬崖边缘,闪亮的双眸静静的望着无际的夜空,没人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车钥匙依旧插在车里,多米诺本可自己开车逃离,但她并没选择那么做,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她甚至隐隐感到这个年轻男人冥冥中与自己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她把心一横也下了车,在夜风中裹进衣领来到男人身后,“你到底是谁!” 叶冲没有回头,幽幽的说道:“你还想念你的丈夫吗?” 已经很久没人问过她这样的话了,这句话好似一把刀子,一下子便剖开多米诺那颗火热的心麻木的表皮。 “关你什么事,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因为你不敢面对他。” “是的,我不敢面对他,我背叛了他,我这样的女人没有资格提他。” “但是有一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你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不,不,不,我不是,我早就不配做他的妻子,我不配,我不配……” 叶冲慢慢回过身来,寒星般闪亮的眼眸看着她:“多米诺,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要怪只能怪狡诈的命运玩弄了你,你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你骗我,你们男人只会骗女人上床,世界上最狡诈最丑陋的就是你们这些男人的心!” “也包括你的丈夫吗?”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多米诺疯狂的叫道。 叶冲依旧笃定:“他虽然死了,但他存在过并且始终在你的心里存在着,你无法否认这一点。” 多米诺痛苦的低下头去,“他和你们这些狡诈的男人不一样,他深深的爱着我。” “你也深深的爱着他,所以你才会带着对他的爱,咬牙忍受生活的折磨,坚持照顾好你们的孩子。多米诺,在我的眼里你一点也不下贱,你是一个伟大的妻子和母亲。” 多米诺饱含热泪抬起头来:“我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叶冲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所做的一切是不可能得到他的宽恕的,我深深的背叛了他。” “人无法对抗糟糕的命运,那不是你的错,即使他活着也一定会宽恕你的,相信我。”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宽恕我?” 叶冲淡然一笑:“因为我是蝰蛇的朋友。” 听到“蝰蛇”两个字,女人身子一颤,“你怎么知道他的代号,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那个代号。” “他是在我的怀里死去的,就像一个人睡熟了一样那么安详,他讲述着你们的爱情经过慢慢闭上了眼睛,只可惜他并没有讲完。” “真的是这样吗?”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女人眼中滚落,她两手抱住自己的脸颊,目光一片破碎。 “我向你保证,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他……他死的时候痛苦吗?” 叶冲摇了摇头:“他是一个坚强的男人,死时没有任何痛苦,因为他的心里充满了对你的爱,爱可以战胜任何痛苦。” 多米诺再也忍受不住,蹲下身去无声的哭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这样哭过了,因为她很久都没有眼泪了。 叶冲默默的点上一支烟:“死,很简单,但活着却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你不用责备自己,你比他做得更好。” “不,我背叛了他,我背叛了我最爱的人,我对不起他……” 叶冲双眸一凛,猛然抓住女人的衣服将她提了起来,“我再说一遍,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不必对任何人感到愧疚!” 看着男人幽冷的眼神,多米诺突然止住了泪水,怔怔的看着那张年轻却又复杂的脸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我说的话就是蝰蛇想要对你说的话,我要你做的事就是他想要你做的事,你没有资格怀疑这一点。” “为……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的主宰,我是他的一切,他的命是我的,他是为我而死的!” 第427章 如果多一张船票 第427章 如果多一张船票 尽管多米诺并不怎么理解他的话,但还是被他的强大气场深深震撼。 叶冲继续说道:“多米诺,你现在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过上崭新的生活,你愿意吗?” “不可能,我已经成了一个腐蚀的烂透的女人,我没有任何希望了。” “也就是说你摆脱不了如今这种糜烂的生活,更摆脱不了你的毒瘾?” “是的,我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任何药都无法治愈我的疾病。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句心灵鸡汤就能解决的,你没有经历过当然不会了解。” 叶冲伸手一指,“那好,你现在就从这个悬崖跳下去,我保证你的孩子会得到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前途。” 多米诺猛然一惊,“你说什么,你凭什么保证?” 叶冲淡淡一笑:“当台风来临,你们脚下的土地将寸草不生!” 听了这话,多米诺居然一下瘫倒在地,怔怔的仰望着那个斯文白净的长发男人,“你……你是台风!?” 叶冲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示,但这已经是一种表示。 联想到这个男人此前的种种表现,以及他说的那些话,此时的多米诺必须深信不疑,只不过唯一的信任障碍是,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传说中横扫世界的台风居然是个如此斯文白净的年轻人! 不过,叶冲很快便打消了她的疑虑,“我不是台风,我只是蝰蛇的好兄弟,我们都有同一个信仰,我们都有同一个元首。” 多米诺这才相信,她静静思量许久,“你会履行你的诺言吗,让我的孩子得到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前途。” “是的。” 多米诺点了点头,一步步走向了悬崖,她离去的身影了无牵挂,带着卸下沉重枷锁般的解脱的微笑。 叶冲则转过身去再也不看一眼,已经打算走上他的汽车,继续下一站的计划。 他的手刚碰到车门,背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我想活下去!” 叶冲笑了,大笑:“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你做好准备了吗?” “是的。” “有没有听说过火地岛?” 女人摇了摇头。 “那是美洲大陆的最南端,被称为世界的尽头。 那里的气候变化无常,有时从大西洋海面刮来的飓风时速达到150公里,一时间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更多的时候那里是宁静而美丽的,高山耸峙,河渠纵横,蓝天大海映着山顶的积雪和山谷的冰川,山腰间林木苍翠,山脚下牧草丰美,它奇异的风光和神秘的色彩,使那里成了别具一格的旅游胜地。 我可以保证,那里有全世界最美的落日,水天上下,云霞似锦,美不胜收。 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带上你的孩子们去吧,我保证那里会有你想要的新生活。”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蝰蛇的女人。” 多米诺眼里泪光涌动,动情的说道:“如果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 听了这话,叶冲心头一震,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邀请,而且是一生的邀请! 他慢慢回过身来,理了理女人散落的发丝,微笑道:“你是一个伟大的女人,没有人配得上你,你受了那么多磨难,接下来应该做的就是享受生活。” 一滴眼泪无声滑落被夜风吹散,多米诺嘴唇颤抖几下:“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叫我漂流瓶吧。” 女人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身子,贴着他宽厚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会永远记住这个名字。” 叶冲走了,他的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久久不见,但多米诺依旧站在风中久久眺望。 人生中充满了离别,但并不是所有的离别都是伤感的,将一场离别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刻,必将成为一段美妙的回忆。 叶冲在400公里之外的一家海景酒店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20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他已经好多天没睡过这么饱这么爽了,一场春秋大梦下来没有一个噩梦,他伸个长长的懒腰,来到落地玻璃窗前,遥望着清晨碧蓝的大海,整个人早已恢复了满血状态。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叶冲说了声“进来”,门一开就见进来一位管家模样的男人,鹰嘴、鹰鼻、鹰眼,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看上去依旧无比冷静睿智。 那人来到叶冲面前恭恭敬敬的亲吻了他的手背,亲手为他披上了一件黑色风衣,“元首,都准备好了。” 叶冲点了点头:“雅各,你的安排还是那么周到。” 雅各微微一笑,亲手为他打开房门,叶冲在他的陪同下出了房间,长长的毛毯一直铺满了整条宽敞的走廊,两旁每隔几米便有一个黑衣墨镜的男人叉手肃立。 叶冲所过之处,两旁的黑衣人便右手抚胸道,“帝国的清晨阳光普照!” 他一直来到一所宽敞华丽的餐厅,一条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台布,摆着一个个闪亮的银质餐具,餐桌两旁依旧是两排黑衣人叉手静候。 叶冲在餐桌一头坐了下来,开始享受一场无比丰盛而又奢侈的早餐,雅各则恭敬的站在元首身旁,俨然一位合格的老管家。 他一边吃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有什么有趣的新闻说来听听?” “幽灵档案已经开始破解……” “哦?有什么发现?” “那是一场针对帝国发动的绝密计划,代号‘丧钟’!” “是谁发动的?” “幽灵档案上并没有明确记录,根据我们的分析,那是一场复杂的毁灭行动,目的就是彻底摧毁上帝武装。根据我们对上面提到的一些人来判断,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cia是那场计划的主要参与者之一。” 叶冲停了下来凝眸深思,“名单梳理出来了没有?” 第428章 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第428章 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幽灵档案上提到的组织和个人全部用代号和编码表示,我们需要经过精密分析才能得出相应的判断,恐怕全部破译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拿来我看看。” 雅各很快拿来一个黑色密码箱,打开后里面是一部军事保密级电脑,叶冲认真的审视着屏幕上的文字和代码久久没有说话。 雅各说道:“幽灵档案是用特殊的字符编码书写的,要想完全破解需要大量的分析和运算,事件与事件的联系只有等到完全破解后才能梳理出来。” 叶冲的目光落在一首已经破解出来的文字上: 没有人能自全, 没有人是孤岛, 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片, 要为本土应卯。 那便是一块土地, 那便是一方海角, 那便是一座庄园, 不论是你的, 还是朋友的, 一旦海水冲走, 欧罗巴就要变小。 任何人的死亡, 都是我的减少, 作为人类的一员, 我与生灵共老。 丧钟在为谁鸣, 我本茫然不晓, 不为幽明永隔, 它正为你哀悼。 ——敲钟人 “这首诗应该就是‘丧钟计划’的启动讯号,所谓‘敲钟人’应该是整个‘丧钟计划’的关键人物。” 啪! 他盖上箱子,眼中射出两道寒光:“雅各,我现在正式下达帝国训令:启动末日审判!” “幽灵档案还没有破解,现在就启动末日审判会不会有些早,而且这么重要的决定要先经过帝国议会的商讨……” “雅各,看来你的记性有些退化,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下,现在是非常时期,在非常时期,帝国只有一个人可以思考,那就是元首本人!” “是。” “嘴巴是说服不了人的,对付敌人的唯一方法就是毁灭他的肉体。黑衣人的血不能白流,凡是幽灵档案上出现过的人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 “明白。” “最重要的是尽快查出敲钟人是谁。” “是。” 叶冲点上一支烟,拿起一杯红酒慢慢摇晃着:“我很快就要离开米国了,在离开之前你打算给我和我们的老朋友银狐办一场什么样的见面会?” 雅各神秘的一笑:“请元首放心,那一定是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见面会。 您的计划已经被证明是十分有效的,自从黑石之戒出现之后,cia的目光已经被牢牢的吸引在金山,所以死亡禁地反倒成了这个国家安全链条上最薄弱的一环,我们才能最终顺利的拿到幽灵档案。 自从死亡禁地出事之后,他们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里,金山反而成了这个链条上的薄弱一环,这个时候举办见面会是恰当不过了。” 叶冲望着窗外晴暖的天空,“今天天气不错,在这样的一天和老朋友重逢实在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只是……” “只是什么?” “我很担心您将怎么面对那个女人。” 叶冲幽冷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副圣母画像上,一字字说道:“在帝国的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说完这话,他站起身大踏步走向大门。 走出这家巨大的海景别墅,他仰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芳香的空气,静静的望着远处的沙滩。 这是一个最适合一家人出来休闲散心的周末,对于把周末看得比工作还要重要的米国人来说更是如此。 海滩、阳光、奔跑嬉戏的孩子,衣着清凉的美女,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祥和。 对于一个富裕的三口之家来说,出现在这样美妙的画面中当然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事业有成的男主人坐在太阳椅上,戴着墨镜,穿着高级裁缝私人订制的白色t恤,正拿着一份《金融时报》浏览当天的证券信息。 温柔美丽的女主人正精心处理着烧烤的食材,偶尔抬起头,用手背擦擦额角,笑着对海滩上奔跑玩耍的儿子说一声:“山姆,不要跑远了。” 调皮的小男孩听到喊声,总是会回过头来,对妈妈吐吐舌头。 男主人也偶尔会抬起头看看自己可爱的儿子,再和自己美丽的妻子相视而笑。 幸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在这一家人当中传递着。 叶冲的眼睛透过深色镜片将那一切都收在眼里,镜片泛着清冷的光辉,仿佛狙击枪的瞄准镜! 他竖起黑色风衣的衣领,用手理了理长长的额发,一步步走向那片温馨美丽的海滩。 这里的人们照样游泳、嬉戏、擦满防晒油享受难得日光浴、享受红酒和美女、享受一家人难得天伦之乐,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有位与这样的画面格格不入的黑衣男人闯了进来。 叶冲来到那个花色遮阳伞下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杯酒喝了一口,向旁边的那位中年男人微微一笑:“米勒先生,好久不见。” 蓦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米勒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他慢慢转过头来,呆呆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般。 “你是……” 叶冲嘴角一勾:“死亡禁地、幽灵档案、消失的密匙。” 霎时间,米勒面如白纸,后背一下子便湿透了,“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是啊,爱国者墓地是英雄的墓地,还要谢谢你亲自为我挑选了那么好的一块墓地,所以这一次我是专程来向你表示感谢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亲眼看到你下葬的全过程,这绝不可能!”在米勒眼里,面前那人俨然是刚从墓碑后爬出来的僵尸!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比如外星人、比如宇宙智子,这些都是死亡禁地多年来的秘密研究项目。作为原子能委员会常驻死亡禁地的负责人,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往往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未必真的不会发生。” 这一刻,米勒已经全然被死亡的恐惧所主宰,给他一百个理由也不会相信,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真的是来向他表示感谢的。 第429章 生活的强者 第429章 生活的强者 叶冲甩开额前的发丝,惬意的望着不远处正在烧烤的美丽女人,还有那个可爱的小男孩,“米勒先生,我真羡慕你,人到中年能娶到一位这么年轻漂亮的妻子,还能有这么可爱的儿子,还有一份人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事业,亲情、爱情、地位、声誉你全都有了,如果我是你的话,就算现在就死也觉得这辈子值了。” 米勒脑后凉风阵阵,他的心正慢慢往下沉,在这个美丽的清晨仿佛转眼间暗无天日,所有的一切都在快速的滑向深渊。 他的手下意识的伸向他的公文包,那里面有一把枪,还有一部可以一键启动紧急警报的密网手机! 叶冲看也没看一眼,依旧神清气爽的望着大海,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声:“你应该看看我在五点钟方向为你准备了什么。” 米勒的手刚摸到公文包的边缘便戛然而止,他慢慢看向五点钟方向,只见一英里外的一条城际公路的路边,那里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汽车,就在这时,汽车靠近海滩这边的车窗已经慢慢拉了下来,瞄准镜的反光刚好折入他的眼帘! 狙击手!!! 米勒再也不敢有任何妄想和过火的举动,因为他深深知道,只要他有一点点多余的言行,一定会看到他无法承受的结果。 此时的他早已通身是汗,颤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冲随手摸出一块手帕递给他:“不要太紧张,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应该像两个好朋友一样喝一杯好好聊聊。” 在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面前,米勒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他接过手帕连连擦掉脸上和脖子上的冷汗。 叶冲端起酒杯,“酒精可以使人放松,你应该喝一杯让自己放松下来。” 米勒颤抖着双手捧起自己的酒杯,只是酒杯送到嘴边时,里面的酒已经洒了大半,但他还是强忍着喝了下去。 这一杯酒是什么滋味他根本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好像喝下了一杯毒药,他的脸都已扭曲变形。 叶冲也喝下了那杯酒,脸上神色淡然,眼睛里充满了故事,就好像在和自己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在探讨人生:“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在这里有过很多影响世界的人物,我最喜欢的是海明威,尽管他被人们误解为是‘迷惘的一代’,但他至今都是米国文化的名片。米勒先生,你对他怎么看?” “我……我不知道……” 叶冲淡淡一笑,继续说道:“他去世五十多年后,依旧在文学世界中保持着居高临下、卓尔不群的地位。他不仅被视为一位开创一代文风的新颖的作家,更被世界范围的文青们奉为文化偶像。但我最欣赏的是他一生传奇般的成就,他的头衔不胜枚举,他的一生充满惊险与刺激,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人生。” 他喝了一口酒,“他是一个渔猎高手。无论是在非洲的深草丛中围捕狮子,还是游弋在墨国暖流上搜捕枪鱼,他都应对自如、游刃有余。 然而,尽管海明威酷爱打猎,他真正的成功却是在手握钓竿的时候。他曾有过一次远近闻名的捕鱼经历。他在比拉号渔船上成功地捕获了一条重达1175磅的枪鱼,这条令人叹为观止的大鱼是截至当时被捕获的最大的一条枪鱼。在他个人看来,他一生最辉煌的事迹很可能不是他在文学领域的成就,而是他在垂钓方面的成功。 他是一名出色的拳击手。在比米尼群岛举行的一次钓鱼锦标赛上,他屡屡得胜。在其中一次获胜之后,当地的一些参赛者开始愤愤不平起来,他们不服气:在他们终日捕鱼的这片水域,海明威竟然有能力超过他们。海明威把众人的怒气看成是一次机会,他想趁此把自己的不同爱好结合起来,于是便提出可以给那些当地人一个机会,让他们赢回奖金。条件非常简单:在拳击场上和老爹面对面打三个回合,如果他们赢了,奖金就是他们的。第一个挑战者据当地人说他自己能够用头顶起一架钢琴,但只坚持了一分半钟就被35岁的海明威击倒在拳击台上了。另外三名挑战者的命运也都大同小异。于是,海明威带着他的奖金得意而归。 他是一名战斗英雄。一战期间,在给前线士兵运送巧克力和香烟时,他被迫击炮炸伤,腿上留下了两百多片炮弹碎片,整个膝盖几乎都废掉了。虽然身受重伤,但他却成功地将另一名受伤的战士拖到了安全的地方,自己则把运送的香烟塞在伤口上以暂时止血。 中年以后,他加入了英皇家空军的一系列空袭行动,又追随步兵师跑遍了整个欧洲。哪里战事最激烈,哪里就有他的身影。 他的一位好朋友兰海姆上校说:毫无疑问,他是我所认识的最勇敢的人之一。他从不知恐惧为何物。 他是生活的勇者。在他的所有辉煌成就中,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多次大难不死,一次又一次从致命的疾病和事故中逃生。除了一战中迫击炮弹在他腿上留下的残余弹片外,他腿上还受过一次枪伤。在人生的后半段,他又经历了各种各样更为严重的外伤和疾病。晚年时,他先后得过肺炎、皮肤癌、肝炎、糖尿病、高血压,并多次遭遇严重外伤,但他一次次都死里逃生。 在他最后一次前往东非的狩猎之行中,他遭遇了两次飞机失事,但都幸运脱险。他受的伤简直可以开一个长长的清单,包括一度烧伤、内出血、肾脏破裂、脾脏破裂、肝脏破裂等等。虽然身受疼痛的折磨,他还是对在救援现场等待的记者们露出了一个微笑。之后,不出一个月,他就又开始狩猎活动了。这一次,他遇到一场野火,在灭火过程中,他的左手和脸部被烧成二度烧伤。这一切事故和伤痛都没能要了他的命。他活了下来,亲口向世人讲述他的故事。” 说到这儿,他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他是一个不屈不挠的战士,他是生活的强者,正如他所说的一句话:生活总是让我们遍体鳞伤,但到后来,那些受伤的地方一定会变成我们最强壮的地方。” 第430章 丧钟为谁而鸣 第430章 丧钟为谁而鸣 米勒苦涩的一笑,“没错,他是真正的传奇,正因为没有人可以达到那样的高度,所以他才会成为人们心中的偶像和英雄。” 叶冲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真正的强者并不是战胜多少敌人,而是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战胜自己。”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强者,一个连死亡都可以战胜的人还有什么无法战胜呢。” “不。”叶冲摇了摇手指:“上帝给你开了一扇门便会为你关上一扇窗,所以很多人都认为命运是公平的,但命运的残酷就在于,他往往会给你根本不在乎的东西,却同时剥夺了你最最在乎的东西。” 米勒神色一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比如命运给了你财富、地位和声誉,却偏偏要夺走你最爱的女人和孩子。” 米勒汗如雨下:“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清楚我的力量,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家人,我保证你必将会受到最最严酷的惩罚!” 叶冲淡淡一笑:“我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这种话对我毫无意义,我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我该做的事情。” 色厉内荏的米勒终于露出了孱弱的本质,“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的家人,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叶冲看了他一眼:“看来他们对你的确很重要。” “是的,他们就是我的一切。” “我喜欢讲条件的人,因为条件总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最讨厌的是算不清的账。” “那就说说你的条件吧。” 叶冲面无表情的道:“我要知道‘敲钟人’是谁!” 米勒蓦然变色,“什么敲钟人,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叶冲阴魅的一笑:“我很喜欢海明威的《丧钟为谁而鸣》,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根据约翰·多恩的同名布道词创作的。我最喜欢里面的最后几句话:丧钟在为谁鸣,我本茫然不晓,不为幽明永隔,它正为你哀悼。” 他收起笑容,沉声道:“我只要知道一件事:敲钟人是谁!”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敲钟人,你的问题简直匪夷所思,你到底是谁!”米勒一边用那块手帕擦着汗水一边说道。 叶冲往后舒展的靠过去,“当台风来临,你脚下的世界将寸草不生!” 正在擦汗的米勒突然停住,“你是……” “没错,我是。” 两个人谁也没说是什么,但他们心里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叶冲看了看手表:“米勒先生,很抱歉我还有一场很重要的约会,我目前只能再给你一分钟时间。” 米勒呆呆的看着对方半晌无语,就好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在身上。 “你还有三十秒……”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刚刚接替前任不久,幽灵档案我根本就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叶冲照样盯着手表在看,冷漠的说道:“你还有二十秒!” 米勒居然跪了下去,“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但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到了这时,这位在保密部门工作了三十多年的米勒,在知道了对方的真正身份后居然顷刻崩溃,像条狗一样跪在了那个年轻男人面前,18岁后第一次流下了可耻的眼泪。 叶冲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温和的说道:“米勒,我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回答我,我保证你和你的家人永远都可以幸福平安的生活下去。” “我……我说的话都是真实的……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接触核心秘密的权力,我真的不知道……” 叶冲宽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端起一杯酒:“不要害怕,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难得相遇一次,陪我再喝一杯吧,行吗?” 米勒似乎隐隐感觉到什么,“你真的是台风?” 叶冲笑而不语,抬头看了看他背后,米勒一回头就见自己年轻美丽的妻子正拖着刚刚烤好的牛肉笑盈盈的走了过来。 “他是谁?”米勒的妻子问道。 米勒脸色变了变,“哦,他是我的朋友,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偶遇到了。” 女人这才释然的露出迷人的一笑,将烤肉妥帖的分给叶冲一份:“很高兴见到你,我是露西。” 叶冲咬了一口烤肉,“嗯,露西,你的手艺简直棒极了,我真希望以后还能尝到。” 女人抿嘴一笑,“当然可以,随时欢迎你的光临。” 女人走了,继续去做着她最擅长的烧烤,但米勒却再也无法下咽,叶冲三下五除二吃光了那份烤肉,他拿纸巾一边擦手一边说道:“米勒先生,你的妻子简直比我想象得还要美妙,我必须要谢谢她送给我的烤肉,只可惜因为你的缘故,我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烤肉了。” 听了这话,米勒以他多年的直觉立刻感到一丝死亡气息,他马上起身说了声:“你要干什么……” 叶冲只是静静的看着正在沙滩上忙碌的那位年轻漂亮的女人,没有再说一个字。 嗖! 一枚子弹,突破一英里的空气折射角,以手术刀般的精准,准确击中了第一个目标。 这时,年轻美丽的女主人已经准备好了食材,正打算招呼她可爱的儿子过来,刚一抬头,忽然看到正在沙滩上奔跑嬉戏的儿子停住了,浅色的衣服渐渐染红,洁白的沙滩上飙出一道长长的血线,他张了张嘴,似乎在喊“妈妈”,可是发不出半点儿声音便一头栽倒。 看到这样的场景,女主人面色苍白,下意识的捂住嘴巴,还没等泪水涌出,第二发子弹随风而至,一下洞穿她的太阳穴,女人脑袋一偏,慢慢的软倒在地。 米勒长长抽了一口气,张大嘴巴半晌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流了下去。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样的话,说着说着突然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突然感到脸上仿佛爬满了蚂蚁,实在痒得要死,于是开始用力去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挠,很快就被他挠得血肉模糊。 叶冲冷漠的看着他:“米勒先生,你很幸运的成为末日审判的第一个受刑人,可惜你没有时间为你过去所做的一切忏悔了。因为我给你的那块手帕上有剧毒药物,五分钟之内你会活活痒死!” 第431章 耻辱柱的耻辱 第431章 耻辱柱的耻辱 “痒,好痒……”米勒疯狂的抓着自己的脸,简直难受极了,与此同时耳朵里也流出了黑紫色的血。 叶冲站起身整了整衣领,转身要走时被米勒一把抱住双腿:“求求你,杀了我……” 叶冲俯视着他:“作为丧钟计划的参与者,一枪打死你未免太简单了,在你为我帝国黑衣人送葬的时候恐怕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吧,你在为那些可恶的政客做刽子手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结果,你在和家人享受美妙假期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你会为你黑暗的政治目的和野心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你的一生注定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可惜的是,那是耻辱柱的耻辱!” 米勒已经瘫倒在地,他艰难的伸手去抓公文包,公文包落地,里面的枪也掉了出来。 他眼看就要抓到那把枪结束自己的生命,叶冲一脚将那把枪踢到海里。 眼看着那把枪掉进海里溅起一朵水花,米勒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痒!抓心挠肝的痒! 叶冲再也没看他一眼,一步步向来路走去,只听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一声:“台风,你一定会被诅咒的!” 他笑了,放声大笑,脚步更加轻快。 那个男人走了,就好像根本不曾来过,远处的人们依旧在享受着美妙的海水,欢声笑语依旧此起彼伏,阳光依旧普照着整片沙滩。 一个小时后,白色的丰田普拉多缓缓进入金山郊区的中央大街,和往常相比,这条街上行人异常稀少,空气中透着几分肃杀。 那辆车径直来到那座方方正正的办公楼前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从上面下来一个风衣墨镜的男人。 他回过身来仰望着面前的办公大楼,锋利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光晕。 他刚刚走上楼前的台阶,忽然从四外涌来许多黑装男人很快将他层层包围,一个个黑色的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一个机械的声音响起:“说明你的身份!” 男人做了个无害的手势,嘴角微微勾起:“先生们,不要紧张,我要见我的未婚妻!” “你叫什么?” “叶冲。” 银狐正站在玻璃窗前想着心事,他已经24小时没有休息,到现在眼睛熬得通红,但他心里一团乱麻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睡意。 黑石之戒的主人突然出现,令他没想到的是那个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台风居然是一个如此美貌绝伦的女人。 在保密系统担任高级职位的人往往被内部人士称为“邮差”,银狐做邮差已经很多年,经历过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见识过太多可怕的对手,美丽的容颜、纤弱的外表岂非正是台风掩饰自己的最好伪装! 当初,全世界的情报系统都想要搞清楚台风究竟是什么人,却始终没有任何收获,以至于到后来很多人认为其实台风只是一个符号化的存在,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 但银狐却始终认为台风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那个人要么就是太善于隐藏自己,要么就是所有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都被他杀了。 至今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次可怕的末日审判,还有那句好似死神诅咒的话:当台风来临,你们脚下的土地将寸草不生! “丧钟”之后,台风再也没有过任何消息,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很多人都倾向认为台风已经死了,上帝武装将从此在这个星球上消失。 谁又能想到,神秘的台风居然会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刻给了全世界一个响亮了耳光,从未露面的她居然主动站到了他的面前。 身为这个国家最大情报组织的首脑级人物,这本该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他的名字将因为这一笔前所未有的重大功绩而被后世牢记,但此时此刻银狐却根本高兴不起来。 他隐隐觉得一切绝不可能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台风是黑石之戒的唯一主人,但那个拥有黑石之戒的女人真的就是台风吗? 无论她是不是台风,背后一定藏有一个惊人的秘密。 果然,在那个女人出现后不久,死亡禁地就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幽灵档案神秘消失! 以他的直觉判断,这绝不会仅仅是巧合! 他不安的感到,这也许只是暴风雨的前奏,更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为此,他已经向上级发出紧急申请,在必要时刻召开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会议,启动蓝色秘密防御计划,以便时刻应对即将发生的恐怖事件。 在此之前,一切的谜团都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解释,但她坚定的提出只有在见到她的未婚夫后才肯开口。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海登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银狐先生,出事了!” 银狐拧起眉头猛然回身:“什么事?” “有一个自称许梦琳未婚夫的人要见你。” “哦?人呢?” “就在楼下,已经被监控起来。” 银狐心里一动,正要找的人居然自己找上门来,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他认真思索片刻,“他有没有说想干什么?” “他有些话必须见了你才能说。” 银狐眼中精光一闪:“看来所有的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大厦门口,有人用无线通话器做了报告,三个黑装男人过来要搜身,叶冲正巧把手伸进怀里,那些人大惊道:“你要干什么!” 叶冲慢慢把手伸出来,原来只是香烟和打火机。 他接受了搜身,确认身上没有携带危险品后,他才点上一支烟默默的抽了起来。 功夫不大,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在几个保镖的保护下走了出来,那人扶着眼镜仔细打量一番:“你是许梦琳的未婚夫?” “没错。” “你想干什么?” “我要见你们的最高上司。” “为什么?” “我只有见到他本人才会说。” 那人思索片刻,“好,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我该叫你什么?” “海登。” 于是,叶冲跟着海登在几个黑装男人的盯防下进了电梯,电梯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也不知电梯下潜了多深才终于慢慢打开,叶冲出了电梯才发现原来在这座大楼的地下竟然还别有洞天,一条长廊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通向何处。 第432章 牢笼里的金丝雀 第432章 牢笼里的金丝雀 那几个黑装男人并没有跟出来,而是随着电梯又升了上去,海登做了个手势:“叶先生,请。” 叶冲随他沿着那条走廊逶迤向前,也不知走了多远终于来到尽头。 冷眼一看,那不过是普通的一面墙,看来只是一个死胡同。 海登不紧不慢的过去,伸手在墙上一按,那面墙居然缓缓左右分开,露出另一条更加幽深的通道。 “叶先生,请。”海登一边说话一边狡猾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叶冲神色自若的点点头,跟着海登一步跨了进去,那面墙又缓缓闭合,一切严丝合缝,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就这样,他们一路向前,一连过了三道墙,海登打开最后一道墙时,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密室。 那面墙再次闭合,而海登却已不见了踪迹。 密室四面全都是玻璃,准确的说是一种特殊光学设计的棱镜,随便站在密室的任何位置都能看到四面的棱镜中反射出无数个自己,那种感觉奇妙而且诡异! 除此之外,密室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里面没有灯,却不知从何处发出幽蓝的灯光,给人的感觉就是沉闷、幽冷、阴郁,好像一口巨大的活棺材。 好在这里还有一个大活人,多多少少不觉得那么死气沉沉。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毛料西装,背着双手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好像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一百年。 啪! 叶冲点燃了打火机,手中很快升起一团乳白色的烟雾,他吐出一个又大又圆的眼圈,淡淡说了声:“抽烟吗?” 听了这话,那人才慢慢回过身来,如削的脸颊上满是细小的皱纹,深陷的眼眶中嵌着一对精光四射的眼睛,充满了狐狸般的狡猾和睿智。 “神州是一个古老神秘的土地,神州人是一个奇怪的群体,他们更喜欢请别人抽烟喝酒,以此作为沟通人际关系的方式,更有趣的是另一方往往很乐于接受。” 叶冲微微一笑:“没错,尤其是男人和男人之间。” “在西方人看来,烟草是肺癌的诱因,酒精则会使人堕落,所以我们从不请别人抽烟,也从不劝酒。” “看来你对我们神州人还挺了解的。” “可以这么说,从事这样一份工作,我必须对整个世界都有所了解。神州的确是一个世界上最奇妙的国度,那是一个缺乏信仰的民族,神州人的所谓信仰无非是保佑自己升官发财,但在西方人看来,一个不信奉神的民族是不可理喻的。” “因为神州人与其相信神还不如相信自己,他们遭受疾病折磨的时候、他们遭遇人生痛苦的时候、他们遭受各种压榨和欺凌的时候、甚至在他们活活饿死的时候,所谓的神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们只能用他们自己的双手来打救自己。” 听了这话,银狐居然露出几分欣赏之色,居然就从叶冲手中接过了一支香烟,自己点燃抽了起来,用老辣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长发男人:“因为我职业的敏感性,我从来不接受别人递来的任何东西,但我很欣赏你的话,为了这句话我愿意破例。” 叶冲桀骜的扬起脖子:“你破例不破例跟我没毛关系,我只知道我们神州人有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则,我给你烟是看得起你,但前提是你千万不要不识抬举。” 银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种话,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便笑了,“没有信仰的民族是悲哀的,心里没有神的人注定只能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神州是上帝之光唯一不会普照的地方。” “你代表不了米国,我也代表不了神州,这个蛋你实在跟我扯不着。” “那你是代表谁来的?” “我只代表许梦琳的未婚夫。” “听说你有话要对我说。” “是的,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先要见到许梦琳!” 银狐对这个要求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不紧不慢拍了三下手掌,只见其中一面棱镜幕墙闪过一条白色光栅,随后整面幕墙竟然变成了普通的透明玻璃。 叶冲清楚的看到,玻璃幕墙的另一面居然是一间一模一样的棱镜密室,里面同样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摆设,一身素衣的许梦琳正一动不动的坐在一角,两手抱着膝盖,一头青丝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个美丽的女人居然像笼子里金丝雀一般被缩在那样一间密室之中,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连一张可以休息的床都没有,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疯了。 但她竟还是那么沉静,她本身就是一杯水,一杯毫无杂质的水,就那么静静的待在那里,任由自己慢慢被蒸发掉。 她更像是一束花,在无人欣赏的情况下,任由自己慢慢枯萎。 这个女人天性寡淡,喜怒哀乐都不会明显的表现出来,哪怕她的心里在流血,看上去依旧是那么沉静。 叶冲没有看到女人的眼泪、也没有看到她的悲伤、也没有看到她的绝望,但看到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的时候,他的心仿佛被一把无形大手狠狠掏了一把! 就在这时,她仿佛感到了一丝异常,慢慢的抬起脸来,茫然的向四外张望。 是的,冥冥中她仿佛感受到某种气息,某种熟悉的气息,只见她慢慢站起身来,居然向着这一侧走了过来,伸出苍白纤细的小手在镜子上细细摸索着寻找着什么。 此时此刻,叶冲只和她隔着一面玻璃,她的眼睛还是那般明澈,只不过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她的脸庞还是那么美丽,但她的脸上竟已没有半点儿血色,好像正在生一场大病。 看得出来,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虚弱的极限,那并不是什么药物和食物就能补充好的,因为这个内心一贯强大的女人所有的精神力量都已被掏空。 叶冲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这个坚强的女人所承受的伤害竟然这么大! 第433章 傻瓜 第433章 傻瓜 这个无辜的女人本不该受到这样的伤害,她本可以有尊严有自信的活在她的那个世界里,但自己却将她强行拉到了另一个世界。 如果说这是一种犯罪的话,那么这种罪孽简直不可饶恕! 咚! 他的心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他的目光甚至都有些颤抖,他的脸上多了几条褶皱线。 他冷然一把抓住银狐的衣领,将他狠狠的抵在玻璃上,双目中挂满了血丝:“你把她怎么了!” 银狐就是银狐,他并没显得很慌乱的样子,顶多也只是皱了皱眉:“我们可以看到她,她却看不到我们,她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她也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 叶冲的目光一收一缩,“你居然把她囚禁在这种地方,你应该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我并没有采取任何强制手段,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要是知道她可是全世界最可怕的危险分子,这样的人不可能受到《日内瓦公约》的保护和人道主义待遇,对待这样的特殊人物,我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这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密室,没有人可以从内部逃出去,而且里面装有生物感应设备,只要她有任何破坏攻击倾向,立刻就会释放氰化钾毒气,最多只要三十秒就可以结束她的生命。” “这样对待一个女人,你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吗?” “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你可能永远也想象不到这个女人有多么危险,也许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她的伪装。” 叶冲脸上的怒色渐渐消失,眉头也渐渐舒展,抓着银狐的手也渐渐松开。 他笑了。 在他笑的时候,他的心却好似被人一刀劈开! “你笑什么?”银狐认真的审视着对方。 “干得漂亮,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有没有给你说过什么?” “没有,她说只有见到你才会说出一切,没想到你这么巧就出现了。” 叶冲心头一紧,“也就是说她默认自己就是那个危险分子?” “是的。” 叶冲抱起双臂,凝眸道:“你可以确定她就是台风?” “你怎么知道台风……”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你能不能确定?” “不能完全确定,但她手上戴着黑石之戒。” 叶冲话锋一转:“我现在要见她,你想要的答案马上就能揭晓。” 银狐点了点头,伸手拍了三掌,只见那面玻璃幕墙再次划过一道白色光栅,单反射的玻璃顿时成了全透明状态。 许梦琳赫然发现对面的叶冲居然和银狐在一起,她怔怔的站在那里,一时间心潮起伏,多日以来的压抑、愤怒、委屈和痛苦统统汹涌而出,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是你!” 她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这一声犹如一枚出膛的子弹,骤然击中男人的心脏。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忧郁,但也只是一闪而没。 他依旧四平八稳的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亲爱的,我来看你了。” 许梦琳往后退了两步,只是看着他却没有言语,那眼神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叶冲看了一眼银狐,“银狐先生,我现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就是台风!” 听了这话,许梦琳好似五雷轰顶一般,脑子里一片茫然。 尽管她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她也始终不愿接受自己被他利用和陷害的事实,她始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 短短几天,她几乎已经消耗了全部的精力,但她还是保留着一丝侥幸和幻想,也许一切并不是像自己猜测的那样,也许他很快就有办法来救自己,他迟早会站在面前亲口给自己另外一个答案。 随着时间的消磨,她的希望越来越小,她越来越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推下悬崖的那一刻还要认为他是无意的。 但无论如何,她的那一丝希望始终存在着,可此时此刻,当她听到男人亲口给出答案时,她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你怎么那么肯定她就是台风?”银狐问道。 叶冲一边踱步一边说道:“怎么说呢,还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说起吧。 都怪我当时鬼迷心窍,如果稍微动动脑子就应该想到,那么一个如花似玉、事业有成的女人怎么会主动送到一个建筑工人的床上,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床上开始的。” “你……你说什么……”许梦琳无论如何没想到他居然会颠倒黑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叶冲继续说道:“当然,你也可以有你的理由,你可以说你当时喝醉了。就算是这样,后来你为什么不报复我,反而又偏要嫁给我?堂堂的女首富居然要主动嫁给一个建筑工人,谁信谁就是傻子。可惜我当时就是那么傻,我居然信了。那时我只是想,能娶到这么漂亮又有钱的女人,简直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 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钢针一般刺着女人脆弱的心房,面对如此毒辣的诋毁,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嘴唇不住颤抖,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抽了口烟继续说道:“如果一切都这样进行,我一定会很乐意跟你白头到老的,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想错了,闹了半天你要嫁给我不过是想拿我这个老公当个幌子,以便更好的让你掩饰身份。 许梦琳啊许梦琳,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美丽柔弱的女人居然会有一副蛇蝎心肠。 咱俩在一起同居,你所做的一切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还记不记得咱们那一次在射击俱乐部见面,当时那间餐厅里有五个食客,可是等我们离开后那五个食客全都莫名其妙的死了,这是我后来看电视新闻时才知道的,我当时就怀疑是你,但我很难相信你居然能做出那样的事。 后来,你一次一次的杀人,终究还是被我发现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那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 第434章 人生如戏 第434章 人生如戏 “更令我没想到的是,被我发现后你威胁要杀我,不让我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当时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后来只好乖乖的做你的傀儡,就连离开你都不敢。 虽然我对你不断了解,我才知道所谓远大集团总裁只是你的表面身份,你的真正身份其实是一个可怕的恐怖分子。 我一次次劝你收手,可你却一次次的变本加厉。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你表面上要带我来米国结婚,其实是想完成你自己的计划,你利用我们的婚礼请来的红衣大主教和老约克,就在婚礼宣誓的那一刻亲手杀了他们和在场的所有人,我这才发现我不过是被你利用的一个工具。 我没想到你杀了那些人之后居然还要杀我,若不是我苦苦哀求并且答应你从此远走高飞、隐姓埋名,我相信你一定也会对我下手。 现在就让我们来说说你的计划吧。第一步,你拿我们的婚礼当幌子,骗来了红衣大主教和老约克。 第二步,你杀了他们拿到密匙。 第三步,你杀人却没有离开,故意让保密部门的人抓到你,并且亲口告诉他们你就是台风,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四步,你的人利用这个机会潜入死亡禁地拿到了幽灵档案,那才是你的终极目的。 许梦琳啊许梦琳,我一次一次的给你机会,可你一次一次的让我失望,看来咱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可言,更谈不上什么缘分,既然你对我无情,就别怪我今天站出来揭露你。” 听了这番话,许梦琳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儿倒下,但她依旧咬紧牙关勉力支撑着自己,此时的她早已肝肠寸断,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化为灰烬一片一片的剥落下去。 叶冲冷漠的一笑,“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如果是不了解你的人一定会被你的外表迷惑,可我早就看穿了你。许梦琳啊许梦琳,我劝你还是别演了,太过火了不好,银狐先生可不是傻瓜。” 许梦琳慢慢抬起头来,紧紧咬着一缕发丝,硬是将泪水吞回眼眶,“是的,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台风,我的目的就是要拿到你说的幽灵档案!” 这句话好似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叶冲脸上,让他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他本以为面对自己无情的污蔑,女人会哭、会否认、会唾骂自己,那样的话他也许会觉得心里好受些,但许梦琳居然那么冷静的接受了一切,就好像一个明知被冤枉的女人站在断头台前依旧坦然的接受死亡宣判。 叶冲忍着胸口的刺痛冷冷一笑:“银狐先生,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可怕的女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银狐终于收到了他满意的答案,看样子已经几乎完全相信了叶冲的话。 叶冲刚走到门口,就听银狐突然说了一声:“叶先生,请等一等。” 他心头猛然一突,眉头紧了紧,但回过身来时却佯作诧异:“还有事吗?” 银狐无比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我想我还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主动站住来指控你的未婚妻?” “你说呢?” “她欺骗了你的感情,差点要了你的命,你一定很恨她?” “没错。” “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是的。” “这好像不是你的心里话,如果仅仅如此的话,你还不能完全说服我。” 叶冲笑了:“看来还是你懂我,我帮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一定不会亏待我吧。” 银狐笑了:“我喜欢贪财的人,金钱起码可以计算清楚,我最讨厌的就是算不清的账。” “如果不是为了钱,谁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 “即使她是台风,但毕竟你们相处了这么久,你对她就没有一点点感情?” “感情能当饭吃么,现在的人谁还会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什么也不如金钱来得实在。” “话虽如此,但一个男人为了钱居然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看来你真是个没有人性的家伙。” 叶冲笑了,大笑:“这年头人性值多少钱,大道理谁都懂,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来谈谈实在的东西吧。” “不,我觉得在这里谈就很好,尤其是当着你未婚妻的面来谈。” 银狐不愧是一条恶毒的老狐狸,他竟然要叶冲当着许梦琳的面来谈出卖她的价钱,简直是其心可诛! 叶冲看了一眼许梦琳,这个时候的她脸上充满了迷茫,好像已经被人抽走了灵魂,与往日那个骄傲自信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叶冲却不得不继续对她摧残下去。 “说出你心中的价钱吧。” 叶冲伸出五根手指,银狐一惊:“五百万!” “不,五个亿!” “天哪,我看你是疯了!” “台风对你们的价值恐怕远远不止这些,米国的国家安全恐怕也远远不止五个亿,我还有很多料可以爆给你,我的价钱已经很公道。” 银狐思索了下,断然道:“好,成交。不过,要想拿到这笔钱,你还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银狐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淡漠的说道:“杀了她!” 叶冲心头一震,脸上迅速闪过一道黑气,没想到这条老狐狸居然这么狠毒! “怎么了,不敢么,你只要对她开一枪就可以得到五个亿,你不是很恨她么,你不是为了钱可以做任何事么。” 此时此刻,叶冲很清楚这是银狐有意设下的圈套,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残酷的考验! 如果自己开枪杀了许梦琳,也就等于帮他铲除了一个最大的威胁,自己也将获得他最大的信任。 “谁说我不敢。”叶冲冷冷一笑一把抄起手枪,咔吧一声子弹上膛。 他慢慢扬起手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许梦琳的胸膛。 那个可怜的女人突然仰起脸来,怔怔的看着他,两只明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愕、怨恨、不甘、无奈和绝望,她此时的眼神让人想要流泪。 第435章 单方面屠杀 第435章 单方面屠杀 “银狐先生,杀她不是问题,问题是我怎么知道我杀了她之后就一定能得到那笔钱?” “因为我还需要你为我作证,将来到了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听证会上我需要你这个最有力的证人,向所有安全委员会的成员们证明她就是台风!” “这样你也好向你的政府请功受赏、升官晋级?” 银狐没有否认:“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一种人,所以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为愉快的合作伙伴。” “恭喜你,你找对人了。”叶冲冷冷的瞧着面前的女人,望着她充满疑惑和张皇的大眼睛,话锋一转向许梦琳道:“亲爱的,你都听到了吧,尽管咱们这辈子不能白头偕老但毕竟也算夫妻一场,其实我不忍心对你下手的,可是面对那么多钱谁能不动心呢。要怪只能怪你当初挑错人了,下辈子找个真正爱你的男人吧。” 许梦琳原本无力的瘫坐在地,听了这话居然慢慢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色彩,只有嘴角泛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此时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要笃定。 她慢慢闭上了眼睛、挺起了胸膛,此时的她已经了无牵挂,或者可以说此时的她对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开枪吧。”她平静的说道,对方的子弹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解脱。 男人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砰! 叶冲果断扣动了扳机,随着枪口喷出一条火线,一枚标准制式的9毫米枪弹击穿了那面玻璃幕墙,准确的没入女人柔软的胸膛! 噗! 女人背后扬起一条淡红色的血线,整个人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无声的飘起,然后无声的落地,随着白色的衣裙飞扬,好似一枚白色的郁金香花瓣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溪水中央,很快白色花瓣变成了红色……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叶冲的瞳孔一收一缩之间,枪口才缓缓冒起白烟。 下一刻,他笑了,大笑。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笑声中饱含着多少悲凉! “下次最好不要让我干这么简单的事。”他随手把手枪丢给银狐,再也没看女人一眼,径直走向大门。 银狐终于点了点头,收起手枪同时打开密室的门。 两人出了密室,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去,银狐一边走一边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冲长长呼出一口气:“唉,怎么说呢,以前一直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下,现在突然感觉完全解脱了。” “我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哪怕最穷凶极恶的暴徒也没有你这么无情,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而且在一起同居了那么久,你居然想也不想就开枪,看样子你这个人真是毫无人性。” 叶冲呵呵一笑,春风满面的道:“那只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她,除了我之前说过的那些之外,我从没见过她那么刻薄、自私、自以为是的女人。这么说吧,在她眼里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别人都必须无条件服从她的命令,所有人都必须看她的脸色,稍微有一点儿不满意都不行。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这样的女人谁受得了。我想要的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主人。” 银狐不仅没有任何欣赏,反而充满了鄙夷之色,“不不不,并不是所有男人都和你一样。如果是我,肯定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叶冲瞥了他一眼:“银狐先生,用我们神州人的话说,你是当了婊子还要立贞洁牌坊。刚才那个阴损的主意可是你出的,现在居然有脸来对我说三道四。” “不,我想我们还是有本质的区别,我说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你按我说的话去做了。” 叶冲一皱眉:“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我是遵守约定的,只要你愿意为我在国家安全委员会作证,我的承诺一定会兑现。我只是表达下我个人的看法,没想到你为了钱居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像你这种人,我是不会和你有第二次合作的,更不会和你交朋友。”说这话的时候,银狐再也没看他一眼,双手背在身后毫不客气的抢在了叶冲身前,他的言行已经完全不把这个所谓的合作伙伴放在眼里。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已经穿过了那三道密门,终于来到了那部电梯前。 经过粒子波束生物扫描,电梯门打开,叶冲也已经跟了上来,一副视财如命的样子:“你不是开玩笑吧,那笔钱究竟能不能给我?” 银狐一脚跨进电梯,随着电梯上升,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得到钱,但永远得不到我的尊重。” 叶冲这才放心的笑了,“银狐先生,你是堂堂的保密部门首脑,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我根本就没奢望能得到你的尊重,我只要拿到我的钱就行了。” 银狐“哼”了一声不再看他,也不再对他说一句话,在他的眼里这个人简直不值一提。 勇者可以得到敌人的尊重,小人永远都没有真正的朋友。 过了一会儿,电梯门缓缓打开,银狐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道:“很快会有人带你去保密部门的安全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派人为你提供全天候保护,直到我需要你的时候……” 话刚说到一半突然中断,好似一把刀骤然割掉了他的舌头,他怔怔的站在大厅中央,眼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 残缺不全的尸体,粘稠的血浆,斑驳的弹痕,赤裸裸的冲击着他脆弱的眼球! 偌大的写字楼被死亡阴影完全覆盖,没有人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但在这一刻银狐脑海里只有“地狱”两个字。 从他离开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小时,谁能想到,就在保密部门严密控制的核心地点居然会一场如此血腥恐怖的袭击! 不!这不是袭击,而是屠杀,一场赤裸裸的单方面屠杀! 第436章 鸵鸟人 第436章 鸵鸟人 因为他从满地的尸体中竟然找不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他很清楚他手下的特工个个身经百战,每个人派出去都可以单独完成一项特殊任务,可眼前的一切却在告诉他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这些人居然像死人那般如此不堪一击。 他简直无法理解面前的一切,号称全世界最大情报机构的特工人员居然会遭到这样一场耻辱的屠杀,简直让人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如果非要让他给出一个说得通的解释,他只能荒唐的认为这些人一定是遇到了魔鬼或者是某种不可思议的超自然力量。 “这……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嘴里喃喃的说道,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来人,来人,来人!” 极度的惊恐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沙哑的声音在空档的大楼里回荡,久久传回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回声。 这时,他猛然听到身后传来“啪”的一声,他慢慢回过身来,就看到那个刚刚冷血无情、视财如命的男人正悠然的点上一支香烟。 一瞬间,那个人身上的卑微、势利、无情统统不见了,整个人就像突然被灌注了另外一种可怕的灵魂。 他的眉头微微拧起,似乎挂着几分凝重,但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他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无比神秘、无比可怕! 笑,是人世间最美好的表达方式,但是当死神对你微笑的时候,你一定不会觉得美好,此时此刻银狐就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微笑。 “省省吧,没有人能听到你的声音了。” “你……” “没想到吧,这不是你的错,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叶冲悠悠吐出一口烟雾,眼中精光一闪,一字字道:“银狐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是谁?” “哈哈,你被欺骗了,就像当初上帝武装被你们米国人欺骗一样,那个女人是无辜的,她和整件事没有半点儿关系,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银狐脑中已经想到了什么,但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是……” “我就是台风!”叶冲果断说道。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仿佛炸雷一般,银狐脑中嗡嗡作响,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银狐一边摇头一边后退,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一具尸体绊倒。 叶冲依旧站在那里,幽冷的目光穿过细密的发丝折射而出,眉头锁着一丝淡淡忧郁,嘴角挂着一丝非我族类的残笑,阳光勾勒下的侧脸宛若刀锋! “人就是这样可笑,总是不停的去寻找答案,可是当他想要的答案摆在面前时,他却不愿意相信。” 银狐并不是傻瓜,以他的头脑很快将所有事情串联起来,立刻便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原来是你。” “没错,发生的一切都是由我在背后操纵的。” “是你杀了老约克,然后拿走了密匙?” “嗯。” “潜入死亡禁地拿走幽灵档案的人也是你?”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那个女人其实不过是你用来迷惑视线的牺牲品?” “没错。” 银狐看着眼前的那个男人,就好像在看着一个迷、一团冷雾:“刚才在密室,你完全可以杀了我的,可是你却没有那么做。” 叶冲点了点头:“你的确应该千刀万剐,因为你也是当年丧钟计划的参与者,你的双手沾满了黑衣人的鲜血。” “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自从丧钟计划之后全世界就再也没有台风的消息。” “没错,当年的台风的确是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满血复活的人。” “不,现在我明白了,台风并没有死,只不过在丧钟计划之后,他失去了他所拥有的一切,那让他心灰意冷、无比绝望,或者说死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心,所以他选择远远的离开。” 叶冲望着远处道:“我听说世界上有一种不会飞的鸟鸵鸟。 它空有一对雄健的翅膀,却永远都不可能飞上蓝天,但它却成为这个星球上生命力最为顽强的一种存在。 鸵鸟的目光锐利,听觉灵敏,能觉察10千米外的敌人,且善于伪装。 人们看到,当鸵鸟遇到猎人追捕或者危险临头时就会伸长脖子,紧贴地面而卧,甚至将头钻在沙中,身体蜷曲一团,以其暗褐色羽毛伪装灌木丛或岩石等。 这种现象,古代阿拉伯人就已有记载,人们把鸵鸟遇到敌情时把头钻在沙中的滑稽行为形容为‘鸵鸟政策’,用以讥讽那些在危险面前看不到危险的人。 那么,鸵鸟把头藏起来是高明之举,还是笨掘的伎俩呢? 鸵鸟的这种行动,往往被人们误解。 实际上,鸵鸟采取这种姿势是有效地避敌行为。 我们有这样的体会,在天热时可以看到远处地面上升的热空气与空气中的冷空气相遇时,阳光在这两种空气交换的地方发生散射现象。 如果我们盯住这些闪光的地方,就看不清它后面的东西。 鸵鸟生活的地区大都是沙漠地带,气候极其炎热,上面说的那种闪光现象比比皆是,使人眼花缭乱,无法分清地面上的物体。 虽然鸵鸟在遇到敌害时可以高速奔逃,但沙漠地区炎热干燥、水源缺乏,长期奔跑对它是不利的。 于是,它就蹲下来,把高大的身子趴在地上,把脖子放平,将头藏在地面或双翅下,利用闪闪发光的薄气的掩护,对手就很难发现它。 鸵鸟的这种避敌方法在广阔的沙漠地带即省力又安全,是一种相当聪明的保身方法,是对自然环境的一种适应。 所以,它一直从远古时代生活到了现在。” 银狐似乎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什么,“所以,你宁愿把自己变成一只鸵鸟?” 叶冲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你听说过鸵鸟人吗?” 第437章 核密码箱 第437章 核密码箱 银狐摇了摇头。 “在非洲稠密的灌木丛林地区生活着一个民族,他们过着一种完全与世隔绝的简单游牧生活,而他们与其他民族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的脚不是五个趾头,而只有两个脚趾,并且整个脚的开头看上去像鸵鸟的脚爪。 部落中的大部分两脚趾人非常地害羞,不愿和外界接触。 他们生活在这稠密的灌木丛林地区,过着一种完全与世隔绝的简单游牧生活。 尽管他们在其他方面都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他们仍会遭到其他人群的蔑视和不理解。 若干年前,一位有两脚趾血统的年轻妇女从其他地方来到了那里,当她与当地的土著结婚之后,她的两脚趾基因就开始起作用,让她的部分后代成为两脚趾人。 这时如果在正常的风俗支配下,土著会只和其他部落和地方的人通婚,这样就会使生成两脚趾人的概率减少。 可是该地区稀疏的人口使这种风俗得不到延续,两脚趾人不得不和同部落的人结合,让这种两脚趾基因继续繁衍下去。 于是,第二代、第三代,就这样两脚趾人越来越多。 如今,他们的内部通婚制度看来会永远保持下去了,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想恢复所谓的正常。 这个小小部落中,两脚趾人都是黑皮肤,身体都十分健壮。他们的脚虽然从跖骨的部分就分成两部分,每一部分长成一个巨大的脚趾,然而它的坚强有力丝毫不逊于正常人的脚。 更让人惊叹的是,这个只有区区几百人的异类部落之所以能延续下去,还因为他们身上有着和鸵鸟一样的生活习惯,尽管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格格不入的异类,但千万别去惹他们,因为他们不光有鸵鸟那样强悍的生存能力,还有着鸵鸟所没有的攻击能力。 如果你不去侵犯他们,他们绝不会主动惹你,但一旦你闯进他们的圈子,他们会杀掉每一个入侵者,然后一人一口吃光他的肉。 尽管如此,他们始终没有走出他们的圈子去攻击别人,他们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圈子里生存繁育,也许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也许有一天当鸵鸟人足够强大的时候,他们会走出那个圈子向全世界进发,利用他们隐藏的技能占领越来越多的土地,用他们强大的生存技能去统治越来越多的族群。 我们可以大胆想象,也许在若干年后,这个星球上的所有人类都会变成两个脚趾的鸵鸟人。” 银狐不屑的道,“那不过是某些学者的杜撰,为了吸引眼球而已。” “不,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鸵鸟人是真实的存在。” “你怎么那么确定?” 叶冲双眸一闪,一字字道:“因为在丧钟计划之后,我就是被鸵鸟人救活的。” 银狐呆呆的看着那个神秘而又极富传奇色彩的男人,“这恐怕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杜撰!” 叶冲淡淡一笑:“神州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鸵鸟人之所以让人们觉得神秘而可怕,只是源于我们对他们的无知和歧视。 实际上,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淳朴的一个族群,没有之一。 他们会无私的帮助每一个落入他们圈子而又需要帮助的异族人,我不仅感谢他们给了我第二次心灵的复活,更感谢他们让我明白了鸵鸟的伟大。 银狐,恐怕你永远也听不懂我说的这些话,因为你永远以一个高贵的人自居,永远也无法理解别人的伟大,更何况是一只鸵鸟的伟大。” “所以你在避世多年后选择复出?” “是的。” “因为你已经觉得你已足够强大?” “是的。” 银狐摇了摇头:“台风,如果你能够像鸵鸟那样把脑袋永远埋在沙子里,或者你继续留在那个什么鸵鸟人的族群里,也许你还可以继续活下去,但是现在我只能替你感到遗憾,你真不该选择复出的。” “为什么?” 银狐面色惨然的哈哈大笑起来,“我只能说你已经避世太久了,你太不了解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瞬息万变,多年过去已经不再是你想象得那样。 最可笑的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把一个原始异类的种族看成这个世界最强悍的传承者,不要说一个小小族群,哪怕是整个非洲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 这不是冷兵器时代,战争不是靠拼命,而是靠高科技武器,举一个极端的例子来说,只要总统的核密码箱一旦开启,整个非洲都会化为焦土。” “嗯。你说的没错,所以我现在就可以解答为什么刚才我没有杀你的原因。” 银狐神色一凛:“为什么?” “因为我要拿到核密码箱!” “什么!”银狐狠狠抽了一口寒气,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他随后大笑起来:“台风,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对手,可是现在我才明白我想错了。你这样可以开启末日审判的的人居然会被一个畸形族群洗了脑,看来我真是太高估你了。” 叶冲不动声色的道:“我只会对我最在乎的人说谎,但对我的敌人,我从来都不会说谎。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 银狐渐渐没了笑容,“台风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精湛的两趾人智商,你可以拿到密匙,可以拿到幽灵档案,但你不会不明白核密码箱是什么。” “当然,核密码箱是国外对战略核力量最高指挥权的形象称呼。 每个有核国家都设立了对战略核力量的最高指挥权,只不过表现形式不一。 一句话来说,那是是当今世界两大超级军事强国总统随身携载的、可随时用于确认发动核打击的指令手提箱,实际上是一种能发出核打击命令的特殊通讯设备,敌方无法干扰或切断它的信号,下达核战令最快只需1分钟。 而且,无论总统走到哪里,携带核密码箱的特别保镖都会形影不离的陪伴在他左右。” 第438章 投鼠忌器 第438章 投鼠忌器 “这只手提箱是一只长45厘米、宽35厘米、高25厘米的黑色皮包,你们米国人把它称作‘橄榄球’,总统身边的军事助理掌握着皮包的钥匙。 其实皮包内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核按纽,而是4种重要文件,这些文件分别记载着核武器的数量、部署地点、发射路线,机密基地名单,紧急广播程序和确认总统身份的认证卡。 如果接到核攻击警报,军方会在25分钟内向总统报告攻击规模及落弹目标,总统选择报复措施后将搭乘直升机前往机密避难处。 在避难处,总统将与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同作出核攻击的决定,核导弹攻击程序将会立即启动。 银狐,不知道我脑子里记的这些东西是不是还正确?” “这些事你怎么知道?” 叶冲继续说道:“一般情况下,核密码箱由5名特别保镖24小时轮流保管,这些特别保镖都是从军队及海岸警卫队中千挑万选出来的。 箱子被一个特殊的钢制手镯牢牢套在一名保镖的手腕上,根本无法被外人抢走。 无论总统走到哪里,携带密码箱的特别保镖都会形影不离的陪伴在他左右。 如果总统决定使用核武器,那么其军事助理必须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帮他打开橄榄球,接着军事助理必须和国防部取得联系:为了让核打击命令得到执行,总统还必须用一个特殊的‘黄金密码’来验证自己的身份,这是一个外表类似于信用卡、全球独一无二的身份验证卡,这块塑料卡上印有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总统身份密码。” 他顿了顿才道:“据说,黄金密码平时由原子能委员会和cia的最高主管轮流保管,这个月刚好在你的手里。” 听到这儿,银狐终于冒出了冷汗,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对最高机密掌握得如此清楚,看来对方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些事实他根本无法否认。 他咬紧牙关:“是的,黄金密码由我保管,目前就藏在一个被称为‘孤岛’的地方,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才能进入。” 叶冲点了点头:“知道我刚才在密室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为什么?” “我要拿到你的生物识别信息,只有这样才能进入‘孤岛’,但全世界没有任何设备可以从死人身上拿到完整的生物识别信息!” 银狐笑了:“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愚蠢吗?” “不,奉劝你一句,任何时候都不要自作聪明。 就在我们去向密室五分钟之后,我的黑衣人正式向这里发起了闪电进攻,我的要求是十五分钟之内完成360度无死角清除,很显然他们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在清除之后,黑衣人第一时间控制了整栋建筑物的电子信息控制终端,我们离开密室之后,你用你的生物识别信息打开了三道大门,最后启动电梯。就在那个时候,你的生物信息已经被同时传输到黑衣人的数据库里。 这,才是我想要的。” 银狐面部肌肉无比僵硬,“你为什么要拿到核密码箱,难道你想要毁灭世界?” “不不不,你误解我了,我可不想毁灭这个美丽的星球。 神州有句话叫‘投鼠忌器’,如果从单一武装实力对比来看,上帝武装远远不是山姆大叔的对手,丧钟计划让我明白,和狡猾的山姆大叔打交道必须多留一个准备,橄榄球就是我们护身符。” “哼,就算你拿到橄榄球也没有太大作用,最多一个月,原子能委员会的核子专家就可以重新修改橄榄球的远程控制系统,那个箱子也就成了废品。” “人生苦短,对于珍惜生命的人来说,一个月可以做很多事情,上帝武装的复国计划最需要和平安定的一个月。” “原来每一步你都计算好了。” “失败,有时候是个好东西,至少可以让人的内心变得更强大。我从不允许自己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鸵鸟政策并不是逃避,而是为自己积蓄能量,这几年我把自己的头埋在沙子里,就是为了在风沙过后可以冲向更广阔的草原。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很久。”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你想与全世界为敌?” “为了给帝国搏出一个太阳底下光辉的位置,我宁愿与全世界为敌!” 银狐忽然笑了,“台风,你每一步都计算好了,只可惜你漏掉了一个环节。” 叶冲凝眸:“什么?” 银狐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摸出一个纽扣大小的东西,“你做了充分的准备,难道我就没有准备吗?在我以为那个女人就是台风的时候,我事先就已经在这栋建筑里装满了爆破弹,一旦发生不可控制的意外,我只要按下这个微型遥控器,整栋大楼立刻就会爆炸。 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听了这话,叶冲蓦然变色:“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哈哈,正如你刚才所说,人千万不要太自作聪明,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那就是你太自负了。几年前就因为你的自负,眼睁睁的看到你亲手打造的组织土崩瓦解,很遗憾这一次你又要倒在自负上面,你又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叶冲摇了摇头:“你不会这么做的,你同样也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为什么不呢,就算我不这么做,你也不会放过我。” “我保证不会杀你。” 银狐像一个胜利者那般放声大笑:“台风,你怕了,没想到你这样令全世界闻风丧胆的人也会怕死,看来那些关于你的种种传说全都是骗人的。” “我也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我没有理由不怕死。” “呵呵,我真想让所有人都来看看你现在怕死的样子。” 叶冲低下了头。 “台风,你的死期到了,你伟大的复国计划将会随着你的死永远破灭,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上帝武装这个邪恶的名字。”说罢,银狐狠狠摁下了微型遥控器。 第439章 优山美地 第439章 优山美地 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他是带着胜利者的骄傲去迎接死亡的。 下一刻,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他和他的死敌都将被烈火吞噬,只不过一个上天堂,另一个下地狱。 只是在他按下了遥控器之后,没有爆炸、没有烈火,什么都没有。 他慢慢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遥控器,然后疯了似的不停按下。 这时,叶冲已经抬起了头,嘴角依旧浮起一丝冷酷的残笑,“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再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你做了手脚?” “自负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银狐先生,我已经做好了那么庞大的计划,怎么可能在一个小小的环节上出错呢。黑衣人在接管控制终端的同时就已经取消了爆炸设定,不过分分钟的事而已。” “那你为什么刚才还会那么害怕?”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就是喜欢看一个人从高潮到突然不举的样子,我现在看到了,你真该找个镜子照照自己,你现在的表情真是精彩极了!” 银狐狠狠扔掉手里的遥控器,猛然抽出手枪对准了叶冲,“台风,传说你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军神,我想试试看你到底是不是神!” “我劝你最好别试。” “哈哈,你怕了,我相信这一次你是真的怕了。” 叶冲略带忧郁的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想要睡觉的人,就好像你永远劝说不了一个想死的人。”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为自己祷告,但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得到神的宽恕的。” “我就是神,神也是人。” “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神!” 下一刻,银狐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烈焰喷吐,子弹出膛,挂着凄厉的风啸劈开空气,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轨迹线。 这一刻,叶冲是静止的,银狐也是静止的,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只有那枚子弹在极速飞驰,所有一切都成了它虚无的背景。 但是到了下一刻的某个时间节点,那枚子弹仿佛与虚无的背影融为一体,就在叶冲面前一下子凝固在了空气之中!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一起凝固! 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事,也没有人见到过这样的画面,更没有人可以理解,至少银狐是这样的。 他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已凝固。 叶冲慢慢伸出右手,轻轻捏住那枚凝固在空中的子弹,随手扔到一旁。 “叮”的一声,子弹落地。 啪嗒! 银狐手里的枪也随着掉在地上,他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 叶冲一步步走了过去,双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银狐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睁睁的看着他来到自己面前。 叶冲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塞进银狐嘴里,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握个手,道个别吧。” 他的声音很温和,就好像真的在向一位老朋友道别,他慢慢握住了银狐的手…… 几秒钟后,他才收回了他的手,而他面前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地上多了一滩粘稠的血浆,还有一支还未熄灭的香烟。 他慢慢转过身来,深邃的双眸中装满了忧郁,一步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随着他的脚步,他的人渐渐变成透明,到最后居然融化在了空气之中。 下一刻,当他从空气中慢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置身于那间密室。 他两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静静的看着地上的女人,洁白的衣裙已经染上了一片血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除了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做,只是静静的凝视。 在内华达山脉的西麓,离金山数小时车程,有一个地方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美:优山美地。 气势磅礴的瀑布,巍峨雄伟的花岗岩及平静的山谷,使优胜美地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上去都宛如仙境一般。 参天居木,高山流水,被冰川雕琢的嶙峋不堪的巨岩峭壁,以及波光粼粼的湖面,使人恍如置身于世外桃源,毋容置疑的是,液态以及固态的水都是造就优胜美地壮丽景观的主要功臣,置身其中莫不让人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如今地球上没有哪一座高峰没有被人类征服,人类在征服自然的同时,也在享受着大自然的美。从亚洲的珠穆朗玛峰到欧洲的阿尔卑斯山、再到非洲的乞力马扎罗山,巍巍壮观的景色无不让人惊叹大自然的奇妙,令人遐想,顶礼膜拜。 三天后的一个夜晚…… 在优山美地最高的那座崖头,一轮圆月,一个孤寂的侧影,一头迎风飘魅的发丝,一袭猎猎作响的风衣,一双落满了星光月华、望不尽沧海桑田的眼眸。 没人知道他在风中站了多久,也没人知道他在眺望什么,更没有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就像是随着这座高耸的山峰一起历经五亿年的岁月拔地而起。 月光下蹒跚走上来了四个人,四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们都是几乎相同的衣着,好像从工业革命时代活下来的四个老古董,经典的西装三件套搭配暗色加长风衣,翻领竖起,深冬加上围脖,保暖实穿的同时又颇具英伦绅士味。 也许在他们认为,这样的装束永远不会过时,圆高筒礼帽和文明棍则更是他们显示自我性格的不二标签。 也不知他们走了多长时间,走过多久的山路,到了他们这样的年纪大半夜出来玩这种登山游戏简直就是找死。 但他们还是来了,豁出老命从山下一步一步的走上来,仅仅只是为了见那个人一面。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已经极少有人知道,这四个老古董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著名的四个老家伙:摩西、亚拉伯罕、以撒和雅各。 他们是元首的眼睛,是元首的耳朵,是元首的嘴巴,是元首的膀臂。 四个人并没有去打扰正在崖头矗立的那个人,而是远远的站在那里望着他,充满了恭敬和谦卑。 第440章 最伟大的吹鼓手 第440章 最伟大的吹鼓手 也不知晚风吹拂了多久,摩西感叹道:“世界永远在变,有的国家崛起,有的国家沉沦,昔日的欧陆大国已经沦落到要看别人的眼色行事,穷困潦倒的小国一次次用核试验敲打世界的心脏;人也在变,有的人出生,有的人死了,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一夜之间变成乞丐,善良在这个世界已经越来越没有市场,丑恶却在飞速横行。 那么,元首变了吗?不,他没变,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雅各接口道:“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平心静气后,你是否发现,不论是那个当初不可一世、藐视世界的元首,还是如今当之无愧的军神,他似乎并没有变,还是那个常常在午夜低调、安静、寡言的男人。他改变的不是自己,而是我们所有人,不论你是否愿意承认,这个世界因他而变化。” 亚拉伯罕向前一步,抱起双臂幽幽的道:“有一种男人叫做台风。 上帝突发奇想,把所有好处一股脑的给了他;他投桃报李,用实力告诉全世界,一个与全世界为敌的男人可以搏出一个在太阳底下光辉的位置。 记得那是在第一次末日审判开启之后的第二天,一个传闻让他的名字堂而皇之的走进法兰西之夜,无数情报分析专家给对外安全总局支招,帮助他们设计抓捕台风的种种方案。 但是,对于类似种种,时任局长的波维只是淡淡一笑,‘抓捕台风?这是废话,谁都知道这一点,可是你们做到了吗?’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仅仅是一个有关台风的传闻就彻底摧毁了整个法兰西军情系统的信心,总共125分钟,黑衣人就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而与此同时,那场传闻的主角,我们伟大的元首台风先生正在普吉岛和美女调情。 从此,一个伟大的国际笑话诞生了。 所以说无论你服与不服,他就在那里,他就是这个星球上最无解的存在。” 以撒说道:“站在一堆苦孩子中间,他是最好的励志榜样。出身不是问题,性格才决定命运。一切就像卓别林说的那样:‘当我真正开始爱自己,我才认识到,所有的痛苦和情感的折磨,都只是提醒我:活着,不要违背自己的本心。’ 雅各说道:“还是让我们回到那个美妙的伯罗奔尼撒之夜,他从另一个半球经历了十个小时的连续飞行,在没有任何休息的情况下参加了奥林匹亚的那场舞会,在三十分钟之内就捕获了摩纳哥公主的芳心,为帝国打通了地中海的军火通道。 但你们也许不会想到,当他来到地中海南岸驻地时,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冷峻,毫无表情,漫不经心的看我一眼,捋一捋头发,然后转身离去,像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换做别人,标配的动作应该是仰天长叹,或者嘴里骂骂咧咧,但是他从来不会。他是我们之于古典意大利的最后恋情,他有着阴柔和不沾尘垢的眼神,也有一颗酒红色的心,就像一杯越老越妖的西拉红酒,过尽千帆,只为了唇齿余香间那一抹微醺点染的晚熟。 就像一位足球大师在中场休息时所作的那样:抿一口红酒,眯一会眼。 你看与不看,他就在那里,他将一切不可能呈现在你我眼前。” 以撒说道:“他虽然在冰冷的外表里拥有一股温暖的感情,但他一生也不能摆脱孤独。 因为孤独是表现英雄的禀赋、是对至境执著追求的结果。 孤独是他必然的命运,他定要具备超人的意志去忍受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他的生命就是他的武器,感情令他的武器失去原有的锋芒,他只有重归孤独、超越自我,永远与世俗隔绝。” 摩西说道:“你们说的都对,但却又不对,他是神,但他也是人,他同样有自己的感情世界,只不过我们永远都不会懂他。如果当你感到沮丧的时候,你该想想这个世界存在了46亿年,你却幸运的和他同在一个时代里!” 四个人默然相对,一起默默吟诵: 你神圣的罪恶是怀有仁心, 你要以你的教训, 减轻人间的不幸, 并且振奋起人自立的精神; 尽管上天和你蓄意为敌, 但你那抗拒强暴的毅力, 你那百折不挠的灵魂—— 天上和人间的暴风雨 怎能摧毁你的果敢和坚忍! 即使在痛苦中,他能看到 其中也有它凝聚的酬报; 他骄傲他敢于反抗到底 他会把死亡变为胜利。 开始四个人的声音并不十分齐整,但渐渐便融为一体,那声音越来越大,越穿越远,直到惊动了远处的男人。 叶冲慢慢回身看了他们一眼,做出一个手势,于是四个人这才一起走了过去。 他望着那一轮圆月,笑道:“你们四个老家伙真是吹得丧心病狂,吹出了一个崭新境界,这花式吹也真是醉了。” 摩西一本正经的道:“我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 叶冲点上一支烟,深深一口就抽掉大半,“我很快就要走了,帝国的重建还有很多事要做,这要靠你们元老议会来完成。” 摩西道:“所有复国重建已经提上了日程,隐藏在全世界的黑衣人陆续开始集结,黑色勋章、猎鹿公司、以及帝国的各大战队也开始高效率的组建。我们已经拿到了橄榄球,达摩克里斯之剑正悬在米国人头上,他们被帝国狠狠闪了一个耳光,他们的日子很不好过。” 叶冲哈哈大笑:“你们应该明白,越是强大的国家,他们的阿喀琉斯之踵就越容易被人找到。” “我们是不是要启动橄榄球给他们来一场烟火,好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回归。” 第441章 上帝武装 第441章 上帝武装 “不,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我们不是慈善家但也不是反人类主义者,我们拿到橄榄球只不过是要最大限度的争取复国组建的时间。听着,我只能给你们一个月时间,一旦米国人破解了橄榄球,我们的威慑力量将荡然无存,所以你们必须在那之前让帝国重新站起来。” 四个人齐声道:“帝国的荣誉高于一切!” 叶冲甩开额前的发丝,目光闪动道:“黑衣人的血不能白流,帝国要重新崛起,但我们永远也不能放弃复仇的信念,要想搞清楚丧钟计划的真相,就必须查出那个神秘的敲钟人,所以幽灵档案的破解迫在眉睫。” “是,我明白。” “人类都无法阻止帝国的崛起,但目前我们仅仅迈出了第一步,要想恢复当年的荣光还要战胜很多强大的对手,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役,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是的,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叶冲仰面道:“你们一定还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叫上帝武装,今天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 四个人都认真聆听。 “传说,上帝创造人类之后,将他的五件圣物留给人类作为保卫自己家园的武器。 传说,谁得到了上帝武装,谁就获得了神谕,就可以成为世界之王。 传说,所罗门大帝、亚历山大大帝、凯撒大帝、居留士大帝、帖木儿这些历史上最著名的帝王都曾苦苦寻找上帝武装,传说就因为他们分别获得了上帝武装得到神的眷顾,于是便成为称霸世界的伟大帝王,开创了属于自己的伟大疆土。 ” 从中世纪的罗马教廷开始,利欲熏心的教皇便向全世界贩卖赎罪券,以此获得了巨大的财富,他们利用这些财富修建奢华的教堂,过着奢靡的生活,为了保护他们手中的教权,他们花费巨额财富成立了几个庞大的武装组织,其中最为后人所知的三个就是三大骑士团:圣殿骑士、条顿骑士以及医院骑士,发展到后来转变为狼穴公司、极地公司和幻影联盟,这三大组织一直都是我们的老对头,大家肯定不会陌生。我想我们的复国计划肯定会受到这三大组织的干扰,甚至当年的丧钟计划也很可能与他们有关。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大组织的利益越来越分化,彼此之间的竞争也越来越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教廷始终是他们共同的财富靠山。 多年前,为了给他们颜色看看,我曾闯入教廷亲手干掉了教皇,令人意外的惊喜是我从教廷找到了失传八百年的上帝武装,这就是帝国名称的秘密。 教皇一死,三大组织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支柱,因此他们开始疯狂的向帝国发起报复行动,但好在都被我们一次次瓦解了,但我想他们绝不会轻易停手,双方的较量依然会持续下去。” 以撒深以为然的道:“尤其是狼穴公司,丧钟计划之后,帝国从此一蹶不振,狼穴公司现在已经成为全世界最大的非政府组织,势力范围延伸到世界各地,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都将是帝国重新崛起的一个最强大的对手。” “复国计划肯定不是那么一帆风顺,但目前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找回上帝武装。” 四个人吃了一惊:“什么?上帝武装丢了?” “是的,丧钟计划之后,上帝武装也随着神秘丢失,负责看管的守夜人也全部被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直到现在都是一大悬案。 不管远古的传说是否是真实的,也不管得到上帝武装是否真的可以成为世界之王,但我们必须找回来,上帝武装是帝国的象征,失去了它们,帝国将徒有虚名。” 亚拉伯罕问道:“元首,上帝武装究竟是什么?” 叶冲神秘的一笑:“那是五件远古神器,你们也许有的听说过,有的并不了解,今天我就一一告诉你们。” 他深吸一口香烟,悠悠说道:“第一件就是众所周知的命运之矛,也被称为朗基努斯之枪。 圣经中有这样的一段记载,耶稣在钉死在十字架的这天十三号星期五,犹太人要求将他的身体搬离十字架,因为他们说不应在安息日之前的星期六处决犯人。 其中一名士兵拿着他的枪刺入了他的身体,这名士兵名叫朗基奴斯,在他扎刺耶稣之时,耶稣的血水沾到了他的双眼,使其快要失明的双眼不再瞎盲,于是他大喊这人真的是神的儿子。 耶稣的鲜血染红了整枝枪,这根枪因为被用来证实耶稣是否有死去和染有耶稣鲜血的原因,便成为宗教的圣物,后世有人称它为命运之矛。 传说中只要手持有该枪,一百二十尺范围以内的人皆臣服,持有这枪者更可主宰世界的命运,在古代罗马帝国中,这枪成为权力的象征,多位战绩彪炳的君主,手中持有这把枪打胜了无数的战役。” “第二件:王者之剑。 传说不列颠国王亚瑟王在位期间,他扶贫济弱,不列颠迎来了空前的统一和强大,建立起了繁盛的王国。 而亚瑟在年轻时选王而拔出的石中剑在与king pellinore决斗时因违反骑士精神的战斗后断裂,失去了圣剑的亚瑟王非常悔恨。 大魔法师梅林指引他来到了圣湖旁,帮他从湖之仙女那里得到了一把圣剑,此剑在是精灵在阿瓦隆所打造,剑锷由黄金所铸、剑柄上镶有宝石,并因其锋刃削铁如泥,故湖夫人以称之为‘王者之剑’。 梅林曾告诉亚瑟王:王者之剑虽强大,但其剑鞘却较其剑更为贵重。拥有剑鞘者将永不流血,你决不可遗失了它。 但后来亚瑟王还是遗失了剑鞘,也因此他虽拥有削铁如泥的宝剑,最后仍为私生子兼外甥的圆桌骑士莫德雷德所重伤而死。 据说,持有此剑者将无往不利、所向披靡,当年的亚瑟王就用它在十年中打赢了十二场战役,称为一代伟大的君主。” 第442章 聚散皆是缘 第442章 聚散皆是缘 “第三件:伊甸权杖。 据说可以控制人类的意志和身体,其顶部有一个可以放置伊甸苹果的支架,以便增强其意志控制的效果,。 权杖底部尖锐,可以在搏斗中作为长矛使用。它还有赋予其使用者隐形以及悬浮的能力。尽管这些是否是物理作用,还是仅仅对观察者感知的操纵,则依旧未知。另外,它还有改变其形状的能力,正如它随着时间流逝,在出现时变化出了多种不同的外形。 传说,当你第一次接近权杖时,你会听见权杖里发出一些声音,即来自过去的声音,就好像录音一样播放出来,说着如‘永远是斗士’、‘亚当,我拿到它了’、还有‘夏娃’这些话。 传说,已知最早使用权杖的人似乎是一位古犹太先知,他使用权杖的幻象能力和意志控制分开了红海。 已知权杖同样被法老沙巴塔卡使用过,在他之前及之后的多位法老很可能也使用过权杖。 下一位已知的使用者是亚历山大大帝,后来在被刺客毒杀时很可能丢失了权杖。 权杖后来为施洗者约翰所有,他是一位曾为耶稣基督施洗的先知和宗教领袖。权杖随后可能传到了耶稣第一门徒圣彼得手中,他建立了基督教,并成为第一位教皇。 可以假定此后权杖在天主教皇手中传递,只有拥有这把权杖的人才可以进入神秘的教廷密室。” “第四件:黄金圣甲。 传说那曾是上帝为自己量身制造的一副盔甲,它是用‘真理’当做带子束腰;用‘公义’当做护心镜遮胸;又用‘平安的福音’当做预备走路的鞋穿在脚上;此外又拿着‘信德’当做藤牌;又戴上‘救恩’的头盔。” “最后一件就是黑石之戒!” 听到这里,四个人神色越发凝重起来。 “传说毕竟是传说,我宁愿不去相信那些玄虚的说法,但上帝武装的精神和象征力量是独一无二的,所有人都梦想得到它们。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找回丢失的那四件神器,帝国才会在太阳底下找到一个光辉的位置。” 四人认真的道:“我们一定会做到的。” 摩西沉吟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许小姐要见您。” 叶冲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自从您挽救了她的生命之后,三天来她一直处在昏迷状态,其实她并不是不能醒而且潜意识中根本就不想醒来,也许是因为她心中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今天,就在我们来见您之前她终于醒了,她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说了一句话:我要见他。” 叶冲依旧沉默不语。 “元首,许小姐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我们所做的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 “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 “问题是您到底爱她吗?” 叶冲望着天上那一轮圆月,“爱是独特的、唯一的,一个人一生中只会爱上一个人。” “可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个人很可能已经死了。” 叶冲高高在上俯视着他,“摩西,你一生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有。” “她还活着吗?” “不,她早就死了。” “你还爱她吗?” “是的,我对她的爱从来就没有停止过,我甚至比从前还爱她。” 叶冲点了点头:“没错,爱一个人并不会因为她是生还是死。你这一生也许会遇到很多人,你也许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你甚至愿意和她上床,愿意跟她一起生活,但爱就是爱,爱是无法取代的。” “您离开之后还要继续找她?” “是的,世界上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可是人海茫茫,您要找到什么时候,如果她真的不在人世了呢?” “如果她真的不在人世,我也要找到她的墓碑,如果找不到,我就一直找下去。” “元首,您说过帝国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叶冲目光闪动,“人们为什么会活得那么累、那么痛苦,因为他们总是在值不值得之间计较,他们还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世界上的事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有你愿不愿意。摩西,听着,为了她,我可以放弃一切!” “那么,您还会去面对许小姐吗?” “月亮总有圆缺,白云总有离合,聚散皆是缘,又何必强求。”说完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向黑暗之中。 这一天的清晨,刚刚下过一场小雨,阳光洒满了整个大地,四处都是亮堂堂的崭新模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草香气。 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停在金山市郊最著名的复活大教堂前,从车上走下一个素衣素面的美丽女人。 她转过头去望向那座庄严的大教堂,听到教堂里传来的悠悠钟声,茭白的脸上一直深锁的那道浓云渐渐消散。 那辆汽车缓缓离开,她释然的呼出一口气,轻轻咬了咬嘴唇,一步步向教堂走去。 复活大教堂的外观宏伟壮丽,以中线为轴两边对称,8根圆柱对称立在中间,中间的一个叫祝福阳台,此时阳台的门关着,只有重大的宗教节日时教皇才会在祝福阳台上露面,为前来的教徒祝福。 教堂的平顶上正中间站立着耶稣的雕像,两边是他的12个门徒的雕像一字排开,高大的圆顶上有很多精美的装饰。 教堂门前左边树立着圣彼得高大的雕像,他神情自若、面带微笑,右手握着两把耶稣送给他的通向天堂的金钥匙,左手拿着一卷耶稣给他的圣旨。 他头上的缕缕卷发、脸上的根根皱纹、下巴上的撮撮胡须和身上的层层长袍无一不被雕琢得细腻、逼真。 如果把脸和头发涂上真实的颜色,一定会被当作真人。 女人在雕像前稍作停留,不仅被他庄严的气象所震撼,目光里充满了感动和虔诚。 她从不信神,但她愿意相信一切美好的东西,尽管她还未步入教堂,但她已经感到自己正在被洗礼。 第443章 救赎 第443章 救赎 她走进大教堂后先经过一个走廊,走廊里带浅色花纹的白色大理石柱子上雕有精美的花纹,从左到右长长的走廊的拱顶上有很多人物雕像,整个黄褐色的顶面布满立体花纹和图案。 再通过一道门,才进入教堂的大殿堂,殿堂之宏伟令人惊叹,高大的石柱和墙壁、拱形的殿顶、到处是色彩艳丽的图案、栩栩如生的塑像、精美细致的浮雕,彩色大理石铺成的地面光亮照人。 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华丽! 华丽到令人惶恐不安,华丽到令人窒息。 不知从哪里传来优美的颂歌,巨大的管风琴发出天堂般的和音,让她渐渐抛开了世俗的烦恼,不知不觉已经沉浸其中。 若不因为你,我怎能在这里,被赎的生命交托于你。 喔,神啊!我要跟随你,赐我们全然向你的心。 没有人事物能与你相比,帮助我走得更坚定。 感谢你教导的真理,提醒我天天要舍己。 让你在我生命中来管理,我心有神走过的痕迹。 喔,神啊!我要事奉你,用我被改变的生命。 在每一日中彰显你神迹,使人看见将荣耀归你! ………… 冥冥中,女人被圣洁的歌声所主宰,浑然忘了偌大的教堂里竟然空无一人,浑然忘了自己身处何处,不由自主的向着教堂正中十字架上的耶稣默默祈祷。 她闭上双眼,眼角渐渐留下晶莹的泪滴,那是她平生第一次对耶稣留下了渴望救赎的眼泪。 她像所有祈祷者一样,像所有苦难深重的人们一样,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渴望得到救赎,渴望有人可以为她指引未来的方向。 在这里,她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时间仿佛都过得很慢很慢。 也不知过了多久,教堂深处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落在十字架前才停了下来。 女人这才慢慢展开湿漉漉的睫毛,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长发男人正在静静的仰望耶稣圣象。 这一刻,她居然一下子从刚才圣洁的洗礼之中跳脱出来,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掏了一把。 接下来,她很快擦干自己的眼泪,从那个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了过去。 男人仰望许久才回过身来,同样看了女人许久,“听说你想见我,你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我?” 许梦琳笃定的点了点头:“是的,尽管我已经知道答案,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叶冲摊了摊手:“可以,你可以提出你的疑问。”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你就已经计划好了,对吗?” “不,我不是神,并不可能左右别人的意志,只不过一切的发展刚好符合了我的计划。” “所以你就利用了我?” “可以这么说。” “为什么,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叶冲冷冷的道:“不为什么,因为你刚好成为了那个被我选中的人,你应该感到庆幸。” 许梦琳冷笑:“叶冲,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觉得你杀人如麻所有人就都会怕你从而臣服你,你以为你选中别人作为你的工具,别人就应该感到庆幸。” 叶冲冷面道:“是的!” “你错了,至少我一点也不敢庆幸,我感到的是悲哀,是我自己的悲哀。” “但你还是按照我的话那么做了。” “别忘了那有一个前提,就是我把你当成我的丈夫,当成我一生可以依靠的男人。” 叶冲不屑的一笑:“许梦琳小姐,你真的是那么想的吗,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个挂名的老公而已,你嫁给我无非是想掩饰我们之间的丑闻,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是的,当初我是这么想的,你当我是什么人,你想让我爱上一个强暴过我的男人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但我有没有伤害过你,你好好问问自己。相反的,你一次次的闯祸,我一次次的帮助你,我甚至放弃了我的家庭和事业陪你到异国他乡,可是你给我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许梦琳显得越发无力,“叶冲,我不求你感激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哪怕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也不应该这样对我。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叶冲邪魅的一笑:“因为我贪恋你的美色,因为你长得漂亮让我欲罢不能。女人的肩膀是一切神秘的源头,脖子活色生香,宛若边城小镇般的旖旎梦幻,引起无数群雄竞起,进行永无止境的争斗。这是别人说的,但我一直很欣赏这句话。你长得漂亮又是成功的企业家,我们真是一对最好的冒牌夫妻,你可以利用我掩饰丑闻,我也可以利用你掩饰我的身份,大家公平交易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你常说是商人,那我们今天就按照商人的逻辑来说话。 按照你的说法,我霸占了你的贞洁,但是按照商人的看法,我不止一次的救过你的命,咱们之间谁也不欠谁。” “叶冲,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我就回答你吧,你这是颠倒黑白。 假如你杀了一个人,然后给他的家人一笔钱,这样就能扫除你的罪行吗。 你这一次救了我就能抹平你上次对我的伤害吗? 叶冲,也许你的名字根本不叫叶冲,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因为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把我当成你的牺牲品。我告诉你,你这样的人永远没有朋友,也永远不会有人爱上你。 我今天来见你,就是要说出我想说的话,请你放过我,我真的不适合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以后我们各走东西再也不要见面。” “好!” 许梦琳慢慢摘掉那枚黑石之戒,轻轻的放在地上,“这是你送我的戒指,我现在要还给你,因为它肮脏。” 她转过身去刚要走又停住,她仰面望着辉煌的教堂,一时间心潮起伏、不能自已:“有件事我也要告诉你,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我之所以那么说只不过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听了这话,叶冲竟然没有一丝惊讶:“我早就知道了。” 第444章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第444章 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你知道?” “咱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如果我连你有没有怀孕都不知道,那我也活得太蠢了。” 许梦琳目色一凛:“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我说的话?” “我从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许梦琳凄然一笑,她已经对这个男人彻底绝望,“这里很适合你,你应该好好向上帝忏悔你的罪恶。” 叶冲哈哈大笑,笑声在偌大的教堂里来回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下一刻,教堂正中的那座耶稣圣象“咔”的一声倒转下去,变成了倒十字,十字架上的耶稣圣象双目中居然流出了赤色的眼泪! 那个男人静静的站在圣象下面,头发和风衣无风自起,那双眼眸泛出幽冷的光芒,一股无形寒气蔓延开来。 看到这一幕时,许梦琳惊呆了。 他嘴角挂着充满魔性的笑容,“上帝,是吗?这是一个不错的话题。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上帝喜欢冷眼旁观。想想看,他给了人类欲望的本能,然后呢?我敢说他为了自己的乐趣,为了娱乐自己,他为世人立下了矛盾的游戏规则,那是史上最大的恶作剧。要你看得到却不准碰,碰到了又不准吃,吃到了却不准吞下去。当你犯错时,他会乐不可支的嘲笑着你。这家伙真是变态,简直是个虐待狂。他就像是不负责任的房东。要我向他忏悔,可笑!哈哈……可笑……” 如果换成别人恐怕会吓得尿裤子,但此时的许梦琳竟毫无惧色,“你是个魔鬼!一个十足的魔鬼!” “你说对了,我就是魔鬼,魔鬼有什么不好。他从开天辟地以来就来到世上,深入人类生活,我挑动了人性一切潜在的欲望,他满足了人类需求却不会愚弄他们,因为即使再顽劣的人,他也不会拒绝。他热爱人类,他是个人道主义者,搞不好是这个世界上硕果仅存的。” 他仰起头来张开双臂,“看看这个糟糕的世界吧,人类的胃口越来越大,他们的欲望能够分裂原子,利己主义无限膨胀,光纤电缆把世界与每个利己冲动联在一起,推动着最愚蠢的梦呓,直到人人都想成为皇帝,成为他自己的上帝。 他们整天忙得四脚朝天,脑子里只有金钱,可有谁关心这个星球呢? 空气越来越脏,水质越来越差,连蜂蜜都有股放射线的金属味道。一切只会愈演愈烈,谁都不会有丝毫思想准备。 他们只会买未来,买未来,当未来不复存在的时候,世界就会混乱。 我美丽善良的姑娘,这些就是上帝制定的游戏规则。 当你现在想退出这个游戏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太晚了,因为你将会变得贪得无厌,你的眼睛血丝密布,你大声的喊叫,结果怎么样呢?你孤立无援,上帝只会冷漠的嘲笑你。 良知?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有良知吗? 爱情?别夸大其词了,那不过是荒淫的借口!” 许梦琳脸色煞白的盯着他,一字字道:“你会下地狱的!” 叶冲大笑着张开怀抱:“我已经在地狱里了,来吧,我美丽的姑娘,欢迎来到地狱,我会满足你的一切欲望,让你尽情的享受生命,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地狱是唯一没有烦恼的地方。” “不!”许梦琳连连后退,她没想到这个男人比他想象得还要可怕,“我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永远!”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教堂。 叶冲看着那一抹纯白慢慢消失,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渐渐消失。 巨大的管风琴还在发出悠扬的音乐,远处传来悠悠的天国颂歌…… 人生一定要有两次冲动,一次是说走就走的旅行,一次是奋不顾身的爱情。 有人说,“只有一个人在旅行时,才听得到自己的声音。它会告诉你,这世界比想象中的宽阔。你的人生不会没有出口,你会发现自己有一双翅膀,不必经过任何人同意就能飞”。 现实和梦想总是千差万别,就如同很多人说的那样:想去旅行,想去流浪,想去,打算去,准备去,然后在纠结中痛苦的挣扎,因为有很多的考虑和很多的顾忌。 殊不知一个人的旅行只需要两样东西:一张机票、一个背包。 机票上只写两个字“远方”,背包里只装上四样东西肉体、精神、情感和欲望马上就会变得沉甸甸的。 人生就好比一架飞机,不在于飞得多高,关键是能平稳着陆;人生也像一列火车,不在乎跑得多快,主要是顺利抵达终点。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叶冲只带着一张机票和一个背包终于顺利的抵达了他的终点:海天。 这里曾是起点,现在变成了终点,很快又会成为新的起点,终点则是远方。 走下飞机的那一刻,两脚踩上海天的土地,他仿佛从世界的一头回到另一头,此时的他感到无比安逸也无比释然。 虽然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但却仿佛已经离开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让他欣慰的是这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变,就连空气里的味道都是那么熟悉。 出了机场招手叫了辆出租车,随口说了声:“胭脂河,王府大街。” 汽车来到王府大街,叶冲望了一眼静静流淌的胭脂河,一脚跨进“时光走廊”,就好像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时候,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叶冲贪婪的吸了一口空气中的酒香,就看见梳着背头、穿着背带裤、叼着雪茄的老鬼正在吧台后精心的擦拭酒杯。 他笑着走了过去,随手把背包扔到吧台上,一屁股坐上了高脚椅,默默的点上一支香烟。 看到他,老鬼笑了,“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你明知道全海天的酒吧都是晚上营业,却偏偏一大早就来买醉。” “对于一个酒鬼来说,时间地点都无所谓,有酒喝才是最重要的。”他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说着话已经拿过一个杯子,抓了一把冰块,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威士忌。 第445章 稀有物种 第445章 稀有物种 一片小苏打放进酒里,马上发出“嘶嘶”响声,冒起一股白气。 啪! 他用手捂着杯子往桌上一拍,琥珀色的酒液泛出无数鱼眼泡,他一仰脖喝个精光,咂了咂舌:“爽!” 老鬼照样给自己倒了一杯矿泉水,笑眯眯的瞧着他:“你有心事。” 叶冲没有否认:“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我每天会看到很多人,有爱喝酒的也有不爱喝酒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个男人只有在有心事的情况下才会一大早跑出来喝酒。” 叶冲点头:“猜猜看我到底什么心事?” 老鬼摸了摸下巴,“男人的心事十有八九和女人有关。” 叶冲笑了:“老鬼,有时候我常常觉得你不该开酒吧。” “哦?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你应该去天桥摆摊算命,我保证你一定赚的比现在多。” 老鬼也笑了,“我这人和你不一样,我没有那么多想要的东西,我的人生哲学就是小富即安而已。” “有时候我真猜不透你,全世界的人都忙着赚钱,赚得越多越好,你却心甘情愿做一个酒吧老板,而且直到现在也不给自己找个老婆,我看你干脆出家当和尚好了。” “一个不贪财不好色的男人不一定非要出家当和尚。” “一个不贪财不好色的男人还叫男人吗?” 老鬼笑着摇了摇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觉得这样挺好。你还年轻,有的是大把时间可以挥霍,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也许就会明白了,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你开怀畅饮的时候觉得人生就该如此,可是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恨不得一辈子再也不喝酒。这个道理就像女人一样,当你享受女人带来的快乐时,你会觉得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恩赐,可是你很快就会发现,接下来等待你的是一个接一个的烦恼。” “要是都按你这种想法,大家干脆都去当和尚好了,人类岂不是早晚要绝种了。” “不,做为朋友我可以给你一个善意的忠告:以年轻的名义,奢侈的干够这几桩坏事,然后在三十岁之前,及时回头,改正。从此褪下幼稚的外衣,将智慧带走。然后,要做一个合格的人,开始担负,开始顽强的爱着生活,爱着世界。” 叶冲眨眨眼:“老鬼,我忽然发现你这个酒吧老板越来越有深度了。” “朋友,世上哪有不贪财不好色的男人,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等你再过二十年也许就会明白我说的话。” 叶冲神秘的一笑:“老鬼,我发现你最近多了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 “我发现你越来越像和尚了,大道理讲个不停,满肚子都是济世救人的慈悲心肠。” 老鬼呵呵一笑:“这么说你是嫌我话多喽,那好,咱们少说话多喝酒。”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鬼自然喝的是水,叶冲喝得自然是酒。 “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叶冲玩味的摇晃的着酒杯,嘴角带着诸多复杂感情说道。 老鬼一摆手:“别说了,我明白你的心意。” 叶冲笑着看了对方一眼,举了举酒杯:“老鬼,我们的年龄差了二十年,但我很多时候都想不通,我们两个差了二十年经历的男人为什么会成为朋友?” “其实道理很简单:真正的朋友,与年龄无关。” 两人刚刚放下酒杯,猛然听到门外霹雷似的一声吼,这一声神完气足,竟好似洪钟大吕! “做和尚有什么不好!” 两个人相视一愣,同时向门外看去,只见门一开从外面竟然真的走进一位灰袍和尚! 那人生得又高又胖,慈悲眉倒竖、方便眼圆睁,方方正正的一张大脸上横肉上下抽动,一身快要洗白的灰色僧衣,脖子上挂着一大串佛珠,身上缠着一个粗布褡裢,手里居然提着一根黑黝黝的镔铁法杖! 咚! 他随随便便往那里一站,法杖一杵,居然生生杵进了地板。 在现代都市人的印象里,和尚和老道只是存在于影视剧里,倘若有一天在公交车站或是什么繁华商业街看到一个和尚,简直就像看到稀有动物一样,好奇心再寡淡的人恐怕也想围观一下,大多感觉是看到了另一个朝代的物种。 一个和尚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酒吧这种娱乐场所,而且还闯得那么理直气壮,实在让人有些无解。 和尚、僧衣、法杖,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上一个轮回的产物。 但是,在这样的地方偏偏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古怪的人,无论如何格格不入,他还是出现了。 只不过叶冲和老鬼的区别是,他们都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叶冲继续端起了酒杯,而老鬼却已迎了过去。 是的,无论他多么淡泊,多么不屑于赚钱,他也是一个酒吧老板,至少他应该做到的是把每一位前来光临的顾客当成上帝,哪怕他是个从不信上帝的和尚。 如果一个视财如命的酒吧老板肯定会毫不客气的把这个又骄又横的破和尚赶走,但是老鬼并没有这么做,他依旧那么温和。 对此,叶冲深深理解他,他这样的人早已不已赚钱为目的,哪怕是个乞丐进来,他也照样会坐下来跟他喝一杯聊一聊的。 与很多认为老鬼是个不喜欢赚钱的傻瓜不同,叶冲已经见过太多的这样的场面,他从起初的不屑到后来的尊重,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曾把老鬼当陌生人,如今已经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大师是来歇脚的吧,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老鬼温声说道。 那和尚把眼珠子一瞪,蒲扇大的手一挥:“洒家不光歇脚还要打打牙祭,小二,好酒好肉快快上来!” 叶冲刚喝了一口酒,听了这话全都喷了出来,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位是从梁山来的吧,要么就是刚从某个片场赶来,一张口就是一副很屌的样子。 第446章 敢问施主 第446章 敢问施主 就连见多识广的老鬼都吃了一惊,“大师真会开玩笑。” “出家人从不打诳语。” “我听说出家人不沾酒肉……” “哪个说的,出家人也是人,饿了也要吃饭,困了也要睡觉,馋了也要喝酒吃肉,庙里日子清苦,好容易下山怎能不快活一下口舌。” 老鬼笑着点点头,“大师怎么称呼?” 和尚把嘴一撇,拽得好似二五八万:“不净!” “原来是不净大师,失敬了。” “废话少说,快取酒肉来!” “什么酒什么肉?” “不多不多,一壶酒,一只鸡。” “好,大师稍等。” 和尚把身上的褡裢摘下来,往桌上一扔发出沉甸甸的响声,大手伸进去更是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片刻之后,他手里多了一个又大又圆的核桃,只要三根手指一搭,也没见他怎么用力,只听“咔吧”一声,居然生生将那颗核桃给捏碎了! 试想一枚锤子才能敲碎的核桃,他只用三根手指竟然就能毫不费力就能捏碎,这和尚的指法该有多么恐怖! 更古怪的是,这和尚捏碎了核桃,竟一股脑的丢进嘴里,连壳带仁一起嚼了起来,更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让人听上去耳根发酸、汗毛倒竖。 叶冲呢,照样坐在高脚椅上慢慢喝酒,喝完一杯便倒满一杯,加一片小苏打,用手捂着杯口“啪”的一拍。 就这样,和尚捏一个核桃吃一个核桃,叶冲喝一杯酒加一片小苏打,两人各做各事,自始至终谁也没看谁一眼,就好像对方根本不存在一般。 眼看着叶冲面前的那瓶威士忌喝个精光,和尚面前的褡裢也已空了。 这时,老鬼也已送来了酒菜,酒是上好的白干老酒,菜是一只香喷喷的卤水烧鸡,虽然简单,但对一个过惯了寺庙清苦日子的破和尚来说已经很过瘾了。 老鬼和气的笑着在和尚对面坐了下来:“我这里是酒吧,不经营饭菜,目前只有这些简单的酒菜,大师要是不满意,我马上派人去买。” 和尚翻眼瞧了瞧,二话没说就抄起筷子,一口酒一口肉的大吃起来,半点没把人家的好意放在心上。 老鬼也不生气,照样面色温和的坐在那里陪着和尚。 这时,一直闷坐不响的叶冲自言自语道:“这年头天下大乱,不要脸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混吃混喝、蛮不讲理的贼秃驴居然都好意思自称和尚。老鬼,你可别被他骗了,庙里有庙里的规矩,不是所有秃驴都是大师。庙里按戒律分;有比丘戒,沙弥戒,这是出家众,在家众有十重四十八轻菩萨戒,六重二十八轻菩萨戒,五戒,居士皈依戒。特别说明的是,和尚一称呼是一座寺院里最高的职务,应该一座寺院就一位,也可以有多位,对修行到了一定层次的高僧大德也可以叫和尚,大和尚一般都是方丈,其次就是监院,副寺职位,当家师,知客师,维那师,典座,堂主,还有首座和尚,你看贼秃驴那德性顶多就是个扫地看大门的。” 他一口一个贼秃驴,连老鬼都不禁皱了皱眉,他早看出这怪客来者不善,生怕惹恼了他,没想到这和尚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捏起酒盅“啧”的一口,也是自言自语道:“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洒家扫地看门不丢人,起码早晚三朝拜、佛前一炷香,可比那偷东西的人好得多。” 这和尚明显指东打西、话里有话,老鬼不由看了叶冲一眼,好在叶冲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为了缓和气氛,老鬼只好没话找话道:“大师在哪里出家?” “八百里菩提山悬空寺!” 听了这话,老鬼肃然起敬,“难怪大师法相庄严,原来出家在佛门圣地,真是失敬。” 叶冲在旁冷嘲热讽道:“老鬼,亏你是靠耳朵吃饭的人,一个贼秃驴随便几句话就把你唬住了。世界上的秃驴多了,有好秃驴有坏秃驴,那货又是喝酒又是吃肉,明显就是个山寨版,就算真是悬空寺出来的,别人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尼姑。不信等他吃饱喝足一定会问你:阿弥陀佛,敢问施主这里哪家青楼的小妞最有文化,贫僧想和她探讨下佛法。” “咳咳……”老鬼捂着嘴连连清嗓,心说叶冲这家伙嘴巴简直能要人命。 被人骂得这么狠,和尚居然依旧吃得满面油光,不阴不阳的道:“洒家正大光明、问心无愧,向来不与小人斗嘴,倒是某人要小心抬头三尺有神明,正所谓‘暗室亏心,神目如电’,做了亏心事别怕半夜鬼叫门。” 叶冲哈哈大笑,乐滋滋的道:“贼秃驴居然还会拽文,你以为老子就不会么,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古人拿汉书下酒,今天老子就拿你消遣消遣。听着,打油诗一首送你:和尚装睡想瞒天,竟把贫尼手来牵。路遇僧人需躲避,秃驴不是好东西。” 听了这话,那和尚慈悲眉倒剪、方便眼圆睁,“啪”一掌拍在桌上,大袖一挥霍然站起。 叶冲根本都没回头瞧他一眼,照样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 老鬼一看事情不妙,马上拦住和尚:“大师息怒,出家人慈悲为怀,我有一席话想请大师指点,咱们坐下慢慢说话。” 那和尚怪眼一翻,“哼”了一声,这才坐了下来。 老鬼温言道:“大师,今天你能来到我的酒吧一坐,咱们也算是缘分,说实话我虽不是出家人,但多年来始终笃信佛法,曾经听到一个故事一直参详不透,请大师指点一二。” “哼,洒家今日若不是看你颜面,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一看大师就是菩萨转世、慈悲心肠,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口舌之争而犯了嗔戒呢。”老鬼今天真是爱心大泛滥,居然对这个蛮不讲理的破和尚如此恭敬,就连叶冲都有些看不过去,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酒吧,老鬼一向不愿惹事,真要是跟那破和尚起了干戈坏了人家的生意,那就太对不起朋友了。 于是,为了不给人家找事,他又拿来人家一瓶上好的威士忌,一杯接一杯默默的喝人家的酒。 第447章 大师慢点儿飞 第447章 大师慢点儿飞 和尚大喇喇的叉腿坐在那里,倨傲的撇嘴道:“嗯,我看你还算是个识趣的人,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说来,洒家就给你参详参详。” 看到那和尚心血平复下来,老鬼才娓娓说道,“既然大师刚才张口闭口提到小偷,那今天就请大师帮我参详一个关于小偷的故事。 有一位住在山中茅屋修行的禅师,一天晚上散步归来,看见小偷光顾自己的茅舍,但找不到任何财物,便脱下自己的外衣,站在门口等待小偷出来,他怕惊动了小偷。 小偷出来遇到禅师,正感到惊愕之时,禅师说:‘我的朋友,你走大老远的山路来探望我,总不能让你空手而归呀!夜深了,带上这件衣服避寒吧!’ 说着,就把衣服披到小偷身上,小偷满脸羞愧,低着头溜走了。 禅师望着小偷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之中,不禁感慨的说:‘可怜的人!但愿我能送一轮明月给他,照亮他下山的路。’ 第二天,禅师在温暖阳光的抚摸下睁开眼睛时,看到他披在小偷身上的外衣被整齐的叠好放在门口,禅师高兴的说:‘我终于送了他一轮明月!’ 还有一则可以称得上异曲同工的小故事:在一位禅师的禅院中,有一个贪玩的学僧,他耐不住寺院的寂寞,常常在傍晚时分偷偷溜到后院高墙下,架起一张高脚凳,翻墙出去玩耍。 禅师发现后,没有惊动任何人。 一次,学僧又翻墙出去了,禅师随后将凳子搬到一边,自己坐在墙下,等那学僧归来。 夜深人静,学僧兴尽归来,不知墙下的凳子已被搬走,从墙上翻下时,感觉到脚下的凳子变软了,下来一看,原来是踩在禅师肩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禅师把他拉起,并安慰道:‘夜深露重,小心着凉,快回禅房休息吧!’ 学僧回房之后,心中忐忑不安,夜不能寐,担心禅师会当着所有学僧的面惩处自己。但事情一天天过去,禅师从来不提此事,更无他人知晓。 学僧深感惭愧,从此再也没有私自外出,而是潜心修行,终成一代名僧。 大师,如果你是那两位禅师,你会怎样处置这两件事?” 听到这里,和尚突然瞪起了双目,怒道:“这分明是我悬空寺昔日两位大禅师的掌故,你是从何处听来的?” 老鬼淡淡一笑,“我说了,我虽然不是佛门中人,但我早已仰慕菩提山许久,既然是贵院的故事,我特意拿出来和大师参详一下,有什么不可以呢?” 和尚脸上的胖肉抽搐几下,渐渐的静了下去。 老鬼继续说道:“大师,既然你不肯点拨,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我想,在第一个小故事里,一般人都会和小偷搏斗,或大喊捉贼;在第二个小故事里,一般人都会在众僧面前曝学僧的光,然后罚其面壁思过。 这样做的结果又会怎样呢?我想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在第一个故事里,小偷把禅师打伤或杀死,也可能是禅师将小偷打伤,但小偷日后对禅师进行报复;在第二个小故事里,学僧被罚后,觉得非常丢脸,心中闷闷不乐,无心修行,最终只能成为一名庸僧,或卷起包袱走人,还俗去了。 但两位禅师处事不同凡人,却以自己宽阔的胸襟,大智大慧地挽救了一个浪子,成就了一个名僧。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对犯了错误的人以沉默的宽容态度待之,是无声胜有声的最好教育方式。 宽容是一种良好的心理品质,宽容待人,如春风化雨,滋润万物,宽容是金,宽容的力量是无穷的! 大师,不知道我说的是对还是错?” 老鬼不愧是老鬼,他说话的口气极其谦卑,完全把自己摆在一个晚辈的位置上,可这一番话下来却让那和尚气焰全无。 和尚二话不说,拿起褡裢抓过法杖,鼻子里“哼”了一声,大袖一甩起身走出酒吧。 就这样,老鬼仅仅只用一个小小的故事就劝走了那不可一世的凶僧。 临走,叶冲还不忘嘲讽几句,“大师,今天雾霾严重,请出门驾云的时候慢点儿飞,欢迎你有空再来混吃混喝。” 老鬼无语的摇了摇头,又坐在他对面,“老弟,你呀,这张嘴真是比刀子还厉害。” “老鬼,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是男人么,一个破和尚跑来白吃白喝,你居然还对他那么恭敬,说实话我都替你脸红。” 老鬼一笑道:“老弟,还是那句话,换做二十年前,我的嘴巴一点儿都不比你差,我也是个睚眦必报、口舌如簧的人,别说那破和尚,就算天王老子让我不爽,我也照样骂过去。可是时过境迁我已经不再那么激烈了,你说我不是男人也好,说我软骨头也好,总之我都能坦然接受。说句不客气的话,假如有人扇我左脸,我一定还会把右脸给他。” 叶冲凝眸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一个人活着连起码的血性都没有,和羔羊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这个世界就是一片丛林,永远遵循的是以强欺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你越弱,别人早晚一脚把你踩死!就拿你这个酒吧来说,如果别人都像那个破和尚一样动不动跑来白吃白喝,我看你的酒吧离倒闭也不远了。” 老鬼淡然一笑:“只怕那疯和尚不是冲我来的,看他的样子是来找你讨债的,从前我一直以为你只会欠女人的债,没想到居然惹上了和尚。” 叶冲双眼一眯会心的道:“我不欠他什么,那贼秃驴无理取闹罢了。” 他渐渐的正色道:“老鬼,喝完你的酒,我就要离开海天了。” 老鬼并不显得意外,静静的端起水杯:“这里没有你一直要找的东西?” 叶冲点了点头。 “所以你还要去别的地方继续寻找?” “是的。” “作为朋友,我不会逼你说你不想说的话,但我敢肯定你要找的东西一定和女人有关。” 第448章 初上棋盘山 第448章 初上棋盘山 “为什么这么说?” “这个世界上除了女人还有什么能让你这样固执的寻找下去呢?” “你是我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用说话就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你打算找到什么时候?” “直到我再也走不动路、说不出话、看不见东西的时候。” 老鬼眼中露出一丝感动,“你知道我是靠耳朵吃饭的,海天虽大但找个人我应该比你更容易些。” 叶冲摇了摇头:“不用了,自己丢的东西本该自己去找。” 他拿起背包,紧紧握住老鬼的手,“朋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山水有相逢,他年有缘再见,我们一定要大醉一场。” 老鬼举了举水杯:“世界那么大,什么时候走累了就回来歇歇,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叶冲心中一暖,微微笑了。 在这个浮躁的世界,真正的朋友已经越来越少了,当你孤独的时候、无助的时候才会突然发现身边居然连个可以说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什么是真正的朋友? 真正的朋友是那种你病了之后给你买药还问你怎么还不死的那种人。 真正的朋友不会在你死后难过,他只会默默的开始为你寻找龙珠。 真正的朋友是“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风多大雨,我都要去接你。” 真正的朋友是你无论为他做了什么事,他连谢都不谢就走,但等你有了危险,你逼着要他走时他反而不走了。 真正的朋友是明明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几年之后,却没有任何矫情,就好像从前在一个城市的时候周末出来玩一次一样。 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也许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但他们心中都没有丝毫悲伤,只因他们彼此尊重。 叶冲刚走到门口时,老鬼忽然说了一句:“你去过棋盘山吗?” 叶冲停住,没想到老鬼突然甩出这么一个古怪的问题,“没有。” “据说那里风景不错,临走之前我劝你去看看。”说完这话,他一声不响的走向楼梯。 叶冲心里一动,他知道老鬼从来不会信口开河的,他说出那样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关键是这个弯子绕得有点儿大,老鬼为什么会突然扯到棋盘山,他的用意究竟又是什么? 棋盘山位于海天东北部,那里丘陵绵亘,林木覆盖,自然风光独特。 远望整个棋盘山,山峦起伏,溪谷迂回,水域辽阔,林木葱郁、泉水叮咚,鸟语花香,的确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好去处。 透过车窗一边望着远处的美景,一边听着出租车司机滔滔不绝的满嘴跑舌头。 棋盘山顶的棋盘,千百年来无人能动,人尽皆知,现残存棋盘尺许,上有整齐划一的方格,人为所致确定不疑。 相传古时张果老和吕洞宾在山上下棋,一砍柴村民在旁观看入迷,不觉腹中饥饿,吃下张果老吃剩丢掉的桃核,回头见柴刀锈蚀如泥,刀把儿和扁担毫无踪影,心中生疑,便背负下山。 回到村里发现街巷房屋变化异常,更无一认识之人,便摸索到原住处,问一耄耆老翁,老翁说:“吾先祖入山未归之事,代代相传,已历四世矣!” 村民大吃一惊,屈指算来,竟然二百年过去了! 顺着盘山公路来到山腰,车子慢慢停了下来,叶冲远远一看,只见高大的汉白玉牌坊上赫然刻着几个大字:棋盘安养园。 他问了一声:“师傅,这是什么地方?” 司机晦涩的一笑:“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棋盘山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叶冲下了车,径直穿过石头牌坊,刚走出不远就听身后有个女人说话:“先生,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回身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几岁模样的女人,拢起头发、戴着黑边眼镜,白色衬衫收进黑色短裙里,虽然相貌一般但衣着还算得体,只是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叶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在跟我说话吗?” “没错,就是你。” “咱们好像不认识吧?” 那女人扶了扶眼镜,很认真的伸出手来,叶冲也只好跟人家握了握手。 “我叫刘青,你叫什么?” “叶冲。” “我们这不就认识了嘛。” 叶冲苦笑了下,这位不阴不阳、不冷不热的,不会是有病吧。 “第一次来吗?” “嗯。” “我陪你逛逛吧。”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看看。” 那女人一本正经的道:“这怎么行,你随便乱走是会打扰到别人的。” 叶冲咧咧嘴:基本确定这女人不是脑瘫就是脑癌。 他没理她,继续往前走,没想到那女人竟主动跟在身边,看来真是破裤子缠腿甩都甩不掉。 叶冲也不想对一个陌生女人太过粗暴,倒不如打听一下这里的状况。 他没话找话的道:“大姐,你……” “你叫谁大姐呢,我有那么老吗?”女人不悦的道。 “咳咳,不好意思,那个……小姐……” “你敢说我是小姐!”女人更加不悦。 “美女,这么称呼你总可以了吧?” 女人这才收起怒色,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走,叶冲一边问道:“美女,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吧?” “当然,我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是嘛,没想到你们的工作这么热情,居然还有伴游服务。” “当然喽,棋盘安养园是一处融宗教、文化、艺术、休闲、揽胜为一体的现代化园区,交通便利、环境优美、设施完善。 你看,整个园区布局合理,宏伟的煜坤大殿和别致的龙凤坛,以其有限的空间诠释无限理念,气势恢弘,古朴庄严。 玉带河、金水桥、千禧龙华表、凤凰涅盘、放生池及亭、台、楼、阁点缀其中,悠然静谧,既高雅又呈现皇家园林的风范。” “啧啧,这里环境真心不错,要是买块地住下来该有多好。” 第449章 人生后花园 第449章 人生后花园 “你说的太对了,这一点请你放心,园区设有现代化电脑管理中心,提供系统化全方位的管理服务。全天候中央电脑控制,防水、防震、防火、防盗,具有安全可靠保障。 每天早晚由专人为逝者免费祈福、敬香、诵经、供奉鲜花素果。为方便顾客交通上的需求,每周六在市内设有五个固定网点,供参观、祭拜者免费乘车前来。 每年定期举行春秋二次大祭活动。千人朝拜、万人瞻仰,令往生先人倍感尊容,享受后人关爱缅怀之福。 根据顾客需要还可将往生者生平事迹、祭拜仪式等通过音像资料录制合成,供后人祭祀时瞻仰……” “什么什么,我没听明白,你刚才说这里还有人祭拜?” “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美女,你真会开玩笑,风景区哪有让人祭拜的道理。” “谁告诉你这是风景区的,这是棋盘安养园,也就是墓园的意思。” 听了这话,好似晴空一道霹雳,直接把他劈在当场。 “那你是干什么的?” “这里是墓园,我当然就是墓地推销员喽。” 闹了半天,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闯进了一家墓地,今天真是晦气到家了,上午刚碰上一个贼秃驴,下午居然又遇到一位墓地推销员。 叶冲只说了两个字“再见”,随后转身就走。 那女人一把扯住叶冲的衣袖,一副“占了老娘便宜就想走”的架势。 叶冲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不冷不热的一笑道:“看样子你是走错地方了,不过不要紧,既然来了就随便看看吧,这里环境不错,就算是散散心也蛮好的。” 叶冲一阵无语,看来这个卖坟的女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哪有人愿意来墓地散心的道理。 “你还有别的事,你自己好好散心吧。” “别急着走啊,一看你就有心事,就当是免费找人聊一会儿也好嘛。” “我还不想死,跟一个卖坟的没什么可聊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想想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们活得有多难。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决堤江水遍地流。 生活愁,摆摊城管挥拳头。住的愁,拼搏一生住危楼。吃的愁,防不胜防地沟油。穿的愁,垃圾服装遍地流。病了愁,一生积蓄医院留。老了愁,无依无靠喝稀粥。婴儿愁,三氯氢氨替奶牛。学生愁,选个学校挤破头。家长愁,老师校长总揩油。开车愁,偷拍限速电子狗。出行愁,人多车堵路难走。旅游愁,买这买那黑导游。毕业愁,找个工作难糊口。工作愁,加班加点无报酬。还有农民愁,官商勾结收你耕地没理由,结婚愁,裸婚时代不再有,无车无房摇摇头,佳人不会跟你走,宁当二奶和小三,跟着贪官世界游。吃菜愁,化肥农药帮催熟。吃肉愁,涮个火锅假羊肉。活着愁,劳苦一生白了头。死了愁,一块墓地都没有。“ 这一套贯口下来,叶冲真不知该大哭三声还是该大笑三声,“对不起,我还年轻,我觉得活着挺好。” 女人一本正经的说道:“每个人都要面对死亡的,就算你不想面对,难道你就没有亲朋好友吗? 人,来自于天然,叶落归根后又回归于天然。无论是亲人或朋友,他们的去世从人性的角度来看,是从人们的眼前消失后永远地进入了人们的心里。也就是说,有形的躯体在回归大自然之后,无形的精神依旧存在于人们的心里。人们在自己的心里为他们建造了一个家园,希望他们在这个家园里,同样过上幸福美满的新生活,墓地就是最好的家园。” 叶冲也真是快她玩坏了,索性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女人阴魂不散的跟了上来,“我们这里是高尚社区,上风上水,地下cbd,人生后花园。按均价仅售神州币三万元整,值得一生典藏啊。 请看这边,稀缺阳光豪宅,双卫大客厅结构、复式设计,仅余一席,仅售六万块钱,而且附带豪华精装修。 请看这边,这就是我们物业公司最新推出的服务项目,绝对的庄严肃穆,绝对的气势如宏,搭灵堂送纸钱,丧葬服务一条龙! 这么好的服务,我天天在这里上班,恨不得都给我自己来一套。 错过了炒房,就不要再错过炒墓了。赶紧砸锅卖铁贷款借钱,买墓地,你,就是你,也可以摇身变成有钱人。 我们的口号就是:让老百姓的腰包鼓起来,有钱不再是空想!” 叶冲冷笑:“依你这么说,现在不买的话,再过几年连死都死不起了。” “是的,你死不起,因为到时候说不定你真就买不起墓地了。不过我们未来还会推出新的销售搭配,到时候你可以买小产权墓地啊,经济适用墓啊,甚至是廉租墓都是可以的,保证经济又实惠。 如果你有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选位大厅,里面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提供咨询、讲解服务,同时也是墓地的直接销售点,同时还陈列着安养园的微缩模型和各式各样的墓型设计,明码标价,如同楼房的售楼处一样醒目明了。 目前我们正在推出优惠促销活动,如果你愿意出手的话,最高可以享受买一送一的吐血优惠呢。” “什么什么,卖坟居然还买一送一,你们到底有没有搞错,这特么不是咒别人早死么?” “我们这个产品的名称叫做‘天长地久,直到永远’,这是专门针对夫妻档的,每个夫妻不光想要白头偕老,恐怕还想死后也能葬在一起,你想想看万一哪个先走了,而旁边睡的是别人的老公或老婆这就不太好了,你说是不是?为了让每对夫妻天长地久直到永远,所以我们公司推出这个方案。” “看来你们想的还真是周到。” “那是当然,我们的口号就是让每一个顾客都能在这里享受到宾至如归的服务。” 第450章 红颜枯冢 第450章 红颜枯冢 男人撇了撇嘴:“你还是让别人宾至如归吧,不管你怎么忽悠我,我有钱还是会买房不会买坟。” “唉,这你就错了,你难道没有看到今天的房价有多离谱么,而且将来房价只会越来越高,这个时候投资房产真不如投资墓地。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我给你举个例子就明白了。 有个地主有很多地,找了很多长工干活,地主给长工们盖了一批团结楼住着。 一天,地主的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有点钱了,他们住你的房子,每月交租子,不划算,反正他们永远住下去,你干脆把房子卖给他们起个名堂叫做——公房出售,告诉他们房子永远归他们了,可以把他们这几年攒的钱收回来。 地主说:不错,那租金怎么办? 谋士说:照收不误,起个冠冕堂皇的名字叫物业费! 地主很快实行了,赚了好多钱,长工们那个高兴啊! 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城镇了,有钱人越来越多,没地方住。 谋士对地主说:东家,长工们这几年手上又有钱了,咱们给他们盖新房子,起个名堂叫做旧城改造,他们把手上的钱给我们,我们拆了房子盖新的,叫他们再买回去,可以多盖一些卖给别人。 地主又实行了,这次有些长工们不高兴了,地主的家丁派上用途了,长工们打掉牙只好往肚子里咽,地主又赚了好多钱。 又过了几年,地主的村子发展成大城市了,有钱人更多了,地主的土地更值钱了。 谋士对地主说:东家,咱们把这些长工的房子拆了,在这个地方建别墅,拆出来的地盖好房子卖给那些有钱的大款还能赚一笔。 地主说:长工们不干怎么办? 谋士说:咱给他们钱多点儿,起个名堂叫货币化安置,咱再到咱们的猪圈旁边建房子,起个名堂叫经济适用房,给他们修个马车道让他们到那边买房住。 地主说:他们钱不够怎么办? 谋士说:从咱家的钱庄借前给他们,一年6分利,咱这钱还能生钱崽,又没风险。 地主又实行了,长工们拿到钱,地主的经济适用房到现在才建了一间,长工们只好排队等房子,直到现在,还等着呢。 长工们开始闹事了,地主有点慌,忙问谋士怎么办? 谋士说:赶紧通知长工们,房子要跌价了,别买了,租房住吧,正好把我们的猪圈租给他们,结果,这么多年后,长工们的钱全没了还在租房住,直到永远! 听懂了这个道理后你就会明白千万不能再投资房产了,目前只有买墓地是最好的选择,趁着现在还是个新兴产业,早入手早获利。” 叶冲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卖坟的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投资理财专家。 一闪目间忽然发现一块刚刚启用的墓地,墓碑前铺满了鲜艳的红色郁金香。 当然,吸引他的不是墓地本身,而是红色郁金香。 他心里一动,好像被勾起了什么回忆,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是什么,冥冥中好似被什么牵引着走了过去。 女人还以为梦寐以求的商机来了,立刻激动的说道:“叶先生,你太有眼光了,这可是我们公司今年推出的重磅项目,奢华私人官邸、皇家御用级享受,真正的人生典藏……” 叶冲根本没理她,径直来到墓碑前拿起一束红色郁金香,深深的闻了一下。 好香! 从没见过有人给逝者送这种花,想必那应该是一个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女人,唉,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他默默感叹一声,轻轻放下了那束花,对着墓碑微微一躬。 可是,当他抬起头来时,却猛然发现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 刹那间,他整个人好似被一秒钟变成凝固的岩石,怔怔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冥冥中,有一条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身上,令他全身的毛孔全部收紧,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捅进他的胸膛,狠狠的翻搅着。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额角上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睛里充满了道道血丝。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着。 天意弄人,竟然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将一个冰冷的画面生生推到他的面前,残忍的逼他面对! 有风吹过,他的发丝和衣角微微扬起,但他早已对一切的一切浑然不觉。 “你可能还不知道她是谁吧,我告诉你吧,她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远大集团总裁、许氏家族的带头人、还是海天女首富。唉,可惜那么年轻漂亮那么有才华的女孩子就这样走了,今天刚刚下葬,当时我们听到这个消息都不敢相信。老天爷简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一个人有再多财富又能怎么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哪怕你生前住再大的豪宅洋房,死后也不过三尺地而已。尤其是做我们这行的,其实做的都是死人的生意,很多事情本来应该看透的,看别人每天费尽心机、争名夺利的时候觉得可悲,可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卖坟的女人触动了心事,眼圈一红居然掉了泪来。 叶冲根本就没听她在说些什么,事实上这个时候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他的眼睛里只有墓碑上的三个字:许梦琳! “我们明天就要成为夫妻了,也许我们和别的那些从相识、相知、相爱到最后一起挽手步入婚姻殿堂的夫妻不同。 我们走到一起简直就是一场荒诞的闹剧,我从来没想过我的婚姻会是这个样子,但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我愿意选择接受。” “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在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在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阵叹息。你觉得我们算哪一种?” 第452章 血!血!血! 第452章 血!血!血! 他心头一颤,仔细审视着怀里的女人,伸手搭在她的颈部,隐隐感到她的颈动脉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活动。 谁能想到一个已经下葬的女人居然还没有死! 是的,她还没有死,她还有一线生机,她正在与死神赛跑。 叶冲抱起她行走如风,很快大踏步离开墓地,远远的就见先前那个女人带来了几个保安,伸手一指:“就是他!” 几个保安一边冲来一边喊道:“放下她!” 叶冲脚下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迎了过去。 保安一看警告无效,纷纷伸手来抓他,有的扯他的衣服,有的抓他的胳膊,有的抱他的腰。 叶冲原地停顿一下,也没见他如何动作,那几个保安竟呼的一下飞了出去,一个个跌得鼻青脸肿,爬也爬不起来。 他抱着许梦琳大步流星从那个卖坟女人身边走过,连瞧都没瞧她一眼,可那女人两眼一翻便当场吓昏过去。 出了棋盘安养园,来到一辆出租车旁,面无表情的对里面的司机说了声:“下车。” 那司机正在打电话聊天打屁,翻眼瞧了一下,不耐烦道:“去去去,有病吧你!” 叶冲没再说话,一拳打碎了玻璃抓住了司机的衣领,“呼”的一下把他从车窗掏了出来。 司机滚出好远,呆呆的看过去,瘫在地上再也不敢动弹。 叶冲把女人轻轻放在车里,一头钻进驾驶室,直接一个五档起步,将这台老旧的伊兰特发动机榨到了极限。 一路都是风景却无心欣赏,他的眉头似要拧出血来,目光从眉头迂回过去,凝视着中央后视镜里的女人。 过往的种种片段犹如电影胶片一般不断闪回,她的每一句话语、每一个神情都他的脑海中在无限放大,他觉得自己那颗早已冰封的心正在融化。 他已经很久没爱过了,但今天他想要再爱一次,哪怕只有短短的一天! 然后,转身离去,把这一天从记忆里彻底删除。 这个女人绝对配得上他的爱,但他这个已经心死的男人配得上她的爱吗? 来时晴空万里,但不知何时大风骤起、雷电交加,大雨哗哗的泼了下来,天地间一片空濛。 长长的山间公路上只有这一辆车还在大雨中不屈的奋进,那些平日里来来往往的车流似乎都被大雨冲走了似的。 不管她想不想要,他都决定要狠狠把自己的爱甩给她一次,从此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半个小时后,那辆水淋淋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和平医院门口,一个水淋淋的男人抱着一个长发素衣的女人闯了进去,顿时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在人们惊愕的目光中,他来到值班护士面前,慢慢抬起一对暗无天日的眼眸,用死神一般死气沉沉的声音说道:“带我去手术室,现在,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冥冥中有种奇妙的魔力,仿佛刹那间便可将人主宰。 护士脸色一白,望着面前这个阴冷的男人,居然一声都不敢出。 半晌才点了点头:“我……我……我带你去……” 跟她来到一间手术室门口,叶冲正要进去被护士拦住:“先生,里面正在做手术,你现在不能进去……” 叶冲根本没理她,随便用身子一蹭,护士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咣! 他一脚踹开手术室的门跨了进去。 里面正在做一台微创手术,医生护士一看突然有人闯进来全都一愣。 “谁让你进来的,这里正在做手术……”医生怒道。 叶冲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把抓起手术台的上那个倒霉蛋,随手一甩竟像扔棉花包似的给甩出门外。 他淡淡一笑:“现在好了,不用做手术了。” 刹那间,手术室里鸦雀无声,谁能想到居然有人会有如此神力,随随便便竟能把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给扔出去,在场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叶冲轻轻把许梦琳放在手术台上,一指那医生:“你,留下,其他人,滚!” 那个医生呆呆的站在那里,一脸被上帝选中的苦逼表情,其他人则乖乖的溜了出去。 叶冲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香烟,拍了拍医生的肩膀:“介意帮个忙吗?” “不,不介意。” “会输血吗?” 医生一愣,“当然,需……需要我做什么……”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把我的血输给这个女人。” 医生看了看手术台上的许梦琳,又瞧了瞧叶冲:“输血之前必须先验血,还要测定血量,而且还要检查你们两个人的身体情况……” 叶冲摇了摇头:“我赶时间,那些脱裤子放屁的事就省省吧。” “起码我要知道输多少血。” 叶冲神色淡然的说道:“全部!” “什么!”医生睁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还是对方的脑袋出了毛病。 “你听到的没错,把我的血全部输到她的身体里。” “这……这怎么可能,简直太荒唐了!” 叶冲随手拿起一个不锈钢的镊子,三根手指轻轻一搭,“咔”的一声,镊子居然凭空折断! 他淡淡问道:“你现在还觉得荒唐吗?” 医生倒吸一口寒气,连话都说不出,只是连连摇头。 接下来,那个倒霉的医生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做好了输血准备。 叶冲静静的坐在许梦琳身边,静静的看着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庞,“你可以出去了,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明白吗?” 医生乖乖的点了点头,轻轻出了手术室,颤抖着双手拿出纸巾忙不迭的擦汗。 手术室里十分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发出有节奏的嘀嘀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鲜红的血液从叶冲的身体流出,一滴一滴的注入女人的身体。 只见女人的脸上慢慢有了一丝丝血色,而男人的脸却越来越苍白。 第453章 你是我的树 第453章 你是我的树 叶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抚摸着女人的青丝,“从前有个人,心里有了秘密,想要倾诉出来却不想被人知道,你知道他会怎么做?他会跑到山上找一棵树,在树上挖一个洞,然后把秘密全说进去,再用泥把洞封上,从此他的那些秘密就会留在那棵树里,永远没有人知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的秘密吗,今天你就是我的那棵树,我要把我的秘密全部都告诉你。” 许梦琳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自己一下子回到了童年时代,正有一匹狼蹲在门口盯着她,她很怕,想把门关起来,但一直关不起来。要不就是抓不到门,抓到了也锁不起来,甚至有时候会感觉门是透明的,关起来了还是能看到那匹狼。 梦中她只能感觉到恐怖,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画面一闪,忽然梦到自己和几个同学去学校附近的名胜古迹去游玩,只不过那些风景在都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突然在某个树林中看到了另外两个同学,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他们站在一辆校车旁边一直在哭,校车里的人正在用力的把他们往车里面拖。 梦里的她好像很清楚这些人就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她很想去救他们,但这时随行的同学阻止了她,他们说人贩子有刀,别说救同学说不定自身都难保。 她退怯了,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同学被拉上了校车。 梦中的她回到家中,竟然又看到了那两个同学,那些人贩子正在他们身上注射各种药物,他们一直喊疼。 她跑到自己的卧室里锁上房门,缩在自己的床上,突然听到床边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于是她战战兢兢的转过脸去,就看到两个浑身是血的同学正在床边盯着她,质问她为什么不救他们。 她不住的想他们道歉,但他们始终不停的质问她。 她捂住耳朵不听,但质问的声音却越来越响。 她冲出自己的家,使出全身力气拼命奔跑,那两个浑身是血的同学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没想到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越来越泥泞,她跑的也越来越艰难,到最后两条腿都陷进泥泞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慢慢走近…… 啊~ 她惊叫一声坐了起来,两手捧着胸口,胸膛剧烈的起伏,全身都已湿透了。 一场大雨已经过去,一抹落日余晖洒在窗台上,她发现自己正在一间病房里,洁白的床上铺满了红色郁金香,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香气。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但脑子里空空荡荡,一时间却什么都捕捉不到。 房门一响,从外面走进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他的助手们。 他一手扶着眼镜,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女人:“奇迹!简直是奇迹!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许梦琳茫然抬头,“你说什么?” 医生压了压激动的心情,咧了咧嘴,“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要单独和许小姐说。” 他的助手们纷纷出去,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许小姐,我真不知道该说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从医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竟然有幸目睹了一场人类医学史上的奇迹!” 许梦琳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生咗了咗牙花子,为难张张嘴巴:“这件事有点儿复杂,就连我现在都很乱,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许梦琳凝眸:“我给你时间,慢慢想,慢慢说。” 医生用力拍了拍脑袋,“说实话,到现在我都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因为我亲眼目睹的一切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作为一个医生的认知水平,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从对方的言语中,许梦琳已经完全可以看出,在她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但她并没有逼问下去,她知道这个时候想要答案就必须要给对方时间。 过了半晌,医生似乎终于理出一些头绪,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许小姐,我说出来你一定会觉得很荒唐,要么就是觉得我疯了,事实上我也这么认为,我只是把我所看到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你。” 许梦琳咬紧嘴唇:“说,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哪怕再荒唐我都要听。” 医生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道:“许小姐,请原谅我作为医生问你一个愚蠢的问题,你觉得一个人死后还有可能复生吗?” “当然不可能。” “在我走进来之前,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而且我相信所有人都会是这样的想法。但现在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是可能的,因为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许梦琳黛眉一紧:“你是说我?” “是的。”医生拿出一份资料给她,“这是您的死亡通知书,您可以先看看……” 许梦琳,女,x年x月x日,自行驾车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入院时患者无昏迷,自觉头痛、头晕,无恶心呕吐,无四肢抽搐,无胸闷气急。 急诊凝血功能检查:血浆纤维蛋白原(fib)4.51g/l,部分凝血活酶时间(aptt-s)46.3s,凝血酶时间(tt)18.7s。 头颅ct示右侧额颞顶硬脑膜下血肿、右侧额叶脑挫伤伴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 既往曾发现血友病,平时不定期输“血浆及冷沉淀”。 急诊予输“冷沉淀2单位”,患者突发神志不清,呼吸微弱,陷入昏迷。 后予脱水降颅压、输液、止血治疗,呼吸机辅助呼吸,13小时后患者出现自主呼吸消失,血压下降,最终脑死亡。 许梦琳在医学上有很深造诣,一看马上就明白了,过滤掉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她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她的确已经死过一次! “后来发生了什么?” 第454章 他的眼神 第454章 他的眼神 “在您被抢救无效诊断为自然死亡后,您在当天被送往了棋盘安养园下葬。可是就在当天下午,有一个人居然抱着您来到了医院……”说到这儿,医生满脸都是见了鬼的表情,“我当时正在给一个胃穿孔患者做微创手术,突然一个男人抱着您闯进了手术室。您是知道的,医院手术室在手术期间有严格的封闭措施,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他出去,没想到那个人竟一把将患者扔出了手术室。我说得一点也不夸张,当时在场的不光是我还有我的助手们,他真的就是随手一扔就把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给扔了出去。” 女人黛眉紧蹙:“后来呢?” “他让我留下来,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天哪,我一辈子都想不到那样的事,你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什么?” “他竟然要把他的血全都输给你!” 刹那间,仿佛晴空一道霹雳,女人的瞳孔无限放大,脑海深处某个已经沉寂很久的片段竟仿佛被上帝选中了一般,她感到自己完全被冻结,这一刻的冲击让她不能言语也不能呼吸! “是的,当时我也和您一样的表情,我也以为那个人是个疯子,按道理说一个有良心的医生怎么可能听从一个疯子的命令。但我听从了,你可能永远都无法想象当时我内心的恐惧,尽管他并没有伤害我,但我当时的感觉就是:那个人简直太可怕了。他不是疯子,而是魔鬼!” 许梦琳低下头去,笃定的道:“说下去。” 医生为难的搓了搓手:“许小姐,你好好静养吧,我觉得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活了过来……” 许梦琳一字字道:“说下去!” 医生吞了吞嗓子,尽管只有短短三个字,但他已经深切的感受到这个美丽温婉的女人给他的强大压迫感,甚至从某种程度上并不逊色于那个可怕的男人。 “后来……”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他给你输血的时候就静静的坐在你的身边,他一直在小声的对你说着什么,但究竟说什么我根本听不到。我看到他一支烟接着一支烟的抽着,他始终面色温和的在对你讲述着什么,虽然我听不到,但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一个很漫长很有趣的故事。我还看得出他很放松也很健谈,就好像叼着烟卷在自家后院跟老朋友聊天一样,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整整几个小时。可几个小时后,我才突然回想起他始终在为你输血,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明知道自己快死的人居然还能那么健谈那么愉快……无法理解,实在无法理解。” 许梦琳一言不发,默默的下了病床来到窗前,望着满天晚霞,幽幽说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然后……”医生连说了三个“然后”,接下来的话迟迟没有说出。 许梦琳霍然转身,美目冷冷的盯着他:“我问你然后呢!” 医生全身已经湿透了,他似乎已经陷入了一场梦魇,涣散的目光望着虚空,“我可以发誓,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场面,那完全违背了人体科学、生命规律,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无法理解……” 许梦琳冷眸一闪,骤然提高了嗓音:“我问你然后呢!” 医生苦逼的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把你看到的全都说出来。”许梦琳已经打开了窗户,一抹清风如许,微微吹拂着她的长发和长裙。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梦醒时那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医生长叹一下,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 眼看着几个小时就那么过去了,医生还在手术室的门口正自搓手徘徊,他很多次想要报警却生怕会遭到那个疯子的报复,他几次想要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到头来还是害怕。 几个助理忍不住说道:“张大夫,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我能有什么主意,你没看出来那家伙是个疯子吗?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相信他真的要给那个女人换血?” 医生想了想:“他会的。” “你怎么知道他会做出那种荒唐事?” “是他的眼神告诉我的。” 几个助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没了话说,难不成这位张大夫疯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里传出悠悠的一声:“医生……” 医生打了个冷战,咬咬牙关这才轻轻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无影手术灯发出幽蓝的光芒,给屋子里蒙上一层冷冰冰的色调。 只见那个男人依旧坐在女人身边,只不过那张脸好似一张被反复洗刷多次的餐巾! 医生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就见那男人慢慢的伸出手去,他的手上仿佛绑了几百磅重的沙袋。 他的手在颤抖,但他还是努力压抑着颤抖,轻轻拔掉了女人腕上的针头。 鲜红的血液已经不再是从针头溅出去,而是慢慢往外渗,他知道那是他的血,但他却毫不在意。 他头发依旧乌黑,他的脸颊依旧年轻,但他整个人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连喝一杯水都显得那么艰难。 他静静的看着女人红晕的脸颊,但他没有一丝开心的样子。 女人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丝苏醒的意思。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医生壮着胆子问道:“你……你真的把血都输给了她?” 男人抬起头来,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醒过来?” “这太疯狂了,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医学常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才好。” 第455章 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 第455章 不忘初心 方得始终 叶冲冷冷一笑:“假如在正常情况下抢救一个危重病人该怎么做?” 医生皱着眉头道:“抢救病人的基本措施和基本药物可能绝大部分医生都知道,但这些措施采取了,这些药物用上了,会不会起作用,不同的医生可能会有不同的结果。比如心率持续维持在170次/分,我一般会用了普罗帕酮,地尔硫卓,西地兰,美托洛尔,胺碘酮等……” “如果她已经没有心率呢?” “那只有进行心脏按压,再不行就打强心针,如果再不行的话……”他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台仪器上,“就只能做最后的尝试,使用这台除颤器刺激心脏复苏。” “说下去。” “一般情况下,心跳骤停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心室颤动,一种严重的室性心律失常,心脏虽然跳动,但从整体效应来看并无机械收缩,因而不能为器官供血,而对于室颤而言,常规的心肺复苏术或药物治疗只能延长室颤的持续时间,暂时维持器官供血,治标不治本。而真正治本的方法就是电除颤……” 叶冲一皱眉:“你特么能不能讲点儿我能听懂的。” 医生擦了擦汗:“除颤是采用几千伏高电压对病人身体进行点击,此时有大电流通过病人身体,对心脏进行短时刺激。这个主要用于急救黄金十分钟,超过十分钟,救活概率剩下5%左右,一般如果除颤两次还没有救活,再除颤也就没有意义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开始吧。” “什么!这……这不符合治疗程序……” 叶冲面色阴冷下来,一字字道:“我让你马上开始!” 医生不敢再多说,只好马上做电击准备,没想到很快便咧起了嘴巴:“恐怕电击也不能进行了……” “为什么?” “除颤器里的蓄电池没电了。” 叶冲冷眸一闪,“那还等什么,马上去别的医院找一个。” “来不及了,超过黄金十分钟的话,任何急救都没有意义。” 叶冲凝眸沉思片刻,在屋子里看了一遍,目光落到墙角的配电箱上,他站起身走了过去。 轰! 一拳,只一拳居然生生打爆了配电箱,顷刻间火花爆闪。 刺眼的火花消失后,就见叶冲手里竟然已经多了两条电缆,呲呲的冒出蓝色的流光。 医生瞠目结舌:“你……你要干什么……” 叶冲咳了几声,淡淡一笑道:“试试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什么!”医生惊道:“这不可能,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 对这位倒霉的医生来说,今天绝对是他一生中最疯狂的一天,面前的那个男人绝对是他见过最疯狂的男人。 “无论是什么样的电击疗法,电流都不能直接作用于人体,必须要经过一定的电阻,但又必须具有一定的导电性……” “你觉得我的身体能不能充当一块称职的电阻呢?” 听了这话,医生竟然一屁股瘫倒在地,脸上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上帝:“你……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叶冲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疯了。人生那么苦短,生活又那么乏味,一个人这一辈子倘若不疯一次,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罢,他一把握住了两根电缆,刹那间屋子里电光流火、噼啪作响,无影手术灯不住明灭,空气中隐隐有种烧焦的味道。 医生瘫坐在地上,睁大两只眼睛,完全看傻了! 这不是什么科幻电影、cg动画,而是活生生的存在,就那么极端而又残暴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一刻,他脑子里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世界观、价值观、人体科学、生命科技、医学常识、物理法则统统爆成了渣! 砰! 无影手术灯爆裂开来,屋子里各种通电设备一件接着一件炸开了花,一时间碎屑横飞、火花乱溅! 整座医院大楼的灯光一层层熄灭,很快便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漆黑之中,男人全身都已被流动的电光笼罩,长发无风自起,奇迹般的在空中浮动起来,远远看去他整个人居然成了一个蓝色的发光体。 没有人能够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煎熬,普通人恐怕一秒钟都无法忍受,但男人却足足走出七步。 没有人知道每一步有多么艰难,第一步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已经被撕裂了。 诡异的电光映着女人美丽而又安详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错乱。 他艰难的伸出一根手指,一根缠绕着电火的手指。 指尖慢慢落在女人柔软的胸膛,随着“砰”的一声,女人的身子条件反射的痉挛了下,她的脸上似乎有了某种奇妙的变化,但很快又消失了。 恐惧,是一切痛苦的根源,但就连上帝也无法击败一个无所畏惧的人! 砰! 女人身子一震,脸上闪过一道淡淡的冷光。 电火依旧在闪耀,女人依旧没有苏醒,但他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照样紧紧的握着电缆,照样艰难的伸出那根手指朝她的胸膛点去。 医生呆呆的看着一切,不知不觉间竟已泪流满面。 砰! 女人眉宇微微一紧,竟然隐隐有了一丝呼吸。 他似乎已经撑到了极限,身子摇了摇头,慢慢倒了下去,久久没有动静,一切都归于平静。 过了许久,医生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的男人,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在他的眼中,那个男人已经不再是疯子,而是一个十足的怪物,一个可怕、可悲而又可敬的怪物。 可就在他以为那个男人死定了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可怕的笑声。 医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你……你还活着……” “呵呵……哈哈哈哈哈……”叶冲笑了,笑声从小到大,到最后他躺在地上放声大笑。 笑罢之后,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恨不得把肺叶都咳出来,最后竟然一口血喷洒出来,全都洒在了苦逼医生的白大褂上。 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起来,捂着嘴连连咳嗽,踉踉跄跄的走向门口。 医生壮着胆子叫道:“你要去哪儿?” 他停了下来:“去我该去的地方。” “我劝你最好哪也不要去,也许我还可以帮你……”这话就连医生自己都没有底气,就算把他师娘请出来也不可能救活一个没血的人。 男人冷笑一声:“留着你的好心帮帮她吧。” “她要是真的醒过来,我该怎么告诉她,恐怕她根本不会相信。” 男人沉吟片刻,才道:“你就告诉她……生命来之不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第456章 风继续吹 第456章 风继续吹 说到这儿,医生才慢慢收回目光,连连感叹:“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我有句话不得不说,许小姐,你是幸运的,一个男人肯为你做出那么疯狂的事情,肯用他的生命来换你一个复活的希望,说实话连我这个医生都觉得很感动。” 女人眼里闪动着晶莹,“他有没有说他要去什么地方,我要去找他。” “这可不行,你刚刚醒过来,我还不清楚你的身体状况,必须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许梦琳面色清冷的盯着他,一字字道:“我问你他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他什么也没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你知不知道他会死的!” 在女人冷厉的目光下,医生不由后退两步,连说话都结巴起来:“我……我也想拦他,可是……我不敢啊……” 没等他把话说完,许梦琳已经下了病床,头也不回的冲出病房。 “喂,许小姐,你不能出去……”医生急的满头大汗,可许梦琳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苦逼的医生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们全都疯了……” 女人出了病房,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冲出医院的那一刻,刚好看到远天那一抹残阳。 站在喧闹的街角,她茫然的四处张望,周围嘈杂的景象在她眼里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此时,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她穿过一条条马路,走过一个个十字路口,经过一个个陌生的人群和车辆,就这么跑一会儿,累了,再走一会儿,然后再跑一会儿,累了,再走…… 也不知她走了多远,身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她一步也走不动了,只是她这一次并没有流泪。 是他!那个人一定是他!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抬起头来,目光坚毅而又笃定,她已经下定决心,哪怕走遍整个城市,哪怕将来找遍天涯海角,她一定要找到他。 就这样,她一直走下去,从夕阳西下走到华灯初上,踩着一路星光一直走到了天亮。 一夜之间,她几乎走遍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累了,就坐下来休息,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该走向何处,她只知道决不能停下来,只要往前走就好了。 她走过了那座熟悉的天桥、走过了那片街心花园、走过了那座证券广场,她开始心跳加速,十年前的画面再次闪现。 这一次,会不会还在那个便利店门前见到他呢? 可当她走到那里时才发现,那个便利店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在那里站了好久,然后落寞的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远天露出鱼肚白,云层里穿过一道曙光,她走了整整一夜,仿佛重新走过了自己的十年。 她已经耗尽了自己,冥冥中发现已经来到了从前的那片海滩,那种感觉就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十年过去了,那片海滩已经彻底变了,水面上多了一座座码头,周围多了一座座高楼,这里已经变得不再那么宁静。 她站在海边,任由海风吹起满头青丝,她的目光看不到大海的尽头,但她相信那一边一定还有一个人正在向这边遥望,就像十年前一样。 她走了那么久是因为她坚信一切还会像十年前那样,他一定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此时此刻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也许这一次他真的走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也许是上天在十年之后再一次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让那个男人总是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然后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离开。 自己甚至连一个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她还很年轻,年轻就没有什么不可以,她在商场上无所不能,只要她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可以得到。 但在与那个男人之间经历了种种之后,此时的她却第一次感到自己在命运面前竟是那么无力,第一次感到想要抓住一样东西竟然是那么难! 眼泪一次次无声滑落,然后又一次次被风揉碎。 如果可以和上帝做一个交易的话,她愿意用所拥有的一切去换一次再见,可没有人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男人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上帝喜欢冷眼旁观。想想看,他给了人类欲望的本能,然后呢?我敢说他为了自己的乐趣,为了娱乐自己,他为世人立下了矛盾的游戏规则,那是史上最大的恶作剧。要你看得到却不准碰,碰到了又不准吃,吃到了却不准吞下去。当你犯错时,他会乐不可支的嘲笑着你。这家伙真是变态,简直是个虐待狂。”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她从前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阳光和向往,但这一刻她却充满了仇恨,她恨可恶的命运,一次次把自己玩弄于鼓掌,却偏要让她自以为可以主宰自己,然后冷眼旁观看她的笑话。 想到这儿,她笑了,一边笑一边在流泪。 “美女,要不要纸巾?” 许梦琳突然怔住了,十年前一模一样的话竟然再次响起,她一时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是幻觉。 风继续吹,海水继续拍打着礁石,远处的游轮还在鸣笛,天上的白鸥还在发出欢快的叫声,可这些声音她统统听不见了,她只听到的只有一种声音。 她站在那里不敢回头,生怕一眼看去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下一刻,一张洁白的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她身子剧烈的一颤,美丽的瞳孔剧烈的收缩,她猛然回过身来。 她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穿着一件黑色防风衣,风帽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伸出手来,手里捏着一片纸巾。 但还是能看出他的脸颊无比苍白,就连他的手也没有丝毫血色,甚至透过皮肤能清楚看到血管的脉动。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在女人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别的东西,她的双眸牢牢的锁着那个男人,好似生怕他会再次忽然消失,好似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男人冰冷的脸颊,好冰好冷! 第457章 十年 第457章 十年 从前的她自以为天纵奇才,这样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可是随着渐渐了解,她才发现自己错了,简直错的离谱。 在她的心里,那个坏坏的拽拽的色色的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后来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到现在成了她许梦琳要苦苦寻找的那个人。 一趟米国之行,让她发现她其实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男人,这中间对这个男人认识上的落差,简直令她自己都无法想象。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她以前以为自己很懂,但她如今却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了。 她没有说一个字,一头扑进男人宽阔的胸膛,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他。 男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由她抱着。 女人已经抱了好久好久,男人终于忍不住说了声:“你抱这么久不累么?” 女人不言语,反而抱得更紧了。 男人皱了皱眉:“你再这么抱下去,我恐怕快要抽筋了。” 女人还是不言语,依旧紧紧的抱着他,似乎生怕稍稍松开他就会消失掉。 男人只好扁扁嘴,刚要说话便咳了起来,女人关切的道:“你……怎么了?” 她刚刚放开他的身子,男人便虚脱了似的歪了下去。 许梦琳黛眉紧蹙,那张一向淡漠的脸上充满了复杂,甚至连声线都颤抖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叶冲摇了摇头,淡淡一笑。 许梦琳抱住他,将他紧紧的压在自己柔软的胸膛间,“你会死吗?” “你想让我死还是不想?” “不,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 “我对你有那么重要吗?” 许梦琳看着他:“是的。” 叶冲翻翻眼睛:“可是你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过什么?” “你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烂的男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出息,要不是因为你没得选择,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我,你还说从没见过像我这么差劲的男人……” 许梦琳抬起水润的眼眸看着他,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哭泣的女人,但此时却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忽然伸手捂住了男人嘴,凝眸望着他轻声道:“叶冲,你喜欢我吗?” “嗯。” “你真的想要娶我吗?” “嗯。” “那你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结婚,然后我们从今以后永远在一起。” 叶冲转过身去,一边咳嗽一边哈哈大笑。 许梦琳睁大眼睛:“你笑什么?” 叶冲侧目:“你真的想要嫁给我?” “以前不是,但现在是的。” “如果我现在就想跟你洞房呢?” 女人脸蛋一下子红了,以她最大勇气呼哧呼哧的道:“我……我……我不知道……” 像许梦琳这样女人能说出“不知道”的意思完全可以理解为“可以”。 看着女人娇羞的样子,叶冲再一次笑了。 许梦琳动情的望着他:“十年前救我的那个人就是你,可是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告诉我?”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在我心里永远不可能过去,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惦记着你,我一直在寻找你的消息,我以为我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是又回来了吗?” “是的,你回来了,但你为什么不早说呢?” “现在知道也不晚。” “可是你已经把你的血都给了我,你还能活吗?”女人哽咽道。 叶冲轻轻抚摸着她的青丝,“我知道我这一次把你害惨了,我把你当成了牺牲品,把你拉进了原本跟你不相干的事情,要不是这样你也不会那么痛苦,你一向滴酒不沾的,可你却自己灌醉了自己,大半夜跑出去飙车才出了车祸。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精神上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又出了车祸,所以才会发病。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自己种下的恶果,当然要我自己把它吞下去,我已经对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十年前就是同样的原因,十年后也是如此。” 许梦琳一愣,讷讷道:“十年前?” “是的,十年前要不是我,你后来也不可能病发。”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冲看着这个美丽的女人,他淡淡笑着,但他的思绪已经不知不觉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那时,在海天繁华的三金路上有一家kk慢摇吧,可说是当时那一带比较有名的娱乐场所,每晚都是场场爆满,生意好的不得了。 当然,能撑得起这笔生意的人自然不会是寻常之辈,据说老板刘建东就是一位黑白通吃的人物,道上称这种人叫“老炮儿”。 他算是在江湖上玩得比较早的,当初老一代的那些混混死的死、逃的逃,他也就渐渐有了机会。 刘建东,绰号“东风”,初中毕业后当过几年武警,复员后到当时的外贸局当了一名司机,下岗后开始做生意。 没有人能够准确的说出,一个在革命熔炉里“锤炼”过的退伍军人,为什么最终走上了黑道这条路。 刘建东家世清白,父亲是一家大厂武装部的部长,也是从部队转业的。母亲是这个大厂的职工。他是家中的长子,成过家,后来离异。在邻居眼里,这个小伙子待人接物挺斯文的。更有跟他共过事的人说,刘建东刚从部队回来时,腼腆得很,出去拉货,让他出头问个事儿什么的他都不敢。 最初的堕落也许缘于近墨者黑,他先后跟了两个老大一起做生意,学了不少本事,手下也开始集结了几个小兄弟。 后来老大们不是被仇家砍死就是被判了死刑,于是,他便开始接盘单干。 刘建东是个很义气的人,他的手下敲诈回来的钱,他一点不留都散给了他们。 帮助典当行索债是他崛起的一个重要契机,当时的债务问题确实让人头疼。按照正常的途径,债权人可以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但诉讼是件比较麻烦的事,而且打赢了对方可能还不给。 正常途径走不通,非正常途径却成为另一种“捷径”。 通过为典当行暴力索债,刘建东狠狠赚了一笔,渐渐在江湖上也有了一些名气。 平常不动声色,但峥嵘一露便不同凡响。“顺我者无恙、逆我者遭殃”,这就是典型的“黑道逻辑”。 新的一拨要出头,旧的一拨要控制地盘。都是黑道,却也刀枪相对、水火不容。而这种火并总是在秘密状态中酝酿,一旦爆发又总是充满着血腥。 真正让他扬名立万的则是轰动一时的“百乐门”枪击事件! 第458章 老炮儿 第458章 老炮儿 娱乐场所依靠黑道势力撑腰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当时在百乐门树起的大旗是后来崛起的马光华。 百乐门是租赁影剧院改建的一个娱乐场所,百乐门开业后,这里成了马光华盘踞的一个地方。 这里的保安,其实都是打手,值班室里藏着大量的刀具、管刺。 说到管刺,这是混混们的发明,一根暖气管子切成一米长,头上削成45度的斜角。用它打人,对方近不了身;用它捅人,血溅不到自己的身上。 那时的百乐门成了时尚前卫者休闲的场所,也成了地痞流氓云集的地方。 眼看着比自己出道晚的马光华混得风生水起,刘建东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一天晚上,他在外面吃过饭喝过酒后,带了几个弟兄到百乐门玩,进门时他拒绝买票。 “我是东风。” “我不管你是东风还是西风,你得买票!”保安当然也是混不吝的主儿。 不过他后来还是进去了,但那一晚上心里就不痛快。 那晚他喝高了,要走时马光华还很礼貌的送到了门口。 一个保安给刘建东敬了颗烟,被一巴掌打飞了。马光华上前劝说,刘建东趁着酒劲甩手给他一个嘴巴。 “好,东风,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马光华扭头走了,他的手下哗啦拥上去,双方对打了起来。 刘建东的人少,而且喝多了酒,根本不是对手,他和两个手下受了伤躺在地上,被接到报警赶来的民警送进了医院。 但面对警察询问,他们三缄其口。 打伤了刘建东,马光华心里也知道有麻烦,于是他请一个有资历的老炮儿去找刘建东说和。 那人让刘建东开个价把这事了了,没想到刘建东大度的说,“咳,都是吃江湖饭的兄弟,什么钱不钱的,那天我也喝多了。”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打算,不要钱那就是要命! 三天后,他派的三个盯梢者盯住了马光华,盯梢者亲眼看着马光华上了一辆雅阁便通知了刘建东,刘建东又通知了雇来的杀手。 晚上9点左右,马光华和4个手下来到百乐门门前,还没下车时身后突然闪出三名蒙面人,手持猎枪一个劲猛射,马光华中了三枪当场被打死,另外四个人也受了重伤。 从那以后,刘建东一战成名,但毕竟人命关天,多了把事情摆平,他不惜血本花了两百万居然请到了当时江湖上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帮忙摆平,那人就是当时已经名震江湖的洪山会龙头谭天酬! 这天上午,kk慢摇吧正在打烊,但门口停着三辆车,里里外外都有人把守,气氛与往日迥然不同。 刘建东正坐在慢摇吧里和几个兄弟喝酒,他扬起“绿水鬼”劳力士看了看,“时间到了,告诉弟兄们做好准备。” “东哥,何必这么兴师动众,那不过是个小崽子而已,借他个胆子也不敢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小子有那么好的身手,而且居然敢动手打伤我弟弟,恐怕是有点儿来历。” “这年头不知死活的小子太多了,要是他知道你东哥的名头早就吓破胆了。就算他真有来历又能怎样,咱们兄弟在海天怕过谁!依我看,他要是来了,什么废话都别说,直接把他废了!” “话是这么说,但我现在只有一个顾虑。” “什么顾虑?” “别的我都不怕,我担心的是万一他要是洪山会的人怎么办,如果真动了他,我该怎么向谭爷交待。” “哈哈,东哥,我看你生意做得越大胆子反而越小了,那小子怎么可能是洪山会的人,我看最多就是个生瓜蛋子。” “等那小子来了再说吧。” “来了,来了……” “哦?来了多少人?” “卧槽!那小子居然是一个人来的!” “大家都给我听清楚了,把家伙都收好了,没我的话谁也别动。” 一辆黄皮出租车缓缓停在kk慢摇吧的前,车上下来一个神采奕奕的少年。 他留着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遮住半张脸,戴着一副蛤蟆镜,肩上背着一个帆布军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一条露膝牛仔裤,踩着一双疯马皮的休闲鞋,外衣随便搭在右肩,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嘴角挂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他下了车从门口几个男人中间穿过,连瞧都没瞧一眼便径直推门而入。 他在大厅中央一站,把在场的人扫了一眼:“谁找我?” “妈的,这小子挺横啊!”刘建东暗暗骂了一声,往后一靠勾了勾手。 少年把墨镜往下拉了拉,淡淡一笑,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53度的白酒居然一口干了。 他吐了一口气,“有什么话快说,我赶飞机。” 刘建东眯了眯眼:“年轻人,有种,居然敢单刀赴会。” “单刀赴会?哈哈,没想到你还挺有文采的,我喜欢这个词。” “昨晚我出去办事,回来之后才发现我弟弟被人打了,冤有头债有主,我现在就当面问你一句:是不是你干的?” 少年满不在乎的端起酒杯:“我来就是想问问,那个王八蛋死了没有?” 一句话出口,在场的几个人全都炸了庙,一个个作势就要过来。 刘建东横了一眼,“我说过的话都忘了么!” 他咬咬牙齿,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一口闷了,“小子,你有种,倒退三十年我比你还嚣张,嚣张没问题,但要有资本。” “有没有资本不是用嘴说的。”少年又喝了一杯酒。 “你打的那人是我亲弟弟,肋骨折了三根,眼睛差点儿瞎了,脑袋也破了,恐怕没有一年半载都下不了床。小子,你跟姓刘的多大仇,竟然出手这么狠。” 少年一笑:“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杂碎,我打他只因为三个字:看不惯!” 第459章 伟大的实验 第459章 伟大的实验 “不认识你居然就敢下毒手?” “昨晚我在这里消遣,临走出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一个路过的妹子,不夸张的说长得绝了,我正打算过去跟人家认识一下,没想到你弟弟那个杂碎突然冒了出来,一上来就对人家不三不四的,人家气急了给了他一个耳光,那个杂碎居然就要霸王硬上弓。要是换成别人也就算了,我特么好容易看上一个妞儿容易么,何况是你弟弟白给我英雄救美的机会。” “哈哈,好一个英雄救美。那个女孩呢?” “唉,别提了,就在我教训那个杂碎的时候,人家已经走了。我这人眼光很高,很难轻易看上一个妞儿,到头来居然一句话都没跟人家说,连个电话号码都没留,我现在还憋着一肚子邪火,所以就过来找你泄泄火。” “好大的口气!”刘建东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双目精光一闪:“我看你连二十岁都不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口气,你的靠山是谁?” “我可以说我没有靠山吗?” 刘建东摇了摇头:“洪山会、青龙帮、东盛、千门的几位老大都是我的朋友,你到底是谁的门下?” 他玩得比较早,但海天这么大,江湖上大旗林立,他只不过算是个打野食的,跟那些动辄数百门徒的帮派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跟那几位叱咤风云的老大更谈不上朋友。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试探对方的来历。 “你说的什么什么洪山会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只不过在海天办点儿事停留几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刚好那你弟弟练练手。”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没有靠山哪来这么大的口气。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天你是走不了了,给你的老大打电话吧,让他三天之内带一百万汤药费来赎人。” 少年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在我的组织里我最大,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一百万对我不算什么,但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少年一口喝干杯子里的酒,“我这人有个毛病,偏偏就喜欢喝罚酒。” 两人言语交锋之间,居然喝光了整整一瓶五粮液! 啪! 刘建东把酒杯狠狠一摔,霍然站起,“兄弟们,废了他!” 那几个混混早就手痒得不行,一听老大发话,立刻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 少年坐在那里连屁股都没抬起,猛然一把抄起酒瓶砸在一个人头上,随手扯过斜刺里刺来的匕首,噗的一下刺进那人小腹,顺带一划,一大股血水哗的一下冒了出来。 他随手一划,揪住一人的头发用力一扯,那人从身后翻了过来,咵嚓一声砸塌了面前的茶几。 一人从正面捧着管刺分心刺来,他一脚踹在管刺上,另一头竟生生插进那人的肚子。 兔起鹘落之间,一切也不过眨眨眼的功夫,地上顷刻间倒了四个人,血水溅得到处都是。 剩下的人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邪乎,一个个脸色煞白,再也不敢上前,就连刘建东都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混了这么多年都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帮人在那少年面前,居然就像是刚会走路的孩子,别说是掰手腕,就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少年从地上抄起那把血淋淋的匕首,一脚踩上刘建东的胸膛,刘建东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 他把手里的匕首掂了掂,双眸中闪着一丝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幽冷;“其实本来我是不想来鸟你的,但考虑到我已经三天没杀人了,刚好可以拿你过过手瘾。” 作为一个老炮儿,刘建东很清楚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汗涔涔的道:“兄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今天我认栽了,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放我一马,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呵呵,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说这个。东风哥,认倒霉吧,谁让我看上你了呢。”说完这话,他把嘴里的烟卷塞到对方口中。 刘建东还想说什么,少年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让他仰起了脖子,反手握住匕首,贴着喉咙慢慢割了下去。 他割得很慢很慢,但他的刀法却十分精到,眼看着匕首一点点剖开皮肉,然后一点点割开喉咙软骨,血水不是一下子就喷出来,而是全都倒流进喉管,所以并没有鲜血四溅的情形。 刘建东睁大眼睛,瞳孔不断放大,紧绷的身子不住抽搐。 他跟这个少年无冤无仇,仅仅是因为一点小小争执居然遭到如此残忍的惩罚! 这一点,他做梦也不会想到。 事实上,少年杀人很多时候都没有理由的,刘建东仅仅是因为被选中了而已。 他割得很慢,但一刀下去却没有任何停顿,这一刀仿佛经过精密计算一般,一点点从骨骼的缝隙划过,简直把杀人当成了艺术创作。 他一边割着一边在受刑人耳边轻轻说道:“其实死亡并没有人们想象那么可怕,让我看来告诉你斩首是什么感觉吧。先是觉得脖子很凉,一下子好像就变轻了,然后脖子是火烧一样的感觉,疼得想喊但是嘴却动不了。头落下的时候你能看到你没头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血从脖子喷出来,一下一下的喷出来,身体也随着一下一下的逐渐向前栽倒。你的头落地的时候撞得很疼,还知道有人抓住你的头发把头拎起来。那时候听到的、看到的都开始模糊了,嘴里有血的味道。之后越来越黑,直到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没有了感觉。” 他描述时的表情是那么认真,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似的。 “拜托,拿出点儿牺牲精神好不好。十八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现代化学之父拉瓦锡,被法兰西人民以革命的名义送上了断头台。 在断头台上,拉瓦锡亲自作了平生最后一个实验。拉瓦锡和刽子手做了一个约定,在铡刀落下之后尽量的眨眼。 在铡刀落下之后,行刑的刽子手提起这颗伟大的头颅数着,说拉瓦锡至少眨了十一下。 咱们也来做这样一个有趣的约定好不好?” 第460章 冥冥中早已注定 第460章 冥冥中早已注定 噗通! 在场居然有一个家伙晕倒在地,剩下的人一个个面无人色,有的甚至已经尿湿了裤子。 打架捅人对这帮人都是家常便饭,但他们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血腥可怕的场面,他们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这时,少年竟已将刘建东的头生生割了下来,他揪着头发提着血淋淋的头颅认真的看着盯着眼睛的反应,那双死鱼般的眼睛居然真的眨了三下。 少年发出畅快的一声笑,将刘建东的脑袋装进那个帆布军挎,随便往肩上一背,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外面的车借用一下,谁有车钥匙?” 那帮人艰涩的咽咽喉咙,片刻之后有人果然把三个车钥匙扔到地上。 “谢了。”少年拿起一把,头也不回的出门上了一辆汽车。 在杀了人之后,他的心情明显不错,把汽车音响开到最大,脚下一路地板油,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快速穿行,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不久之后,车子上了一条并不宽敞的街道,眼前前面红灯一闪,他不减速直接穿了过去。 车子刚刚穿过十字路口,前面突然人影一闪,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画面,但他还是清清楚楚的看到,有一个穿着校服短裙的女孩用力推开一个穿着赛车服的少年,刚好挡住了他前进的路线。 刹车?开什么玩笑! 他从前无论在哪儿开车是从来不踩刹车的,哪怕前面是总统,他也会挂着五档狠狠碾过去。 这是这一次他突然目色一紧,下意识的把刹车踏板压到底,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突然紧急制动,车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轮胎把地面咬出两条长长的黑线,磨出一团浓浓的黑雾。 砰!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少年的心狠狠一震,他慢慢抬起头来,就见那个长发白裙的女孩已经倒在地上。 只一眼,他便赫然发现那女孩居然就是昨晚邂逅的那个人! 听到这里,许梦琳恍然抬头:“原来那个人也是你!”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看似是一场巧合,其实冥冥中早已被宿命注定。 一场看似偶然的事件,把三个人从此捆绑在了一起,从那天起那个高傲的富家子弟死心塌地的爱上了那个舍身救他的女孩,而那个失手撞人的少年却对那女孩充满了深深的愧疚。 十年之后,他们再一次相遇时,他们成了许梦琳、叶冲和谭耀宗。 “那一次就是你救了我?”许梦琳问道。 叶冲没有否认,他又咳了一阵才道:“要不是那一次车祸我也不知道你有血友病,而且就是因为那次车祸加速了你的病情恶化,果然,在那不久之后你就又一次住进了医院,而且那一次才是真正致命的。” “其实从那次车祸以后你就一直没有离开海天,所以当我病发的时候你才会及时出现救我?” “嗯。” “为什么?” 叶冲淡淡一笑:“我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我比你想象中还要糟糕得多,我杀过很多人,可能你一辈子都无法想象。 我不知道在那天晚上,我看到有人欺负你的时候为什么要挺身而出,我也不知道在第二天撞倒你之后为什么会救你,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因为你留在海天,后来居然莫名其妙的把我的血给你。 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荒唐,我自己都没想到,我这样的人除了杀人之外居然也会去救人。 但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十年之后我为什么还会毫不犹豫的救你,除了一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解释。” “什么原因?” 叶冲一字字道:“因为你的善良。” 仿佛有风吹过,女人的发丝一层层遮住了美丽的脸颊,却遮不住她浓情的目光。 “是的,因为你的善良。 十年之前,那个混蛋无耻的对你百般纠缠,但在生死一线之间你居然推开了他,用你自己的命去挽救他的命。 十年之后,我夺走了你的贞洁,一次次把你置于危险境地,但你居然还是选择嫁给我,你甚至宁愿抛弃你所拥有的一切陪我远赴米国。你想要我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可是就在你人生最美好的时刻,我残忍的背叛了你、利用了你、甚至把你推向了死亡。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说到这里,叶冲双目一眯:“呵呵,其实我有一个极其自私而又残忍的想法,当你听到之后一定会觉得很失望。” “不,我想听!” “呵呵,十年前是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你以为我是那种大公无私、充满人间真爱的人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就错了,简直错的离谱。 事实上,我救过很多人的命,对我来说那不过是我把他们的生命从死神那里收到自己手中而已,我只不过想把他们变成我手中的傀儡而已,你也一样。 事实上,在我的心中,你们被我选中,就像被神选中,要为神献身一样,本身就是你们的幸运。 十年后,我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甚至把你推向死亡的边缘,对我来说这天经地义,因为你本就欠我一条命,我现在到了要收债的时候,这并没什么不妥。 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即便很多人葬送于我的手中,但他们直到死都对我充满了感激。 但是,你后来所做的一切,第一次让我以为我错了。 我以为你一定很恨透我了,你一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你一定会把所有事情全都揭露出来,你恨不得置我于死地而后快,如果你真的这么做我会心安理得,因为在我的计划里你一定会那么做。” 叶冲摇了摇头:“可是我想错了,我完全想错了,我没想到你所做的和我的计划完全相反,为此我不得不临时重新颠覆我的计划,你让我觉得我自己很可笑,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可耻,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悲。 好吧,许梦琳,我承认我低估你了,你这个女人打败我了,尽管我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够打败我。” 第461章 两块石头 第461章 两块石头 他已经虚弱到说几句话都要咳嗽一阵,说了这番话他捂着嘴不住咳嗽,因为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血液。 对于一个没血的人,他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十年之前,许梦琳亲身见证过这样的奇迹,她至今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但十年之后同样的画面再次重演,她已不是十年前的她,但她还是担心他会死掉。 咳了好一阵后,那个一向健谈且永远精力充沛的男人说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听了我的话明白了吧,其实我并不爱你,我只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当年救你只不过为了今天能利用你给我回报,套用你们商人的逻辑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延续了十年的长线投资而已。” 许梦琳慢慢摇了摇头:“我不懂。” 叶冲仰面大笑,笑声顺着海面远远的传了出去,惊散了满地沙鸥,“你不懂?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精明的商人难道会不懂投资之道?你在逗我呢吧?” “你的话并不能说服我,长达十年的风险投资没有可能成功,因为其中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那好,我们就按照商人的逻辑继续下去,全世界长线投资最成功的人莫过于吕不韦,那么咱们就来说说他。 纵观吕不韦的整个投资过程,可以看出是极其具有风险的,一招不慎,全盘皆输。如果当初没有抓住华阳夫人没有儿子的这个弱点,或者没有说服华阳夫人收养异人为义子;如果在赵王欲杀异人之时没有及时逃离赵国;如果异人回国之后表现不令安国君满意的话,那么他的整个计划都将落空,弄不好自己小命也要赔进去。 吕不韦的风险投资为什么能够成功呢? 首先,选对了一个投资对象;其次,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这在让异人招揽宾客,以及以后的一些贿赂中派上了用场;再次,抓住机遇,利用一切有利的条件,善于抓住别人的弱点;最后,善于搞低成本高收益,这在将怀孕的赵姬献给异人过程中体现了出来。当然,也不可否认,在整个过程中也有一定的运气成分。 所以说,吕不韦是历史上所有商人中最成功且传奇的商人,是空前绝后的风险投资家。” “这个故事我当然知道,但历史是有胜利者书写的,我始终不相信他和赵姬是没有感情的。” 听了这话,叶冲双目低垂,压在女人的眉头上:“许梦琳,你难道还没听懂我的意思,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对你只不过是出于同情和利用而已,现在我同情过了也利用过了,我已经达到了我的目的。 要不要我把话说的更明白一点,我根本就不爱你,咱们现在谁也不欠谁的。 你自己留在你少女的回忆里慢慢yy吧。”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要走,但他的手腕却被女人抓住,“你要去哪儿?” “跟你有关系吗?” “有!” 叶冲慢慢回过身来,一把紧握住女人的胳膊,“许小姐,我说的是不是还不够清楚,咱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现在两清了好吗,你回你的世界,我回我的世界。” 他又要走,女人还是拉住他,当然以她的力气当然拉不住他,但他并没强行甩开她。 “许梦琳,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一直在利用你,你特么还扯着我不放是什么意思?” 许梦琳依旧抓着他的手腕,不轻也不重,“叶冲,你会死吗?” “我死不死跟你没有关系。” 没想到许梦琳居然释然的一笑:“是的,我到现在还是不了解你,我只知道你这个人满嘴谎话,你想用谎话让我恨你,然后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开,但我只能说你太低估我了。” 叶冲看也没看她一眼,忽然冷眸一闪:“放开你的手!” 许梦琳笃定的道,“你不用这样,我根本就不怕你。” 叶冲咬咬牙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他本可以轻轻松松的走开,但听了这话,面对被那个女人握住自己的手,他竟然无法甩开。 “叶冲,你让我好好活下去,这是不是你说的?” 叶冲皱了皱眉没有言语,没有言语就代表默认。 女人从紧握他的手到紧紧抱住他,“命运和宿命是两块石头,命运是从前边飞来的石头,宿命是从后面飞来的石头,后面飞来的我们看不到,只好认命,但前面飞来的石头我们可以躲过。联想到我们每个人的人生,从呱呱落地,到上学工作,直到成家立业,冥冥中总有各种不同的命运袭来,这些犹如不同的石块向我们砸来的命运,有的改变了人的生活轨迹,有的造成了悲欢离合,也有的使人变得更加坚强。 不管这些石块是眷顾的、险恶的,抑或是上天的某种考验,有一点是肯定的,来自前面的石块,只要我们看得见、摸得准、抓得住,那么我们就可以掌握命运,换言之,我们的命运我们做主,我们是命运舞台的主角。 对于后面飞来的石头,我们没有脑后长眼,就不要差强人意地勉强为之。但有一点,人的宿命虽然各不相同,甚至有天注定的悲观成分,但只要你能阻挡前面飞来的石头,你的命运将为之改观,改观后的命运自然会影响你的宿命,所谓的宿命其实是命运结束后的因果关系。因此,躲过前面飞来的石头让其与后面飞来的宿命之石相碰,你的宿命就是主动的、灵活的,没有人可以完全战胜宿命,但借命运之石改变宿命之势,我们其实有很大发挥的余地。” 她咬咬嘴唇:“叶冲,我不是傻瓜,就算是傻瓜陪你经历了这些事也应该明白了很多事。 起码我知道你曾经经历过很多不堪回首的故事,我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赢,我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陪你东山再起!” 听了这话,叶冲胸膛左边的位置一片火热,但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心肠,“说完了没有?” 女人怔了下:“你怎么了?” “这场戏精彩也好、糟糕也好,到了今天该散场了。” 第462章 我嫁给了超人 第462章 我嫁给了超人 “你要去哪儿?” 叶冲一皱眉:“许梦琳,你知不知道你好烦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得没有一点性格了,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游戏结束了,game over,我没钱充值买币了,也不想升级装备了,ok?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们谁也不欠谁。” 那个一向骄傲自信的女人此刻就像受了委屈被家长骂了一通的小女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撅着小嘴道:“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改。” 叶冲张了张嘴巴,一时间有些傻眼,他万万没想到许梦琳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在从前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你……你说什么?” “为了我你变成这个样子,你要是就这样走了,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十年前,你走了,但这一次如果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再从我身边离开,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我自己。”她再一次舒展双臂抱住了他:“叶冲,留下来,好吗?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对!” 这个从不服输的女人娓娓的祈求自己,就算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动容,尽管他有一万个理由必须离开,但留下来只要一个理由就够了,那就是许梦琳。 他涩然一笑:“我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瓜,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这样的人有多危险,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和我在一起早晚你会后悔的。” 许梦琳断然道:“我不在乎,我选择的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叶冲还能说什么,再说一个字都是废话,他轻轻揽住女人的纤腰,抬头望着天上变换不断的风云,一时间心潮起伏。 许梦琳抬起头来望着他:“叶冲,我们回家。” 叶冲目光迷离:“回家?” “是的,回家!” 什么是家,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家就是天涯、就是四海、就是远方,猛然听到“回家”两个字,他久久的站在那里,一时间竟然感到茫然无措。 他这一次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所谓的家至少应该是一个想睡觉的时候倒下去就可以睡觉的地方。 可以肯定的是,这一觉是他这几年来睡得最踏实最舒服的一次,一觉下来竟然没做一个梦,舒服得简直不想醒来。 再舒服也总要醒来,当他睁开双眼时正躺在他那张又宽又大又软又弹的床上,就连屋子里的味道都是他离开之前的样子。 散乱的目光渐渐聚集起来,视野也渐渐清晰,他这才发现许梦琳正坐在床边,两只水眸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女人温声道:“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醒过来。” 叶冲还以为自己刚睡醒还在撒癔症,他揉了揉眼睛:怔怔的看着她:“我睡个觉而已,没必要这么隆重吧,你把我搞糊涂了。”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 “多久?” “三天三夜。” 听了这话,叶冲自己都把自己吓了一跳,“你是说我睡了三天三夜?” “是的。” 叶冲心里一动,危险的本能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那种本能并不是天生的,而是他多年以来在无数个极端危险的环境中锻造的,事实上那种本能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不是拥有这样的一种本能,他恐怕早就死过无数次了。 每当那种本能爆发时,带来的将是警觉、敌视,甚至是不可遏制的杀机! 他定定的看着对方,沉声道:“也就是说在这三天里你一直守在我身边?” “是的。” “那么,在我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话?” 尽管她已经看到了男人冷厉的目光,但她依旧笃定回答:“有。” 话音未落,一只手已经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喉咙,叶冲双目如刀紧紧的逼视着她,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什么!” 女人没有半点儿惊慌,只是神色间多了几分苍凉,她微微张开双唇,“回家真好。” 叶冲身子一震,刹那间仿佛从另一个人变回了自己,他惊诧的发现自己竟然差点杀了她。 这个女人已经守了自己三天三夜,而当他醒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杀她,这让他愧疚的缩紧眉头。 “我……” 许梦琳淡淡道:“什么也别说了,不管怎么说你终于醒了,就算你刚才真的杀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不说还好,她越是这么说,反倒令他越发愧疚。 他责怪自己刚才怎么就昏了头,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要对许梦琳下毒手。 “我看得出来,你的心里有太多秘密了,哪怕你睡觉的时候都不想让人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的秘密,我也不可能威胁到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你的家,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样,回到家里应该放松自己,你活得太累了。” 是啊,他的确活得太累了,对于任何一个随时处于死亡边缘的人来说,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轻轻握住女人的柔荑:“梦琳,对不起,我刚才……” “我不怪你,你能醒过来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我醒不过呢?” “我会一直守着你,直到你醒过来为止。” 叶冲胸口一热,“宝贝儿,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你越是这样反倒让我越是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别说了,你的身体一定还很虚弱,你现在应该多休息。” 叶冲眨眨眼:“宝贝儿,我都睡三天了,再睡就成脑瘫了。” “那好,你准备一下,等下我要给你做一个全面的医学检查。” 叶冲翻身坐起,“需要打针吗?” “是的。” “别别别,你知道我最怕打针,我看还是省省吧。” 许梦琳认真的道:“你能不能听我一次。” “我又没事干嘛要检查。” “可是你明明……” 他诡谲的一笑:“宝贝儿,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没看出来,你老公不是一般人,否则我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挂了。” “是的,你的确不是一般人,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人类。” “我这人的确不太一般,但也不带这么骂我的吧。” 女人蹙起黛眉,无奈的看着他:“有时候我都怀疑我嫁给了超人。” 第463章 上炕下炕 第463章 上炕下炕 叶冲哈哈大笑,“宝贝儿,你要不要试一试?” 女人一看他满脸邪祟的表情,顿时羞得满面飞红,“你……你刚刚醒过来,居然又开始不正经……” “都说了我没事了,所以才请你试一试,实践出真知嘛。” “我不。”女人说着话站起身来,好似躲避瘟疫似的一阵风出了房间。 “喂,别走啊,再陪我一会儿,咱们好好聊聊嘛……”不管他怎么喊,人家反正是不会回来了。 叶冲下了床,一把拉开窗帘,这时正是清晨时分,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窗外小雨初晴、碧空如洗,又是一片桃花盛开的美景。 他精神一振,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顿时有种满血复活的感觉。 又从阎王老子那里捡回一条命,新的一天开始了,活着真好! 出了他的房间,想都没想便直接来到餐厅,吴妈刚巧捧着一叠盘子转过身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叶冲嘿嘿一笑:“吴妈,早啊。” 啪嚓! 一叠盘子摔在地上,顿时摔个粉碎。 吴妈二话没说,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竟昏了过去。 还好叶冲手疾眼快,一步跨过去扶住了她的身子,不由咧了咧嘴,心里还在纳闷吴妈一大早这是中什么邪了。 这时,外面人影一闪,只见童心听到动静跑了进来,一眼看到叶冲时竟吓得惊叫一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叶冲心里这个堵,家里这一个个到底怎么了,原本清朗的心情一扫而空。 他掐着吴妈的人中呼唤几声,过了一会儿她才悠悠醒转,一看是他马上触电般的推开他,“鬼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吴妈竟然以五十岁的高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童心到了客厅沙发。 等叶冲跟出来的时候,就见一老一少紧紧抱在一起,怯怯的看着他,“小叶,你……你别过来,你拍拍良心问问自己,吴妈可一向对你不错,你……你有冤抱冤、有仇抱仇,可千万……千万别为难我们娘儿俩……”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叶冲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嘴里好像被塞了个苦柿子,真不知道该大哭三声还是该大笑三声,看样子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她们疯了。 就在这时,许梦琳从楼上下来,一看这情形顿时掩口莞尔,“吴妈,你们怎么了,他是叶冲,刚刚已经苏醒了。” 吴妈又打量一遍,“你……你还活着?” 叶冲看了许梦琳一眼,这才明白肯定是自己一直昏迷不醒,今早突然活蹦乱跳的跑出来,一定是把人家吓到了。 吴妈平时本就神叨叨的喜欢拜神拜鬼,她大惊小怪也就算了,没想到童心也跟着凑热闹。 他叹口气,“童心,亏我对你那么好,连你都不认你叶大哥。” 童心一脸歉然的咬咬嘴唇:“叶大哥,对不起,我当时看到你抱着吴妈,还以为……还以为你在吸她的血呢……” 叶冲无语的笑了,就连许梦琳都忍俊不禁,一场误会也算就此化解。 吴妈和童心这才过去拉住叶冲的手,一人一句千叮万嘱、嘘寒问暖,叶冲这才知道许梦琳早就暗暗帮自己把受伤的真相隐瞒下去,只是找了一个恰当的借口掩饰过去。 叶冲一边支应着,一边暗暗的给女人使了个眼色,仿佛在告诉她“你办事,我放心”,看来这妞不仅想得周到,做事也滴水不漏,何况人长得漂亮还能赚钱,里里外外、方方面面处理得井井有条,哪个男人不想找个这样的女人做老婆? 看来之前他对这妞的确有误解,总以为她除了有个漂亮脸蛋、有份漂亮的事业之外,做女人方面简直没什么亮点,可是随着不断接触,他渐渐才发现他看到的仅仅是一个侧面。 怎么说呢,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上坑一把剪子、下炕一把铲子,这样的女人还要不要再好一点? 叶冲这种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不惹他他不会惹你,惹了他就亮出一身逆鳞给你看,这样的人简直是人类无法阻挡,但他这人最怕敬,别人敬他一尺,他一定要还一丈。 吴妈和童心一起忙活起来,亲手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一家人终于又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叶冲暗暗看得清楚,童心这丫头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难能可贵的是这丫头并不像如今那些同龄的小公主,她不仅勤快而且很有眼力价,什么事都抢着做,而且做什么都有板有眼。 只是回头想想,这丫头哪儿都好,唯独就是个羊刃八字的命数,他原本不信这些江湖术士坑爹骗钱的把戏,但童心身上发生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还是让他不免深思。 他暗暗琢磨着该怎么帮她解脱命数,那才是真正给她一个光明的未来。 可他毕竟不是天桥算命的,对于这种事根本没有半点头绪。 吴妈一声“吃饭了”,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才拍拍脑门进了餐厅。 看到满桌丰盛的早餐,叶冲精神大振,搓着手坐下来就要抓起一个水煎包,身为一家之主的许梦琳肃然道:“先去洗手!” 叶冲一本正经的对童心道:“童心,今天叶大哥再教你一个做人的道理,男人一定要听老婆的话,否则一辈子发不了财。” 说罢,他乖乖的去洗手,童心瞪大眼睛半晌无语,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话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重新坐了下来,还特意向许梦琳亮了亮双手,“老婆,我按照你的吩咐洗了三遍,劳驾你百忙之中检查一下,不合格我马上再自罚三遍。” 许梦琳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怎么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老婆,你这话一针见血,老公在老婆眼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明所以的童心看看许梦琳,又瞧瞧叶冲,最后目光落在吴妈脸上,怔怔的道:“干妈,叶大哥和梦琳姐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一点儿都听不懂?” 吴妈尴尬了下:“孩子,你还小,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第464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第464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顶上的花灯竟呼的一下落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在餐桌上摔得七零八落。 三个女人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那盏花灯已经稳稳的落到叶冲手里,至于他何时起身、何时踩上椅子、何时托住花灯,她们竟然半点儿都没看清,但不得不说他踩着椅子手托花灯的样子的确酷毙了。 叶冲很装逼的将这个pose保持了三秒钟,然后将那盏灯轻轻放在一边。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的错……”童心马上自责的说道。 看样子吴妈已经对这种事见怪不怪了,但她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抚着女孩的头发笑道:“孩子,这事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只能怪我,这盏灯早就该找工人来检查了。” “可是,我……” 叶冲明知道是童心霉运发功,但还是淡淡一笑道:“吴妈说得对,灯坏了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弄坏的?” “我……没有……” “现在你叶大哥回来了,家里有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以后再有什么东西坏了不用再叫工人,我随手就修了。” “可是……叶大哥,你怎么能做这些事……” “哈哈,你叶大哥以前什么都干过,别的不敢说,家里这点儿事恐怕还难不倒我。” 吴妈兴冲冲的看着许梦琳:“小叶没有说大话,上次家里突然没电就是小叶修好的,看来一个家少了男人真不行啊。” 说着话,她夹起一个水煎包给叶冲,“小叶,快吃,多补补身子,以后家里靠你的地方还多得很呢。” 童心也弱弱的夹起一个水煎包给他:“叶大哥,干妈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以后很多事都要靠你了。” 叶冲哈哈大笑,一手拿起一个水煎包,“水煎包啊水煎包,皮薄馅大、又脆又香,咬一口满嘴都是油,我出去这么久都差点儿忘了你的滋味,真是太想你了。” 说罢,他一口一个全都塞进嘴里。 许梦琳自始至终都在默默的小口吃着东西,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吴妈叹息道:“小姐,姑爷,别怪我老太婆啰嗦,这几天你们两个都出了大事,虽说到现在都逢凶化吉,但我估摸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知道你们不信鬼神,可这种事不可不信不可全信,老一辈人常说‘万事劝人休瞒昧,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劝你们最好去庙宇拜一拜,哪怕就算是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许梦琳当然从来不信这一套,但这次听了这话却是若有所思。 叶冲看了许梦琳一眼,他自然有他自己的小九九,既然他答应留在海天,那么这里的很多事都不得不重新面对,陈惜弱究竟是不是真的为自己背下了所有罪名,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陆雪痴毕竟是一个女人,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斗得过谭家父子,还有许梦琳为什么在下葬之后居然还有一息尚存,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她,他已经暗暗决定要亲自查个清楚,还有那位神秘兮兮黑丝小姐江红颜到底怎么样了,她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到底会不会放过她,还有那位美女校长苏墨凝,自己出国时连个招呼都没打,他这个“负心汉”的帽子十有八九是戴定了…… 若是一走了之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留下来,他突然觉得眼前竟有数不清的麻烦等着他。 人就是为麻烦而生的,大麻烦、小麻烦、不大不小的麻烦,一辈子都活在各种麻烦之中,什么时候两腿一蹬化作一缕青烟,新的麻烦又来了,自从去过一次棋盘安养园,他终于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还是活着好,这年头死都死不起。 他已经经历过数不清的麻烦,说白了差不多都和女人有关,人是为麻烦而生的,他是为女人而生的,没办法谁让他是天生的风流种,没女人活不了。 一边嚼着东西一边煞有介事的说:“吴妈说的太有道理了,难怪这段时间我一直觉得左眼皮乱跳呢,估计十有八九是冲撞了鬼神,真该去庙里做个道场拜一拜。我闲人一个倒是没什么,梦琳可是堂堂总裁,旗下那么多产业都等着她打理。宝贝儿,你说呢?” 他不说自己不想去反而拿人家许梦琳做挡箭牌,他知道这妞从来不信邪,而且还是天生工作狂,让她抛开工作去烧香拜佛简直就是笑话。 没想到许梦琳果断说道:“我刚好今天没事,可以出去散散心。” 叶冲嘴里咬着半个包子,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不是吧,宝贝儿,放着那么多工作不做,你居然要去烧香拜佛,这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啊。” 女人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常说么,工作永远也做不完,身体是自己的,再忙再累也要学会劳逸结合。” 叶冲突然觉得脸蛋火辣辣的,有种被打脸的感觉,“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想的。”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我想开了。”女人意味深长的嫣然道。 “恐怕你有点儿误会,我的意思是……” “你是不是不想陪我?” “怎么可能,我只是说我刚到东方大酒店上班,今天起码也要去点个卯吧。” “不用了,今天你的工作就是陪我。” 人家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还是远大集团的老板,东方大酒店都是她旗下的产业,她说不用了自然就是不用了。 叶冲还想说些什么,女人已经站起身来走出餐厅,根本就没给他申诉的机会:“你吃完了早餐抓紧收拾一下吧。” 他一个没留神,把一个茶叶蛋生生吞了下去。 童心楚楚可怜的道:“叶大哥,都怪我,都是我给这个家带来的霉运。” 叶冲叹口气,“你梦琳姐就已经让我很头疼了,你就别来补一刀了。” 第465章 桃花岛主 第465章 桃花岛主 吃过了早饭,叶冲回房换了件衣服,再出来时就见许梦琳已经俏生生的站在门外的一棵桃树下,人面桃花、相映成趣,也不知是谁增添了谁的美。 叶冲几步过去望着满树盛开的桃花,“亲爱的,我一直都很纳闷,不是都说三月桃花开么,现在已经到了盛夏,这里的桃花怎么还开得这么好?” 女人面色柔和的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你有没有听过这首诗?” “嗯,这首诗跟桃花岛有什么关系?” “那位诗人曾经就是桃花岛的主人。 曾经,一位年轻的书生进京赴考,时值清明佳节就去春游。 他来到一片桃花源,就像是走进了人间仙境,怎么看也看不够。 一路走得口渴了,就来到一家农舍叩门借水。门开了,从屋里走出一位姑娘。她端来茶水,背倚着桃花,两颊绯红。 两个人虽然一见钟情,但彼此却无由表白。 他喝完茶水后,只得连声道谢,怅怅而去。 从此以后这位姑娘的身影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 到了第二年清明节,他再次来到那片桃花源,只见农舍院内桃花灿烂依旧,柴门却紧锁不见人影。失望之余,他就在柴门上题诗一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过了几天,他又去寻访,柴门里走出来一位老人。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老人跌足痛哭:‘自去年清明后,我女儿神情恍惚,若有所失。今年清明节,我和她出门走亲戚,回家后读了门上的诗,她便水米不进,卧床不起了,今天清晨咽气了。莫非就是你这书生害了她?’ 书生听了这番话,只觉得晴天霹雳,五内俱焚。他恳求老人让他再看一看这位姑娘。 他走到姑娘床前连声呼唤,失声痛哭。出人意料的奇迹发生了,只见桃花源的桃花片片凋零,就像是下起了桃花雨。 从那以后,书生就在桃花源住了下来。。 这里的桃花一年四季盛开不败,据说每当这里的主人去世时就会下起桃花雨,所有桃花一起凋零。其实这些都不重要,最吸引我的还是那个流传千古的爱情佳话了。真的是希望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够终成眷属。” 叶冲咂咂舌头:“看来当初那个坑爹的房产中介也真是神了,随便编个老俗套的破故事居然就能骗到几千万的中介费,更奇葩的是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居然也会上这种当。”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跟你这种人说话永远都是对牛弹琴。” 说罢,她率先上了汽车,叶冲耸耸肩,“你是阳春白雪,我是下里巴人,行了吧。难怪这年头天下大乱,编故事居然都能骗钱。” 司机自然由他代劳,照样还开着那辆拉风的指挥官,点火后问了声:“宝贝儿,咱们去哪儿?” “这里最有名、香火最盛的是什么地方?” 叶冲心里暗暗一动,“菩提山悬空寺。” “是的。” 他犹豫了下,笑道:“海天寺庙多得是,干嘛非要去悬空寺,再者说今天周末那里肯定人很多,你不是一向都喜欢清静么,依我看还不如找个近一些的小寺庙。” “既然是烧香拜佛自然要有一颗诚心,路遥才知马力,日久才见人心,不是吗?” “宝贝儿,我就纳闷了,你也信那破玩意儿?” 女人听他说话刺耳,不由蹙了蹙眉:“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一个人起码要有一颗对上苍、对诸神、对苍生的敬畏之心,否则他就会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这妞说话从来都是字面一层意思、字底一层意思,这几句话明显是对叶冲说的,关键人家也没明说,搞得他根本无力反驳。 叶冲清了清嗓子,貌似认真开车,再也不言语了。 许梦琳眼睛多毒,立刻洞若观火的道:“你好像对悬空寺这个地方很敏感。” “宝贝儿,你想的可真多,我压根就对什么烧香拜佛的事不感兴趣,更别说去什么寺庙,听一帮贼秃驴念经敲木鱼子,烦都烦死了。”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去悬空寺么,其实并不是为了消灾祈福,而是为了让你净化身心,你这样的人就应该多去洗礼一下。” 叶冲哈哈大笑:“看来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就算我想净化也轮不到那帮贼秃驴,一见尼姑逢赌必输,一见和尚诸事不畅,晦气。” “你越说越不像话了。” 他邪祟的一笑道:“宝贝儿,你是个聪明人,我就出个和尚的题目考考你。” 许梦琳最不怕别人出题,还真以为他要出什么高深的题目,“什么题目?” “仔细听,里面人物关系相当复杂。 话说皇宫寝宫深处,两男一女,三个人影上窜下跳,接着同时跳入一片空地当中。 男子手拿拂尘,瞪眼骂道:秃驴!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贫道抢师太! 女子急急叫道:哥!你净身入宫多年,我们根本不能做夫妻,你何必苦苦相逼呢! 说着,紧紧拉住身边的男子:我只爱他!心里也只有他! 那男子轻轻挣开女子的手,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女儿!退后!看老衲今天杀了这臭道士!以报多年前的夺妻之恨! 你猜猜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人瞪了他一眼,索性不再理他。 叶冲得意洋洋的道:“猜不出来吧,还是让我给你揭晓谜底。 第一,道士与和尚是情敌,两人都钟情于师太;第二,道士与师太是兄妹;第三,和尚与师太是父女;第四,道士当年抢了和尚的老婆。 以上是简单的推论,从字面上理解不难得出,但是我们把第二点和第三点结合起来,就可以得出和尚与道士其实是父子关系,而和尚的老婆也就是道士和师太的母亲,当年道士从父亲手里抢下了母亲,所以现在和尚十分恨他,而如今道士又爱上了自己的妹妹师太,可师太偏偏又钟情于自己的父亲和尚。 怎么样,没想到吧?” 许梦琳定定的看着他:“十年前那个救我的人真的是你吗?” 第466章 我就是我 第466章 我就是我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为什么感觉你和那个人一点儿都不一样呢?” “十年前那个人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 “他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仿佛可以融化世上的一切冰冷,驱散世上一切黑暗。哪怕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你,你都会觉得他是那么值得依靠那么值得信任。他应该不会计较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因为他心里永远装的是人间大爱。”女人无比认真的说道。 “哈哈哈哈……”叶冲仰面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美好的气氛骤然被破坏,女人脸上蒙了一层冰霜:“可是现在的你和我心里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在女人冷冰冰的目光下,叶冲只好收起笑声,假装一本正经的道:“你了解他吗?” “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来自何方、后来去了哪里,虽然我们只见过短短一次面,但我有一种感觉,我是懂他的。” “用现在的话说,在你的心里,十年前的那个人就是你的男神喽?” “可以这么说。” “那你觉得现在的我怎么样?”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完全没有可比性,所以我很难相信十年的时间竟能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叶冲扁扁嘴:“宝贝儿,不带你这么挖苦人的,我好像也没那么差吧。” “你自己觉得呢?” “估计你也被韩剧毒害不浅,难怪别人都说,韩剧是女人的春药,就像毛片是男人的春药一样。仅仅见过一面,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敢说懂他。实话告诉你吧,世界上根本就没那样的男人,那种男人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中,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表面上不是装逼摆酷就是甜言蜜语,其实心里想的都是怎么和你上床。” “不可理喻!”许梦琳还以为说了这番话,能唤醒他从前的记忆,盼望他真的能变回她心目中十年前的样子,没想到压根就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满腹经纶的教授有一天突然变成了强奸犯,落差未免也太大了些! 又好像在同学会上见到中学时代苦苦暗恋的女同学变成臃肿大妈,人生中那一点点美好的幻想完全崩溃。 “叶冲,你虽然两次救我,我会永远记住这些,但如果你觉得我让你留下来仅仅是为了感恩那就错了,我是真真正正想重新认识你,想好好了解你,甚至是想从感情上接受你。感恩与真正从感情上接受一个人完全是两码事,我希望你能变回我心目中的那个少年,哪怕那仅仅是我自己虚幻出来的也希望你能变成那个样子。” 叶冲冷笑一声:“许大小姐,你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我救你不算什么,也不求你给我什么回报。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变成你想要的那个人的,你无论觉得我好也罢坏也罢,我就是我,十年前那个人是我,十年后的这个人也是我,我自打从娘胎生下来就是这样。” 许梦琳长这么大一向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听了这话不由咬紧嘴唇:“你难道就不肯为我改变自己吗?” “哈哈,我这人是野孩子长大,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所以我一不跪天、二不跪地、三不跪父母,更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 许梦琳脸色一白,嘴唇颤抖着竟不知该说什么。 原本之前还浓情蜜意,一转眼几句话说不对双方便冒起了火药味。 不要说许梦琳拿他没办法,恐怕就连上帝都对他头疼,这家伙有时候嘴巴抹了蜜似的,有时候突然逆鳞抖起,说出话来能活活把人气死。 女人把脸撇向窗外不再看他,叶冲随手叼上一支烟,打开了车载音响,刚好一首歌像是事先准备好似的飘了出来,冥冥中似乎在代表所有男人向全世界的女人发出宣告。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 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就这样,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在这一首歌的单曲循环里度过,最可气的是一直都是那一首歌,好像摆明了放给女人听的,到最后许梦琳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关掉汽车音响。 叶冲刚才是真生气了吗?当然没有。 他这人从小到大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心眼小的人恐怕早就暴毙了,好在他早已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本事,别人生气我不气,万事不萦怀才是做人的最高境界。 他忽然一把握住女人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许梦琳红颜惊错:“你干什么?” 叶冲邪魅的一笑:“十年前那么喜欢人家,十年后就开始讨厌人家了,有你这么人格分裂的么?” 许梦琳缩回了手,突然说了声:“叶冲,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傻瓜?”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我不相信一个人经过十年可以有这么大的变化,我虽然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恋爱,但我知道如果你真正在乎一个女人的话,你根本就不会这样开她的玩笑,更不会这样轻薄她,你会无比的尊重她,把她当做你最珍惜的宝物,可是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你的心底有一个秘密。” “你把我想太复杂了,我的确跟一些女人有过交集,但那都是曾经的事了。你常在名利场混应该明白,男人嘛无非都是逢场作戏。” “不,你给我的眼神都是虚假的,但我偶尔可以看到一丝真实,但那不是给我的。” “你觉得是给谁的?” “那要问你自己。” 第467章 天上悬空寺 第467章 天上悬空寺 叶冲乏味的舔舔嘴唇:“许梦琳,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矫情的女人,你不是就嫌我跟你想象的那个人不一样吗。我告诉你,我可以当你是姑奶奶,但请你千万不要当真。我一辈子也不可能跟你想的那样,你可以是你,我也可以是我。看我不顺眼没关系,我可以走,但你这么不依不饶的到底什么意思?” “你居然拿‘走’来威胁我?”女人颤声道。 叶冲双眉倒剪:“怎么,你许大总裁还想囚禁我一辈子?” “如果你想走的话,我知道我不可能留住你,我现在也明白了,我说的话你根本就不明白。但是,叶冲你明不明白,我想要爱上你,但我需要时间,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能让我真正爱上你的理由!” 叶冲摇了摇头:“你想,什么时候轮到我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随便发发慈悲,全世界的男人就都会像傻叉似的扑向你。你是真以为你是圣母还是天使?爱不爱是两个人的事,我凭什么要先满足你的要求?许梦琳,你优越感强我倒是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你优越感这么强。” “你……”她从来听到的都是赞美,可是此时此刻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刺伤了她的自尊。 这两人天生的八字不合,说不了三句话肯定就要呛火,要是按许梦琳从前的脾气二话不说就要下车,可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她已经容忍很多了。 也真没见过叶冲这样的,刚才还昂着脖子凶巴巴的,一转眼就谄媚的一笑:“宝贝儿,别生气,我这人刀子嘴豆腐心,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我肯定要缠上你了。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我会让你吃惊的,真羡慕你这么年轻就认识了我。” 许梦琳定定的看着他,这家伙在无耻方面又一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在他们忽冷忽热的嘴仗之中,时间过得真快,八百里路好似弹指一挥。 来到菩提山的时候,刚好赶上一场牛毛小雨。 悬空寺的名声不在地面,也不在大山腰上,而是挂在天上,镶嵌在时间的骨头与肌群之间。 车子还没停稳,许梦琳便赌气下车,迈开两条纤长的美腿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叶冲摇了摇头,随手关上车门,叼着烟卷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本来说好是出来散心的,一路下来变成了怄气。 从山脚的牌坊到悬空寺还有一段神秘幽深的小路。 沿着盘旋蜿蜒石阶一路向上,雨越来越密集。 随着朝圣的人们拾阶而上,许梦琳渐渐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莫名的兴奋起来,血液流速加快,呼吸加快,心脏的搏动更加有力。 在每一处拐角的地方,她都要看一眼愈加真切中显得愈加深远和幽秘的寺庙。 每次张望的时候,都觉得悬空寺不属于人间,或者仅仅是逃离了因缘时会和喧嚣热闹,将信仰建造到了空中。 在即将进入悬空寺的那条山腰岔道左边,便是李白书写于岩石上的“壮观”二字。 据称当年李白游悬空寺,仰望琼楼仙阁,惊愕的竟不知用什么样的诗句来形容,于是在寺下奋笔疾书“壮观”二字,之所以壮字多了一点,后人说李白的原意是比壮观还多一点。 悬空寺距地面高约50米,建在两边是直立100多米陡峻的悬崖上,它给人的感觉像是粘贴在悬崖上似的,从远处抬头望上去,看见的是层层叠叠的殿阁,只有数十根像筷子似的木柱子把它撑住。 远远望去,整座寺庙呈“一院两楼”的布局,南北两座雄伟的三檐歇山顶高楼好似凌空相望,悬挂在刀劈般的悬崖峭壁上,三面的环廊合抱,六座殿阁相互交叉。 一条长线桥位于南楼和北楼之间,桥上建楼,楼内建殿,殿内供佛。长线桥将佛庙、楼宇等景观结合在一起,令人叹为观止。 许梦琳不由得驻足仰望,心中充满了敬仰。 这时,叶冲跟了上来,在旁不屑的道:“好好的一座庙非要建在半空中,真是吃饱了撑的。” 女人剜了他一眼,也不知他是无心还是故意,总是破坏气氛、处处跟自己作对,但要是不理他还不知道他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只好耐着性子道:“过去,金龙峡口经常洪水泛滥,每当雨季,洪水从四面涌进峡口,顿时惊涛拍岸,狂滥怒吼,像一条横冲直撞的金龙,猛烈冲击堤岸和崖壁,不知留下了多少悲剧。后来,有位僧人对当地人说,只要在峡谷两侧的悬崖上各修一座寺院,便能把金龙驯服。于是人们不辞辛苦,修建了这个举世闻名的悬空寺。而且在悬空寺对面的岩壁上也曾修过一个白马寺,两寺隔峡相对,一定尉为壮观。可惜,寺庙并没有镇住金龙,一次洪水把下面的村镇变成一片汪洋,淹死很多人,白马寺也只剩了依稀可辨的痕迹了。” “我说的没错吧,和尚没一个好东西,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 许梦琳索性不再理他,顺着山路继续前行。 一脚踏进悬空寺的山门,仿佛走进了一座迷宫,殿回楼转,一会儿钻天窗,一会儿走飞栈,尽管有路标指示前进方向,还是会搞不清到底是从哪条路走过来的。而且一直揪着心,生怕不小心从上面摔到楼下,因为楼梯实在太陡了,前来参观拜佛的人也实在太多。 走着走着,许梦琳脸色发白,额较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看样子有些恐高。 叶冲叹口气:“宝贝儿,你这又是何必呢,大老远跑来活受罪。听我的话,咱们走吧。” 许梦琳咬咬嘴唇,不服输的性子又上来了,坚持向前走去。 叶冲知道拗不过她的性子,只好由她去吧。 随着悠悠的钟声响起,来到一个门楼前,抬头看去匾牌上书“般若”二字。 般若门的左右有两小门,叶冲看也不看正要走进中间的大门,被许梦琳一把拉住,“中间那个是空门,走进去就是循入空门的意思。” 叶冲惊出一身冷汗,如此说来这个门是不敢走的,否则被寺里的和尚们一拥而上,按住头一会儿剃个净光,头顶烧几个香疤,再穿件宽大的僧衣,岂不麻烦大了? 第468章 老衲惭愧 第468章 老衲惭愧 来到般若门入口处,只见游人们从一个和尚那里领到一支香,在火上点着后插在香炉上,双手合十朝佛像作揖。事毕,转身即为一溜几张桌子,上面放着大本子和笔墨,桌后站着几个和尚一脸和善的望着游客,招呼游客留个名。 叶冲根本不做烧香拜佛的事,就没有理会走了过去,而回头看时,只见许梦琳已经握笔在手,他急忙过去把她拉走,“宝贝儿,你真是当总裁习惯签字了,这帮贼秃驴压根就没安好心,一路上你肯定没留意观察,这里到处都是骗钱的陷阱,在这里不要随便签名,签了名是要上布施的,少则两百元,心诚向佛多则不限。唉,般若门,真是智慧门,钱花了你就智慧了。” 许梦琳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向前走。 再往前走就来到一座广场,看样子这里是集中祭祀的地方,前端摆放着一排巨大的香火炉,炉中插满了半米左右的大香,烟雾袅袅而升,缓缓而散。 善男信女们一一敬香,磕头,作揖,许愿,观其神情姿态,足见其心可谓诚,其情可谓真,但不知菩萨们是否灵?不知烧香多少布施多少是否会直接影响菩萨们的灵验度? 穿过这片广场,他们终于来到了悬空寺最高处的大雄宝殿,只见大殿里香烟缭绕,正中一座巨大的金色佛像闭目拈指,接受众生朝拜。。 只见进去的“信徒”一个个跪在高高的蒲团上,双手合十,双目紧闭,一个穿着唐三藏似的服装的老和尚嘴里正在念念有词,不知所云,另还有几个和尚站在那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会儿老和尚端着一钵“圣水”,向每个“信徒”头上弹撒几点,旁边的几个和尚牵起一些“信徒”的手,引导到另一边。那里摆着几张桌子,每个桌子后坐着一个老和尚,笑眯眯的瞧着每一个人。 又来!这里的圈套一个套着一个,简直让人防不胜防啊! 叶冲本想就这么过去,没想到许梦琳竟主动在一个老和尚面前坐了下来。 老和尚眼睛一亮,“女施主,一看你就是有缘人,今日与佛祖结个善缘吧。” 许梦琳抿嘴微笑点了点头。 “女施主是要烧香、撞钟、求签,还是想办一个水陆道场,老衲这里有‘爱心即时贴’和“功德簿”,只要花200块就可在此留名,花一千块就在让自己的名字刻在功德碑上。” 许梦琳依旧微笑不语。 老和尚吸了口气:“女施主也可选择银行卡保值,老衲拿着可以为银行卡念一段经文,以此保佑卡里的钱只进不出,女施主也可以选择保佑的时间期限。当然,期限越长,费用越高。” 女人依旧没有说话。 老和尚一看各种办法都行不通,索性咬咬牙直截了当的说道:”施主捐些善款吧,多少都行。” 叶冲再也忍不住了,恨不得左右开弓给那老东西一百零八个耳光,“我们也想捐,可惜没带钱啊,下次吧。” “没事,我们这里可以刷卡。” “呵,不好意思,卡也没带。” “我们可以贷款,月息仅3俚。” “不好意思,没啥可抵押的。” 老和尚想了想:“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进行器官捐献……” 听了这话,叶冲差点儿没一头栽倒。 他憋了一肚子火,打算把这老东西骂回石器时代,许梦琳默默的从手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在和尚面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大师收下。” 叶冲吃了一惊,这妞是不是吃错了药,明知道这贼秃驴不是好东西居然还主动送钱。 老和尚乐得合不拢嘴,随手把红包卷进了袖子,“善哉善哉,女施主菩萨心肠,将来必定财源广进。” 许梦琳淡淡一笑:“大苦禅师还好吗?” 听了这话,那和尚脸色一变,立刻没了笑容,“额……还好,还好。” “小女子想拜见大苦禅师。” “这……女施主恕罪,禅师已经清修多年,早已闭门谢客了。” 许梦琳又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老和尚接过红包咧咧嘴:“女施主真是散财童子,老衲惭愧啊惭愧。” 他嘴上说的客气,收起红包一点都不客气。 “请大师代我向大苦禅师问候一声,顺便替我转告一下:尘世中一位小女子要向禅师问道。” 老和尚一头雾水,这话简直莫名其妙,和尚是和尚,老道是老道,天底下哪有向和尚问道的道理? 许梦琳又拿出第三个红包,“有劳大师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和尚也不能吃了白吃,他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行了礼,“老衲一定把话捎到,可禅师会不会见你,一切就要看施主的缘法了。” 许梦琳点了点头。 老和尚刚走,叶冲便道:“小琳琳啊小琳琳,你怎么聪明人做糊涂事,明知是个坑还往里跳。这里老和尚、大和尚、小和尚、不大不小的和尚没一个好东西,那个什么大苦贼秃肯定更不是个好东西。我看你真是人傻钱多。” “大苦禅师是得道高僧,我很久之前就想拜访他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生意人,想跟那老和尚取取经,学学怎么赚钱。对了,听说现在的寺庙已经成了圈钱大户,甚至有人专门承包寺庙,用各种手段骗香客的钱,你不会也想承包悬空寺吧。小琳琳,难怪你带我来,这步棋高啊!” 许梦琳一阵无语后才道,“你的脑子里怎么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拜见大苦禅师是想请他点拨一下做人之道。” 叶冲挠挠头:“你已经是堂堂大总裁了,海天能有几个比你做人更成功的,你居然要让一个破和尚点拨做人之道?” “做生意其实就是做人,做人就会有烦恼、困苦和迷茫,如果能得到大苦禅师的点拨,将会受益终生。” 叶冲点了点头:“难怪你们这些有钱人有事没事就喜欢去参禅拜山,有的甚至干脆常年住在寺庙里,其实说白了是厌恶了世上的名利追逐,想要找回一份心灵的安静。” “难得你能说出一句有深度的话。” 第469章 我要出家 第469章 我要出家 “何止有深度,我还有长度呢。不过我也真服了你了,你居然说要向那老和尚问道,那不是摆明了打人家脸么?” 女人神秘的一笑:“你不懂,但大苦禅师一定能懂。” 他皱了皱眉:“宝贝儿,听你说的云山雾罩的,你……你不会是想出家了吧?” 没想到女人淡淡一笑:“是的。” “啊!”叶冲满头冷汗:“不行,你要是敢出家,我马上从悬空寺跳下去。” “为什么?” “和尚尼姑自古以来都是偷情重灾区,抓十对枪毙九对都没有冤假错案,剩下那一对还是通奸未遂。 两副对联就可以说明问题,和尚的对联是:白天没球事,晚上球没事。横批:无比烦恼。尼姑看见了,回到庵里也贴副对联:天明空洞洞,天黑洞空空,横批:有求必应。” 许梦琳满脸飞红,狠狠掐了他一下:“你要是再胡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其实叶冲一点也不疼,但他明白女人掐你的时候必须要装作很疼的样子才能给她满足感,他夸张的痛叫几声,见女人面色绯红,不由心神一荡,“宝贝儿,咱以后可不带开这种玩笑的。”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当然,简直怕的要死。” 许梦琳冷笑:“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我,我立刻就来悬空寺出家。” 叶冲倒吸一口气,别人说这话他也就一笑而过,但许梦琳不是别人,这妞一向说到做到的风格真让人受不了。 “别别别,以后咱有话好说,你可以随便蹂躏我,我绝不敢再欺负你。真要是让和尚给我扣了绿帽子,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女人又惊又怒:“你说什么!” 叶冲吞吞舌头,马上看向别处:“宝贝儿,还是你有眼力,这一趟可没白来,果然是风景这边独好。” 两人打着嘴仗的功夫,只见那老和尚提着僧衣贼眉鼠眼的回来,对着许梦琳合十行礼:“恭喜女施主,贺喜女施主,看来女施主缘法不浅,禅师正在后山禅院恭候。” 许梦琳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辛苦大师了。” “哪里哪里,施主既是佛门有缘人,又何必客气呢。”老和尚道貌岸然的说道。 叶冲突然一把扯住和尚的僧衣,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贼秃,你最好别再玩骗钱的把戏,不然我让你跟我的拳头说话。” 老和尚变了变脸色,瞧了一眼满脸厉色的男人,怯怯的苦笑道:“不敢,不敢。” 就这样,两人随着那老和尚穿过大雄宝殿,到无人处打开一扇不起眼的角门,沿着一条大青石铺就的曲径一路前行。 这条路很长很曲折、忽高忽低,走过了青石小径便是青草小径,走过了青草小径便只有一条坎坷不平的山石小径。 许梦琳越走越是肃然,似乎是抱定了朝圣的心态,可叶冲却越走越心急,不住的问那老和尚“到了没有”。 他们渐渐远离了之前的喧嚣和浮躁,周围的一切也越来越萧疏,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三个人在行走。 走着走着,前面现出一座宁静的禅院,在一株株千年老树的环绕中是一座座青石草房,比之前看到那些金碧辉煌的大殿实在寒酸太多。 老和尚终于在一座禅房前停了下来,低眉合十道:“女施主,老衲只能送到这里了,禅师就在里面恭候,恕老衲不能再送。” 趁着女人正虔诚望向禅房的功夫,叶冲扯起那老和尚的耳朵:“贼秃,你给我听着,以后好好敲你的木鱼子,少特么干骗钱的事。” 说罢,一脚踹在老和尚屁股上,把他踹了个狗啃食。 老和尚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退一边指着他:“你……你敢玷辱佛门,你等着,有人自会惩戒你……” 叶冲抱着胳膊哈哈一笑,傲然道:“我等着呢,我想瞧瞧哪个贼秃有这么大胆子。” 那老和尚跌跌撞撞的跑了,叶冲一回身就见许梦琳已经一步步上了禅房的石阶。 他皱起眉头,随即跟了过去。 进了那间禅房,只见房子不是很大,四周墙壁上有一些佛教字画,屋内正中摆着一张老式方桌和4把木椅,只见一个穿着灰布僧衣的老瘦和尚正闭目盘膝坐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干巴巴一张脸上满是寿斑,眉毛也已全白,让叶冲一下想到了那位《西游记》里偷袈裟的贪财老和尚,顿时莫名喜感。 但他坐在那里双手合十,背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显得无比端严、凛然不可侵犯。 许梦琳深深鞠了一躬,轻声说道:“小女子拜见大苦禅师。” 她说话许久,可那老和尚连眼皮都没撩一下。 许梦琳倒没怎么样,可没想到叶冲性子犯了才不管他是什么大苦还是大喜,一步便跨到和尚面前,冷冷道:“老和尚,别装模作样了,我老婆来见你是看得起你,讲讲你是怎么骗钱的吧。” 此话一出,许梦琳蓦然变色,她知道这家伙总是大嘴巴,但没想到他居然在清静禅房说出这样的话,居然连半点敬畏之心都没有,但话已出口再想制止已经晚了。 老和尚长眉一挑,慢慢睁开双目,浑浊的目光看了叶冲一眼,这才抖了抖僧衣慢慢站了起来,一边拈香一边若无其事的说道:“和尚求来的只是施舍,和尚也要果腹。” “果腹?你们骗来的钱恐怕可以堆成一座金山了吧。” 和尚微微笑道:“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请问施主,那些芸芸香客中有几人是真心向佛,他们花钱拜佛无非是图个心安,求的则是功名富贵,如果佛在心中又何必非要前来拜佛呢?” 叶冲还想说些什么,许梦琳终于忍无可忍,狠狠瞪了他一眼,“闭嘴!” 第470章 大苦禅师 第470章 大苦禅师 他耸耸肩,吧唧吧唧嘴,索性哼起了小调。 老和尚慢慢回身,撩起眼皮瞧了许梦琳一眼,“听说女施主要来问道?” “是的。” 他稳稳坐了下来,“老僧洗耳恭听。” 许梦琳笃定的问道:“小女子失礼了,请问禅师:佛大道大?” “自性平等,无有大小。” “僧高道高?” “直心是道,无有高低。” “道家有外三才、内三宝、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佛家可有吗?” “道家的天地人三才为自然法,内三宝精、气、神为能量,顶三花神还虚为真人,五气朝元为金仙。佛教有三宝,为佛、法、僧;有内三宝,为自性佛、自性法、自性僧;有定三昧,为智慧游戏神通;菩萨有十种自在;佛有十慧力。” “道士可一日一食,吸风纳气不食,寒天暑地一身单,修纯阳出体神游天地,练真功他方取物摘花,成神仙与天地同寿,不知佛家弟子可达到否?” “佛教弟子日中一食为头陀行,禅定中可不吸不食,终日穿衣不觉一缕丝,真心自在万法无束缚,自性化妙有何须摘取,证不灭自得不生。且定中可禅悦为食,又可修证出三界永享极乐,还可行证天地劫坏而寿不灭。” “道可一法成道,佛家有多少修行法门?” “佛教有八万四千法门可成道,八万四千又可为一,一即一切,万法归一。一入中道,不著两边,空无挂碍,妙有万法。” “成道不离菩提树,菩提树在哪里?” “心为菩提树,离心无菩提。” “南无为化入,阿为肺腑,弥为肝脏,陀为心魄,佛为神魂;佛家如何念南无阿弥陀佛?” “身念南无为皈依,心念阿弥陀为清净,见自性为觉佛。身念南无阿弥陀佛为妄念,净念南无阿弥陀佛为证道。” “道体为真人,佛体为何?” “佛有戒体、法体;戒体为法身、报身、化身;法体为妙有三界、常乐我净、愿救众生。” 两人一问一答,问的越快答的也越快,女人口绽莲花,老和尚脸上也渐渐有了光彩。 这一轮参研下来,老和尚频频点头,许梦琳更是心得不浅,叶冲听了个云山雾罩,脑袋立马大了三圈。 老和尚温声道:“请问施主要取什么经?” “自然是真经。” “何谓真经?” “大师考问晚辈自在情理之中,小女子就斗胆妄言了。所谓真经,就是能够达到寂空涅槃的究竟法门,可悟不可修。修为成佛,在求。悟为明性,在知。修行以行制性,悟道以性施行,觉者由心生律,修者以律制心。不落恶果者有信无证,住因住果、住念住心,如是生灭。不昧因果者无住而住,无欲无不欲,无戒无不戒,如是涅槃。” 老和尚含笑而问:“不为成佛,那什么是佛教呢?” “佛乃觉性,非人,人人都有觉性不等于觉性就是人。人相 可坏,觉性无生无灭,即觉即显,即障即尘蔽,无障不显,了障涅槃。觉行圆满之佛乃佛教人相之佛,圆满即止,即非无量。若佛有量,即非阿弥陀佛。佛法无量即觉行无量,无圆无不圆,无满无不满,亦无是名究竟圆满。” 老和尚点了点头:“以施主之文笔言辞断不是佛门中人,施主参意不拘经文,自悟能达到这种境界已属难能可贵。以贫僧看来,施主已经踩到得道的门槛了,离得道只差一步,进则净土,退则凡尘,只是这一步难如登天。” “还请禅师点拨。” 老和尚站起身来:“后山小庙清贫,贫僧已为施主备好了一壶清茶,可否品茗畅叙?” “小女子谢过了。” 许梦琳和叶冲跟着大苦禅师出了这间屋子,向左转穿过一道长廊,来到一间茅舍。这屋子比刚才的屋子大得多,进门迎面就看见墙上挂着一副横幅,上面写着“晚钟啼鸟”四个潇洒飘逸的大字。 横幅下面整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个紫檀木制成的围棋棋盘,棋盘上是两盒棋子。 房间北墙的位置是一块由天然怪石当成的茶几,石面上摆着盖碗茶具、茶叶罐,茶几四周是几个树根凳子,主座位旁边是一个木炭炉子和一个装水的木桶,炉子上架着铜壶,壶里的水已经快开了,听得见嗡嗡的响声。 老和尚伸手示意说:“两位施主请坐。” 他分别往盖碗里放入茶叶,提起冒着蒸气的铜壶逐一将开水冲进3只盖碗,盖上碗盖说:“这是寺里自制的茶,水是山上的泉水,请两位施主品尝。” 许梦琳揭开碗盖,一股带着山野气息的清香扑鼻而来,只见碗中的茶汤呈淡绿色,碗底的茶叶根根形态秀美。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小口,禁不住说了声:“好茶。” 叶冲端起茶喝了一口,的确很香。 老和尚放下茶碗:“施主身上乃三气居中啊。” 许梦琳不解其意:“哪三气?” “三分静气,三分贵气,三分杀气。” 叶冲心里一动,貌似这老和尚真像是有两把刷子。 许梦琳思索道:“十分之气,还有一分呢?” 老和尚神秘兮兮的一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许梦琳和那老和尚,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一个尘世中人,一个化外之人,居然能聊得十分投机,叶冲冷眼旁观也真是醉了。 他无聊的伸了个懒腰:“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人家谈性正浓,根本就没理会他。 他出了茅舍,穿过一道拱形门来到一禅寺的后院,后院也是依山势而建,院中几棵环抱粗的古银杏树掩隐着几间禅房,飘了一地的落叶,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钟声,更加衬托出这千年古寺的清静幽谧。 他踏着石阶路向上走,后院的尽头是一个大石台,周围立着一圈石柱做的栏杆,栏杆之间有铁链相连。站在平台上放眼望去,只见远处山峦叠嶂,西下的夕阳像一枚金红色的果子挂在山尖上,强劲的山风带着一股浓浓的寒意。 第471章 铁函十八卷 第471章 铁函十八卷 他才不管人家寺庙有没有禁止吸烟的规定,直接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几口。 看来这里才是真正的悬空寺清净之地,再也没有一丝尘世的俗气。 他一边看风景一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间竟已出神,渐渐的忘了时间。 就在这时,他突然隐隐听到远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好似砸夯打桩一般,连脚下的地面都随着微微颤动。 他循声望去,只见残阳曙色下,一条蜿蜒曲折的青石小路从山脚一直绵延上来,隐隐一个人影顺着破旧的小路上来。 叶冲立刻凝起了双眸,没想到那种奇怪的砸夯声居然是那人的脚步声! 那条小路曲折绵长,越往上越是狭窄陡峭,狭窄处只能容纳一人,陡峭处也极其惊险,普通人恐怕没几个敢走的。 那人开始一步一个台阶,到后来越来越快,只见他大袖飘飘、如履平地一般,眨眼间便已到了山腰。 近了,叶冲看得明白,那人是个又高又胖的和尚,穿着皂布直裰,挂着檀木佛珠,肩上扛着一条镔铁法杖,法杖两头居然挂着两个磨盘大的水桶,桶里盛满了水。 更不可思议的是,水桶竟然是铁的! 一条镔铁法杖,两只磨盘大的铁桶,加在一起已经非同小可,更何况桶里盛满了水。 夕阳下,那和尚光头闪亮,大袖飘飘,肩上扛着一副铁担竟好似蜻蜓点水一般行走如风,铁桶里的水居然半点儿都没溅出来。 开始时,他走路发出沉重的砸夯声,后来那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全然无声。 天上地下,很难想象能有这样的神人、这样的功夫! 转眼之间,那和尚已经来到进了禅院,在一箭地之外停了下来,一句话不说横眉立目的盯着叶冲。 叶冲早就认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式不久前在时光走廊碰到的那个凶巴巴的酒肉和尚,法号不净! 只不过他并没觉得意外,依旧站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很难看出他的笑容里究竟包藏着什么。 “贼秃,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别忘了上次你吃东西还没给钱。” 不净“哼”了一声,居然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他放下水桶手捻佛珠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洒家是堂堂正正化来的斋饭,凭什么要付钱!”那和尚还是那副凶巴巴的样子,一说话满脸横肉乱颤,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似的。 更奇葩的是,他的腰间挂着一壶酒,竟然还挂着一只鸡,一只香喷喷的烧鸡! 叶冲笑了,“和尚伙食不错嘛,这酒肉又是从哪儿抢来的?” “和尚从不强抢,这是和尚化缘化来的!” “啧啧啧,说的真好听啊,我看是从哪家尼姑庵化来的吧。” 和尚一开口声若铜钟,“谁说和尚吃不得酒肉,和尚吃的是三净肉。” “什么是三净肉?” “佛陀允许信众吃的肉,称作三净肉,此为不禁比丘之食。 第一、眼不见杀,即没有亲眼看见动物临死的凄惨景象; 第二、耳不闻杀,即没有亲耳听到动物被杀死的声音; 第三、不为己所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才杀的。 举例来说,如果到市场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的人告诉你这是现宰的鲜肉,这就不符合上述条件;又如,到亲戚朋友家里作客时,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被杀,这便不是三净肉。不能完全吃素的人,可以暂时吃这种肉,或到街上买现成已被宰杀了牲畜禽类等的肉。” “你吃不吃酒肉关我屁事,你自娱自乐吧。”叶冲转身要走,就听那凶僧虎吼一声:“洒家的账算完了,现在该算算你的账了!” 叶冲站在原地,“我欠你什么账?” “昔日你入我藏经阁盗走我佛门铁函十八卷,害得老祖从此面壁不出,害得我被罚破戒,这笔账今日该了结了吧?” 叶冲笑了:“这话听着新鲜,我只听说和尚被罚守戒,你居然被罚破戒?” “凡人守戒是苦,出家人则破戒是苦。个中道理,你这个宵小盗贼自然领悟不了。” “我倒想听听罚你破什么戒?” 不净咬定牙关道,“洒家本是藏经阁执事僧,就因丢失了铁函十八卷被贬为杂役,每日看管山门、打扫地面、清理茅厕,每日必须挑够100桶水、100担柴,否则便终日不许用斋。 这些洒家都能忍,最不能忍的是,洒家被罚一日三餐只能吃这三净肉,什么时候吃够了三千六百只鸡,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受戒。” 凡皈依佛教的人都应受持戒律,以便更好修行。 出家者受持戒法后即成为正式僧尼。 凡受戒者不许破戒,但允许声明舍戒还俗。 破戒者要受到惩罚。如果遇特殊情况,也可以暂时破例开戒。为表示笃信佛法、虔守佛规,需受戒,即用戒香炙烧头额或手腕,越多表示越虔诚,戒期完毕,由传戒者发给“戒牒”及“同戒录”。 藏经阁是寺庙里的重地,因此执事和尚的地位相当了得,不净和尚被夺戒却没驱逐寺庙,相当于给了个“留校察看”的处分,对他这种身份的和尚来说已经算是奇耻大辱,更何况居然给了他个奇葩的破戒吃鸡的惩罚。 也就是说,这和尚如今并不是悬空寺正式在编人员,顶多只能算个游僧,自称“洒家”也就不足为奇了。 叶冲挤挤眼睛,风骚的一笑:“贼秃驴,你说的什么什么铁函十八卷,我根本就没听说过。” 不净伸手一指,指做莲花诀:“贼子,偷了东西竟敢不认!” “你说的我完全听不懂,你破不破戒、吃不吃鸡,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看你一定是老糊涂认错人了,回去先把药吃了吧。” 第472章 癞头和尚 第472章 癞头和尚 和尚气得连连哼哼,“昔日佛祖在菩提树下悟出人世间十二因缘,从此得道成佛。据说,佛祖的弟子后来在那棵树下挖出两样东西,一个铁函、一个金函,铁函中有密经十八卷,金函中只有密经一卷,经过后世一代代高僧参详,终于悟出那竟是佛祖成佛的心得!据说要有极高的悟性加以寒暑不辍的修炼,最终可得大圆满。铁函十八卷是外功,金函宝卷是心经,修炼外功必须以心经为基础,如果一味只求速成必将欲速不达,甚至有可能堕入心魔。只可惜金函宝卷早已遗失多年,只剩下铁函十八卷世代流传。” “那玩意能当饭吃么,在古玩市场有升值潜力么,能让人迅速发财致富么,什么十八卷十九卷,你们当宝贝,我压根就不感兴趣。另外,我就纳闷了,你怎么一口咬定是我偷的,有证据吗,你那只眼看到了,有照片还是有监控记录?” “哼!洒家自然没看到,但有一个人看到了……” “谁?” “就是他!” 叶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座高高的钟楼,一口巨钟下坐着一个脏兮兮的和尚,正偎在栏杆眯着眼睛晒着太阳。 那和尚估计有一万年没洗过澡了,脸上满是油泥,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更猜不出多大年纪,一身破旧僧衣上打满了疙瘩,一看就是破一个洞便揪一个疙瘩,光秃秃的脑袋上生满疥疮,让人看一眼都想吐。 他一边晒太阳一边用手抓着身上的虱子,抓一个便塞进嘴里嚼一嚼,看样子以他身上可观的储藏量,光吃虱子也能吃饱。 叶冲笑了,“一个酒肉和尚,一个癞头和尚,看来你们悬空寺真是出人才的地方。” “你可不要小看他,自从我受戒出家以来,那疯僧就早已在悬空寺里了。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的法号,只知道他一天到晚疯疯癫癫,不念经、不打坐,吃起斋饭来倒是比谁都多,吃饱了饭倒头便睡,虽说他疯疯癫癫,但也不着灾不惹事。庙里不养闲人,但同为出家人也不忍把他赶下山门,最后只得给了他一个敲钟的差事,没成想那疯僧居然真的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多少年来无论寒暑从没间断过。” “你的意思是他能肯定是我偷了你们的宝贝?” “不信你问问他。” “拉倒吧你,我看你们这些贼秃驴真是智商感人,居然相信一个疯僧的话。” 不净和尚扯脖子吼了一声:“嘿,那疯僧睁眼瞧瞧,偷我铁函十八卷的人是不是他!” 叶冲暗暗心惊,不净这一声喊中气十足,只觉得脚下的大地都随着隐隐震动,那口大钟居然隐隐发出嗡嗡回声! 只见那癞头和尚抓了抓秃头慢慢撩起一半眼皮往这边瞧了一眼,随后竟幽幽唱道:“天为罗盖地为毯,日月星辰伴我眠。何人撒下名利网,富贵贫困不一般。也有骑马与坐轿,也有推车把担儿担。骑马坐轿修来的福,推车担担儿命该然。骏马托着痴呆汉,美妇人常伴拙夫眠。八十老翁门前站,三岁孩童染黄泉。不是老天不睁眼,善恶到头这报应循环!” 他声音不高,唱得也根本没谱,但那歌声竟好似缥缈云雾,在山间久久回荡。 叶冲哈哈大笑,笑声同样远远传出去压过了那和尚的声音,“贼秃驴,你听到了吧,那家伙说的都是疯话。我还有事,没空陪你扯淡,留着你的酒肉慢慢吃吧。” 他刚一转身,不净突然震天价的一声吼,“贼子,休走!要走可以,留下铁函十八卷!” 叶冲一皱眉,沉声道:“贼秃驴,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最好别给脸不要脸。” “姓叶的,这是佛门清净之地,容不得你撒野。” 叶冲侧身冷冷瞥了一眼:“我今天就在这里撒野了,你想怎么样老子都接着。” 和尚忽然哈哈大笑,那笑声声震四野。 “那就得罪了,今日见不到我佛门至宝,你走不了,你那位小娇娘也走不了!” 听了这话,叶冲心头一震,若是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可许梦琳这个时候还在跟那老和尚盘道,天知道那老和尚是不是道貌岸然,天知道他是不是跟这贼秃一伙的。 就算那老和尚真的出于一片诚意,但毕竟投鼠忌器,许梦琳只要在这菩提山上,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大意了,这一次真的是自己大意了。 那贼秃几天前还明明在海天骗吃骗喝,几天之后就已回到了菩提山,难道他坐高铁的票也是化缘化来的么? 想到这儿,他的心骤然缩了起来。 很快,他打定主意,不管怎么说也要让许梦琳安全下山,“贼秃,你想怎么样?” 不净和尚横眉道:“交出铁函十八卷,洒家立刻放你们下山!” “我要是不呢?” “你走不了,你的小娇娘也走不了,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哈哈哈哈……”叶冲已经收起了锋芒,斜睨着那和尚:“你根本就没有证据,就这么凭空诽谤我,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出家人又不是法官,出家人从不打诳语,出家人不需要证据。” “那好,既然你认定是我,可你又拿不出证据,咱们不如谈谈别的条件。” 不净和尚伸手一指面前的两桶水,“好!你若喝下这两桶水,和尚便放过你这一遭!” 叶冲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贼秃,这可是你们的佛门圣地,你说话可要算数。” “呵呵呵……和尚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只要你喝下这两桶水,和尚便放你们下山。” 叶冲二话没说,几步跨过去,两手捧起一桶水,咕咚咚便往嘴里猛灌。 他刚灌了两口便停了下来,凝眸道:“这根本不是水,是酒!” 不净和尚朗声笑道:“酒便是水,水便是酒,无水无酒,无相无色,天地万物,本是同源。” 他显然抱定了十分的把握,想要给叶冲出一个天大的难题。 第473章 烈火燃冰 第473章 烈火燃冰 要知道一担水就很扯淡了,一担酒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净和尚得意洋洋的瞧着他:“实话告诉你吧,洒家今日早已挑够了100担水,自从听闻你和你的小娇娘入我山门,洒家便专挑这一担酒来迎接你。” 叶冲邪魅的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酒,我隔着十里地就已经闻到了,还是纯粮酿造的散白干,你知道我想喝这口都多久了,今天终于碰上了。” 不净和尚满脸横肉挤在一起,笑得实在有些凶残,他显然不信对方说的话,“那还等什么,洒家今日就看你到底能不能喝下两桶白干!” 叶冲淡淡一笑,几步跨过去,两手搭在一只铁桶上,往上一提顿时皱了皱眉。 “哈哈哈哈哈……”不净得意的笑道:“年轻人,光凭一股血气是做不成大事的。这是想当年老祖初到菩提山建悬空寺时便已留下的水桶,每只至少100斤,两只便两百斤,里面盛满白酒该是多少斤。正所谓‘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乖乖把铁函交出来便万事大吉。” 叶冲咂咂嘴巴:“唉,我已经好多天都没喝爽过一次了,今天刚刚好!” 说罢,他两手居然毫不费力的捧起那只铁桶,高高举过自己的头顶,白洌洌的酒水哗哗的灌进他的口中。 他根本就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倒酒,就好像把整整一桶酒倒在了下水道里。 磨盘大的铁桶里装满了酒,少说也有三百斤,寻常人抬都抬不起来,他居然毫不费力的举过头顶。 他不光举过头顶,竟还稳稳的将里面的酒灌进嘴里,就连不净和尚都暗暗一惊。 一桶酒全都灌进叶冲的嘴里,他也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和尚,随后便举起了第二桶酒! 不净和尚自然知道自己出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题目,因为他相信天上地下连他都不可能一口气喝下的酒,别人自然也不可能喝下。 可他很快便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个年轻人不光举起了铁桶,而且居然就当着他的面生生喝光了里面的白酒。 “好酒!”叶冲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赞了一声。 不净凝眸看去,只见男人脚下一大片水渍,整个人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从头到脚都湿淋淋的,空气中更是弥漫着刺鼻的酒气。 “现在我可以走了吧?”叶冲当然不是怕他,而是顾忌许梦琳。 “慢着!” 叶冲刚走出两步,听了这话一皱眉。 和尚伸出蒲扇大的一双手,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想下山可以,有本事再吃我三掌!” 叶冲的眉毛挑了挑,他可不是面捏的,本想退一步算了,没想到这凶僧居然得寸进尺! 他笑了,仰面大笑,笑声远远的传出去,在山谷间四处回荡。 只见他身上不断升起一团团白雾,湿淋淋的水渍很快便蒸发掉了,一股无比凄冷的肃杀之气蔓延开来,长长的发丝竟无风自飘。 和尚大袖一挥,一股刚猛气息挥洒过去,与那凄冷之气相撞,虚空中居然响起了一种奇怪的“嘶嘶”声,好似烈火燃冰! 两人相距一箭之地,未出手时,风雷已动! 当冰火交融时,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火烧掉冰,还是冰凝固火!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从他们出手的那一刻,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死亡和毁灭! 剑是杀,鞘是藏,剑出鞘,必饮血! 远处一抹残阳如血,两人脚下的草木居然已经变黄枯萎,周围树木惊起一片飞鸟,只留下簌簌颤抖的树梢。 就在这时,忽然想起一阵悠长的钟声,咣,咣,咣,咣…… 随着那钟声响起,静静的禅院中那片肃杀的冰火之气竟荡然无存,叶冲飘荡的发丝静了下来,不净鼓荡的大袖也垂了下去,两个人同时皱起眉头,同时讶异的望向那座钟楼。 只见高高的钟楼上,那疯疯癫癫的癞头和尚竟然用自己的脑袋一下下的撞着大钟,那一声声绵长的钟声仿佛佛祖的叹息。 不净和尚大袖一挥,再也没看叶冲一眼,也再也没说一句话,提起那副铁担扬长而去。 叶冲也没功夫跟那和尚纠缠,他惦记着许梦琳,只是临走之前看了那撞钟的癞头和尚一眼,心头浮起一丝疑惑。 回到之前的那座禅院,只见许梦琳正站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那老和尚却不知去了哪里。 “你去哪儿了?”许梦琳不快的问道。 叶冲一笑:“这里空气不错,我随便逛逛。对了,那老秃驴呢?”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给自己积点口德。” “咱们大老远跑来见他,那和尚居然连顿饭都舍不得请,真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崇拜他。” 许梦琳懒得跟他解释,默默的向来路走去。 两人下了山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一想到接下来还有八百里的路要走,叶冲的肚子便咕咕直响。 许梦琳看了一眼:“你饿了?” “不饿。”嘴上这么说,但肚子照样不争气的发出抗议。 这时,游人已经散去大半,白天乌洋乌洋的山下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空空荡荡,女人看了一眼周围,一条破旧的小街上倒是有几家面馆,虽说看上去实在没什么档次但至少可以果腹。 “先吃点东西吧。”许大总裁自然永远是那个做决定的人,她径直来到一家还算凑合的面馆坐了下来。 如今正值盛夏,白天的暑热渐渐退去,山风不住扫来一丝丝清凉。 面馆前用油布搭了个简易帐篷,帐篷下四张油桌、八个长凳,其中一张桌子旁坐了三个民工模样的男人,三瓶啤酒,三大碗面,三个人正闷着脑袋呼噜呼噜的吃面。 门口一块烟熏火燎的招牌上写着弯弯扭扭的四个字:张记牛杂面。 招牌下一口煮肉的黑锅,一张长条油桌,一个瘦巴巴的男人穿着白背心、叼着烟卷,捏着一把菜刀笃笃笃的切着一大坨牛杂。 看到这儿,叶冲皱眉道:“宝贝儿,这可是在旅游景区,黑得很啊,宰客没商量的,要不怎么连一个游客都没有,没准端出来一盘三十八块的大虾。” 第474章 放下与拿起 第474章 放下与拿起 许梦琳蹙眉道:“你怎么总是那么市侩?” “好好好,我市侩行了吧,好心好意替你省钱还不领情,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为我省钱?” “是啊,开玩笑,难道还会是我买单。”叶冲理直气壮道。 “每次都让女人买单,你不觉得脸红吗?” “我脸红什么,跟着堂堂海天女首富出来吃饭,要是让我花钱别人会笑话的。”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仅仅一碗面而已,我只希望你能拿出一次男人的慷慨。” 叶冲笑了:“哈哈,一碗面当然不算什么,我这不是为你考虑么,要是不让你买单怕你会觉得没面子。好吧,这顿饭我请。” 许梦琳着实有些无语,是不是在这家伙眼里有钱人就都应该是冤大头,若是不买单都会觉得没面子,简直是神逻辑! 叶冲正要招呼老板,一抬头就见那位瘦巴巴的男人正叼着烟卷、提着菜刀站在跟前,努着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 他吃了一惊,“我靠,你干什么?” 那人一张嘴外地口音,说话口气又冷又硬,“你们吃什么?” 叶冲这才舒了口气,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开面馆的居然都这么大脾气。 “牛杂面多少钱一碗?” “大碗十五,小碗二十。” “嗯,价钱还算公道,两碗牛杂面,一碗大的一碗小的,一盘卤香牛舌头,两瓶啤酒,一头蒜。” 许梦琳真心吃不惯牛杂面,光是看到那黑乎乎的一坨就受不了,于是说道:“我只要一小碗鸡蛋面就好了。” 瘦巴巴的男人重重“嗯”了一声,提着菜刀煮面去了。 功夫不大,他们要的东西端了上来,叶冲用牙咬开两瓶啤酒,给许梦琳倒了一杯,“宝贝儿,天热喝点儿冰镇啤酒吧。” 许梦琳蹙眉道:“你自己喝吧,我不用了。” 叶冲夹起一块卤香牛舌头放在嘴里美滋滋的嚼着:“嗯,真香。” 许梦琳素有洁癖,吃东西一向素食为主,向来比较排斥动物内脏之类的东西,更何况是牛舌头,真不明白叶冲怎么会吃得那么香。 叶冲刚好相反,一万八一桌的鱼翅燕窝可以吃到浑然忘我,路边大排档也照样可以吃得有滋有味,总之在什么地方吃和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吃出自己的味道。 他大喇喇的坐在那里,一口牛舌头一口啤酒,简直快乐似神仙。 见许梦琳半晌没动筷子,兀自想着什么,不由问了声:“宝贝儿,想什么呢,不合胃口吗?” 女人摇了摇头,“我在想大苦禅师给我讲的两个很有哲理的小故事。” 叶冲来了兴致:“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你真想听?” “当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来听听嘛。” “一个放下的故事,一个是拿起的故事。你想听哪个?” “先说第一个。” 许梦琳这才娓娓说道:“两位禅者走在一条泥泞的道路。走到一处浅滩时,看见一位美丽的少女在那里踯躅不前。 由于她穿着丝绸的罗裾,使她无法跨步走过浅滩。 ‘来吧!小姑娘,我背你过去。’师兄说罢,把少女背了起来。 过了浅滩,他把小姑娘放下,然后和师弟继续前进。 师弟跟在师兄后面,一路上心里不悦,但他默不作声。 晚上,住到寺院里后,他忍不住了,对师兄说:‘我们出家人要守戒律,不能亲近女色,你今天为什么要背那个女人过河呢?’ 师兄笑道:‘哦,你说的是那个女人啊!我早就把她放下了,你到现在还挂在心上?’” 她停顿一下,继续说第二个故事,“有一次,有一位严阳尊者问赵州禅师:‘在禅修的道路上,我抛弃了一切,下一步怎么做?’ 赵州禅师回答:‘放下吧。’ 严阳尊者说,‘已经两手空空,还要我放下什么?’ 赵州禅师笑道:‘既然放不下,那就把它拿起来吧!’ 严阳尊者听到这里,忽然有所领悟。” 说罢,她这才抬起头来,只见叶冲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完了?” “嗯。” 他兴味索然的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是什么精彩故事,看来那老秃驴真是无聊。” 这么深刻的哲理故事对他完全无感,许梦琳道:“你难道就没有得到一些启示?” “完全没有,和尚就喜欢用这些没用的东西唬人。” “这个故事告诉世人,不要过于执著眼前的东西,该放下的时候要放下,该拿起的东西要学会拿起来。” “我想吃饭的时候就拿起筷子,吃饱了饭就放下筷子,这个道理连小孩子都懂。” 许梦琳真心觉得跟他这种人说不明白,索性默默的去吃自己的面条。 叶冲喝了一杯啤酒,邪魅的一笑:“宝贝儿,我给你讲个和尚和尼姑的故事,保证又有趣又有料。” “闭嘴。” “好吧,不想听就算了,一点儿幽默感都没有,反正不听是你的损失,一般人我都不会给他讲。” 接下来,一切都在沉默中进行,两人各吃各的,许梦琳吃东西一向都很小口,吃面条也是吃一点咬断一点,那小嘴若是吃炸酱面肯定比较烦恼。 叶冲吃饭一向都是那么霸气,一大坨面条呼噜一口便吸了进去,而且吃面条一定要吃烫的,一口面条一瓣蒜,简直就像咖啡加伴侣。 “老板,再来一碗面,两瓶啤酒。”叶冲打了个饱嗝叫道。 许梦琳看了眼他面前的空碗,放下自己的碗筷,“你慢慢吃吧,我去车上等你。” 不等男人表示,她已经起身离开了面馆。 “好容易出来散心,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好好玩耍?”叶冲摇了摇头,只好照样吃着牛舌头喝着啤酒。 一轮朗月悄悄爬上树梢,远处的山谷偶尔传出几声鸟鸣,菩提山经历了一天的喧嚣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旁边那几家小饭馆早早的便打烊关门,灯光一盏一盏的熄灭,冷冷清清的小街上连条狗都没有。 瘦巴巴的面馆老板照样叼着烟卷笃笃笃的剁肉,那三个民工依旧闷着脑袋呼噜呼噜的吃着面条,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看过一眼。 看到民工兄弟,叶冲总会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起码曾几何时大家还做过同行。 但自从坐下来之后,叶冲却再也没有看过他们一眼。 奇怪的是,自从叶冲坐下来,那三位民工兄弟就一直在闷着脑袋吃面条,此时叶冲两碗面已经下肚,那三人直到现在还没有吃完,就好像他们碗里的面条永远都吃不完一样。 第475章 打不死的小强 第475章 打不死的小强 面,已经吃完了,酒,也已喝光,叶冲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默默抽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 啪! 一个民工把碗重重一放,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转过径直朝叶冲这边走来。 叶冲眯眼瞧着他,一动都没动。 那人来到面前,二话没说,伸出两只长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他的肩头,竟把他生生提了起来。 叶冲一皱眉,双手从那人双臂间穿过,振臂分开。 那人双臂一展,胸前露出空门,叶冲飞起一脚蹬在他的胸膛上,那人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把胸脯用力一挺。 咚! 那人安然无恙,叶冲竟被这一下反弹出去,在空中一个后翻,双脚扎地时竟踩碎了四块方砖。 叶冲皱了皱眉,歪了歪脑袋,再看那人时,目光中多了一丝诧异。 那家伙刚才坐在那里吃面时还看不出来,这时往面前一站,大胳膊、大脚、大脑袋,脑袋快要顶到蓬子上,叶冲已经不低,但那人却比他高了整整两头! 叶冲暗暗吃了一惊,能吃得住他一脚的人并不多,能吃得住他一脚还安然无恙的人更少,看来今天是碰上硬茬子了。 吃惊归吃惊,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忘调侃:“长这么大个子也真是为难你了,这得浪费多少粮食。” 那人冷着脸一句话不说,一把抓起一张油桌,一步跨过去,抡起油桌砸了过去。 叶冲用左臂一挡,“咵嚓”一声,那张油桌居然砸了个四分五裂,碎片到处飞溅。 一把抓住叶冲的衣服,就像扔棉花包一般抡了出去。 就在即将脱手的那一刻,叶冲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借着回弹之力一脚蹬上那人的面门。 那人脑袋往后一仰,随后慢慢正了过来,他抹了一把鼻血,用手掰了掰脑袋,发出咯咯咯的响声,竟好似根本感觉不到疼痛。 叶冲又歪了歪脑袋,吸了口气,看来这家伙根本就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不光是个硬茬还是个狠茬,看来今天自己遇到麻烦了,而且一上来就是个大麻烦。 这几个家伙很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既然敢来,至少说明他们有必杀的把握。 光是眼前这一个大个子就很难对付,更何况还不知道那两个还在吃面的家伙究竟是什么底细。 那家伙并没有什么精湛的技巧,也谈不上有什么快速绝伦的身手,但超强的抗击打能力以及碾压性的绝对力量,简直就是不讲理的欺负人。 看来这个麻烦比他想象要大得多。 那人一声虎吼,脚步前踏中整个地面都在震动,他的人未到,叶冲已经能感受到刚猛的拳风把脸刮得生疼。 那家伙力大深沉,没必要跟他硬碰硬,叶冲身子一偏,拳头贴着他耳边“呼”的一下捣了过去,一拳将身后一根碗口粗木头柱子生生砸折! 那家伙的身手一点儿都不华丽,甚至还很笨拙,但他一上来招招都是杀手,要知道杀人的招式从来都不会很漂亮。 简单的几下过手,叶冲的头发已经有些潮湿,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后怕的拍拍胸口,“大个子,咱能不能先坐下来聊聊喝杯酒?” 大个子嘴角一咧,露出一丝不屑,他根本不屑回答,脚步前踏又是一拳。 叶冲双手托住他的拳头,顺势将身子高高荡起,两脚在空中猛然收拢,同时拍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大个子身子微微一晃,甩了甩脑袋,只见他眼中迅速充血,但很快眼中的血丝又渐渐消退。 看到这儿,叶冲的心一紧,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虽然他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他本身就是一件无坚不摧的武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跟这样的怪物对战,硬拼肯定不行。 那家伙可不会给他留思考的时间,他虎吼一声抡起双拳,刚猛的拳头在空中划过道道弧线,一次次劈开空气,随便一扫便又砸折了一根柱子,随便一挥便又砸碎了一张油桌,小小的面馆前风声鹤唳,满地狼藉。 眼看他又是一拳扫来,叶冲往后一闪身避开这一拳,左手搭上他的腕子一路摸到肩头,三根锋利的手指同时嵌进了肩胛骨的缝隙。 咔! 他的手指深深戳进了厚厚的皮肉,还没等血水溅出便用力一掰。 大个子疼得“嗷”了一声,肩胛骨顿时被卸了环儿,整条胳膊软了下去。 他哇哇大叫,又疼又怒,好似一头发了疯的野兽,重重一拳砸在地上,地面随着一颤,地上的方砖碎了一片。 叶冲撇撇嘴:“劝你坐下来聊聊喝杯酒,你特么偏不听,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天生的贱骨头!” 大汉已经完全乱了方寸,索性疯了似的扑了上来,想要借着蛮力把叶冲压到在地。 叶冲没有躲避,反而迎面冲去,身子往旁一歪躲过了对方的大手,同时两手抱住他的脑袋,一个飞膝撞在厚实的胸膛上。 若是普通人吃了这一下,胸骨不知要断多少根,但那大汉皮糙肉厚,骨骼也异常粗实,但尽管如此还是震得他五脏一翻,嘴里呛出一口血。 与此同时,叶冲的拳头也已到了,拳头在半空中突然探出了大拇指,这一指生生戳进了对方的右耳。 大汉只觉得右耳一阵蜂鸣,脑袋里也嗡嗡直响,用手一抹全都是黑色的血。 还没等他反击,叶冲又是一个拳指戳中了他的左耳,大个子身子摇了三摇,竟还是撑住了没倒。 叶冲脸上闪过一丝杀机,一拳砸在对方的咽喉,大个子踉跄退后一步,紧接着便是第二拳,大个子退后两步,第三拳退后三步…… 叶冲往拳头上啐了口唾沫,这一拳打出时鼓起了中指指节,刚好结结实实砸在大个子的喉咙中央。 咔嚓! 这一拳下去,大个子竟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只见他的喉咙往里一陷,后面的三块颈骨明显突了出去! 大个子两眼翻白,鱼肚白的眼睛直勾勾的对着天上,鲜血不住的从口中汩汩流出。 第476章 谭腿十二路 第476章 谭腿十二路 三秒钟之后,他整个人往后便倒。 他身后正是他的一个同伴,眼看他的身子就要倒在同伴身上,那人猛然飞起一脚踢中了他的身子,没想到那体大身沉的大个子居然生生飞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小街对面,溅起一片血后再也没了动静。 那人放下碗筷来到叶冲面前,他虽没那么大块头,但同样个子不小,也许是因为他的两条腿比一般人要长得多,他头上戴了一顶破草帽,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阴影之下。 他慢慢摘掉草帽,随手一甩,草帽刚好挂在面馆前那根灯杆顶上,顿时灯光弱了大半,这片空地上差不多只剩下星月光华。 那人慢慢竖起右腿直指天空,与左腿几乎成为笔直的一线,而他的两手却稳稳的抱在一起,嘴角挂着几分淡淡嘲弄。 “谭腿!”叶冲冒冒失失的惊道。 那人面上带了几分得色:“算你有眼力。” 叶冲点了点头:“神州武术里一直有“南拳北腿“支之称,这里的南拳指的就是洪拳,而北腿自然就是谭腿了。 传说由谭姓之人所创,故名谭腿。 据说这种腿法充分利用腿长力大的特点,讲究“拳三腿七”和“拳是两扇门,全凭腿打人”。 套路朴实工整,左右对称,气势连贯。在攻防技击方面,较强地突出了北方拳派的特点,腿法多变,回环转折进退顺畅。演练时要求手、眼、身法、步协调一致,又要融内、外功于一体 。十路弹踢之法,短小精悍、朴实明快、简便易学,老幼皆宜,是强身健体、活动筋骨的最好的锻炼方法,至今仍为广大群众所喜爱。” 那人得意的笑了,大笑。 可他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这些东西恐怕都是吹牛都不上税,看了什么武林传奇之类的江湖节目我差点没笑破肚皮。 盖房子的砖块,在他们发力的瞬间断成两截……好猛啊,那砖块下半断埋地上呢没看到?有能耐把竖放在地上的也给我踢成两截,才算是入门。 在它们凌厉的步伐间,地上划出条精细的土沟……傻孩子,多划几条出来吧,卖鞋子的商家巴不得你们多划几道。” 那人脸色一变,“身为一个神州人居然嘲笑神州的古武,你真是可笑。” 叶冲摇了摇头:“我从来不嘲笑任何一种功夫,我笑的是骗人的东西。” 那人慢慢放下腿来,“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你马上就会知道,我的功夫到底是不是骗人的东西。” 叶冲瞥了一眼:“你干脆叫上那位一起来吧,我赶时间,不想让我老婆久等。” 那人轻笑一声:“我保证你老婆一定不会久等。”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定,他已然腾身而起,在空中一个披挂整个人便已到了面前。 一道残影在视网膜划过,根本看不到他如何出招,叶冲只是下意识的伸臂一挡,一记遁于无形的披挂腿生生劈了上去。 这一腿又冷又狠,关键是快得出奇,与先前那个力量型的家伙完全不是一种风格。 叶冲身子一震,被这一腿抽出三步之外,他眉头一紧,拍了拍肩上的灰土,“好快的腿法!” 那人凄冷的一笑:“十二路谭腿名震已久,世人之所以对它存在误解,无非是觉得套路不过是花拳绣腿,但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搞清楚。难道古人真的会那么傻,他们会用固定的套路一招一式的跟你对战?之所以会给人这种印象,是因为过去的师傅根本不会把真正的精华教给徒弟,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因此一代代古武传承也就越来越弱。其实所谓套路腿法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古武强者会精确拆分每个招式的精髓,然后根据实际对战的要求自行拆分组合,这才是古武的真正奥秘!可惜哪怕我当面告诉你,你照样还是不会明白,因为实际对战瞬息万变,你永远也猜不到我下一招会是什么样的组合!” 叶冲点点头:“嗯,这么说的话倒是还有点儿意思,起码你的说法已经快要说服我了。” “怎么才能彻底说服你?” “除非你能打倒我!” 那人朗声大笑,很快收起笑声道:“很快!” “有多快?” “很快很快!”他只说了四个字,但四个字说完时,他已经踢出了十二腿! 他的确很快,快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看来这人已经对十二路谭腿了化于胸,否则根本不可能做到随意变化的地步! 看来十二路谭腿并不是浪得虚名,就好像一把刀,不在于它是否锋利,关键在于它在谁手中。 他说出四个字踢了十二腿,叶冲躲得一点都不轻松,也一点都不漂亮,但好在他都躲了过去。 这一波谭腿之后,他忽然对自己刚才的大话有些后悔。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这个时候想要挽回显然已经晚了。 叶冲真心不想打架,尤其是在今天晚上,因为他陪着女人逛了一天已经累了。 他本是一个精力充沛的男人,他热爱自由、喜欢热闹,但他实在受不了陪着一个女人跑到寺庙里瞎折腾。 更何况,他的虚弱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此时此刻,他的后背已经湿透! 但他知道,身为一个男人,他必须要扛得住一切,因为许梦琳就在山下的车上。 鬼才知道,这几个人收拾完他,会不会再去对付那个不相干的女人! 在外面,他可以为了帝国的利益牺牲一切,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必须义无反顾的担负起元首的责任,而且他必须义无反顾的为自己以及黑衣人找回失去的尊严,没有经历过那场阴谋的人当然永远也不会明白什么叫切肤之痛! 但在这里,他绝不能再让那位不相干的女人为自己牵连,事实上在米国的经历让他不得不重新认识那个女人,他只是没想到在过往的经历中他们会产生如此多的交集,而且在那个女人所作所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凭这一点,他觉得付出一腔热血根本不算什么,尽管他很清楚这样做的代价是多么沉重! 第477章 秘密 第477章 秘密 那人把腿一立,抱起双臂,傲然道:“这算不算花拳绣腿?” 叶冲摸摸鼻子:“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哼,还有更厉害的。”那人支撑腿一弹便弹到面前,另外那条腿好似装了弹簧一般,啪啪啪啪,金鸡乱点头,根本数不清他究竟踢了多少腿! 既然数不清就索性不数,叶冲舞动双臂,在面前舞出一团漩涡,无论对方踢出多少腿都统统流入漩涡之中。 眼看着这一波腿法已成强弩之末,他趁着那人换气的间隙,一个扫叶腿去扫那人的支撑腿。 啪! 这一腿果然扫中,只是没想到那人身子借势一飘,人在空中时双腿交替进袭。 这一波腿法攻势更猛也更快,眨眼间叶冲胸腹间接连中招,他不由得踉跄后退,居然一连退出八步。 那人把腿一收一放,“谭腿,也可以杀人!” 古武套路的确是花拳绣腿,能把古武套路转化为杀人技能的人并不多,能把一种杀人技做到如此赏心悦目的人更不多。 叶冲叹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 “你难得学到这么好的本事,可惜……” “可惜什么?” 叶冲嘴角轻轻扬起,长发一飘,整个人竟一下到了那人面前,他的眼睛几乎贴上了那人的眼睛:“可惜啊可惜。” 那人大吃一惊,他对自己腿法一向很自信,他可以一腿踢灭八个香头,也可以一腿踢死一个二百斤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他的腿法奇快无比,让他的对手根本防不胜防。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的身法会快过他的腿法! 他甚至连对方如何动作都没看清,那个男人就好似一下变到他面前似的。 这么近的距离,他的腿法根本没法施展,只得往后退开一步,没想到叶冲如影随形的贴了上来,他再退,叶冲再贴,一连退了三步始终都没有出腿的余地。 他一咬牙,劈面就是一个掌切,叶冲躲也没躲,整个人往前一撞,竟将那人撞飞了出去。 那人双脚刚一离地,叶冲一把抓住他的脚腕,一拉一扭,“咔”的一声卸掉了骨环儿。 那人倒地后一个鹞子翻身重新立起,可一只脚脱了环儿,只疼得原地打跌,再也摆不出刚才那么英俊的pose。 他咬牙硬撑,正要抬腿的功夫,叶冲的脚已经到了,这一脚结结实实踹在膝盖上。 那人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便倒,叶冲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扯,一个狠辣的肘锤重重砸在那人头顶。 那人鼻子眼睛嘴同时冒出一股浓血,整个人慢慢歪了下去。 叶冲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最后那人身上,“那位帅哥,别玩深沉了,来吧。” 那人放下碗筷,慢慢抬起头来,一张本就丑陋的麻子脸已经扭曲变形,显得十分狰狞。 他扬起一腿,将面前的油桌劈成两半,不紧不慢的甩掉一双露脚趾的布鞋,光着脚丫摆出一个起手式。 叶冲眯了眯眼睛:“八极拳?你们三个是组团来参加武术表演的吧?” 那人双目一闪:“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又所谓‘天地之间,九州八极,看来你果然有眼力! 八极拳意为发劲可达四面八方极远之处,是北方极其重要的拳种,北方人称武术为把式。八极的意义在于勉励门内弟子要将把式练到极高的境界。 另外八极的训练讲求头、肩、肘、手、尾、胯、膝、足八个部位的应用,所以八极之名是要求本门弟子将这八个部位的功能发挥到极致。 事实上,八极拳历史悠久,经历代传人刻苦精研、以其独特的风格和练法,别具一格,自成一家,不断发扬光大,经久不衰,代代涌现出诸多的武术名家,在武术界影响很大。” 麻子脸当然不是来表演的,要是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夫底子,是绝不可能一脚劈开油桌的。 当然,那一腿要是劈在叶冲身上,那滋味一定不会很好受。 一道残影划过虚空,这一腿冷厉无比,不是刀剑但能让人想到唯一的字眼就是“锋利”。 一腿能劈开一张桌子,能扛得住这一腿的人本就不多。 眼看这一腿闪电般横扫过去,可到了叶冲耳边居然生生停在了半空!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只见自己的腿已被对方紧紧握住。 刹那间他马上明白了,原来对方刚才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否则…… 叶冲静静的站在原地,“我这人打架有个规矩,不明不白的架绝对不打。” 那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有人想要你的命!” “想要我命的人多了,我想知道这一次是谁。” “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救过一个女人?” “我救过的女人多了,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那人一字字道:“江红颜。” 叶冲暗暗一惊,“你们是那个组织派来的惩罚者?” 那人舔了舔血红的舌尖:“没错。”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如果你乖乖的待在神州,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惜你偏要跑去米国,偏要做出那么多事情,我们的组织可比中情局那帮蠢货要高效得多,台风先生。你以为你可以瞒得住所有人的眼睛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远不破的秘密。” 叶冲反而慢慢放开了他的腿,眼眸中折射出幽冷的光华:“既然知道我是台风,你的组织还只派来你们这三个水货,看来你的组织也真没谁了。” 那人冷森森的一笑,露出一口锋利雪白的牙齿:“那是因为我的组织认为,我们三个就已经足够了。” “哦?这么有把握,谁给你的自信?” “你用你的血救了一个女人,你破坏了超自然法则也就失去了超能,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台风,就算你的身手再强悍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叶冲双眸一紧,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一堆秘密,但至少有一个秘密是永远不能说的,叶冲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当他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听到那个秘密的时候,第一反应当然就是震惊。 作者的话: 明天开始要断更几天,毕竟小鸟也得过年,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大概初四会恢复更新,提前祝大家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第478章 阿喀琉斯之踵 第478章 阿喀琉斯之踵 他的神色已经和刚才大大不同:“谁告诉你的!” “在我的组织里,最重要的一条规则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台机器,程序一旦输入就必须无条件执行到底,你的秘密也是命令的一部分。但请你放心,我只是一台机器,杀了你之后会第一时间把你的秘密从记忆中删除掉。” “要是你杀不了我,反倒被我杀了呢?” “组织一定还会派来新的惩罚者,只要出现在清除名单上的人必须遭到彻底清除。” “说实话,我对你的组织很感兴趣,居然能让你们这帮人死心塌地的做事,邪教本色很明显啊,我看你们都被洗脑了吧。” “如果你能活过今天也许将来还有机会知道原因,或者将来有一天你也会成为组织的一员。” 叶冲笑了:“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鬼故事,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你不是杀手,而是你组织派来逗我玩的。还有,你多久没洗过澡了,你的脚丫子可真臭!” “台风,你的话太多了,真没想到堂堂的台风居然是个话唠。” 叶冲哈哈大笑:“电影看多了吧,在你心目中台风是不是应该是那种从来不会笑、从来不会说人话的那种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那种货都是装出来的。” “我听说世界上有一个人专治话唠。” “谁?” 那人一指自己鼻子:“我。” “哦?真没看出你还有这种本事。” “我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我一刀砍掉你的脑袋,保证你药到病除!”那人伸手一划,两只手里多了两把明晃晃的尖刀。 叶冲又笑了:“你就这么有把握能杀了我?” “当然,没有把握的话我也不会来找你。” “你刚才那两位同伴的下场,你应该都看到了吧。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很有把握。” “实话告诉你,他们是我的徒弟,他们的功夫都是我教出来的。就算你杀了他们并不算什么,只能说明他们学艺不精,这种徒弟就算你不杀他们,我也不会留着他们。” 听了这话,叶冲微微变色,老实说那两个人的功夫根本不弱,至少在练家子里配得上“高手”两字,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是这家伙的徒弟,这位的功夫显然更加深不可测。 但他还是打了个哈哈,“他们就学了那么点儿三脚猫的功夫,我看是跟师娘学得吧。” 那人一皱眉:“你的嘴巴真臭!” 叶冲是好惹的吗,先别说拳脚上能不能赢,起码嘴巴上要抢个头彩,捏了捏鼻子,“谁在放屁,好臭好臭。” 那人咬了咬牙,“数年前,你因为一个女人而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王座,以至于让你差点儿万劫不复。没想到数年之后你居然还肯为一个女人打破超自然法则,只可惜这一次恐怕你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台风,你固然强大,但再强大的人都不可能没有弱点,你的阿喀琉斯之踵就是女人。从前是,现在还是。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能让你心甘情愿打破超自然法则,足以说明那两个女人对你来说都无比重要。” 叶冲没有否认:“其实我也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但实在没办法,天生长得帅招女人喜欢,硬是被逼成了风流种。这一点恐怕你这丑逼一辈子都不会了解。” “丑!你说的没错,我是丑,想当年我也曾是翩翩少年郎,可十五岁时一次练功不慎让我生了黑砂,那一次我病了三年,差点儿就死了,就算侥幸活下来也落得一脸麻子。根本没有女人会喜欢我,所以我潜心练功,才最终练到今天的境界。在我二十三岁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对手,我开始为自己的成就感到开心,但渐渐的我开始感到寂寞,一种找不到对手的寂寞。 幸运的是这一次让我遇到了你,我相信你是一个值得让我尊敬的对手。台风,你放心,杀了你之后我一定给你一场体面的葬礼,我们这一生做对手,下辈子做朋友。” “看来你真是来搞笑的,我一辈子没朋友也不会跟你这个麻子脸做朋友,省省吧你。”叶冲看了看表:“你说我话多,我看你话也不少,咱们能不能不扯淡了,直接上干货吧!” “好!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那人露出无比贪婪而又兴奋的表情,把双刀一蹭发出锵然之声。 “台风,我们两个必须死一个,如果我杀了你,一定会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如果我杀不了你,请你务必杀了我。我已经忍受不了那种没有对手的寂寞!” 叶冲一皱眉:“你特么能不能别把我拉到你那么低的下限从而打败我,我恶心!” 那人舔了舔嘴唇,双目精光四射,整个人身子一晃,刹那间化作一道虚影,寒光电闪之间,两把锋刃已经逼向了叶冲的身体! 许梦琳已经在车里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叶冲回来,她本不是轻易着急的性子,但眼前黑灯瞎火,四外又是荒山野岭,她渐渐焦躁起来。 关键是叶冲那个刺头从来都不让她省心。 眼看月挂中天,她不想再等了,当下决定亲自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手刚碰上车门,车门刚巧被人拉开,一个黑影呼的一下钻了进来。 许梦琳惊得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往后一闪,“你是谁!” 那人慢慢抬起头来,冲着女人呲了呲牙,“宝贝儿,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 许梦琳这才看清,那人正是叶冲。 她又气又急的掐了他一下,叶冲则顺势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嗓子,“宝贝儿,看你平时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对你老公下手这么狠。” 女人不快的道:“为什么这么久?” 叶冲没出息的滑了滑舌头,“那家的牛舌头真心不赖,我一时吃得口滑就又要了一盘,顺了一箱啤酒。” “你!”女人胸脯一起一伏,小脸气得涨红,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这么自私,他就为了满足他的口舌,居然把自己丢在荒山野岭。 女人往往在乎的不是男人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在乎他所做的事情是否在为她考虑,许梦琳也是一样。 只可惜这一次叶冲又让她失望了。 第479章 回去怎么睡 第479章 回去怎么睡 有时候真不怪她矫情,她心目中的那个少年跟面前的这个男人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是她少女时代便留下刻骨铭心记忆的翩翩少年,一个是在她总裁时代无情剥夺她贞洁的男人,这种落差就像是突然在寒风凛冽的街头看到一个卖烤红薯的大叔居然是昔日心目中的男神。 这种感觉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面前的这个男人至今还是一个迷,一个就连许梦琳都无法解开的迷。 一方面,他无情的夺走了自己最宝贵的贞洁,残忍的葬送了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场婚礼,甚至亲手将自己推上了断头台;另一方面,他用一腔热血救了自己的命,这样感天动地的举动简直能令佛祖垂泪。 事实上,许梦琳今天之所以拜访大苦禅师就是想请他为自己解开生命的困惑,只可惜最终只得到了八个字的偈语:生得浮生,死得浮土。 当她再想询问个中缘由时,没想到大苦禅师大袖一甩,飘然而去。 当她再一次端起茶杯时,才发现茶杯下面的杯托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悟”字。 她看着那个字,渐渐的似乎明白了,也许大苦禅师的意思就是,人生中很多参不透的事情只有一件件经历过才会悟到。 此时,叶冲开着车,正载着女人回往海天,许梦琳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想着心事,偶尔间会悄悄看他一眼。 他们之间好也罢坏也罢,误会也罢刻意也罢,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那么多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想到的事情。 曾经你心目中的英雄少年竟然变成了你眼前最厌恶最痛恨的男人,恐怕没有几个女人能不胡思乱想。 人,总是会变的,假若那个少年是完美的,谁又敢保证多年后的他不会变成邪恶。 曾经的英雄在若干年之后突然变成了魔鬼,到底是该如何看待他呢? 这一次,许梦琳人生中第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她这人本不相信神佛鬼怪,但这一次的迷茫让她不得不来向高僧求助,尽管结果并没得到任何东西。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功夫,貌似叶冲并没她这么重的心事,一边开车打了个呵欠,随口问道:“回去怎么睡?”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回家之后咱俩是继续分居还是痛痛快快的洞房?”叶冲一向都这么坦白。 “你什么意思?” “我说的够明白了吧,咱俩已经办过婚礼了,好歹也算是夫妻了,可惜还没有认认真真的洞房一次。” 听了这话,女人满面飞红,咬了咬嘴唇沉吟半晌才眼望他道:“我们结婚了吗?” “当然,你忘了在那片海滩……” 女人没等他说完便断然否定:“你应该知道,那是我的噩梦,不是我的婚礼。” 他看到女人的脸色可不好看,而且马上就要爆发的节奏,于是马上按了按脑袋:“哎呦……” 不提那场婚礼还好,猛然提到她心中的痛,女人一下子到了燃点,顿时好多话想说,突然发现男人神态有异,还是禁不住关切的问了声:“你怎么了?” “突然感觉头晕,你还好意思说,自从给你输了血我身子就虚的很,稍稍受一点刺激就不行。” 女人蹙起黛眉,认真的道:“别说话,先把车停下来。” 等车子停下后,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眉头,又搭了搭他的动脉,随即略带疑惑的看着他:“你的体温和脉搏都很正常,根本没有虚弱的迹象。” 人家可是医学博士,这一点可瞒不了她,叶冲眼珠转了转,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倒在女人柔软的怀里,娇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身子虚、头好晕,尤其是受不了一丁点刺激,哪怕别人说话口气稍重一点都不行。” 许梦琳凝眸半信半疑,他毕竟为自己付出了一腔热血,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身子虚弱一点都不奇怪,但毕竟这家伙太爱演、这方面前科太多,又由不得她怀疑。 “你在后面休息一下吧,我来开车。” “嗯好。”男人乖乖的答应,还不忘亲了一下女人的脸颊:“亲爱的,还是你最疼我。” 被这家伙趁机亲了一口,女人气不得也恼不得,满脸火热,满心复杂,什么话到了嘴边也只好忍了。 叶冲刚刚离开座位,一转身的功夫,许梦琳突然发现他的后背竟多了一条血红的刀口! “你受伤了!” 叶冲停顿了几秒钟,突然呲牙咧嘴的装蒜:“哎呦呦,是啊,疼死宝宝了。” 许梦琳定定的看着他:“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那你的伤怎么解释?” “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 “叶冲,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既然穿了帮也不好再掩饰下去,他只好挠挠头:“既然你看出来我也只好明说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有三个民工兄弟,我一看是同行也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那三个货居然敢主动挑衅我。 一上来就凶巴巴的说‘你瞅啥瞅’,你老公我是好惹的么,我马上就说‘就瞅你咋地’,那三个货又说‘瞅我就不行’,我又说‘不行你想咋地’,他们又说‘老子削不死你’。就这样,我们就动起了手。宝贝儿,你放心,你老公我只是点儿皮外伤而已,那三个货被我打得更惨。” 女人小脸冷冷的道:“我今天带你来悬空寺是想这里的香火洗刷一下你的戾气,没想到你刚下了山就和人打架,你是不是成心和我作对?” “怎么能这么说呢,其实我已经决定洗心革面跟你好好过日子了,可那三个货居然想骑到我脖子上拉屎,恐怕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忍吧。” 女人咬着嘴唇没有言语。 叶冲还以为人家担心自己出事,“宝贝儿,别害怕,我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你老公别的不行,打架这方面绝对不会吃亏。” “你以为我是担心你吃亏?”女人睁大水眸讶异的看着他。 “是啊,你不就是这么想的么?” “我是担心那三个人有没有被你打死!” 第480章 叶卡捷琳娜三世 第480章 叶卡捷琳娜三世 叶冲眨眨眼睛,顿时一阵无语,他眼珠一转突然夸张的呻吟起来:“艾玛,打架的时候倒是挺爽,现在被你一提醒才知道疼。宝贝儿,你快帮我看看,伤口是不是很深,是不是流了很多血,这样下去会不会感染,会不会留下难堪的伤疤。我身子本来就虚,又流了那么多血,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快救救我吧。” 他呲牙咧嘴的向女人求救,没想到许梦琳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叶冲,你别想再利用我的善良,我可以被你利用一次,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我干嘛要利用你,我明明受了伤啊,求我妙手仁心的老婆救救我怎么了嘛。” “你不是有超能力吗,你随时可以发功让你的伤口自动复原。” 叶冲只觉得脸蛋被打得啪啪直响,是他说自己有超能力的,伤口自动复原也是真的,可他在破坏了超自然法则之后,什么组织再造之类的超能力都成了浮云,关键这种事就算说给她听,她能信吗? 他一本正经的说:“我要是告诉你我的超能力失灵了,你会不会相信?” 许梦琳冷淡的瞧了他一眼:“说有超能力的人是你,说超能力失灵的人也是你,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我已经被你骗过一次,以后绝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叶冲自作自受的摸摸鼻子:“好吧好吧,既然你不管我,那我回去自己发功自动复原好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叶冲起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在出大号的时候都在想,俗话说快意人生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从这一点来说他至少已经实现了一半。 只是稍稍遗憾的是,吃早餐的时候许大总裁再度习惯性缺席,据吴妈说是公司有急事需要她去处理,叶冲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这样的解释,好在他也习惯了。 既然想要做女强人的男人,就必须首先习惯这一点。 他唯一感到还不习惯的是,明明身边整天守着一位白富美却吃不到腥,难怪他很容易拿这个当做自己去找别的女人打打牙祭的理由。 元首也是人,也需要性生活好吗? 刚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自己,他突然一呲牙,嘴里“嘶”的一声,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发什么功复什么原都是扯淡,破坏了超自然法则之后,所谓超能力成了隔壁老王家的wifi信号,昨晚接收了一夜也没接上,只好自己忍痛给自己包扎了下,关键是伤口在后背上,处理起来实在别扭的很。 他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没有不怕疼的道理。 他好容易给自己又处理了下伤口,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还要装作混若无事、春风满面的样子,作为一个德艺双馨的影帝级表演艺术家这一次装得实在有些辛苦。 吃过了早饭,叶冲随口道:“吴妈,梦琳这段时间忙什么呢?” “梦琳公司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的,我劝你最好也不要多问,她不喜欢把公司里的事情带到家里谈论。” 听了这话,叶冲突然有种“后宫不得干政”的感觉,谁能想到一个男人在外面做了那么久的元首,突然给别人当起了后宫,若是摩西那帮老东西知道真不知会作何感想。 吴妈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小姐临走时叮嘱了一句,让你今晚早点儿回来。” 男人的小心脏噗通了几下,眼睛也亮了:“她有没有说为什么?” 吴妈摇了摇头,“她从来都是只提出要求,但不负责解释。” 叶冲扁扁嘴,这妞要是早出生几百年,妥妥的会成为叶卡捷琳娜三世。 许梦琳的要求不免让他心痒痒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那妞红着小脸、嘟着小嘴,带着几分娇嗔向自己软语叮咛:“晚上早点儿回家,我等你。” 一想到这儿,他就热血沸腾起来,只怪时间过得太慢。 “叶大哥……”童心叫了一声才把他从美梦中扯了回来。 “怎么了?” “你今天是不是要去上班了?” “嗯。” “别忘了我的事?” “什么事?” 童心咬咬嘴唇,“我的事你从来都不记得。” 叶冲笑了:“哈哈,当然记得,童心妹妹的事我怎么敢忘呢。不过我觉得你待在家里挺好的,这么小的年纪就出去工作太不安全了。” “叶大哥,我已经长大了。” 叶冲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滑到女孩的胸脯:“长大了?有多大?”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我的意思是跟你同龄的人还在上学。” “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没有了父母就必须学会自己承担一切。” 叶冲默默思索了下,“你真的已经想好了?” “嗯。” “外面可不比学校那么单纯,外面的社会是很复杂的,你会吃很多苦。” “我不怕吃苦,只要给我一份工作,我一定会用心做好。” 吴妈叹了口气,眼圈红红的道:“这孩子命挺苦的,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早早没了父母,她心里想的我都能懂。小叶啊,你就帮帮她吧?再者说让童心在你那里做事,起码还能得到你的照顾。” 面对两个女人的请求,叶冲实在无法拒绝,只好点头道:“那好吧,等我的好消息。” 童心还是有些不放心:“叶大哥,到底能行吗?” 叶冲虎威一振,“什么叫能行吗,你叶大哥可是东方大酒店餐饮部总监,我的地盘我做主。今天我去了跟她们招呼一声,让她们准备一下,到时候你去了想做什么随便挑。” “不不不,你千万不要那样,我第一次去上班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我一定要从头做起。否则别人会说你以权谋私的,我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叶冲一瞪眼:“敢!东方大酒店是咱们家的,谁敢说三道四,我一句话就让她滚蛋!” 听了这话,童心讷讷的不敢言语了。 吃完了早饭,童心一直送他上了车,“叶大哥,开车小心。” 叶冲一笑:“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轰出一脚油门,车子呼啸而出,只不过刚一出门他就把女孩的嘱托抛到了九霄云外。 第481章 伟大的征途 第481章 伟大的征途 这一路上,他想到最多的一个名字自然就是江红颜。 从两人在海天机场的第一次相遇,到死亡禁地那一场生死离别,从杀戮到救赎、从恨到爱、从误解到理解,短短的时间里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充满戏剧性的事情。 他当然忘不掉在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女人眼里涌出的泪光;他也忘不掉在西锁岛上那个女人引爆炸弹时的那种绝望;他也忘不掉在木棉岛上她用狙击枪射杀自己的情形。 一切恍恍惚惚走来都像是一场梦,只是不知道这场梦是否还会继续。 那个女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她背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她究竟为什么会被那个组织牢牢的操控在手里,在她一次次为了自己违背组织的命令后,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惩罚? 昨晚出现的那三个惩罚者已经说明,那个组织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恐怕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惩罚者找上门来,事实上自从决定重启末日审判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要和平静的生活说再见了,他知道一旦台风的身份暴露,自己马上就成了一块吸引仇恨的磁铁,那些个天上地下的大小怪兽都会陆续找上门来,对此他早已做好了与整个世界再次为敌的准备。 但他唯一没有准备好的是,他没想到他已经离不开这个城市,离不开这个城市中的那些可爱的人,他不想把让这个城市变成一片焦土,更不想让那些可爱的人受到他的连累。 他像一只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沙子里,就是为了帝国再次崛起的那一天,就是为了拿回丢失的尊严,他始终信奉一个男人活在天地间就该有恩必报、有仇不饶、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已经在征途上了,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伟大的征途,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拿回丢失的尊严,何况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背后有无数失去了尊严的黑衣人在仰望,他必须以元首的姿态还给他们一个有力的回答。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在帝国崛起的征途中,必然会有无数人牺牲,从前他根本不会考虑这些,但现在他却已不是多年前那般了无牵挂。 是的,历经岁月的洗礼,他已经变了,变得不再是从前那般视众生如草芥,不再是从前那般冷血无情、不可一世,一个人在突然失去了一切之后总会变化的。 是的,就是因为他曾经的嚣张和自负,让他遭遇了人生中一场最沉重的灾难,在那场灾难中他失去了一切,不光是尊严,还是更重要的东西。 当你杀了一个人然后救活她,这样做是否就可以功过相抵?如果是当年的他肯定会对此不屑一顾,但如今的他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他欠许梦琳一个道歉,尽管除了答应女人留下来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才算弥补,但他至少清楚决不能再让那个女人受到任何伤害。 可江红颜呢?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因为自己的缘故是否已经遭到了她组织的惩罚,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又欠了江红颜一个道歉。 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无法用道歉来弥补的。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踏上了征途,可当他真正到了那一刻才发现自己远远还没有做好准备。 所以当他来到东方大酒店时,他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如果江红颜没有回来是否就预示着她再也不会回来。 他今天当然并不是为了来上班,而是想要一个答案。 车子刚刚来到酒店门口,一队酒店保安蜂拥而来,这里的保安之前差不多都吃过他的拳头,所以一看到这个架势,他不由得做好了再打一仗的准备。 没想到为首那位保安队长一上来便笑嘻嘻的打开车门,“叶总监,我们总算把您给盼回来了。” 叶冲打量几眼,“干啥,想给我玩糖衣炮弹,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不服气可以再打一仗,你们有多少算多少,一个一个来,一起上也行。” 保安队长不好意思的笑了,“叶总监,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们这些人绑在一起都不是你的对手。我们这次是真心实意来迎接你的,以后还请你多多指点。” 看他的样子不像假装,叶冲索性也不客气,大喇喇的下了车,从怀里摸出一盒烟给他:“好说,之前的事都是误会,以后大家都在一起共事,互相之间肯定要多多照应。这盒烟跟兄弟们分了吧。” “大家都听着,这是叶总监分给咱们的烟,你们要好好抽、认真抽、仔细抽,回头写一份心得体会给我。”保安队长说着话自己也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马上呛得咳出了眼泪,但还是不住的夸赞:“嗯,好烟,我从没抽过这么好抽的烟……” 叶冲心里暗笑,“队长,怎么称呼?” “叶总监真是客气,您要是看得起我就叫我赵大宝好了。” “那怎么行,看样子你比可比我年龄大多了,怎么也要叫一声赵大哥。” “这怎么行,你是堂堂餐饮部总监,我只不过是个保安队长……” “赵大哥,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从公事说餐饮部总监和保安队长一个级别,私下里说肩膀齐都是弟兄,什么总监队长的,既然你看得起我,我也就认你这个赵大哥,你要是再矫情咱们就别聊了。”他是工棚里混出来的,那种上流社会自然格格不入,但到了这群人当中自然如鱼得水。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腆着脸叫你一声老弟了。” 叶冲拍拍他肩膀:“这就对了,什么叶总监叶总监的都是狗屁,兄弟们在一起开开心心才是正经事。” “老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兄弟们以后多亲多近。哦,都过来叫叶大哥……” 叶冲摆了摆手:“老哥千万别这么说,这些位都是小弟的前辈,以后咱们兄弟相称,谁叫我大哥那是打我的脸。” “哈哈,好样的!兄弟,今晚你一定要给老哥一个面子,难得咱们相识一场,今晚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第482章 杨桃 第482章 杨桃 叶冲的确很好这口,但一想到晚上还有位娇滴滴的小娇娘等自己,他还是能分清轻重的,马上打下酒虫,“不瞒你说,今晚你弟妹约我一起造人,酒随时可以喝,但今晚封山育林,老弟要狠狠交一笔公粮,身为男人肩上的担子可不轻,你懂的。” 这帮人可不是什么文化人,不是复员军人就是附近的老痞子,猛然看到这位叶总监不仅身手了得,而且说话做事很接地气,他们自然又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哈哈,咱们都是大老粗,不懂得什么大道理,既然老弟这么说,那也就没什么可说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哈哈哈哈……” 他这么一说,那些保安也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他们是大老粗,叶冲比他们还粗,这种男人的笑话他能说一车,只是他没心思扯淡,“咱们江总在不在?” 他问这话时心已经悬了起来。 赵大宝倒吸口凉气,用手指了指头顶:“你是说那个女人?老弟,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们,你第一天正式上班,老哥有句话就不能不说。” “什么话?” “我们起码比你来得早些,对这里的情况恐怕比你要更了解一些,实话告诉你那位江总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话怎么说?” 赵大宝神秘兮兮的道:“老弟,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咱们这座大酒店的东家其实是远大集团,那可是咱们海天数一数二的企业。” “嗯,听说过,那又怎么样?” “咱们这位江总可是远大集团总裁面前的大红人,表面上东方大酒店在远大集团旗下,可实际上江红颜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哦,这么说像我这个没根没底的人来做餐饮总监,肯定要看她的眼色行事?” “这句话说对了,实话告诉你,在你之前东方大酒店已经换了三任餐饮总监,要么就是什么商学院博士要么就是什么经济专家,名头一个比一个大,但到头来全都灰溜溜的走了。你要想坐稳这个总监,就必须要得到江红颜的满意。” 闹了半天只是些没营养的信息,叶冲话锋一转道:“她在吗?” 说出这话时,他的心里也在敲鼓,生怕对方给出他不愿听到的回答。 没想到赵大宝这货嘿嘿一笑,到这时居然还卖个关子,“老弟,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总之这座楼不好上,但也没关系,上不去随时可以下来,不管你什么时候过来,老哥随时备好酒菜迎接你。” 叶冲一笑:“你的意思是随时等我加入你的保安队伍?” “唉,当然不是,老哥年纪大了,要不是我家那婆娘有病,我也不会做这个打打杀杀的工作。我是跟你投缘,所以才跟你多念叨几句,你可千万别往别处想。” 叶冲是个识人敬的人,“呵呵,老哥,你又客气了,改天我一定跟兄弟们好好喝一杯。”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淡,叶冲心里有事也就告辞离开。 一脚跨进酒店大门,一抬头就看到一位红裙黑丝的大美女在一帮高管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一眼,只一眼,他一下子就怔住了。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当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竟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红颜! 怕她不在的时候迫切的想见她,可当她突然出现在眼前时,一时间竟有点儿大脑缺氧。 江红颜还是从前的样子,黑丝美腿、红唇靓装、一边走一边向身边的人交待着什么。 叶冲就那么怔怔的看着她走了过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没想到江红颜自始至终连瞧都没瞧他一眼,带着那帮人径直出了酒店,上了一辆汽车匆匆离去。 突然看到江红颜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面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不过没想到那妞居然当他是透明的,她是吃错了药还是眼睛出毛病了,才短短几天不见怎么就突然不认识了? 他在来酒店的路上已经设想了好多种剧情,比如经历了生死离别后的两个人突然相遇,那妞至少会捂着小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然后不顾一切的扑进温暖的怀抱,靠在结实的肩膀上哭成泪人,温馨画面直接把周围的人看哭…… 好吧,就算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yy,但无论如何剧情都不该像现在这么狗血吧,难不成那妞失忆了? 按照这个思路下去,他很快便又设想了一个更狗血的剧情,那妞被她那该死的组织抓回去返厂修理,重新植入了新的记忆芯片…… 叶冲按了按脑门,脑袋突然大了三圈,真要是这么狗血下去,他一定会崩溃死机的。 好吧,就算是真的失忆了,可这么一位大帅哥站在面前,她没道理看都不看一眼吧。 这种感觉就像好容易找到一个绿色无弹窗小网站,裤子都脱了,眼睛都充血了,尼玛突然停电了! 揣着一肚子疑团进了电梯,径直来到自己的总监办公室里,随手把公文包一扔,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陷在老板椅上,伸手摸出一支烟闷闷的抽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几下轻轻的敲门声,他精神一振还以为是那个女人,可房门一开进来的却是一个陌生女人。 那女孩生得瘦瘦高高、甜甜嫩嫩,一身浅色的制服裙,掩不住稚气未脱的样子,两手拘谨的捏在一起,轻轻问了一声:“叶总,我可以进来吗?” 叶冲点了点头,女孩轻悄悄的走了过来,一双单眼皮嵌着长长的睫毛,一对不算很大的眼睛却充满了灵气。 总之这个女孩给人的感觉就是甜甜的,让人怎么看都很舒服。 看到美女就像看到了阳光,他的心情总会很好,“小美女,你找我有事?” “我是来正式向您报到的。” 叶冲一愣:“报什么到?” “我是您的秘书,我叫杨桃。” 叶冲眼前一亮,突然有种大白天捡到宝的感觉,“你说什么?” “我是您的秘书杨桃。” 也不带他这样的,上上下下把人家女孩狠狠打量了好几遍,看得女孩脸蛋红彤彤的低下了头。 “叶总,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您不满意?” 第483章 那是一把枪 第483章 那是一把枪 叶冲这才发觉是自己失态了,马上干咳两声,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官僚做派,“杨桃?嗯,这名字起的好,名字和本人一样甜。” “叶总过奖了。” “多大了?” “二十,刚刚大学毕业。” “二十岁就大学毕业了,人才啊。” “我只是上学比别人早一些。” “嗯,哪个学校毕业的?” “财大。” “原来你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来东方大酒店工作呢?” “叶总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有什么就说什么。” “东方大酒店是远大集团的窗口,远大集团的总裁许梦琳是我的偶像,我一直都渴望成为她那样的人,这就是我来这里工作的理由。” “许梦琳是你的偶像?” “是的,我相信她不光是我的偶像,也是海天许许多多渴求上进的女孩们的偶像。” “你来这里工作就因为许梦琳是你偶像?” “是的,对我来说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叶冲也真是没什么可说了,看来只要生活在这个城市,许梦琳的影子简直无所不在,居然还能影响到大学生就业。 女孩咽咽喉咙:“公司安排我做您的秘书,首先要过您这一关,您对我……还满意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您说什么?” “哦哦,没什么,那个……挺好的,不过让你这位财大的高材生给我做秘书,会不会屈了你的才华呢?” “叶总真会开玩笑,能协助您工作是我的荣幸。” 叶冲一拍大腿:“高材生就是不一样,不光人长得甜,连说话都那么甜。我喜欢!” “叶总真是平易近人,我第一次做秘书没有经验,以后还请您多多调教。” “嗯,第一次嘛都会比较紧张,我可以慢慢教你,教到你满意为止。” “您说什么?” “咳咳,没什么。”人家堂堂财大高材生给他一个抡大锤的做秘书,简简单单的几句对话,让他素质上的硬伤暴露无疑,好在人家心思单纯,并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叶总,我的办公室就在您对面,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好了。” “对了,小杨,有没有男朋友?”他没头没脑的问话,令女孩有些尴尬。 “没有。” “不是吧,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 “爸妈不让太早谈恋爱……” “二十岁还不让谈恋爱,现在的年轻人谁能憋得住。” 这话实在说得不伦不类,女人脸上的红晕都烧到了脖子上。 叶冲也意识到自己嘴巴又放了卫星:“不过,爸妈管教严也是好的,现在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 “叶总,没想到您这么幽默。” “什么叶总叶总的,听着别扭得很,以后就叫我叶大哥、叶哥哥都行。” “叶哥哥?” “是啊,或者直接叫哥哥也行,韩剧里女孩不都叫男人哥哥吗?” 杨桃小嘴张了张,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咱们以后就当朋友那样慢慢接触。”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人家女孩刚说了没有男朋友,他马上就要跟人家强拉硬扯的做朋友。 杨桃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被迫“嗯”了一声。 “对了,你爸妈做什么的?” “他们都是财大的老师。” “你爸妈都是大学教授?” “嗯。” “难怪对你管教那么严,看样子你应该是他们的掌上明珠吧?” “嗯,是的,我是独生女。” “啧啧,难得难得,不过你爸妈怎么会同意你到酒店工作?” “他们本想让我留校任教的或者出国深造,但我有自己的追求。” “嗯,好样儿的。这样吧,改天我亲自去你家拜访下你的父母,以后大家在一起工作也是有必要的。” 杨桃又是一阵无语,第一次见面这位上司不光要强行做朋友,居然还要强行拜访人家父母,接下来是不是就该强行在一起了? “叶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叶冲点了点脑门:“江总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她回来以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杨桃想了想:“没有,一切都很正常,您有事吗?”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杨桃刚走,很快又有人敲门,叶冲还以为是她,说了声“进来”房门一开只见田秘书器宇轩昂的走了进来。 “叶总,见过您的秘书了吧,感觉还满意吗?” “嗯,那姑娘挺好,人长得甜还懂事。” “那就好。” “田秘书大驾光临一定有事吧?” “是的,请跟我来。”她二话不说转身出了办公室。 叶冲一头雾水,心说上次见面的时候这妞挺精明伶俐的,怎么今天好像吃错了药似的。 他跟了出来道:“到底什么事?” 女人也不说话也不看他,径直进了电梯。 “田秘书,你没事吧?” 女人只是淡淡一笑,照样还是不说话。 叶冲疑神疑鬼的瞧着她,心说这妞犯什么病了,怎么突然好像中了邪似的? 电梯一直把他们带到楼顶天台,叶冲率先出了电梯,四处张望了一遍,只见偌大的天台上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田秘书,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搞得好像见不得人似的。田……”他说着话回头一看,只见电梯门已经关闭,那女人根本就没跟出来。 他摸摸眉头,真是见了鬼了,那田秘书神经兮兮的把自己带到这里到底想闹哪样? 他慢慢来到天台边上,放眼望去,湛蓝的大海,金色的沙滩,绿油油的桐棕树,高耸的摩天大楼,海天一色的海滨城市风光尽收眼底。 田秘书当然不可能发神经,她既然带自己来到这里肯定有她的目的。 既然来了他也不急,慢悠悠的点上一支烟,看看风景吹吹风也是好的。 一支烟刚抽了一半,背后冷风飒然,他本能的眉头一紧刚要转身,就觉得有一个硬邦邦的家伙顶住了他的腰眼。 本能告诉他,那是一把枪! 第484章 你这样一个女人 第484章 你这样一个女人 叶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嘴里的烟卷还在冒烟,额发还在风中飘动:“朋友,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身后那人并没有说话,而是把枪又往前捅了捅。 “朋友,我的仇人多了,能不能报个名字,好让我个明白。” 许久,除了耳边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他皱了皱眉:“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哪怕是仇人起码也该吱个声吧。” 那人依旧没有回答。 叶冲冷眸一闪:“好吧,既然你不肯开口那就开枪吧,我给你十秒钟,有种就在十秒钟之内开枪打死我!” 也真没见过他这种不要命的主儿,居然自己给自己设定了十秒钟,然后自己开始给自己进行死亡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他呼吸均匀,声线平稳,就好像小时候睡不着觉时爬到屋顶数星星。 那把枪始终都紧紧的顶着他的腰眼,没有人知道扳机会在什么时候扣下! “一!”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定,整个人竟毫无征兆的荡了起来,悄无声息的落到了那人身后。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快过他自己的眼球,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来得及看清对方。 一个掌切直上直下的劈了下去,挂着凌厉凄冷的风声,犹如一把利剑斩开水流! 他快,那人一点儿都不慢。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那人在他小臂上轻轻一托,令这一掌变了方向,同时俯身一个倒挂脚,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踢向男人的面颊。 叶冲原地狂风一般兜转而过,五指横扫而出。那人的腰好似装了弹簧,整个人骤然后仰,两手抓紧地面,双脚连续发起快攻。 叶冲舞动双手,将对方的攻势一一化于无形,冷不丁往前一冲就是一个势大力沉的肩撞,这一撞绝不比车祸来得舒服。 那人双手一搭,借着他一撞之力,整个人轻飘飘的荡了起来,两腿猛然收拢,同时撞击男人的双耳。 叶冲冷眸一闪,丹田顶住一口气,双臂猛然向外打开,同时也分开了对方的双腿。 砰! 气流激荡,那人身在半空,被这一股猛烈的气流震荡出去,在空中两个后翻稳稳的落到地上。 叶冲慢慢抬起头来,轻扬的嘴角挂着一些不屑,他刚要开口说些风凉话,猛然定睛看到面前赫然站着一个女人,一个黑丝美腿、红唇靓装的女人! 刹那间,他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般。 清爽的晨风吹过,两人默然相对,竟久久无言。 最浪漫的事莫过于在最灿烂的季节相遇、在最深的红尘中重逢。 历经生死之后的重逢,充满了哭不出来的眼泪和笑不出来的声音。 叶冲理了理头发,张了张嘴,刚想说点儿什么,只见眼前红影一闪,紧接着一只温暖的小手竟已轻轻按上了他的嘴唇。 随即,便看到女人那张美丽的脸颊,那两泓盈盈闪动的秋水,红唇轻启,嘴角轻扬,像是在默默微笑,又像是在轻轻叹息:“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场宿醉,醒来时,天依旧清亮,风仍然分明,而光阴的两岸,终究无法以一苇渡杭。 我知你心意,无须更多言语,我必与你相忘于江湖,以沧桑为饮,年华果腹,岁月做衣锦华服,于百转千回后,悄然转身,然后,离去。” 叶冲心里暖暖的握住了女人的双手,“几天不见,你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有文采了,以我的文化水平竟然没听懂。” 江红颜目光闪动:“几天不见,你也变得越发英俊了。” 叶冲骄傲的拔起胸脯:“我也这么觉得,最近我每天早上都会被自己帅醒。” 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只是这一笑竟然呛出了几丝泪水,她忽然紧紧的抱住了男人,她抱得是那么紧,以至于男人竟无法动弹。 她把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任由那澎湃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敲打她的耳鼓。 “我是不是在做梦?”女人呢喃一声。 “不是。” “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一切,告诉我你还活着。” “其实我已经死了,只不过为了你又活了过来。”这家伙的嘴巴简直就是谋杀女人的终极武器,就冲这一句话,女人哪怕明知是假的也愿意相信是真的。 这一刻,江红颜身子一下子变得柔若无骨,仿佛要变成水,从男人的每一个毛孔灌进他的身子。 “当我看到你像个疯子一样砸破了那面墙,当我看到你抓住两根电缆,当我看到你被电光吞噬,当大门缓缓落下,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 “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死了。”她慢慢抬起头来,用装满泪水的眼睛望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那么蠢要舍命救我,我这样的女人值得你那么做吗?” 叶冲淡淡一笑:“美酒千杯难成知己,清茶一盏也能醉人。做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无论做什么事做就做了,干嘛非要问个为什么。一个人一辈子要做很多事,并不是每件事都有原因的。 “是的,也许你说得对,我不管你那么做是真心为了救我还是有你自己的目的,总之我只是个女人,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即使我的组织可以控制我的身体,但永远也控制不了我的心。”说到这儿,她含着满眼泪光轻轻说道:“叶冲,我爱你!” 短短一句话,就好像那一次在木棉岛的广场上,女人亲手射向他心脏的一颗子弹,只不过上一次是一部手机帮他挡住了那枚子弹,但这一次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尽管在这个感情泛滥、肉欲横流的时代,那三个字已经变得越来越廉价,但此刻从江红颜口中说出,竟依然能对他产生致命打击。 叶冲终于伸出双臂揽住了女人的身子,把她的螓首贴在自己胸膛,“唉,你这样一个女人,真是让我欢喜让我忧。” 第485章 大展宏 第485章 大展宏图 “我知道我不配爱你,我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但我已经压抑不了对你的感情。叶冲,我要爱你,也许我的爱很荒唐也很疯狂,但我就是爱你,我不求你爱我,我只求你不要拒绝我。对我这样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女人来说,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如果你拒绝我的话,我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江红颜是一个值得可怜的女人,她从小一直像许梦琳一样过着光明的生活,可就因为父母的死让她的命运突然转变,令她的命运一下子从天堂跌入地狱。 为了复仇,她自愿把自己变成一台机器,不停的接受指令,完成后再接受新的指令。 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机器,对于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一个一直从来没有爱过的女人,感情一旦泛滥,那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能给叶冲一个准确的定义,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人叫他“元首”,有人叫他“军神”,有人叫他“魔鬼”,有人叫他“混蛋”,但他至少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元首也好,混蛋也好,他同样不是杀人机器,他同样有自己七情六欲,有时候他会冷血无情,有时候也会心软得像泡面。 尤其是面对一个亲口说出“我爱你”的女人,他根本不可能拒绝。 “现在说的好听,刚才在大厅遇到我的时候,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你生气了?” “怎么可能,我这么大度的人……” “我若是当时认出你,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而且我根本不相信我看到的那个人真的是你。” “所以你就安排你的田秘书把我带到这里?” “是的,你不愿意吗?” “怎么可能,我这人可没那么多规矩,就是有点儿奇怪,你既然想见我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个地方?” “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你还活着,所以我必须亲自检验一下才可以。” 叶冲抹了抹眉头,“哪有用枪检验的,刚才要是一个不留神,我就有可能会被你打死。” “你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这也算理由?我要是被你一枪打死呢?” “那只能说明你不是叶冲。” 叶冲忽然觉得有些后怕,“美女,你貌似把我看得太玄了,我可没你想的那么超神。” “我不在乎你是否超神,我只在乎你现在还活着。” “咱们这场面未免也太紧张了吧,要不要我讲个段子调节一下气氛?” “好啊?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无论你讲什么,必须要把我逗笑。”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逗不笑你,你就一直抱着我?” “是的,你有脾气吗?” 叶冲扁扁嘴巴,“当然没有,那你就听好了,段子来了。 女人说:有三套房吗? 男人说:没有! 女人说:有奔驰、宝马吗? 男人说:没有! 女人说:有7位数存款吗? 男人说:没有! 女人说:那你有啥? 男:我……… 女人转身就走。 突然男人说:我管理几十万人。其中有很多律师、教授、企业家,还有很多帅哥美女。 女人立刻回头抱住男的腰,满脸崇拜的说道:死鬼,你不早说,这就够了!!那你是什么公司老总? 男人苦笑着说:其实我是主!” 听到这儿,江红颜慢慢放开他,掩口露出一丝笑容。 “你笑得也太假了吧,不好笑也没必要敷衍我。” 江红颜收敛了笑容:“从我十六岁起就没有真正的笑过。” 说完这话,她转身走向电梯。 叶冲跟上去抱住女人的腰肢,温存的说道:“以后我每天都给你讲个好笑的段子,直到真正逗笑你为止,好吗?” “你说真的?” “当然。” 江红颜摇了摇头:“你不用讨好我,你能这么说我就很满足了。” 叶冲贴着女人脸颊,用胡子茬摸着她娇嫩的脸蛋,“你满足,可是我还没满足呢……” 女人突然脸色一变,用手捂嘴了小嘴,“我……” “你怎么了?” “我想吐。” 叶冲一皱眉:“咱不带这么破坏气氛的吧,难道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有男人恐惧症,你不是不知道……” 叶冲皱眉看着女人辛苦的样子,只好放开她:“刚才你抱我的时候可没这样,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好在电梯很快到了行政管理层,电梯门一开,女人便捂着嘴巴冲了出去,叶冲愣愣的看着她,又瞧了瞧那些守候在电梯门口的职员,淡淡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怀孕吐酸水么。” 说罢,他穿过那些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来到江红颜的办公室,等了一会儿,就见女人才终于释然的走了进来。 叶冲刚一起身想过去温存一下,江红颜便冷冰冰的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叶总监,今天你第一天来正式上班,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话音刚落,就见那位神秘兮兮的田秘书已经跟了进来,正拿着笔记本和钢笔等待记录什么。 看到这儿,叶冲也只好作罢,索性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感谢江总的安排,我觉得一切都挺好的,现在的我充满了斗志,恨不得在江总的领导下赶紧步入新的工作岗位大展宏图。” 江红颜看了他一眼:“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这话还能有假,能在江总手下工作,我简直幸运得要死。田秘书,你说是吧?” 田秘书无辜躺枪,幸好人家是高材生有内涵,只是讪讪一笑道:“是的。” 第486章 军令状 第486章 军令状 江红颜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刚才还泪眼婆娑的,到了现在立马郑重其事的道:“叶总,从今天起你就正式在东方大酒店工作了,可能社会上对我们酒店行业有误解,之所以我们这里能吸引到包括你在内的人才,是因为我们始终都是一家合法经营、诚信为本的企业,我们不仅是远大集团的窗口,同时也是整个海天的对外窗口,至今已经接待过许多国家的元首和政要。不久之后,举世瞩目的海天亚洲论坛就要召开,东方大酒店好容易争取到了接待权,餐饮当然是重中之重。但事先我不得不提醒你,餐饮部早就背负了巨额的赤字,为了亚洲论坛的顺利召开,你身为新一任餐饮部总监,必须要尽快收回资金,否则你不仅会影响整个论坛的召开,也会深刻的影响整个远大集团的信誉,你不仅得不到你应有的薪金,如果造成重大损失的话,可能还会受到公司的处罚,你将不得不支付巨额赔偿。” “也就是说我给你辛辛苦苦打工,说不定到最后不仅没有一分钱,说不定还会赔钱给你?” 江红颜淡淡一笑:“话是这么说,但我相信你既然敢来接受挑战,就说明你肯定是有把握的。” 叶冲突然觉得好像被人一脚踹进了阴沟里:“那我还不如回家待着,起码吃香喝辣的,不用操这份心。” 说了这话,他转身就走。 “叶总,你怎么一点点职业精神都没有,别忘了你已经签了合同。”田秘书拦住他道。 “我只是个抡大锤的,以前黑心工头也没跟我签过合同,干脆直接说吧,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行吗?” 江红颜似笑非笑的道:“我不管你从前做什么,也不管你懂不懂经营,更不管你能不能完成任务,既然许梦琳推荐你来,我就按照你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来对待。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可以去做事了。” 叶冲一脸蛋疼的道:“我怎么感觉是来背黑锅的,那么大一笔钱好几年都要不回来,你让我一下子怎么搞定?” 江红颜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坐下来好好想想办法,而不是在这里喋喋不休的抱怨。” 叶冲叹口气:“什么总监不总监的,闹了半天我就是个要账的。好吧,这个黑锅我来背。” “好!”江红颜霍然站起:“这话可是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可要算数!” 叶冲吃了一惊,没想到女人这么大反应:“你想干什么?” 江红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起草好的协议:“敢不敢跟我签订一份军令状,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完不成任务,公司立刻免去你一切职务,而且你必须向公司支付一千万的经济损失。” “一千万!?”叶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我们是正经商人,我们只按照合同照章办事,我不妨提醒你一句,海天亚洲论坛是梦琳最关切的事情,如果你完不成任务影响了论坛的顺利召开,到时候她也不会保你。” “也就是说到时候就算我砸锅卖铁、卖血卖精也要还钱?” “没有那么严重,如果你还不起的话就给公司免费打工,直到还清了那笔钱而止。不过到时候你就不再是什么总监了,以你的条件只能去保安队工作。” “保安队一个月工资多少?” “两千。” 叶冲苦笑:“看来我这辈子算是卖给你们了。” 江红颜淡淡一笑,“如果你没胆不敢接受这份挑战,军令状可以不签,我们也可以撕毁之前的合同,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东方大酒店,以后永远不许你踏入这里一步,更别想让我看得起你!” 叶冲笑了,大笑,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唬住,一时间傲气上涌,“你不用给我玩什么激将法,不就是一个破军令状么。” 他拿起笔来刚要签字,女人突然伸手拦住,“我再提醒你一句,只要你的笔一落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男人挤了挤眼,小声道:“小乖乖,原来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是的,我恨不得爱死你,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给我打工,你有脾气吗?” 叶冲哈哈大笑:龙飞凤舞写下了自己的大名,江红颜点了点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想反悔都不可能了。” “问题是我要是给你把账都要回来了呢?” “我给你加薪升职,甚至我的位子可以给你做!” “好,这可是你说的。” 江红颜又端起了茶杯:“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还有很多事就不陪你了。田秘书,送客。”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叶冲顺便叫来了杨桃,捧着厚厚一摞白条账目,随便看了几眼就皱起了眉头。 “小杨啊,你都熟悉过这些账目吗?” “是的,东方大酒店是我市著名的五星级酒店,服务水平一直都是行业标杆,绝大多数都是固定客户,实行的是签单制。” “什么是签单制?” “简单说就是酒店与客户所在的单位建立账户关系,客户来酒店消费之后只要签字确认就可以了,适当的时候他们会把钱打入酒店账目。” “一般都是多久结算一次?” “这不好说,我们是服务型单位,结算频率只能凭借客户的自觉和信誉,好的是每月结算一次,有的是按季度结算,有的是一年结算一次,到后来客户结算的周期越来越长,有的甚至拖欠了好几年还没有结算。” “这尼玛哪是酒店,这样下去直接改成福利院算了。我看毛病就出在什么狗屁签单制上,像人家路边小面馆肯定没有这么多白条。” “签单制是海天高端酒店业通行做法,客户签单结算会觉得有面子。” “咱们神州人爱面子在全世界都出了名的,在北欧的红灯区那些做鸡的都知道,只要一看是来自相貌猥琐的神州官员,办完事都会问一句‘老张,要不要给你开一张发票,回去好报销’。”他学着洋妞的口吻说话显得不伦不类,令人家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哭笑不得、十分尴尬。 第487章 穿这么少不冷吗 第487章 穿这么少不冷吗 “我们的客户除了企业老总和高管之外,很多都是事业单位的领导,这些人一个也得罪不起,这才是造成资金回收困难的最大问题。”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吃饭不给钱还有理了?” “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比如土地管理部门,税务管理部门,供水供电供暖供气的部门,管理行业物价的部门,工商管理部门,消防管理部门等等,只要是和酒店经营有交集的有关部门都得罪不起,哪怕得罪一个,酒店的经营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叶冲脑袋有点儿大,没想到办个酒店居然有这么多事:“说白了就是海天的庙太多了,不管大庙还是小庙都要拜一拜求人家保佑,要不然随便哪个神仙都会给你降灾。在神州最惹不起的就是有关部门。” “是的,可以这么说,这才是最棘手的。” 他随手翻看着账目,“这什么情况,尼玛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事处都敢来白吃白喝?” “是的,我们的酒店刚才处在他们的辖区,街道办事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如果他们来找麻烦同样也会很棘手。” “既然这些都是大神,那就先放一放吧,只能找软柿子捏捏。”他翻到企业那一面,突然睁大眼睛:“有没有搞错,酒店老板居然还也来揩油?” “那是半岛大酒店的总经理吴文发,半岛大酒店也是著名的五星级酒店,一直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 叶冲翻了翻眼睛:“能在海天开五星级酒店肯定都有来头。” “是的,半岛大酒店有阳光私募的投资背景。” 叶冲心里一动:“阳光私募?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阳光私募的老板就是谭耀宗。” 叶冲恍然大悟,“闹了半天又是那个王八蛋。” “叶总,你说什么?” “哦哦,没什么。既然那个吴文发是咱们的竞争对手,傻瓜都知道他肯定没安好心,咱们怎么还能接待那种人?” “商场如战场,竞争手段无所不有。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来到酒店就是我们的客户,我们不仅要接待还要保证优质接待,否则他就有可能会攻击我们的服务信誉。” “这一手可真够黑的!”叶冲索性把账目扔到一边,站起身来道:“小杨啊,今天咱们第一次见面,你也辛苦了这么久,我请你吃饭。” 这位冷锅冒热气来这么一句,搞得女孩一头雾水,“叶总,你……你要请我吃饭?” “是啊,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叶冲邪魅的一笑:“你去把制服脱了,穿漂亮点儿。” 杨桃脸上微微一红:“叶冲,你要带我去哪儿?” 叶冲冷笑一声:“半岛大酒店!” 半岛大酒店坐落于海天著名的月亮湾度假胜地,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为了满足不断增加的游客需求,酒店新扩建了包括酒吧、游泳池、日光浴平台和一个餐厅在内的关键性设施。 根据地势可以把半岛酒店建筑分为两个部分,其中前楼是一座堡垒式的大楼,充满了帝王气派,整个建筑高大精致,墙上爬满绿色藤蔓直到房顶。 建筑师最大化利用了前后楼之间的空间,很有技术地扩展出一个30米长的游泳池,此外还修建了一个小型的人造瀑布,格外引人注目。 前后楼一层的所有的客房都直接通向瀑布水潭,给人以毗邻大海的感觉。 后楼位于斜坡之上,这样的设计可以使客人在面朝朝向大海时有良好的视野,不被其他建筑或设施所阻挡。 该建筑里里外外都很好的展现了当地特有的木制编织的魅力。光影交错,明暗交织之时,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叶冲在巨大的停车场上下了车,把车钥匙甩给一个保安,拽拽的道:“听着,把车子给我停好了,刮掉一块漆,老子要你好看!” 在酒店工作自然每天都会遇到一些喜欢装逼的人,但像叶冲这么拽的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人眼皮子都活泛得很,越拽的人越不敢小看,所以叶冲一句粗口甩过去,那保安反倒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把车停好,然后好好擦洗干净。” “嗯,这是你的小费。”叶冲随手甩给他一张皱巴巴的钞票,保安接过来一看立马咧了咧嘴,十块钱还不够洗车的成本。 叶冲一瞪眼:“干什么,嫌少?” “您真会开玩笑,我怎么敢嫌少呢。”保安陪笑道。 叶冲面无表情的说道:“听着,你就值这个价钱,懂吗?” 保安也是人,他说话太不给人留情面,就连一旁的杨桃都觉得不妥,只是不敢言语。 那保安脸色变了变,苦苦一笑,“我懂,我这就帮您泊车。” “滚吧。”叶冲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愣是把那保安踹了个狗啃食,那人火气三起三落,但最终还是爬起来乖乖上了汽车。 叶冲手搭凉棚望了望眼前的酒店大楼,“小杨,你觉得这地方行吗?” 杨桃自从听说要来半岛大酒店,她马上就意识到一定不是好来的,无缘无故第一次见面,哪有上司请下属吃饭的道理,何况还是来竞争对手的酒店。 “叶总,您太客气了,我真的不用您请,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叶冲目色一凛:“怎么,第一天给我当秘书就敢不听我话了,我说请你吃饭不行吗?” 人家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哪见过他这样的,虽然心里总觉得万分不妥,但也只好讷讷不敢言语。 “走,我们今天就去见识见识怎么个半岛大酒店。”叶冲说着话走向酒店大门,杨桃咬咬嘴唇一时间不知所措,只好跟了上去。 “欢迎光临。”刚一进去,性感的礼仪小姐便甜甜的鞠躬欢迎。 叶冲邪祟的一笑,伸手在这个身上捏一下,在那个身上掐一下,“穿这么少不冷吗?” 第488章 五十七号 第488章 五十七号 那些礼仪小姐脸上连尴尬都没有,依旧春风满面的看着这位贵宾。 可杨桃已经变得瞠目结舌,早就看出这位留长头发的上司有些不着调,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着调。 叶冲望了望金色的大厅,反光硬木地板、丝绒家俬、雕琢而成的窗框横梁,还有直通顶楼的竖井,无不彰显着这座酒店的奢华与非凡。 这时,过来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彬彬有礼的道:“这位先生是要用餐还是入住本酒店?” 叶冲大喇喇的道:“吃饭睡觉打炮!” 一句话出口,杨桃顿时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以任何一个女孩子的矜持和防备听到这种话都会一惊。 “您有预约吗?” 叶冲一瞪眼:“没有预约是不是就不能来消费了,难不成你们的酒店生意已经好到需要预约的地步?” 他才不管什么五星不五星,俨然就是个一夜暴富的土财主,烧包烧的实在难受要带秘书出来释放一下。 “您误会了,这样吧,我先帮您安排餐饮,在您用餐的过程中,我再为您安排客房。您想要什么样的标准呢?” 叶冲翻翻眼睛:“我今天要请客,给我来一桌最贵的酒菜。记住,我要你们这里最贵的!” 那人仔细打量他一遍,带着半信半疑的神色,“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半岛大酒店餐饮部经理于海龙,在我们这里无论是用餐还是住宿都是针对特殊高端群体,我看您面生的很,请问您怎么称呼?” 叶冲嘿嘿一笑,给杨桃使了个眼色。 杨桃马上从包里拿出金色名片,“这位是我们东方大酒店新任的餐饮部总监叶冲先生。” 神州名片管理混乱,是不是个人都可以随便印个部门经理什么的出来行骗,可像东方大酒店和半岛大酒店这样的企业名片印刷都是有内部监制的,甚至名片上都印有特殊的防伪标识,于海龙接过名片一看,又瞧了瞧叶冲,“原来是叶先生,久仰久仰。” 叶冲一把打开他递过来的手,仰面朝天道:“久仰你妹啊,老子在工地搬砖和泥抡大锤的时候你会理我么。别废话了,老子现在肚子饿得很,赶快给我安排!” 搬砖和泥抡大锤? 于海龙的眼睛立马画起了圈圈,“您是东方大酒店的餐饮总监……” “有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问题是您为什么偏要来到半岛大酒店呢?” 叶冲翻翻眼睛:“我乐意,我就来你们这里享受一下,不行吗?” 于海龙马上陪笑,“怎么可能不行呢,叶先生能光临指导是我们的荣幸。这样吧,我马上就让服务员给您安排最好的餐厅,像您这么重要的人物到来,我必须要请我们吴总亲自来陪才行。” “嗯,还算你有点儿眼力。哦……另外……随便安排两个总统套房吧,我要包住一年!” “您是说您要两间总统套房?而且还要包住一年?” “怎么,有问题吗,你觉得我包不起?” “咳咳,您叶总当然包得起。” 这时,来了一个穿制服的女人,于海龙先把她带到一边嘀嘀咕咕一通,“注意点儿,这家伙茬口不对,八成是来找事的,你先应付一下,我马上联络吴总。” 很快,于海龙带着那个女人过来,笑容满面道:“叶总,这位是我们的餐厅经理臧娟小姐,她先陪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向她提,我先去联络吴总,去去就来,去去就来。” 他给那女人使了个眼色,便拿着手机匆匆而去。 “叶先生,请。”那女人做了一个手势。 叶冲大喇喇的跟上,可杨桃越看越不对劲,不由跟上壮着胆子小声道:“叶总,我真的不用您请了。” 听了这话,叶冲一皱眉,故意吵吵嚷嚷的道:“什么用不用的,你是不是上大学上傻了,我说我今天请你就一定要请你,又不用你花一分钱你怕什么!” “这不是钱的问题,关键是……” “我是不是你上司?” “是。” “我说话算不算数?” “是的。” “那就什么也别说了,今天你跟我混,跟我混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可是……” 叶冲冷眸一闪,“我这人有个毛病,我给你脸是因为我敬你,但你千万要不识抬举,否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到最后,他的面色已经无比冷峻。 杨桃吞了吞舌头,再也不敢再说什么。 “叶总,请。”臧娟做了个手势。 叶冲伸手在她脸上一刮,“看来你是个懂规矩的女人,小杨,以后要多跟人家臧总学习。” “是。” 一行人来到某一个小宴厅,里面的布置比大厅还要奢华。 一张红布餐桌置在中央,叶冲当仁不让的坐在首席,抬手看了看表:“美女,眼看已经到饭口了,能上菜了吗?” “叶总既然是东方大酒店的餐饮部总监,一定是一位美食专家,请您多多指点。” 叶冲也不客气:“拿菜单看看。” 女人眼眸流转:“请稍等。” 她出去了下,回来时拿来一份十分简易的塑封菜单,跟外面小吃店的菜单没什么区别。 叶冲一皱眉:“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女人神秘的一笑:“叶总,您再好好看看,这小小的菜单里可是大有学问。” 叶冲这才仔细看去,一看不要紧,里面果然大有文章。 “高档矿泉水?” “没错,53度十年窖藏,茅台牌的。” 叶冲豁然开朗,“有点儿意思,‘特醇红茶’又是什么?” “82年的拉菲。” “牛鬼蛇神又是什么东西?” “珍稀野味。” “龙凤同浸呢?” “蛇和水鸡炖汤。” “梅山六怪是什么?” “穿山甲、巨蜥、娃娃鱼、野生蛇类、猫头鹰和禾花雀,统称为梅山六怪。” 叶冲仰面打了个哈哈:“有意思,看来今天没有白来。” “您应该知道,最近上面风声紧,各个衙门的日子不好过,但我们做服务行业的要生存就要学会变通,重要的是摸准那些衙门老爷的脉搏,只有伺候好他们,咱们的日子才能好过。” “这个菜单可真够绝的,名字谁想的?” “吴总。” “看来你们吴总真是人才。” “其实这方面的人才大有人在。” “哦,还有更厉害的人物?” “您有没有听说过海天有一个神秘的57号?” 叶冲来了兴致,点上一支烟,翘起二郎腿,“说来听听。” 第489章 不选对的 只选贵的 第489章 不选对的 只选贵的 女人刚要开口说下去,就见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两个人,一个是于海龙,另一个男人肚子圆滚滚的,长得又矮又胖,一头钢针似的短发,一脸的油光,一进来便道:“57号是个神秘的农庄,从不对外经营,附近的普通人也无法进去,由于其门牌为57号,当地人称其为‘神秘的57号’。” 那人一说话粗脖子粗嗓,但一对小眼睛溜溜直转,一看就是个精明狡猾之辈。 于海龙道:“我来介绍一下……” 叶冲照样看着菜单,头也不抬的道,“不用浪费口水了,我眼又不瞎,鬼都知道是你们吴总来了。” 于海龙碰了个软钉子,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但没有吴文发的话不敢发作。 吴文发在对面坐了下来,点上一支烟接着说道:“57号有上百亩的面积,四周绿树环绕,中间有池塘、菜地、芭蕉林、露天烧烤场。农庄的另一边有一个小湖,湖上及四周建有十多间精装修的平房,是吃正餐的地方。 农庄门口挂着两块牌匾,一块是“龙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另一块是“海天收藏家协会”。 那里只接待老板的熟人,不对外营业。吃的有蛇、海参、野味、野生水鱼等,只要提前预订,山珍海味都不是问题,但动辄过万一桌酒席并不是普通人能消费起的。 可以这么说,那里已经成了各个衙门的第二食堂。” 叶冲放下菜单,这才抬起头来:“看来吴总对那个地方门清啊,想必也一定知道那个农庄的幕后老板是谁?” 吴文发抿嘴一笑,绵里藏针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说了是要掉脑袋的。” 他们忽然搬出一个神秘的57号,很显然是要给叶冲一个下马威,想让他知难而退,可惜他们看错了人。 一个抡大锤的管你五十几号,说好了怎么都行,说不好了就是一锤子买卖。 吴文发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中透着一股阴厉之色,慢慢悠悠的说道:“叶总知不知道在57号最有名的一道菜是什么?” “什么?” “那道菜叫五雷轰顶!” “说来听听。” “一行食客翘首以待,包间里铺着雪白餐巾的餐桌中间有一个碗口大的洞,每个客人面前有一个调味料碟。 再从一个大笼子里挑一只猴子,剃光脑袋上的毛、洗干净脑袋。 最后服务员用不锈钢小锤敲碎猴子的脑袋,食客便开始用佐料陪着猴脑下咽!” 他说的栩栩如生,那血腥的画面就好像在眼前发生似的,于海龙和臧娟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但一旁的杨桃早已花容失色,只有叶冲依旧笃定的坐在那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叶冲鼓了鼓掌,似笑非笑的道:“如果把猴子换成人,我想一定更刺激!” 此话一出,吴文发脸色一变,脸上的肥肉抽了几下。 他话锋一转:“叶总今天光临本酒店有什么指教?” “听说你这里有野味,我就带我秘书过来尝尝鲜。” “我这里的野味可贵啊。” “我这人就是这毛病,不选对的,只选贵的。” “菜单你已经看过了,想吃点儿什么?” “菜单上的东西我都要。” 吴文发嘴角一抽,“菜单上有至少二十样野味,你吃得完吗?” “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吃不完扔了行不行。” “来我这里吃饭的什么人都有,但还没有一个人敢来吃霸王餐的。” “怎么,你怕我吃了饭不给钱,堂堂半岛大酒店的总经理就这么小家子气,哈哈……” 做生意最看重的是声誉,就算明知道人家来者不善,可人家脸上又没写着“找茬”两个字,就算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能自砸招牌。 用江湖话来说,招牌就叫棍儿,人可以倒,但棍儿决不能倒! 吴文发咬咬牙关,一挥手道:“去,给叶总好好准备!” 于海龙倒吸一口冷气,他早看出叶冲来者不善,真要是做出来的话那可是十几万的席面! “吴总……” “快去!” 于海龙擦擦冷汗,只好一跺脚出去准备。 吴文发目光落到杨桃脸上:“叶总,你的秘书不错嘛,艳福不浅啊。” “那是,大学刚毕业,财大高材生,二十岁的花骨朵,就是一个字:甜。” 被两个色鬼当面点评,杨桃的感觉自然不会很舒服,事实上她早就恨不得离开这里了。 “这么年轻就做了你叶总的秘书,恐怕叶总还要好好调教啊。” 叶冲看了一眼臧娟:“看来吴总经常调教手下的女下属啊,我看臧经理就是个很解风情的女人。” 吴文发呵呵一笑:“哪有哪有,我可不像叶总这么善待自己人,人家刚上班不久,你这位上司就主动请吃大餐,看来以后我要多多向你学习了。改天我也要带着臧娟去贵酒店拜会拜会。” 两人你来我往,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各种机锋。 但凡开酒店的个个都是社交老手,像吴文发这种人早就混成了“油子”,嘴巴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叶冲是好惹的么,光凭一张嘴就能让女人高潮,也能让男人吐血。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便杀了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第一个回合基本打平。 喝茶打机锋的时候,那些珍馐美味也陆续端了上来,臧娟亲自在旁给吴文发倒酒,杨桃则给叶冲倒酒。 吴文发端起酒杯,笑眯眯的瞧着杨桃:“叶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杨小姐喝一杯呢?” 叶冲一听就明白了,这老家伙一看自己这块硬骨头不太好啃,索性一个回马枪杀向杨桃。 杨桃只好尴尬的一笑:“不好意思,吴总,我实在是不会喝酒。” “开什么玩笑,做秘书哪有不会喝酒的道理。” “我是真的不会……” 吴文发冷笑一声:“叶总,看来你的人还缺少锻炼啊,不给你长面子啊。臧娟,给这位小妹妹上一课。” 第490章 该你爽了 第490章 该你爽了 臧娟不紧不慢的道:“喝酒是一门学问,里面饱含了很多规矩,酒谁都会喝,关键是规矩不一定谁都明白,尤其是我们办酒店的如果连喝酒的规矩都不懂,那真就贻笑大方了。 比如酒桌上虽然‘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但是喝酒的时候决不能把这句话挂在嘴上。 至于敬酒该怎么敬也有规矩,领导相互喝完才轮到自己敬,可以多人敬一人,决不可一人敬多人,除非你是领导。自己职位卑微,记得多给领导添酒,但不要瞎给领导代酒,就是要代,也要在领导确实想找人代,还要装作自己是因为想喝酒而不是为了给领导代酒而喝酒。比如领导不胜酒力,可以通过旁敲侧击把准备敬领导甲的人拦下。 还有,碰杯,敬酒的时候要有说词,不然人家干嘛要喝你的酒? 桌面上不谈生意,喝好了,生意也就差不多了,大家心里面了了然,不然人家也不会敞开了跟你喝酒。 领导跟你喝酒,是给你脸,不管领导怎么要你喝多少,自己都要先干为敬,记住,要用双手拿杯,而且杯子要低。 最重要的一条,不要把‘我不会喝酒’挂在嘴上,免得别人骂你虚伪,因为没人相信这句话。” 杨桃站在那里显得十分尴尬。 吴文发满意的点点头:“说得好,给她打个样子瞧瞧。” 那女人拿起一只高脚杯倒了满满一杯酒,妩媚的一笑:“叶总,初次见面,感谢您光临本酒店,希望以后能多多关照。为了表示敬意,我先办个手续。” 说话间,她一口气喝光了满满一杯酒,随后又一连喝了两杯,满满三杯酒喝下去,半瓶茅台没了,她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又满满倒了一杯。 “叶总,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领导到杯酒,领导不喝嫌我丑。” 叶冲也算是酒场上的老油条,只要到了酒场上,但凡有女人主动找你喝酒,那你一定要小心,那种女人往往酒量大得惊人。 难怪吴文发让这个女人做餐厅经理,喝酒这方面绝对是个人才,不光自己能喝,关键劝酒词都让人心痒痒,让你都不好意思不喝。 叶冲端起酒杯,“喝几个?” “领导在上我在下,您说来几下就来几下。” 叶冲哈哈大笑竟放下了酒杯,臧娟露出一丝不屑:“叶总不会连我一个女人都怕了吧,难怪你的秘书不懂规矩,这样的话可没资格在这个圈子里混……”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了,只见男人随手拿起满满一瓶茅台,在手里掂了掂:“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总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人喝酒有个毛病,喜欢一次喝到爽,用杯子喝太没意思,咱们一人一瓶、公平合理,千万别说我欺负你。” 说罢,他打开盖子,直接把酒瓶里的酒往口中倒去,就像是倒进了下水道里。 这一下,吴文发和臧娟全都笑不出来了,怔怔的看着男人一口气喝干了一整瓶茅台,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整个小宴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啪! 叶冲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舔了舔湿漉漉的嘴巴:“美女,不是说好的一起爽么,我爽完了,该你爽了。” 女人艰涩的咽咽喉咙:“这……这……” “怎么,你不是很懂规矩么,你不是很有资格在这个圈子里混么,领导喝完了你不喝,以后你还想不想混了?” 谁也没想到事情转眼间来了个大翻盘,刚才吴文发这边一直抢着气势,到了现在气势全到了叶冲一边。 臧娟脸色发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上司,可事情到了这一步,就连吴文发也骑虎难下。 “美女,我给你脸你不要啊,扔到地上没关系,就看你能不能再捡起来。”叶冲冷笑一声:“吴总,看来你的下属不懂事啊,你平时是怎么调教的,这样的臭棋篓子还有脸教别人下棋?” 他这一通指桑骂槐,让吴文发这个老油条都脸皮发烫。 他咬咬牙关:“臧娟,没听到叶冲说话吗,我们半岛大酒店的人难道真的要别人来指手画脚教你做人么!” “吴总,我……” 吴文发把茶杯重重一顿,沉声道:“喝酒!” 眼看骑虎难下,臧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亲手拿起一瓶茅台,把心一横刺鼻的酒液灌进口中。 酒量再大也不带这么玩的,这瓶酒真要是灌下去不死也中风,只见她刚灌了半瓶便一头倒在桌上,当场不省人事。 “哼,没用的东西!带她下去休息!”在自己的地盘被人来了个下马威,他当然不甘心。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既然明知对方来者不善,倒不如索性撕破脸。 他冷冷的瞧着叶冲:“叶总,大家都是生意场的人,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我当然随时你来我这里消费,但酒也喝了、菜也上了,还要包我两间总统套房,我们酒店本小利薄,一时间可担不起这笔损失,你还是先把账结了吧。” 他打了个响指,从门外闯进四个高大的黑超保镖,在他背后一字排开、叉手肃立。 吴文发的意思很明白的,文的不行干脆就来武的,足见这家伙有多嚣张。 “叶总,我们要不要报警?”杨桃惊道。 吴文发冷笑一声:“姑娘,你还真是嫩啊,报警吧,我等着。” 叶冲伸手按住了女孩的手:“吴总,好大的规矩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下馆子吃饭要先买单的。我签单行不行?”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对谁都可以签单,但唯独对你们东方大酒店的人不行,因为咱们是竞争对手,我怕你有意黑我。” “所以你老小子就先下手为强,有事没事就到我的酒店签单消费,如果酒店拒绝你签单,你就抓住了把柄趁机抹黑我们。” 吴文发没有否认:“你还不算太笨,只是太年轻了。” “下次吴总再光临东方大酒店的时候,我是不是也该找几个人招待招待你?” “问题是你有这个胆么,来之前你怎么不好好打听打听,我吴文发在海天混了这么久能是吃素的么,就凭你一个破建筑工人出身的穷小子居然也敢跑来跟我叫板。今天我把话放在桌面上,这笔账要是不结清,你们谁也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第491章 你不中用啊 第491章 你不中用啊 “哎呦呦,我好怕,搞得跟黑社会似的,你的自信谁给的,是仗着你的主子谭耀宗吧?” 吴文发脸色一变:“年轻人,我劝你不要太张狂。” “不张狂还叫年轻人么!”叶冲冷眸一闪,随即又微微眯起,“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是来要账的。小杨,给吴总算算他欠咱们多少钱?” 杨桃一个刚从象牙塔出来的大学生哪见过这种场面,但既然叶总发话,她只得硬着头皮从包里取出一摞账单:“这……这是吴总在东方大酒店所有签单,总共……八十四万三千三百元。” “吴总,听到了没有,我们今天亲自上门服务够体贴了吧。” 吴文发脸上罩了一层黑气,“姓叶的,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居然带个秘书就敢来闯我的地盘要账。能坐在下来跟我说话的都是海天有头有面的人物,我想问问你有什么资格坐下来跟我谈,看来我真是有必要教教你做人的规矩了。” 他把手一挥,身后一个保镖横身而出,径直向叶冲扑去。 叶冲依旧似笑非笑的瞧着吴文发那张胖脸,连扫都没扫那人一眼。 那人刚刚迈出左腿,叶冲的椅子已经空了,左脚还未落地,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他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楚什么,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 砰! 那个保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木桩子似的一头戳在桌子上,“咵嚓”一声偌大的硬木餐桌塌了下去,上面的杯碟盘盏碎得遍地都是,几瓶十年窖藏的茅台也落到地上,空气中很快弥漫着刺鼻的酒气。 只见那个保镖一动不动的瘫在那片废墟里,竟已没了知觉。 刹那间,这里的仿佛凝固了一般,甚至听不到一丝呼吸声。 啊! 杨桃终于发出一声惊叫,下意识的退到窗前。 但凡两个人动手,哪怕实力差距再大,起码也要有个交手的过程,可那个男人却直接给出了一个令他们意想不到的结果! 吴文发本能的想要起身,叶冲一只手已经搭在他的肩头,硬是生生把他回椅子上,他慢慢抬起头来,就看到一个长发如削、冷面如刀的轮廓线。 “吴总,我现在有没有资格跟你谈?”叶冲淡淡问道。 吴文发的胖脸上满是油光光的冷汗,他直到现在才回过神来,叶冲那一巴掌不光打倒了他的保镖,也彻底打醒了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挑细选的保镖居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家一巴掌拍倒。 此时,叶冲仅仅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就已经让他感到死亡的威胁。 剩下那三个保镖全都呆呆的站在那里,那神一般的巴掌也彻底打醒了他们,竟再没一个人敢过去。 “当然,当然,老……老弟,有话好商量……都怪我有眼无珠,都是我的不是……” 叶冲呵呵一笑,随手从地上的纸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往吴文发面前一放,里面装得自然也是茅台。 他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把切鹿肉的刀子递到吴文发面前,命令道:“拿着!” 吴文发身子一震,颤手接过那把刀子。 叶冲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喏,我这人最公道不过,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要么就用这把刀捅死我,要么就把这瓶酒一口气干了,只要你是个爷们儿就选一样儿,然后我就免了你的账。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叶总,你……你疯了!”杨桃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是的,不光是杨桃,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家伙疯了,看他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好像个大学生,可他做的是只有疯子才会干的事。 一张口免了几十万的账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自己的命当过家家那么玩,谁也没见过这么狠的主儿! 吴文发早已大汗淋漓,手里握着那把刀不住颤抖,别看他是个老油条,仗着后台硬、根子深没少干欺软怕硬的事,但让他拿刀子捅人是万万不敢的,不留神“当啷”一声,刀子竟落到地上。 叶冲双眼一眯,拿过那瓶酒,“是男人就喝了这瓶酒!” 吴文发双手颤抖,怎么也不敢去接,他很清楚真要是喝了这瓶酒,就算真能抹掉几十万的账,他这条命肯定也就没了。 叶冲给他的选择太过残酷,一个是要别人的命,一个是要自己的命,可惜他两样都不敢选择。 叶冲这才慢吞吞的放下那瓶酒,啪啪啪的拍着吴文发的胖脸蛋子,“你特么刚才不是说自己很行么,你特么不是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么,我给你机会可惜你不中用啊!!!” 吴文发任由对方打脸,面如死灰道:“老弟……哦不,叶先生,我老吴今天算是认栽了,我彻底服了你了,以后我绝不敢再踏入东方大酒店一步。” 叶冲冷笑:“你好像没还没说到重点啊。” “我明白,我明白,我马上叫财务来清账……” 叶冲摇了摇头,“我不放心你的人,还是让我的人去吧。” 目光落到杨桃身上,柔声道:“小杨,别怕,你也看到了,其实吴总人不错,但是人就有做错事的时候,做错了事打过了屁股变懂事了就好。” 害怕归害怕,好在杨桃还很清醒,她不放心的道:“叶总,您……” 叶冲淡淡一笑:“放心吧,既然吴总这么好客,我当然要陪他多聊会儿,你早去早回,我等你。” 杨桃走后,叶冲亲热的搂住吴文发的脖子,“老吴,别这么紧张,你不是跟很多大人物很熟么,那我就给你讲个大人物的段子活跃一下气氛。 话说,儿子对他当局长的爸爸说:我很喜欢楼下周副局长家的女儿! 局长偷偷说:不行,那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儿子又说:那我也喜欢隔壁王科长家的女儿! 局长又说:那也不行,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千万别对你妈说。 儿子只好偷偷跟妈妈说了。 妈妈安慰儿子:你喜欢谁就是谁,别理他,赵市长才是你亲爹!” 听了这话,吴文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算服了你了,这种玩笑也敢开。” 第492章 其实我是一个坏人 第492章 其实我是一个坏人 “好吧,我没有道德你有道德。我告诉你,道德的本质是私德,用一句最精彩的话来描述,道德是内裤,应该穿,但是不能逢人就告诉别人我穿了内裤,更不能满大街逮着别人说你没穿内裤,不信你证明给我看。这种行为就是流氓行为。” 没想到一个抡大锤的居然还能整出这么一套理论。 功夫不大,杨桃回来,一进门便给叶冲使了个办妥的眼色。 叶冲这才站起身来,“吴总,谢谢你盛情款待,我就想问一下,今天能不能在你的酒店开单?” “能!当然没问题!” “好,我这个单算是开了,也就意味着我以后再来你这里消费都可以签单,对不对?” “那是,那是。” 叶冲冷冷一笑,“今天这笔账就算是结了,我这人很公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前的事我管不着,但以后你要是再想去我的酒店黑我,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吴文发笑比哭还难看:“绝不会,绝不会,吴某人绝不敢再有所冒犯。” 叶冲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情,“谭耀宗还好吗?” “是,谭总很好。” 叶冲笑了,看来上一次把他扔到海里都没淹死他,看来那家伙也算命大。 他贴到吴文发的耳边说道:“回去告诉他,就说我姓叶的回来了。” 离开半岛大酒店,叶冲开着车瞥了眼旁边兀自惊魂未定的女孩,“是不是吓到你了?” 女孩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怯怯的看了他一眼:“叶总,我没想到你……”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那么厉害。” “你一定觉得我很粗野?” “不,我只是没想到你刚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你这位堂堂财大高材生肯定很看不惯,甚至会很讨厌我。” “没有,真的没有,刚好相反,我觉得你刚才的表现很男人,好像漫画书里的英雄。” “你还看漫画书?” “是的,上学的时候喜欢看,现在看得少了。” “别告诉我你这位高材生会崇拜暴力分子。” “不是那样的,只是每一个女孩子心目中都有一个英雄,这和学历无关。” 对这样的回答,叶冲倒真是有些意外,人家堂堂财大学生居然会欣赏自己这样的人。 他摸摸鼻子:“我可不是你漫画书里的英雄,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叶冲舔舔嘴唇,邪魅的一笑:“其实我是一个坏人。” 回到东方大酒店,他看了看表,不熄火停下车,“小杨,回去交了账就下班吧,今天吓到你了,我给你放一天假。” “叶总,你有别的事?” “嗯,我去办点儿事。” 女孩理了理发丝,甜甜一笑:“我没事,真的。我知道做秘书要面临很多事情,我会努力的。” 看着杨桃远去的背影,叶冲叹了口气,挺好一个女孩会不会被自己给带坏了。 不管怎么说,万事开头难,今天好歹总算收回了第一笔账,而且还拿谭耀宗的狗腿子爽了一把,也算小有收获吧。 离开东方大酒店,车行不久来到了和平医院。 他这人小事上可以糊涂,但大事绝不糊涂,有一件事他必须搞清楚,答案就在和平医院。 进了和平医院,他不紧不慢的来到服务台前,温和的说道:“劳驾,我想挂号。” “挂哪个科?” “急诊部。” 导诊的护士工作人员给他挂了号,叶冲拿着病例本来到急诊室门口,眼看门口排着长龙,反正他也不急,静静的站在队伍后面。 眼看到了正午时分,前面的人终于走光了,急诊室门口只剩下叶冲一个人,他礼貌的敲了敲门,听到一声“进来”后才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整理药品和诊断设备,看样子到了下班时间。 “有事吗?” “看病。”叶冲随手关好了门坐了下来。 “哪儿不舒服?” “最近总是牙龈肿胀、牙龈出血,我怀疑我得了牙癌。” “牙癌?呵呵,这可真是新鲜,我还头一次听说有这种病……”医生笑着回过头来,只看了一眼立马没了笑容。 刹那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踉踉跄跄的往后退去,不小心打翻了一支烧瓶。 噗通! 他两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在地,眼镜也歪了下去。 “你……你是人是鬼?” 叶冲呲牙一笑:“你说呢?几天不见想你了,专程来看看你。” 医生面如死灰,“上一次你抽光了身上的血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个世界上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多得很。” “你……你要干什么?”这个医生自然就是不久前亲眼目睹叶冲救活许梦琳的那个人,这倒霉鬼自从看到那一幕之后精神上受了点儿刺激,在家休养几天好容易恢复了些,没想到今天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叶冲。 叶冲笑眯眯的道:“医生,最近家里还好吗?” “你要干什么?” “别紧张嘛,上次你帮过我一个忙,我怎么说也应该谢谢你的。” 他这次的表现跟上次完全不同,他越是客气,医生就越是害怕,忽然跪了下去:“我求求你,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生而已,你就放过我吧。” “你怕什么,我是来感谢你的,上次要不是你我老婆也不会活过来。” “不不不,那完全都是你的功劳,我根本没做什么。” 叶冲脸一黑:“怎么,我来谢谢你不行么!” “行,行,行。我真不知道许小姐是你的妻子。” “这话什么意思,如果她不是我的妻子,你想怎么样?”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许小姐得的是绝症,送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希望了,我是真的已经尽力了。” “我看过医院记录了,当时你是她的主治医师,对吗?” “是的,许小姐送来时已经失血性休克,就算当时输血也已经没有意义,何况她是极其罕见的熊猫血,不要说海天,就算找遍全国的血库也不一定能找到可以匹配的血型。我……我实在没有办法……求你放过我吧。”说到最后,医生已经快哭了。 “你看看你,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是来感谢你的,你又没做亏心事,好像我要杀了你似的。” 第493章 后厨 第493章 后厨 “啊!?”医生倒吸一口气,吃惊的看着对方,医闹见得多了,大多雷声大雨点小,可此时此刻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男人可不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不会是真的要……” 叶冲收起了笑容,沉声道:“我不是来追究你责任的,我来找你只是要问清一件事。” “什么事?” 叶冲没有言语,默默的站起身来,一步步走了过去…… 回到东方大酒店的时候刚好是午饭时间,他的肚子早就咕咕直叫,反正整个餐饮部都是他说了算,于是径直去往餐厅解解馋虫。 来到酒店中餐厅,服务员一看总监亲自过来还以为他要视察,谁不想在新上司面前好好表现一把,于是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向他献媚问好。 来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叶冲自然自信心爆棚,不管真假起码也要装作很体面的样子,收起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背起了双手,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最多向他们点点头而已。 领导都是装出来的,要不然怎么能显得有气势。 他走马观花的溜达了一圈,时不时停下来和工作人员亲切交谈,并对他们今后的工作给予殷切期望。 其实,他这个餐饮部总监压根就是个门外汉,所谓视察无非就是看看有什么合口的饭菜,琢磨一下自己的胃口将来有多大的发挥空间。 好在他这个门外汉起码明白一点,那就是无论哪个餐厅最好的饭菜不在前厅而在后厨。 他溜达了一圈后便直奔主题,最好是能让厨子给自己烧几个小灶,既然是领导就要区别一般群众,领导要是不腐败还叫领导么。 为了方便,他没走正门,打算从后面的角门进去,刚来到门口迎面就见一个大胖子厨师正扛着半扇猪肉出来。 叶冲认得,那位正是中餐厅的大厨马红军,因为说话大嗓门、性子火爆,别人给他起个外号叫“马大炮”。 两人打了个照面,马大炮一看是新来的总监,脸色顿时变了变,很不自然的挤出一丝笑容:“叶总,您怎么来了?” “没事,随便看看……”叶冲的目光落到他肩上的猪肉:“这是什么情况?” 马大炮胖脸蛋子抽了抽:“哦,没什么,没什么。” 他没再多说,扛着半扇猪肉走了过去,把猪肉放在三轮车上,骑着三轮哼着小曲走了。 叶冲总觉得马大炮今天鬼头鬼脑,不知道他扛着半扇猪肉去干什么,心里琢磨着信步进了后厨。 后厨里几个人一看是总监来了,马上停下手里的活计过来问好,叶冲很装逼的跟这个点点头、拍拍那个的肩膀。 “几位辛苦了。” “不辛苦,没想到叶总亲自过来视察工作,只是我们这里烟熏火燎的委屈您了。” “什么叶总不叶总的,大家都是兄弟,以后还要拜托各位多多给兄弟捧场。” 大家一看这位新来的叶总监这么平易近人,心里都热乎乎的十分感动。 这里面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名叫刘彬,一看就是个忠厚老实、勤勤恳恳的人。 叶冲随手拿过一个凳子坐下来,“反正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事,兄弟们坐下来喝两杯呗。” 男人和男人之间最有效的沟通方式莫过于喝酒,几杯酒下肚,趁着酒酣耳热之际掏掏心窝子,同事也就成了兄弟。 大家听了眼前都是一亮,只是都挠着脑袋没人言语。 “怎么,这点儿面子也不给我?”叶冲笑道。 刘彬道:“后厨规矩不许喝酒。” “谁定的规矩?” “马师傅。” 叶冲随手拿起半瓶二锅头,“既然不许喝酒,那这是怎么回事?” 刘彬支支吾吾半晌才道:“这是马师傅的酒。” “他为什么可以喝,你们为什么不行?” “师傅是师傅,徒弟是徒弟,哪有徒弟敢质问师傅的道理。” “这么说你们都是他的徒弟?”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这样。” 叶冲看他为难的样子,马上一皱眉,“好吧,既然连喝几杯都不给面子,那咱们也没什么好聊了,我当你是兄弟,你当我是外人。伤自尊了,走了!” 他起身要走,刘彬马上拦住,“叶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冲目光如炬:“那你什么意思?” 刘彬咬咬牙,“好吧,反正马师傅不在,今天我就豁出去了。” 叶冲点点头:“嗯,这才是兄弟。” 叶冲早就看出刘彬有难言之隐,而且这后厨一定隐藏了不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倒不是真想找人喝酒,但身为餐饮部总监既然碰到了问题,哪有拍屁股走人的道理。 而且,他这人好奇心极强,要是不挖出个子丑寅卯是绝不肯轻易罢手的。 身在后厨自然想吃什么都行,但叶冲只要了一碟油炸花生米和一碟拍黄瓜,对喝酒人来说,这两道菜堪称神器! 身为后厨“大师哥”,刘彬自然当仁不让的陪着领导,其他人则继续忙着各自手头的活计,但一个个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一瓶白酒摆在面前,刘彬小心翼翼的给总监倒满,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叶冲捏一粒花生米咯吱咯吱的吃下,随手拿过一个茶杯,将杯中酒倒了进去,然后又一连倒了两杯。 他端起几乎一茶杯的白酒,对后厨的人一扫:“在此之前咱们已经见过了,我叶冲侥幸坐上这个酒店的餐饮部总监,但其实根本不比你们高多少,甚至我的出身可能还不如你们。所以大家千万别把我当什么领导,今天我来就是跟大家见个面,我这人就是这么简单,大家出来混口饭吃都不容易,你当我是兄弟捧我的场,我一定也当你是兄弟。废话不多说,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到这儿,他一口喝光了杯中酒。 后厨的人越发感觉这位新来的总监跟之前的那几个人不同,至少他很接地气。 第494章 马大炮 第494章 马大炮 一看人家叶总这么畅快,刘彬也只好给自己倒了一茶杯酒,随后也是假装豪迈的喝干。 只可惜酒量这东西是没法比的,一般来说做大厨的酒量都可以,能不能做大厨的掌门大弟子起码需要两个条件:一是酒量要好,因为你动不动要陪师傅喝酒,若是师傅还没尽兴你先醉了那你肯定要被早早pk掉;二是要会做人,并不在乎你在做菜方面有太多天赋,但你必须把师傅伺候得很周到很舒服。 至少刘彬能坐到这个位置显然有他的一套。 但尽管他酒量不小,但分跟什么人比,满满一茶杯白酒喝下去,就算骆驼都没有不上头的道理。 一杯酒下去,刘彬眼睛渐渐花了。 叶冲捏着花生米吃着,一边瞧着对方:“你比我大好几岁,我怎么也该叫你一声老兄。” “叶总太客气了。” “不客气,喝酒。” 两人又喝了几杯,叶冲才道:“老兄,刚才你说的我没明白,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师傅徒弟?” 刘彬眼神散了,索性也就放开了,“啧”的一声喝了杯酒,郁闷的道:“是啊,叶总,既然你这么瞧得起我,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每一行都有规矩,厨师自然也有厨师的规矩,每个饭店的后厨规矩都不一样,后厨的规矩往往都是大厨定的。” “这话怎么说?” “就拿咱们酒店这间餐厅的后厨来说,马师傅用的还是老一套的规矩,凡是进来跟他做事的都是他徒弟,想学本事就必须按照他的规矩来。” 叶冲一皱眉:“都到了这个年代还这么老套?” “是的,厨师有厨师的规矩,您初来乍到肯定还不是很明白。” 叶冲一笑:“你说话太客气了,我不是不很明白,而是根本就不明白。”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喝酒,眼看着老实巴交的刘彬眼神渐渐散了,他的嘴巴也就打开了一扇门。 “叶总,既然你当我们是兄弟,今天我就把话跟您说明了。其实无论哪个酒店,后厨都是最重要的,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后厨直接决定了你的酒店会有多少回头客。” 叶冲点了点头:“没错,我以前抡大锤出身,当初我记得在我们工地门前有一家面馆的葱炒烩面不错,那口儿勾着你每天都想去,每次在工地上干完了活儿只要一闻到那味就没魂儿了。” 刘彬已经上了弦,喝了杯后道:“叶总,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亲切,既然你当我是兄弟,那我也不能不识抬举。” 叶冲笑眯眯的给他倒了一杯酒,“随便聊聊而已,千万别当真。” “不!”老实巴交的刘彬一口喝光杯中酒,“今天我有话要说!” 叶冲等的就是这一句,“好,你说,我听着。” “一般人都以为后厨只是炒炒菜、做做饭而已,但很少有人知道后厨的规矩,一个餐厅后厨的规矩往往都是大厨定的。 关于厨师长与行政总厨的称谓,许多时候是通用的,但大店的厨房,往往会有好多个菜系档口,各菜系老大有的叫主管,有的叫厨师长,而整个厨房最大的老大,自然是行政总厨了,咱们这里的老大当然就是马师傅。 各岗位的人必须是大厨看得上的人,一是需要贴心人给守场子,二是容易压低工资。你不是还要长进本事吗?就当跟师傅学艺,吃点亏吧。不过现在徒弟常常也现实了,给太少也会撂挑子不干。你可以说人心不古,也可以说这是底层的觉醒。 在咱们这里,马师傅基本不上灶,他夹着包,四处转悠,大王巡山,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而且每个月徒弟们都要交‘孝敬’,300到500不等,在咱们这里早就是惯例了。” 叶冲沉吟道:“哦?马大炮这么嚣张,简直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是啊,如果真能学到真本事也还好,可马师傅从来只拿孝敬不教徒弟,只要你敢不交孝敬,他一句话就让你走人。” 叶冲皱了皱眉:“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后厨里还有这么多事。” “我说句话您可别生气,别看您是餐饮部总监,但在后厨这一亩三分地是马师傅说了算。” “没想到马大炮这么霸道,我第一次来时召集大家见面,唯独他没有去。” “他仗着自己是老资格手艺好,根本不会把您这位初来乍到的总监放在眼里,前面几任也是如此。” 叶冲眯了眯眼:“对了,刚才我见他扛着半扇猪肉出去了,他去干什么?” 刘彬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显得十分为难,显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叶冲一笑:“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大家随便聊天而已,说出来又不会犯死罪。” “叶总,我要是说出来,您可千万不要告诉马师傅,要不然……” “放心吧,你说你的,我只是听听而已。” 两人又喝了几杯酒,酒劲上来后刘彬才壮着胆子道:“他去把猪肉卖给市场上的肉贩子。” 叶冲吃了一惊:“什么!他拿着餐厅里的猪肉卖给别人?” “是的。” “卖的钱怎么处理?”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落入他自己的口袋。” “你们这么多人为什么不管?” “这里他最大我们谁敢多说,看到了就当没看到。俗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其实这是旧时传下来的陋习,如今正规饭店早就杜绝了。” “家贼难防,照这样下去就算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闹了半天还有这么大一个窟窿。” “其实何止是猪肉,只要是摸的着的东西他都会拿出去卖了,上几天餐厅进了几条名贵的鹿腿,他一口气卖了三千多块。” 叶冲咬了咬牙:“照这样下去,整个酒店早晚都要被他卖了。这老小子也太不像话了,居然敢吃里扒外,明目张胆的挖自家墙角。” 刘彬一看他脸色变了,这才察觉自己酒后失言,马上道:“叶总,咱们有言在先,这些话您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叶冲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吧,我的嘴巴严得很,你说的话宁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出去。” 刘彬这才松口气,可他又怎么能想到,谁的嘴巴都比这位叶总的嘴巴牢靠,而且这位还是出了名的惹祸专业户。 “您听听也就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另外,您最好睁只眼闭只眼,马师傅脾气火爆,顺着他怎么都好,真要是惹火了他,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倒霉的还是您啊。” 叶冲只是淡淡一笑,但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就在这时,一个配菜的小伙匆匆过来,“叶总,江总来了,她要您去前厅见她。” 第495章 领导也是人 第495章 领导也是人 叶冲本来打算找马大炮算账的,一听这话只得暂时把这事放一放。 离开后厨来到前厅,远远看见江红颜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吃午餐,近了才看清楚,仅仅是一杯白水、一份炒鸡蛋、一份青椒炒肉、一小碗米饭。 “哪阵香风把江总吹来的,恕卑职迎接来迟、罪该万死!” 江红颜看了他一眼:“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吃午餐。” “那真是香风劲吹啊,难怪酒店的生意这么好。”他皱了皱眉:“这帮家伙怎么搞的,居然就给江总吃这个。我马上给你安排一个雅间,专门制定一套食谱,领导好才是真的好。” 江红颜难得一笑:“你跟谁学的,简直恶心死了,再说下去我什么也吃不下。” 叶冲嘿嘿一笑:“要不要我陪领导一起吃点儿。” “嗯。” 他叫来服务员要了几样小菜,坐下来陪着江红颜一起吃饭。 “听说你今天刚刚上任就要回了第一笔账?” “领导就是领导,消息果然灵通。不过那不算什么,小意思啦。” “几十万也算小意思,看来你胃口可真不小。” “那还不是多亏你江总的英明指导。” 江红颜一皱眉:“你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丑陋的嘴脸。” 叶冲风骚的一笑,一屁股坐到人家女人身边,蹭着人家软绵绵的大腿:“领导想要我摆出一副什么样的嘴脸呢,你只要下命令,我马上就摆。” 女人不安的看了看周围,“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谁让你是我领导,卑职要时刻和领导保持一致,坐一张桌子,吃一碗饭,喝一杯水,领导要是需要的话,睡一张床、钻一个被窝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领导也是人,领导也需要性生活。” 江红颜脸蛋微微一红:“你别这样好不好,这里是餐厅,周围有很多人……” “领导的意思是我们换一个安静的地方?” 江红颜知道跟这个大色狼永远夹缠不清,索性主动坐到一边,“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正经了还是我么?” “我提醒你,这只是你要来的第一笔账,剩下的账会一件比一件棘手,有本事你就提着枪一家一家去要,不过那样的话你离倒霉也就不远了。军令状既然签了就不能更改,一个月的时间不会很长。” 叶冲打了个呵欠,“要不来就要不来呗,有什么了不起。” 江红颜眉梢一紧:“你说什么,军令状写得明明白白,到时候完不成我看你怎么交代。” “反正又死不了人,我还不是照样吃饭睡觉打豆豆。” 江红颜一阵无语,“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男人。”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凡事何必那么认真呢。” 女人蹙起黛眉:“除了我这个傻瓜之外,真不知道还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叶冲邪魅的一笑,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按在女人的黑丝美腿上,那触感简直绝了。 “你不是说想让我给你打一辈子工么,我给你打就是了呗。” 江红颜掐了下他的咸猪手,“我是想激发你做好工作,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让别人看得起你。” “别人怎么样关我屁事,我又不是为别人活着,只要你看得起我就行了呗。” “至少你要让梦琳看得起你吧,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不能为她做一些事?”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吃她的醋。” “我为什么要吃醋,她是我的好朋友,何况我对你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事。” “那你说说看,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江红颜看了他一眼:“我喜欢你又馋又懒,喜欢你好色,喜欢你不求上进,喜欢你总是惹祸,喜欢你有时候像个疯子。” 说罢,女人站起身来径直离开了餐厅。 被她讽刺了一通,叶冲不仅不生气,心里反倒暖暖的,自言自语道:“那说明你的眼光真心不错。” 他这个总监恐怕是东方大酒店最清闲的人,吃完了东西溜溜达达到各处转了一圈,表面是视察工作,其实是为了促进饭后消化。 回到办公室上上网,打打怪兽,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他这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比谁都能看得开,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当一天和尚撞一天尼姑,江红颜的告诫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反正手下有个高材生的得力秘书帮他操持业务,各餐厅有经理和领班帮他打理,身为领导就要坐在办公室里为大局着想。 眼看时间不早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到许梦琳曾让他下班早点儿回家,心里顿时装满了各种小期待。 一路神清气爽的开车回到海洋之心,刚一进门猛然发现一个人正在客厅里陪许梦琳说话,叶冲顿时冷眸一闪!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剑锋。 这小子一向狼子野心,亏了许梦琳还一直把他当亲人看待,叶冲自从进了许家,跟他一直不对付,事实上如果不是顾及许梦琳的感受,他早就恨不得找机会好好教训那小子一下。 事实上,他俩不光是姐夫和小舅子,而是还是情敌,许剑锋对苏墨凝苦苦追求,没想到被姐夫横刀夺爱,他们之间的这关系实在有点儿乱。 没想到今天冤家路窄,这小子居然找上门来。 叶冲忍着手痒正要出言不逊,没想到许剑锋先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说了声:“姐夫,你回来了。” 叶冲心里一动,这小子以往见了面总是火药味十足,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他居然主动叫自己“姐夫”。 不过许剑锋那点儿小演技怎么可能瞒过叶冲这位影帝级人物,叶冲法眼一开就看出他是个妖孽。 正所谓“举拳难打笑脸人”,不管怎么说小舅子主动问好,他这位姐夫也不能显得太小气,反正他倒是不介意互飚演技。 叶冲一把握住许剑锋的手,“哈哈,我说今天怎么眼皮直跳,回来的路上就预感要有喜事,原来是剑锋来了。梦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早知道剑锋要来我一定早早回家。” 许剑锋的手被他握得生疼,却又不好让演技穿帮,只好强笑道:“姐夫说的哪里话,要怪都怪我公司一直很忙,要么早就该来看看你们了。” 许梦琳看看叶冲,又瞧瞧自己的宝贝弟弟,顿时一阵无语,这两个人一向谁都看不上谁,没想到今天一见面居然好像真的很亲热似的。 第496章 别停 第496章 别停 以她的冰雪聪明早就看出里面有很大水分,但假亲假近总比真刀真枪要好。 叶冲一眼瞥到一大堆礼物,“剑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你姐夫家还这么客气,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下不为例。” 说着,他把礼物统统拿到了自己房间,许梦琳无奈的抿抿小嘴,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功夫不大,他回到客厅,亲热的挨着女人坐了下来,还伸手揽住女人的腰肢。 许梦琳自然觉得浑身不舒服,但当着弟弟的面还必须要有夫妻恩爱的样子。 许剑锋笑道:“姐,看到姐夫对你这么好,我这个做弟弟的由衷替你高兴。” 许梦琳看了叶冲一眼,心里百感交集,试问当你梦中的那个谁突然有一天与你最讨厌的那个人无缝合体,你心里会作何感想? 很明显,许梦琳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叶冲乐得合不拢嘴,还恬不知耻的亲了女人脸蛋一下,“话可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我俩是天生的一对、郎才女貌。” 一个抡大锤的居然好意思说自己跟人家美女总裁郎才女貌。 许剑锋干笑了下,“姐夫,我这次来一是看望我姐,二是来向你道歉,之前我对你确实有很多误解,要怪都我怪我年轻不懂事,希望姐夫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之前我就听我姐说了,这一次多亏了你救她,我代表我们许家人真诚的谢谢你。” 说到这儿,许剑锋居然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向叶冲鞠了个躬,眼圈竟然都红了,要知道这位许家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心比天高,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叶冲这样的人自然更不在话下。今天他能主动给叶冲鞠躬,也真是人间一大奇迹。 “别……”叶冲一皱眉,马上说:“别停。” 许剑锋一愣,许梦琳则掐了他一下,叶冲吧唧吧唧嘴:“额……我是说你不用客气,她是我老婆,我不救谁救。” 这话看似无意,但说者也许无意,听者一定有心,许剑锋脸色微微一变,讪笑着看了姐姐一眼。 许梦琳马上维护自己弟弟:“医生说剑锋听说我出事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医院,而且一直陪着我。” 叶冲点了点头:“看来剑锋能量不小啊,你刚一出事他就知道了,就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时专门派人盯着你似的。” 许梦琳一蹙眉,好好一句话到他嘴里就变了味道,这家伙满嘴跑火车的毛病真是致命伤。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这次好像没说错什么吧,不信你问问他?” 许剑锋淡淡一笑:“是这样,我在这家医院刚好有些朋友,所以我姐一出事我马上就得到了消息。” “我说什么来着,海天一向都有‘南谭北许’的说法,你许剑锋肯定有很多朋友,依我看你比那个谭耀宗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许梦琳怪他又在乱扯,好好的提人家谭耀宗干什么,于是暗暗的瞪了他一眼。 “姐夫说的在理,谭家跟咱们许家既是朋友又是对手,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其实我一直就看不上谭耀宗那个人,之前你们之间的有些事情我也听说了,他凭借跟我姐是同学,始终对我姐心存侥幸。说实话我正打算有机会去教训他一下,让他别再破坏你们的感情。” “剑锋,你说什么呢!”许梦琳脸色一冷道。 许剑锋嘿嘿一笑:“今天是咱们团聚的日子,我不该说不开心的事。呵呵……” 叶冲抱紧女人的身子,笑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你姐到了我手里,谁敢打她的歪主意我就灭了谁。” “好,姐夫这句话说得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就在这时,晚餐已经备好,三个人一起步入餐厅就座,温暖的烛光罩在银质的餐具上发出温馨的光泽。 许剑锋笑道:“姐,今天咱们难得相聚,我想跟姐夫好好喝几杯,你不会不舍得你酒窖那些名贵的好酒吧。” 许梦琳抿嘴一笑:“姐姐有什么好东西能不给你。” 叶冲摸摸鼻子:“剑锋,你真该早点儿来,要不是你来,你姐酒窖里那些好酒也不舍得拿出来让我喝。” 许梦琳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难得剑锋来家里一次,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他。” ”喏,你听到了吧,你姐眼里只有你,我这个老公根本就是个摆设。“ 许剑锋笑道:“姐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这么说话是把你当自己人,我这个亲弟弟反倒成了外人。说白了,其实我今天来是沾你的光,以前她从来都不主张让我喝酒的。” “你们等着,我去拿酒,但是你们要答应我谁也不许喝多。”许梦琳道。 “没问题。”叶冲和许剑锋异口同声道。 许梦琳刚刚离开餐厅,叶冲刚刚还一团和气的笑着,转眼间就没了笑容,冷冷的瞧着许剑锋。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演戏的高手,连许梦琳都被你骗过了。” 许剑锋也收敛了笑容,冷冷的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笨,我连她都瞒过,居然都没瞒过你的眼睛。” “不是她太傻,而是她把你当自家人看待。不过我就不一样了,你这个王八蛋一张嘴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颜色的屎。” 许剑锋并没发作,“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你不也是一样。你到我姐身边还不是为了图谋她的财产,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她可以信任我,但绝不会轻易信任你。” “你觉得我是为了图谋她的财产?” “大家都是男人,谁也不用装,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 叶冲打了个哈哈:“好吧,既然你这么想,你一定害怕我会夺走许梦琳的财产。” “你觉得你配么?” 叶冲淡然一笑:“我配不配都是她老公,就算我俩离了婚,我也能分一半财产,我看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们根本就还没有结婚,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所以就算你现在离婚,你也分不到半毛钱。” “问题是你怎么知道我们明天不会去登记结婚呢?” 第497章 路易十三 第497章 路易十三 “省省吧你,我太了解许梦琳了,她那么高傲的人是绝对不会看上你这样的人的,只不过就因为她不想让丑闻传出才不得不选择嫁给你。但如果你当她是任人摆布的傀儡你就算了,她比任何人都要聪明,而且她永远不会做别人的傀儡。” “这些先放到一边,我就是想知道,你这个王八蛋到底是狼生的还是狗娘养的?” 许剑锋脸色一黑:“姓叶的,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点儿!” “许梦琳旧病复发进了医院,当时的确没有救过来的希望,但她当时至少还有那么一丝活气。可是当时你在身边,你这个王八蛋明知道她还没到那一步,却偏要坚持下葬,其实你早就想让她死了,她死了你好彻底继承她的事业。” 许剑锋冷漠的道:“她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说她比我优秀,我才是许家的男人,我才是这个家的唯一继承人,她凭什么压在我头上。 从小到大,她就始终压我一头,在别人眼里,她凡事都比我好,她如今的成就甚至超越了我的父亲,她就是许家当之无愧的优秀代表。 可是我呢?我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儿子,我才应该是那个最好的,她再出色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别人为什么非要认为她比我好。 随着她做的越来越出色,铺天盖地的掌声和赞美统统落到她一个人的头上,相反的,我在别人眼里反而成了这个家里最多余的纨绔子弟。 其实我想告诉所有人,我许剑锋根本不比她差,她能做到的我一定也能做到!” 叶冲冷笑:“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这货早该扔到垃圾堆里了。许梦琳做出那么好的成就,你作为弟弟本该为她高兴才对,没想到你居然狼子野心。男人有野心是正常的,问题是你这个王八蛋没本事做好自己,反而专门想着怎么坑死她,从而谋夺她的财产。我真是想不通,我们叶家老祖宗到底干过什么缺德事,居然让我摊上你这么个黑心的小舅子。” 这话直接戳中了许剑锋的痛点,他双目圆睁:“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下三滥,居然也好意思自认是我姐夫。” “你以为我很乐意么,自从做了你几个王八蛋的姐夫,我感觉我整个人的下限都被拉低了。” “我不想跟你废话,敢不敢告诉我你是怎么救活她的?” 叶冲笑了,“原来你巴巴的过来串门是想搞清楚这件事,这些天一定郁闷坏了吧,换成是我也会郁闷,明明眼睁睁的看她下葬,怎么突然一下子又活了呢,难道她突然灵魂闪光、天使附体?” “你不用冷嘲热讽,有种你就告诉我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郁闷了吧,想不通了吧,心痒痒了吧,叫声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你!” “怎么,你刚才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多好听啊,我听着舒服极了。现在许梦琳不在,你发自内心的再叫一声。” “姓叶的,你别得寸进尺!” 叶冲一瞪眼:“怎么,我就得寸进尺了,你有脾气!” 许剑锋脸色变了变,暗暗把心一横,轻轻叫了声:“姐夫……” 叶冲掏掏耳朵:“我最近上火尿黄,耳朵不大灵光,你能不能大点儿声。” “姐夫。” 他笑了:“乖,我的宝贝小舅子。” “现在行了吧,你该告诉我了吧。” 叶冲淡淡一笑:“你现在心里一定痒极了,可我偏不告诉你,我憋死你!” “姓叶的,你敢耍我!” 叶冲邪魅的一笑:“我的好小舅子,你那个贪财的老爹跟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特么居然黑心到要害你亲姐姐,我现在手痒得不行了,看来必须要爽一把。” 他说着已经站起身来,一股寒气飒然袭去,高大的身影一下子便将许剑锋罩在其中! 凄冷的眼眸在灯下宛若两点寒星,他已经高高的扬起了巴掌。 他是什么级别,许剑锋是什么级别,这一巴掌拍下去不死也重伤。 许剑锋来时早有准备,到了此刻应变奇速,突然扯脖子喊了一声:“姐!” 话音未落,许梦琳刚好一脚门里一脚门外进来,看到眼前的场面时顿时吃了一惊,“叶冲,你干什么!” 整个餐厅顿时一片沉寂! 叶冲的手不上不下的停在半空,他只好讪讪的挠了挠头,随后一把揽住许剑锋,笑道:“没什么,我跟咱弟说几句悄悄话。” 许剑锋马上笑道:“是啊,我姐夫大人大量已经原谅我了,我们聊得很投机。” 许梦琳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们:“是吗?” 两人亲热的拉着手一起笑道:“是啊,是啊,你看我们的样子还不够亲热么。” 女人把一瓶酒放在桌上,“我不懂酒,你们看看这酒可不可以。” 叶冲只看了一眼便两眼发光,“不是吧,路易十三黑珍珠!” 就连许剑锋都吃了一惊:“姐夫真是好眼力,这瓶酒果然是黑珍珠。 在干邑白兰地的三大品牌中,轩尼诗的顶级产品是‘李察’,‘马爹利的顶级产品是‘尚’,人头马的顶级产品是‘路易十三’。一般来说,单以价格而论,尚大于李察大于路易十三,价格大致都在15000到25000元之间。但路易十三有一款限量版的‘路易十三黑珍珠’,其价格远高于‘尚’和‘李察’,是干邑白兰地的极品。 这种酒用大香槟区1200种百年‘生命之水’调制而成,全球仅限量发行了786瓶,每瓶瓶身都标有编号。如果在神州购买一定确认真假,因为一般这种酒在国内都是拍卖市场才有,不久前我的公司刚刚拍卖了一瓶,25万起价,最终成交价接近百万,其实这种酒本身的价值已经很难估算了。 姐,你这是从哪儿买来的?” 许梦琳漠不关心的道:“这是几年前一个欧洲的红酒商人送给我的,我对酒不感兴趣,拿回来就一直放在酒窖里。” “这么好的酒差点儿被你埋没了,实话说这种酒即使在拍卖市场上都极少见到了,喝了实在可惜,要不我帮你拿到我的拍卖会上,我保证成交价一定在百万以上。” 许梦琳淡淡一笑:“算了吧,再好的酒只有喝了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只要你喜欢就好。” 第498章 谁 第498章 谁 “姐,你真是对我太好了!”说着话这小子居然还抱住女人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还不住的撒娇卖萌。 叶冲在旁酸溜溜的撇撇嘴:“唉,真是人家姐弟情深,平时我这个倒霉老公连见都没见过,人家弟弟一来竟二话不说就拿了出来。”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你说什么风凉话,又不是不让你喝。” 叶冲哈哈大笑,一把抓过那瓶酒,直接用牙咬开盖子,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整个餐厅顿时酒香四溢,不要说喝,香也把人香死了。 他一本正经的端起酒杯:“剑锋,之前咱俩之间有点儿误会,现在想来都怪我这个当姐夫的不该跟你较真。啥也不说了,我自罚三杯!” 兔起鹘落之间,他一口气给自己灌了三大杯。 喝这样的顶级美酒往往都要有一定仪式感的,简单说就是九个字:闻其香、观其色、品其味,从没见有人当饮料这么拿来解渴的,三杯酒下去至少二十万进了他的肚子。 许剑锋看他那么暴殄天物,心里又急又气,“姐夫,你太客气了,其实说来说去都怪我不懂事,不该冒犯姐夫,要罚也该罚我。” 叶冲拿着酒瓶不放,“就冲你说这句话,说明你心里还在生你姐夫的气,看来我必须再自罚三杯。” 三杯之后又三杯,转眼间那瓶价值百万的黑珍珠只剩下小半瓶,许剑锋咧起嘴巴差点儿没哭了,索性说道:“姐夫,你能不能给我留一点?” 叶冲煞有介事的道:“别急嘛,姐夫吃完了罚酒还没吃敬酒呢。” 许剑锋眼前一亮:“好啊,那我敬你一杯……” “一杯怎么够,要敬就敬三杯。” “好,我现在就敬姐夫三杯。”他拿起杯子想要给自己倒酒,没想到叶冲直接给他自己倒满了酒。 他端起杯子,“嗯,你的心意姐夫领了,别的酒可以不喝,但剑锋敬我的酒一定要喝。” 说着话,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气又喝了三杯。 许剑锋鼻子都快气歪了,闹了半天左右都是他的理,罚酒也是他喝,敬酒也是他喝,这家伙简直坏透了。 许梦琳也看出叶冲在耍坏,索性从他手里拿过酒瓶,把剩下的那一点点酒分别倒在他和许剑锋的杯子里,“你们一起干一杯,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许剑锋可怜巴巴的看着面前那洗杯底的酒,心里又恨又痛,说实话这么稀有的顶级佳酿连他都没喝过,没想到都没尝到什么滋味儿便都入了那个民工的肚子。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下去,顿时只觉得齿颊生香,各种奥妙的滋味混在一起,仿佛把人带进一个个美妙的画面中。 好酒!真是好酒! 他刚暗暗感叹一声,无意间看到叶冲正端着酒杯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自己只喝了这么一点点就已经这么享受,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可怜得要死! 他明明心里恨透了叶冲,但表面上还不得继续飙演技,叶冲当然是见招拆招、假亲假近。 就这样,“温馨”的一顿家庭晚宴,就在两个影帝的表演中进入尾声。 这时,外面传来吴妈的声音:“小姐,有你的电话……” 许梦琳看了看他们,心里暗暗叹息一声,起身离开了餐厅。 叶冲用筷子刚夹起一块肉,许剑锋的筷子拍马杀到,紧紧的压住他的筷子。 叶冲扭过头来眯眼瞧着他,斗气的道:“我亲爱的小舅子,那口酒好喝吗?” 许剑锋脸上挂着丝丝愠怒:“叶冲,你除了耍点小花招占个小便宜还有什么本事。” “我才不管是大便宜还是小便宜,总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你骂谁!” 叶冲淡淡笑道:“你千万别激动,我骂的是畜生不是你,你连畜生都比不上。” “叶冲,你别太嚣张,你之前在海天都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哦?看样子你好像对我了解不少。” “在海天这一亩三分地,我许剑锋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 “说说看,你都知道什么,我可以帮你验证一下。” “至少我知道是你杀了警察署长常春成和他的儿子常天抒,许梦琳表面上是带你去米国结婚,其实是为了帮你避祸!” 叶冲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你是国家元首?” “哼,在我面前你就别再演戏了,你瞒得了许梦琳却瞒不过我。” 叶冲淡然一笑:“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实话告诉你,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我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我也一样,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人渣而已!” 叶冲不紧不慢的掐灭手里的烟卷,“讲骂人我是祖宗,看来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么不要脸,这么没心没肺,你的体重应该会很轻吧?你出生时是不是被扔上去过3次而只被接住过2次?在我眼里你是个可爱的,白色的小小的总在为人民服务的新型杂交鱼种。长的很科幻,长的很抽象。贱人永远都是贱人,就算经济危机了,你也贵不了。有病你治病,但你别找我,我可不是兽医。” 许剑锋何尝被人当面这么骂,怒不可遏道:“你敢骂我!” 他生气,叶冲可不气,温情脉脉的道:“我骂你怎么了,就算我不用发功也能分分钟骂化你!骂你是轻的,我想……” 叶冲说话间站起身来,许剑锋突然道:“许梦琳真是傻,居然要嫁给你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 “叶冲,我真没想到你这样的人居然会有那么多女人保你。” “谁?” “你怎么不想想,你回到海天之后为什么风平浪静?” 叶冲凝眸:“我问你是谁?” “海天市刑警支队长陈惜弱!” 第499章 鸡屁股 第499章 鸡屁股 在米国的时候,他曾听许梦琳亲口说过这件事,当时他根本不相信,但此时此刻从许剑锋口中说出,他的心却是一紧,因为他确认这话一定不假。 “你是说是她保了我?” “是的,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的人居然能连陈惜弱都招惹上,按理说她是海天有史以来最公正无私的铁血警官,没想到居然会为你背下一切罪名。你觉得许梦琳听到这样的消息会作何感想?” 看来这件事是真的,叶冲凝眉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只有鬼才知道,当时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海天都震动了,谁能想到堂堂的刑警队长居然会是杀人凶手。” “她现在怎么样了?”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关心她,哈哈,这件事很简单,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救活许梦琳的,我就告诉你陈惜弱目前的情况。” “你威胁我?” “我威胁你又怎么样,难道我没资格么?”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可是许梦琳的宝贝弟弟,也是许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你要是杀了我不仅不能和许梦琳在一起,而且你也不可能在这座城市待下去。” 叶冲目光一阵收缩,一时间热血沸腾、情不能已:“我用我的血救了她!” 听了这话,许剑锋仰面大笑:“叶冲,你以为你编出这么幼稚的理由我就能相信么?” “信不信由你。”叶冲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告诉我,陈惜弱现在怎么样了?” “叶冲,你还真是个多情种子。好吧,看你这么用情我就告诉你,在你走了之后,她帮你背下了所有罪名,事实上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一点,就连我也没想到。叶冲啊,看来你还真有一套,居然连堂堂的刑警队长都给搞定了。” 叶冲冷冷的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心疼了,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鉴于她的公职身份,上面决定对她低调处理,她现在云城监狱,你不是自以为很厉害么,有种去救她啊,哈哈。不过我劝你最好早点儿去,她很快就要被带往龙城,死刑是逃不掉了。哦,还有,如果你真有胆去劫法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声,去之前你最好打听一下云城监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监狱,到时候千万可别后悔。” 叶冲知道这小子想故意激怒自己去云城监狱,劫法场听起来很过瘾,但自古以来有几个敢干的,又有几个能干成的,冷兵器时代的梁山好汉也不过是文人骚客的无聊yy罢了。 见叶冲沉吟不语,许剑锋决定趁热打铁:“叶冲,知道我为什么看不起你么,你除了利用女人还会什么,你吃许梦琳的软饭,拿陈惜弱做你的挡箭牌,恐怕你还想用苏墨凝做你的政治靠山吧,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聪明却全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哈哈,你终于说了句人话,老子就是招女人喜欢,你眼馋了吧,馋死你!” “陈惜弱快要替你去死了,你要是还有一点点人性的话就去救她。” 叶冲摇了摇头:“你脑子有病吧,都什么年代了还劫法场救人,就算我长了三头六臂也没用,恐怕连人家监狱的大门都没摸到就被狱警一枪打死了。再者说她愿意替我背锅那是她的事,我犯得上为了她不要命么。” 许剑锋点了点头:“看来你还真是个人面兽心的黑心贼!” “就算我人面兽心也比你小子狼子野心也好些,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要是去救陈惜弱丢了性命,你小子好一心一意的对付许梦琳。呵呵,我偏不上你的当,我气死你!” 许剑锋脸色一青一白,“姓叶的,别以为你会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我就怕了你,在海天还从来没有我怕过的人。何况你敢动我么,我可是许梦琳的弟弟,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指头,你猜她会怎么样。” 叶冲脸一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过了手瘾再说。” 他作势就是出手,许剑锋突然喊了一声:“姐!” 很快,只见许梦琳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几分愠怒,盯着叶冲道:“叶冲,你要干什么!” 叶冲摸摸鼻子:“剑锋啊剑锋,你看看你姐对你多好,好像我这个做姐夫的会欺负你似的,我真是羡慕你啊。其实姐夫很疼你的,来,姐夫喂你吃块肉。” 许剑锋还没等说话,叶冲塞给他一筷子鸡肉。 “呵呵,还是姐夫对我好。姐,没事,我只是想叫你来一起吃饭。”他笑纳了那块鸡肉,嚼了几口顿时脸色变了,原来叶冲塞给他的竟是一块鸡屁股。 许梦琳摇了摇头:“你呀。” 他偷眼瞪了叶冲一下,叶冲则笑眯眯的道:“姐夫给你的鸡肉好吃吗?” 许剑锋咬牙切齿的笑道:“好吃,还是姐夫对我好。” 叶冲捏了捏他的脸蛋:“姐夫疼你,恨不得疼死你!” 许剑锋憋了一肚子气,表面上还要装得很开心的样子,那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吃完了晚餐起身告辞,叶冲心里暗笑,知道这小子碰了一鼻子灰心里肯定不爽,随着许梦琳装模作样的挽留几句,甚至还送到别墅外面,连连挥手道:“晚上路黑,开车小心点儿,千万别栽到沟里去……” 许剑锋盯着后视镜里的男人,狠狠咬了咬牙关:姓叶的,你给小爷等着,咱们走着瞧! 眼看着许剑锋的车子开远了,叶冲一回身就见女人正抱着双臂用穿透力的目光静静的看着自己,他讪讪一笑:“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鼻子上又没有花。” “你的鼻子上的确没有花,但你的心里有。” “这话什么意思?” “你的戏该收场了。” 看来无论多么精妙的演技最终还是难逃这妞的法眼,既然穿了帮叶冲也没否认:“原来你都瞧出来了。”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即便你是假装亲近,至少也没有让我难堪。” 第500章 我骄傲 第500章 我骄傲 叶冲心里一暖,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做姐姐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可怜这妞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居然会疼一个狼崽子,她把许剑锋当宝,可那小子居然一门心思的要阴她,若不是自己,她就连被许剑锋害死都不知道。 可那件事他宁可烂在肚子里也决不能告诉她,先不说她会不会相信,如果她听说自己的亲弟弟不顾血肉之情,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这话从你许大总裁嘴里说出来,我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女人抿了抿嘴,“原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通情理。” 叶冲挠了挠腮帮子:“呵呵,哪有,美女脾气都比较大,越漂亮的女人脾气越大,到现在你都没杀了我,我已经很知足了。”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别墅,“时间不早了,你马上准备一下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男人和女人本就不同,何况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说前门楼子,他说火车头子,你说前门楼子,他说热炕头子,你说前门楼子,他说花花肘子,你说前门楼子,他说蜡枪头子,你说前门楼子,他说屁股长瘊子。 听了这话,他的眼睛立刻数码变焦,心里火烧火燎的,貌似矜持的道:“这么急啊,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你要是洗澡的话就快一些,时间很紧。” “这么赶时间啊,宝贝儿,别看你平时那么高冷,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刻你这么心急。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想到你比我急。”他贱兮兮的笑道。 “给你十分钟够么?” “哪用得了那么久,我冲个凉就出来,最多三分钟。宝贝儿,你先去床上喷好香水等我。我去去就来。” 许梦琳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了这话忽然站住,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看我这张破嘴,这种事应该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我这就去冲凉。” “站住!” 叶冲猛然停住,再一看女人脸色已经变了,“宝贝儿,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叶冲一头雾水:“我怎么又无耻了?” 许梦琳咬咬嘴唇,真不想跟他掰扯下去,“你准备一下,等会我有事要出门。” 看着女人风一般的走上楼梯,叶冲深吸了一口发香,自言自语道:“明明是你自己没说清楚还怪我无耻。” 叶冲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女人已经拿起长长的红色手包俏生生的等在那里了。 精致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有一种淡淡的气质,一颦一笑都大方自然,偏偏让人怎么看都不腻。 说起穿衣打扮,她很有自己的一套,懂得如何用衣服衬托气质,而非只是让衣物堆砌凌驾于人之上。 清雅纯净的白一如她的气质,露出锁骨的领口最能体现女性气息,七分袖露出纤细的小臂与洁白的皓腕,犹如空谷幽兰般散发着淡淡的馨香。 他取了车打了个响指,女人这才默默上了汽车,车子缓缓驶出许氏公馆。 他看了看浅黑的天色:“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不会又是出席什么名流聚会吧,我可是已经吃饱了。” “五环路有个体育场,我们今天就是去那里。” “体育场?这黑灯瞎火的去体育场干什么,你不会又要让我陪你打网球吧?” “如果我真的是让你陪我打网球,你不愿意?” “开什么玩笑,我人都是你的,哪还会有什么不愿意呢。”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去打网球,而是看一场重要的球赛。” “宝贝儿,这我就不懂了,你一向对球赛不感兴趣的,今天怎么突然心血来潮?” 女人目光闪动:“难道你不知道今天在海天有一场重要的足球比赛?” 叶冲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你说的不会是亚冠决赛吧?” “是的。” “这几天糊涂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比赛都忘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海天俱乐部对战大韩fc。” “不,你说对了一半,应该叫海天远大俱乐部。” 叶冲一愣神:“不是吧,你的意思是海天俱乐部居然也是远大投资的?” “是的。” “宝贝儿,你在海天到底投资了多少产业,到底有多少跟你是没关系的?” “很少。” “霸气!”叶冲一挑大拇指:“我突然觉得全身燥热,有你这么霸气的老婆我还怕什么,以后我乱闯红灯,随地吐痰,随便爆粗口,我是许梦琳的男人,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 许梦琳无奈的蹙眉,这家伙的逻辑永远都那么奇葩。 “准确的说远大是海天俱乐部的主要资方,海天体育场如今叫做远大体育场,当然也有别的企业投资。” “牛逼!海天俱乐部现在是亚洲数一数二的球会,真没想到幕后老板竟然是你。不过我又不懂了,你对足球压根没兴趣,为什么会把大笔真金白银投到海天俱乐部?” 女人若有所思的道:“经商是经商,兴趣是兴趣,这两者本就不是一回事。” “现在富豪都在疯狂砸钱投资足球,闹了半天都是你给惹出来的。宝贝儿,真没想到你也拿足球烧钱炫富?” “神州足球正渐渐成为投资新宠,而这不仅仅是为了炫富。 虽然大多数足球俱乐部财务状况并不佳,但这个行业依然可以出现回报超过房地产业甚至电商业的投资机会。 四年前,远大用1亿买下了这个足球俱乐部,在短短四年时间里收获了23倍的回报,年化回报率达到120%。 投资足球还有其他好处。一支球队可以充当强有力的市场营销工具。和世界其他地方一样,在神州,足球在广告赞助收入和电视收视率方面也是所有体育活动之王。 此外,考虑到高层非常希望振兴国民的体育运动,投资足球俱乐部还可以帮助商人建立更强有力的政府关系。 投资从来不以人的兴趣为转移,资本市场会主动向着有利可图的领域发展。 所以,并不是我引领了投资方向,这一切不过是大势所趋。”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什么事一扯到钱上就没意思了,我就知道我家小琳琳是亚洲第一球会的老板,我骄傲啊。” 第501章 幸福的家庭 第501章 幸福的家庭 许梦琳受不了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提醒你,今天这场比赛会吸引很多媒体关注,而且还有官员和各界名流,你……” 叶冲马上识趣的道:“你放心,我一定管好自己,绝不给我家许大总裁丢脸。” 许梦琳已经连“希望你说到做到”这种话都懒得说了,这家伙已经无数次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说到肯定不会做到。 叶冲想到之前的事情,无趣的道:“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信,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眼里只有你的宝贝弟弟。” “我们很早就没有妈妈了,我这个姐姐理应疼他照顾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不仅是他的姐姐,也要弥补这个家庭缺失的温暖。你没有这种经历,恐怕你很难懂得。” “谁说我不明白,你在这个家里又当姐又当妈,难怪你这么有爱心。”这一刻,叶冲想到了霜霜,尽管很多事他不能说,但许梦琳的感情他也终于能感同身受。 “宝贝儿,我说句话你别生气,你觉得你们许家像是一个正常家庭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急了,急了不是,好吧,既然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说下去。” “你那个宝贝老爹整个一守财奴,眼里除了钱还是钱,手里握着那么大一家银行,到了你需要用钱的时候居然都不肯帮忙。再说你那位宝贝弟弟,明明自己不是那块料,明明是你一手帮他托起了他的事业,那小子居然还不服气。一个贪财的老爹,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两个大老爷们儿把你一个女孩子推出去打拼,在你困难的时候他们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居然还对这个家充满感情,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 “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幸福,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家庭,但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家,哪怕它再冰冷也是你的家。”说到这儿,女人的眼圈红了红,“你一定以为我天生就是工作狂,我天生就对事业充满了动力,可是我想告诉你,我只是一个女人,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累,有时候我也想放弃,但每每到那个时候,我只要想到我的背后还有一个家,我就会觉得无比温暖,哪怕那个家给不了我任何帮助,但它至少可以给我温暖。” 叶冲被女人的情绪所感染,有所感触的道:“我明白了,就算你那个家再不怎么样,你好歹还有一个家,不像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什么叫家。” 女人微微动容的看着他:“你有家。” “我有家,我的家在哪儿?” “当你飞累了想要落下来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叶冲心头一震,怔怔的看着女人,一时间竟有种东西噎住了喉咙。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了五环路的远大体育场,远远的便看到那边游人如织、灯火辉煌,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虽然还没有进场,但不由得已经被火爆的气氛带起了情绪。 本年度最火爆的亚洲最顶级天王山之战已经一触即发,自然吸引了无数的关注! 他们到来的时候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重量级嘉宾也已入场,体育场前还有大批黄牛在向观众兜售高价票,叶冲随便支起耳朵听了听,一张普通座位的票居然已经抄到了一万块! 相反的,贵宾通道已经显得冷冷清清,两人下了车踩着红毯直奔贵宾通道。 听到那边不断黄牛们火热的炒票声,叶冲热血沸腾、连连搓手,遗憾的道:“唉,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怎么了?” “你听听那边黄牛们炒票炒得多火爆,早知道你提前给我个几千张票,我肯定这一把就赚翻了。” 许梦琳寡淡的道:“看来你还挺有商业头脑,可我不屑于赚那样的钱。” “你不屑我屑好不好,你堂堂许大总裁哪会理会我们小屁民赚钱的辛苦,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问你,世界上有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许大总裁本想敲打他一下,好让他知道任何投资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没想到叶冲直接了当的回答:“当然有。” “什么?” “做豆腐!” “你说什么?” “别以为你老公我不懂生意经,其实我早就看出只有一门生意可以秒杀一切,那就是做豆腐。做硬了是豆腐干,做稀了是豆腐脑,做薄了是豆腐皮,做没了是豆浆,放臭了是臭豆腐!稳赚不亏呀。” 听了这话,女人实在懒得理他,头也不回的进了贵宾通道。 叶冲撇撇嘴:“多好的创意,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这是亚冠次回合决赛,上半场海天远大俱乐部作客大韩fc互交白卷,这一场海天远大俱乐部坐镇主场以威武之师迎战,并且被给予了全国人民的厚望,因此很多人都对亚洲杯势在必得。 叶冲一进场便感受到那股山呼海啸般的热烈,海天本就是东方焦点,一举一动都受到万众瞩目,此时几万人同时欢聚在一起,放眼望去满场都是红色旗帜,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叶冲一边入场一边向球迷挥手致意,反观人家许大总裁倒是对周围的气氛完全无感。 两个人的表现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球迷、什么叫老板。 叶冲举着从工作人员那里拿来的小红旗跟了上去,“宝贝儿,你身为俱乐部老板能不能有点激情啊,你看看球迷多火爆。” 许梦琳驻足了下,“你知道我对足球不感兴趣,我来纯属是因为不得不来,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叶冲叹口气,“难道长得漂亮的女人都这么无趣么。” 女人冷冷的道:“你说什么?” 叶冲咬了咬舌头,这妞耳朵该有多好,自己自言自语都被她听到,“呵呵,没什么,我是说你许老板今天风光无限啊。” 女人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但等下你见到那些人,我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嘴巴。” “这样吧,你不是医学博士么,干脆给我嘴巴装个拉链算了,不想让我说话的时候就把拉链拉上。” “闭嘴。” 第502章 败家老婆 第502章 败家老婆 叶冲乖乖的闭上嘴巴,但还不忘向球迷挥舞小旗子、亲切握手之类,俨然当自己成了明星,还不断跟球迷各种自拍混拍不断,只可惜他忘了一点,人家球迷找他都是因为他有个好老婆。 随着女人来到球场主席台,这里是整个球场观赛位置最好的地方,他也没看椅子上的人名标识,反正就自然而然的坐到许老板身边。 刚坐下来,屁股还没焐热,就见一个白脸小生走了过来,叶冲一看是毕诚,正要打个招呼,没想到人家只是对他点点头直接到了许梦琳身边嘀咕一通。 许梦琳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对叶冲沉吟道:“你的座位在那边,和毕诚坐在一起。” 叶冲看看许梦琳,又瞧瞧毕诚,顿时一股火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是夫妻两人联袂出席,中间隔一个毕诚到底算怎么回事。 毕诚不好意思的摊摊手:“叶先生,真不好意思,座位都是主办方安排好的,我倒是无所谓,怕的是万一被媒体记者拍到会做负面解读。” 看来主办方压根就没把他当个人物,好在叶冲也不想因为一个座位的问题多做矫情,话又说回来,许梦琳肯定要和那些大人物坐在一起,何况若是挨着总裁老婆的话肯定要受到诸多管束,他反倒也觉得不自在,于是乖乖的跟毕诚坐到了一旁。 比赛还没开始,放眼望去偌大的远大体育场人山人海,数万名球迷挥舞着小旗子组成红色的海洋,高唱起了国歌,一时间盛况空前。 叶冲是天生爱凑热闹的主儿,很快便被球场的气氛所感染,也随着球迷挥舞起了小旗子,开心得不要不要的。 许梦琳作为主席台上唯一的女嘉宾坐在一干大人物中间,自然成了镜头锁定的焦点,不用猜也能想到,她必然成为明天各大门户网站头条的封面人物。 要说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运动会有如此大的魔力,恐怕只有足球才能做到。 随便用眼一扫,主席台上果然各路大咖云集,以苏星辰为首的海天官员代表,还有以商会会长谭天酬为首的商界代表,认识的不认识的各路风云人物几乎来了一个全体亮相,其中最亮眼的自然便是本次比赛以东道主身份出席的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坐在一群政商大佬中间风头一时无两。 身为许梦琳的御用男人,叶冲自然也拔起腰杆,自信心瞬间爆棚,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这场足球盛会跟他究竟有多少瓜葛。 唯一让他有些小不爽的是,冷眼一扫只见其中有个男人竟也神采奕奕、衣冠楚楚的坐在那群人中间,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谭耀宗! 他当然记得,上一次那小子亲自跑到海洋之心去探自己的虚实,后来被他一怒之下扔到了海里,若不是许梦琳在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个杂碎。 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到头来那小子还是从海里捡回了一条命,一转眼居然人模狗样的成了这场足球盛宴的座上宾。 正所谓冤家路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叶冲一看他气就不打一处来,皱着眉头对旁边的毕诚说道:“谭耀宗那小子怎么也来了?” “他是阳光私募的主席,在海天政商两界都有着很高的声名,向来被誉为海天商界的明日之星,自然会成为这场盛会的重要嘉宾。” “我去见识见识到底怎么个明日之星。”叶冲手痒的连连搓手,竟然作势就要起身。 毕诚脸色一变:“叶先生,你要干什么!” 叶冲冷笑:“老朋友见面,自然要好好聊聊。” 毕诚情急之下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袖子,“你不能去!” 叶冲虎着脸看着对方:“毕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吃里扒外?” 毕诚脸色一白,这才放开男人,“叶先生,许总为了这一天已经花费了大量的投资和心血,你要是逞一时之气破坏了这场盛会,许总几年来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他显然知道叶冲绝不是找谭耀宗聊聊那么简单,现场数万球迷,主席台上头面人物云集,何况还有那么多中外媒体记者在场,如果在这种场合大打出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就是一场足球比赛么,你何必说得那么严重。” “叶先生,你先坐下来听我慢慢给你说,算是我求你了好吗。” 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叶冲也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反正先听他说说又何妨,说得好就算了,说不好再去找姓谭的算账也不迟。 终于劝得这位祖宗坐了下来,毕诚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这才说道:“你知道许总三年来为了这家俱乐部投入了多少资金吗?” 叶冲摇了摇头。 “二十亿!” “什么什么,二十亿!!!”叶冲几乎是咬牙说出了那个数字,在他听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毕诚静下心来娓娓道来:“你应该知道许总并不是什么球迷,事实上她连伪球迷都算不上,在足球这个领域不过是个门外汉,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各大媒体曾遍寻她在主席台上嘶声呐喊或是下场客串几脚的照片而不得。 但这样一个彻彻底底的商人,短短三年时间内就已经为足球烧掉了20亿元,别说是你,就连我都无法想象。” “二十亿啊,就算烧钱都能把一个人活活累死!我一直以为你们许总赚钱是把好手,没想到败起家来居然这么狠!” “足球和别的运动不同,这的确是全世界最烧钱的运动。 现在我就简单跟你算一笔账,当初买断俱乐部全部股权、投资神州足球史上最豪华开幕式、开办远大皇马足球学校的投资、引进几大内外援的转会费与年薪、新赛季奖金等等。两天前,俱乐部还刚以超过八千万元重金引进了一位超级外援,支付给他一年的薪酬是令人咋舌的五千万元。” 叶冲吞吞舌头:“完了完了,我一直以为我疯起来连自己都不认识,看来那妞疯起来可比我厉害得多,闹了半天我居然找了个败家老婆。” 第503章 巅峰对决 第503章 巅峰对决 毕诚笑道:“叶先生,这不是败家而是投资,而且是神州足球史上最成功的一笔投资。” “三年花了二十亿,我实在没看出来哪里成功。” “任何一笔投资都极少是立竿见影的,尤其是在神州投资足球事业,但许总却在三年前准确的把握住了投资时机,尽管当时所有人都在质疑她的行为,但三年下来事实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 在许总眼中,足球投资本来就不是吸金利器,而是一笔特殊的营销支出。换言之,即便亏损1亿元,也等于是拿1亿元投了广告,这笔广告费显然一点也不贵。 我们每场比赛只给电视台几万元的转播费,但换来的却是90分钟的品牌曝光机会。而且你可以看到,远大主场的广告牌是里三层外三层,很多赞助商都希望能通过远大比赛的直播,做到品牌的溢出和美誉度提升。要知道,央视的广告是一秒15万元,而我们用5万元就能换回来这么多的回报,你说这个投资值不值得?” 叶冲思索着点了点头:“貌似有点儿道理啊,表面上投资足球,其实是用足球给远大打广告,是不是这个意思?” “基本上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在业内人士看来,在商业和足球之间找对了品牌纽带还只是最表层的盈利等式。不要说还能保持微利,就算亏损个一两亿,从税务角度看,远大也赚回来了,这部分钱即使不拿来投资足球,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土地增值税、土地使用税、企业所得税一轮交下来也所剩无几。 更隐形的收益还在于由足球投资带来的高层资源。尤其是最近几年决策层对足球改革的决心已越来越明显,远大可以利用足球这个平台最大限度的整合企业和政府的关系与资源。这种价值在拿地、授信、社交等多个层面都会发生巨大作用。 今天到场的那些嘉宾就足以证明,这样一笔投资已经开始换来金钱买不来的回报。” “我不是生意人,你跟我扯这些没用,我就问问我家这二十亿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毕诚无语的看了看他,跟这位聊商业投资实在是鸡同鸭讲,“好吧,那我们就用具体的金钱来计算,你知道单单这一场比赛的门票收入是多少吗?” “多少?” “至少两个亿!” 叶冲倒吸口冷气,又咬牙道:“两个亿!” “是的,这仅仅是这一场决赛的收益,接下来还有转播收入,各大企业的广告植入,远大集团的品牌效应,周边产品的开发收益……总之一句话,仅仅这一场比赛,远大集团就足以收回之前的所有投资,而且将来的收益会逞几何数字疯狂叠加。” “狠啊!这哪是赚钱,分明就是血洗!”叶冲感叹道。 “你身为许总的未婚夫,如果在这个时候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事情,将给许总和远大集团带来无法估量的负面效应,甚至有可能让她的心血白白浪费。” 叶冲虽然不懂商业上的事,但人情世故并不糊涂,听到这儿他马上明白了,翻眼瞧着毕诚:“我算是明白了,难怪让咱俩坐在一起,原来是让你看着我。” 毕诚不好意思的一笑:“叶先生,其实你人不错,就是有点儿……所以许总才……” 叶冲一摆手:“明白了,说白了就是不放心我嘛。我乖乖的坐下来看球还不行吗?” 听了这话,毕诚终于松了口气,能把这位爷劝住实在比做成一笔大买卖都有成就感,“叶先生,没想到你这么识大体、顾大局,我在这里代表许总谢谢你的支持。” 叶冲摸摸鼻子,这一次他倒是一点儿也不怪许梦琳,反倒理解人家的用心良苦:“好了,什么也别说了,好像我有多不懂事似的,我保证不给你们许总找麻烦,咱们坐下来好好看球,行了吧?” 这时,一声哨响,海天俱乐部与大韩fc俱乐部的亚洲冠军杯决赛正式打响! 这是一场真正的足球盛事,也是整个亚洲足坛的巅峰对决。 全场几万名观众一起发出呐喊,每个人的肾上腺激素都被点燃,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随着一起摇旗呐喊,“远大必胜、神州必胜”的声音震耳欲聋! 叶冲这种爱凑热闹的人自然也站了起来,随着球迷一起摇旗呐喊,甚至还跟着一起做起了人浪。 相比之下,毕诚倒平静得多,事实上从他的脸色也可以看出,他对足球也没多少兴趣,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叶冲身上。 毕竟在这种场合下,看好这位爷才是他的第一要务。 这时,国内知名解说员更是在卖力的呐喊,其中一位解说嘉宾被誉为足球功勋,只不过一上来就开始高潮似的大叫:“啊!!!对对对,好球,好球,对对对,好球,噢!!!对对对,好球,对,对对对,嚯!!!好球,对对对,好球,啊!9号插上了,他插了,插了!传高了,讨厌!可惜插得差一点点运气,插得也不够凶狠!喔!!!好球,对对对,好球!对,好球,对对对,好球,哎哟!!!好球,对对对,好球,对,好球,哎呀!!!好球,对对对……” 另一位专业解说则开始无厘头的解说:“7号球员远大分球,传给9号队员,9号队员也叫远大,他们可能是兄弟。在足坛活跃着很多兄弟,比如荷兰的德波尔兄弟,爱尔兰的基恩兄弟。好球,这个球传给10号传得非常好。咦,10号怎么也叫远大。可能是这样的,外国球员印在球衣上的只是姓,这些球员都姓远大,就像韩国有很多球员都姓朴。漂亮,10号连过两名队员,破门得分,11号上前祝贺,11号是——远大?? ” 停顿好大一会儿才道:“对不起,远大是印在球衣上赞助商的名字。” 听到这儿,叶冲激情全无,恨不得把那两贱货拉出来吊打一百遍。 决赛毕竟是是决赛,双方开球后都十分小心的试探,所以前二十分钟并没有打破僵局,叶冲这人典型人来疯,开始还很激烈的摇旗呐喊,等大家渐渐沉寂后他也就坐了下来。 叶冲打着小旗子的当儿突然看到主席台第二排上还有一波人簇拥着一个家伙,人家不停跟他说话,可那个人只是面无表情玩手机,这么激烈的气氛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他皱眉指了指:“那个人是谁?” 第504章 有人想要见你 第504章 有人想要见你 毕诚看了看道:“哦,那一排主要是两队俱乐部的高层,主席、总经理、体育总监什么的……” “我是说中间那个玩手机的家伙是谁?” “那位就是足协主席。” “赛场上好多横幅骂让某某某滚蛋,主人公就是他吧?” “额……” 叶冲点上一支烟,撇撇嘴道:“堂堂足协主席居然在比赛的时候玩手机,这货是谁选出来的?” “也许他正有很重要的信息要回复吧。” “什么很重要的信息,我看那货十有八九在跟小三儿调情吧?” 毕诚咧咧嘴:“怎么可能呢……” “我去问问……”叶冲说着话居然起身就要过去。 毕诚惊出一身冷汗,这位爷真让人操不完的心,“叶先生,咱们看咱们的比赛,他怎么样跟咱们没有任何关系。” 叶冲淡淡一笑:“你紧张什么,我只是跟他随便聊聊而已,我问问他心怎么那么大,这么重要的比赛上居然还玩手机。” “叶先生,算我求你了,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看许总的面子,咱们坐下来好好看球,好吗?” 叶冲一看毕诚都快哭了,于是点了点头坐下来:“好吧,听人劝吃饱饭,你知道的,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毕诚抹了抹眉头,“是啊,你一向都很讲道理也很好说话的。” “啥也不说了,咱们哥们儿好好看球。”说着,叶冲大喇喇的揽住毕诚的肩膀。 男人之间这样勾肩搭背再正常不过,更何况叶冲这家伙一向自来熟,跟谁都不见外,可没想到他的手刚搭上毕诚的肩膀,对方触电般甩开他的胳膊,涨红了脸怒道:“你干什么!” 身为远大集团的行政秘书,自然是那种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人物,至少说话做事让人很难挑出毛病。 毕诚尤其在叶冲面前一向比较温顺,没想到此时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当着这么多人面大动肝火,就连叶冲都有点儿傻眼。 “兄弟,你没事吧?” “你……你太过分了!”毕诚胸口一起一伏,肩膀簌簌抖动,猛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时间周围好多目光投在叶冲身上,甚至其中还不乏好多不怀好意的眼神,就好像他刚刚干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叶冲眨了眨眼,半晌都没回过神来,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他过去在工地上习惯了,老爷们之间别说勾肩搭背,就算掏个裤裆又算得了什么,虽说这小子平时跟自己不冷不热的,但也不至于抱个肩膀就突然翻脸啊。 他顶着一头雾水,无意中一抬头刚好看到主席台正中的许梦琳那冷剑一般的眼神,顿时菊花一紧,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也就是他心比较宽,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提前退场了。 就在这时,全场爆发出一片欢呼,叶冲定睛一看,海天俱乐部进球了,比赛刚刚进行到20分钟时比分已经改写为“一比零”! 整个球场齐声欢腾,叶冲早就忘了刚才的尴尬,随着球迷们一起摇旗呐喊,还跟着大家再次做起了人浪,可是在主席台上的那些大佬们看来,这场比赛不过是一次金钱和政治的游戏。 就在人们欢呼雀跃的时候,两个陌生男人来到谭耀宗身后,小声道:“请问你是不是谭耀宗先生?” 谭耀宗眉梢一挑却没有回头,“是的,两位有何贵干?” “有人想要见你。” “呵呵,笑话,我又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跟你们走?” 有人从背后递来一张证件,谭耀宗只看了一眼便蓦然变色。 海天素有“南谭北许”的说法,谭耀宗这样的人什么没见过,事实上能让他吃惊的东西并不多。 但当他看到那个证件时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准确的说是证件上的四个字:1号兵站! 他很清楚1号兵站意味着什么,那是海天武警总队的大本营,海天武警从来都独立于地方行政体系之外,一直都属于纯正的军队编制,谁都知道那帮兵爷不好惹,他们可不是警察会跟你按法律条文办事。 只不过军队的人还少跟地方上有什么交集,谭耀宗跟武警总队那边也从来没有什么瓜葛,没想到今天穿军装的会突然找上自己,虽然身后那两个人穿的只是便衣。 谭耀宗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依旧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我跟你们1号兵站的人没什么来往,恕不见面!” 那两人冷笑一声,低低的声音说道:“谭先生,恐怕这一次由不得你。” “哦?这话什么意思?” “那位要见你,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谭耀宗可不是吓大的,从小到大偌大的海天恐怕也只有两个人敢不买他的账,一个是梦中情人许梦琳,另一个自然就是他的老情敌叶冲。 他皱了皱眉:“好大的口气,我谭耀宗还从来没有遇到过非见不可的人!” 话音刚落,只觉得有一把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他的脊梁骨,这一下非同小可,他顿时打了个冷战。 神州一向有很严格的枪支管制制度,就连一般警察都没有用枪的权力,军营里的枪支管制更加严格。 这是什么场合,谭耀宗是什么样人,在这样的场合居然有人敢掏枪威胁他,可见这两个人何其嚣张,也可见他们的底蕴绝不一般! “谭先生,我们不知道那个人会等你多久,你最好不要考验他的耐心。” 被人用枪顶着的滋味并不好受,就算再牛逼的大场面先生都会肝颤,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吓得尿了裤子。 谭耀宗额角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呵呵一笑:“这样恐怕不好吧,难道你们的长官平时就是这么教导的吗?” “当兵的人只知道服从长官的命令,不懂得那么多客套规矩。” “他人呢?” “不远,就在这座球场的3号包厢,你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谭耀宗没有回头去看,他懂的规矩,在这种时候不要看不该看到的东西 “这算不算绑架?” “随便你怎么理解都可以。” “好,我跟你们走。”谭耀宗站起身来,那两人照样跟在他身后,他始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第505章 毙了自己 第505章 毙了自己 这时,球场里的气氛异常火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赛场上,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就这样,他一直来到3号包厢门前,那两人敲了敲门随后轻轻推开,做了个手势让他进去。 谭耀宗没有理由不紧张,但他还是比一般人要镇定得多。 包厢里已经坐定一人,正托着望远镜望着赛场,其中一人轻轻过去在那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那人把望远镜交给他,慢慢转动椅子回过身来。 只见那人三十几岁年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十分扎实,方尖头皮鞋擦得闪亮、裤线也熨烫得十分整齐,一张古铜色的脸颊满是威严肃穆之色,拧紧的眉宇间现出三道竖纹。 虽然他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但身上却处处流露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威严! 那人一句话没说,只是面无表情的打量着面前的谭耀宗。 啪! 包厢的房门关闭,屋子里的空气异常压抑。 谭耀宗脸上挂着淡淡笑意,他虽然年纪轻轻,但为人十分老道,在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对方没有说话,他始终也不言语。 带他来的那两人分立左右,静静的叉手肃立,但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谭耀宗。 过了许久,那人才说道:“你就是谭耀宗?” “是的,你是……” “海天武警总队队长林沐风!” 谭耀宗已经预感到这人来头一定不小,但听了这话还是不免暗暗吸口凉气,他起码知道武警总队队长至少相当于上校军衔,在海天武警系统中是当之无愧的头号人物,只是没想到堂堂总队长居然这么年轻! “久仰。”谭耀宗一抱拳,“耀宗早就听说过林先生的大名,只不过一直无缘拜见,不知道今天您找我来有什么指教?” 林沐风脸色没有一丝色彩,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笔记本,“你认识这个吗?” 一眼看到那个笔记本,谭耀宗瞳孔一阵收缩,这正是他不久前丢失的那个笔记本,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酒,醒来后发现糊里糊涂的跟那个爱慕虚荣、一心只想靠男人上位的李吟吟睡在了一张床上,当时那个女人竟然还想威胁要嫁给他,被他狠狠闪了个耳光。 后来,他才发现随身带着的黑色笔记本不见了,想来想去应该就是那晚遗落的,可当他再到半岛大酒店时那个女人早就没了踪影。 那个笔记本是他谭家的命根子,于是他撒下人马苦苦寻找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竟然像是从人间蒸发的一般,多日的寻找没有任何消息。 这让他苦恼不已,考虑到事关重大,到最后不得不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谭天酬听说后大发雷霆,命令他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一定要尽快找回笔记本,但直到现在都没有半点儿影子。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没想到那个笔记本居然会在林沐风的手里! 谭耀宗并不认识林沐风,谭家跟部队上的人也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让他纳闷的是黑色笔记本怎么就到了林沐风的手里。 他迫不及待的接过来翻开几遍,没错,正是他丢失的那个! 他又是一抱拳:“这的确是我的东西,真没想到会落到林先生手里,耀宗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他正要收起笔记本,没想到眼前一花,笔记本竟莫名其妙的回到对方手中。 啪! 林沐风一把将笔记本拍在茶几上,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92式手枪,“咔吧”一声子弹上膛,同样一把拍在笔记本上面。 谭耀宗一惊,看了看茶几上的手枪,又看了看林沐风:“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林沐风双目一寒,冷冷的道:“想要这个笔记本,先用那把枪毙了自己!” 听了这话,谭耀宗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沐风不动声色的道:“那要问问你自己究竟做过什么!” 换成别人到了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但过了半晌之后,没想到谭耀宗竟然笑了。 林沐风目色一闪:“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 没有人敢挑战林沐风的权威,尤其是在生死已被他一手掌握的情况下,“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不!”谭耀宗摇了摇头,“我谭耀宗不过只是个商人而已,而你却是手握枪杆子的人,你要杀我简直易如反掌。” 林沐风往后一靠,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看来你还不算笨。” “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就算你真的杀了我,我也照样看不起你。” 林沐风这样的军人自尊心和占有欲都极强,最不能容忍别人当面挑战他的权威,听了对方的话,他立刻握紧了拳头,“说话是一门学问,说话之前要先过过脑子,跟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样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没错,这个道理我父亲在我八岁的时候就教给我了,所以我才会说我看不起你。” 包厢里的空气刹那间点燃,身后那两个便衣警卫作势就要上前,关键时刻林沐风还是摆了摆手让他们退开。 他紧紧的盯着对方,“我很想听你说说你的理由。” 谭耀宗微微一笑:“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其实你根本不用见我,因为你要杀我易如反掌,可是你今天却偏偏要见我一面,说明你根本还没想好要不要杀我。” 一句话戳中了林沐风的下怀,他心里一动,面无表情的扬起手腕看了看军表,随手伸手调整了表盘,“我是个军人,一向都会按照程序办事,原本我给你设定的时间是五分钟,但现在我决定再给你五分钟,希望你能好好利用接下来的时间说服我。” “其实我根本说服不了你,就算你想要杀我,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为什么敢说你看不起我?” 谭耀宗透过蓝色的玻璃幕墙望着远处激烈的赛场,幽幽的道:“耀宗从小受家父言传身教,不敢说学富五车,起码还懂的一些道理。越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人越是不会轻易杀人,否则他的权力很快就会丧失。尤其是像你林上校这样的人,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杀人,我只能说你不过是徒有虚名而已,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屠夫!” 第506章 话里有话 第506章 话里有话 他这话说的够狠,居然敢当面骂对方“屠夫”,这句话一旦激怒对方,只能让林沐风更加坚定杀他的决心。 这一刻,包厢里鸦雀无声,包厢外却早已充斥了数万球迷地动山摇的呐喊,但这里的紧张气氛一点儿都不比赛场要小,毕竟赛场赌的不过是一场输赢,而这里赌的却是一场生死! 就这样过了半晌,没想到林沐风居然点了点头,“说得好!看来我不得不让你死个明白!” “虽然我不是林先生这样的军人,但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商场如战场,商场输了照样也会死人,而且一点也不比战场要少。我谭耀宗走了这条路成过也败过,要是说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倒是有些夸张,但我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好!那我现在就成全你!”林沐风冷冷的看着他道:“你应该知道林绍谦这个人?” 听了这个名字,谭耀宗心里一动,他之前做过什么他自己当然很清楚。 林绍谦本是龙城林家赫赫有名的四公子之一,但俗话说“猛龙不过江”,就算你林家在龙城如何了得,到了海天毕竟是别人家的院子,若想在海天做生意起码绕不过两家:“南谭北许”。 他跟许家并无交集,倒是跟谭家曾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于是自然而然的就跟谭家的谭耀宗一拍即合很快成了生意伙伴。 两人一起创办公司,一起搞了龙腾基金项目,原本指望赚个盆满钵满,可没想到好梦不长,很快便因为许梦琳那一次股市洗牌而落到血本无归的地步。 林绍谦有林家的靠山,倒不是因为赔了这么多钱,而是因为他事先就跟母亲林晚晴发誓要到海天闯出个样子,如今一败涂地,令这位林家公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向母亲交差。 于是,他索性撕破了脸跟谭耀宗摊牌,可谭耀宗自己都成了落汤鸡,再加上林绍谦背后补了这一刀,刚巧一位神秘人拜访,就在那人的点拨下派陈惜弱杀了林绍谦。 他早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轻易过去,但过了这么久的时间突然听到“林绍谦”的名字,还是难免让他心头一震。 但谭耀宗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各种场面上混,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磨,早就从童星混成了影帝,表面上说一套、暗地里做一套早就是家常便饭。 他永远记得在他八岁的时候,父亲带他到了一位伯父家里,他当时看到一个玩具十分喜欢,于是哭闹着想要,随后如愿以偿的拿走了那个玩具。 在回家的路上,父亲狠狠给了他一个他至今都忘不掉的耳光,也至今都忘不掉父亲当时严厉的话语:“记住,你越是想要什么东西,越是不能说出来!” 从那以后,父亲的那句话他直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绍谦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合作伙伴,他死了我很难过……” 话音刚落,林沐风霍然站起,重重一巴掌甩过去打得他脑袋歪了下去。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蛋直起身子,只见林沐风满眼血丝,到了这时他已经没有那么畏惧了,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因为他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状况。 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我不知道你是绍谦的大哥,他是我的朋友,我没有照顾好他,理应挨大哥的耳光。” “耳光?太便宜你了!”林沐风抄起茶几上那把枪顶住了谭耀宗的眉头! 谭耀宗也只是苦涩的一笑,任命的闭上了眼睛,“大哥,绍谦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死我也有责任,你杀我,我一点儿都没有怨言,开枪吧!” 林沐风刚才一直神色笃定,到了这时那只手竟有些颤抖,他咬紧牙关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知道,我既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合作伙伴,在我们的合作崩溃后,他来找我要回投资,可当时我的产业也已崩溃,我根本没有办法偿还他的投资。所以,你怀疑我杀人清账,如果我是他大哥,我也会这么想的。” 林沐风并没有马上开枪,而是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你好像话里有话?” 谭耀宗慢慢睁开眼睛,“大哥,我和你之间虽然之前没有任何交集,但在绍谦来海天之前我们就是朋友,如果不是朋友也不可能成为生意伙伴……” “可是据我所知,你们的龙腾基金是你一手策划的。” “是的,是我一手策划的,那又能说明什么,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龙腾基金崩溃我也差点儿家破人亡,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远大集团的许梦琳。大哥,我说句话不怕你生气,绍谦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我也不是,我们就算绑在一起也不是许梦琳的对手。” “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我们不是对手,我们是朋友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你说的没错,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他不该找你的麻烦,但你也不该杀人清账!” 谭耀宗笑了:“大哥,你太小看我了,我谭耀宗就算再糊涂,好歹在海天算得上一个人物,杀人这种事只要沾上一次一辈子都一身腥。我的公司虽然垮了,但我们谭家的底蕴还在,我会为了那点儿钱杀人?就算林绍谦不算什么,但你们龙城林家是好惹的么?这个道理连小孩子都明白,我怎么可能不懂。” 林沐风目光闪动:“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只有一个办法,除非你能告诉我是谁干的!” 谭耀宗收起了笑容,用低沉的声音道:“许梦琳的未婚夫叶冲!” “你有证据吗?” “我谭耀宗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听到这儿,林沐风才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慢慢转过身去:“笔记本先放在我这里,什么时候你拿到证据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到时候我会把笔记本给你。记住,这可是你们谭家的身家性命,我希望你越快越好。” 谭耀宗点了点头:“我当然明白。” 林沐风的手表发出一阵蜂鸣声,“你的时间到了,恭喜你还活着,你可以走了。” “大哥,我理解你的心情,绍谦的事我也很痛心,但你千万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我一定会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到时候希望我们能联起手来,共同为绍谦报仇。”说完,谭耀宗头也不回的出了包厢。 第507章 我是她男人 第507章 我是她男人 吱~ 伴随着终场哨声响起,举世瞩目的亚冠决赛正式结束,海天远大俱乐部以2:1的比分在补时阶段绝杀大韩fc,成为神州第一家获得亚冠冠军的足球俱乐部。 霎时间,8万人的远大体育场成了一片欢庆的海洋,欢声雷动,彩带飘扬,球迷们一起高唱国歌,很多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接下来便是颁奖仪式,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叶冲也像是坐了一遭过山车,他这种人天生人来疯,越是人多的地方越爱凑热闹,而且参与感还特强,居然还在看球的时候抽空跟周围的女球迷合拍了几张照片。 到了这时,回头再看高坐在主席台上的许梦琳,人家自己的俱乐部夺了冠军,她居然还没球迷开心,最多也只是礼节性的接受别人的祝贺而已。 想想之前毕诚说过的话,这不单单是海天俱乐部的胜利,更是许梦琳在商业投资上取得的又一次成功,别的不说起码一场决赛两个亿的票房收入算是妥妥的到手了,恐怕印钞票的都赶不上她赚钱的速度。 看他美滋滋的样子,旁边一位拉了半天的女球迷笑道:“帅哥,我发现你总是在偷看人家主席台上的美女总裁,怎么,眼馋了吧?” “你也认识她?” “当然,谁不知道人家是海天鼎鼎大名的美女总裁许梦琳啊。” “我看也没什么了不起吧。” “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 “吃着呢,没那么酸。” “什么意思啊?” 叶冲拽拽的一笑:“我是她男人。” 女球迷捂着嘴巴睁大眼睛,随后不屑的“切”了一声。 叶冲眨了眨眼:“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要不要这么老土,你是她男人,我还是她妹妹呢。” 叶冲有些恼火的抓抓头发:“看你这样子好像还不信啊?” “不是好像不信,是压根就不可能。”女球迷索性跟着一帮同伴去找球员索要签名去了。 叶冲碰了一鼻子灰,但也不好追着人家非要让她相信不可。 他讪讪的点上一支烟,刚抽了两口就听背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道:“你叫叶冲?” 叶冲继续抽烟,根本没回头看一眼,“你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有人要见你。” 叶冲直截了当的回了一句:“没空!” 那人脸色一阴,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上叶冲的腰眼,“你最好不要让我为难。” “你特么烦不烦,拿个破枪瞎比划什么,我就让你为难了,有种你就开枪啊!”他才不管那么多,索性嚷嚷起来,引来周围许多诧异目光。 那人暗暗一咬牙,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些脸红,本以为很轻松就能带走这个男人,没想到居然碰上个百年一遇的滚刀肉! 毕竟这里人多眼杂,他不得不把枪收了起来,“你有种!” 他刚要离开便有一只手搭上了肩膀,回头一看只见叶冲正笑眯眯的瞧着自己,他下意识的把手伸进怀里一摸,那把枪竟然不在了。 叶冲慢慢抬起右手,只见那把枪赫然挂在他的手指上! 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变了。 那把枪明明在他怀里,怎么转眼间竟到了对方手中,如果那个男人想要自己的命,恐怕也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叶冲把枪塞进那人怀里拍了拍:“下次再威胁别人的时候不要总是这么老套,这是杀人的武器,不是摆样子给人看的。” 那人脸色苍白,一时间竟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叶冲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跟你去见见你的主子,找个人聊会儿也是好的。” 这样一来,倒不是那人胁迫他,反倒像是他胁迫那人来到了3号包厢。 “林先生,人带到了。” 林沐风回过身来看了一眼,“叶先生,还认得我吗?” 叶冲一笑:“我刚才还在猜谁有这么大的官威,居然用枪请人聊天,闹了半天原来是你。” “希望没有吓到你。” “我倒是没什么,不过你应该问问你的人,我有没有吓到他。” 那人脸色一变,汗颜的低下头去。 看到这儿,林沐风一皱眉,心中似乎猜到了八九。 他照样不紧不慢的抬起手腕,拧了一下表盘,“我是军人,一向按程序办事,我给你的时间只有十分钟,希望你十分钟后还能活着出去。” “哦?这事听着新鲜,看来你不是找我来聊天的。” 林沐风冷笑一声:“聊天?你既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同事,你拿什么资格跟我聊天,你来见我的资格都是我给你的。” 林沐风并没有说大话,他是海天武警系统的一号人物,叶冲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罢了,两人的身份不知差了几条街,如果不是在今天这个场合,叶冲这样的人恐怕连见他一面都很难。 叶冲双眼一眯,“我明白了,原来你是请我来看你装逼的。” 此话一出,屋子里那两个警卫全都怒道:“你说什么!” 叶冲一皱眉:“他是你们的主子,不是我的,我怎么跟他说话难道还要你们教我。” 叶冲跟谭耀宗完全就是两种人,谭耀宗起码还有敬畏之心,可这位简直就是蒸不熟、煮不烂、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林沐风对自己的部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安静,然后才对叶冲说道:“叶冲,我佩服你的胆量,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收起你那套长官对下属的嘴脸吧,我可不是你的部下,没必要看你脸色。” “年轻可以狂妄,但千万不可以太狂妄。” “我最讨厌你这种冒充过来人的口气,像什么图样图森破,萨达姆拿衣服,你觉得我没资格跟你聊天,本帅哥也没功夫听你扯淡。” 那两个警卫员五脏都快气炸了,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首长面前这么嚣张,但林沐风不发话,他们只能暗暗隐忍。 林沐风坐了下来,“还记不记得我们曾在一号兵站见面时,我给你说过什么?” “当然,你请我加入红色尖兵。” “没错,我想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压根就没考虑,你还是把那么好的差事留给别人吧。” “咱们暂且抛在这件事不谈,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一句话。” “什么?” 林沐风脸上罩了一层阴厉之色,盯着叶冲一字字道:“林绍谦是不是你杀的!” 第508章 这是毛病 第508章 这是毛病 这话说的中气十足、不怒自威,隐隐透着一种无法阻挡的力量。 叶冲心里一动,歪了歪脑袋,“你们武警管的事挺宽啊,我看海天的警察都可以下岗了,以后让你们破案吧。” “因为林绍谦是我的弟弟。” 叶冲仔细打量对方半晌,“闹了半天原来他是你的弟弟。” “没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叶冲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看来你之前一定调查过了,但你还没有绝对的把握,否则你就不会见我了。” “看来你是个聪明人。” “问题是我为什么要杀他?” “恐怕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许梦琳害怕林家进军海天商界从而危及她的地位,所以你就替她杀了林绍谦。” “嗯,这个解释貌似也能说得通,不过恐怕还有一种解释也说得通。” “什么解释?” “有人为了搞垮许梦琳和我,故意栽赃陷害。” “这种解释的确也说得通,不过你有证据吗?” “没有,起码现在还没有。” “如果你没有证据自证清白的话,我恐怕只能认定凶手就是你。” “然后呢?” “我会为我的弟弟报仇。” 叶冲桀骜的一笑:“你觉得你报得了仇么?” 林沐风霍然站起。 下一刻,包厢里的空气骤然降到冰点,两个男人彼此对峙,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叶冲的后背,只要林沐风一挥手,势必血肉横飞。 没有人怀疑林沐风复仇的决心,也没有人怀疑他在这个城市的能量,即便这里是亚冠决赛的赛场,他照样也会开枪杀人。 战意已经点燃,战火一触即发! 叶冲淡淡一笑:“林总队,你以为就凭你手下这两块下脚料就能杀了我?” “上次在一号兵站我已经见识过了你的实力,连我们总队尖兵曹正阳都不是你的对手,他们两个人自然敌不过你。” “看来你也是个聪明人。” “不过他们两个手里有枪,我不信你能在他们开枪之前打倒他们。” “我也不信你敢在这里开枪杀人。” “你可以试试看。” “你也可以试试看。” 林沐风忽然笑了,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我笑你怕了。” “我怕什么?” “你怕的不是你自己,而是那个人。”林沐风用手一指,手指的方向正是主席台上的许梦琳。 叶冲凝眸:“别告诉我你堂堂武警总队长会对一个女人下手。” “为了给我的弟弟报仇,我可以做任何事!”林沐风不是吹牛,他的确有这样的底气。 话音刚落,眼前陡然闪过一道虚影,一头发丝随风舞动,只听“砰砰”两声,那两个持枪的警卫竟然同时倒在了地上,手里的枪也脱手落到一旁。 叶冲搓了搓手,慢慢抬起头来:“来之前我已经警告过你的人了,枪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拿出来摆样子的,可惜他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这是毛病,得管!” 林沐风蓦然变色,瞳孔一阵收缩,他刚才说话不过是吓吓叶冲而已,没想到对方真的在开枪之前就打倒了自己的警卫,而且他们根本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恐怖的战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仿佛一瞬间开启了滑动解锁的能力! “林总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你不敢,只要你还想在神州生活下去。” 叶冲点了点头:“现在我有资格跟你谈一谈了么?” “是的。” “那好,直说吧,你想怎么样?” “除非你能自证清白,给我找出真正杀死我弟弟的那个人。”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叶冲冷冷一笑道:“三天之内,我要去一趟云城监狱!” 叶冲拍拍屁股离开包厢扬长而去,那两个警卫这才慢慢苏醒过来,压根还没明白自己是怎么被打倒的,“首长,您没事吧,那个人呢。” “废物!”林沐风面色铁青的骂了一句:“你们都出去吧。” “是。”两个警卫这才讷讷的退了出去。 “你可以出来了。”林沐风说了一声,只见旁边一间休息室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 人还未到,一股子迷人的香水味已经扑面而来。 那女人清妆淡抹,一头春泉般的青丝披散在两肩,穿着一件浅色印花裙,整个人无论是衣着气质还是行动举止都颇有几分许梦琳的味道。 只不过山寨毕竟是山寨,这个女人虽然长得并不丑,相貌也很精致,穿衣举止可以装,但许梦琳那种落水天成的气质却是无论如何装不来的,所以说这位山寨版的许梦琳乍一看很惊艳,但经不起推敲,稍微推敲一下便破绽百出。 那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那位喜欢靠男人上位的女人——李吟吟! 她扭动腰肢径直来到男人面前,轻轻坐在他的大腿上,两手勾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的看着对方,口中更是吹气如兰。 这一刻,林沐风依旧笔挺的坐在那里,依旧显得不怒自威,但眼角眉梢却已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嗯,一个字不落都听到了,没想到那个姓叶的居然那么嚣张。” 林沐风若有所思的道:“千万不要小看他,那个人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吃女人软饭的废物罢了。” 林沐风似笑非笑的道:“那你是什么,一个靠男人吃饭的狐狸精?” 李吟吟“嘤咛”一声扭动娇躯,贴到男人耳边吹起如丝道:“你说对了,我就是狐狸精,你怕不怕被我吃了?” 林沐风淡淡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我的胃口好大的,大到能一下把你吞进去,你不是已经试过了么?”女人捂嘴咯咯咯的娇笑起来。 林沐风伸出手来磨搓着女人绵软的腰肢:“被你利用过的男人一定不少。” 第509章 杀人的狐狸精 第509章 杀人的狐狸精 女人神色一黯,“是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苦命的小女子罢了,我出身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我曾经也想靠自己改变命运,我努力考上了表演系,本以为可以有大好星途,没想到这条路会是那么难走。 我一次进剧组就被遭到了剧组人员的骚扰,我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主动退出了剧组。可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找我拍戏,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女配角。 但我既然到了龙城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混出个样子绝不回家,我住着只有五平米的地下室,每天只能喝开水吃泡面,但我还是咬牙挺了下来。 幸好一位当初和我要好的女同学帮我联系了一个剧组,在三次试镜之后我终于得到了人生第一次上镜的机会,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路人甲。 进入剧组的当天晚上,我接到了导演的电话,他说要我到他房间给我说戏,我当时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竟然毫不犹豫的就信了。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那一晚竟成了我一生的噩梦,那个混蛋侮辱了我…… 事后我当然不依不饶,那个导演发誓对我许诺,他马上要拍一部大制作,在那部戏里一定会捧我当女一号,我再一次愚蠢的相信了他。 可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再也没有接到过那个剧组的任何通告,我的希望慢慢变成泡影,我终于明白我被他欺骗了。” 说到这儿,女人双眼饱含泪花,动情的望着男人的脸:“在那之后,我一次一次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可是却一次一次的被男人欺骗,于是渐渐的我开始仇恨男人,我开始想方设法利用他们为自己谋求利益,我本不是这样的女人,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是被逼出来的。” 林沐风渐渐皱紧了眉头:“这个世界早已没有童话,那些还相信可以靠自己改变命运的人注定将一事无成,更何况像你这样一个女孩子出来打拼。你的苦,我能明白。” “不,你不明白!”女人突然提高了嗓音,连林沐风都吃了一惊。 李吟吟情绪激动起来:“你不明白一个女人在男人之间周旋是那么艰难和痛苦,他们随时可以把你当成战利品,也可以把你当成牺牲品。我恨透了那些臭男人,恨透了他们的虚伪和狡诈,所以我想尽办法利用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为我做事,为我带来金钱和名誉。可是,在我见到你之后一切都变了。我无意中拿到了记录谭家秘密的黑色笔记本,我自以为拿到了可以搏一搏的机会,但我没想随后绍谦竟然会被人杀了,而且我也遭到了不明分子的追杀,我实在没有办法便想到了你。 我没想到你不仅不嫌弃我,竟然还对我说‘别怕,我会保护你’,当时我以为你也在骗我,可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那样。 沐风,我觉得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依靠,我觉得你才是我要找的男人,我是真的爱你,你知道吗?” 林沐风动容的用手指揩掉女人脸上的泪水:“我当然知道,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保护你。” “可是我是跟绍谦一起来到海天,他出了事,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我?” “按照我做事的程序来说当然怀疑过,但你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 “可我还是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把他们两个人都找来见一面呢?” “那是因为他们是目前最大的嫌疑人。” “你觉得谁是真正的凶手?” 林沐风冷冷一笑:“吟吟,看来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找他们来是真要找出杀死绍谦的凶手?” 李吟吟一惊:“难道不是吗?” 林沐风摇了摇头,“只能这么说吧,也是,也不是。” “这话什么意思?” “根据我的调查,凶手就在他们中间,但我并不着急,所以我借这个机会把他们找来,让他们找出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他们两个人不共戴天,肯定会拼命搞死对方。我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互相搞死对方!” “可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没听说过海天素有‘南谭北许’的说法么,谭家和许家几乎垄断了海天的商界,我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搞死对方落得两败俱伤,然后我们林家才刚好能够插足海天。” 李吟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深的局,“你是说……” “谁也不能低估我们林家的力量,不信你就看吧,这个城市很快就要迎来一场暴风雨!” 李吟吟听了个似懂非懂,“如果那两个人拿不出自证清白的证据呢?” “你说呢!” 女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可怕的杀气:“你是说你会把他们两个人都杀了?” “没错,他们谁是凶手并不要紧,等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后,大不了把他们一起解决了,无论怎样总要给家母一个交代。” “你是说你的母亲已经来到了海天?” 林沐风笑而不语。 李吟吟更加吃惊:“如果你没有查出他们究竟谁是真正的凶手,难道你杀了他们不是为了给你的弟弟报仇?” 林沐风站起身来,“我告诉你,父子是冤家,兄弟更是冤家,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死有余辜。” 李吟吟倒吸一口寒气:“可是……他毕竟是你的弟弟……” “没错,他是我的弟弟,如果你也有一个像他那样的弟弟,你也会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来,他给林家带来的麻烦还小么。要不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我绝不会帮他擦那么多次屁股。你不知道,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他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他的大哥。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李吟吟捧起男人脸颊,在上面轻轻一吻:“反正我已经决定这辈子跟定你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听你的。” 林沐风扬手摸了一把女人光滑的脸颊,“我这辈子也是第一次遇到你这个能杀人的狐狸精!” 第510章 孙子才是装出来的 第510章 孙子才是装出来的 李吟吟软在男人肩膀,轻声道:“刚才我听到那个姓叶的要去云城监狱,你应该知道那个监狱的厉害,你不会真的答应他了吧?”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不在乎他为什么去那里,我只在乎他接下来会怎么办。” 李吟吟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笔挺的西装裤子,脸上还带着挑衅的笑意看着他。 林沐风一皱眉,“你干什么?” “你说呢?”说话间,女人竟已骑在男人身上。 林沐风一皱眉:“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女人媚眼如丝:“我才不管什么地方,我就是想要你。” 嘶~ 在女人赤裸裸的挑逗之下,林沐风终于卸下了最后一丝世俗的伪装,双目中渐渐爆满了血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刚要接听却被女人抢了过去。 李吟吟只看了一眼便挂掉电话。 林沐风皱眉道:“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我挂了你老婆的电话,你生气了?” “我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她一定是打电话问问。” “那你是愿意回家陪你那个没有情趣的老婆,还是愿意留在我身边?” 林沐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要是有一半温柔体贴就好了。” 李吟吟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沐风,我是个苦命的女孩子,哪怕你就当做是可怜可怜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林沐风脸上闪过几分复杂,轻轻抚弄着女人的发丝,“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叶冲回到球场时,颁奖典礼刚好结束,主席台上的各位大佬也已撤退,只有许梦琳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中央。 叶冲几步跨上去来到女人面前,嬉皮笑脸的:“宝贝儿,你在等我?” “你去哪儿了?” “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厕所,让你等久了吧。” 这家伙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许梦琳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起身就走。 叶冲跟她从贵宾通道出了远大体育场,嬉皮笑脸的道:“小琳琳啊,今天你可得请客吃饭。” “为什么?” “你的俱乐部拿到了冠军,我可听毕诚说了,你这一把可赚翻了。” “你是不是欺负毕诚了,否则他绝不可能不打招呼就走。” “你那位秘书也真是够了,一点儿都不爷们儿,我把他当兄弟抱抱肩膀,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火了,脸皮比你还薄,心眼比你还小……” “你说什么?” 叶冲马上捂了捂嘴巴:“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人家是有文化有涵养的人,怎么可能和你一样。” “好好好,我没文化没涵养行了吧。” 两人上了车,许梦琳说道:“今晚要在海天盛宴举办庆功宴,你想不想去?” “哈哈,我就知道跟许大总裁出来一定有安排,既然是庆功宴,今晚一定不醉不归。” “我有点儿累了,如果你愿意去的话就去吧。”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是俱乐部老板,人家为你拼命拿到了冠军,你要是不去也太不近人情了。” 女人犹豫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开起来后叶冲忽然说道:“刚才我看到谭耀宗那小子也人模狗样的坐在主席台上,我就想问问他到底算哪根葱?” 许梦琳蹙眉道:“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大家中间虽然有一些不愉快,但毕竟都是生意场上做事,他在海天也是业界的知名人士,主办方当然会请他出席。” “原来是主办方请的,我还以为是你请的。” “多事。” “不是我多事,关键是一看到那小子我就手痒。” “海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既然同在一个城市里就难免低头不见抬头见,更何况生意场本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即便是从没见过面的两个人也可能有共同的朋友。如果你讨厌他大可以不去理他,你应该明白什么叫涵养,这一点他比你要强得多。” “我也真是醉了,他那种人也叫有涵养,那叫咬人的狗不露齿好吧,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阴谋诡计,涵养不是装出来的,孙子才是装出来的。我这人说话不好听,但我至少活得简单、活得实在,讨厌谁就是讨厌谁,喜欢谁就是喜欢谁,最受不了你们那些名利场上那些假惺惺的东西,表面上一团和气,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许梦琳真受不了他说话,黛眉一蹙:“你的意思在你眼里我也是那样的人,对吗?” 叶冲吞吞舌头,这妞一向敏感,看来在她面前可不能乱放嘴炮,否则很容易伤害无辜。 “你怎么可能跟他们那些人一样,你是出淤泥而不染。” “这个世界也许你看不惯的东西有很多,但那些东西不会因为你看不惯就自动消失。”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看比赛的时候我发现那个脑满肠肥的足协主席也在场,身边还有好多人陪着,比赛那么激烈,那货居然在低头玩手机。我就纳闷了,这又不是国家队比赛,干嘛非要请那货过来装蒜?” “两个字就可以回答你。” “什么?” “国情。” 神州是一个酒文化浓厚的国家,喜事当头总是需要喝点酒来衬托一下喜悦的心情。虽然说海天远大是一支职业俱乐部,球员们也都是职业球员,但在这个夺冠的夜晚,如果不喝点酒,或许会有一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今天的海天盛宴比往日多了一层节日的喜庆,许梦琳和叶冲来到时,这里已经高朋满座,除了俱乐部高层、教练组和球员之外,海天各界的头面人物以及国内外媒体代表也纷纷齐聚一堂。 叶冲把一切看在眼里,很多跟足球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都来分一杯羹,好像个个都是夺冠功臣似的,毕竟这年头很少有人愿意雪中送炭,大家更愿意锦上添花。 作为本次庆功宴的真正主角许梦琳甫一出场,在场嘉宾立刻起立报以热烈掌声,许梦琳也并没有太多惊喜,还是像往常一样和大家礼节性的寒暄几句,很快便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简直低调得不像话。 第511章 庆功会 第511章 庆功会 叶冲凑过去:“老婆,你也太低调了吧,别忘了你才是今晚的主角,干嘛非要把风头给了那些人?” “我只不过是个商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次投资的胜利,冠军是俱乐部的,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话可不能这么说,别忘了你可是俱乐部的老板。” 许梦琳神色淡漠的端起一杯水:“做人要低调,做事要高调。” 真搞不懂这妞到底怎么想的,别人在这种时候都巴不得多搏几个镜头,谁不想在这种场合下大出风头,她反而躲得远远的。 当然,她的身份注定了躲是躲不过去的,就在这时,远大俱乐部主席和总经理走了过来,“许总,您怎么在这里,我们已经在那边给您安排了座位,足球领导、市府领导、商会名流们都在等您开宴呢。” 许梦琳淡淡一笑:“今晚的主角是你们,我只是来祝贺你们取得胜利的。” “许总,您可不能这么说,俱乐部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您的支持啊。” 就连叶冲都忍不住道:“许总啊,就算你要低调攒人品,我看差不多就行了,难得人家一番好意。” 其实叶冲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许梦琳骨子里也不喜欢,只不过人在江湖,很多事身不由己,身为远大集团总裁不可避免要参加各种场合和各种人打交道,叶冲光脚不怕穿鞋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都可以说出来,但她不行。 叶冲只不过不爽那帮所谓的名流,不过看在好酒好菜的份儿上,他乐意将就一下。 今晚的宴席不可谓不丰盛,球员们坐在一起,教练组和俱乐部高层坐在一起,许梦琳与足球领导、市府高官们坐在一起,叶冲自然也就稀里糊涂的混成了最高规格。 当然,大家关注的都是许梦琳,只不过他坐下来屁股还没捂热,这一桌起码有三个人投来了关注的目光,一个是海天市长苏星辰,一个是海天商会会长谭天酬,另一个则是他的老情敌谭耀宗。 叶冲倒是朝着在座众人呲了呲牙,然后一挥手喊了声:“服务员,上菜!” 这一嗓子不要紧,顿时将在座的目光都吸引了去,只不过有的人侧目,有的人翻起了白眼,有的人则捂着嘴巴忍着笑。 只有许梦琳蹙起黛眉,狠狠的剜了这个不成器的男人一眼,她陪着这家伙丢人已经不止一次了,但今天这一桌全都是各界鼎鼎有名的权贵,就连她都要敬畏三分,领导还没发话,没想到叶冲已经替他们做了决定。 但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她又实在不好说什么。 服务员可不知道叶冲是个什么角色,听了这一嗓子,各种冷热菜品流水价似的端了上来,这些菜都像是专门为叶冲准备的,他自然越看越开心,开始寻思该从那一道菜下手。 上首那位正是在决赛场上低头玩手机的足协主席,他这才抬头看了叶冲一眼,但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说话。 一旁陪同的苏星辰小心翼翼的道:“付主席,大家都到齐了,您是不是先讲讲话?” 叶冲对那家伙已经不爽很久了,一看他又在场,不由对许梦琳道:“小琳琳,他不是正主席么,怎么一下子又变成副手了?” 许梦琳生怕他又会不合时宜的冒出一嗓子,只好耐着性子跟他解释:“他姓付,名叫付建华,曾是一位著名的射箭运动员。” “我对这个姓倒没什么意见,关键是既然姓付就别做领导,否则做什么领导都是副的。还有,让一个射箭的来做足协主席,简直就像让我这个建筑工人去做中学老师一样,到底还能不能更荒唐些?” 许梦琳定定的看着他:“叶冲,你到底是想毁我还是想帮我?” “宝贝儿,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毁你,当然是要帮你。你说吧,让我怎么帮?” “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就闭上你的嘴巴。” 叶冲愣了愣神,咧了咧嘴,随后马上掏出一支烟堵住自己的嘴巴。 这时,那位足协主席霸气的一挥手,“算了,我还是不讲了,今天这个场合关键是大家开心。” 苏星辰笑道:“付主席,今天这个场合您才必须要讲话,我们取得这样的成绩还不都是您的正确领导。大家都很渴望听到您的讲话,鼓舞人心、激励士气,您怎么也要先定个调,海天的足球事业才知道该向什么方向发展啊。” 付建华笑着指了指他:“苏市长,你又给我出难题了,哈哈哈……” “谁让您是领导呢,难题只有领导才能破解嘛,哈哈……”苏星辰站起身来,高声道:“现在大家欢迎我们付主席给大家讲话!” 他率先拍起巴掌,跟随他的那些同僚以及在座的人们自然也就随声附和。 付建华点点头,“星辰啊星辰,我今天只是为了给海天俱乐部加油助威而已,事先根本就没有准备,你可真会让我难堪。” 他嘴里这么说,却随手从随行秘书那里拿来一份讲话稿。 看到这里,叶冲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 “各位与会代表,新闻界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在这样的重要时刻,作为足球协会主席,我向海天市府、海天远大俱乐部、以及所有支持和关心神州足球的人们表示由衷的感谢和慰问。 今天,海天远大俱乐部第一次捧起了亚冠奖杯,这是不仅仅是俱乐部的胜利,也是神州足球这么多年艰苦奋斗的成果,这标志着我们神州足球已经达到了亚洲第一的水平,今天我终于可以站在这里骄傲的宣布:我们神州足球终于站了起来!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我激动的心情,在这里我只想说三点六个字:决心、信心、恒心。 神州足球为什么会取得这么重大的成就,第一点就是决心。 决心来自于目前神州足球所面临的形势,说白了就是压力,这副担子确实不轻。 谁都知道足球是世界第一运动,只要喜欢体育的人,无论他更偏爱哪个项目,都会共同关注足球。谁都知道国家对于足球的发展十分关注,多次对足球的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召开专门的会议。 从我上任伊始,我们足协及各个兄弟部委还有社会各界都在通过重重努力改变原来的面貌。 第512章 此处应该有掌声 第512章 此处应该有掌声 当然作为足球工作者的我们更清楚,神州足球整体落后,水平不高,长期在低谷中徘徊。神州足球的残酷现实和方方面面对我们的期待相距甚远。我们到了必须痛下决心去彻底改变现状的时候。决心不是仅仅表达几句响亮的口号,博得眼球热闹一时就无声无息了,我说的决心是要给神州足球干点实事。这个实事就是统一认识、确定目标、走上正轨。 过去的六十年当中,神州足球几代人辛勤耕耘,上下求索,付出了许多汗水泪水,包含了其中的酸甜苦辣。但是仔细想一想,我们走过的曲折坎坷的道路更多是弯路和偏路。重复的弯路和偏路往往是兜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上世纪九十年代,红山口会议我们确定了走职业化的道路,符合了世界足球发展的客观规律。 这是神州体育改革的一个突破口。虽然经历了梦断巴林的痛苦,但是四年之后,我们就历史性的冲进了韩日世界杯,尽管一球未进、一场未赢,但毕竟我们经历了一次世界杯,享受了职业化改革带来的成果。 但是我们让这一点点成功冲昏了头脑,忘记了短暂的胜利所掩盖的问题,放松了对自己的基本要求,甚至价值观开始扭曲了。神州足球原本还算健康但又很炙热的激情遭到了破坏性的侵蚀。 于是我们对自己选择的正确的道路产生了怀疑,对坚定的沿着正确道路走下去的决心和信心产生了动摇,甚至因为渐渐迷失了方向而不知所措,自暴自弃。于是不团结、不虚心、不学习、不刻苦的风气又卷土重来。最让我们痛心疾首的是不仅我们神州足球没有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反而又重新回到了历史的低谷,徘徊不前、苦苦挣扎。本是含苞欲放的花朵却结出了让我们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恶果……” 听到这儿,叶冲早已呵欠连连,随手拍拍旁边那位主席的秘书,“兄弟,稿子是你写的?” “不,我打得底稿,领导改的出彩。”只要能坐在一张桌子旁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更何况叶冲刚才那霸气的一嗓子,那人不敢小看也端起了酒杯。 叶冲这种人一向是见面自来熟,那位秘书一向伺候领导,谨小慎微习惯了,突然遇到这么一位真性情的人,几杯酒下去脑子便有些发热。 叶冲跟他一边喝酒一边道:“领导就是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 那人一摆手:“兄弟,这你就错了,领导也是人,并不比我们强多少。” 叶冲故作震惊道:“老兄,你说这话犯了大不敬的罪名,领导就是领导,怎么可能是人呢?” 听了这话,那秘书红着脸一皱眉,“兄弟,你的嘴巴可真损,不过我看得出你是个性情中人,看样子你好像不信我的话?” “不信。” “好!”那人在名利场是把好手,可哪能敌得过叶冲这位酒场老手,两个人酒过三巡之后他已经醉了。 男人醉了之后,就算是软蛋也会变成硬汉,更何况是足协主席的秘书。 “老弟,今天咱俩投缘,我非要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叶冲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头:“老兄,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咱们这种小人物只喝酒不说话。” “我是小人物?要不是我,他算什么?” “你这样就不对了,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嘛,人家毕竟是领导。” “狗屁领导!”这位明显喝醉了,连说话舌头也硬了,也许这正是叶冲想要的效果,这位天生就是惹祸专业户,尤其到了这种场合,他惹起祸来根本防不住。 事实上,这个时候许梦琳正在想着生意上的事情,根本没有关注到他的所作所为。 那个秘书醉了,但叶冲没醉,他有多坏,听了这话马上挥手制止:”老兄,你喝多了,咱们吃菜不说话,免得让领导听到对你不好。领导就是领导嘛,必须要跟咱们一般群众有所区别。” 那人醉眼惺忪的瞧了一眼还在台上振振有词的领导:“老弟,咱们难得能这么投缘,今天我必须要跟你聊深点儿。还是那句话,领导也是人,他比咱们不多一个脑袋。“ “算了算了,我不想听,领导不是人,领导就是领导。” 可他越是这么说,那位就越是来劲,“你不想听我也要说,今天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就一定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叶冲一摆手:“老兄,你喝多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不行!你不想听也要听!”那人凑到叶冲耳边,“唉,老弟,我忍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一旦喝了酒就性情大发,有一次外出考察时非要去横渡长江,并指示我给他照一些游泳时的相片。 他游泳姿势,实在是让我不敢恭维,我蹲下身去拍他的游泳姿势,他正仰泳呢,白花花的肉体漂浮在水上,让我怎么看,也觉得是一条浮在水上的死鱼。 他的游泳,他的飙车,我都不怕,那是他真性情的表现。很多时候,他都是对我模糊着讲话,云里雾里地表态。 跟随他多年以后,我说话也是哼哼哈哈的了。 但我还是害怕他开会讲话,他还常常脱稿讲话,慢条斯理的说,下面,我只讲三点,强调三点,总结三点,要求三点。而三个点下面,是省略号。 他开会讲话,一般都延时,因为一个点下面,还有三个小点,一个小点下面,还有三个小小点。 讲到高潮处,他总要停顿下来,等会场里的人给掌声。 你说得对,那个讲话稿也是我写的,我给他写讲话稿,在材料的一些地方皆注明:讲到这里停一停,此处应该有掌声。 他读到此处就停顿下来,等待掌声响起来。 我想他也是这样的意思,开会讲一次话,会场如果没几次掌声,就是一次失败的会,灰心丧气的会。 可有几次,他在会议上读到‘此处’都没有掌声响起来。他威严的扫视一下会场,看见出席会议的人大多在发短信、打呵欠、拔胡子,或者是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第513章 搞个大的 第513章 搞个大的 有一次,他拍案发怒了,他要求迅速彻底的整顿会风。后来开会,付主席就令单位搞宣传的同事,用摄像机全程录像,他会后审看,看哪个人开会不认真,打瞌睡,发短信,就会后发通报。 这招果然很灵,会场上,大家全神贯注,或者埋头记笔记。每到有掌声提示的节点,他就抬起头,全场迅速响起掌声,有时他还带头鼓掌。一旦掌声长时间停不下来,他就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停止掌声,他得继续讲话。 你肯定想象不到,经常出席付主席会议的一个官员说,现在有些喜欢开付主席主持的会议了,因为长时间的鼓掌,可以促进血液循环,解除肌肉疲劳。 他在审看我写的会议发言稿时,常常虚心的问我,你看,这次讲话,该有几次掌声啊。 我就在会议材料上圈注,或者划一个红点,提醒此处应该有掌声。写他的材料,我已经驾轻就熟了,明白他的气韵气场,他的心跳节律。 整个材料,都是为他的身体状况、喜怒哀乐量身订做的。 他有几次对我含含糊糊的说:好,好啊,组织上对你是满意的,明年把你送到龙城去培训一下。 今天来之前他对我说,必须高度重视。他亲自拟订了会议讲话提纲。我问,付主席,这个会议,你觉得该有几次掌声?他显出他的城府,哼哼着说,你自己斟酌斟酌。 我在讲话稿上标明了,全场应该响起16次掌声。他看了看材料,点点头说,这是一个鼓舞人心的庆功会。” 那秘书说话的时候,全场果然掌声雷动,付主席红光满面,打了鸡血似的异常兴奋,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没留神居然闹了个大乌龙:“……神州的航天人能凭借着古老的飞天梦,把载人航天器送上月球。我就不信我们神州足球人不能实现我们的足球梦想。我坚信,我们一定能站在世界足球的舞台上纵情起舞,并接受来自世界的瞩目和掌声。加油吧,朋友,让我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用自己火热的心,温暖和激励你们的伙伴。用我们的肩膀筑起神州足球的长城!讲到这里停一停,此处应该有掌声……”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把秘书标注好的话念了出来,霎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哈哈哈哈……”偌大的庆功宴会场只有叶冲一个人放声大笑,这笑声听起来无比讽刺,令台上的付主席脸上火辣辣得疼。 秘书醉醺醺的跟着笑了几声,突然一头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许梦琳狠狠瞪了叶冲一眼,男人这才收起了笑声。 尴尬的一幕过去,庆功宴正式开始,各种菜品和酒水流水价似的端上来,叶冲指着一盘“金玉满堂”对服务员道:“名字挺唬人的,原来就是一盘摊鸡蛋。” “这可不是一般的摊鸡蛋,这是乌鸡蛋。” “哦,摊乌鸡蛋,这不就是贪污吗?” 一句话出口,满桌权贵脸色全都变了。 许梦琳又羞又怒,这家伙早就把自己的话抛到九霄云外,灌醉了人家足协主席的秘书,嘲笑领导讲话,到现在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 但众目睽睽之下,又实在不好发作。 付主席刚才出了糗,本想找他的秘书算账,没想到秘书居然醉成一滩烂泥,这时听了叶冲的话,想起刚才被他嘲笑的事,更是耿耿于怀。 他忍着怒火问道:“这位是……” 叶冲马上假装诚惶诚恐的样子站起身来,双手递上一张名片。 付主席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哦,原来只不过是一个餐厅经理。” “是啊,以后还请付主席多多关照我们的生意,说实话我也想为神州足球做点儿贡献。” “笑话,你一个餐厅经理能为足球做什么贡献?” 叶冲嘿嘿一笑:“照顾好领导不就等于做贡献了吗?” “哼,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我讨厌你们这种溜须拍马之辈。”付主席不客气的把名片丢了回去。 叶冲不怒不恼的收起名片,“付主席,咱们神州足球还有希望吗?” “当然,今天我们获得了亚冠冠军,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领导就是领导,一个比一个会扯淡,人家职业俱乐部获得冠军跟你神州足球有什么关系?” 这位惹祸的祖宗不惹祸便罢,只要惹祸就一定要搞个大的。 一句话戳了付主席的肺管子,怒道:“海天俱乐部是咱们神州的俱乐部,他们取得的荣誉自然就是神州足球的荣誉!” “真服了你的逻辑,俱乐部的大牌个个都是外援,球也都是老外进的,你居然硬是扯到神州足球身上。再看看咱们国足,年龄基本虚构,长相基本丑陋,脑子基本锈逗,进攻基本靠走,传球基本靠瞅,停球基本靠手,过人基本靠吼,防守基本靠搂,射门基本没有,吓的门将直抖,门将基本无手,输球基本不愁,就像一群疯狗。” 付主席拍案而起,用手指着叶冲:“你……你说话注意点儿……” 叶冲淡淡一笑,“我忍你很久了,人家俱乐部拿到冠军跟你足协有个毛关系,你居然还好意思跑来刷存在感,居然还好意思说是神州足球的胜利,你的脸皮有多厚,我呸死你! 讲话又臭又长,毫无营养,居然还好意思找人要掌声,你到底要不要脸!” 付主席气得五官扭曲,“你……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普通的神州球迷,今天把一首顺口溜送给你。 神州足球第一怪,世界杯赛出局快;一笑二摸三无奈,猴年马月跑得快。 神州足球第二怪,同胞送礼真可爱;无奈脚臭刀不快,啥时能让球迷爱? 神州足球第三怪,足协头头瞎指派。带出一帮熊熊兵,不如回家练女排! 神州足球第四怪,保平争胜不忘怀。只要还有遮羞布,咱们总是好交代。 神州足球第五怪,所有赛事都特帅;赢球争功抢得快,输球推卸责任快。 神州足球第六怪,落后场面真难耐;亚洲二流有人爱,等着三流来讨债。 神州足球第七怪,国内联赛真豪迈;黑哨假球一代代,好歹弄点小号外。 神州足球第八怪,越输越能逗人爱。捧着一个大鸭蛋,送给足协新一代。” 啪! 付主席狠狠一排桌子,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到最后悻悻而去。 第514章 得寸进尺 第514章 得寸进尺 他的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周围的媒体记者,工作人员,甚至球员都跟着一起鼓掌呐喊,叶冲还站起身向大家频频挥手致意。 明天的头条恐怕不是“海天俱乐部勇夺亚冠冠军”,而是“某球迷当面痛斥足协主席”。 就连趴在桌上酒醉不醒的主席秘书都醉醺醺的叫道:“说得好,说得好……” 原本好好的一场庆功会被叶冲硬是搅成了一场闹剧,在座的诸位权贵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场面无比尴尬。 苏星辰面色铁青,冷冷的道:“叶冲,你闹够了没有!” 叶冲笑呵呵的从包里拿出一个账本,“苏市长,今天真是太巧了,我刚好有事找你。” “你找我?” “是啊,这是我们酒店这几年的账本,上面全都是各部门公款吃喝的白条,你是咱们海天的父母官,今天就帮忙把这笔账了结了吧。” 这脸打得啪啪响,苏星辰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在这种场合当面找自己要账! 他满面愠怒的冷笑一声:“叶冲,真有你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了台。”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手下的那帮人欠账不还,我当然只能找你要账。苏市长,没办法,我也是被逼的啊,我等小民挣口饭吃可不容易,你不是常在电视里说要把百姓疾苦放在第一位,今天百姓疾苦来了,你总不能不管吧。”叶冲压低声音:“苏市长,这里可有几十双眼睛盯着你,现场还有很多媒体记者,你要是今天不把这件事给我办了,千万别怪我说话不客气。” “你敢威胁我!” “呵呵,我一个普通小民怎么敢威胁市长,我可讲不出什么高深的大道理,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谁要是让我吃不上饭,我就让他吃不上饭。”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只要批个条子就可以,我拿着你的条子找那帮人要账会更容易些。” 眼看苏星辰半晌没有言语,叶冲又道:“苏市长,换届选举已经进入关键时刻,你应该不会想在这个时候闹出负面新闻吧,别忘了你最大的竞争对手谭天酬正坐在那里盯着你呢。” 这一句话才是真正致命的,听了这话苏星辰心头一震,抬起头来看了过去,只见谭天酬果然正一声不响的盯着自己。 众目睽睽之下,周围还有很多镜头,眼看局势已经骑虎难下,这个家伙既然连足协主席都敢骂,说不定等会儿还会放出什么卫星。 苏星辰点了点头:“叶冲,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 叶冲淡淡一笑:“苏市长客气了,跟你堂堂市长相比我算得了什么。” “你骗走了我的女儿,现在又公然威胁我,这还不够么?” “第一,我跟你的宝贝女儿是你情我愿、男欢女爱,别告诉我你没有谈过恋爱;第二,你的人欠了我们酒店的钱不给,我找你要账天经地义。我在这里要账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可以叫你一声父母官,那是我抬举你,但你千万别不识抬举,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打着横幅跑到你的市政府门口要账,到时候恐怕咱们谁也不好收场。” “好,有你的!但是你要记住,年轻人可以嚣张,但是要有足够的资本。” 叶冲风骚的一笑:“我的资本就是你的宝贝女儿,你要是敢咬我,看你女儿会不会同意。” 苏星辰快要气炸了肺,但在在这样的场合下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形象,他二话不说找秘书要来了纸笔,龙飞凤舞写下了一张字条交给叶冲,“现在可以了吧!” 叶冲拿过字条一看:我市市民叶冲吁请解决东方大酒店财务问题,请我市相关部门代为接洽办理。 他用手指弹了弹那张字条,“领导就是领导,说话写字滴水不漏啊。只可惜还少了一点点东西……” “什么?” “你不签上你的大名,人家谁会鸟我。” “叶冲,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看看,又急了不是,你们做领导的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脾气都不太好。” 苏星辰知道被这家伙扼住了脖子,只好咬咬牙关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叶冲哈哈大笑,吹了吹字条,朗声道:“大家都看到了吧,苏市长真是咱们海天的父母官,随时随地心系百姓疾苦,吃顿饭都不忘解决咱们老百姓的问题。” 一句话出口,在场的人有真有假的鼓掌喝彩。 苏星辰竟在这个破民工身上栽了个大跟头,他再也没说一句话,径直愤愤离开,跟着他的那些官员也跟着离开。 谭天酬深深看了叶冲一眼,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快带着商会一干人也离开了庆功宴现场,在座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 叶冲收好了那张字条,再看许梦琳时,女人已经再也不看他一眼。 虽然被叶冲搅了个一塌糊涂,但庆功宴还要继续。 俱乐部高层和教练组等人,两傍列坐,传杯弄盏,花簇锦攒。不过,只是领导们和教练组成员觥筹交错有些没意思。 俱乐部高层一一敬酒,来到许梦琳这里时说道:“我们的队规严禁球员喝酒,但今天是特别高兴的日子,应当放松和开心,而且距离球队下一场比赛,也就是世俱杯的首场比赛,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刚刚我和教练组商量了,主教练特批球员今晚可以喝酒,不知道许总有没有意见?” 许梦琳还没说话,叶冲大喇喇的道:“这是你们的来之不易的荣誉,你们看着办吧,我们没有意见。” 他们看了看许梦琳,又瞧了瞧叶冲,一时间不明所以。 叶冲腰杆一挺,一把将女人揽了过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其实我是你们许总的未婚夫!” 他嘴里说是“秘密”,可这句话说得在场每个人都听到了,许梦琳只能默认却无法再说什么。 第515章 我要结婚了 第515章 我要结婚了 最终,球员们也喝上了红酒,每个人的脸上都兴奋无比,不断的走动着碰着杯。一年下来,他们连续拿到联赛冠军和亚冠冠军,哪怕是醉一次也未尝不可。 就这样,许梦琳忍着满腔恼火在叶冲的强行陪同下向大家逐个敬酒,眼看到了谭耀宗这里时,叶冲连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掠过。 许梦琳一蹙眉,并没跟他一起掠过。 谭耀宗倒是彬彬有礼的端起酒杯,说了声:“梦琳,祝贺你!” 许梦琳并没有说什么,端起自己的香槟喝了一点,正打算走开时叶冲突然冒了回来。 许梦琳生怕他又要惹祸,于是马上要带他离开,可叶冲却偏偏不走。 正所谓冤家路窄,此时此刻两个情敌见面自然会燃起很多仇恨,没想到谭耀宗照样举了举酒杯:“叶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叶冲眯了眯眼,冷锅冒热气的说了声:“你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 怕什么来什么,许梦琳脸色一变,扯了扯他的衣服,“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叶冲微微一笑:“老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是主,人家是客,哪有主人不陪好客人的道理呢。” “叶先生说得好,我今天不光要祝贺海天俱乐部获得佳绩,还要恭祝两位早日成婚、百年好合。” 此话一出,就连叶冲都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谭耀宗会念念不忘之前的羞辱,这一次见面一定会对自己冷嘲热讽,没想到他竟会恭祝自己和许梦琳百年好合,这小子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叶冲端着酒杯没喝酒,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把酒喝下,“梦琳,你的老同学祝咱们百年好合,你怎么也不说句话呢?” 许梦琳只是淡漠的一笑,“谭先生,谢谢你的祝福,感谢你今天能来捧场。” 叶冲冷笑:“姓谭的,可以啊,几天不见改变套路了啊,我劝你还是别来糖衣炮弹这套,上次把你扔到海里怎么就没淹死你呢。” “叶冲,梦琳,咱们之间有很多误会,今天我来就是想解决这场误会。是的,我之前的确喜欢梦琳,为此也做过一些不冷静的事情,但我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我想通了,感情这东西不能强求。 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再这样一味的误会下去了,今天你打我一拳,明天我算计你一下,这样下去永远没有尽头,到头来我们又能得到什么呢。 作为梦琳的老同学,我理应当祝福你们,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这就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另一方面我们同在海天商界,有竞争也有合作,之前我输给你只能说明你高我一筹,只能怪我自己没有看清楚自己的能力,但我们毕竟还是同学,还在一个城市里生活,将来还可能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合作伙伴,这些都很正常,重要的是我们不要成为仇敌,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想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误会,我们最好能尽释前嫌、面向未来。” 谭耀宗这话说得十分诚恳,也很有风度,让许梦琳都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联想到之前的事情,谭耀宗的确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但自己做的就全都对么? 许梦琳绝不是一个倚强凌弱的女人,何况谭耀宗毕竟也是自己的老同学,谭许两家也有很多渊源,谭耀宗好歹也是海天商界鼎鼎有名的人物,叶冲差点儿没杀了人家,自己用一次股市狙击把人家搞得差点儿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如今对方主动和好,不免令她感到有些愧疚。 “谭先生,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既然是误会,那么一切都让它过去吧。” 叶冲抱起胳膊,“啧啧啧,谭耀宗,几天不见你小子演技又提高了啊,明火执仗行不通就改暗度陈仓了,三十六计学得不错。不过我告诉你,你小子就算夹紧双腿,我照样能看到你的狐狸尾巴。” 许梦琳怒道:“叶冲,你到底怎么回事,不管从前有什么误会,今天谭先生已经做出了姿态,你为什么非要得寸进尺?” “呵呵,宝贝儿,你还是太善良了,你懂不懂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这小子换战术了,以前是疯狗战术,现在是咬人的狗不露齿。” “闭嘴!” 谭耀宗脸上一青一白,苦笑道:“叶冲,你一定还在记恨我,你不信我没关系,总之我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了,我不求得到你的谅解,但求坦坦荡荡、无愧于心。” 叶冲冷笑道:“收起你这套吧,别人信你我可不信你,你特么假惺惺的跑来求和,其实暗地里正憋大招呢吧。没关系,你想怎么玩老子都奉陪到底,不过你千万别再落到我手里,否则下次可不是去海里游泳那么简单了。” “叶冲,你说够了没有!” 叶冲一看女人面色苍白,胸脯一起一伏,看来是真生气了,于是索性点上一支烟不再看谭耀宗一眼。 谭耀宗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梦琳,我不怪他骂我,咱们之前有过那么大的误会,我贸然说出这些话恐怕你们很难相信。还是那句话,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每个人的生活都要继续,以前我头脑发热做了很多冲动的事情,经过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渐渐想通了。” 他顿了顿,望着许梦琳一字字道:“我以为我能逗你笑,你就会喜欢上我。可是我居然输给了,那个让你哭的人。” 许梦琳虽然对他毫无感情,她也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不知怎么,听了这话竟有些莫名感动。 一听这话,叶冲眼眉立了起来:“姓谭的,你大灰狼装喜洋洋也就算了,突然给我老婆说这话什么意思,我看你真是找抽!” 他才不管这是什么场合,说话间竟已抬起了巴掌。 许梦琳忍无可忍,“叶冲,你到底能不能听我一次!” 一看女人花容失色,叶冲这才点点头放下了巴掌,“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谁让你是我老婆呢。” 谭耀宗并没任何生气的样子,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今天我来找你们解除误会,其实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大红烫金的请柬:“我要结婚了。” 第516章 画风突变 第516章 画风突变 一句话出口,就连叶冲都是一愣,原本以为这小子说这些话都是在演戏,就算他说出花来他也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突然听到他要结婚的话顿时吃了一惊。 “你要结婚了?” “是的,过去的事对也好错也好就让它过去吧,你有了你的家庭和你的生活,我也要追求属于我的幸福了。” 叶冲心里一动,他一把拿过请柬,当他一眼看到“陆雪痴”三个字时顿时目瞪口呆! 刹那间,他脑子里有些茫然,没想到离开海天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尽管一趟米国之行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但之前在海天发生的事依旧历历在目。 陆家荣和大头为了让陆雪痴坚定复仇的信念,居然求叶冲跟她上床,叶冲这种侠义心肠的男人最终路见不平拔枪相助,与洪山会龙头在鱼嘴村海边的那间高脚屋里春宵一刻。 本以为那位黑道大佬非跟自己拼命不可,就算一对一打不过你,以她洪山会的势力,每天撒出几百人砍你也够你受的。 没想到那妞天生劣马偏偏遇到了叶冲这位好骑手,居然死心塌地的跟了他。 那一次让陆雪痴彻底改变了谭家的想法,铁了心要报杀父之仇,可没想到一转眼她居然要嫁给谭耀宗,难不成她就是这么报杀父之仇的? 去了趟米国回来就画风突变,叶冲一时间真有点儿看不懂了。 许梦琳微微一笑:“原来是这样,那真是要恭喜你了,陆小姐是个好女孩,你可要好好待她,届时我们一定要喝你的喜酒。” “梦琳,你能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和雪痴从小青梅竹马,只是从前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最近这段时间我才终于明白了,人总是很贪心,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殊不知最好的就在身边。”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们是最般配的……”许梦琳说话间一扭头忽然发现叶冲不见了,她不由蹙了蹙眉,这家伙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地,总之没有一分钟让人省心。 “梦琳,作为老同学我想说句公道话,我知道你对他有很多不满意的地方,但他为人直爽、敢说敢做,这一点是现今很多人都没有的。但他的性子有时候未免急躁,如果你不好好约束,将来恐怕会给你惹出大事的。” 许梦琳理了理发丝,淡淡一笑道:“我明白,谢谢你的忠告。我还有事,再见。” 她满怀心事的出了酒店,就见叶冲正坐在车里抽烟,此时此刻一看到他便怒火攻心,今晚这家伙给自己惹了太多麻烦,骂了足协主席、得罪了海天市长、还差点儿动手打了谭耀宗,这家伙的所作所为简直不可饶恕! 她一声不响的上了车坐在后排,冷着脸望着窗外默不作声。 叶冲把烟卷弹飞,发动起了车子,“宝贝儿,你怎么了,脸色那么不好……” 许梦琳胸口一起一伏,根本不理他。 叶冲挠挠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又翻脸了?” 许梦琳闷闷生气,无论他说什么就是不理他。 叶冲从来都是人来疯,最怕的就是许梦琳这样的冷暴力,她若是狠狠教训他一通还好,怕就怕她不言不语,甚至连瞧都不瞧他一眼。 车子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许梦琳突然说话:“送我去公司。”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公司?” 许梦琳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叶冲轻轻叹口气,只好一打方向,送她去了远大集团。 来到远大集团,还没等车子停稳,许梦琳一把拉开车门,一声不响的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走向办公大楼。 叶冲叫了两声,可女人连停都没停一下。 他并没有下车跟过去,坐在车上点上一支烟默默的抽了起来,过了不久就看到大楼某层亮起了一盏灯光。 他不是傻瓜,他知道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一定是把女人惹恼了,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决绝。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这妞可不是好惹的,别看她平时静静的美美的,一旦生了气不打你不骂你,人家死活不理你,这种滋味简直比杀了你都难熬。 现在想来自己今晚干的也确实有些过分,他当然不会考虑那些权贵们的感受,而是因为事先没有顾忌许梦琳的感受。 这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简直就像过山车一样,呼的一下飙到最高点,然后呼的一下又落到谷底,这一次彻底激怒了她,要想把她哄回之前的样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叶冲这家伙最难办的地方是他软硬不吃,许梦琳这妞最难办的地方是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哄哄就好的女人。 他慢慢收回目光,之前在海天盛宴的画面再次闪现,谭耀宗的话犹在耳,他决不能当做没听到。 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楼上的那盏灯光,一推排挡杆,车头慢慢转了过去。 与此同时,许梦琳正抱着双臂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远远的望着那辆车离开远大集团,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她以为那个家伙会找上来道歉,她以为那辆车会一直停在那里等她,可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哀伤,她感到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他真的就是自己苦苦等待十年后等来的那个人吗? 叶冲披星戴月,一脚油来到了忠义路9号的大浪淘沙,他这个时候过来不为别的,他只想要见一个人,搞清楚一件事。 可当他来到这里时,只见会所的大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丝灯光。 叶冲一皱眉,下了车径直来到门前,用手推了推门,锁得很紧。 他二话没说就是一脚,“轰”的一声两扇木门应声而开。 他大踏步走进会所,只见到处都紧闭着房门,每一个房间都一片漆黑。 他往大白月亮地一站,扯脖子叫了一声:“带胳膊带腿的滚出来一个!” 这一声远远传出去,在古朴的亭台楼阁间幽幽回荡。 第517章 三天之后 第517章 三天之后 一阵夜风扫过地上的落叶发出“哗哗”的响声,大白月亮地上冒出一条长长的人影,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四面八方冒出二十多条人影,将他一个人团团围住。 咣当! 会所的大门紧紧关闭! 叶冲眉头一紧,一眼扫过去,二十八个刀手,二十八条钢刀! 紧接着,只见那栋木质小楼的门缓缓打开,从黑暗中走出一个娇小玲珑却又身材婀娜的女人。 一头刀削般的长发,一身黑色裹身裙,一张比月光还要清冷的脸颊! 那个女人走路没有一丝声音,就好像是一道划过午夜院落的影子。 没错,她就是洪山会龙头身边最忠诚的女人——影子! 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隐隐可以看到她花唇微翘,嘴角挂着一丝比刀锋还要寒冷的弧度。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终于还是来了。” 叶冲扫了一眼那些人:“阵容挺豪华啊,没必要搞这么多人欢迎我吧。” 听了这话,影子笑了,尖利的笑声在静夜中听起来无比刺耳,“没想到你这种时候居然还敢装疯卖傻。” “这个蛋我跟你扯不着,给我把陆雪痴叫出来,我有事找她。” “你死了这条心吧,主人之所以让我留下来等你,就是为了告诉你,她再也不会见你了。” 叶冲心头一震,“她还说什么?” “她劝你最好离开海天,否则她会派人了杀了你!” 叶冲耳边“嗡”了一声,上一次在海边小屋时,那个女人还满眼都是浓情蜜意,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过去她居然就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这是她亲口说的?” “是的。” “为什么?” “你还在装疯卖傻,难道你还不知道,她很快就要成为谭家的人了?你是谭家的敌人,自然也就是她的敌人,也就是整个洪山会的敌人!” 叶冲摸了摸下巴,思忖道:“我怎么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呢。” 女人双眸射出两道精光:“你真是个不知死的鬼,主人与谭耀宗本就是青梅竹马,你以为她真的会看上你这种人么?” “你特么还真是贱啊,一口一个主人,你自己不脸红么?” “她救过我的命,我发誓这一生都要忠于她。” “是不是她让你去死,你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呢?” 影子断然道:“是的!” 叶冲摸摸鼻子:“陆雪痴在哪儿?” “你不必多费心了,她不在这里,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叶冲,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么,你杀了小马,我发誓一定要为他报仇!” 叶冲冷冷一笑:“你觉得就凭这几块料能杀得了我?” “我根本不靠任何人,我会亲手要你的脑袋给小马祭灵!” “这么说你今天等我就是为了要杀我?” “不!我只是转达主人的话,在没有得到她的允许之前,我是不会杀你的。” “你打算什么动手?” 影子一甩满头青丝,幽幽的望着天上的月亮:“三天后,陆谭两家结婚之日,就是我报仇之时!” “这是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等到那天她正式嫁给谭耀宗,也就等于你正式成为了她的敌人,届时我再杀你才能无所顾忌。” “你要杀我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直没搭理你,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怕你?” “难道不是吗?” 叶冲仰天打了个哈哈:“实话告诉你,之前我一直不和你一般见识是因为我不喜欢打女人,我可以给你脸,但你千万别给脸不要脸!” 一句话出口,周围那些刀手齐齐的发一声喊,“刷”的一下竖起了钢刀。 月光如歌,夜风清冷,一阵夜风吹过,吹散了男人满头发丝,冰冷的刀光汇成一片,使那张刀锋般的侧脸更加锋利。 这一刻,月光如水,长刀在手,浓烈的战意刹那间弥漫开来,院子里几株老树上昏睡的鸟儿突然扑棱棱的飞走了。 叶冲叼着烟卷站在那里连动都没动,烟灰已经好长,烟气依旧熏着他收紧的眉头,他自始至终都没向那些人瞧上一眼,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面前的女人。 此时此刻,周围那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二十八具冰冷的尸体而已! 影子转过身去,淡淡说道:“三天后,我会在谭家的婚礼上等你!” 一句话说完,她的人已经进了那座黑漆漆的小楼,两扇雕花木门随之关闭。 周围那些刀手哗啦一下退进了阴影之中,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 叶冲“噗”的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头,仰起头来看了看月亮,捋了捋被风吹散的头发,两手插在口袋里一步步出了大浪淘沙。 他总觉得这件事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这里面有太多让人想不通的东西,按理说陆雪痴那样的黑道女人拜的是关二哥,最看重的是江湖信义,她口口声声说这辈子都是他的女人,为什么一趟米国之行回来,她居然会要嫁给另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她杀父仇人的儿子? 难道那一次陆雪痴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可是以他对陆雪痴的了解,那个女人不可能是演戏,而且堂堂洪山会龙头也没必要跟自己这个没权没势的都市屌丝演戏。 难道在自己离开海天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令那个女人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么? 那么,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令堂堂洪山会老板有了不得已的苦衷? 这其中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在搞清楚这些秘密之前,他并不想跟一个负气的女人动手,反正在这个世界上爱他的女人多了,恨他的女人也多了,反正他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今晚并不介意多一个叫做影子的女人。 有时候,一个男人能让一个女人恨你也是你的本事,不是吗? 他之所以想要尽早离开大浪淘沙,是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人,也许只有那个人可以帮他解决所有的疑问。 第518章 唐僧肉 第518章 唐僧肉 这个时候,城市的灯火已经阑珊,他披着满天星月来到了鱼嘴村的时候,一抹上弦月正缓缓升起。 除了小村里路灯还亮着,这条街已经褪去了白天的光芒变得冷冷清清,绝大多数的住户都已关门休息。 他下了车来到一家杂货店门口那面白铁皮的卷闸门前,二话不说便“咣咣咣”的砸起了大门。 他刚砸了一阵,周围便传来一阵骂声夹杂着狗叫,“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报丧啊~” 叶冲听到了只当没听到,继续“咣咣咣”的砸着大门。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声苍老而又熟悉的声音:“别砸了,别砸了,门都被你砸坏了……” 哗~ 卷闸门拉了起来,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叶冲看也没看便一脚跨了进去,可就在他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功夫,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东西已经赫然顶住了他的眉头! “你是谁!”一个沙哑且的声音响起,同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叶冲只是顿了顿,用手慢慢拨开顶在脑门上的枪口,抽抽鼻子说了句:“老陆,你特么有好酒不叫我?” 那人一听这声音,果然放下了鸟枪,怔怔的站在黑暗中,半晌才道:“原来是你。” 叶冲淡淡一笑:“幸好你还认得我,不然被你一枪打死,你说我冤不冤?” 陆家荣叹了口气:“老弟,对不起,都怪老哥一时糊涂。” “废话别说了,还有好酒么?” “有,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只有猎枪。” 叶冲笑了:“那我是朋友还是豺狼?” “老弟,别再说了,再说我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叶冲哈哈大笑,随着陆家荣进了杂货店。 叶冲这人就是这样,他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的年龄、身份、地位,只看对不对脾气。 陆家荣收起了那把鸟枪,提着手电带叶冲来到一座搭着葡萄架的小院,小院里的龙眼葡萄长得个个都像龙眼那么大。 鸟笼里的那只鹦鹉本在睡觉,突然听到动静便扑棱起了翅膀,嘴里呱呱呱的叫了起来:“坏蛋来了,坏蛋来了……” 陆家荣一巴掌拍在笼子上,打得鹦鹉羽毛乱飞,“这个扁毛畜生,你要是再瞎叫,我把你拨了毛下酒喝!” 鹦鹉貌似听懂了他的话,收起翅膀缩在笼子里不敢叫了。 叶冲扫了眼这座小院,和家荣车行的那座小院并没任何区别,此时只见一盏青灯下依旧摆着一张四方柚木的小桌,桌上摆着三色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姜汁藕片还有一碟油炸知了猴。 他也不客气,坐下来捏起一个知了猴放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嚼了起来,眯眼瞧着陆家荣:“老陆,活神仙似的生活啊。” 陆家荣苦着老脸一笑:“反正就我一个人,晚上喝点儿闷酒,没想到老弟也喜欢这口儿,好多人见了都觉得恶心呢。” 叶冲又捏起一个油炸知了猴,“那只能说明他们没见识,这可是好东西啊,知了猴又叫唐僧肉,吃一个能活一万八千岁呢……哈哈哈哈……” 功夫不大,陆家荣又取了两壶小酒,给叶冲和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他捏起酒杯皱着肿胀的眼皮瞧着对方,“老弟,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了趟米国,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听说你犯了大罪,所以你才去米国避难。” “你没想到我会回来?” “是的,我的确没想到。” “可是现在我回来了,你敢不敢跟一个杀人犯一起喝酒呢?” 陆家荣老脸苦笑得褶皱起来端起酒杯,“啧”的一口喝光了杯中酒,“你是杀人犯也好,不是杀人犯也罢,我只知道你回来后还能想起我,还能想起找我喝酒,作为一个老酒鬼来说,我已经无比开心了。” 叶冲也喝了一杯酒,“可是刚才你的酒友来找你,你却用枪顶住他的头,这又是为什么呢?” 陆家荣又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只不过这一口酒下去竟呛出满眼老泪。 他眯起眼睛瞧着叶冲:“你见过雪痴了没有?” 叶冲摇了摇头。 “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 陆家荣苦笑一声:“你的女人马上就要成为谭家的人了,呵呵呵……呵呵……” 他笑了几声便咳了起来,这一咳又呛出几滴老泪。 “所以我才来找你,我想知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家荣不言不语的端起酒杯,喝一杯酒吃一个知了猴,叶冲也没再说话,默默的跟他碰杯喝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眼看两壶小酒没一会儿便见了底。 啪! 陆家荣突然把酒杯一放,脸上满是悲愤之色:“老弟,难道你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么,我们都被那个贱人骗了!” 叶冲心里一沉,皱起了眉头:“这话怎么说?” “呵呵,我陆家荣窝窝囊囊活了半辈子,但我自认为看人从来没有错过,可我没想到这一次我看错了人,我老陆这两只眼睛瞎了一对儿!”他一仰脖“跐溜”一声喝了一杯酒,到了口中却化作一杯苦水。 到了这时,叶冲反而不急了,他也不紧不慢的喝了一杯酒,然后点上一支烟等着对方说下去,因为他知道陆家荣一定会说下去的。 陆家荣长叹一口气:“那天在鱼嘴村之后,我们都以为她死心塌地的要给我们老阮家报仇雪恨,这么多年来我是看着雪痴长大的,那丫头和他父亲阮凤天一样,虽是女儿身但天生的江湖血性,做事黑白分明,更何况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所以那天之后我也认定她一定会想办法铲除谭家父子。可我也知道报仇说起来容易,真正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谭天酬在海天经营多年,党羽遍布黑白两道,雪痴虽是洪山会龙头,但别忘了洪山会是谭天酬一手创立,尽管他对雪痴宠爱有加,但他真的会把那么大的帮会全都交给一个外姓人么。” 叶冲想了想沉吟道:“这里面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谭天酬既然已经知道她就是阮凤天的亲生女儿,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会斩草除根?” 陆家荣肯定的说道:“谭天酬不会那么做的。” “哦?这是为什么?” 第519章 孽海情仇 第519章 孽海情仇 陆家荣用手指沾了酒水在桌上比比划划的说道:“我在谭天酬身边呆了二十年,我太了解他这个人了。他为什么不会杀掉雪痴,在我看来原因有三。 第一,雪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从小就一直很宠爱她,不仅收她做了干女儿,而且等她长大成人后还把偌大的洪山会交给她掌管,其实在他心里说不定早就把雪痴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了,都说虎毒不食子,谭天酬再混蛋也毕竟还有那么一点点人性。还有一点,他曾经最疼爱的人就是他的妹妹谭天娇,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妹妹的死耿耿于怀,当他知道雪痴就是天娇的亲生女儿后,他的感情一定会很复杂。 第二,谭天酬这个人城府极深、野心极大,做事一向深谋远虑。他早就为谭家步好了局,让雪痴为他掌管黑道帮派,让谭耀宗打理家族生意,而他则一步步进军市政中枢。洪山会可以为他肃清敌人,家族生意可以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从而打通官场各个环节。他的目的就是将来有一天坐镇黑白两道,一手掌握海天大权,成为名副其实的海天霸主。所以,他一直视谭耀宗和雪痴为左膀右臂,雪痴是他多年来精心培养出来的,一直深得他的信任,也是他实现野心的重要帮手。眼看海天市长的选举就要开始,在这个关键时刻最怕的就是自家先乱了阵脚,正所谓‘临阵斩将,于大军不利’。” 叶冲体味着他的话:“你说的有道理,但好像又并不是很有道理,谭天酬那老家伙狡猾狡猾滴,他怎么会留着仇人的女儿在身边。” “因为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他的自负。谭天酬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他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即便他知道雪痴是阮凤天的亲生女儿,他也照样可以把她握在股掌之间。他对雪痴这么多年的宠爱自不必说,他也完全可以对她抹杀掉当年杀死阮凤天的真相,而且他相信他给了她别人给不了的财富、地位还有权利,这些都是雪痴无法拒绝的,即便她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也不可能反叛他。当然,这并不能完全打消他的顾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雪痴嫁给谭耀宗,这样她从此就成了谭家的人,再也没有理由反叛谭家。” 叶冲捏了捏眉头:“真是好大一场戏,听起来都能编一部小说了。老陆,看样子你简直比他老婆都懂他。” “叶老弟,你这话说对了,你越爱一个人就越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相反的,你越恨一个人也同样如此。这些年来我在他面前一直当自己是聋子和瞎子,但我的心一点都不瞎。” “说了这么多,陆雪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家荣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听了这话,叶冲一阵蛋疼:“你扯这么多好像开了天眼似的,到头来居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自从上次我们见面以来,她根本就没有再来过这里。” 叶冲凝眸:“也就是说自从那一天起,你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没错,那天在大浪淘沙,她当着谭天酬的面对我开了一枪,后来把我秘密安顿在这里,直到现在谭家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所以,尽管她一直没有露面,我也不敢贸然去找她。直到三天前她忽然打来一个电话,告诉我她很快就要嫁给谭耀宗。” “她还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挂了电话,等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关了手机,从此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也就是说,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待在鱼嘴村没有离开过?” “我哪敢离开这里,海天市到处都是谭家的党羽。一旦他知道我还没死,我这条老命保不住,恐怕雪痴也会有危险啊。” “就凭那一个电话,你就敢断定她出卖了你们阮家?” 陆家荣苦笑:“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倘若她还想报仇,怎么可能嫁给阮家的仇人?” 叶冲望着远处:“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也许她是受了谭家的逼迫,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太了解雪痴那丫头了,她从小性子刚烈,没人可以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如果她真的要报仇,她一定会宁死不屈。唉,孽海情仇啊,女儿是父母前世的冤家,她的心早晚都要给了别人,看来她对谭耀宗那小子孽缘不浅。 “既然你明知道她就要成了谭家的人,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就不怕她早晚有一天派人杀你?” 陆家荣一杯老酒、两行清泪,长叹一声道:“年轻的时候总想走的越远越好,恨不得走遍天涯海角,可是到了这把年纪人也老了,心也老了,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我陆家荣生在海天,这把老骨头将来也要留在海天。眼前着阮家血海深仇不报,阮家唯一的血脉也认贼作父,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如今我真是度日如年,巴不得早点儿有人来杀我。” 叶冲脸上闪过一道煞气,“你倒是想得痛快,想死还不容易,可你死了怎么对得起你大哥的在天之灵。” “是啊,我对不起我大哥的在天之灵,我没有大哥的手腕和气魄,我一辈子也只是个平庸之辈。” “扯了这么多都没什么卵用,三天后,对也好错也好,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到时候你想死想活都随你,但现在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 陆家荣倒吸口气,“你要干什么?” 叶冲冷面道:“我要陆雪痴给你们阮家一个交代!” “这话什么意思?” 叶冲冷冷的道:“我要让你活着看到,谭家的喜事是怎么变成丧事的!” 第520章 抽烟喝酒打老婆 第520章 抽烟喝酒打老婆 听了这话,谭家荣一张老脸霎时变得惨白,他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老弟,老弟,都怪我当初一时糊涂把你扯了进来,那时我以为雪痴可以回心转意,从而请你助她一臂之力,可现在的情况完全变了。雪痴成了谭家人,我们自然也就成了她的敌人,我知道你身手了得,但双拳难敌四手,单单是一个洪山会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把我们全都灭了,更何况海天遍布谭家的党羽。老弟,我知道你是侠义心肠,你要是去了一定讨不到任何便宜,说不定还会送了性命。我们阮家的大仇能报也好,报不了也好,我陆家荣都认命了。” 叶冲横了一眼,不客气的道:“你们报不报仇关我屁事!” 陆家荣一愣:“那你是……” “你特么当我白痴啊,想拉我下水的时候就用美人计,现在又假惺惺的劝我不要插手。我这人有个毛病,我用过的东西可以丢给别人用,但我用过的女人永远只能让我一个人用,就算我再也不用,她生锈了变渣了,别人也决不能用一下。陆雪痴口口声声是我的女人,哪怕她说的假的也好,反正我肯定也当真了。我姓叶的为了兄弟、为了朋友、为了生活可以装孙子,但决不能装王八!” 看到他此时声色俱厉的表情,陆家荣早已飚出一身冷汗,顿时酒醒了大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冲笑了,冷冷的笑了,伸手拍了拍陆家荣的肩膀:“从现在开始,杂货店关门停业,你每天天亮起床、天黑上床,不管你搂着小娘们儿还是老娘们儿,想干多久就干多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一天只能干一次,干完了给我关灯睡觉。每天喝酒最多只能喝三两,有‘三高’的话一滴酒也不许喝。如果有人来敲门,我不管你钻狗洞也好,爬墙也好,总之第一时间给我滚到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对了,那把鸟枪就算了吧,几十年前的东西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除非有哪个白痴愿意面对面被你打死。听懂了吗?” 陆家荣怔怔的听他说完这番话,眼皮都不眨的点了点头。 叶冲随手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钞票,数也没数便鼓鼓囊囊的塞到陆家荣手里。 “总之,我就一个意思,从现在开始我正式宣布,你们阮家的事,我接管了!”他一把抱住陆家荣的脖子,脸贴着脸说道:“我要让你给我好好的再活三天,我要让你活着看到一个结果!” “这……这……”陆家荣满眼望过去,全都是那个男人疯了的样子。 “哈哈哈哈……”叶冲大笑着一把将他推回到座位上,披着一身星光月光头也不回的走了。 “坏蛋走了,坏蛋走了,坏蛋走了……”笼子里那只绿毛鹦鹉扑楞着翅膀叫道。 盛夏清凉的小院里,那座如茵的葡萄架下,只剩下陆家荣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小马扎上,望着那个男人消失于暗处的身影,许久不曾动过。 在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只有两样:一个是天气,另一个则是人心! 海天的天气总是难以捉摸,但至少这几天的天气还算不错,晚上不知什么时候洒下一场下雨,到了早上总是那么温润如酥。 叶冲一觉醒来,空气依旧那么清新,桃花依旧开得那么娇艳,阳光依旧那么情暖。 看到满眼浸润了雨水的桃花,叶冲忽然想起许梦琳所说的那个桃花岛的典故,作为一个现实主义者他肯定当那故事是中介商的扯淡之作,但对于人家有情怀有理想的许梦琳也许就不会那么想了,人家也许宁愿为情怀和理想支付几千万的中介费也不觉得是什么奢侈的事。 此时,再想起那个故事时,叶冲第一个想到的是许梦琳,但对于那个鬼扯故事自然也就一笑了之。 吃早饭的时候,以往相似的场景再一次出现,餐桌主位的那个座椅依旧习惯性空缺,他刚吞下一口油条待大脑正常供氧时才想到昨晚把那妞气到公司的事,不过估计她也就一时气恼而已,昨晚批阅“奏折”也就晚了些,这个时候肯定正在楼上睡得正香,只不过在他的印象里许梦琳从来没有起晚过,这一次兴许是被他抓到了机会。 于是幸灾乐祸的道:“这可不是我老婆的风格,这么晚了还不起?” 吴妈惊了惊道:“小叶,昨晚小姐说这段时间要在公司住,难道她事先没告诉你吗?” 叶冲一皱眉,忽然一拍桌子,“这日子没法过了!” 吴妈和童心都吓了一惊,平时这位总是嬉皮笑脸的,在家里还从来没发过脾气:“小叶,你……你们是不是又闹别扭了?” 叶冲一本正经的对童心说道:“童心,你知道过去的老爷们下雨天在家干什么吗?” 童心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 “抽烟喝酒打老婆。” “啊!” “今天叶大哥告诉你一个道理,好老婆都是打出来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叶大哥,你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今天你是怎么了?”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平时我对你梦琳姐一直很客气,其实我是在给她脸,可好老婆不是惯出来的,你越惯她她越是蹬鼻子上脸。” “叶大哥,你……你不会是要欺负梦琳姐吧?” “我不管她在外面是什么总裁不总裁的,回到这个家就是我女人,昨晚我们闹了点儿别扭,她居然连家都不回了,你说我还能忍她么?我娶的是老婆,不是娶了个观音菩萨,天天还要烧香供起来。” 童心看他凶巴巴的样子越来越怕:“叶大哥,你千万不能冲动。” “我的名字就叫叶冲,碰上这样的老婆我怎么可能不冲动。我现在就去公司找她,我要当面教教她该怎么做老婆,今天你们谁也别拦我,说啥都不好使。” 他作势起身就要出去,童心心思单纯哪会想那么多,还以为叶冲真要找许梦琳的麻烦,于是紧紧拉住他:“叶大哥,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 叶冲气势汹汹的道:“吴妈,童心,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她幸亏现在没在我面前,不然我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 第521章 舒服就叫出来 第521章 舒服就叫出来 吴妈和童心都大惊失色,一个扯脖子,一个抱腰,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走。 “叶大哥,梦琳姐是公司的总裁,你要是去了,让她在那些下属面前多没有面子……” 叶冲一瞪眼:“她没有面子,我有面子么,就算丢了人也是她自找的,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今天我就是要让她的那些下属们见识一下她老公的厉害。” 叶冲凶起来根本停不下来,两个女人越是苦苦相劝,他反倒嚷嚷得越凶,原本平静的家庭被他搅成了一锅粥,公馆里那些厨子佣人闻声赶来,但都远远的看着,谁都不敢过来。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个笃定的声音:“叶冲,你要让我见识什么?” 那声音虽然很轻,却犹如一颗炸雷,叶冲顿时断电熄火,就连吴妈和童心也停了下来,一起向门口看去。 只见餐厅门外清影一闪,许梦琳赫然娉婷走来,冰雕玉砌般的一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叶冲本是在两个女人面前装装好汉、逞逞威风,反正当事人也不在家,就算他喊破天人家也听不到,没想到这个时候那妞居然回来了。 吴妈和童心都把心提了起来,生怕叶冲脑子一热真会对许梦琳做出什么粗鲁的事。 那家伙三秒钟之前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三秒钟之后竟突然笑了。 他不光笑了,居然还屁颠屁颠的迎了上去,殷勤的接过女人的手袋,“宝贝儿,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想死你了。” 听了这话,吴妈看看童心,童心看看吴妈,两个人全都哑口无言。 许梦琳看了眼那些公馆里的人,蹙眉道:“看什么,你们不用做事么。” 叶冲刚给她倒了杯水,由于做贼心虚,听了这一声他的手一颤竟把杯子掉在地上。 啪嚓! 杯子摔得四分五裂。 许梦琳默默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杯子,“你怎么了?” “呵呵,这不是被你吓得么,说话那么不小心,提前都不给人家打个招呼。”叶冲讪笑着亲自打扫干净,然后又端着一杯热水过来,殷勤的坐在女人身边,“宝贝儿,你怎么回来了呢,事前也不通知一声。” “我是不是每次回家之前都要先向你汇报一下?” “哪有,我的意思是你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早早到门口迎接你。” 女人目光闪动:“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了吗,没有吧。” “没有的话你为什么出汗了,难道你很热么?” 叶冲抹了抹眉头上的汗珠,干笑道:“是啊是啊,今天天气真热,哈哈。” 许梦琳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刚才我进来时好像听你说要教训我,是吗?” “怎么可能呢,你一定是听错了,我是说昨晚都怪我惹你生气,害得你在公司待了一晚,我正准备去公司给你送早餐,顺便接受你的批评教育。” “是吗?” “不信你可以问童心,就算我说谎,这丫头总不会说谎吧。”说着话叶冲连连给童心使眼色。 童心不明就里的无故躺枪,眨着一对清澈的眼睛,半晌才点了点头。 叶冲皱眉道:“这丫头真不懂事,刚才我跟你说什么来着,你梦琳姐为了咱们这个家容易么,没白天没黑夜的操劳,她好容易从百忙中抽空回来,你还不快给你姐拿筷子。” 童心再次莫名躺枪,只不过这丫头心眼实诚,撅着小嘴默默的去拿餐具。 许梦琳捏了捏眉头,露出几分疲惫神色。 叶冲皱眉道:“宝贝儿,昨晚一定又熬了个通宵吧。唉,劝过你多少次了,工作重要,身子骨更重要,你怎么偏偏就不听话呢。” 女人咬了咬嘴唇,想到他昨晚的所作所为顿时显出几丝不悦,“我说话你有听过么?” “当然听,为什么不听。”他马上又拿人家女孩当挡箭牌,“童心,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什么。” 这一次童心倒是学乖了,“不听老婆的话发不了财。” 叶冲点头:“说得好!” “宝贝儿,你工作了一整夜,肩膀一定又疼了吧,我帮你捏捏。”他二话不说来到女人背后,搓了搓双手给女人捏起了肩膀。 许梦琳本就脸皮薄,何况又当着吴妈和童心的面,冰雕玉砌般的脸颊泛出红晕,“不用了。” “你还没尝过你老公的手法,我保证你会上瘾的。” 许大总裁哪能受得了被人摸来摸去的,她本想拒绝,但男人的十指刚刚搭上肩膀,她立刻感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流犹如春泉般丝丝注入自己的血脉,不由得心头一震。 那股暖流很快便浸润全身,一时间骨骼都仿佛被融化掉了,整个人似乎被温暖的泉水包裹,懒洋洋的没有一丝力气。 他的手仿佛自带魔法属性,只要沾上女人的身子,便立刻将她完全主宰。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有些慌乱,红彤彤的脸颊上多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鬓角的发丝都有些发潮。 她尽力掩饰自己慌乱的眼神,生怕被人看出她的感受,但那股暖流却犹如春潮,哪怕一向笃定自若的许梦琳都有些无法抗拒。 叶冲一边温存的给她捏肩一边说道:“宝贝儿,舒服吗?” 女人紧张的低眉不语,张了张小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叶冲在背后邪祟的一笑,“舒服就叫出来,憋着多难受啊。” 他这话说的实在不伦不类,就连吴妈和童心脸都红了,一看人家小两口甜腻腻的在一起温存,两人马上识趣的出了餐厅,偌大的餐厅里就只剩下叶冲和许梦琳两个人。 许梦琳压着那种奇怪的感觉锁紧了眉头:“你怎么会按摩的?” “我以前说什么来着,千万别小看一个建筑工人,你老公我除了没做过鸭子,别的什么都干过。” 女人已经没心思去判断他的话有多流氓,只是没想到那一双抡过大锤的手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手法,每一下指尖的轻触都像是点在了她最敏感的穴位上。 随着十指的按压,一股股暖流阵阵袭来,开始还不觉得太过异样,但阵阵暖流叠加起来,竟有种摧枯拉朽的魔力,渐渐汇成一股激流,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冲垮。 第522章 你真美 第522章 你真美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觉越来越强,她开始还能压住,很快便觉得越发力不从心。 她极少出汗,但此时,她的鬓发和额发全都湿漉漉的,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再从精致的下巴落了下去,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连后背都已湿透。 男人慢慢凑到她耳边,柔声细语的道:“宝贝儿,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全身按摩,保证比现在还要舒服。” “不!”女人咬紧嘴唇,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不知不觉间紧紧并拢一对美腿,裙角都快要被她的手指绞破了。 “我的手法很棒的,保证可以带你上天堂,谁骗你谁是小狗。” “不!” “做人干嘛那么压抑自己,放松一下嘛,这种待遇我可不是随便给别人的。” “不!” 叶冲也不勉强,别的不敢说,勾引良家妇女这方面,若是他自认第二恐怕没人敢做第一,有时候勾引女人就像机械钟表的擒纵原理一样,急不得也慢不得,关键是火候的拿捏。 他话锋一转,继续用他那种独特的略带沙哑的烟酒嗓柔声道:“宝贝儿,你还在因为昨晚的事生我气呢?” “你说呢?” “真不明白你们有钱人的逻辑,我不过就是率真了些,做真事说真话也有错?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抽假烟喝假酒,看假球听假唱,穿假名牌儿,戴一假头套,天底下就王八是真的,还叫甲鱼。” “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阴暗,你能不能多一些正能量,做真事说真话没有错,但我们都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说话做事要讲究分寸。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一点人情世故,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熟起来。” “你的意思是以后让我也学着那帮人装孙子?” “你!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意思,你简直不可理喻!”女人说着话站起身来,断然拒绝了他的按摩服务。 刚才还和风细雨,转眼间又乌云密布,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一个fm、一个am,一个中波、一个短波,说不了三句话就开始呛火。 叶冲本想借着缓和关系挑逗人家一下,搞不好就是一次成功的游击战,原本还以为能把这妞一举拿下,没想到许梦琳可不是别的女人,到头来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其实许梦琳又何尝不是如此,她昨晚在公司一夜未眠,今天早上回家就等于表明了一种姿态,也等于给了叶冲一个道歉的机会,没想到这家伙不仅没有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竟然还敢顶嘴! 大慈大悲的观音姐姐柳净瓶一挥,本想收了那妖猴,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没想到那猴子还是本性不改。 许大总裁习惯了发号施令,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当面顶撞她,她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叶冲这家伙虽然软硬不吃,但好在在许梦琳面前能软能硬,因为他觉得对女人该硬的时候必须要无比坚挺,该软的时候就算陪个笑脸说个软话并不丢人。 “宝贝儿,你怎么又生气了,是不是我又说错话了?” “你永远没有错,错的人是我。”许梦琳看都不看他一眼。 听了这话,叶冲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当一个女人生气的时候说“你没错”,往往就预示着你离倒霉不远了。 “别闹,你还没吃早点呢。” “我不想吃。” “可是我想看你吃,我觉得你吃东西的时候简直美极了,就算你真的不想吃,哪怕假装吃点儿东西哄哄我都不行啊,我就那么惹你讨厌么。” 许梦琳的心里暗暗叹息,这家伙实在太可恨了,一会儿惹人生气,一会儿突然说出一句话来偏偏又让你无法拒绝,这家伙简直是自己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克星。 她默默的坐了下来,只是用小勺一点点的喝着碗里的豆浆。 叶冲也不再说话,坐在女人身边托起下巴,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欣赏她吃东西的美态。 许梦琳真心受不了他如此肉麻的表现,只吃了两口便蹙眉放下勺子,“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想到叶冲痴痴的看着她道:“梦琳,你真美!” 五个字,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竟犹如一枚从海岸线的尽头射来的子弹,一下子击中女人柔软的心房。 她的心突然一颤,脸蛋一下子红了。 她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女人,这样的漂亮话她听过何止万千,但此时此刻突然从那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竟一下子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看来叶冲这家伙的确是她的克星,跟许梦琳这样的女人讲道理根本就是找死,讲不过她必死,就算讲得过她也同样必死无疑。 可叶冲偏偏不走寻常路,在紧张冲突的时候突然一句“你真美”,便一下子化解了所有危机,要知道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撒手锏,尤其是两个人正在发生激烈冲突时。 “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我昨晚做的事肯定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但你也应该考虑下我的难处吧,我也是被逼出来的啊。” “你有什么难处?” “你那位好朋友江红颜小姐已经跟我签了军令状,逼着我一个月之内收回酒店所有欠款,这不是坑爹么?” 许梦琳沉吟道:“我知道这件事,她做的并没什么不妥。” 叶冲顿时炸了庙:“什么?你老公明明被人坑,你居然还说没什么不妥。宝贝儿,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 “我了解红颜的为人,她一向都是一丝不苟、秉公办事,我把你安排在她手下已经等于给她添了一个很大的麻烦。你对海天酒店餐饮业根本就没有任何了解,以你的能力更适合你的是保安,可我没想到她居然会让你做餐饮部总监。” 叶冲得意的一笑:“那只能说明人家发现了我的闪光点。”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暗暗叹息一下,“之前我还对她的决定很不解,但后来我听说她跟你签订了军令状,我才终于放了心。” “小琳琳啊,我可是你亲老公,军令状写得明白,我要是完不成任务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把酒店这几年的欠账还了,要么就给酒店打一辈子工。” “我知道。” 叶冲脑袋突然大了三圈:“你知道?你是不是真想让我一辈子在东方大酒店打工,我怎么觉得你跟你的好闺蜜在联手把我往火坑里推?” 第523章 小别胜新婚 第523章 小别胜新婚 许梦琳平静的道:“我为什么要请红颜帮我掌管东方大酒店,因为我相信她的能力。因为我相信她的能力,所以才会放手让她管理。 事实上,自从红颜掌管东方大酒店以来,酒店的一切我从来没有过问。 我之所以把你推荐到东方大酒店,是因为我知道只有江红颜才有能力约束你。事实证明,她的确做到了。 如果她因为我的推荐而放纵你胡来,我一定会对她的管理能力产生质疑,但她并没有那么做,因为她是个聪明的管理者。 她让你做了餐饮部总监,既照顾了我的面子,又给了你一个机会。“ “你说的话我越来越不懂了。” ”东方大酒店发展到今天已经成为海天一流的商务酒店,这一次能够承接海天亚洲论坛的接待工作是一次巨大的鼓励和成功。 但是与海天任何一家高档酒店一样,东方大酒店的财务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如果再不弥补势必会影响这次论坛的举办,也势必影响整个远大集团的信誉。东方大酒店是远大的窗口,远大也一直致力于将它打造为海天对外的窗口。 可是,一旦东方大酒店的工作不力,将直接影响到远大的声誉,这就叫牵一发而动全身。 作为一个企业,信誉是第一位的,你可能想象不到这是整个集团花费多少人力财力才争取来的机会。 可以这么说,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将重新洗牌海天的酒店业格局,甚至直接影响到将来远大的商业布局。 她给你的任务既是挑战又是一个证明你自己能力的机会。” 叶冲撇撇嘴:“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她喽。” “如果换成别人的话,根本就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更不会一上来就让你做餐饮部总监。” “你说的轻巧,她哪是给我机会,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 女人正色道:“叶冲,别告诉我你不敢接受这个挑战。”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以前就是个打工仔,就算完不成军令状,大不了再捡起老本行呗。话又说回来了,就算完不成任务,反正有你保着我,我有什么可怕的。” 许梦琳脸一冷:“你错了,江红颜一向公私分明,就连我都保不了你。” “不是吧,她连你的面子都敢不给?” “我们虽是好朋友,但一向公私分明,她怎么做是她的事,我不想干涉也不会干涉。” “好吧,看来我死定了。” “叶冲,你能不能有点儿上进心,能不能有一份男人的担当?” “你倒是说的轻巧,欠账的大多是市里各大衙门,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啊,开弓没有回头箭,军令状都签了,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所以昨晚我才找苏星辰写条子,完全都是被江红颜逼出来的,没想到到头来你还怪人家。”叶冲一脸委屈的道。 许梦琳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的确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大的难处。” 叶冲一看她口气和缓下来,马上得理不让人:“是啊,你是堂堂大总裁,决胜千里、运筹帷幄,当然体会不到我们基层员工的辛苦。这年头欠钱的都是大爷,要账的都是孙子,何况又都是衙门里的人,人家谁会鸟我一个餐饮部总监,我容易嘛我。” 许梦琳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叶冲添油加醋的倒了一肚子苦水,许梦琳终于不再那么生他的气了,两个人的关系终于有所缓和。 吃完了早点,许梦琳由于昨晚工作了一夜,于是回房休息。终于搞定了棘手的总裁老婆,叶冲活蹦乱跳的打算去上班,童心跟了出来,“叶大哥,我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叶冲张了张嘴巴,人家眼巴巴的等着他的好消息,可他却把女孩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童心似乎看出什么:“叶大哥,你不会又把我的事忘了吧?” “哪有,我一直记着呢,放心吧,今天我一定帮你搞定。” “昨天你亲口保证过的。” “是吗,我保证过吗?” 童心气得一跺脚:“叶大哥,你根本就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呢,叶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保证今天下班回来一个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 “你说真的?” “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说话算话。” “那好吧,我等你的消息。”童心又说:“叶大哥,你和梦琳姐没事吧?” 叶冲霸气的打了个哈哈:“没什么,你和吴妈走后我狠狠批评了她一顿,她已经向我承认错误了,我也同意原谅她了。” 童心怀疑的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她去。你叶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专横不讲理,谁让我是个大男子主义者,但她必须要适应这一点,根本没得商量。” 女孩呆呆的看着他,满脸都是怀疑的神色。 叶冲刮了刮女孩的脸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做人也不能太霸道。回头你劝劝她,跟她解释一下,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请她多多原谅。夫妻嘛,要互相包容。当然,这些话我是不会跟她说的,你帮我们做个桥梁。” 听了这话,女孩有点儿懵圈,半晌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睁睁的看他上了汽车离开公馆。 车子刚刚离开宝石湾,叶冲一打方向盘,车子不是去往东方大酒店,而是径直来到了精英中学。 下了车的时候他心里多少有些小忐忑,自己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去了米国,这一去就是一个月,也不知道人家苏大校长到底把自己恨成什么样了,一会儿见了面估计甩个冷脸子都是小事。 好在他抗击打能力超强,女人甩个冷脸子算得了什么,家里那位给的冷脸子还少么? 除了一丁点小忐忑外,更多的还是满满的小期待,一月不见倒是有点儿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一想到苏大校长文静娇羞的样子,心里那个痒痒就别提了。 他的心刚痒了几下,一眼看到校门口竟停着一辆挂黑色车牌wj02-14620的丰田霸道,立刻心头一震! 他一眼看出,那是海天武警总队的车牌。 第524章 鲜花需要阳光 第524章 鲜花需要阳光 武警车牌字体都是黑色,wj代表“武警”,第二部分两位数为省市区代码,第三部分五位号码,首位代表武警序列,首位为数字的为内务部队,第四部分首位标注省、直辖市、自治区代码再标注警种。 一次军训打人事件将他和武警总队扯在了一起,再加上昨天在远大体育场见到了林沐风,让他的心不由得凝重起来。 他来到校门口,对传达室的老王招了招手,老王一边开门一边笑呵呵的迎了出来,“我当是谁,原来是叶老师啊。” 叶冲虽然在学校呆的时间不长,但他这人自来熟,跟上上下下的人都混得很熟。 他递过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哦,我来找苏校长办点儿事。” 老王神色暧昧的道:“苏校长正在会见客人。” “哦,我刚才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武警的车。” “没错,那人是一位武警军官,已经是第三次来找苏校长了。” 叶冲凝眉道:“他找苏校长干什么?” “不知道,估计是有重要的事情吧。叶老师,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叶冲跟苏大校长的关系早已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老王虽然只是个看门的保安,但这种人往往都是单位里的消息人士,自然也知道他和校长关系不一般,说话自然格外热情。 “叶老师,咱们关上门是自己人,我看那个武警军官好像对苏校长没安什么好心,你没来的这段时间那家伙来了三趟,每次都很牛的样子,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也难怪,武警出来的有几个不牛的,连警察都不敢惹。不过我也是瞎猜,究竟该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 叶冲淡淡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没什么,可能是苏校长的朋友。” 叶冲也没心思跟他扯淡,随便闲扯了两句便去了办公楼。 他没有直接去校长办公室,而是径直来到自己曾经战斗过的高二年级办公室。 门敞着,他敲了敲门把脑袋探进去,只见那位童颜巨乳的生物老师果实正手托香腮,对着一具人体模型发呆。 “美女,谁惹你不开心了。”他笑嘻嘻的走了进去。 果实抬起一看是他,脸上顿时愁云尽扫,一对闪亮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帅神,原来是你啊,我不会是做梦吧。” 叶冲手指一捻手里忽然多了一朵鲜花,“你当然不是做梦,这朵花送给你。” 鲜花从来都是女孩子的好朋友,她两手捧着放在鼻端深深闻了一口,“好香!” “只有你才配得上它的芳香。” “你的嘴巴还是那么甜,像抹了蜜似的。”女人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在学校这样沉闷严肃的工作环境里,太需要叶冲这种不正经的男人了,有时候简直就像是鲜花需要阳光、大地需要雨露、牛羊需要牧草一样。 更何况他在哄女孩子开心这方面一向都是专家,光是那张抹了蜜的嘴巴就能让女孩子高潮。 当然,许梦琳例外。 果实笑了几声忽然不笑了,只觉得手里的鲜花越看越眼熟:“不对吧,这朵花哪买的,我怎么看着这么熟悉呢?” 叶冲面不改色心不跳:“楼下花坛摘的。” “切,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会买花给我。不过我还是蛮喜欢的,谢谢你。” 叶冲暧昧的笑道:“不是我不舍得花钱,关键是再贵的鲜花也配不上你。” 他的嘴巴甜掉牙,关键是这妞刚好专吃这一套,听了这话,她嘤咛一声,简直快要醉了。 “你可真会哄女孩开心。” 叶冲一本正经的道:“什么叫哄女孩开心,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切,我才不信呢,说说看,有多少女孩子被你骗到手了?”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我只知道你是最后一个。”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泡妞大学的话,叶冲恐怕光靠这张嘴就能轻松混上一个客座教授。 女孩子都喜欢嘴巴甜的男生,哪怕你明知道他只是哄哄你,你照样也会很喜欢。 “对了,听说你高就了,成了东方大酒店的餐饮总监,没想到堂堂总监今天还会驾临我们学校。” “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你还想封锁消息啊,不想说就算了。” 叶冲目光闪动:“是从苏校长那里传出来的消息吧?” “你还挺聪明的。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你们男人一个个都喜新厌旧,别忘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道理,别刚换了新环境就忘了故人。你再不抓紧的话,恐怕咱们美丽的苏大校长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叶冲心里一动:“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最近有个军官总来找苏校长,我听说了人家年纪不大却是堂堂的武警少校,一米八几的个子,一身军官制服,简直帅到没朋友……”她刚说得兴起,只见对方的脸色阴沉下去,于是吞吞舌头:“你不会是有压力了吧?” 叶冲邪魅的一笑:“我有什么压力,这年头市场经济、自由竞争,谁实力强谁就能抢到大单,有什么可奇怪的。话又说回来,老同事好久不见,我是来专程看望你的。” “呸,说假话都不害臊,明明是怕苏校长被人抢走才不放心过来。” “我先看看你,再去看看她,你又何必非要跟咱们苏校长争宠呢?” “我还以为你做了总监就能正经些,没想到你还是那么不正经。” “总监也是人,总监也需要女人,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不花,纯是傻瓜,男人不骚,是个脓包,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这家伙越说越不像话,果实真有点儿抵挡不住,于是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手托腮望着那件人体模型叹了口气。 “对了,什么事让咱们可爱的生物老师这么不开心?” 女孩鼻子里“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们高二八班那些小霸王。” “果实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好歹也做过几天好同事,看在同事的份儿上你也该帮我好好照顾他们。” 第525章 做人的道理 第525章 做人的道理 “天哪,谁敢惹你们高二八班那帮小霸王,自从你走了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接那个班的班主任,他们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老师放在眼里。” 叶冲一皱眉,“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果实拿过生物课本,赌气的摔在桌上:“我刚刚上了一堂课,遭到了你那些宝贝学生的羞辱,你还说我的话夸张?” “你的生物课又不是什么主科,何必那么认真呢,他们爱听就听,不爱听就让他们睡觉呗。” “恰恰相反,今天这堂课你的宝贝学生没有一个旷课的,都早早来到教室等我,整堂课没有一个人睡觉。” 叶冲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不会吧,这不科学啊。” “叶冲,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讲课有那么差么!”果实气得胸脯乱颤。 叶冲吧唧吧唧嘴,“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说那帮崽子上课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得那么乖,你到底讲的什么课这么吸引人?” 女人扁扁小嘴,弱弱的道:“人体生理卫生。” 听了这话,叶冲忍不住放声大笑,他笑的越大声,对方就越是羞恼,“你……你还笑?” 为了给人家女孩子留点儿面子,叶冲终于忍住了笑,“果实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恰恰说明我的学生求知欲强啊。” “你好意思为他们辩护,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女孩子还没有结婚,讲生理卫生会很难为情的。” “既然这么说我就要批评你了,你既然是生物老师,就有义务向学生传授知识,如果每一个生物老师都像你这样,那所有生物老师都干脆下岗好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如果他们是真心学习也还好,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偏要问我很多古怪的问题,让人根本没办法回答……” “果实老师,我又要批评你了,学生问老师问题应该鼓励才对,你应该耐心解释啊。”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们问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课本上的知识,我根本没办法解释,他们分明就是存心羞辱我。” 听到这儿,叶冲明白了,“那有什么难的,你知道的就告诉他们,不知道的问问你男朋友不就知道了。” “我没有男朋友怎么办?” “你可以随时找我,我随时免费帮你,理论加实践都行。” “你又胡来!你要是想真心帮我,就抽时间好好管管他们,他们只听你的话。” “我当多大事,不就是这点儿事么,全都包在我身上了。这样吧,下次你再上课的时候我替你去,我保证一堂课的时间就让他们明白‘做人’的道理。”他说“做人”两个字时还特别加重了语气,果实一听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你真的会帮我?” “当然,咱们以前是同事,现在是朋友,虽然我不是你男朋友,但这点儿忙还是没问题的。” 听了这话,果实终于花容绽放,“那谢谢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可要算数。” “谁说话不算数谁是小狗。”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叶冲一看主任办公室那边冷冷清清的,便道:“咱们那位柳主任好像没在啊。” “是的,她请了病假。” 叶冲一惊:“她生病了?” “你没发现她总是怪怪的么?” “有点儿。” “有一次我发现她在吃抗抑郁的药物,估计她的病是精神上的。” 叶冲回想一下柳青依之前的种种情形,似乎隐隐可以印证果实的猜测,“你是说她得了抑郁症?” “我可不敢这么说,就算吃抗抑郁的药物也不能说明得了抑郁症,一个人精神压力太大也有可能会靠药物减压的。” 叶冲吸了口气回想了下,“精英中学可是国际级重点中学,按理说能在精英中学做年级主任,收入又高又稳定,每年除了节假日还有寒暑假,这样的工作要是都有压力,那我们这些打工的岂不是都要疯了。” “她可是一流示范大学毕业,学历和能力都没有任何问题,工作经验也比我和甘露要多得多,按理说的确不应该这样,究竟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除非她会亲口告诉你,不过我觉得那样的可能性一定没有。” “假如我告诉你她约我吃饭,你信不?” 果实怔怔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我看你一定是疯了。” 下课铃打响,人家果实老师也该去上课了,不过她临走前还不忘再次确认一下:“你刚才说的话不会反悔吧?” “我刚才说了很多话,关键你想问哪一句?” “你会替我上一节生理卫生课?” “没错,但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我帮了你之后要请我吃饭。” “没问题。” 叶冲撅起了嘴巴,“来,亲一个,这事算是定了。” 只可惜他一嘴亲了空,女孩已经咯咯笑着出了办公室。 他在果实的座位坐着抽完了那支烟,尽管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但他对这里的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除了童颜巨乳的果实老师,还有那位美腿丝袜、时尚新潮的甘露老师,还有那位跟两位美女风格完全不搭调的宋进国兄。 当然,还有令他猜不透的柳青依主任。 他现在还记得,有一次被她召见,无意中看到她办公室桌上的一个相框,相框上是一对璧人在海边的青春合影,男人俊朗帅气,女人温柔貌美,只可惜只可看了一眼便被柳青依夺了过去。 现在回想起来竟隐隐觉得那个男人貌似有几分熟悉,但究竟哪里熟悉却一时间说不清楚。 也许是他见过的人太多,偶尔碰上一两个似曾相识的并不奇怪。 但那妞曾经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表现到现在也猜不透。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女人也不过三十岁左右而已,底子本就是个美人坯子,只可惜整天一副死了老公的样子,做事还那么刻板,待人还那么刻薄。 其实以她的综合实力,哪怕她稍稍温情些,都能让人痒痒得欲罢不能,可偏偏她给叶冲的印象就是个镜花水月,摸不得也碰不得,哪怕是叶冲这样的风流种最多也只能当个姐姐供起来。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在后来主动要约自己吃饭,而且还是那种非答应不可的,真让人猜不透。 第526章 醋海争锋 第526章 醋海争锋 离开高二年级办公室,叶冲去往校长办公室,远远的就看到办公室门口有两个身军装的卫兵像两根电线杆子似的戳在那里。 叶冲叼着烟卷走过去,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要进去,却被那两人横身拦住,一上来就凶巴巴的道:“你有事吗?” 叶冲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我找苏校长。” “我们首长正在里面,你现在不能进去。” 好大的口气! 叶冲淡淡一笑:“你们首长在不在里面关我屁事,我又不是找他。” 两人脸色一沉:“我再警告你一遍,你现在不能进去。” 叶冲冷眸一闪:“如果我非要进去不可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就是不讲道理喽?” “没错,就是不讲道理!” 叶冲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马上就要倒霉了。” “你说什么!”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冲“噗”的一下吐出烟头,刚好打在那人脸上,那人一捂脸的功夫,叶冲二话没说一巴掌抡了上去。 砰! 那人挨了这一巴掌,脑袋重重撞在墙上,顿时满眼金星。 另一个人举拳打来,叶冲看也不看一眼,暴起一脚踹在那人腋窝上,那人往后一个长长的踉跄,一屁股倒在地上,那条胳膊再也抬不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从出手到得手不过是兔起鹘落之间,叶冲再也没看他们一眼,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 咣! 他一步跨进去,大马金刀的往那一站,第一眼看到满面惊愕的苏墨凝,第二眼落到沙发上就看到一个国字脸的短发军官。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1号兵站与自己交过手的武警少校曹正阳! 第三眼看到苏墨凝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捧鲜花,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之前就曾听苏墨凝说过,曹正阳那小子对她有意思,屡次约她吃饭被拒绝后耿耿于怀,于是就借着军训的机会找茬,没想到那天刚好碰上叶冲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宗,所以后面就有了叶冲暴打武警官兵,单枪匹马怒闯1号兵站的事情。 本以为那一次教训了曹正阳,没想到那小子贼心不死,居然跑到学校来送花给苏大校长,他的火气立刻顶了上来。 “你……你怎么来了?”苏墨凝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讶道。 叶冲一步来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捧鲜花闻了闻,“好香啊,这花不便宜吧。苏大校长果然有魅力,人家堂堂的武警少校都跑来给你送花。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苏墨凝咬了咬嘴唇,脸蛋顷刻间红了红,“你……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要是我没看错这是玫瑰花吧,傻瓜都知道送玫瑰花是什么意思,表白了么,约了么,睡了么?”叶冲话里话外带着一股子浓浓的醋味,好像一脚踢翻了醋缸。 可他的话说的实在刻薄,换谁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堂堂市长千金。 苏墨凝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侮辱我。” 叶冲冷笑道:“你没做错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我真是不识趣,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来找你呢。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等我走了以后继续说。再见。” 他转身要走,苏墨凝突然提高了声音:“叶冲,你给我站住!” 叶冲一皱眉:“苏大校长还有什么吩咐?” 苏墨凝绕过办公桌来到他身后,一声不响的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身子,把脸靠在他的后背,眼泪在眼圈里溜溜的打转。 刹那间,他那颗醋酸气十足的心顿时被女人的拥抱给软化了。 他这人见了天王老子都不会低头,但实在受不了女人从背后的这一抱。 没办法,风流种的致命伤啊! 但他到了这个时候心软嘴不软,冷笑一声:“苏校长,你千万别多想,我只是来学校看看我的学生们,顺便来给你汇报下最近的工作情况,没想到来的刚好不是时候。” 苏墨凝一句话不说,反而抱他更紧了。她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尽管她一句话没说,但叶冲分明能够感到这妞的心很疼很疼。 于是,他咽了咽喉咙,火力完全被摧毁了,若是换做许梦琳,绝不会容忍他如此污蔑自己,但苏墨凝以堂堂市长千金之躯面对他这么恶毒的侮辱,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冲也是人,也有一颗火热的心,那颗心同样也能感受到温度,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被那个女人狠狠烫了一下。 这一刻,什么也不用说不用问,他已经明白了女人的心思。 他的醋气倒是没了,可坐在一旁的曹正阳却早已醋海生波。 他身为堂堂武警少校,曾在自己的大本营当着那么多人面被叶冲打得差点儿生活不能自理,这口气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今天突然仇人见面,自然分外眼红,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竟当着他的面对叶冲如此温存,简直比被人打脸还要愤怒。 他把拳头攥得咯咯直响,冷冷道:“姓叶的,你够了没有!” 叶冲凝眉看了他一眼,幸灾乐祸道:“哦,我当是谁,原来是曹大少校啊,真没想到上次被我打成那样,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 他这张嘴真该用机枪枪毙一百次,随便说句话都简直能把人活活气死。 曹正阳站起身来:“咱们之前的恩怨先不说,今天既然你来了,我们就把话说个明白。” 叶冲眯了眯眼:“你说,我听着。” “我早就喜欢上苏小姐了,我知道你们曾经相好过,但男未娶女未嫁,这说明不了什么,我正在追求她,请你知难而退。” 叶冲一皱眉,“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第527章 这是几楼 第527章 这是几楼 他说着话就要凑过去,苏墨凝生怕会闹出大事,横身拦住他,“曹少校,大家都是成年人,今天我们把话说清楚吧。你喜欢我,我觉得很荣幸,但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只喜欢一个男人,那就是他叶冲。请你收回你的鲜花吧。” 苏墨凝不仅仅是给曹正阳表态,也是给叶冲表态。 听了这话,叶冲自然是神清气爽,但曹正阳却当着仇人的面被当场打了脸,所有怒火自然就转向了那个男人。 “那好,别的就不说了,今天我就跟他算算之前的账,上次你侥幸赢了我,全都是我轻敌导致。今天敢不敢跟我再打一场?” 叶冲道:“对不起,我有好多话还要给我女人说,有好多事还要跟我女人做,你想打架找别人去吧。” 曹正阳何尝受过这般侮辱,当面被人拒绝也就罢了,现在还被人无视,令他简直忍无可忍! 他咬紧牙关,“霍”的一下站起身来:“叶冲,今天就是今天,咱们之间的事必须要有个结果!” “你想有什么结果?” “我想打死你!”曹正阳狠狠的道。 叶冲对苏墨凝道:“宝贝儿,刚才怪我误会了你,你先到旁边看热闹,男人之间的事情只能男人解决。” 苏墨凝虽然担忧,但还是乖乖的闪到一旁。 叶冲慢慢转过脸去看着曹正阳,“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今天就是今天,上次是我大意了,今天咱们再打一场,谁输了谁主动退出。” “我看你还真把自己当颗葱了,我已经买票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一把将女人揽在怀里,“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她是我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打赌!” 曹正阳面色铁青,“叶冲,我不想跟你废话,苏墨凝是谁的还不一定!” 叶冲凝眸,眉宇也随着拧紧,他冷呵呵的说道:“曹正阳,这里是几楼?” “你说什么?” “我现在想瞧瞧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你会不会摔死?” 曹正阳双目一闪,冷笑一声:“那就看看咱们到底谁先摔死!” 话音刚落,他“呼”的一下猱身而上,伸出双手来抓叶冲的肩膀。 叶冲轻轻将女人推到一旁,随即重重一拳轰了过去。 曹正阳双臂十字交叉格开对方一拳,“砰”的一响,身子不由后退数步。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上次交手他自然知道对方的功底,就算他大意落败也不至于连对方一拳也抵不过,可这次交手却一下子觉得叶冲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这一拳竟令他双臂好似断了一般,不得不刮目相看。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眼前虚影一闪,衣领一紧,定睛再一看便看到叶冲赫然已经到了面前。 他大吃一惊,马上举拳打了过去,但叶冲一闪闪过他的拳头,两手再次抓住他的衣领。 曹正阳怒吼一声,双臂从叶冲双手间穿插过去,随即丹田卯一口气奋力劈开。 貌似劈开了叶冲的双臂,但他的双手很快便又如影随形的抓住了他的衣领。 曹正阳的心沉了下去,他万万没想到,距离上次交手仅仅隔了不久,那个人的本事好像一下子凭空增长了一大块,自己居然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他脸色白了白,正要有所动作,叶冲已经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托了起来! 他的拳脚还没打出,叶冲随手大力一抛,曹正阳一阵天旋地转,再想有所动作已经晚了。 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声响,随后便是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啊,首长,您怎么了……” 叶冲随手关了门,一步步来到苏墨凝面前,一根手指托起她冰凉的下巴:“小墨墨,让你受惊了,现在整个世界清静了。” 苏墨凝睁大眼睛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摘了面具的奥特曼,那家伙刚才做了什么,他居然把人家堂堂的武警少校从四层楼扔了下去! “你杀了他!” 叶冲摇了摇手指,“不,我只是让他学会闭嘴。” “你知不知道他会死的?” “那要看他的造化了。” 苏墨凝突然何尝见过如此残忍的场面,她吓得捂着小嘴,眼泪顺着眼角不知不觉的往下流,“叶冲,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杀人,你居然杀了他……” 叶冲伸手掖去女人的泪水,苏墨凝触电般的打开他的手,大声道:“你不要碰我!” 叶冲讪讪一笑,他知道这妞受刺激了,平时连个蚂蚁都不敢踩,今天突然看到如此残暴的场面未免不会失态。 女人霍然站起,长发飘魅的就要冲出去看个究竟,叶冲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你要干什么?” “我要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被你杀死。” “他死不死跟你有个毛关系!”叶冲冷冷的道。 “我不管,我一定要看看他究竟有没有事……”女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叶冲的手冲出门外。 只见那两个卫兵正搀着曹正阳一瘸一拐的走远,到了学校门口,他慢慢转过身来长长望了一眼,最后“哼”了一声悻悻而去。 叶冲一声不响的从后面贴上女人的身子,两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怎么,心疼了?” 苏墨凝脸一红,生怕被人看到,忙闪身回到办公室里,坐下来后胸脯还在起伏,兀自心有余悸。 “叶冲,你好混蛋,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儿被你吓死了。”女人娇嗔道。 叶冲朗声一笑,“你刚才没看到那个王八蛋有多嚣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抢我的女人,这样要是都能忍,我特么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女人微微蹙眉,一对秋水般的眼眸望着他,轻声细语的说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你,他若是真的死在你手里,你有没有想过后果是什么。” “去他妈的后果吧,我别的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别人抢我女人。”叶冲霸气的揽住女人的身子。 苏墨凝面颊红润,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真的已经当我是你的女人吗?” 第528章 草莓味道 第528章 草莓味道 “你说呢?” “我想听你说。” “那还用说。” “一天还是两天,一年还是两年?” “一辈子够不够?” 没想到女人断然道:“不够!” 叶冲一愣:“那你想要多久?” “叶冲,你懂不懂什么叫一辈子?” 叶冲一头雾水的摇了摇头,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苏墨凝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一字字道:“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少一分少一秒都不叫一辈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在一辈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把我当做你的女人,你能做到吗?” 叶冲不是铁石心肠,看着女人柔情似水的眼神,他心里一荡,忍不住捧起她美丽的脸颊,定定的说了声:“我能!” 他俯身想要亲吻女人的香唇,却不料被对方轻轻避开。 叶冲又是一愣,呆呆的看着苏墨凝拿过自己的手袋,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摸出三颗糖果,一字排开摆在叶冲面前。 一个草莓味的,一个苹果味的,一个荔枝味的。 她平静的说了声:“你喜欢哪一颗?” 叶冲眨了眨眼睛,完全揣摩不透这妞到底什么心思,“小墨墨啊,你这是要干嘛?” “挑一颗你喜欢的,好吗?” 叶冲挠了挠头,只好随手指了指那颗草莓味的糖果。 “原来你喜欢这种味道……”苏墨凝轻轻剥掉糖衣,将那颗糖果轻轻放进檀口,闭上眼睛轻轻的吮吸让它慢慢融化。 叶冲越看越不得要领,“宝贝儿,你这是要干嘛,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苏墨凝竟忽然揽住他的脖子,主动将酥软的小嘴贴上了他的嘴巴。 她没有用半分力气,但叶冲却有种被观音菩萨上了紧箍咒动弹不得的感觉,那种甜润的草莓味道更是犹如魔法石一般将他牢牢定住。 过了半晌,两个人才慢慢分开,苏墨凝眼眸亮晶晶的望着他,“人生那么长,我没有自信能让你记住我,但是你既然喜欢草莓味道,我只能让你记住我和你接吻是草莓味的,这样以后你吃草莓味的东西都能想起我。” 叶冲虽然年纪不大,但在他短暂的人生道路上早已领略过这样和那样的女人,领会过这样和那样的女人小心思,但如此别致而又扎心窝子的心思却是第一次见到。 事实上,他明白这不是女人的小心思,而是苏墨凝的大心思,因为她不是为了取悦自己,而是为了让自己能永远记住她。 一个女人越是爱你就越是想要更多,但苏墨凝想要的仅仅是让他不要忘记自己。 这一刻,叶冲怔怔的看着这个美丽文静而又可爱的女人,他什么也没做,他做的仅仅是抱住她又是一阵暴风雨般的狂吻,吻到她喘不过气来为止。 又是一轮风暴过去,叶冲舔了舔嘴唇,“你应该早知道我回来了吧?” “是的。” “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给我打电话?” “因为我不想让梦琳难堪。” “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做闺蜜的心态。” “其实你应该明白的,闺蜜也和兄弟一样,闺蜜之间除了男人什么都可以分享,就好像兄弟之间除了老婆什么都可以分享一样。我们之间无话不谈,我曾经跟梦琳打过一个赌,看谁能先赢得你。” 叶冲摸摸鼻子:“我只听说男人为追女人打赌,还从没听说女人为男人打赌的,看来你们还真是神州好闺蜜。” “你一定觉得很有成就感吧?” “成就感那是必然爆棚的,我一个破民工能让你们当代两大绝世美女争宠,这辈子也算值了。” “你难道不关心我们的输赢?” “当然关心,到底谁输谁赢?” “表面上看梦琳赢了,因为她得到了你这样一个丈夫。但我觉的其实是我赢了……” “为什么这么说?” 苏墨凝转过脸来看着他:“因为她得到的只是名分,而我得到的却是你的心。” 短短一句话,就好像一剂救世良药注入了一颗病入膏肓的心,叶冲终于心服口服的点了点头。 苏墨凝握住他的手,温柔的说道:“叶冲,我问你一句话可以吗?” “说。” “如果我和梦琳同时掉进河里,你会先救哪一个?” 听了这话,叶冲顿时哑口无言。 以他的嘴功当然可以说我肯定第一时间先救你,问题是苏大校长断然不会相信,若是他说出相反答案,苏大校长肯定也不会很开心。 这个人类诞生以来的千古难题赤裸裸的摆在面前时,就连叶冲都觉得十分无语。 “换句话说吧,这种事可以换算成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在相距二十公里的地方被人绑架了,并且身上被安装了定时炸弹,设定的时间只能允许你救其中一个人,你会选择救哪个?” 听了这话,叶冲又是一阵无语,关键是这种狗血的问题根本就没法回答。 看到他为难的样子,苏墨凝笑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根本不需要你的答案。”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看你这个大流氓说不出话的样子。” 叶冲邪魅的一笑,“小妮子,你敢耍我,今天非办了你不可。” 苏墨凝俏面一红,“你……你干什么,这是在办公室里……” “没错,我就喜欢办公室这样的环境,够简单、够刺激、够火辣!”他舔着嘴唇搓着手,色狼本质尽显无疑。 女人轻轻闪到一旁:“你……别这样……” “小乖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迷人,活活能把人馋死。”叶冲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绵绵道,口中的热气喷洒在女人的粉颈上。 苏墨凝满面通红的低着头,羞羞的道:“求求你,现在真的不行,我……我答应你,回头我一定给你……” 叶冲心痒难搔,但看着女人苦苦祈求的样子还是放过了她,他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墨凝,我连个招呼都没打就去了米国,你恨不恨我?” 第529章 今晚约吗 第529章 今晚约吗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实话。” “好,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恨你,因为我根本恨不来。何况我知道你当时的情况很紧急,梦琳带你离开海天是正确的,她那么做是为你好。”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位好闺蜜带我走其实还有另一个目的。” “我知道。” “你知道?” “是的,她是想让你离开我。” “看来你们还真是一对好姐妹。” “我一点都不怪她,哪怕是亲姐妹也不可能愿意分享同一个男人。” “瞧你文文静静的,在这方面你貌似比她要大度得多。” “这不是大度,而是做事的方式不同。” 叶冲翻翻眼睛:“同样是好姐妹,为什么做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不在乎你和谁在一起,我只在乎你对我的感受,对我来说那才是最重要的。”苏墨凝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柔声道。 温香软玉在怀,叶冲禁不住一阵心摇神驰,“宝贝儿,说实话跟你在一起,我完全没有任何压力,感觉永远都是那么舒服。” 女人睫毛轻颤:“叶冲,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我一生中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代替你,许剑锋不可能,曹正阳也同样不可能。” 叶冲点了点头,“我相信。” 两人相互依偎了良久,苏墨凝慢慢挣开他的怀抱,斟酌道:“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苏墨凝一字字道:“我爸要见你。” 叶冲一愣神:“你爸要见我?开什么玩笑,我抢走了他的宝贝女儿,他都恨不得杀了我。” 他笑了两声,发现女人没有半点儿开玩笑的意思,于是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真的要见我?” “是的。” “为什么?” 苏墨凝摇了摇头:“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我明白了,他十有八九是要跟我摊牌了,无非就是想逼我离开你。” “你怕了?” 叶冲哈哈大笑:“我这人光脚不怕穿鞋的,没事的时候不惹事,事情来了也不怕事,他既然敢见我,我为什么不敢见他。” 苏墨凝蹙眉道:“但我很担心,担心他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去。” 叶冲宽慰道:“放心吧,他是堂堂的海天市长,做事自然有分寸,不就是见个面么,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打了曹正阳,他将来一定会报复你,要不要我求我爸帮你疏通一下……” 叶冲一皱眉:“第一,你老爸巴不得我死了才好,你以为他会好心帮我。第二,我打了曹正阳就不怕他报复,有种尽管放马过来。” “可是……” 叶冲转眼间邪祟的一笑,贴到女人耳边轻声道:“别的事都不说了,咱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宝贝儿,今晚约吗?” 离开了精英中学,叶冲开着车的时候还在回味嘴边的草莓味道,很甜、很香、很舒服的味道。 至于苏星辰为什么要见自己,曹正阳究竟会不会报复,去他妈的吧,做人何必杞人忧天,何必为了没发生的事情自寻烦恼呢。 正美滋滋的开车打算赶往东方大酒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随手拿起手机一看,不由心里一动,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柳青依! 什么情况?她不是休病假了吗? 这个时候任何人打电话都不奇怪,但令他没想到的竟是柳青依。 明明挺惹火的一个女人,偏偏一天到晚神经兮兮、阴阳怪气,让人根本摸不清什么套路,所以这个来电并没给他带来什么惊喜,相反的,他的蛋有点儿疼。 他并没打算接电话,没想到电话一连响了三遍,于是皱着眉头再一次拿起电话按了下了接听键。 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时,他只好干笑两声,“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柳主任,早知道是你的电话,我肯定不敢耽误,真是罪过啊。” 没想到柳青依的语气一反常态,明显透着某种紧张、焦躁和不安,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现在有事吗?” 叶冲心里一动,“我正在上班的路上,怎么了?” 柳青依过了半晌才道:“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 叶冲皱起眉头:“你在什么地方?” “阳光超市总店。” “到底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请你帮帮我,好吗?” 谁能想到那位连笑都不会的女人居然会这么低声下气的求他,叶冲马上意识到那妞一定是出事了,以他对女人一贯的侠骨柔肠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好,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他一脚地板油直奔阳光超市而去。 柳青依明明在休病假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在阳光超市?就算她去了超市究竟又会发生什么事情?遇到劫匪还是碰上了色狼?买东西钱不够了?信用卡消磁了?…… 一系列狗血的猜测浮上心头,但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些猜测,很显然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 阳光超市是一家法资背景的大型连锁集团,多年来已经成了海天超市零售界相当有分量的品牌,在海天市以及周边地区拥有十多家家门店,还有上百家的加盟便利店,以商品的丰富、低廉的价格成了值得信赖的百姓品牌。 叶冲来到时,这里的气氛与往日迥然不同。 在行人如织的阳光广场站满了穿着红色文化衫的人群,只见红旗飘扬、人声鼎沸,“国格不可辱国民不可欺”、“阳光超市不阳光”等标语布满广场,参与的人群也是热情高涨,许多人还自发制作标语“拒绝法国货抵制阳光超市”“阳光超市道歉”“再也不买阳光货”等标牌。 无数小红旗在人们手中散发开来,周围围观者还在不断加入,里面居然还出现了小学生,有些七八岁的孩子打着旗帜大喊爱国,也有头发花白的大爷大娘提着菜篮子跟着一起高唱国歌。 一些商业味道也掺和了进去,有的公司的员工们竟还穿着印有该公司广告的衣服参与集会。 虽然暂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这里,叶冲摸摸眉头也真是看醉了。 第530章 万能紧箍咒 第530章 万能紧箍咒 他这人最喜欢凑热闹,但惦记着柳青依也就没有多做停留,下了车后径直走向阳光超市,刚走到门口便被几个穿着红色文化衫的年轻人拦住,还义正辞严的道:“你不能进去!” 叶冲一愣神:“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身为神州人,你有责任抵制阳光超市,你要是进去就是汉奸!” 莫名其妙的被扣上一顶大帽子,叶冲皱了皱眉:“我进去找个人而已。” “谁知道你是找人还是买法国佬的东西,没看到我们的标语吗,没看到我们在抵制阳光超市吗?” “你们抵制你们的,跟我有个毛关系啊。” “你是不是神州人,你居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总之你不能进去。” 叶冲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听这话神色一凛,冷冷的道:“脚在我身上长着,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别找不痛快,滚一边儿去。” “你敢骂人!”几个年轻人伸手就要抓他。 叶冲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大步前踏,那几个人伸手刚碰上他的身子,忽然莫名其妙的跌了出去,一个个倒在地上露出惊恐神色。 进了阳光超市,只见里面果然比往日冷清了很多,店里的工作人员正组织购物者从安全通道疏散,他来回扫了一眼并没看到柳青依,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女人的电话。 “我到了,你在哪儿?” “保安室。” 他向一个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辨了辨方向,这才一步步走向超市的保安室。 与外面火热的气氛不同,保安室里冷冷清清,叶冲推门进去,就见一个手拿警棍的女保安正像看管犯人一样看着一个裸色上装、身材窈窕的女人。 叶冲脸上闪过一丝疑色,还没开口那个女保安先冷冷的瞧了他一眼,道:“你是她的老公?” 一句话出口,叶冲就是一愣,刚刚被人扣了一顶“汉奸”的帽子,转眼间居然又被人安上个“老公”的头衔。 那个女人慢慢回过身来,正是柳青依。 只见她脸色煞白,整个人没有半点儿神采,好似生了场大病一般。 她慢慢抬起头看了叶冲一眼,有气无力的说了声:“你终于还是来了。” 叶冲挠了挠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柳青依没有回答他,而是对女保安说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女保安满脸都是嘲讽之色,对叶冲说道:“她的手表是你买的?” 叶冲看了一眼女人腕上的手表,“哦,是啊。” “哼,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贴心的丈夫。”女保安话里话外明显带着讥讽之意。 话音未落,柳青依拿起自己的挎包低着头一阵风似的出了保安室。 叶冲随后跟出来,一连叫了几声,但女人头也不回只是快步往前走。 他一皱眉,几步跟上去,一把抓住女人的胳膊,“真没见过你这么不懂事的女人,一个电话把我叫来,现在一句话不说就要走,你特么把老子当礼拜天过呢!” 柳青依忽然停身站住,慢慢回过身来,只见她眼睛红红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去。这个平素神经兮兮、阴阳怪气的女人一时间竟也梨花带雨,令人没想到她哭起来是那么美,美得令人心碎! 叶冲呆呆的站在那里,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他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天王老子都不怕,但平生还是有三怕:一怕女人不讲理,二怕女人给脸子看,三怕女人哭。 一眼看到柳青依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他的心情霎时间被搅得一塌糊涂。 他张了张嘴巴:“柳主任,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到了下一刻,令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那个叫做柳青依的女人竟然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无声的哭泣了起来。 这一刻,仿佛一道霹雳从天而降,把叶冲生生劈在了当场,大脑里的氧气顿时被全部抽空! 女人在他怀里抽泣着,肩膀簌簌抖动,叶冲想要闪开却被对方抱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窘的事,眼看这妞哭得那么痛心,周围又递来许多异样目光,就好像他把人家怎么样了似的,问题是这妞摸不得也碰不得,凭他叶冲空有一身惊天彻地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他咧咧嘴苦笑一下:“柳主任,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周围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过往这种话都是他挑逗美女时经常听到的,没想到今天竟成了他的挡箭牌。 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女人此刻仿佛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尽情在他怀里释放自己的眼泪,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一个女人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这样,才会如此依赖一个男人火热的胸膛。 这时,周围驻足旁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叶冲那张平日里刀枪不入的脸居然有点儿发烧,可他又不忍在这种时候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那绝对不是他做人的风格。 哪怕柳青依在他的印象里再刻板、再古怪、再不可接近,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很有姿色的女人,把这样一个女人从怀里推开简直就是犯罪。 他挠了挠脖子,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抬头的功夫猛然看到对面走来一拨人簇拥着一个女人。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当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脑袋立马大了三圈,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高冷的总裁老婆许梦琳! 世界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无论你想要还是不想要都没有用,因为巧合都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悄悄来到。 更糟糕的是,这个时候许梦琳也已看到了他,她已经停了下来,一对秋水般的双眸冷冷的看了过来。 此时此刻,两个人相隔一箭之地,却仿佛隔了万重山一般。 叶冲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想要过去,但怀里的女人却依旧紧紧的抱着他,像是给他上了一道万能的紧箍咒。 第531章 牛顿定律 第531章 牛顿定律 他咬咬牙关,当即打定主意要撇下柳青依过去解释一下,可没想到许梦琳的目光仅仅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钟便带着那些人走了过去,除了她自己之外,她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有感到那个男人的存在。 就在许梦琳从他身边经过时,两人的距离只有三米,但随着这三米的距离渐渐拉开,叶冲的心越来越沉。 他明白如果之前两个人仅仅是说话斗气,那么这一次的误会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突然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场合看到别的女人在你怀里痛哭,她能不往心里去么? 许梦琳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便走了过去,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她这么做似乎也给了他一个掉在地上还勉强可以捡起来的脸。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许梦琳带着那些人走远,再回过头来时只见柳青依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叶冲脸上在苦笑,但脑袋上早已顶了一脑门子官司:“没什么,你怎么不哭了,来吧,继续啊。” 柳青依脸一白,马上轻轻的退开,一句话不说便快步出了超市。 叶冲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再想去追许梦琳已经晚了,要怪只能怪他对女人太过热情,本来是江湖救急一下,没想到却酿成一场误会,天知道今晚回家之后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出了阳光超市的门,只见外面聚集的人比来时还多了很多,一个穿红色文化衫的小伙子用手一指:“就是那个家伙,明明做了汉奸还敢动手打人!” 周围很多人也随着挥舞起了拳头,群情激奋的喊了起来:“可恶的汉奸,打他!” 说话间一群小伙子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很快便将叶冲团团围住。 叶冲正没什么好心情,正憋着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突然遇上这么一伙无脑愤青,若是放在平时他根本不会跟这帮人计较,但此时竟手痒得厉害。 在女人那里吃到的火气,正好在这帮混小子身上泄泄火。 他的目光落到那个喊得最凶的小伙子身上,“你这个狗娘养的,刚才叫唤最凶的就是你,现在居然还敢跳出来装人,我骂你是狗都是侮辱动物。” “你这个汉奸,你知不知道阳光超市的幕后老板是法资企业,你知不知道他们的老板昨天刚刚发表过反华言论。身为一个神州人,你居然可以无视国格,跑到阳光超市里去,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做神州人,你不仅是汉奸,还是法国人的走狗!” 听了这话,叶冲终于明白了一些来龙去脉,但他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他呲牙一笑:“可惜啊,我不是神州人,你说我汉奸根本就是指鹿为马啊。” 那人一愣:“你连老祖宗都不认了,你简直是汉奸中的败类。” “国粉,我看你才是国人的败类,你敢不敢老实回答我,你是哪个公司花五毛雇佣来的,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阳光超市的竞争对手。” 那人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大家都不要听他胡说,他是法国人的走狗,自然要为主子洗地……” “我起码没收过人家阳光超市一分钱,那么你是谁的走狗,你的主子是谁?” “你……你血口喷人!” “我从来不喷人,我只喷狗,你这种伪装货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就你这种智商在电视剧里最多活不过三集。” 那人气急败坏的道:“你敢骂人!大家一起上!” 他招呼一声,那些跟随者一拥而上,叶冲霎时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往前跨了一步,一股寒气蔓延开来,那些人刚要冲上却又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 叶冲来到那人面前,笃定的瞧着他,“滚开!” 那人咬定牙关,忽然举拳就打。 叶冲一把握住他的腕子,慢慢掰了下去,那人卯足了吃奶的力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垂了下去。 叶冲脑袋一歪,似笑非笑的瞧着他:“蠢货,你有没有听说过牛顿定律?” “你说什么!” “我是说,你有没有试过什么叫万有引力!”话音刚落,叶冲呼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随随便便往后一抛,那人竟然好似一团棉花包般往后翻飞了过去。 只听得后面的人群一片惊呼,似乎是接住了那人的身子,随后便传出一阵惊声,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一起望了过来。 叶冲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前面人墙纷纷退开闪出好宽的一条路来。 他一直来到停车场,就见柳青依正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也不知是在等他还是没从悲痛中解脱出来。 叶冲走过去拉开车门,“柳主任,用不用我送你?” 柳青依看也没看便上了他的汽车,叶冲摇了摇头,原本以为随便客气一句而已,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看来自己这张嘴巴真该千刀万剐。 叶冲发动了车子慢慢上了主路,歪着脑袋随手点上一支烟,随口问了一句:“送你去哪儿?” 柳青依低着头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腕上的手表,好像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叶冲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那枚腕表,那是一枚非常流行的卡地亚云母镶钻女表,起码也值好几万块,对于一个中学老师来说绝对堪称奢侈品。 柳青依已经止住了泪水,又变成印象中那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冷美人,她打开车窗任由窗外的风吹干自己的脸颊,轻描淡写道:“御盛花园。” 叶冲好歹也算海天建筑业的业内人士,一听到这响亮的四个字,立马吃了一惊:“有没有搞错,你住御盛花园?” “怎么了?” 叶冲当然会觉得很奇怪,许梦琳住海洋之心他绝不会感到奇怪,但柳青依住御盛花园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海天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那样清一色花园复式楼的住宅区对于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说绝对是奢侈之选。 “柳主任,真没想到啊,你戴着卡地亚的手表,住着御盛花园的复式楼洋房,生活水平不错嘛。” 第532章 引狼入室 第532章 引狼入室 “你觉得这样就算不错?” “在海天能买套房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况还是御盛花园,带独立车库、酒店级物业服务的复式洋房,恐怕没多少人能买得起吧。” “你去过御盛花园?” 叶冲得意的点了点头:“何止去过,那个小区当初就是我们公司建的。” 柳青依若有所思的道:“所以你觉得住御盛花园的人就一定很幸福,对吗?” 这妞明显话里有话,叶冲看了她一眼,“住那么好的房子还不算幸福,那啥叫幸福?” 柳青依没有言语,默默的低下头去继续望着她的手表,也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柳主任,这表不便宜吧。” 柳青依身子一震,脸蛋刷的一下白了,“是的,的确不便宜。” “你老公送你的吧?” “嗯。” “对了,你老公一定很有钱吧,他是做什么的?” 女人咬了咬嘴唇,一秒钟又进入静音模式。 说实话,跟这个女人待在一起实在有够无聊的,问三句回答不上一句,简直都能把人急死。 他皱了皱眉,点上一支烟,随手打开了车载cd,正是那首《你永远不会独行》。 柳青依渐渐被歌声吸引,不由问了声:“这是什么歌,怎么这么好听?” 叶冲没想到这个无趣的女人居然会对这首歌感兴趣:“你喜欢?” “是的,我平时不喜欢听歌,但这首歌我非常喜欢,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你永远不会独行。” 女人默念了好几遍,才道:“能不能送给我?” 叶冲二话没说打开cd机把碟片给她,柳青依轻轻抚摸着碟片,说了声:“谢谢。” 他本想问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这妞脑电波总是断断续续,一会儿在线一会儿断线,到后来他索性也没心思问了,赶紧把这位姑奶奶送回家了事。 接下来一路无话,不久便到了御盛花园a座,果然是一座装点气派的复式洋房。 叶冲刹住了车,只见柳青依兀自抚摸着那张碟片不知想些什么,他咳了两声:“柳主任,你到家了。” “哦。”柳青依抬起头来,用破碎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连声“谢谢”都没说,咬咬牙关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不管怎么说,终于算是把那位姑奶奶请走了,叶冲长长出了口气,手握排挡杆刚要开动车子,车门“呼”的一下开了,只见柳青依悄无声息的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叶冲吃了一惊,只觉得脑后生风,心中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原本以为卸了个包袱可以轻装上路了,没想到那妞竟然阴魂不散。 “柳主任,有事吗?” “没事。”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完全摸不清她到底想干什么。 “没事我走了。” “嗯。” 叶冲伸手要关车门,可柳青依刚好站在车门里面,这样根本关不上。 “柳主任,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我走了。” “嗯。”女人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叶冲有些恼火的皱了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摊开手掌,用不可抗拒的语气说道:“把你车钥匙给我。” “你要干什么?” “把你的车钥匙给我。”她又果断的重复一遍。 叶冲点了点头,索性把心一横,反正他也没什么事,今天干脆就陪她耗下去,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 女人拿到车钥匙后冷淡的说了声:“下车,跟我来。” 叶冲下了车跟着女人来到那座复式洋房的门口,“咔”的一声房门自动打开。 他暗暗感叹,原来这里安装的竟是先进的体感式门禁系统,别的不说,光是这套门禁系统少说也要十几万。 精英中学的老师工资福利在海天市已经相当不错了,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享用卡地亚腕表、御盛花园这样的豪华配置,看来柳青依的老公一定是个相当有来历的人物。 柳青依一声不响的进去,叶冲却在门口停住,“柳主任,我进去合适吗?” 女人不回头的道:“家里没有人,你敢进来吗?” 叶冲打了个哈哈:“我怕什么,关键是你就不怕引狼入室?” “门开着,进不进来你自己选。”女人说罢便径直走了进去。 叶冲可不是吓大的,别说是柳青依的家,就算是鬼门关他也照样敢闯。 他一脚跨进去,体感式房门随后自动关闭。 柳青依的家是典型的欧式风格,俨然一副精致幽美的油画,运用高超的画笔,画出了业主对美好生活的描摹。 室内空间的布置唯美浪漫,用白色和黄色搭配,营造出纯净高贵的美感,并通过传统壁炉,时尚家私,柔美灯光,水晶玻璃材质等细节,演绎精致高雅,既有对历史的延续又不拘泥于传统的思维逻辑,浅淡明快的色调,清晰的质感与机理,营造了不一样的欧式时尚。 可以想象某个有月光的夜晚,女主人为自己冲泡一杯香醇的咖啡,望着远处月光的朦胧,天空洁净,风不染丝毫,打开落地窗感受冬的寒意,开机聆听音乐的回响,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咖啡色半透明纱帘,轻轻打在女主人的脸上。 累了,回到卧房,紫色背景,蓝色的琉璃砖,幽幽的灯光,营造了一个浪漫的空间。此情此景,又有谁不会为之心动呢? “这房子不小啊,光是你们夫妻两个人住太浪费了吧。” 柳青依若有所思的扫了他一眼:“随便坐吧,想喝点儿什么?” “随便。” “我这里可没有一种叫‘随便’的饮料。” 叶冲笑了,谁说这个女人无趣,偶尔也蛮有趣的嘛,“我这人不讲究,你有什么就给我喝什么吧。” 他这人至少有一个好处,不论到谁家都从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也不问人家介意不介意便点上一支烟抽了起来。 随便看几眼家里的布置就能看出女主人绝非一个无趣的女人,相反的,她很有情调。 第533章 天国的女儿 第533章 天国的女儿 叶冲可不是吃干饭的,随便用眼一扫至少得出三个结论:一是这是一个有钱人的家,二是这是一个两口之家,三是这个家里缺少一种味道,男人的味道。 柳青依给他拿了一罐凉茶,这时的她比之前要平静很多,坐下来静静的看着叶冲一口气喝光整罐凉茶。 叶冲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怕被人看吗?” “当然不怕,就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我曾经说过要请你吃饭,想吃点儿什么,我亲自给你做。”女人温声说道,这种口气怎么听都觉得不像她。 “我看算了吧,要是你老公回来看到我可能会不方便。” “你心里没鬼怕什么?” “我心里要是有鬼呢?”他说着说着老毛病又犯了。 女人脸色一黯,也不知有没有生气,“我问你想吃点儿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 “随便。” “我可不会做‘随便’这道菜。” 叶冲笑了:“你什么拿手就做什么吧。” “好,你随便坐,我去去就来。” 柳青依一头扎进了厨房,叶冲是个闲不住的人,看看这儿摸摸那儿,最后注意到客厅里一套逼格十足的音响装备,就连他这个门外汉都被这套音响震住了。 正所谓穷玩车富玩表,单反穷三代,hifi毁一生,玩音响绝对是个烧钱败家的游戏,很多发烧友花了好几万买器材到头来都摸不到门槛,能玩得起hifi的绝对不是普通人。 看着这套价值不菲的音响,他现在想的最多的就是,柳青依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个中学老师戴卡地亚腕表、住着复式洋房、听着最烧钱的音响就已经不可思议了,可谁又能想到这样的女人居然会吃抗抑郁的药品,一天到晚像死了老公似的。 今天她在阳光超市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被人家当犯人一样看管,又为什么偏要让自己去接他,为什么又偏要让自己冒充她的老公,为什么又要把自己带到她的家里,居然还要亲自下厨给自己做饭? 一系列的疑问一一浮上心头,让他越发觉得那个女人就像是团解不开的迷雾。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猛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你好像对我的音响很感兴趣。” 女人的声音不高却把叶冲吓了一惊,一回头就见柳青依正静悄悄的站在身后,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咧咧嘴:“我不懂,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你老公还是个发烧友。” “不是他,是我。” 叶冲一愣,讶道:“音响发烧友好像一般都是男人,真没看出来你也……” “谁说女人就不能热爱音乐。” “你刚才还说你平时不听歌。” “是的,我平时不听流行歌曲,我只欣赏高品质的音乐。” 他咂咂舌头,伸手拍了拍一人多高的实木音箱:“这东西不便宜吧?” “还可以。” “这套音响多少钱?” “八十万。” 听了这话,叶冲下意识的收回了那只搭在音箱上的手,“你不是逗我开心吧,这尼玛都够买一套房子了。” “如果买白菜可以买更多。” 叶冲讪讪一笑,“这东西看起来很复杂啊,怎么这么多线和机器?” “其实并不复杂,10年前就有这种玩法,从机器说就是1台cd机带2套一台前级两台后级的系统,从音箱上说就是把两对音箱做到一个箱体里。一般音箱都是从分频点分配波段,然后搭配相适应的功放,然后再通过不同线材微调。而这种双系统的推法首先是解决了前级驱动力和后级推动力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马拉小车,然后是通过降低或提高一组系统里的低频震幅来调节整套系统的声音平衡,在满足低频和高频的基础上,中频过渡自然。 这种音箱可以根据不同器材有几十种玩法,但是一般来说一台普通的合并机是推不动的,只能推响。 如果用一个一转二的转换接头从cd机分出2组信号,用2台合并机推1对常规音箱,一台机器推高频,一台机器推低频,然后调节高低频的震幅,虽然不如双组的过渡平滑,起码比合并推法要好,但是和双组推法的原理一样。调节高低频的震幅其本质也是滤波,但和选通滤波的效果不一样,没有信号损失,最大限度减少了突起和凹陷,声音坚实饱满就不用说了,因为前级驱动和后级推动太大了,这里主要是说过渡自然。” 叶冲眨了眨眼完全没听懂,但起码有一点可以明确,这个女人的确是正宗的音响发烧友。 “想不想听一听?” “我倒是听听八十万的音响到底能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跟我来。” 叶冲跟她来到一间书房,只见整整一面墙书架上满满的全是进口碟片,可惜不是那种岛国的碟片。 “喜欢什么就选一张吧。” 叶冲随手拿了一张碟片,柳青依接过来一看,“这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张碟,名叫《天国的女儿》,这是史上最为惊人的发烧录音片段纪念大碟,cd发展新的里程碑,采用液晶表面高透明性新材料和高阻尼新型涂层材料的cd碟片。看来你手气不错。” 回到客厅,叶冲坐在沙发上,看着女人打开那套八十万的音响,一种超越平凡极度动听的天籁之声,如行云流水倾泻而出。 一个纯净到一尘不染的女声仿佛从天国里倾泻而下,仿佛是一双上帝的眼睛怜悯的注视着人类。 一声,只一声,就会让人骤然有一种灵魂之门被撞开的颤栗…… 没有歌词的演唱技巧,纯粹的人声充满海洋的意象乐曲,清新透亮极其空间感的嗓音牵引着你的思绪,跟随月光滑行,再加上婉约的钢琴,带来亲切又深刻的奇妙的感受,就像晨曦一般,虽不眩目光耀眼,却能在瞬间牵动心中对爱情的憧憬,将所有情绪回归自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余音绕梁,叶冲慢慢睁开眼睛,耳畔还在回响着美妙的乐声,他的灵魂仿佛被洗礼了一遍,以往犯下的罪恶仿佛被天国救赎。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眼角竟然微微有些湿润! 好美的声音,原来音乐还可以是这样的。 第534章 敢被我灌醉么 第534章 敢被我灌醉么 抬头就见柳青依正不声不响的坐在对面看着自己,平静的问了一句:“好听吗?” 叶冲点头:“难怪你会花八十万买一套音响,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看来有了钱都能把音乐变成魔法。” 话虽这么说,不过看着面前的女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某个安静的夜晚,柳青依捧着一杯清茶孤单的坐在黑暗的客厅里,身边只有美妙的音乐在陪伴她,那种寂寞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跟我来。”柳青依站起身径直走向餐厅。 叶冲跟她来到餐厅,只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虽是家常菜却也整治得色香味俱全,光是看上去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些菜都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叶冲吃惊道。 “不,你不是说我有魔法么,这些菜都是我变出来的。” 要想拴住男人的心,最好先拴住男人的胃,男人都会对会做饭的女人有天然的好感,叶冲自然更不例外。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能烧得一手好菜,看来自己看错她了,她绝不是一个毫无情趣的女人。 看到美食就像看到美女一样,叶冲总会很兴奋,他搓手道:“这怎么好意思,真是太麻烦你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已经抄起筷子把一颗鱼肉汤丸子塞进嘴里,又香、又滑、又嫩,简直能让人连着舌头一起吞掉。 “好吃吗?” 叶冲挑起大拇指,“柳主任,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一手,谁要是娶你做了老婆,那他可是口福不浅。” “我们能不能换个称呼?” “换个称呼?那我叫你什么?” “我比你大几岁,你自然叫我柳姐姐,我叫你的名字。” “柳姐姐?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 “那……你就叫我青依好了。” “青依?”叶冲一摆手:“别别别,这不合适,要是被你老公听到了一定会误会。” 柳青依蹙眉道:“叶冲,你是不是男人?” “当然。” “你若是男人的话就不要再这么婆婆妈妈,我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 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叶冲恭敬不如从命,“我看还是叫你柳姐姐吧。” 这妞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与他印象里那个女人完全不同,尤其是她今天种种奇怪的表现更是一次次令人惊掉下巴。 叶冲看了看表:“柳姐姐,感谢你的盛情招待,不过我们酒店还有很多事,我吃完了饭就得马上走。” 柳青依目光闪动,突然说了声:“你喝酒吗?” 叶冲一愣,马上矜持的摇了摇头:“不会。” “是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 “我是说我酒量不行。” 没想到柳青依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喝多少会醉?” 叶冲还从没见过别人请客吃饭这么问客人的,他张了张嘴吧:“好像……大概……也许最多半斤……” 柳青依一句话不说出了餐厅,功夫不大拿来一瓶五粮液放在面前,“今天我们就喝这瓶酒,你一半我一半。” 劝酒的方式五花八门,但叶冲还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劝酒的,“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的话,我是说我喝半斤就醉了。” “我听明白了,所以我才拿来一瓶酒,我们一人一半。” 叶冲苦笑:“柳姐姐,你今天好像分明想要灌醉我啊。” “不是好像,是事实。” 叶冲眯起双眼:“我这人喝醉会有很多毛病。” “我不在乎你有什么毛病,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敢被我灌醉么?” 叶冲哈哈大笑:“看来我今天非醉不可了。” “没错,你的确非醉不可!” 柳青依果然将一整瓶五粮液平均分在两个分酒器里,她一个,叶冲一个,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叶冲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杯酒就是一两酒,柳青依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杯酒就是一两酒。 他端起酒杯,“柳姐姐,今天谢谢你的盛情招待……” 他本想按照酒桌上的套路说几句漂亮的开场白,没想到人家柳青依二话不说直接举杯一饮而尽,根本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他没想到这位高学历、高颜值、高生活水平的女人居然喝酒这么霸气,只不过他这一次比较矜持,端起酒杯也只是抿了一口,“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我酒量不行,这样喝很快就醉了。” 柳青依不声不响的看着他,压力顿时全都到了他这一边,叶冲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用眼神劝酒。 等他刚刚喝下那杯酒时,柳青依已经喝干了第二杯。 等他刚喝下第二杯时,人家已经喝下了第三杯。 只见柳青依又满满的端起一杯,叶冲赶忙拦住:“咱们能不能慢一点儿,这样下去我可顶不住啊。” “你不是赶时间么,你不是吃完饭还要上班么?” “我不赶时间了好吗,你做了一桌好菜能不能先让我吃点儿东西?” 柳青依这才放下酒杯,但三杯酒喝下去她的脸明显红了,眼神也已变得散乱,但她愣是靠着极强的自制力压抑着酒意。 叶冲早就饿了,到了这时终于有了发挥的空间,抡起筷子开始攻城略地。柳青依一手支着额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吃东西,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动她自己的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冲这才抬起头来:“你怎么不吃?” 柳青依摇了摇头:“我不饿,好吃吗?” “说实话,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谢谢,就算是假话,我也宁愿当成真话来听。” “我说的就是真话,山珍海味也比不过家常便饭,何况你能把普通的家常便饭做的这么香,我今天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 女人脸蛋被酒精烘得红彤彤的,眼睛仿佛要凝出水来,“若是你喜欢的话,以后我随时做给你吃。” 听了这话,叶冲的筷子停在半空,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讪笑道:“柳姐姐,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我可没你老公那么有口福。” “不,你比他有口福,这些菜我是绝对不会做给他吃的。” 第535章 结婚十年 第535章 结婚十年 叶冲心里一动,假装喝多了捂着眉头:“唉,不好意思,弟弟酒量太浅,几杯酒就上头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想到柳青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别告诉我你连一个女人都喝不过。”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男子汉大丈夫难道喝酒还怕醉么?” “我醉了就走不了了。” “这里有你睡觉的地方。” 叶冲捂着眉头露出指缝,“这怎么行,万一你丈夫回来……” 柳青依黛眉一蹙,忽然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颤抖着嘴唇低下头去。 叶冲可不是傻瓜,起码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半答案,可谁让他这人太坏,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偏偏装作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柳姐姐,你生气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早知道我真不该喝这么多酒,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必须走了。” 他起身要走,柳青依淡然道:“这是体感式门禁系统,若是我不给你开门,你进不来也出不去!” 她摸着火烫的脸颊道:“你既然已经来了,难道还在乎多待一会儿么,能不能多陪我说说话?” 看着女人祈求的目光,叶冲心里一软又坐了下去,随手点上一支烟,“咱们谁也别装了,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跟你老公是不是有问题?” 没想到柳青依这一次干脆利落的回答:“是!” “今天阳光超市的事到底什么情况?” 女人摘掉那款卡地亚腕表凝思道,“这是几天前我过生日时他送给我的。” 叶冲早就看出这块表肯定有问题,否则她也不会一路上一直看个不停,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这块表里有多余的东西,让我猜一猜,可能是微型监测设备之类的东西。” 此话一出,柳青依猛然一惊:“你怎么知道?” “这种东西没什么奇怪的,现在的科技已经可以把一个摄像头撞在钢笔帽里,但这样的微型定位器恐怕电子市场上很难找到。” 柳青依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叶冲淡淡一笑:“什么都做过,电子市场的商贩我熟得很。” “看来还是我太蠢了,我对外面的世界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那倒不至于,你是做老师的,对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自然不感兴趣。” 女人苦笑了下:“是的,我的确不感兴趣,而且我对这块表也毫无兴趣……” 说着话的功夫,她突然拿起那块腕表狠狠的摔在地上。 啪! 眼看一块几万块的卡地亚手表竟被她摔了个四分五裂! 叶冲倒吸一口气,撇了撇嘴,“你不想要早点儿说嘛,不喜欢可以送给我啊。” “现在我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你想听吗?” “当然。” 柳青依端起酒杯,“陪我喝一杯,好吗?” 叶冲只好陪着她又喝了一杯酒,柳青依被这口酒呛得连连咳嗽,眼神也越来越飘,最后强忍着酒意幽幽说道:“几天前是我三十岁的生日,那天晚上他送了我这块腕表,我当时非常喜欢,于是就一直戴在手上。 我今天去阳光超市购物,我买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就在我购物出来的时候警报器却不停的在响。 超市方面以为我偷了他们的东西,于是把我带到了保安室里……” 说到这儿,她又喝下一口苦酒,几分纠结的道,“我做为一个老师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对我来说已经是绝大的侮辱,可是你知道接下来她们逼我做什么吗?” 叶冲凝眉:“什么?” “我在超市只是买了几样东西,但经过检测器的时候却发出警报声,连续几次都是这样,超市里的女保安一口咬定我偷了超市里的东西,你觉得我能忍受这样的污蔑吗?” “然后呢?” “面对她的污蔑我自然是一口否认,可是她就是不肯放我走,坚持认为我偷了东西,还强行搜了我的包。这样还不行,接下来她居然要逼我脱光衣服搜我的身。” “这也太过分了吧。” “为了自证清白,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只好任由她搜了身,但她并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然后呢?” “她也觉得很奇怪,后来拿了我的随身物品去检查,回来之后告诉我,原来问题就出在这块手表上面。因为手表里装有接收器,所以才干扰到超市的监测仪器。” 叶冲微微凝眸,俯身拿起那块被摔坏的手表,从里面取出一个绿豆大的零件:“这是军用级别的微型接收器,一般的电子市场根本买不到,你老公这是要闹哪样?” 柳青依无力的扶着额头,“当时我还以为他好心送我一个生日礼物,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只是一个陷阱,他在监视我!” 就连叶冲都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这对夫妻俨然是神州版史密斯夫妇。 “依我看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说不定是你老公太爱你了,所以才……” 柳青依端起酒杯:“我不想提那个人,陪我喝酒,好吗?” 两人又一连喝了几杯,叶冲倒是越喝越清醒,可柳青依却已醉了。 她端起酒杯还要喝,叶冲伸手拦住,“再喝你就醉了。” 柳青依星眸闪动,定定的瞧着他:“再喝你会醉吗?” “我现在就已经醉了。” “醉了好啊,人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痛苦,就是因为活得太清醒了,一个人只有醉了之后才可以忘掉烦恼。” “不就是一块小小的手表么,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我想他肯定是太爱你所以才担心你。” “多年的夫妻又怎么样,我们结婚十年了,如果我告诉你在这十年间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过真感情,我们两个人一直在彼此演戏,你会相信吗?” 叶冲暗暗一惊:“怎么可能,你说的太严重了,哪有那样的夫妻。” “我说的是真的。”柳青依正色道。 “我越来越糊涂了,你们结婚十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情?” “你根本不了解他,他不是一个正常人。” 叶冲吸了口气:“就算你讨厌他也没必要这么说吧。” 第536章 我美吗 第536章 我美吗 柳青依咬了咬嘴唇,幽幽说道:“当初我嫁给他的时候他风华正茂、成熟稳重,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这是我人生中犯下最大的一个错误。 他常说的一句话是:人生就是程序,关键是怎么去设计。在他的眼里,人生就是一个个程序组成的,必须按部就班的一项项去完成,决不能出现任何错误,否则人生就不会完整。 当初他娶我仅仅是为了完成一项结婚的程序,和爱情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他为什么偏偏娶的人是我,那是因为他觉得我最符合他的这项程序。 完成了结婚这个程序之后,接下来他要完成的就是事业这个程序,那时我想要一个孩子,可是他怕影响他的事业,所以始终不同意我的要求。 后来他的事业平步青云,他转而又要完成下一个程序,那就是孩子。 可没想到他的这一项程序偏偏发生了问题……” “什么问题?” “这么说吧,他没有能力让我怀孕,但他偏偏把所有责任推到我的身上,我成了他人生程序上的障碍。 从那以后,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脆弱,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什么?” “他为了完成孩子这个程序,居然开始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他说我不能完成的程序,他一定要找别人来完成。 他觉得这么做理所应当,居然没有半点儿羞耻心,也根本不考虑我的感受,至此,他完全暴露了他冷漠、自私的本性。” 叶冲攥紧了拳头:“那货简直就是畜生,难道这样你也能忍?” “结婚十年,我已经被他的冷漠和自私折磨得快要崩溃了,我们之间就算没有任何感情,但我们毕竟还是表面上的夫妻。 我向他提出离婚,但他却告诉我,程序一旦设定,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我想要单方面提出离婚诉讼,没想到他……他居然打了我,还威胁我说如果我破坏了程序规则,他一定会杀了我!” 啪! 叶冲一拳砸在桌子上,砸得桌上的杯碟乱颤,“我最恨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嚣张!” 没想到柳青依平静的说道:“在这个城市里,也许别人只是说说算了,但他有这样的能量。” 叶冲一惊,他早就猜到柳青依的老公是个有钱人,至少在事业上应该是个成功人士,只是没想到那人居然到了杀人都不犯法的地步,那种人的能量该有多么强大! “以前就算他对我再冷漠也从来没有动手打我,但我一旦破坏了他的程序,他不仅会打我,甚至真的会杀了我。” 别人听到这话也许会吃惊会害怕,但叶冲不是别人,他虽不是什么侠骨柔肠的人物,但他至少有一颗牛胆,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真要是惹起了他的一身逆鳞,就连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 他冷笑一声:“我现在对你老公越来越感兴趣了,我想瞧瞧连老婆都要杀的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你不害怕?” “我怕,简直怕得要死,哈哈……” 柳青依目光闪动继续说道,“在别人看来,我戴着卡地亚的手表,住着御盛花园的复式洋房,听的是八十万一套的hifi音响,像我这样的女人如果说自己不幸福就是矫情。但事实上,有钱真的不一定就幸福,如果上天可以重新让我选择,我宁愿和一个平凡的男人共度一生,我宁愿过着平凡的生活,我宁愿住在五十平米的房子里为他洗衣做饭。结婚十年到现在,我已经被他折磨得快要崩溃了,我患上了严重神经衰弱和轻度的抑郁症,一到天黑我就会担心漫长的夜晚该怎么度过,所以渐渐的我迷上了音乐,只有音乐才可以给我心灵上的抚慰。”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淌下来。 正所谓秀色可餐,原本面对一桌好菜和一位大美女,叶冲的心情总是非常愉快的,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被搅得一团糟。 悲剧是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是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叶冲自以为经历过那么多人生悲喜,但听了这个女人的话后才知道,其实人生还有很多很多东西是他不曾经历的。 现在他才终于明白了,其实柳青依根本就不是他所认为的那样,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有文化有底蕴,还能做出一桌好菜,简直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的女人怎么疼都不够,却生生被她老公逼成了一个冷漠刻薄、毫无情趣的女人,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叶冲是天生的怜香惜玉、性情中人。 他早已拧紧了眉头,“谢谢你能把这些秘密告诉我,问题是你想让我怎么做?” 柳青依春眸化水的看着他:“叶冲,我想让你帮我。” 面对女人楚楚动人的祈求,叶冲自然热血上涌:“看来我该跟你老公谈谈,说好了怎么都行,说不好了弄死他,我偿命!” 柳青依摇了摇头:“看来你已经喝醉了。” 叶冲也不想多做解释,“没错,我是喝醉了,但我说的话绝不是醉话。” “你真的想帮我吗?” “当然。” 女人目光闪动,“你真的已经醉了?” “是啊,醉得不能再醉了。” “醉到什么程度?” “醉到一觉醒来,我都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 柳青依点了点头,忽然说道:“叶冲,你觉得我美吗?” “你说什么?” “我问你觉得我美吗?” “谁要是觉得你不美,那他一定是瞎子。” “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 柳青依默默的站起身来,接下来她做了一个令人惊掉大牙的动作:脱衣服! 第537章 有主儿的干粮不能碰 第537章 有主儿的干粮不能碰 她伸手一扫,身上的那件裙子便滑了下去,露出一具古希腊雕塑般完美诱人的胴体。 天鹅般骄傲的脖颈、丰满高耸的胸膛、平坦的小腹、笔直修长的美腿…… 猛然看到这一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扼住了叶冲的喉咙,让他刹那间窒息到无法言语。 原来,她那件裙子里面竟然是真空的! 也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女人本能的羞涩,柳青依脸蛋红红的,双眸里装满了晶莹的秋水,她微微收起下颌,本能的夹紧双腿,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男人。 咕咚! 叶冲狠狠咽了一下喉咙,伪装的矜持顷刻间散落一地,男人本色尽显无疑。 “你……你不怕感冒么?” 柳青依双眼红彤彤的,“叶冲,你不是想帮我么?” “嗯,是的。” “我不要你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只是想要你帮我报复他,我打破他的所谓程序,我要把他的老婆送给你。” 哪怕叶冲事先有一万种猜测,但他还是万万没想到,柳青依这样平时连笑都不会笑的女人居然敢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他微微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的底牌是这个。” “你敢要我吗?” 叶冲想也不想便道:“不敢。” 女人顿时满脸羞涩和失望,“你说什么?” 叶冲站起身来,“我想你一定是看错人了,有主儿的干粮不能碰,我虽然很想要你,但这个买卖实在没得做,我还想多活几年。” 他一边说一边走,柳青依怔怔的站在那里,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为了这一天为了这个人付出了多少自尊和勇气。 但她没想到,叶冲说了那番话后突然站定,长长叹了口气:“唉,真是被你打败了。” 说罢,他径直走了回来,随手一扫将桌上的好菜好饭统统扫了下去,随即一把将女人抱了起来,狠狠的压在了餐桌上…… 黄昏时分,天上淅淅沥沥的下了一场小雨,雨水顺着树梢落下来,滴滴答答的敲打着窗户。 叶冲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这才慢慢睁开眼睛。 只见女人兀自紧紧的抱着他的身子,脸蛋红红的,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两人是从餐厅开始的,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楼上的卧室,不用想也知道叶冲是多么诚心诚意的帮她报复她的变态老公,这绿帽子戴得真是够狠。 叶冲刚要说话,女人忽然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他一呲牙,嘴里“嘶”的一声。 但他并没生气,他知道女人这一口之中包含了多少复杂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看来好人没好报,我这么助人为乐,你居然咬我。” 女人抿起嘴唇,眼里满满都是浓情蜜意,“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杀了我。” 叶冲邪魅的笑了,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没办法,谁让我这人是个热心肠呢,既然是帮忙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柳青依理了理散开的长发,在他脸上轻轻一吻,“我早就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今天你让我第一次享受到了做女人的滋味。” “是不是有种重生的感觉?” “嗯。” “有没有报复的快感?” 柳青依横了他一眼,但终于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个仇报得爽不爽?” 他越说越不像话,女人蹙眉道:“你再胡说我还会咬你。” 叶冲风骚的笑着,手指轻轻拨开女人的长发:“你们女人真是奇怪,事都办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的出来你也是旱太久了,所以我特意加把劲,一次浇透你。” 话音刚落,柳青依又是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疼得他又是一呲牙。 啪! 他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瞧着娇艳如花的女人,此时的柳青依与以往那个不苟言笑、毫无情趣的女人完全不同,回味起两人之前那场酣畅淋漓的激战,到现在都觉得意犹未尽。 “你真是个怪物,偷了别人的老婆居然还敢躺在人家床上抽烟,你就不怕他突然回来?” “那真是太棒了,我正好可以狠狠凑他一顿,帮你出一口恶气。” 柳青依怔怔的瞧着他叹了口气:“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偷了人家老婆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你就不怕别人骂你是西门庆?” “西门庆有什么不好,他和潘金莲的爱情故事一直在激励我。” “简直莫名其妙。” “不信我就给你讲讲,话说清河县里有一个大户人家,有个使女娘家姓潘,小名唤做金莲,年方二十岁,颇有些颜色。因为那个大户要霸占她,这女使只是去告主人婆,意下不肯依从。 看到这,对潘金莲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不卑不亢,不被金钱所诱惑,骨子的个性。让这个柔弱女子选择嫁给武大,这是对大户人家的无声反抗。隐含意思说:草。我嫁一个小矬子,也不从了你,我虽然一个柔弱女子,但是我不畏强权。我不敢大肆的反抗,但是我用残害自己的方式来报复你。就小潘这精神。放到近代,肯定参加革命,骨子里就有那么一种精神。 小潘下嫁武大本来就是一对不般配的因缘,小潘生长大户人家,生活品位,个人卫生,人生追求都远远高于武大。而武大呢,自小被欺负,又因相貌丑陋,长期生活在社会阴暗角落里,内心世界相当扭曲变态。 婚后,他将对外界的压抑愤怒统统发泄在小潘身上,施老先生也在书中写到武大不会风流,爱抚之类几乎没有,全是霸王硬上弓,且更多的是sm。可叹小潘入得门中每日以泪洗面,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啊。 西门大官人巧遇小潘,小潘对西门大官人几乎是一见倾心。但是封建枷锁束缚着她,于是她把这份爱深深的埋在心里,多好的女人啊,每日被受单相思之苦的煎熬,脚踹窗户台,两手挠炕沿,心里仿佛钻进25个小耗子,百爪挠心,夜夜失眠,灯下写情诗,寄托对西门的思念。写过之后烧毁,从不曾寄出。在肉体和精神上饱肉摧残的小潘终于找到了寄托,找到了信念,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燕值得敬佩,歌颂。 第538章 妻不如妾 第538章 妻不如妾 西门大官人,受过高等教育,后下海经商,企业家,成功人士,知书答礼、能文能武,官场衙门如鱼得水。 为了小潘的幸福,西门大官人可是煞费苦心,总是拖好心的王干娘送一些金钱去帮助小潘,那份爱是纯粹的,是无私的,是不求任何回报的。 就这样。明明相爱的两个人确不能在一起,让人感叹,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就是王干娘。 王干娘早年丧夫,深晓女人得不到爱情滋润之苦,于是冒天下大不韪而为知,苦口婆心,动之以情,哓之以理,有爱就能创造奇迹,成全爱情是硬道理。 终于,在王干娘的感召下,西门庆和小潘同时迈出了第一步,这是一个质的飞跃,这是关于爱情的一次体验,爱了就别伪装,要爱就爱个惊天动地,要爱就爱她个彻彻底底。 经过两人的几番云雨后,他们同时发现原来对方就自己骨子里默默等待多年的那个人。他们才知道老天创造人性的神奇,小潘那颗压抑了多年的火山被西门官人引发了。 爱,让他们摆脱了黑暗的煎熬,爱,让他们如沐春风,这一切都被王干娘看到,这位好心的大娘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默默的为这一对爱人祝福。 不是每段爱情都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总有一些家伙来破坏美丽的和谐。 郓哥好赌,经常输了就向西门借钱。好心的西门大官人经常帮助他。然而这个小人确不知报恩,一次没借变心生加害之心。欲加其罪,何患无词,欲坏其事,何无借口,于是一段悲剧产生了。 郓哥杀武大抢了卖炊饼的钱嫁祸西门庆,武二郎由妒生恨,不问青红皂白斗杀西门庆,潘金莲以死铭其志却留下千古骂名。她是死是对那些明明是为了满足私欲却还仁义道德的人群展开立场鲜明的攻击.爱了就爱了。我就爱了,顶多一死.能他妈的怎么地。 西门庆和潘金莲这段故事,理性的来看并没有错,他们没有瞻前顾后,是纯粹为爱奔波,高举反封建大旗,从爱的角度讲,他们爱的真实、爱的彻底,从社会角度上看,他们无形的推动了社会的发展,突破封建枷锁,打破旧制度,为爱情革命立下了不朽的丰碑,为后世的男女树立了一个鲜明的榜样,他们用眼泪和鲜血浇灌了爱情之树,愿此树常青。愿西门和小潘不朽。” 叶冲口若悬河,这一番慷慨陈词下来直接让柳青依无语了。 她低着头默然半晌,才道:“叶冲,你是一个特别的男人,就算有一天所有人都骂我是潘金莲,我也不会后悔把自己给了你。” 叶冲心里一荡,捧起女人的脸颊,“听着,我不是西门庆,你也不是潘金莲,我们的故事绝不会以悲剧收场,从今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谁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要他好看。” 女人不禁动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胸膛上,“你感觉到了没有,我的心从来没有这样温暖过。” 叶冲情之所至,一时间热血上涌,轻轻吻住了女人湿润的嘴唇…… 离开御盛花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给这个盛夏的夜晚带来一丝难得的凉爽。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这句话可说把偷情的心理看得很透彻。 偷情并非全因为妻子不漂亮,也并非全因为夫妻不和谐,更多的原因是寻求那一份刺激的心理。 古代的宋徽宗,贵为皇帝,宫内有佳丽三千,他却要偷偷地溜出宫外跟名妓李师师缠绵一番。 他一边开车一边还在回味着与柳青依的激情缠绵,直到现在想起来还会热血沸腾。 他曾杀人如麻,但助人为乐的事情也没少干,可这次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帮忙居然帮到了人家床上。 不过这个忙帮得相当过瘾,相当有成就感,不光是帮柳青依重新找回做女人的感觉,还给她那个变态老公扣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他决定有机会一定要亲自会会她的老公,看看到底那家伙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说好了怎么都行,说不好就给他一顿老拳。 别的奸夫都做贼心虚,他居然还想主动找人家挑衅,做奸夫做到这个份儿上也真是够了。 正美滋滋的胡思乱想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随手拿起来听了下,里面很快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叶先生,能听出我是谁吗?” 叶冲心里一动,“原来是你。” 他一下就听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沐风! 不久前他们在远大体育场见面,林沐风一口咬定他就是杀死林绍谦的凶手,为此险些擦枪走火。 只要在海天这个城市待一天,林沐风都绝对是一个无法忽视的人物,对于一个手握海天上千武警部队的实权人物,没有人愿意成为他的敌人。 “这么晚了你还没有回家,看来你并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林沐风幽幽说道。 叶冲眉头一紧,顿时感到了某种威胁:“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家?” “海天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什么可以瞒过我。” “你派人盯我的家?” “不,你想多了,我对别人家的隐私并不感兴趣。” “你做事之前想想清楚,最好不要乱来,真要是惹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呵呵,这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我是什么人用不着你来评价,我不喜欢威胁人,我只喜欢杀人!” “我不是来跟你斗嘴的,还记得咱们的约定吗?” “当然记得。” “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不能自证清白,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承认你很厉害,但你一个人再厉害敌不过‘权势’两个字,我希望你能想想清楚。” “那要先看看你为了做了什么。” “你现在就可以去云城监狱,到时候会有人带你进去,你想见的人已经在等你了。” 第539章 云城监狱 第539章 云城监狱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里了。” “我已经说了,海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想知道的事情没人瞒得过我。另外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可以送你进去,但能不能出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叶冲冷笑:“原来你还留了一小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凡事总要付出代价,你要是不敢去就不要冒险。” 林沐风这一手十分阴险,他有意打开一座活棺材让叶冲自己钻进去。 “林沐风,你特么真是坏透了。”叶冲冷冷笑道。 “你是多情种子,今晚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么多情,在你心里究竟是女人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说罢他挂掉了电话。 叶冲静静的坐在车里,嘴里的烟卷随着他的眼眸不住明灭,烟灰足足烧了三分钟那么长。 他随手弹飞烟头,一脚油门踩下去,汽车发出一阵野兽般的轰鸣,乘着夜色而去。 林沐风当然不可能好心帮他,他肯定已经在云城监狱摆好了龙潭虎穴在等他钻,明明去了就是送死! 但他还是去了,没有什么高贵的理由,也没有什么煽情的借口,原因只有一个:他没有理由不去。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他绝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男人,他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人为自己受难。 他知道陈惜弱那样的女人把法律看得多么崇高,把自己的职业看得多么神圣,但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却为自己做了一次徇私枉法的事情,她明明亲眼看到自己杀了常天成却放走了自己,对她来说那一定是一个无比艰难的选择。 在法律和爱情发生矛盾的时候,她第一次站在了爱情这一边,在他看来陈惜弱的所作所为真有点儿偏执得可笑,她其实完全不必那么做,反正自己已经离开了神州,她又何必替自己背罪呢。 他想不通那妞究竟为什么要那么做,今晚他必须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答案就在云城监狱! 云城,是神州最有名的三大黑枪窝点之一,那个地方黑枪泛滥,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人不明不白的死掉,就连当地警察都参与到黑枪的产业链之中,治安状况自然十分混乱,用罪恶之城来形容一点儿都不夸张。 谁能想到在距离海天几百公里之外居然会有这样一座罪恶之城,但很少有人知道,真正支撑起罪恶之城的恰恰就是海天,只不过海天的繁华掩盖了罪恶。 只要是人就会有烦恼,有了烦恼自然就要解决烦恼,解决烦恼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枪! 只要是人就会有仇恨,有了仇恨自然就要解决仇恨,解决仇恨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枪! 在海天这个繁华的大城市里,每天都会有人想要解决烦恼和仇恨,所以枪自然就有了广阔的市场,所以云城自然也就有了它的立足之地。 其实说白了,真正的罪恶之城不是云城,而是海天! 云城监狱就在云城,在那种枪支横行的地方建一座监狱,安全自然成了头等大事。 但恰恰是建在那里的一所监狱恰恰就成了十年来神州最安全的一所监狱,十年来没有一个犯人能从那里逃出来,也没有一个人能闯入那所监狱,真正的秘密只有一个:枪! 因为所有想要进去和出去的人都已经死在了狱警的枪口之下。 在那里每个人狱警都有枪,而且每个狱警都有无限开火权,只要他们认定谁想图谋不轨,随时都可能会一枪打死他。 对每一个送往云城监狱的犯人来说,自己正在被送往地狱,生存和死亡的几率几乎可以用抛硬币来计算。 然而这个时候,叶冲正在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赶往那座地狱。 不管林沐风用的是什么办法,他能把一个不相干的安然无恙的送进去,当然说明了他的能量有多么巨大。 但他的话也说得十分明白,他只管送进去不管接出来,能不能出来全靠叶冲的本事。 叶冲究竟能不能活着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事实上他也根本没去想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也不知那一首《你永远不会独行》的歌曲单曲循环了多少次,不知不觉间他的车子已经来到了云城。 与不夜城的海天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在这个刚刚八点的时间,这里就已经变得死气沉沉了,就连天空都仿佛一下子便低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叶冲驱车来到郊外的云城监狱,远远的便看到铁丝网、围墙、吊塔以及随处可见的红色“禁止”标牌。 很快,他果然看到有一辆军用吉普正停在禁区之外,等他的车子渐渐靠近时,那辆吉普闪了三下大灯。 他把车子停在那辆车旁边,熄火下车后敲了敲那车的玻璃,很快车门一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穿便装的男人。 叶冲只看了一眼便是一惊,那人不是别人,居然是今天刚刚被他扔下楼的曹正阳! 此时的曹正阳再也不是那么英姿挺拔,右臂打着绷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脸上也有些许擦伤,堂堂的武警少校简直狼狈极了。 真是冤家路窄,叶冲怎么也没想到,来接洽自己的居然是曹正阳。 他眯了眯眼,看着曹正阳一瘸一拐的来到面前,冷笑道:“林沐风挺孙子啊,居然派你来见我。” 曹正阳皮笑肉不笑的道:“是我自己要接受这个任务的。” “是不是我今天没摔死你,你觉得很不甘心?” “不,因为我来是想看看你今晚怎么死!”曹正阳伸手一指云城监狱的大门,“这个门就是鬼门关,我保证你有去无回。” “被我打成这副熊样,你居然还敢来见我,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脸皮厚不厚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今天必须来,我要看看你明知道是鬼门关究竟敢不敢进去。” “我要是进去出不来呢?” “我会亲自替你收尸,然后给你办一场体面的葬礼,葬礼上一定会邀请到苏墨凝,让她亲眼看看你难堪的死相。” 听了这话,叶冲不仅没有发火反而笑了,“没想到你考虑得这么周到,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先谢谢你?” “你的确应该谢谢我,因为你死了之后我一定会替你好好照顾墨凝的。”说到这儿曹正阳放肆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540章 因为爱情 第540章 因为爱情 叶冲冷冷一笑:“被我从楼上扔下去都没死,你好像很开心啊。” “当然,我有什么理由不开心呢,不仅仅能亲眼看你死,以后还能把你的女人捞到手,跟这些相比摔一下又算得了什么。” “你说的也对……”叶冲点点头:“那你站稳了,睁大眼睛好好瞧着。” “对了,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你的时间不多了,在你见了那个女人之后,她马上就要被送往龙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该异地审判了。按道理说她不一定会被判死罪,或者死缓或者长年监禁,但是常天成在警界还有多门生故吏,如果她不死,估计很多人会不开心的。所以……” 叶冲凝眸:“所以什么?” “你不是喜欢在女人面前逞威风么,你不是喜欢英雄救美么,如果你要救她,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但我敢肯定,你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你失败了,你们两个都会死!” “不用你提醒,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清楚得很。” 曹正阳看着他道:“马上就要闯鬼门关了,你就一点儿也不怕?” “怕,我简直怕得要死。”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进了那道门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叶冲冷呵呵的一笑,“如果我能出来,你猜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什么?” “我会宰了你!” 曹正阳脸色一变,顿时哑口无言。 叶冲朗声大笑,拍了拍曹正阳的肩膀,转身走向监狱大门。 监狱门口正有两个挎着79式冲锋枪的武警在站岗,曹正阳显然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在确认叶冲没带武器之后带着他径直进了监狱。 咣当一声,两扇高大的铁门紧紧关闭,放眼望去四外空荡荡、黑沉沉,高高瞭望塔上一盏大大的探照灯晃了晃去,也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冷冰冰的夜风,在这个盛夏的夜晚竟带来了丝丝秋意。 四外死一般的沉寂,一座偌大的云城监狱竟听不到一丝人声,好似一口巨大的活棺材。 叶冲跟着那两个武警进了监狱,沿着长长的走廊逶迤前行,一直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你要见的人就在里面,不过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叶冲点了点头,扫了他们一眼,随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 房门打开,他没有半点儿犹豫,一步跨了进去。 留在原地的是他的背影,离去的眼神,沉默的嘴唇,丧失温度的手…… 当夜扯下白昼褪却的衣襟,一场莫名的荒凉与静寂便铺洒开来,静寂的夜晚和着迷离的月色滋生莫名的情愫。 是谁掬一捧淡然画心,漫看云卷云舒。是谁寄一轮明月相望,空余清瘦影。 那抹清瘦的余影飘落窗前,撩着薄纱,舞着水袖,轻盈舞姿,散落一地的芬芳。 天地在这一刻倏地静止,没有时间,只有永恒的印记。 佛说:三千繁华,弹指刹那,百年过后,不过一捧黄沙。苦苦追寻的姹紫嫣红在等待中又岂知不是一种幸福,一种美丽。蝶舞花间又岂因岁月的侵蚀而放弃追逐娇媚的身影。 回忆飘零了眼泪,往事溅起了忧伤。生活的烦扰惊醒了多少人酣睡的梦,在静寂的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安眠。追寻的东西虽在咫尺之间,却觉相逢天涯。 心上的纠葛,解开的是结,解不开是劫。 一盏孤灯,一抹清影,当昔日的铁血女警穿上囚服时,她的背影好似一个苍白的手势,让叶冲的眉头和心头同时一紧。 这个平时口若悬河的家伙在这一刻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许久,陈惜弱才头也不回的幽幽一声:“你走,我不想见你。” 叶冲索性坐了下来,“这么久没见面我怕你想我。” 女人明显身子一震,“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你还是那么漂亮。” 陈惜弱慢慢回过身来,依旧是一头乌亮的齐肩短发,依旧是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依旧是精致如刻的面容,就连眉心上的那颗红痣都依旧那么醒目,眼角眉梢依旧透着骨子里不屈的锐气,她还是她,但也只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她却让人看着心疼。 “你到底是不是傻瓜,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已经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女警官了,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等候判决的阶下囚,我不想见你的意思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怕你会嘲笑我,我怕你会看不起我。” 听了这话,男人心里一阵刺痛,呼的一下站起身来,陈惜弱马上往后退去,一直退到灯光照不到的角落,“你别过来!” 叶冲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他摇了摇头摸出一支烟点上,“唉,我还没见过比你更傻的女人。” 女人苦笑道:“是的,我的确很傻,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我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叶冲皱起眉头:“我真有是搞不懂,我明明已经离开了神州,你为什么还要替我扛罪呢?” “因为我是警察,哪怕我现在不是了也要维护法律的尊严。” “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可笑,既然犯了罪自然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我愿意替你接受惩罚。” 听了这话,叶冲真不知该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没想到这妞居然蠢到这种地步,“明明是我杀了人,你为什么要替我扛罪?” 陈惜弱默默的转过身去,淡淡的说了声:“因为爱情。” 刹那间,叶冲仿佛凝固了一般,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爱情是年少时那一次在四层的窗边,夕阳中等待了三个小时终于出现的背影,一分钟就消失在视线以外,然后在每次擦肩后的不敢回首。 爱情是家门口漆黑中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嘴唇间柔软的触感和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一夜未眠的莫名悸动。 爱情是手指抚摸皮肤时听到的来自内心满足的叹息,和从眼角划落指间的一滴泪水。 爱情是辗转在人群里暮然回首的一张过往的脸,走过去已物是人非。 爱情是举起碎片在手臂上刻下的一道道伤痕,在时光中渐渐淡去,却始终看得到痕迹。 爱情是深夜点起香烟,迷雾中记忆深处难以挥去的一双清澈的眼睛。 爱情是我走到你面前,直直看你,然后对你说:嘿,你知道吗,我爱你,你爱我吗? 第541章 人生污点 第541章 人生污点 陈惜弱幽幽说道:“爱情是什么样子?爱情是什么样子的?我无数次的想象它的样子,等我终于想到了之后才知道,爱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 爱情是我可以遇见你,然后陪你走上一段。看你睡着时婴儿一样单纯的表情和嘴角温情的弧线。可以为你系上衬衫的扣子送你出门,可以给你点上一支烟放在你的唇间,把头埋在你的颈窝里感觉你皮肤下血管跳动的温度,可以在夜晚牵着你的手去看那一场突如其来彼岸的烟花。然后放心的看你离开我,走向远方,再不回首。然后我才可以离开,用我的整个生命去遗忘你。然后也许在梦里看见纯白的婚纱和钻石,樱花树下粉白花瓣中你给我承诺,然后梦醒来,空荡的房间里只有我,然后喝下床头摆着的冰水,在划过喉咙的窒息感中泪流满面。” 她说到这儿时才转过脸来,两行清泪已经流到了腮边,“叶冲,我恨你也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甚至情愿为你牺牲自己,情愿为你背叛自己的信仰。你是一个怪物,你是一个魔鬼,你是一个大坏蛋,你可以抢走我的任何东西,但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偏偏抢走了我的心。”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火辣辣的扎心扎肺,叶冲呆呆的站在那里,完全傻掉了。 如果这算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表白,那么这绝对是叶冲听过的最扎心的表白。 叶冲还能说什么,他什么也没说,一步跨过去一把将女人揽在怀里。 陈惜弱一边流泪一边扬起粉拳敲打他的胸膛,“我恨你,我恨你,我好恨你……” 叶冲把她的螓首按在自己胸膛,心里火辣辣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星辰一般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 陈惜弱再也抬不起拳头,渐渐屈服在了男人温暖的怀抱之中。 两个人紧紧拥抱,时间一下子变得很慢很慢…… “相信我,你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我现在就带走离开这里。”叶冲深沉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你可以为我牺牲自己,我为什么不能为你疯一次呢。”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们随时会开枪打死你的。” “就算打死我,我也要带你走。” “不!”没想到女人突然推开他的身子,“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要留在这里。” 叶冲一皱眉:“这不是你使性子的时候,难道你不知道如果真的去了龙城你会没命的!” “我说过了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制裁个屁啊,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又没犯罪为什么非要背这个锅,你是不是送死有瘾。” “我比你更懂法,也没有人想要去死,有人已经帮我请了律师,我是不会死的。” “常天成可是堂堂的警察署长,他在警界多年树大根深,就算你罪不至死也一定会有人想要置你于死地,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如果我现在就跟你走,那么我就成了逃犯,一个警察变成了逃犯,这难道不是天大的讽刺么。而且我们两个根本走不出云城监狱就会被打死,就算将来我真的被判死刑也只不过是我一个人去死。叶冲,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叶冲知道这妞性子犟得很,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犟,既然软的谈不成只好来硬的。 “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跟我走了?” “是的。” 叶冲点了点头,突然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臂,可陈惜弱早有准备,刑警队长可不是盖的,在男人还没得手之前冷不防就是一记鞭腿。 叶冲下意识的往后撤开,陈惜弱已经闪到了一旁。 “叶冲,我警告你,你要是想用强硬手段,我马上就咬断舌头!” 叶冲本要来硬的,但听了这话马上就僵在那里,他知道以这妞的性子肯定会说到做到。 他恼火的抓抓头发:“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陈惜弱惨然一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无论我是去送死也好坐牢也好都不会后悔,我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如果你真心对我好的话就好好的活下去。我做警察最大的失败就是败给了你,我抓了那么多犯罪分子却唯独没有抓到你。我不能再履行警察的职责了,也没有办法改变你的思想,但我会用我的牺牲来洗刷掉你身上所有的人生污点,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还有缘见面的话,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清清白白、不再有任何污点的男人。” 她转过身去,淡淡说道:“我的话说完了,你走吧。” 叶冲站在那里一动没动,陈惜弱抬起头来,“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再婆婆妈妈,我已经不想再见你了,你还在等什么,你走!” “我在等你一句话。” “什么?” “答应我你还会回来。” 陈惜弱紧咬嘴唇,默然不语。 “今天我把我的话放在这里,我不会让你替我扛罪的,就算今天我没有救你出去,早晚有一天我还会救你。” “你……你能不能不要做傻事?” “你可以做傻事,我为什么不能?” “你……”陈惜弱默然许久终于把心一横,“我答应你。” 叶冲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你用什么答应我?” “因为我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一定会救我,而且他会用更加安全更加理智的手段,而不是像你一样。” 叶冲凝眸,“谁!” “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我有一天回来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陈惜弱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女人,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大事上更不可能胡说,但谁能有如此强大的能量,竟能兵不血刃的保陈惜弱不死? “既然你不愿说我就不问,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接下来我们看看结果是什么样的,一旦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一定会去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来做。”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你走吧。”陈惜弱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也不再言语。 叶冲慢慢走到门口,他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手,只听背后传来一声:“叶冲……” 他猛然回过身来,没想到迎接他的居然是女人绵绵的一吻! 第542章 情场骗子 第542章 情场骗子 这一刻,他的血液凝固了,但他的心却在慢慢融化。 女人星眸闪动,“这就是我能给你的保证,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 叶冲定定的看着她,正要开口说话,女人已经默默的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该说的都已说尽,叶冲叹了口气,二话没说便推门出去。 随着“咣”的一声房门紧闭,女人身子一震却强忍着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她仰起头望着空空的天花板,感觉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叶冲并没有强行带走陈惜弱,因为他知道走出那扇门后接下来会面临什么。他已经不知死过多少次,所以他固然不怕死,但他能不能带着女人从戒备森严的云城监狱杀出一条血路,说实话他没有多少把握。 他明明知道这是一条有来无回的血路,为什么还要让陈惜弱陪着自己冒险。 带他进来的那两个狱警已经不知去了哪里,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四下依旧寂然无声,但这里的空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空气中都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腐尸味道。 他已经做好了火力全开的准备,全身上下360度无死角警戒,危险的直觉以及肌肉记忆都已调到最佳。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从什么地方射来一波冷枪,就算他本事再大也一定会被射成筛子。 一路逶迤着走出那片黑沉沉的建筑物又来到那片空旷的院落里,大门就在前面。 天上升起了上弦月,但月光却被乌云遮住变得朦朦胧胧,夜风不住的从地面卷起,不断掀起他的衣角和发丝。 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他走得并不快,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他的眼睛没有到处张望,他的耳朵也没有刻意去听,但危险的直觉却在随时探测着周围的一切,那是一种在人类身上早已退化、只有在野兽身上才能找到的直觉。 他已经走到院落的中央,距离监狱的大门只有一箭之地,但周围还是那么安静,四外连个鬼影都没有,就连大门口执勤的武警也撤掉了。 看样子好像危险就要解除了,只要他走出那扇大门就可以彻底摆脱危险,云城监狱的武警再彪悍也不可能追到监狱外杀人。 但他并不这么看,他知道距离那扇大门越近,他距离死亡也就越近,他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眼看监狱的大门近在咫尺,他却忽然停了下来,瞭望楼上那盏巨大的探照灯刚好将他罩住。 刺眼的灯光让他很难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他慢慢抬起头来,隐隐看到大门外正站定一人,一个拿枪的男人! 虽然看不清楚那人是谁,但他还是猜到了,被一个人用枪指着不尿裤子都是英雄好汉,但他居然还慢条斯理的摸出一支香烟点上,冲着那人吐出两个又大又圆的烟圈。 “原来你不光是送我进去的。” 曹正阳冷森森的道:“没错,我不光送你进去,还要让你永远都走不出来。” “是林沐风让你这么做的?” “是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他的弟弟。” “他有证据吗?” “他做事从来都不需要证据,你和谭耀宗都是最大的嫌疑人,杀了你起码可以消除一半的概率。” “谭耀宗呢?” “谭耀宗至少还有利用价值,而你对他来说只是一块绊脚石。叶冲,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么,你错就错在不该去1号兵站、不该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一败涂地,否则林沐风也不会那么欣赏你的才能,更不会邀请你加入红色尖兵。可惜你很快又犯了第二个错误,你不该拒绝他的,他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也从来不能忍受被人拒绝。他对待你这样的人一向只有两种方式,要么利用你为他做事,要么就想方设法让你消失,他的眼里没有朋友只有两种人:可利用的和不可利用的,可以利用的他会好好利用,不可利用的就是他的绊脚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叶冲,你在海天做过什么他都一清二楚,你不该做出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否则没人知道你是一个强人,对待你这样的人他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利用,要么除掉。” 叶冲点了点头:“再说说你吧,你为什么要当这个刽子手?” 曹正阳笑了:“哈哈哈哈……事到现在你还装疯卖傻,你在1号兵站狠狠羞辱了我,你当着我喜欢的女人面把我从楼上扔了下去,这笔账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问题是人命关天,杀人是要偿命的,海天不会连王法都没有了吧。” “海天当然有王法,但这里不是海天,这里是云城监狱,在这里杀人是不偿命的,就算我杀了你完全可以找出一把冠冕堂皇的理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在你走进这个大门之前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找死。叶冲,你不是很强么,你不是要带那个女人离开这里么,可是我只看到了你一个人出来,不过这个时候你再想去救她已经晚了。就在你离开之后,她已经被秘密送往龙城了,你已经错过了最后的机会。我真不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偏偏都喜欢上你,远大集团总裁、海天市长的女儿、刑警队长,这些女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许梦琳肯冒着风险带你去米国避祸,苏墨凝肯为了你和他老爸翻脸,她们究竟是怎么被你骗到手的?只是现在看来你不过就是个情场骗子而已,陈惜弱肯牺牲自己为你背罪,到头来你也不过是说上几句好听的情话哄哄她而已,看来你对自己还是远远要好过对她们。” 曹正阳本想在动手之前好好羞辱他一番,没想到叶冲根本没往心里去,耸耸肩道:“没办法啊,我也不明白她们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一个男人有魅力连泰山都挡不住。眼馋了吧,心痒痒了吧,馋死你痒死你!” 第543章 世人的悲哀 第543章 世人的悲哀 “呵,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我不想跟你斗嘴,我杀了你之后再去追求苏墨凝,我自从见她第一次就被她深深吸引了,并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海天市长,而是她本身的内涵和修养深深吸引了我。就因为你这个死敌的出现更坚定了我追求她的决心,女人都是感情动物,我相信只要我拿出足够的诚意早晚有一天会打动她,然后我会在和她上床的时候提到你,我倒要看看她在和我做爱的时候听到前任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感觉。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冲凝眸:“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军人,事实上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军人。对你这样的败类我是不会手软的,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吗,我说等我走出云城监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宰了你。” “没想到你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我承认你很强,但你再强能不能强过我弹匣里的9发子弹。不客气的告诉你,我的枪法在整个总队没有人能比得上,我可以在五十米的有效射程内打碎一枚鸡蛋,所以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一枪打死你。但一枪打死你太没意思了,我们的距离大约有二十米,别说我不给你机会,除非你可以在这二十米的距离躲过我的9发子弹,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打成透明筛子!” 叶冲深深的抽了一口香烟,“我喜欢这样的玩法,够刺激够有趣。” “不,我觉得这还不够,为了让这样的游戏更刺激更有趣,我决定给你三秒钟的时间准备一下,三秒钟之后我一定会开枪。” 叶冲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吗?” “三……” 曹正阳刚刚开始读秒,叶冲竟然已经启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枪口对着叶冲,对方无论如何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这么做就是想要好好羞辱叶冲一番。 只是没想到他刚刚说出一个“三”字,那个男人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前踏了将近一半距离。 他顿时没了再戏耍下去的心思,立刻对着叶冲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子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橘色轨迹,追逐着那个男人的鬼魅的身影呼啸而去。 但叶冲一旦启动竟快如幽灵一般,并不是他的速度能快过子弹,而是他的行动路线实在太过飘忽,就仿佛事先预判到子弹的落点一样,只见一枚枚子弹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落到他的周围溅起一条条火星,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声。 二十米犹如弹指一挥间,9发子弹很快打光,但在惊恐之下曹正阳依旧不住扣动扳机,传出的只是空仓挂机的声响。 等他回过神来,他的手伸进口袋正要换一个满弹匣,另一个人的手已经隔着铁门的栅栏探了过去,一把握住曹正阳的喉咙!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肺叶里的空气被抽空,整个胸膛迅速干瘪下去,想要吸气却吸不到一丝,喉咙更是被捏得咯咯作响。 他面前的那张阴冷的面孔一下清晰一下又变得模糊,顷刻间仿佛从天堂一脚蹬空落到了地狱。 叶冲面色阴冷的瞧着他道:“世人的悲哀就在于,每个人都总是那么自信,明明死到临头却永远都感觉不到,不过我喜欢享受这样的画面,我最喜欢看到一个人从高潮到死亡的过程。” 曹正阳的面目已经扭曲不堪,整个人好似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萎靡,血水顺着嘴角汩汩涌出。 “我这个人喜欢开玩笑,但我保证这一次绝不是开玩笑,我说了要杀你就一定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只听“咔”的一声,叶冲一把掐断了曹正阳的颈骨,曹正阳脑袋一歪慢慢软了下去,倒地时眼睛还睁得大大的,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永远定格在他的脸上。 叶冲定定的看了他几秒钟,慢慢俯下身去捡起那把手枪,随手从他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弹匣重新装上。 等他回过身来,只见探照灯的光影下已经多了一排全副武装的武警,每个人都是一副毫无表情的铁面,每个人都端着一把79式冲锋枪。 此时,监狱的大门就在眼前,但却已紧紧锁闭,曹正阳也因此才会那么有恃无恐,而身后是一个个冰冷的枪口将他牢牢锁定。 前有牢笼,后有枪口,他这时的境地只有背水一战。 多年前的那一幕仿佛再次重演,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犹如野兽獠牙,凄冷的夜风不住阵阵袭来,浓烈的肃杀之气在四处弥漫…… 死神可是他的老朋友,他已历经无数次险象环生,天知道今晚能否再一次上演奇迹。 没有人会给他思考的时间,下一刻他已经听到了枪机拉紧的微响,在枪声爆响之前他已经动了。 这里不是战场但胜似战场,在战场上没有人是无敌的,兰博那种人超级英雄在真正的战场上只能是死得最早的那个,人家一个波次的火力覆盖就是神仙也得挂,谁能活下来谁才是真正的胜者。 在战场上只要你比敌人慢一秒,那么死得那个人就是你,这就是冷酷而又真实的战场法则。 叶冲之所以能从枪林弹雨中活下来,就是他因为他永远比他的敌人快一点点,可这一点点就足以决定生死! 下一刻,枪声爆响,橘火爆闪,密密麻麻的子弹在夜色中划出一条条赤色的火链向着叶冲狠狠抽打过去。 枪还没响他就已经启动,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但他的战场预判能力绝对举世无双。 一个诡异的蛇形机动,他的人已经到了10米开外,数条刺目的火链咬着他的脚后跟在地上生生犁出一条深沟。 长发飞扬,衣袂飘荡,眉宇间锁着全世界最纯净的忧郁和最可怕的冷静,蛇形机动中他瞄也不瞄扬手就是一枪。 最前面的那个武警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脑后飘出一条血线,枪口喷着火舌倒了下去。 砰!砰!砰! 说时迟那时快,一连三枪同时命中三个目标,三个正在开火的武警根本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枪爆头。 又是一个变线机动,他的人眨眼间又近了十米,同时用两颗子弹爆了两个人的脑袋。 剩下几个武警刚刚打光了一个弹匣的子弹,刚好卡在换弹匣的间隙,叶冲嘴角一勾,这个时间刚刚好,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第544章 幽灵子弹 第544章 幽灵子弹 这一次,他没有变线冲刺,而是不紧不慢的吹了吹枪口,提着手枪大摇大摆的朝他们走了过去。 他握枪的手修长、稳定而又无比冷静,就好像一个隐退江湖多年的剑神再一次握住了他的宝剑。 他的长发在风中飘魅,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的眉宇锁着夜风吹不散的忧郁,他的脸好似雪山下的冰湖。 战意已经点燃,杀伐之心已被唤醒,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能阻拦他大开杀戒! 那几个人见状纷纷倒吸口冷气,只见那个好似凶神附体一般的男人居然一步步走来。 他们根本没有经历过战场,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被爆头,那个战力值变态的男人居然连冲锋枪都射不死,他们没有不害怕的道理。 手忙脚乱的插好弹匣,还没等端起枪,叶冲已经扬起了手臂。 砰!砰!砰! 三枪,三发子弹全都打穿那三个人的手腕,他们疼得哼了一声,手里的冲锋枪脱手而飞。 叶冲一步跨了过去,随手接住从空中落下的一把79式,二话没说便朝着那三人扣动扳机。 枪口冒出长长的橘火,黄橙橙的弹壳流水般弹射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眼看那三人被反复扫射了两遍,血水从弹眼不住飞溅,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才翻身栽倒,身上兀自冒着白烟。 一梭子子弹一点儿没浪费,全都射进那三个人的身体。 风在还吹,叶冲静静的站在那里提枪四顾,眉宇间的忧郁更浓了,血丝在眼瞳里慢慢消散。 杀人是会上瘾的,刚才杀人的感觉就好像狠狠吸了几口大麻,但此时热血消退后剩下的只有深深的寂寞。 他吹掉枪口的白烟,就好像一代剑神斩杀掉对手之后轻轻吹掉剑尖上的血滴,这种感觉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最清楚。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熟悉的硝烟和血腥味道,摸出一支烟吸了几口。 一转身刚走出一步,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清冷的月光地上好像多了些什么,他心里一动,慢慢抬起头来向那座瞭望塔望去。 此时,瞭望塔上的探照灯已经熄灭,塔楼里分明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男人! 两人一上一下相隔数十米自然看不清面目,但叶冲隐隐能够感到正有一双比刀子还要锐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掠过心头。 从来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感到不安,但塔楼上的那个人却分明给了他这种感觉。 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不属于这里,来时根本就没在瞭望塔上,如果在,他一定能够感觉到。 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此时此刻那人给他的感觉只有两个字:危险! 夜风扫过,硝烟已经散去,但血腥味却依旧浓烈。 两个人彼此对峙,黑沉沉的夜色中仿佛只剩下两对锋利的眼睛。 尽管那人没有说话,但叶冲分明感到一股逼人的杀气扑面而来,而且越来越浓,他的手指下意识的搭在了79式的扳机上。 他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到了下一刻眉头一紧,果断就要扣下扳机。 可这一次他错了,简直错得离谱! 他快,那个人比他更快。 他甚至都没看到那人拔枪,一枚子弹便如电火流星一般飞射而来。 刹那间,他的心狠狠往下一沉,因为这一枪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判断。 他久经沙场、博览众枪,任何一把枪到了手里,他都像熟悉自己的老朋友一样熟悉它们。 若是没有对武器的熟悉和极强的战场预判能力,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可以肯定的是,每一种武器都有它性能的极限,但这一枪的极限在哪里,他根本就没有看到! 这一枪的速度比他的预判至少要快了三倍,这样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反应时间。 这是恐怖的一枪,也是不可思议的一枪,这一枪居然都超越了叶冲对于武器的理解。 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什么战术规避动作,这一刻他居然只能眼望着那一枪射来,他的内心第一次充满了死亡的阴影。 死神之翼已经张开,随时等待收割鲜活的生命。 叶冲心头一沉,这一次死定了! 直到多年之后,一个朋友问起那一枪时他依旧心有余悸。 “那一枪究竟有什么特别?” “不是有什么特别,而是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恐怖的枪法。”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没见过的枪法?” “我又不是全能的上帝,我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枪呢?” “举个例子吧,你一定知道小李飞刀。” “当然,小李神刀,冠绝天下,出手一刀,例不虚发!意思是小李飞刀从不轻易出手,但只要一发射每发必能命中目标,绝对没有一人能躲得过。” “小李飞刀不过是把普通的刀,却又是江湖中最神奇的刀,在李寻欢手中,它随时可以制敌于死命。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刀光一闪,小李飞刀已发出,刀已插入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至死也不相信,没有人看清小李飞刀是如何出手的!虽然这都是写书人编出来的,但当时那一枪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就算他明明告诉你要开枪,就算他明明告诉你要射向什么部位,可你就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 “按你这么说,你当时死定了。” “的确死定了。” “可是你还活着,说明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办法才躲过了那一枪。” “不,我没什么特殊的办法,我能活下来是因为那个人手下留情了。” “什么!他为什么要对你手下留情?”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开枪的时候走神了,要么就是被我帅晕了,或者他那一枪根本就不是为了杀我。” “那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 那枚子弹划破空气激射而来,比一般的子弹都要快了很多,而且居然没有一丝响声、更没有一点枪火,让人根本无从判断它的飞射轨迹,更无从判断它的弹着点将落在何处。 那枚子弹就像是从地狱里放出来的幽灵! 第545章 记得来收尸 第545章 记得来收尸 砰! 叶冲原本做好了被一枪爆头的准备,没想到那枚子弹根本不是射向他的脑袋,竟然“噗”的一下没入了79式的枪管。 接下来,那枚恐怖的子弹竟然生生撕开了枪管,穿透整条枪后居然从枪托后面冒了出来。 这一枪不仅快,而且威力无穷,一枚小小的子弹竟能穿透整条钢枪,而且余威不减,直接射向叶冲的心脏。 人,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总会爆发出无穷的潜能,叶冲也不例外。 当他发现那枚子弹的落点是自己的心脏时,弹头距离他的心脏最多不过两指。 在这样的距离下,天上地下没有人可以躲开,叶冲也不例外。 但好在他还没死,好在他还有一样东西可用:他的指头。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稳定,每一个骨节都异常均匀,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样的手指,恐怕很难想象它们个个都沾满血腥。 他并不会什么飞花摘叶的本事,也不会什么大力金刚指,他的手指只不过是两根普通的手指。 别人的手指恐怕永远也不可能夹住飞来的子弹,但他的手指却能,因为他是叶冲不是别人。 他用两根手指紧紧夹住了那枚子弹,本以为这糟糕的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可就在他夹住子弹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那枚子弹的余威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他虽然夹住了子弹却根本改变不了子弹的力量。 这一刻,只要他的手指稍稍一松,子弹势必穿透他的心脏,所以他只能卯足了力气咬牙顶着。 刷刷刷刷~ 谁又能想到,一枚小小的子弹竟然将他整个人生生推到了二十多米开外,子弹的余威才终于没了。 叶冲的后背和头发都已湿透,一颗心砰砰直跳。 他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没有不怕死的,说时迟那时快刚才发生的一切也不过弹指之间,可他却已经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 一枪,仅仅是一枪就差点儿要了他的命,如果那个人再开一枪呢? 叶冲举目望去,只见大白月亮下那座高高的瞭望塔上已经空空如也,那个神秘的黑袍人竟已不见了。 他慢慢摊开手掌,手心里赫然是一枚黄金子弹!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明明可以射杀自己,为什么只开了一枪就突然消失了呢? 身为上帝武装的元首,他在全世界都有很多朋友,也有很多敌人,匆匆过了过脑子却发现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好像他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那样的一个人。 不管怎么说,是非之地不能久留,但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又折回到之前和陈惜弱见面的那间屋子,看来曹正阳的确没有说谎,屋子里空空如也,想必陈惜弱已经被连夜带往龙城。 现在顾不得想那么多了,他离开云城监狱驱车回往海天。 他打开窗户,让夜风吹掉他身上的血腥气,随手手机直接拨通了林沐风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林沐风半晌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叶冲打破了沉默:“我正在回海天的路上,需要我给你带点儿当地的土特产么?” 云城能有什么土特产,最有名的土特产自然就是枪。 “你还活着?”林沐风诧异的问道。 叶冲捋了把头发:“是啊,我都没想到我还活着。” “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要提醒你一声,明天记得来收尸!” “曹正阳呢?” “死了。” “你说什么!” “呵呵,他无非就是炮灰而已,何必装得那么紧张。” 林沐风沉声道:“叶冲,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只知道有人要杀我,我一定要杀回去。不管怎么说,今晚你帮我一个忙,我杀了你的部下,咱们算是扯平了。” “你说什么,你杀了我的人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叶冲冷眸一闪:“你派人杀我,我杀了杀我的人,我说扯平已经对你很仁慈了。” “我杀你怎么了,就凭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陈惜弱正在押送龙城的路上,我现在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人把她处死!” 一句话点燃了叶冲这个火药桶,他握紧电话冷冷的说道:“林沐风,别以为自己权势熏天想做什么都可以,你要是敢动陈惜弱一根头发,我杀你全家!” “就凭你?” “没错,就凭我一个人就够了,不服你可以试试。” 电话里沉思半晌才道:“好,今晚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但你杀了我弟弟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很好解决,明天不是谭耀宗新婚大喜么,明天咱们三头对面把事情说说清楚。” “叶冲,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我永远都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叶冲才不鸟他:“林沐风,我这个人没事不惹事,有事不怕事,我已经说了林绍谦的死跟我无关,你要是一定认为是我干的,那就尽管放马过来。”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就不怕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会有危险。” “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有本事就冲我来,你要是敢找她们的麻烦,我这条命随时豁得出去。” “叶冲,看来你真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家伙。” 叶冲热血上涌,双目血红,“话又说回来,就算你弟弟就是我杀的,你有种来杀我啊!” “叶冲,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你要是想在海天立足光凭一时血气是不够的,就算你不怕,可是你身边的朋友和家人呢,除非你可以不顾她们的死活,一个人泄愤之后永远离开这座城市。” 叶冲当然更明白这个道理,因为这个城市已经有他太多不能舍弃的人和事。 他淡淡一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别以为我是个建筑工人出身就什么都看不明白。你敢不敢承认,你是在利用林绍谦的死为你们林家打击竞争对手?” “你……你说什么?” “别装了,我说的话你心里很清楚,林绍谦那货死不死倒是无所谓,你更看中的是你手中的权力能不能再芝麻开花。” “你……真是一派胡言!”说罢,林沐风挂掉了电话。 叶冲笑了。 第546章 一拉虾姨妈塞 第546章 一拉虾姨妈塞 一路回到海天,车子刚刚进去城区主干道时,忽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林沐风,拿起来一看竟是苏大校长。 一看到美女他的心情总会很好,哪怕只是看到美女的电话号码,更重要的是晚上突然看到女人打电话,他心里肯定会多少瘙痒一下。 可是偏偏没人知道,他刚从一个杀伐场回到了这个繁华的城市。 他拿起手机便笑呵呵的道:“苏大校长,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呢?” 他刚刚经历了杀伐的热血,此时杀伐之心固然没了,但情欲却一下子无比高涨。 “这个时候是不是不太合适?” “没有,我出去办事正要路上。” “吃饭了吗?” 一听这话他才想起肚子瘪瘪的,顿时来了精神:“正饿得前腔贴后腔,宝贝儿,你不会是想我了吧。” “我请你吃饭,你敢来吗?” “你敢请我就敢来。” “你敢来我就敢请。” 叶冲笑了,“什么地方?” “静海十字街一家叫做nakazawa的日本料理店,我听说那里的寿司非常好,只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喜欢我就喜欢。宝贝儿,亲一个……”没等他把话说完,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无论是国外还是国内,好的日料店都号称自己的食材是从日本空运,而nakazawa里很多寿司都灵活大胆地使用了神州本土食材,餐厅风格也跳脱出日料馆子的老样子,黑白配色设计加穿西装的服务生,更符合当下的饮食潮流和都市年轻族群的审美。但即便有非常新潮的包装,但nakazawa骨子里仍然是一家坚持传统的寿司店。 餐厅开在静海一带一条安静的小街上,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是一间日本料理店的样子。 推开门,干净的白色砖墙,光洁的大理石桌面,设计极简又低调。 事实上,除了食物,店里几乎找不到任何与日本有关的元素,没有“假装在京都”的竹木樱花,也没有大喊“一拉虾姨妈塞”的服务员。 拉开一扇纸门,就见苏墨凝正静静的跪坐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叶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打断了思绪。 “宝贝儿,想什么呢?” 苏墨凝淡淡一笑:“没什么,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 “环境倒是不错,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日本料理了?” “主要是因为这里比较安静……” 听了这话,看着女人在柔和的灯光下娇靥如花的样子,叶冲忍不住热血上涌,毕竟刚刚杀过人,肾上腺激素到现在还没消退。 “哦,难怪你约我来这里,原来是想和我……真没想到我家小墨墨居然这么闷骚。” 看到男人不怀好意的神色,苏墨凝羞红了脸:“你说什么啊,我是说这里比较安静,更重要的是你知道这家店的店主是谁吗?” “谁?” “中泽大佑。” 叶冲眨眨眼:“什么大左大右的。日本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墨凝微微一叹,还要耐着性子给他讲:“有没有听说过寿司之神?” 叶冲摇了摇头。 “寿司之神就是小野二郎先生,他是全世界年纪最大的三星主厨,可谓师傅中的师傅、达人中的达人,在日本国内的地位相当崇高,而寿司第一人的美称更是传播于全球。综观他的一生,超过五十五年的时间,他都在做寿司,因此他对寿司所注入的精神,以及其技巧绝对是世上第一!数寄屋桥次郎是小野所开的寿司店,店内的食材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而从制作到入口一瞬间,每个环节都是有经过缜密的评估和计算。因此,这间隐身于东京办公大楼地下室的小店家,连续两年荣获米其林三颗星评价,甚至被誉为值得花一生去等待的店家。如今寿司之神已经退休,中泽大佑先生则是他亲传的首席弟子,所以在神州要想吃到寿司之神的手艺只有来这家店。” “吃个饭而已,哪来那么多学问?” 苏墨凝吃得是品味,叶冲只为填饱肚子,看来两个人的层次差得实在太多。 正在这时,一位餐厅经理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一张嘴一口流利的神州话:“欢迎二位光临本店,中泽大佑和师父小野二郎一样,不接受顾客点单,也没有小菜,只做寿司,每晚菜单根据当日渔获来决定,食客只需要把自己的味觉完全交付给主厨就好……” 他讲解了今晚寿司会用到的一些调味食材——价格不菲的新鲜芥末、两种不同质地的盐、三种不同咸度的酱油、捏寿司用的米醋、提味的酒粬味噌豆酱等等…… 日本人果然细致,这家伙一张口就停不下来,关键是一边讲一边鞠躬,客气到叶冲都想抽他。 “好了好了,你说的那些都没用,我是来吃东西的,咱抓紧上菜吧。” 苏墨凝道:“我们应该尊重人家的饮食文化。” “我只知道尊重我的肚子,咱们又不是来喝茶水涮肠子的。” 苏墨凝并不与他争辩,对那位经理温声道:“您先去忙吧,稍候我会叫你。” 那人出去后,叶冲大马金刀的揽住女人的腰肢,“那个讨厌的家伙终于走了,现在才是咱们的二人世界。宝贝儿,想我了没?” 苏墨凝今晚穿了一件蝴蝶结荷叶边灯笼袖衬衫,既有中世纪贵族公主的端庄,又有学院风格的优雅文静,也许最为画龙点睛之处就在这衬衫上的蝴蝶结领结,道不尽浪漫柔雅的少女情怀,才最为百看不厌。 下面是弹力极佳的pu皮材质,如同第二层肌肤,却通过巧妙的剪裁达到瘦腿提臀的作用,即使天生腿型不够完美,在它的矫饰下也能让你在镜子前找回自信,更何况是苏墨凝呢。 被他色眯眯的看着,苏墨凝水润的脸颊挂着微红,闪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男人:“你说呢?” 叶冲心里痒痒的,勾起女人的下巴:“有多想?”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说不上来有多想你,我只知道我的心里有块地方已经被你霸占了,我想我再也要不回来了。” 叶冲心里一荡,手指温存的划过女人的脖颈,缠绕着她的一缕青丝,“我要是还想霸占更多呢?” 第547章 你这个大流氓 第547章 你这个大流氓 “你还要什么?” 叶冲在女人耳边悄声嘀咕了几句,苏墨凝的脸色更红了,狠狠掐了他一下,娇嗔道:“你……你这个大流氓……” 叶冲哈哈大笑,“男人不坏,有点变态;男人不骚,是个草包。男人不花心,绝对有神经;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人家堂堂的精英中学校长哪听过那些流氓的话,这种话叶冲以前也没少说过,但这一次从女人的反应来看,他说的话一定相当流氓。 同一个晚上,之前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到现在又要跟女人吟风弄月,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叶冲才做得出来。 两人小别胜新婚,叶冲早就有点儿按捺不住性子,“宝贝儿,今晚我跟你走。” “你要跟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你家呗,那不是咱俩的爱巢么。” 他以为女人会满心欢喜的答应,没成想苏墨凝摇了摇头:“对不起,今晚恐怕不行。” 叶冲一皱眉:“为什么?” “我爸爸今晚在家。” 叶冲打了个哈哈:“对了,你不是说他要见我么,正好今晚我就跟你回家睡觉,顺便拜见岳父大人。” “你真是个疯子。”苏墨凝话锋一转,定定的说道:“如果今晚我跟你回家,你会不会同意?” 叶冲顿时脑袋大了三圈,咧咧嘴苦笑道:“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苏墨凝两手托腮,笑而不语。 他摸摸鼻子,“我当然没意见,问题是你的好闺蜜会不会同意。” “如果她同意了呢?” 叶冲眼睛一亮:“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她愿意咱们三个人住在一起?” “你开心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一定要好好记下来以后当生日过。” 女人皱了皱瑶鼻:“你想得可真美。” “咱不带这么逗着玩的,我差点儿就当真了。” “你们男人的胃口总是一个比一个大。” “是啊,我的胃口的确很大,恨不得一口把你吞下去。”说话间这家伙竟不分青红皂白将女人扑倒下去,紧接着就是一个凶狠的狼吻。 苏墨凝没想到他在这种地方也敢放肆,想要说话却被他的嘴巴堵着,想要推开他又没他力气大,一时间又羞又急。 就在这时,纸门被人拉开,从外面走进一人,当他看到眼前不堪的画面时顿时目瞪口呆。 苏墨凝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叶冲推开,一边慌乱的整理头发,一边低着头讷讷的叫了一声:“爸……” 叶冲心里一动,抬头一看,只见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墨凝的老爸、海天市长苏星辰! 苏星辰的秘书长马超群带着几位政府要员,正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一个个面面相觑。 尴尬!实在太尴尬了! 就连看热闹的都觉得脸红,更何况当事人呢。 以苏星辰堂堂市长的身份,居然亲眼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个野男人如此猥亵,这张脸实在是挂不住,没气得当场吐血就已经很有风度了。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好似被定格的画面。 还是马超群老来世故,悄悄带着那几人离开,还不忘把纸门重新拉上。 叶冲看了苏墨凝一眼,不用问也知道是她事先安排好的,他凑到女人耳边低声道:“宝贝儿,你安排我和你老爸见面,怎么事先也不说一声呢?” 苏墨凝道:“不是我安排的,是他安排的。” 叶冲这才回过头来,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苏市长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苏星辰自从看到那不堪的一幕后便一直站在那里,一张脸早已变得铁青。 身为海天一市之长,起码的学养和涵养还是有的,若是换成别人见到这种情形恐怕早就炸了庙。 苏墨凝红着脸过去,接过老爸的公文包和外套,细声细语的道:“爸,今天不忙了吧?” 苏星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鼻子里“嗯”了一声,显见他余怒未消。 叶冲这家伙眼里从来都没规矩,当着苏星辰的面欺负了他的女儿,到现在他居然没事人似的。 他一挥手,冷不防一嗓子:“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上菜吧。服务员~服务员~服务员~” 苏墨凝蹙起额头,这家伙当着老爸的面真心不给自己长脸,居然把人家顶级日料店当成路边小饭馆。 一样样寿司和清酒陆续呈上,叶冲喝了杯山形县出品的紫米清酒,酒体呈淡淡粉色,味道也比较清雅。 他搓了搓手,根本不理会别人的感受就开始大杀四方。 开场是三文鱼二重奏,顺序是从右往左吃,浅粉的鱼肉都是产自北海道,肉质精瘦紧实,没什么脂肪,两口之间由鱼生的清淡转入烟熏的浓厚,味觉上的对比非常鲜明。 而且第一枚寿司入口,就能感觉到寿司师傅处理醋饭的水平:捏好的饭团紧致不散,在口中嚼开后颗粒分明,米饭不是热的也不是冷的,而是处于一种刚好接近舌头的温度,寿司醋淡淡的酸咸融合米饭本身的甜,总之就是两个字:过瘾! 接下来进入即兴表演的乐章,有很多传统以外的元素出现,可以感觉到是中泽个人对寿司的见解。依然是从右边吃起。 第一贯是扇贝,好糯,好甜。 第二贯是让人惊艳的墨鱼,鱼肉下面盖着一片紫苏,淡淡的一抹绿色穿过半透明的鱼肉,非常漂亮。入口后紫苏味道冲上来,给鲜脆的墨鱼片加一点刺激,很特别的体验。 第三贯是鲈鱼,正值肥美的季节,搭配了清新的柚子,味道不输鲷鱼。 叶冲吃一个寿司喝一杯清酒,吃相一点儿也不优雅。 苏墨凝忧心忡忡的看着父亲,苏星辰则始终拧着眉头盯着狼吞虎咽的叶冲,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好不尴尬。 很快,叶冲便吃完了自己的一餐寿司,他打了两个饱嗝,一边抠牙一边站起身来,“这顿饭还不错,我吃饱了,不打扰你们父女团聚了。” 苏星辰明明是冲着他来的,两个人自从见面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叶冲吃完了饭居然就要拍屁股走人,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气炸了肺。 第548章 你不需要 第548章 你不需要 苏星辰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沉声道:“你敢在亚冠的庆功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批条子,怎么今天当着我女儿的面一句话也不敢说么?” 叶冲停身站住,紧了紧眉头,“你是堂堂海天市长,我不过是个酒店总监,咱们级别差得太多,根本没得谈。” “看来你还有些自知之明,如果不是因为墨凝,你根本没有资格见我。” 叶冲呲牙一笑:“不好意思,你想多了,如果不是因为墨凝,我也根本不想见你。” 两人刚一开口便剑拔弩张,关键是叶冲这个小小的酒店总监在海天市长面前,气势居然丝毫不弱。 “你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眼看两个自己最亲近的男人口角,就连一向温柔恬静的苏墨凝都急了。 “那好,既然我家宝贝儿发话了,那我就陪苏市长聊会儿。”叶冲大喇喇的坐了下来,随手点上一支烟。 苏墨凝瞧瞧叶冲,又看看苏星辰,一颗心早已悬了起来。 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生怕他们会当场闹翻,期待的是会不会有奇迹发生,但现在看来出现奇迹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苏星辰默默的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沉声道:“年轻不是坏事,但年轻人说话做事要有资本。” 叶冲才不是好惹的,这家伙一向软硬不吃,“年轻不就是最好的资本么!” 何尝有人敢这样跟苏星辰说话,他脸色微微一变,“权力是男人最好的资本。” 叶冲笑了,一只手搭在苏墨凝肩上:“我可不这么想,我觉得女人才是男人最好的资本。” 苏星辰脸色又是一变,他放下茶杯:“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 叶冲双眼一眯,立马针锋相对道:“别人跟你怎么说话关我屁事,我只知道我一向就是这么说话。” 苏星辰握紧了拳头,“叶冲,你知道什么叫权力么,权力就是洪水猛兽,可以吞噬一切。” 叶冲皱起了眉头:“是吗?吞一个给我看看!” 两个人一上来便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气氛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苏星辰的脸色渐渐铁青了下来,叶冲则是一副“我就喜欢你不爽我又拿我没辙”的样子。 苏墨凝忍无可忍:“你们到底怎么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你们想怎么样随便吧,我现在就离开这里!” 她说着话起身就要离开,苏星辰沉声道:“墨凝,话还没有说完,谁也不能走。” 苏墨凝从小对父亲百依百顺,听了这话也只好站在那里。她当然不会走也不想走,天知道她走之后这两个男人会发生什么。 苏星辰说得一点儿都不假,权力就是洪水猛兽,正所谓“君王一怒,浮尸千里”,一旦苏星辰“君王一怒”,不要说叶冲再也不可能待在海天,甚至都有可能没了性命。 可叶冲是好惹的么,曹正阳那样的武警少校都被他一把扔下了楼,鬼才知道他这家伙发起疯来会不会对父亲撒野。 苏星辰毕竟是苏星辰,官场上几十年的摸爬滚打早已让他历练得风雨不透,他这种人最懂得御人之道,如今更是老而弥辣,绝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因为几句口角就乱了方寸。 他从鼻子里长长“哼”出一口气,温声招手道:“墨凝,过来。” 苏墨凝迟疑着过去在父亲身边坐下,苏星辰抚摸着女儿茭白的小手,叹息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把你们找来吗?” 苏墨凝点了点头,“我明白,可是我不想说出来。” “我苏星辰身为海天市长,经历了半生沉浮,别人有的我得到了,别人没有的我也得到了,但我得到的一切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你,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你明白吗?” 听了这话,苏墨凝眼圈泛红,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苏星辰苦笑了下:“可是我没有想到,我这个海天市长管得了任何一个人却偏偏管不了自己的女儿。” “爸……” 苏星辰一摆手:“今天我要你当着我的面告诉我,你爱他吗?” 苏墨凝目光落到叶冲脸上,“是的,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爱过一个男人。” 苏星辰凝眸道:“那么他爱你吗?” 苏墨凝一双秋水深深的凝望着叶冲,红着眼眶的同时,脸上却带着暖暖的笑意,一字字说道:“叶冲,你不需要爱我,只要默默的接受我的爱就好。 你不需要刻意的来迁就我,你不需要那么辛苦的,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尊重你,不会勉强你。 你不喜欢去的地方,我不会带着你去;你不喜欢做的事,我不会逼你;你不喜欢我任性,我不会再任性;当你不想我烦着你的时候,我会静静的站在一旁,我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我不会勉强你。 你不需要那么辛苦,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当你开心的时候,让我也一起开心。 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当你不开心的时候,让我和你一起分担。 你不需要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生气的时候想说就说出来,想骂就骂出来,想打就打过来,如果什么都不对我说,只会让我觉得我只是一个多余的人。 你可以做你自己,那个你说的性格直率,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的人。 你不需要再改变了,因为我在改变着自己。” 叶冲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但听了这番话后,他怔怔的看着女人,刹那间仿佛被一片无形的暖嘲狠狠淹没,甚至令他无法呼吸,不知不觉间嘴里的烟卷掉了下去。 两人郎情妾意、眉来眼去,苏星辰那张老脸实在不知该怎么摆,他一挥手:“够了!” 苏墨凝吓了一惊,这才收回目光。叶冲摸着下巴,心里暖洋洋的回味着女人的话。 “墨凝,你是我苏星辰的女儿,无论身份、地位、容貌还是学识在海天都是人中龙凤,从小我就教导你‘做人要低调,做女人要矜持’,没想到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向那个野小子说出那样的话,你实在令我太失望了。” 第549章 农民的女儿 第549章 农民的女儿 苏墨凝刚才一直都不敢反驳,可听了这话咬了咬嘴唇,笃定的道:“爸,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你凭什么说他是野小子,他一没有逼我,二没有骗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你还年轻,年轻人头脑一热一时冲动可以理解,但你不能再深陷进去了。” “爸,难道你没有年轻过么,难道一个人非要老了才能拥有爱情么?” “你这是怎么跟爸爸说话的?” “爸,我知道你对我好,从小到大我都听你的话,但这一次我的爱情我要自己做主。” 苏墨凝从小到大都对父亲百依百顺,是出了名的名门闺秀,是大家公认的豪门乖乖女,可今天却为了一个叶冲公然跟父亲站在了对立面,叶冲在旁听得明白、看的清楚,这妞平时性子绵绵的、说话柔柔的,典型的名门淑女,说话做事从来都不会过火,没想到到了节骨眼上居然风采不输许梦琳,他为此也十分感动。 “我是你爸爸,难道我没有资格说话么?” “你当然是我爸爸,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知道你为了我是多么辛苦,所以我从小敬重你、顺从你,但我没想到你居然也和别的家长一样世俗。叶冲怎么了,不就是出身低微么,我爱的不是他的出身而是他的人。” “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自古以来都讲究门当户对,你和他无论哪个方面都不在一个层次上,就算你们在一起又能有什么幸福可言。” “你说的都是表面上的东西,如果爱情掺杂了过多的东西就会变质,我需要的是一份干净的透明的爱情。” “你……墨凝,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一定是被那个野小子教坏了!” “爸,其实我一直都是我自己,墨凝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你还没有完全了解我罢了。 只不过随着你的地位越来越高,你也变得越来越忙,我们父女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从十四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坐在你的腿上向你撒娇,我们每次在一起相处的时候,你也变得越来越严肃。 也许我在你心中还是十四岁,但今天我想告诉你,爸,你的女儿长大了,我可以独立的做出自己的决定,并且为自己负责。” “是啊,你是长大了,以至于做父亲的都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苏墨凝红着眼眶挽住父亲的手,动情的道:“我还记得你曾在一次妇联大会上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只有用爱来交换爱,用信任来交换信任。 你知道我在电视机前看到你讲句话是什么感觉么,我觉得我的爸爸好伟大。 我还记得曾听你不止一次对我说过,当初,你做知情上山下乡的时候,在一个遥远的小乡村里遇到了我妈妈,她只是农民的女儿,没有知识也没有文化,但她单纯善良,梳着两条又黑又粗的大辫子,一对大眼睛就像山里的泉水一样清澈。 但你很快就爱上了她,这一爱就是十年,这十年里你为了给她最好的幸福,用自己的努力带她到了城里,给了她越来越好的生活,你宁愿自己在外吃苦受累,也不远让她受到一点点风吹日晒。 十年来,你在外面工作,她在家里持家,甚至很少走出家门。 爸,你当初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把妈妈娶回家,而且十年来一直对她那么好,为什么轮到你的女儿就不可以了呢?” 听了这话,苏星辰眉头紧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墨凝,不要在这种场合跟我提你的妈妈,这对她是一种侮辱。” “为什么不能提,她是我的妈妈,虽然她早早去世了,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她。爸,难道你已经忘了她么?” 刚才还镇定自若、不怒自威的海天市长到了此刻竟痛苦得闭着眼睛:“别说了!” 没想到苏墨凝继续说道:“当年苏星辰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一个农民的女儿,并且不顾全世界的反对娶了她,我一直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男人。今天我想说的是,我是苏星辰的女儿,我也要这么做,这是血脉里流淌的,永远也改变不了,除非你当初不要爱上那个女孩,不要娶她,不要让她生下我。” 这一刻,苏星辰竟火星撞地球般的流下了一滴眼泪。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听到这里,叶冲对苏墨凝刮目相看,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时说话轻轻的、性子柔柔的女孩,居然三言两语将自己的市长老爸给说哭了。 三十六计什么最强?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妞比自己不知强了多少倍,叶冲服了,服得恨不得把她当地压倒在地,然后狠狠的“佩服”一下。 到了这时,他只是被苏墨凝的话一句句感动着,反而对苏星辰的那些话并不在意了。 苏星辰毕竟是苏星辰,痛苦之后很快便恢复过来,“墨凝,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个野小子怎么可能跟你母亲相比!你根本无法体会当初我们经历了什么,她善良、单纯、温柔,就像你一样,我遇到她的第一天起就感觉我有责任要保护她,因为我知道像你和你母亲这样的女人如果碰上叶冲那样的野小子是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就不会幸福呢,至少我现在就觉得我很幸福。” 苏星辰点了点头:“好,那你问问他能娶你吗,如果他能娶你,我什么话也不说。” 女儿毕竟是女儿,再怎么能抓得住父亲的心也不如父亲,老辣如苏星辰者一句话就逼得她哑口无言。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寂,苏墨凝看了一眼叶冲,断然道:“我爱他他也爱我就够了,我不需要他娶我。” 苏星辰冷冷的道:“这么说你愿意给他做情人?” 苏墨凝咬了咬嘴唇:“是的。” “呵呵,没想到我苏星辰的女儿居然要做别人的情人,看来我这半生心血算是白费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第550章 我的亲岳父 第550章 我的亲岳父 苏墨凝虽然心意已决,但听了这话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如果不是她太爱叶冲,又何至于不在乎任何名分,但无论是市长千金还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有哪个会愿意背上一个“情人”的帽子呢。 她撇过脸去,定定的说道:“爸,你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墨凝让你失望了,但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有自己想要走的路,我相信我不会错的。” 苏星辰摇了摇头:“孩子,你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你那么爱他,可你敢保证他会一直爱你吗,你怎么知道将来有一天等你变老了变丑了,说不定他会把你一脚踢开,毕竟你只是一个情人而已,古往今来哪有得到善果的情人,难道你不知道‘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么?你刚才说到你的母亲,将来有一天你被那个野小子甩掉了,你的母亲在天之灵也难以安慰。” 刚才苏墨凝还以一己之力抗争,但姜还是老的辣,很快便被苏星辰逼到了死胡同,她蹙眉道:“我认准了他就是他,哪怕他将来不要我,我也不会后悔。” 苏星辰叹了口气:“傻孩子,你根本就不懂得男人,男人有几个不是喜新厌旧、三心二意的,别看他现在把你捧在手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你摔在地上。” “可是你为什么可以不在乎妈妈的出身,为什么会对妈妈一直那么好?” “你没经历过感情,你还是不懂,世界上每一对恩爱的情侣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可以复制,如果我给你讲起来恐怕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你三天三夜也不会懂。” 苏墨凝蛾眉低垂,“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同意我们在一起?” 绕来绕去还是终于落入到苏星辰的文字圈套,他目光闪动:“除非,他现在就答应会娶你!” 终于等到了她最不愿听的话,苏墨凝冷冷的起身:“爸,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里,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有点儿累了,我要走了。” 她说话间就要离开,没想到叶冲突然说了一声,“走什么走,话还没有说完呢。” 苏墨凝早已独木难支,她固然喜欢那个野小子,但她并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的父亲,相反的,对方一句句话好似刀子似的扎着她的心,她也只有一次次无力的反驳。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他的话,好似拨云见日,她的心一下子有了依靠。 叶冲又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烟,招呼女人回到自己身边才道:“刚才我没说话并不表示我在装孙子,事实上,我是不想打扰你们父女的谈话。 不过现在我听明白了,我如果再装孙子不说话就实在不配做你女儿的男人了。” 苏星辰一字字道:“你想说什么?” 叶冲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脑门,“我想说什么呢,让我再捋一捋。 哦,好了。 你刚才说你对墨凝很失望,可我跟你女儿已经上过了床,这一点你恐怕会更失望吧?” 刚说了第一点就是石破天惊,不要说苏星辰,就连苏墨凝都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男人居然会这么不要脸。 “你说什么!”苏星辰怒目而视。 “别装作很吃惊的样子,你也年轻过,你要是没爽过怎么可能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宝贝女儿给我。”苏星辰不仅是海天市长,而且至少也是他的长辈,叶冲这句话说出来实在太过撒野。 苏星辰勃然而怒,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太放肆了!” “我说话糙了点儿,但话糙理不糙,你将就着听吧。” “叶冲,今天我和你见面完全是为了我女儿,你可不要不识时务,否则……”苏星辰只说了一半,后面的话根本不用再说。 叶冲云淡风轻的一笑:“否则你就对我不客气,对吧。没关系,你随时可以冲我来,不过你最好想想清楚,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的宝贝女儿会有多伤心。” “你居然敢威胁我!今天咱们当面把话说清楚,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爱不爱墨凝?” 没想到这家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便脱口而出:“不!” 此话出口,就连苏墨凝都大吃一惊,没想到叶冲居然会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来。 苏星辰冷笑:“墨凝,你听到了吧,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 “说出来的不一定是爱,所以我不会说爱她。” “这话说得好,那你就为她做出个样子出来,如果你明天就娶她,我就答应你们在一起。” 叶冲翻翻眼睛:“我为什么要娶她?” 苏墨凝听在耳中、痛在心中,对她来说此刻的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那你们从今天起就一刀两断。” “我凭什么跟她一刀两断?” 苏星辰一皱眉:“以后别再见我女儿!” “我见不见她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她在不在一起凭什么听你的?” 堂堂的海天市长遇到叶冲这位24k纯金无赖,讲了大道理、拍了桌子、发了狠话,可对方根本不吸收,令他一腔怒火竟无处发泄,一时间气得脸色通红。 谁也没想到,叶冲转眼间便笑嘻嘻的端起茶杯,“你脾气太大了不好,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我的亲岳父。” 苏星辰身子一震,“你叫我什么?” “就知道你一下子开心得受不了,先喝口茶慢慢适应一下。” 苏星辰羞恼无地,一把推开茶杯,“叶冲,你不要太过分了!” 叶冲慢慢收敛了笑容,“今天咱们三头对面把话说清楚了,现在我就告诉你,你的女儿苏墨凝,我要定了!” 苏星辰双眼一眯:“那许梦琳呢?” “许梦琳我也要定了。” “你说什么!” “是的,你没听错,许梦琳和苏墨凝我都要定了。” “你觉得可能吗?” 叶冲一本正经的道:“我从来没这么正经过,这是我说过最爷们儿的一句话。” “你简直不可理喻。” “做人最好实际一点,娶不娶有个毛关系,结婚证不过就是一张纸,今天办了明天就可以撕了。看看这个世界上有多少女人把那张纸当做改变自己命运的幌子,一入豪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趁着年轻漂亮找个富豪嫁了,就算将来离婚也能分一半财产,她们无非就是打着婚姻的幌子合法卖淫罢了。再看看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男人在外面装作一副好老公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小三。” 第551章 全球第一贫 第551章 全球第一贫 “你这是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也好,不可理喻也好,你能不能接受我都要定你女儿了,就算你再不乐意也是我的亲岳父。要不然……”叶冲目光一凛:“你就一枪打死我!” 看着对方无比笃定的神色,苏星辰暗暗吸了口气,他转过身去背着双手来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久久都没有说话。 听到这里,苏墨凝终于明白了男人的心意,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是喜是悲。 过了许久,苏星辰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好好对待墨凝,如果我听说你欺负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看了苏墨凝一眼,便径直出了房间。 苏墨凝当然明白父亲的意思,这句话明明就是默认了她和叶冲的关系,以她对父亲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没想到到头来他居然妥协了。 叶冲笑眯眯的凑到女人身边,“宝贝儿,发什么呆呢。” “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 “当然听到了,你应该开心才对,以前咱们是无证驾驶,现在可以随便闯红灯。” “我还是很难相信……”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长得帅。” “你又胡说。” 叶冲一本正经的道:“我怎么是胡说呢,作为全球顶尖第一帅的男人,我来谈谈我的帅。 我的帅,好比冬日里透过落地窗的那缕和煦的阳光,温馨而含蓄,美好却不煽情,让人遐想无限。米国时代周刊对我的帅做过这样的比喻:‘仿似米开朗基罗倾尽所能精雕出的一尊完美无瑕的美男像’。 其实我本人并不太赞成这个比喻,首先,这句话把我的帅描述得太表面、肤浅,并没有参透出我更深层次的内涵。 其次,不应该用‘米开朗基罗倾尽所能精雕出’,而是应该用‘米开朗基罗倾尽所能也雕不出’这样更为客观的形容语句,否则很难让人信服。 帅也给我的生活带来困扰。 我依稀记得,那年夏天,全球各国美少女联合起来要集体嫁给我,一部分少女甚至采取绝食、裸奔等过激的行为,最后我不得不亲自出面解决给她们个三年之约,三年后她们若未嫁我便来者不拒,这才得以让事态平息。但这直接造成了全球的男同胞们对我的嫉妒仇视和恨,因为他们知道我是永远无法被超越的,所以他们只能模仿我满足他们内心那一丁点的成就感。 现在全球好多男同胞们因为模仿我相继走红,虽然模仿我的帅还不到亿分之一但足以让这个社会掀起巨澜波涛了,成名带来的快感与利益使他们沉沦,堕落,一个个自毁人生。让他们不知何去何从,如同行尸走肉般,春风化雨,随风而去。 如果我的帅不能给全球人类带来祥和与安定,而是只会引发无谓的骚动,那么我会继续让黑色将自己隐藏起来,直到世间出现另一个光芒盖过我的人,但这肯定至少也是几亿年以后的事了。” 听了这话,女人终于忍不住掩口而笑,“你不是全球第一帅,而是全球第一贫。” 叶冲又不是傻瓜,他何尝不觉得苏星辰的态度变得有些出人意料,只是一时间来不及多想,总之人家默许总比反对要好吧。 叶冲色眯眯的笑道:“驾照已经拿到手了,咱们事不宜迟马上回去开一开车。” 女人俏面粉红,嗫嚅道:“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总是装着那些东西。” “谁让你长得这么水灵,小别胜新婚懂不懂?” “难道除了那种事就不能做些别的么?” “宝贝儿,你不会是要我陪你整晚吟诗作赋吧?” 苏墨凝笑靥如花:“好啊。” 他苦恼的呲了呲牙:“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做爱都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好像你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一样。” 女人美目流波,用眉头轻轻顶着男人的额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真服了你这张嘴,天已经晚了,你应该老老实实的回家了,以后……我会陪你……” “你也太伟大了吧,居然把你男人往别人身上推。” 苏墨凝淡淡一笑,理了理发丝,轻声道:“可惜梦琳不是别人。” 一句话就让叶冲生生的闭上了嘴巴。 香喷喷的肥肉到了嘴边却不让吃,叶冲自然不是很痛快,但抵不过苏墨凝的温言软语,最后只好作罢,他贴着女人的身子,一只手按上了丰挺的臀部,邪魅的道:“小墨墨,这笔账我先给你记着,下一次新账旧账攒到一起算。” “什么跟什么啊,你又胡言乱语。” 苏墨凝没让他送自己,而是打了一辆车回家,临走前自然不免耳鬓厮磨、温存叮咛。 两人分开后叶冲上了汽车,一脚油门离开了静海十字街。 他的神色渐渐冷峻,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奇特的黄金弹头。 之前没时间多想,现在一个人静下心来有必要好好审视一番,因为就是这样一枚小小的弹头竟然差点儿要了他的命! 他把弹头摆在汽车中控台上,点上一支烟一边审视一边静静思索,刚刚还和苏墨凝打情骂俏的他此刻却异常冷峻。 他摸过的枪不计其数,对世面上有的没有的各种弹药也了如指掌,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枚奇怪的黄金子弹。 黄金是软的,自然不可能直接拿来做弹头,这枚弹头显然是加了合金的特制弹药。 以他在云城监狱的亲身经历以及此时对弹头的观察,可以至少可以对这枚子弹得出四个判断:一是速度奇快,二是飞射轨迹异常稳定精准,三是射程奇远,四是威力异常恐怖。 当今世界上杀伤力最大的子弹有两种,一个是达姆弹,这种子弹也可以自己用工具对子弹进行加工而得到的,大部分经历过实战的老兵都会做。另外,就是大口径机枪的子弹,12.7mm,14.5mm,还有最大的20mm的,配属钨钢头可以穿甲,还有配属白磷可以纵火,基本上人挨上一两发就被拦腰打成两截。 这枚黄金子弹应该更像是一种特制的达姆弹。 第552章 虐待动物 第552章 虐待动物 达姆弹,因由一个叫达姆的地方兵工厂生产而得名,又俗称“开花弹”、“榴霰弹”、“入身变形子弹”,是一种不具备贯穿力但是具有极高浅层杀伤力“扩张型”子弹。 子弹本身口径不一,多半由步枪发射,然而所造成的伤口与口径成倍数相差,并且与口径成正比。 最有名的达姆弹则是温彻斯特的“黑爪”! 该弹是温彻斯特武器弹药公司在上世纪90年代初研制的具有可控的优良膨胀性能,同时又兼顾了对目标穿透作用的一种特种空尖弹。 该弹自成系列,除了各种口径的手枪弹外,还有步枪弹用的型号。 之所以叫“黑爪”,是因为这种弹头是黑色的,射入目标后被甲会均匀地向后翻开成6瓣,就像6个带有倒钩的爪子,弹头直径最终膨胀到口径的两倍左右。 就对有生目标组织的破坏能力而言,该弹超过了以往任何一种达姆弹。 其弹头加工方法比较独特,与一般的前收口达姆弹头很不一样,首先按正常生产弹头的方法加工成完整的圆头全被甲弹,然后再用专用模具将弹头顶部切成6瓣,同时中心冲压出空孔,迫使将弹尖处被切开的被甲向内翻转,形成了特有的“内翻式尖爪”,最后再用模具压出弹头的完整外形。 由于锋利的被甲边缘会切割和撕裂经过的所有肌肉组织,所以这种弹头形成的伤道非常可怕,在取出弹头时必须要连缠在弹头表面的肌肉一并切除才行。 作为温彻斯特公司最著名的一种产品,“黑爪”是达姆弹的巅峰之作。 100米距离上遭到“黑爪”的直接命中,头部-100%的人会死亡,四肢-20%死亡,剩下的全部截肢,左胸(心脏附近)-100%死亡,右胸-70%死亡,腹部-70%死亡,所以这种弹药早已被海牙国际军事法庭禁止使用。 看着这枚黄金弹头,想到被它命中后的可怕场景,就连叶冲都忍不住汗毛倒竖。 当然,这不仅仅是一枚普通的达姆弹,因为世界上还没有一枚达姆手枪弹可以拥有三倍于音速的射速,除非它同时还是一种增强型子弹。 这种子弹是英国防科技公司专门针对阿战场研发,是一种新的“超级子弹”,以取代目前在远距离无法击中敌人的枪弹。 在阿战场上,5.56mmsa80突击步枪子弹无法击中距离400码以上的目标。 但恐怖分子以ak-47步枪,使用威力更强大的子弹,能够在600码之外击中英军,于是这种子弹便应运而生,被称为“肮脏哈利”,学名为“特种作战科技弹药”,最大特点是采用开尖式设计,并配有一个铅核,使得弹头威力更大、射程更远,号称“障碍物无效”,也就是说,在穿透玻璃、墙壁等障碍物后,命中精度及杀伤力仍然很高。 以他的了解,世界上绝没有一种弹药兼具“黑爪”和“肮脏哈利”的特点,如果有的话,眼前这颗黄金子弹就是第一颗! 哪怕一个人烧钱烧昏了头恐怕也不会用黄金做子弹,因为在杀死对方的同时也将付出不菲的代价。 这仅仅是一枚子弹就已经令人匪夷所思,更令人想不到的是,究竟什么样一把枪才能射出这样一枚子弹? 叶冲绝对算是各类枪械的骨灰级玩家,但就连他都想象不到那种枪的样子,别人也就只能当神话故事听听算了。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冷不丁看到路边一家宠物店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识的拉低了车速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剑锋。 只见他怀里抱着一只白皑皑、毛绒绒的比熊犬,出了宠物店便上了路边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 叶冲心里一动,这个畜生怎么突然这么有爱心,居然大晚上跑到宠物店来买狗。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许剑锋这种狼崽子必须多留个心眼。 于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拉开车距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那辆车,想瞧瞧那小子到底要搞什么鬼。 果然,那辆车离开这片闹市区便一路向东,正是宝石湾的方向。 叶冲心里一沉,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跟着那辆车一直来到宝石湾,只见卡宴慢慢拉低车速在海滨大道停了下来,叶冲熄了大灯远远的停在后面,透过风挡玻璃仔细瞧着前面的一举一动。 车门一开,许剑锋抱着那只可爱的比熊犬从车上下来,迎着海风一步步来到海边。 他一边轻轻抚摸着比熊犬的绒毛,一边念念有词不知说些什么。 突然之间,只见他冷不防举起怀里的比熊犬,竟然狠狠掼在一块黑色的礁石上。 刹那间,鲜血四溅,夹杂着一声比熊犬凄厉的惨叫。 一切还没有结束,接下来许剑锋狠狠几脚跺在比熊犬的身上,眼看着一身雪白的小狗变得血肉模糊,只剩下微弱的哀嚎。 许剑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奄奄一息的小狗重新抱了起来,一步步回到车上,车子继续前进。 看到这儿,就连叶冲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都禁不住皱起了眉头,看来他果然没有看错那小子,那小子比他想象得还要狠毒,对那么可爱的一条小狗竟然那么残忍! 那小子肯定不是吃饱了撑的大晚上跑出来虐待动物,那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暗暗咬了咬牙关,打定主意非要瞧瞧那小子今晚想干什么。 他一路跟下去,卡宴穿过宝石湾,走过那条长长的栈桥,终于来到了海洋之心。 叶冲在僻静处把车停好,鸦没悄动的进了许氏公馆,径直来到公馆门前,他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静静向里面观望。 “姐,姐,姐……”许剑锋抱着那只血肉模糊的小狗一进门便张皇的叫了起来。 很快,楼梯上闪出一抹清影,许梦琳一脸讶然道:“剑锋?你怎么来了?” 许剑锋急得满头大汗,“姐,你快来看看,这只比熊犬还有救吗?” 许梦琳一看到他怀中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狗,神色立刻紧了起来,疾步下了楼梯来到许剑锋面前,满面都是忧郁,一对清澈的大眼睛里装满了悲悯。 “这是怎么回事?” 第553章 哪根手指 第553章 哪根手指 “唉,别提了,晚上我陪两个客户吃饭,吃完了饭开车回家时刚好看到一辆车撞到一只比熊犬,那个该死的无良司机连看都没看就扬长而去。 虽说只是一条小狗,但毕竟也是个生命,我于心不忍就下车查看,没想到这只比熊犬还有一口气。 我知道你一向喜欢小动物,小白以前受伤都是你治好的,所以我就马不停蹄的给你送来,看看还能不能把它救活。” 听了这话,叶冲恍然大悟,闹了半天那小子竟然利用许梦琳的善良来欺骗她,故意在宠物店买条和小白一模一样的狗,生生打伤后故意说成是车祸,黑白这么一颠倒反而给他自己戴上了善良的光环,这小子的心有多么歹毒,就算掏出来狗都不吃! 许梦琳那么聪明的女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怀疑,此时的她满脸都是哀伤和悲悯,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小狗血淋淋的毛发,就好像抚摸着死去的小白,眼圈很快红了。 “剑锋,你做的对。” “姐,现在什么也别说了,先救它要紧。”许剑锋假装很着急的样子,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女人的反应。 这一切都被叶冲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他手心已经刺痒得不行了,若是以他过去的脾气,早就进去二话不说一巴掌把那个畜生拍到墙上抠也抠不下来。 但时过境迁,这里是海天不是海外,许剑锋再是畜生也是许梦琳的弟弟,他不能再只顾自己一时痛快就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许梦琳轻轻接过小狗,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大厅,想必是想办法救它去了。 许梦琳刚走,许剑锋便露出一丝狡诈的笑色,似乎对自己设计的圈套十分满意,他抹掉额角的汗水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 他的屁股还没暖热,叶冲一脚跨进公馆,和许剑锋目光一碰,后者吃了一惊。 “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我的宝贝小舅子来了。”叶冲朗声笑着走了过去。 许剑锋脸色一青一白,“原来是……你回来了……” 叶冲一屁股陷在沙发上,“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姐夫我一定早早回来迎接你。” 许剑锋脸色有些难看,干笑了两声:“自己家人,何必客气。” 叶冲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渐渐收起笑容,忽然沉声道:“这几天应该是有高人指点吧,我看你演技又升级了。” “我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冲一口浓浓的烟雾喷过去,“我有时候真的很纳闷,同样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孩子,你跟我老婆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许梦琳只想着怎么为你们许家开疆辟土,你这个王八蛋只想着怎么在背后挖她的墙角。为什么刚好让我看到你刚才做的那些勾当,看来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偏偏要制造这么一次巧合。” 许剑锋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刚才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还要我都说出来么,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想得到什么好处?” 许剑锋显然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事情都被叶冲看到了,但听对方的口气应该不会有假,他冷呵呵的一笑:“没什么,我姐喜欢宠物,那我就送她一个玩玩。” “你要是真当她是你姐就应该诚心诚意的送她,可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把一条活蹦乱跳的小狗虐个半死,再用来博取许梦琳的同情,我很好奇你的心到底长什么样。” “姓叶的,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们许家的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许家的事当然跟我没关系,但许梦琳是我老婆,当然跟我有关系。” “呵呵,许梦琳是你老婆?谁承认?至少我们许家是永远不会承认的。叶冲,你最好能看清楚形势,你们之间的那些破事我不想再提,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你这个未婚夫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你不过只是一个外人,许梦琳根本就不会信任你,别忘了她是许家的人,她最信任的永远都是许家。” “所以你就利用她的信任来欺骗她?” “我再怎么骗她,她都会无条件相信我,因为我是他弟弟。” “她那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会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认罢了。”叶冲掰了掰手腕,摇了摇脖子:“可是我实在忍不住想要收拾你,你说该怎么办呢?” “我劝你最好不要冲动,你要是敢动我,许梦琳绝不会放过你。” 叶冲点头:“是啊,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只能这样了……” 刚说完这话,他已闪电般出手。 许剑锋眼前一花,右手已被对方牢牢抓住,他猛然一惊:“你要干什么?” 叶冲打量着他的手,“你平时玩女人的时候喜欢用哪根手指?” 许剑锋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叶冲的笑容冷森森让人胆寒,“你什么意思?” 叶冲叼着烟卷一呲牙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你的中指很漂亮,不如就选它吧……” 咔! 许剑锋这个少爷羔子哪知道叶冲的手段,万万没想到这位姐夫下手这么狠,居然把他的中指给生生掰了起来。 许剑锋疼得“哼”了一声,满脸的肌肉都抽搐起来,眼看着自己的中指高高翘起,看上去异常可怖,顿时汗如雨下。 叶冲冷冷的瞧着他:“是不是很爽,是不是还想要?” 许剑锋这小子真够犟的,尽管痛入骨髓,但他咬定牙关愣是没有叫出来。 叶冲今天有意要给这小子来点儿眼色,于是斗气道:“你想要啊!我的宝贝小舅子,你要是想要的话你就说话嘛,你不说你想要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想要了。虽然你很有诚意的望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跟我说你想要的,不可能你说你想要我不给你,你说你不想要我偏要给你,大家要讲道理嘛!你真的想要吗?那我现在就给你,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 咔! 叶冲双指一错,又将许剑锋的小拇指给掰了起来。 第554章 黑市拳 第554章 黑市拳 唔~ 许剑锋疼得差点儿没昏过去,一张脸已经扭曲变形,“叶冲,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杀我就杀,那我多没面子。” 咔! 话音刚落,他又掰起了许剑锋的无名指。 话说十指连心,一连被掰起了三根手指,那种滋味简直不是人受的,顷刻之间许剑锋的后背便已被冷汗浸透了,那张脸完全没了血色。 叶冲把一口烟全都喷在许剑锋脸上,冷漠的道:“你一定爽极了,爽的话就叫出来,叫声好听的我就饶了你。” “呸!做梦去吧!”许剑锋满眼都是血丝。 “没想到你这个少爷羔子骨头还挺硬,我喜欢。”叶冲不紧不慢的把烟屁掐灭在烟缸里,“唉,谁让我是你姐夫呢,就算你不听话我也心软下不了手啊。算了吧,我再帮你一把。” 他抓住许剑锋的右手,齐齐的往下一掰,又是“咔”的一声,将那三根手指全都压了回去。 可这一下比刚才还疼,许剑锋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啊~” 没等他这一声叫完,叶冲便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堵住了他的嘴巴。 堂堂的许家少爷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尝受过这种侮辱,他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杀了叶冲,但他很清楚自己那点儿小实力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抹掉头上的汗水,狠狠的道:“姓叶的,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我没你三脚猫的身手,我找个人出来,有本事你跟他打。” “几天没见学会找帮手了,想组团跟我pk么?” 叶冲并没有弄伤他,只不过给他一次教训,许剑锋渐渐恢复如初,冷冷的道:“你的那点儿街头混混的功夫对付我当然没问题,要是遇到真正的狠角色恐怕只有被秒杀的份儿。” “你所谓的狠角色是武校老师还是动作片演员?”叶冲调侃道。 许剑锋眼中闪过一道冷厉之色:“有没有听说过黑市拳!” 听到“黑市拳”三个字,叶冲的神色顿时多了几丝凝重。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残酷而且无情。 选手只要站上擂台,面对的只有两种选择——杀戮或者死亡。 这不是比武,而是真真切切的决斗,以命相搏,不死不休…… 拳台上,一名拳手一记强劲的高扫踢击中对手头部,使他像被砍倒的大树一样轰然倒地。 台下的观众发出阵阵欢呼。这名拳手不久因脑部严重受损死去。 在这里,这种情景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这就是格斗界的梦魇——血腥残酷的黑市拳!全世界死亡率最高的比赛! 很多人拒绝承认黑市拳赛的存在,他们认为黑市拳赛的存在对于格斗是一种耻辱。 但不论人们承认与否,黑市拳赛都在世界的很多地方发生。 这种游离于正统的格斗道德以外的比赛形式,其历史几乎和格斗本身一样悠久。 从亚洲到非洲,黑市拳赛几乎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们都是非常保密的。 一旦走上了黑市拳台,就只有两种结果:将对手打死打残,或被对手打死打残。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参加黑市拳赛呢?高额的奖金是拳手参加黑市拳赛最原始的动力! 黑市拳赛中没有其他拳赛中复杂的赛制,只要连续几场或胜,拳手就会很快暴富。 尽管职业拳王争霸战的奖金很高,但与黑市拳王争霸战相比仍然逊色,这对为生存而艰苦打拼的人来说无疑具有很强的吸引力! 黑市拳赛要求选手掌握纯粹的杀人技能,纯粹依靠技术取胜、缺乏杀手锏的选手是无法生存的。 反过来,很多实力型的选手,在其他拳赛中受到规则限制成绩一般,在这里却能有好的表现。 同时,黑市拳赛还会使隐藏在人心底的残忍心理得到发泄。 绝大多数黑市拳手并不打算长期从事这项职业,他们有着类似赌徒的心理,总相信自己能赢到最后。 有的人比较幸运,适时地离开了黑市拳台,很多人则永远地倒在了拳台上。 所以,他们只关心两件事:金钱和生命,他们对所谓的荣誉确实也不敢兴趣。 那些拳王、泰拳王、搏击冠军在这里只要几分钟就会被杀死。 没有死亡的威胁,你不可能掌握全面的技术。你必须疯狂的训练,把自己变成一台杀人机器,任何训练的不足和比赛的疏忽后果只有一个,就是死亡。 黑市拳赛是所有格斗技术的试金石,这种残忍的赛事至少有一点是其他拳赛想做却永远也做不到的:选择最实用的技术,任何不实用的技术在这种生死较量中都会暴露无遗。 不管人们是否承认,高水平的黑市拳手确实掌握着世界上最强的徒手杀人技术。正统格斗界人士鄙视他们,但在心底里却对他们感到恐惧。 很显然,叶冲对这令人发指的三个字并不陌生。 “你是说神州也有黑市拳,这东西可是违法的。” “说这种话真是天真,黄赌毒也是违法的,但它们却始终充斥在世界每个角落。我有几个朋友搞了一艘游轮,每个月都会拉到公海上搞一场黑市拳赛,不光是海天,甚至东南亚的富豪都会坐飞机来下注,外围赌盘的盘口大得很,你要是有种就来玩玩,只要你有命活下来,一场拳赛就能让你腰缠万贯!” “没想到你小子还敢玩这东西,你应该知道你下的每一分钱赌的都是人命。” “没错,所以我想赌一次你的命!” “哦?你打算下注多少,我想听听我的命能值多少银子?” 许剑锋伸出三根手指:“只要你敢去,我当场下注300万,在那里从来不接受信用卡和有价证券,全部都是当场现金下注,每一个参赛的拳手就在钱堆里搏命。怎么样,敢不敢应战?” 叶冲摇了摇头:“没兴趣。” 第555章 善良的姐弟 第555章 善良的姐弟 “别告诉我你怕了。” “我有一个那么有钱的老婆,我有什么理由为了钱去跟人拼命。” “你不是挺爱逞能么,你不是挺有血性么,怎么这么快就怂了。叶冲,我以前就看不起你,现在更看不起你,一个男人没有实力不可怕,可怕的是连胆量也没有,原来是我高估你了,闹了半天你就是一个怂包。” 叶冲一点儿不生气,反而笑了:“怂包也比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要好,别给我玩激将法,那东西哄孩子还行,对我根本没用。你小子不就是想激怒我去拼命么,老子偏不让你如愿。什么黑市拳,说白了还不是像疯狗似的在一起撕咬,好让那些吃饱了找刺激的富人们寻开心么。我老婆那么有钱,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我还想舒舒服服的多活几年,傻瓜才去干那种蠢事。” 许剑锋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不由咬牙切齿:“叶冲,你是个孬种!” 叶冲冷眸一闪,“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狗牙掰光!” “原来你不过是个欺软怕硬之辈。” “我就欺软怕硬了,你有脾气么?黑市拳我不打,起码教训你还是小菜一碟。” 许剑锋没想到这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根本不给你按常理出牌,但他也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自己终究不是人家对手,惹急了那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于是只好暗暗隐忍。 好在就在这时许梦琳回来了,叶冲马上换了一副样子,假装忧心忡忡的道:“宝贝儿,我刚刚已经听剑锋说了,那小东西还有救吗?” 许梦琳蹙眉点了点头:“我已经采取了措施,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多亏剑锋送来得及时。” 许剑锋马上说道:“不,还是多亏了姐姐妙手仁心。” 叶冲笑道:“我看还是那小东西命好,偏偏遇到你们这一对心地善良的姐弟。” 许剑锋看着叶冲,两人各藏心机,相视而笑。 “姐,我的朋友办了一场拳赛,届时我想请你和姐夫一起去捧场,就当做是散散心嘛。”许剑锋别有深意的说道。 一听这话,叶冲马上收紧了眉头,这小子拿自己没辙,竟然把炮口转向了许梦琳。 许梦琳当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拳赛,只是随心的道:“剑锋,你应该知道我对那种比赛不感兴趣……” “姐,反正就是看个乐子而已,你不喜欢拳赛可是姐夫喜欢啊,你工作那么忙难得陪陪姐夫,就当你们夫妻俩一起去消遣一下。” 许梦琳看了叶冲一眼,凝眸思索了下,“他喜欢拳赛就让他去吧,我最近很忙就算了。” “姐,你要是这么说我这个当弟弟的可要说你几句了,姐夫平时对你那么好,既然他喜欢看拳赛,你至少也该陪他去一次吧,何况你是海天的知名人物,我那个朋友为了壮大这场拳赛的影响,专门求我务必要请你捧场,你不会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弟弟吧。” 听了这话,叶冲早已暗暗切齿,这小子表面上请许梦琳去观战,其实是无形中给自己压力。 许梦琳正自犹豫,许剑锋又道:“你不说话就算是答应我了,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 说罢,他故意给叶冲使了个眼色,“姐夫,你说呢?” 这小子真是坏透了,他这是明摆着拿许梦琳要挟叶冲,言下之意很明显:姓叶的你要是不去,我就把许梦琳带去,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 叶冲相信这个人面兽心的王八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好忍着拍死他的冲动道:“嗯,我看剑锋这一次是一片好意,不就是看一场拳赛么,难道你还怕你亲弟弟会害你不成?” 他说话话里有话,许剑锋自然听得懂,但许梦琳听来却是另一种味道,她瞪了男人一眼,只好说:“好吧,我答应你。” 许剑锋假装欣喜若狂:“姐,你真是我的亲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叶冲一把抓过许剑锋的手握住,眯起眼睛笑道:“你说你姐对你最好,好像你姐夫对你就很差似的。” 许剑锋脸色一变,自己的手再次被对方攥住,再也不敢得意忘形,“哪能呢,姐夫对我一样好。” 他马上抽出手来,对许梦琳道:“姐,我这次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谈谈,你看……”说着话他看了叶冲一眼。 许梦琳冰雪聪明一看就明白了,“好,我们去书房谈。” 姐弟俩来到书房,一回头只见叶冲举着根香蕉也跟了过来,坐下便开始剥香蕉。 许剑锋一看他也跟了进来,不由皱了皱眉:“姐,这……” 许梦琳蹙眉道:“叶冲,我和剑锋有事要谈。” “哦,你们聊你们的,我没事。”叶冲一口咬掉半支香蕉。 这家伙说这话面不改色心不跳,好像人家谈事会打扰他似的。 许梦琳冷冷的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没事,我一点儿都不忙。” 人家姐弟俩明明有正事要谈,不想让第三个人听到,可叶冲却偏偏赖着不走。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索性不再理他:“剑锋,有什么事就说吧。” 许剑锋从包里取出一份资料交给女人:“姐,你先看一看,看完了咱们再谈。” 许梦琳坐下来仔细看了一遍,眉宇间渐渐多了几分思索,她慢慢抬起头来:“剑锋,这是什么意思?” “姐,备受关注的天鹅湖地块已经准备挂牌招标,不知道你对那个项目是怎么看的?” “那是海天近年来少有的优质投资项目,很多人都在密切关注,我也一样。” “你想不想拿到那块地?” “当然,不光是我,很多人都想拿到,但竞争一定会空前激烈。” “如果你拿到了那块地,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喜欢做假设,一切要等到拿到那块地的开发权才能做决定。” “如果我可以帮你拿到那块地,你愿不愿意投资?” 许梦琳脸一冷:“剑锋,你知道我不喜欢开玩笑。” 许剑锋正色道:“姐,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敢开玩笑呢。” 第556章 资本投机 第556章 资本投机 “那是一块5000亩土地的巨额项目,很多人都在觊觎,你怎么有把握能拿到开发权?” 许剑锋神秘的一笑:“我们先不说这个,我就想知道如果你拿到了那块土地的开发权,你有什么打算?” 许梦琳淡淡一笑,摇了摇头:“我说了我不喜欢做假设。” “那好,那我就为你假设一下,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建一座亚洲一流的体育生态公园。” 一句话触动了许梦琳,她凝眸沉吟:“体育生态公园?” “没错。这是当今最火热的投资项目,在东江江畔依次分布着银泰、东方双鹰、长阳国际、宝兴、加州水郡、思格森等高尔夫球场,这些球场最少的有18洞,最多的达到54洞。目前,这一区域被高尔夫爱好者称为海天的‘高尔夫走廊’。 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如今在海天地区约有70家高尔夫球会,几乎每个区都有,且新球场名录仍在不断添加之中。 不仅如此,全国各地建高尔夫球场的热情越来越热。目前全国包括练习场在内的高尔夫球场已超过1000个,而现在国内仍有大约250个在建高尔夫球场,还有超过500个球场项目已列入未来建设规划。” 许梦琳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海天的高尔夫投资已经饱和,从十年前开始,我国政府针对高尔夫球场先后下达了近10个禁令,其中绝大多数都持不提倡发展的态度,现在更不能盲目进入。关于高尔夫球场祸福之争早已有之,其负面效应不言而喻:比如一般而言,建设高尔夫球场要将原先土地上的植被置换成专用草坪,还要持续不断地施肥及喷洒农药。高尔夫球场占地广,占用粮田,破坏耕地,而且高尔夫球场耗水量大,再加上每年喷洒在高尔夫球场草坪上的农药高达50多种,会对地下水造成污染,更重要的是,单一的大量的草坪和草种不仅不会产生人类所需要的氧气和水分,在长时间的累加后还会放大负面效益。” 许剑锋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有这样的担心,事实上东江的‘高尔夫走廊’就在高层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开建,因为那都是地方利益的影子,也都是在当地政府视而不见,有关部门大开绿灯的结果。 高尔夫球场对于地方政府来说,是招商引资不可或缺的形象工程。高尔夫项目或会占用绿地或耕地资源,但与随之带来的休闲度假旅游开发实现高端商业地产开发所带来的巨额利益回报相比,违法违规根本就不被地方官员放在眼里。又由于高尔夫项目面向高端群体消费属性,在吸引名人参与娱乐的同时会提升地方名气,吸引投资、地价房价的提升等。最终,地方得到的不仅是经济收益和gdp指标,官员也会因之获得不菲的政绩。” “即便如此,用5000亩土地投资高尔夫也很难得到政府的审批。”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两个字:包装。” “什么意思?” 许剑锋起身打开投影设备,对着屏幕上的3d模型图说道:“姐,请看,这是我找人做的天鹅湖体育生态公园虚拟模型图。 它位于海天市区以北10公里处的天鹅湖,北靠3万亩的太阳山国家森林公园、南临三倍于西湖的天鹅湖,环境清幽、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高尔夫球场内绿草如茵,会所、练习场、球道等设施一应俱全。 整个体育生态园项目共占地面积5000亩,项目总投资约50亿元,包括具有国际锦标标准的18洞高尔夫球场项目,还有标准的滑雪场以及各种休闲度假旅游项目。” “据我了解,现在的高尔夫球场基本上都是亏损的,少的亏几百万算好的,多的每年亏几千万,很多高尔夫球场都快撑不下去了。 我们来算了一笔账,假设一座18洞球场的投资成本平均为15亿元,一家高尔夫球场一般需要购买2000亩以上的用地,加上场地建设费、会馆建设费、球场维修费等约需要30亿元。而球场一年的固定运营费用在两亿以上,球场每年至少要接纳4万人次打球,每次消费要在两千元以上才能保本,这就是盲目投资带来的结果。” “没错,昂贵的成本投入和高额税收,迫使球场收取较高费用。而收取费用越高,离群众就越远,离群众越远,它的贵族及娱乐性质就越浓,经营效益就越有限,从而形成高投入——高税收——高消费——高亏损的怪圈。 那么问题来了,亏本的买卖为什么还有人做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高尔夫球场的建设大多醉翁之意不在酒,与高尔夫球场形影不离的还有高档地产开发。 也就是说,其实开发商热衷的并不是修建高尔夫球场,而是将高尔夫球场建设与房地产开发联姻,以建球场为名圈占土地,并以此来带动房地产开发。” 听了这话,许梦琳心里一动,凝思不语。 许剑锋继续说道:“这5000亩土地一半用作体育生态用地,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拿到政府批文,剩下的一半则用来进行高档住宅开发,在未来的几年里,50亿的投资将会收到源源不断的回报,有可能是一百亿,两百亿,三百亿。” “剑锋,你应该知道这是资本投机,投机的风险是巨大的。” “姐,资本是冷血的,它只会流向收益丰厚的领域,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但机会却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永远过去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个高尔夫项目将来失败了,但你手里握有5000亩土地还怕什么,别忘了土地永远都是最保值的。” 许梦琳转过脸来看着许剑锋:“剑锋,你是不是还有话没有说清楚?” 许剑锋笑了笑:“姐,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吧,你为什么这么热心向我推荐这个项目?” 第557章 搞还是不搞 第557章 搞还是不搞 “是这样的,我可以拿到这块土地的拍卖权,但前提是我必须要找到一个有实力的投资商愿意接手,否则拍卖权就会落到别的拍卖公司手里。我再三考虑,50亿的投资非同小可,海天有投资实力的凤毛麟角,我知道你有这样的实力,如果你来接手的话,那么你可以顺理成章的拿到那块地的开发权,我也可以拿到拍卖权,这对咱们姐弟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许梦琳沉吟不语,这笔投资非同小可,她当然要认真考量。 许剑锋激动的道:“刚才我已经说了,如果你拿到那块地的话,50亿的投资将会来到成倍的回报。如果把那块地以50亿作价,一旦我拿到拍卖权,这一次拍卖就将获得百分之10的拍卖佣金,也就是整整5亿,届时我的拍卖公司将会一举成为海天拍卖行业的老大。姐,咱们在商言商的说,你我双方都能得到巨大的利益,就算抛开冷冰冰的商业利益,你也等于帮助我的事业取得巨大的成功。” 许梦琳是那种最有主见的女人,尤其是在自己的事业上从不会听凭别人摆布,许剑锋前面的话只是让她犹豫了下,那么他的最后一句话才真正打动了她。 看着弟弟殷切的目光,许梦琳根本无法拒绝,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可以通过这件事助他事业腾飞,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但毕竟事关重大,50亿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就连远大集团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计划外的资金。 思索半晌后,她终于说道:“这些资料就留下来吧,我会认真考虑一下。” 听了这话,许剑锋大喜,居然还撒娇卖萌的抱住姐姐亲了一口,“姐,你真是我的亲姐!” 许梦琳脸一红:“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可没有答应你。”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好消息,我知道姐一定最疼我。” 刚说到这儿,两人突然觉得屋子里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于是一起转过脸来,只见叶冲四仰八叉的歪在沙发上一手抓着半根香蕉居然睡着了。 夜色微凉,许梦琳轻轻把一件毯子盖在男人身上,叶冲在沙发上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慢慢睁开双眼,一看屋子里只剩下许梦琳和他。 “原本听你们姐弟谈生意,没想到听着听着居然睡着了,真是的。”叶冲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你的宝贝弟弟呢?” 许梦琳站在窗前,双手抱在胸前,望着远处的大海若有所思的道:“走了。” 叶冲给自己和女人都倒了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把杯子给她,“我听你们一直说什么高尔夫高尔夫的,到底什么意思啊?” “剑锋想劝说我进行一笔投资。” “什么投资?” “表面上是体育休闲产业,本质是地产投资。” 叶冲摸了摸脑袋:“投资多少?” “初步预计50亿。” “什么什么,一笔投资五十亿,这不是要把血本都压进去吧。” “可以这么说。” 叶冲倒吸一口寒气:“问题是有的赚吗?” “就算没得赚也不至于赔了血本,因为就算地面上的投资失败,但5000亩的土地至少不会贬值。” “你答应他了?” “没有,我还要认真考虑。” “既然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你还考虑什么?”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收益和风险永远都是成正比的。” 叶冲虽然不懂商业上的事,但听女人一说,基本的道理至少他是明白的,他琢磨了一下:“那小子一张嘴就鼓捣你玩这么大一笔投资,你觉得靠谱吗?” “天鹅湖的地块我已经关注很久了,那的确是一个优质的投资项目,就算他不来劝我,我也会争取拿到手。但要想拿到那么大一个项目难度很大,今天他至少给我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路,体育经营加地产开发的模式似乎是一种双保底的方式,用体育生态的项目拿到土地开发权,用地产开发项目保证丰厚的投资回报,这个思路非常大胆也非常有效。以前我一直把剑锋当孩子,现在看来他已经越来越成熟了。” 叶冲撇撇嘴,“那你的意思是搞还是不搞?” 许梦琳并没有明确回答,“这是一笔典型的资本投机,我一向是不主张进行资本投机的,因为一般的资本投机收益大风险也大,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资本是冷血的,只会流向收益丰厚的领域。当然,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打动我,真正打动我的是如果我释放这笔投资,将会帮助他一举获得海天拍卖界的头把交椅,这是他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 叶冲皱了皱眉:“我就不明白了,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你心里怎么永远都是怎么帮他?” “我是他姐姐,他是我弟弟,姐姐对弟弟的感情就是这样的,你恐怕很难明白。” “没错,我就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对他的,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帮他还少么,可他有帮过你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他会回报什么,我只求他一切都好。” 许剑锋是许梦琳的弟弟,但他可不是叶冲的弟弟,叶冲太清楚那个王八蛋是什么变的了,眼看着这个一向冰雪聪明的女人执迷不悟,想到那个王八蛋之前对她的种种险恶用心,一股无名火立马顶了上来。 “许梦琳,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别告诉我你不了解他,你当他是弟弟,他当你是姐姐么,他对你除了羡慕嫉妒恨还有什么。你在事业上不是一向公私分明么,怎么到了他身上就感情用事了……”说到这儿,他放低声音,嘟嘟囔囔道:“怎么就没见你对我感情用事过。” 许梦琳蹙眉道:“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和他能一样么?” “说来听听,怎么不一样?” “他是我弟弟,你是我……”说了一半她马上便不说了。 “说啊,我是你什么?”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说了声“没什么”,便率先离开了书房。 叶冲摇了摇头,点上一支烟跟了出去,一直随着女人来到楼上的露台。 第559章 这支笔送给你了 第559章 这支笔送给你了 他挠了挠头:“你不说我都忘了,其实那个女人是……” 许梦琳淡淡一笑:“你是在向我解释吗?” 叶冲怔怔的点了点头,“是啊。” “那就不必了,去吧。”说完这话,女人坐下来拿起许剑锋带来的资料细细看了起来。 话到嘴边又被女人给堵了回去,也不知道那妞怎么想的,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叶冲碰了一鼻子灰,不禁摸摸鼻子:算了,这种事越抹越黑还是少说为妙,说多了难免露出马脚,许梦琳可不是好糊弄的。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叶冲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从房间出来,半闭着眼睛刷牙洗脸拉粑粑,然后叼着烟卷摸进了餐厅。 许梦琳还是老样子,早早便去了公司,只有童心在等他一起吃早点。 叶冲把自己的牛奶给她,笑道:“来,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喝一杯牛奶。” “谢谢叶大哥。”童心心不在焉的喝着牛奶。 “吴妈呢?” 童心心事重重的看着男人狼吞虎咽,终于忍不住说道:“叶大哥,我今天可以上班了吗?” 叶冲这才想起这件事,昨天他还拍胸脯保证一定没问题,一出门就忘了个干净,这时突然被问起来竟无言以对。 “叶大哥,你不会是又把我的事忘了吧?” 叶冲咧嘴一笑:“怎么可能呢,昨天有事耽误了,今天一定给你办好。” 童心从来没耍过性子,但这一次实在忍不住了,不乐意的撅起了小嘴,放下了筷子。 人家三番五次的求他,到现在都没给一个交代,叶冲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对不住人家,叹息道:“家里都是女人,个个都比我厉害,这次真是被你打败了。好吧,吃完了东西你准备一下,今天我就带你去上班。” 童心睁大眼睛,“真的?这一次你不许再骗我了?” 叶冲翻翻眼睛:“你到底去不去?” “去,当然去。”童心连饭都不吃了,起身出了餐厅,“我现在就去准备……” 叶冲摇了摇头:“唉,世界上最惹不起的就是女人。” 正美滋滋的吃早点的时候,外面的门铃响了起来,半晌都没人去开门。 他皱了皱眉,正要起身出去,就听到童心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叶大哥,我去开门。” 女孩正自心花怒放,小燕子似的跑了出去,一直来到公馆大门前,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穿着制服、戴着球帽,长长的帽檐遮着半张脸。 “请问许梦琳小姐是不是住在这里?” “是的。” “哦,我是送快递的。” 若是平时童心一定会留一丝戒心,但此时满脑子都是新工作,想也没想便打开了公馆大门。 快递员递过一个包裹,“这是许小姐的包裹,请你在上面签个字。” 童心拿过笔认认真真的签了字,刚要把笔还给对方时,猛然发现那人慢慢抬起头来,长长的帽檐下一双冷目森芒闪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支笔送给你了!” 话音刚落,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胸口! 枪! 她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刚要惊呼出声,就听那人森然道:“小姑娘,你最好别出声,小心子弹不长眼!” 童心马上伸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小嘴,一张脸已经全无血色,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 咣! 那人一脚踹开大门,把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唿哨,只见不远处那台快递公司的面包车车门哗啦一下拉开,从上面陆续下来几个彪悍的男人,手里端着长短家伙,一步步走了过来。 这时,童心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对着别墅喊了一声:“叶大哥,你快跑!” 那人瞪起了眼珠子,一个步跨过去,一把揪住女孩的头发,用枪顶住她的头,“丫头片子,你他妈找死!” 这家伙说话间“咔吧”一声子弹上膛,手指稳稳搭在冰冷的扳机上,竟然真的就要开枪杀人! 刹那间,童心全身酥软,满眼望出去都是死亡的阴影,泪水夺眶而出。 那人满脸杀气,狠狠啐了一口,眼看就要手指一收就要扣下扳机,突然感到一股凌厉的疾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便飞。 与此同时,女孩身子一软就要倒下,被一条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等她定睛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冲! “叶大哥?”童心惊道。 叶冲嘴里还嚼着半块炸糕,拧着眉头,脸上满是凝重,“什么也别看,什么也别说,以你最快的速度跑回去!” 童心怔怔的点了点头。 “跑!”叶冲吼了一声随手将女孩远远甩开,同时腰眼一拧生生把自己给抛了出去。 突突突突~ 那几个男人一边走来一边端着ak47同时开火,数不清的子弹打在叶冲刚才脚下的地方,石屑横飞,火星四射! 眼看密集的弹链斜着扫了过去,叶冲俯身一个翻滚便到了十米开外,借着一座欧式凉亭当掩体,同时回眸看去,看到童心已经进了别墅才终于松了口气。 子弹朝着那座白色大理石凉亭倾泻而去,大理石建材好似豆腐渣般纷纷剥落下来,很快便弥漫起一片白色烟雾。 眨眼间,一梭子子弹已经打光,那几人纷纷摘掉弹匣,一边走过去一边插上满弹弹匣,“咔吧”一声拉起了枪机。 烟雾满满散尽,他们也已逼近了那座残破不堪的凉亭,几个人互相使个眼色,一边两个,一边三个,五个人以尖刀阵型逼了过去。 枪声过后,偌大的公馆里一片死气沉沉! 第一个人一脚踏上凉亭,踩到碎石渣滓上发出“咯吱”一声。 一根石柱后突然探出一只手一把握住了那人的枪口,叶冲闪身出现在面前,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睛好似狙击枪的十字线,嘴角浮起的一抹残笑好似刀锋的弧度! 那人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就要扣动扳机,可叶冲的脚竟比他的手指还快,一个快如闪电的劈腿结结实实的劈在那人头顶。 第560章 一夜北风紧 第560章 一夜北风紧 砰! 那人顿时一动不动,口鼻中呛出一道深色血线,身子往后便倒。 叶冲伸手一捞,稳稳的将他手里的武器抄住,冷眸一阵爆闪。 这时,剩下那几人也回过神来,纷纷调转枪口,双方相隔不过几步距离,几乎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突~ 小小的凉亭里枪火爆闪,硝烟四起,炫目的光芒将一切瞬间吞没。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枪声消失了,凉亭里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除了斑驳的弹痕就是猩红色的血线。 地上多了六个人,等硝烟散去,其中一个人慢慢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石屑,啐了一口唾沫,在每个尸体上快速扫了一遍,又仔细搜了一遍并没找到什么东西。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等了一会儿,确定周围再没有危险后才松了口气。 随手扔掉那支ak47,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很快转身走向别墅。 进了别墅,只见里面空空荡荡,他喊了两声“童心”,并没有一丝回音。 叶冲皱了皱眉,径直上楼来到女孩的房间,只见童心正缩在床头瑟瑟的发抖。 叶冲叹口气,轻轻走了过去,柔声道:“童心,没事了。” 他正要扶她起来,童心猛地甩开他的手,尖叫起来:“救命,救命……” 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崩溃,更何况是童心。 他强行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轻声道:“是我,我是叶大哥。” 女孩这才慢慢抬起头来,怔怔的望着他:“叶大哥?” “没事了。” 童心一头纳进男人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冲只好耐心的不住安慰,眼看女孩渐渐有所好转,突然听到楼下又是一声尖叫。 他忙下楼一看,只见吴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竟已昏了过去。 叶冲苦笑一下,这位只会操持家务、念阿弥陀佛的老太太比童心更好不到哪儿去。 他给吴妈掐了人中,过了半晌才慢慢醒了过来。 吴妈嘴里只是不停念叨:“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身为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他身上的担子实在不轻,刚才差点儿被那几个来路不明的暴徒射成筛子,转眼间还要做两个女人的思想工作。 好容易安慰她们不哭了,叶冲默默的坐下来一边抽烟一边思索许久。 他突然想到许梦琳,马上拿出手机打了女人的电话:关机! 他心头一震,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打了她办公室的电话半晌没人接,心里越发焦躁。 他又打了毕诚办公室的电话,一连三遍都无人接听。 他咬了咬牙,正打算亲自去远大集团一趟,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来电的正是毕诚,只听毕诚十分冷淡的道:“叶先生,有事吗?” “梦琳呢?” “你找许总有什么事?”毕诚满口公事公办的语气。 叶冲一皱眉,顿时火冒三丈,平时他这人跟谁都自来熟,毕诚那人虽说常常不冷不热、阴阳怪气的,但他并不放在心上,但此时他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一张嘴就破口大骂:“去你大爷的,我问你梦琳在吗!” 毕诚吓得一惊,“你……你怎么骂人……” “骂你是轻的,你要是再给我叽叽歪歪的,老子要你的命!” 这家伙凶起来连鬼神都会退避三舍,更何况是毕诚那个老实小伙。 他结结巴巴的道:“许总……许总她……” 他越是这样,叶冲的心就越往下沉,“梦琳怎么了,说!” “许总正在会议室开会……” 听了这话,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为什么她的手机关机?” “许总开会的时候一向都会关掉手机……” “哦。”叶冲吧唧吧唧嘴,“她什么时候到公司的?” “很早就来了,一来就召集集团高层开会。” 叶冲深深吸了口烟,目光向那座残破不堪的凉亭扫去,看来许梦琳没有危险,那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并没有找上她。 他已经搜过尸体,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问题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手持ak47跑到许氏公馆行凶,若不是自己刚好碰上,后果不堪设想。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毕诚颤声道:“要……要不要我去叫一下许总……” 叶冲捏了捏发胀的眉头,“不用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要不要我转告一下……” 叶冲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毕诚吓到了,咧嘴一笑:“老弟,对不住啊,这两天上火脾气不好。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一早醒来发现我老婆没了,你应该知道我们夫妻情深,我一会儿不见她都受不了,所以才……嘿嘿,你懂的。” 毕诚咬了咬牙:“叶先生,请你以后嘴下留情,我毕诚胆子小,万万受不了你的恐吓。” 说罢,毕诚“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叶冲看着手机屏幕苦苦一笑,那小子本就心眼儿很小,今天早上被自己莫名其妙的一通臭骂,要是不生气才怪。 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又仔细思量了下,突然道:“童心,刚才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 童心稍稍平复了些,“他问我这里是不是许公馆,他……他说有一个包裹要交给梦琳姐……” 叶冲眼前一亮:“那个包裹呢?” 童心茫然的摇了摇头。 叶冲起身出了别墅,大踏步来到大门附近,细细的搜视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那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尸体上,只见那人的胸膛已经瘪了进去,嘴里兀自冒着血块,右手握着一把手枪,左手紧紧的抓着一个包裹。 他的瞳孔一阵收缩,一步跨过去慢慢蹲下来,掰开那人的手指拿下那个包裹。 所谓包裹不过是胶带封起来的一个普普通通、四四方方的小纸箱,他托在手里掂了掂,很轻。 他没用刀也没用剪,“噗”的一下将五指齐齐插进包裹,在里面细细摸索了一遍,最后竟然摸出了一枚古怪的铜钱。 他把铜钱托在手中一看,只见正面刻着青山绿水,翻过来再看,背面刻着五个字:一夜北风紧! 看到这五个字,他居然笑了。 第561章 鬼市儿 第561章 鬼市儿 是的,他笑了,尽管他笑得并不好看,但他还是笑了,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他能在这种时候笑得出来。 至于他为什么会笑,恐怕只有他自己才会知道。 他随手将那枚铜钱收进怀里,刚一起身的功夫,就见那具尸体居然动了。 那人呻吟一声,慢慢抬起了手枪对准了叶冲的胸膛。 啪! 还没等他开枪,叶冲一脚踢飞了那人手里的枪,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冷漠的说道:“本来我不想杀你的,但你吓到我的家人了,麻烦你再死一次吧。” 说到这儿,他朝着那人的脸一脚踩下去,随后狠狠一碾! 等他抬起血淋淋的鞋子,那个人的脸已经没了。 他再也没看一眼,大踏步回到别墅里,看到那一对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干母女不由皱了皱眉,他压着性子说了声:“别哭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哭也没用,好在咱们大家都没事。” 吴妈和童心也不理他,他说他的,人家哭人家的。 女人眼窝子本来就浅,伤心了要哭,开心了要哭,受了惊吓同样也要哭。 叶冲一瞪眼,吼了一声:“哭什么哭,我又没死,都别哭了!” 这一招果然好使,两个女人立马都不敢哭了,都怯怯的看着他。 叶冲叹了口气,蹲下身来,轻声道:“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咱们再哭也没用,关键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妈和童心一起点头。 “吴妈,家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比如黄金、珠宝之类的?” “有……有一些……”吴妈弱弱的道。 “好,我要一根金条,你马上给我拿来,我有用。” “小叶,你要干什么?” 叶冲淡淡一笑:“别问了,快去拿吧。” 在这个平静的早晨,家里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吴妈早就六神无主,叶冲自然就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既然叶冲这么说了,她也没有再问,也无心去问。吴妈为许梦琳操持多年,自然深得她的信任,家里大大小小的物件都有她一手掌握。有钱人当然不会把自己的财富全都放在家里,但海天女首富的家里怎么可能没有点儿值钱的东西,黄金、珠宝、古董之类的保值品总是有的。 功夫不大,吴妈匆匆回来,用一块红丝绸包着一根金条,正要交给叶冲时又缩回了手,“小叶,要不要先给小姐说一声?” 叶冲一笑:“吴妈,你信不信我?” “信。” “信我的话就不要问太多话。”叶冲一把拿过那根金条塞进了口袋里,一边走出去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梦琳正在开会,这个时候不要打扰她。我走之后,你们马上打电话报警,让他们来擦屁股吧。” “小叶,你要去那儿?” 叶冲没有回答,径直上了他的汽车,车子碾着那个快递员的尸体出了公馆大门。 海天位于东海之滨,一条大江横穿而过,因此自古以来水路发达,有一个地方正是东江和东海的汇聚之地,多年来上岸的人和下海的人都在那里汇聚,可谓五方杂处、鱼龙混杂,各种势力交织在一起。 当初,包括在大洼里“撂地”的,有卖大力丸和假药的,卖“折罗”(饭馆剩菜剩饭)的小吃的,剃头打辫子的,拉洋片的,摆茶摊的,等等。 在“撂档子”当中,首推四大生意,行话叫:“金、批、彩、挂”,依次就是“相面”、说书、戏法、打把式的。 人们叫这块地方:“三不管”。 这个名字的来源,一种说法是:乱葬岗子没人管;打架斗殴没人管;坑蒙拐骗没人管。总之是当时警、法所管不到的地界儿。这是开始时的状况。随着海天整个市区的繁荣发展,三不管的范围日益扩大,后来就成了“鬼市儿”。 “鬼市儿”词组比较特别,其实就是“鬼市”,为什么加个“儿”?这是地方方言的特点,方言“四”、“市”不分,而重音在后,加个“儿”字词缀,有四个目的:一是可拉长音阶,富于韵味,显得意境高远、飘逸;二是掩盖“四”、“市”不分;三是亮明身份——本地人;四是余音中含着“吃过见过”、“懂”、“明白”的深意。因此正确读音是“鬼四儿”,外地人愣学,那是装逼你滋道嘛! “鬼市儿”是集市的一种,因半夜交易,鸡鸣而散,犹如传说中的“鬼”不见阳气;又因一群人三更半夜鬼鬼祟祟从四面八方聚到一起,手提马灯、手电,在地上的破烂中翻来捡去,低声讨价还价,交易完成,又偷偷摸摸摸黑回家,形如鬼魅,故称“鬼市儿”。 叶冲正走在鬼市儿中间,他这人最喜欢这种乱七八糟接地气的地方。 一边走一边看,看看这儿,问问那儿,如果吴妈知道他这个早晨居然还敢揣着根金条来逛鬼市儿,恐怕当场就会崩溃。 这里卖的东西可杂了,这里既不定点设摊,也不分商品种类,上至皇帝戴的玉佩,下至要饭花子的打狗棍,什么都有人卖,什么也都有人买。不仅如此,必要的时候还能“点菜”。 这时,叶冲右手托起下巴往显眼处那么一站,马上就有一帮人围上来招呼:“兄弟,想抓点儿什么?” “找点儿上等的玉件。” “有,价儿可高啊您啦。” “货高价出头,先见见。” “……” 叶冲抓着一块炸糕边吃边道:“可惜我没带钱啊。” “什么钱不钱的,把您了手里的炸糕给我吃了就行了。” 听了这话,叶冲只是笑着摆手而过。 事实上,他已经不止一次来这种地方了,鬼市儿做生意要有好脾气,要多大价你别上火,还多少钱你也别生气。许多东西是偷来的,脱手就好。 在这儿你碰到多好的东西也不能打听出处,也因为这个原因,确有人用买醋瓶子的钱买了青花瓷瓶,也有人本来买铜痰桶却买来商代青铜器。 反过来说花了买人参的钱却买了根香菜叶儿的事也屡见不鲜。海天人就这德行,好脸好面儿,得了便宜到处显摆,吃了亏多半咽到肚子里,唯恐被人耻笑。 原来鬼市儿因城市规划的原因挪到了这个地方,但老味儿还是这儿地道。 第562章 春风楼 第562章 春风楼 今天正好是周末,这里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虽说又是拆迁,又是修路,满街的砖头瓦砾,一道儿的坑洼不平,还是难阻人们前来淘宝捡漏的步伐和热情。 这里的东西以破烂为主,什么破皮鞋、破棉被、破茶盘、破暖壶、旧五金、旧像章、旧书……新东西很少,性趣用品算新的,可集中几个摊儿卖屁股,实在不雅。 花鸟鱼虫算是特色,坚持了好几年,在城管的“关照”下逐步萎缩。 说白了鬼市儿就是这一带的“淘宝”,无论是偷来的绫罗绸缎,还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裤鞋袜,无论是垃圾里捡来的废旧家具,还是工厂里的破铜烂铁,无论是锅碗瓢盆,还是书籍报纸;无论是曾经富家的古玩玉器,还是鱼目混珠的瓷瓶字画皆可入市。 卖主席地而坐,眼前地上铺块破布,上面摆着自己要出售的商品,就算买卖。 人们就在这些摊位间,走走停停,看看问问,一圈下来,总有你所需要、你所喜爱的东西。即便什么都不买,逛一逛也是享受。你看了不上的东西,在别人那可能就是急需的宝贝。一截钨丝不起眼吧,但要是家里掉闸了,它就是光明使者。 就这样,叶冲穿街过市,不久便来到一座老式茶楼,抬头一看,“春风楼”三个大字十分抖擞。 这时,茶楼里坐满了人,有走街串巷收买旧货的打鼓小贩,一面喝茶,一面在同行间互通信息;有放高利贷的,经过介绍在茶馆里借钱给劳动人民,从中盘剥;还有拉房纤的房屋牙行,以此间作为交换租赁、买卖、典押房屋消息的聚会之处。 叶冲径直来到楼上,找个靠窗的空座坐下。 楼上比较安静些,很多人提着鸟笼子来听书喝茶,茶座设备也比较考究,大多是藤制或木制的方桌椅。 室内还有小贩到桌前卖五香瓜子、干咸瓜子、白瓜子、五香栗子、焖蚕豆、煮花生米、冰糖葫芦等小食品。 小伙计来回穿梭,给客人倒水沏茶送热毛巾。 这时,小伙计提着大铁壶过来,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位爷,第一次来吧,看您面生得很。” 叶冲点上一支烟:“早就听说春风楼的大碗茶是一绝,今天来尝尝。” 说话间他一声不响的从怀里摸出那枚大铜钱,往桌子上一拍。 啪! “这是你的赏钱。” 小伙计定睛一看,顿时神色变了变,看看左右没人注意,忙把那枚铜钱揣了起来,干笑一下:“这位爷,您稍等,您的茶马上就来。” 鬼市儿一直是水旱码头的汇集之地,三教九流、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尤其到了周末更是热闹非凡。 茶楼是个公共的社交场所,是各类社会信息聚集和传播的地方,这一点和国外的咖啡馆其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茶客们在这儿评茶、论鸟、拉家常、讲时事、会朋友,谈买卖,一坐就是半天,花钱不多,收获不少。 比方说打小鼓收旧货的小贩,他们每天都在固定的茶馆歇脚聚会,一边喝茶,一边交换情报,他们管这地方叫“攒儿上”。 那些打散工的泥瓦匠、木匠、棚匠,每天早上也在固定的茶馆聚齐,一边喝着茶,等着包工头儿来叫人,他们管这儿叫“口儿上”。所以与其说这类茶馆提供的是茶,不如说是提供了一处廉价的社交环境。 叶冲当初那份建筑工人的工作就是在鬼市儿找的,自然对这一带比较熟悉。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只听楼下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楼梯口很快冒出一个粗壮的汉子,头上抱着毛巾,光着膀子,外衣搭在肩上,一身晒成古铜色的肌肉满是油亮亮的汗。 先前那个小伙计用手往叶冲那边指了指,对那汉子嘀咕了一通。 那汉子眼里精光一盛,一把推开小伙计,“咚咚咚”大踏步走了过去。 他来到叶冲对面先是打量一遍,随后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的坐了下去,一句话不说,只是直眉瞪眼的盯着叶冲。 叶冲根本没看他一眼,照样抽着烟卷望着熙熙攘攘的鬼市儿以及远处热火朝天的水陆码头。 小伙计过来倒茶,那汉子盯着叶冲粗声粗气的说话,满口的大茬子味:“虎子,给这位先生来四个干果,算我的。” “好勒!”小伙计很快端来四样干果,瓜子、栗子、话梅、蚕豆。 茶已倒满,干果已摆好,叶冲这才慢慢转过脸来,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只是依旧不瞧那汉子一眼。 汉子从怀里摸出那枚铜钱,“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拍,一张嘴便是江湖切口,“老合,吃的谁家的饭?” 叶冲吹了吹茶水,低眉道:“吃的朋友的饭。” 汉子又问:“穿的谁家的衣?” 叶冲再答:“穿的朋友的衣。” “朋友听真,我乃线上朋友,你是绿林兄弟,你在林里,我在林外,都是一家。” “不是一家。” “五百年前俱是不分,是朋友吃肉,别吃骨头,吃骨头可别后悔。有挂住池,拉杆靠山的埝上有朋友,不必风摆草动,能可远采,不可近寻,埝上朋友听真,你若不仁,别说我不义,是朋友顺风刮去。” 叶冲慢慢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道:“你靠的哪座山?” “我靠四大名山。” “什么是四大名山?” “朋友义气为金山、银山,我看朋友重如泰山,相会如到梁山。” 叶冲点了点头,这才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红绸子,“啪”的一下拍在桌上,“规矩我这就算送到了,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谁也别再碰许家。” 那汉子打开红绸子一看,里面是一根黄澄澄的金条,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兄弟也对我们的规矩门清啊,你也是吃老合饭的?” 叶冲摇了摇头:“我吃女人饭。” 听了这话,那汉子哈哈大笑:“女人饭好吃啊,可惜干我们这行的想吃都没得吃。” “你们是吃老横的,咱们不是一条路。” 汉子翻起铜铃大的眼珠子:“那么,你是哪条路?” 第563章 左眼还是右眼 第563章 左眼还是右眼 “我什么路也不是。”叶冲站起身来,“规矩我送到了,话也说完了,以后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他刚要走,突听那汉子一挥手粗声粗气的喊了声:“等等!” 这一声好似炸雷一般,原本叽叽喳喳的茶楼里顿时鸦雀无声,那些个喝茶的、聊天的、谈生意的、听书的全都听了下来,一起朝这边看来。 叶冲站定道:“有事?” 汉子脸上罩了一层阴冷之色,“规矩就是规矩,我们收了你的金子,以后不会再碰许家。但一码归一码,我们派去的那些兄弟为什么没回来?” 叶冲淡淡一笑:“他们不会回来了。” 汉子讶然一惊,不由的又看向叶冲:“谁干的?” “我。” “你一个人杀了他们六个?” 叶冲点了点头。 那汉子咬紧牙关,暗暗攥紧了拳头,“杀人不过头点地,兄弟们不过混口饭吃,你为什么要了他们吃饭的家伙?” “是你的兄弟不守规矩,我只好让他们重新去投娘胎,下辈子学好了规矩再做人。” 啪! 那汉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壶碗乱颤,茶水也溅了出来。 他霍然起身,一双豹眼死死盯紧了叶冲。 哗啦! 周围那些喝茶的人竟全都站了起来,一个个虎视眈眈,原来他们全都跟这汉子是一伙的。 叶冲抱起胳膊,一个人面对几十双眼睛竟好似没事人般,他显然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 “许家的账了结了,但一码归一码,你杀了我兄弟,这笔账该怎么算?” 叶冲一笑:“你想怎么算?” 汉子咬定牙关,一字字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留下你吃饭的家伙!” 叶冲满眼都是不屑的挠了挠头:“我是靠脸吃饭的,什么都能给你,唯独这吃饭的家伙不行。” “你觉得你说了算么?” 那汉子伸手摸到后腰,突然“噌”的一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牛耳尖刀,足有一尺来长。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雪亮的刀锋,嘴角不住抽搐,“老子今天就用这把刀割掉你的脑袋!” 叶冲冷冷一笑:“你的刀钝了,最好先磨一磨。” “我就喜欢用钝刀子割脑袋,我保证你做梦都不想尝到那种滋味。” “恐怕你也不喜欢那种滋味。” 那汉子双目精光爆闪,大喝一声:“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捧刀分心刺去。 眼看刀尖已经逼近叶冲的胸膛,只见他没躲没闪,猛然反手一挥,手背随随便便抽在刀身之上,那汉子竟然一个拿捏不住,刀子脱手飞出,“笃”的一声插在桌面上,突突突乱颤。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只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那汉子低头一看,自己的虎口居然被生生震烈,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还没等他继续出手,叶冲一把扯住他的耳朵,用力往下狠狠一拽。那汉子吃痛不过,脑袋重重砸在桌面上。 咵嚓! 这一下竟把那张柚木桌子砸塌了下去。 叶冲随手抄起那把牛耳尖刀,扯着汉子的耳朵把他提了起来。 那汉子眼前金星乱冒,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正要挥拳反击却骤然发现牛耳尖刀的刀尖已经抵上了他的眼球,刹那间他全身的血都凝固了! 刀尖刚刚好抵住眼球,稍稍往前一丁点,那颗眼珠就废了,分寸火候必须拿捏得妙至颠毫,一般人就算怎么摆都不可能摆得这么准。 叶冲还没怎么热身,单单这一手就把在场的那些人全都震了,此时此刻谁也不敢再过去,偌大的春风楼里没有一丝声响。 一滴冷汗,顺着汉子的额角流了下去,一直流进他的左眼里,眼珠子顿时感到一阵难言的刺痛,但那汉子愣是瞪着那只眼,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左眼还是右眼,挑一个?”叶冲冷冷的道。 那人心头一颤,自以为闯荡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但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今天遇到狠茬子了,看那家伙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一头长发多少还有点儿文艺青年的范儿,没想到他的心居然这么黑! 但那人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他咬了咬牙:“好小子,你有种,今天老子栽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雨过地皮湿,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再过三十年还是一条好汉!” 叶冲笑了,“你是穿越来的么,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种屁话,三十年后你特么顶多是一具僵尸。” 刷! 刀尖犹如清风般从那人眼皮子上划过,汉子只觉得眼珠子一凉,他的心也跟着凉了一下,这一惊非同小可。 在场的人全都发出一声惊呼! 那汉子过了半晌才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珠子还在,用手再一摸,左边的眉毛居然没了! 一刀,只一刀竟削掉了他的眉毛,这一刀若是割向他的喉咙,恐怕他这条命早就没了。 他怔怔的瞧着面前的男人,一张脸早已变成了猪肝色。 叶冲把刀子在手里一横,“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想做买卖远远的去做,以后别再打许家的主意!” 说罢,他用肩膀撞开那汉子,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等他走到楼梯口时,那汉子粗声粗气的喊了一声:“老合,多谢你高抬贵手,敢不敢留个万儿,我回去也好向当家的交待。” 叶冲停顿了下,猛然随手一挥,随着寒光一闪,那把牛耳尖刀擦着汉子的脖子飞了过去,“笃”的一声插在对面的墙上。 叶冲没有回头,摸出一支香烟在手里敲了敲,一字字道:“台风!” 就这样,叶冲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大踏步离开了春风楼。 这时,正是日上三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叫了辆出租车去往黄金海岸, 今天天气不错,和风暖煦,晴空万里,可叶冲却对这种天气不怎么待见,他恨不得来场大暴雨,给谭耀宗那小子的婚礼泡个汤。 第564章 盛大的婚礼 第564章 盛大的婚礼 这场白色主题婚礼可谓聚集了海天各界的名流和记者,洋洋洒洒,衣着光鲜的人们铺满了整片海滩。 虽说是时下世界流行的草坪婚礼,可这场骑士与公主的金玉结合丝毫马虎不得,光是草坪上的豪车就有几十辆,而且婚礼上的布置很有味道,纯白色调的婚礼给人很庄严的感觉。所有的布置堆在一起就像身在童话世界。 天气还是相当的配合,不冷不热的,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的都不想动弹,迎接新人的是长达40米的鲜花走廊,白玫瑰花球和花柱引领将新人来到海边的圆顶花棚。 一个6人组大提琴乐队组合在签到台旁,正为来宾演奏着美妙的乐曲。 在大自然的怀抱中,翠绿的青草,鲜花和绿叶做成的拱门圈出主会场,整整齐齐的大长桌上铺满了鲜花和美食。珠光牙白的礼服,把伴娘们装扮得无比娇媚。 从小舞台到婚礼主舞台是一条近百米长的红色地毯,两旁分别布置了12个球形鲜花路引,鲜花中插满各式小蜡烛。 主舞台上,还有三个巨型鲜花拱门,和三个重叠放置的高8米、宽约12米的黄色背景帷幕。每个宴桌上都有一捧盛开的马蹄莲,几千平米的婚礼现场被布置成了花的海洋。 为了保证来宾更好的观看婚礼,四周还有四个高约6米的巨型电子显示屏,一架摇臂摄像机将给来宾“现场直播”婚礼实况。 孩子们在青草地上嬉闹,躺在绿草的怀抱里享受大自然的气息,欢快喜庆的气氛充满着整片空间。 还有蓝色地毯、白色纱幔、银色珊瑚、鲜花、贝壳、沙子、水晶树、烛台…… 下了汽车,叶冲在现场礼宾的引导下来到签到台前,他拿出邀请函递过去,对方一看邀请函上“许梦琳”三个字时顿时肃然起敬。 人们都睁大眼睛看着叶冲,“你是许总的未婚夫?” 面对人们敬仰的目光,叶冲雄赳赳的挺起胸脯,“怎么,看着不像么?”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满脸不肯相信的表情,但又不敢得罪,“哪里哪里,难怪刚才一眼看到您,就觉得阁下风采不凡呢。” 人家只是随便说句客套话,可叶冲却当真了,他一本正经的问道:“好啊,那你说说,我到底哪里风采不凡了?” 那人咧了咧嘴,顿时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冲也没穷追猛打下去,不紧不慢的怀里摸出一个红包甩过去,“这是我和我老婆的一点儿心意。” 几个人都想瞧瞧海天女首富会有怎样惊人的手笔,“请问这……是多少?” 叶冲邪魅的一笑,慢慢伸出一根手指,“你猜?” “一万?” 叶冲一皱眉:“你说什么,一万块拿得出手么,罚你重猜。” 那人战战兢兢的道:“不会是十……十万吧?” 叶冲一瞪眼:“去你大爷的,老子大老远跑来就给十万块,你当老子是打发要饭的么!” 他这话说的实在不伦不类,抬高自己也就罢了,居然还把人家谭耀宗当成要饭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本来就是找茬来的,说话自然不会客气,但许梦琳的底蕴摆在哪儿,他越是不讲理,别人反而越是不敢小看。 “恕我眼拙,实在是那个……猜不出来……” 叶冲翻了翻眼睛,大喇喇的道:“给我写清楚了,一百万,少一个零的话我大耳刮子抽死你!” 周围的人顿时一片惊声,海天许家果然大手笔,一出手居然就是一百万礼金。谭家虽然在海天树大根深、人脉极广,但一出手一百万的礼金也绝对可以轻轻松松创下这场婚礼的记录。 记账的刚好打开红包,被叶冲一把按住,“这里人多眼杂,这么多钱你就不怕被人看上么。” 那人捏了捏红包硬硬的好像是一张卡,他收到的不是现金就是礼物,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直接送卡的,听了叶冲的话不敢怠慢,连连点头道:“好说,好说,呵呵,您今天一定要尽兴……” 叶冲随手抓了把瓜子,又拿了包香烟,这才磕着瓜子信步走向婚礼现场。 这片名利场上没几个他认识的,他蹲在一边抽了几支烟,又在场上无聊的转了几圈,来参加婚礼的人几乎囊括了海天上流社会。 以前谈论婚礼排场,只注重吃、穿、喝与婚礼地点,婚礼上拉到的赞助给亲们包个邮,已经夺人眼球了。 但谭耀宗的婚礼格外不同,那些都太表面,婚礼排场的角逐远远不仅如此。 以谭家在海天的地位,这场婚礼远远不是普通婚礼那么简单。嘉宾要跨界,证婚人要拉高婚礼档次,伴郎伴娘要充分体现新人的人缘人脉。嘉宾的来头,就是婚礼的噱头;来者的座次,就是新人的档次。所以这不是包邮层面的问题了,婚礼要的,是秒杀社会地位! 上流社会的圈子就是这样,小人物努力想成为大人物,大人物拼命想搭上上层人物,上层人物想要的更多,不仅仅是圈中一哥一姐的地位,更想晋升成为社会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在更宽广的领域引人关注。 于是,上流社会的一切都不再简单,婚礼也当然会被众人所注视,既然事已至此,何不办得让满堂宾客和普罗大众大饱眼福,秀婚纱钻戒,秀新郎新娘,更重要的,秀嘉宾排场。 婚礼现场请来的嘉宾是圈中好友,就昭告各位来宾,我们两口子平时都是和这群人在一起的! 不管感情是不是真的这么好,上流社会需要传达正能量——我是一个有良好社交圈的、健康积极的人类。 在叶冲看来,这场婚礼更像是一场好莱坞明星的盛大party,谭家将婚礼妥善经营,做成一次妥善的公关包装,把自己的身份和道扩展到社会的更多领域。邀请政商界领域人物出席,拉拢彼此距离。这也和的地缘食物链有关——政商界人士希望自己形象亲民,全民娱乐的氛围更加浓厚,现代社会中平等的观念得到强调,没那么多尊卑等级,所以开开领导的玩笑,拉拉领导的手也不算什么。 这些都是经过六亲不认的激烈厮杀和上亿万脑细胞的快速死亡得来的啊! 正胡思乱想之间,今天的重量级人物谭耀宗的父亲谭天酬到了。 第565章 很深的交情 第565章 很深的交情 他今天的精神格外好,满面红光,一身金色长衫多了几分喜庆,来宾们纷纷上前祝贺,一口一个“老喜公”,谭天酬温文有度的在众人之间见面,说话虽然比平时客气很多,但言谈举止一副海天大佬的气魄。 叶冲冷眼旁观,虽然和这老家伙没打过什么交道,可他的好儿子谭耀宗背地里干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八成都跟他有关,栽赃陷害,借刀杀人,一石二鸟,坐收渔利,反掌之间将昔日威名赫赫的阮凤天拉下马,一手将海天黑白两道玩于鼓掌之间,如今又踌躇满志的进军政坛,这老家伙的野心简直比天还高。 谭耀宗就一肚子阴谋,整个一个小阴人,有其子必有其父,谭天酬表面上笑呵呵的对谁都很客气,可有谁能想到他才是名副其实的大阴谋家。 陆雪痴已经明知他是杀父仇人却还要嫁给他的儿子,这件事一定有他的关系,叶冲暗暗的想着,一股深藏的杀机陡然升起! 谭天酬正在和众人寒暄的时候,忽然从场外急匆匆跑来一个随从,凑近了小声嘀咕几句,只见谭天酬那张喜滋滋的脸顿时没了笑容,好似霜打的茄皮一般,“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谭天酬的脸色变化多端,低眉思索了半晌,忽然回过神,皮笑肉不笑的道:“哦哦,没事,没事,大家开开心心的喝酒,聊天,哈哈哈……”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谭天酬显然是在强作欢颜。 周围的嘉宾极少看到谭天酬失态的样子,不明白到底什么天大的事能让谭家的家主心事重重,一个个都住了声,气氛显得极不自然。 别人没听到,可叶冲却听到了,作为本次婚礼的重要嘉宾、谭天酬在竞选上的重要对手苏星辰因公务推迟到来。 很快,叶冲嘴角就浮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不管怎么想,今天这场婚礼一定非常热闹。 大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苏星辰的缺席,谭天酬的失态,还是给婚礼来了点儿不大不小的波澜。 谭天酬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短暂的震惊后马上恢复了平静,婚礼照常举行。 邀请来的神州著名主持人宣布一声,“婚礼正式开始!”全场立刻一片肃然,所有嘉宾都把目光投向鲜花铺就的道路尽头。 金黄沙滩,蓝天碧云,一大批婚礼车队,浩浩荡荡的直奔黄金海岸。 今天,海域以及周边度假区已经被谭家包了下来。 绿水百沙,和风煦语,在这里谭耀宗马上就要带着他美丽的新娘举行一场无可挑剔的婚礼. 此刻,在这里不仅可以感受内心幸福,同时还能与自然界的轻灵来一次深深的水乳交融。 浅绿色的海水里漂浮着用粉红色、奶百色玫瑰扎成巨大的心型花环,一个挨一个的漂浮在水上,犹如一条铺在水面的花路,通往海底的神秘世界。 沙滩上遮阳棚的边角都被缠上了粉红色的轻纱,百色的玫瑰和银色的小风铃给婚礼增添了所谓的浪漫气氛。 沙滩上立着的几排花纹繁琐的铁架子,有蜿蜒的牵牛花缠绕在上面,满眼柔和的绿色,淡紫色的小花宛若一幅天然的幔帐,隔绝了有些灼热的阳光。花幔下面整齐的排着纯百色的椅子和小巧的桌子。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甜美的粉红色玫瑰和带着螺旋花纹的全套玻璃餐具,这些餐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婚礼开始了…… 神秘美丽的新娘头戴着长长的头纱,茭白的容颜在白色的面纱下若隐若现,身披白色露肩长裙,大大的轻纱裙摆迎风飘起来的时候,像极了轻盈的水母,这一切已经与海滩自然界融在了一切。 美妙快乐的奏乐响起,和海浪的声音融汇为天籁。 风铃叮叮咚咚的凑起热闹。 空气里飘散着玫瑰和青草的淡淡自然味道。 身穿燕尾礼服的新郎挽起花仙子一样的新娘从海滩的一边走上舞台,在众人的呼喊声中轻轻的呢喃。 这一切都像甜蜜的童话。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大家都在欢呼着,快乐着。 可是,当叶冲看到一身婚纱的美丽新娘时,他的心情可不怎么好,他甚至很想杀人。 谭耀宗站在一脸肃穆的父亲对面看去,狭长的眸子里,映照着的是那被耀眼的阳光下若隐若现的娇媚容颜,娇俏的容颜在神圣的气氛下更显得唯美可人,欲滴的红唇扬起一抹幸福的角度,剪裁合体的婚纱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细腻润白的肌肤如水蜜桃一般扣人心弦。 纤细的手乖顺的放在义父的臂弯里,由他带领着她向新郎缓缓走来,谭天酬深情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等着她的到来。 叶冲眯了眯眼,暗暗攥紧了拳头。 尽管他已经跟那个女人有过“很深的交情”,但当他看到身披婚纱的新娘子出现时,心里还是不由得狠狠震惊了一下。 在他心目中,陆雪痴的确是一个很美的女人,但他没想到那位堂堂的黑道大佬披上婚纱居然美得让人心碎。 陆雪痴始终低着头,随着义父的步伐往前走,越过一排排注目的宾客,她晶亮的眸仁里全是前方那张俊朗的容颜,她是一种让人上瘾的蛊,温柔霸道、狂野不羁,潜藏在她身上的种种,都令人难以忽略。 谭天酬慎重的将干女儿的手交付到眼前成熟稳重的儿子手心,重重的将二人贴合的手紧紧的收进宽大的掌中,鼓励的朝那手背上拍了拍,接着隐忍着微微抖动的嘴角,到了旁边站定。 谭耀宗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魇,眼角幸福的光芒流泻,走到庄严的父亲面前。 来宾们眉眼甚是激动和欣慰,每个人都默默地注视着前方,为一对新人默默的祝福。 “我愿意!” “我愿意!” 安静的场的响起两人互换誓言的应允,谭耀宗为新娘戴上从鸽子蛋大的钻戒,告诉所有人,这是他母亲生前最珍爱的一枚玫瑰钻戒,那颗独特的玫瑰钻身设计,最容易打动女人的心。 谭天酬开心的咧开嘴角,看着那枚昔日他为妻子戴在手上的钻戒,心,第一次被填得满满的。 天空洒满了冷焰火,无数挂着祝福的白色气球被放飞,彩带飘舞,将这片沙滩渲染成欢快的海洋。 第566章 太岁头上动土 第566章 太岁头上动土 谭耀宗意气风发的站在台上,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可落到叶冲身上时却微微停顿了下,也许是因为叶冲的到场,也许是因为许梦琳的缺席。 他拿起麦克风,对着在场的嘉宾们朗声道:“感谢各位朋友来参加我的婚礼,首先,我代表我和我的妻子雪痴由衷的感谢在座每一位的光临,孔子说过: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在此,我要先向大家汇报一下,我和雪痴的结婚证书编号是:xxxxxxx,所以,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所以今天婚礼也应该算是顺利圆满的吧。 请允许我感谢到场的嘉宾,你们共同见证了我们的婚礼,我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一定会好好的照顾雪痴。 我还要感谢我的父亲,尽管我是一个又乖又听话的好孩子,但是,为了抚养我长大成人,他也付出了全部的心血。没有我的父亲,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站在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子,陆雪痴,她抱着如此大的勇气以及自我牺牲的决心下嫁给我,令我诚惶诚恐,在此我要说的是,在今后的日子里,我将以一百二十分之干劲,让你成为幸福的小女人。 从今天开始,我和陆雪痴小姐将组成了一个新的家庭,中庸里有句话,妻子好合,兄弟既翕,宜尔室家,乐尔妻帑。父母顺已。也就是说,夫妻恩爱,兄弟和睦,家人的关系也会和谐,心情也会愉快,那么,父母也会顺心而快乐。所以,我希望不仅仅是我和雪痴,而是在座的每一个家庭,在此后的日子里,都可以和和睦睦,家和万事兴。 最后,我们夫妻再次真心的感谢在座的每一位嘉宾,出席我们的婚礼,和我们一起分享这一份的喜悦。 谢谢大家! 最后补充一点,大家可以鼓掌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片会心的笑声和掌声。 婚礼现场,谭耀宗除了向新娘献出爱的承诺外,还送给新娘一件特殊的礼物,自称是他亲自作词写了一首歌:“无论你走到何处,都有我相依相偎,上帝与你我同在,幸福将永远伴随……” 当唱诗班唱出新郎的心声时,整个婚礼现场洋溢着幸福祥和的气息,歌声中,可以看到新郎真诚的目光和新娘甜美的微笑!而这场婚礼也被誉为“最浪漫的婚礼”,因为这首歌,让在场无数女嘉宾的心都碎了。 这个时候,叶冲可没闲着,他可不是来看热闹的,大老远的巴巴赶来要是不闹出点儿动静他以后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他信步来到现场乐队中间,一上来就直眉瞪眼的叱道:“都给我停一停!” 这支乐队是从国外请来的,每个成员都是老外,他们不明所以的以为他是主事的,于是马上停了下来。 “你们奏的什么玩意儿?” “这是主办方送来的乐谱,我们做的没有问题。” 叶冲二话没说,拿起那个谱子撕了个粉碎,从怀里摸出一张新谱子甩给乐队指挥:“从现在开始给我按这个来。” 乐队指挥拿过谱子瞧了瞧:“这个谱子的调性很奇怪。” “你懂个屁!神州人结婚的时候最喜欢这个曲子,你们照我说的话做就好了。” 那老外怔怔的看着他:“你是哪位?” 叶冲一瞪眼:“你们想不想要钱了,谭先生已经发话了,你们只要把这个曲子奏好了,他愿意出三倍酬劳。” 老外也是人,见了钱也会眼红,一听说要给三倍酬劳马上抖擞精神按照叶冲给的谱子演奏起来。 霎时间,原本浪漫唯美的婚礼现场弥漫起了一片哀乐之声,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搞不清主人家这是玩的什么别出心裁的节目,整个婚礼现场一片混乱。 原本还春风得意的老喜公谭天酬顿时一脸阴云,谭家在海天威名赫赫,如今竟然有人敢在他家大喜的日子给他奏哀乐听,简直无疑于太岁头上动土。 “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罢,谭天酬“哼”了一声,一甩袖子率先离场。 叶冲捏着香槟站在嘉宾中间,远远的看着美丽的新娘,新娘子戴着白色的头纱,始终目光低垂,仅仅也只露出小半张脸,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更猜不出她此时的心情。 想到那天在鱼嘴村的高脚屋里,两人颠鸾倒凤、春宵一刻的情形,叶冲的心一下子缩紧了,女人的话又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我心目中的男人,要喝世界上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拥有最漂亮的女人,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 话犹在耳,没想到时隔多日再次相见,那个女人竟成了别人的新娘。 叶冲可万万不是那种窝囊蛋,失了恋不想着怎么把女人追回来,反而像个老娘们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可以抢别人的女人,但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抢走。 一股无明火烧了起来,他脑子一热扔掉烟屁,二话不说分开人群径直朝着女人走了过去。 可他刚走出几步,就见谭耀宗带着新娘上了一辆婚车,车子缓缓离开了婚礼现场。 好好的一场婚礼被他的恶作剧给搅得狼狈收场,那帮倒霉的乐队老外被一帮不明身份的人带上了一辆大巴,不知等待他们的会不会是三倍酬劳。 现场的嘉宾们也小声议论着纷纷散场,叶冲刚上了一辆婚车,就听礼宾台那边的人在大叫:“这是谁在捣鬼,红包里居然装的是冥币,这不是咒人家死么……” 听了这话,叶冲朗声大笑,踢了踢前面的司机靠背,“还愣着干什么,开车。” 尽管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但谭家毕竟是谭家,谭家的婚礼怎么可能潦草结束。事实上,谭天酬老谋深算,他想要借助儿子的婚礼大作一场文章,一面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实力,另一面也为不久之后的竞选造势。在这样的大局之下,叶冲搞得那点儿小小的恶作剧倒不算什么了。 今天的婚礼中西合璧,刚才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西方婚礼的仪式,真正的重头戏则放在了谭家的白云别墅。 第567章 太熟了不好下手 第567章 太熟了不好下手 三十辆奔驰礼宾车排成一条长龙,载着诸位嘉宾海天招摇过市,远远看上去蔚为壮观,谭家的婚礼自然也成了今天海天市民热议的焦点。 叶冲刚才玩的恶作剧也不过是小小热身一下,接下来到了谭家才是他真正放大招的时刻。 一炷香的时间,车队来到位于海天西南部一片古建筑群落中,这里便是谭家的白云别墅。 这一带明清时期保留下来的古建筑群落至今已有四百年历史,为明清时期当地陈姓望族的庄园。 叶冲下了车举目望去,那一片古建筑群竟一眼望不到头,此时的感觉只有两个字:震撼! 白云别墅三面临街,不与周围民居相连。 大门坐西向东,为拱形门洞,上有高大的顶楼,顶楼正中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福种琅环”四个大字。 黑漆大门扇上装有一对椒图兽街大铜环,并镶嵌着一副铜底板的对联:子孙贤,族将大;兄弟睦,家之肥。 字里行间透露着主人的希望和追求,也许正是遵循这样的治家之道。 大门顶端正中嵌青石—块,上书“古风”。 大门对面的掩壁上,刻有砖雕“百寿图”,一字一个样,字字有风采。 掩壁两旁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篆体楹联:损人欲以复天理,蓄道德而能文章。 甬道的西尽头处是雕龙画栋的祖先祠堂,与大门遥相对应。 祠堂装点得十分讲究,三级台阶,庙宇结构,以狮子头柱,汉白玉石雕,寿字扶栏,通天棂门木雕夹扇。 甬道把六个大院分为南北两排,北面三个大院均为开间暗棂柱走廊出檐大门,便于车子出入。 大门外侧有拴马柱和上马石。从东往西数,一、二院为三进五联环套院,是典型的里五外三穿心楼院,里外有穿心过厅相连。 里院北面为主房,二层楼,和外院门道楼相对应,宏伟壮观。从进正院门到上面正房,需连登三次台阶,寓示着“连升三级”和“平步青云”的吉祥之意。 中间和其它两院略有不同,正面为主院,主厅风道处有一旁门和侧院相通。整个一排南院,正院为谭家亲戚族人所住,偏院为花庭和佣人宿舍。南院每个主院的房顶上盖有更楼,并配置修建有相应的更道,把整个大院连了起来。 此时的白云别墅处处张灯结彩,鞭炮齐鸣,一片节日的欢庆景象。 叶冲随着众人在礼宾的引导下边往里走边感叹,难怪人们常说“南谭北许”,谭天酬果然大手笔,在寸土寸金的海天居然一口气买下这么大一片古建筑,完全是要逆天的节奏,那老家伙怕是要做海天的土皇帝,司马昭之心可见一斑。 就这样,他随着众人便走边看来到了本次婚礼的主场,同时也是白云别墅的中心正房——守正堂。 这里的布置完全按照神州传统的方式,洋乐队换成了锣鼓班子,班主抖擞精神、摇头晃脑,多情的小喇叭吹得十分风骚。 谭天酬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正站在堂下拱手迎客。新郎新娘也站在廊下一起接受大家的恭喜。 谭耀宗换下西装,换上一身传统的长衫马褂,胸前十字披红。新娘则换了一身俏生生的红装,头上盖着蒙头红,一声不响的站在新郎身边。 叶冲一眼看到新娘,心里火苗子乱窜,恨不得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扒个精光,一边办她一边拷问。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饭不怕晚,他压了压满肚子邪火,叼着烟卷信步走了过去。 “耀宗兄,恭喜啊。”叶冲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 谭耀宗一看是他顿时脸色一变,笑得也有些不自然,“哦,原来是叶先生,没想到你真的能来赏光,欢迎欢迎……” “你这么大的喜事我怎么能不来呢,何况今天我老婆有事来不了,她一定叮嘱我要来给你上一份大礼。” “许小姐和叶先生都太客气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来了就是赏光给我,我谭耀宗不胜感谢。” 叶冲把目光落到新娘身上,色眯眯的上下打量一番,“啧啧,耀宗兄艳福不浅啊,娶了这么一位可人的小娇娘。” 此话一出口,只见新娘身子一震,低着头不言不语。 他的话实在不伦不类,谭耀宗脸色又是微微一变,“叶先生取笑了,我再怎么也比不上你那么有福气。” 叶冲似笑非笑的凑过去小声道:“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要不咱俩今晚换一换?” 听了这话,谭耀宗当即一怔,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 叶冲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开玩笑的,就算你愿意陆小姐也未必乐意呢。” 这家伙的嘴巴实在是没底线,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人家新娘子的面居然连这种无耻的话都说得出来,就连谭耀宗都有些下不来台。 这还不算,叶冲很快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塞给谭天酬,谭天酬一愣:“这是什么?” 叶冲神秘兮兮的笑道:“男人用的阿拉丁神油,你懂的。” “你说什么?”谭耀宗汗颜道。 “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我不送他。 据我所知这东西至少有三大好处: 第一,召唤用,将神油喷出可召唤神龙护体。 第二,补血用,直接饮用,可以补充体力。 第三,魔法补充剂,可以补充魔法。” 谭耀宗脸上青白不定,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叶冲转向新娘,“陆小姐,你可要做好准备,今晚我可要闹你的洞房,都说太熟了不好下手,好在咱俩不是很熟。” 新娘身子又是一震,默默的把脸转向一旁。 调侃得差不多了,再说下去这对新人非被他玩坏不可,叶冲进了守正堂找了个座位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瞧着好不热闹的一场大戏。 就在这时,知宾高喊一声,“贵客登门!” 叶冲循声望去,不久便看到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扶手走来,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海天真正的大咖——苏星辰和他的掌上明珠苏墨凝。 苏星辰对他来说自然没什么看点,看点自然全都集中在了他的宝贝女儿身上,此时一眼看到苏墨凝时,他的呼吸不由为之一滞。 第568章 人心如鬼 第568章 人心如鬼 女人把一头青丝高高挽起,露出白玉般的脖颈,脸上似乎化着淡淡的彩妆,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顾盼之间眉黛青山、双瞳剪水,肉色丝袜包裹的美腿,好像抹了一层乳白色的奶酪,隐隐散发诱人的光泽,难掩都市优质女性的知性魅力。一身棕色格纹的短西服加黑色长靴复古帅气,毛绒绒的皮草背心极具造型感,也为这个美丽的夏日露出两条大白腿的造型增添了一丝惬意,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着装搭配并不是人人都可以驾驭的,哪怕腿短一寸、霸气少一点,惊艳的观感都无法成立。 事实上,不单单是叶冲,在场很多人的目光都被那个靓丽的女孩子吸引了过去,一时间海天市长反倒沦为配角。 在这里蓦然见到自己的小墨墨,叶冲精神为之一振,眼看着女人挽着父亲娉婷走来,身子骨都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 但再一看苏星辰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他很快注意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堂堂海天市长光临,在场居然没有一个人主动过去问候,有的喝茶、有的聊天、有的寒暄,大家依旧各忙各的,苏星辰在这里不过是一缕过眼云烟,更多的人关注的焦点还是谭家家主谭天酬。 叶冲心里一动,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海天大选就在不久的将来,苏星辰和谭天酬是有力的竞争对手,看来今天这场婚礼真是大有文章。 谭天酬早就看到苏星辰到来,可他根本没有半点儿降阶相应的意思,反而照样和其他宾客们谈笑风生。 苏星辰来到眼前,轻咳一声,道:“谭会长,恭喜了。” 谭天酬转过身来,并没有显出很惊讶的样子,只是拱了拱手:“哦?原来是苏市长大驾光临,谭某不胜荣幸。” 话说的客气,但谭天酬神色十分淡漠,根本就没把这位苏市长放在眼里。 “哪里,今天是谭家大喜的日子,谭家是海天的肱骨脊梁,谭会长为推动海天商业发展不遗余力,身为海天市长我一定要亲自来祝贺。” 听了这话,谭天酬只是点了点头,“这位就是令嫒苏小姐吧?” 海天市长的千金当然不可能是庸脂俗粉,苏墨凝自幼受过良好教育,从来没把自己当做市长千金看待,待人接物一向温婉有礼,嫣然一笑道:“谭伯伯,您好,您叫我墨凝就可以了。” 谭天酬上下打量一遍,禁不住连连点头:“好,墨凝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还这么谦恭有礼,真是难得。所以我常说,一个人地位越高,就越要学会放低姿态,这叫气度。” “谭伯伯夸奖了,您是我的长辈,墨凝是晚辈,晚辈尊重长辈是应该的,‘谦恭有礼’四个字我可不敢当。” “说得好,说得好啊,老苏啊,儿孙福就是长辈福,你能有这么一位知书达理的好女儿可真是你的福气。呵呵呵呵……” 听了这话,苏星辰脸色微微一变,肚子里的火气三起三落,以他的地位到了哪里不是众星捧月、呼风唤雨,没想到今天到了谭家不仅受到冷遇,而且谭天酬居然敢当面叫自己“老苏”,姓谭的眼睛真是长到天上去了。 像他们这样的大人物拼的是文化和涵养,就算心里再不高兴表面上也要和风细雨,若是因为别人一两句话就恼了,自己的分量自然也就低了。 苏星辰暗暗压着火气,皮笑肉不笑的道:“谭会长客气了,墨凝还小,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说话做事难免还差火候,将来有什么到与不到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点。” 他这话表面客气,但实际上绵里藏针,字里行间透着一层意思:我苏星辰的女儿哪轮得着你谭天酬来评点。 没想到谭天酬竟然毫不客气的应了下来:“好说好说,将来墨凝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谭伯,谭伯年纪大了几岁,但在海天说句话大家还是会给面子的。” 一句话出口,苏星辰脸色一白,谭天酬好大的口气,当着自己的面居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话里话外根本就没把自己这个海天市长放在眼里。 谭天酬收起笑容,一挥手,“好了,谭某人今天宾客多就不能多陪你说话了,大家自己人不要客气,请自便吧。” 说完这话,他再也不看苏星辰一眼,转过身去迎接新的宾客。 苏星辰咬紧牙关,一句话没说带着苏墨凝进了守正堂,一屁股坐下来便凝眉不语。周围的嘉宾们依旧高谈阔论,半晌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问候一声。 父女连心,苏墨凝自然领会得父亲的心思,她给苏星辰倒了杯茶,“爸,您的脸色可不好看。” 苏星辰“哼”了一声推开茶杯:“你都看到了,谭天酬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市长,来的这些人也都一头扑倒谭家一边,他这是明摆着向我宣示,他才是海天之主。” 苏墨凝微微蹙眉:“爸,我看是你多心了,谭家宾客太多,谭伯伯应接不暇所以才慢待了你……” “墨凝,你从小心地善良,宁愿当别人都是好心,别人可不是这么想的。你睁大眼睛看一看周围这些人,哪个不是海天有头有面的人,哪个脸上不是戴着一张面具,他对你笑的时候说不定心里正在骂你,甚至恨不得置你于死地,他们不是人,他们一个个都是鬼,人的心就是一只鬼!” “爸,我看你想太多了,咱们既然来了就应该沉下心了祝福人家,这是我们苏家的姿态,至于别人怎么想何必计较。” 苏星辰冷笑一声:“我的好女儿,你和你死去妈妈一样心思单纯,你真的以为我是来给谭家贺喜的么?” 苏墨凝吃了一惊:“难道不是吗?” “以苏星辰堂堂市长之躯怎么会来给谭家贺喜,谭天酬自以为可以在海天一手遮天,可在我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要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我要来亲眼瞧瞧投在谭家阵营里的都是谁!”说到这儿,苏星辰目光向周围横扫过去,从在场每个人脸上一一划过,一股无形煞气顿时弥漫开来。 第569章 我来了我看到我征服 第569章 我来了我看到我征服 苏墨凝第一次看到父亲脸上流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煞气,心头一颤,杯子里的热茶溅在手背上,疼得她蹙眉一声呻吟。 “墨凝,你怎么了?”苏星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立刻收敛神色关切的问。 “没……没事……”苏墨凝惴惴不安的看了父亲一眼,一时间心乱如麻。 苏星辰双目如炬:“不,你有事,你有心事,从小到大你有什么心事可瞒不过我。” 苏墨凝抬起头来:“你刚才的样子让我害怕,我从没看到你有过那样的目光。爸,权力对一个男人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么?” “你说对了,对一个男人来说,权力是至高无上的,当你无法享有它的时候你自然不会有这种感觉,可一旦你沾上了它就会从此欲罢不能。” 苏墨凝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能理解,权力是一把双刃剑,为什么古往今来都热衷于争权夺利,争到了又怎么样,争不到又怎么样。” “墨凝,你是个女孩子,你有这样的想法我能理解,现在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或许你就能明白了。 狮子爱上了农夫的女儿,请求农夫将女儿嫁给它。农夫既不忍心把女儿许配给猛兽,又不敢拒绝,就想出了一个方法。当狮子来催促的时候,农夫对它说:我很愿意将女儿嫁给你,但很怕你的尖牙利爪,如果你剪掉它们,我女儿立刻与你结婚。狮子立刻答应了,回去剪掉它的尖牙和利爪。可是如此一来,农夫就不怕狮子了,当狮子再来的时候,农夫就用木棒把它赶走了。 这个故事说明了一个道理,轻易放弃已有的力量是一种不智之举,鱼不可离开深渊,国家赏罚的利器不可随便易人,一个当权者切勿轻易放弃自己的实权,否则一旦失去,再要索回为时已太迟了。” 苏墨凝咬咬嘴唇,“爸,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哦?我的女儿果然长进了,开始要给老爸讲故事了,我洗耳恭听。” “我讲了你可不许生气。” “怎么能呢,我女儿讲什么都是为了我好。” 苏墨凝凝眸道:“西方有两句最有名的话,是和凯撒有关的。一句是,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还有一句话是,我来了,我看到,我征服。” 苏星辰点头:“嗯,这是我最喜欢的两句话,继续讲下去。” 女孩见父亲面色温和,于是便继续说道,“那是公元前的一个清晨,凯撒用完早餐,穿过罗马的街道,正准备往元老院去,妻子卡帕妮亚恳求凯撒,如果可能的话,千万不要出门,要他推迟与元老们的会面。因为她做了一个不祥的梦,一位预言家早先也曾警告凯撒,3月15日一定要保持警惕,这天将有巨大的危险。 凯撒虽明显为这些征兆所扰,却仍然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到元老院去。如今的他已凭借一己之力,登上权力的最高峰,论勇气、机智、野心和自尊,断无受区区梦境与凶兆恫吓之理。 凯撒朝元老院走去,他可没有警卫,他不需要警卫,他相信民众,此刻簇拥在他后面的就有一群高声欢呼的群众。这对于现在的领导人而言是难以想象的。在我看来,这需要惊人的信心和巨大的勇气。 凯撒抵达元老院时,一群人围了过来,有些人递交给他请愿书、便条,有些人则亲吻他的手。一个人给了凯撒一个卷轴,里面是警告凯撒有关暗杀的阴谋,并对凯撒说,‘快看这个,凯撒,你自己把它快点看完,因为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事。’但他始终没有看而进入了元老院。 当凯撒进入大厅,登上荣誉宝座时,元老们纷纷起立。 不久,有一群人围着凯撒,仿佛要邀他谈话一样。一位叫提利阿斯的人跪在凯撒面前,求凯撒支持一项政治主张。 在凯撒经过他面前时,提利阿斯突然伸手抓住凯撒的袍子,猛力将袍子自其肩膀扯下。凯撒当时很震惊,但他还不知道这其实是暗杀的暗号。 整个事件就这么开始了:好几个人都自束腰的宽外衣中取出预藏的长匕首,名叫卡斯卡的首先向凯撒的身后刺上一刀,匕首刺穿他的肩膀。惊惶恐惧的凯撒立刻回转身来,欲对偷袭者施以还击,此时却见眼前扬起了一片刀海,转眼间他便被此洪流卷入,淹没。 凯撒奋力进行自卫,不停的朝各个方向急冲并大声叫喊,但他看见他的义子布鲁图刺向他时,他放弃了抵抗,倒在地板上。 气息奄奄的凯撒吃惊的说道:‘你也有份吗?布鲁图!’ 千载之后,有人在读到凯撒这句话的时候,难免有些抱怨说早知道就别去元老院啊,早知道就带些亲随啊。 但他们并不知道,凯撒从来都是个热爱冒险的好汉。他经常在战胜敌军之后将整批整批的部队送还敌人,甚至不屑于强迫他们起誓:今后即使不站到他的一边,至少也有所收敛不再和他交战。 他曾几次俘虏了庞培的将领,每次都将他们释放。庞培可是他最重要的对手。 庞培宣布,战争中凡不与他站在一起的都是他的敌人。而凯撒则宣布,所有按兵不动不真正拿起武器与他为敌的人他都视为朋友。 这是古今中外战争中少有的事情。战争中屠杀放下武器的士兵的实例还少吗?秦赵长平之战秦国胜利,不是据说活埋了40万赵国士兵吗? 相比后人,凯撒是太仁慈,太自信,太以礼相待了,但也从来没有哪位统帅像他一样得到士兵的信任。 在迪拉奇奥姆海边受挫后,士兵主动跑来请他惩罚,结果他只是安慰他们而不是加以训斥。他的一支部队单独被庞培的四个军团打了4个多小时,直至这支部队几乎全都被箭射死,射入战壕的箭有13万支之多。不少被俘的士兵,宁死也不投降。一名士兵被西庇阿俘虏后,西庇阿愿意放他生路,结果那士兵说,凯撒的兵只有饶人性命却没有让人饶命的习惯,说完自刎而死。 第570章 贵客光临 第570章 贵客光临 但凯撒也许至死都不知道,他性格里最美好的部分因为权力的侵蚀而被断送了。 一次他坐在讲台上,总督和执政官向他走过来,全体元老尾随其后,但凯撒没有起身迎接,好像他对待他们只是对待平民一般,而他的谄媚者也总是告诉他,‘记住你是凯撒,你应当像一个君主一样受到敬奉。’ 终于,直到一天,有人意识到凯撒的权力危及到国家,决心除掉他了。就像凯撒被杀死以后,布鲁图做了一个演讲,其中一句话是,不是我不爱凯撒,而是我更爱罗马。他的意思很明白,在国家与领袖面前,他选择了国家。 凯撒当权的日子不多,他留下了出色的演讲词,留下了《高卢战记》,许多重大的改革还等待着他。他改革元老院,议员中增加了来自行省的上层人士、军人和反对元老贵族的公民。他改革税法,保护商业,促进了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他还承诺取消平民的全部债务,把粮食分给贫苦的平民,还要给普通士兵分配土地。 然而,就是对权力的追逐毁掉了这个英雄身上曾经有过的最美好、最高尚的本性,也毁掉了他的国家——一个世间最强大、最繁荣的共和国……” 听着女儿的讲述,苏星辰开始面色温和、饶有兴趣的听着,但脸色渐渐铁青下来,最后他不耐烦的一挥手:“够了!” 这一声把苏墨凝吓了一惊,苏星辰冷漠的瞧着她:“墨凝,你可真是像极了你的妈妈,你不仅继承了她的单纯善良,也继承了她的絮叨,就连你现在说话的口吻都像极了她。我在谭家受到冷遇就已经很生气了,我真是没想到我的女儿居然也还要拆我的台。” “爸,你能不能冷静一下,我说这么多也是为了你好,古往今来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已经做到了海天市长,相当于封疆大吏,如果现在收手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女儿保证可以照顾你一辈子,让你一辈子开心幸福……” “别说了!”苏星辰怒道:“墨凝,你怎么就不懂,我苏星辰就你这一个女儿,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将来过着体面的生活。我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我还能在这条路上挣扎几年,我还不是为了给你赚一个大大的未来!我没想到我养你这么大居然学会教训起你爸来了,你呀,真不懂事。” 女孩子眼窝子浅,情之所至,苏墨凝眼圈一红:“爸,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那么辛苦,这几年你的白头发越来越多了,女儿看得心里难受。” 苏星辰没有半分感动,只是冷冷的斜睨着自己的女儿:“孩子,我看你不是为了我好,是怕我继续掌握权力会对你的心上人不利。” 听了这话,苏墨凝睁大一双水润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爸,你说什么?” “好了,咱们到此为止吧,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咱们走吧。”苏星辰作势要走,可苏墨凝定定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墨凝,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苏星辰沉声道。 苏墨凝渐渐笃定的道:“爸,你走吧,我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你!”苏星辰用手一指,切齿道:“好,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女儿,那你自己就在这里待着吧。” 他刚要走,突然从旁窜来一道影子,定睛一看时只见苏墨凝身边多了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叶冲! 叶冲一手揽住女人绵软的腰肢,一边冲着苏星辰顽皮的眨了眨眼:“我的亲岳父,怎么刚来就要走呢。” 苏星辰在这种场合突然看到他,顿时五味杂陈,一股无名火撞上头顶,“是你!” “怎么,很意外么,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见到你的宝贝女婿,你应该开心才对啊。” “嗯唔……”他说话之间,那只咸猪手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竟然令一向温婉贤淑的市长千金嘤咛一声。 这家伙色胆包天,居然当着人家老爸的面都敢放肆。 苏星辰纵横官场多年,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都能如鱼得水,玩人于股掌之间,却偏偏一见到叶冲就头疼,明明不爽他却又拿他没辙,关键这家伙根本就不给你按套路出牌。 听到这小子在这种场合口口声声叫自己“岳父”,苏星辰恨不得一头钻到空气里。 “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谭家大婚这么大的热闹我当然要来瞧瞧。”叶冲转过头来,笑眯眯的对苏墨凝道:“宝贝儿,想我了没有,来亲个嘴儿。” 苏墨凝满面晕红,赶忙撇开了小脸,“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叶冲嘿嘿一笑:“干嘛那么假正经,小情侣亲热一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星辰一看实在不像话,马上道:“梦琳呢?” 一提到许梦琳,叶冲立马不敢放肆了,“她有事来不了,我全权代表了。” 苏星辰不想跟他夹缠下去,“墨凝,我们走。” 苏墨凝知道父亲心情不好,但又不舍得把叶冲一个人丢下,一时间显得有些为难。 苏星辰眯起双眼:“墨凝,你才认识他几天,居然为了他不听我的话。” “爸,你怎么这么说话……” “好吧,既然你不肯跟我走,那你就留下来陪他吧。”苏星辰转身就要离开,他一动身,随他前来的秘书长马超群等人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 一个是老爸,一个是自己的心上人,苏墨凝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只听知宾又高喊一声:“贵客光临!” 听了这一声,苏星辰停身站住,倒想瞧瞧到底什么样的人物能配得上“贵客”两个字。 功夫不大,只见从正门走来一人,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这么热的天那人竟穿了一件灰色风衣,头上戴着一顶灰色礼帽,帽檐刚好遮住了眼睛,就连手上都戴着一副灰色蛇皮手套,与谭家大红大紫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那两个保镖也十分古怪,一个是白脸汉子,一个是黑脸汉子,一个左手插在口袋里,一个右手插在口袋里,穿着一样的风衣,留着一样的小胡子,生得一样的方面阔耳、大眼丹鼻,就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简直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 第571章 疤面人 第571章 疤面人 两人一起捧着一个黄色锦盒,包装十分精美。 这三个怪客一经出现,立刻引起很多人的主意,就连叶冲都暂时忘了跟美女调情,饶有兴趣的看了过去。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谭天酬一看到那人,马上从堂下走出,远远的便迎了过去,拱手道:“呵呵,龙先生,真没想到您能亲自过来给我捧场,真是折煞谭某人了。”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全都吃了一惊。 谭天酬是什么人物,就连苏星辰都不放在眼里,实在想不出在海天能有什么人能让他降阶相迎,由此,那个怪客甫一露面还没开口就已经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那人没有言语,只是跟谭天酬握了握手,随后做了个手势,身后那两个保镖一起将那只华丽的锦盒捧了过来,左边那人说道:“谭先生,这是龙先生的贺礼,祝令公子和陆小姐百年好合。” 说着话,两人一起打开锦盒,在场的人立刻发出一片惊声,只见里面竟是一件无比精美的白玉观音! 那观音眠目,直鼻,小嘴,高髻,并饰头披,袒胸,身着长衣、长裙、宽肥袖,左手指搭于右腕,右手持念珠。裙角露双足,呈直立形。通体都是白玉雕成,栩栩如生,莹润无暇,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叶冲只是觉得很贵重的样子,但在场自然有懂行的人。 只听旁边有人议论:“这么大一块白玉观音真是难得啊。” “何止是白玉,这是羊脂白玉,简直是稀世珍品。” “羊脂白玉?” “没错,羊脂白玉之最。上佳的白玉无瑕,最好的‘白如截肪’,即好似刚刚割开的肥羊肉脂肪,那白玉观音就是上乘的羊脂白玉雕成。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清宫旧藏,乾隆皇帝的宝物。” “这话怎么说?” “话说乾隆皇帝酷爱玉器,他最喜欢的珍贵玉器,收藏在一种叫‘百什件’的盒子里,‘百什件’共分为九层,每层有若干个抽屉,抽屉中的每件玉器都有它专用的小格子,格子形状与玉器完全吻合。 上之所好,下必流行,当时藏玉赏玉在宫廷内外成为时尚。六世班禅贝丹意希活佛听说乾隆举行七旬万寿庆典的消息后,经过一年多近两万里的艰苦跋涉进献寿礼,其中就有这尊玉观音,所以说这是货真价实的国宝。” 听到这儿,就连叶冲都不禁暗暗一惊,难怪谭天酬对那人那么恭敬,一出手就是国宝级的礼物,看来那人一定来头不小。 谭天酬可不是不识货的人,看到那件玉观音时,神色凝重起来:“龙先生,这可使不得,太贵重了。” 左边那黑脸的保镖面无表情的道:“谭先生,你应该知道,龙先生送出手的东西从来没有被拒绝过,你可不要驳了他的面子。” 谭天酬一皱眉:“这……唉,好吧,那我就愧领了。龙先生,我给你准备了上好的龙井,咱们里面慢慢谈。” 就这样,谭天酬亲自陪着那人进了守正堂,那人经过时有意无意的看了叶冲一眼,当然叶冲也正在看他,此时两人相隔不过三米,只见那人脸上挂着四条长长的刀疤,他的目光好似午夜峡谷里的幽灵,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和凄冷。 两人也只是短短的目光交错,那个疤面人却给叶冲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谭天酬陪着那人进了内宅,众人议论纷纷,苏星辰再也忍无可忍,“哼”了一声出了守正堂。 “爸……”苏墨凝焦急的站起身来,对叶冲道:“我爸生气了,我真的要走了……” 叶冲不咸不淡的道:“毕竟是父女情深,我不过只是个外人。” 女人蹙眉道:“一两句话给你说不清楚,以后再容我慢慢解释,好吗?” 看着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叶冲邪魅的一笑,在她香臀上抓了一把,“朕准了,你跪安吧。” 苏墨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出了守正堂,跟随苏星辰而去。 转眼间快到正午时分,只见谭天酬陪着那个疤面人从内宅出来,一直送出了白云别墅,那怪人从来到走始终一句话没说,跟着他的那两个保镖也显得十分冷漠。 叶冲不禁暗暗猜测,那个人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一抬头猛然看到一抹清影悄然飘来,叶冲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梦琳。 只见她素白的脸上虽然看不出化妆的痕迹,但明显还是经过一番简单修饰的。她穿着粉底碎花短裙,脖颈挂着淡红色围巾,随意打个结,长发披散在两肩,斜分的发丝遮住半张脸颊,配上一副宽大的白框茶色眼镜,似乎为了刻意避开人们的目光,她低着头长发飘飘的从旁边的回廊轻轻走来。 可这妞是天生自带光环,就算她再怎么刻意回避也很难避开人们的目光,随随便便出现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都能被人一眼看到。 美丽的外表自然是吸引眼球的利器,远大集团总裁的底蕴更让人无法忽视。 她越是想要回避别人,越是躲不开,马上就有几位不识趣的家伙迎了上去,“哎呦,我当是谁,原来是许总大驾光临,幸会……” 许梦琳略显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既然躲不过去只好随便应付两句,没想到马上又有几个拍马屁的家伙凑了过去,她再不情愿还是成了众人的焦点。 好容易摆脱了那些跟屁虫,许梦琳终于从人群中解脱出来,径直来到一对新人面前。 她摘掉太阳镜,用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淡淡一笑道:“谭先生,陆小姐,不好意思,我有事来晚了。” 蓦然在自己的婚礼上见到昔日旧爱,谭耀宗的神色有些复杂,他挤出一丝笑意:“梦琳,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新娘子却始终不言不语,只是冲着许梦琳蹲了个万福。 “祝你们永远幸福、百年好合。”许梦琳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梦琳,里面请。” 许梦琳进了守正堂,目光扫视一遍并没看到叶冲的影子,正自疑问之时,没想到一只咸猪手悄悄摸上了她的美臀。 第572章 幸好有你 第572章 幸好有你 女人生性敏感高傲,何曾受过别人的轻薄,她立刻触电般闪身,怒斥一声:“谁!” 回头一看,只见叶冲正笑嘻嘻的瞧着自己,许梦琳脸上挂着丝丝愠怒,“你干什么!” “宝贝儿,你不是说不来了么,怎么又巴巴的跑过来,是不是不放心你老公,怕我被别的女人给拐跑了?” 许梦琳轻轻出了口气,把火气压了下去,面色也渐渐缓和下来,秋水般的眼眸凝望着男人,半晌一句话不说。 “亲爱的,你没事吧?” “你有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这不是好好的么。” 女人轻叹一下,蹙眉道:“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冲这才明白,原来许梦琳已经知道了早上发生的事情,他挠了挠头:“这不是怕你担心么,事情都过去了,警察自然会处理。” “叶冲,你到底有没有心,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点就没命了,现在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尽管女人义正辞严的指责他,但他却从她的字里行间感到满满的暖意,“原来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特意跑来的。” 一句话说中了许梦琳的心事,但她并没有承认,“我为什么要担心你,你需要别人担心么?” “别装了,担心就是担心,干嘛装得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叶冲说着握住女人的柔荑。 许梦琳抽出手来,避开对方的目光:“我已经听童心和吴妈讲了事情的经过,警察已经接手了这个案子,只是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那些人是亡命徒,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持枪行凶……”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下,压低声音:“幸好……有你……” 叶冲心里一荡,有了女人暖心窝子的一句话,顿时热血上涌,只觉得为她哪怕刀山火海也去得。 “梦琳,咱们是一家人,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自然有责任保护你们。” 许梦琳目光闪动,“这是你说过的最让我感动的一句话。” “这算什么,好多大招我还没放呢,你慢慢等着吧,你老公可不是一般人,以后有的是惊喜。” 女人若有所思的道:“那些人明显是冲我来的,这一次他们没有得逞,相信以后还会再来,警方已经决定为我们提供保护,这些天你要小心点儿。” “警察顶个屁用,除了扫黄打非抓几个卖盘的还能干成什么,一听枪响恨不得吓得尿裤子,还有脸保护咱们。” “叶冲,你太自负了,不要以为你身手好就可以藐视别人,这一次你侥幸躲过了危险,下一次呢?” “放心吧,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许梦琳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你向吴妈要了一根金条,后来你去了什么地方?” “怎么,心疼你的金条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吧,恐怕你许大总裁还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靠耳朵吃饭的。” “什么意思?” “那种人叫包打听,也就是专门为人打探消息的,只要你出钱,他一定可以给你想要的消息。幸好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刚好就认识一个包打听,那根金条就是给他的。我让他查查那些亡命徒到底是什么来路。”叶冲显然并没有说实话,因为他和许梦琳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那个世界的事情就算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 许梦琳一听就觉得不靠谱:“叶冲,你的头脑怎么那么简单,那种人你也相信,难道他比警察的消息还灵通么?” “那可不一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子,这种事非找那种人帮忙不可,警察是一辈子都查不出来的。” 看着这家伙自信满满的样子,许梦琳真不想打击他,出了这么大的事也实在无力跟他争辩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过来,“许小姐,谭先生听说您来了,特意差我来请您到内宅说话。” 许梦琳脸上闪过一丝疑色,还没等她说话,叶冲先开口了:“什么事鬼鬼祟祟的,告诉他,我老婆正在陪我,没空搭理他。” 许梦琳真恨不得撕碎了他那张破嘴,狠狠剜了他一眼,对那人道:“既然谭先生请我,我自然要去。” “请跟我来。” 他们随着那人穿过守正堂,一路向内宅走去。 叶冲一副很机警的样子对女人说:“宝贝儿,那老狐狸突然请你不会是鸿门宴吧。” 没想到许梦琳镇定的说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请我。” “你知道?那你说说是什么事?”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等下你就知道了。” 穿过一个月亮门洞,眼前好大一座青堂瓦舍,院子里站了好多黑超保镖,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投了过来,顿时感觉这里的气氛与外面迥然不同。 那人在门口停了下来,“许小姐,请。” 叶冲刚要进去,那人伸臂拦住,“谭先生请的是许小姐,你不能进去。” 叶冲冷眸一闪,“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 许梦琳生怕这家伙又惹是非,“他是我丈夫,我们是一起的。” 那人被叶冲一凶给凶得没了气势,再听许梦琳这么一说,只好默默的闪开身子。 叶冲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他,把那人推出一个趔趄,随后便跟着许梦琳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好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堂,正中一张条案,条案前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两旁各摆了一张太师椅,右边的椅子空着,左边的椅子上四平八稳的坐定一人,手里托着一对狮子头的文玩核桃,叽里咕噜的转着,面如刀削的一张脸满是细密的皱纹,深陷的眼窝中嵌着一对鹰目,顾盼之间熠熠生辉!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谭家家主谭天酬。 左右两排玫瑰椅上坐满了人,许梦琳随便用眼一扫,无不是海天有头有面的人物。 大堂里静得落针可闻,气氛压抑而沉闷,一双双眼睛全都落在许梦琳一人身上。 谭天酬冷呵呵的一笑:“梦琳贤侄女,你终于来了,请坐。” 第573章 面子和里子 第573章 面子和里子 他用手一指下面上垂手的一张那张空座,许梦琳犹疑了下:“谭伯,这样恐怕不好吧,在座很多都是我的前辈,小女不敢僭越。” 谭天酬点了点头,“说得好,年轻一辈像你这么知书达理的已经不多了。不过这个位子是代表你父亲的,你当然有资格去坐。” 许梦琳沉默片刻,这才默默的走过去坐了下来。 不过这样一来最尴尬的就是叶冲,眼看着下面已经没了多余的位子,谭天酬却照样揉着核桃,根本没有给他一把椅子的意思。 在场很多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等着看叶冲的乐子。 许梦琳蹙起黛眉,不管怎么说叶冲是自己的未婚夫,他没有面子,自己的脸上也不好看。 眼看着叶冲像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那儿,她决不能当做没看到的样子。 她刚要开口说话,没想到叶冲大踏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八仙桌右边的空座上,这样一来竟然与谭天酬平起平坐! 神州人最讲礼数规矩,越是有身份的人越讲究座次,因为座次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同样是两瓣的屁股,但坐在什么位子上是万万胡来不得的。 谁也没想到,今天在这个场合来了这么一位混不吝的主儿,居然一屁股坐在谭天酬旁边。 大堂里一时间雅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落到谭天酬脸上。 谭天酬眉梢挑了挑,似笑非笑的道:“叶先生,这把椅子坐起来舒服么?” 叶冲皱了皱眉,“不怎么舒服,有点儿咯屁股。” 谭天酬脸色微微一变,他本是出言警告,没想到却是对牛弹琴,他索性直言道:“你难道没看出来,这张椅子不是给你准备的。” 叶冲满不在乎的一摆手:“一把椅子而已,谁坐不是一样,虽说坐着一点儿不舒服,但我的屁股没那么娇贵,别客气了。” 客气?这位居然还以为人家在跟他客气? 谭天酬一看这位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在这种场合也不想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他掰扯,做大事的人不拘小节,只得暗暗忍了。 他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呷了一口,然后又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双目顿时明亮了许多,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天我是召集人,请大家把手机关掉。” 等他们把手机关了之后,谭天酬才继续说道:“在座的都是海天举足轻重的人物,谭某人把诸位请来有三句话要说。” 众人全都打起精神,认真倾听谭天酬要说什么。 “第一,今天是犬子大婚的日子,感谢诸位前来捧场,我谭某人无以为敬,在这里像大家作揖表示谢意。” 说着,他竟真的站起身来,向大家拱手作了个揖。 谭天酬是什么人物,他能给别人作揖简直是天大的脸面,在座的人谁也不敢受他的礼,纷纷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谭先生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的……” 谭天酬一摆手,“不!我不是瞎子,我是个爱交朋友的人,做人最重要的是要懂得‘识敬’。 人活一世,不光得要里子,还得要面子。我一封请柬请到了各位,大家能来就是给我面子,如果我谭某人自以为高人一等,那我就不配在这个圈子再混下去。” 他此时换上了一身中式锦衣,宽宽松松的,却一点不显得臃肿,胸前明暗交错着一条龙纹,显得气势十足。 他顿了顿又朗声说道,“第二句话:我,谭天酬,想必在座很多人都知道我的经历,我吃百家饭长大,十三岁进城,从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做起,一混就是十年,二十三岁加入帮派,打过架,砍过人,剁过仇家手脚,几次差点被当街砍死,也被自己人出卖过,而立之年创立洪山会。 也就是说我谭某人的底子并不干净,可我这么多年一路走来有了钱、有了地位,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有了朋友。 若是没有诸位朋友,我谭某人到现在什么都不是。 如今,物是人非,谭某人已没了年少时的血气和青涩,有的只是虚怀若谷、宠辱不惊。 多少年过去,谭某人得来今天的荣誉和地位,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没有多少波澜,然而在我这里,却饱尝到人世的种种沧桑沉浮。” 他停顿了一会儿,沧桑老辣的目光再次横扫过去,岁月如刀,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道抹不去的痕迹,藏着一个个不为人知的故事,那些故事要是讲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由于他饱尝了太多的心酸苦辣,对于一种东西的关切要远远超过别人,那就是权力! 和一般的五十岁的男人相比,谭天酬霸道、威严、不苟言笑却锋芒毕露,但他却是这个城市里很多人最愿意亲近的对象,只因为两个字:权力。 在座的人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更加专注倾听。 “总之,谭某人虚度年华五十载,如果说到今天还算有那么一点点成绩的话,全赖朋友们的照顾,全都仰仗在场各位的帮衬和提携,在这里,无论是有过过节的还是没有过过节的,我一并谢谢诸位,是你们成就了今天的我。” 在场的人都随声客气几句,有的人欣慰,有的人却在打鼓。其实什么提携,什么帮衬,都是客套话,谁都也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今天朋友们能来是给我面子,我也把面子给你们,哪怕过去和我有过节的今天也一笔勾销了,只要往后大家给我面子,我谭某人一定还给你们。” 到了这时,在座马上有人说道:“谭先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大家都是自己人,自然全凭你的吩咐。” 听了这话,在场很多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过去,那人一看没有得到多少响应,只好闷闷的坐下。 “最后一句话……”他刚说到一半,只见从外面匆匆进来一个中年男人,一边喘气一边擦汗:“谭先生,真……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海天的破路也没人管,哪儿哪儿都堵车……” 谭天酬冷冷的看过去,淡漠的笑道:“陈总说得对,海天的交通确实不好,你应该去向这届政府投诉,问问那些公务员拿着咱们纳税人的钱为什么不做事。” 第574章 还有谁 第574章 还有谁 那人脸色十分难看,“谭先生,我……” “所以我要说这届海天的政府不履行责任,我们这些纳税人该怎么办,监督他们、投诉他们有用吗?我告诉大家,一点儿用的都没有,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众人都知道他话里有话,只不过他没有亮明底牌之前,谁也不便点明。 “陈总,你说该怎么办?” 谭天酬不愧是海天大佬,言谈举止之间自然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魄,三言两语便令那人汗如雨下,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总,你坐什么车来的?” “奥迪。” “我们坐的都是奔驰,都是劳斯莱斯,你坐奥迪,怪不得你塞车,就凭这一点你就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会。” “谭先生,我下次一定注意。” “下次?机会不是别人给你的,是你自己创造的,这次你都没有做好,下次就能做好了么?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的位子,有的话就坐下,没有就离开。” 那人汗涔涔的看了一遍,屋子里根本没有多余的位子,只得咧了咧嘴,显得十分尴尬。 谭天酬一摊手:“不好意思,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子了,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陈总,你出局了。” “谭先生,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 谭天酬脸上罩了一层严霜,眼中杀过一道冷光,“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的话,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 那人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再说下去,只好讪讪的离开。 叶冲冷眼旁观看的清楚,难怪这老家伙连苏星辰都敢不放在眼里,看来他的确够霸道、够嚣张,海天大佬的名号不是盖的。 “诸位,谭某人做事就是这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谁不按照规矩做事谁就出局。刚才因为他耽误了时间,快要到吉时了,咱们长话短说。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当着明人不说暗话,很快就要大选了,这届海天政府无能,很多事都做不好,民众口碑很差,身为海天商会会长我感到痛心疾首,既然他们做不好,那我们来做。这个担子我来扛,只要肯支持我,我一定不会忘了你们,将来有钱大家一起赚,诸位表个态吧。” 说罢,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茶。 闹了半天竟然是海天大选的事,这么大的事谭天酬居然说得那么轻巧,就好像在座的都是他的马仔一样。 在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面色凝重,这么大的事谁也不敢轻易表态,毕竟这是一场政治博弈,一旦站错了队伍就有可能给自己惹来杀身大祸! 过了半晌,左边那排中间的位置站起一个中年男人,“谭先生,我老张说话向来耿直,有得罪的地方莫怪。” “嗯,有什么直说。”谭天酬低头吹着茶水。 “市长竞选是大事,我想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心里都有自己的看法,将来肯定会写在选票上的,你让我们现在就表态是不是有点儿强人所难了。” 谭天酬慢慢抬起头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是竞选成功的话将来有钱大家一起赚,到时候六环东线的工程给你做,不光是你,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分到一杯羹,难道你嫌少?” “谭先生说话未免太轻巧了吧,我要是表了态就等于跟你绑到一条船上,要是你竞选失败了怎么办,我岂不是要随着你这条船一起沉下去?” 谭天酬皱了皱眉,端着茶杯一步步走了过去,“老张,你不会不明白,任何投资都有风险,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有风险我不怕,但这样的风险我可承受不起,这一单赌的不是钱,而是我的身家性命。”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什么意思?” “谭先生,这个游戏我老张玩不起,我现在就退出,告辞了。”那人说完这话转身就要走。 谁也没想到,他刚走出两步,谭天酬猛然抡起手里的茶杯恶狠狠的砸在那人脑袋上。 啪嚓! 茶杯砸个粉碎,茶水混着血水四散飞溅,那人往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捂着脑袋回过头来:“你……” 没等他说下去,谭天酬随手抓起一个烟灰缸,朝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通狠砸。 棒棒棒棒~ 烟灰缸一次次起落之间,鲜血溅得到处都是,那人身子慢慢软了下去,瘫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谭天酬扔掉烟灰缸,拿出一块白色手帕擦拭手上的血迹,“来人!” 外面马上闯进几个黑超保镖,谭天酬道:“带张先生去看医生!” “是。”几个人架起那人出了屋子。 在场的人全都看得触目惊心,脸上青白不定,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谭天酬回到椅子上坐定,锋利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道:“还有谁有话要说?” 他刚才这一手显然是杀鸡儆猴,何况门外那些黑超保镖一个个虎视眈眈,在座的都不是傻瓜,谁都看得出来谭天酬这一次是玩真的。 大堂里沉寂许久,终于有人说道:“我愿意出钱全力支持谭先生竞选。”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其余的人很快便随声附和,现场全都是一片赞成的声音,唯独许梦琳坐在那里自始至终没有表态。 谭天酬不动声色的道:“梦琳贤侄女,说句话吧。”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谭天酬请这些人来就是要逼着他们答应他的条件,许梦琳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向来外柔内刚,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都要坚持自己的主张,绝不会因为别人的威胁改变自己的想法。 “谭伯,梦琳只是许家的一个女孩子,我代表不了我父亲,也代表不了许家,所以我不能表态。” 谭天酬沉声道:“你代表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态度。” 许梦琳不卑不亢的说道:“我是一个商人,对政治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任何政治势力,这就是我的态度。” 谭天酬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许梦琳,你虽然年轻但你的影响力一点儿都不小,你的地位决定了你不可能置身事外。你不肯支持我,难道想要支持苏星辰?” 第575章 以暴制暴 第575章 以暴制暴 “我已经说了,我对政治不感兴趣,也不会支持任何一方。” 啪! 谭天酬拍案而起,“许梦琳,你应该看清楚今天的阵势,在场的人谁不表态就别想走出这个屋子!” 许梦琳慢慢站起身来,迎着对方的目光:“你威胁我?” “没错,我谭某人想做的事从来都没有失败过,谁支持我就是我的朋友,相反的就是我的绊脚石!” 话音刚落,外面那些保镖一拥而入,在大堂里一字排开摆好了架势,只等谭天酬一声令下。 许梦琳冷冷的道:“谭伯,我没想到你居然已经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你眼里还有王法么!” 谭天酬笑了,“我告诉你什么叫王法,在这个世界上谁有权力谁就是王法!” 女人咬紧嘴唇,美丽的脸庞越发苍白冰冷,“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你想怎么样?” “好,既然你不给我面子,就别怪我翻脸无情。”谭天酬一挥手:“带许小姐找个地方清醒一下。” “是。”那帮打手作势就要过来。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谁动我老婆一下试试。” 谭天酬循声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叶冲。 在海天诸位大佬面前,叶冲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他坐下来一直没言语,大家也根本没再注意到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他站了出来。 谭天酬怒视道:“又是你!” “我看你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一把年纪居然欺负一个女孩子。别说你竞选市长,就算你竞选总统也跟我们没半毛钱关系,要选就好好去选,居然好意思逼别人要选票,玩这种流氓手段有意思么。” “小子,你三番五次跟我谭家过不去,我一直都没有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配!过去你不配,现在你还是不配。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你现在马上滚出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冲笑了:“老东西,我也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竞选不竞选跟我没关系,但千万别惹到我头上,否则我拆散了你一身老骨头。” 屋子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谭天酬布局已经布了很久,早已下定决定今天必须要一个结果,无论是谁敢拦着,他都不会留情。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靠帮会起家,连自己的老大都能出卖,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叶冲。 他冷冷一笑:“小子,上次你把耀宗扔到海里,那笔账到现在还没有算,我以大局为重才没跟你一般见识,但今天你居然敢站出来破坏大局,我恐怕很难饶你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你儿子那么不是东西,原来都是你这老东西调教出来的。他三番五次打我老婆的鬼主意,我上次没弄死他算他走运,今天你老小子还敢逼我老婆,看来我要是不抽你一顿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谭天酬何尝被人这么骂过,他脸上闪过一道煞气,慢慢转过身去一挥手:“动手!” 一声令下,那帮打手一窝蜂的朝叶冲扑了过去。 “宝贝儿,别害怕,一会儿就好。”叶冲伸手把许梦琳拉到背后,歪着脑袋冷冷的瞧着那帮打手。 许梦琳面色苍白,忧心忡忡的看着叶冲,她向来不同意以暴制暴,但事到现在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可以化解危机。 怎么办? 眼看一场激战在所难免,搞不好非出人命不可,在场的人有的害怕,有的担心,有的幸灾乐祸,各种心态各种表情,世间百态全都写在他们脸上。 “住手!”门外传来一声喊,那帮打手纷纷停了下来,谭天酬一皱眉抬头看去,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婚礼上的大知宾。 那人匆匆来到谭天酬身边,“谭先生,万万不能动手。” “为什么?” “马上就是吉时了,嘉宾们都在等您,这个时候要是闹出乱子,很容易被别人抓到把柄,到时候被新闻媒体一放大,会对您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谭天酬老谋深算,他可不是叶冲那样脑子一热先爽了再说的毛头小伙,听了这话不由多了几分思量。 他暗暗瞧了叶冲一眼,此时正是竞选的关键时刻,大局当前,为了叶冲一个生瓜蛋子大动干戈实在不值得。 他生生把火气往下压了压,一摆手示意打手们退开,“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希望诸位好好考虑一下,是做我谭某人的朋友还是敌人。” 他的目光落到许梦琳身上:“许家贤侄女,你是个聪明人,我和你父亲也是世交,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看到晚辈执迷不悟我心里很恼火,所以刚才有了些出格的言语,不过我相信长青兄一定会支持我,如果我做了海天市长对你们许家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停顿一下:“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刚才只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散了吧。”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叶冲一眼,一甩袖子出了大堂。 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许梦琳再也无心待下去,她淡淡的说了声:“我们走。” 没想到叶冲来了句:“宝贝儿,你先走吧,我还想留下来瞧瞧热闹。” 许梦琳一怔:“你要留下来?” “你知道我这人爱看热闹,谭家这么大的热闹我怎么能不看呢。” “叶冲,你是不是疯了,刚才差一点就酿成一场冲突,你竟然还要留下来?” “今天是他谭家大喜的日子,他谭天酬肯定不会胡来,那老东西越是讨厌我,我就越要留下来吃他娘的喝他娘的。” 许梦琳蕙质兰心,一眼就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什么,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惹祸专业户,他绝不会安安稳稳的留下来吃吃喝喝。 谭天酬最后一句话似乎说的还算客气,但许梦琳知道她已经拒绝了他的要求,也就意味着与谭家事成水火,此时的谭家无疑于龙潭虎穴,再待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叶冲,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冲嘿嘿一笑:“我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出息,好容易来一趟怎么也要狠狠吃它一顿。亲爱的,我知道你忙,你就不用陪我了,公司还有好多事等你处理呢。” 第576章 绿帽新郎 第576章 绿帽新郎 他越是这么说,许梦琳就越是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她思忖片刻道:“好,既然你不走,那我也不走。” 说完这话,她再没给叶冲说话的机会,率先向前厅走去。 看着女人的背影,叶冲皱起了眉头,他之所以留下来当然有他的原因,他今天过来就是要把谭家这场大婚搅得天翻地覆,许梦琳留在身边实在让他放不开拳脚,而且也多了一层危险。 这妞一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要留下就一定会留下,问题是该用什么法子把她逼走呢? 与后院那一片肃杀气氛不同,前厅一派欢腾景象,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鞭炮震天价的响,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谭天酬也真算是一流老戏骨,刚才还是一身威杀之气,转眼间又变回了老喜公。 走入婚礼宴会厅,首先看到的是火红花堂,宴会厅上方悬挂着24串红灯笼,代表着二十四个节气,背景幕布上挂着烫金的喜字与一幅喜联,天地桌上“六证”齐全,两边各摆放着一张高堂椅,过道的两旁竖立着十二个宫灯路引,整个场地的布置令人耳目一新。 “吉时已到,婚礼正式开始!” 随着大知宾一声高喊,婚礼正式开始,先由几位掌灯的姑娘上台,分站在走道的两边,她们均穿着红色的旗袍,手里拎着灯笼,走路时步履款款,像古代宫廷里的女子,她们缓缓走上去站到舞台的两边。 这时候,新郎出场了。他头戴裹金边的小帽,一身大红唐装,衣衫下露出一双红黑相间的布鞋,喜气洋洋地从台上走到台下红毯上,在空地上射弓箭三次,只需将箭射往前方,意思是射天射地、射前程,最关键的是,要射中新娘的心。 这时候,四位轿夫合力把新娘抬起来,走过一段红色的小道后,来到了谭耀宗的身边。新娘身边有位喜娘,陪在轿子边上,轿门打开,喜娘牵着新娘缓缓向前。 当新娘终于来到新郎身边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 谭耀宗拉着新娘跨马鞍、跨火盆,然后两人一起踩瓦片。 叶冲抱着肩膀饶有兴趣的看着,旁边一位中年人感慨道:“我都很多年没看到这样的中式婚礼了,上一次,得是十多年前来吧。还是怀念这样的婚礼形式,让人觉得喜庆、心安。” 叶冲本想没话找话的跟许梦琳调侃两句,扭头一看女人正低头沉思,心思显然没有在这场婚礼上,看样子好像又勾起了米国金山那场噩梦般的婚礼。 他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个时候还是闭上嘴巴比较好。 跨马鞍等动作寓意很多,鞍和安同声,寓意幸福平安。 新娘进门后,先跨马鞍,再登堂行礼。唐宋时期,常有“一马一鞍”、“好女不嫁二夫,好马不配二鞍”等诗语,代表一心一意,不离不弃。 第二步是跨火盆,这是海天旧时常见的习俗,说法就更多了。舞台前放置一个火盆及瓦片,请新娘脚跨过火炉,有辞旧迎新的意思,将所有的不开心都抛在脑后,除去所有的烦恼,只留下所有美好的开始。最后是两人一起将瓦片踩碎,踩瓦片代表着一切过去都如碎瓦,开始新生活,一切向前看。 做完这一切,两人身上均背负了不同的意味,从此一路携手,同甘共苦。 这时,谭耀宗小心翼翼的把新娘牵上台,婚礼的司仪朗声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亲友、女士们先生们: 笙箫引凤,鼓乐迎宾。在这欢快喜庆的美好时刻,新郎谭耀宗、新娘陆雪痴喜成连理。 我首先向两位新人和他们的亲朋表示衷心的祝贺:祝愿他们鸾凤和鸣、枝茎永茂、椿萱康泰、福寿并臻。 成家立业是人生旅途的重要里程。谭耀宗先生和陆雪痴小姐青梅竹马、相知相爱、情深意笃,终成眷属,乃天作之合。祝愿他们从今互敬互爱,互让互勉,家庭美满,比翼两飞,共创伟业,前途无限锦绣。 愿这对佳偶发扬尊老敬贤和传统美德,尊敬亲人,善待高堂,让家人衣食丰足,精神愉快,笑口常开,颐养天年。 下面,我宣布:谭耀宗先生、陆雪痴小姐新婚典礼典礼进行第一项。 一拜天地: 一鞠躬,感谢天造一对佳偶。 二鞠躬,感谢地结金玉良缘。 三鞠躬,愿天地姻缘传佳话。 再拜高堂: 一鞠躬,感谢父亲养育之恩比海深。 二鞠躬,孝敬老人美名传。 三鞠躬,祝老父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夫妻对拜: 一鞠躬,夫妻恩爱,比翼双飞。 二鞠躬,白头偕老,地久天长。 三鞠躬,早生贵子,合家幸福。 典礼进行第二项 新郎新娘向各位来宾致谢,感谢他们在百忙之中业参加我们的婚礼!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典礼进行第三项 掀盖头,入洞房!” 拜过天地之后,终于到了揭盖头的时刻,新娘身着一袭秀禾装,绣着双喜字的红盖头遮住了新娘的花容,宾客围聚在礼台两旁,与唱礼官互动欢呼。 婚礼现场气氛最热烈的时刻,绝对是新郎挑盖头的瞬间。盖头不能一次挑起,要挑三次才能挑开。 第一挑,要看到新娘殷红的嘴唇;第二挑,要看到新娘的黛眉;然后才能挑最后一次,将新娘的盖头完全挑下来。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谭耀宗接过龙凤杆,一点点接近新娘的盖头,人们都睁大眼睛,他们早就知道陆雪痴是一等一的美人,女人最美的时候莫过于做新娘那天,无论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陆雪痴的都想瞧瞧扮成新娘子的她会在盖头掀起的那一刻是怎样的美艳娇羞! 眼看金灿灿的杆钩已经到了盖头下面,在场的人们一起高喊:“挑!挑!挑!”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说了一声:“唉,这新郎真是悲催到家了,明明被人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居然还美滋滋的。” 第577章 闹着玩的 第577章 闹着玩的 刹那间,全场一片沉寂,人们循声望去,一时间却很难从人群中找到那个语惊四座的人。 谁也没想到,有人居然敢在堂堂的谭家大婚上说出这样的话,那个人不是找死就是活腻歪了。 男人别的都能忍,唯独不能忍戴绿帽这种事,更何况是谭家唯一的继承人谭耀宗。 他立马丢下龙凤杆,吼了起来:“谁!是谁说的话,有种站出来!” 只见人群里有人举了举手,很快人群劈开一条缝,那人一步步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 等那人来到近前,谭耀宗顿时面如瓦灰,“是你!” 叶冲抬起头来,笑眯眯的道:“是我。” “叶冲,你到底想怎么样!”谭耀宗道。 叶冲很平和的摊摊手,“别紧张,我没想怎么样,只不过想提醒你一句:你戴帽了。” 谭耀宗不由得恼羞成怒,但他还是压着火气:“叶冲,不论咱们之前有什么样的过节,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最好不要把事情做绝!” “正因为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才专门过来提醒你一句,你要是娶了这个女人,这顶绿帽子就算戴定了。” 别人的反应先不说,到了此刻谭天酬再也坐不住太师椅,他已霍然站起。 又是这小子,刚才就险些坏了自己的大事,如今居然敢跑到儿子的婚礼上闹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旁边马上有人凑过来:“谭先生,这小子明显是来闹事的,交给我们处理吧。” “等等!”谭天酬毕竟见过大场面的人,全场上百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他决不能草率行事,于是一挥手,“看看他下面说些什么。” “谭先生,这怎么行,他明摆着是来闹事的……” “我说行就行,告诉下面的人,没我的话谁也不能动。” “是。” 那边厢叶冲正笑呵呵的道:“谭耀宗,当了王八挺镇定啊,在我看来你就是炮兵连炊事班战士,戴绿帽背黑锅看别人打炮。” 谭耀宗一张白净的脸庞涨得通红,“叶冲,你做事不要太过分,我三番五次忍让你是不想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但你千万别以为我怕了你。” 叶冲一步跨过去来到他面前,冷眉冷眼的道:“你说对了,我就是来闹事的,我就是要让你的婚事办不成。” “叶冲,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给我搞出这样的事情到底什么意思?” 叶冲一把将新娘扯到怀里,伸手在女人白生生的大腿上摸了下:“这么水灵的女人,这么白的大腿,让人看一眼都流口水,谭耀宗,能娶到这样的女人做老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只可惜,你美丽的新娘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恭喜你喜当爹,不光娶了个漂亮的老婆,还平白无故赚了个儿子。哈哈……” 新娘努力抽出身子闪到一旁,身子簌簌发抖,只是照样一句话不说。 偌大的宴会厅里好似凝固了一般,就像艳阳天突然下了一场暴雨,把每个人都浇了个透心凉。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谁也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居然给谭家大公子扣上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天下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竟敢在人家的婚礼上站出来理直气壮的宣布自己就是奸夫。 场上的一切嘈杂声都没了,人们屏气凝神要看看接下来那个不知死的小子会是什么结果。 “你胡说!”谭耀宗终于暴怒。 “不信我的话没关系,你可以问问你的新娘子。” 谭耀宗脑门上青筋暴起,“雪痴,你说!” 谁也没想到,新娘子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 大家本以为叶冲八成是喝多了无理取闹,谭家的新婚妻子断然不可能跟他那种人扯上关系,可没想到谭耀宗这么一问,新娘居然一声不响,这样的场景怎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谭耀宗当即一脸怒色变成了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他往后退了一步:“雪痴,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陆雪痴还是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她戴着盖头也看不到她此时的神情。 沉默有时候就是一种回答,谭耀宗的心沉了下去,他的拳头却已攥了起来。 正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他慢慢转过脸来,双眼中挂满血丝,“姓叶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叶冲抱起双臂,勾了勾手,“心里一定很酸爽吧,这滋味不好受吧,想动手来吧,我已经手痒得不行了。” 谭耀宗当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此时恼怒到了极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咬紧牙关作势就要大打出手。 “慢着!” 随着这一声,谭天酬一步步走了过来,在儿子肩上拍了拍,低低的声音道:“忘了我教过你什么,遇到大事先动动脑子,难道你没看出那小子是故意闹事么,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坏了大局。” 一句话让谭耀宗清醒了好多,低头一声:“是。” 谭天酬来到叶冲面前,低声道:“叶冲,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已经是你一天之中第二次跟我谭家过不去了。今天是我谭家大喜的日子,谁让我谭天酬脸上无光,我就让谁一辈子没有活路。你要是马上收手,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叶冲冷笑:“我老婆胆子小,刚才在后院的时候你吓到她了,所以我就给你儿子的婚礼来点儿小插曲。” “既然这么说,大家就算扯平了,我不追究你,你也别再闹事。”谭天酬果然是老江湖,遇到大事不慌不忙三言两语便压了下去,他冲着大家朗声笑道:“大家不要误会,这位小朋友多喝了几杯,胡言乱语了几句,谭某人不计较,婚礼照常进行。” 叶冲一看火候差不多了也就没有继续下去,毕竟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于是拍了拍脑门:“是啊,刚才多喝了几杯,借着酒劲给枯燥的婚礼添点儿彩,其实这都是我们商量好闹着玩的。” 在场的人们有的信了,有的半信半疑,哪有在人家婚礼上这么闹着玩的,简直莫名其妙。 第578章 哥带你上天堂 第578章 哥带你上天堂 不管怎么说,一场风波终于过去,唢呐照样吹起来,鞭炮照样响起来,新娘被人带往洞房,盛大的宴席正式开始,谭家父子一一向宾客们敬酒。 这个时候,叶冲再找许梦琳已经不见了,他自嘲的一笑,看来这一招果然有效,那妞八成是被自己气走了。至于一切结束之后该怎么向她解释,他已经不愿去想了。 他瞧准了新娘的去向,鸦没悄动的出了宴会厅跟了过去。 刚刚进了一条回廊,背后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的人顿时僵住了。 他头也没回冷不防就是一个后踢,这一腿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般人根本躲不过去, 那人没躲没闪,两手抓住叶冲的小腿,借着这一腿的力量将自己凭空荡了起来,又稳稳的落下。 双脚刚刚站稳,叶冲回身就是一拳,那人伸臂格开他的拳头,凌厉的一掌切向对方的腋窝。 叶冲照样没躲没闪,反而往前踏出一步,用腋窝紧紧夹住了那人的手掌。 那人右掌刚被夹住,左掌在空中划过一条充满奥义的弧线,向他的双眼扫去。 趁着叶冲往后一闪的功夫,那人轻松撤回了右掌。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以快打快、连消带打,你来我往之间噼噼啪啪连绵不绝,顷刻间便过了三十多招。 叶冲一皱眉,眼看对方又是一掌切来,他瞅准了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那人也不示弱,另只手也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叶冲再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那人另一条胳膊。 此刻,两个人四只手紧紧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时间形成对峙之势。 从第一下交手,两人翻翻滚滚就是一通眼花缭乱的快攻,叶冲根本来不及看清对方,可到了这时两人相距不过呼吸之间,叶冲一眼看清那人,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美女上司江红颜! 江红颜穿了件玫红色的薄羊绒大衣,下面依旧露着一双养眼的黑丝美腿,薄施粉黛,涂着薄薄一层的透明唇膏,娇媚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英气。 “你怎么来了?”叶冲自然放开了女人的双臂,却习惯性的摸向了不该摸的地方。 江红颜似乎早料到他的习惯动作,轻巧的闪过了他的咸猪手才幸免于难。 “你鬼鬼祟祟的要干什么?” “找厕所放水。” 女人目光闪动:“明明宴会厅就有厕所,你为什么偏要找到这里?” “那里人多,尿不爽。” “我只能说你说谎的本事太差了,你鬼鬼祟祟的跟踪人家新娘干什么?” 谎话被人家当面揭穿,叶冲一点儿都不脸红,“先说说你吧,你什么时候来的,你鬼鬼祟祟的跟踪我干什么?” “你在人家的婚礼上闹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来了。” “这么说你也收到了谭家的邀请函?” “是的。” “江总,不简单啊,据说能收到谭家邀请函的都是海天有头有面的人物,很多人想要还拿不到呢。” “你还是先为自己考虑一下吧,你刚才在人家的婚礼上都说了些什么,看样子梦琳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叶冲邪魅的一笑:“我只是随便说说,别告诉我你也吃醋了。” “我对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感兴趣。” 叶冲贴了上去,把女人逼到墙角,一只手撑在她的面前,温声细语道:“那你对我的什么感兴趣呢?” 江红颜刚扬起手来,被男人一把握住细嫩的手腕,她毕竟是个女人,本事再大也没男人的力气大。 叶冲凑到她的脸颊旁深深吸了一口,“你今天用了什么香水,怎么这么香?” “你别这样好不好……”女人局促不安的道,大名鼎鼎的x小姐最怕这家伙来这套。 “那我应该怎么样呢,你教教我。”他说话间已经紧紧压上了女人酥软的胸膛。 江红颜把脸撇到一边,“你这样让我很不适应。” “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我可以帮你慢慢适应。” 说话之间,叶冲扯住女人的胳膊让她转过身去,从后面紧紧贴合她的后背,用牙齿轻轻咬着她的发丝,“小妮子,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哥带你上天堂。” 江红颜何曾被别人如此挑弄过,她的鼻息骤然沉重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你……你知道我有男人恐惧症……”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今天我非给你把那个该死的病治好不可。” “你不要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了你……” “e on,快来杀了我吧,我宁可死在你的娇躯上。”这家伙绝对是挑逗专家,挑逗女人绝对是门学问,有时候就像炖豆腐讲究文火慢炖,有时候却突然来一剂虎狼猛药,一下子就把人的防线冲垮。 他一边说话一边火辣辣的蹭着女人的娇躯,女人紧紧贴着墙,两手被他十指交叉按在墙上,耳边不住传来火辣辣的情话,心里被搅得一塌糊涂。 “你不要再这样了……”她无比挣扎的道,语气已经近乎恳求。 “怎么,你在求我,堂堂的x小姐也有求人的时候。” “是的,我求你不要再这样了。” “如果我偏不听呢?” 暧昧还在继续,就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快要燃烧起来。 江红颜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无比急促:“快……” “你说什么?” “快……”她的声音不仅急促而且还多了几分沙哑。 叶冲邪魅的一笑:“急了吧,受不了了吧,要不要换个安静的地方?” “快走……” “呵呵,没想到你比我还急,哥这就带你走。” “我让你快走!”女人十分痛苦的说道。 叶冲心里一动,这才察觉对方似乎有些不对劲,“你让我往哪儿走?” 话音刚落,女人骤然回身,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双手在叶冲胸膛上猛力一推,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汹涌爆发,叶冲整个人竟然倒飞出去。 第579章 女人是把双刃剑 第579章 女人是把双刃剑 他一直飞出二十多米,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地后又是一个长长的踉跄才终于站定。 他吃了一惊,再抬头时只见女人长发飘飘的背影一闪而没,刚好消失在长长的走廊尽头。 一时间他心下一片茫然,那女人是开挂了么,要不然哪儿来那么大力气,随手一推就把自己推出这么远? 她刚才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不安甚至是恐惧,莫非她的男人恐惧症真的发作了吗? 看样子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叶冲一皱眉疾步跟了过去,随着女人的背影一连穿过三层院落,他一个箭步冲去,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江红颜身子一震停身站住。 叶冲心头一颤,女人的手竟然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了?” 江红颜没有回头,用无比压抑的声线说道:“求求你,不要跟着我。” “先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怎么了?”叶冲感到此时的江红颜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他的话还没等说完,手里突然一滑,女人已经撤出了她的手,长发一飘,她的人已经到了下一层院子。 叶冲大踏步跟上去,一脚刚刚跨过高高的门槛,一把枪便赫然顶在了他的眉心! 江红颜侧身凝立,湿漉漉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星半点儿的目光,妖冶、冷漠而又孤独! 女人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叶冲,你别逼我!” 刹那间叶冲好似凝固了一般,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女人,就好像看着一个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 刷! 那把枪凭空消失了,女人清影一闪,整个人很快便消失在深深的院落尽头。 此时,远天一抹橘照正悄然洒下一片余晖,远处依旧传来人们欢庆的声音,但深深的院落之中却空空荡荡、寂然无声。 叶冲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不尴不尬的跨着高高的门槛,心里一片茫然。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江红颜到底是怎么了? 和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男人一样,他喜欢挑逗美女,尤其喜欢挑逗江红颜这样的美女,越是看上去不可征服的女人对他越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是挑逗女人的高手,一次次辉煌的战绩已经让他不再满足于那种简单乏味的挑逗,好似不可一世的球王早已不满足于进多少球,而是非要连过十人,最后晃过门将,在底线附近把皮球挑起,最后用脑袋把球顶进。 以他挑逗女人的经验来看,从她刚才种种反常的表现来看,她绝不是为了躲避自己的挑逗刻意装出来的,哪怕是喜欢女人的女人也在能被他挑逗上床,更何况是江红颜。 那么,她到底犯了什么病,难道她的男人恐惧症真的已经到了这么恐怖的程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女人的电话,但电话接通后响了许久对方都没有接听。 到最后他叹口气有点儿泄气,索性收起了手机,不管因为什么总之是把人家吓跑了,他若是再不依不饶的纠缠实在无趣得很。 刚才一场情欲高涨,他弯弓搭箭蓄势待发,猎物却突然跑了,到了这时他才感到肚子里空荡荡的。 于是,他回到宴会厅本着“谭家的饭不吃白不吃”的原则决定狠狠吃他娘的一顿。 一眼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人不是别人,赫然便是那位阴险毒辣的武警总队队长林沐风。 随便用眼一扫,在他身边还坐着一位娇滴滴的小美人,正是曾在海天盛宴上被自己戏弄过的那位网红明星李吟吟。 谭家大婚是今天海天乃至神州关注的焦点,所以林沐风这样人物接到邀请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林沐风居然跟李吟吟那种东施效颦的绿茶婊搅在了一起,而且看样子李吟吟一口口的喂着林沐风吃东西,两人之间的奸情不用说也看得出来。 也不知是别人出于畏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林沐风和李吟吟两个人竟整整霸占了一张餐桌,他的两位随从则老老实实的站在林沐风背后,根本没有入席的资格。 若是换成别人也许躲还躲不及,但叶冲偏偏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冲着林沐风招了招手:“林队长,好久不见。”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林沐风推开女人喂来的葡萄,肃然抬起头来,“是你!” “海天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两座山到不了一起,两个人总有见面的机会,这可是你说的。” 林沐风瞳孔一阵收缩,刚想说话一口痰堵住捂着嘴咳了起来,旁边的李吟吟忙帮他捶打后背。 叶冲点上一支烟,等他咳嗽停了才道:“林上校,你的脸色可不好看,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大夫?” 的确,他说着话绝不是危言耸听,林沐风仅仅三十几岁的年纪而已,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距离上次远大球场相见不过几天时间,他竟好似老了好几岁一般。 林沐风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待气息平稳了后才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让你费心了,我不过稍微有些虚弱而已。” 叶冲瞧了李吟吟一眼:“看来你的妞胃口不小啊,女人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可以延年益寿,用不好就是一剂猛药,小心身子骨被掏空了。” 李吟吟瞪起凤眼:“你说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算什么东西?” 叶冲一皱眉:“贱人,谁给你的脸,没我说话的份儿难道有你说话的份儿?你明明是个黑木耳还以为自己那里镶金了,林沐风把你当块宝,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个高级婊子而已。” 女人睁大眼睛,“你……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人家是当婊子但是要立牌坊,你倒好,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婊子啊。 哭了?装悲情?别演了,省省吧你。 别跟我玩这套,你这种贱货动不动就喜欢玩忧伤玩悲情,好像全世界都不理解你,全世界都欠你的,需要别人解救你,抚慰你强疮百孔的内外伤,你以为你是天使还是你的脑袋上有光圈?哦,怎么就你这么不幸,我们都天天过的风生水起的,合着我们都有神仙佛祖的庇护,你特么是外星人抛弃的孽种,神仙就看不上你,就针对你,每天只在你脑袋上下雨,没事还打俩小雷。 真的,我要不是有个素质的人,我真想整死你,出了人命我估计都得有百万群众联名呼吁给英雄减刑。 就你这样的,男朋友找不着,当情人被抛弃,做小三不成功,做鸡你还不挣钱。看人家过得好了,你就受不了了,赶紧冒出来,就搅和搅和也图个乐。 一天到晚的给男人诉说,我空虚、我寂寞、我好冷、我没人理解,那你怎么不去死呢,你死了就啥感觉都没有了,也算造福社会,你说你这样的人要能幸福都没天理了,你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既然你那么渴望被上,你去上访呗,说你要现爱心,给你送监狱去,给那帮犯事的爷们点儿福利。” 第580章 人生就是程序 第580章 人生就是程序 “你……你……”女人气得满面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冲邪魅的一笑:“你脸红什么,被我骂高潮了吧,还记得上次在海天盛宴的舞会上么,被我摸得过不过瘾,不过瘾就憋着吧,自从上次摸了你我都恨不得剁了我那只肮脏的手。” “沐风,你听到了没有,他……他竟敢骂我……”女人哭着告状。 林沐风一摆手,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叶冲,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叶冲冷笑:“咱们什么约定,我跟你约定过么,你怎么那么喜欢自作多情?” “我这人做事一向喜欢按照程序办,约定的事就是约定的事,我给你七天时间让你找出杀我弟弟的凶手,我提醒你一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如果到时候你做不到的话……呵呵,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 “我这人做事一向喜欢按照程序办”,单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叶冲心里一动,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你喜欢按程序做事?” 林沐风咳了两声,娓娓说来:“没错,人生就是程序,我们走过人生的过程是算法,面对人生的态度是数据结构,而我们的经历的一点一滴则是程序本身。 每个人的人生都需要设计一个算法。 人生是一个递推的过程,但是我们却要站在未来递归的规划人生。我们首先选择了贪心算法,却未证明贪心正确性而随意采用。于是我们在人生的每一步都做出看似最合理的选择。最后却发现,局部最优解并不是全局最优,我们已经离目标偏离太多、太多……于是我们又选择了动态规划,却又发现有人生并不满足动态规划的性质:有后效性——人生的每一步都会影响到整个人生,而并非只影响今后的几步。 其实,人生没有最优的算法,因为人生的道路没有捷径。所以,我们应该选择搜索。用广搜来确定方向,再用深搜来走过人生。深搜时,重要的是要设计好回溯的过程,亦如我们的人生:方向有了偏差不要紧,停下来调整方向!记住:方向错了的时候,停下来就是前进! 选择了合适的算法,就要确定合适的数据结构。 选择了人生的方向,就要确定面对人生的态度。 线性结构,是一种执着,一种永不放弃的毅力。线性结构的应用栈和队列,则更体现了那种一丝不苟的坚毅; 非线性结构,是一种睿智,一种为自己的未来仔细斟酌的睿智。他们,为自己的人生选择了许多方向,但是记住:最终,要涉足其中的一个,选择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而并非全部去尝试。 写下了自己人生的程序,然后就该在一点一滴的人生中不断地去调试、优化、剪枝,这样才能让人生的程序完美的运行。” 听到这里,叶冲笑了,大笑。 命运是一个很鬼扯又很有趣的东西,但命运之所以有趣是因为总是充满了这样那样的巧合。 叶冲今天就碰上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巧合,“人生就是程序”这句话将两个貌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名字紧紧联系在了一个:一个是林沐风,一个是柳青依。 听了林沐风的话,他几乎可以肯定,柳青依那位变态老公就是他! 眼看着被自己戴了绿帽子的林沐风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给自己讲人生道理,他想不笑都很难。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过了,此时的感觉简直比三伏天喝下一杯冰镇啤酒都来得畅快,世上还有什么比你的仇人是你情人的老公更畅快的呢。 林沐风苍白的脸上多了几条黑线:“你笑什么?” “我感觉你应该已经结婚了吧,亏你还是这么大的官,家里放着老婆不去疼爱,整天带着这么一个绿茶婊狐狸精出来招摇,你是不是还觉得挺有面子的?哦,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你们这些当官的早就不比排场了,比的是谁情人多,谁的情人够年轻够风骚,这年头身边要是没个小三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林沐风身后的两个便衣听了这话,一个个怒目而视、摩拳擦掌。 叶冲一瞪眼:“干什么,想替你们长官出气?我劝你们最好先照照镜子,最好别被我打得忘了自己长什么样子。” 林沐风深知叶冲的厉害,在大球场的时候,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卫兵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叶冲打倒在地,更何况这是在谭家的婚宴上。 他一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乱来,转而对叶冲道:“我的家事就不必你操心了,我劝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家人吧。”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叶冲,我知道你单打独斗的确很厉害,但你再厉害能打几个?你杀了曹正阳,我随时可以下一道命令不用经过地方司法程序就直接枪毙你。就算你跑了,还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许许多多和你有瓜葛的人,他们是跑不掉的。” 叶冲拧起眉头:“你威胁我?” 林沐风摇了摇头:“不,我根本不用威胁你,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在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不是武力而是权力!” 说到这儿,他站起身来:“刚才你骂我和吟吟都没有关系,我说过我只喜欢按照程序办事。记住,你还有四天时间。” 林沐风带着李吟吟走了,偌大的餐桌前只剩下叶冲一个人。 叶冲这人至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个人面对一大桌好酒好菜时,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林沐风那样的人说出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只不过叶冲宁愿美餐一顿,也不愿在这个时候自寻烦恼。 “先生,请问这桌的客人呢?”上菜的服务员问道。 叶冲一指自己鼻子:“我不是人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还需要上热菜吗?” “你说呢?” “可是这桌只有您一个人……” “一个人就不是人了么,让你上就上,哪那么多废话。” 第581章 我有那么老吗 第581章 我有那么老吗 婚宴永远是婚礼的主题之一,以谭家在海天的声明和威望,今天的婚宴怎么可能草草了事。 今日婚宴实际上席开32桌,包括宾客、媒体及工作人员在内多达几百人。为此,谭家专门从全国调集百名厨师集结海天,大部分食材亦是从各地空运而来。 这次婚宴主打的菜色正是“神州味”,寓意“小时候妈妈做菜的味道”。 至于口味方面,则迎合了新郎新娘双方的喜好,试菜团队试过几次后,分别从装盘、吃的方便程度、寓意上进行了调整。就连婚宴用的餐具也都是订制款,餐盘上都印有tl的字样,新郎新娘的姓各取首字母。 冷菜中,本帮熏鱼寓意“有才子佳人,余欲祝恩爱”、海天酱鸭喻为“比翼双飞”、熏猪手喻为“长相厮守”、咸水五香花生意为“早生贵子”、爽口龙豆表示“龙凤呈祥”、青柠冰草寓意“良辰美景”,期许未来的美好时光。 热菜则是鼎鼎有名的水城鱼翅席。 位于沅水之滨的水城鱼肴久负盛名,至今,民间还流传着“鲤鱼藏珠”、“天女散花”等20多种鱼肴的烹调方法。其中,富于地方特色,具有独家风味的“水城鱼翅席”更是名传遐迩。 光是这一桌鱼翅席就由28盘组成,其中就有油辣肥鸡、水晶鸭块、火腿蚕豆、锅贴鱼片、焦炸田螺、酸辣肚尖、组庵鱼翅等。 压轴出场的几道主菜更是别出心裁,鲜松茸配北海道顶级和牛肉寓意“天作之合”,冲汤活海参表示情深似海;红花土豆焗大虾意为“执子之手”,红花象征美丽又圣洁的女子,土豆象征稳重又踏实的男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鲜鱼汁十月红意为“花好月圆”,有着“金枝玉叶”美称的白玉菇加上甜豆、面片、豆苗放入番茄中,番茄浸入鱼汤,象征洞房春暖鱼水情深。 叶冲今天真算是开了洋荤,一个人霸占一整张餐桌,关键还不用花钱,吃着谭家的菜、喝着谭家的酒,不光嘴巴痛快,心里更痛快。 眼看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宴会厅还不断有新的宾客到来,大家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依旧一派喜庆气氛。 今天谭家还专程从龙城请来了京剧名角,这个时候锣鼓家伙已经敲响,有的人酒足饭饱之后还不忘去听一场大戏。 叶冲吃了一肚子山珍海味,打着饱嗝剔着牙,这才算觉得没有白来一趟。 他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起身进了卫生间,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拉开拉链哗哗的放水。 他瞧了瞧左边那人,低头瞧了瞧下面,又看看右边那人,也看了看下面,不屑的撇撇嘴。 那两个人脸色微微一变,暗暗交换个眼色,慢慢收起家伙。 就在这时,叶冲自言自语道:“别装模作样了,亮家伙吧。” 那两人一惊,“噌”的一下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与此同时,正在洗手照镜子的那两个男人随手把水阀开到最大,“咔吧”一声锁住了洗手间的门,然后拔出匕首一步步走了过来。 叶冲照样哗哗的尿着,“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们应该是谭家养的狗吧。” 留小胡子的那人一对小眼泛着青光,冷森森的道:“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冒犯谭先生。” “是谭天酬派你们来的?” “哼,你是个什么东西,谭先生是什么身份,怎么会把你这种人放在眼里。他老人家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可过不了我们这一关。实话告诉你,我们是洪山会的,专门吃的就是这碗饭。”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吓得我差点儿都尿不出来了。” “小子,死到临头你还敢说风凉话。我们一人一刀给你四个透明窟窿,你要是能活着出去是你运气,否则就把你的尸体扔到东江喂王八……”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黄亮亮的水柱激射而来,偏偏他最后说的一个字是开口音,这道水柱不偏不倚全都射进他的口中。 叶冲拉起拉链,不怀好意的一笑:“不好意思,这两天有点儿上火,尿有点儿黄,你凑合喝吧。” 那小胡子男人被射了一口尿,顿时一阵呕意涌上来,气急败坏的叫道:“还等什么,上!” 右边那人抡刀劈来,他的刀还没落下,一只大脚已经骤然拍了过来,这一下重重抽在他脸蛋子上,整个人凭空翻了起来,结结实实的拍在地上,口中漾出一口血,顿时昏了过去。 眼看对面两人一左一右挥刀劈来,叶冲没有后退,反而急速侧身前踏,竟从他们中间的缝隙插了过去,一下便到了那两人背后。 其中一人刚刚转过身来,叶冲扯住他的领带,极快的在另外那人脖子上缠了几圈。顷刻间两人脸色煞白,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两手捂着脖子吐着舌头歪了下去。 叶冲朝着那小胡子男人勾了勾手:“小胡子,该你了,你不是要给我几个透明窟窿么?” 那人没想到今天碰上一位硬茬子,几下身手干净利落、潇洒写意,自己的三个同伴连他衣服都没碰到就被打倒在地。 他的额角流出一条汗线,握了握手里的匕首,发一声吼分心刺来。 还没等他的刀子沾到衣服,叶冲一巴掌抽过去,重重抽在他的脸上。 砰! 那人一头栽倒在地,半张脸顿时又红又肿,眼前金星乱冒,手里的刀子也掉了。 叶冲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一直拖到小便池前,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的脑袋按了下去。 那人一连灌了好几口,叶冲才让他抬起脸,“你刚才不是很嚣张么,是不是以为你长了一条性感的小胡子我就不敢打你。” 说罢,他又把那人的脸按了下去,一连灌了他好几口,叶冲一阵狞笑:“爽吗,不爽再来几口?” 那人一看这位是玩真的,今天算是撞上了枪口,他彻底怕了,喷出一口水战战兢兢的道:“大哥,小弟有眼无珠,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呼……呼……” “叫谁大哥呢,你特么一脸褶子居然叫我大哥,我长得有那么老吗?”叶冲凶巴巴的道。 第582章 做一回新郎 第582章 做一回新郎 “不不不,我说错话了。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高抬贵手。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问你洞房在哪儿?” 那人倒吸一口气:“你找洞房干什么?” 叶冲叹口气:“看来你还是不够清醒。” 他一把又将那人的脸按了下去,这一次直接把那人灌到饱,呛得他扯心扯肺的咳嗽,眼泪鼻涕也流了出来。 “我说,我说……洞房就在白云别墅……” “废话,我还不知道在白云别墅,这里上百间房子,你是不是让我一个个去找。” 那小胡子男人只剩下半条命,尽管知道事关重大,但眼下保命要紧,只好一咬牙:“洞房就在西北暖春阁……” 叶冲露出几分暧昧笑意:“暖春阁?这名字好污。” 咵嚓! 他把那人的脑袋用力往下一按,这一次也不知用力多大力气,竟生生将硬陶瓷的小便池给磕碎了,那人歪在地上顿时没了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 叶冲来到洗手池前,把手洗了三遍,对着镜子整理下发型,这才没事人似的吹着口哨出了洗手间。 此时,偌大的宴会厅灯火辉煌,人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服务员穿梭不断,水城鱼翅席流水价似的端来,一片热络景象。 海天谭家朋友遍天下,尽管天已经黑了,还是不断有远道而来的客人到场。 谭家出手阔绰,今天居然摆的是几十桌的流水席,客人们随到随坐,后厨几十个厨子轮流上灶,歇人不歇工。 海天谭家的气魄由此可见一斑,这样的豪门大家恐怕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叶冲扫了一眼,转身出了宴会厅,来到外面寻了个僻静处,仰起头来看了看洒满繁星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辨明了方向后径直朝西北方走去。 白云别墅历经几百年保存到现在,虽然很多地方经过修缮,但整体格局并没有变化。 上百间房子,几十进院子连成一片,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方向感稍差的人甚至都会迷路,好在叶冲并不是那种人。 渐渐的,喧嚣被他甩在身后,越向深处走去越是安静,好在一路上并没遇到什么麻烦,远远便看到一座明亮的阁楼。 近了,只见墙壁都是用红漆及银殊桐油髹饰的,洞房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鎏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的上方是一个斗大的“寿”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月下花前十分美满,人间天上一样团圆。 东侧过道里各竖立一座大红镶金色木影壁,叶冲穿过那条过道便来到阁楼前。 庭院寂寂,花香浮动。 阁楼的门敞着,他一步跨进去,踩着铺着红毯的木质楼梯一步步向楼上走去。 来到楼上,透过水晶珠帘,只见洞房内金玉珍宝,富丽堂皇。 正中一座通连大炕,炕两边为紫檀雕龙凤,炕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炕前左边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桌灯。 西北角安放着龙凤喜床,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 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 这样的陈设就算放在古代都是一等一的奢侈,更何况到了现在随便挑出一样都是古董,看来谭天酬那老家伙真是为了儿子的婚礼下了血本。 当然,他最关注的还是暖床上静静坐着的新娘子。 她穿着一身绣凤的红装,头上戴着盖头,两只雪白的小手紧紧捏在一起,半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烛火摇曳之下,空气中满满都是让人情不自禁的味道,渐渐的叶冲竟然痴了。 咕嘟! 他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喉咙。 难怪古人常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乃是人生快事,单单是一个洞房,每一个细节都设计得无懈可击,将新婚之夜那种紧张、娇羞、神秘以及欲罢不能的情欲烘托得淋漓尽致,这种手法不知比如家约炮酒店要高明多少境界。 叶冲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今晚他想做一回新郎! 自从与柳青依那种美艳人妻有染,特别是今天知道她的老公居然是林沐风,他突然对给别人戴绿帽这种事上瘾了。 都说色胆包天,但一般人往往有贼心没贼胆,叶冲是贼心色胆都不缺,事实上他不光有一颗色胆,还有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牛胆,反正林沐风已经无辜躺枪,又何必介意再多一个谭耀宗呢。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着实让他又爱又恨,那天还一本正经的要做他的女人,转眼间居然就要嫁给别人。 想到这儿,叶冲一股邪火顶了上来,随手一把“咣当”一声甩闭了房门。 红烛之下,他的脸已经变成赤色,他本打算一上来先揪住这个认贼作父的女人质问一番,但是现在看来那些都没什么意思,很多事情嘴巴是说不清楚的,既然嘴巴说不清楚还不如不说,干脆直接提枪上阵算了。 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解开领口,来到女人面前站定,掰了掰手腕,摇了摇脖子,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新娘尽管坐在那里没有动弹,但她显然早就听到了动静,身子一震,两只小手反复纠缠在一起,更明显衬托出她内心的一丝紧张和不安。 叶冲邪魅的笑了,看样子她十有八九把自己当成了新郎,试想有谁能有他这么大的色胆,居然敢冒充新郎来沾谭家媳妇的便宜。 由此也可以想见,为什么偌大的暖春阁早早便只留下新娘一个人,甚至连一个保镖和喜婆都没留下。 可谭家偏偏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世上真就有这么一个色胆包天的男人,而且他偏偏就来了。 他既然来了,就一定要留下自己的痕迹,痕迹一定要留在美丽的新娘身上。 这,就是他做人做事的风格,至少今晚是这样的。 第583章 好狠的女人 第583章 好狠的女人 叶冲还是第一次看到红烛下披着红盖头的女人,说实话这样的女人实在是一辈子也看不够。 所以,他站在女人面前足足有一分钟的光景,直到一股夜风从窗口吹来,吹得暖床上的风铃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他才骤然苏醒过来。 他本就色胆包天,到了这种时候根本就不去想如果人家真新郎到来会怎么办,因为他已经决定今晚要替新郎操劳一下,而且是免费不用打卡的。 良辰美景总是过得很慢,过了许久,他才终于伸出右手来慢慢伸向新娘的盖头。 这个人生中最重要的环节是新郎的,但这只是他代劳的第一步。 今晚,她身穿大红色的修身旗袍,凸现出她丰润、匀称、妩媚的身姿,就似少女脸颊上最自然却最诱人的红晕。 衣袖、襟前、袍角却用素金色镶了宽宽的边儿,更衬出高贵之气。 衣上精细构图绣了绽放的红梅,繁复层叠,开得热烈,看得让人心里也觉得热乎。 足上一双同色的花盆底儿,缎子面儿上用珊瑚珠配着金线也是绣着红梅,想必按照旧时的老规矩厚厚的鞋底里做着镂空的小抽屉,盛着梅花香粉,走一步,地上就留一个盛开的红梅花印记。 头发只盘了简单的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顺的披散在腰后,右边从头顶到耳边压着用珍珠和红色宝石穿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蜿蜒盛开,更有几朵开到了或是额边、或是眼角、或是耳畔,那乌黑的头发从间隙处露出来,更衬得“梅花”红艳,而左侧是那梅花琉璃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的红色正好雕成了梅花瓣儿,下面坠着三股水晶珠和红玉珠间隔的珠串,最下头汇合在一起,悬着一颗东珠,竟有龙眼大小,更难得的是,那东珠的色泽竟泛出粉红光晕。 最外面罩着石榴红织锦面的披风,一双纤纤玉手大方的露在外头,左手上用打磨得圆润的红玉珠串,过中指交叉经手背到手腕装饰着,衬得肌肤胜雪。 领子是火红的狐狸皮,衬着那尽管看不到也一定知道的娇艳如春花的脸蛋儿。 下一刻,他屏住呼吸,慢慢伸出了邪恶的手,可指尖刚刚碰到盖头一角时,竟有一道冰冷的锐气骤然划过他的指尖。 刷!!! 在他感受到那股锐气的时候,下意识的缩手却照样没有幸免。 他抬起右手时才发现,他的指尖已经破了,暗红色的血水在指尖凝成梅花状。 他还在惊讶,可对方根本就没给他惊讶的时间。 寒影起落,锋利的锐气纵横交错,他一连后退三步,眼看一道寒影斩落,他整个人横在一张红木茶几上,眼瞅着避无可避时随手抓过一件东西迎面挡住。 咔! 寒光一闪,他手里的东西被劈成两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抓来的是一只水晶果盘。 寒芒电闪而落,犹如满天繁星一般数也数不清,叶冲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猛吞一口气整个人向后翻去。 噗! 也不知是什么深深插进了硬木茶几,新娘子双臂一分,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声,整张茶几竟被生生撕开! 电光火石之间,叶冲的脑门冒了汗,到底多大仇才能让那女人使出如此残忍的杀招。 这个时候,他什么色胆都没有了,刚才他若是反应稍慢那一点儿,他的命已经不是他的,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死得妥妥的。 屋子里红烛摇曳,温暖浪漫的烛光下新娘子一身红装,头戴大红锦缎的盖头,定定的站在洞房中央,只不过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两把寒光毕现的柳叶尖刀! 温暖的洞房变成冰冷的杀戮场,此时的画面看上去竟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叶冲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对自己下此毒手,他眼眉顿时立了起来。 两人定定相对,屋子里的烛火飘忽不定,他刚要开口说话,烛光猛然一黯,女人刹那间便已飘到了面前。 眼看避无可避,他猛然扯着女人的手往怀里一拉,直接把她扯进了胸膛,随即两手一个熊抱,把女人死死的抱在怀里。 那一刀也跟着一歪,戳了个空。 这个姿势十分尴尬,她整个人都被对方箍住,根本腾不出双手,眼睛刚好对着男人的眉宇,仿佛一下子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女人双臂一荡,荡开了对方,随着“嘶嘶”两声微响,叶冲整个人贴在了墙上,胸膛上赫然多了两道血痕。 雪亮的刀锋上赫然多了两条血线,被红盖头下的丁香舌轻轻舔掉! 叶冲刚一皱眉,女人的尖刀已经刺到,招招要人死命,招招夺人要害,可每一下都刺了空,深深插进墙里,就好像刺进豆腐里似的,往外一拔便带出一大块木屑。 “铮”的一声龙吟,男人暴起一脚踢在匕首上,却一点儿没让匕首脱手。 叶冲倒吸一口冷气,他很清楚自己这一脚的威力,碗口粗的小树都能拦腰踢折,没想到对这个女人根本无效。 女人出手如电,竟一把扯住了他的肩膀,叶冲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飘了起来。 轰! 他的身子被女人这么一抡,直接把一把春凳砸塌。 他刚要起身,便感到一股冷风到了眼前,他的脖子一凉,一道寒气从天而降! 割喉! 叶冲脑中一道电闪,本能的弹身而出,生生将自己给弹了出去。 还没等他双脚站定,新娘子便已飘忽而来,素腕翻飞之间已经攻出二十招,招招致命! 叶冲这一次连地方都没动,身子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二十招过后他还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还没等女人再发招,叶冲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这一拳破空而至,居然挂着一声剧烈的音爆,连空气都在震颤! 女人两手按住他的拳头,整个人凭空托起,在空中一个飘逸的一字马,拳头堪堪从她胯下而过。 女人身在半空,以上势下,双刀倒竖,朝着男人天灵盖猛然插下! 这一招来势又辣又猛,叶冲坐马沉腰,整个人往后便倒,一屁股坐倒在地。锋利的刀尖从他的头顶一直掏了下去,划破了男人胸膛一点儿皮肉,又冲着小腹而去。 叶冲挺胸收腹,双腿猛然一分,就见女人这一刀居然深深的插在他两腿之间的地板上,随即一收一带,坚硬的木地板竟被她插了个粉碎! 叶冲一阵心惊肉跳,好狠的女人! 第584章 万佛朝宗 第584章 万佛朝宗 老情人重逢就算打架也该充满爱心的去打,没想到她居然要废了他的命根子。 女人根本就没给他思考的余地,一愣神的功夫两把柳叶尖刀刷刷刷的扫了过来。他腰眼一甩,啪的一下弹起身子,迎面就是一个刺蹬脚。 女人不躲不闪,双刀径直抓向他的脚底板。 他的脚是肉做的,当然没地板来的结实,要是被插出几个透明窟窿可就乖乖不得了。 半空中,刺蹬变成了摆腿,这一变化太过迅猛,以至于女人躲闪不及,只能用胳膊格开。 砰! 一声闷响中,女人生生扛了这一腿,力量大得直接把她弹飞,身子在空中几个翻卷,轻飘飘的落在太师椅上。 她双手紧紧的握住双刀,身子伏下来,好似随时要展翅欲飞的燕子。 两人一高一低,一上一下,彼此静静对峙。 晚风徐动,女人的盖头轻轻飘摆。红烛摇曳,男人的双眸在烛光中不断明灭。 下一刻,叶冲的耳根动了动,听到一声细微的异响,眉梢微微一动,陡然毫无征兆的往后仰倒。 犹如水银泻地般的刀光贴着他的脸颊扫了过去,叶冲倒在地上随手抓起一把春凳朝女人抡了过去。 咔嚓! 女人飞起一脚,将那把春凳踢成了碎片。 叶冲就利用这个空档,一步跨到了对方面前,劈面就是一个凶狠的掌切! 女人闪过这一掌,紧接着又是迎面一腿,后发先至,就好像和那一掌同时发出般。 叶冲振作精神,拳脚如山,攻势如潮,让女人左支右绌,一直退到了墙边。他一拳砸过去,把女人身后的桌案砸掉一块,霎时间碎木迸溅。 可这一拳下去,女人一个飘忽,也不知怎么就到了他身后。 好快的速度! 他暗道一声不妙,耳听背后劲风飒然,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他头也没回,随便一个后踢腿,也不知踢到了女人什么部位,只觉得软绵绵的。 没想到女人身子往后一弹,立刻又弹了过来,舞动双刀,一上来便是一通疯狂的劈扫。 急速躲闪和拳脚对攻中,叶冲背后的墙壁被女人双刀好似豆腐渣般一块块劈下,刺耳的噪音让人牙根痒痒。 叶冲暗暗提起一口内息,双臂猛然往外一荡,一股澎湃之气激荡开来,将女人生生震了出去。 她双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犹如弓箭般又爆射而来。 叶冲嘴角扬起一道冷漠的弧度,看着袭来的对手,把拳头掰的咯咯响,随便往前一跨,扬起拳头就是一个大力轰击。 没想到女人在半空陡然一偏,两手死死搭上了男人的腕子。 叶冲一翻腕子,顺势抓住了她的胳膊,随手往怀里一扯。 女人扛不住他的力量,身子随之前扑,而等着她的是叶冲的左拳! 叶冲的拳头可不是盖的,这一拳真要是砸在她身上,新娘子恐怕就要香消玉殒了。 他拳头已经爆满青筋,可这一拳却终究没有落下。 电光火石间,两把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他的双眼。 两人的距离不过呼吸之间,何况女人的出手奇快无比,叶冲再想躲已经晚了,他躲不过这致命一击,放眼天下恐怕没有人可以躲过。 既然躲不过索性就不躲,眼看寒芒乍现,两道刀光犹如匹练般射向他的双眼,刀尖甚至都已碰到了他的睫毛。 可就在下一秒钟,寒芒忽而消失不见,准确的说全都收在了男人的手掌心里。 只见叶冲眼眉低垂,双手合十,用双掌紧紧夹住了两把尖刀! 他没出手时,没人知道他的手下一秒会在哪里,可当他寄出了这一招,他的双手就仿佛本就摆在那里,只不过突然从空气中钻了出来。 大千世界,不二法门,天下归一,万佛朝宗。 叶冲眼眉低垂,心如止水,冥冥中就好似佛陀涅槃! 面对无懈可击的一击绝杀,关键时刻他不得不使出了一门佛门绝学——万佛朝宗! 相传如来佛祖为了普度众生,解劫除厄,传与凡人一套武术绝学——大梵般若。 威力可敌天灾地祸,降妖除魔。 大梵与般若是佛学中的两个名词。大梵指色界第三天,也同时指色界天天主。般若一般译作智慧,然此智慧非同一般智慧,是禅定修行于冥想后所获得的智慧,因此也称为大智或深智。 大梵般若分为九式,在天竺传往中土的过程中遗失了一式,后在三百年前有一位不世出的高僧将其补齐,又在九式的基础上添加了一式,因此成为十式,所以又称“十式般若”,分别为:佛光初现,金顶佛灯,佛动山河,佛问迦蓝,佛光普照,迎佛西天,天佛降世,佛法无边,万佛朝宗,如来灭魔。 还有一种说法,武林相传,有两种至高无上,超凡入圣而又空前绝后的神功——大梵般若和无量神功。 这两套神功,既相生又相克,各有千秋,传说是分别由三百年前的两位旷世奇人所创。 但后来两人却在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决斗之中同归于尽,致这两种神功才惊鸿一瞥,便成绝响,最后沦为几百年间武林中人代代流传的一段神话,无人能窥其堂奥。 可谁又能想到,三百年后,早已被人遗忘的绝世神功大梵般若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身上展现,只是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刻,他是绝不会轻易放出这种大招的。 那个女人显然不知道这些典故,她咬定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抽出双刀,但那两把柳叶尖刀却仿佛铸进了山岩中一般纹丝不动。 咔! 隐隐只听到一声金属碎裂声,屋子里的烛火一起暴涨,竟把整个洞房照的犹如白昼一般。 叶冲慢慢摊开双手,只见两把精钢打造的柳叶尖刀竟已变成无数粉末,从他手心纷纷滑落下去,掉在地上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够了!”就在新娘子一愣神的功夫,叶冲双目中精光一闪,他一把掀掉了女人的盖头。 刹那间,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屋子里的烛火又平静下来,洞房里又恢复了应有的温馨和浪漫。 两人呆呆的看着对方,好半天都没有言语。 到最后还是叶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凝眉道:“怎么是你?” 第585章 死局 第585章 死局 女人眼角眉梢兀自带着丝丝愠怒:“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 “你以为我是谁?” “我以为你是谭耀宗?” 叶冲一皱眉:“闹了半天你要杀谭耀宗?” “没错。”女人冷笑一声:“你一定以为我是今天的新娘子?” 叶冲没有否认,只是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揭开新娘子的红盖头时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新娘子,而是另外一个跟这场婚礼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 面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影子! 叶冲慢慢放开了女人,女人也慢慢放开了叶冲,他揣着一肚子疑问在那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点上了一支烟。 这间浪漫温馨的洞房里多了太多不确定的东西。 “你为什么要代替陆雪痴假扮新娘?” “因为我要杀了谭耀宗。” “谭耀宗貌似跟你没什么过节吧?” “是的,他的确跟我没有过节。”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因为他是主人的仇人!”影子一字字说道,她脸上充满了肃杀之气,但此时的她红妆尽裹、眉目如画,竟又显得如此娇媚,实在让人看不懂。 叶冲弹了弹烟灰:“这么说陆雪痴的仇人就是你的仇人?” “没错。” “为什么?” “因为我只听她一个人的话。” 叶冲笑了,“她要是让你去死,你会不会去死?” 影子淡淡一笑,这一笑之中包含了多少凄凉:“会!” 听了这话,叶冲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定定的将这个女人重新审视一遍:“我明白了,她要你做的事明明就是让你送死。” “看来你还不算太笨。” “我的确不算很聪明的人,但有些道理还是明白的。这里是谭家,你要是杀了谭耀宗,恐怕你很难活着离开这里。” “是的,我知道。” “所以你明知道你做了这笔差事一定会死,但你还是来做了?” “是的。” 叶冲又不懂了:“为什么?” 女人慢慢转过脸来,那张茭白的脸在烛火下显得温润如玉,“一个人这一辈子要做好多事情,如果每一件事都要问为什么,你不觉得活着太累了吗,既然活着那么累,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叶冲低头叹口气,吐了口烟圈:“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把人生都给看淡了。” “没错,我的故事给你讲过,我虽然还年轻但能活到现在就是奇迹,我早就不把我的命放在心上了,死了刚好可以去见小马。”说到这儿,影子目光一转扫向了男人:“我刚才还以为你是谭耀宗,没想到原来是你。还记得上次见面我给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在谭家大婚上你一定会跟我算清总账。” “你的记性不错,所以我刚才一点都不后悔那么杀你,无论你是叶冲还是谭耀宗,我杀了你们其中之一都可以安心的走了,只可惜我既没有完成主人的任务,也没有完成我自己的誓言。我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你,也没想到你竟然能在我手下活过来……”影子“刷”的一下双手一震,手里又多了两把柳叶尖刀,刀光明晃晃淹没了烛光:“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发过誓愿,今天就是今天,碰上你正是我报仇的好机会,我今天要是不杀你,我自杀以报小马。” 叶冲深深一口将那根烟卷吸了三分之一,他把烟卷扔掉说道:“你可以随便来杀我,但我必须问一句,陆雪痴为什么要让你杀了谭耀宗?” “你难道不知道么,她跟谭耀宗本来就是敌人。” 叶冲摇摇头:“既然是敌人,她就不该安排你做新娘子,如果是她亲手干掉谭耀宗岂不是更畅快?” “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叶冲凝眸:“什么?” 影子一字字道:“对付谭天酬!” 叶冲霍然站起:“这么说她今晚要去找谭天酬?” “是的。”影子望着那幽幽的烛光,冷冷的道:“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二十年前阮家与谭家的血海深仇在今天将会有一个了断,还有……你和我之间的仇恨。” 叶冲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么说陆雪痴并不是真的要嫁给谭耀宗?” “哈哈……哈哈……”影子仰面冷冷一笑:“叶冲,你们男人全都是猪脑子,因为你们都把女人看得太简单了。主人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她明知道与谭家有杀父之仇,怎么可能会嫁给谭家的人呢。” 叶冲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不过是陆雪痴步的一个局,一个死局! 他咬咬牙关:“没错,我看她就是个蠢女人。” “你说什么,你敢污蔑她!” “恐怕她把谭天酬看得太简单了,谭天酬就是一只老狐狸,当年雄霸海天的阮凤天都被他弄死了,他在海天经营多年,黑白两道处处都是他谭家的党羽,她虽然是洪山会老大,但别忘了洪山会是谭天酬一手开创,洪山会其实姓谭。她这么早就跟那老狐狸摊牌,怎么就能保证一定可以报了仇呢。她不是蠢货是什么,她不光是蠢货,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叶冲怎么忍心骂自己的女人,只不过爱之深责之切罢了,他担心陆雪痴这样蛮干会带来无法预测的后果。 刷! 影子双刀一错,刀光在烛影下犹如流水一般闪烁不定,“愧她一切都是为了你,没想到到头来你居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叶冲一愣:“你说什么,她是为了我?” “没错,她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 “这话怎么说?” “你以为全天下就你最聪明么,你以为主人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她冒着生命危险选择在今晚与谭天酬仓促摊牌,其实全都是因为你!” 第586章 我让你还了么 第586章 我让你还了么 “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她这么做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一点你说对了,谭天酬的确是个老狐狸,他自从知道了她就是阮凤天的亲生女儿后,表面上对她依旧宠爱有加,但其实处处对她有所戒备,处处对她进行试探。 主人在谭家多年,当然知道以她的力量很难扳倒谭天酬,她身背阮家报仇大任却不得不忍辱负重,她表面上对谭家虚与委蛇,对谭天酬深信不疑,但暗地中却在不断积蓄力量,等待有朝一日有了合适的时机一雪阮家的大仇。 谭天酬是个疑心很重的人,或许在他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值得他真正信任,为了考验主人对谭家的忠心,他设下了三条毒计……” “哦?哪三条毒计?” “谭天酬喜欢钓鱼,无论有多忙每周必要抽出一天时间去东江钓鱼。 有一天,他在东江钓鱼时特意找来了主人,一边钓鱼一边促膝谈心。 谭天酬以往钓鱼时必然要带保镖,可那一天他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很多,甚至还聊到主人的亲生父亲阮凤天,他假惺惺的说他们如何兄弟情深,如何对阮凤天的死感到遗憾,说着说着竟然还流下了眼泪。 当时那一带荒无人烟,江边只有他们两个人,以主人的身手要杀掉谭天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那是她报仇最好的时机。 当时她的确也动了杀机,几乎差一点儿就要动手,幸好她突然想到了最关键的一个疑点……” “什么?” “谭天酬深谋远虑,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他到东江钓鱼身边怎么可能不带一个人,以主人对他的了解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幸好她想到了这一点,其实后来她经过了解才知道,原来那是谭天酬刻意安排的一个局,其实他的保镖就在周围暗暗窥探,只要主人动了手,他们立刻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她射杀。” “谭天酬这个老狗!”叶冲咬牙切齿的骂道,他完全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也真心替陆雪痴捏了把汗。 人们常说“伴君如伴虎”,谭天酬虽然不是什么君王,但绝对是个狡猾的虎狼之辈,只要稍稍露出一个破绽都会被那老家伙看透,不难想象陆雪痴这些天来的处境是多么艰难而又危险。 “第二条毒计是什么?” “今天你都看到了,就是要主人嫁给谭耀宗,这是更狠的一条毒计,如果主人拒绝的话就说明她对谭家怀了异心,如果主人同意的话从此就成了谭家的人,将来只有一心一意的为谭家卖命。” 叶冲点点头:“杀人不过头点地,最可怕的是诛心,谭天酬这一招就是最恶毒的诛心计。那么,第三条毒计是什么?” 影子慢慢抬起头来,盯着叶冲一字字道:“第三条毒计就是要让主人亲手杀你!” 听了这话,叶冲脸色变了,“杀我?” “没错,他要让主人在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 叶冲倒吸一口冷气,“他怎么知道我和陆雪痴的关系?” “他并不知道,但我刚才已经说了,谭天酬那个人疑心极重,别忘了那天晚上他亲眼看到你和陆家荣同时出现在大浪淘沙,所以他一定会怀疑你跟主人之间也许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要主人杀你就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是否准确。” “看来谭天酬那个老狗真是毒到家了。” “现在你明白了吧,她之所以选择在今晚仓促摊牌,其实全都是因为你,她当然清楚这么做会冒着极大的风险,但她已经被逼到了死角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听到这儿,叶冲全明白了,原来陆雪痴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要保全自己,可自己却还误会她认贼作父,顿时胸膛里一团火热。 沉吟片刻,他慢慢抬起头来,眼里藏着道道锋芒:“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影子慢慢看向窗外,幽幽的道:“今晚月圆之时。” 叶冲随着她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只见漫天繁星中间嵌着一轮圆圆的大白月亮,他的心里立刻一紧。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影子月眉一挑:“你要去哪儿?” “你说呢?” “你要去找她?” “她要为我拼命,你觉得我在这个时候会做缩头乌龟么。” 影子咬了咬嘴唇,手中双刀一分:“你想这么容易就走么?” 叶冲一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说过今晚到了咱们算总账的时候了。” 如果放在平时,叶冲并不介意陪这位辣手美女玩玩,可这时他一心扑在陆雪痴身上,根本没心思跟她纠缠,“咱们有什么账?” “你杀小马的那笔血账!” “你脑子里除了报仇是不是没别的事?” “没错,我的故事你都知道,小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要是不杀了你就不配活着!” “你记性也太差了吧,难道你忘了那天在大浪淘沙是我替你当了一枪,否则你早就挂了。那一枪该怎么算?” “那一枪是你替我挡的,与小马无关,一码归一码,我现在就还你……” 叶冲冷笑一声:“好啊,我倒想瞧瞧你用什么还……”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只见寒芒一闪,影子素腕一个起落,锋利的柳叶尖刀直接竟然刺进了她的小腹。 叶冲呆呆的看着那个女人,整个人仿佛冰冻了一般。 他曾经自以为很了解女人,但现在他才明白其实他根本就不懂女人,至少他根本不懂面前这个女人。 影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欠你的现在我还给你了。”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我让你还了么!”叶冲吼了起来。 影子“噌”的一下拔出刀子,随手撕掉裙角利落的在伤口上打了个结,“叶冲,别假惺惺的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现在我要跟你算算小马的账。” 叶冲脸上多了几条黑线,“我忍你很久了,那是因为我给你脸,但你千万别蹬鼻子上脸。” 第587章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 第587章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总要有一个人给小马偿命。”说完这话的时候,她一个飘忽便到了男人跟前,舞动双刀,一上来便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猛攻,刹那间寒芒已经将叶冲全身笼罩。 只不过这一次叶冲并没跟她周旋下去,猛然间又是一个“万佛朝宗”,双手合十将双刀紧紧夹住。 咔! 精钢打造的刀子被碾成粉末,从他手掌心流沙一般纷纷滑落。 影子咬定牙关,春葱一般的指尖径直向男人双眼戳去。 叶冲没躲没闪,随手一挥便握住了女人的手指,双目中满是道道血丝:“你特么够了没有?” “没有!”影子左手一掌斜劈过去,很快又被男人一把抓住。 此时的她早就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一个撩阴脚踢向男人两腿之间。没成想叶冲双腿并拢,将她的小腿也给稳稳夹住。 女人手脚全都受制于人,再也没办法发动攻击,也根本抽不出来。 影子满眼都是复仇的火焰,突然一口口水啐在男人脸上,“王八蛋……”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没想到那家伙忽然一口堵住了她的檀口,霎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一下子将她身子里的氧气统统抽掉,她眼前一黑,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她想要咒骂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要抗拒可那张嘴却像吸盘一样吸着她。 突然,叶冲疼得哼了一声,终于放开了女人,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你特么属狗的!” 影子被仇人强吻,自以为受了奇耻大辱,疯了似的冲去要跟男人拼命。 叶冲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我告诉你,你根本杀不了我,这辈子你也报不了仇。你已经受了伤,再打下去你会死的。” “你说的没错,我本来就没打算活过今晚。” 叶冲忽然一转念道:“你不是说你的命在你主人手里么,她还没让你死呢。” 这句话果然有效,影子顿时怔住了。 “想死还不容易,可陆雪痴现在有危险,你就不打算去帮她?” 影子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你是要死还是要活,我现在就去帮她,你自己看着办吧。”撂下这句话,叶冲再也没看女人一眼转身就走,可他刚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了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 叶冲心里一动,回身向影子使了个眼色,影子明白他的意思,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心中经历了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咬了咬嘴唇。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踉踉跄跄的上了楼,洞房门口很快便闪出一个男人身影,正是今天的新郎官谭耀宗。 谭耀宗明显喝了很多酒,走起路来头重脚轻,一张口满嘴酒气,一张白净的脸庞醉得通红。 来到洞房门口,他扶着门框,眼神也一飘一飘的,根本没看出洞房里的变化。 只见新娘子盖着蒙头红静静的坐在烛光下,温暖的烛光加上酒精刺激,令谭耀宗热血上涌。 他笑了,一个男人一旦醉了之后,哪怕比阿汤哥还帅,他的笑容都一定不会很好看,谭耀宗也不例外。 事实上,他此时的笑容一点儿也不比叶冲有风度。 “雪痴,对不起,哥让你等久了……”说着话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索性跪坐在新娘的石榴裙下,紧紧握住了女人茭白的小手。 女人没有言语,只是轻轻往后闪了下身,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反倒被对方握得更紧。 “哥也不想让你久等,可是你也知道咱们谭家的朋友太多,天南海北、社会各界的朋友都要应付,不过你放心,哥没醉,哥还清醒得很……”刚说到这儿,他打了个酒嗝,眼神更散了。 “……尽管酒喝了不少,但是哥开心啊,我想你一定也很开心。”谭耀宗又打了个酒嗝,接着说道:“雪痴,以前哥被许梦琳那个女人迷昏了头,一直都对不住你,现在我想通了,你才是我的真命天女,你才是那个最适合我的女人。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夫妻了,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惦记别的女人,哥只一心一意的对你好……” 他马上摇了摇头,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醉醺醺的道:“不对,不对,我以后不是你哥,你也不是我妹子,咱们是夫妻。哈哈哈……从今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雪痴你开心吗,你怎么不说话……” 女人依旧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谭耀宗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拿过那把龙凤杆,“时候不早了,让我看看我的新娘子今天有多漂亮……” 他本想用龙凤杆揭开新娘的盖头,可毕竟喝醉了手不稳,好半晌都勾不到盖头。 他索性把龙凤杆一扔,径直来到面前,一把揭开了女人的盖头。 只见烛光下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微微颔首、眉黛青山、双瞳剪水,美艳不可方物。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更何况谭耀宗喝醉了酒眼睛发花,眼中的新娘竟美若天仙。 他呆呆的看了半晌,怔怔的说了声:“雪痴,你真美!”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被什么狠狠重击了一下,谭耀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地,面前赫然多了一双脚,一双男人的脚。 “谁……是谁打我……”说了这话,他便昏了过去。 凄美的烛光下,女人脸上杀气荡漾,五指如钩猛然朝着谭耀宗喉咙插下! 她的指尖还没碰到喉咙,从旁伸出一只手稳稳封住了她的杀招。 影子二话没说,反手扣住叶冲的脉门,随即劈面就是一掌。 她的掌还未落下,叶冲双臂一荡,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竟将她生生震了出去。 咳! 女人只觉得胸口热血翻滚,忍不出咳出一口血来,再抬起头来时满脸都是错愕之色。 她没想到对方的功力竟然如此精湛,随随便便一出手就压过了自己,现在她才明白刚才两人交手时叶冲似乎根本就没有用尽全力,否则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叶冲叹口气:“亏你长这么漂亮,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一天到晚杀啊杀的,你烦不烦。” “主人命令我杀了谭耀宗,他就非死不可,你为什么要拦着?” 叶冲那张嘴可不是吃素的,他马上反唇相讥:“你主人要是让你陪我睡觉,你是不是也会无条件执行?” “你……” 第588章 浮华背后 第588章 浮华背后 叶冲没心思再跟她调侃下去,眼看月挂中天已经到了月圆之时,再耽搁下去天知道陆雪痴那边会发生什么。 他淡淡说了声:“我现在把他交给你了,谭耀宗虽是个畜生,但现在至少还是个有用的畜生,留着他做筹码,谭天酬就不该乱来,懂吗?” 听了这话,影子虽然表面上还是不肯服气,但心里隐隐觉得他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你的伤有没有事?” 影子撇过脸去:“滚!” 叶冲冷笑:“像你这样的女人花钱请我管我都不愿管,我只是提醒你,你的主人现在有危险需要帮忙,你最好别死得那么快,过了今晚你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说罢,他转向出了洞房。 “你要去哪儿?”影子忽然问了一声。 叶冲停身站住,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在手心里弹了弹塞进嘴里,“我去送死。” 男人出了洞房,很快便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了,影子定定的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银色的月光,一时间百感交集,这个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不要的女人此时竟然眼圈一红,嘴里喃喃的说了声:“小马……” 今天是个好日子,这是海天最近一段时间少有的好天气,白天响晴白日,晚上月色如洗。 叶冲迎着凉爽的夜风走在亮堂堂的月亮地里,但他的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他这个天生风流种似乎走到哪里都会有风流运,但风流过后留下的往往是桃花劫,这一次的桃花劫竟落到了陆雪痴身上。 人家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他在之前竟然还误会了人家,这让他难免会内疚。 他绝不是什么圣人,但他绝对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别人对他好,他一定也要对别人好,哪怕那个人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分子。 他现在只希望陆雪痴今晚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突发原因最后不会来找谭天酬寻仇,但自从出了暖春阁,他的眼皮子就一个劲儿的跳个不停,尽管他从不相信这种玄虚的东西,但人到了这种时候往往都会往坏处去想。 经过这一天对谭家的观察,以及之前对谭天酬的种种见闻,让他越发感觉这个人老谋深算,他能亲手扳倒当年叱咤风云的阮凤天,一手打通海天黑白两道,足以说明他绝对不是寻常之辈,陆雪痴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比不是这条老狐狸的对手。 那么,今晚如果她贸然出击,她的胜算能有多少呢? 叶冲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一种可怕的直觉告诉他,那匹可爱的小劣马极有可能会在今晚丢了性命! 这个时候,他不敢确定已经发生了什么,他越想越是焦躁,越是焦躁走得越快,长长的额发在风中好似飘舞的黑色火焰。 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此时此刻他突然感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听到前院依旧歌舞升平,但坏消息是这一切又好像只是一个浮华的假象,谁也不知道这场浮华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好在他已经在多年的战斗生涯里养成了一个良好的习惯,那就是细致的观察与超人的嗅觉。 到了任何一个陌生的地方他都会观察好周围的一切,捕捉一切有价值的讯息,包括每一条进退的路线以及每一个周围人和物的细节。 所以,他循着来路走去的时候轻车熟路,一路上也没有受到任何滋扰。 就这样,乘着月色在偌大的白云别墅中穿行,走了半盏茶的功夫便回到了守正堂前。 此时的守正堂依旧灯火辉煌,里里外外欢笑声不断,有喝酒的、有喝茶的、有看月亮的、有攀交情的、还有叙旧的,宴会厅里的流水席依旧还在流水,男男女女的侍应穿梭不断,大知宾依旧穿着一身锦服站在廊下迎送来来往往的宾客,大红灯笼的红光下人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不远处还传来戏班子敲锣打鼓唱戏的腔调,另一个方向则是某些著名歌星专程赶来为谭家大婚造势的歌声。 眼前的一切都在表明,今晚注定将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只不过在这里扫了一遍并没看到谭天酬的影子,不过这也好理解,像这种豪门大婚主人家不一定要陪到底,这个时间那老狐狸也许已经吃过安眠药找个清静的屋子休息去了。 不过也说不定吃了蓝色逍遥丸,正搂着小娘们回春一下。 不管怎么说,看到这儿叶冲终于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他预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这个时候还不能走,因为谁也不能保证那个女人下一分钟会不会到来。 果然,他坐下来刚喝了一口茶,“咣当”一声院门开了,只听了这一声,他的心便往下一沉。 怕什么来什么,该来的还是来了。 从外面闯进许多刀手,一个个横眉立目,手里提着雪亮的开山刀,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里里外外的人们全都停了下来,怔怔的看过去,一时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人群中走出一个粗壮的汉子,短发、豹眼、浓眉,上身只穿了件紧身背心露出满身的刺青,左臂青龙、右臂白虎,脖子上一头苍鹰展翅欲飞。 他摸了摸下巴,把刀往肩上一扛,来到院子中央拱了拱手高喊一声:“各位老少爷们对不住了,今晚我们要在这里摆一场茶会,请大家给个面子。” 话说的客气,但谁也不是傻瓜,都瞧得出来这帮人善者不来,只不过事出突然,大家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半晌都没人动弹。 那人向左右使了个眼色,刀手们一哄而上,踢桌子、踹椅子,连骂带搡的赶人,偌大的守正堂顿时一片混乱。 没过多久,那些宾客们纷纷作鸟兽散,守正堂内外顿时显得空空荡荡。 叶冲还坐在不起眼的旮旯里喝茶,眯眼瞧着眼前的一切,只不过由于混乱暂时还没人注意到他。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先是进来几个刀手,随着高跟鞋的响声,一条白生生的美腿一步跨过高高的门槛,稍稍停顿了下,另一条美腿也跨了进来。 她一步步来到院子中央,左右看了一下,对那粗壮的汉子道:“人呢?” 那汉子马上恭敬的回答:“老爷子正在后院,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女人蹙着黛眉没再言语,径直走进守正堂坐在了主人的位子。 自从她一进来叶冲就看到了,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洪山会龙头陆雪痴! 第589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第589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今晚的陆雪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红色高跟鞋,秀发挽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但轮廓分外分明、五官分外精致,整个人清新利落之余,眉宇间隐隐透着一层淡淡杀气。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守正堂内外全都被她的刀手们把持,这里一天以来的喜庆气氛一扫而光,月光下的白云别墅显得分外肃杀! 猛然看到陆雪痴,叶冲的心里不免颤了下,但他并没有过去打招呼,这毕竟是阮家和谭家之间的宿怨,他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表面上看陆雪痴一上来便控制了局面,谭天酬那老小子今天晚上十有八九是逃不过去了,说不定喜事真的就会变成丧事,可他总觉得事情貌似没有这么简单,堂堂谭家是说闯就能闯进来的么,一切进展得似乎太过顺利了。 当然,他希望是他想多了,陆雪痴今晚要是能报了杀父之仇当然最好不过。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闭上嘴巴,老老实实的看戏。 正胡思乱想之间,只听后院脚步声响,伴随着一声清咳,谭天酬四平八稳的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绸衫,手里照样托着一对核桃,叽里咕噜转个不停,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站定在屋子中央,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最后落在陆雪痴身上,一句话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守正堂里里外外鸦雀无声,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陆雪痴伸出一只手来,说了声:“茶!” 那个粗壮的汉子使了个眼色,一个刀手很快便端来一杯热茶。 陆雪痴接过茶杯一步步来到谭天酬面前,慢慢跪了下去,她低着头高高捧起茶杯,“义父,这是雪痴最后一次给您敬茶,感谢您这么多年对我的抚养和疼爱。” 谭天酬没有接过茶杯,定定的审视对方,“雪痴,我真没想到,原来你根本就没打算嫁给耀宗。” “是的。” “那个新娘子不是你?” “她是我身边的一个下人。” 谭天酬目光一阵收缩:“第一,你根本就没打算嫁给耀宗;第二,你居然找别人假扮新娘;第三,你带这么多人闯进谭府。我问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陆雪痴慢慢站起身来,把手里的茶杯交给身边的人,笃定的看着谭天酬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 陆雪痴默默的转过身去来到门口,仰望着天上一轮明月,一字字道:“是你杀了我的亲生父亲!” 听了这话,谭天酬居然笑了,朗声大笑。 陆雪痴猛然回过身来,脸上挂着丝丝愠怒:“你笑什么?” 谭天酬好半天才止住了笑声,背着双手笃定的道:“我谭天酬这么多年朋友遍天下,敌人也遍天下,你一定是听了小人的谗言,这一次我不怪你。时间不早了,带着你的人走吧,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当陆雪痴是小孩子撒娇任性。 陆雪痴凝眸:“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么,你还当我是不懂事的孩子,今天若是没有一个明明白白的了断,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屋子!” 谭天酬皱了皱眉头:“雪痴,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跟我的杀父仇人说话。今天我们就来算一笔账,一笔淹没了二十年的血账。” “我养了你二十年,疼了你二十年,到头来你就因为听了别人几句闲话居然就当我是仇人?” “没错,你养了我二十年,也疼了我二十年,可是你也骗了我二十年,这二十年来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人,可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忘恩负义、人面兽心的家伙!” 谭天酬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谁告诉你的?” “陆家荣。” 谭天酬哼了一声:“既然你相信他说的话,那么那天为什么还要亲手杀他?” “那不过是一场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你。” “这么说他还活着?” “没错。” 谭天酬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也来了,既然来了就出来见个面吧。” 话音刚落,只见从外面一前一后走进两人,两人来到守正堂前一站,谭天酬一眼认出,前面那人正是陆家荣,当他看到后面那个独臂人时,不由得吃了一惊。 “是你!” 那独臂人往前走了两步,慢慢抬起头来:“谭先生,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认得出我这个废人。” “我当然认得你,你是我当年的好兄弟大头。” 大头凄然大笑:“哈哈哈……是啊,好兄弟,我这条胳膊就是被我的好兄弟一刀砍断的!” 谭天酬看了看大头,又瞧了瞧陆家荣,“真没想到你们还活着。” 陆家荣悲愤的道:“你一定巴不得我们死,当年的兄弟一个个都被你杀死了,可我们偏偏不死。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谭天酬,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二十年前血债该了结了吧。”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你们煽动雪痴反我的。”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么,不管你有多老奸巨猾,二十年的真相总要浮出水面,阮家的人还没死绝,当年天龙会的兄弟也没死绝,今天我们找你讨债来了。” 谭天酬没有半点儿不安,脸上多了几分厉色,整个人仿佛一下子高人一头,一股令人不可抗拒的气魄弥漫开来。 “陆家荣,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条狗,一条谁都看不起的狗。”谭天酬这一声发出,陆家荣脸色顿时变了,刚才的气势一下子没了。 谭天酬逼视着他,一步步向他逼近:“别忘了二十年前是你亲手毒死了你大哥。” “不,不,不,那是你逼我做的。”陆家荣连连后退。 谭天酬冷冷一笑:“我逼你去做你就去做么,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也就不必去毒死你的大哥了。” 第590章 三姓家奴 第590章 三姓家奴 “我不能死,我死了我的家人怎么办……”陆家荣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你应该拍拍你的心窝子问问自己,你心底根本就不是为了你的妻儿,你是为了你自己,因为你陆家荣天生就是个软骨头,你是个窝囊废、胆小鬼、孬种!” “我……我……我的确是个孬种,我确实是个胆小鬼,我怕死,我不能死……” “就因为你怕死所以才去毒死你的大哥?” “不,不是这样的,是你逼我的,我不想害他。” 谭天酬仰天打了个哈哈:“我和阮凤天有兄弟之谊却没有骨肉之情,可是你不一样,你们是亲兄弟,他是你的亲大哥,当初他威风八面的时候,你不是也跟着沾光么,要不是你有阮凤天那么一个好大哥,谁会把你这种人放在眼里。 他当你是亲弟弟,可是到头来你干了什么,你亲手毒死了你的亲大哥。 陆家荣,我很想知道这二十年来你做过噩梦么,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想到他么?” “我……我……” “呵呵,你当然会想到他,因为你的手上沾着他的血。一闭上眼睛你就会看到他浑身是血的出现在你面前,他一遍遍的问题为什么要杀他,他一遍遍的问你为什么连骨头之情都不顾了,他一遍遍的问你为什么要投靠他的仇人?” 谭天酬果然老辣,一番话全都切中了陆家荣的要害,他步步紧逼,陆家荣步步后退,不知不觉间竟已泪流满面,好像质问他的不是谭天酬而是他的大哥阮凤天。 “我……是我不好,是我该死,是我贪生怕死,是我害了大哥……”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杀你么,我就是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当我谭天酬手下的一条狗,我让当年天龙会的人都看到,连阮凤天的亲弟弟都不敢反对我,别人谁还敢对我有异心呢。 我知道你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废物,就算我给你一把刀你也照样不敢杀我,我只要给你一口饭吃,你就会心安理得的为我做事。 陆家荣,海天最忘恩负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这样的狗奴才实在不配活着,你应该去死!” 陆家荣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捂着心口呼哧呼哧喘气,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 看到这里,就连叶冲都不得不对谭天酬另眼相看,难怪这老家伙可以只手遮天,三言两语居然就把陆家荣给骂哭了。 唉,不过陆家荣也真是个废物点心,难怪被人家骂成狗。 这时,大头怒道:“老陆,这个时候你哭什么,谭天酬明明是我们的仇人,难道你忘了你为什么要来吗?” 他的话刚说完,谭天酬锐利的眼睛扫过去,大头不禁全身一颤。 “大头,你想造反么?” 这时的处境对谭天酬很不妙,但他竟一点儿都不紧张,一个手势一句话都处处显示着当年的大佬气魄。 大头深深了解谭天酬的阴险和毒辣,直到现在骨子里都对他又敬又怕,今晚再次面对昔日旧主,竟下意识的冒出了冷汗。 但他看到自己空荡荡的袖子,还是咬牙把胸脯挺起:“谭天酬,我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大头,你也不是二十年的你,你吓得住别人可吓不住我,今晚我要为死去的阮大哥讨一个公道。” 谭天酬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冷峻的道,“大头,你忘了你在跟谁说话了么?” “我当然知道我在跟谁说话,我劝你别再端出你二十年前的架子,当初我是你的手下,但现在老子是你的仇人,老子再也不会看你的脸色了。” “呵呵呵呵呵……” “你……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可笑了,你懂不懂一女不嫁二夫、一仆不侍二主的道理。” 大头脸色一变,咬了咬牙关:“当初是阮大哥带我出道,我的心里永远只当他是我的老大,所以今天才要找你讨债。” “是吗?既然你当他是老大,后来为什么又要投靠我呢?” 大头一时语塞,“因为……因为……因为我一家妻儿老小都在你手里,我要是不投靠你,我的家人都会有危险。” “这么说你和陆家荣一样,都是被我逼出来的?” “没错。” 谭天酬不紧不慢的道:“还是让我来说吧,其实你更在乎的不是你的妻儿老小,你和陆家荣那条狗一样更在乎你自己的命,明明是你自己怕死,偏要说是被我逼出来的,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么?” “谭天酬,你……你血口喷人!” “你如果不是这样的人,我再说什么都没用。 古往今来的忠臣义士哪个不是忠心为主、舍生取义,可你却为了保命投靠了我,到头来反倒说是被我逼出来的……” 谭天酬一步跨到大头面前,双眼紧紧盯着他:“你拍拍你的良心,你投靠了我之后,杀过多少你曾经在天龙会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甚至连他们的妻儿老小都不放过,光是被你灭门的有多少,为什么别人就可以宁死不屈,难道别人就没有妻儿老小?” 谭天酬果然是谭天酬,简简单单几句话句句戳中大头的命门,大头很快便满头大汗,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那……那都是你逼我干的……” “又是一个漂亮的借口,我逼你你就干么,我要是逼你自杀你会去做么。 大头,我问你,你口口声声说要找我讨债,请问你找我讨什么债? 阮凤天是他的亲弟弟陆家荣害死的,天龙会的兄弟们是你杀掉的,你们不光背叛了自己的主子,反而转过头来就成了我的奴才,你们不过是三姓家奴而已,就凭你们这样被我养起来的狗居然还有脸来找我讨债!” 听了这话,大头也一屁股坐倒在地,顿时汗如雨下,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连叶冲都没想到,谭天酬这条老狐狸明明已经入了死局,却靠着几句话就把陆家荣和大头一起给灭了,这样看来这老家伙就算转行搞传销也一定能发财致富。 他皱起眉头,果然不出他所料,这老家伙果然不好对付,眼看这样下去形势越来越不利,恐怕连陆雪痴都会被洗脑,一旦那样的话女人的处境也就越发危险了。 他一口喝干杯子里的茶水,正要起身就听女人一声娇叱:“够了!” 第591章 奇峰突起 第591章 奇峰突起 谭天酬慢慢回过身来,目光一闪一闪的:“雪痴……” 陆雪痴断然打断他的话,“义父,你不用说了,我陆雪痴堂堂正正为父报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谭天酬刚一开口,陆雪痴立刻说道:“二十年来你养我疼我,我一直认你是义父,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我更不知道你是我的杀父仇人。 在我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我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第二反应是不愿意相信,但后来我看到的听到的东西令我不得不信。” 谭天酬眉梢一紧,原本想说的话竟全都被陆雪痴给堵了回去,刚才对付陆家荣和大头的套路在这个女人面前完全无效。 陆雪痴继续说道:“义父,还记得那天晚上在大浪淘沙么,陆家荣告诉我二十年前的事情时,我根本就不相信,我当时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就因为当时还有一个人在场终于改变了我的想法。” “谁?” “叶冲!” 在这个场合叶冲突然听到女人提到自己的名字,他顿时精神一振,腰杆一下子挺了起来。 “又是他!这几天我听到这个名字已经够多了。” “不管你愿意听也好,不愿听也好,他都已经是我的男人。” 谭天酬目光一紧,“你说什么,他是你的男人!?” 陆雪痴无比平静的说道:“他是我男人……” 说到这儿,她刻意顿了顿,道:“叶冲是我男人,永远都是。” 这一次轮到谭天酬变了颜色,就连他手里的核桃也不再搓得那么得心应手,“陆雪痴,我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跟耀宗从小一起长大,你们俩是真正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么多年来我谭天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谭耀宗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义父,我到现在都还叫你义父,你知道我的性子一向黑白分明,我喜欢的就是喜欢的,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的,该做的就是该做的,不该做的就是不该做的。 二十年来,你当我是你亲生女儿,你疼我你爱我你照顾我,甚至把偌大的洪山会给我,我都一直默默的记在心里。 二十年来,谭耀宗也一直当我是亲妹妹一样疼我照顾我,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他。虽然我知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许梦琳,但我还是喜欢他。义父,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也是一个可以为爱牺牲一切的人……” 说到这儿,陆雪痴抬起纯净的脸庞望着那一轮纯净的明月,“这些天来我常常在想,如果没有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如果你是一心一意的对我好,如果谭耀宗也是一心一意的对我好该有多好,可是我发现一切并不是这样,一切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所经历过的二十年只不过是一场残忍的骗局!” 谭天酬面色阴沉:“我就不相信,难道你还想杀我不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的身体里流着阮家的血,生下来就肩负了为阮家雪耻的使命。义父,你对我的好我永远都会记得,但阮家的仇我不能不报。”女人铿锵有力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谭天酬仰天大笑:“造化弄人,天意弄人,二十年前我杀了我的大哥,二十年后要杀我的竟是我最疼最爱的人。” 陆雪痴眼里泛着点点荧光,“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出来混迟早要还。” 谭天酬收起了笑容,冷冷的道:“你当真要报仇?” “是的。” “看在咱们二十年来的父女情分上,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当着我的面杀了那两个老废物,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陆雪痴一声冷笑:“义父,看来你还是没听懂我的话,事到现在你还当我是不懂事的孩子么,你还以为你拿出义父的威严我就会听你的话么。义父,我会亲手送你上路,以后年年的今天都是你的忌日,我每年都会祭奠你想念你。” 谭天酬脸色变了变,目光落在那粗壮的汉子身上:“老六,你也跟着她来背叛我,别忘了当初是我带你出道,一手提拔你做了青木堂堂主的。” 那汉子拱了拱手,“谭爷,你对我的好我自然记在心上,可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陆小姐才是洪山会的龙头,我要是敢不听龙头的命令,整个江湖都会骂我吃里扒外。出来混要讲义气、懂规矩,这句话是我出道时您亲口教我的,我一直都不敢忘。” 谭天酬额角的青筋突了突,他眯起双眼:“你知不知道这是欺师灭祖?” “谭爷言重了,我不过是青木堂的堂主,龙头叫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的大道理我可不懂。” 谭天酬“哼”了一声,对陆雪痴道:“这么说你铁了心要杀我?” “没错。” 谭天酬双眸一闪,射出两道精光:“你敢不敢说三声‘你要杀我’?” “三声算什么,就算三百声也说得,我要杀你,我要杀你,我要杀你!” 她的话音刚落,猛然听到“咔嚓咔嚓”两声,转身一看蓦然变了颜色! 不要说她,就连叶冲都皱起了眉头,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谁也没想到,刹那间奇峰突起,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只见陆家荣和大头的脑袋居然被生生砍了下去,刚好滚到陆雪痴脚下,碗口大的腔子里“噗”的一下窜出一条三米高的血线,“噗通噗通”两声,两具无头尸体先后栽倒。 他们的背后赫然站着两个冷面刀手,他们慢慢把刀垂下,鲜血顺着雪亮的刀尖一滴滴流淌。 陆雪痴睁大眼睛,眼里泪光滚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一把枪轻轻顶住了她的后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别怪兄弟无情,出来混最重要的是义气,当初是谭爷带我出道的,谭家的情谊我不能丢下,欺师灭祖的事我可干不来。” 陆雪痴慢慢回过身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青木堂堂主老六! 第592章 谁敢杀我 第592章 谁敢杀我 霎时间,她全都明白了,只不过一切太过突然,以至于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谭天酬冷森森的道:“雪痴,我的好女儿,别怪义父无情,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不顾父女之情公然背叛我,义父已经给你机会了,可惜你不要。” 他淡漠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把那两个老废物扔到江里喂鱼。” “是。”几个刀手过去七手八脚的抬走尸体,其余的人则很快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陆雪痴目光从老六以及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谭天酬拿起之前陆雪痴敬他的那杯茶,来到守正堂中央的那张椅子稳稳坐下,打开茶碗盖子轻轻拨了拨茶叶,呷了一口:“喝茶要讲究火候,这个时候喝刚刚好。” 刚说完这话,他便狠狠啐了一口,皱眉道:“明明是一杯好茶,却偏偏多了一根茶叶梗子。” 他随手把一杯茶全都泼在地上。 “雪痴,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听我讲三国的故事,你一定还记得魏延反、马岱斩的故事吧,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给你讲的么?” “记得。” “今晚义父就再给你讲一遍,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讲给你听了。”谭天酬清声讲道: “寒风在吹,凛冽刺骨的寒风。 杨仪在等。 在等谁?谁又会在这种天气,来到这个古城? 他来了。 一队军马行至古城下,为首一员大将,气宇轩昂。 那大将举头,冷冷的看着杨仪,看的杨仪心里发寒。 杨仪缓缓道:你来晚了。 大将道:我知道。 你知道? 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一出手,你就要死。 今天的确有人要死在这里,但却不是我。 是谁? 是你! 为什么人人都要杀我? 因为你是魏延。 人人都要杀我,但是我还活着。 但是今天你必须要死。 为什么? 因为我是杨仪。 魏延道:动手吧。 杨仪道:不必。 不必? 我不必出手,你就会死。 你手中没有兵器。 我手中无刀兵,心中有刀兵。 你如何杀我? 赌。 赌什么? 赌命,赌整个蜀国的基业。 你? 对,我,与你。 ……好,我赌。怎么赌? 你只需大喊三声‘谁敢杀我’,如果你能喊出,我立即自刎于此,手下将兵,皆归你调遣。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好,你听着。 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 谁敢杀我! 我敢杀汝! 血,飞溅出来。 魏延看见了自己的脖子,也看见了那个出手的少年,但他却始终没看见少年手中的兵器。也想不明白,少年到底是如何出手置他于死地的。 他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 杨仪惊道:是你? 少年道:是我。你早该想到。 为何? 因为我是马岱。” 他的口吻还是当年的样子,仿佛一瞬间又将他们带回到了那个美好的时光,只不过此时物是人非,这一对相处了二十年的父女竟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谭天酬慢慢收回目光:“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要让你喊三声么,我是想让你想起这个故事,想起咱们父女这二十年来的感情,可惜你根本不懂义父的苦心。” 眼看局势骤然变化,一切的努力顷刻之间化为灰烬,陆雪痴说不出的悲愤,她咬紧嘴唇看着谭天酬:“原来老六是你的人。” “雪痴,不是义父不信任你,毕竟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们年轻人做事太莽撞,那么大的洪山会交给你我不放心啊。” “原来你一直都在洪山会里安插你的眼线,为的就是监视我,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把洪山会完全交给我。” 谭天酬叹口气道:“义父老了,人一老胆子就变小了,江湖行船风大浪急,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世上从来没有永远的信任,所谓信任只不过是一时的,别忘了人心是会变的,眼前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昨天我们还是父女,可是到了今天就成了敌人。” 陆雪痴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凄凉,她本想为父母报仇,却没想到到头来竟还是功败垂成,还搭上了陆家荣和大头两条性命。 她睁开双眼,把心一横:“谭天酬,不用再假惺惺的了,收起你那张伪善的嘴脸,今天栽在你手里我认了,要怪只怪我做事草率终究还是低估了你。事到如今什么也别说了,说句痛快话吧。” 谭天酬又叹了口气:“雪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忍心对你下毒手呢。可你为什么偏要那么糊涂,二十年前的是是非非都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放着大好前途不要,偏要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唉,事到现在就算我再痛心再不忍也没有办法。老六,你说说帮规吧。” 老六往前一步,朗声道:“凡是入我洪山会者,必须永远遵从此誓言:立誓传来有奸忠,四海兄弟一般同,忠心义气公侯位,奸臣反骨刀下终。 一、不准欺师灭祖 二、不准藐视前人 三、不准提闸放水 四、不准引水代纤 五、不准江湖乱道 六、不准扰乱帮规 七、不准扒灰盗拢 八、不准奸盗邪淫 九、不准大小不尊 十、不准代髪收人 违反帮规者,杀无赦!” 谭天酬站起身来,深深看了女人一眼,“雪痴,好好去吧,希望咱们来世能解除一切误会,真真正正的做一场父女。” 说罢,他转过身去一步步走向后堂。 咔吧! 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女人的胸膛。 陆雪痴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但她此时此刻无怨无悔,只求痛痛快快的去死。 她慢慢的闭上眼睛,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无声滑落。 眼看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叶冲霍然起身,马上就要过去。 就在这时,死一般静寂的夜色中突然传出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谁敢动她!” 在场的人全都回过身来循声看去,谭天酬刚走到门口听到这一声也马上站住。 清冷的月光下多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人赫然便是影子,男人自然便是谭耀宗,闪亮的柳叶尖刀正抵着他的喉咙。 这个时候,谭耀宗酒也醒了,脸上没有半点儿血色,被女人逼着进了守正堂。 影子一脚蹬过去,谭耀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哗啦一下,那些刀手们一窝蜂的涌了上去,影子一手揪着谭耀宗的头发,一手横握尖刀,冷冷的道:“谁要是敢过来,我就割掉他的脑袋!” 谭天酬一挥手厉声道:“都给我退开!” 第593章 私通这个词 第593章 私通这个词 事情的发展真是一波三折,天平一会儿倒在这边,一会儿又倒在那边。 影子是陆雪痴的一步死棋,她让影子去假扮新娘刺伤谭耀宗,无论成败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陆雪痴何尝不知道这么做的风险,但她别无选择,今晚为了成功报仇她必须这么做,要想扳倒谭家就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影子可以牺牲,陆家荣可以牺牲,大头可以牺牲,她自己也可以牺牲。 影子的命是她给的,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收回,说她残忍也好、无情也罢,为了复仇她连自己的命都豁得出去,更何况是影子。 她只是没想到影子居然敢违背自己的命令,不仅没杀谭耀宗反而拿他做了人质。 死棋变成了活棋,转眼间有了一线生机,但她一点儿都不开心。 “影子,谁让你来的?”陆雪痴冷冷道。 “主人,我……” “你居然敢不听我的命令。” “影子不敢。”她咬紧银牙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来。 “我让你杀了他,为什么他还活着?” “主人,我是来帮你的……” 陆雪痴秀眉一挑:“你好大的胆子,我让你帮我了么,我问你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时,外面那颗歪脖子枣树下冒出一个人来,扯脖子叫了声:“她当然没这么大胆子,她没有我有,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说话间,那人两手插着口袋,嘴里叼着烟卷,信步走进守正堂。 陆雪痴甩脸看去,只见灯下站定一人,一头浓密的长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比寒星还要闪亮的双眼,脸上带着坏坏的却又让人过目不忘的淡淡笑意。 刚才心灰意冷、从容赴死的时候,陆雪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到了此时只看了那人一眼,那一身肃杀之气顿时消散大半。 “是你!” 叶冲邪魅的一笑:“我喜欢这样的出场方式,只不过不喜欢这么老套的开场白。” 若是换在平时也就罢了,可此时此刻、此景此景突然看到他,女人一时间心潮起伏,心里酸甜苦辣搅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张了张小嘴刚要开口,叶冲的手指在她唇上轻轻一点:“宝贝儿,啥也不说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到了人家手里,一瞬间局势再次逆转,谭天酬面色铁青,他看了看叶冲,又瞧了瞧陆雪痴,“原来你们早就私通在了一起。” 叶冲面不改色心不跳,得意洋洋的道:“嗯,私通这个词用的不赖,你一定觉得很不爽吧,你把你的好女儿养得这么水灵,最后便宜却让我给占了。” 听了这话,就连陆雪痴都不禁蹙眉,轻轻掐了他一下:“狗嘴吐不出象牙!” 叶冲刚才看了半天热闹,嘴巴早就痒得厉害,“老家伙,你不是很会算计么,怎么就没算出你的宝贝儿子头上戴了一顶大绿帽子呢,简直翠绿翠绿的。” 谭天酬哪有不恼火的道理,听了这话,就连他都有些乱了方寸,“姓叶的,你三番五次跟我谭家过不去,你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为什么,就因为三个字:看不惯!我这人有个毛病,就喜欢多管闲事,何况陆雪痴跟我也不是外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冲,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靠上许家这棵大树就可以随便乱来。” “我做事从来不靠别人,你们阮家和谭家二十年的旧账跟我没半毛钱关系,我只知道谁敢欺负我女人,我就要他死得好看。” 这些话谭耀宗都听得一清二楚,他跪在地上慢慢抬起头来,毒蛇般恶毒的目光扫向叶冲和陆雪痴两人,“姓叶的,我操你八辈祖宗!” 叶冲是什么人,他是骂人的祖宗,他的心眼有时候比天还大,可有时候却比针眼还小。 听到谭耀宗当面辱骂自己,他眉梢一紧,二话不说便一步跨了过去,不分青红皂白把谭耀宗骑在胯下举拳就打。 凶猛的拳头雨点般落下,落在谭耀宗身上好似擂鼓一般,谭耀宗哪禁得住他的老拳,疼得连连惨叫。 谭天酬眼看着自己儿子被暴打,扯心扯肺那么疼,可再一看影子持刀在侧,儿子的命在人家手里,就算再心疼再恼火也只好忍了。 说实话,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屈辱,打破牙合血往肚里吞,还要笑着说“不疼”。以前他都是这么对待别人,今天终于亲身体会了一次,那滋味儿可真不是人受的。 老六咬了咬牙,“谭爷,发话吧,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么,只要你一句话,我们立马把他们剁成肉酱。” 谭天酬正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听了这话抡起巴掌给了老六一个火辣辣的耳光,他已经很久没骂过人了,但此时也忍不住爆出粗口:“去你妈的!下次我找人把你儿子抓起来,看看你敢不敢把我剁成肉酱!” 老六捂着脸低下了头,再也不敢言语一声。 叶冲那边终于打完收工,他站起身来长长出了一口恶气,从头到脚神清气爽。再一看谭耀宗,已经被打得连他老爸都不认识了,歪在地上一下下的呻吟着。 叶冲蹲下来,把拳头上的血在谭耀宗身上擦干净,啪啪的拍着他的脸蛋低声道:“别怪我手黑,要怪只怪你们父子太不是人。雪痴对你那么好,你不珍惜她也就算了,居然还不停的骚扰许梦琳,你小子暗地里玩过多少花样你心里清楚,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把你扔到海里没淹死你算你运气好,这次打你是让你长点儿记性。” 谭耀宗睁开肿胀的眼睛,有气无力的道:“姓叶的,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 叶冲冷笑:“杀了你还不容易,不过你好像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什么,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因为杀了你就没意思了,生活那么乏味当然要找点儿刺激,我要留着你慢慢打你的脸,打到你彻底跪下来求我放过你为止!” 谭耀宗终于抓到一个机会:“好,这话可是你说的,这么说你要放了我?” 第594章 所以 第594章 所以 叶冲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你的命不在我手里,而是在你老爸手里,你能不能活过今晚要看他是什么态度。我很想跟你赌一把,看看谭天酬会不会为了你放过陆雪痴,不过以我对你老爸的了解,他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很有可能会不顾你的死活。” 谭耀宗蓦然变色,叶冲的话显然戳中了他的痛点,他忍着一身伤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爸,你儿子快要被打死了,你可不能不管我,你就我这一个儿子啊……” 谭天酬切齿道:“亏我栽培你那么多年,没出息的东西!” “爸,我可是谭家唯一的继承人,我要是死了,谭家以后就没有希望了,你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儿子被别人杀死吧。” 看到这儿,叶冲全明白了,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谭耀宗显然很了解他父亲的为人,说不定谭天酬为了谭家的脸面真的会连儿子的性命也不顾。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只是没想到,难道那条老狐狸真的已经到了连亲生儿子都不要的地步? 他慢慢站起身来,对谭天酬道:“老东西,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说句话,要还是不要?” 谭天酬看着儿子苦苦祈求的眼神,痛苦的闭了闭眼,“雪痴,他不是你亲哥哥但胜似你的亲哥哥,你真的忍心杀他吗?” 叶冲明白,这老家伙真不愧是老奸巨猾,到了关键时刻居然又跟陆雪痴打起了感情牌。 只是这一次陆雪痴根本没看谭耀宗,而是深深的看了叶冲一眼,转而道:“我全听他的话。” 谭天酬一皱眉:“你跟耀宗从小青梅竹马,今天眼看你们就要成了夫妻,你居然认他是你男人?” 叶冲刚才暴打谭耀宗出了不少汗,额发潮潮的黏在额角,陆雪痴轻轻帮他撩开额角的发丝,美眸一闪闪的道:“人生中很多东西错过就错过了,谭耀宗错过了我,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可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因为我遇到了世界上最伟大的驯马师。”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谭天酬自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叶冲懂的,而且他很懂,所以他笑了。 谭天酬毕竟江湖历练多年,到了这时比普通人还是要笃定得多,“雪痴,既然咱们父女闹到这种地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让你走,但你可要说话算数,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对耀宗下毒手的。” 陆雪痴的心已经完全转向叶冲,此时此刻在她眼中,那个男人就是全部。 “义父,你不要跟我说了,我一切都听他的。” 谭天酬目光转向叶冲,“叶冲,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你若是不遵守江湖信义,我谭天酬将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叶冲点了点头,“我不是混黑的,你说的什么江湖信义我不懂,所以……” 他一把揪住谭耀宗的头发,愣是拖着他往外就走,在红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周围那些黑衣刀手正要上前,谭天酬一摆手,那些人都停了下来,再也不敢跟上去,眼看着叶冲把谭耀宗拖到守正堂这层院子门口。 在这时谁也没想到,叶冲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放下谭耀宗竟直眉瞪眼的走了回来,陆雪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焦急的叫道:“叶冲,你干什么!” 叶冲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只不过他这一次不是冲着谭天酬,而是径直来到老六面前,“听说你是什么什么堂堂主?” 那汉子一连横肉抽搐几下,挺胸道,“没错,你想怎么样?” 叶冲歪了歪脑袋,很感兴趣的看着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唉,我都纳闷黑道上怎么还有你这么low逼的货,你看看人家龙城的人是怎么混黑的,一身干净的唐装,手里拿着佛珠,身上挂着各种文玩,平时闻个香,品个茶,还能人五人六说一大套励志警句,温文尔雅,举止得体。再瞧瞧人家西西里的黑手党,穿西装、打领带、见人就握手递名片,吃鱼子酱、看歌剧、喝香槟,见了女人就亲吻手背,见了男人一口一个‘gentleman’。再看看你们这些货,光膀子、漏纹身、打耳朵眼儿、戴手指粗的假金链子,戴着半斤重的山寨劳力士,大马金刀的在路边喝啤酒撸串,张口操你妈,闭嘴你奶奶个逼,夹个小包,烟不离手。那不是黑社会,那是傻逼。” 也真不带他说话这么损的,这张嘴简直就像机关枪似的,一番话下来把对方说得面红耳赤。 “你特么敢骂我!” 叶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杀了陆家荣和大头,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们背叛谭爷就该死。” “你背叛了你们老大,你是不是也很该死?” 老六脸上横肉抽搐几下,“你小子找死!” 他的枪刚刚举起,没想到叶冲一巴掌拍过去,他手里的枪竟远远的飞了出去。 老六一愣神的功夫,一只手已经稳稳的捏住了他的喉咙!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刀手一哄而上,无数把雪亮的钢刀抵在叶冲的后背,顶住他的腰眼,搭在他的脖子上。 叶冲深深吸了口烟,瞧了谭天酬一眼:“要你儿子还是要他?” “你想干什么?” 叶冲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头,“我这人平生最痛恨叛徒,何况陆家荣是我的好酒友,我觉得那人还不错,你杀了他以后让我找谁喝酒。所以……” 咔! 谁也没想到,这家伙用力一扯,竟将老六的喉咙连皮带骨给生生扯了下来,眼看他的脑袋没了支撑歪了下去,鲜血“噗”的一声喷洒出来。 噗通! 堂堂洪山会青木堂堂主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瞪着一双死鱼眼,身子抽搐几下就再也不动弹了。 叶冲手里抓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一把塞进了老六的嘴巴里! 第595章 讽刺 第595章 讽刺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看到这样的画面,在场那些刀手一个个面如死灰,跟叶冲比起来,他们过去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小儿科,直到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血腥什么叫残忍!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恐怕永远都没有人相信一个人的喉咙居然被一把撕扯下来,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最凶猛的野兽最锋利的爪牙才能做到,可眼前这个斯文白净的长发男人却做到了。 这一幕好似一根钢针刺进了每个人的眼球,然后又一下插到每个人的胃里,引起一阵阵强烈的呕意。 无论是比残忍还是比手段,这些黑道分子都被这个毫无底线的年轻人甩得连汽车尾气都闻不到。 哗啦一声,刀手们纷纷退开,就像躲避恶魔一样。 他们当然没有见过真正的恶魔,但眼前这个男人在他们心里就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就连谭天酬的脸色都变了,怔怔的站在那里好似冰冻了一般。 之前,谭天酬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但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让他感到深深的震撼。 叶冲在老六的尸体上擦干手上的血迹,这才站起身来对谭天酬道:“不好意思,把你的屋子弄脏了。” 他说话的口气是那么客气,就好像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在舞会上无意间踩到了美女的脚,然后礼节性的向人家道歉一样。 谭天酬用力吞了吞喉咙,想说什么但嗓子突然变得无比干涩,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借你的宝贝儿子用用,等我们离开这里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把他放了。” 谭天酬终于开口道:“你先放了他,我保证不会为难你们。” 叶冲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信不着你。” “姓叶的,你要是敢动我儿一根汗毛,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好了好了,知道你的厉害行了吧,时间不早了,晚安。”叶冲大摇大摆的出了守正堂,一巴掌拍在谭耀宗屁股上,邪魅的一笑:“谭先生,麻烦你送送我们。” 谭耀宗也亲眼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已经扶着墙吐了很久,眼看叶冲到了面前,他两腿一软竟瘫倒在地。 叶冲一把将他扶起来,架着他往外就走。到了这时,谭耀宗已经完全被死亡的恐惧所主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任人摆布的份儿。 “谭爷,难道就这样放走他们,谭先生要是……” 谭天酬一摆手,站在堂下高高的望着叶冲他们的背影:“让他们走,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耀宗不会有事。” “那小子根本就没有底线,难道您没看到他刚刚杀了六爷……” “那小子是人不是鬼,只要是人就一定有他的底线。”谭天酬脸上多了几分凝重:“不过,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了他,现在看来那小子绝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我必须要拿出点儿手段专门对付他才行。” 出了白云别墅,上了陆雪痴的黑色宝马x5,影子在前面开车,叶冲、陆雪痴、谭耀宗则坐在后面。 自从刚才亲眼目睹了叶冲杀人,就连影子再看他时都不禁多了几分复杂的惧色,一边开车一边偷眼瞄几下中央后视镜。 车厢里除了微微的胎噪和风噪声,就只有沉闷的呼吸声。 今晚的月色很美,但也只有叶冲还有心思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剩下的每个人都无心观赏。 这是一个无比漫长而又不平静的夜晚,陆家荣死了,大头死了,老六也死了。 冥冥中天道循环,陆家荣当年由于贪生怕死亲手毒死了自己的亲大哥,后来投靠在敌人门下,窝窝囊囊的过了二十年的屈辱生活,到头来落得一个砍头的下场。 大头二十年前被主子砍掉了胳膊,二十年后又被砍掉了脑袋。 这两个人本想报仇,到头来不仅没有报了仇,反倒都被仇人杀了,这辈子活得太憋屈太窝囊。 那老六不管是顾及旧情也好,被谭家暗中收买也好,总之他不惜背叛自己的老大,投靠了谭天酬,在关键时刻反水杀了陆家荣和大头,本以为将来可以得到谭家的重用,没想到糊里糊涂的落了一个惨死的下场。 一个晚上,三条人命,死的是全都不是这场恩怨的主角,而这场恩怨的主角谭天酬和陆雪痴都还是安然无恙的活着,看上去岂不是一场命运的讽刺? 此时此刻,谭耀宗的命还在人家手里,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车厢里死气沉沉,别人越是沉默,他就越是不安,别人可以沉默,但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他面色惨白的瞧着陆雪痴:“雪痴,就算父亲真的是你的杀父仇人,但谭家毕竟对你有二十年的养育之恩,难道你真的不顾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了么?” 陆雪痴黛眉一紧,慢慢把目光落到谭耀宗身上,嘴唇噏动了下,刚要开口没想到叶冲一把推开车门,一脚将谭耀宗给踹了下去。 砰! 车门关上,叶冲叼起一支烟,伸手将女人揽在怀里:“那家伙太烦人,现在清静了。” 车子正在高速行驶中,谭耀宗突然被踹下去天知道还会不会有命,陆雪痴吃了一惊:“你……” 叶冲淡淡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死是活全靠他自己的造化。” 陆雪痴咬了咬嘴唇,沉默不语。 “今天你跟谭家彻底闹翻了,谭天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我觉得你还是早早离开海天吧。”叶冲认真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离开,阮家的仇一天不报,我绝不会离开这里,我还没死,我还是洪山会的龙头。” “今天你也看到了,谭天酬那老东西鸡贼得很,那个什么青木堂堂主都被他拉了过去,你知道洪山会里还有多少人是向着谭家的。” 陆雪痴眉宇间露出几丝锋芒:“我经营洪山会多年,绝不会轻易把它拱手交给我的仇人,从今天起我要重新插起大旗。” 第596章 掏心窝子的话 第596章 掏心窝子的话 “洪山会下面还有很多堂口,你怎么知道那些人都会跟你一条心,别忘了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啊。” “谭天酬虽然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多年,但江湖是讲辈分、讲传承的,江湖上的事要按江湖规矩来办,我要找一位江湖前辈,只要他肯出面主持公道,谭天酬就再也不敢为所欲为。” 叶冲凝眉:“还有这么牛的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当年,就是那位前辈带我父亲阮凤天出道的,可以说是海天如今资格最老、辈分最高的人物。” 叶冲一惊,当初带阮凤天出道的人自然非同小可,“这么说你还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是的,多年之前他就已经隐退江湖了,从此江湖上只剩下他的传说,他的名字则渐渐被人遗忘了。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但至今还没有结果,也不知道那位前辈是不是还在世。” 叶冲心里一动,“我认识一个靠耳朵吃饭的朋友,也许我们可以找他打听一下,说不定会有眉目。” 陆雪痴美眸一闪,“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连你这位堂堂的洪山会老板都找不到的人,我那位朋友也未必能找得到,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如果他可以帮我找到那位前辈,他可以随便开条件,我一定会满足他的要求。”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没人会相信,但陆雪痴不是别人,洪山会老板当然有她说话的底气。 叶冲笑道:“可惜我那位朋友清心寡欲,无论你给他钱还是给他美女,他都不感兴趣。” “哦?海天还有这样的人?” “他那人脾气怪得很,他不想做的事,就算你用枪逼他也不会做。” “这么说他是不会帮忙了?” 叶冲摇了摇头:“不,恰恰相反,他一定会帮忙。”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他的朋友,我找他帮忙,他一定会帮。”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朋友。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没想到叶冲翘起二郎腿端起了架子:“那要看你表现够不够好,你应该先求求我,我满意了才行。” 正在开车的影子冷冷的道:“叶冲,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家主人从来没有求过别人!” 叶冲一点儿也不生气:“可惜我不是别人,我是她男人,我不管她在外面是什么,在我身边就是我女人。” 影子正要反唇相讥,陆雪痴叱道:“影子,闭嘴!” 影子脸色一变,“是。” 在灯光微弱的车厢里,陆雪痴美眸闪动:“你想要我怎么求你?” 叶冲色眯眯的一笑,一只手轻轻按上了女人柔软的胸膛,贴到她耳边说道:“宝贝儿,这么久不见想我了没有?” 黑暗中看不到女人的表情,只听她轻轻“嗯”了一声,声线中多了几分娇冷。 海天叱咤风云的黑道老大被叶冲玩于股掌之间,他自然美滋滋的,这家伙一向色胆包天,于是他更加放肆,索性把手伸进了女人的领口。 “宝贝儿,我走了那么久,难道你就不生我的气?” “你不觉得这句话问得很多余吗?” “为什么这么说?” “叶冲,你听着,我不是一个多事的女人,虽然我是你的女人,但我从来都不会强求你一直陪着我,也不会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你是男人,男人就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你做任何事都不用考虑我的感受,哪怕你去杀人放火,我都会永远支持你,因为你是我男人。” 这番话说得无比坚定,从她口中说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矫情,就连叶冲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胸膛里一片火热,心里也有了几分感动,同时不得不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他捧起女人娇美的脸颊亲了一口:“这是你的真心话?” “江湖险恶,人心如鬼,很多时候我不能把我的真心话说给别人听,甚至不能让外人看出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但若是对你都不能掏出心窝子的话,我就不配做你的女人。” 陆雪痴的话不多,但短短几句话就足以将叶冲感动,曾经泡妞无数的他在这一刻突然有种捡到宝的感觉,这样的女人真的不多见,他简直爱死这个女人了。 什么样的女人最可爱,那就是你无论想要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你,但她却从来不会要求你为她做什么。 可惜在这个世界上,这样的女人简直比恐龙化石还要难找。 陆雪痴定定的看着男人,眼睛亮晶晶的道:“但是你给我听着,你若是有一天敢不要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看着女人眼中射出的寒芒,叶冲不由得菊花一紧,刚才徒手杀人的凶残和霸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轻轻咬着女人耳边的发丝,贱兮兮的道:“怎么可能,你这么好的女人我疼还疼不过来呢。” 他的手越来越放肆,居然当着影子的面将她主人领口的扣子一粒粒解开。 若是换成别的女人一定不会让他继续下去,没想到堂堂的洪山会老板坐在那里没有任何抗拒,就那么任凭男人放肆的摆弄自己。 影子通过中央后视镜看的一清二楚,到了这时她再也忍不住怒道:“姓叶的,你别得寸进尺,主人当你是她的男人所以才任由你放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无耻!” 一句话出口,让叶冲自己都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刚才情之所至没想那么多,可影子的话却让他有所警醒。 看来影子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过分了,刚刚帮助陆雪痴脱险,刚刚答应她要帮她找到那个江湖前辈,一转眼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而且还当着她下属的面,实在有借机占便宜的嫌疑。 “影子,你的话太多了!”陆雪痴冷冷的说道,“我是他的女人,他想要什么我都给他。” 听了这话,叶冲更觉得有点儿汗颜,顿时情欲全无,只好讪讪的缩回了自己的咸猪手。 第597章 一万遍老公 第597章 一万遍老公 “咳咳,宝贝儿,我真没那个意思,就是好久不见太想你了,一时间情不自禁所以才……”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只要你还能想着我就够了,我认定了你就再也不会改变,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人家越是这么说,叶冲反倒不好下手了,他轻轻的握住女人的小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好汉不怕懒,好饭不怕晚,咱们先办正事,然后咱们再光明正大的好好叙旧,免得被别人说闲话,好像我跟我家小雪亲热有多见不得人似的。” 影子怎能听不出他在讥讽自己,她冷冷的“哼”了一声:“男人都是这副德性,嘴里说话甜如蜜,心里如比狗屎还脏!” 叶冲也不生气,他一点儿也不介意跟这位冷艳无情的带刺玫瑰斗嘴,对他来说跟美女斗嘴也是一种调情,更是一种享受。 “美女,你别一竿子打死一大片好不好,男人也分好坏,我跟我家小雪亲热一下怎么就脏了?” “嘴甜的男人心里都脏。” “你口口声声说我心脏,你就真的那么冰清玉洁么,一个做过雏妓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对别人指手画脚的,难道你嫉妒别人比你爽?” 他的嘴巴可真够毒的,这话可不是随便挠挠痒痒,而是直接往人家祖坟上刨。 影子满面冷冽,突然一脚刹住了车子,“刷”的一下抽出柳叶尖刀,用无比愤怒的声音说道:“你……再说一遍!” 叶冲冷笑一声:“干什么,还想杀我给你家小马报仇,我发现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自量力呢,别费事了,都说了你一辈子也杀不了我。” “我想试试。” 叶冲脸上多了几条黑线,“就算再试一百次也没用,我忍你不是一次了,你是女人,还是我家小雪身边的人,我不想伤害你,但前提是你别考验我的耐心。” 影子长发一甩,暗淡的虚空中两道银色的寒影破空而出。 “够了!”陆雪痴怒道。 寒芒刹那消失,两把锋利的柳叶尖刀生生停在叶冲鼻子尖上,逼人的寒光刮得人汗毛刷刷往下掉。 凄冷的眼眸定定瞪着男人,刷的一声寒芒一闪,两把尖刀好似消失在了空气中。 影子绷着脸一句话不说,重新发动了车子。 啪嗒! 叶冲嘴里的烟卷竟齐刷刷的掉下半截,影子的刀有多快多锋利自不必说,若是陆雪痴再晚发声一点点,恐怕他的脑袋就要多出两个透明窟窿。 车厢里死气沉沉,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叶冲没事人似的打开车窗,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屁,对陆雪痴道:“小雪,你要找的那个老不死的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什么?” “小雪啊,这样叫不是显得亲热么?” 堂堂的洪山会龙头居然成了叶冲口中的“小雪”,这个称呼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但陆雪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没什么,只要你愿意,叫我什么都可以。我不知道那位江湖前辈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马三爷,绰号‘老混蛋’。” “老混蛋?我还从没听过这么响亮的绰号。”叶冲笑了。 “现在是老混蛋,当年可是叱咤风云的小混蛋,名字虽不好听,但几十年前你若是提起‘小混蛋’这三个字,整个海天的人都会谈虎变色。” “别告诉我当年海天城里的人都用那三个字吓唬孩子。” 陆雪痴正色道:“你说的没错,事实就是如此。” 叶冲原本只是戏谑之语,听了这话不由多了几分凝重,“没想到海天当年还有这样的人才,我也恨不得马上想见见了。” 他斜睨一眼前面的影子:“嘿,美女,要不要去王府大街喝几杯,我请客。” 陆雪痴笃定的道:“你不用对她这么客气。” 叶冲摊摊手:“我可不敢,刚才差点儿被人家杀了,哪还敢对人家发号施令的。” 陆雪痴面色一冷,对影子说道:“王府大街。” 影子恭恭敬敬的说了声:“是。” 叶冲不由得再看了身边的女人一眼,对她的认识再次升级,那么一个心狠手辣、身手矫健的女人在陆雪痴面前居然不敢有半点儿违拗,甚至连对自己的仇恨都可以搁下,难怪陆雪痴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海天黑道大佬,这个女人到底该有多大的魔力?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海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白天累成狗的都市小青年们在这时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他们一股脑的涌入各种酒吧和夜店,倾力释放自己的荷尔蒙和生活的压力。 车子到了王府大街,停在了时光走廊酒吧门前,陆雪痴便对叶冲道:“老公,没想到你喜欢来这种地方?” 叶冲眨了眨眼,一股暖流从头到脚流了一遍:“你叫我什么?” “你叫我小雪,我为什么不能叫你老公,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这么叫了。” “当然愿意,我恨不得你叫我一万遍老公。” “那好,以后我就一直叫你老公,直到一万遍。” 叶冲还没喝酒便已经醉了,他哈哈大笑:“一万遍怎么够,起码十万遍起步。” “你留在车上不用进去了……”陆雪痴对影子吩咐了一声,对叶冲说话则完全是另一个口气:“老公,等下我就不见你的朋友了,在这种地方我不方便出面。” 叶冲明白她的意思,越是牛逼的人物越是低调,他回头扫了一眼车上的影子,“宝贝儿,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陆雪痴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把柔软的胸膛压在他的小臂上,柔声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婆婆妈妈的男人,咱们在一起越直接越好。” 叶冲点点头,越来越喜欢这妞的性子了,虽然跟她接触并不久,但总觉得好像跟她认识很久似的,两个人的性格一上来就可以无缝对接。 “影子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我也说不好,她跟了你那么久,可我总觉得你对她好像有点儿太刻薄了。” 第598章 小混蛋 第598章 小混蛋 陆雪痴目光闪动,指着自己的西装问道:“老公,我问你,这是什么颜色?” “黑色。” “我是吃什么饭的?” “黑道。” “我是什么人?” “洪山会龙头。” 女人点头:“一个女人吃的是黑道的饭,做的是老大的位子,你觉得我凭的是什么,凭我脸蛋漂亮还是身材好?” “开什么玩笑,又不是做嫩模拍平面广告。”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没有在这行混过当然不明白,时间久了自然就清楚了。” 叶冲挠挠头发:“她对你忠心耿耿,甚至愿意为你送命,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感动?” 陆雪痴笑了:“你想让我怎么对她,你想让我当她是姐妹还是朋友,是不是还要我不停的感谢她为我做事?” 叶冲一时语塞,怔怔的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这一行的水有多深,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叶冲也就没有再掰扯下去,一行有一行的门道,黑社会不是开公司办企业,陆雪痴年纪轻轻就掌管那么大一个帮会,自然有她独特的魔力和手段。 说着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进了酒吧,陆雪痴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 叶冲在酒吧里扫了一遍,随手从吧台上拿了三杯酒,径直来到靠窗的那张桌旁,连个招呼也没打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留着小胡子、穿着背带裤、捏着雪茄烟的男人,男人面前只有一个高脚杯和一瓶矿泉水。 那个男人自然就是老鬼。 他的衣服永远都那么整洁如新,裤线永远都那么笔挺,背头永远都打着闪亮的发蜡,目光里永远都装满了淡淡的忧郁,不得不说他是一个迷人的男人,在这个年纪像他这么迷人的男人并不多。 叶冲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支烟,“有时候我真不明白,身为一个酒吧老板,有钱又有气质,喜欢你的小女生肯定一抓一大把,泡妞的天时地利人和全让你给占了,可你偏偏不去好好利用,我还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老鬼淡然一笑:“做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身在红尘而不沾染红尘之气才是大境界。” 叶冲撇撇嘴:“我看你真该剃光了头发做和尚,每天跟那帮秃驴在一起吃斋念佛敲木鱼子,岂不更悠闲自在。” “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只要有一颗自在的心,无论做什么都可以悠闲自在。”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想不通,咱俩年龄不同、爱好不同、就连做人的原则也不一样,我们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呵呵,做朋友就像做夫妻一样,一样的人是做不了夫妻的,当然也做不了朋友。”老鬼弹了弹烟灰,“还记得咱们上一次见面吧?” “当然记得。” “你说你要离开海天,可是你今天还坐在我的酒吧里喝酒。” “还不是临走前你说的那句话。” “我说了什么?” “你说棋盘山的风景不错,建议我临走之前去看看。” “所以你去了?” “是的。” “收获一定不小吧。” “没错,我不仅看了风景,还捡到了一样宝贝。” “什么宝贝?” “一个大美女。” 老鬼笑了,“那我真要恭喜你了,你的桃花运一向不错。” 叶冲眯了眯眼,喝了一口酒:“看来有时候我真该听你的劝告,比如我要是没听你的话,没有去棋盘山,就不可能捡到那位大美女。” “听不听在你,但该说的话我一定会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为了我们再次见面,干一杯。” 叶冲喝得自然是酒,老鬼喝得自然是水。 老鬼淡淡一笑:“不过你今天带来的这位美女好像不是棋盘山的那位。” “你说的没错,我的桃花运一向不错,桃花运吹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可是你不该把她带到我这里的。” “为什么?” “我怕被黑道上的人砍死。” 叶冲心里一动,“这么说你知道她是谁?” 老鬼点了点头:“我的酒吧太小,实在接待不起洪山会的老板。” “我这次来找你就与她有关。” “你应该很清楚她的身份,也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她是一个危险的女人,我劝你最好不要惹火上身。” “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喜欢惹火上身,别人不敢做的事,我偏要试试,别人不敢碰的女人,我偏要碰碰。”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刚好相反,我最怕的就是惹火上身。” “但你还是会帮我的,对吗?” 老鬼凝眉半晌,终于叹口气:“我真是怕了你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拒绝任何一个人,但唯独不能拒绝朋友。” “没错,我明知道你不会拒绝我,所以我就来了。” 老鬼正色道:“咱们先把话说清楚,我可以帮你,但跟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关系。今晚出了我的酒吧,你没有来找过我,我也没有对你说过任何一个字。” “我明白。” “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是靠耳朵吃饭的,我找你当然是想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 “这个人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小混蛋!” 叶冲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但老鬼听了这个名号却根本没有半分笑意,相反的,他的神色立刻多了几分凝重。 老鬼听过见过的人和事太多了,能让他凝重的人和事已经不多。看到他此时的神色,叶冲马上意识到那三个字一定非同小可。 “如果你觉得这个名号很好笑的话,你就错了。事实上,时光倒退几十年,那绝对是海天最可怕的三个字。” “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说明那个人的确很了不起。” “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顽主?” 叶冲摇了摇头。 第599章 顽主 第599章 顽主 “你还年轻当然没听说过,顽主是海天老话,指的是那些游手好闲,到了工作年龄还没有正当职业,但又不愁没钱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终日游荡在胡同和街头,小混蛋就是其中最响亮的人物。 几十年前,海天还有另外一群青年,他们大多是干部子弟,不是住内务部就是住在组织部、统战部、机要局、空军大院、海军大院,将校呢的旧军装、将校靴还有军挎是他们的标准配置。这些人根红苗正,但也都闲散无事,时间长了这些人被称为黄军装。 这些大院孩子们的父母大部分都在外地训练,而其他社会阶层的人则在按部就班地上班搞生产,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海天是座孤岛,是个空城,而在他们看来,他们才是这座城市名正言顺的主人。 这,就是几十年前海天最有名的两帮人。” 老鬼讲的是几十年的海天旧事,叶冲听过见过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比他少,但这些事却从来没有听过,所以马上就来了兴趣。 老鬼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尽管都是打架斗殴、吃佛嗅蜜,但他们的心态是不一样的,顽主们是真正的边缘人,而那些干部子弟则带着一种理想主义色彩,他们迫不及待等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爆发,随时准备为国家建功立业。 当时国家的社会背景就不用我多说了,你一定也清楚,伴随着政治空气紧张,渐渐的干部子弟们的家庭也都受到冲击,很多干部子弟都带着一种理想破灭感,他们的行为也渐渐出格,这些从小就被军事化教育,一直以为自己会死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上的青年人,开始和顽主们争夺这个江湖的统治力量。 于是,海天这两大势力的碰撞也就不可避免了。 小混蛋的真名叫马龙潭,据说是单亲家庭,家住在清水桥一带。 小混蛋的职业是吃佛……” “什么叫吃佛?”叶冲问道。 “佛爷是指公共汽车上专门溜钱包的,这帮小偷偷完钱包都要给这些吃佛的人进贡,否则吃不了兜着走,这就叫吃佛。 黄军装们也有吃佛的,当然是少数,因为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根本不缺钱。 黄军装和顽主还有一个区别就是喜欢扎堆,一个黄军装拍婆子看电影约会,结果经常发现整个场子都是他的哥们,所以起初顽主们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小混蛋和黄军装之间的对抗应该归结于屌丝和纨绔的天然对立。” 叶冲一皱眉:“什么叫拍婆子?” 老鬼淡淡一笑:“按现在的话说就是泡妞的意思。” “闹了半天那个时候的人也喜欢泡妞,没想到历史这么久远。” 老鬼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实际上,正是小混蛋的出现,这些胡同的小混混才有了正式的称号——顽主。而小混蛋这一伙反抗力量出现,让双方的实力对比有了变化。 那时小混蛋是海天顽主里最猖狂的,他手下有一支菜刀队,足有上千人之多,他们从来不怕黄军装,有时甚至追着这些大院的孩子们打到光明大街上去。几次大的战役都上了国内的‘内参消息’,而这些故事也让小混蛋在海天扬名立万。 有一次,小混蛋他们三个人在路口聊天,有十几个黄军装—直憋在马路对面不敢过去,一直等着他们散了才过去。” “这么嚣张的屌丝逆袭高富帅的故事,我喜欢。” “有一次,海天在全市范围内对青少年犯罪团伙和流氓骨干分子进行了一次扫荡式的打击。这次打击持续了半年之久,近千名顽主相继被捕。审判程序简单而迅速,被捕者几乎全被判处徒刑,并远远地发送到大西北服刑。打击结束时,海天几乎成了一片净土。当年的刑事犯罪发案率就降到了历史的最低点,这件事海天的老人们都知道。 两种力量对比开始失衡,黄军装们这时已经成长为海天最活跃的力量,孩子们都已经长大,又不到参军的年龄,这些穿着黄军装的男孩儿被肾上腺素驱使着,在大街小巷浪荡着,寻找一切刺激的方式。 于是小混蛋无意中成了整个海天黄军装的眼中钉肉中刺,为了干掉他,几乎整个海天的大院子弟都出马了,当时几百人对7个人,这简直就是一场围猎,像清朝八旗的木兰围猎,众多鹰犬把兔子驱赶到角落,然后人人得而诛之。 小混蛋就是在这场战役中死掉的。” 叶冲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他已经死了?” 老鬼巍然一笑:“你这个人总是急性子,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说下去。 小混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至今没人说得清楚,但那时关于他的传言不少。 有人说他是练摔跤的出身,有两下子。还有人说他是‘佛爷’,也就是小偷出身,有钱,也是‘拍婆子’的高手,而且专门找革干,也就是专门找部队大院出身的女孩子下手。 小混蛋还经常神出鬼没的出手,用三棱军刺捅黄军装。 总之,小混蛋成为了黄军装的眼中钉。黄军装们成群结伙,每天在海天游荡,寻找小混蛋。 那时候,无论是黄军装和海天顽主都有两个兵家必争之地,一是东江公园,二是海天电影院。 东江公园就在海天政府的对面,与海天的权力中心近在咫尺,谁占领了东江公园,当然就意味着谁是海天的老大。 所以,黄军装们经常呼啸着出入东江公园,在公园里面放炮仗,或者把抓来的顽主他们所谓的‘小流氓’带入公园‘审判’,然后就是暴打。 当然,顽主们不可能这样招摇,他们三三两两的散落在东江公园的各个角落,专挑落了单的黄军装下手。 有一对谈恋爱的黄军装被顽主们围攻,男的被扎了三刀扔进了湖里,女的被扒光了衣服,捆起来放在了假山的山洞里。 当时海天的江湖势力有海天站的砖头会、棒子队,清水桥的菜刀队。小混蛋并不是最能呼风唤雨的老大。他所辖区域虽然仅限于清水桥与新街口之间的约两三平方公里的区域,但那一带当时集中大片的平民百姓,而且又离政府大院最近,所以渐渐的交游广泛的小混蛋成了公认的顽主中最厉害的角色。 第600章 大眼儿 第600章 大眼儿 在那次大规模严打之后的第二年,顽主中几个有头脸的人物趁乱从大西北回流海天,齐聚鬼市儿的一个小酒馆,检讨顽主被连锅端掉的经验教训,拟定了四条玩的规矩。 当时,一个人用包排叉的黄草纸把这四条道规纪录了下来: 一、不欺负好学生;二、打架不许追到家里去,不报复伤害家人;三、佛爷跳槽必须经过顽主;四、不出卖兄弟。 这几条为后来小混蛋一统海天江湖奠定了基础。 他在全市顽主中树立威望,并一统江湖,则是从与黄军装的第一战开始的。 有一个点必须要说,当时无论黄军装还是顽主,常常三五成群的去饭馆吃饭。黄军装认为最有面子的去处是法式的大磨坊餐厅等处,顽主们大多去海天的老字号,基本上井水不涉河水,也没有什么事端发生。 就在血战发生的前一天,小混蛋突然心血来潮,带了几个人去了大磨坊餐厅吃早点。 当时,餐厅里已经坐了一桌黄军装,他们对这群痞子也涉足这个几乎是贵族领地的高尚场所先是惊愕继而愤怒,他们怒目相视,还高声叱骂了几句。 一个朋友当时拉着小混蛋要离开,可他倔强的非要在这里吃饭不可,结果是几个人缩在一个角落,不敢看那些黄军装们一眼,甚至自己人之间也不说一句话,极不舒服吃了那顿早点。 受了屈辱,小混蛋几乎一天不说话。 第二天,小混蛋带了五六个人去广厦商场闲逛,他戴了一副墨镜,当年墨镜是黄军装的标识性装备,一般顽主绝不敢如此招摇,而他偏偏就戴了这么一副墨镜。 在商场里,迎面碰上一大群黄军装,为首的一个大个子拦住他,劈手就把他的墨镜给摘了下来。 那人姓张,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他是长宁区一带黄军装的头头。 他看了小混蛋一眼,问一句:你他妈的哪儿的? 随后,他又把墨镜杵回小混蛋的脸上,一群人扬长而去。 小混蛋一下子蒙住了,脸涨得通红,但他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说了一声:追王八蛋!带着几个人就追出了商场。 大街上到处都是黄军装,路边上有几个黄军装骑着自行车,一脚蹬在马路牙子上,似乎正在等人,为首的一个人个子高大,正是张某。 追出商场后,小混蛋二话不说,立即就向张某扑了过去。张某还来不及反应,小混蛋抡起武装带,沉重的铜扣正直砸在他的额头上,时血流满面,连人带车扑倒在马路上。其他几个人也拔出腰里掖的匕首向黄军装群冲过去,整条大街上一片混乱。 第二天上午,小混蛋的一个朋友家被人砸得一片狼籍,他的脑袋成了血葫芦,被打得面目全非。 从那年夏天起,整个秋冬两季,血案频频发生,冲突由小到大,终于演化成两大集团的大规模正面对撞。 在这个过程中,黄军装方面已经完成了头目换代,张某等潇洒倜傥、才华横溢的老一代头目相继退隐,而自发产生的新一代黄军装则是那些更具攻击性、破坏性的亡命徒式人物。 在顽主方面,小混蛋终于完成了对全市顽主队伍的整合,成为了海天黑道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公认的南北城统一的众望所归的领袖。 那时,他已经动辄就可以召集上百人出动,与西郊各大院进行大兵团的对峙。 这以后,他开始以小混蛋扬名。这个称呼,在北城平民阶层中,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并无恶意的随口语。蛋字后带儿音,指小孩子天真不懂事。” 听到这里,叶冲禁不住血脉喷张,遥想当年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统江湖的情形,就连他都有些神往了。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别急,听我慢慢说。 拍婆子这个词是从西郊干部子弟聚集的大院中流传出来的,较之市井子弟的‘带圈子’算是先进文化了吧,很快就成了全市青少年共用语言。 广厦血案发生之后的第二年,有一天在东江公园,小混蛋带着几个兄弟索然无味的拍婆子。 但这件事,却是后来一系列事件特别是小混蛋之死的开端。 当时,他们六七个人走到南园一块很幽静的地方时,遇到了两个黄军装打扮的很漂亮的女生。 这两个女生很明显有挑逗的意思,她们忽而快步趋前,然后站在前边搔首弄姿。小混蛋一干人往回走,她们又赶过来,再次挡在前边。如是竟有四五个回合。 从那天开始,小混蛋就认识了他青春期唯一一个正式的女朋友,她常穿一身黄军装,面色白净,眼睛很大,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只知道小混蛋叫她‘大眼儿’。 那是一个把人分为等级的时代,等级间的偏见、歧视和仇恨,时时刻刻都在制造着谎言。 这个‘大眼儿’和小混蛋相识后,各种流言迅速在西郊各大院传布开来。 原始版本是,小混蛋这个低贱血统的流氓,强奸了高干的女儿。后来还有了升级版和黄色版。被玷污的对象渐次演变成‘开国元勋的独女’、‘军校的才女’等等,还演绎出了诸多的细节,东江公园的山洞、电闪雷鸣的深夜、火烧隐秘部位的毛发等等。 很快,西郊各大院迅速集结起很多被仇恨和愤怒烧红了眼的暴力团伙,他们动辄几十上百人的呼啸过市,有时在深夜秘密集合,长途奔袭,扑击某一莫名其妙的地点。杀死那条低贱的狗,成为了第二代、第三代黄军装最激动人心的猎杀目标。 风声鹤唳,形势极其紧张。 在那段日子里,小混蛋见到自己的兄弟们,总不忘叮嘱的一句话就是:在家呆着,别出去。 但尽管如此,小混蛋还是遇到了一次突袭,差点儿把命丢了。 第601章 人生巅峰 第601章 人生巅峰 那天,他和几个兄弟在街上胡乱转悠到天快亮了,困得没辙了,几个人到了一个工地上借宿。 几乎是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外面街上传来一阵嘈乱的人声,许多辆自行车飞奔而来。 紧接着,就有人开始踹门。 他们睡的这间房子临街,门上挂着门板,每踹一脚就轰轰作响,整个小屋都跟着乱颤。 小混蛋是第一个从床上跳下地的,他当时也有些慌,站在地上愣着。 很快门就被踹开了,几条汉子蜂拥而入。 他的一个兄弟抄起一把板凳就向进屋的人砸过去,被他拦住。他很厉害的呵斥:你砸人家干嘛?睡你的!然后,他问进来的人:你们找谁呀?深更半夜的! 来人说要找小混蛋,他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把进来的人推开,自己走到门口,探身向外看了看,指着西边说:那边,胡同里。 街上还有许多人,乱了一阵,然后就狂风般卷进胡同里去了。 当时小混蛋追着人家后面还喊了一嗓子:嘿,小心着点儿。那帮王八蛋,可都带着刀呢! 那一次遇袭之后,他组织了几次反击,战术是以小分队堵截在西郊各大院进城必经的路口,遇小股黄军装进城出城,即以突然动作从路边冲出,扑上去就打,打了就走。 后来不仅袭击分散的黄军装,连大股黄军装也常常遭到拦截。 从那以后,小混蛋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一时间恐怖情绪迅速在各大院蔓延开来。各种凶杀、抢劫、强奸的传闻经过多道加工改造后广为传播。大院子弟们人人自危,一个想象出来的凶残的、强大的流氓暴力集团不仅时时刻刻的威胁着他们的人身安全,而且威胁着他们的高贵和尊严。而这个集团的首领,就是小混蛋!” 叶冲点点头:“难怪他年纪轻轻就一统江湖,听起来简直是智勇双全,果然有两下子。” “转眼间到了下一年三月,一个晚上小混蛋与一位家住百万庄的黄军装领袖有过一次秘密会见。 这个人温文尔雅、热情诚恳,而且很有政治头脑和思想水平。一见面他就滔滔不绝地讲了一通社会形势,就连小混蛋都被他蒙住了,在整个会面过程中几乎一句话都插不上,只是不住的点头。 双方当晚有个约定,由这位领袖出面,约西郊各大院的头面人物与小混蛋见面、谈和,从此双方罢兵,尽弃前嫌,以后大家都是朋友。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小混蛋一行十三个人来到东江公园附近,这就是与那位领袖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但等来的不是和谈,而是一场血战。 几乎来不及反应,几百名手持凶器的黄军装就从前后两个方向围拢了过来。 迎面方向过来的黄军装黑压压地一大片,在狭窄的马路上挤压过来,为首的一个喊了一声:谁是小混蛋?打死他! 接着,人们就玩命般的扑了上来。 那一场血战极其惨烈,当天跟着小混蛋到公园去的一共是十三个人,骑着八、九辆自行车。 在那时,自行车算是大宗财产,比人命更值钱,特别是有的车是从朋友处借的,弄丢了无法交待。 所以,当大敌逼近时,应战队形却是非常松散的环状阵形:把自行车放在中间,十三个人环自行车站成一圈。 弄清楚对方是专来找小混蛋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把他掩护在后排,但回头一看,后面的马路上,大队的黄军装黑压压的排成密不透风的阵形,也已经一步步的堵压过来了。 前后两路人马迫近后,迅速向两翼伸开、合拢,把他们十三个人紧紧的包围在一个小圈子里。圈子正中,就是那几辆自行车。 能看得出,对方实在是太紧张了,包围圈合拢后他们没有立即下手,而是有过一阵短暂的对峙。 这时,尽管双方在人数上非常悬殊,但敢于先动手的的一方,还是能在瞬间争取到主动。 在这一点上,黄军装们暴露出了他们在实战历练和个人勇气方面的不足。 先动手的是小混蛋,他手持一把大攮子,完全没有犹豫,照直就向眼前的人群扑了过去。 猝不及防地,那把刀就砸在一个男孩子的面门上,顿时鲜血就喷溅出来。 人群大乱,很多人在挤压推搡中摔倒,滚成一团。 场面实在太混乱了,顽主们跟在小混蛋身后,踩着倒在地上的人的身体,连挤带撞向人群外面突。 突出重围,沿着马路向城里方向狂奔,真正的凶险这时才开始了。 最初的混乱过去后,黄军装迅速组织起来,其中最凶悍猛勇的一群骑上自行车,玩命的向他们追过来。 一把钢丝锁的铅头重重的抡在一个顽主后脑上,人一个趔趄扑出去撞在马路牙子上,锁骨断裂,顿时昏死过去。 接着就追上了下一个顽主,钢丝锁抡击发出的啸音就在耳边不断的回响,铅头一下又一下的几乎是擦着后脑勺落在身后。 惶急中,他做了一个急停回身、举刀迎刺的动作,紧跟在身后的人猛拐车把躲避,连车带人摔了出去。 这多少为他赢了一点时间,但来不及喘息,后面更多的人又追了上来,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一身深褐色柞蚕丝军装的高个子,粗壮而骁勇。 他从马路窜上便道,这家伙轻巧的一提车把也跃上便道,抡起钢丝锁就向那个顽主的脑袋上砸。这时别说回击了,就是稍有停顿,立时就会被砸躺下。再说追兵太多,速度又极快,撞也能把你撞飞了。 这时,小混蛋跑在最前面,离他大约有四五步远。危急中,他下意识的喊了小混蛋一声。 小混蛋猛地停步,让过自己的兄弟,然后他抬起左臂护住头,右手顺势就是一刀,戳进柞那个黄军装的肚子。 就这样到了护城河边,追击的人也远远的站住了,没敢再追上来。 他们十三个顽主对付上百个黄军装,而且还让对方付出了流血和羞辱双重的代价,小混蛋对黄军装的作战达到了他最风光的人生巅峰。 但是,仅仅过了不到两个月,在与这一次几乎完全相同的情况下,小混蛋却在遭到了围击和杀害。” “别绕圈子了,直接说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叶冲急不可耐的道。 第602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第602章 激情燃烧的岁月 “关于怎么打死小混蛋的,这段历史有好几百个版本,到现在几乎成了一个谜,甚至他死的地点都有3个版本,但毫无疑问小混蛋在那次被设局围击之后发起了几场疯狂的报复,甚至连那个设局杀他的黄军装领袖都被他堵上后亲手捅了八刀,差点儿就要死了,在床上修养了半年。 那个人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当时海天军区司令的儿子,名叫李少光。 小混蛋在捅了李少光之后感觉事情越来越严重,准备坐公车到乡下躲风头,但很可惜他的行踪被一个和黄军装有交往的顽主透露给了黄军装们。 那天他带着几个经常一起玩的好兄弟专门在大磨坊摆了一场庆功宴,吃完饭走出餐厅,只带了一个兄弟小天去电影院约‘大眼儿’看电影。 到了电影院附近突然被刚刚出院的李少光带领一百多人团团围住。 李少光本不想闹出命案,只要小混蛋认栽服软就可以给他条生路,但被团团围住的小混蛋虽然知道寡不敌众,但仍不认栽。 他和小天当时各手持一把三棱军刺退到一根靠墙的电线杆旁,对方人虽然很多一时还没人扑上去。 小混蛋逼着让小天逃命,并且用自己的身体把他扛过了墙头。 黄军装的目标是小混蛋,没人再去追杀小天,小天算是脱险了,小混蛋也错过了逃生的机会。 当李少光威胁小混蛋认栽时,小混蛋把军刺倒了过来,对带人来围追他的李少光说:你他妈看着办,今天你只要捅不死我,早晚我捅死你! 李少光接过军刺就给了他一下,这一刀刺中了肩膀,小混蛋刚刚用手一捂,后面追的人就到了。 黄军装平时最恨这些嚣张的顽主,所以有人从家里拿来军刺,你一刀我一刀,很快小混蛋成了血人。 最后,他们准备把已经恹恹一息的小混蛋拉到海军总医院往门口一扔,意思是让你有口气儿,自己爬进医院去。 那天,几乎全海天的黄军装都出动了,浩浩荡荡四五百人,把去往海军总医院的道路全占满,交通发生了堵塞。 这时高虎来了,此人在黄军装里也算小有名气,是李少光的死党之一。 一看没赶上扬名出气,拿了一把芬兰匕首,那个年代芬兰匕首很有名,并且传说那刀子是带毒的,高虎就拿着这样一把匕首,给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小混蛋补了一刀。 一刀下去,小混蛋的血滋的就冒出来了,估计是捅了动脉,当时瘫在自行车上死了。 小混蛋的死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顽主们为他们的老大办了当时他们以为最隆重的仪式。 小混蛋下葬前穿一身国防绿军装,一双崭新的白回力球鞋,腕上带上一块十七钻手表,上千人从清水桥抬棺去棋盘山火化。 当时海天的顽主们曾经预谋大规模的报复行为,这事情之大,甚至惊动了中央政府,但因为当时参与的人太多了,所以后来没法追究,而肇事的一方则迅速在海天消失。 据说后来李少光家里也摊上了政治风波,全家被送到大西北,从此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出现过。 正是因为小混蛋的死,顽主们没了领军人物,实力从此一蹶不振,算起来这场争斗的当事人现在也都到了抱孙子的年岁,转眼间几十年过去了,那场浩劫也渐渐被人们遗忘了,后来有传闻说见过当年小混蛋身边的一个铁哥们儿。 据说这位当初心狠手辣的顽主现在已经残废,终日里穿着一身海军灰,笑眯眯的腆着肚子坐在清湖区的一个胡同口给别人修鞋,你若问起那场震惊全国的争斗,他那双隐藏在皱纹中的眼里会闪烁过一抹凌厉的光芒,然后迟钝的抬起头:您说什么,我老了,那些事情啊,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听完了这个故事,叶冲的思绪仿佛也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红色岁月,满脑子都是青春、热血、激战,那段传奇的往事总有种感同身受的唏嘘感叹。 “照你这么说,那个小天未免也太不仗义了,要不是小混蛋掩护他,他早就被乱刀砍死了,难道他后来就没有为自己大哥报仇?” 说了那么多也有些口干舌燥,老鬼一口气喝光了那杯水,不疾不徐的道:“江湖传言大多不可信,事实上在小混蛋死后,李少光全家的确因为政治影响被发往了大西北,他之所以再也没有了消息,是因为有人杀了他。” “谁?” “小天!” “他人在海天,李少光人在大西北,这是怎么回事?” “道理很简单,小天为了给小混蛋报仇,一个人跑到大西北,亲手杀了李少光。” 叶冲点头:“嗯,这样的话还算是个有血性的汉子。” “他不仅有血性还很有本事。” “这话什么意思?” “事实上,多亏小混蛋当时保了他一命,否则海天就会少了一个江湖的领军人物,他后来取得的成就并不一定逊色他的大哥多少。” “你这么说就有点儿自相矛盾了,刚才你还说小混蛋死后海天顽主开始衰落,为什么后来还能出现一个所谓领军人物?” “他后来一手创立了一个庞大的社团。” “什么社团?” “天龙会!” 叶冲一惊:“原来你说的那个小天就是天龙会的老大阮凤天?” 老鬼笑着点头:“没错,他就是阮凤天!” 陆雪痴不想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于是进了酒吧后就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了下来,手里端着一杯血腥玛丽,一边细细品着一边默默的想着心事。 什么是江湖?人即是江湖。什么是江湖?恩怨即是江湖。 江湖自古就充满着争斗,江湖中人的相互杀戮、江湖中的血雨腥风都离不开一个“斗”字。 江湖中人好争斗是为了名利,重义不如重利。 在江湖上,争斗代表着名利、代表着战争、代表着杀人、代表着死亡、代表着凶险。 江湖中没有敌友,只有名利;没有协同,只有争斗;没有对错,只有胜败;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没有友情,只有名利,只有为了名利而争斗。 江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名利的暂时平衡,所谓“有奶便是娘”。 江湖中争斗的焦点就是名利,但在不同江湖中,不同利益主体之间争斗的焦点和目的有所不同。 譬如:官场争斗的焦点是“权力”,商场争斗的焦点为“金钱”,情场争斗的焦点为“美色”,职场争斗的焦点是“位置”,赛场争斗的焦点是“冠军”,战场上争斗的焦点“胜利”,男人争斗是为了“女人”,女人争斗是为了“子女”,如此等等。 蓦然回首,二十三岁,七处刀疤,至少有十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终于换来今天在江湖上的名誉和地位,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别人只看到她头顶的光环,却没人知道她走到今天是用多少人的性命换来的,也没人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付出过多少代价。 第603章 好霸气的姑娘 第603章 好霸气的姑娘 江湖是一条不归路,这条路处处都是陷阱和荆棘,从来都不适合女人行走,一个女人一路走来肯定要付出百倍的代价,要执掌偌大一座洪山会谈何容易。 自以为已经站在了黑道的巅峰,可如今一看自己真正拥有的东西又是多少? 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老六关键时刻倒向了谭天酬,自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家荣和大头被人斩首,自以为自己已经手握江湖权杖,自以为可以见佛杀佛、见鬼杀鬼,自以为可以一手撑着这片江湖,可到头来眼看着仇人就在面前,空有一腔怒火却连杀父之仇也报不了。 想到这儿,她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她不禁远远的望了叶冲一眼,今天若不是那个男人挺身而出,说不定自己再也走不出谭家的大门。 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一面镜子,让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是自己认为的那个样子,无论是哪个方面她都比她的仇人差得太多,她就像天上的风筝,哪怕飞得再高,那根线也始终攥在仇人手里。 她不知道这条江湖复仇的道路还要走多远,但今天的事让她明白,她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人海茫茫,在海天这座人口上千万的城市若想找个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更何况天知道当年叱咤风云的马龙潭是否还在海天,是否还活着,就算真的找到了他,单凭他一个人的江湖威望真的就能改变整个局势吗? 今天既然已经跟谭家彻底闹翻了,以她对谭天酬的了解,那个老家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她都远远不是谭天酬的对手,以谭家在海天黑白两道的势力,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要想翻盘实在太难了。 今天的事情让她明白,别看她是洪山会的龙头,别看谭天酬早已退出权位多年,但只要他站出来摇一下旗,谁也不知道洪山会会有多少人会倒向谭家,老六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这条江湖复仇之路上有太多不确定的东西,她并不知道以后还会面临多少凶险,但她已经认定了这条路,就算跪着也要走完! “美女,一个人出来喝酒啊……”正胡思乱想之间,一个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不悦的抬起头来,只见对面多了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一张嘴满口酒气,每个人都喝得满脸通红。 陆雪痴无心理会他们,默默的端起自己的酒杯继续喝酒。 酒吧夜店永远都是荷尔蒙最旺盛的地方,男女之间互相搭讪这种事太寻常不过了,只不过以往陆雪痴出入这种场所身边都是一大帮小弟,自然没人敢找不痛快,就算再色胆包天的人只能眼馋一下。 今天,她一个人坐在这里,没想到一杯血腥玛丽还没喝完便招来了三只苍蝇。 谁让她是天生的美人坯子,哪怕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也能让人一眼看到,独一无二的气质让她在这种地方更显得与众不同。 关键是她的脸上又没有贴着标签,谁能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名震海天的黑道老大! 是的,这三个男人在洪山会老大眼里当然只不过就是苍蝇而已,她甚至都懒得拿起苍蝇拍拍死他们。 “美女,你好像不太开心啊,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哥陪你喝几杯。”中间那个穿花衬衫油头粉面的男人一挥手打了个响指,“服务生,给这位小姐加六个最好的拼盘,开一瓶上好的红酒!” 陆雪痴正自想着心事,这三个家伙不住在耳边聒噪,她蹙了蹙眉,默默的从包里取出一叠钞票往桌上一放,淡淡道:“拿钱,滚开!” 三人一看那叠钱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异口同声道:“我草,好霸气的姑娘!” 陆雪痴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甚至连跟他们发脾气的情绪都没有,本想随便扔点儿钱打发他们滚蛋,没想到这样一来反倒让那三个家伙对她充满了好奇。 那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撸起衬衫袖子,露出左腕上明晃晃的大金劳,“哥几个,这妞是我先看到了,你们谁也别跟我争,回头咱们去澳门玩游艇派对,我一条龙请你们。” 那两人虽然有些不甘心,但那人开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于是只好退了一步:“你小子可要说话算话。” “屁话,我罗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哥们儿,咱们把丑话先摆出来,咱们有个先来后到,你要是不成,兄弟们可要上了。” “放你妈的屁!今天我把话撂到这儿,这妞儿我吃定了!谁要是跟我抢,就别怪哥们儿翻脸不认人!” 那两人一看这家伙声色俱厉,这次显然是玩真的,于是都笑着不再言语,却幸灾乐祸的等着看他的笑话。 这三个家伙言谈举止十分跋扈,话里话外陆雪痴好像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陆雪痴是什么人,十六岁出道江湖,短短七年间不知杀过多少人、不知多少次差点儿被仇人做掉,江湖的狡诈险恶不知经历了多少,眼前这三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年龄都比她大,但在她眼里就像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在这个世界上恐怕都没几个男人能压得住她。 “我心目中的男人,要喝世界上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睡最漂亮的女人,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这句话是她亲口说的,是何等的霸气! 这时,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分别送上了果盘,从冰桶里捧出一瓶红酒,“罗先生,现在真的要开么?” 罗少瞪起眼珠子:“你第一天上班啊,怕我不给钱么!” 服务生不安的道:“罗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您确定真的要开这瓶酒?” “开,马上开,必须开,你今天要是不开,我就用这瓶酒打爆你的脑袋!” 波! 红酒打开,服务生小心翼翼的将红酒倒在分酒器里,顿时一股浓郁的果香漫散开来。 花衬衫亲手倒了两杯满满的酒,亲手将一杯放到女人面前。 他慢慢把那叠钱又放到女人面前,“美女,家里是做大买卖的吧,否则也不出手这么阔绰。我来这间酒吧不知道多少次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特别的女孩。” 陆雪痴低眉瞧着那叠钱,“我给出的钱从来没被人拒绝过。” 第604章 剁手的人 第604章 剁手的人 罗少点了点头,又把那叠钱放在自己面前,“美女,实话告诉你,除了我父母,别人就算给我钱都要看我脸色,从来没人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不过没关系,今天就冲你的这份独一无二的性格,我罗少接了。”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美女,很高兴见到你,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他一饮而尽,用手臂抹了抹嘴巴同时亮出杯底,示意让陆雪痴喝了杯中酒。 陆雪痴看都没看一眼:“你拿了我的钱,现在可以滚了么?” 罗少不仅不生气,反而放肆的大笑起来,“美女,如果你单单长得漂亮却跟那些小太妹一样就太没意思了,但我偏偏就喜欢你这样的妹子。 不过,我还是劝你能多喝几杯,这可不是一般的酒。 看过电影《龙凤斗》么,刘德华和郑秀文饰演一对贼夫妻,尽管二人从小便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但他们却爱以偷窃的方式来取得心头所好。虽然两人离婚之后仍日夜争斗,但事实上两人还是深爱着对方。 在一次赌马之后,两人一同来到一间酒铺,酒铺收银台旁陈列着镇店之宝——1961年的白马。 尽管两人不谋而合的看中了目标,但却不露声色,当店员手忙脚乱地满店乱窜给他们拿所要葡萄酒之时,这瓶法兰西酒王早已被其中一人收入囊中。当老板满心欢喜和感激的送走二位财神爷,并亢奋的数着钞票时,老板娘才无意间瞥见镇店之宝已不翼而飞,俩人顿时傻眼。 刚才刘郑二人买走的那几十瓶酒的总价值,恐怕还不抵这一瓶的零头。 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因为那瓶酒来自波尔多圣爱美隆产区的一级庄园,与拉菲等并列八大酒庄。 无独有偶,获得过奥斯卡最佳改编剧本奖的电影《杯酒人生》中也出现了同一酒款。电影最后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主人公迈尔斯珍藏的绝佳年份1961年的白马,原本打算在结婚十周年时开启。 但当一切成为过去,他就在快餐店里偷偷用一次性纸杯把这支顶级佳酿喝进了肚子。 这样的情景似乎想说出一个道理:如果人生也是一杯酒,多贵的红酒都可以像饮料一样平等的穿过肠胃…… 美女,这么好的酒别人一辈子都喝不上,我劝你最好不要错过。” 陆雪痴连瞧都没瞧一眼,端起自己的血腥玛丽,“在我喝完这杯酒之前,你要是再不滚就没有机会了。” “呵呵,我好怕呀,你这么说的话我今晚就跟你耗上了,我罗少倒想瞧瞧你喝完这杯酒会怎么样。” 两个同伴在旁调侃道:“骡子,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的话马上换人。” 罗少脸色微微一变,在自己的同伴面前有些难堪,“去你大爷的,滚一边儿去!” “美女,认识一下吧,请教你的芳名是……” 陆雪痴瞧了他一眼,静静的从包里拿出一盒韩国玫瑰牌香烟和一支银质的唇膏打火机,两根春葱般的手指夹住修长的白色香烟,“啪”的一声点燃。 淡淡的烟雾在绯色的唇间轻轻荡漾…… 咕嘟! 罗少用力吞了吞喉咙,眼睛一亮,伸出一只手搭在女人的香肩上:“说实话我不喜欢抽烟的女孩,但不得不说你抽烟的样子好美好性感。交个朋友吧,别人就算求我交朋友我都不会看一眼,跟我罗少交朋友保证有你的好处。” “什么好处?” “这年月生意不好做,只要你做了我朋友,我保证可以关照下你家的生意。” 陆雪痴扫了一眼他的手,冷冷一笑:“你敢跟我交朋友?” “当然,我罗少没什么不敢的。” “跟我交朋友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说吧,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罗少一看有戏,早已心痒难搔。 陆雪痴淡淡笑道:“我要你这只手,你能给我吗?” 罗少笑了,大笑,他这么一笑,身后那两个同伴也跟着一起大笑。 “美女,只要你跟我交了朋友,别说一只手,就算你要我的命都行。” 陆雪痴微微摇了摇头:“我这人说话算话,说要你一只手就不会要你的命,而且我现在就要。” 罗少以为她开玩笑,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美女,从来都是别人求我,我可从来没求过别人,但今天我愿意为你破例,给我罗少个面子,咱们喝几杯。” “听你的口气好像你的来头不小。” 罗少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美女,我问你这是什么地方?” “酒吧。” “这个酒吧在什么街?” “王府大街。” “王府大街在什么区?” “云港区。” 罗少点了点头,深深吸了口烟,把烟卷随手扔到地上用脚碾了碾:“只要是做生意的都要交税,这个区的税,我爸管,他就是云港区的财神爷。” 陆雪痴不动声色的道:“哦,原来你是财政局长的公子,难怪说话这么大口气。” “现在你明白了吧,跟我交朋友保证亏待不了你,你家里的生意也能得到照顾。”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当然想知道。” “我是收账的,整个海天酒饭茶肆、酒吧夜店的账都由我来收。” 罗少笑了,“哈哈哈哈……美女,你可真会开玩笑,哈哈……听着好像你是……黑道老大……” “怎么,你看我不像么?” “美女,你要是黑道老大,我就把这只手剁下来给你。” “是男人说话就算数。” “我罗少说话从来算数。” 陆雪痴端起酒杯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然后淡淡说道:“她来了。” “谁?” “剁手的人。” 罗少摸了摸下巴,“美女,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刚说了一半,他回过头来,猛然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一个娇小玲珑、身材婀娜的美丽女人,只不过与她娇美的容颜格格不入的是,她手里的刀! 第605章 那可不一定 第605章 那可不一定 听了老鬼的话,叶冲吃了一惊:“闹了半天阮凤天居然跟的就是小混蛋。” “没错,那时候他虽然还小,但跟小混蛋是一条胡同长起来的,早早的就跟他一起混了。” 看来陆雪痴说得一点没错,阮凤天果然是小混蛋带出来的,叶冲凝眸道:“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小混蛋被那么多人捅成了渔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老鬼摇了摇头:“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又何必给你讲这么多当年的事情。” 叶冲眉头一紧,“你的意思是他还活着?” 老鬼点了点头。 叶冲眼前一亮,“那么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只知道他还活着,但还不知道他的确切下落。” 叶冲歪歪脑袋,“老鬼,我发现你学坏了,既然你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知道他还活着?” “你应该明白,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是靠耳朵吃饭的,我做事的规矩就是永远不会透露我的消息来源,我说他还活着自然有我的道理。” “他都被人捅成渔网还能活下来,难道他集齐龙珠召唤了神龙?” “你信不信这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做奇迹?” “信。” “当时小混蛋替小天挡住了那帮人,小天才得以顺利脱身,可他并没有走远,等他回来时将小混蛋带到了郊外的一家乡村医院,谁又能想到小混蛋居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只是受伤太重,整个人就算活下来也废了。” “那么小混蛋葬礼上那具尸体又是谁?” “那是阮凤天他们从医院太平间偷出来的,之所以将小混蛋风光大葬,就是为了迷惑黄军装他们。 阮凤天也是有情有义,为了躲避黄军装,他后来带着几经辗转,直到后来国内形势变了,最后一代黄军装也渐渐没落,他的势力渐渐发展起来,直到后来一手创立了天龙会。” 叶冲捏着烟卷思忖道:“阮凤天死了以后呢?” “到了那时,小混蛋早已变成了老混蛋,早就被人们渐渐遗忘了,阮凤天一死,海天江湖大乱斗,谁还会去在意一个废人呢。” 听到这儿,叶冲终于明白了,遥想这几十年的岁月,当年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小混蛋最终落到这步田地,不禁让人唏嘘感慨。 五十年,人生有几个五十年,江湖经历了多少沉浮,世事经历了多少更迭,人世间多少新人换旧人,如今他当年亲手带出道的阮凤天都命落黄泉,而他却只能半死不活的活着,看来再强大的人也抵不过岁月。 叶冲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你就不想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想要找到马龙潭吗?” 老鬼摇了摇头:“咱们还有一点不同,你永远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而我早就对一切都不感兴趣了。靠耳朵吃饭的人首先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我根本活不到现在。” “难怪你叫老鬼,你可真够鬼的。” 叶冲笑了,老鬼也笑了。 老鬼收敛了笑容:“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尽快打听到马龙潭的下落。” “你办事,我放心。” “好了,话已经说清楚了,今天我可不敢久留你,有洪山会的龙头在我的酒吧,我可不想闹出什么乱子。” 叶冲笑着点头:“知道你胆子小怕惹是非,你不用变着法的赶人家走,就算你以后用八抬大轿都请不来她。” “我的确请不来也不敢请,你还是留着你的美人慢慢消受吧。” 两人刚刚站起身来,猛然就听到酒吧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啊~” 叶冲看了看老鬼,老鬼看了看叶冲,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因为那声音刚好来自陆雪痴那边。 酒吧里顿时一片混乱,胆大的人纷纷涌了过去看个究竟,胆小的人早就溜了。 叶冲和老鬼匆匆赶过去,只见陆雪痴笃定的坐在那里,左手俏生生的夹着香烟,面无表情的瞧着眼前的一切。 影子一手握着一把雪亮的尖刀,另只手里握着一只血淋淋的手,一只男人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那位罗少捧着自己的断臂不住的哀嚎,他那两个同伴早已吓得动弹不得。 影子轻轻吹了吹刀锋,血槽里的血水顺着刀尖滴滴答答的往下淌,她把那只断手扔给罗少,冷眸一闪:“滚!” 另外那两人赶忙扶着罗少跌跌撞撞的跑出酒吧。 刷! 刀光一闪而没,影子的手里多了一块洁白的手帕,她蹲下身去将地板上的血迹细细擦拭干净。 看到叶冲过来,陆雪痴站起身来,露出一丝娇媚的笑容,“老公,办完事了吗?” 叶冲怔怔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女人挽着他的胳膊一步步走出酒吧。 影子擦掉地上的血迹后来到老鬼面前,“还记得我吗,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你的酒吧唱歌。” 老鬼当然认得,只不过当初的盲歌女摇身一变成了冷血杀手,这变化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影子拿出厚厚一叠钞票,又取出一张黑色卡片给他,“不好意思,打扰你的生意了,如果那三个人敢回来寻仇,就把这张卡片交给他们,他们就不敢再滋事了。” 老鬼接过那张卡片一看,只见上面只有一个醒目的篆体“洪”字。 等他再抬起头来,影子已经出了酒吧。 车子在都市的夜色中穿行,叶冲还对刚才的事念念不忘:“宝贝儿,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陆雪痴此时恬淡的一笑,摸了摸男人额角的冷汗,轻描淡写的说了声:“我想要他的手,他同意了。” 叶冲猜到了一些什么:“我明白了,八成是那小子想泡你。啧啧啧,那小子活该倒霉,居然偏偏泡到黑道老大头上,你没杀了他已经够便宜他了。” “我说话一向算数,我说了要他的那只手就一定不会要他的命。” 看着这个娇媚的女人冷静的说出这句话,叶冲忽然脊梁骨冒出一股冷气,下意识的把那只握着女人小手的手抽了回来:“人家搭讪你两句,你居然把他的手给生生剁了下来,貌似有点儿太残忍了吧。” “我要让他这一辈子都记住这件事。” 这一瞬间,叶冲对这妞的观感再次升级,看来黑道女人果然碰不起,洪山会的老大果然不是盖的。 女人看出他的变化,笑盈盈的瞧着他:“别告诉我你怕我了。” 叶冲笑了,一把将女人揽在怀里,“我怕你干什么,你又不会把我的手剁下来。” “那可不一定。” 第606章 清水镇 第606章 清水镇 叶冲刚笑了几声马上不笑了,“宝贝儿,咱不带这样的,我胆子小别吓我。” “你胆子一点儿都不小,胆小的人会生生撕掉别人的喉咙?” 叶冲摸摸鼻子:“其实我也不想,谁让那货那么配合我呢,现在回想起来我自己都觉得血腥。” “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明白。” 女人美目一转,正色道:“事情还顺利吗?” “嗯,他已经答应我会尽快打听到马龙潭的下落,放心吧,我那位朋友做事稳得很。” “你是说马龙潭还活着?” “没错,只不过人已经废了。” 听了这话,陆雪痴沉吟不语。 这个时候夜已经深了,路上空空荡荡,高速行驶的车子好似一道午夜的幽灵。 高速公路两边的青山绿树一片模糊,都市的灯火渐渐被甩在身后。 车子下了高速后渐渐放慢了速度,叶冲透过窗子往外一看,只见月光下粉墙黛瓦,小桥流水,曲巷深弄,枕河人家,立刻涌出一种水乡风韵的惊喜。 眼见“逢源双桥”下的古旧建筑屋檐相连、沿河而居,过街砖拱洞横跨其间,精致的石拱桥、河埠头随处可见,老屋梁、柱、门、窗上的木雕和石雕工艺精湛。 最迷人的是那高高的屋檐,黑黑的窗棂,长长的青石路,窄窄的街衢,幽幽的水巷,瘦瘦的乌篷船…… 船橹的咿呀声,混合着水被划动的声响。小船穿越被泛光灯照亮的窄街、游廊、高低错落的屋檐和高高挑起的窗扉、空荡的露台、爬满青苔的石阶、深入水底的石柱等等,犹如穿越制作精美的电影布景。 叶冲忽然有种一头闯进另一个世界的错觉,真没想到海天居然还有一个这么美的小镇。 吱呀~ 车子停了下来,陆雪痴挽着他踩着石板桥默默的往前行走,影子则一声不响的远远坠在后面。 天虽然是黑的,但叶冲的心情却是敞亮的,狭窄的老街,风情的茶楼,隐隐还能听到打更的梆子声,这里没有城市的喧闹,有的是虫鸣、蛙叫和水声,一栋栋老宅子就建在水里,俨然是一座东方的威尼斯小城。 “这是什么地方?”他不由问道。 “清水镇。” “没想到海天还有这么美的地方,简直是世外桃源啊。” “海天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恐怕你还有很多地方还不知道。” 叶冲忽然想到什么:“这句话我好像听谁说过,总感觉那么熟悉。” “谁?” “谭天酬。” 陆雪痴神色一黯,转过脸去沉默不语。 “宝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女人摇头苦笑:“你没有错,他养育了我二十年,要想一下子摆脱掉二十年的影响恐怕很难。老公,你能不能体会到我现在的感受,假如有一天你突然发现你最亲近的人竟然是你的仇人,你会怎么做?” 之前那个霸道残忍的黑道老大此时睁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就好像一个迷了路的小女孩迫切的想要寻求帮助。 叶冲停下来抚摸着女人光滑的脸颊,“我也会很痛苦,但我终究还是会杀了他。” 陆雪痴抬起头来望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任由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我是会杀了他,但那种感觉就好像用自己的左手剁掉了自己的右手。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却和我的杀父仇人共同生活了二十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二十年足以让我把他看做是我的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可谁又能想到,我最亲的人居然是我的仇人,而我对我的亲生父母却没有半点儿感情。 造化,真是弄人不浅。” 叶冲握住女人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该死的命运,该来的总会来的,该过去的时候总会过去。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你走下去。” 陆雪痴抬眼望着他,嘴唇微微颤抖:“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要是骗你,让我被乱枪打死……” 女人忙用手掩住他的嘴:“别说了,我信你。” 他们相视许久,甜蜜的依偎着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石板路的尽头便来到一座古韵悠然的宅子前。 在我们生活的城市里,除了繁杂喧嚣之外,大家还希望有一些轻松悠闲的居所,盛放每个人关于居住的理想。 眼前这座宅子就是了。 正是这一点绿色,一畦芳草,竹林掩映,曲院风荷,还有就是瘦瘦的假山和平滑如镜的小湖,一同勾勒出了家的氤氲形象。 走进这座宅子,就仿佛一脚跨进了古香古色的水乡庭院,宅子三面环水,后面的芦苇塘不时传出蛙鸣和水鸭子的叫声,院子里杂以数十种名贵植物,移步换影之间,亭台回廊虚实相映,山光云影一窗览尽。 经过绿草茵茵的庭院,推开厚重的安全门,独享的私家园林,水乡独有的轻巧花格窗,别致的前厅后院处处透露着浓浓的田园风。 下沉式活动室内,清幽茶香扑面迎鼻,屋内轻松活泼写意悠闲,窗外树影婆娑轻纱幔舞,青竹白墙,汩汩潺泉,生活竟然如此简单自然。 不难想象,望着风流云散的天光漂移,看着秋日南飞的大雁成行,身边从草长莺飞到落英缤纷再到草木枯黄的四季变幻,对于住在院里的人来说,那份心境一定是复杂而又不同的。 如果这份心情可以用顿悟来形容,那么,这份生活的顿悟想必不是“感时花溅泪”的悲情,而是“即此羡闲逸”的恬淡自然了吧。 叶冲连连感叹,“宝贝儿,真没想到混黑的居然能混得这么有品位,这宅子就算租的都一定很贵吧。” 陆雪痴嫣然一笑:“你呀,可真能瞎琢磨,这个宅子是我的。当然,以后也是你的。” “别别别,我这人天生命贱,住这么好的宅子会失眠的。” 这时,影子轻轻走来低头请示:“主人,没什么事我先退下了。” 她转身刚要走,陆雪痴脸上已经罩了一层严霜,“慢着!” 影子停身站住,慢慢转过身来:“您还有什么吩咐?” 叶冲怎么也没想到,就在这时,陆雪痴竟突然冷不丁给了影子一个火辣辣的耳光。 第607章 姐妹 第607章 姐妹 啪! 这个耳光狠狠甩过去,只见影子的脸往右一甩,满头乌亮的发丝随风飘散。 她慢慢回正身子,依旧低着头,连动都没动一下。叶冲清楚的看到,她的嘴角正缓缓溢出一丝血迹,他的心也随之一紧,搞不清刚才还娇滴滴向自己诉说委屈的女人为什么转眼就变了脸。 陆雪痴冷冷的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 “你自己说!” “之前在车上的时候我不该顶撞您,更不该违抗您的命令。” “看在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份儿上,这一次我姑且饶了你,下一次你若再敢违抗命令,家法从事!” “是。” “现在当着我的面向叶先生道歉。” 叶冲这才明白,闹了半天还是因为之前在去往时光走廊的路上,影子跟自己斗嘴的那点儿鸡毛大的事,他怎么也没想到陆雪痴居然一直记挂到了现在,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给了影子一个响亮的耳光,居然还让她当面向自己道歉。 他知道影子是个无比刚烈的女人,何况她对自己有莫大仇恨,如今让她当面向自己道歉简直比杀了她都难受。 尽管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找自己寻仇,他也曾一度恼火的想要狠狠教训她一顿,但此时此刻他竟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相反还有些不忍。 他干笑几声,“呵呵,宝贝儿,我当多大事,不就是斗几句嘴么,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这样吧,你卖我个面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本想做个和事老把这事搪塞过去也就算了,没想到陆雪痴断然道:“老公,咱们两个人之间什么都好说,不要说我给你面子,就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出来混有出来混的规矩,这是社团内部的事,我自有主张。” 叶冲碰了个软钉子,既然人家都说了是人家内部的事,他要是再插嘴就未免有点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陆雪痴凤目含威的道:“影子,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是不是要我再说一遍!” 影子一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依旧低着头,冲着叶冲深深鞠了一躬:“叶先生,对不起,是我冒犯了你,影子知错了。” 叶冲于心不忍正要说点儿什么,陆雪痴一摆手:“去吧。” 影子默默转过身去向大门走去,眼看她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功夫,叶冲忍不住说了声:“影子姑娘,你的刀伤要紧么?” 影子稍稍停顿了下,随后默默的出了宅门,一闪身再也看不见了。 两人穿过一座月亮门洞来到后院一座阁楼,里面布置的清丽优雅又不失华贵,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草香味,让人感觉非常舒服。 陆雪痴蹙眉道:“老公,你刚才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她有很重的刀伤。” 陆雪痴释然的一笑:“你太紧张了,干我们这行的挂彩是家常便饭。” “恐怕你这位影子姑娘不只是挂彩那么简单,在谭家的洞房里,我亲眼看到她自己捅了自己一刀。” 陆雪痴终于多了几分凝重,“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叶冲就把他潜入洞房之后发生的种种简要说了一遍,陆雪痴低着头咬紧嘴唇半晌不语。 “宝贝儿,你们江湖上的规矩我不懂也管不着,但我觉得你今天对她真有点儿过了。她为了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到现在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天知道她还能不能熬得过今晚,可你却让她向她的仇人道歉,要是我的话恐怕气也被气死了。” 陆雪痴明眸闪动:“老公,你可真是怜香惜玉,她一心要杀你,你居然还替她说话。别告诉我你是慈悲心肠,我可不信。” 叶冲叹口气,苦笑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不是替她说话,我是替你说话。” “哦?这话怎么说?” “她跟了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对她那么刻薄就不怕冷了她的心?宝贝儿,别忘了你已经跟谭家翻了脸,你们之间总要争夺洪山会,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心。” “老公,你这么想我可以理解,但还是那句话,你不是这行里的人,你很难明白其中的道理。放心吧,影子不会有事的,她受了伤会有办法处理,她不会死的。” “她可不是皮外伤,我可是亲眼看到她把刀子捅进了自己的小腹,这一路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你怎么还敢说她没事?” 陆雪痴一字字道:“她的命是我的,我不让她死,她就不能死!” 叶冲怔怔的站在那里,完全不明白这种逻辑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宝贝儿,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了。” 陆雪痴双手捧起男人的脸颊,美目一闪闪的道:“老公,你知道一个女人混江湖有多难么?” 叶冲心里一动,怔怔的点了点头。 “一个女人自从踏入这一行就意味着必须要付出比男人多百倍的努力才行,这一点你能懂吗?” “我能。” “我曾经救过影子一命,而且亲自带她出道,我知道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孩,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当是我的姐妹。” “你当她是你的姐妹?”叶冲半信半疑。 “是的,我当她是我的姐妹,我同情她的遭遇,怜悯她的身世,所以我才救了她并且收留了她。 我本想给她一笔钱送她去一个安静的地方生活,我知道黑道是一条不归路,正所谓一入江湖岁月催,我已经经历过了太多事情,不想再让她经历那些,可她一心一意要跟我,没有办法我才带她出道。。 我知道你一定会很惊讶,既然我当她是我的姐妹为什么还会对她这么冷漠。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因为这是一条不适合女人行走的道路,一个女人要想在这条路走下去就必须要忍受别人无法忍受的东西。 在这个残忍的地下世界里,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你虽是要盯着你的仇家、盯着条子,甚至盯着你身边的人,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面都要放一把枪,稍稍一个疏忽都会让你丢了性命。 看看海天这个城市,几十年来混黑人的多了,死的死伤的伤,当年叱咤风云的小混蛋到头来都成了废人,真正能像谭天酬那样功成名就、洗白上岸的又有几个,只要入了这一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明明知道走下去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但你必须还要走下去,只要入了这一行你身上就被打了标签,一辈子都甩不掉,一旦你有一天厌倦了想要金盆洗手,不但那些仇家和条子不会放过你,就连你自己社团里的人都会想方设法整死你,因为你已经掌握了社团里的秘密,他们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把那些秘密带出社团。” 第608章 陪我 第608章 陪我 说到这儿,陆雪痴目光暗淡下去,“路是她自己挑的,既然入了这一行就要按这一行的规矩做事,我这么做就是要让她懂得什么叫江湖法则,在残酷的地下世界里,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同情你,也没有人因为你是女人就不杀你,在这里没有对与错、没有是与非、没有黑与白,有的只是八个字: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在这里她必须自己去学会怎么活下去,怎么去保护自己,怎么去适应这个冷酷的世界。 老公,我也是一个女人,所以我知道一个女人要想在黑道上走下去是多么艰难,我并不是一个天生无情的人,我也有七情六欲,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累,但无论怎样我决不能停下来,哪怕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都要逼着自己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的话字字如血,叶冲完全相信每句话都发自心底,“雪痴,谢谢你肯把这些话说给我听,我终于明白了你的苦衷。” “老公,我表面上是洪山会的当家人,在外人看来我手握生杀大权自然无限风光,但又有谁会想到我付出了多少代价。坐到这个位子上就意味着你不可能有真正的朋友,也不可能把你心底的话告诉别人,更不能把你的另外一面给别人看到,有苦有泪有血都要自己默默的吞下去。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不能说,可是我对你可以诉说,因为你是我的男人,在你面前我就是我自己,我可以把最真实的自己给你。” 叶冲将女人揽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额角,“宝贝儿,以后有什么难处不用憋在心里了,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陆雪痴抬起头来,“老公,我给你说了这么多,你会不会笑话我,堂堂的黑道老大居然像个怨妇似的。” 叶冲淡淡一笑:“我可没见过这么招人疼的怨妇,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么洪山会老大,在我面前你就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 她本就生得眉清目秀,此时卸下黑道大姐的冷酷,露出几分小女人的娇羞模样,灯下看起来面颊如玉,好似透明的一般。 “看你说的什么话,谁是小妖精。” 堂堂洪山会龙头此时在他怀里小鸟依人一般,叶冲忍不住热血上涌,慢慢凑到女人耳边:“说的就是你,我的小妖精。” 女人翻起长长的睫毛,美目流波,“你就不怕真的被我迷死?” 叶冲翻了翻眼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古代那些文人骚客可真是骚得可以,这么风骚的话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陆雪痴噗嗤一声笑了,“你这种嘴真是够坏的。” 此时,夜风清凉,明月在天,小院里一片清幽,宅子后面的芦苇塘不时传来几声蛙叫,阁楼里灯光不刺眼也不暗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草香气,水灵灵的大美人抱在怀里,就算神仙也会思凡,更何况是叶冲。 “今天谭家大婚,谭天酬恐怕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洞房不在他们谭家的白云别墅,入洞房的也不是他的宝贝儿子。” “你的心可真宽,若是别人杀了人恐怕几天几夜都睡不着,你居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杀人跟睡觉有什么关系,话又说回来,杀了人再睡觉岂不是更刺激。宝贝儿,小别胜新婚懂不懂,这么久不见面我都快忘了你的味道了。” “我是什么味道?”陆雪痴毕竟是女人,女人都对自己的味道很在意,她自然也不例外。 “很香很香的味道。” “有多香?” “像红玫瑰那么香。” “你又瞎说,我又没有用什么玫瑰味的香水,怎么可能有红玫瑰的味道。” “是吗。那就让我再好好闻闻。”说着话他的脸埋在了女人的酥胸之间。 女人的呼吸顿时为之一滞,脸颊上泛出了浅浅的晕红,一时失神竟脱口而出:“你今晚还走吗?” 话音刚落,墙角的大座钟咣咣咣咣的敲了十二下,这个时候叶冲脑子里马上浮现出了许梦琳疲惫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自己回家的画面,他的心往下一沉。 陆雪痴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自然明白男人在想什么。 叶冲正要说话,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正是许梦琳打来的电话。 他瞧了瞧陆雪痴,女人对他点了点头,默默的转过身去。 叶冲真不知该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许梦琳那妞是不是开了天眼,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节骨眼儿打来电话,尤其是还是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 但今早刚刚发生了枪击事件,他惦记着海洋之心那边会不会有事,这个电话显然不能不接。 在他把电话放在耳边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一大堆说辞,没想到许梦琳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给你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声,今天警察来过了,勘察了案发现场,对那几个暴徒的尸体进行了法医鉴定,并且还专门派人在公馆留守保护,只是对案情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分析和调查,吴妈和童心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家里不需要担心了,你在外面办事注意安全,不要再惹麻烦了。好了,就这些,我要休息了。” 啪! 许梦琳一口气说了那番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叶冲张了半天嘴巴,竟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那妞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就好像眼睁睁看到他在做什么坏事似的。 这时,陆雪痴轻声道,“老公,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走还是留,这是一个问题。 停了半晌,叶冲抓了抓头发苦笑了下,“宝贝儿,我本来想留下来陪你,不过……” 陆雪痴轻轻掩住了他的口,浅浅一笑道:“老公,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你根本不用对我解释什么。” 许梦琳说的那番话怎么听怎么古怪,加上今天发生的那些事,他的确有些惦记公馆那边。 叶冲点了点头,在女人脸上亲了一口,“乖……我走了,你要保重。” 陆雪痴微笑着点了点头。 叶冲把心一横,转过身去大踏步就往外走,出了阁楼来到大白月亮地里,他停下来习惯性的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刚要迈步时,忽然从后面伸出两只手将他紧紧的抱住。 刹那间,他的两条腿就如同灌了铅一般,再也迈不出半步。 只听女人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别人抢你,但今天晚上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孤单过。老公,我只留你一晚,今晚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第609章 龙纹身的女孩 第609章 龙纹身的女孩 听了这抓心挠肝的话,叶冲手里的烟卷不知不觉间掉在地上,他的眉头却慢慢锁紧了。 他很清楚,陆雪痴根本就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但女人毕竟是女人,尤其是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过杀戮与背叛的女人来说,这个夜晚注定将无比煎熬。 叶冲并没有回答她,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他猛然甩过身来一把将女人横抱起来,就像抱着一个睡熟了的婴儿。 “老公,你干什么!”女人张皇的叫道。 叶冲虎着脸一句话没说,就那么抱着女人风一般冲进阁楼,一挥手将大厅中央的圆桌上的杯碟茶碗全都扫了下去,随后把女人轻轻放在上面。 此时的陆雪痴也不知是兴奋还是羞涩,满脸都是潮红,透明一般的皮肤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下显得无比莹润。 她粗重的喘息,丰满的胸膛剧烈起伏,那一对想要诉说的眼睛蒙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叶冲邪魅的一笑,两手抓住女人的领口粗暴的一扯。 撕拉! 这一扯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气,竟一下将女人的衣服从头到脚全都给剥了下去。 看到那具犹如初生婴儿般娇嫩的胴体,叶冲在那一刹那间呼吸为之一滞,整个人都呆住了! 只见女人赤裸的躯体上竟然绣着一条无比炫目的五爪天龙! 龙头由后背右肩甲搭到右前胸,整条龙身在后背盘踞两条前爪分别抓扣在肩膀的与手臂连接的那块肌肉上,两条后爪分别抓副在大腿上,龙尾由腰部左下侧延伸至左脚! 他不止一次见过纹身的人,但大多都是为了装逼,不过也不排除有个别人把心上人的名字或头像纹在身上,以表示对爱情的忠贞,只不过要承受分手之后无比尴尬的后果。 他也见过有些小混混们的纹身,不过都是在身体局部位置点缀一下而已。 像陆雪痴这样全身龙纹实在是第一次看到。 看着面前这位龙纹身的女孩,他当场就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上次在鱼嘴村的那间高脚屋里,两人曾做过一次露水夫妻,但那时屋子里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什么,叶冲也根本没有想到她身上竟然有这样的纹身。 他慢慢伸出手来,指尖从每一条轮廓线轻轻划过,不时便会碰到纹身掩盖下的刀疤,此时的感觉就好像刀尖划过他自己的皮肤。 他的指尖最后停在女人肩上一条长长的刀疤上,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女人:“疼吗?” 陆雪痴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叶冲到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江湖法则,什么叫“一入江湖岁月催”,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子都经历过什么样的腥风血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今天拥有的一切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这一道道伤疤换来的,准确的说是她一次次用命换来的! 他的心骤然缩紧,恨不得将女人遭遇过的那些痛苦统统扛过来。 “老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身上的纹身,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就想办法弄掉。” 叶冲皱起眉头:“你是不是疯了,我看得出来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纹身,这种纹身全都刻在了皮里肉外,根本就洗不掉。” 陆雪痴淡然一笑:“没有什么是洗不掉的,只要我用弱酸每天清洗的话,不出一个月就可以洗掉。” 叶冲心里咯噔一下:“我看你是真的疯了,那样的话你的皮肤毁了不说,没准你的命都会丢了。” 女人凄然一笑:“我这样的人早就把生死看淡了,一个人一辈子能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一件疯狂的事,我觉得值。” 听了这话,叶冲的心窝一下子被填的满满的,他一把将女人揽在怀里,“我的小傻瓜,你怎么这么傻,我不用你为我做什么疯狂的事,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陆雪痴抿了抿嘴唇,轻轻的道:“老公,你今晚还走吗?” 叶冲嘴角一勾,一脸邪魅的笑意,忽然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露出满身健硕的肌肉,“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走吗?” 女人欣慰的笑了,“老公,谢谢你。” 叶冲捧起她娇媚的脸颊:“过了今晚再好好谢我也不迟。” 说罢,他随手一推将女人推倒在桌子上,嘴角浮起一丝残暴的笑意:“小妖精,今晚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漫长的一天终于过去了,晚上不知什么时候下了一场雨,叶冲慢慢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早。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兰草香气,硬木雕花的窗子半开着,窗外那颗相思树被雨水刷了不知多少遍,满树的叶子都绿油油的。 从外面不时吹来阵阵清风,带着泥土和花草的芳香,吸一口沁人心脾。 他随手抱过去才发现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过去,只见女人正静静的坐在一张红木梳妆台前,对着菱花镜细细梳理着自己的秀发。 她上面只穿着男人宽宽大大的衬衫,下面也只穿了一条性感的黑色小内内,美妙的曲线毕露无余,后背上的龙纹身也异常醒目。 叶冲下了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手点上一支烟,一丝不挂的来到女人身后,张开双臂环住了她的身子,望着菱花镜里那张精致的脸道:“小妖精,你真是让人消受不尽。” 陆雪痴微微蹙眉撅起小嘴,“老公,你真是太坏了,我没有死在仇家手上,却差点儿就死在你的手上。” 叶冲哈哈大笑:“小没良心的,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女人脸一红:“我说什么了?” 叶冲凑到她耳边嘀咕了几句,陆雪痴娇羞难当,“你……你骗人,我可没说那样的话……” 叶冲坏坏的道:“好吧,你没说那样的话,那些话都是我说的,行了吧。” “你还说!” 他轻抚着女人光滑的脊背,细细欣赏着那一身漂亮的龙纹身,不知不觉便看得出了神。 “宝贝儿,早就听说你们道上的人都要纹身,到底是因为什么?” 第610章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 第610章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 “纹身主要代表帮众在帮会里面的地位,只要纹上了纹身那就代表了永远不能回到正常社会生活,是一辈子的烙印,也代表了对帮会的永远忠诚。 另一方面,纹身的过程痛苦不堪,很少有人能一次完成整个过程,因而这个过程本身,也就成为一种显示决心和承诺的仪式。” 叶冲深深吸了口烟:“原来是这样,米国海军陆战队的新兵在做完10个弹跳训练之后,便会收到他们的金翅膀别针。每一个别针后面都有两根半寸长的针,在别到新兵的衬衫上之后,会被使劲地压到新兵的胸膛里去,新兵会痛得尖声大叫。 这件事被新闻媒体曝光后,参与折磨新兵的老兵绝大多数都安然无事,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看来,对于一个把建立一种持久的团结力和优越感看得很重的组织来说,加入过程的艰难和严格是绝不会被轻易放弃的。” 陆雪痴点了点头:“黑道纹身也是有讲究的,特别依照江湖规矩,有黑暗的规则,比如菩萨像、佛祖像、关公像、过肩龙之类的轻易不要纹在后背上,因为也许‘扛不住’或‘背不动’。 按古理来分,属于正宗的有青龙、邪龙、魁星、夜叉、关公、鲤鱼……至于其他的骷髅了,玫瑰了,蝙蝠什么的,就属于胡乱纹的了,不上讲究的一类。 即使纹了,只有五行效果,缺乏灵气效果。 一般的来说,正统纹身中,最不好纹的是关公和邪龙,这2个东西比较邪行,一般的人抗不起来,所谓的抗不起来,也就是命里克,纹了不但不会带来好运,还会倒霉,严重的有血光之灾。” “你一个女孩子干嘛非要纹上一身的龙纹,我看着都疼。”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帮会里纹身的规矩十分严格,你想听吗?” 叶冲来了兴趣,“当然,快说说。” “咱们就拿龙纹来说吧,不同的龙纹代表不同的地位,先说小弟们纹的龙。 盘臂龙。青龙盘臂,以前很多人纹这种龙,现在这些人都老得不行了。因为盘臂龙寓意神佑的意思。毕竟道上的兄弟过的是舔血的日子,谁都不想自己早死。不过我见过许多纹盘臂龙的人都是瞎纹,根本不讲究顺序和色彩,所以一看就能看出他们不是道上的兄弟。道上的兄弟们纹盘臂龙都是纹在左臂,并且是纹的盘臂青龙,并不是什么彩龙。 盘腿龙。龙盘在腿上,说明这个人根硬,一般人动不了他。纹这种龙的人很多,多大岁数的都有。 披肩龙。道上的人有很多人纹这种龙。4爪的,没什么讲头,就是道上的龙而已。 云龙。最多的都是这个,你在海天随便找个大点儿的酒吧夜总会就能看见这种龙,一般都是前胸或后背,占的面积很大。 蛟龙出水代表一个人刚出道。” 她放下了梳子,将秀发慢慢挽起:“再说一说比较厉害的龙。 过肩龙。在道上有一种说法,道上的兄弟都是脚踏江湖,江湖在哪里?所以有人就把道上兄弟的肩膀比喻成江湖。俗话说猛龙不过江,所以真正在道上混的人很少纹过肩龙。因为过肩龙还有一个别名就是‘过江龙’,这种龙彩头不好。 双肩龙。现在四五十岁左右的海天人才有纹这个的,绝对是道上的人才能纹的。双肩龙是两条小龙,没有过肩龙那么大。” “那最厉害的是什么龙?” 陆雪痴淡淡一笑:“第一种是抗龙。龙头在心口,龙身子从前胸到后背,尾巴在后腰上,就好像一个人把龙抗了起来。 第二种是正脸龙。纹这种龙就是说这个人不向任何人低头,一般不是非常有来头的人是绝对不敢纹的。 第三种是双龙戏珠。据说当年最霸道的一种龙,江湖上曾只有一个人纹过这种龙,究竟是谁我不知道。 最后一种就是扣肩龙。这种龙在江湖中极其稀少,因为这种龙在道上不是老大是不能纹的。 一般来说道上的兄弟纹龙是不会纹龙眼的,龙眼必须是他的大哥同意他开龙眼他才能开,并且是大哥亲自开纹龙眼。” 叶冲双目一闪:“这么说你纹的就是扣肩龙?” 女人回过头来,一字字道:“没错,江湖老大、全身披挂、只手遮天、肩扛神龙!与生俱来人中首,唯我与天同齐寿。双脚踢翻尘世浪,一肩担尽古今愁!” 她说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充满了霸气,一时间竟令人不敢直视。 看着那个一分钟前还千娇百媚的女人霎时间霸气毕露的样子,叶冲倒吸口气,摸了摸眉头:“我睡了洪山会的老大,你手下的兄弟们不会砍死我吧。” 陆雪痴似笑非笑的道:“按照江湖规矩,他们会把你剁成肉酱,然后做成人肉叉烧包,一人一口分着吃了。” 叶冲摸了摸鼻子:“宝贝儿,你不会这么对你男人吧?” 陆雪痴笑了:“你怕了?后悔了?尿裤子了?” 话音刚落,叶冲二话没说,一把抓起自己的衣服扭头就走。 女人一蹙眉:“你要去哪儿?” “我看我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吧,我可不想被你的兄弟做成人肉叉烧包。” 陆雪痴咬了咬嘴唇,“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随便几句话都能把你吓跑。看来是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是我心目中的男人。” 叶冲吧唧吧唧嘴巴:“你心目中的男人该是什么样子?” “醉卧美人膝,醒掌杀人剑。不求连城壁,但求杀人权!” 叶冲仰面大笑,几步走回来突然一巴掌拍在女人丰挺的美臀上,“啪”的一声火辣辣的响。 他抽起女人的下巴,一字字的道:“陆雪痴,你给我听着,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心目中的那个男人,但你的话激怒我了。我不能给你任何东西,但我可以保证,从现在开始我会保你一生平安!” 女人怔怔的看着他:“你说话算数吗?” 第611章 照片 第611章 照片 “说话顶个屁用,以后走着瞧。” 陆雪痴轻轻的抱住他的身子,把自己的脸颊腻在他的怀里,“老公,我不用你保我,我知道我有我的路,你有你的路,但我希望我爱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事实上,这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多么独一无二的存在,但有些话有些事叶冲是不会说出来的。 “我明白。” “不!你根本不明白!”陆雪痴挣开男人的怀抱,从床头柜深处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我初恋的男人么?” “当然记得。” “我没有骗你,我觉得你的确跟他长得很像,这就是他的照片,你自己看看。” 叶冲拿过照片,只见上面是一个青涩的男生,穿着校服对着镜头憨憨的笑着。 他撇撇嘴:“根本没有可比性,他比我可差远了。” “你比他强在哪里?” “至少我比他帅多了。” 陆雪痴摊开雪白的手掌,“那好,拿出你当年的照片给我看看。” 叶冲无奈的耸了耸肩,“没有。” 女人皱眉:“别告诉我你以前没有拍过照片?” “的确没有,以前我家里穷根本拍不起照片,而且我这人也从来不喜欢拍照。” “老公,他为了救我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来我只有他这一张照片,我一直留到了现在,而且从来都没有让别人看过,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关于他的事情,但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让你看他的照片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从今天起要跟过去的一切说再见。”说罢,她竟然将那张照片一下下撕了个粉碎。 叶冲正要开口,陆雪痴说道:“你想看我以前的照片吗?” “好啊,不过就算我不看也知道,我家小雪以前一定是个惹人爱的美人坯子。” 陆雪痴打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相框,叶冲接过来一看,只见照片上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生得水灵灵的招人疼,但青涩的眉宇间却透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叛逆。 “好水灵的一个妹子,可惜当年我怎么就没遇到你呢。” 陆雪痴微微一笑:“如果你当年遇到我,你会追我吗?” 叶冲摇了摇头:“不会。” “为什么?” “我当年不过就是个穷小子,你肯定不会看我一眼。” 一句话勾起了女人的思绪,她默默来到窗前,“你知道我是怎么走上黑道这条路的吗?” “我也一直纳闷,不管怎么说你当初都是谭家的掌上明珠,为什么偏要走上这条路?” 陆雪痴望着窗外悠悠的说道:“这些事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讲过,今天我就说给你听。 早年的时候,我们住在海天以北的苍山脚下,后来搬到城市另一端的大清湖旁。 在那里我们住在一栋漂亮的房子里,房子四周有双重铁栅栏保护,前面是一条两旁装点着粉色白色杜鹃花丛的风棱石小径,小径一直通到我家的大门。 这栋房子按照当时的标准来看算很大了,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卧室,房子里还有一个客厅、一个餐厅,两个书房,还有一个义父用来处理事务和接见来客的房间。 我记得整座房子都弥漫着新鲜的木材味道,从起居室望出去便是一条像城堡护城河一样的池塘,里面畅游着五颜六色的金鱼。 我们甚至有一个可以在夏天的时候泡一整天的游泳池。 在我房间的窗外种了一颗樱桃树,我曾经把它想像成一位好友,每当我有忧虑烦恼的时候,总是去坐到它的枝条下面。 当时,除了担付黑帮首领的职责,义父还有其他生意,一家工程施工队,一家建材公司。 我记得当时家里总是住了很多人,有很多亲戚以及前来拜访的朋友,还有保镖、司机、厨子、佣人,那时我身边永远都不缺少小伙伴,每天我们都在一起玩耍嬉闹,现在想想那也许是我一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对于我们这些孩子来说,义父扮演了一个大过于天的角色。 义父拥有各式各样的车,绝大多数都是外国进口的。我们的车库看起来像是一个摆满了全新轿车和摩托车的展览。 当然,义父并不仅仅满足于欣赏那些车,在闲暇时他也自己动手改造。 如果他在停下等红灯的时候旁边碰巧有一辆高速马力汽车,他会将猛的加油让车冲出去,他每次都问我怕吗,我每次都摇摇头说不怕。 我那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的义母经常求他不要超速驾驶,但我也和义父一样,能从速度中得到满足感。 每到周末,全家人都会一起出去购物或用餐,每当我们离开家的时候,义父那鳄鱼皮钱夹都会如同刚刚捕获食物一样鼓鼓囊囊,义母则是坐在她的化妆镜子前一丝不苟的化妆和修饰发型,当她步出家门时总举着一顶遮阳伞,我便牵着她的另一只手,打量她那在阳光折射下反射出彩虹光芒的猫眼石戒指。 ‘当你长大后,这个就是你的了。’她当时这么说,然后笑着垂眼看我,当时我并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流泪,现在长大了才明白,只可惜她已经不在了,但那枚戒指我会永远戴下去,这样会让我感到安心,感觉她还在我身边陪着我。” 叶冲的目光落在女人手上的那枚戒指上,之前并没有留意到,现在一听才明白那枚小小的戒指竟有如此非同寻常的含义,也可见她对义母的感情十分深厚。 “义父终日忙于他帮内的事务和其他生意,但他会在新年后的第一周和家人待在一起,我们总是迫不及待的品尝义母烹饪的传统晚餐:用酱煮的蔬菜,小片煎蛋卷,甜豆子,板栗炒米饭,这些食物都精心陈列在黑色瓷盘中。 在新年那一天用餐完毕后,全家到附近的庙里做当年的第一次祈福。我们这些孩子会取一个福帖,然后义父和义母会念给我们听,并解释其中的含义。 在我开始上学后的第一个新年时,义父走到我身边,将一个小钟形状的护身符放到我手心。 手心中的护身符仿佛有了温度,如同我感受到了自身发出的力量,我将它挂在书包上面,每当休息的时候就用指尖去触碰它,听着这个小钟清脆的响声,然后又回到那个新年的快乐记忆中去。 第612章 傲慢与偏见 第612章 傲慢与偏见 小学一年级发生的一件事让我记忆犹新,那是大扫除时间,轮到我们组去打扫老师办公室,我正趴在两张桌子中间清洁地板,忽然听到一位平时对我很好的老师的声音。 ‘陆雪痴? 她会画画,基本阅读和写作也还可以,但也就如此了。对于这样一个白痴,实在没什么好教给她的。’ 她听起来很厌烦,我看到她将一张纸扔到桌面上,其他老师都围过来看。 ‘你果然没开玩笑!听说她寄养在她义父家里,她的义父是黑社会,在这样的家庭长大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大笑起来。 这是最近一次考试的答卷,我可能没能拿到另人满意的分数,但我已经尽力了。 他们发现了站在旁边震惊的我,赶忙说:‘弄干净了么?好样的!雪痴最棒了!’然后脸上堆满假笑的把我送出办公室。 从此我明白了人都是两面派,这堂课让我永生难忘。 后来义父不知为什么进了监狱,在那时小孩子是不允许探望犯人的,所以我没有机会见到他。 义母接管了义父的生意,连同管理年轻黑帮成员的职责。为了我们的安全,她不得不去哪都带着我和谭耀宗,但她渐渐习惯了这一切,只是静静等待义父被释放的那一天。 我从来没有听到她抱怨过一次,为了能减少她的忧虑,我没有提过学校里发生的事。 但渐渐的,同学们对我的傲慢与偏见成了家常便饭。我的运动衣运动鞋被扔到垃圾堆里,每当大扫除我总是被迫去清洁地板,平时我被当作不存在一样被忽视。 那些歧视我的孩子大多是成绩好,父母有着体面的工作。他们对我耍的花招是那么隐蔽狡猾,除非我大闹一场,老师们绝不会发现。 我知道即使告诉别人这些事情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威胁我的人会在下次变得更小心,确保不被发现。 但无论他们如何怎样欺负我,我从来没有哭过,也没有逃避上课。 那时我在学校里仅有的朋友是笔记本和铅笔,我会利用休息和午餐的时间画画,不去理会同学的嘲讽。 ‘你爸爸是黑社会!’ ‘我猜你爸爸不会来开家长会!他在蹲监狱呢!’ “谁说的,他根本就没做过坏事!’我反驳道,因为唯一伤害我的就是关于家人的诽谤。即使作为一个黑帮分子的干女儿,命中注定会被别人像对污垢一样对待,我还是决定不去为了交到朋友而扮演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说到这里,她转过身来一步步来到叶冲面前,将他的衣服轻轻为他穿上,口中则继续说道:“每当从充满仇视的学校回到家,我们的猫狗总是在门口等着,摸着它们柔软的毛,我便能够平静下来。 人类会撒谎,会做出残忍的事情,但动物不一样。 这些我每天喂养的动物能辨认出我的脚步声,跟着我在池塘旁走来走去。它们需要我,对于我来说它们也不仅仅是宠物,更是家庭里的成员。 在春日里,从房间的窗户望出去,我看到樱桃树上的花瓣如同雪花一样纷纷舞动,我的心也跟着跳起了舞。如果我将耳朵贴到树干上去,相信会听到那微弱的跳动声,并且能感觉到树在对我悄悄诉说。夏天到来的时候,樱桃树的花朵都已经凋谢,我便躺在树下望着天,想像着浮云外更远处的世界。 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家是唯一一个让我真正快乐的地方。 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成了我童年时代挥之不去的阴影。 一天我发着烧从学校回家,社团里的一个叫做阿坤的年轻成员走进我的房间,他到我的床边说:‘你生病了么?宝贝?’ 他眼中闪烁着不寻常的光芒,我察觉到了他举止中的一丝怪异。 ‘是的。’我回答说,尽量不去看他。 “雪痴,你俨然是一个大姑娘了,而且还在变得越来越漂亮。’ 阿坤把脸贴过来试图吻我。当他将粗糙的手伸进我睡衣时,我奋力挣扎起来,无意间看到了他袖子下露出的刺青。 最终我又踢又抓的把他从我身边推开,但全身还是因为恐惧而不停的颤抖,强烈的恶心让我几乎呕吐出来。 据说在那几天后,阿坤莫名其妙的被一辆车撞死在街头。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相信成年人。 不久我升入四年级,义父已经从监狱释放,他变了,开始每天傍晚去那些开价昂贵的酒吧,然后在半夜喝的醉醺醺的回家,由酒吧的女招待们搀扶着。 他会大喊一声:‘孩子们,我带了好吃的给你们,快来看看!’ 我不想在他喝醉的时候惹恼他,所以无论我有多困多饱,都会从床上爬起来。 我会在每吃完一块蛋糕或饼干后强迫自己露出微笑,这也是我那时开始发胖的时候。在学校,嘲笑变得愈演愈烈,我被同学称为‘猪’或者‘胖子’。 我讨厌每天晚上看到他醉醺醺的回到家,同时我也对那些搀扶他回来的酒店女招待们感到厌恶,她们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道和那过份甜腻的声音,都让我感到恶心。 她们会在我和义母面前亲昵的贴着义父,即使后来我意识到她们根本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钱,我还是会为义母感到难过,她甚至还要感谢她们送父亲回来。 义父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坏,当他生气的时候会大声吼叫,并把气撒在家中的每样东西上。每当他暴怒起来,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他会把窗户打碎,或者对新车使劲加速,直到新车坏掉。我甚至数不清因他生气而弄坏电视或者电话的次数。 我表面上很勇敢,但在心里也充满了恐惧。当他的怒火平息下去,一切又归于平静时,我会从床上爬起来帮义母打扫一片混乱的家。 那个时候,她总是默默的流泪。 ‘别为我担心,你明天还要上课,去睡觉吧。’ 但我不想离开她,所以假装没听到,继续打扫。 ‘等我长大以后,我要赚很多钱,然后为咱们买一栋新房子!’我这样说是试图让她开心起来。 第613章 黑色人生 第613章 黑色人生 曾经有一段时间,义父在外忙于帮会的事务几乎从不回家。 在他办公室工作的人也常常出去,所以我经常一个人待在房子里。电话总是不间断的响起,每当我接起,电话那头总会传来这样的声音:‘明天下午三点后这张支票将作废,请你务必尽快告诉你父母,别忘了。’ 挂了电话后,‘作废’这个词在我脑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尽管我不明白它的含义,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将会发生。 义父开始仔细研究他的计划书直到深夜,他小心翼翼的圈出重点,不断写写涂涂,有时他会坐在书桌前连续工作几个小时。 我明白他为了支撑全家的生计而努力工作,但每天晚上当我蜷缩在床上,我会不禁去想他在醉醺醺的回到家后又把所有东西弄得一团糟。 我看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一会儿便浮现出一张可怕的脸,我便浑身颤抖的缩到被子里。 义母睡在我的旁边,当她上床时,我会偷偷查看她脸上的表情,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能全身放松的合上双眼。 那些日子里我从来没有睡过一夜的安稳觉,也就不可能在学校里精力集中的听课。 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学校产生什么兴趣,所以不管打不打瞌睡,从不期望自己能真正学到什么。 就这样,经过了六年的痛苦,我的小学生活终于结束了。” 叶冲听得渐渐入神,“后来呢?” 陆雪痴为他扣好最后一粒衬衫扣子,这才说道:“就在我小学毕业之际,一直住在谭家多年的表姐英子开始不去上课变成了一个不良少女。 她把头发染成金黄色,在马路上飙车。她打扮得光彩夺目,看起来比一个初学生要成熟很多。 那时的我认为她很酷,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傻傻的盲目追从让我的世界彻底改变。 我即将进入初中的那个春天,一天晚上碰巧撞上了想要偷偷溜出房子的英子,因为怕被家里人发现,她询问我是否愿意加入。 那时的我迫不及待想要闯进表姐那片新鲜刺激的世界,于是她那精炼的化妆术瞬间将我从一个12岁女孩变成了一个早熟的少女。 她在我脸上抹上薄薄一层粉底,把她漂亮鲜艳的裙子给我穿。 当我们钻进出租车去市区的时候,我真正体会了到这种当不良少女的感觉。 从车窗看出去,街道上到处都是高速马力汽车和摩托车,街角也挤满了海天各个地方来的小混混。 这种情景和白天完全不同:夜晚的城市变成了不良少年的天堂,伴着蒙胧的氙光灯,整个城市都在发出兴奋的嗡嗡声。 寒冷的夜晚空气缠绕在脚边,为了驱散寒意,我们踩着高跟鞋费力跑到一家叫做‘火舞’的夜店。 入口的地方有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18岁以下止步’,我惊慌起来,我看起来并不像18岁,肯定会被揭穿的。 英子对我眨了眨眼,把我推出电梯门。她用那如同成熟女人一样抹着红色指甲油的手递出入场费,如此顺利的进入让我不禁有些泄气。 我们步入灯光昏暗的舞厅,脚下都跟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晃动起来。向四周望去,我意识到在入口的牌子应该改成‘正派人士止步’。 尽管还刚刚是早春,整个屋子仿佛盛夏一样炎热潮湿。和热浪形成奇异对比的,是满屋子疯狂跳舞的人们。一个巨大的闪光球在头顶缓慢转动,在墙上反射出彩虹的光芒。 当我像个白痴一样呆站在那的时候,一个年长一点的女孩走过来,她看上去和那些混社会的小太妹没什么两样。 她问我:‘嘿,你多大了?’ 很显然,她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于是我没有遵守和英子关于隐瞒年龄的约定。 ‘12岁。’ ‘开玩笑的吧? 我以为咱们差不多大呢!过来,我带你认识一些人。’ 她把我带到临近的一张桌子旁让我坐下。这时英子正和她的朋友们在舞池里尽情疯狂,根本没有时间注意我。 ‘喂!你猜这女孩多大?’拉我过来的那个女孩对坐在我旁边的男孩说。 我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那个男孩额头处的头发剃成了v型,更加显现出他的坏男孩气质。 ‘17岁左右?’ ‘傻逼!她只有十二岁!’ 当时,在座的每个人都转过头来盯着我。 ‘靠,真的假的,你叫什么?’ ‘你跟谁来的?’ 突然间每个人都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我的事情。 ‘我叫雪痴,和我姐姐英子一起来的。’ ‘啊?原来你是英子的妹妹……’v型头男孩凑近我仔细端详,紧接着对我点了点头。 那个小太妹随后做了自我介绍,“你姐姐英子和我们是朋友,我叫李莉。” 她递过来一杯姜汁汽水,每个人大喊着干杯,把玻璃杯撞得叮当响。我被欣喜冲昏了头,这是我第一次交到朋友,看来这些人没有传说中那么差劲。 “雪痴,快过来跳舞!”李莉站在舞池中央大喊,之后我们一直跳到舞厅打烊。 当我们坐在英子朋友的汽车回家时已经接近清晨,那辆车的车座非常低,但我感觉自己仿佛飘在云上一般。 回到家之后,我和英子两个人穿过院子,从她的卧室窗户爬进去。 我们匆匆忙忙的穿上睡衣,卸掉脸上的妆,钻到英子的被窝里。但我兴奋的睡不着觉,这是我第一次干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从那天起我正式走上了一条叛逆的道路,也开启了我的黑色人生。 一个月后我开始上初中,那时已经打了几个耳洞并开始化妆、抹指甲油,打扮也像其他胡混的女孩一样。 但我仍然每天去上课,所有人看到我的打扮,都不敢再对我说任何坏话,从那开始恐吓和威胁永远的消失了。 每天晚上我都在市区晃荡或者飙车,我的朋友圈越来越广,当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开始和摩托帮的人混在一起,那便是我走向黑道的开始。 第614章 我要 第614章 我要 有一件事真正让我走向了不归路。 有一天,一个摩托帮里年龄较长的女孩觉得我和英子太目中无人,于是向我们宣战。 当我们到她说的地方时,就意识到麻烦大了,4个女孩和2个男孩等着我们,我们知道没有打赢的可能,但即使只能打倒他们中的一个也值得了。 结果没有出乎意料,英子和我被打的遍体鳞伤。 他们离开之后,我们努力爬起来,英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递给我一支。 她问我:‘雪痴,想不想报仇?’ ‘当然,你呢?’ ‘下次我们得狠狠的揍他们一顿。’ 她看起来真的气疯了,拿着烟的手都在颤抖。 我没有说话,但我心里已经暗暗的做出了一个非常的决定。 几天以后,那个女孩又向我挑衅,这次是三个女孩和一群男孩等在那里。 毫无前兆的,她把一个酒瓶朝我头部砸过来,同时用脚恨恨的踢我的腹部,当我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时,一只肮脏的鞋踩了上来。 ‘跪下道歉!’她吼道,然后用力踢我。 ‘我不会道歉的。’ 我站起来向她脸打去。 ‘干她!’她冲那几个站在旁边等待的男孩说,其中的一个立刻扑过来揪住我的头发,他把我硬脱到车的后座上去,车上的音响里还在放歌,他爬到我身上,呼吸中有浓重的酒气。 他对旁边的人说:‘嗨,你,把她的腿拉住。’ 我用尽全力踢他的下面,但他拽着我的衣服,让我无法脱身。旁边一个跟我喝过酒的少年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拉住试图强奸我的那个男孩。 ‘停下,放她走!’ ‘把你的臭手拿开,你这个傻逼!’他愤怒的把那个少年推倒在地。 ‘我受够了整天受你这样混蛋的指使!’ 男孩不得不放开我,抓起一个空酒瓶向他脸上砸去。 那个少年一下子蹲下去,用手捂着脸,血当时就流了下来。 那时我已经失去了理智,尤其是看到了血更让我一下子疯狂起来。 眼看那个混蛋又要扑向我,我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刀,那是我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我原本不知道自己会用到它,可是到了这时我什么都不顾了。 一刀,捅进了那个混蛋的肚子,他后背一拱整个人停了下来,然后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揪住他的头发,一连捅了他四刀,直到他倒在血泊中。 周围的那些男孩女孩们全都吓傻了,他们经常喝酒打架,但还是头一次看到杀人。 那些人一哄而散,我瘫倒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时候来的,我被戴上手铐推到警车里的时候,我的脑袋还是麻木的。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回响: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庆幸的是那个男孩由于抢救及时并没有死,我被送到了少年管教所,在那里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年时光。 但那一次的经历并没有让我改变什么,反而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说到这儿,陆雪痴深深的凝望着面前的男人,“老公,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我只有把我的过去告诉你,我要让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要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叶冲不例外,陆雪痴也不例外。 身为江湖上的龙头人物,陆雪痴自然不可能轻易的将自己的过去告诉别人,因为别人一旦掌握了你的秘密,也就很容易抓住你的弱点。 在腥风血雨、你死我活的江湖上,一旦被人抓住了你的弱点,你的活路绝不会很长。 听了陆雪痴的故事,叶冲深深的感动着,说实话两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到在一起,从仇家到情人也不过几个月的光景,真正见面甚至都不超过十次,但陆雪痴却肯把自己的秘密毫无保留的交给他,也就等于把自己的胸膛敞开给他,对这样的女人他还有什么理由可挑剔的呢? 他轻轻的把女人的螓首按在自己胸口,“没有人生下来就愿意走这条路,我理解你的苦衷,也知道你的艰难。小雪,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还是那句话,将来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帮你一起趟过去。” “你错了,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帮我什么,我们走的是不同的路,我的路已经注定,你还有你的路要走,你的路我不可能陪你走下去,我的路只有我自己才能走完。” 叶冲定定的看着她,这一次和她深入接触下来,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晚,却让他明白陆雪痴绝不是那些普通的庸脂俗粉,看来之前他对这位黑道大姐的了解还是过于肤浅了,原本她根本不是那种只是好勇斗狠、胸大无脑的女人,她有别的黑道女人没有的柔情,也有别的都市女人没有的倔强和坚韧。 他动容道:“雪痴,你越是这样,反而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一个男人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做她的男人。” 陆雪痴脸上带着丝丝幸福的笑意,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颊:“老公,我很清楚自己是谁,我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做你一生的伴侣,这条路虽然无比艰险,但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不适合过那种相夫教子的生活,我也从来没有奢求要做你的妻子。如果我可以活得更久的话,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可以金盆洗手、成功上岸的话,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女人,我不用你天天来陪我,只要你心里有我这样一个女人就行了。” 叶冲皱了皱眉:“别的女孩子要钱、要鲜花、要礼物、要陪伴,恨不得把男人要疯了,你却什么都不要,你这样的话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啊。” 陆雪痴摇了摇头:“我要,我当然会要,我为什么不要。” “好,你现在就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会给你。” 女人一字字道:“还记得我那天在鱼嘴村对你说过的话么,我心目中的男人,要喝世界上最烈的酒,骑最快的马,拥有最漂亮的女人,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你能做到吗?” 第615章 谁没年轻过 第615章 谁没年轻过 听了这话,叶冲哑然大笑,女人却在蹙眉,“我说的只是一种女人心目中的理想,并不是真的要为难你。其实在我心目中,你已经是最棒的了。” 叶冲打了个哈哈:“就凭我爱泡妞、吃软饭、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你就觉得我是最棒的?” 陆雪痴正色道:“当然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男人,也是我唯一的男人。你觉得我陆雪痴眼光就那么差么,我十六岁出道,跟各种鱼龙混杂的黑道分子在一起,但我没有看上任何一个男人。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最棒的。” 叶冲热血上涌,突然用双手紧紧捧住了女人娇美的脸颊,“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是……” 没等他说下去,陆雪痴便道:“老公,什么也别说了,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女人神色一凛拿起手机来到窗边认真倾听。 挂了电话,她对叶冲道:“老公,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不留你了。” 叶冲心里一动:“你不会要出去砍人吧?” 陆雪痴笑了,点了点他的眉头:“电影看多了吧,你真会胡思乱想,谁说混黑就一定要天天砍人。” “什么事不能给我说说?” 女人凝眸道:“江湖上的事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要想对付谭天酬,我必须要重新抓过洪山会的大权,还要联络道上的朋友,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约了一位道上的朋友一起喝早茶,你不是门里人不方便让你出面。” 叶冲理解她的心意,握住女人的小手认真的说道:“你们道上的事我不懂,但这年头人心难测,朋友有可能变成敌人,敌人也可能变成朋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整天跟那帮人打交道一定要小心。” “嗯,我明白。”陆雪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老公,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女人陪着叶冲下了阁楼,叶冲一眼就看到影子正静静的站在院子中央。 听到脚步声,她慢慢回过身来,目光直接掠过男人落在陆雪痴脸上,“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陆雪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的伤有事吗?” “一点儿小伤而已,我已经处理好了。” 自己捅自己一刀还叫小伤? 昨晚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自始至终眉头都没皱一下,仅仅过了一个晚上便混若无事的出现在面前,就连叶冲都不禁暗暗吃惊,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做到! 这妞到底是人吗? 陆雪痴亲手给他整理好衣领衣袖,淡淡笑道:“老公,我就不留你了,你坏了谭天酬的大事,他很有可能会想办法对付你,你一定也要多小心。” 叶冲冷笑:“放心吧,我光脚不怕穿鞋的,那老家伙在海天有头有脸,他不会轻易对我下手的。” 他将女人揽在怀里轻轻一吻,“走了。” 说罢,转身便走,经过影子身边时不由关切的多看了她一眼,可影子却始终目光低垂根本没有看他,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这一次是擦肩而过,下一次见面时不知道等待他的还会不会是复仇的子弹! 出了别墅,他叫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清水镇。 昨天在谭家大婚上大闹一场,昨晚又一夜没回家,也不知道许梦琳会怎么跟他算这笔账,一想到那妞冷冰冰的样子就手脚冰凉,所以他没回海洋之心,而是一路逶迤来到东方大酒店。 刚走进大门,一队正在巡逻的保安便停下来一起敬礼,“叶总,早上好。” 叶冲正想着心事,猛然这一声把他吓了一惊。 那位保安队长赵大宝小跑过来,笑嘻嘻的递过一支烟:“嘿嘿,老弟,今天来得早啊。” 叶冲跟这些保安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前被他打成朋友的也不在少数,他接过香烟点上,“老兄,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了么,大家既是同事又是朋友,干嘛这么客气。” “老弟,你是个实在人,话是这么说,可上班的时候你毕竟是领导,下了班咱们才是朋友。老弟,说实话,吃保安这口饭不容易啊,你在江总身边做事,以后有个大事小情的多多关照一下兄弟们。” 叶冲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久,跟什么样的人没接触过,人情世故这一套早就玩溜了:“老兄,你要是再这么客气就把我当外人了。关照谈不上,回头找江总聊聊,让她给你们涨涨工资还是没问题的。” 一听这话,赵大宝喜笑颜开,一把攥住他的手,就差没亲他一口了:“真的?老弟啊,你可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呀。不过,江总那人一向不好说话,这事……能成吗?” 一听这话,叶冲立马上满了弦,大嘴巴的毛病又犯了:“别人说话不好使,我说话一定好使,不就是涨涨工资么,多大事啊,等我的好消息吧。” “哎呦,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你要再说谢谢我可就不管了” “哎呦,你看我这张臭嘴。老弟,有时间你可一定要赏脸,咱们好好喝一场。” 叶冲笑着点点头。 他刚要走,赵大宝鬼鬼祟祟的道:“老弟,你是不是犯事了?” 叶冲眨眨眼:“犯什么事?” 赵大宝冲着那些保安一挥手:“没你们的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等保安们散开赵大宝才道:“老弟,我比你年长几岁,大家是朋友,有句话我不能不说……” “到底什么事?” “谁没有年轻过,年轻人哪有不糊涂的时候,当初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也没少找相好的,家花没有野花香,男人哪有不偷腥的道理。不过话又说回来,有的腥可万万偷不得,偷不好会把自己栽进去。你正是风华正茂、前途大好的时候,千万不能做糊涂事啊。” 叶冲听了个云里雾里,“有什么话能不能直说?” 赵大宝指了指保安室,“今早有个十几岁的姑娘来找你,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老弟,人家是不是找你麻烦来了,我劝你最好花几个钱赶快撇清,要不然后患无穷啊。” 第616章 学坏了 第616章 学坏了 “十几岁的姑娘?老兄,你大白天说梦话呢吧?” “呵呵,老弟,什么也别说了,你一定是犯了事不方便出面,八成是给人家留种了吧,要不然那姑娘也不会找到这里来。你放心,老哥明白该怎么办,我这就帮你把她打发走。” 他径直来到保安室前,一回头只见叶冲鸦没悄动的跟了过来,刚要说点儿什么,叶冲一把扯开他一脚跨了进去。 只见保安室里果然正坐着一个女孩,低着头不安的绞着手指,她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叶大哥,你终于来了。” 闹了半天那丫头不是别人,正是童心。 叶冲微微皱眉:“你不在家好好待着,大老远跑到这里干什么?” 童心怯怯的撅起小嘴:“叶大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叶冲叹口气:“傻丫头,你能打扰我什么,家里刚刚出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出来不安全。” 赵大宝看得云里雾里,张张嘴:“老弟,她是……” “她是我妹妹。老兄,你想多了。” 赵大宝一脸尴尬,作势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看我这张臭嘴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老弟,你千万别介意,都怪我脏心烂肺。你们兄妹好好聊吧,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叶冲懒得跟他掰扯,回头对童心道:“你怎么来了?” “昨晚你一夜没回家,我怕你有事,所以来看看你。” 这丫头心思单纯,心里怎么想都写在脸上,叶冲一看就明白了,“童心,叶大哥对你怎么样?” “叶大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从来都不说谎的,没想到今天竟然对我说谎。” “我……” “是你梦琳姐让你来的吧?” 女孩抿着嘴唇只好乖乖的点了点头,“我没有骗你,我的确也担心你,我说了想要来看看你,梦琳姐就派他的司机开车送我来了。” 听了这话,叶冲笑了。 他昨晚一夜没回家,许梦琳嘴里不说心里肯定又是生气又是担心,只不过以她的性子是万万不会来的,刚好童心要来,她也就派人把她送来了。 许梦琳那妞哪儿都好,可就是有时候总是自己跟自己较劲,活得总是那么拧巴。 想到那张冷冰冰的小脸蛋,那对秋瞳剪水的大眼睛,叶冲心神一荡,半晌都忘了说话。 “叶大哥,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回家?” “哦,昨天喝酒喝太晚了,怕回去打扰你们。” “那你在什么地方休息的?” “这话也是你梦琳姐让你问的?”叶冲倒是不怕童心,他怕得是那位冰雪聪明的总裁老婆。 童心摇了摇头:“我是不是不该这么问你,你是不是不方便回答?” 叶冲干咳一声,打了个哈哈:“我有什么不方便的,昨晚我就睡在东方大酒店。” 童心忽闪着眼睛:“可是我来时已经问过这里的保安了,他们说没有看到你。” 叶冲本想敷衍几句过去,没想到偏偏碰到了钉子上,他嘴里打了个绊子:“哦,可能我回来的晚,值班保安没注意吧。对了,你梦琳姐对你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 “昨晚到现在什么也没说?” “没有。” “她没提我的名字?” 童心摇了摇头,“叶大哥,你到底想要梦琳姐说什么呢?” 叶冲顿时被这个单纯的丫头问得张口结舌。 许梦琳可真够沉得住气的,她到底是根本没往心里去呢,还是暴风雨的前奏? “叶大哥,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找你。” “你有事找我?什么事?” “我今天要来上班。”女孩突然挺起胸脯理直气壮的道。 叶冲一愣:“你来上班?”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你不会又忘了吧?” 叶冲按了按眉头,这才想起之前对人家拍胸脯保证的事,“哦,我当什么事,原来是……”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脑子里突然一转念,“童心,我问你,是不是你梦琳姐让你来上班的?” 听了这话,就连一向乖巧的童心都不耐烦了,“叶大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一口一个梦琳姐,你见了她的面亲口问她不就好了。” 叶冲之所以推三阻四的不让她来这里工作自然有他的原因,他原本可以一个人在这里逍遥自在,身边要是多了个童心难免放不开手脚,万一她要是叛变投敌成了许梦琳的传话筒可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只好苦口婆心的说:“这里是酒店,出来进去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一个人女孩子在这里工作不方便。这样吧,回头哥给你找个公司白领的工作,每天坐坐办公室、打打电脑、看看购物网站、聊聊化妆品什么的,周末跟同事吃吃饭、逛逛街、kk歌,那样的生活该有多好。” 这丫头平时都听他的话,可这一次也不知怎么居然铁了心,“不!叶大哥,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能力,我一个高中辍学的女生根本就没有达到那样的水平,就算你给我找到那样的工作我也无法胜任,我只想从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凭着我的努力慢慢积累经验。” 叶冲摸摸鼻子,喃喃道:“看来你跟她待久了,学坏了……” “叶大哥,你说什么?” “额……没什么,我是说你怎么也变得像你梦琳姐一样那么有主意了,她手下那么多公司,随便一句话就能给你一个舒舒服服的工作,你干嘛非要跑到东方大酒店干这份苦差事呢?” “叶大哥,我要是那样的话跟废人有什么区别,我不想一直依靠你们,我想要像梦琳姐那样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我肯定不可能有她那么好,但我一定会努力的。” 叶冲以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教导道:“女孩子出来工作哪有那么简单,这个社会远比你想象得要复杂得多,你会撞得头破血流的。” “梦琳姐当初不就是一个人出来打拼么?” 一句话堵住了叶冲的嘴,真不知道许梦琳的魔力到底有多大,这丫头才住进许家几个月就被她给洗脑了,张口闭口“梦琳姐”,他这位“叶大哥”的话反倒听不进去了。 刚才还担心这丫头会叛变,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人家早已经在他不知不觉间就叛变了。 不光叛变,这丫头的口才也一下子变好了,说话做事也有主心骨了,就连说话的口气都也有点儿许梦琳的影子。 第617章 大一点点 第617章 大一点点 他只好语重心长的道:“童心,酒店是服务行业,服务行业是伺候人的,时时处处都要看人脸色,来的客人什么人都有,冷言冷语是少不了的,到时候你受得了吗?” “叶大哥,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再苦再累我也受得了,既然这是我的工作,我就一定能够做好。” 他还想说些什么,童心忽然说道:“叶大哥,你是不是怕我在你身边工作会给你丢脸,所以你才三番五次的阻挠我?” “谁说的,我妹妹在我身边工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哥,别怪童心为难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结果,我就不走了。” 叶冲真不知该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看来这丫头是铁了心了,若不是把她逼急了也不会这样。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叶冲也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吧唧吧唧嘴:“好吧,既然你想好了,那就跟我来吧。” 以往童心听了这话肯定会开心得不要不要的,没想到今天她根本没有任何表示,一对机警的眼睛盯着他,就好像警察盯着犯罪嫌疑人似的。 也难怪,叶冲一次次给人家承诺,人家满心欢喜的等他的好消息却一次次被他放了鸽子,就算傻瓜都学聪明了,更何况是童心。 叶冲出了保安室,进了酒店来到电梯门口,一回头只见女孩寸步不离的站在他背后,目光一刻都不离开他。 他咧咧嘴:“童心,不带对你叶大哥这样的,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做到,难道你还不相信我?” 童心冷着小脸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叶冲一阵无语,许梦琳也就罢了,没想到就连这丫头都不相信自己了,看来这年头做好人难哪! 出了电梯,叶冲一路走一路有人主动问好:“叶总好!”“叶总早!” 到了这种时候,就算再低调的人也难免成就感爆棚,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童心。 叶冲摆出一副很大气的做派,面对别人的声声问候最多也不过只是“哼”一声而已。 来到他的总监办公室,一屁股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随手点上一支烟,很装逼的道:“随便看,随便坐,在这儿就像在家一样,千万别拘束。” 本以为人家会惊叹一声“哇,好气派的办公室”,没想到这丫头完全无感,只是默默的坐下来,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 他无奈的摇摇头,拿起电话:“小杨,你过来一下。” “叶大哥,你真的能给我安排工作吗?” “这叫什么话,难道你没看出这里我说了算么?” “难道你比总经理还大?” 叶冲掰着指头给她讲:“喏,我告诉你是这样的,我是餐饮部总监,这个职位相当于副总经理,也就是说总经理只比我大一点点而已,好多事总经理都要看我的脸色,所以说我们之间几乎没什么差别。” “真的?” “当然,难道哥还能骗你不成。” 这时,门口清影一闪,只见亭亭玉立的秘书杨桃穿着身浅色的办公套裙轻轻敲了敲门,踩着裸色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进来。 “叶总,你找我?” “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童心,你看看咱们这里有什么好工作给安排一下。” 杨桃看了童心一眼,露出为难的样子:“叶总,这恐怕不行。” 大话已经吹了出去,当着童心的面被人家给生生顶了回来,他面子上真心难看,“你说什么,什么叫行,什么叫不行?” “公司有严格的人事制度,必须经过人事部面试考核,然后再经过一系列岗前培训才可以正式上岗。” 叶冲不耐烦的挠了挠头:“例外一次行不行?” “恐怕……不行。” “谁规定的?” “江总规定的,任何人都不能例外,就连她自己都不行。” “小杨,你是我的秘书却张口闭口‘江总’,你到底听谁的,难道我说话还不好使吗?” “叶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对于公司的规定我也无能为力。” “我身为餐饮部总监难道这点儿权力都没有?” “人事安排是人事部的事,您恐怕无权干涉……” 啪! 叶冲一拍桌子,吓得杨桃眨了眨眼,“小杨,我看你是江红颜派在我身边的卧底吧,你是专门来跟我作对的吧?” 人家是高素质的名校毕业生,哪见过他这么不讲理的人,顿时脸一红显得又羞又急,“叶总,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几个意思,当我妹妹的面故意让我难堪是吧?” “不是的,我……我真的无能为力,您还是亲自找江总说一下吧。” 叶冲一看长相甜甜的女人都快要急哭了,也就没有再凶下去,“江总在办公室吗?” “没有,江总……今天没来……” 叶冲心里一动,“她没来?出差了?” 杨桃摇了摇头。 江红颜可从来没有迟到过,就算有事外出也会提前给公司告知一声,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不来上班? 拿起电话拨了江红颜的号码,很快传来的声音是“对方已关机”。 他突然想到昨天在谭家相遇的事,那妞被自己百般挑逗后竟然无缘无故的爆发,甚至还掏出了手枪,现在想来的确很不寻常,难道她遇到什么意外了? 他凝眉问道:“你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吗?” “听说这段时间一直在温泉谷。” 叶冲一愣:“这么热的天她住在温泉谷干什么?” “不知道。” “温泉谷什么地方?” “好像一个叫竹亭的温泉别墅。” “公司里还有没有什么好工作?” “各个岗位都满了,只有中餐厅还有几个空缺岗位。” “什么岗位?” “门口礼仪、服务员、洗碗工。” 叶冲一皱眉:“小杨,你逗我玩呢吧?” “不是,真的只剩下这几个岗位了,不信您可以去看看。” 童心马上站起来:“什么也别说了,只要能有一份工作,我做什么都行!” “那怎么行,堂堂餐饮总监的妹妹怎么能去做服务员,说出去让人笑话……” “哥,你要是真的帮我,就让我去做吧。” 看着女孩真挚的样子,叶冲只好叹口气,“小杨,什么手续流程都别管,你先安排我妹妹去熟悉新工作,别的回头再说。” 杨桃见他风风火火的就要出门,问了声:“叶总,你要去哪儿?” 叶冲不冷不热的道:“我现在就去找咱们可爱的江总聊聊。” 第618章 温泉谷 第618章 温泉谷 出了东方大酒店,他叫了出租车直奔温泉谷而去。 温泉谷在海天海拔最高的苍山脚下,从头一眼看到苍山起,山腰以上始终有一簇浓密的云雾笼罩,只能看到它巨大的黑黝黝的锥形底部,四周的天空却清澄如洗,阳光灿烂。 巨大的锥形山体在突然显得逼仄的天空中赫然冲出,山体的细节在阳光的辉映下筋脉毕露,纤毫皆见。 一侧的群山虽奔腾如海,却敬畏般的与苍山拉开距离,自甘卑下的匍匐在蓝色的苍穹下,使苍山更显兀然孤傲,威严挺拔,高矗天表,俨然就是一尊貌相刚毅,面色阴沉,神秘、危险而怪诞,有着可以震撼世界的力量的男性大神。 只要脑子还健康的人绝不会在这个盛夏时节去泡温泉,所以温泉谷里冷冷清清,别墅和宾馆也不高大、不密集,一些便散处在远近的树林里,但却精巧、幽僻、洁净。 一间间宾馆门外石块砌成的臼中,温泉曳着一串串汽泡,不停的沸涌,水中浸着十数个鸡蛋。 马路的对面,一条标有“古苍山小道”的小路曲折蜿蜒,消失在林木茂密的小丘上。 小路的一边是碑碣林立的墓地,墓地的三面为民居紧密围绕;另一边便是一间间说不清什么年代的古祠堂。 祠堂的前院,有数列高低不等的石灰岩雕象,搞不清是神是人,有虔敬或关心的人为其中一些披上斗篷,戴上针织小帽,有的小雕象还带着小孩子用的围嘴。 来到温泉谷,叶冲下了车顺着冷清的石板路前行,街道两边随处可见出售有当地风光图样的工艺品和颇具地方色彩的木偶人,不过也只是摆在那里,没有买家也看不到卖家在哪儿。 此时烈日当头,叶冲热得口干舌燥,身上的t恤也湿透了,本想买瓶冰水解渴,可进了几家冷饮店都没人,他随手顺走了一份旧杂志姑且当扇子用。 这条路越走越长,越走越热,一直走到石板路尽头,终于看到了一间温泉小筑,与之前经过的那些温泉小旅店格外不同。 这个温泉小筑依山傍水,环境很好,虽然规模不大,但一派传统的竹木风格还是颇有特色的。 庭院外墙系以城垛型式建构,周围绿竹成荫,幽雅苍郁,俯临溪水,水流潺潺。 入门口柱上并刻有“竹庭”两字,银钩铁画,古意盎然。 站在小筑门口,也不知从哪里吹来阵阵清风,令他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原本以为她大热天住在温泉谷不知有多离谱,现在看起来那妞还是蛮有品味的,这一带环境幽静、人烟稀少,倒也是不错的修养身心的好居所。 大门虚掩着,他上了三层低矮的竹质台阶,一只手刚刚按上竹门,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不要进来,不要进来,不要进来…… 那声音好似烟云一般若有若无、飘飘荡荡,响了几声便渐渐消失。 叶冲心里一突,用力掏了掏耳朵,当时还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他看了看周围,四下里一片幽静,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 他这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让他看的他偏要看,越是不让他听的他偏要听,越是不让他去的地方他偏要去。 他压了压心神,“吱呀”一声推开竹门,一脚跨了进去。 推开大门,一座小而雅致的小院引入眼帘,各种植被,花草被保护的很好,院子里更是绿竹成荫,不时传来阵阵幽凉。 他站定瞧了瞧,刚要迈步时,之前那个声音再一次传来过来:你走,你走,你走…… 这一次他听得真真切切,那绝不是他的幻听,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撩起眼皮,双目爆出两点寒星,那个声音就在来自他目光所指的方向。 他一步步从小院的竹林中穿过,来到正前方的那所清幽的竹屋,一阵阵穿堂风扫过,叶冲站在那里竟然有种秋天的冷意。 亮堂堂的地板散发出竹木制品特有的清香,宽敞明亮的窗前摆着一面精巧的小茶几,放着坐垫,可供两人相对品茗,窗外则全为绿叶掩映。 屋子中央是一面大茶几,到了晚上,大茶几挪开,铺上被褥便可以休息。 整个屋子明亮典雅且又有着淡淡的竹木香味静静弥漫。 叶冲扫了一遍,屋子里根本没有江红颜的影子。 既然温泉小筑里没有人,那么那个奇怪的声音又从哪里来的? 他在屋子里仔细走了一遍,看看这儿摸摸那儿,最后来到墙上那副山水画前。 那幅画也不知是谁的作品,几乎霸占了半面墙,叶冲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那画很奇怪,他当然不懂书画,但普普通通一副山水画有必要画这么一大坨吗? 他伸手抓住那幅画的下沿慢慢撩了起来,这才赫然发现原来在这幅画背后藏着一道窄小的暗门! 其实那门也不算什么暗门,只不过被那幅画刻意挡住了很难发现。 他拉了拉、又推了推,那道门纹丝不动,像是已经被锁住了。 他皱了皱眉,索性加了一把力气,用手在门上重重一推。 眼看那道竹门轰然倒了下去,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立刻呆呆的僵在那里。 面前是一个封闭的小院,院子里水汽氤氲,隐隐可以看到茂密的竹木裹着一个天然的泉坑,隐隐可以听到泉水泛起气泡的声音,咕嘟咕嘟的响。 盛夏的天气本来就异常炎热,这座小院被竹木裹得密不透风,好似一个天然的大蒸笼,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就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说道:“你走,你快走,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那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江红颜! 只不过她此时的声音里充满了局促、不安,甚至还有恐惧。 “你怎么了?” “你走!”女人拼尽全力发出声嘶力竭的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他当然不可能走,他一步步向着池边走了过去,穿过一道道滚烫的水汽,头发和衣服很快便透了。 近了,他渐渐看到了一切,只不过眼前的画面让他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第619章 假装 第619章 假装 清澈的泉水咕嘟咕嘟的泛起一串串气泡,滚烫的水汽烤的人皮肤生疼,江红颜只穿了件红色的薄裙就那么泡在泉水中,湿漉漉的长发有一半泡在水里,另一半遮着半张脸颊,那张清秀的脸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就连那娇艳的红唇都已没了颜色。 她两手紧紧的抱着自己,整个人蜷缩在滚烫的水中,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头发上和皮肤上竟然披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整个人泡在滚烫的泉水中却好似深处万丈冰窟,全身都在不住的颤抖。 叶冲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太多离奇古怪的事情,但此情此景却让他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女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同时把脸撇向一边不敢看他,但她身上的冰霜却越结越多。 池子里的泉水足以煮熟煮鸡蛋,谁能想象一个人泡在这样的泉水中居然还会结冰! 若是他没来没看到也就算了,可他来了,他看到了,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拍屁股就走,那他就不是叶冲。 他的眉头拧成疙瘩,“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女人慢慢抬起脸颊,眼角流下一颗滚烫的泪水,刚滚到脸颊便已结成了冰,掉在泉水中“嘶”的一声没了。 “叶冲,永远忘了我吧,就当你从来没有见过我。”她颤抖的声音是那么悲凉。 叶冲心头一紧,看着女人痛苦煎熬的样子,胸膛里一片翻滚,“为什么?” 女人好似轻叹的道,“没时间了……” “什么意思?” 女人无力的翻起结着冰霜的睫毛,嘴角露出一丝苍白的浅笑:“叶冲,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早已破灭的灵魂不会重新苏醒,是你让我对黑暗的人生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哪怕那个希望是那么渺小。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只希望它来的越晚越好,我甚至可笑的骗自己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在这一天没有来临时,我一直都很害怕,但是该来的总会要来,到了现在我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了。 当这一天来临时,所有希望都要破灭了,所有的噩梦也要结束了。 我因为仇恨毁掉了自己,把自己变成了杀人机器,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当自己死了,我以为我真的变成了一具没有人性的机器,可在遇到你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根本就没有变成机器,我还是我,我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叶冲,我真的喜欢你,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你,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 有一些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但是有一种感觉,却可以藏在心里守一辈子。 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们也再也不会见面了。我会假装你忘了我,假装你将你我的过往像候鸟一般从记忆中迁徙,假装你已走过寒冬、迎接春天,我会假装一直到自以为一切都是真的。然后……默默的祈祷你一生永远幸福!” 听了这些,叶冲的心慢慢沉了下去,某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相遇,更像是一场生死诀别。 他凝眸一字一句的说道:“江红颜,不管你遇到了什么事,我绝不会离开你半步!” “我再说一遍,你快走,再不走就没有时间了!”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红颜扣紧嘴唇:“你是不是想死!” 叶冲淡淡一笑:“要死我陪你一起死!” 说话间他“呼”的一下冲了过去,一把握住了女人的右手。 那一刻,他蓦然变色,只觉得女人的手竟然比寒冰还要冰冷,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流一下子穿过他的身体袭遍他全身,整个人仿佛就要被冰冻了一般! 他脸上的血色潮水般迅速退去,短短的几秒钟光景,他的手竟已变得麻木。 他诧异的看着女人那张无比苍白的脸颊,满眼都是错愕之色。 “你——快——走!”女人从齿缝里迸出三个字。 下一刻,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爆发出来,好似引爆了几百公斤的tnt炸药,整个小院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池水从中央爆裂开来,无数的水珠四散飞射,周围的竹木也纷纷倒了下去。 叶冲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生生甩了出去,整个人从竹屋划过,砸塌了木墙,砸碎了屋子里的方桌茶几,一直落到前面的院落中央。 全身像散了架一样,可他顾不得疼痛,也顾不得检查身上受伤了没有,咬着牙关挺身而起,大踏步冲向温泉小院。 他来到门前凝眸看去,只见水花落雨般扬洒下来,氤氲的水汽被冲淡了好多,隐隐看到温泉坑里的泉水已经空了,江红颜那一身火红色的裙子竟已结满了冰霜,看上去好似变成了白色。 女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眉宇间挂着淡淡的忧伤,脸上挂着两条结了冰的泪痕,却还是不住有泪水从眼眶流出,冰霜则顺着泪痕迅速往前冻结,很快便冻结了她的双眼! 冰霜,好似野草一般在她全身极速疯涨,整个人从头到脚很快便结了一层薄冰,然后薄冰一层一层的加厚,到最后她全身都被厚厚的冰层包裹,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女神! 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叶冲的瞳孔阵阵刺痛,心里有个声音不住的呐喊。 短短的时间里,冰层结得越来越厚,眼看便淹没了女人婀娜的轮廓线,变成了一大块厚厚的冰石。 透过晶莹剔透的冰石,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女人在冻结之前的样子,她的音容笑貌统统被定格在了那一刻。 他可以是流氓、可以是混蛋、可以是元首、可以是杀人不眨眼的屠夫,但他绝不是一个无情无义、铁石心肠的男人,至少这一刻他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 此时,四处扬洒的水花还在不住落下,一次次的洗刷着他的视线,但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闭上过。 江红颜就在眼前,看上去就像一个亿万年前被冰雪冻结的美丽标本,她的忧伤、她的痛苦、她的无奈、她的遗憾、她的诀别还是那么清晰,清晰得触手可及,但此时此刻他和那个女人之间却已经隔了一块冰,俨然隔了一个世界。 第620章 疼 第620章 疼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给这个女人一个准确的定义,她曾是那个出没于非洲战火纷飞东海岸的绞颈者,那个人曾经是幽灵一样的人物,无论是炎热的沙漠还是潮湿的雨林还是泥泞的沼泽到处都有她出没的身影。 她只要盯上哪个猎物,就可以不带任何食物和水在荒野里潜伏三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直到猎物出现被她一枪击毙。 她拥有狐狸一样的敏锐目光,拥有猎豹一样的矫健伸手,拥有狮子一样的凶残本性,她是一名神奇的狙击手,狙击手最难做到的首发命中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她对自己的射术有着超级变态的自信和苛刻,她不仅仅要一枪毙命,还要每一枪都必须击中猎物的眉心,只要是她他盯上的猎物,就像是眉心被标上了十字线的枪靶。 她从不信奉上帝和任何真神,她信奉的只有金钱,只要谁出的价钱够高,她随时可以帮助政府军打击叛军,也可以随时调转枪口帮助叛军打击政府军。 她喜欢使用一把苏制莫辛纳甘m91-30狙击步枪,她的发带里永远藏着一条绞颈丝,因为她喜欢在捕杀猎物之后用绞颈丝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割下来! 但她又是令国际刑警捉摸不透的“x”,叶冲至今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在海天国际机场见到她时的画面。 一对细长的凤目,一头微卷的长发,绚丽的印花长裙,绽放春夏之交的浪漫情怀,小圆领设计衬托优美的颈部线条,中袖设计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和小巧配饰,彰显精致时尚,缤纷绚烂的印花让人眼前一亮,增添优雅活力,裙摆还采用了侧面开叉的设计,露出性感的黑丝搭配铆钉高跟鞋更增添几分魅惑味道。 没错,她就是国际刑警费劲心力布局寻找的“x”,同时也是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绞颈者”! 但直到现在,他都无法准确的说出这个女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背后的那个神秘组织到底是哪个? 想到这里,他看着冰石里的那个美丽的女人,心如刀绞。 这一刻,曾经与这个女人交集的每一个片段犹如电影胶片般在眼前迅速闪回…… ………… “你在杀掉那些人之前,他们一定会像条狗一样祈求你,可是你会不会对他们产生哪怕一点点怜悯?可是你没有,无论你杀过什么样的人,你都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们都是该死的,你做的没有错。 杀人需要理由么?每个人都会为自己做任何事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可是杀人根本就不需要理由,杀人是一种本能! 别告诉我你不懂我说的话,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当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你会痛苦到崩溃,你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希望,你甚至想要自杀,但是当你杀了一百个人的时候,杀人会成为你的一种习惯,当你杀掉一千个人的时候,杀人会像毒品一样终身伴随你,你永远也摆脱不掉那种弑杀成瘾的感觉。原因只有一个,杀人是一种本能!” ………… “上天对我并不是那么无情,至少让我这一生中遇到了你。忘了我吧,好好和梦琳在一起吧,她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 “叶冲,我爱上你了!” ………… “回忆若能下酒,往事便可作一场宿醉,醒来时,天依旧清亮,风仍然分明,而光阴的两岸,终究无法以一苇渡杭。 我知你心意,无须更多言语,我必与你相忘于江湖,以沧桑为饮,年华果腹,岁月做衣锦华服,于百转千回后,悄然转身,然后,离去。” ………… “是的,也许你说得对,我不管你那么做是真心为了救我还是有你自己的目的,总之我只是个女人,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即使我的组织可以控制我的身体,但永远也控制不了我的心……叶冲,我爱你! 我知道我不配爱你,我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人,但我已经压抑不了对你的感情。 叶冲,我要爱你,也许我的爱很荒唐也很疯狂,但我就是爱你,我不求你爱我,我只求你不要拒绝我。 对我这样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女人来说,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如果你拒绝我的话,我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 “我会假装你忘了我,假装你将你我的过往像候鸟一般从记忆中迁徙,假装你已走过寒冬、迎接春天,我会假装一直到自以为一切都是真的。然后……默默的祈祷你一生永远幸福!” ………… 她从前的音容笑貌不断在脑中闪回,叶冲的心仿佛被一只大手一把揪住,生生的揪住了血! 一个女孩子本是青春大好年纪,原本可以像许梦琳那么优秀,却偏偏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复仇之路。 他虽然还不知道江红颜到底遭遇了什么,但他有一点非常清楚,他必须要做点儿什么! 他刚要跨出去,小院里的冷雾忽然一阵飘忽,他的心头猛然一震,直觉本能的告诉他:危险! 咻! 虚空中划过一条淡淡的白色轨迹,几乎贴着他的脸颊射了过去,他的脸颊火辣辣生疼,耳朵里发出一阵蜂鸣。 砰! 一枚子弹准确的击中了冰石,冰石刹那间竟轰然爆裂,数不清的冰渣子四处扬洒。 冰石炸裂,女人的身子也随着慢慢软了下去,叶冲一个冲刺到了女人面前,一把托住了她的身子。 “红颜,红颜……”叶冲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摇晃着她的身体,可江红颜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叶冲咬定牙关锁紧了眉头,此时此刻看着怀里的女人,多年前的一幕仿佛再次重演,他那早已麻木的左胸膛突然剧烈的颤了几下,紧接着便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好疼! 那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 经历过无数杀戮和战火洗礼,他可以用刀剖开自己的肚子都不皱一下眉头,但这种疼再次爆发时却是那么难忍。 他的嘴里发出咯吱吱的响声,牙齿几乎要被他咬碎了。 但他怀里还有一个女人,在这种时候哪怕天大的疼都必须忍着。 第621章 Y字攻击阵 第621章 y字攻击阵 刚才不知从哪儿射来一枚子弹,说明周围一定来了不速之客,而且一定就在不远处冷冷的盯着自己! 他抬起头,低回的目光慢慢扫过周围,此时氤氲的水汽早就没了,这才发现原来这不是什么小院,而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只不过这座天然的温泉坑刚好就在屋后。 这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也是一天当中最炎热的时光,但这片竹林里却幽幽冷冷、凄凄凉凉,放眼望去竹林深处一片幽暗,不时传来阵阵清冷的山风。 作为帝国的资深吹捧大师摩西曾经说过一句经典的话:“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男人,一种是元首,一种是其他男人;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战场,一种是有敌人的地方,一种是有元首的地方。 曾有人问他“帝国的疆域究竟有多大”,摩西的回答更是被无数黑衣人奉为经典:“元首站立的地方就是帝国的疆域!” 至少他的话说明了一点,叶冲是帝国的元首不假,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极度危险分子,像他这种人无论出现在任何地方,死神永远都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此时此刻,这片竹林就是战场,看不到敌人的战场才是最可怕的。 但看不到并不等于他们不存在,这个拥有野兽般恐怖嗅觉的男人已经闻到了熟悉的枪油子味。 施泰尔战术冲锋手枪,嗯,家伙挺硬! 这种枪是奥国施泰尔曼利夏有限公司根据北约个人自卫武器概念研制的武器,于1992年正式推出,旨在装备军队中车辆、飞机驾驶员以及工兵、通信兵、重武器射手等。 它是一支可单手发射、兼有冲锋枪和手枪双重功能的武器,其结构简单、操作简便,全枪只有41个零件,广泛采用塑料件。 尽管目前该枪尚处于试验评定阶段,国际军火黑市上并不容易拿到,但对于那些手眼通天的军火贩子来说,世界上永远没有花钱搞不到的武器。 在号称“欧洲心脏”的比国首都,半小时就能在黑市上买到一把ak-47步枪,售价最多也不过1000欧而已。 一阵冷风吹来,竹林里响起了沙沙的声音,但叶冲马上就听出来,这样的沙沙声中还夹杂着有节奏的脚步声,那种脚步声极其轻微,就好像东非大草原上的狼正在悄悄接近它们的猎物。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在了敌人的火力覆盖之下,这个时候想要脱身已经晚了! 他看了眼怀里的女人,一把扯掉上衣,将女人绑在了自己的脊背上,再抬起头来时,双目中已经燃起了熊熊战意。 这一刻。他仿佛打开了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的上帝视野,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处在了他的垂直视野之下。 事实上,在战场上通过战场环境的每一个细节,从而在最短时间内对敌人的武器配备、人员编制以及攻击部署做出判断,这是任何一个优秀军人都必须具备的。 嗯,看来这帮家伙还挺职业,居然摆出了典型的y字攻击阵型! 尽管已经很久没有上战场了,但这些东西早就刻在他的脑子里,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竹林这样复杂的地形中,他们摆出的一定是最典型的是八人战斗小组配备,武器装备一般是手枪和突击步枪,但也不排除榴弹发射器以及狙击枪的可能。 八个人分成四个攻击小组,分别是斥候、两个火力组、以及指挥小组,每个小组各两人。 斥堠以微冲为基本武力,负责在整个小组的前进路线上侦侧敌情与开路、指引到正确的方向,提供在交战与接敌时最大火力面的压制与歼敌。 两个火力组分在两翼,在斥堠小组转进时则提供适当的火力掩护。 指挥组则拖在最后,随时观察同伴的位置,根据战场形势随时指挥调整,同时等待对第一组进行火力补充。 如果有狙击手的话,那么一般都会安排在指挥组中,刚才射向江红颜的那枚子弹很有可能就是狙击手射出的! 在一般的印象中,狙击应是针对敌方高阶指挥官,或特定人员目标所进行的人员目标格杀任务,但在多次的以阿冲突中,以国狙击手们发现,除了主力战车与碉堡等高防护力之外的所有军事目标,即使是俄制mi-24雌鹿式攻击直升机的防护装甲,以7.62mm的狙击步枪配合高爆穿甲弹,在二十发之内就能使其丧失作战与飞行的能力,相关的结构与攻击点在以军内部已整理并造册,下发攻击部队的狙击小组参考使用。 而其他像是载重卡车,只需一击中水箱或油箱就可以让车子无法继续行驶,装甲运兵车与自走炮车的外挂式辅助油箱或油桶则在穿甲弹的射击下会引爆,而使装甲车成为一只只的烤鸭,甚至主力战车,狙击手可以先行以步枪引爆反应装甲块后,再交由装甲猎杀小组来解决主力战车,或是射击通讯天线,摧毁其通讯能力,若是车内人员想出来检查,那就狙枪开始对他们一个个点名。 这里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的战场,那一枪应该是想射杀江红颜的,没想到反倒弄巧成拙帮她打爆了冰石。 不难想象,如果没有冰石的阻挡,那一枪极有可能会将女人一枪穿心! 事实上,世界上y字攻击阵型应用最好的是巴国的火蚁,这支举世闻名的蚂蚁雄兵由数以万巴火蚂蚁所组成,虽然有一派生物学说,这种开大嘴的阵势其实是蚂蚁的偷懒与胆小所造成的,但不管如何,此种队形的杀伤力与破坏力惊人是众所皆知的。 此种队形在前进时就已经是三面口袋式的包围阵形,与敌遭遇时连队形变换都不用,直接前进将敌人吃入口袋内。 如果是侧翼接战的话,也不难处理,若是右翼接战,则右翼转左翼、后卫转右翼、左翼转后卫即可。 若是后方接战,则两翼撤后就行了。 所以这样的攻击阵型简单、好用、快速、有效,这也曾是叶冲一度非常喜欢使用的快速机动攻击阵型。 那一阵冷风吹过,周围的一切又安静了下来,那沙沙的脚步声也消失了。 叶冲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各自的攻击站位,自己正完全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之下。 他拍了拍女人的屁股,轻轻说了声:“宝贝儿,看来你得陪我赌一把了。赢了,他们死,输了,我们死!” 第622章 黑色幽灵 第622章 黑色幽灵 忽然一阵清风吹来,竹林中再次发出沙沙的响声,叶冲眉头一紧,枪声还未响起他的人已经动了。 江红颜就在他的背上,无论他朝那个方向冲刺女人都有中弹的风险,他这一次真的拼了,居然笔直的朝着正前方冲了过去。 他的确在赌,他赌的是最先开火是两翼包抄的攻击手还是正面肩头位置的攻击手,一旦输了,输掉的就是他的命! 在真正的战场上最先死掉的往往的是两种人:一种是胆子最小的人,一种是最爱逞能的人,能活下来的却只有一种人:运气最好的人! 叶冲显然不属于前两种,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运气最好的人,至少经历了无数枪林弹雨还能活到现在,他的运气还算不赖。 至少这一次他的运气还不错,至少他又一次赌对了一把。 在他刚刚启动之时,两翼的两个攻击点同时开火,幽静的竹林里橘火爆闪,数不清的弹丸呼啸而过,所过之处花草泥土四散飞溅,片片竹叶纷纷扬洒。 两条赤色的火链左右交叉而来,咬着他的脚后跟抽打过去,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沟。 叶冲以战术低姿急速冲刺,子弹嗖嗖嗖的从他身边射过,耳畔风声飒然,他的双目在正前方大约30米处汇成焦点,犹如狙击枪的十字线套牢了两个黑色的轮廓。 箭头位置的那两个人似乎完全没想到他的行动路线,在两翼开火之后他们足足迟愣了三秒,可就是这短短的三秒却让对方将距离足足拉近了二十米! “开火!开火!~”直到耳麦里传出同伴的呼喊,他们才匆忙的调整射击角度,同时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 赤色火链笔直的抽了过来,叶冲早已把一切看在眼里,他抢在对方开枪之前便骤然向左偏去,一个“s”型的变线机动巧妙的从三条火链中穿插而过,好似一条飘忽的幽灵,无论是速度还是路线哪怕差那么一丁点都不行! 等叶冲来到这个变线机动的末端,攻击手的弹匣刚好打光。 两个人仓促间只好掏枪射击,可叶冲也已到了面前。 他一个急速飞跃,整个人高高跃起,子弹全都从他的胯下飞射而过。 砰!砰! 急速坠落时,他的膝盖狠狠的撞在那两人胸口,两个人连看都没看清楚便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往后飞去,口中同时甩出两道诡异的血线。 两人不偏不倚刚好飞向了身后不远处的指挥小组,那两人危机之间仓促朝着自己的同伴开火,狂烈的子弹倾泻而出,顷刻间虚空中血肉横飞,等那两人落在地上时已经被子弹生生撕碎了! 等他们重新调整射界时,一抬头叶冲已经到了面前。 他们一愣神的功夫刚要开枪,叶冲冷眸一闪,突然一个急速前插从两人中间穿插过去。 与此同时,两翼的火链也已无情的鞭打过来,子弹统统射进他们的身体,数不清的血水狂飙四溅,两个人好像触了电般乱打摆子,很快便倒了下去。 枪声渐渐消失,竹叶从天上纷纷落下,竹林里硝烟弥漫,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硝烟慢慢散去,除了满地的血肉,叶冲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呼……呼……呼…… 无比压抑的呼吸声隐隐响起,过了半晌对讲机里才传出一声:“人呢?” “看不到。” “跑了?” “不会,一定就在附近。” “马上原地组成x搜索队形。” “……” 两翼的攻击手们从潜伏位置站起身来,渐渐向竹林中央汇聚,四个人全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黑色头套和深色护目镜,手里提着施泰尔战术冲锋手枪。 四个人凑到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做了几个战术手势,重新分配了搜索位置和攻击角色。 他们正要向四个方向分散开去,四个人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一个男人阴森森的声音:“几位帅哥,你们是在找我吗?” 听了这话,四个人悚然动容,马上背靠背聚在一起,举枪向周围搜视。 “是他!没错,一定是他,他在哪儿,他在哪儿……” 最可怕的战场是看不到敌人的战场,刚才叶冲看不到他们,没想到转眼间局势陡然翻转! 对手显然就在附近盯着他们,但究竟在哪里却完全看不到。 对讲机里突然传出“咔”的一声,四个人全都听了出来,那是狙击枪上膛的声音! 四个人同时看向那个狙击手的尸体,这才发现他的那支狙击枪却不见了。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潮湿闷热的竹林里一下子变得无比沉寂,每个人的喉咙里黏黏的吸不进一丝氧气。 “awp,精密国际北极作战系列的狙击步枪,24吋枪管,使用7.62x51毫米nato的子弹,有效射程600米,机头有3个闭锁凸笋,枪机旋转60度闭锁……好枪!”那个声音停顿了下,继而一字字的道:“现在,这支枪里有三颗子弹,我要杀死三个人,可是你们有四个人,这是一件让人很伤脑筋的事。” 听了这话,每个人的心脏都是一阵狂跳,由于几度的恐惧和不安,让他们甚至举起了手里的冲锋手枪朝着四外一通乱射,“混蛋,你在哪儿,有种站出来……”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喊,周围始终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在战场上,狙击手的作用是指定猎杀、随队观察及火力支援、巡逻与定点伏击,主要用来狙杀军官或干掉敌方重要目标,破坏战场指挥系统,更重要的是,狙击手的存在会对敌方心理造成极大的压力。 此时,四个人的心理防线已经接近崩溃,不仅仅是由于对方的威慑,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刚才说话的口吻让他们想到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名字——黑色幽灵! 在他们心中,那个名字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八年前晴朗的一天,几名米军士兵像往常—样在底格里斯河畔的一个街头巡逻,他们全然不知在100米外,一名狙击手正通过瞄准镜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突然,“砰”的一声枪响,一名米军士兵应声倒地.而那名狙击手只淡淡的说了声“欢迎来到地狱”,便坐上车迅速消失在人海中…… 第623章 我的枪里有9颗子弹 第623章 我的枪里有9颗子弹 这是在后来公布的一段反米武装分子狙击米军士兵的录像中的画面,而狙杀米国士兵的这个狙击手,便是后来令米国人闻风丧胆的黑色幽灵! 中情局至今也不知道黑色幽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包括他的相貌、真实姓名、信仰、年龄、国籍以及参战的原因统统都是未知数。 根据他们手里掌握的那点儿可怜的资料,只知道他是一个已击毙330米国士兵的敌对武装狙击手,他用俄制德拉戈诺夫svd狙击步枪在全副武装的米国士兵面前修建了一条通往死亡深渊的道路。 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我的枪中有9颗子弹,我要杀9个米国人。” 很显然,每一颗子弹都是他忠实的下属,乖乖的将主人的仇敌一个个杀死。 这一天,他正在静静地注视着巴格达一条繁忙的街道上米军的一举一动,一群米军士兵正在执行检查任务。 在离他们的不远处,停着一辆担任警戒任务的装甲车,一名炮手在装甲车的炮塔中,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名炮手没有注意到,也不可能注意到,他们已经成为别人锁定的目标。 在几百米外的一座平房的房顶上,一名以黑巾蒙面的反米武装狙击手,正通过手中的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着米军的一举一动。 在这名狙击手旁边,趴着他的观察员。 通过望远镜,这名观察员注意到,有很多当地人在这群米军士兵的周围走来走去,这显然给同伴的射击造成了麻烦。 “有很多平民在他们周围。”这名观察员对他的同伴说,“咱们需要换个地方吗?” “不,稍等片刻。”黑色幽灵说完,随手放下手里的烟卷,然后屏住呼吸,右眼对准了瞄准镜,慢慢扣动了扳机。 咻! 一颗子弹从枪口呼啸而出。 观察员看到,装甲车上那名炮手被这颗子弹击中,他身子向前一倒,随即在炮塔上一动不动。 “命中目标!”观察手兴奋的挥起拳头。 但是一扭脸,却见他身旁的狙击手已经坐在了一张破旧的沙发上,他的狙击枪已经远离了他的身体,他正凝神望着手里的一杯马天尼,就像凝望着自己的初恋情人。 “我的枪中有9颗子弹,我要杀死9个米国人!”这是黑色幽灵对米军的宣告。 上述事件被记录在当地反对武装散发的一盘vcd光盘中的录像片段中,那个蒙面的狙击手便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黑色幽灵。 在那一年前,黑色幽灵首次跃入人们的视线。 当时,反对武装散发了一盘名为《无敌狙神》的碟片,在那张碟片里展示了一名叫蒙面狙击手狙杀米军的录像片段。 在录像中,一个长期担任观察手的武装分子声称这名狙击手已经狙杀了197名米军士兵,还发表了长篇大论,阐述了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必备的技能包括:镇定、注意力集中,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对杀戮的信仰。 一时间,狙击手黑色幽灵成了反米武装中的偶像人物,更成为一些仇视米军的当地民众心目中的传奇英雄。 一年后,当地民众和米军再次听到了黑色幽灵的消息,市面上又散发了至少两个不同版本的有关黑色幽灵的录像片段,一个版本名为《幽灵崛起》,另一个版本名为《幽灵归来》。 在前一个版本中,一开始就是黑色幽灵的一段独白:“我的枪中有9颗子弹,我要杀9个米国人,作为这个圣诞节送给他们总统的礼物。” 之后就是他狙杀那名米军炮手的录像,还有8段不同的米军士兵被狙杀的录像。 这似乎表明,那个可怕的狙击手言行一致,完成了他“9颗子弹,一枪一命”的承诺。 此次“幽灵归来”,不仅有新版本的视频,还在米国一个著名的网站上建立了自己的博客。 他在名为“幽灵在线”的博客中经常更新日志,记录其狙杀米军士兵的经过,甚至有无数米国网民访问过他的博客,并且把他追捧为超级偶像。 黑色幽灵这个名字已经成了反米武装狙击手的代称。 他们宣称他们已经建立了狙击部队,演练在城市中进行狙击战的战术。 受到黑色幽灵的激励,反米武装的狙击手使用被誉为“红色枪王”的俄制德拉戈诺夫svd狙击步枪,大部分人则使用伊本国生产的塔布克狙击步枪。 他们通常两人—组,出其不意地对米军士兵进行远距离射杀,但也有“孤单英雄”独自行动这些反米武装的“黑色幽灵”成了米军的梦魇,直到最后一批驻扎在伊国的他们撤回米国…… 这时,那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恐惧在每个人心头蔓延着,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黑色幽灵”? 咻! 随着一声尖利的音爆,一个黑衣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脑袋,额头甩出一条猩红的血线,整个人哼也没哼便往前扑倒在地,滚烫的脑浆慢慢从弹眼里渗出,然后再慢慢的渗进焦黑的泥土里。 咔嚓! 对讲机里再次响起退掉弹壳和子弹上膛的声音。 其余三个人身子一震,呼啦一下以最快速度扯开空档,各自冲向就近的掩体。 第二枚子弹准确的没入第二个人的后脑,打碎了他四颗牙齿从口中射了出来,“噗”的一下没入到他面前的泥土里冒出一股白烟。 那人的视线从白到黑,从清晰到模糊,脑子里刹那间白茫茫一片,倒地时他的眼中写满了错愕和恐惧,直到临死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是下一个猎杀目标! 剩下最后两个人,一个缩在灌木丛中,一个躲在树后,看着不远处同伴的尸体,他们的瞳孔正无限放大,黑色作战服也已湿透了。 千万不要迷信电影里的孤胆英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但有时候死亡并不一定是最可怕的东西,至少现在对他们来说还有一种东西更可怕。 在这个时候,他们宁肯像那些同伴一样被人一枪爆头,也承受不了这种可怕的心理威慑! 人性只有在人间才会闪光,可惜残酷的战场并不属于人间。 在战场上,人性是最廉价的东西,善良、怜悯、同情并不比一张擦屁股纸高贵,真正的战场上只有两种人:要么是野兽,要么是羔羊。 第624章 我骗你的 第624章 我骗你的 一个曾经参加过越战的米国老兵在他晚年的回忆录里有过一次无比痛苦的忏悔,在一次空降偷袭任务中,他和他的战友们不幸遭到了敌人的围剿,他们一边不得不向敌人被动反击,一边缩在临时搭建的掩体里等待救援,战斗持续了五天五夜,战友们一个接一个死去,只有他还侥幸活着。 他身上的食物和药品已经用光了,如果再熬下去他一定会死。 到了第五天晚上,他觉得他们这些愚蠢的笨蛋已经被他们的国家抛弃了,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救援,于是他决定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在敌人的炮袭停止之后,他悄悄爬出了掩体,在一个个已经发臭的战友尸体上寻找药品和食物,可是结果却一无所获。 眼看敌人的搜索队就要开拔过来,他不得不放弃寻找逃离这片战场。 就在他正要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他仔细一看那个人是和他朝夕相处、同生共死的同伴,他们来自同一个州,一起向星条旗宣誓、一起参加了为期四周的新兵训练、一起被送到了这片该死的土地上。 就在前一天的战斗中,一枚炮弹刚好落在不远处,正是这个人在关键时刻把他推倒,他的战友却不幸被弹片击中。 他当时以为这个战友死了,没想到居然撑到了现在,只不过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救……救我……”他的战友满含热泪的哀求他。 眼看敌人的搜索队越来越近,他在沉默了几秒钟后不仅没有救他的战友,反而蹲下来搜他的身上。 他的战友气若游丝,但还是不停的咒骂:“你……你这个混蛋,你……你会下地狱的……” 他一句话也不说,继续埋头寻找。 很快,他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口粮和水,还有一个随身急救包。 他的战友死死的抓住急救包,一双充满了诅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给我!你这个混蛋!”早已丧心病狂的他狠狠抢过了战友的急救包,转身冲进灌木丛中…… 此时,两个黑衣人面临着和那个越战老兵几乎一模一样的情形,极度的恐惧和求生的渴望让他们将獠牙对准了彼此。 他们的目光渐渐落到对方身上,从对方的眼神中彼此感受到同样的杀机。 下一刻,他们几乎同时朝着对方举起了手枪狠狠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一颗子弹穿过了灌木丛里那人的肩膀,另一颗子弹则打在树后那人的大腿上,那人一个趔趄从树后倒了出来。 咻! 一颗狙击枪弹准确的击中了那个人的脑袋,那人脑袋一歪便再也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灌木丛里那人顾不得枪伤,借着这个空档朝着竹林深处奔去。 他刚跑出十几米,一枚子弹破空而至,刚好穿透了他的小腿肌肉群,那人一头扎在地上。 他顾不得查看伤势,咬牙挺着又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继续向前。 咻! 又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左腿,他一个踉跄又倒在地上,尽管再也站不起来,可他还是拼命往前爬着。 淡淡的雾霭中慢慢现出一个男人的轮廓,他一手捏着香烟,一手扛着狙枪,一步步来到那个黑衣人面前。 那人看到面前那双腿,慢慢抬起头来,他很快看到了淡淡的胡须、随风飘摆的长发、刀锋般的侧脸、谜一样的眼神…… “你……不是说只有三颗子弹吗?”他紧紧咬着牙关道。 叶冲幽幽吐出一口烟雾,将冰冷的枪口顶在那人头上,淡淡的说了声:“我骗你的。” 砰! 一枪打爆了那人的脑袋,那人身子一震瘫在地上。 叶冲把狙击枪扔在那人的尸体上,一步步走向竹林深处。 这时,山谷里已经升起了淡淡的雾霭,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一步步从雾霭中走来的时候,他的肩上已经多了一个女人。 温泉谷,坐拥近万亩原始森林资源,遮天蔽日,形成天然的超级“大氧谷”。 在这里可以零距离亲近森林,同时享受温泉浴和森林浴。 从竹林向高处仰望,隐隐可以看到几个不怎么起眼的温泉小旅馆依山而建,有的完全露天,到了晚上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天上的星星,有的则隐匿于木屋之中,有着绝对的私密性。 正所谓“望山跑死马”,明明就在眼前,可真要是走起来却还远得很。 叶冲扛着女人顺着山谷里的小道逶迤前行,他开始走的很慢,渐渐的加快了速度,两条大长腿抡起来好似风车一般。 沿着曲折的小道,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又穿过一片枫叶林,眼前呈现出一座幽静的庭院,每门上刻着古香古色的五个字:温泉养生馆。 叶冲来到门前把门敲得“咣咣咣”的响,过了许久才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一边走一边发着牢骚:“谁呀谁呀,别敲了,门都被你砸坏了……” 门一开,闪出一个穿着睡衣踩着拖鞋的中年妇女,顶着暖水袋一样的大奶子,两个眼圈熬得乌黑,嘴里还叼着一根烟卷。 “谁呀。”她疲惫的打了个呵欠,收拢目光定睛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一个长发的年轻男子扛着一个红裙女子,盛夏的午后两人居然从头到脚都披着一身雪白的冰霜。 女人咧了咧嘴巴,露出满口发黄的板牙:“你……你干什么……” “这里是温泉旅馆吗?”叶冲和善的问道。 女人呆呆的点头。 “我要泡温泉。” 女人一个头两个大,看看面前的男人,又瞧瞧他肩上的女子:“你……你有病吧你,大白天拿老娘开心,哪有人在这种鬼天气泡温泉的。” “你睁开你的眼睛瞧清楚了,你看我热吗?” 他不热,他一点儿都不热,因为此时的他就好像刚从冰柜里取出来的冻肉。 女人一撇嘴,骂了声:“有病,滚蛋!” 她正要关门,被叶冲一只脚卡住,紧接着一把钞票甩在她的胖脸蛋子上,叶冲毫不客气的撞开她的身子,大踏步往里就走,头也不回的说了声:“给我开一间最好的房间。” 老板娘本要爆粗口,一看满地的钞票顿时什么脾气都没了,马上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扯脖子叫了一声:“瞎眼老三,瘸腿老六,都他妈给我滚出来,开工了!” 第625章 为你取暖 第625章 为你取暖 老板娘热情把叶冲迎到一处茶室,先端上绿茶和赤福豆沙糕,让他暂时休憩。 茶室前是一个开满了小白花的草坪,没有修剪过,显得有些凌乱,但是却让人感受到一种天生自然、毫无雕琢之感的美丽。 老板娘满脸都是市侩的样子,一边招呼店里的伙计去收拾房间、为客人准备泡温泉的物品,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叶冲闲扯。 这是温泉谷最老的老店,寡居的老板娘已经是这家温泉旅馆的第6代传人。 旅馆为木结构,楼层和走廊上下回转,有如迷宫,墙壁以石头和木头为基调,古朴粗犷。 老板娘说,这是随地下泉源岩层而建的,店里有六个泉质不同的源泉,但整个温泉谷的地热山泉独此一家。泉水就从旅馆的地下涌出,换句话说,旅馆是建在泉源上的。 六个源泉供应着九个浴槽和浴池的温泉用水,随流随走,不再回收循环。 老板娘拍着暖水袋一样的胸保证:“本店在这方面是货真价实,因为我们是百分之百的天然温泉。” 叶冲只是静静的喝茶,一句话不说,眼睛始终不离兀自昏迷不醒的女人。 “这位小姐怎么了,要不要我给你叫医生?”老板娘不放心的道。 叶冲一声不响的从怀里抓出一把钞票甩过去,“从现在开始,你的嘴我买下了,我让你的嘴巴干什么它才能干什么,懂吗?” 每个人都有尊严,但尊严是可以收买的,关键要看你出的钱够不够多。 很显然,叶冲给的钱不要说买她的嘴巴,就算抽她一顿嘴巴都足够了。 没想到老板娘居然露出几分怪异的神色,“小伙子,你想让我用嘴干什么,我保证让你满意。” 叶冲忍着呕吐的冲动,只说了五个字:“我让你闭嘴!” 这家温泉旅馆建在山腰上,格局不大只有4个房间和九个温泉池槽,还有一个露天的温泉坑,剩下的都是翠绿的枫叶树和挺拔的竹林。 每一个房间就是一栋只有一层的木屋,配有独立的庭院,打开窗就是一个别样的世界。 可以想象,到了秋天,这里不再是一片翠绿,而是一片艳红。置身于这样精致的自然环境中,心中除了一个“静”字,便无任何的杂念。 叶冲走进了自己选定的浴场,这个地方不大但是胜在僻静,木制长廊被幽深绿意包围,深红墨绿交映之下更显宁静。 由于离其他几个池比较远,隔断也是借助房屋本身的墙壁,就算闭上眼睛倾听,听见的亦只是外面的鸟鸣和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而已。 檐角挂着的风铃没有挂上纸片,随着风轻轻的摇晃着,把山风的温柔呈现出来。 连那一池温泉,被设计成荷叶形状的边沿装着深绿的池水,看起来也分外舒适宜人。 江红颜躺在池水中,一头乌黑的长发如墨一般散在水中,一身冰肌玉骨销魂到让人看一眼便无法呼吸。 叶冲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笑意,一把扯掉身上的浴袍,露出一身遒劲的肌肉,身上那一道道斑驳的伤疤仿佛是岁月的年轮。 他一步步走进池水中,半阖起眼睛透过各种雾气望向浅蓝色的天空,在水中舒展身体,放空思绪之后意识很快就变得恍惚,徜徉在现实和幻境交际。 浮在水面上的清酒已经熏染的整个空间都是清浅的酒香,他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没有忍住的一口喝干,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醇厚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四肢百骸俱是通畅,他感觉毛孔都已张开,向外散发着带着酒香的水汽。 哗啦一声,他从水里站起身来,一步步来到女人面前,轻轻托起女人的下巴,嘴角轻扬说了声:“男人恐惧症,呵呵……” 说罢,他将女人紧紧的揽在怀中,手指在虚空一划,那件薄薄的红色纱裙便顺着女人光滑的胴体落了下去…… 西边天空上斜立着一个巨大的“十”字,好似是用极粗的毛笔,醮着火红色的颜料挥毫而成的。 越是接近日落的地方,红云越是鲜艳,而越远的地方,好象红色中调进了墨,而又没有完全调匀。 十字型红云的边缘,呈现出杏黄的底子,似乎所有的红色是涂染在杏黄的底色上。 在涂得较淡的地方,还露着一丝一丝的黄色。 在巨大的“十”字的空间里,绘上了一道或一簇的红云,共同烘托着这“十”字的红色,艳丽无比。 在中天,青白色的天幕上,也点染着一些斑驳的红云,如同漂浮灰色海水中的斑斑血迹。 与中天的青白和晚霞的火红相对的是,大地已是一片墨色。 在远处天地相交的地方,呈现为一道绵延起伏的曲线,那也许是山,也许是树的轮廓。 大地的黑暗中,有一道隐隐约约的蓝色,那也许是一座小镇,是小镇黄昏时的灯光,只是寂寞得如一队蓝色的幽灵,趁着黑暗开始活动。 夕阳好似在天外,温泉谷好似在夕阳中。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她慢慢睁开双眼,窗外温和的夕阳令她的眼睛稍稍有些灼热的刺痛,她只好重新闭上眼睛过了半晌才又睁开。 她发现自己正在一座优雅干净的房间里,清凉的晚风不住吹来,小小庭院中央的一簇花草便发出沙沙的响声。 周围的一切在她的眼里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一会儿虚幻一会儿真实,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还活着? 她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但一时间又没有什么头绪,低头一看,整个人顿时蒙了。 自己的身上只盖了一条毛毯。 “你醒了,这里风景不错。” 她循声看去,这才发现叶冲正盘腿坐在屋外的廊下,优哉游哉的自斟自饮,说话间抓起一颗蚕豆丢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了起来。 江红颜马上明白了什么,但她还是不敢相信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 叶冲斜睨了一眼:“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是你救了我?” “你觉得呢?” “这……根本不可能……”女人焦虑的否认,她显然觉得自己本该死定了,绝没有活着的可能。 “不管可能还是不可能,你不都还好好的活着么?” 女人惶急的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为你取暖。” 第626章 穿上衣服就翻脸 第626章 穿上衣服就翻脸 “我……我为什么会是这样……” 叶冲没事人的道:“那还用问,既然要帮你取暖当然要脱光衣服。” “你……你就是这样救我的?” “你冻得像根牛奶小布丁似的,你告诉我,除了帮你暖身还能怎么办?” 江红颜低下头咬了咬嘴唇,过了半晌才满脸红晕的道:“你除了……还有没有做别的事?” 叶冲美滋滋的抿了口酒,“你还想我做什么?” “那要问你自己对我做了什么?” 叶冲挠了挠头:“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一丝不挂的抱在一起,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你……”女人把嘴唇咬得更紧了,手指用力的绞着毛毯,撕拉一声居然把毛毯撕破了一个口子,露出一截无比光洁的美腿。 叶冲嘻嘻一笑,一副占了便宜没吃饱的样子,“你们女人一个个都这么没良心,穿上衣服就翻脸,亏我为了救你差点儿把自己的命都赔进去,到头来连句谢谢都没有。” “这是两码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人面兽心的畜生,居然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我……” 叶冲吧唧吧唧嘴:“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 “你说什么!” “我那么做也是为了帮你治病。” “什么病?” “我帮你治好你的男人恐惧症。” 女人眼中寒芒爆闪,“叶冲,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 “什么?” 江红颜一字字道:“我曾经发过毒誓,凡是碰过我的男人都要死!” “不是吧,我救了你的命,你居然要杀我。” “我不像你一样总是信口开河,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别这么矫情好不好,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子,上一次你在米国受伤的时候不是就被我看光光了么,只不过这一次我加了一点点特殊的黑科技而已……” “闭嘴!!!” 叶冲干笑一下:“好吧,既然你这么无情,那就来吧,反正你现在没穿衣服,我就不信你敢光溜溜的来杀我。”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一花,那条毯子竟呼的一下飞了起来,女人也随着轻飘飘的一跃而起,雪白的玉手在空中一划,挂在墙角的那间红裙便被她稳稳的抄在手中。 只见红裙在空中一荡,落下时全然传到了江红颜身上。 整个过程犹如水银泻地、一气呵成,竟没有泄露半分春光。 叶冲惊叹的眨了眨眼,刚要开口说话,只见红影一闪,犹如一道红色的水银般倾泻而来。 紧接着,他的喉咙一阵微微刺痛,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已经紧紧抵了上去。 女人一身娇艳的红裙,更衬得那张清秀的脸颊雪白无暇,只不过那张美丽的脸上此刻已然布满了丝丝冷厉之色。 叶冲怔怔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低头拿起面前的酒杯,自顾自的斟了满满一杯清酒一口喝个精光,捏起一粒蚕豆丢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就好像那把刀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女人紧蹙黛眉,冷冷的道:“你为什么不躲?” 叶冲淡淡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你非要杀我不可,那我就让你杀好了。” 江红颜神色一变:“叶冲,你别装做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你对一个快要死的女人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难道我不该杀你么!” 叶冲点了点头,苦笑一声:“该杀,太该杀了,反正你每次要杀我都有说不完的理由,以前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就要杀我,后来我阻止了你拿到幽灵档案的计划,你还是要杀我,现在我豁出命救你,没想到你还是要杀我。呵呵,没办法,谁让我这人天生长了一身贱骨头呢,人家要杀我,我还一次次帮她,我这种人要是不死在女人手里简直都没有天理。” 他慢慢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还等什么,动手吧,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别人手里要好,谁让我喜欢你呢。” 说到最后,叶冲露出了他惯常的笑容,还是那么坏坏的、色色的,但又是那么暖暖的、无法阻挡的。 被子弹击中是什么感觉,江红颜已经不止一次的体验过,对于一个对痛苦早已麻木的女人来说,那些创伤早已不值一提,但叶冲的这番话却好像一座温暖的屏障,让她根本无法穿越过去。 下一刻,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但她的手已经慢慢放了下去,她满眼都是泪花,嘴唇无比痛苦的颤抖着:“叶冲,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混蛋!” 叶冲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很想享受这个头衔,但可惜我无福消受啊。你说的太对了,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混蛋,只可惜今天我才发现我根本不够格。”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当时的确会情不自禁,但我这人再好色还不至于对以一个快死的女人下手。” “你是说……” 叶冲摆了摆手:“唉,别说了,我现在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呢,抱着一个光溜溜的美女,我居然忍了大半天的时光,到现在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蠢了。” “你说的是真的?” “你们女人永远都那么多疑,我说假话的时候你们一定相信,我说真话却没一个人信我。不信不要紧,你自己为什么不检查下自己呢?” 这家伙说话实在不伦不类,也实在不知羞耻,但女人一向都比男人要敏感得多,心思也要细密得多,江红颜的确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异样,如今听他亲口说出来才基本上确定自己冤枉他了。 只是刚才因为她刚刚苏醒,脑子都还不够灵光,一怒之下差点儿杀了他,此时她面对叶冲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只可惜女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哪怕她再没有道理也一定会找出自己说不完的道理。 “那你刚才还那么说,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叶冲窦娥一样的摊开双手:“我说什么了,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瞎猜好不好!” 她撩起长长的睫毛,不动声色的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温泉谷?” “公司的人说的。” “你来找我干什么?” “你今天没来上班,我担心你呗。” 江红颜心中一暖,但脸上并没带出来,“那些黑衣人呢?” “你说呢?” 女人神色一凛,“你一个人把他们都杀了?” 叶冲很臭屁的道:“怎么样,很拽吧。” 江红颜怔怔的看他半晌,惊愕的摇摇头:“你真是个怪物!” 第627章 枪神 第627章 枪神 “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我要是女人的话一定会爱上我这样的男人。” 江红颜并没心思跟他调侃,她满面肃然的来到庭院中,抱起双臂望着夕阳下的温泉谷,许久都没有言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了一片明亮的橙色中,只见在一大块一大块的乌云间隙,一缕缕金黄的霞光从远远的西天边沿着连绵的山脉直到头顶的天空,耀眼的绽放,颜色从火红到金黄,在乌云之上不断的变幻。 远远近近的山峰在这绚丽无比的霞光里,也色彩斑斓的更加雄伟更加多姿。 江红颜全身笼罩着奇异的霞光,举头凝视这绚丽的天空,渐渐沉醉于这美丽的晚霞和壮丽的景象。 直到天空中的晚霞从金黄到血红,到粉红,渐渐淡去,她的脑海中依然一片绚丽,久久未逝。 叶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她身边,抱着双臂望着一点点消散的晚霞,“真没想到这里的景色这么美,可这么美的东西一下子就没了。” 江红颜心里一动,她默默的转过脸来望着叶冲:“叶冲,谢谢你救了我。” 叶冲一愣,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反倒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接下来江红颜说的话让他又是一惊:“但是你不该救我的。” “为什么?” “你救得了我一次却救不了我一世,该来的总会来的。” 叶冲早就憋了一肚子疑问,这时终于按捺不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来杀我的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吗?” “你们组织派来的人。” “没错,他们都是组织派来的惩罚者。” 叶冲凝眉:“怕什么,不就是几个惩罚者么,来多少我杀多少。” 江红颜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你永远想象不到那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组织,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是组织的对手。他们这一次失败了,还会有别的惩罚者,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对付不了。” 叶冲可不是吓大的,听了这话他只是付之一笑:“那就走着瞧,来一个我杀一个,来十个我杀十个,直到杀光为止,我倒想看看你们的组织到底有多少人。”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组织的强大,你杀的那些惩罚者不过只是小角色,真正的惩罚者还没有登场。” “你说什么,真正的惩罚者还没登场?” “是的。” “好啊,说来听听,我正好也想长长见识,看看到底是什么牛逼的人物。” 江红颜凝眸道:“枪神!” 听到这两个字,叶冲的笑容没了,这一刻他似乎突然联想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有见过,据说那是一个比幽灵还可怕的人物,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有死神的话,那么他就是死神,他的枪就是死神的镰刀,一旦他的枪口对准了你,你必须无疑,事实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从他的枪口下逃生。” 听了这话,叶冲的笑容很干涩,“漫画书看多了吧,这种事你也相信,我看一定是那些无良的广告公司给包装出来的,世界上哪有那种人。” 女人的神色异常郑重,“我从来不开玩笑,尤其是事关生死的时候。” “好吧,姑且你说的是真的,原谅我孤陋寡闻,既然那家伙那么拉轰,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呢?” 江红颜幽幽的道:“世界上知道枪神的人很少很少,因为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他一向独来独往,只在夜晚才会出没,就像死神一样。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因为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死在了他的枪下。更可怕的是,没有人知道他的枪藏在哪里,因为你根本看不到他拔枪就已经死在了他的枪下。我只知道他常常穿一件黑色披风,一双手永远是血红色的,别的一无所知。有人说枪神就是死神的化身,他是地狱之门关闭之后遗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个魔鬼,有的人甚至觉得能够死在他的枪下是一种荣幸。” 听到这里,一副可怕的画面在叶冲脑海中徐徐展开:午夜,无风,监狱。高高的塔楼,神秘的黑袍人,还有那一颗可怕的黄金子弹…… 多少天以来,这个画面就像噩梦一样早已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恐怖的对手,一枪,只一枪就差一点儿要了他的命! 见他半晌不说话,江红颜问道:“你怎么了?” “几天前我遇到了一个怪人,貌似就是你说的那个枪神。” 江红颜悚然动容:“叶冲,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么。”说着话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黄澄澄的弹头,“那天晚上,这枚子弹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我再怎么混蛋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吧,” 江红颜接过那枚弹头一看,顿时花容失色,她怔怔的看向叶冲:“你真的见到了他。” “没错。” “可是你还活着。” 叶冲一皱眉,好大的不乐意:“美女,咱不带这样的,你的意思是我就该被他一枪打死呗。” “你居然能在枪神的枪口下活下来,看来你的确是个十足的大怪物。” “我要是死了以后谁还救你。” 江红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不知是甜还是苦,她美眸一闪,“你在什么地方遇到他的?” “云城监狱。” “那么晚你去云城监狱干什么?” 一句话把叶冲问了个张口结舌,总不能说要跟去跟另外一个相好的约会吧,他摸摸鼻子:“总之我去办事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桩怪事,这几天我还一直在纳闷,听你一说才知道原来那家伙大有来历。不过还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他一枪没有杀了我为什么突然收手了,如果他再开一枪的话,恐怕咱俩今天就见不着了。” 江红颜一字字道:“那是因为枪神杀人从来都是只开一枪!” 第628章 暴君 第628章 暴君 “只开一枪,这么自信?” “没错,他的确有自信的理由,因为他要杀一个人只用一枪就足够了。” “如果一枪没打死对方呢?” 江红颜看了他一眼,凝重的道:“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直到杀死你为止。” 叶冲抽了口气耸耸肩,默默的点上一支烟,“这么说枪神也是你们组织的人?” “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组织里有多少成员,每个成员都是什么人,但如果枪神也是组织里的成员,我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因为组织有这个实力。” “既然是这样你应该马上离开海天,找一个组织找不到你的地方。” 江红颜轻轻摇了摇头:“没用的,无论我走到什么地方,他们都可以找到我。” “为什么?” “每一个加入组织的人都会被采集所有的生物信息,他们根据这些生物信息就可以随时捕捉到你的位置。” “还有这么离谱的黑科技?” “我说了你根本不了解组织的强大。” “这么说来你一辈子都脱离不了你的组织了?” “是的,就算我能够逃离组织的监控也没用的。” “为什么?” 江红颜正色道:“因为我活不了多久了。” 叶冲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什么意思,你现在不是已经没危险了吗?” 女人无比凄然的一笑,转过身去迎着山风,“叶冲,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好好照顾梦琳。” 听了这话,他的心往下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他苦恼的抓抓头皮,硬是扳过女人的身子来:“你特么真是急死人了,你到底出了什么事?” 女人定定的看着对方:“知道我为什么永远都不可能脱离组织吗?” “为什么?” “因为我被植入了一种病毒。” 叶冲瞳孔一阵收缩:“什么病毒?” “暴君病毒!” 叶冲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但听起来还是不由得头皮一紧,“那是什么?” “具体我也不知道,因为那是组织的核心秘密,我只知道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一种病毒,一旦植入体内平时没有任何异常,但到了一定时间就会发作,一旦发作起来将会承受无比残忍的痛苦和折磨,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愿意尝试那种痛苦,任何人都不愿意。” 叶冲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的手也慢慢放开了女人:“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病毒?” “这种病毒是组织的秘密武器之一,你当然没有听说过。事实上,每一个加入组织的人都会被植入这种病毒,每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才能拿到一次延缓病毒发作的蓝色血清,如果没有完成任务或是背叛了组织,那么将会失去拿到蓝色血清的资格,直到病毒发作,在无比的痛苦和折磨中死去。正因为每个成员都畏惧可怕的暴君病毒,所以没有人敢背叛组织,也没有人敢违抗组织的命令。 组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投递人向每一个成员送去任务指令还有蓝色血清,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海天国际机场见面吗,我在接受组织给我的指令时也拿到了蓝色血清,那一次的指令就是让我杀了你。可是我没有完成指令,所以也就失去了拿到蓝色血清的资格。”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暴君病毒会在这段时间爆发?” 江红颜面色惨然的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暴君病毒会在什么时候爆发,组织会根据不同的人不同的指令来调整蓝色血清的成分和剂量,从来掌握病毒爆发的时间,也就是说只有他们才知道病毒爆发的时间。” “昨天在谭家你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反应,难道那就是因为病毒爆发了?” “是的。” “之前你全身结冰也是因为病毒爆发?” “是的。” “如果我没有及时救你的话会怎么样?” “不知道,但我想结果一定会很糟糕。事实上,每个人被植入暴君病毒后爆发的表现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没有人知道病毒一旦爆发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痛苦和死状。” 叶冲狠狠咬了咬牙:“狗娘养的,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邪恶的组织,居然用这么没有人性的手段控制人。” “这只是组织的手段之一,其实他们还有更邪恶更残忍的手段,他们的可怕就在于此。” “红颜,我已经问过你很多次了,现在你总该把你们组织的名字告诉我了吧?” 江红颜苦笑了下:“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 叶冲一惊:“你居然连你们组织的名字都不知道?” “是的,我只知道我们都叫它‘组织’,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名字我并不知道,还有组织的首领是谁,组织的总部在什么地方,统统都是秘密。在那个组织里,每个人都要把自己当成机器,不能思考、不能想象、不能有感情,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完成组织的每一个指令,否则就会被组织视为异端,迟早会遭到组织的清除,就算可以暂时躲过组织的清除,迟早也会遭到暴君病毒的折磨。” 听了这话,叶冲久久的凝眉不语。 江红颜凄然一笑,伸出雪白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颊,“自从我喜欢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放弃了杀你的念头,也就成为了组织的异端,无论是被组织清楚还是遭受暴君病毒的折磨,我都知道我早晚都会死的。 但我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就像当初为了给我的父母报仇我决定加入组织一样,当初我为了仇恨而作为一台杀人机器活着,那么现在我愿意为了爱像真正的人那样有尊严的死去,无论承受多大的痛苦和折磨我都不在乎。” 看着女人无比坚定的目光,叶冲心如刀绞,曾经他以为他可以无所不能,可后来他才明白世界上从来没有谁是无所不能的,眼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就要遭受人世间最残忍的折磨,他却没有办法保护她有尊严的活下来。 他第一次感到他作为一个男人竟是如此无力而又如此无能! 第629章 蓝色血清 第629章 蓝色血清 江红颜望着渐渐降临的夜幕,继续说道:“自从我加入了组织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又重新对这个世界燃起了一丝希望。我终于发现原来我并没有死,原来我并不是一台纯粹的杀人机器,至少我还有一个人最基本的感情吗,我开始渐渐对这个世界产生了留恋。 说实话我并不想死,我甚至一次次的欺骗自己还能活下去,我甚至一次次的幻想着所谓的暴君病毒永远都不会发作,即便它终有一天会爆发我也希望越晚越好。 可惜冷酷的现实无情的击碎了我的幻想,命运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当初你越是想死却偏偏活了下来,可现在当你想要活着的时候,死亡却来得这么快。” 她说的每一字都像一把钢锥狠狠刺着叶冲的心,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内心足够强大,但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心也有脆弱的时候。 他慢慢抬起头来,双目中挂着条条血丝,但他并不想让女人看到自己的情绪,冷冷的笑道:“能研制出这种该死的病毒的人一定是个难得的人才。” “我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医生,我没有见过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作为暴君病毒的研制者,他在组织内的地位一定非同小可。” 叶冲暗暗记下,突然冷锅冒热气的来了一句:“如果枪神是组织的人,你觉得他身上会不会有蓝色血清?” 江红颜思量了下,“如果他真是组织的人,那么他身上很有可能会有一份蓝色血清,因为每个成员在接到指令的同时都会收到一份蓝色血清,但是每个人都希望延缓暴君病毒的爆发,所以在拿到蓝色血清之后并不会马上使用。 如果让我推断的话,他接受到组织的指令应该还不久,再加上他一贯的自信,他很有可能还保留着那一份蓝色血清。” 听了这话,叶冲终于宽慰的点了点头:“如果我杀了他,你是不是就可以拿到一份蓝色血清?” 江红颜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们现在对你的组织一无所知,要想让你保命,看来唯一的希望只能放在枪神身上。”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他会杀了你的!” 叶冲摊摊手,“可是他并没有杀了我,现在我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 “叶冲,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我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想赌一次。” “你要输了,你就没命了。” “反正我这条命已经被我赌过无数次,虱子多了不怕咬,再多一次也没什么相干。” 江红颜紧咬朱唇,突然一把抓住叶冲的衣领高声道:“叶冲,你给我听着,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命,但我在乎! 我为了你已经背叛了组织,如果你死了,我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早晚都要死的,但我要你好好活着,你懂不懂,你懂不懂,你懂不懂!” 叶冲平静的点了点头:“我懂。” 女人眼中没有泪,因为她早已忘了什么是哭,但她的眼中却充满了比眼泪还要痛彻的情愫。 渐渐的,当她平静下来时,连她自己都对自己刚才的冲动吃了一惊,她慢慢转过身去,神色黯然的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如果你真的是为我好的话就不要做傻事,我早晚都要死,我希望能安安静静的去死,好吗?” 男人的双眸中闪过一丝阴厉,但他依旧没有透露一丝一毫的内心情绪:“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离开海天,越快越好。” “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为什么?” “因为在我死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江红颜临风而立,她慢慢回眸过来,满头长发和红色衣裙正随风飘荡。 “叶冲,你有没有一件一生中非做不可的事情?” 叶冲凝眉思索片刻,“有!” “我要做的就是这样一件事!” 他本就是一个浑身充满了故事和秘密的男人,没想到偏偏遇到了一个貌似比他的故事和秘密还要多的女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有没有不能说的秘密?” “有。” “这件事就是我的秘密,但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叶冲没有追问下去,他知道再问下去女人也不会说的,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他有,江红颜也有。 江红颜微微一笑:“我不想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明天的事还是留给明天吧。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对我说过什么?” “什么?” “你说你每天都会给我讲一个笑话。” “你想听?” “嗯。” 叶冲心里沉甸甸的哪有心思讲笑话,但女人既然说了,他硬着头皮也要讲,天知道他还能给这个可怜的女人再讲几次笑话呢。 “话说有个大学女生,毕业后整天待在家里不愿意找工作,爹妈叫她去应聘,怎么都不听。 一天,她老妈帮她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衣柜里挂着的警服、护士服、空姐服,老妈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这孩子嘴里说不工作,却偷偷地一个人做那么多份工作,真错怪她了啊……哈哈哈,很好笑吧。” 没想到江红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好笑,希望你下次能拿出有诚意的作品来。” 叶冲笑了几声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江红颜慢慢转过身去,“今晚,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可以吗?” 叶冲明白她的心情,这种时候她最需要的不是陪伴,而是安静。 他离开温泉谷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他一个人走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城际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一次次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道道气浪一次次掀起他的发丝。 他随手摸出手机,叼着烟卷拧着眉头看着已经点亮的手机屏幕,过了许久之后才拨出了一串长长的数字。 听筒里响过三声之后,忽然发出“哔”的一声,随后便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帝国守夜人尼古拉斯向您问安。” 第630章 帝国的喉舌 第630章 帝国的喉舌 男人的目光在这一刻比银河还要深邃,他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假期结束了,有没有什么令人开心的新闻?” “是的,我尊敬的元首阁下,自从您走后每天的新闻简直比山姆大叔的胡子都要多,米国人已经被您搞得焦头烂额了。” “米国人本来就喜欢搞些大新闻,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新闻头条居然换成了他们自己。” “是的,自从您离开之后,死亡禁地封闭了,米国人的情报枢纽正面临一场空前的危机,他们的高层遭遇了安全委员会的集体质询,整个系统从上到下都在进行自查和清洗,不信任的危机正在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弥漫……” 叶冲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这不算什么有趣的新闻,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尼古拉斯话锋一转:“您一定还记得老兵酒馆吧?” 叶冲笑了,“嗯,还有那位风骚的老板娘杰西卡。” “事实上我现在就在老兵酒吧里喝酒。” “看来你的品位终于提高了。” “我每天都会来这里喝几杯,事实上,这里已经成为帝国守夜人联络的一个主要场所。” “嗯,你是帝国情报官,你走到哪里哪里自然就是守夜人们的联络中枢。” “还有,只有这里的沙漠毒药才是最正宗的。” “恐怕还因为那位多情的杰西卡吧?” 尼古拉斯一愣,“额……看来还是您英明……” “每天喝几杯沙漠毒药,跟多情的杰西卡调调情,一定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是的,不过……” “尼古拉斯,你说话从来都不会吞吞吐吐的。” 尼古拉斯沉默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道:“元首,这件事我必须要向您报告,我想……恐怕我恋爱了。” 听了这话,叶冲半晌没说话,随后他突然笑了,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公路上远远传了出去。 尼古拉斯的声音显得有些尴尬而局促:“元首,我知道身为帝国的情报官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但我还是爱上了那个可怜而又善良的姑娘。元首,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想请求您的决断。” 叶冲收起笑容,冷森森的道:“尼古拉斯,还记得几年前由你一手策划的中情局长桃色事件么?” “是的,那是我一生中最骄傲的一项战绩,最终直接导致了那个老家伙下课回家。” “他最终毁在了女人手里,你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 “那么,您的决断是什么?” “你的甜心杰西卡在吗?” “是的,她就在酒吧里。” 叶冲一字字道:“如果我现在让你杀了她,你会不会做?” 他的声音不高,但这句话却像一枚无形的子弹透过电话线射进对方的心脏,没想到尼古拉斯仅仅停顿了三秒钟便断然道:“是的,如果您下命令,我马上就会执行。” 叶冲淡淡的笑了:“尼古拉斯,我丝毫不怀疑你的忠诚,但你需要保证那个女人对帝国是无害的。” “是的,我事先已经对她进行了严格的甄别,我有理由相信她对帝国是无害的。” 叶冲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望着满天的繁星幽幽说道:“爱一个人就好好去爱她,但不要被爱情冲昏了你的大脑。” “是的。”尼古拉斯的声音由于激动而有些颤动,很显然他得到了元首的默许。 叶冲话锋一转:“说说看,今天你在那里约了什么人?” “有一个人您一定很想念他。” “谁?” “疯子!” 叶冲目光一闪:“他还活着?” “是的,他最近刚刚接到了守夜人的召唤,今晚我约他在这里见面。” 叶冲愉快的笑了,“呵呵,他可是个令我们和敌人都感到头疼的家伙,他不仅是一名杰出的天才,还是一个有名的话唠鬼,不知道那家伙的毛病改了没有。” “很遗憾,那家伙比从前还要话唠,听他说话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自从上次和他通话之后,直到现在我还在耳鸣。” “看来你今晚又要忍受折磨了。” “自从他回来之后非要和您通话致意,但都被我拦住了。” “你做的很对,让他留着那些致意的垃圾话说给自己听吧。”叶冲沉吟片刻忽然道:“尼古拉斯,最近几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做‘组织’的秘密集团?” 尼古拉斯认真的想了想:“没有。” “确定吗?” “是的,我确定。” “那么,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做暴君的病毒?” “暴君病毒?”尼古拉斯沉默半晌:“没有。” 叶冲的心慢慢沉了下去,他知道尼古拉斯的能量,他是帝国的耳朵和喉舌,没有什么人能比他掌握更多的秘密新闻。 如此看来,要想找出那个神秘的组织,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叶冲最后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枪神?” 尼古拉斯笑了:“元首,您真会开玩笑,枪神不就是您么?” 叶冲淡淡道:“你觉得我在开玩笑么?” 尼古拉斯立刻多了几分凝重,他思索半晌才道:“我想到了一个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被称作枪神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他。” 叶冲双目一闪:“谁!” 事实上,在真正的战场之外,这些年游戏和影视剧重新定义了手枪和枪战,正如国内某些报纸记者重新定义了“仿五四”。 fps爱好者认为沙鹰是最牛逼的手枪,鄙视格洛克,不过要强撸沙鹰,你需要一条几十年功力的麒麟臂,否则下场堪忧,实事求是的说,这一技能在损伤肌肉之外,并没有太大用处。 而电影主角除了从不回头看爆炸,也讨厌换弹匣,更不爱瞄准。 不过好莱坞慢慢修正了这一偏见,我们能看到史泰龙大叔在《敢死队》秀快速换弹匣,单动左轮速射,还有招牌式的抱枪正面狂射;基努里维斯胡子拉碴的玩长短枪配合,抵进射击,除了体力有点堪忧,动作也中规中矩,当然他们依旧不回头看爆炸。 至于国产枪战片,具体的说是抗日神剧的导演,对“拔出手枪射击”这六个字的理解大概是,拔枪鱼跃180度空中多机位转体随机开枪——什么?瞄准?需要瞄准的主角太娘炮了! 事实上,这些把枪玩出各种花样儿的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枪。 不要说叶冲,上帝武装的黑衣人们都是从真正的战场上走出来的,没有人比他们更懂枪,也没有人比他们更会玩枪。 即便是叶冲这种骨灰级的玩家也不敢说自己有资格被称为“枪神”,但他也想不到还有谁有资格被称为“枪神”。 第631章 金手指 第631章 金手指 尼古拉斯娓娓说道:“据我所知,世界上有两个玩枪的顶级高手,至今枪迷们叫他们‘枪王’,他们的神迹至今都为人津津乐道。 第一个就是冯·希勒。他有22年特种作战单位服役经历,其中13年在三角洲部队,最终以军士长身份从三角洲退役,后来创办了自己的射击培训学校。 他长了一脸乱糟糟的胡子,神经兮兮的表情和动作是他的标志,因为技术高超,许多军火公司都请他做产品推广,这也是他的那句口头禅‘get you some of that’的由来。 有一天,他曾无意中创造了一个神迹。 那一次,他本来想单纯演示下在50码外用手枪射靶子,然后忽然发现地上有个25公斤的哑铃,他突发奇想:负重射击! 于是,他两手各举一次哑铃,各射一次,距离50码,全部命中移动靶心。 曾经有人调侃说,希勒先生不愧是举重界射得最准的人,也是射击界举得最重的人。” 听到这儿,叶冲也笑了,没想到自己的老部下还是这么顽皮。 “第二个是佐拉。他是fuactical的首席手枪教官,这个口音奇怪的意大利佬能用格洛克射中300米外的人型靶,他演示的25米背身射击,命中靶子头部仅仅用时两秒,而且在射击时基本没有瞄准,全凭感觉出枪。”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叶冲是真正的行家,不由得神色一凛:“背身两秒?” “没错,甚至有可能更快。” 叶冲点了点头:“的确是高手。” “他们都是玩枪的顶尖高手,但他们还远远够不上枪神,因为神只有一个,神是超越人类的存在。 我曾经在圣城交易情报时无意中看到过一份摩萨德至今还没有解密的档案,其中记录了一个神秘的人,档案里并没有那个人的名字,记载中被称为‘金手指’,当时我觉得里面的记录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也就没有留意。现在想来,如果那份档案里的记录属实的话,那么他绝对有资格被称作‘枪神’。” “说下去。” “档案里详细的记载了他不可思议的枪法,我只说说我令我印象说深刻的几个。 还记得前面说的佐拉用格洛克300米射中人形靶吗? 这样的数据对金手指来说实在是弱爆了,他曾用一把左轮,在1000码外打爆了靶子上的气球! 但是他真正惊世骇俗的是下面这一次。 双动左轮速射6发,中间换子弹,再射六发,总计用时2.99秒。 根据测试,他拔枪瞬间手臂的加速度超过10个g。 他最辉煌的一次记录是,从他拔枪到开火,只需要0.0175秒,而人眨眼的时间是0.2秒。 当时在现场亲眼见证的人是这样描述的:他的神技是拔枪射击两个相距大概两米的气球,一瞬间同时打爆两个气球,因为开火的速度快到极致,以至于只能看到一团烟雾和一声枪响。 我可以向上帝发誓,他没有作弊,的确开了两枪,只不过你的眼睛根本看不到而已。” 听到这里,就连叶冲都不禁皱起眉头,他知道快速拔枪是指快速有效的将短枪从枪套或其它带着武器的设备中拔出并完成打开保险、压下击锤、子弹上膛、成射击姿式的动作过程,而那个人居然只用了0.0175秒,如果记载属实的话,那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怎一个卧槽了得! 尼古拉斯接着说道:“当然,这并不是他唯一传奇的地方,他使用左轮手枪可瞬发二枪,近距离命中100%,哪怕借助戒指反光视野依旧可以准确命中目标。 顶级射手从拔枪到首发命中一般都能一两秒内完成,当然像我们这样的军人在战场上更多的是追求火力压制和单兵作战能力,一般并不会那么刻意训练速射能力,因为我们一般不会配备快拔枪套,所以比那些顶级射手还是要慢了很多。 我看过的最快记录是:发令开始计时,射手拔枪再转身再射击至首发命中用时0.97秒,然后这个射手在3.66秒的时间里开了12枪击中6个靶,当时的是规则每靶必须中两枪,期间还换次弹夹。现在看来,这些记录在金手指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金手指还是世界左轮速射纪录保持者,0.57秒打光5发子弹命中目标,目标不过才扑克牌大小。 那份档案里清楚的记录了那次测试,他用自己的9x19mm口径smith&wesson model929jm转轮手枪打中了距离1000码的靶子。 虽然靶子不小,但是金手指用的是无放大倍率的小红点,1000码那靶子还能看得到多少都是个问题,然后还在双动模式下开火,在这样的模式要扣下扳机更难,然后就是9x19mm的超远距离终端弹道性能。 尽管如此,他5发子弹全部成功命中了目标,这样的神迹恐怕只有电影特效才能完成。” 叶冲越听越觉得离谱,不由得打断对方的话:“尼古拉斯,你是不是喝多了,身为一个军人,你觉得这样的事情有可能发生吗?” “元首,我敢保证我现在绝对清醒得很,我不敢保证这些记录都是真实的,我只是描述我看到的文字,我所描述的没有任何水分。” “嗯,继续说下去。” “如果您只觉得他是短枪之王的话,那就大错特错的,事实上,他还是世界最远狙杀记录的保持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打破,只不过这些记录都被秘密封存起来,一旦公开出来,我相信吉尼斯世界记录委员会的那帮家伙一定会惊掉下巴。 毫不夸张的说,他是真正的狙击之神,他是生下来就为了创造记录而不是打破记录的人。” 叶冲皱了皱眉:“尼古拉斯,你应该向你美丽的甜心宝贝要一杯冰水让自己冷静一下。” “咳,抱歉,我尊敬的元首阁下,我的确是有些激动,但那个人实在太富有传奇色彩,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我觉得能够死在他的枪口下都是一种荣耀。” 叶冲越听越别扭,不管那家伙是不是真有那么传奇,反正他是一点儿都不想死在任何人的枪口下。 第632章 可笑的概率 第632章 可笑的概率 尼古拉斯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那不可思议的记录诞生在阿战场,也许您很难相信,当时他使用的是一支m82a1,也就是业余人士常说的巴雷特黄金大炮狙。 作为游戏迷的挚爱,巴雷特黄金大炮狙的地位和手枪里的沙鹰一样至高无上,但是军迷往往会嗤之以鼻。 提起这款半自动的枪管短后座步枪,大家的认知通常是皮实耐用,威力强大,至于精度,那就不敢恭维了。 作为基本款的点50英寸机枪弹,在1000米距离上的散布精度还不如m249机枪,尽管米国陆军发言人称m82a1在发射m1022狙击弹时的精度可以达到1moa,他当时甚至吹嘘道:‘我们原计划能对付1500米外的人员目标,而对于车辆目标则延伸至2000米。但我们有一些有趣的数据表明这件武器实际上有能力射击2800米外的目标。’ 当时在场的记者们都对此嗤之以鼻,2800米狙击单兵?先生您在做梦吧。” 不过,那份档案里记载的事实却给那些远距离高精度步枪的拥趸者当头一棒,就这把又重又老的破枪,硬生生在接近3公里的距离上完成了狙杀。 叶冲一笑:“被誉为世界十大狙击步枪之首的cheytac m-200,曾经得意洋洋的在爱达荷州的阿科,以三发子弹命中2122米外的人形靶,创造了新的世界记录,别告诉我m82a1比它还要神。” “您说的没错,不过这种戳靶纸性能一流、作为电影道具也酷炫无比的步枪,却始终没能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其实超越2000米的狙击,更多的是考验的射手的人品,在长达数秒的子弹飞行时间里,任何微小的外力都会使终端弹道发生偏移,也许就差那么几厘米就错失目标,而外力的干涉来自风,空气湿度的变化,温度,气压,乃至地球的自转。 在子弹的自然散布偏差上再叠加进这些干扰,长距离射击的结果最后只能交给老天……也就是概率。” “是的,但金手指却用自己的神奇表演毁灭了概率学说。” “这件事有记载吗?” “是的,那份档案里当时就记载了整个经过。 当时,他随同英皇家骑兵队,但他当时的具体身份至今不明,在阿富汗南部的一场遭遇战中,他在2800米之外精准秒杀了两名反政府武装分子,解救了一名深陷重围的英军指挥官。 当时,他和几个英军士兵乘坐侦察车巡逻在阿南部穆萨卡拉山区,忽然一阵密集的枪声从身后传来,原来是一名战地指挥官中了埋伏。 金手指当时身处一道山脊之上,他冷静的环顾了一下地形,发现敌人隐藏在远处的一个工事之内。 于是,他架起狙击枪,开始了瞄准。 随着两声枪响,两名武装分子命丧当场。 至此,对方一度嚣张的气焰宣告熄火。 他的射击距离被gps精确无误的测量了出来,达到了史无前例的2800米,创造了最远射杀的世界纪录! 第一发子弹命中对方机关枪手的腹部,当时他直挺挺得倒下。第二发子弹命中对方枪手的侧面,他同样当场倒地,气绝身亡。 当时的距离已经超出了狙击枪的最大射程,可是一旦超过这一距离,通常只能达到干扰敌军的效力。 据测算,从子弹出膛,到命中目标,历时将近3秒钟,而在射击距离如此之远的情况下,风速和子弹重力都将改变子弹的轨道,但他还是做到了,所谓的概率在他神一样的记录面前是那么可笑。” 叶冲的眉头越锁越紧,平生第一次会由于一个人的存在而令他感到不安。 不识趣的尼古拉斯完全不考虑元首的感受,上满了弦似的又道:“更传奇的一次是他用那支枪创造了一击三杀的记录。 那件事发生在伊国的幼发拉底河岸,时间是二十年前。 当时,他同样使用一支m82a1,为前方遭遇袭击的14名海军陆战队员提供火力支持。 当他发现三个恐怖分子携带机枪向高处运动时,就瞄向了1600米外一堵围墙后面的武装分子。 开火后步枪发射的mark211穿甲燃烧弹在围墙上炸开个大洞,碎片如同霰弹一样横扫,从瞄准镜里看到围墙背后的一堵墙瞬间被染红,一击三杀!” 最后,尼古拉斯不无感慨的道:“事实上,金手指至今保持着18项目射击世界纪录,如果那些记载都是真实的话,那么我想世界上最著名的三项顶级射击大赛idpa、ipsc、uspsa都要给他颁发终身成就奖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配得上‘枪神’这两个字的话,那一定是那个被称作金手指的家伙。” 听着尼古拉斯像吹捧自己祖宗一样吹捧那个家伙,联想到那天晚上与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的遭遇一幕,叶冲突然觉得脑袋有点儿发胀。 尼古拉斯讲得兴起,直到这时才觉得不对劲:“元首,您怎么忽然提起了那个人,是不是……” 叶冲捏了捏眉头:“没什么,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 尼古拉斯小心的道:“元首,为了您的安全,我建议让守夜人待命状态。” “不,尼古拉斯,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丧钟已经敲响,帝国复兴的使命高于一切。” “可是……” “我不喜欢听到‘可是’这两个字,你应该明白自己的角色,你要做的是执行命令,带好你的守夜人,为帝国复兴提供有力的情报支持,尽快破解幽灵档案,挖出那个神秘的敲钟人。” “遵命。” 叶冲眯起双眼,沉声道:“还有,如果有那个人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元首,请原谅我的冒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也许……也许那个人早就……” “听着,尼古拉斯,帝国复兴是首要任务,寻找那个人是我个人的事情,你很清楚我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即便是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我也要看到她的墓碑,我也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你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但如果永远都找不到呢?” 叶冲笃定的道:“那就永远找下去!” 第633章 你的总裁老婆 第633章 你的总裁老婆 就在这时,听筒里传来一个好似机关枪一样的声音:“嘿,我的好伙计尼古拉斯,很高兴又见到你。不过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你知道我讨厌这样的坏天气……你也知道我一向都是个守时的人,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晚了么?长滩的交通简直就像狗屎一样,我真的怀疑市政厅那帮老爷大人们都是用屁股思考的……我的好伙计,你好像比从前瘦了,你应该多补充一些高蛋白的食物,而不是整天迷恋这些垃圾的酒精饮品……你在跟谁通话,我认识吗,要不要我跟他打个招呼……” 叶冲一听就知道是疯子来了,他也真心受不了那个话唠,于是没等那家伙抢过尼古拉斯的手机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沿着长长的公路一边走一边想着尼古拉斯说的话,联想到之前江红颜提到那个人,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上一次在云城监狱遇到的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就是传说中的枪神。 江红颜的告诫以及尼古拉斯的描述,让他在脑海里渐渐勾勒出了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以他玩枪的经验来看,顶尖的射击高手往往都是造枪专家,一个人能把枪玩到那么出神入化的境界,说明他本身一定就是一位造枪大师。 一把普通的手枪是无法射出一枚三倍射速的黄金子弹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一把违背物理法则的手枪,从这一点来看,那个人使用的手枪一定是他特制的。 但他直到现在都想象不出那样一把枪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能够造出那样一把神奇的手枪,足以说明那个人的天才。 他忽然觉得之前给江红颜说的话有点儿吹大了,现在静下来想一想,他真的就能对付得了那个传说中的枪神吗?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已经赌过多少次命了,好在他的运气一直都很好,所以他每次赌命都很有信心,但这一次他却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一个丧失了信心的男人就像一个没有了战马的骑士,那样的结果一定不会很好看。 他知道枪神一定还会出现,但他不知道枪神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更重要的是,当枪神再次出现时,自己是否还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他的枪口?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所畏惧的人,如果有,那只是因为他的对手不够强大。 此时此刻,那个神秘的枪神竟然令他感到了一丝恐惧,这在他以往无数次的经历中都是不可想象的。 但他究竟在恐惧什么,也许他真正的恐惧的不是那个强大的对手,而是恐惧失去,失去自己的生命、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失去自己未竟的使命! 就这样,他胡思乱想着彳亍前行,直到被手机铃声惊醒过来。 他不快的皱了皱眉,以为是尼古拉斯或是那个可恶的话唠,他离开米国之前就曾下达过训令,没有万分火急的事情谁也不能拨打他的电话,他顶着一脑门子官司拿出手机,打来电话的并不是自己的部下,竟是许剑锋!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突然打来电话? 他不耐烦的接听了电话,很快就听到许剑锋那讨厌的笑声:“你的笑声太难听,别污染我的耳朵,有话说、有屁放。” 许剑锋收起笑声,“叶冲,你是怎么做别人老公的,天都黑了都不回家,你不是当着我的面口口声声说要对许梦琳好吗?” 叶冲正满心烦乱,根本没心思跟他扯淡:“有话说、有屁放。” “还记得我上次去海洋之心对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看来你的记性可真不怎么好……” 叶冲皱眉道:“看来你小子是吃饱了撑的,老子没空陪你扯淡……” 他正要挂断电话,就听许剑锋急道:“别挂,我有话说……” “有话说、有屁放!” “我上次请你参加黑市拳,但被你拒绝了,今晚就有一场拳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没兴趣,但有人有兴趣。” “谁?” “你的总裁老婆。” 叶冲心里咯噔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来你的记性真是不好,上次我请你参赛但被你拒绝了,所以我只好请来了我美丽善良的姐姐……” 叶冲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许剑锋,你真不是人,居然用你的亲姐姐威胁我?” 许剑锋愉快的笑了:“老话说‘人嘴两张皮、反正都是理’,你说话可要小心哦,我怎么可能挟持我的姐姐,我只不过请她来观赛而已,你最好不要污蔑我。” 叶冲眉头多了几条黑线:“真没想到你这个王八蛋居然真的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你以为许梦琳那么聪明的女人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么。” “叶冲,我只能说你太不了解你的老婆了,女人永远都是女人,越是外表刚强的女人其实越是脆弱,许梦琳不是神,她一个人创下那么大的产业需要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压力。我告诉你,她也有脆弱的时候,她也有疲惫的时候,当一个女人脆弱疲惫的时候,家庭就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动力,所以她才会那么在乎我们的家庭。而你,一辈子也给不了她那种感觉。” “分析得不错啊,你小子怎么不把这些精力放在正当的地方,一天到晚光靠分析你姐姐就想吃一辈子?” “我告诉你,我取得现在的成就全都是我自己的奋斗,跟她没有关系。” “许剑锋,你要脸不要,你们许家要不是有许梦琳,你算什么东西。你妈死了那么久要是听了你的话恐怕都会诈尸。” “闭嘴!你这种人没资格提我的母亲!”许剑锋少有的咆哮道。 “我不想跟你废话,我就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姐很想你,想让你过来陪她。” “这么说你已经把许梦琳骗过去了?” “你说话我真不爱听,弟弟哪有骗姐姐的道理,我只不过邀请她来参观一下而已。” “她要是知道那是非法的黑市拳,绝对不会参加的。” “所以,做人总要动用一点点智慧,好在我是她弟弟,我说什么她都会相信的。” 第634章 上帝在飙车 第634章 上帝在飙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救了江红颜,没想到一转眼许梦琳又落难,噩梦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两个无比亲密的闺蜜之间。 这时,听筒里传来一声低低的汽笛声,许剑锋道:“听到了吧,这艘游轮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了,如果你真的在乎许梦琳的话,我在新世界码头等你。” 从这里到新世界码头还有很远的距离,看来许剑锋那小子根本就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挂了电话,他来不及多想,举目四顾,眼前只有孤零零的一条城际公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只见迎面大灯一闪,飞速驶来一辆五菱面包,他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横身挡在马路中央。 吱~ 随着一声无比刺耳的啸叫,那辆车子一个应急刹车,锁死的四个轮子咬着水泥地面斜着滑了过去,生生擦出几条焦黑的胎印,车屁股后面冒出一股子黑烟。 叶冲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擦着他的身子滑了过去,一直滑出几十米开外才生生停住。 “草你妈的,不要命了!”车窗探出一个脑袋,扯脖子骂了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猛然探进一只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呼”的一下把他整个人给扯了出去。 司机一直滚到围栏边上才狼狈的爬起来,一张脸已经无比惨白。 还没等他看清那人的样子,一个人影已经闪进车里,他爬起来就要去追,“我的车,抢劫了……” 引擎一阵轰鸣,还没等他摸到自己的车屁股就被甩了一脸尾气,与此同时那辆车原地一个漂移甩尾,以他从来没见过的弹射起步方式从他眼前呼啸而过。 司机呆呆的瞧着自己远去的车子,那表情好像看到了上帝在飙车。 叶冲开着那辆五菱面包在城际公路上一路狂飙,老旧四缸自吸发动机被他压榨得随时都要爆炸。 他整个人一瞬间仿佛车神附体,座下的车子仿佛解锁了launch trol弹射模式的gtr天际线,轮胎碾压的城际公路仿佛秒变纽北黄金赛道。 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去往新世界码头的中线距离,正有一群年轻的飙车族马上就要开始一场紧张刺激的比赛。 道路两旁聚集了十几个衣着光鲜新潮的年轻男女,口哨声、尖叫声夹杂着发动机的阵阵轰鸣,每个人的肾上腺激素都在狂飙。 一辆改装过的奥迪tt和一辆改装的宝马320li缓缓驶来,并头停在一起,从车上分别下来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染着红发,一个染着白发,抹着口红、瞄着眼线,从头到脚都是一副劲炫装扮,只不过两人的神色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厉之气。 他们来到两辆车的大灯前,抱起双臂,很装逼的以45度角仰望天空。 红头发的青年说道:“那是你的车?” 白头发的青年回答:“是的。那是你的车?” 红头发:“是的。” 白头发:“你第一次飙车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红头发:“当时我的车开到了180码,从后车镜看到后面的车离我不到半米,我一脚油门踩下,230码,感觉整个车都是漂的。从此,我喜欢上了这种肾上腺素急剧上涌的快感。你呢?” 白头发:“我第一次飙车的时候最高速度是300公里,当时后面的车车头抵着我的车尾,我别无选择,只能疯踩油门往前冲。事实上,在车速250码的时候,方向盘就基本上不受自己控制,整个人像飞了出去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握住方向盘。随着马达轰鸣,会感觉到座椅在向自己的后背挤压,也就是行里说的‘推背’,你甚至都来不及惊叫。当我把车停下来时,衣服都是湿的,真的是后怕。” 红头发:“现在还怕吗?” 白头发:“怕,但我迷上了那种怕的感觉。你都玩过什么?” 红头发:“刚开始玩400米极速挑战赛。两辆车并排在同一起跑线上,然后裁判一声令下,两车同时出发,看谁先到达终点。它通常考验的是改装车的加速度。我的最好成绩是10秒钟加速到150码以上。 后来就开始玩长距离挑战赛。在大学城外环,一圈大概14公里,6辆车一起出发,看谁先返回原点,每次输赢10万块,现金。 再后来就觉得这些都不够刺激,我就开始玩弯道。” 白头发:“苍山的弯道是圈里人公认最好的,玩过吗?” 红头发:“由于苍山弯道多、角度大、人少,在那里飙车很考验车技,而且和真实的赛车车道有些像,不过南昆山的弯道也很不错,上山坡度大,最高爬坡达到30度以上,可以测试改装车的后轮驱动能力,下山时更是伴着山风,有风驰电掣的感觉。” 白头发:“我最近迷上了漂移烧胎,那才是最考验人的,也是最烧钱的。” 红头发:“我也很喜欢,玩漂移需要后驱车,真正讲究的是‘人车合一’,也就是说,你身体摇摆的方向和车晃动的方向要一致,否则车根本转不起来。” 两个人看似心平气和的切磋,其实圈里人管这个叫做“盘道”,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能看出对方的飙车的资历和水平,一旦被对方问住了回答不上来,根本不用比赛就已经输了。 白头发的青年问道:“带妹子了吗?” 红头发的青年回答:“带了。” “在哪儿?” “车里。你呢?” “我的也在车里。” “赌什么?” “赌钱没意思,这一次玩大的。” “好啊,这样吧,你赢了,我的妹子今晚跟你走。” “嗯,你赢了,我的妹子跟你走。” “希望你是一个够格的对手。” “今晚我赢定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走向自己的汽车。 就在这时,后面冷不防冲来一辆汽车,眨眼间从他们中间呼啸而过,那声音就像是一架飞机掠过头顶,原本还在欢呼的男男女女们一下子静了下来。 等那两个青年回过身来时,只看到一片汽车尾气和两个淹没在夜色中的尾灯。 两个人同时变了颜色。 “那是谁!” 第635章 萨瓦迪卡 第635章 萨瓦迪卡 “谁这么大胆子敢来砸场子。” “不过真的很快!你看清是什么车了吗?” “没有,这样的直线速度就连我的车都做不到。” “我的车也做不到,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半分钟就会烧缸。”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追上去!” “没用的,追上去吃他的汽车尾气么。” “我还没有听说过海天的圈子里有这么拽的人物。” “那只能说明海天的圈子太小了。” 叶冲根本就没在意自己一个不留神砸了人家飙车族的场子,他也不在意这一路上超了多少人的车子,他没有跟任何人赛跑,他只是在跟时间赛跑。 一路上风驰电掣,等他来到新世界码头远远的望见一座白色的游轮时,他才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他把车子一直开到海岸边上才停了下来,下了车径直走向通往游轮的栈桥。 两个粗壮的汉子迎了过来,冷冰冰的说了声:“你是叶先生吧,许先生让我们在这里等你。” “许剑锋呢?” “许先生在游轮上恭候。请!” 叶冲跟那两个人走上栈桥,近了,他终于感觉到这艘游轮的庞大和豪华,洁白的船身两侧“东方公主”四个蓝色的大字和绘制精美的船标,在月光下显得特别醒目,船尾悬挂的一面红旗,在风中猎猎飘扬。 从下面望上去,甲板距离水面大约10多米,船身以上的部分共有五层,站在栈桥上仰视,隐隐有种眩晕的感觉。 沿旋梯攀缘而上,便登临了甲板。 宽阔的甲板上,船上的桅杆、缆绳、照明、救生等设备一应俱全,而且保养得很好,整个甲板上,不管是设备还是地面都很干净整齐。 放眼望去这里胜友如云,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香槟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言谈欢笑,像是正在举办一场高端人群的美妙酒会,一个个高挑性感的女招待穿梭期间,不时的和男嘉宾们眉来眼去。 叶冲可不是来说笑的,他心里惦记着许梦琳,来到甲板上便向人群中搜视,很快就看到许剑锋带着一位身材火辣的美女从人群中走来。 他定睛一看,只可惜那个女人并不是许梦琳,而且从来都没有见过。 许剑锋端着一杯红酒风度翩翩的走来,他今晚穿了一身洁白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揽着女人的蜂腰。 那个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卷发,一身鲜红的抹胸包臀裙,花着妖艳的烟熏妆,顾盼之间风情万种,走起路来更显得相当有料。 就在这时,这艘游艇响起一声长长的汽笛,船头劈开海面,朝着大海深处缓缓驶去,回头望去码头上的灯光越来越暗。 许剑锋看了看表,带着几分嘲讽的说了声:“看来你终于学会守时了。” 叶冲眯了眯双眼:“许梦琳呢?” 许剑锋故作惊讶的道:“你说什么,她也来了吗?” 叶冲立刻明白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原来她根本就没来!” 身后那两个大汉同时伸手搭在叶冲肩上,叶冲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对许剑锋道:“让你的狗把他们的狗爪子拿开!” 许剑锋使了个眼色,“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下去吧。” “是。”那两个汉子这才放开叶冲,一前一后下了甲板。 许剑锋冷呵呵的笑道:“别冲动,开个玩笑而已,我要是不拿许梦琳说事,怎么能把你这尊大神请来呢?” “你把许梦琳怎么样了?” “你这话问的莫名其妙,我们之间虽然有些隔阂,但我们毕竟是亲姐弟,我能把她怎么样。” “许剑锋,你别在我面前装人,你瞒得过许梦琳可瞒不过我,你小子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拉什么颜色的屎。” 许梦琳皱起眉头,露出厌恶之色:“民工就是民工,就算天天住洋房、开好车、穿西装还是摆脱不了屌丝的痞性。叶冲,你什么时候能变得有点儿素质,一开口就暴露了你的低级本质,你睁眼瞧瞧这里的人哪个像你一样没水平。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在工地上板砖和泥的泥腿子,你现在是许梦琳的未婚夫,你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他们当然不会嘲笑你,但他们一定会嘲笑许梦琳,嘲笑她怎么找了你这么low的男人。” 叶冲面改色心不挑,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屌丝怎么了,想骂就骂、想打就打、吃得饱睡得着,一个汗珠子摔八瓣赚来的都是血汗钱,哪怕吃泡面、喝米粥也心安理得。别以为会说两句励志警语、动不动玩点儿深沉就当自己是上流社会了,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干得那些事比毛片还恶心。在场这些人有几个是凭本事吃饭的,哪个不是靠挖关系、走后门、钻空子、搞投机发财的,现在有几个臭钱就跑出来装上流社会了,再怎么装都改变不了下流人的本质。”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行了吧,总之你已经上了这艘船,不想在这里待的话你可以自己游回去。” 叶冲一把握住许剑锋的后脖颈子,硬是扯着他来到围栏边上,按着他让他的脸面对深色的海水,一笑露出冷森森牙齿:“你把我骗来又想让我走,你觉得有这么容易么?” 许剑锋知道这家伙什么都干得出来,顿时说话没那么自如了,“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这可是在海上,你最好别乱来,出了事你跑不掉。” “你说这海里有没有鲨鱼?” 听了这话,许剑锋顿时脸色发白:“你说什么?” “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过鲨鱼吃人是什么样子,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扔到海里会不会招来鲨鱼呢?” 许剑锋光洁的脸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叶冲,你……你别乱来,你要是敢伤害我,许梦琳绝不会放过你。” 叶冲仰面打了个哈哈,在对方脸上拍了拍,“我的宝贝小舅子,你想太多了,姐夫疼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你呢。” 等他一把推开许剑锋,许剑锋捂着狂跳的心口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叶冲胳膊撑着围栏瞄了一眼那位火辣美女,“几天不见你小子口味重了,喜欢上风骚型的了,好用吗?” 许剑锋阴冷的一笑,招手示意那个女人过来,随后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通,那女人双手合十甜甜的说了声:“萨瓦迪卡!” 第636章 三个耳光 第636章 三个耳光 叶冲一愣:“泰国妞?” “清迈大富豪夜总会的头牌,我花了五千美金带来的,喜欢的话今晚让她陪你。” “真的假的?” 许剑锋轻声道:“没玩过人妖吧,人妖是分等级的,二等以下的叫人妖,第一等的叫妖后,这个就是一等一的货色,保证让你比玩女人还要过瘾。” 叶冲不动声色的道:“这么说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招待也都是人妖?” “没错,实话告诉你,那些人玩女人都玩腻了,男人嘛,谁不想尝尝新鲜刺激的,所以我敢保证你今天来对了,这艘船上有很多你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东西。” “哦?看来我今晚果然没有白来,这里都有什么?” “走,我带你瞧瞧。” 叶冲随着许剑锋还有那位“美女”下了上层甲板,许剑锋边走边道:“想必你来的时候也已经看到了,这艘游轮叫做‘东方公主号’,不用说你也能猜到,这艘游轮其实是一艘赌船。 上世纪八十年代由大赌枭秦钟买下,随后在澳城附近公海首开海上博彩,曾是不少赌徒眼中的‘海上拉斯维加斯’,就连内地的一些富豪巨贪,也对其情有独钟,在船上一掷千金。 不妨给你说一个秘密,就在不久前,海天就有一位政界要人连续4次登上这艘赌船在公海赌博,3天输掉上千万元。 事实上,整个亚洲系统的赌船,船东是以港岛人和东南亚人为主,他们隐在幕后,把经营权出租给他人,事后不但收租金还有分成。这些赌船通常在一些很小的海上国家注册,这样可以少缴很多税费。 世界各地的国际邮轮,包括亚洲地区的赌船,常常在这些国家注册一个公司,然后再把船只的所有权给这家小公司,这些国家的海事部门和政府也可以坐收船利、两相得益。” 叶冲假装不懂,瞥了他一眼:“这艘船是你的?” 许剑锋摇了摇头:“你不用话里话外讽刺我,我知道我还年轻,没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忽然面色一冷:“这艘船的东家今天也在船上,如果你有幸的话也许会见到。但我敢保证,那个人你永远也惹不起!” 叶冲耸耸肩,“我压根对他也没兴趣,靠着搞赌场、拉一些人妖来吸引顾客,看来那家伙也真不怎么样。” “说你是屌丝就是屌丝,眼光永远都是那么短浅,难怪你一辈子只能靠女人翻身。 那个人可是大人物,他虽是神州人却能够在异国打出一片天下,甚至被那个国家的总理亲自接见,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更多的你自己体会吧。” 叶冲撇撇嘴:“他是什么人跟我有个毛关系,你喜欢跪舔就去跪舔好了。” 许剑锋笑着摇了摇头,他们顺着旋梯来到了a层,“喏,a层前半截为豪华客房,客房有单间,也有套间,还有总统套房。房间里有的摆着一张床,有的摆着两张床,都拥有独立的卫生间。这些客房是专门为豪赌的大户准备的。 这一层后半截便是这艘赌船的核心部分——赌场。 要不要去开开眼?” “好啊。” 两人来到赌场,赌场的面积不小,足有1000平米,被分割成相通的3个部分,地面上铺着鲜艳的花地毯,墙壁上贴着装饰板,四周挂着大型分体空调,门口及赌桌上方安装着监视器。 进门的右边是一个吧台,吧台内的酒柜中,仍然摆放着各种洋酒和香烟。 中间是一个可供20多人围坐的押大小的赌博桌。左边是一个玩扑克牌的赌博桌。 从左边的过道进入中间的套间,里面摆放着5张赌桌,每张桌子四周,围着10多张凳子。 这是赌场中最大的一间,里面有吧台,还有专门兑换筹码的“银行”。 最里面是一间镶着玻璃墙的贵宾室,里面的赌桌可以围坐10多个人。 整个赌场可同时容纳上百人,服务人员至少也需要十几名。 赌场门口对面楼梯下口,挂着“东方娱乐广场”的牌子。 许剑锋问道:“要不要试试手气?” 叶冲摇了摇头:“没兴趣。” 许剑锋冷笑:“我看你是怕输不起吧,没关系,输光了我可以借钱给你。” 叶冲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道:“我怕赢太多带不走。” “吹牛谁不会,输不起就是输不起。” 叶冲耸耸肩,目光落到旁边那台老虎机上,“这个怎么玩?” “你要玩老虎机?” “百家乐、二十一点、德州扑克那些玩起来太麻烦,都不如这个投资小、见效快。” 许剑锋看了身边的美女一眼,两人同时露出嘲讽之色,“叶冲,我看你也就这点儿出息了,堂堂远大集团总裁的未婚夫居然玩这种小孩子的东西。” 叶冲抓了抓头皮:“我说我能赢钱,可是你偏偏不信,玩别的太费事,这个来得快。” 许剑锋点了点头:“这里的老虎机玩法和外面的差不多,屏幕上那三个玻璃框里面有不同的图案,投币之后拉下拉杆,就会开始转,如果出现特定的数字就会吐钱出来,从一到九,数字越大奖金越高。不过街边的老虎机用的都是普通硬币,这里的老虎机要用赌场专用的硬币,一枚一百美金。” “那算了吧,我可没有美金。” 许剑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给那美女使了个眼色,女人嫣然一笑转身而去,回来时拿来一枚金灿灿的硬币交给叶冲。 叶冲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一面刻着“东方娱乐”字样,另一面则是这艘游轮的图案。 “要不要我再帮你多换些硬币?” 叶冲吹了吹那枚硬币,“不必了,怪麻烦的,一枚就够了。” 许剑锋正了正色,从怀里摸出一叠美钞,“我就跟你赌这枚硬币,投下去要是能中彩的话,这一万美金就是你的。” “那我岂不是占了你的便宜?” “你要是没有中彩怎么办?” “你说?” 许剑锋诡异的一笑:“我要的不多,你要是输了,就让我抽三个耳光!” “男人都是要脸的,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被人抽过耳光。” “愿赌就要服输!” “好吧,就这么定了。” 第637章 海上金鱼缸 第637章 海上金鱼缸 许剑锋当然不信他能中彩,赌场就是吞金兽,来的人都是笼中鸟,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从这里走出去便一头扎进海里,这台老虎机明显动过手脚,单单一枚硬币投下去,中彩的几率几乎为零。 他暗暗挽起袖子,手心里一阵麻痒,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迫不及待的想要给那家伙三个耳光。 这时,叶冲满不在乎的把硬币投了进去,屏幕上显示待机画面,他的手慢慢搭在摇杆上轻轻拨了下,屏幕上的数字开始飞速滚动起来。 许剑锋用力咽了咽火辣辣的喉咙,双眼紧紧的盯着屏幕,就等结果一出狠狠的打脸。 没想到数字滚了几秒钟都没停下,叶冲嘟囔了一声:“什么破机器,一定是坏了吧……” 他看看这儿、摸摸那儿,随后用手“咣咣咣”的拍了几下,也不知拍到了哪里,屏幕忽然熄灭,紧接着响起一阵振奋的声音:“三个九!恭喜您中了头彩!” 黄灿灿的硬币哗哗的往外吐,流水一般落在奖池里,很快便堆得好似小山一般。 周围的人们纷纷吃惊的看过来,每个人的眼睛都在发光,原本喧闹的赌场里刹那间鸦雀无声。 许剑锋满心期待的要抽他耳光,没想到转眼间那家伙居然中了头彩,“不可能,这……这不可能……” 叶冲一笑,随手拿起那一万美金塞进怀里,“都告诉你了我能赢,你小子偏要这么任性,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从奖池里拿起一枚硬币塞到许剑锋手中:“对了,这枚硬币还给你,虽然你是我小舅子,但哪怕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咱俩谁也不欠谁的。” 许剑锋咬了咬牙:“你出老千!” 叶冲一皱眉:“你哪只眼看到我出老千了,你说的愿赌服输,怎么,输不起了?” 许剑锋全程看在眼里,的确挑不出任何毛病,但他打死也不信叶冲真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好,算你赢了,你有本事接着再玩。” 叶冲摇了摇头:“我可不像你小子那么贪心,赌场向来都是输打赢要,我胆子小,我怕赢多了人家找我麻烦。这些钱足够我挥霍一阵子了,我这人至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见好就收。” 他把这些硬币全都换成现金,一枚硬币居然赢了整整四万美金,再加上许剑锋那一万美金,他一分钱没掏,光是空手套白狼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许剑锋当然没安什么好心,他假惺惺的带叶冲游览,其实就是为了把他套在赌场里让他输个精光,这艘船常年飘在公海上,因为欠了巨债被剁手跺脚甚至做掉的人不知有多少,他巴不得看到那样的结果。 没想到到头来这家伙也不知撞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一把就赢了这么多钱。 他心中憋着一口恶气,暗暗的道:姓叶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好戏还在后面,接下来咱们走着瞧! 这时,游轮上的广播喇叭里响起一个振奋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东方公主号已经来到公海,欢迎大家来到自由天堂!” 游轮上的人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大家纷纷举杯狂欢庆祝。 一转眼,许剑锋端着酒杯过来,顺便送给叶冲一杯酒:“怎么样,没有白来一趟吧,欢迎来到自由天堂。” 叶冲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那是当然,你是我的好小舅子嘛。还有什么好玩的?” 许剑锋诡谲的一笑:“当然,我带你去看更刺激的东西。” 一行人沿阶梯而下便是b层。 b层中间设有游戏厅、电影厅、美容院、桑拿按摩室等,游戏厅门口的收银台里,还摆着记账的电脑,玻璃窗上写着“每次至少换20元,换回现金以20元为单位”的字样。 c层基本上是普通客房,楼梯口还设有医院,医院里医疗器械、药品及手术设备样样俱全,不时还能看到一些东南亚的舞女被客人在客房之间游走进出。 d层是一间可容纳几十人的酒吧,里面有一间玻璃房间,玻璃房间里有三阶铺着地毯的台阶,上面放着棉垫子,可以同时坐十几个人,游客坐在玻璃房外面,可将里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酒吧的四周,有6间包厢,里面放着按摩床。 叶冲定睛一看,暧昧的灯光下,玻璃房中赫然是八个年轻女子,穿着各色的比基尼,或坐或立,不时的朝着周围的客人搔首弄姿,客人们一边喝酒一边观赏,还不时有人吹哨爆粗口。 许剑锋神色暧昧的看了叶冲一眼:“这就是东方公主号上著名的‘海上金鱼缸’。” 叶冲摸着下巴撇撇嘴:“不就是卖肉的地方么,还起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字。” “怎么样,有看中的没有,可以带去客房享受一下。” 叶冲扫了他身边那位妖后一眼,“我可没你那么重的口味。” “你错了,这些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女人。” “在这艘船上,是男是女很难分清楚,我今天胃口不好。” 许剑锋摇了摇头:“男人最重要的是要学会享受。” 叶冲歪着脑袋瞧着他:“你见过哪个小舅子劝姐夫嫖妓的,你小子还真是个奇葩。” 许剑锋脸上多了一丝愠怒:“叶冲,你别张口闭口小舅子。” “我是你姐的老公,你不是我小舅子是什么东西?” “我是我,你是你,咱俩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你有本事别管许梦琳叫姐啊。” “你……你真是莫名其妙。” 叶冲亲热的抱住他的肩膀:“我的宝贝小舅子,你的脾气怎么跟你姐一样,翻脸比翻书还快,没说几句就急了,不过谁让我是你姐夫呢,姐夫不跟你计较。” 当着女人的面,被那家伙这么一通玩弄,许剑锋脸上一红一白的,对叶冲完全没有脾气,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一身流氓属性、满脑袋都是碰不得的倒刺,若是跟这种人较真又显得自己太没身份。 他干涩的一笑,推开对方的手:“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地方,我带你换一个地方。” “好啊。” 第638章 给你十倍 第638章 给你十倍 他们出了“海上金鱼缸”,一直来到通道尽头,那里赫然站着五个戴墨镜、穿丛林迷彩的男人,手里公然端着ak47,神色十分凶悍! 叶冲假装吃惊的道:“这帮人是干什么的,众目睽睽竟敢这么嚣张。” “说你见识少一点儿都没有冤枉你,你以为这是在神州的国土上么,这里是公海。刚才你都看到了,这条船上黄赌毒一条龙,否则为什么那么多有钱人都愿意跑来消费呢,这里是自由天堂也是销金窟。我劝你最好收敛一下,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这艘船上有一支全副武装的护卫队,他们都是花重金从东南亚请来的雇佣兵。别以为他们的枪是吓唬人的,要是有人胆敢不规矩,他们真的会开枪的。” “杀了人不怕犯法么?”叶冲貌似很傻很天真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这么蠢的话你都说的出口,这里是公海,在公海杀人是不犯法的,因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法律。” “举个例子,是不是就算我随便杀人放火强奸妇女都没事?” 许剑锋愣了下,一回头就看到叶冲冷森森的笑容,脖子后面忽然冒出一股子凉气。 就在这时,对面看到有人过来,远远的便喊了声:“干什么的!” 许剑锋从怀里摸出一张邀请卡递过去,那人看了看又瞧了瞧叶冲,随后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一行人穿过严密把守的大门,穿过一条狭窄的长廊,眼前霍然开朗了起来。 这里是一座竖井式的仓库改建而成的大厅,从上到下足有三层楼那么高,四壁全都镶嵌上了高档的胡桃木墙砖,八盏水晶吊灯照的四壁辉煌,每层都环绕着大理石围栏以及一个个豪华包厢,大多数衣着华贵的富豪们则选择走出包厢,站在围栏前端着酒杯依旧不忘保持着优雅的举止,屏气凝神注视着大厅中央那个开放式的酒吧,因为那座酒吧在此时已经化作一个血腥的角斗场。 那些人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潮红,但眼中却透着人性的淡漠和残忍。 砰砰砰砰~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一声声拳脚砸上肌肉的闷响,一个光头的白人拳手正与一个黄皮肤的卷发拳手赤膊对阵。 没有拳套,没有护具,有的只是两只铁一般的拳头,以及挥洒的汗珠和血水,还有满地沾了血浆的钞票! 这时,光头撕裂空气的一拳直接将对方打出两米多远,随即从嘴角溢出一丝冷笑,显然对自己这一拳的力量非常满意。 刚一走神的功夫,卷毛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个勾拳掏在光头的腹部,发出很响亮的一声。 肝部位于小腹右侧,一旦那个位置遭到重创往往会导致人体机能在短时间内急剧下降,轻者引起肌肉短暂痉挛,严重的会使人直接昏迷,甚至肝脏破裂而死! 本以为这一拳能把他打得直不起身子,没想到光头连躲都没躲,中了一拳后只是闷哼了一声,结实的八块腹肌反而把卷毛的腕子震得生疼。 光头舔舔嘴角,享受着被拳头击中的冲击感,以及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快感。 卷毛一个愣神,光头便礼尚往来的给了他小腹一拳,只不过这一拳要重的多,打得那家伙整个人虾米似的弓起了身子,后背颠起半米多高。 还没等直起身子,光头一个重重的肘击砸在卷毛脊背上,卷毛口中喷出一道血线,整个人“砰”的一声趴倒在地。 光头扬起头来,面向全场的嘉宾高高的扬起双臂,随后一边亲吻自己的拳头,一边咚咚咚的砸着自己毛茸茸的胸肌。 没有掌声,也没有尖叫声,在场的人们依旧用无比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赛场中央。 就在他自以为将对手成功ko的时候,猛然间背后传来风声,余光一瞥,便看到卷毛飞跳起来,扬起拳头向他的头顶砸落。 他没有退开,仗着自己抗击打耐力超强,只是用双臂交叉挡住了脑袋。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他胳膊上,小臂上传来的火辣感觉,告诉他这一拳绝不会比铁锤来得舒服。 还没等他缓过劲腾出手还击,忽然后脖颈子一紧,被卷毛紧紧的抱住。 紧接着,两肋便被对方的膝盖撞得啪啪直响。 到了这时,在场的女嘉宾有的才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再这么下去,光头的肋骨非得被撞断不可! 光头忍着疼痛挨了几下膝顶,忽然一把抱住对方的腰,把卷毛举了起来,一直往前冲到旁边的一座吧台前,卷毛也不示弱,两脚往后猛蹬才生生顶住了这股子推力。 两个人互相抱着彼此的后脖颈子,头对头的顶力,好在这个姿势之下,对方没法再用膝顶。 可这种情况并没持续多久,卷毛忽然松手,胳膊肘以上势下,重重的砸在光头的后脑勺上,砸的他眼前一黑,半边身子仿佛抽空了似的,顿时没了力气。 还没等抬起头来,一个右摆拳飒然而至,幸好被他及时用胳膊挡住,生生挨了这一拳,但手臂传来的酸疼绝不比打在脸上好受多少。 一连串的攻击如同疾风暴雨,打得光头抬不起头来,看来卷毛这家伙是个绝对的实战派。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光头趁对方仰身立肘想击打他的鼻梁时拉开了距离,突然发力用眉头重重的撞在对手的面门上,砸的卷毛捂着鼻子一阵酸爽,然后一个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手指砍在他的喉结上,就像打断一个塑料管一样传来“嘎巴”一声。 卷毛一下子捂住脖子跪在了地上。 光头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随手从吧台上抄起一个酒瓶,啪嚓一声砸在卷毛的头顶,砸的玻璃碴子乱飞,那家伙顿时满头是血。 光头满脸杀气,刚才的偷袭显然把他惹火了,他狠狠揪住卷毛的头发,一直拖到吧台边上,当着酒保的面,往桌子角用力磕去。 咣! 桌角给磕掉一块,卷毛的鼻梁歪倒一边,样子可怕至极! 可吧台后面的那个酒保依旧为无比尊贵的嘉宾们调制美酒,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声:“打坏了东西要从你的酬劳里扣除。” 光头裂开嘴角,粗声粗气的道:“你想要多少?” “两倍。” 光头弯下腰去从地上随便捞起一把血淋淋的钞票全都撒进酒保的怀里:“我给你十倍!” 第639章 魔鬼伊万 第639章 魔鬼伊万 话音刚落,他揪着卷毛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往桌角死磕,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桌子上地上很快血迹斑斑。 也不知磕了多少下,光头长长呼出一口气,随手将卷毛丢开,一把抄起吧台上的一瓶打开的威士忌,嘴对嘴咕咚咚灌了三大口。 卷毛倒趴在地上所以看不到他早已血肉模糊的脸是什么样子,只见他的脑袋下面渐渐的蔓延出一片腥浓的血浆。 很快便有人几个粗壮的汉子过来,手脚麻利的抬走了生死不知的卷毛,迅速清理了地上的血迹。 到了这时,在场的嘉宾们才终于送上他们一直吝啬的掌声。 看到这儿,与那些毫无人性的富豪相比,叶冲却皱起了眉头,“唉,太残忍了!” 许剑锋观察着叶冲的表情,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别告诉我你怕了。” 叶冲努了努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害怕,这么血腥的场面我从来没见过。” 许剑锋终于心满意足的一笑:“这才是真正的死亡格斗赛,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恐怕还差得远!” 叶冲一点儿不生气,瞥了他一眼道:“我的确差得远,但能打得过你就行了。” 许剑锋脸色一变,“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挑战下面的人。” “闹了半天你小子绕了一大圈就是想把我带到这里。” 许剑锋冷冰冰的问道:“世界上ko率最高的格斗比赛是什么?泰拳比赛?自由搏击比赛?无限制格斗比赛?这些比赛的ko率的确很高,但和黑市拳赛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世界顶级的黑市拳赛几乎从来都是100%的ko率。” 叶冲撇撇嘴:“我怎么觉得那些国外的摔跤比赛才是最可怕的。” “呵,那些摔角是假的,国外有很多这样的节目,是通过药物和特殊的动作等做出并拍摄的。人物都是真实的,包括著名的stone,听他那低沉的声音就知道吃过很多药。无论场面上有多火爆都改变不了它们娱乐的本质。 这类娱乐节目一般不会出人命,纯粹娱乐性质。 黑市拳才是真正的强人竞技场,为了把自己锻造成杀人机器,黑市拳手必须进行最艰苦的训练。没有人敢偷懒,因为这是要用生命作为代价的,所以到了赛场上每一个拳手都必须拼尽最后一滴血击倒对手,如果你真有本事的话,就在这里证明自己。” 叶冲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点上一支烟,思绪渐渐飘到了多年之前,一个恶魔般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世界上真的有地狱吗?如果有的话,那么这里绝对算得上其中一个,欢迎来到地狱!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万,很多人都喜欢叫我魔鬼伊万,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教官,但你不可以叫我伊万,在这里你只能叫我教官。 如果你觉得我是个仁慈的人,那你就错了,我会慢慢让你知道其实我是撒旦的信徒,我将成为你一生中永远都忘不掉的噩梦! 从你踏入这座地狱的第一天起,你就要面对生存和死亡的抉择。 我的要求会苛刻得让你咋舌,两个小时之内完成600次100公斤深蹲、四小时之内踢断30英寸的木桩、在封闭的室内徒手和6只狼狗搏斗、徒手和两名手持棍棒的教练搏斗等等,听起来是不是好像天方夜谭?但我告诉你,你很快就会尝到这种滋味,它会让你明白你所经受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来到这里最好放弃一切天真美好的愿望,如果你不幸在训练中重伤,请不要指望会得到良好的治疗,我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根本不会为你支付昂贵的医疗费,所以为了节省那笔费用,我只好处死你然后把你的尸体扔到大海里喂鲨鱼。 如果你不幸在训练中死掉,那么一切就更简单了,不要指望我会给你安排一场体面的葬礼,更不要指望我会给你的家人寄出一笔可观的抚恤金,你的下场只有一个:喂鲨鱼。 如果你拒绝训练、甚至敢违抗我的命令,那么我保证你一定会被当场处决。 是的,你没有听错,你会被当场处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必须达到400公斤以上的深蹲成绩,一脚踢断20英寸的木桩,限期达不到的同样会被处死。” “哦,对了,顺便说一句,我是个夜游症患者,我经常会在夜间溜进你们这帮废物的宿舍,用鞭子抽打你们。 所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锻炼出了一种附加技能,只要稍有响动就会惊醒并迅速作出反应。 当然,你有时要围着400米的训练场跑两个小时,来回爬100多层楼梯,达不到要求的话轻则遭到毒打,重则被当场处决。 如果我心情好的话,也许会给你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那就是与灰熊关在一起20分钟,只要你还能完完整整走出来就会得到我的宽恕。 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因为我随时可以枪毙你,哪怕你只是起床晚了一分钟。 不要指望在我周末回家度假的时候你可以偷懒,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更没有家,她们都被我杀了,不要问为什么,因为你没有资格向我提出任何问题,当然,你可以认为我就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恶魔,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伴你,我保证我会成为你每晚噩梦的主角。” “如果你受不了这里的折磨想要逃跑,那么随便你,不过我必须提醒你的是,训练营的周围有电网、地雷,还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巡逻,他们一定会开枪杀了你。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白令海峡以南200海里的一个小岛,就算在军用地图上都找不到,从来都不在任何一条航运路线上,所以不要指望会有经过的货船搭救你。如果你想要游走的话,我敢保证你最多不过两英里你就会筋疲力尽,不是被淹死就是成为鲨鱼的美餐。 你可能会问,周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鲨鱼? 道理很简单,因为我经常会把你们这些蠢货的尸体送给他们当免费的美餐。” 第640章 致命弱点 第640章 致命弱点 “你一定认为这样的训练实在太残酷、太没有人性,不过我可不会这么想,我认为这是‘自然选择’,在训练中总会有人死掉,这无关紧要。只要有三分之一的人能活下来,就说明我的训练是成功的。 听着,孩子,在这里,最不可思议的要求也被认为是正当的。拳手只是这里的产品,不合格的要销毁掉。” “这里的拳手来源复杂,有桀骜不逊的格斗运动员,臭名昭著的街头打手,我不管你是街头的乞丐还是国王的儿子,一旦踏进了训练营,就只能成为格斗机器。 我教的技术十分简单,虽然所有可能的徒手攻击手段都要涉猎,但核心的训练内容不超过十种。我的要求也很简单,一切训练内容都要以最快、最狠的击毙对手为目标。 至于我的训练结果,那可都是相当惊人的,毕业后的学员具有惊人的力量和完美的格斗心理——冷酷、冷静、视死如归。 从这里走出的拳手已经丧失了常人的感情,他们残忍而镇静,不放弃任何击毙对手的机会。 在世界各地的黑市拳场,我的产品总令人闻风丧胆。 整整统治了黑市拳坛八年之久的‘超级旋风’拉莫索夫就是我的产品,他是这个训练营走出来的第一批学员中的佼佼者,我为他感到骄傲。” “让我来看看,孩子,你是这一批学员里唯一没有交学费的,这是为什么?” “我没有钱。” “如果没钱付学费可以签定合约在出营后用比赛酬金支付学费,这里可不是福利机构,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相反的我是一个吝啬鬼,我训练你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赚钱。懂吗?” “明白。” “好吧,再让我们再来讨论下一个问题,你信仰上帝吗?” “不。” “那真是太棒了,我很愿意给你一个建议,信仰上帝不如信仰金钱。” “明白。” “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个该死的地方,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天堂。” “吃饭。” “这是一个绝妙的回答,但我再说一遍,我可不是一个慷慨的人,我给你的食物恐怕连狗不如。” “我不在乎,只要能有饭吃。” “记住,从现在起,你的命归我了,忘了你的过去,忘了你来到这里之前的所有事。从现在起,你不是人,你只是一个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而我就是那个替你思考的主人。” “不,我不是杀人机器。” “你的回答让我有点儿生气了。” “我不是杀人机器,我不是……” “孩子,你好像忘了刚才我说的那些话,看来我有必要让你加深一下印象。现在我必须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惨了,你第一天的训练课就是给我做人肉沙包!!!” 他至今还清楚的记得当年的一幕:一个只有十五岁的金发男孩攥紧了拳头,目中透出冷酷的光芒,“等在这里赚足了钱,我就在莫斯科买幢别墅。就算不能成为拳王,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惹我。”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孩,后来他听说那个男孩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死在了拳台上。 一拳,只一拳就把他击倒在地,颅脑出血,当场死亡! “呵呵,你不是挺能说的么,不会被吓得都说不出话了吧?”许剑锋挖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叶冲从虚空中抽回目光,眯眼看着赛场道:“那个卷毛貌似也不怎么强啊。”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能够有资格在这里出场的人没有一个是菜鸟。 那个卷发的家伙叫门多萨,菲国人,绰号‘战斧’,菲国攻击力和击毙率最高的拳手,我们更喜欢叫他‘鲨鱼’! 其实任何绰号都不足以说明他的凶残。 他是劣势和优势同样突出的拳手,公正的说,他的爆发力是最强的,但是他的体力就是硬伤了。 在他的全部获胜的比赛中,没有一场超过四分钟。 在他最著名的一场比赛中,对手是122公斤,而战斧只有90公斤。他上场只用了38秒钟便用他斧头一样的利腿将对手踢倒。 战斧用他的拳头和无坚不摧的双腿征服了对手、征服了菲国、征服了整个东南亚。 这是他的第五十场比赛,他尽管拥有无与伦比的杀伤力,可惜还是没有延续不败纪录。 这次他的对手是绰号‘大魔王’的雅克,此人也是以攻击力著称。 赛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战斧会像砍断一根木柴一样轻易的结果他,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这一次很多人都赔钱了。” 叶冲点了点头,沉吟道:“他不是败给了对手的拳头,而是败给了自己致命的弱点。 像这种比赛,拳手的素质必须全面,如果某一方面特别突出,可能会在很长时间内掩盖大量的弱点。但只要有一个弱点,在这种生死决战中,迟早会被对手抓住。现在的拳手们非常重视体能训练,负重跑和跳台阶几乎是每天的必修课。虽然大多数比赛还是在很短的时间内结束,但拳手随着时间的延长体能迅速下降的现象已不多见。” “听你说的头头是道,好像你也打过黑市拳似的?” “没有,我也是听说的。”叶冲马上话锋一转:“那个光头是什么来头?” “他就是‘大魔王’雅克,关塔那摩监狱走出来的拳王,因为欠了毒枭的巨额债务而被迫参加拳赛赚钱还债,职业战绩68战全胜,其中60场击毙对手。 这家伙可是大名鼎鼎的黑十字训练营最出色的产品之一。 在拉美的地下拳场,他的名字是死神的代名词。了解他的人每当提到他的名字,就会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 他一直沿袭着在黑十字的训练体系,让手持铁棍甚至砍刀的助手陪练,每天训练超过12小时以保持最佳的体能和神经兴奋度。 他能一脚踢断2.7英寸的铁柱,每秒钟踢出4脚,徒手杀死一头棕熊。 他的前六名对手几乎都是被他一招击毙的,总共花费的时间不超过两分钟。 在黑市拳界,几乎每个人都拥有强大的徒手格斗技,但像这样ko的威力却是史无前例的,甚至超出很多人的想象。” 第641章 挑战三个 第641章 挑战三个 “真正让他一战成名的是对阵‘食人鱼’霍根的那场比赛。 霍根是当时哥国著名的地下拳王,他力大无比,外型酷似黑铁塔。铁腿招招致命,经常将对手的腿踢断,但速度相对慢一些。他也拥有毁灭性的扫腿和令人窒息的攻击速度。 两人的这场殊死搏斗持续了接近16分钟,过程也异常惨烈,霍根的双臂和锁骨先后被打断,最后基本已经丧失了防守能力,没能逃脱死神的召唤,被雅克的扫腿击毙。 但雅克也折断了右臂和三根肋骨,比赛结束后几乎要虚脱了。 那一战让他声名大振,从此被人称为‘大魔王’。 每一个黑市拳手在上场之前都坚信自己能够胜利,这是他们能够生存下去的前提。如果你的信心垮掉了,在场上就只能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了。 但这家伙能打垮最坚强的人的信心,因为你几乎找不到他的弱点。几乎没有人能突破他的拳脚组成的火力网。 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只要被他击中,你就只能企求自己能够保住性命,即使那些天生的杀手也不例外。 头部和躯干被击中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就连手臂、腿部被击中后也多数会折断。很多人试图在他起腿的瞬间寻找反击机会,但在他那惊人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稍纵即逝的机会。” 叶冲淡淡一笑:“每个人都有弱点,没有那个拳手是绝对完美的。” 许剑锋双目一闪:“这么说你有信心能击败他?” 叶冲没有回答,依旧眯着双眼看着拳场。 这时,现场已经清理干净,有人用一把木耙子将地上厚厚的钞票收敛起来,足足装满了一只大皮箱,“砰”的一声放在光头雅克的面前。 光头雅克光着两只大脚,拱起胸前小山般的肌肉一步步来到赛场中央,充血的瞳孔渐渐化成黑白两色。 他左手抚胸,深深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说了声:“我可不可以挑战三个?” 此话一出,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宾们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很快交头接耳小声讨论。 要知道这不是拍电影随便装装样子就行了,在这样的死亡竞技场上,每一个对手都是野兽派的家伙,你永远不知道会不会死在下一个对手的拳脚之下。 他刚才的对手可是鼎鼎有名的东南亚地下拳王,能够战胜对方已经让他付出了血的代价,此时他已是伤痕累累,破裂的伤口还在不住流血。 谁也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一张口要同时挑战三个! 叶冲皱起眉头:“这家伙是不是活腻歪了!” 许剑锋倒是显得兴致勃勃:“明知道会有生命危险,但他没有理由不这么做,敢于来到这里的人本来就是在赌命。” “为了钱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他欠下了哥国大毒枭的一笔巨债,他的把柄在人家的手里。如果限期不能还钱,要知道那帮大毒枭可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人。” “什么把柄?” “他的妻子和孩子。” 叶冲神色一紧,再看赛场时沉吟不语。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间包厢里正有一个衣着古怪的男人透过单反射玻璃注视着大厅里的一切。 他从头到脚一身灰,灰色礼帽,灰色大衣,灰色手套,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帽檐下偶尔露出一线幽冷的目光。 在他身旁一左一右各有一个保镖,一个黑色脸膛,一个红色脸膛,一个左手插在口袋里,一个右手插在口袋里。 这时,那个古怪的男人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左手边的那个保镖马上拿起对讲机小声说了几句。 很快,大厅里有人高喊一声:“三倍赔率,大家现在可以自由下注。” 听了这话,光头雅克慢慢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一丝嗜血的残笑,“谢谢!” 他慢慢转过身来,就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两个拳手。 一个戴着白色发带,一个穿着红色短裤,黑少白多的眼珠子里透出豺狼一样恶毒的目光! 从两人身后的阴影中走出一个黑铁塔一样的男人,一身雄健的黑色肌肉上抹着闪亮的桐油,身上只穿了条黑色短裤,光着两只大脚丫随便往那儿一站,好似一筒石碑! 尽管他一句话不说,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整个大厅异常肃静,在楼上那些衣着光鲜的贵宾到了这时竟也难以掩饰内心的澎湃,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眼中释放着血腥贪婪的光芒。 一整箱一整箱的钞票,雪片一般从天而降,落在赛场上的每个角落,很快便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数不清的钞票从光头雅克的面前落下,他的眼睛仿佛被什么点燃了似的,身上的血管都明显的膨胀起来。 浓烈的杀气已经燃起,一场惨烈的绞杀即将上演! 雅克与三个拳手默默的对峙许久,一滴汗水顺着他的额角眼皮,又从眼皮慢慢渗进了眼眶。 他的眼球感到一种灼热的刺痛,下意识的用手去擦,就在这一刻,那个戴着白色发带的拳头犹如虚空中划过的一道残影,仿佛只是一个飘忽便落到他的面前。 砰! 随着一声闷响,一记重拳轰在他的下巴上,力量大得把他整个人掀了起来,摔出去两米多远。 他倒在地上时脑袋里是空的,等他渐渐听到楼上传来一阵嘲讽的笑声才不顾疼痛的站了起来。 他端着下巴,使劲向上一顶,“嘎巴”一声,又把下巴推了回去。 这一下直接让那些嘲笑声消失了。 他张张嘴,活动一下颌关节,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对他掰腕子的家伙身上。 他摇摇头,驱走脑中的晕眩,用双手拍打脸颊,疼痛很快就唤醒了大脑的功能,身体不但恢复了功能,而且更灵敏了不少。 白色发带显然已经等不及了,大跨步冲了过来,肩头向他胸口撞来。 第642章 你是哪种人 第642章 你是哪种人 这家伙同样也属于野兽派力量主义者,真要是被他撞上,绝不比车祸来的舒服。 喜欢硬拼的雅克居然迎着冲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突然一侧身让过,一伸手顺着对手的脑袋一下划到他的脸边,手指一捏,掐住了他的下巴,手掌一托一推,嘎巴一声,很轻易的卸掉了对方的下巴。 这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招数,只不过他这招使得恰到好处,时机拿捏十分恰当,让对方避无可避。 白发带托着下巴不敢松手,一面闷哼,一边随手抓起身边的酒瓶扔了过来。 啪嚓一声,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血水顿时流满面颊。 雅克抹掉脸上的血水和酒水,放在嘴里舔了舔手指,慢慢的抬起头。与此同时,白发带一晃手里的碎酒瓶冲他扎了过来。 雅克伸出三个手指扣住了对手的手腕,顺势一转,那家伙的手腕被他生生卸掉,他还不解恨,又使劲一拧,痛的白发带一下子就跪在面前。 雅克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踢飞了起来,却不松手又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这才松开手,看着那人摔个大马趴,趴在那里呕吐,这一下骨环被卸掉,韧带撕裂,这只手算是彻底废了。 白发带忍着疼痛,扬起另一只拳头疯狂砸来,雅克一把抓住先前他的拳头,用力一拧,把他拧的身子转了过去,嘴里忍不住连连哼哼。 雅克面目狰狞,白发带粗壮的胳膊发出“啪啪”的骨节错位声。 下一刻,一道残影斜劈下来,刚好劈在雅克的脊背上,雅克飞出去两米多远,两百多磅的体重加上落下的加速度,直接将一张桌子砸成碎片! 他刚刚起身,就见穿着红色短裤的家伙一个箭步冲来,一记勾拳掏向他的腹部。 拳锋猛恶,带着呼呼的风声,倏然而至! 谁想到雅克躲也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拳。 拳头打在腹肌上,带来一股不小的震颤,雅克呲了呲牙,还没来得及还手,接二连三的组合拳打在他身上和脸上,砰砰作响。 红短裤停了手,带着几分错愕的看着对方,显然没想到对方能有如此强大的抗击打能力。 就是一愣神的功夫,他失去了绝佳的捕杀机会。 雅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他单手拎了起来,用力一撇,那家伙整个人翻滚飞出,重重的砸在墙上。 咣! 四壁都撞得发颤,那家伙皮球般弹回,碰倒一张桌子后,趴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叶冲咂了咂舌,看来这位大魔王果然有两下子,能够在这里登场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他以一敌二居然都能不落下风。 这时,白发带已经杀红了眼,他趁着这个空档横身就是一脚旋风般的侧踢。 雅克没防备生生吃了他一腿,其实这一脚本是虚招,本来要等对方被一腿劈倒后就立刻用手指插他的喉节,但没想到雅克身子晃了晃却没倒下,反倒一把抄起他的左腿。 白发带一看不妙,右腿腾空直蹬对方胸口,本能想借此抽出左腿。 雅克微微弯腰,避过这一腿,同时立起左手,朝他的小腿上猛然一砍。 “嘎巴”一声脆响,竟生生把他的腓骨砍断! 雅克一松手,白发带立刻惨叫一声,收回左腿,可是脚刚一着地就是一软。 在他的身子还未着地前,雅克暴起一脚,踢上那人脸颊,肌肉组织沉闷的撕裂声中,那人的身子皮球般旋出,碰翻好多桌椅才瘫了下去。 桑搏! 许剑锋不明白,可叶冲却是这方面的行家,一眼就看出,雅克用的居然是俄特种部队最经典的格斗战术,这种格斗术对体力、脑力、耐力都是极限挑战,但一旦掌握之后,就是一门无底线杀伤技术,黑十字训练营出来的果然是猛兽级别! 一愣神的功夫,定睛再一看,一记重拳正轰在雅克的下巴上,雅克一个踉跄,扶住墙壁,再抬头时下巴再一次歪到一边。 他扶着下巴看过去,正是那黑铁塔般的男人。 雅克依旧铁着脸,看不出疼痛的样子,端着下巴捏着耳关节用力一顶,“嘎巴”一声,他居然就那么自己给自己接上了下巴! 他狠狠啐了一口血,隐隐可见血中掺着几颗白牙。 黑面大汉脸色变了变,这家伙简直是野兽,自己给自己接下巴他自认是做不到的,不是他不会,而是那份疼他受不了。 他一把扫开面前的桌子,大跨步的冲去,仗着人高马大,径直用肩头去撞雅克的胸口。 雅克如法炮制,还是像刚才一样也冲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时,突然一侧身,让过了他的肩头,一伸手顺着他光秃秃的脑袋一下划到他的脸边,手指一捏,掐住了他的下巴,手掌一托一推,手上传来一紧一松的两种感觉,又是“嘎巴”一声! 只一招就卸掉了对方的下巴,桑搏格斗术的精妙被他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惯性推着黑面大汉冲过他身旁,样子像喝醉了似的,一头栽倒在地,拱了拱背,怎么也起不来了。 雅克一步到了那人背后,粗壮的手臂狠狠勒住那人的脖子,那黑汉子手抛脚蹬了一阵渐渐软了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雅克以一敌三,最终换来了一死两伤的结果,但他本人连续经历两场恶战后,也已是伤痕累累,体力消耗极大。 看到这儿,就连叶冲都不禁有些动容,脑海里跳出两个字:猛兽! 很快,有人上来抬走伤者和尸体,清理场地,还有人用木耙子将地上的钞票一下下刮起,眼看堆成了一座小山。 雅克根本没有处理身上的伤口,再次朝着楼上的贵宾鞠了一躬:“可不可以允许我再打一场,这是我最后一场。”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看样子这家伙今晚是拼了,在连续两场恶战后居然还要再打,这在以往的黑市拳场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金钱,难道比他的命还重要么?”叶冲不自觉的慨叹一声。 许剑锋在旁淡淡说道,“有的人愿意用钱买命,有的人却宁愿用命换钱,你是哪种人?” “我哪种都是,哪种都不是。” “别故作高深了,金钱对黑市拳手来说固然重要,但这一次雅克看中的却不是金钱。” “那是什么?” “他妻子和孩子的性命。” 第643章 要不我来试试 第643章 要不我来试试 叶冲凝眉:“他已经打了两场赚了这么多钱,难道还不够他还债?” “这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战,过了今晚他就要从此退出黑市拳场,所以他才想多赚一笔,除了偿还哥国毒枭的巨债,剩下的则用来和家人安度生活。不光是他,每一个黑市拳手都是这样的想法。只可惜……唉!” “可惜什么?” “他想得的确很好,只可惜他再也活不过今晚了。” 叶冲心头一震,“这话什么意思?” 许剑锋冷笑:“好比有人在赌场赚了一大笔钱,你觉得他还能活着出来么?哼,职业生涯最后一战,那只不过是他自己一个美妙的幻想罢了。不要说在场的这些老板,单单东南亚那些外围赌盘的庄家就不可能让他活着退出。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违反规矩的人只能死!” “他连退出的自由都没有,岂不是要一直打下去,直到被打死为止?” “嗯,的确可以这么说,因为他不是别人,谁让他是鼎鼎大名的大魔王,谁让他已经成了黑市拳界的明星,谁让他已经成了那些庄家们的摇钱树。在这一行没有人会同情你,有钱大家一起赚,你赚钱的同时别人也能赚钱,现在你突然想要退出也就等于断了别人的财路,你断别人的财路,别人就会断了你的生路。” “那他死后他的妻子和孩子怎么办?” 许剑锋皱了皱眉:“叶冲,我发现你真的很天真啊,这是黑市拳不是福利机构,难道你以为会有人替赎回他的妻子和孩子?” “那他赚的这些钱呢?” “呵呵,只要他一死,这些钱自然就归了杀他的人。” “谁?” “这条船的老板!” 听到这儿,叶冲胸膛里一团火烧,再看赛场上那个可怜的男人时,就仿佛看着一头心中充满自由向往却还不知即将被猎人杀死的困兽。 在古罗马的斗兽场上,那些一次次战胜对手和野兽的角斗士享受着英雄的光环,可他却不知道他付出鲜血换来的金币只有一点点能落入他的口袋,那些冷漠的观众为他送上掌声只不过是为了最后等待欣赏他从英雄的宝座上跌落地狱的那一天! 周围依旧是人们冷漠的目光,许久都没有人回应他的请求。 雅克披着一身伤口,面色渐渐变得灰白,他在赛场中央跪了下去,深深的将他的额头放在血腥的地板上,“请再给我一次挑战的机会!” 大厅里的广播喇叭发出一声:“雅克,今晚已经是你第二次破坏规矩了,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么?” “是的,我知道,我愿意接受一切后果。” 话音刚落,从赛场周围冒出一个个枪手,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一分钟内,如果没有拳手接受你的挑战的话,你将再也不会活着离开这座拳场!” “我知道。”雅克匍匐在地,汗水混着血水从他的脖子上流了下去。 全场没有一丝声响,每个人都屏气凝神静静的等待着一分钟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究竟是一场更加惨烈的拳赛,还是那个不败战绩的男人被当场射杀! 对那些习惯了在这片赛场上寻求刺激的贵宾们来说,这是无比期待也无比享受的一分钟。 但对于雅克来说,这一定是他一生中最为煎熬的一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都没有看到下一位的拳手出现,每个人的心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紧,也越来越兴奋。 “要不……我来试试?”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传了出来,人们循声望去,便看到在三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冒出一个长头发的年轻男子。 听到这一声,许剑锋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真的要上去试试?” 叶冲一把握住他的后脖颈子,让他能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眼睛:“我的宝贝小舅子,你好像早就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了,是吗?” 许剑锋脸上一白,咬定牙关道:“没错,你不会真以为我会那么热情邀请你吧,我就是想看看你敢不敢对战真正的黑市拳王。之前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参战,我会当场下注300万神州币,不过很抱歉,我会买你被大魔王打死。叶冲,不管怎么样,这对你来说都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如果你能赢了雅克,他的钱全都是你的,不用我说你也看到那是多么巨大的一笔钱。我告诉你,人命其实并没有那么精贵,人命是可以用金钱计算的,如果你觉得人命精贵的话,只能说明对方的出价还不够高。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一旦战胜了大魔王拿了那笔钱,你以后可以随便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到时候根本不用再看许梦琳的脸色。” 叶冲放开他,扇了扇鼻子,“你是不是吃屎了,嘴巴这么臭?你说三百万就三百万,我凭什么信你?” 许剑锋打了个响指,一个陌生男人提着一只皮箱走了过来,当着叶冲的面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钞票。 “看到了吧,只要你现在敢下去应战,这三百万我立刻就会扔下去……” 没等他说完,叶冲抓过那只皮箱直接扔了下去,霎时间钞票好似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叶冲笑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了。” “我保证不会眨眼,我要看你怎么被大魔王活活打死!” “如果我赢了,那些钱是不是都归我?” “没错,如果你能赢,那些钱全都是你的。你看到了,这里遍地都是钞票,就看你有没有命赚到!” “你的钱打算买谁?” 许剑锋恶毒的一笑,一字字道:“当然是买你死!” “你输定了。”叶冲沿着螺旋式金属阶梯一步步下去,在一波又一波飘落的钞票中来到赛场中央。 在场的贵宾们都没想到,下一个拳手居然会是一个陌生男子,一个个睁大眼睛拭目以待。 现场的投注一下子成倍累加,随着许剑锋第一箱钱撒下去,更多的钞票也跟着一波接一波的撒了下去。 第644章 沙皇 第644章 沙皇 那间神秘的包房里,那个神秘怪客看着场上的一切,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牵动了脸上的四条伤疤,好似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他一张口发出一种好似锈刀磨铁的声音,听上去让人牙根酸痒:“我见过他,在谭家的婚礼上,当时我一眼就看出那小子很不一般。” 在他右手边的那个保镖神色淡漠的道:“是的,他的确不一般,一般人绝不敢登场。” 左手边的那个保镖冷冷说道:“既然登场说明他有必胜的把握。” 右手边那人道:“每个人登场前岂不是全都信心满满?” 左手边那人道:“他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右手边那人道:“你怎么知道?” 左手边那人道:“直觉!” 右手边那人道:“有时候直觉是会骗人的。” 左手边那人道:“你觉得什么才不会骗人?” 右手边那人道:“实力!” 中间那个怪客幽幽的道:“你们觉得他能赢吗?” 这一次,两个保镖异口同声,只不过右手边那人说“不能”,左手边那人说“能”。 “右手,你觉得他为什么不能赢?” “大魔王是黑市拳场上真正的杀手,他的不败战绩可不是吹出来的。” “左手,你觉得他为什么能赢?” “别忘了雅克已经连续打了两场,现在的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怪客又道:“如果让你们跟那年轻人交手,你们觉得谁输谁赢?” 右手边那人笑了:“等他打完这场拳还能活下来再说吧。” 左手边那人沉默不语。 此时,叶冲踩着满地的钞票一步步来到下面的开放式酒吧中央,用眼角余光一瞥,周围那些枪手已经消失不见。 光头雅克慢慢站起身来,回头注视着那个长发男子,“你是谁?” 叶冲甩开额前的发丝:“我是谁很重要么?” “你不是职业拳手,你没资格登场。”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你以为我愿意来么?” 雅克咬了咬牙关:“年轻人,谁都喜欢钱,但这里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这不是游乐场,这里是黑市拳场!” “我当然知道这是黑市拳场,不然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聊天的?” 雅克握了握刚硬的拳头,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你一个无名小子就敢来挑战我,你凭什么?就你这样的菜鸟,我一拳就能打死你!” 叶冲耸耸肩:“打死我也好,你就可以拿着这些钱去救你的妻儿了。” 雅克神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你可以活着带走这些钱么,凭你长得帅还是有男人味。” 雅克神色又是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这是你的最后一场比赛,你以为他们会让你活着退出黑市拳,我看你这么多年的拳算是白打了。” 雅克吃了一惊:“你……你怎么知道?” “我告诉你,无论你这场赢还是输,你都活不过今晚,因为有人想要你死!” 雅克倒抽一口气,抬起头来望着楼上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些冷漠的眼睛渐渐化成毒蛇的獠牙一起向他咬来! 他笑了,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奈,他笑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他慢慢回过身来,“无论怎么样,我愿意接受你的挑战,如果这真的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战,就算是死我也要站着死去。” 叶冲点点头:“我会成全你。” “只怕你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 叶冲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有没有实力不是靠嘴巴说的,先打着看吧。”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光头雅克便已启动,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定,刚猛的拳风便已扑面袭来。 他的拳头很快很猛,但叶冲一点儿都不比他慢。 啪! 他的身子似乎动了动,又似乎根本没动,就在这分不清的动静之间,一脚刚好踢上雅克的腋窝,雅克脚下一个踉跄后退几步,眉梢紧了紧,看似平静的嘴角却陡然多了一丝不平静。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仅仅一个过招,雅克就明白了,难怪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有胆挑战自己,以他的实力居然都没看清那一脚是怎么踢出来的!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掰掰拳头,摇摇脖子,一身的气场悄然凝聚,全身的肌肉鼓荡起来,额角的青筋根根乍起,隐隐泛出青芒,以俯视的姿态,注视着面前这个长头发的男人。 最可怕的不是他强大的肌肉群,而是支撑他不败战绩的可怕徒手杀人术:桑搏! mma格斗界有一种传统,打击技术优秀的选手,寝技总是有缺憾,寝技优秀的选手,打击技又强差人意,但这个规律完全被桑搏颠覆了。 无论是打击技术还是地面缠斗技术,桑搏都不愧是mma的顶尖代表。 桑搏在俄语中的意思是“不带武器的自卫术”,它结合摔跤、柔道和格斗特点,通过摔、锁、击打等技术战胜对手。 那似乎是一座不曾融化的雪山,霸道的打击技、梦幻般的地面技术,似乎把mma擂台带回了沙俄时代最黑暗的统治岁月,所以桑搏在格斗界常被称为“沙皇”。 雅克,俄国人,36岁,身高1.92米,体重110公斤。 没人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没人知道他在关塔那摩监狱度过了怎样的黑暗岁月,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欠下哥国毒枭的巨债,更没人知道他的家人为什么会被绑架。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的格斗风格总是令对手不寒而栗,因为你几乎不能从他的眼神里刺探出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目光就象俄国雪山上的豺狼,永远那么平静,他看着对手的时候就像在平静的看着一具死尸。 他不仅是黑市拳上的旋风杀手,同时也曾是格斗赛场上的终极武器。 他曾在阿尔卑斯终极格斗大赛决赛上战胜柔术冠军舒尔茨。 几乎所有的人都倾向于处于巅峰状态的舒尔茨会轻而易举的胜出,谁都不看好那个没有名头的俄国人,但雅克刚刚开场就让全场观众大吃一惊。 整场比赛,雅克只有一记扫腿,比赛便以舒尔茨被踢出拳台当场休克而告终。 六秒钟,创下了那项赛事的史上最强记录! 第645章 西伯利亚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在那场震惊世界的比赛后,雅克忽然从格斗界神秘消失。 没人知道他在那次经典战役后为什么会突然隐退,更没人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他的事迹就像他冷酷的眼神一般,永远让人猜不透! 真正的格斗术是用来打倒对手的,不是用来表演给人看的,无限制、无规则才是桑搏的精髓,黑市拳则让这项徒手格斗术蜕变为终极杀人技。 雅克摸了摸光头,突然一记侧踢便悄无声息的袭来,之所以悄无声息,全是因为它的快! 他踢出这一脚时,上身纹丝不动,他的腿就那么平直的扬起,这个违背人体构造的动作,看起来怪异极了,但却是最防不胜防也是最有效的技击! 叶冲的脑袋微微一偏,那一脚贴着他的脸颊堪堪踢过,迅猛的力道,小刀子似的,刮得汗毛刷刷的往下掉。 一般情况下,只有等一个招术用老后,才能再用下一招,这不是什么玄虚的学问,只要稍稍懂点科学常识的人都明白。 可雅克这一脚的力道还没用尽,在半空折回,变扫为蹬,好似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的轰了过去。 叶冲一仰头,又堪堪躲过了这招。 雅克根本就没收招的意思,双腿犹如大风车一般旋了起来,连绵不绝,如影随形,劲风连成一片,让人眼花缭乱。 叶冲连消带打,化解了对方无数攻击后,觉得有点烦躁,索性不躲了,任凭他一个势大力沉的重脚砸在胸口。 咚! 在他的脚碰到胸口的一刹那,叶冲的肌肉微不可查的缩了下,借着这一脚的力量,整个身子往后滑出十几米,鞋底在地上拖出两道清晰的滑痕,稳稳站住。 他拍了拍胸口的脚印,轻轻撇了撇嘴,“拳王,看在钱的份儿上,拜托拿出点儿职业精神好不好!” 雅克心头一震,他这一腿就算石碑都能踢断,对方居然毫发无伤! 他两个跨步便到了面前,一记狠辣的左拳,轰向叶冲面门。 叶冲的脸刚刚一偏,雅克的另一只手猛然探了过去。 他的手猛地搭上叶冲的胳膊,左手抓住他的衣领,一脚抵住他的膝盖,拉着他的身子往下一沉。 叶冲心里一动:摔投技! 就在雅克还没发力之时,叶冲肩膀一矮,卸掉他的手劲,没想到雅克的手如影随形,居然一下子又搭上他的胳膊。 桑搏的威力就在于近身黏缠,只有被他抓牢了,就会有无数后招绊倒你,因此,距离才是桑搏致命的武器。 叶冲蓦然发力,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对手的拳风,在雅克腋下微微一格,同时脚下一拌。 他用的居然也是一模一样的桑搏格斗术! 只不过更稳、更准、更快! 雅克顿时失去重心,如果换做别人,这一下肯定倒地,没想到他在重心失稳的前提下,腰部骤然发力,同时企图扭住对方的手臂。 叶冲似乎早已想到这点,手臂在空中一抖,同时脚下生风,在对方胯间一勾一拗,雅克双脚脱离地面,一切反击都对着重心失稳而被消除,重重摔倒在地。 在身体接触地面的一瞬间,雅克双脚同时勾住了叶冲的两腿,他用力扭动几下,没想到对方的两腿就像在地下生根,一丝一毫也扭不动。 就在一迟楞的功夫,一团黑乎乎的脚影扑面而来,结结实实的蹬在他的脸上。 雅克贴着地板滑了出去,一连砸倒了两张椅子、三张桌子,最后咵嚓一声砸碎了一台酒柜,酒瓶掉下里摔个粉碎,酒水四散飞溅。 雅克满身都是血水和酒水,口中还不住的漾出血水,刺鼻的酒精味弥漫了整座大厅。 他摇摇晃晃的想要起身,叶冲飞身纵起,双膝重重的磕在他的肩膀上,他支撑不住双腿跪地,砸碎地上的木板。 头部遭到重创,内脏受到震荡,肩胛骨碎了,膝盖碎了,此时的雅克已经没有半点儿反击的能力。 鲜血顺着他的嘴巴、眼睛、鼻子、耳朵不住的往外流,看上去十分可怕。 他慢慢抬起头来,散乱的眼睛对着那个模糊的轮廓,虚弱的问了声:“你……也会桑搏?” 叶冲点了点头,凝眉看着雅克,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听说过西伯利亚训练营么!” 雅克再次抬起头来,脸上已经充满了惊愕和恐惧,即便是对他这样的黑市拳王来说,那座训练营都是人类的梦魇、遥远的传说,那是专门打造魔鬼的地方,能够从那里活着走出来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听说那是地狱……” “没错,那的确是地狱。” “我听说没有人能从那里活着出来,可是……你还活着……” 叶冲迷离的目光与虚空融为一体:“有时候我也以为我早就死了。” 雅克的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动手吧,对我来说,能够死在你这样的人手里是一种荣幸。” “放心去吧,我会帮你救你的妻儿。” 听了这话,雅克眼中仿佛有泪光闪动,他终于快慰的笑了。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虚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一记无比凌厉的扫腿抽在雅克的头上,他一头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生息。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过了半晌人们才小声议论起来,他们纷纷猜测那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到底是谁,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杀掉了可怕的大魔王雅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不是这里的黑市拳手。 在场反应最大的莫过于许剑锋,他知道叶冲有两下子,但也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罢了,跟大魔王比起来,分分钟被灭,没成想竟是这样的结果,可惜那三百万的真金白银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 包厢里那个神秘怪客静静的望着场上的一切,沉声道:“右手,你输了。” 右手眼中透出一丝精光,他瞄了左手一眼:“看样子那小子的确有两下子。” 神秘怪客道:“所以我常说,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 右手冷笑一声:“可惜他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 第646章 半兽人 “右手,你的毛病就是太自负了,你应该多学学左手。” “这不是自负而是自信,他想做我的对手,那就看他能不能赢得了下一战。” “你是说那个疯子?” “是的。” “他可是我的杀手锏,拳赛要想做的精彩必须对战双方实力平均才好看,我一直没有让他出场是因为没有人能做他的对手。” “那小子把大魔王都杀了,我觉得他至少有资格跟疯子打一场。” 那个怪客沉吟片刻,“好,那就让疯子出场吧,告诉外围赌盘,把水位推高三倍!” “是!我敢保证这一场拳赛下来就能顶的上东方公主号一年的收入。” 一直沉默不语的左手开口道:“如果他杀了疯子呢?” 右手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左手,你在说梦话吧,你觉得那小子能杀的了疯子?”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右手冷笑一声:“那好,你赌那小子,我赌疯子,各下三倍注。” 左手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就表示默认。 那个怪客一手支着下巴,沉声道:“他要是真有本事杀了疯子……”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后面的就不再说了,后面的话只有他自己知道。 叶冲看着满身是血的雅克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抬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诉说什么! 三个人同时用木耙子清理地上的钞票、整理、装箱…… 整整五条人命到头来却换来三箱水印纸,可叶冲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许许多多的生命甚至连那半箱水印纸都不如。 生命,有时候真的比不过几张纸! 一切都结束了,他默默的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履行对雅克的诺言。 就在这时,楼上那些一贯冷漠的贵宾们突然发出一声惊叹,目光全都落到叶冲身后。 他眉头一紧,突然感到背后有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慢慢回过身来,就见从廊下的阴影中慢慢走出一个人。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在一箭地之外站定,叶冲只看了一眼就已变了颜色。 与其说那是个人,不如说一头野兽! 那人生得十分高大魁梧,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一头乱糟糟的长卷发遮住大半张脸,最可怕的凡是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全都生出了长长的黄色鬃毛,走起路来弓腰驼背,双臂过膝,喉咙里不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口中喷出一道道长长的白气! 那家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头没有进化完全的猿人! 他慢慢抬起头来,透过乱发隐隐可以看到他的双眼居然也像古猿一样是赤红色的! 在一片惊叹声中,在场的贵宾们彻底抛开了矜持和优雅的伪装,一个个红了眼睛疯了似的呐喊起来,全场沉寂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我的天呐,这是真的么,疯子出场了,疯子终于出场了!” “哈哈,疯子一定会撕碎他的!” “杀了他!咬死他!吃了他!” 无数个呐喊声最终汇成一个声音,所有人挥舞着手里的钞票大声呐喊:“杀!杀!杀!杀!” 偌大的大厅里嗡嗡直颤,连玻璃窗都震得沙沙直响,脚下的地板都随着发颤。 数不清的钞票从头顶纷纷落下,每个人都疯了,钞票此时只不过是他们用来挥洒肾上腺激素的工具而已,在这个时候许剑锋刚才那三百万丢进去连水花都不溅。 叶冲走南闯北,不知跟多少奇奇怪怪的对手打过交道,就连他都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碰上一个这样的对手! 如果是那些古人类研究所的专家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只可惜叶冲不是专家,他现在一点儿都不开心。 越是强悍的对手越能引起他的兴趣,但跟这样半人半兽的怪物交手实在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他现在有点儿后悔了,后悔自己真不该下来。 于是,他充满善意的一呲牙:“你找别人打吧,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他说话间转身就走,刚走出几步便感到背后刮来一股劲风,随即两只毛茸茸的大手便搭在了肩上。 叶冲早有准备,立刻双臂一震,同时一个凶猛的后踢重重踹在那人小腹上。 咚! 那怪人往后一个踉跄,一连退出好几步,噗通一声仰面栽倒,好似倒下了一筒石碑。 叶冲冷笑:“看起来唬人的家伙往往都不中用。” 那人身子动了动,慢慢的又站了起来,用毛茸茸的大手抹掉嘴里溅出来的血水,再用舌头舔个干净。 叶冲一皱眉,他很清楚自己这一腿的威力,换成别人恐怕早就爬不起来了,可那家伙竟看似没什么事。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那人头发,一个劲爆的勾拳狠狠掏在那人小腹,打得他后背一颠,顺势一个膝顶,结结实实的砸在那人下巴上。 那人仰面栽倒,同时带起一条血线。 要是换成普通人这一下不死也重伤,没想到那人动了动竟又站了起来。 一道残影在空中扫过,那人刚直起身子脖子就嘎巴一声,脑袋软软的甩到肩膀上。 [^*] 本以为这下必死无疑,可就见那人站起身子,用力一摇脖子,“咔”的一声脑袋又直了起来。 叶冲完全没了笑容,倒抽一口冷气:“你到底是谁!” 那人也不言语,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翻着一对赤红的眼睛似是在回忆着什么。 叶冲当然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他一个掌切砍在那人头顶,一击之后那人的脑袋居然完好无损,反倒把叶冲的腕子震得生疼。 可就是这一下,却似乎将那人打醒了。 半兽人张开两只毛茸茸的大手一把抓住他的胸口,随手用力一甩,叶冲整个人便远远的飞了出去,落下时竟将酒吧的吧台砸塌了半边。 他忍痛从碎木中狼狈起身,冲着那个吓呆的酒保咧了咧嘴,随手抄起半瓶酒,往嘴里灌了几口,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钞票甩过去:“这是赔你的损失!” 第647章 再见死神 刚一抬头,只见一团阴影罩了下来,好在他反应奇快,原地将自己弹了出去。 咵嚓! 剩下的半边吧台竟被半兽人生生踩塌。 霎时间,烟尘四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那个半兽人也看不到了。 叶冲眯着双眼在烟尘中搜视过去,猛然间发现一道魅影从烟尘中极速冲出,还没等叶冲做出反应便将他翻身扑倒,毛茸茸的拳头狠狠轰去。 眼看拳头就要砸到脑袋上,叶冲用力甩开脑袋,只听轰的一声,那人的拳头竟深深的砸进地板,半条胳膊都没了进去。 这一拳的威力就连叶冲都惊出一身冷汗。 那人一拳不中,紧接着又是一拳,叶冲不得不用地面技,两脚蹬着对方的胸膛,让他的拳头打不到自己。 那人一通拳头全都落空,猛然狂吼一声,全身的毛发都倒竖起来,虬劲的青筋条条爆起,让人不寒而栗。 叶冲皱起眉头,这家伙绝对是个超人类的稀有物种,就连他都没见过如此强悍的战力和抗击打能力。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家伙居然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口咬向他的喉咙! 叶冲躺在地上此时已避无可避,电光火石间,不得不使出格斗术中的绞技,用两腿死死的绞住那人脖子。 他双腿用力一绞,就算钢筋都能绞断,更何况是人的脖子。 没想到这一绞竟然没有绞断,那家伙的脖子难道真的比钢筋还硬? 一愣神的功夫,一拳狠狠掏在他的小腹上,砸得他身子一弓,五脏六腑都翻腾了一下,嘴角溢出一道血线。 白森森的牙齿再次闪起了青芒,半兽人的血盆大口“呼”的一下咬了下来! 刚才那一拳掏心抓肝,大大杀伤了他的神经响应,两个人不过面对面的距离,眼看锋利的牙齿已经咬上了他的喉咙,这个时候再想躲避显然已经晚了。 生死一线间,叶冲两个巴掌本能的扬了起来,同时按在那人的脑袋上! 大千世界,不二法门,万物归一,万佛朝宗。 这时,只见那人整个人僵住了,两人几乎眼睛都要贴在一起,叶冲清楚的看到那人的赤色的双瞳渐渐化成血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就在血滴快要落到他脸上时,他早已推开那人的身子一跃而起,回过头来冷冷的瞧了一眼那个倒趴在地的半兽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整个大厅一切的嘈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叶冲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双双无比惊愕而又震撼的目光。 满是不屑的一笑后,他刚刚要抬脚走人,忽然脚腕一紧,他的心跟着一紧。 低头一看,一直手紧紧握住了他的脚腕,一只毛茸茸、血淋淋的手! 蓬! 忽然又冒出一只手来,抓住了他另一只脚腕。 叶冲先是一惊,紧接着他的眉头像是快要拧断的发条。 下一刻,他暗暗咬紧了牙关。 一股巨力掀了起来,他整个人被高高甩起,在空中几个翻转后竟然直接落到了许剑锋身边。 叶冲稳稳的扎住身子,一把扯过许剑锋,温存的一笑:“我的宝贝小舅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许剑锋早已面无人色,以他的阅历一辈子都想不到这样惊心动魄的拳赛。 他只是张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叶冲点点头,“嗯,我知道你早就迫不及待了,姐夫现在就带你下去。” 说话间,叶冲扯着许剑锋的衣领居然从三层楼直接跳了下去! 幸运的是叶冲跳下去还好端端的,不幸的是许剑锋却当场摔得昏迷不醒。 因为叶冲刚好不幸是踩着许剑锋的身子落地的。 但他并没有什么可值得庆幸的,因为他刚刚站稳便被一股巨力推了出去。 他身子横飞撞在对面的墙上,墙上的桃木壁被撞得枝杈般裂开时,他已经弹到几米外的地板上。 还没等他起身,半兽人再次扑在他的身上,青森森的牙齿再一次闪起了寒光。 叶冲摊了摊手,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眼瞳里泛着残暴的血光,“原来这不是比拳脚而是比咬人,不过很遗憾,我貌似比你更有经验!” 他一口咬住半兽人的脖子猛力往外一扯,扯掉一大块皮肉,一股腥热的血水灌进他的喉咙,火烧一般流进胃里。 与此同时,他已经翻身将半兽人压在胯下。 半兽人刚刚翻身咬来,叶冲的嘴巴再次咬了下去。 一口下去就是一大块肉,大股大股的血水同时喷洒出来,很快就把叶冲前胸染红了大片。 连着咬了几大口,眼看半兽人的力量越来越小。 叶冲吐掉嘴里的毛发和皮肉,眼里爆闪的血光还在不住喷薄。 整个大厅死一般沉寂,那些楼上的嘉宾们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被上帝附体后是如此逆袭异星人的。 咔! 经历了刚才一系列血战,叶冲彻底被点燃了,他一脚剁下去直接踩折了半兽人的脊椎骨! 下一刻,他已经扬起了爆满青筋的拳头。 拳落,人亡! 一拳下去,任凭他是人是兽,都必须接受颅内高压爆裂、脑浆喷溅的事实! 更何况那个半兽人看上去就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狗被摆在案板上。 可他的拳头停在半空并没落下,因为就在他即将砸下的一刹那,他看到了那个半兽人眼中流露出一丝熟悉的光芒。 半兽人眼中的赤色正急促消退,身上的鬃毛刷刷的掉了下去,渐渐露出了本来面目。 “是你!”叶冲的拳头终于放了下去,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这个可怕的半兽人居然是那个久违的赏金猎人:“死神”! 死神,原名路德维希·范·克鲁格,前绿色贝雷帽军士长,空中搜索佣兵组织创始人,自由游走在世界边缘的独行者,令人闻风丧胆的赏金猎人…… 他同时也是上次在海天国际机场向江红颜传递包裹的投递人,为了叶冲一句“老兵不死,只是凋零”而放弃了组织的命令,米国一别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做梦也没想到两人再次见面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第648章 最好的解脱 他曾经是死神猎杀的目标,到后来死神竟心甘情愿为他违抗组织的命令,两人仅仅见过几次面,根本谈不上是朋友,但有一点他们是相同的,他们都曾是军人,都曾有过崇高的军人信仰,他们之间有着只有男人和男人才有的惺惺相惜。 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死神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叶冲的心底有种难言的刺痛。 死神已经奄奄一息,口中不住漾出血来,一张脸惨白如纸,他苦涩的一笑,“没想到我可以死在你的手里,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叶冲的眉头好似拧紧的发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说起来有些复杂,我想……我没有时间解释给你听了……” 叶冲心念一动:“暴君病毒!” 死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又释然了:“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因为你违抗组织的命令没有杀我,所以你无法拿到延迟病毒爆发的血清,最终才导致暴君病毒的爆发,是这样吗?” 死神点了点头。 “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也不知道,暴君病毒和血清都是‘医生’研制的,除了他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种病毒的秘密。‘医生’曾经说过;地狱里有多少种惩罚,暴君病毒就会给你们多少种死法。当病毒爆发时每个人的症状都是不同的,也就是说没人知道自己会以怎样可怕的方式死去。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以为以我的意志力可以承受病毒的痛苦,可是我失败了,我没有战胜它。我的伙计,说实话这滋味真不好受……”他说得貌似轻松,但叶冲完全可以体会到当病毒爆发后所承受的痛苦和煎熬,那种滋味一定比地狱的惩罚还要可怕。 叶冲忽然想起了江红颜病毒爆发时的情形,可怕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没想到这么快无情的惩罚就落到了死神身上。 死神苍白的一笑:“上一次是你给了我一条生路,没想到这一次还是你亲手杀了我,不过我同样要感激你,因为死亡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病毒爆发之后我承受不了那可怕的痛苦,我只有疯狂的去吸食毒品,希望可以借此减轻我的痛苦,这里的老板可以给我毒品。” “他是为了用你赚钱。” “每次病毒爆发的时候我都会完全丧失理智,我会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害怕的怪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叶冲把牙咬得咯咯直响,“我会想办法救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伙计,听我说没用的,病毒的秘密只有医生才知道,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可以破解那个秘密。” “你说的那个医生在什么地方?” 死神摇了摇头:“他永远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哪怕有一天他和你擦肩而过,你也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就是医生,那是一个可怕的家伙,你这一生最好不要遇到他。” “你那个该死的组织在什么地方?” “组织就是组织,它不是公司、不是政府机构、不是公共场所,它有时候可以无所不在,让你永远逃不过它的阴影,它有时候可以完全不存在,就像一滴融化在午后阳光下的雨露。还是那句话,你千万不要指望能够找到那个组织,在你找到它的那一刻,就是你噩梦的开始!” 叶冲沉默不语,他之前还真没把那个组织放在心上,但随着那个组织渐渐在他面前展开冰山一角,他已经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他把世界上那些地下组织暗暗盘点了一遍,似乎没有一个符合那个组织的特点,看来这个世界的风云变幻实在太快了,在他和上帝武装落幕的短短几年时光,居然就一下子冒出这样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邪恶组织,说不定再这样下去与上帝武装早晚会有一场正面碰撞。 死神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看是不成了,他慢慢握住叶冲的手,微微笑道:“嘿,伙计,很高兴能认识你,在遇到你之前我不过是一具失去了信仰的行尸走肉,是你重新点燃了我的信仰,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金钱更可贵的东西。” 叶冲凝视着他:“不是我点燃了你的信仰,而是你心中那团火从来都没有熄灭过。” 死神眼睛一亮,“我还是一个军人吗?” “是的,你永远都是一个优秀的军人,灵魂可以破灭,但军魂永远不灭。” “我……我临死之前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到底是谁!” 叶冲神秘的一笑:“台风!” 死神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就仿佛看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能死在你的手里是我一生的荣幸。” 叶冲苦涩的笑道:“能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 死神的瞳孔正在迅速放大,他用尽最后一份气力一字字道:“老兵不死,只是慢慢凋零……” 说完这话,他的手慢慢从叶冲手中滑落下去,叶冲的心也随着沉了下去。 昔日叱咤风云的死神竟落得半人半兽的下场,最终以如此凄惨的方式死去,但同时他又是怀着一个军人最初的崇高信仰死去的,这到底算是一场人生的悲剧还是喜剧呢? 叶冲轻轻放下死神的身子,慢慢站起身来,深邃的目光穿过死一般沉寂的空气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宾脸上一一扫过,所过之处每个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打个寒颤。 [$妙][笔$i][-阁]. 叶冲朗声说道:“我要见你们的老板!” 他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进那座包厢,正矗立在窗前的那个怪客目光一闪,“让他上来!” 叶冲一步步走上楼梯,等他快要上去的时候,面前忽然多了一个人。 他慢慢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握枪的人赫然便是许剑锋! 许剑锋刚才没摔死已经很走运了,此时的他鼻青脸肿,面目都已狰狞扭曲,他的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握枪的那只手在微微发颤。 叶冲眯了眯眼:“你小子终于还是露出本来面目了。” 许剑锋切齿道:“没错,我今天带你参加拳赛就是想借别人的手杀了你,没想到你居然侥幸活了下来,还让你赚了这么一大笔钱。叶冲,今天晚上咱们老账新账一起算,我绝不会让你再活着离开这里!” 第649章 子弹的极限 叶冲嘿嘿一笑,根本没把他的枪当回事,“我的宝贝小舅子,你又任性了,不过姐夫不跟你一般见识,我相信你是闹着玩的,快把那家伙收起来,别让外人看笑话。” 许剑锋气得胸膛都要炸了,他一门心思要杀人,没想到人家还当他是闹着玩。 “姓叶的,我承认你很厉害,但我不信你能比我的枪还厉害。” 叶冲渐渐收敛了笑容,“你小子不是玩真的吧?” “你说呢?” “难道你想让你的姐姐守一辈子寡?” “呵,叶冲,少给我来这套,你是我最大的绊脚石,我先杀了你,再想办法对付许梦琳。” “你想怎么对付她?” 许剑锋已经到了丧失病狂的地步,满目狰狞的道:“我要拿回我们许家的东西!” “你指的是什么?” “远大集团。” “你小子到底是还没长大还是脑子没发育好,远大集团明明是人家许梦琳一手开创的,跟你们许家有个卵蛋关系啊!” “要是没有许家这杆大旗,她怎么可能创下那么大的产业,她赚的每一分钱都姓许,我才是许家的正宗继承人,我当然有权拿回我们许家的财产。” “我看你小子是想钱想疯了,居然编出这么一套神逻辑。明明自己上不了天,还怪裤衩不兜风,对自己的亲姐姐各种羡慕嫉妒恨,到现在竟然无耻到要去抢人家的财产。许剑锋,你的脸皮是防弹衣做的么?” 这家伙在枪口下还敢如此嚣张,许剑锋忍无可忍,“咔吧”一声子弹上膛,“姓叶的,去死吧!” 砰! 枪火一闪,一枚子弹冲出膛线,径直射向叶冲的面门。 两人也不过面对面的距离,叶冲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死定了,许剑锋甚至可以想象到对方的脑袋被子弹打爆的样子! 枪声响过,他万万没想到,叶冲居然抱着胳膊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他心头一颤,没来及多想,立刻又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他似乎看到了,枪响的瞬间叶冲的头似乎动了动,又似乎根本没动。 他一下子没底了,汗水顺着面颊不住的往下淌,他咬了咬牙再一次扣动扳机。 橘火一突,枪口喷出一道硝烟,当他透过硝烟再次看到那张脸时,仿佛看到了魔鬼的微笑!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彻底凌乱了,疯了似的不住扣动扳机,听到的只是空仓挂机的声响,他早就忘了他的枪里只有三枚子弹。 刷! 眼前一花,手里的枪竟凭空到了叶冲手中,他熟练了拉开弹匣,用大拇指摁了摁弹簧,邪魅的道:“你是不是有‘好射症’,枪里没有子弹了还射什么射。” “不可能,你到底是人是鬼……” 不光是许剑锋,在场的人全都亲眼目睹了刚才惊人的一幕,不可思议的神情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你一定在电影里看到过这样的画面,打斗到伤痕累累的主角,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被一管枪口指着,在对方按下扳机的一刹那,主角英勇神武的侧身、偏头、飞扑、跃起……然后子弹擦着脸颊、胳膊、无关紧要的某些皮肤飞过,主角又一次光环爆发,幸免于难……那么,也许有人会问,躲子弹这件事儿真的靠谱吗?如果有人用枪指着你,你有机会躲开吗?”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他掂了掂手里的那把枪,“要说这个问题,其实就是子弹速度和人类感知系统反应速度的较量,就拿这把标准的9mm贝雷塔来说吧。这把枪在各种影视作品中的出镜率很高,也是较为常见的一种枪。开枪之后,子弹从枪膛射出,飞行速度瞬间可达到381米每秒。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可以这么说,一颗子弹飞来的速度,跟一辆飞机飞来的速度差不多。2002年9月14日,在巴黎举行的黄金大奖赛上,蒙哥马利以9秒78创男子100米世界纪录,当时其起跑反应时间为0.104秒,这也是一项保持至今的世界纪录。所以,人类的最快反应时间是0.104秒,前提是你的反应能力良好并且处于准备好的状态。普通人的反应时间,最快也就是0.15秒。但一般情况下,当你意识到危险到做出肢体上的反应,1.5秒的反应时间已经算快了。以子弹的移动速度,0.15秒后,它飞出57米,1.5秒后,它已经飞出了570米,如果这时候你才来得及对它做出反应,这反应大概只有一个:啊,我中弹了。如果双方的距离只有5米,留给你的时间只有0.00625秒,除非是上帝,否则来不及反应就死了。”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许剑锋这话问出来,周围的人们也屏气凝神静静倾听。 叶冲不紧不慢的道:“我是被枪口指着时的应变反应,并不是子弹出膛了去躲,又不是骇客帝国。其实人的反映极限还能更快,长期训练就能形成条件反射,在这种情形出现的一瞬间就能做出反映,完全有可能比持枪对你的人扣扳机快。关键在于你的预判速度够不够快,只要你能比你的对手快一秒钟就完全有可能躲过子弹,距离越近躲避的可能性不是越低而是越高。” “胡说八道!” 叶冲淡淡一笑:“有没有听说过猎鹿学校?” “什么?” “那是全世界最神秘最残酷的军事学校,培养出来的都是全世界最优秀的军人。在那里,每一个入学的学员都要经历地狱般的‘魔鬼训练月’。在为期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名学员必须完成累计超过90小时的冲浇凉水、10小时的熏瓦斯、60小时的山地跑步等训练,中间还要穿插推卡车、虐俘、抗饥饿等高强度训练课目。学员们15天的睡眠时间总共不超过10小时。经过魔鬼训练月后,你双脚上的血泡已经变成老茧,身上多处受伤流血,由于极度疲劳,两眼充满血丝,精神恍惚,某次瓦斯训练结束,教官不见你出来,后来才发现你已经休克在毒气房里。” 第650章 高手 “醒来时,你发现自己躺在临时救护所的木板床上,你已经昏迷6个多小时了。即便如此,你必须赶紧拔掉身上的输液管,跑回训练场继续训练。因为猎鹿学校学校规定:学员累计中断训练48小时,不管什么原因,都视为自动放弃。如果你觉得这就是所谓的残忍,那只能说明你根本就接下来的枪械训练。在这个训练环节使用的全部都是实弹,打靶射击的时候,将学员们随机分成两组,a组学员双臂伸开手持气球充当靶子,b组学员进行实弹打靶,经过三轮后两组学员再进行换位射击,无论是a组还是b组很多人都因为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而当场崩溃。随着这项训练的深入,开始是气球,后来就会换成苹果,然后就是将硬币直接顶在头上,到最后嘛……” “最后怎么样?” “索性抛开一切没用的道具,a组学员直接充当人体标靶,b组学员对他们进行指令射击,一面训练b组学员的射击精准性,更重要的是训练a组学员的预判速度。” “如果他躲不开怎么办?” 叶冲邪魅的一笑:“看来你脑子真有毛病,躲不开当然就是死喽。” 许剑锋脸色白了白。 “所以能够从猎鹿学校活着走出来的人全都是最优秀的军人,他们都拥有超人的预判能力,这直接决定了他们能否一次次在枪林弹雨中存活下来。什么叫胜利,在真正的战场上并不是我杀了你就是胜利,而是你死了,我却活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叶冲诡异的一笑:“因为我有个朋友就是从那个学校走出来的,要不要我介绍你去那里试训一下?” 听了这话,许剑锋菊花一紧,像他这种少爷羔子真要是被送到那种学校,非被活活虐死不可! 不管怎样,他刚刚亲眼见证了这个可怕的男人面对面躲过了自己的三枚子弹,现在自己没了武器,赤手空拳的面对他,许剑锋的心里不免敲起了鼓。 他有理由相信,这家伙做事从来没有底线,叶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叶冲低眉冷笑道:“下次开枪之前最好先检查下枪膛,你的枪不是没有子弹,而是卡壳了。” 说话间他慢慢摊开右手,手心里赫然有一枚黄澄澄的子弹! 咔吧! 他利落的将空弹匣插了回去,将那枚子弹直接塞进枪膛里。 下一刻,他一扬手,冰冷的枪口顶住了许剑锋的额头! 许剑锋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何尝被枪顶过,刹那间他整个人都空了,只剩下一具不住颤抖的躯壳。 “别……别……别……” 叶冲脸上带着丝丝杀气,枪口从额角顶到了头顶,死死的压着许剑锋的天灵盖,“你怕了?” “我……我……”许剑锋想说话,但那口气怎么也顶不上来,张着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之所以没杀你是怕许梦琳伤心,但你不该说出刚才那些话的,那些话彻底暴露了你的狼子野心。这么说吧,你今天的表现简直糟透了,你糟糕的表现让我彻底坚定了杀你的念头。” 许剑锋汗如雨下,口中呜呜的响却连一个字都已说不出来。 “跪下!”叶冲命令道。 许剑锋乖乖的跪了下去。 “许剑锋,其实你应该把你姐请来的,如果有她在的话,也许我还一定真要杀你。”叶冲幽幽的说道:“最后看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然后跟她说再见吧,我的宝贝小舅子。” 许剑锋哪有勇气睁眼,相反的他已经紧紧的闭上了双眼,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溢出。 叶冲的手指稳定的往下压,枪机已经收紧,眼看许剑锋就要脑浆四溅。 电光火石间,突然人影一闪,一股寒潮般的气息瞬间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叶冲本能的调转枪口朝着那个人影扣动了扳机。 砰! 他虽没看清那人的样子,但以他的枪法绝没有打偏的道理,可寒潮落定,那人已稳稳的到了许剑锋身前,以直面叶冲的姿态出现。 正如他刚才的分析,能面对面躲过子弹的人本就不多,能面对面躲过他这一枪的人更是比恐龙化石还要稀少,可那人偏偏就用他刚才躲许剑锋子弹的方式躲过了他的子弹。 这分明不仅是挑衅,而且是赤裸裸的宣战! 叶冲只觉得枪口一紧,似乎被一只手握住了,他扬起拳头朝着那人就轰了过去。 这一拳却打了个空,紧接着虚空中划过一道虚无的轨迹线,几点锋芒直逼叶冲的睫毛。 他振臂一荡,格开了对方的手掌。 那人的手掌被格了一下不仅没有弹开,反而好似死蛇皮一样抽打过来。 叶冲连消带打,飞身一个扫腿。 那人矮了矮身子躲过这一腿,紧接着便是一个掌切,切向叶冲的心脏。 两个人一上来便以快打快,尽管在狭窄的楼梯口很难施展,但他们在巧妙的穿插躲避同时攻势竟比狂风暴雨还要迅猛。 两个人好似旋风一般从楼梯口一直打到楼上,周围的嘉宾尽管一眨不眨的睁大眼睛,但看到还是模糊的一片,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事实上,不是他们两个人太快,而是那些人的眼睛太慢了! 今晚发生了的事情让叶冲早就憋着一肚子邪火,没想到突然遇到一位绝顶高手阻止了他对许剑锋的必杀,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战! 如果换在平时他心情好的时候,没准会充满爱心的跟对方好好切磋下,可现在他的怒火被点燃了,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就好像刚刚把一位绝世美人扑倒,正要弯弓搭箭的时候,小妖精突然要求你必须穿上雨衣。 眼看对方凌厉的一掌切来,叶冲眼中橘火爆闪,毫不顾忌的踢出一个一字马的披挂腿。 并不是他躲不过去,而是他根本没不想躲! 这明显是两败俱伤的打发,叶冲已经不止一次赌上自己的命,更何况这一次。 但那人竟也没有收手的意思,他显然也要硬着头皮跟叶冲比狠! 第651章 龙浩天 彭! 两人几乎同时中招,叶冲往后退了一步,那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冲只觉得胸膛气血一阵翻涌,他暗暗提了一口丹田气硬生生将那股血气压了下去。 他慢慢抬起头来,就看到对面站定一人。 那人披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墨镜,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左手垂下去,指尖慢慢渗出血滴,一点点凝聚起来,还没等那滴血坠落,他已经抬起了左手,用一张雪白的餐巾纸擦拭着指尖,就好像擦拭着他的枪! 叶冲歪了歪脑袋,定睛一看才认出,那人正是上次在谭家大婚上陪着那个怪客的保镖。 只不过上一次只不过匆匆一面而已,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交手,在刚才一番快战中,那人的确出了他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右手,而且所有凌厉的杀招全都在他深藏的右手,只不过一番对战下来竟连他右手的样子都没有看清。 他的嘴角轻扬,以至于额头的皮肤显得微微紧了紧,隐隐让人感觉他的眉头刻上了两个字:危险! 这并不算什么,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人在挨了自己一记披挂腿后居然若无其事的样子,这让他不仅仅是感兴趣那么简单,甚至对那人产生了几分好奇。 他永远都是一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人,但这个世界能够真正引起他好奇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眼前那个古怪的墨镜男可以算是一个。 “说吧,你什么意思?”叶冲两手捂着点上一支烟道。 那人墨镜一闪:“他是这里的嘉宾,我有责任保证这里的每一个嘉宾不受到任何伤害。” “这么说,你的主子就是这里的老板?” “是的。” “我正好也要见他,他在哪儿?” “跟我来。” 叶冲用眼角一瞥,就看到许剑锋趁机想溜,他一把抓住许剑锋的胳膊,“别乱跑,好好陪着姐夫,听话。” 许剑锋神色一凛,知道这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好乖乖的跟他走。 右手带他们来到一间包厢前,他轻轻拉开包厢门:“你要见的人就在里面,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希望他也别让我失望。”叶冲昂然而入。 包厢里坐定一人,正是上次在谭家见到的那个疤面人,此时的他依旧是一身古怪衣装,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戴墨镜的保镖,整个人跟刚才交手的那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不过他是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先前那人来到疤面人右手边重新站定,右手依旧插在风衣口袋里。 疤面人慢慢抬起头来,用阴沉沙哑的声音道:“坐!” 叶冲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疤面人又道:“喝酒!” 叶冲还是不客气,端起桌上的一瓶人头马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怎么称呼?” “叶冲。” 疤面人深藏的目光微微一闪,“我见过你。” “我也见过你。”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你了。” 叶冲捋了捋飘逸的头发:“没办法,人长得帅,到哪儿都是焦点。” 疤面人没有笑,甚至连他脸上那四条伤疤都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他的声音好似机床打磨金属,听起来并不让人愉快。 但从来都没有人觉得他的声音很难听,他的身份和地位决定了,就算他随便打个喷嚏,别人也会觉得比百灵鸟还要动听。 他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叶先生是做什么的?” “打工的。” “我可不相信一个打工的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是打工的里面身手最好的行不行。” “我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叶冲皱了皱眉,他这人一颗牛胆、一身牛脾气,从来不管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对面坐的是什么人。 “你是警察还是特工,我以前干什么的凭什么要告诉你。” 包厢里顿时一片沉寂,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没想到疤面人不怒不恼,依旧平静的说道:“你不是打工的,你是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的未婚夫。” “看来你挺了解我啊,我给我老婆打工算不算。” “我相信那只是你的表面身份,像你这样的人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叶冲翘着二郎腿抽了口烟,“看来你对我好像很有兴趣。” “没错,认识一下,我叫龙浩天,是东方公主号的老板,还有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主要做东南亚一带的进出口贸易,我和你的未婚妻一样都是商人。” 叶冲一笑:“你好像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普通商人怎么可能经营赌船?” “我的赌船是有牌照的,注册国是马尔代夫,一切都是合法经营。” “你合不合法跟我没关系,我只知道凡事跟黄赌毒沾边的生意人没有一个是底子干净的。” “小朋友,你这句话就说错了,我告诉你什么叫合法什么叫不合法,黄赌毒在神州都是不合法的,但黄在日本就合法,赌在澳城就合法,毒在郁金香国就合法,我做的生意并没有破坏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 “我对你的生意不感兴趣,我来见你只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叫雅克的拳手是不是欠了毒枭的债?” “是的。” “他的家人是不是在毒枭手里做人质?” “是的。” “好,我刚才赚到的那些钱我一毛也不要,麻烦你拿去赎回他的家人。” “你要想清楚了,那可是一大笔钱,足够你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我已经答应了他,尽管我这人一向说话不靠谱,但这一次我想靠谱一次。” “我跟无数人打过交道,但在我心里只有一种人是最可怕的。” “什么人?” “不爱钱的男人。” 叶冲瞥了一眼许剑锋,那小子到了这种场合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像个呆瓜似的站在那里,因为这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子。 “我有个那么有钱的老婆还不够么。” 龙浩天点头:“好,这件事我替你办了。” 就连叶冲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你说话可要算数。” “我龙浩天说话一向算数。” “好,我信你一次。” 龙浩天幽幽的道:“我也有一件事要说……” “什么事?” “我希望你以后跟我!” 第652章 左手右手 叶冲笑了,狂放的笑了。 “好笑吗?” “不好笑么,都说了我有那么漂亮、那么有钱的老婆,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要跟你混呢?” “当然有,一个理由就足够了。” “什么理由?” “尊严,男人的尊严!我相信没有一个男人会心甘情愿靠女人养着,也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如果你跟我,我可以给你男人的尊严和成就。” “你看错人了,我偏偏不是那种人,我偏偏就喜欢靠女人养着。” “这么说你拒绝我?” 屋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叶冲淡淡一笑:“我拒绝你又怎么样?” “我从不强迫别人答应我的条件,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只要你愿意的话可以随便开条件。” 叶冲冷森森的目光落在许剑锋身上,“好啊,我的条件很简单。” “说!” 叶冲慢慢抬起手来一指许剑锋:“只要你杀了他,我就答应你。” 一句话出口,许剑锋蓦然变色,顷刻间手脚冰凉,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冲居然提出一个如此狠毒的条件,借别人的手来做掉自己! 他当然知道龙浩天的威力和手段,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死在这条船上的人早就不计其数了。 “龙先生……您可千万不要听他的,他是想趁机挑拨我们……” 龙浩天沉吟片刻,才道:“他可是许梦琳的亲弟弟,你杀了他怎么向她的姐姐交待?” “那是我的事,小舅子不听话当然要打屁股。” 龙浩天沉默不语。 叶冲冷笑:“你杀个人都这么拖泥带水,跟你混能有什么前途。” 他起身就要走。 这时,右手冷冷的道:“你真是太不懂礼貌了,龙先生还没发话,谁让你走的!” 叶冲回过身来冷眸一闪:“腿在我身上,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有意见?” “话还没说完,恐怕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是吗,我想试试!” 两个人针锋相对、一触即发! 两人刚才一番快打,叶冲竟然没有讨到半点儿便宜,可见右手的实力深不可测,何况在这间屋子里还有一个左手! 自从叶冲进了这个屋子,左手始终一句话也没说,但这个人的实力未必会在右手之下。 如果两个人联手对付他,他究竟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更何况这是在龙浩天的船上,这艘船正飘在茫茫的公海上,从哪方面来看,叶冲都是死路一条! 明明是死路,可他这人偏偏不信邪,“电影看多了吧,你是不是觉得这个pose很酷很拉风,口袋里是枪还是刀,直接亮出来吧,让我也见识见识。” 右手的目光落在龙浩天身上,“龙先生……” 龙浩天始终看着叶冲一句话不说。 “我现在就从这里走出去,想动手的话我随时奉陪。”他说话间一把握住许剑锋的胳膊,扯着他出了包厢。 包厢里安静下来,右手一阵切齿道:“龙先生,你为什么不发话,你没有看到那小子有多嚣张?” 龙浩天往后一靠,端起酒杯慢慢的喝酒,依旧一句话不说。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左手说话了:“右手,你已经受伤了。” 此话一出,只见右手身子一震,嘴角慢慢溢出一道血迹。 “龙先生说的没错,那个人绝不是普通人,你以为你真的能赢他么。刚才你们都用了两败俱伤的打法,你那一掌虽然把他打退一步,但他恰恰因为退出那一步卸掉了你大半的掌力。可你为了争一个脸面却硬抗了他一脚。他不过受了点儿硬伤,而你受的却是内伤。右手,你太争强好胜了。”左手淡淡说道。 右手眉宇一紧:“左手,咱们一奶同胞,没想到你竟然吃里扒外!” “我说的都是事实,可惜你还是不肯承认。”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打败他的!” 他刚要迈步,忽然咳出一口血来,龙浩天递过一块纸巾给他,“告诉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动他,就当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右手吃惊的道:“龙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龙浩天一步步来到舷窗前,负手而立,望着夜幕下苍茫的大海,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叶冲挟持着许剑锋离开了这座大厅,许剑锋吓得两腿发软,忽然死死抓住围栏怎么也不肯走,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叶冲索性停下来,往嘴里塞了一根烟,笑眯眯的道:“你好像很害怕?” “你想干什么?”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激怒了叶冲,那家伙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你是不是怕我杀了你?” “难道不是吗?” 叶冲点了点头:“说实话你小子真是坏透了,我真恨不得杀了你,可真要是杀了你的话,你姐姐肯定不会放过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 “叶冲,只要你……你别乱来,我只是一时糊涂,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跟你作对了……” “问题是我信不过你呀,我怕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叶冲认真的想了想:“这样吧,我把你扔到海里去,想活着就自己游回去。” 他一把抓住许剑锋的头发,另一只手在他腰眼一托,就那么凭空将他举了起来! 许剑锋吓得六神无主,眼看着下面是幽暗的海水,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连声音都嘶哑了,“叶冲,你要是杀了我,我姐不会放过你的!” 叶冲皱了皱眉:“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爽了再说。” 他作势就要把许剑锋扔下去,没想到这小子身子突然软了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叶冲定睛一看,这小子竟吓得昏了过去。 第653章 妖后 经过这一场惊吓,许剑锋就算有八个魂儿也要至少吓死四个,叶冲胸中一口恶气也算出了一半。 若是以他从前的风格,许剑锋早就被他杀死n次了,杀他不过就像踩死一只蚂蚁,但那样做的话许梦琳会怎么样? 许剑锋固然该死,但许梦琳却是无辜的,她必然会因此受到深深的伤害。 想到这儿,叶冲深深吸了一口烟,把烟卷塞进许剑锋嘴里,一手架着他来到c层的客房部,给许剑锋开了一间房后直接丢死狗似的把他丢在了床上。 叶冲在浴室里冲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洗掉了一身的血腥气,换上干爽的衣服信步出了客房。 他一个人来到围栏前,一边抽烟一边望着海面上的点点星火,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一个骚里骚气的声音:“萨瓦迪卡!” 紧接着便是一口有些蹩脚的神州话,“先生,一个人看星星不觉得寂寞吗?” 叶冲回过身来,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一直陪在许剑锋身边的那位性感妖后。 也许是怕不安全,她并没有跟他们一起走进拳场,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又冒了出来。 叶冲对这位妖后实在不感冒,一想到她是半个男人就不禁竖起汗毛。 他忍着恶心笑道:“你跟许剑锋很熟吗?” 妖后明艳的一笑,一双亮闪闪的眼睛不住放电,故意用胸蹭着男人的手臂,蹭得人又麻又痒。 不过叶冲一点儿都不觉得舒服,相反的,他被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熏得有点儿发蒙。 “我跟他并不熟,今天我们也是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你就陪在他身边?” “是的,上船来玩的客人很多都会挑一个小姐陪在身边,用你们神州人的话说,这样显得有面子。” 叶冲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不得不说这个妖后的确很有料,“你喜欢钱吗?” 妖后眼睛一亮:“当然喜欢,哪个女人能不喜欢钱呢。” “如果现在有一个赚大钱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妖后双眼放光,主动贴了上来,媚眼如丝的道:“我现在就要,你愿意给我吗?” 叶冲惹了一身骚,忙往旁一闪,“你误会了,我说的不是我。” “那是谁?” “许剑锋。” “他让我去陪他?” 叶冲邪魅的摇了摇头:“不,是我让你去陪她。” “什么意思?” “他已经喝醉了,我保证就算现在有人强奸他,他都不会醒。” “我还是没明白你的意思。” “他身上有很多钱,就看你敢不敢拿。” “你让我去偷他的钱?” “不,我让你去爆了他,然后他的钱就全是你的了。” 妖后脸上一白,“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叶冲笑了:“别装了,大家都是带把儿的,脱光了都差不多。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出了事有我呢,反正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出了事我又跑不了。” “他要是醒了呢?” “他醒了你就继续啊,他反抗你就打他,直到打得他变乖为止。”叶冲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祝你们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看在钱的份儿上,我答应你!” 看着妖后婀娜的背影,叶冲露出了一丝阴森可怕的笑容。 经历了一天的喧嚣,这个时候海天已经渐渐沉寂下来,海天国际机场也比白天清静了很多。 两辆挂着武警车牌的丰田霸道缓缓停在机场的贵宾入口处,三个便衣从车上下来,紧接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搀着一个羸弱的男人缓缓下车。 那个男人也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看上去却像正在生一场大病,一张风华正茂的脸颊上没有多少血色,两腮也陷了进去,眼眶乌黑、双目暗淡,完全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神采。 相反的,那个女人却美目流波、春情荡漾,说话娇声娇气,一举一动都透着风情。 “沐风,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人非要你亲自来接机不可呢,难道是龙城来的大人物?” 林沐风咳了几声,整个人显得软绵绵的:“别问了,见了面你自然知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你这么嫌弃我,我不见那个人就好了。”说着话李吟吟作势要走。 林沐风忙揽住她的身子:“我的小姑奶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笑话!既然为了我,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让我陪你来,你是不是嫌我见不得人?” 林沐风尽管身子虚弱还不得不放下首长的架子讨好女人:“你是我的心肝宝贝,我疼你还疼不过来呢,怎么可能嫌弃你。” 女人一脸娇嗔薄怒的样子:“林沐风,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我的,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太傻。” 林沐风一皱眉:“吟吟,这话说重了。” “你不顾身体虚弱非要来亲自接机,我好心好意陪你一起来,没想到你一再阻止我。后来终于同意带我来,却让我假装是你的秘书,见了那个人还不让我说话。林沐风,你不觉得你做的很过分吗?” 林沐风苦笑一下:“吟吟,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还是那句话,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早晚你会明白的。” 李吟吟把脸腻在男人怀里,柔柔的道:“沐风,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沐风抚摸着女人的秀发:“吟吟,我明白你的心意,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女人。” 李吟吟抬起头来,眼睛闪着光:“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嗯。”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爱她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林沐风脸上多了一丝淡漠:“我跟她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我之所以娶她只不过是为了履行我的人生程序。” “那我算不算是你的人生程序?” “不,你是上天恩赐给我的,我想我的人生程序将会为你做出改变了。” 李吟吟满面兴奋的羞红,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林沐风道:“她也长得很美,难道你对她就没有一点感情?” 第654章 时间的天敌 “程序是由一个一个的代码组成的,每一个代码都是冰冷的,她不过只是一个代码、一个符号而已,你以为我会对一个代码产生感情?” 女人扭扭捏捏的转过身去,作鹌鹑状:“你们男人就会花言巧语哄骗女孩子,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吟吟,咱们在一起时间并不长,但这短短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我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十年时光。我从前以为自己是一个不会被女人打动的男人,但遇到你之后才发现自己错了,我的人生程序全被你搞乱了,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是不是非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李吟吟伸手遮住了他的嘴:“沐风,别说了,我相信你说的话。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看中你的身份和地位,而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成熟、稳重、有担当,我甚至喜欢你的一切。你根本不用把心掏出来,因为我已经看到你的心了。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更别说受一点点委屈了。” 林沐风在女人额头轻轻吻了下,抬头一看,自己手下那几个卫兵全都躲得远远的,不敢回头看上一眼。 林沐风淡淡一笑,他很自我的认为是因为这画面太美,他们根本不敢看。 两人浓情蜜意之际,已经来到了机场的候机大厅,林沐风看了看手表,神色复杂的注视着出机廊道。 过了一会儿,随行的一个便衣过来,“首长,那架飞机由于雾霾的原因可能延迟,我们还等吗?” 林沐风笃定的道:“等!”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一架从龙城飞来的班机缓缓降落,经过慢速滑行后停在了跑道上。 时间已经将近午夜,舱门打开出来的只是一些疏疏落落的乘客,眼看一个个提着行李的乘客匆匆走过候机大厅,一向冷静的林沐风罕见的攥起了双手。 在这段时间,尽管他身子虚弱不堪不住咳嗽,但他还是始终坚持着站在那里,眼睛始终盯着出机通道。 过了许久,出机通道才隐隐传出一阵空旷的高跟鞋声。 嗒嗒嗒嗒嗒…… 高跟鞋声十分稳健,听不出任何仓促和慌乱,随着那个人越来越近,林沐风的双手也越握越近。 林沐风可不是一般人,他身为海天武警总队的一把手,就连海天市长苏星辰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能让他亲自接机的人自然非同小可! 这个时候,就连李吟吟都不免睁大眼睛盯着出机通道,她很想知道能让林沐风这么关切的究竟是什么人? 通道口终于闪出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看上去人到中年却气质绝佳的女人,一个在任何场合出现都能让全场静音的女人! 她戴着一副浅色框架的眼镜,一头乌亮的青丝挽得一丝不苟,一张水嫩白皙的脸颊挑不出半点儿褶皱。 她戴着一条彩色交织的爱马仕围巾,穿着一身驼色毛绒束腰连身裙,踩着一双黑色小羊皮的中高高跟鞋。 她没有任何行李,手里只握着一只淡黄色的爱马仕女士手包。 她这样的中年美妇无论出现在哪个场合,都势必会让在场的年轻女孩震撼一下,因为她的出现势必会引起年轻女孩们的遐想。 如果她以这样的年龄去参加模特大赛的话,无论比皮肤还是比身材,至少她还能战胜一部分年轻女孩,如果是比气质的话,那些年轻女孩只有被完爆的份儿。 更重要的是,凡是看到她的年轻女孩一定会产生遐想:如果我到了她这样的年龄还能像她一样该有多好! 更难想象的是,这样的女人如果再年轻二十岁该是什么样子? 岁月,是女人最大的敌人,可这个女人偏偏就仿佛生下来自带光环,可以对一切敌人产生天然免疫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甚至是时间的天敌! 这同时也是这个女人带给李吟吟的感觉,她再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甚至还产生了那么一层奇怪的嫉妒。 因为事实上,那个女人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甚至还要更年轻一些! 说她逆生长也好,说她保养良好也好,总之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冲破眼球的存在。 当林沐风看到那个女人时,他竟然主动迎了过去,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对方。 谁也没想到,他迎来的不是拥抱,而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林沐风怔怔的捂着脸看着对方,但很快便低下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沐风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堂堂的武警总队首长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一个耳光,居然连句话都不敢说。 看到这一幕,连李吟吟都惊呆了,尽管她是林沐风最宠爱的女人,也不敢对他有什么大不敬的举动。 那个女人脸上挂着丝丝愠怒,双眼中满是闪亮的泪光,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她的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空气一下子降到冰点,林沐风能忍,但李吟吟可不能忍,她忙扶住男人,向那女人娇叱道:“你竟敢打人,好大的胆子!” 那个女人凤目一闪,冷冷的道:“那是因为他该打。” “他该不该打好像还轮不到你来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女人凝眸打量了李吟吟一遍:“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妙][笔$i][-阁]. “呵,真好笑,你以为你是谁啊,龙城来的就一定有很大来头么,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是不是以为我们海天人都没见过世面,是不是以为穿成很有钱的样子就了不起了,是不是以为我很愿意跟你说话?”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李吟吟翻了翻白眼,自以为仗着林沐风的宠爱,这一次就非要站出来替他打抱不平,于是不冷不热的道:“哼,你以为你是谁,别装作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你除了年纪比我大之外还有什么资本?你知道他是谁么,连堂堂武警总队的首长都敢打,我看你胆子真是不小。” “总之我已经打了他,你想怎么样?”女人压着一腔怒火道。 李吟吟还以为对方口气软了,马上来了气势:“我要你马上向林先生道歉!” 那个女人淡漠的一笑,目光落到林沐风脸上,“林先生,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沐风低着头不敢看那女人,“我……” 第655章 我要见他最后一面 那个女人往前一步,冷不防又是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扇了过去。 啪! 林沐风脑袋一偏,用手捂住了脸,咬了咬牙关还是一句话不说。 那个女人看着已经惊呆的李吟吟:“这就是我的道歉方式,你满意吗?” 周围那几个便衣一看自己的长官又挨了一巴掌,这才回过神来,作势向那女人冲了过去。 “全都给我滚开!”林沐风终于咆哮了。 便衣们面面相觑,一个个识趣的退开。 林沐风慢慢抬起头来,两只眼睛里挂满了血丝,凶狠的瞪着身旁的李吟吟:“你马上向这位女士道歉。” 李吟吟惊愕的睁大眼睛,没想到林沐风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你说什么……” “我让你道歉!”林沐风紧咬牙关低吼一声,把女人吓了一惊。 “对……对不起……”女人含着眼泪委屈的说了声。 “你是不是没听到我说的话,我不是让你向我道歉,我让你向你面前的这位女士道歉。” 李吟吟转过身去,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去,忍着满腔委屈冲着那个女人轻轻说了声:“对不起……” 那个女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的道:“她是谁?” “她……”林沐风结巴了一下。 “我问你她是谁?” “她是我的秘书。” “一个小小的秘书都这么嚣张,可见你平时是怎么待人接物的。林沐风,好大的官威!” 林沐风满头是汗:“沐风不敢。” “不,你的官威大得很,从你身边这位嚣张跋扈的秘书就可以看得出来。” 李吟吟自从跟了林沐风,一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刚才受了委屈,到现在终于忍无可忍:“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教训人,我们亲自来接你,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怎么还咄咄逼人,林先生看你是女人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你最好别得寸进尺。” 那个女人脸色一冷,凌厉的目光扫去:“沐风,告诉她,我是谁!” 林沐风再也忍不了,冲着李吟吟吼了一声:“你说够了没有!” 李吟吟吓得一颤,“沐风,你怎么了,就因为那个女人一句话,你居然就吼我,你从来没有这样过的。” 话音未落,林沐风一巴掌扇过去,给了女人一个火辣辣的耳光,“你给我闭嘴!” 李吟吟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男人,“你……你居然打我……” “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她就是我的母亲,林晚晴!”林沐风大声说道。 一句话好似炸雷一般,李吟吟再次看向那个女人时,观感已经完全变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面前这个俏丽的美妇人竟然是林沐风的母亲! 也许是由于林晚晴的风采太过耀眼,以至于看上去跟她的实际年龄完全不符,所以李吟吟根本就没往那面去想。 若是她早就知道的话,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当面冲撞人家。 林沐风用商量的口吻轻轻说道:“妈,我们走吧。” 林晚晴没说话,径直走上了贵宾通道。 一边走向汽车,林晚晴淡漠的说道:“青依呢,她怎么没有来?” 林沐风支支吾吾的道:“她……这几天身体不太好,所以就……” 林晚晴没有再说什么,一行人径直上了汽车,李吟吟由于身份尴尬,只好乖乖的坐上了后面那辆车。 汽车开动起来,林晚晴坐在那里一眼也不看自己的儿子,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过了一会儿,林沐风才道:“妈,您一路还顺利吗?” 林晚晴忽然说道:“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好上的?” 林沐风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到底还是母亲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他跟李吟吟的关系。 “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 林晚晴转过脸来冷冷的盯着他:“你再说一遍!” 在母亲如炬的目光下,林沐风用力咽了咽喉咙,只好老老实实的说:“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 “你多久没有回家了?” “我……” “我没想到我的儿子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林晚晴眼中泪光闪动。 “妈,您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记得在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么,我常常对你说做人要谦虚、诚实、谨慎,可是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在家里冷落你的妻子,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居然还对自己的母亲撒谎,你是不是以为现在有了名誉、身份和地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林沐风,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林沐风汗颜道:“妈,都是我的错,您打我骂我都行,我只求您不要因为我生气伤了身体。”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根本不值得让我生气。你当初娶了青依根本就不是因为你爱她,而是为了敷衍我,你觉得这样做对青依公平吗?” “妈,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有时间我会慢慢向您解释。” “我根本不想听你的解释,既然你根本不爱她为什么又要娶她,身为一个男人你连起码的责任感都没有,既然你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你为什么不同意和她离婚,既然你不愿意离婚,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人鬼混,你有没有想过青依的感受?” 林沐风被问得哑口无言,汗水顺着脸颊不住的流淌。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你现在身在官场,一旦离婚,你担心会对你的仕途产生影响。沐风,你太自私了!” “妈,您说我什么都是对的,我爸走得早,您一个人支撑起了那么大的家业,还含辛茹苦的把我和绍谦抚养成人,我只求您千万别再伤了自己的身体,那样我会更加自责。”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知道刚才我为什么要打你吗?绍谦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根本就没有对他尽到哥哥的责任。” “绍谦出了事,我也很伤心,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殡仪馆。” “我现在要见他最后一面。” “妈,这么晚了您还是先到酒店休息吧,我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林晚晴一眼扫过去,林沐风马上不敢言语了。 第656章 杀人凶手 车子来到殡仪馆已经是午夜时分,林晚晴下了车一脚踏上汉白玉台阶时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这时,李吟吟也跟了过来,林晚晴忽然沉声道:“沐风,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在场!” 李吟吟马上明白了,一脚刚要迈上台阶,听了这话只好触电般的收了回去。 她这人至少有一个好处,那就只是绝不去惹自己惹不起的人,很显然林晚晴就是这样的人。 事到如今,李吟吟也不哭了,也不敢秀委屈了,很识趣的远远退开,恭敬的目送林晚晴的背影走进殡仪馆的大门。 当林晚晴一脚跨进冰冷的停尸间时,一眼便看到屋子中央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她眉梢一紧停下了脚步。 林沐风站在旁边,关切的看着母亲,却又不敢惊动她。 林晚晴胸口起伏了几下,她一步步走了过去,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揭开白布的一角。 当她看到那张苍白而又熟悉的脸颊时,她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目光也在微微颤抖,她紧咬着嘴唇,这个内心强大的女人在面对儿子的尸体时竟然没有让自己留下一滴眼泪。 眼泪,有时候并不代表悲伤,她没有流泪,但她的心却在流血。 啪! 她忽然扬手给了死去的儿子一个沉重的耳光,骂了声:“不争气的东西!” 听了这一声,就连林沐风都忍不住眼眶湿了,他明白这一声中饱含了母亲多少痛苦、悲伤、遗憾和悔恨。 林晚晴再也没看一眼,一转身出了停尸间,快步走向殡仪馆的大门。 林沐风匆匆跟了上来,柔声道:“妈,事情已经这样了,您要保重身体……” 林晚晴淡淡的说了声:“绍谦的葬礼准备好了吗?” 林沐风没想到母亲这么快便镇定下来,如此超强的自控能力连他都感到吃惊。 “一切按照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您放心,我一定要给绍谦办一个风光的葬礼。” “不,葬礼一切从简,越低调越好。” 林沐风一惊:“这是为什么?” “绍谦的死因还没有最后的结论,在一切还没有结果之前,这件事的影响越小越好。” 林沐风之所以这么敬畏自己的母亲,是因为父亲早早去世,这么多年来林晚晴一个人撑起了整个林家,担负了起了父亲和母亲的双重职责,更重要的是她做事的毅力以及深远的眼光都让他深深折服。 这个女人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事实上每次的结果偏偏都证明了她的确是对的。 “好,那我就按您的意思办。” “葬礼要一切从简,但是在海天和绍谦有过交集的人一定要全部请来,一个也不能少。” “我明白。” 林晚晴忽然停了下来,盯着林沐风道:“那件事有结果了吗?” “是的,目前很有可能……” 林晚晴一皱眉:“我要的是最终的结果,而不是‘可能’。” “嗯,根据我调查的情况,绍谦的死和两个人有关。” 林晚晴目光一闪:“谁!” “第一个是谭耀宗。” “为什么?” “谭耀宗和绍谦合作做风投,后来股市发生动荡,风投破产两个人翻了脸。绍谦找谭耀宗要回当初的投资资金,谭耀宗很有可能不愿意还钱,所以就起了杀机。” “荒唐!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无论输赢合伙人都要一起承担,这是做生意最基本的道理,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真是丢尽了林家的脸。” “话是这么说,但绍谦错不至死。” “另外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就是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 林晚晴神色间多了几分思索:“我早就听说过她的名字,对她也有一些了解,我一直把她看做商界的后起之秀,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但那件事不可能是她做的。” “为什么?” “她能做出今天的成就说明她是个有头脑的女孩,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企业家绝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愚蠢的事情。” “妈,您还是太善良了,所以就认为别人也像您这么善良。许梦琳当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当然也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但别忘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聪明的人也有做蠢事的时候。” “我从不相信没有根据的判断。” “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亲自去做,她没有做不等于她不会让别人去做。” 林晚晴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不听他说下去便继续往前走。 林沐风突然说道:“我现在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绍谦是被许梦琳的未婚夫亲手杀死的!” 林晚晴一怔顿时站住,“你的证据呢?” 林沐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保鲜袋,林晚晴接过来一看,保鲜袋里只有一个烟头。 “这个烟头是在绍谦的房间发现的。” “这能证明什么?” “全海天只有一个人抽这种香烟,那就是许梦琳的未婚夫,叶冲。” “你怎么知道全海天只有他一个人抽?” “我已经调查过了,整个海天甚至整个神州根本就找不到这种香烟,只有叶冲一个人才有。” “你有他的资料吗?” “有。”林沐风显然有所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林晚晴仔细翻阅了一遍,“建筑工人?”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我相信那只不过是他用来伪装的身份,他在海天这段日子杀过很多人,而且我亲眼看到他有着精湛的身手和枪法,就连我的部下曹正阳都被他亲手杀了。”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也很想知道,但他隐藏的很深,我一直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他为什么要杀绍谦?” “也许并不是他要做的,而是许梦琳要他做的。” “为什么?” “绍谦和谭耀宗合伙搞风投,他们两个人倒不算什么,但别忘了他们的背后可是咱们林家和海天谭家,许梦琳前一段时间玩个大手笔,一举将海天股市重新洗牌,这件事您一定也听到了,绍谦和谭耀宗的风投就是在那一轮洗牌中被彻底搞垮的。绍谦根本不算正经的生意人,许梦琳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她真正担心的是咱们林家会进入这个市场,那样的话势必会极大的影响她的利益。所以,她让她的未婚夫害死绍谦一点儿都不奇怪。千万不要被她美丽的外表所迷惑,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创下这么大的成就,自然有她的特别之处,至少这样的人关键时刻一定做事果断,心狠手辣。您想想看,她亲手制造了一场股市洗牌,让多少投资者家破人亡,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呢?不要以为聪明人不会做蠢事,关键在于做蠢事的收益够不够大。” 第657章 菊花盛开的季节 听了这番话,林晚晴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你从哪里拿到的这个证据?” “谭耀宗给我的。” “谭耀宗?” 林沐风当下便把之前如何威胁谭耀宗和叶冲,并逼他们找到彼此杀害林绍谦的证据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如果那件事是他干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想洗白自己、嫁祸于人。”林晚晴断然道。 “没错,他这么做肯定是要洗白自己,但如果他是被冤枉的,他一定更想急着撇清关系。” “你的意思是谭耀宗不可能是真正的凶手?” “不,直到现在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一定不是他,但目前看来许梦琳显然最有可能是杀害绍谦的人。” 林晚晴将手里的保鲜袋紧紧攥成一团,咬着嘴唇一字字道:“许梦琳!” “我已经给叶冲那小子下了最后期限,现在就看他到了最后的期限能不能拿出谭耀宗的杀人证据,如果不能的话,足以说明凶手就是他!” 女人眼中透出凛凛寒光,“许梦琳在海天做出了点儿成就,就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根本不懂得天有多大、海有多深。我的儿子虽然不肖,但毕竟是我的儿子,如果真的是她害死绍谦,我一定要让她付出她一辈子都付不起的代价!” 又是漫长的一天过去了,叶冲一觉醒来出了客房时,晴朗而又炎热的一天又开始了。 放眼望去,无论是天上还是海面上,阳光毒得睁不开眼。 他蹲在围栏边刷着牙,这才发现这艘东方公主号已经回到了新世界码头,船上显得冷冷清清,昨晚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景象仿佛只是一场梦。 眼前的新世界码头依旧像往日那么繁忙,不断有大大小小的游轮和货轮停靠或是出海,沉闷的汽笛一声接着一声。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很快响起一个女人“娇媚”的声线:“萨瓦迪卡!” 叶冲一听到这四个字,本能的后门一紧,回头一看,只见那位妖后一手提着迪奥的手袋往肩上潇洒的一搭,一手优雅的捏着一支香烟,涂着明亮唇彩的双唇间微微吐出一丝烟雾。 一看她的神色,叶冲就邪魅的一笑,“搞定了?” 妖后点了点头。 “他现在怎么样?”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拿到你的钱了吗?” “嗯,那笔钱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惊喜,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女人电眼放了放光。 “你不用感谢我,感谢他就好了。” “要不要我请你吃早点?” “算了吧,我还有事等会儿就要走了。” “那好。”妖后从丰胸的夹缝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什么时候再上船,记得找我。” 说罢,她朝着叶冲做了一个迷人的飞吻,然后迈着迷人的猫步走远了。 叶冲叼着牙刷干呕了几下,忙把那张名片扔到海里,好像名片有毒似的。 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整理好了发型,他满意的来到许剑锋的房门前,居然还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回音,他索性推门进去,小舅子既然受了委屈,做姐夫的怎么说也该慰问一下。 只见许剑锋裹着被子面朝里瑟瑟发抖,叶冲马上明白了,“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 许剑锋猛然翻过身来,满脸都是淤青和泪痕:悲愤的吼道:“姓叶的,我草你妈!” 叶冲一点儿也不生气,“嗯,看来你昨晚很享受,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他转身就往外走,许剑锋声嘶力竭的喊道:“叶冲,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会亲手把你剁成肉酱!” 叶冲点了点头:“好啊,我等着,不过恐怕要等到菊花盛开的季节吧。” 他笑了,哈哈大笑,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顿了顿:“对了,我还要上班先走了,是你请我来的,所以一切费用还得你来负担。” “咣”的一声,他随即甩闭了房门。 离开东方公主号,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径直来到东方大酒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转了几个圈的功夫,门一响,那位长得甜甜的小甜甜秘书轻轻走了进来。 “叶总,您来了。” 叶冲点了点头,看着女孩拿起他的杯子问道:“想要咖啡还是茶水?” “洋玩意喝不惯,还是茶水吧。” 杨桃拿起一罐庐山云雾的茶叶罐子,从里面舀出一粒粒茶米,放在杯子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叶冲正舒服的摇着老板椅,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神色微微一变,“我办公室里好像没有这种茶吧?” “嗯。”杨桃一边倒水一边应声。 “这是哪来的?” “这是从江总办公室拿来的。” “小杨,这么做就不对了吧。” “这是江总让我拿来的。” 叶冲一愣:“江总来上班了?” “嗯,她今天早早就来了,她还说……”杨桃话没说完,一抬头发现椅子空了,再一看叶冲一阵风似的出了办公室。 来到江红颜的办公室,他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江红颜正在和两位客人说话,一看他没头没脑的闯了进来,女人蹙眉道:“叶总,有事吗?” 叶冲定睛一看,经历了昨天那一场生死大劫,此时的江红颜还是从前的样子,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自己火急火燎的来看她,一进来就碰了个软钉子,他讪讪的摸摸鼻子:“哦,其实也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先去忙吧,我这里还有事。” 就这样热脸贴了冷屁股,被人家三言两语就打发了,不过好在看到她并没什么大碍,一颗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讪讪的回到办公室,正在帮他整理资料的杨桃微微一愣:“叶总,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冲当然不会说是被人家赶出来的,“哦,我上了趟厕所。对了,我妹妹的工作安排好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安排她暂时在中餐厅上岗,但是手续的问题还是要经过江总批准。” 第658章 我的总监哥哥 “江总那边没问题,回头我给她打个招呼就行了。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我去中餐厅那边瞧瞧。”他信步来到中餐厅,现在还不到上座的时间,餐厅里的女服务员们显得懒懒散散,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只有一个女服务员在擦桌子。 叶冲清咳了一声,有人眼尖马上说了声:“叶总来了……” 服务员们纷纷主动迎了上来,一个比一个嘴甜,一口一个“叶总好”。 叶冲很亲切的和女同志们一一握手,还不忘嘘寒问暖几句,表现出一个领导对女同志们应有的热情关怀。 这里的女服务员也都和他年轻差不多大,突然多了个潮男欧巴做领导自然很愿意跟他亲近,女人多了就是一台戏,一个个使出浑身解数想要给叶总一个最佳印象,只有那个服务员还在埋头打扫卫生。 近了,叶冲一眼看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童心。 他马上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咳,难怪餐厅业绩上不去,我看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懒散的工作态度。上班时间不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这样下去餐厅早晚要毁在你们手里,餐厅要是黄了拿什么给你们发工资。” “叶总,现在还没到上座的时间,一个客人都没有,您让我们干什么呀。” “问得好!”叶冲来到童心身边,“看到了没有,这就是你们的榜样。难道你们闲聊的时候就没看到,她一直在默默无闻的工作,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人都要向她学习。” 童心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惊,回头一看:“哥……哦不,叶总。” 叶冲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话,“这位员工第一天来上班就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这才是正确的工作态度。” “叶总,擦桌子扫地是保洁员的工作,我们是服务人员。” “我让她来回答你。”他对童心说道:“童心,你为什么要做不属于你的工作呢?” 童心怔怔的道:“上班不就是要工作么……” 叶冲马上接口道:“啧啧啧,你们听到了没有,多么朴实的一句话,上班不就是要工作么,说明她根本就没有考虑什么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只要你们拿出百分百的工作热情,餐厅的业绩一定可以上去,餐厅业绩上去了,你们的工资自然也就上去了。” “叶总,可是我们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您是不是能帮我们先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毕竟我们也要生活嘛。”女孩们纷纷撅起小嘴,小声的发起了牢骚。 叶冲上满弦就停不下来,一听这话胸口一热又犯了老毛病:“不就是这点儿事么,今天我就给你们解决。” “叶总,你不会是哄我们开心吧,三个月的工资您一天就能解决?”她们半信半疑。 “我这人说话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我保证今天解决你们的工资问题,要是解决不了,我自己出钱给你们发工资。” 就连童心都觉得他吹牛吹过了,小声道:“叶总,你可不能这么说话……” 叶冲摆了摆手,“只要大家好好干,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将来餐厅业绩上去了,我还要给大家涨工资,大家干的是蓝领的工作,将来我让你们拿白领的工资!” 这句话实在很提气,姑娘们马上鼓掌欢呼,甚至还有人娇生生的喊出了“叶总万岁”的口号。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各自回自己的岗位准备,很快就到午餐时间了。” 有了他的那番话保证,女孩们一个个心花怒放,开足马力工作去了。 童心担忧的道:“叶总,你真的能解决大家的工资问题么,万一解决不了怎么办?” 叶冲脑袋凉快下来这才觉得刚才的话的确吹大了,吧唧吧唧嘴:“走一步说一步呗。” “啊!你刚才可是亲口做了保证的。” 叶冲嘿嘿一笑:“我这人说话从来不靠谱,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位叶大哥的确从来都没靠谱过,这么大的事他居然都敢随便保证。 “可是……叶总……” 叶冲一皱眉:“现在旁边又没有人,怎么还叫叶总,你再这么叫咱们可就生分了。” 童心小声叫了声“叶大哥……” 叶冲笑了:“对你的新工作还满意么,没关系,你先干着,回头有了好的岗位我再给你调。” “不用了,这份工作挺好的,我很满意。叶大哥,谢谢你。” “跟你叶大哥还有什么客气的,对了,昨晚我有事没回家,你梦琳姐问起我了没有?” 童心摇了摇头:“梦琳姐昨晚也没有回家。” 叶冲一惊:“什么,她没回家?” “嗯,她打电话说了要在加夜班。” 听了这话,他的心才放了下来,想到昨晚在东方公主号上那一系列惊心动魄的事,半晌凝眉不语。 “对了,公司的工会要举办职工演讲比赛,我想报名参加。” “好样的,你刚来上班应该给他们展示一下风采。” “可是我是新人,对公司还不了解,不知道应该讲些什么,你帮我拿个主意吧。”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叶冲眼珠一转:“这还不简单,你的题目就叫做‘我的总监哥哥’,保证你拿第一名。” “啊!”童心一阵无语,“你又拿我开玩笑,不和你说了,我去工作了。” 看着女孩的背影,叶冲叹口气,“小叛徒,反正叶大哥说什么都是错的,梦琳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在餐厅溜达了一圈,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眼看到后厨,突然想起之前马大炮监守自盗的事。 一想起这件事,他的火气立马顶了上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今天说什么也要敲打敲打那老贼。 信步来到后厨后面的那个小院,只听里面高一声低一声好像争吵什么,隐隐似乎还提到了自己。 他马上来了兴趣,他这人喜欢凑热闹,也喜欢听贼话,于是并没急着进去,索性抱起胳膊认真听着。 第659章 家贼难防 只听那个叫刘彬的耿直小伙子说道:“马师傅,这可是进口火腿,后厨就剩这么两条了,你要是都拿走了,万一客人要吃怎么办。” “你小子第一天干后厨啊,你不会给他们换成国内的火腿吗?” “那岂不是以次充好、欺骗顾客,这样下去酒店的声誉就坏了。” “这座酒店又不是你家开的,声誉坏不坏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师傅,你这话就不对了,声誉就酒店的生命,这样下去酒店早晚要倒闭。” “倒了更好,反正就凭我老马的手艺,请我的酒店多得是,我到哪儿都是吃香的喝辣的。” “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酒店上上下下上百号员工怎么办?” “哼,我又不是开粥场的,别人怎么样我哪管得了那么多。” “你拿走了火腿,万一叶总发现了怎么办?” “别一口一个叶总,我老马第一次上灶的时候他还撒尿和泥呢,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懂个屁,以前不就是个搬砖和泥的么,后来不知怎么撞上狗屎运竟摇身一变成了总监。别拿他唬我,你们当他是叶总,我都没把他当个灯儿。哪天真要是敢惹急了我,我让他总监变太监!” 叶冲暗暗恼火,这老东西嘴巴可真够坏的,偷东西都偷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也真是少见。 “马师傅,你要是再这样,我……” “你小子想干什么,你还想造反不成?” “我马上把这件事报告给叶总。” “哎呦喂,几天不见翅膀硬了,你这是想抱那小子的大腿啊,别忘了我在东方大酒店都快干了十年,就连江红颜跟我说话都要看我的脸色,那个姓叶的算什么东西。刘彬,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是想造反,后厨这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不想干马上滚蛋!” “马师傅,你也太霸道了吧,人事任免都要经过人事部,你一句话就能让我走?” “我才不管什么人事还是狗事,总之后厨我说了算,我让谁滚蛋谁就得滚蛋。” “马大炮,你太欺负人了。” “是啊,我就是这么欺负人,我就是这么霸道,凡是干饭庄子的自古都叫勤行,这行的规矩一向都是这样,一招鲜吃遍天,老子有手艺就该吃最好的,我给你一口吃的就算不错了。” “马大炮,你偷了后厨多少东西出去卖钱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么长时间你还是拿过去的破规矩欺压我们,逼着我们每个月给你‘孝敬’钱,你却从来没有真心教过我们什么,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无耻?这年头有本事的人赚大钱,没本事的人活该饿死,良心多少钱一斤,还他妈不如掏出来喂狗!你不是想告我么,你现在就去,别说姓叶的那小子不知道,就算他现在来了敢对我放个屁不。一个饭庄子凭什么赚钱,一多半都要靠厨子的手艺。我老马要是给他撂了挑子,东方大酒店不出一个月一准关门大吉。那小子要想安安稳稳的做他的什么狗屁总监,就得像恭敬他祖宗似的供着我。” “好,马大炮,你厉害,你嚣张,我今天告诉你,我再也不受你的欺负,这份儿工作我不干了!” “哎呦,我可真是要烧高香了,快走吧,快去找你的主子报告吧,看他到底能不能给你撑腰。我呸!” 叶冲一皱眉,他虽然喜欢听贼话,但还没贱到喜欢听别人骂自己。 他再也听不下去,憋着一股子邪火,径直进了后厨。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功夫,只见刘彬脸色通红,低着头气鼓鼓的正要出门,两人打了个照面,刘彬一看是叶冲,顿时吃了一惊。 叶冲微微一笑:“我在外面还以为是炒菜炒得热火朝天,进来一看原来是吵架呢。刘彬,你这是要去哪儿?” 刘彬涨红了脸,跺了跺脚,一指马大炮:“你问他,他太欺负人了!” 说话间,这个七尺高的耿直汉子竟然哽咽住了。 叶冲看了马大炮一眼,只见他脚下放着一个沉甸甸袋子,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 马大炮一看叶冲来了当时也是一惊,但很快便昂起脖子,嘴巴撇得好似二五八万。 “刘彬,你是不是顶撞马师傅了?”叶冲沉声道。 刘彬憋着满肚子委屈,“叶总,我……” “闭嘴!”叶冲一本正经的道:“刚才我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你的错,你竟然还敢跟马师傅顶嘴,人家那么大岁数万一被你气死算谁的。” “叶总,不是你说的那样……” “闭嘴!”叶冲一声呵斥,刘彬有苦说不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马大炮得意洋洋的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大喇喇的往椅子上一坐,冷嘲热讽的道:“刘彬,你都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没错吧,你小子跟我玩就是找死!” 叶冲看了一眼委屈得快哭的刘彬,一脸严肃的说道:“刘彬,你明明自己做错了,你自己还委屈了,你堂堂大老爷们儿做错了事就要承认,不然跟老娘们儿有什么区别。” [$妙][笔$i][-阁]. “叶总……” “闭嘴!”叶冲点上一支烟,“整件事情我刚才都听清楚了,刘彬啊刘彬,日防夜防家贼难防,难怪咱们餐饮部一直不景气,闹了半天是出了你这么个家贼……” 刘彬“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叶冲没等他说下去便道:“你小子到现在还有脸解释么,我想来想去怎么也没想到你浓眉大眼、憨厚老实的刘彬居然能干出这种不是人的事,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刘彬快要气炸了,本来指望这位叶总驾临能主持公道,没想到自己反倒被他说成是“家贼”。 但马大炮听了这话心里也觉得别扭,脸上的肥肉抽了几下,毕竟那些事是他干的,人家骂刘彬就好像当面骂他一样。 “怎么,不服气啊,你以为屁股插根鸡毛掸子就想给我装大尾巴狼了。”叶冲凶巴巴的对刘彬说道:“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小子偷后厨的东西出去卖钱,还逼着大家每个月给你‘孝敬’钱,每个月拿着后厨最高的工资居然还有脸说酒店倒了跟你没关系,我最恨得就是你这种拿主子的钱背地里拆主子台的王八蛋!” 第660章 混蛋的祖宗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刘彬一点儿不傻,越琢磨越觉得风向不对。马大炮那边已经笑不出来了,一张白胖白胖的脸蛋子变得越来越青。 叶冲的嘴巴可不是吃素的,他一张嘴就停不下来:“刘彬,我还听你说你年龄大、资格老,我这个叶总不过是个毛头小伙,在你眼里其实狗屁不是。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吗,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手机都智能化了,满世界都是互联网大潮,不适合这个时代的老古董连博物馆都进不去,更何况现在连古董都造假泛滥,你明明没那个成色,在我面前装什么老古董!” 周围那些年轻的厨师已经有人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马大炮更是又气又恼,可人家这些话毕竟是说给刘彬的,他总不好对号入座,世上有愿意挨骂的人,还很少有愿意捡骂的人。 “对了,我还听你说这年头有本事的人赚大钱,没本事的人活该饿死,良心不如掏出来喂狗。这么奇葩的自信你哪儿来的,一个厨子不是凭借自己精湛的厨艺,反而靠着吃里扒外赚钱,这种人居然连起码的羞耻都不知道,我看你下辈子应该投胎做狗,因为你的良心在狗肚子里。我告诉你,咱们神州什么都缺,唯独就是不缺人,地球离开谁都转,最好别以为酒店没了你就会倒闭。像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货,滚得越远越好。” 听到这儿,刘彬完全明白了,他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兴奋的想说话,没想到叶冲又是一声:“闭嘴!” 叶冲冷呵呵的扫了马大炮一眼,“刘彬,我还听说你特么想让我当你是祖宗,我现在就明确回答你:我去你妈了逼!就凭你那龌龊的作为,做我孙子我都不要。” “叶总,你让我说句话,你骂的太好了,我真是太舒服了!”刘彬无比畅快的道,在场的那些年轻厨师们全都忍不住拍起了巴掌。 再看马大炮早已脸色铁青,低着头咬着牙闷闷不语。 叶冲一步步来到马大炮面前,笑眯眯的道:“马师傅,我刚才骂了你徒弟,你觉得我骂的对吗?” 马大炮慢慢抬起头来:“你小子有一套,有话直说,有屁就放,你他妈少给我来这手,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叶冲依旧冷冷的微笑着,“看来你的脑袋装的还不全是大便,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点自知之明。” “叶冲,你不用指桑骂槐,你不就是个民工出来的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老马这么多年在这一行混,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屁。我呸,你连屁都不如!” 叶冲一点儿也不生气,“亏你还是干厨子的,你的嘴巴真臭。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厨子哪来那么大自信?” 马大炮满面狰狞的道:“姓叶的,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这个酒店是靠我撑起来的,我来的酒店的时候……” “我还尿裤子呢,对吧?” “你知道就好。”马大炮还以为对方服软,扛起那个袋子就要走。 “慢着!把那袋子给我放下来!”叶冲冷冷的道。 马大炮历经多任餐饮总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索性就把袋子放在地上。 叶冲打开袋子一看,两条进口火腿,两瓶飞天茅台,还有一条极品红河道。 嗜烟酒如命的叶冲一看就知道,这是目前神州国内极高档、极贵的香烟,仅在花城极少数专卖店有售,价格在两千以上。这条烟是侧翻盖,上面有很多道字,是道系列最贵的一款,一条2600元,不会有折扣,而且这种烟市面上很难得买得到的。 “刘彬,这个进口火腿是怎么回事?” 刘彬此时已经拔起腰板:“这是最好的伊比利亚火腿,价格至少两万神州币以上。” 叶冲点了点头:“他偷走的东西都有记录吗?” “酒店有详细的进货记录也有出货记录,这些都能证明。” “好,给马师傅算算多少钱。” 刘彬拿起计算机敲了敲,“一共是十四万零八百二十四块。” “看在自己人的份儿上,零头抹掉,就算是十四万吧。马大炮,拿钱吧。” 马大炮脸蛋子抽了抽:“姓叶的,你动真格的?” “废话,我有空陪你扯淡么!” “老子在东方大酒店干了十年,还是第一次敢有人找我要钱。”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要是强奸了你女儿,你能让我拍屁股走人么?” 马大炮勃然大怒,“姓叶的,你敢骂人,今天老子跟你拼了!” 他随手抄起一把软骨刀,朝着叶冲劈了过去,在场的人全都发出一声惊呼。 叶冲连动都没动,泛着眼皮漠然的瞧着那把刀迎面劈来。 “杀人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铛”的一声好似龙吟,众人眼前一花,定睛再一看,只见刀已经到了叶冲手里,雪亮的刀锋紧紧的抵住了马大炮的脖子。 马大炮满头冷汗,眼珠子盯着那把刀,一动也不敢动。 叶冲一笑:“跟我耍混蛋,你火候还差了点儿,我是混蛋的祖宗。” “你……你别乱来……” “你放心,我才不会乱来,最多一刀砍死你而已。说吧,你是想让我一刀砍死你,还是让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抓你?” 马大炮自以为仗着资格老,玩点儿狠的就能吓倒对方,没想到叶冲比他要狠得多! 刀架在脖子上,再狠的主儿都没脾气,更何况是马大炮。 他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好,我给钱,但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 “刘彬,给马师傅拿纸笔,让他写个欠条。” 刘彬很快拿来纸笔,马大炮硬着头皮写好了欠条。 叶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到时候你要是不还钱,我马上报警抓你。” 马大炮咬了咬牙,“好,你狠,老子不干了,我倒要瞧瞧你小子怎么撑下去。” “那真是太好了,刘彬,会不会炒菜?” [ 首发 “我……” “我问你会不会炒菜?” “会,可是我怕我炒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会炒菜就行了,又不是给皇帝老子做饭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后厨的厨师长,以前的那些破烂规矩统统给我作废。” “我怕我不行……”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一句话把刘彬绕蒙了,他攥了攥拳头:“我行!” 第661章 蜜桃成熟时 马大炮完全傻眼了,他以为能给叶冲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人家一句话竟然让刘彬接替了自己。 “老马,还愣着干什么,你可以滚了。” “行,姓叶的,你狠。”马大炮一跺脚离开了后厨。 他这一走,后厨的人们立刻欢欣鼓舞了起来,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叶总做起事来竟然如此利落,平时嚣张跋扈的马大炮轻轻松松被他搞定。 刘彬看了看表,“叶总,开灶的时间到了,您看……” “那还等什么,伙计们,操练起来吧。” “好勒,点火,开灶!” 每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后厨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处理完了这里的事,叶冲出了后厨,迎面碰上了杨桃,“你怎么来了?” “叶总,出事了!”杨桃急道。 叶冲皱眉道:“什么事?” “您的妹妹童心出事了!” 叶冲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那丫头第一天上班就出了事,而且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到底什么事?” 杨桃匆匆说了一遍,叶冲一听就火了,切齿道:“居然欺负到我妹妹头上,那孙子在哪儿?” “在楼上梅字包房。” “我去看看。” “叶总,我看还是报警吧,他们有好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万一起了冲突可怎么办……” “屁大的事就别麻烦警察叔叔了,我下手会有分寸的。” 杨桃一听就怕了,“叶总,您不会是要动手吧。” “那要看那孙子值不值得让我动手。” “可是您只有一个人,不行的话……我马上叫保安过来……叶总,叶总……” 没等她把话说完,叶冲已经健步上楼。 东方大酒店的中餐厅一楼是大厅,二楼则是包房,八个包房分别以“梅兰竹菊春夏秋冬”命名。 童心今天第一天上班,为了照顾她,特意安排她在二楼服务,负责梅字号包房。 她早早来到包房仔细清理打扫了一遍,摆好桌椅,静静的站在门口等候今天的第一位客人。 这是她第一次工作,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小期待和小兴奋。 就这样等着等着,随着一阵放肆的笑声,从楼下上来五个男人,一个个叼着烟卷勾肩搭背的走来,嘴里脏话连篇。 “欢迎光临。”眼看几个男人来到眼前,童心鞠躬说道。 几个男人一愣神,“哎呦,好嫩的妹子啊!看来今天有福气了!” 几个男人火辣辣的目光把她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看了一遍,为首那个戴金表的男人不住的点头:“啧啧啧,不错。” 童心红着脸来到包房里准备餐具,几个男人坐定之后眼睛从没离开过女孩的身子。 “喂,猜猜这丫头多大了?” “你指的是哪儿?” “你大爷,当然是年龄。” “我看最多十八岁。” “最多十七。” “说不定还是个粉嫩的学生妹呢,胡斌,这顿饭你可没白请。” 童心拿着菜谱低着头走了过来:“请问几位想要吃点儿什么?” 那个叫胡斌的男人拿过菜谱,翻翻眼睛:“多大了?” 童心早看出这几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但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算硬着头皮也要做下去,弱弱的回答:“十八。” “嗯,多好的年龄,正是蜜桃成熟时。” 几个家伙一起放肆的笑了起来。 胡斌点了菜,又说道:“给你们讲个段子,好好听着。昨天我路过菜市场的时候,看到一商贩推销黄瓜:‘姑娘,要黄瓜吗?刚掐秧的,嫩着呢,您看这颗粒,这毛刺,这手感,这分量……’正在挑拣菜的女的:‘老板,今天不买黄瓜了……我男朋友来看我了……我买两片肉……’” 几个人又是一阵大笑。胡斌翻起眼睛看着童心:“小妹妹,你喜欢吃黄瓜吗?” 童心满脸飞红,说了声“我去传菜”,便转身出了包房。 过了一会儿,只见她推着餐车回来,将上面的菜一样样端上来。 胡斌满脸邪祟的笑道:“哥几个都是老司机,你们猜猜这辆车被人开过没有?” 他说的话只有他们几个听得懂,“我猜肯定没有。” “这年头哪还有原装进口的,百分之一百开过了。” 还有一人道:“别管开没开过,谁有胆子今天开一次不就知道了。” 几个人露出几分暧昧神色,胡斌道,“想不想赌一赌?” “赌什么?” “这部车我开定了,而且就在这间屋子里。”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能开起来,这顿饭我请,晚上我还请哥几个去金沙水都洗澡。” 胡斌冷冷一笑:“先喝酒,等会儿好好看戏吧。” 男人在喝酒的时候,话题永远都离不开女人,喝的酒越多,话题的重点也就慢慢从女人的脸开始往下转移。 这几个人的酒量还算不错,没过多久几瓶白酒就统统灌了下去,每个人的脸越来越红,嗓门儿也越来越大,说话也越来越粗。 童心开始局促不安,到后来低着头索性用手捂住了耳朵。 酒过三巡之后,胡斌使了个眼色,一个同伴心领神会,马上起身关上了包房的门。 胡斌点上一支香烟,说了声:“结账。” 童心一直强忍着,但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她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做好。 一听到“结账”两个字,她不安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些,噩梦般的一顿饭终于要过去了。 “您和您的朋友用好了吗?” 胡斌拿起餐巾抹了抹嘴巴,“嗯,还可以。” 他拿起一个沉甸甸的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 “先生,您给的太多了,另外我只负责服务,埋单的话请到收银台。”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胡斌醉眼惺忪的瞧着她:“我当然知道结账要去收银台,这些钱是单独给你的。” 童心一愣:“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的服务不错,这是哥给你的小费。” “对不起,我们从不接受小费的,如果您对我的服务满意的话,请在埋单的时候为我的服务点个赞,我就非常感谢了。” “没问题,点个赞一下算什么,只要你让我满意了,我天天来给你点赞。” “对不起,我没听明白您的意思。” 胡斌淫邪的一笑:“小妹妹一看就是初来乍到,阅历还是浅啊。不过没关系,以后哥慢慢教你。” 第662章 我帮你降火 童心脸色微微一变,隐隐觉得对方不怀好意,“我还是没听懂。” “只要你肯让哥在这里爽一下,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尽管她涉世不深,但这话还是能听懂的,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无耻的人,一时间竟呆住了:“你……你说什么……” 胡斌深深吸了一口烟,“怎么,还不明白,用不用我再说得明白点儿。” 童心又羞又急的咬着嘴唇:“你……你太无耻了……” 胡斌和他的四个同伴都哈哈大笑,“嗯,我已经好久没听到有女孩子骂我无耻了,要是换成别的女孩敢说这话,我一个耳光抽过去,但你不一样,你骂得哥心里痒痒。” 童心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其中两个人已经堵住了房门。 “你想干什么?” “小妹妹,别紧张嘛,我只是看上你了,想跟你来一下,我没有恶意的。另外我不会强迫你,只要你愿意,钱不是问题,哥有的是钱。” 童心一向性子弱弱的,但泥人也有个土性,事到如今她羞愤难当,“请你们马上离开!” 胡斌冷笑一声,“嫌少是吧,这事好办。” 说着话他又从提包里拿出厚厚一捆钞票,一张接一张的扔到桌面上,“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钱一张一张的给你加,一直加到你满意为止。” 事到如今,童心又气又急,同时又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眼看这些人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她又羞又怕,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包房里静的落针可闻,童心低着头绞着手指,胡斌一张张的扔着钞票,眼看桌上的钞票堆得越来越多。 一捆钞票都扔了出去,女孩还是没有说话,胡斌忍不住瞪起了眼珠子,“小妹妹,你有点儿不识抬举了吧,告诉你我扔出去的钱从来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今天这些钱都是你的,但你要是不满足我,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你要干什么!” 胡斌狞笑道:“等事情办完了,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说着话他已经站起身来,一步步逼了过去,童心一点点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含着眼泪蹲了下去,“你再这样,我……我就喊人了……” “这个包房隔音很好,就算你喊破嗓子外面也听不到。小妹妹,我是出了钱的,就算你报了警也没用,今天老子非办你不可!” 咣! 包房的门突然开了,守在门口的那两个人被房门撞了个狗啃食,半晌爬不起来。 人影一闪,从外面进来一人。 “叶大哥!”童心飞快的冲过去扑在叶冲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冲拍拍女孩的肩膀,“好了,没事了,你先去外面等我,我跟他们聊聊。” “叶大哥,你……”没等她把话说完,叶冲已经轻轻推她出去,随手“咔吧”反锁了房门。 眼看到嘴的鸭子飞走了,胡斌恼羞成怒,劈面一把揪住叶冲的衣领,“你小子算老几,找死啊你!” 叶冲友善的拿开他的手:“我是这里的餐饮总监,那位服务员第一天上班,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 胡斌这才坐了下去,抽了一口烟:“哦,原来你是这里管事的,那丫头不错,你马上换她进来。” 叶冲看了一眼桌上的钞票,“这是什么意思?” 胡斌拍着自己的钞票:“明说了吧,我看上那丫头了,只要她让我爽一爽,这些钱就是他的……” 他随手抓起一把钱扔过去,“好了,这里没你事了,去给我把他叫回来。” 叶冲才是真正的老司机,这种事一听马上就明白了。 他淡漠的一笑:“她还小,你这么做吓到她了,既然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去找个卖肉的?” “老子就喜欢嫩的,就喜欢没被人玩过的。我第一眼看到那丫头就来劲了,老子现在涨得很,必须要她给我降降火。”他指着自己的裤裆大声道。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花钱,什么样的女孩子都肯跟你上床?” “哈哈,这特么不是废话么!我玩过的女人多了,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不喜欢钱的!” 叶冲嘿嘿一笑,伸手解开衣领和袖子的纽扣,“这样吧,我有个小小的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提议?” “别为难那个女孩了,大不了我来帮你降火。” 胡斌听了这话顿时一愣,随即跟着几个同伴一起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怀好意的道:“好啊,你要是能给老子降了火,桌上的钱都是你的。” 他说话间站了起来,高高的挺起了裤子。 一片哄笑声中,叶冲突然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下身,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叶冲依旧神色温和的问道:“爽吗?” 霎时间,胡斌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身子条件反射似的往下一弓。 咔! 胡斌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两手捂着裤裆就那么倒了下去。 “干他!”四个人站起身,随手抄起空酒瓶扑了过去。 叶冲一边后退一边道:“别,别,别,我们还要做生意,千万别打坏了屋子里的东西……” 话音未落,他冷不防一个正蹬腿结结实实的蹬在最前面那人脸上,那家伙“呼”的一下飞过桌子一直滚到窗边。 一个旋风低扫,左边那人双腿被扫得荡了起来,“咣”的一声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衣领一紧被人死死揪住,那人高高的扬起酒瓶,还没等落下叶冲单掌在他下巴一托一推,那人凭空飞起,不偏不倚一屁股坐回到刚才的椅子,下巴却已经歪了,满口的牙齿也都碎了。 头也不回就是一个旋风侧踢,一脚挂在背后那人脖子上,那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顷刻之间,五个人全都被打倒在地,好半天才爬起来,只有胡斌还兀自昏迷不醒。 叶冲抓起桌上的钱揣在身上,瞧着地上的胡斌冷冷一笑:“你的火也降了,这些钱是我的了。” 四个人好容易爬起来,七手八脚的抬起胡斌就要走,叶冲淡淡的说了声:“饭也吃了,酒也喝了,下去的时候记得去收银台结账。” 四个人连连点头,狼狈不堪的出了包房。 第663章 每餐一行 这时,童心惊恐的跑进来,“叶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人到底怎么了?” 叶冲歪了歪嘴角:“那小子喝醉了。” “你是不是又打人了?那个人不会有危险吧?” 叶冲讪讪的摸摸鼻子:“你这丫头真没良心,我替你打抱不平,也不问问你哥有没有受伤,反倒关心起那个混蛋来了。” “你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受伤,那几个人不被你打死就算不错了。” 叶冲一愣:“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熟悉?” “梦琳姐说的,她让我时刻留意你,决不能让你再惹事了……”话说了一半,童心忽然发觉说漏了嘴,马上用手捂住了小嘴。 叶冲皱了皱眉,胸中“腾”的一下冒出一股无名火,他这人一向自由自在,从来不受别人的约束,说话做事也从不看别人的脸色,许梦琳在生意场上怎么算计他不管,没想到那妞居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她真当自己是女王么? 他这么想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童心害怕的又结巴起来:“叶大哥,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女孩害怕的样子,又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叶冲生生压住那股子火气,眼中的厉色一闪而没。 他一笑:“你梦琳姐也是为我好……对了,那个杂碎没伤害到你吧?” 童心脸一红,楚楚可怜的撅起小嘴:“没……没有,叶大哥,都怪我,我就是个倒霉鬼,又给你带来麻烦了。” “别告诉我你后悔了?” “我当然不后悔,我只是怕我给你添麻烦。” 叶冲温声道:“别胡思乱想了,是那个杂碎惹的事,根本不关你的事。”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片杂沓的脚步声,只见杨桃和赵大宝几个保安匆匆进来。 赵大宝一进来就嚷嚷,“他妈的哪来的混蛋,居然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人呢,都去哪儿了……叶总,你没事吧……” 叶冲真有点儿苦笑不得,“这里没事了,那几个小子都跑了。” 赵大宝一挑大拇指,“叶总,佩服,还是你厉害,以后有机会能不能教兄弟们几手,再有流氓混蛋来闹事的话,我们也好应付。” 叶冲点了点头:“几个毛毛虫而已,有几个臭钱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只是跟他们讨论了些人生经验。” “兄弟,这种事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再出事的话马上给保安室挂个电话,兄弟们好久没练兵了,正闲得骨头难受啊。” 叶冲淡淡一笑:“放心吧,再有这种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赵大宝又嚷嚷了几声,带着几个保安愤愤的去了。 叶冲一回头,就见杨桃正呆呆的看着自己,一脸看着奥特曼的神奇表情。 叶冲捂着嘴咳了两声,“小杨,你看什么呢?” 杨桃脸一红,马上低下头:“额……叶总,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有事?” “额……我没事……哦不,有事……”这个高智商的高材生一下子竟然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童心一看人家有事,她马上说了声:“我去工作了。” “你真的没事?” 童心微微一笑:“没事。” 说罢,便默默的出了包房。 叶冲皱起眉头:“小杨,你到底想说什么?” “电视台的朱台长来了,您要不要去照应一下?” 叶冲笑了:“哦?他在哪儿?” “秋字号包房。” 叶冲掰着指头数了数:“嗯,那家伙来的正好,他要是不来我还要去找他呢,那家伙可是咱们酒店的欠账大户,欠了那么多钱不给居然还好意思来吃饭。” “他可是电视台台长,是掌握新闻喉舌的人,海天有一档收视率很火热的节目叫做《每餐一行》,专门以曝光黑心餐饮企业闻名。这一次朱永光台长亲自带着节目摄制组过来,恐怕……” 叶冲淡淡一笑:“什么狗屁《每餐一行》,无非就是一帮混吃混喝的人。” “不管怎么说,电视台掌握着媒体喉舌,就连各级政府单位都不敢忽视,更何况是我们。中餐厅已经拖欠员工三个月的工资,如果他们借此做文章的话,一定会对酒店产生巨大的影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人家要是一心想黑你还不容易。”叶冲思索片刻:“以前酒店都是怎么应付的?” “每次朱台长来的时候,都点名要江总亲自过来应酬,江总为了维护酒店的声誉都是亲自过来,所以……这一次要不要请江总来?”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更让叶冲先前那股火冒了出来,“我在电视上见过那个姓朱的,都到了尿不净的年龄居然还这么不要脸,白吃白喝不说,每次还都要美女经理作陪,今天我一定要会会这位朱台长,我想亲眼见识下那货到底有多不要脸。” 他出了梅字号包房径直走向秋字号,走出很远的距离一回头,只见杨桃还跟在身后,“你跟着我干什么?” 没想到这位财大毕业的高材生一向都是谨小慎微,可到了这时居然眨了眨眼:“我是你的秘书啊,我不跟你谁跟你?” 叶冲怔怔的看了她三秒钟,随即一摆手:“你还是别跟着我了……” “为什么?” “你连为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做餐饮总监的秘书?” 杨桃露出一抹笑意:“我明白,最多不就是喝酒吗?” “这么说你酒量不小?” “不!我的酒量很小,但是只要你敢喝,我就敢喝!” “小杨,你没喝酒吧?” “没有。” 叶冲摇了摇头:“还记得咱们上次去半岛大酒店砸场子吗?” 杨桃眼中立刻闪出兴奋的光彩,“当然记得,那一次你太帅了!” 叶冲一愣,“帅是肯定的,关键你不觉得我很浑么?” 杨桃无声的摇了摇头,叶冲也随着摇了摇头,再也不说一句话径直往前走。 功夫不大,来到秋字号包房前听不到里面有一丝声音,叶冲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第664章 无题 一步进去,屋子里小小的议论声微微荡漾着,一张硕大的餐桌旁正围坐十二三个人,桌上的菜已经狼藉,只是周围的人们在小声说话。 只有中间那位重量级的人物一屁股坐下去塞满整个贵宾椅,看样子只要一站起来,椅子也一定会跟着起来。 那人吃得满面油光,顶着几根“随风倒”的稀疏头发,关键是说起话来细声细语,还不时的比着兰花指。 紧挨着他的是海天人民最熟悉的几张面孔,美丽的女主播和模样周正的男主播,还有秘书、编导等人,一干人正襟危坐,仔细的聆听领导讲话。 叶冲一进来打断了他的讲话,那人撇了撇眼角露出几分不悦,索性也就不讲了。 “听说今天朱台长大驾光临,小弟马不停蹄的赶来还是来晚了,罪过啊。” 朱永光翻了翻眼睛,拿起餐巾纸摸了摸嘴,细声细语的道:“谁让你进来的,你是谁啊?” 杨桃马上介绍:“这位是我们酒店新任的餐饮部总监叶冲先生。”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叶冲好歹也是跟着许梦琳见过大场面的人,对于一般的应酬自然有他自己的一套。 他热情的过去一把握住朱永光的手,“朱台长,今天能见到您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啊。” 朱永光并不怎么欣赏这位莽撞的年轻人,皮笑肉不笑的应付一下,连屁股都没有抬,打着官腔道:“江总今天很忙吧,看来她眼界宽了,不把我这个台长放在眼里了。” “朱台长真会开玩笑,江总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否则她要是知道你朱台长大驾光临,就算打着点滴也会过来。” “那怎么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我又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那是当然,您朱台长是大人有大量,怎么会跟我们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呢。” 叶冲这碗迷魂汤给他灌下去,对方觉得十分受用,对他的印象也好转了不少。 “你可真会说话,不过你去问问你们江总,我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不像某些做领导的,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样怎么能和群众打成一片呢。” 叶冲一挑大拇指,“我一眼就看出来您跟别的领导不一样,您是个有风骨的人。” 没想到一句话戳中了对方的心窝子,朱永光轻轻一拍大腿:“好,说得好!快,请坐。” 叶冲几句话拍得人家神清气爽,彼此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也终于给自己混了个座位。 朱永光的目光落到杨桃身上,笑眯眯的道:“这位是……” 杨桃落落大方的说道:“我叫杨桃,是叶总的秘书。” “好,人长得漂亮,气质也不错。有句话叫‘腹有诗书气自华’,一看就是有学养的女孩子。” 叶冲道:“领导就是领导,眼力远远超过我们一般人,小杨可是咱们海天财大毕业的高材生。” 朱永光连连点头:“好,我最欣赏的就是有知识有才华的女孩子。小杨,别拘束,坐。” 他旁边的那位男主播识趣的让出位子给杨桃坐下。 朱永光笑眯眯的打量了女孩甜甜嫩嫩的脸蛋,用十分关怀的语气问道:“小杨,多大了?” “二十。” “好,年轻有为,前途光明,年轻是好事,但要想成才还要经过社会的洗礼啊。叶总,你以后可要多多关怀、多多提拔呀。” “一定按照朱台长的指示去办。” 朱永光一摆手,笑道:“什么指示不指示的,那都是过去的词了,现在是人人平等的社会。” 叶冲冷眼旁观,早看出这老家伙比较关心热爱女青年,见了漂亮的女孩子特别兴奋。 杨桃主动端起酒杯,“朱台长,难得您大驾光临,我要表示一下对您的敬意。” “好,果然是名校毕业,说话做事就是有层次。” 在场那两位美女主播听了这话,都不悦的翻了翻白眼。 杨桃刚要喝下去,朱永光忽然道:“小杨,这么小的杯子恐怕不足以表达你的敬意吧?” 杨桃嫣然一笑,随手拿过一只喝白水的玻璃口杯,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朱台长,这样可以吗?” 朱永光微微摇了摇头道:“敬酒可没有只敬半杯的道理。” 叶冲一皱眉,这老家伙真特么够狠的,对待一个女孩子居然这么刻薄! 他刚要说话,杨桃已经满满倒了一杯,这一杯足足有二两多,就连叶冲都没想到,她皱着眉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好!巾帼不让须眉,有前途!”朱永光带头鼓掌。 叶冲担心这老家伙还会为难杨桃,马上端起酒杯,“朱台长,最应该敬你的是我,以后还希望您多来指导我们的工作。” 他带着满满诚意一口气喝了三大杯,看得在场的人都一愣一愣的,就连朱永光都没话可说了。 他皱了皱眉,“五粮液?这怎么能行,这是给一般客人准备的,朱台长可是我们的贵宾。小杨,你记下来,以后凡是朱台长光临,茅台酒、中华烟是标配。” “明白。” 功夫不大,桌上的酒全都换成了53度飞天茅台,烟也都换成了中华烟,在座的人自然十分开心,也都对这位慷慨大气的叶总多了几分好感。 朱永光皱了皱眉:“这样不好吧,要是传出去的话群众会有意见的。” [^*] “朱台长,您真是太客气了,您为咱们海天的新闻事业那么操劳,喝几杯好酒算什么,领导也是人嘛,领导也需要劳逸结合。” “好,我就是喜欢听你说话,来,咱们喝一杯。” 朱永光喝了几杯酒后来了精神,“其实我这个人最平易近人,我不喜欢别人叫我领导……” “哦?那您喜欢别人怎么称呼?” 朱永光比了一个兰花指:“诗人!其实我是一个诗人!” “啧啧啧,真没想到朱台长还是一个这么有节操的人,您能不能朗诵一首,好让我们学习学习。” “好,诗人是需要灵感的,美酒和美女是最能激发诗性的,今天我们这里两样都有了。”他喝了一杯酒,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酝酿了半天才一本正经的道:“这首诗的名字叫《无题》……” 第665章 知音 叶冲听了一阵无语,不过还是拍起了手,“好!” “我还没有朗诵呢。” “光是听到题目就觉得很有内涵,实在忍不住手痒。” 朱永光摇头晃脑的吟诵起来:“穿过大半个神州去睡你。其实,睡你和被你睡是差不多的,无非是。两具肉体碰撞的力,无非是这力催开的花朵。无非是这花朵虚拟出的春天让我们误以为生命被重新打开。大半个神州,什么都在发生:火山在喷,河流在枯。一些不被关心的政治犯和流民。一路在枪口的麋鹿和丹顶鹤。我是穿过枪林弹雨去睡你。我是把无数的黑夜摁进一个黎明去睡你。我是无数个我奔跑成一个我去睡你。当然我也会被一些蝴蝶带入歧途。把一些赞美当成春天。把一个和海天周围类似的村庄当成故乡。而它们。都是我去睡你必不可少的理由!” 叶冲带头鼓掌,“虽然我不懂诗,但听起来就感觉很深刻的样子,不过这首诗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 朱永光飘飘然道:“听过也不稀奇,诗人的灵感是相同的嘛。还有一首我在昨天刚刚创作的作品,题目就叫《我坚决不能容忍》。” “我坚决不能容忍那些在公共场所的卫生间大便后不冲刷便池的人。” “完了?” “是啊,完了。” “这么短。” “大家知道有关厕所文明,在神州大便后在公共场所不冲刷便池是好普遍的现象,所以厕所贴‘往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这个标语。有的时候对不文明的人,这种文明提示语起的作用不是太大。但是有一次我看到一个厕所贴着‘尿不到池里说明你短,尿到池外说明你软’,大家看到这样的话会往前站。这件事听起来很小,但其中却深刻揭示了人性的矛盾,从而激发我创作了这首诗歌。18世纪英伦最伟大的诗人,杰出的启蒙主义者亚历山大·蒲柏,很多成语源于他。他当时写了一首诗‘自然和自然的法则隐藏在黑夜之中。上帝说:牛顿来吧,于是天光大亮’。这首诗对我影响特别大,内容是众所周知,但是表达却是空前绝后。一个优秀的诗人关键在于你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情怀。” 叶冲端起酒杯:“既然朱台长这么有兴致,我也有一首诗想班门弄斧一下。” “好,我们大家洗耳恭听。” “大海啊全是水,蜘蛛啊全是腿,辣椒啊真辣嘴,认识你啊不后悔。祝快乐,天天开怀合不拢嘴!” 屋子里顿时一片欢笑,朱永光笑道:“你这是打油诗,不过倒也浅白、简单、有趣。” “我根本不懂诗,只不过助助酒兴罢了。” “难得今天开心,大家谁也不要拘束,好好放松一下。” 有了他这话,跟他来的几个人也都放开了喝酒。 叶冲是什么酒量,两个车轮战下来,桌上还清醒的只剩他一个人,朱永光舌头也大了、说话也结巴了、眼神也散了,跟叶冲勾肩搭背一口一个“老弟”的叫着。 叶冲一看差不多了,给杨桃使个眼色,女孩马上从包里取出一叠账单。 “朱台长,老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尽管说,是不是有困难了,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这事还非你帮忙不可,这年头混口饭吃可不容易,你们吃皇粮的当然没什么,可对我这个小小的餐饮总监可是大事。” “你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事尽管说嘛。” “这是电视台在酒店账单记录,你过过目帮忙解决一下。” “老弟,我是个诗人,诗人是有风骨的,别给我提钱,太俗!”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俗人呢,要是没我们这些俗人,哪能衬出你诗人的高雅。” “呵呵呵……还是你懂我,我就喜欢听你说话,要是换成别人给我谈这种事,我根本不会理睬,但是你不一样。诗人是孤独的,曲高和寡啊,没想到今天终于让我碰上了你这么一位知音。”他接过笔龙飞凤舞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明天派人直接去电视台的财务部。” “朱台长,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尽管说,大胆说,咱们是知音。” “以后你要是再有新的诗作能不能让我拜读一下?” 朱永光一听这话无比兴奋的握住叶冲的手,“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朱永光比着兰花指还想说点儿什么,脑袋往下一耷,竟呼呼的睡着了。 剩下那几位一个个也都喝得烂醉如泥,两位美女主播早早去了洗手间到现在还没回来。 叶冲给杨桃使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径直出了包房。 “叶总,朱台长他们怎么办?”杨桃问道。 叶冲翻了翻眼睛:“什么怎么办?” “您不用陪他了吗?” “你怎么说小孩子话,你以为我真的欣赏他的什么狗屁诗作,还不是为了拿到他的签字。” “您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不知道什么叫逢场作戏?” 杨桃怔了怔:“您演的太像了,连我都以为是真的。” “哈哈,酒场上的话哪能当真,但朱永光的签字却是货真价实的。” 杨桃捂了捂胸口,“刚才我一直都在担心,担心您会像上次在半岛大酒店一样……” “你怕我会像上次一样把那老家伙暴打一顿?” “嗯。” 叶冲吧唧吧唧嘴:“你担心得没错,我的确很想暴打他一顿。” “啊!” 叶冲邪魅的一笑:“不过那只是备选方案,好在那家伙已经签了字,这样不是更好吗?” “你让我多开了五万块的发票,万一朱台长将来发现了会不会有麻烦?”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明白,那五万块是给他的回扣,反正他吃的是皇粮,拿了好处以后再来吃饭的时候也就不敢再拖欠了。” “可是他说他是个诗人,会接受那些回扣吗?” “狗屁诗人,越是这种人心里越脏。” 杨桃对这个男人越发感到好奇,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想错了。 “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现在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第666章 食人魔 叶冲邪魅的一笑:“谁说我没醉,我现在就醉给你看。” 话音刚落,叶冲倒是好端端的没怎么样,可杨桃却是一阵天旋地转,慢慢倒了下去。 叶冲顺势扶住了女孩软绵绵的身子,看着酒醉不醒的她,叹了口气,“不能喝就别逞能,害得我还得扛你回去。” 他一把将女孩扛在肩上,拍了拍挺翘的臀部,大踏步走下楼梯。 所过之处,每个人都投来怪异的目光,就好像看着一个得意洋洋的采花大盗在招摇过市。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轻轻把女孩放在沙发上,给她盖上自己的外衣,这才退了出来。 刚才跟朱台长那帮人在一起,他一心惦记着要账的事,一口菜也没吃,转眼正午快要过去,他肚子咕咕的叫起来。 等他又回到中餐厅的时候,午餐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大厅里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好在眼前一亮,远远的就望见一个倩影、一抹红装,正静静的坐在那里。 看到美女的时候,他的心情总是很愉快的,尤其是吃饭的时候看到一位红装黑丝的美女。 他径直来到女人对面坐了下来,正要愉快的打招呼,却忽然发现对方正握着一杯白水,面色苍白、低眉不语。 江红颜虽然有着传奇般非同寻常的经历,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人,否则她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看到对方脸上少有的凝重,他的心里不由一动。 “江总,想什么呢?” 轻轻一声,却让女人手一颤,杯子里的水洒了出来。她猛然惊醒的同时,神色间显得有些凌乱。 叶冲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把握住了女人的小手,竟是一片冰冷! 他眉头一紧,脱口而出:“暴君病毒!” 江红颜忙缩回手来,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一眼周围,好在周围没有别人,轻嗔道:“你胡说什么!” 叶冲眨眨眼:“我胡说什么了,难道不是那个该死的病毒又发作了么?” 江红颜警觉的瞪了他一眼:“在这种场合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小心隔墙有耳。” 他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抹抹眉头,“江大美女,不带你这样的,简直能把人吓死。”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当然,我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害怕的时候,我真是怕了你了。” 女人抿嘴一笑,脸上终于透出两抹淡淡的绯红,她微微眯起凤眼,探到男人耳边轻轻的道:“如果病毒再爆发的时候,如果我变成了一个食人魔,你怕不怕我会吸光你的脑浆!” 叶冲不仅不害怕反而笑了:“一点儿都不怕,我身上的东西你想吸什么就吸什么,我一定乖乖的从了你。” 女人脸色一变,啐了声:“流氓!” 叶冲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咱不带动不动就扣帽子的,我怎么又流氓了。”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 叶冲邪魅的笑道:“口口声声骂我流氓,你脑子里不也想到了么?” “你!” “咱别斗嘴了,对了,你怎么不叫东西吃,不会是专门等我呢吧?” 江红颜直截了当的回答:“是的。” “这好像不是你江总的风格吧,哪有上司等下属吃饭的道理。” “因为你长得帅。” “知道就好,干嘛非要说出来。” 正蜜里调油的贫嘴,只见刘彬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江总,叶总,今天想吃点儿什么,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但炉灶一直开着呢,就等着你们来呢。” 叶冲说道:“我来介绍一下,从今天开始刘彬就是中餐厅后厨的行政总厨。” 刘彬不好意思的挠挠脖子:“叶总,您可真是高抬我了,行政总厨我可不敢当,我不过就是个掌勺的。” 叶冲一皱眉:“怎么,跟我抬杠是不是?” “我哪敢……” 江红颜一愣,“怎么是你,马师傅呢?” 叶冲一摆手,“你先去吧,看着做吧,关键一定适合江总的口味。” “没问题。” 等刘彬走后,叶冲才把马大炮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江红颜微微讶异的看着他:“马大炮可是公司里一块难啃的骨头,没想到那样的人都能被你制服,看来我之前低估你了。” 叶冲不免得意的道:“我知道他是老油条,公司碍于情面不愿伤害老员工情感,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干,我绝不会亏待他。关键那老东西竟敢吃里扒外,你能忍,我可不能忍。对了,江总,我还没来得及向你汇报,我这么做到底合不合适,请江总批评指正。” “现在你是餐饮部的总监,你分管的业务本该你说了算。如果问我个人意见的话,我觉得你做的没错。”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一定要好好记下来,江总居然表扬我了。” 江红颜噗嗤一笑,娇嗔道:“你这张嘴真让人讨厌。” 叶冲握住女人娇嫩的小手,在手中把玩不够:“江总,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听什么,你喜欢听什么我说什么就是了。” 女人的手在他火热的大手中暖暖的,但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堂堂总经理被别人摸来摸去的成什么样子,可她想要缩手,叶冲反而握得更紧。 两个人正浓情蜜意时,只听旁边传来一个生涩的声音:“江总,叶总,这是您的菜……” 叶冲定睛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童心。 他顿时好似五雷轰顶,什么浓情蜜意、色胆色心都没了。江红颜也马上缩回了自己的手,尴尬的理了理耳边垂下的发丝。 童心低着头将餐车上的菜一一端上来,自始至终没看叶冲一眼。 叶冲清了清嗓子,“吭吭……对了,江总,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童心,今天第一天来咱们酒店工作,一直还没来得及给你汇报。” “你妹妹?”江红颜看看童心,又瞧瞧叶冲,一时间不明所以。 “这是我干妹妹,父母都不在了,来投奔我了,我能不管吗?” 一句话隐隐触动了江红颜的心事,她把童心打量一遍,点了点头:“嗯,你是叶总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尽管找我。” 第667章 男人是什么 “谢谢江总。”童心又对叶冲说道:“叶……叶总,朱台长他们已经走了,临走时特意叮嘱请你有时间去电视台坐坐。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坐下来一起吃吧。”江红颜温声道。 “谢谢江总,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你们谈话了。” 叶冲生怕这丫头看到刚才那一幕误会,马上道:“刚才我正给江总看手相,没想到传菜的人是你。” “你还会看手相?” “是啊,你哥的本事多了,以后有时间慢慢教你。” “哦。” 看着女孩推着餐车远去的背影,江红颜似笑非笑道:“我刚才仔细观察你了,你对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说谎,你的脸居然一点儿都不红。” 叶冲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你是不是想让我告诉她,我跟江总其实有一腿。” 江红颜黛眉一蹙:“你!” “这丫头没什么心眼儿,我要是不那么说,你的好闺蜜明天天亮之前就能知道一切。” 江红颜刚拿起筷子,一听到“你的好闺蜜”几个字马上又沉重的放下,低眉道:“叶冲,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发自心底想要梦琳有一个好的归宿,可是……我现在却喜欢上了她的老公……我还算什么好闺蜜……我觉得我这样的女人简直不配再做梦琳的朋友。”她在中午是从来不喝酒的,因为怕影响下午的工作,但这一次她情之所至,竟拿起叶冲手边的酒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看着女人白嫩的喉咙一收一缩饮下了满满一杯酒,叶冲涩然一笑:“你的命都快没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你经历的那些事就算解释给你的好闺蜜听,她信吗?咱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吧,以后的事就由他奶奶的去吧。” 啪! 江红颜把杯子重重一放,凌厉的目光盯紧他:“你昨晚在什么地方?” 叶冲深深吸了口烟,目光在烟雾中万分迷离:“你在拷问我?” “不,我是担心你!”女人的瞳孔收缩成亮点浓黑。 叶冲往后一靠,一脚踩在旁边的椅子上,“你都知道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昨晚没有在海洋之心。” “为什么?”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女人的目光望向虚空,思绪也一点点飘到过往的某一时刻…… 湛蓝的海畔,金黄的沙滩,晚霞正给平静的海面涂上一层绚丽的颜色,无数白色的海鸥贴着海水,打着旋的飞,不停发出清脆的叫声。 不远处的海水破出一道浪花,一张绝美的脸颊破水而出。 她渐渐游到岸边,慢慢从海水中走了出来,晚霞落在那一身惊心动魄的冰肌玉骨上,发出点点金色的光芒。 一款白色的维密比基尼将完美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无比妖娆! 无数水珠顺着圆润的香肩,玉石般的美背,两个深深的腰窝,弧度优美的臀线滑落下去,曼妙身材更是展露无遗。 海岸边搭着一定白色的穹顶幔帐,幔帐下是一个穿着黑色比基尼的美女,曲线也是十分火辣。 她放下手中的ipad,看着那个美女一步步走来,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从大海中走来的美女来到幔帐下的时候,脸上多了两抹绯红,轻轻坐在一张香榻上,端起一杯白水抿了一点。 对方的目光有点火辣,直定定的看着自己,脸颊不由有些发烫。 她微微蹙眉,带着几分嗔怪的口气:“红颜,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奇怪。” 江红颜美目流波:“怪不得大坏蛋对你这么着迷,连我看着都着迷了。” 许梦琳脸色微微一变,不快的放下水杯,很显然她知道江红颜口中的“大坏蛋”指的是谁。 “能不能不要提他。” “怎么,他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许梦琳若有所思道:“红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哎呦,许总那么聪明的女人居然问我问题?” “别闹了好不好,我是认真的。” “好,你说,我听。” 许梦琳看了她一眼,红着脸道:“你说那种事对男人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什么事?” “那种事。” “梦琳,你什么时候说话变得吞吞吐吐了,咱们在一起还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许梦琳咬了咬嘴唇,微弱的声音说道:“你怎么不明白,我是说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个事……” 说到最后,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听了这话,江红颜愣了两秒,突然笑了,简直笑得花枝招展。 许梦琳又羞又气,“红颜,我是认真的,能不能别笑了。” 江红颜勉强忍着笑,刚想说话“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许梦琳气鼓鼓的撇过脸去。 “好,我不笑了。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突然问我这么幼稚的问题,梦琳,你是活在童话里的小公主吗?”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我是不是很可笑?” 江红颜摇了摇头:“梦琳,咱们从小到大都在一起,我太了解你了。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性格太好强太执着了。” “执着不好吗?” “上学的时候你始终都要争第一,后来你开创了自己的事业,还是始终想要争第一。别人只是把‘第一’当做一个目标而已,可你却不争到第一永不罢休。” “我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做人如果没有追求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就因为你必须要争第一,所以过去你一心扑在学业上,后来一心扑在事业上,以至于你对你不关心的事情根本就没什么兴趣也没什么了解,对男人同样如此。你的世界里突然闯进那么一个奇葩的家伙,所以你对很多事情都措手不及,也难怪你会感到迷惑。梦琳,作为一个女人,你了解你的男人么?很遗憾,很多女人都不了解男人,因为男人都不一定了解自己,何况女人呢?尤其是沉浸在爱河中的女孩喜欢把对方想像成白马王子,这情有可原。不经过人渣这一关,怎么会有成长呢?人,生来就有弱点和缺点。所以,白马王子只存在于你的脑海里,而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男人。是男人,就会有各种毛病。” “你觉得男人是什么?” 第668章 你没有错 “男人是一种凶猛的动物。他们有占有欲,不但想拥有你的现在,你的将来,甚至想拥有你的过去,所以,有的男人会有很强烈的处女情结。他们有征服欲。男人追求女人,不一定是因为爱。狮子在草原上捕食羚羊,是因为爱么?这只是狮子的本能罢了。所以说,女人被很多人追不是一件好事,其中不乏真心喜欢者,但更多的还是竞食者。一只斑马喜欢一只羊,正好一头狮子也喜欢这头羊,谁会赢呢?他们有视觉欲望,因为对他们来说,视觉上的刺激有时候不亚于肉体上的享受。所以,面对事业线诱人的姑娘,男人总忍不住多看两眼,这是男人的本能。他们还有口欲,所以他们喜欢吹牛,喜欢撒谎,喜欢承诺。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下半身凶猛的动物,尤其是发情期的雄性动物最有攻击性。无论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都是如此,男人这种动物天生只想爬进女人的身体里,这是自然法则,他们不过是忠诚于自己的本能罢了。” 许梦琳脸上露出几分矛盾的神色:“按照你的说法,世界上好像根本就没有好男人。” “当然不是,好男人要比坏男人多得多,只不过坏男人擅长四处出击,主动扑向猎物。之所以很多女孩子都有过被劈腿的经历,是因为会劈腿和泡妞的男人已然霸占了整个婚恋市场,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似乎占据了整个星球。” “那么,你觉得他是好男人还是坏男人?” “我只知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坏蛋大流氓,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男人。”江红颜吸了一口柳橙汁,看了许梦琳一眼:“但凡事不是绝对的,如果他真的爱你的话,绝不会勉强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当然,如果你是真爱他的话,你也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许梦琳带着几分纠结的低下头,“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什么,是不会爱上他,还是不会满足他的需要?” “我……” “梦琳,你真的了解他吗?你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爱上他呢?” 许梦琳抬起头来注视着对方:“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仅仅是一只凶猛、狂躁、贪婪、好色的动物,还是一头危险的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一口吞掉你!” 许梦琳怔怔的看了自己的好闺蜜,突然之间感觉有些陌生,“红颜,你好像比我还要了解他?” “如果可以把一个男人分成好多侧面的话,那么他身上至少有一个侧面是我能看到而你却看不到的。” 许梦琳一惊:“什么?” 江红颜并没有回答,只是淡然一笑:“梦琳,别问了,虽然咱们像亲姐妹一样坦诚相待、无话不谈,但有些话我是不能说的,因为有些事情你最好不要知道,否则会给你带来不可想象的危险。” 许梦琳隐隐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蓦然间心念一动,那个人正是叶冲。 “我明白了,原来你和他早就认识。” 这一次轮到江红颜吃惊了,她苦笑一下并没有否认:“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红颜,你今天的话让我感到吃惊。”许梦琳的脸色有些冷。 “梦琳,我不管你会不会误会我,总之有些事我是不能说的,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没有变过,如果那家伙敢欺负你的话,我一定对他不客气。更重要的是,今天有句话我必须要告诉你。” “什么?” 江红颜目光闪动,一字字道:“我爱上他了。” 许梦琳怔怔的看着自己从小到大、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一刻竟然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红颜,你……你说什么?”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的内心告诉自己不能骗你,我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但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许梦琳咬紧嘴唇把脸转向一边,脑子里一片茫然。 没错,就是茫然,这个变化太过突然,以至于她刚刚听到的时候就好像被人从脑后打了一记闷棍。 就像江红颜了解她一样,她太了解江红颜了,这位好朋友和自己有很多共同点,自强、自尊,甚至还有一些自负,但江红颜在感情方面比她走得更加极端,她甚至始终都不相信男人并且排斥男人。 在她的脑海里,江红颜跟叶冲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完全不可能走到一起,就算江红颜并不排斥男人,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上叶冲那样的男人。 她特意把叶冲安排在江红颜手下,因为她相信只有这个女人才能制得住那个惹祸专业户。 没成想事到如今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想象,先是苏墨凝,到现在居然连江红颜都沦陷了,自己身边两位最亲密最信任的朋友竟然都死心塌地的爱上了叶冲,她实在不明白,那个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样的魔法? “梦琳,你一定想不到会是这样,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我不能骗我自己,更不能骗你,所以今天我必须要告诉你。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我一辈子也不可能爱上哪个男人,可是现实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耳光。” “我真不明白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梦琳,你了解我的,我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动的女人,也不是一个轻易会爱上别人的女人,更不是一个随性放荡的女人,一开始我比你更讨厌也看不起他,后来就开始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再后来……我才明白其实我根本就不是想要杀他,而是想要见他,那个大坏蛋就像一个强盗一样突然占领了我的心脏,我已经赶不走他了……” 许梦琳低着头,紧紧的蹙起了黛眉。 江红颜苦笑了下:“我告诉你这些只是因为我必须要告诉你,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为什么?” 江红颜脸色一白:“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许梦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对方:“红颜,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难道就因为一个那样的男人,你就再也不把我当朋友了吗?” “当然不是,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就算你因此恨我、疏远我甚至跟我断交,我对你的情谊永远都不会改变。” 许梦琳轻轻一叹,沉思片刻说道:“红颜,我不恨你,因为你没有错。” 第669章 少女时代 “你……你说什么?”江红颜本以为自己说了这番话,许梦琳一定会恼怒,甚至会和自己当场翻脸,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许梦琳神色平静下来:“我说的是真心话,女人都是感性的,尤其是感情这种东西是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经历了什么,但我相信你喜欢他一定有你的道理。” 这一刻,江红颜心中火烧一般,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绝不是一个爱哭的女人,但此时眼眶里却闪动着几丝晶莹。 她轻轻握住许梦琳的手:“梦琳……” 许梦琳温婉的一笑,轻声道:“别说了,我明白你的感受,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接下来,两个人默然相对,眼看着天上的红霞越来越浓,渐渐铺满了整个天际。 过了许久,许梦琳才嫣然一笑:“红颜,你不觉得很好笑么,我们今天难得相聚,我本来是想征求一下你对天鹅湖投资的意见,没想到竟莫名其妙的说到了那个大坏蛋身上。” 听了这话,江红颜也露齿一笑:“因为那个大坏蛋实在是太坏了。” 两个女人相视笑了。 “梦琳,你真的不恨我?” “红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再是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好吧,那我们就换一个话题。” “天鹅湖的资料你已经看过了,你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 “既然你来问我的意思,我就直截了当的告诉你,这个项目不可行!” “为什么?” “梦琳,你是经商的天才,你的眼光和对市场的把握都高人一等,难道你就没有看出其中的风险吗?光是前期投资就要至少五十亿,后期的建设维护更是一笔算不清的账,这是一个黑洞,不知道有多少钱会被卷进去。公司的现金流一共才能有多少,如果你全部投入到这个项目里,没有了现金流的支持,整个公司靠什么运转,何况就算全部投入也达不到五十亿。梦琳,这不是投资,而是赌博!” 许梦琳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难道你忘了,世界上从来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远大集团创立以来的每一笔投资其实都是赌博,只不过我们比别人赢得更多而已。” “这可不是一般的投资,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个项目一旦失败,你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江红颜定定的看着对方,“不对,你在事业上一向头脑冷静,这一次一定是有什么影响了你的判断……我明白了,是因为许剑锋,是他为你提供的投资建议,而且你也想通过这笔投资来帮助他光大他的事业。难道你还不了解许剑锋,这些年如果不是你一直帮他,他怎么可能有自己的事业,他的商业智慧恐怕比大坏蛋都高不了多少。” “你说的没错,我当然了解他,抛开我和他的姐弟关系以及他的个人能力不说,就这个项目本身来说,我认为是可行的。体育休闲加地产开发是一种双保险的商业开发模式,我相信也一定是未来发展的一个方向。第一,这样的开发模式可以得到政策上的鼓励和支持;第二,你知道天鹅湖是黄金地块,单纯搞地产开发的话很难拿到开发权,用体育休闲这个题目拿到政策支持,用地产开发创造持续收益,这就是我说的双保险;第三,至于资金上的缺口,我决定以商业贷款的方式解决……” “商业贷款?海天的几家商业银行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为你一家公司筹措那么多资金?” 许梦琳胸有成竹的说道:“没错,所以我决定找我父亲的长青银资帮我解决。” “梦琳,别怪我心直口快,你们家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保守派,一把沙子到他手里都能攥出水来,他会贷款给你那么大一笔资金?商场无父子,虽说你们是父女,但别忘了你们都是生意人,各自有各自的产业,远大集团不是你一个人的,长青银资也不是老爷子一个人的,父女的感情是代替不了商业利益的。” “你说的很对,我们虽然是父女,但涉及商业上的事一向都是黑白分明,我代表远大集团,他代表长青银资,就这么简单。但是我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说服他给我那笔资金。” “什么理由?” 许梦琳一字字道:“我要以整个远大集团的资产作为抵押。” 听了这话,江红颜凝眉道:“梦琳,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风险有多大?” “是的,我当然想过,所以我才决定求助于长青银资而不是别的商业银行。我们是生意人,但别忘了我们也是父女。退一万步讲,就算投资失败,难道他真的忍心收购他女儿的公司资产么,真到了那时他肯定会帮我。”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江红颜微微一笑:“原来你每一步都计算好了,这样看来你的计划的确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投资最讲究的是时机两个字,一旦错过了这个时机,也许就将永远错过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成功者和失败者,只有看关键时刻能不能把握时机!” “呵,既然你都想好了还来问我?” “因为每一笔投资都是赌博,每一笔投资都有不可预测的风险,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谁也不敢保证这笔投资百分百会成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希望能听一听不同的意见。” “可是我并没有说服你改变主意。” “那是因为不同的意见只会让我更加坚定我自己的决定。” “哦,许梦琳啊许梦琳,你可真是够聪明的,亏我还一本正经的劝你,闹了半天居然被你当成反面教材了,我就像个傻瓜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钱。”说着,江红颜不甘心的去呵许梦琳的痒,许梦琳脸蛋红红的笑着躲闪,两位性感妖娆的比基尼大美女在海滩上追逐嬉戏,互相玩起了泼水湿身游戏,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 第670章 再见,大坏蛋 想到这里,江红颜终于从虚空中扯回思绪,看着面前的那个“大坏蛋”好像傻瓜一样怔怔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叶冲又不是真的傻瓜,就算傻瓜都能看出对方的笑有点儿不怀好意。 他的眉毛拧成八字,“笑够了没有?” 女人收敛了笑容,定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始终都没有吃一口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你吃吧,多吃点儿。” 叶冲突然脖子后头飚出一股子寒气,胃口立马减了一半:“你这么盯着我看,我怎么有种吃断头饭的感觉?” “是的,等你吃完了饭,我就杀了你。”女人淡淡说道。 叶冲眨眨眼,摸了摸女人的眉头:“你今天没事吗,怎么动不动就说胡话?” “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我真的不饿,就喜欢看你吃东西。” 叶冲索性放下筷子,“吃饭这种事吧,越是你争我抢才有意思,我又不是动物园里的猴子,吃个东西还要被人围观。” 女人抿嘴一笑:“你可不如猴子。” “过分了啊,我怎么连猴子都比不上了?” “看猴子还要买票,看你不用花钱。” 叶冲一阵无语,但看到女人花容绽放的样子,尽管肚子还没填饱,但心里至少已经满满的。 女人很快收敛了笑容:“你别臭美,别忘了咱们之间还有军令状,一个月到期如果你没有完成任务,你就要给我打一辈子工。” “当然记得,如果我完成了,你就把总经理的位子给我坐坐。” “看样子你好像很有把握?” “这不,刚才刚从电视台朱永光那里要回了一笔账,好像是百八十万吧。” “你要回了电视台的账?” “是啊。” “你去电视台了?”江红颜显然第一时间先认为叶冲一定惹了大祸。 “朱永光今天带了一帮人来了,全程都是我亲自陪同。” “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你好像很紧张啊。” “电视台就算政府单位都惹不起,咱们区区一个酒店怎么敢得罪,他每次来都是我亲自陪同。” “你不会对那种人感兴趣吧?” “呸!你当我是什么人,我只是为公司考虑不想惹他罢了,朱永光那个人不仅好色而且还很虚荣,性格更是喜怒无常,以前的几任餐饮总监对他都很热情,但莫名其妙得罪了他,后来电视台专门制作了一则专门抹黑酒店的报道,所以酒店的业绩直转急下,所以我不得不亲自出马才没有让影响扩大。” “那老东西好像很喜欢你。” “是的,但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以为我很愿意么,我每次看到他那副嘴脸就想吐,但我还是不得不陪他吃饭,身为总经理我必须要为整个公司考虑。你身为餐饮部总监居然向朱永光要账,那个人小肚鸡肠怎么可能轻易就范,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叶冲,你真能给我惹祸。” “如果我说我顺利的要回了那笔账,而且那个猪还挺爽,你该作何感想呢?” “到底怎么回事?” 叶冲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当下就将之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听完了叶冲的话,江红颜怔怔的看着他:“叶冲,我知道你爱撒谎,但我没想到你会到这么夸张的程度,我现在都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说过真话。” 叶冲摊摊手:“就知道你不信我,你要是不信问问杨桃好了,她是见证人。” “她人呢?” “在我的办公室睡觉?” “你……” 叶冲蛋疼的道:“你能不能别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我,她刚才被那个老色鬼逼着多喝了几杯酒,我总不能把她送到你江总的办公室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昨晚你去哪了?”江红颜话锋一转。 “昨晚我见到了一个人。” “谁?” “死神。” “你说什么?”女人的脸色变了。 叶冲端起一杯酒,淡淡说道:“我杀了他。” “因为他要杀你。” “不,他和你一样都违背了组织的命令,所以他身上的病毒也爆发了。” 江红颜美丽的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脸上的光泽暗淡下去,“他很清楚违背命令是什么后果,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他临死前告诉我,那天在海天国际机场那个神秘的投递人就是他。” “是的。” 死神病毒发作时的可怕画面还在脑海中,但叶冲不忍把昨晚看到的告诉对方,他轻轻握住了江红颜的手:“告诉我,枪神在哪儿!” 江红颜猛然抬起头来:“你要干什么?” “现在唯一希望就是杀了枪神,拿到他身上的蓝色血清,只有这样才能救你。”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就算你能找到他也只是送死,你杀不了他的。” 叶冲嘴角一勾:“我想试试。” “叶冲,你给我听着,不要说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算我真的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对这个世界早就没什么可留恋的,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好好活下去。否则,我会死不瞑目的,你懂吗?”女人用潮湿的眼睛凝望的叶冲,真挚的说道。 叶冲拧着眉头,半晌没有言语。 “你说话呀,你答应我……” 在女人情真意切的目光下,叶冲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真的会听江红颜的话么?当然不会。 但枪神行踪飘忽不定,叶冲根本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但他隐隐有种感觉,那家伙一定还会回来! 上帝武装从来都没有逃兵,真正的军人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正面中枪,当枪神归来,他当然不会做缩头乌龟,因为他是叶冲。 江红颜疲惫的捏了捏眉头,“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好。”叶冲拍了拍女人的肩膀起身离开。 他刚走出几步,江红颜突然叫了一声:“叶冲……” 叶冲回过身来,只见女人满眼复杂的望着自己,“怎么了?” 江红颜咬了咬嘴唇: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几天没回家了?” 叶冲摸了摸鼻子:“你是不是见到你的好闺蜜了?” “她这几天在策划一笔非常重要的生意,工作很累,身为她的丈夫,你应该去看看她。” 叶冲点了点头,“看来你们不愧是神州好闺蜜。” 江红颜目送他出了餐厅,男人远去的背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她轻轻的说了声:“再见,大坏蛋。” 第671章 流氓无产者 叶冲的确好几天没回家了,人家江红颜说的没错,自己好歹也是许大总裁的挂名老公,若是连起码的关心都没有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没回办公室,离开餐厅便径直出了东方大酒店,搭了辆出租车来到远大集团。 一脚跨进大厦的门,脑海里便浮现出许梦琳那张冷冰冰的小脸蛋,头皮顿时有些发紧。 睡了黑道老大,得罪了海天谭家,狠狠羞辱了许剑锋,杀的人足有一打,捅的篓子比天还大,他若是把他这几天的所作所为说出来,那位美丽的总裁老婆非当场昏倒不可。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那位冰雪聪明、擅长各种冷战的总裁老婆,他的心里难免有些小忐忑,不过好在他还有一件终极武器,那就是他刀枪不入的厚脸皮。 就这么胡思乱想来到电梯前,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抬起头来跟电梯里的人打了个照面,两个人同时一愣。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梦琳。 他咧了咧嘴:“宝……许总,这么巧。” 许梦琳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钟,便出了电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叶冲耸耸肩,怎么样,又来了不是,不过好在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人家要是主动扑进自己怀里反倒不正常了。 他很快跟着女人又出了大厦,只见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总裁”,不熄火等在那里。 许梦琳头也不回的走过去,急促的高跟鞋声好似加特林机关枪。 “老婆,我专门请假来看你,你怎么也不说句话……你这么急要出门吗?” 许梦琳看都不看他一眼,长发飘飘的来到车前,径直上了汽车。 好在叶冲身手矫健,一屁股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冲着司机努了努嘴。 这个司机根本不认识他,往下拉了拉墨镜,“干什么,你是谁,谁让你上来的?” 叶冲又笑嘻嘻的朝着后面的许梦琳努了努嘴。 “你什么意思,我没空跟你打哑谜,这部车也是你能坐的么,下去!” 叶冲摊摊手,“好,下去就下去。” 没想到他一把将那位司机抓了过来,径直丢下了车,然后稳稳的坐在了主驾位上,一脚踹下油门,车子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那个司机狼狈的爬起来,立刻大叫:“喂,保安,快拦住那辆车,有人要劫持许总!” 大门口的路杆眼看就要落下,叶冲一推排挡杆,车子呼啸着从路杆下冲了过去,一个甩尾漂移稳稳的挤上了公司门前的行车道。 “叶冲,你疯了!”到了这时许梦琳就算再不想理他都不能不说话了。 叶冲邪魅的一笑:“许总,你不是不理我吗?” “你……你太过分了!”女人咬紧银牙。 叶冲拉慢了车速,道:“宝贝儿,我到底又做错什么了,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许梦琳抱起双臂,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显然又进入冷战模式。 叶冲也不着急,索性把车子停在路边,摸出一支香烟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塞进嘴里,居然还随手打开车载音响,美滋滋的听起了音乐。 他不急,但许梦琳却不能不急,她一皱眉:“下车!” “你下车干什么?” “我让你下车!” “哦,没事,我已经跟你的好闺蜜请假了,反正有的是时间陪你。” 这家伙居然还不要脸的以为人家怕他耽误工作? 许梦琳狠狠剜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要下车,可拉了拉车门却怎么也拉不开。 “别拉了,这车有自动落锁系统,除非你有本事砸破车窗。” 他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女人居然真的用手肘砸向车窗,只不过她力气小根本砸不破这车的车窗,却也砸得“咚咚咚”的响,震得她胳膊生疼。 叶冲抽了口凉气,“我的小姑奶奶,叫你砸你还真砸啊,这么贵的车真要是砸坏了多心疼啊。” 许梦琳冷眸一闪:“你说什么!” 叶冲吞了吞舌头,“额……我是说砸坏了车子没什么,这车再贵也没我家小琳琳的脸蛋精贵,万一真要是砸坏了车窗,玻璃碴子划伤了你的脸,那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呀。” 这一招果然有效,许梦琳马上不砸了,她也是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绝美的女人,哪有女人不在乎自己脸蛋的。 “打开车门,我要下车!” 叶冲叼着烟卷,故意斗气:“不开。” “你……”许梦琳气得俏面通红、香肩微颤,秀才遇见兵,一点儿法子都没有。 “宝贝儿……” “闭嘴!” “小琳琳啊……” “我让你闭嘴!” 叶冲吧唧吧唧嘴:“法院判刑都要当面宣读证据,你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就把我拉出去枪毙吧?” “我不想跟你说话,请你下车。” “反正我又不着急,你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今天我就一直跟你耗着,看看咱俩谁耗不起。” 许梦琳胸口一起一伏,“无赖!” “没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是无赖,我不光是无赖还是流氓无产者,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叶冲挠挠头:“不知道。” “别装了,其实你心里什么都明白。我问你,这两天你去哪儿了?” “我当什么大事,原来是因为这个。唉,别提了,好多事都凑到一起了,这两天把我忙的。” “什么事?”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从第一件事说起。” 叶冲本以为随便糊弄过去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妞居然较起真来,一句话把他问得张口结舌。 “宝贝儿,你不是有事要办吗,怎么突然不着急了?” “没关系,我等你把事情说清楚再办事也不迟。” “那会不会耽误了你的大事,我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我看我们还是先去办事吧。” 到了这时,女人反倒平静下来,“你不是要把事情说清楚么,是不是需要给你一点时间,让你把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好好回忆一遍?” 第672章 有家的男人 叶冲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在许梦琳面前会头疼了,这个女人实在太狠了,要是让她不做生意改做法官的话,估计海天也不会有那么多冤假错案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以前在工地上的一个工友找我帮忙搬家,搬完了家又在一起喝酒,喝酒喝多了就在他家里睡下了……” “是远大旗下的滕华建筑公司,是吗?” 叶冲心里一突,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说什么不好非要扯出什么工友,竟然忘了滕华建筑公司是许梦琳旗下的产业。 “是啊。” “你的工友叫什么名字?” 叶冲嘴巴打了个结,只好随便编了个名字:“唉,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有什么好名字,我们都叫他赵四儿……” 许梦琳一声不响的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叶冲吃了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给滕华建筑公司打电话,问问他们有没有这个人。” 叶冲心里咯噔一下,这妞太特么狠了,三言两语就给自己挖了个坑,还让他自己乖乖的跳了进去。 在他眼里,就连中情局那样的存在都不过是一群鱼腩,几年来几次被他和他的组织玩得团团转,没想到一到这个女人面前,他的那些反间谍反侦察的特殊技能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就连说谎的属性都瞬间归零。 “别别别,打什么电话呢,再者说赵四儿这几天没在工地,回老家看望父母去了。” “他老家在哪儿?”许梦琳咄咄逼人的问道。 “在乡下很远很远的地方。” “什么地方?” 叶冲实在被她逼得受不了了,“宝贝儿,真不带你这样的,哪有老婆这么审问老公的,再这样下去非被你逼疯不可。” 许梦琳冷笑一下:“叶冲,你说谎的本事真的很幼稚,你是不是以为别人都像你这么幼稚?” 叶冲摸了摸鼻子,“真该让你去审问犯人,就算铁嘴钢牙的人都会被你逼疯。” “你以为我很想你知道你这两天做了什么吗,其实我对你的那些事根本不感兴趣,我只是要让你明白,永远不要把我当傻瓜!” “我可没见过这么聪明的傻瓜,你要是傻瓜,恐怕天下再也没有聪明人了。” “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但你整整两天没有回家,至少应该打个电话,哪怕你只是随便找个借口也好让家里的人放心。公馆刚刚遭遇了一场凶案,差点儿没酿成血案,可是这两天你对家里不闻不问。作为一个男人,你连最基本的责任感都没有,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叶冲干笑一下:“我这人以前不是一个人自由自在习惯了么……”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从前你是一个人当然想怎么样都可以,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你是一个有家的男人,你应该学会对你的家负起责任。” 一句话令叶冲顿时没了说话的底气,尤其是那句“你是一个有家的男人”,仿佛当头一记闷棍把一个沉睡多年的人打醒。 他只好没话找话酸溜溜的嘟囔:“房子是你的,房里里的每一样东西也都是你的,房子里的每个人也都听你的,我算得了什么?再说了,你不是说有警察24小时提供保护么,还能有什么事。” 许梦琳睁大眼睛摇了摇头:“我没想到原来你是一个这么没有责任感的男人,你竟然连什么是家都不明白。在那个家里,没有人要求你带来多少财富,她们只希望你能把她们的家当成你自己的家,她们只是希望你把自己当做那个家的一个成员,可是你根本就没有这种概念。” “反正我在你眼里永远都是最没用的。”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不是我的想法,一个家最需要的不是财富,而是信任、沟通和快乐,如果你能给这个家带来这些东西,你就是一个有用的人。” 叶冲耸了耸肩:“我读书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两只鸟在一起生活,雄鸟采集了满满一巢果仁让雌鸟保存,由于天气干燥,果仁脱水变小,一巢果仁看上去只剩下原来的一半。雄鸟以为是雌鸟偷吃了,就把它啄死了。过了几天,下了几场雨后,空气湿润了,果仁又涨成满满的一巢。这时雄鸟十分后悔地说:‘是我错怪了雌鸟!’家庭成员之间要相互信任,很多幸福的家庭就毁于怀疑和猜忌。所以,对家人要保持信任,不要让猜疑毁了家庭的幸福。狮子和老虎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到了最后,两败俱伤。狮子快要断气的时候对老虎说:‘如果不是你非要抢我的地盘,我们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老虎吃惊的说:‘我从未想过要抢你的地盘,我一直以为是你要侵略我!’这个故事说明相互沟通是维系家庭幸福的一个关键要素。有什么话不要憋在肚子里,多同家里人交流,也让家里人多了解自己,这样可以避免许多无谓的误会和矛盾。小猪开始学做蛋糕,但它做出的蛋糕总是不好吃。它问公鸡师傅,公鸡想想,问它做蛋糕的原料是什么。小猪说,为了怕浪费,它做蛋糕用的全是一些快要坏了的鸡蛋,公鸡对小猪说:‘记住,只有用好的原料才能做出好的蛋糕。’只有用好的原料才能做出好的蛋糕,同样地,只有用快乐的心情才能构建起幸福的家庭。所以,进家门之前,请把在外面的烦恼通通抛掉,带一张笑脸回家。如果所有的家庭成员都能这样做,那么这个家一定会成为一个最幸福的家庭。这就是信任、沟通和快乐,它们才是一个家最需要的东西。这个家不只是你吃饭睡觉的地方,而是你收获信任、沟通和快乐的地方,也是你应该带去信任、沟通和快乐的地方。叶冲,你做到了吗?作为一个男人,你愿意为这个家遮风挡雨吗?” 第673章 IBM 许梦琳一番话让叶冲彻底哑火了,同时也让他有所触动、有所温暖。 没错,现在想来也许他的确当那个家只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对于一个漂泊多年的浪子来说,这个家也许只是他漫长旅途中匆匆的一栈,可是刚刚许梦琳的一番话却让他突然觉得,也许那不是匆匆的一栈,那一栈也许是他可以永远停靠下去的港湾。 叶冲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半晌都没说话,但这一次许梦琳没再咄咄逼人下去,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开车吧,去苍山松景。” 叶冲这一次终于深切的体会到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得理不让人永远是女人的标签,以许梦琳的智慧本来可以给他扣上一顶大大的不负责任的帽子,然后一竿子把他打得永无出头之日,可是妙就妙在她的适可而止,在把他逼到悬崖边上之时突然伸手拉了他一把。 叶冲本以为对反会趁热打铁、狂轰乱炸下去,以他的性子一定不可能逆来顺受的,没想到许梦琳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台阶。 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能统领那么庞大的远大集团,细节决定成败,今天这个小小的较量就决定了她要是不成功都没有天理。 她不仅一拳击倒你,更残忍的是还要告诉你为什么她能够击倒你,而且还让你心服口服。 生死场上的较量,叶冲已经经历太多,跟女人之间一时的输赢胜败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输就输了,又不会掉层皮。 既然人家已经很体贴的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他也就很厚颜无耻的接受下来,好在他一向觉得输给女人根本不算输。 他徐徐启动车子:“苍山松景?你去那儿干什么?” “你说呢?” “别告诉我,你要去见我那位财迷老丈人,我们之间不来电。” “我本来是要自己去的,可是你为什么冒了出来,你如果害怕见他的话现在就可以下车。” 叶冲刚才被女人打成了落水狗,但听了这话顿时来了傲气,“开什么玩笑,我除了怕你之外根本没怕过任何人。” “你怕我?” “是啊。” “你怕我什么?” 也许是他在这两天之间经历了太多的事,以至于现在杂念太多,或许是他今天完全不在状态,总之是被许梦琳各种完爆,就连舌头都不够灵光了。 他皱了皱眉:“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不就是见见老岳父么,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 “不用我教你该注意什么吧?”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管好你的ibm。” “什么是ibm?” “iionalbigmouth,国际大嘴巴。” 叶冲笑了,谁说人家许梦琳没有人情味,没想到她有时候也满风趣的,“ibm,国际大嘴巴,我喜欢。放心吧,不管他怎么对待我,看在我家小琳琳的面子上。我都能不跟他计较。” 许梦琳这才不言语了,凝神看着窗外甩过的风景,默默的想着心事。 一路无话,过了一盏茶的光景,车子来到了苍山松景许家公馆。 穿过大门,沿着浓荫下鹅卵石甬路逶迤慢行,最后在别墅前的小广场停了下来。 刚一下车,管家老陈便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哎呦,小姐来了,老爷刚才还念叨你呢。” 许梦琳微微一笑:“陈伯伯,我爸还好吗?” “放心吧,老爷子的身子骨硬朗得很,尤其是今天。” “今天怎么了?” “今天他刚收了一件宝贝,现在还在把玩,那叫一个爱不释手。” 叶冲在后面冷锅冒热气的来了一句:“什么宝贝?” 一句话把老陈吓了一跳,没想到背后还藏着一位,回头一看是叶冲,他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我也说不好,你们进去就知道了。” 说话间一行人进了别墅,亮堂堂的大厅里一派古朴的明清样貌,让人莫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厅正前方,一张硬木雕花的八仙桌旁摆着两张官帽椅,上方的墙上写着斗大的一笔“虎”字,写得气势雄浑,显然出自名家手笔。 身材富态的许长青穿着一身居家便装端坐堂前,正笑眯眯的端详着手里的一只青花瓷杯。 那杯子虽然小巧,但制作精细,形体古朴淳厚,造型为口平坦而外撇,腹壁近于竖直,自下腹壁处内收,圈足。 反正叶冲也不懂行,实在看不出那杯子有什么惊奇的地方。 许梦琳走过去叫了声:“爸,你还好吗?” 许长青只顾着把玩手里的杯子,根本顾不得招呼女儿,“好,好得很啊,哈哈……” 难怪人家常说“小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成了小孩,此时的许长青居然像一个小孩子把玩自己心爱的玩具,看上去也真是好笑。 许梦琳在外面辛苦打拼,他整天一门心思的玩物丧失,他那位宝贝儿子一天到晚勾心斗角,这个家也真是够“可爱”的。 叶冲也不客气,一个人在门边坐下,反正财迷丈人也不待见他这位上门女婿,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听陈伯伯说您今天收了一件宝贝,就是这个杯子吗?”许梦琳挨着父亲坐了下来。 “孩子,这可不是普通的杯子,这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永乐青花压手杯,是皇帝御用的东西,到现在已经有600年了。” “梦琳不懂古玩,在这方面您是内行。” 许长青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压手杯,是杯的一种样式,为永乐时期景德镇御窑厂创烧。你仔细瞧瞧,这只杯子形体端庄大方,凝重中见灵巧,手握杯时,于虎口处相贴,给人以稳重贴合之感,故有压手杯的美称。古瓷谱中说得清楚:压手杯,坦口折腰,沙足滑底。中心画双狮滚球,球内篆‘大明永乐年制’六字或四字,此为上品。上面提到的就是这只杯子,你再瞧瞧这款识,蝇头小字,清晰可辨。在画面上的安排也非常巧妙,款识与花纹融合在一起,不是单纯为了写款而写款,而是与瓷器装饰相结合,既告知器物的年代,又使人赏心悦目。此种精致高雅且带有永乐年款的压手杯,就算在整个国家博物馆也只有三件。所以说,这绝不是普通的杯子,说它是国宝一点儿也不夸张。” 第674章 财迷丈人 “这么贵重的东西,您一定是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得到的吧?” 许长青嘿嘿一笑:“错,我一分钱也没花,一点儿力气也没费,这是别人送的。” 许梦琳露出几分讶异和凝重,“谁能送您这么贵重的礼物?” 许长青抬起头来神秘兮兮的一笑:“谭天酬。” 听到这个名字,许梦琳蓦然变色,“是他?” “是啊,今天他请我去喝早茶,我本不想去,但他说有手头有一件古玩想请我掌掌眼,你知道你爸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古玩字画这类的东西,所以我就去了。这一去不要紧,没想到居然是一件永乐压手杯。这东西是稀世珍品,可遇不可求,一旦错过可能一辈子再也碰不上了。我本想花钱从他手里收过来,不管多少钱都行,没想到谭天酬说他不懂古玩,这件压手杯在他手里等于暴殄天物,所以一句话就送给我了。” 许梦琳是何等聪明的女人,一听就猜透了谭天酬的心思,“他还有没有说别的话?” “没什么,我们就是喝茶而已,随便聊了聊当年的旧事,再怎么说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当年海天房地产业刚刚红火起来的时候,我们就曾经一起搭台合作,那时候真是赚了个盆满钵满,后来我们各自转行,我就是用那笔钱投资创立了长青银资。” 听到这儿,叶冲忽然心里一动,马上想到了陆家荣当初讲到阮家和谭家的恩怨时就提到了许长青,那时阮凤天带领谭天酬一帮兄弟刚在道上混出了些样子,不知怎么就跟许长青一起合作杀进了房地产业,许长青是幕后金主,阮凤天他们在前台,凭借黑白两道的势力吃下了不少地皮,也真是狠狠赚了一大笔钱。后来随着房地产这块蛋糕越做越大,阮凤天他们与其他想要介入的帮会发生冲突,许长青担心引火上身才及时退了出去,从此转向金融业发展。 许长青跟谭天酬肯定早就认识,但当初谭天酬只不过是阮凤天手下的一个小弟,真正跟许长青合作的其实是阮凤天! 只不过时过境迁,阮凤天早已经死了多年,许长青肯定不愿再提当年的那些旧事,免得惹出是非。 许长青自以为得了个大便宜不免得意洋洋,但许梦琳却急了,“爸,你怎么这么糊涂?” 许长青一愣神,“我怎么了?” “谭天酬怎么可能平白无故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许长青不以为然的道:“我们俩也算得上世交,在商场上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他还想骗我钱不成,反正我的钱袋子在我手里攥得紧紧的,谁也别想骗走一毛钱。” 许梦琳无奈的叹口气,“海天很快就要进行市长选举了,谭天酬正在暗中争取各大家族的支持,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咱们许家。你收了人家的东西,自然就要全力支持他竞选,不仅要为他募集巨额资金还要帮助他造势,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都不明白么?” 许长青眨眨眼:“我才不管,我谁也不支持,东西是他主动送我的,想让我出钱出力为他做事,没门。” “爸,你怎么说孩子话,前几天他就当面提出要我支持他,但被我拒绝了。现在你收了他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让我怎么面对谭天酬?” “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东西到了我手里别想让我再还回去。” “爸,你怎么能这样!” 许长青搂着那只杯子,不服气的翻着眼睛:“我就这样怎么啦,反正宝贝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拿走。” 许梦琳一跺脚,面对一个这样的老爸真是又气又无奈。叶冲在旁也是看醉了,许梦琳那么好强的女人竟然摊上这么一位百年不遇的老爸,真让人哭笑不得。 许梦琳正色道:“爸,把东西还给谭天酬!” “没门。” “你还不还?” “不还。” “你再说一遍。” “不还不还不还不还……再说一百遍也是两个字:不还!” 许梦琳咬了咬嘴:“你……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我就是不讲道理,你一门心思的非要嫁给那个野小子,有跟我讲过道理么?” 许梦琳脸色一冷:“爸,请你尊重一下我的未婚夫。” “你还没过门就喊起了‘未婚夫’,还嫌我们老许家的脸面丢得不够么,你们俩没结婚就在一起同居,你还心甘情愿的养着他,外面早就闹得满城风雨了,那些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到现在居然还叫我尊重他,你干脆找根绳子勒死我好了。就算普通人家的孩子也要明媒正娶,不明不白的在一起住着,到现在连聘礼都没有,连人家父母都没有见过,你们这叫结婚么,这明明就是胡闹!”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还没死呢,就算我死了也是你爸,我可不想被人背地里戳我的脊梁骨。” “这么说你还是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这还用说么,那小子算什么东西,一个搬砖和泥的民工也想娶我许长青的女儿,让他做梦去吧!”许长青骂得兴起,一转眼看到叶冲就坐在门边,叼着烟卷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瞧着自己,顿时一句话都没了。 叶冲朝他挤眉弄眼的招了招手,“嗨!” 俗话说“人怕见面,树怕扒皮”,别看许长青刚才骂得凶,可一旦看到那个家伙就在眼前,他的气势一下子减了不少,“你……你怎么也来了?” [ 首发 “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我是你女婿当然要来看望一下你,我的岳父老泰山。” 听了这话,许长青鼻子都快气歪了,恶心得恨不能把自己的胃扯出来,“你……你叫我什么?” “岳父老泰山啊,难道有问题?” “你给我闭嘴,谁是你的岳父老泰山,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小子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叶冲妩媚的一笑:“别这么冲动嘛,不管你承认不承认,都改变不了事实。” “什么事实?” “当然是我跟你宝贝女儿的事实,难道还要说我得再详细些吗?” 第675章 翡翠扳指 许长青气急败坏的一指他:“你给我闭嘴,这么不要脸的话也说得出口,真是无耻之极!” “我们是夫妻,夫妻在一起睡觉也算无耻,那你的宝贝儿子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跳出来的?” “你……你……”许长青脸色青紫,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叶冲,你闭嘴!”许梦琳狠狠的瞪了叶冲一眼,马上关切的抚着许长青:“爸,你怎么了?” “好,你真是我的好女儿,怕我活得太久,就专门带他来气死我……” “爸,你怎么这么说话。” “你还想让我怎么说话,你让他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叶冲嘿嘿一笑:“我这人屁股上有钉子,坐下来就不想动弹,想赶我走可没那么容易。要么你就报警抓我,不过我劝你最好别那么做,要是让别人听说你报警抓自己的女婿,人家还不笑掉大牙。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生气,我就喜欢吃你许家的饭、花你许家的钱、住你许家的大房子、睡你许家的宝贝女儿,我还有什么理由生气呢。倒是你一把年纪了,生气是会折寿的。” “叶冲,你够了没有!”许梦琳叱了一声,叶冲才看向别处不再言语了。 “梦琳,你听到了没有,他都说了些什么,他居然咒我早死,这就是你找的好男人,你们分明就是想串通好了把我气死。” 清官难断家务事,许梦琳在商场上所向披靡,但此时此刻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竟也有些无能为力,“爸,你说话越来越过分了!” “什么,我说话过分,你真是人大心大了,居然帮着那个野小子教训起我来了。好,我不跟你生气,我还想多活两年,以后你也别来看我,我眼不见心不烦!” 许梦琳脸色一变:“爸,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那好,你多多保重吧,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现在就走。”许梦琳是从不妥协的性子,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件红木方盒起身就走。 她刚走了几步,没想到许长青忽然一声:“等一等。” “还有什么事?” “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原本打算送你的礼物,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许长青两只眼睛瞪圆了,“这孩子,你怎么不早说。” “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谁说的,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不见你,刚才我一时生气才说了那样的话,你怎么还认真了。” “你是想要我留下,还是想要礼物留下?” “当然是都要留下。” “叶冲呢?” 许长青白了叶冲一眼,含含糊糊的说道:“腿在他身上长着,想走想留他自己看着办。” 叶冲笑了,他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财迷丈人真想留住自己,只不过想留住礼物罢了。 见许梦琳站在那里半晌没有动弹,许长青亲自过去,“你这孩子从小打到都是这样,随随便便一句话就翻脸,我是你爸,就算说你几句难道你就真的不理我了吗?” 许梦琳还是不理他。 许长青叹口气,“是不是非要让我给你鞠躬道歉才行。好吧,许小姐,都怪我老糊涂说了不该说的话,请你大人大量原谅我吧……” 许梦琳回过身来,“爸,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年纪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就不怕被人笑话。” 许长青哈哈大笑:“在海天我谁都敢惹,唯独不敢惹我的宝贝女儿。” 许梦琳脸上一红,露出几分小女生的娇嗔模样,皱起瑶鼻道:“你又乱说。” “哈哈,不说了,不说了。快拿出来让我瞧瞧是什么宝贝。” “我不知道这件东西您喜不喜欢,更不敢说是什么宝贝。” “我女儿送我的礼物当然不会差。” 许长青小心翼翼的把那个方方正正的红木盒摆在桌上,轻轻打开,只见黄色锦缎上赫然是一枚翠绿翠绿的翡翠扳指! 他眼前一亮,轻轻拿出那个扳指左看右看,不住的咂舌感叹。 许长青算得上是古玩方面的行家,一眼看出这枚翡翠扳指是一块完好的缅甸翡翠雕成,玉质温婉细腻,为缅翡中的上乘佳品。 圆柱形器体,上下两端各有一圈“回”形纹。 器身一周刻有诗文:“和阗包贡岁频来,希致如脂中材,成器明廷襄大典,谁毫丽句涣奇环,无纤瑕尔瑜无宾,有足受斯量有恢,奕叶子孙永保用。” 落款竟然是:“乾隆御题”。 后有四方印,印文分别是:“乾”、“隆”、“御用”、“乾隆年制”。 文字刚柔相济、刻画精湛、布局有序。 “好东西!好东西啊!此件扳指玉质上乘、设计精妙,玉工精湛。原配红木小拖也极精,是难得的乾隆时期御用佳品。难得,真是难得!” 见父亲喜欢,许梦琳也终于露出明艳动人的笑容,“我只知道这是扳指,但不懂这是做什么用的,但只要您喜欢就好。” 许长青哪能错过卖弄学问的机会,于是摇头晃脑的讲道:“扳指是一种护手的工具,戴于勾弦的手指,用以扣住弓弦。同时,在放箭时,也可以防止急速回抽的弓弦擦伤手指。古人亦称为‘机’,意义类似于‘扳机’,表示扳指的作用相当于扳机。当初满人最重骑射,所以对扳指非常重视,几乎人手一枚。满族人入关后,大量贵族子弟不再习武,却仍然配戴扳指,由于炫富的需要,扳指的质地亦由原来的鹿角、发展为犀角、象牙、水晶、玉、瓷、翡翠、碧玺等名贵滑润的原料。普通旗人佩戴的扳指,以白玉磨制者为最多。贵族扳指以翡翠质者为上选,其色浑澄不一且花斑各异,碧绿而清澈如水者价值连城,非贵胄而不敢轻易佩带。以其大小厚薄论,又有文武之分,武扳指多素面,文扳指多于外壁精铸诗句或花纹。乾隆帝是一位修养非常全面的君主,文能琴棋书画,武可骑马射箭,可谓样样精熟。其对于扳指也产生了非常大的兴趣,并投入了很高的热情,使扳指这种原本是实用为主的日用物品走上了具有很高艺术趣味的大雅之堂。这明显是他御用的扳指,绝对称得上难得的宝贝。梦琳,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第676章 舍得 “我知道您最喜欢古玩,专门托巴黎一位朋友在拍卖会上得到的。” “持有人徐先生也是一位海外华人,他在拍卖会结束后向我那位朋友说起了这件扳指的来历,并且嘱咐一定要转告它的下一位持有者,希望这枚扳指的新主人要能够传承下去。” “哦?快说说!”许长青迫不及待的道。 “那位徐先生说,这件翡翠扳指几经曲折,颠沛流离,承载着无数的历史信息,好多历史人物见证过这件宝贝。” “相传,这件翡翠扳指是乾隆御用之物,后来又称为嘉庆皇帝的御用之物,相传大臣和坤倒台在和俯抄家时发现的,后经宫中宦官之手流于民间。” “辛亥革命之后,曾流于青红帮头子杜月笙之手,也许是天意吧,机缘巧合之下,经蒋中正之手赠与徐先生的舅爷爷,他的舅爷爷毕业于黄埔军校时任少将,败退宝岛的时候临走回老家告别,将这枚扳指赠与徐先生的爷爷留做纪念。” “之后,老人家传给儿子,儿子又传给了徐先生。” “他还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缘字,那怕只要一个因素改变,翡翠扳指都会与徐先生失之交臂。” 许长青连连点头感慨,“如今风吹雨打五百年了,一枚小小的翡翠扳指不知道见证了多少沧桑,到如今依旧精彩如故,徐先生的话我记下了。” 许梦琳一笑:“爸,您喜欢吗?” “喜欢,这么好的物件哪有不喜欢的道理,我……”话刚说了一半,他突然抬头看着自己女儿,“梦琳,你刚才可说得清楚,无缘无故谁会送这么好的东西,你不会是有事求我吧?先说好了,这个扳指是你送我的,一码归一码。” 许梦琳直言:“是的,我今天除了看望您之外,还要跟您谈一笔生意。” 许长青冷呵呵的笑了几声,顺便把翡翠扳指收好,搂在自己怀里,一副谁也抢不走的样子说道,“梦琳,你送我礼物是出于咱们的父女之情,但谈到生意上的事咱们可就要在商言商了。我要先听听这是一笔什么样的生意。” 许梦琳就把天鹅湖的项目原原本本的介绍了一遍,最后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投资项目,我已经决定要投资了,但这必定不是一笔普通的投资,所以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许长青漠然道:“既然你看准了那就投呗,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 叶冲虽然不懂商场上的事,但人情世故还是很明白的,这个老财迷真是够狡猾的,一句话便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无论你投来的是什么武器,反正他都是刀枪不入。 这个财迷丈人可没那么容易攻破,他还记得上次许梦琳因为他们之间桃色新闻被媒体大肆炒作,导致远大集团股价大跌面临严重的资金压力,许梦琳硬着头皮来求他,这位奇葩的财迷丈人居然一毛不拔。 联想到上一次,再看看这一次,叶冲不由得暗暗为许梦琳捏着一把汗,要知道许长青是出了名的老财迷,想凭着一枚翡翠扳指就从许长青那里贷那么一大笔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另外,许梦琳是一个好强的女人,要她硬着头皮求别人同样比登天还难,哪怕对方是自己的老爸。话又说回来,如果许长青对自己女儿有那么一点点体恤的话,根本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出去为许家打下那么一大片江山。 许梦琳咬了咬嘴唇:“可是我现在面临很大的资金缺口,根本无法完成那笔投资。” “梦琳,这种事还用我教你么,没有资金就去资金市场拆解,实在筹措不了就放弃投资。还是我常说的那句话,你们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总想着一下子变成第一,让你们多撞几次墙自然也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许梦琳似乎早知道父亲会说这样的话,她从手袋里拿出一份材料,“这么一大笔投资,恐怕整个海天只有长青银资能帮我,这是我亲自起草的合同,您先看一看。” 许长青翻了翻,突然睁大眼睛:“你可真是我的宝贝女儿,居然一张口就找我要这么一大笔钱!” 许梦琳笃定的道:“你不用紧张,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合同履行,我会在市场还款利率水平的基础上再给你提高一成。” “就算你再提高一倍也没用,那可不只是利息那么简单,整整三十亿啊!要是你的投资一旦失败了,你拿什么还我,难道我还会亲手把我女儿送上法庭吗?梦琳,你妈死得早,可你也不能这么坑我呀。” “生意就是生意,我这么说当然有我的理由。” “那好,咱们就谈生意,借贷都是要有足够抵押的,这么一大笔借贷你打算用什么来抵押?” 许梦琳沉吟片刻,慢慢抬起头来,“如果我投资失败,我会用我的全部产业来偿还你。” “你说什么?” “是的,你听得没错,如果我投资失败,那么长青银资随时可以收购远大集团!” 听了这话,叶冲脑子里“嗡”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许梦琳一张口居然赌上了自己全部身家! 他甚至都怀疑这妞是不是疯了,别看她平时一副恬静淡漠的样子,做起事来竟比自己还狠! 许长青脸上青白不定,他是干金融业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能算出得失,以远大集团的市值来计算的话,区区三十亿算得了什么,简直就像挠痒痒一样。 听了这话,他思索许久才道:“梦琳,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 “远大集团可是你的心血,你舍得?” 许梦琳淡淡一笑:“舍得,舍得,没有舍哪有得。” “咱们父女私下里随便说说还可以,真要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到时候你后悔也就晚了,父女是父女,生意是生意,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我当然明白。” 许长青点了点头:“这笔资金可不是小数目,长青银资还要通过拆解市场筹资,恐怕需要几天时间。” “我可以等。” 许长青伸出三个手指,“这个数,你能接受的话就成交。” 许梦琳微微变色,低头思索片刻,“好,成交!” 第677章 富贵险中求 许长青笑了,“既然这样,找个时间签署合同吧。” “爸,谢谢你。” “呵呵,这话说的,你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不帮你谁帮你。” 叶冲在旁暗暗发笑,这财迷丈人可真会给自己脸上抹粉,嘴里说得甜如蜜,其实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有利可图。 不过,他也暗暗替许梦琳捏着一把汗,万一这一把真的要是赌输了,她这么多年的心血也就白费了,那么到时候这个女人真能承受得了吗? 许梦琳站起身来,“爸,那就说定了,公司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许长青瞥了叶冲一眼,压低声音道:“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许梦琳脸一红,“爸,你说什么呢?” 许长青对叶冲道:“喂,我告诉你,你小子要是敢欺负梦琳,我一定饶不了你。” 叶冲摊摊手:“我哪有那么大胆子,你的宝贝女儿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哼,量你也不敢!” 就这样,许梦琳和叶冲离开了许家公馆,车子缓缓下了苍山。 此时,天色已经转向黄昏,不时从山间吹来一阵阵凉风,一群群飞鸟掠过树梢,在山间欢快的盘旋。 到了这时,叶冲无心领略风景,揣着一肚子话再也憋不住了,刚要开口忽然发现女人静静的坐在旁边,一手支着脸颊,轻轻咬着指尖,神色颇为凝重。 过往的时光里,无论遇到多大的风浪,这个女人总是那么镇定,可这一次却格外不同。 “梦琳,你真的想好了,我没想到你竟然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天下没有稳赚不赔的生意,富贵险中求。” “这个赌注也未免太大了吧,那可是你的全部心血啊,万一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想要获得成功,先要敢于接受失败,否则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 “真要是投资失败还不了钱,到时候远大集团可就真被你老爸收购了,他那种人可不会跟你讲情面的。” “他说的没错,父女是父女,生意是生意,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如果换成是我,我同样也不会讲情面。” “真不懂你们有钱人的世界,好吧,算我没见识吧。” 许梦琳沉吟片刻:“我之所以要找我爸筹资是因为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如果投资失败了,远大集团将会成为长青银资的资产,那么你觉得我爸会让谁来掌管远大集团呢?” “许剑锋!” “没错,他一定会让剑锋来掌管远大集团,这样的话我也就提早完成了我的心愿,剑锋也更容易接受。” 叶冲怔怔的看着她:“看来你上次说的是真的,你还是一心想把远大集团交给许剑锋。” “是的,我早就这样打算过了。” “先不说许剑锋是不是那块料,问题是远大集团可是你的全部心血,你舍得白白送给别人?” “剑锋不是别人,他是我的弟弟,也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 叶冲苦笑一下,真不知道这妞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许剑锋那小子挖空心思想要抢走她的产业,她这边居然还费尽心机要把远大集团交给他,只不过他们姐弟俩现在还不知道彼此的想法。 他本想把许剑锋的话告诉她的,可说了又有什么用,反正人家信的是她的宝贝弟弟,又不会相信自己。 “你还这么年轻,要是把远大集团交给许剑锋,以后你做什么?” “这些年我把自己全都给了我的事业,现在我想把自己还给自己,过一个普通女人该有的生活。” 叶冲摇摇头:“这可不像你说话的口气,你不是一向都喜欢挑战吗?” “是的,我喜欢挑战,从前我不断的挑战事业高峰,可是现在我想挑战另外一种生活。” “你才这么年轻,怎么就好像看破红尘了似的?” 许梦琳淡淡一笑:“我厌倦了商场上的那些利欲熏心、尔虞我诈,我想要过简单的生活,这个理由够吗?” “一个人经历过巅峰后总想回归简单,这个道理我能懂。” “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叶冲一愣,“开什么玩笑,我充其量不过是个穷屌丝罢了,怎么可能有那样的经历。” 没想到许梦琳定定的瞧着他,一字字道:“不,你有!” “为什么这么说?” “刚才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 “什么东西,不会是眼屎吧?” “落寞!” 夜幕降临时,老天又无缘无故的翻了脸,狂风卷着乌云呼啸而来,一道道白色极光一次次将黑色的苍穹撕裂开来,雨水仿佛是从那一道道裂缝中泼洒下来,将偌大一座不夜城浇成鸿蒙大水的世界。 作为海天的地标性建筑,光明塔矗立于东江江畔,与繁华的静海隔江相望。 这座光明塔由11个大小不一的球体串联一体,此设计来源于“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美妙意境。登上三个主球体,可站在不同的高度品赏两岸的城市风光,尤其站在全透明观光廊上,以“空中漫步”的独特方式欣赏城市全景,而夜晚登临观光层感受“不夜城”夜幕下的绚彩,更是难忘的享受。 这里还是娱乐、美食、博览以及购物的小世界。 在城市历史发展陈列馆可以了解到这座城市历史的变迁;在太空游乐城可以看一场5d电影、坐一回世界最高的室内过山车,或是去游艺世界欢乐一把;玩累了,可以到旋转餐厅品尝世界各地美食、欣赏现场制作与烹饪表演;而太空舱则可让人们与“宇航员”来一次互动。结束旅程时,可至特色商品楼层选购纪念品,或买张明信片、盖上空中邮局的邮戳,寄给自己或者想要祝福的亲友。 第678章 心中有爱 此时正是狂风大雨,光明塔里里外外只有零零落落的一些游人,一辆红色玛莎拉蒂停在塔前广场上,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着红色风衣、黑色丝袜的年轻女子,在这样的夜晚竟还戴着一副墨镜,一头长长的波浪卷发更增添了几分神秘魅惑的气质。 她没带任何雨具,下了车就那么踩着黑色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过凄冷的广场。 步入光明塔座,经过零米大厅,售票大厅,接着是三个主球体,而每秒上升7米的高速电梯则是连贯这些观光厅层的高科技利器。 电梯一路向上直到最顶层终于停了下来,女人走出电梯穿过安全通道,顺着一部铁质旋梯盘旋向上走了很久,推开两扇标有“游客止步”提示语的门,眼前是一片开阔的露天平台。 天空中一道道蛇电闪过,偌大的天台上更显得空空荡荡,满是阴森诡异的气氛。 女人扶了扶墨镜,迎着狂风暴雨径直走向天台边缘。 狂风不住掀起满头长发,大雨很快便浇湿了她的衣服,道道闪电不断映在她精致无暇的脸颊上,说不出的苍白。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这个暴躁的鬼天气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在这个糟糕的夜晚,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一个人跑到光明塔的最高处,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直到她来到天台的一角才终于停了下来,此刻刚好有一道蛇电闪过,漆黑的夜色一下子被点亮,只见天台的边缘的那个角上赫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黑衣男人! 如果没有闪电经过,他整个人便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就算视力再好的人也根本看不出来。 他静静的矗立在高高的天台一角,衣袂随风卷起,远远看去好似站在狂风的漩涡、暴风雨的中心! 红衣女子默默的望着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的背影,伸手摘掉自己的墨镜,露出一张无比苍白而又美丽的脸。 她微微颔首,轻轻的说了一声:“x向您问候。” 男人望着无尽的苍穹,始终没有回头,过了半晌才发出一种独特的声音,那声音犹如埋藏在万年冰湖之下,冰冷而又沉静,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我喜欢这样的天气,因为这样可以让我更加清醒!” 凄冷的雨水瓢泼般砸在女人脆弱的身上,让她禁不住微微颤抖,但她兀自咬紧牙关强忍着蚀髓的冰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糟糕。 “可是我一点儿都不喜欢这样的鬼天气。” “为什么?” “这样的天气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待在地狱里,黑暗、冰冷、潮湿!” “这么说你又恢复了神经知觉?” “是的。” 男人沉默片刻,“你应该知道吗,凡是加入组织的每一个人都会在病毒的作用下逐渐丧失神经知觉,只有丧失神经知觉的杀手才是最强大的,而且渐渐的会让你丧失理智与情感,变成一具纯粹的杀人机器。” “我知道。” “可是你现在却开始厌恶黑暗、冰冷和潮湿。” “是的,不仅如此,还有疼痛、酸楚、麻木,还有寂寞、悲伤和绝望,还有爱。” 那人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声线更加冰冷:“这么说你不仅恢复了神经知觉,还恢复了理智与情感?” “是的。” “没有人可以抵抗暴君病毒的作用,是什么让你做到的?” “一个男人。” “谁?” “在你的枪口下活下来的那个人。” 男人沉默半晌,才道:“他也是唯一一个能从我枪口下活下来的人。” “也许他是最幸运的一个。” “不,在我的枪口下,从来没有人是幸运的。” “可是他还活着。” “所以我一定要杀了他,因为他活着对我就是一种羞辱。” “所以今天我来找你。” “你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咬紧牙关,一字字说道:“放过他!” “你在命令我?” “不,我在恳求你。” “我要杀的人必须得死。” “也许你可以有一次例外。” “我凭什么要例外一次?” “因为我想用我的命换他的命!” “这就是今天你来找我的目的?” “是的。” 那个男人笑了,笑声在嘈杂的雨声中依旧远远的传出去,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x,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因为我爱他。” “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爱情故事,一个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机器居然爱上了她的猎物。” “不,这一点儿都不好笑,你之所以觉得好笑,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爱过,你也不懂什么叫做爱。” “我根本不需要知道,因为爱情是世界上最可笑、最无聊的东西,它只会让强大的人变得脆弱,它会摧毁一个人信心和意志。” “爱是人类的终极信仰。” “x,你觉得你还算是人类吗?”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是,因为我心中有爱!” “真是一个好笑的借口,还是让我告诉你真相吧,真相就是自从你加入组织,你神经感知的权利、思考的权利、自由的权利、个性表达的权利、爱的权利都统统要被剥夺,你只不过是一台杀人机器,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完成组织的指令,你根本没有做出第二种选择的权利。听着,你只是一台杀人机器,你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你根本不配再做一个女人,你根本不配拥有爱。” 女人凄然一笑:“是的,我的确不配,我早就当我已经死了,可是那个人让我明白,其实我还活着,其实我一直都活着,他不仅唤醒了我的神经知觉,也唤醒了我的理智与感情,我再也不是一台杀人机器。” “所以你竟然不顾病毒的惩罚,公然背叛组织的指令。” “是的。” “x,你应该明白,他既然是组织的清除目标,那么他必须要死!” “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但你一定要答应我放过他。” 第679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哼,杀了你,恐怕没那么简单,你应该知道背叛组织的下场是什么。” “如果你答应我放过他,我愿意跟你回到组织认罪,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你可要知道,你将会面临最残忍的惩罚,甚至会超过暴君病毒的惩罚,你一定会后悔的。” “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男人带着几分疑惑的口气问道,“难道你不怕?” 女人摇了摇头,任凭雨水一遍遍鞭打着她的脸颊,但她依旧昂着头挺着胸,“我不怕!” “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勇敢?” “因为我心中有爱。” “那究竟是一种什么东西?” “以前我一直以为只有暴君病毒才可以把一个人变成无所畏惧的杀人机器,可是现在我明白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爱才可以让人变得无所畏惧。” 听了这话,男人久久的在狂风暴雨中矗立着,他的人仿佛化成一座永恒不朽的雕像,但是没人知道他心中蕴藏着怎样的暴风雨侵袭。 暴风雨依旧还在肆虐人间,那个红衣女子却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只不过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是一片晴朗、一片空明。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终于说道:“好,我答应你。” 女人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她甚至可以在杂乱的暴风雨中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谢谢你。” “你真的想好了?” “是的。” “你真的不后悔?” “是的。” “好吧,看来我真的要破例一次了。” “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 女人刚往前迈出一步,没想到男人突然沉声道:“可是……” 听到“可是”两个字,女人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可是什么?” “你心中有爱,可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感觉。x,我觉得你不是在为爱献身,而是来刻意炫耀你的爱的,你在向我炫耀我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你让我觉得我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家伙,你摧毁了我仅存的那一点点自尊……” 女人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没有任何羞辱你的意思,我只是来恳求你放过他……” 男人在凄风冷雨中摇了摇头:“x,你不该来找我的,如果你早早能跟那个男人离开这里,也许你们还能多活一些日子,但你刚才说的话让我觉得我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虫……你伤害到我了……” 女人惊恐的睁大眼睛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请你放过他,我自愿接受组织的任何惩罚……” 男人慢慢回过身来,一道闪电横空劈下,幽蓝的光影打在他的身后,却让他的脸颊全然处在光影背后。 闪电一闪而过,那个男人轮廓线骤然消失。 尽管他依旧高高的站在那里,但他的人仿佛已经与周围的暗夜融为一体。 尽管女人不住后退,但那个男人声音依旧穿透雨帘,每个字都清楚的传进女人的耳鼓。 那个男人已经回过身来,慢慢的从天台边缘走下来,披着一身狂风暴雨一步步走了过去。 “x,你不该来找我的,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一堆废渣。废渣的感受你懂吗?就是兵工厂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生锈的钢铁……” 女人一步步后退:“你想怎么样?” “我要带你回组织接受惩罚,不过在此之前你还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男人说出那句话时天上刚好响起一声霹雷,错乱的光影在女人苍白的脸上不断闪烁,只见她已经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对秋水般的眼眸里竟已饱含泪水…… “受台风影响,昨天傍晚开始,沿海海面有8~9级大风,台风中心经过的海域有12~14级大风,海天多地普降大到暴雨,雨势明显时段在傍晚到夜间,较强降雨导致城区低洼地区和路段出现积水,部分山区出现山体滑坡、塌方等地质灾害,海天国际机场已有300余航班受影响,海天市防汛办于今天凌晨发布黄色汛情预警,要求立即启动iii级汛情预警响应。据悉从今天起本市蔬菜供应价格出现临时上涨。绿叶菜由于运输、采摘、保存等环节均受雨水影响,一度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零售市场生菜、油麦菜等均价每公斤普涨2.50元至3元……” 一大早吃过了早饭,叶冲一屁股陷在客厅的沙发里,抓起一个大红苹果一大口咬下去,一边嚼着一边翘起二郎腿看着电视。 “蔬菜又要涨价了,看来今天我得早点儿去菜市场了……”吴妈忧心忡忡的说道。 叶冲不以为然的笑道:“吴妈,你心眼也太小了吧,只不过贵几块钱而已,咱们家还在乎那点儿钱啊。”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你们年轻人当然不在乎,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过过苦日子。” “吴妈,你这话就说错了,别忘了我可也是底层人民出身的。” “那又算什么,现在日子好了就算再穷好歹还有口吃的,我小时候那真是有上顿没下顿,一身衣服全家人穿,从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叶冲翻起眼睛,半开玩笑的说:“我要说我也经历过那样的日子,你信吗?” “小叶,你又乱开玩笑,你这么年轻能经历过什么。” 叶冲一笑而过也不抬杠,又咬了一口苹果,“这破天气也真够邪门儿的,白天还响晴白日的,到了晚上就变了天,老天爷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就像你家小姐一样……” 吴妈也笑了:“小叶,管好你这张嘴吧,梦琳的耳朵可灵得很,有人说她坏话,她一准听得见。” “她在楼上,我在楼下,除非她有顺风耳。” “你还别说,梦琳还真能听得见。” 叶冲眨眨眼,“吴妈,你可别吓我,没这么邪门儿吧?” “呵呵,怕了吧,怕了就别乱说话。” 叶冲学乖了,点了点头,“你家小姐平时起得都那么早,今天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周末,让她多休息一下吧,平时那么辛苦。” “她也有周末么,我怎么从来不觉得。” 吴妈刚要说话,就听一个声音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有周末?” 叶冲回头一看,就见许梦琳青青丝如墨、素衣素面的下了楼梯。 第680章 棒棒糖 他咧了咧嘴巴:“宝贝儿,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许梦琳淡淡道:“我听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吴妈看了叶冲一眼,会心的一笑,那表情好像在说:“我说什么来着,让你管好自己的嘴巴,现在信了吧。” “你们好好聊吧,我去菜市场了。” 吴妈走后,叶冲愣愣的瞧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许梦琳,“吴妈说只要有人说你坏话,你就听得到,不会是真的吧?” “你觉得呢?” 叶冲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云,随手摸出一支烟塞进嘴里,刚要点上忽然被女人拿了下来。 她放在鼻端轻轻嗅着,水润的眸子一闪一闪的:“抽烟真的会上瘾吗?” “当然会。” “能戒掉吗?” “戒不掉。” “那就少抽点儿。”她随手把香烟丢在烟灰缸里。 “你讨厌烟味儿?” “是的。” “可是很多女人就喜欢男人身上的烟油子味儿。” “你认识很多女人吗?” 跟这妞说话要时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中招。 叶冲清清嗓子,随手又去摸烟,女人一皱眉:“你能不能别抽了!” “男人有几个不抽烟的?” “那只能说明你的意志力不够坚强。” “是啊,我可没你那么强的意志力。” “你知不知道抽烟有可能导致肺癌?” “知道。” “知道你还抽?” “我宁可抽死也不想憋死。”说着话他又拿起那根烟点上,还没等抽一口就又被许梦琳拿了下去。 他恼火的皱了皱眉,刚要发作面前突然多了一根棒棒糖,他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你想抽烟的时候就吃这个。” “我又不是小孩子,吃这个干什么?” 许梦琳摇了摇头,亲手剥掉糖衣递给他:“你要不要?” 叶冲接过来塞进嘴里,凉凉的、甜甜的。 “我知道你不可能戒烟,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你少抽点儿,以后只要你犯了烟瘾,我都会给你一根棒棒糖。” 听上去似乎很幼稚,但叶冲心里还是暖烘烘的,“宝贝儿,原来你这么体贴我。” 许梦琳脸上微微一红,“没有。”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体贴老公又不丢人。” “我只是不喜欢闻到烟味。” 叶冲知道她不肯承认也就不再较真,于是认真的舔起了棒棒糖,不时发出很猥琐的声响。 女人蹙眉道:“你可不可以含在嘴里不要舔?” “怎么了?” “你的样子很恶心。” 叶冲不怀好意的一笑:“宝贝儿,你喜欢含还是喜欢舔?” 许梦琳心思单纯,根本没看出他是在挑逗自己,直截了当的说道:“都不喜欢。” “等咱们正式结了婚,我保证以后你会喜欢的。” “这话什么意思?” 叶冲嘿嘿一笑,又舔了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 “墨凝告诉我的。” 一句话不要紧,叶冲瞬间石化了。 上次苏墨凝特意含了一颗草莓味的糖跟他接吻,让他只要吃到草莓味的东西就要想起她,难不成那妞把这种事都告诉许梦琳了? 本以为是根棒棒糖,没想到是颗手雷! “她给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们聊天的时候她随口提了一句,我提到墨凝的时候你好像很紧张?” 叶冲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幸好那妞没有乱说话:“我有什么可紧张的,你心眼那么小,还不是怕你误会。” 他抬头细细打量面前的女人,只见许梦琳今天换上一身学院风镂空a字连衣裙,完全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清新、纯粹、干净,收腰包臀的设计风格配合女人天生的好身材,显得清新而又性感,裙上的白色小花精致浪漫,增添迷人的都市优质女性气息。 “今天是周末,你穿这么漂亮应该是想陪我出去走走吧?” “你猜错了,我们的确要出去,但不是出去走走。” “那是干什么?” “参加葬礼。” 听了这话,叶冲直接懵逼了,“你不是逗我玩吧,我们要去参加葬礼?” “是的。” “谁的葬礼?” 许梦琳不耐烦看了看手表:“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今天天气这么好,又是周末,你居然带我参加葬礼?” “我在外面等你,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许梦琳径直走了出去。 “问问怎么了,动不动就甩脸子。”叶冲叼着棒棒糖,嘴里嘟嘟囔囔的跟了出来。 车子缓缓出了公馆上了栈桥,叶冲问了声:“宝贝儿,就算你嫌我话多,起码总该告诉我去什么地方吧?” 许梦琳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你去过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棋盘山。” 没想到叶冲只是不在意的“哦”了一声。 这一次,许梦琳倒不再沉默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你不是嫌我话多么,我还是闭嘴吧。” 女人目光闪动,“你忘了上次在棋盘山救我的事了么?” “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那是我重生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会忘,要不是救我,我根本没可能活下来。” “说那么多有啥用,反正你也不领情,还不是对我冷冰冰的,横挑鼻子竖挑眼。”叶冲愤愤不平的说道。 许梦琳若有所思的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刻薄?” “好像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其实男人这辈子挺难的:找个漂亮女人吧,太操心,找个不漂亮的吧,又不甘心;光顾事业,人家说你没责任感,光顾家,人家又说你没本事;专一点吧,人家说你不成熟;花心点吧,人家说你是禽兽;有钱,说你是坏人,没有钱,人家骂你窝囊废;自己奋斗吧,等有钱了女友也老了,让女人养吧,人家又说你没出息。不去应酬,怕被老板废了,去应酬吧,怕被老婆废了。哎!这年月做男人真难。长帅点儿吧,太抢手,不帅吧,拿不出手;活泼点吧,说你太油,不出声吧,说你太闷;穿西装吧,说你太严肃,穿随便一点吧,说你乡吧佬;结婚吧,怕自己后悔;不结婚吧,怕她后悔。这年头做男人真难,男人,难人啊!” 第681章 重生 许梦琳皱了皱眉瑶鼻,“你们男人总是强调自己有多难,难道做女人就很容易吗?” “做女人也难,漂亮点儿吧太惹眼,不漂亮吧拿不出手;学问高了没人娶,学问低了没人要;精明点吧男人怕你,糊涂点吧男人欺负你;活泼点儿吧说你招蜂引蝶,矜持点儿吧说你装腔作势;自己挣吧男人却步,男人养吧又怕被人说傍大款;会玩点儿吧说你不顾家,不会玩儿吧说你没情趣。女人啊,入对行舒坦一辈子,嫁对郎幸福一辈子。许总,我说的对吗?” “你好像对女人很了解。” “一点点吧。” “你不必在我面前装委屈,也许是因为我对自己要求一向很严格,渐渐的对身边的人也会这样。” “咱俩正好相反,我这人对自己从来没要求,所以你才看我不顺眼。” “所以你这样的人更应该严格要求,否则不知道你会闯多少祸。”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孩子,还是最淘气最不听话的那种。” 叶冲含着棒棒糖嘴里甜甜的,心里也感到一丝甜爽,握着排挡杆的手也不安分的握住女人的柔荑,只见女人不施粉黛依旧美目如画,一头乌亮的青丝微微飘扬,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曙色,一对水润的大眼睛望着窗外,他心里一荡,忍不住一阵骚动:“宝贝儿,我想亲你一下。” 听了这话,女人下意识的缩回手,眼神不安的闪躲着,“你又胡来。” “亲一口怎么了?” “不行。” 叶冲眨眨眼:“宝贝儿,你不会也有那个什么男人恐惧症吧?” “什么?” “你的好闺蜜江红颜据说就得了一种男人恐惧症,难道这种该死的怪病也会传染?” “我从不害怕男人,但我害怕好色的男人。” “不好色还是男人吗?” “你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想些什么?” “女人。” 许梦琳生冷的说道:“对不起,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叶冲皱了皱眉:“不让摸不让碰,亲一口都不行,我看你简直就是个花瓶,再名贵有什么用,只能摆在那里欣赏,可惜我没那么高的品味。” 许梦琳脸色冷了下去:“叶冲,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冲冷笑一声:“呵呵,花瓶生气了。” 两个人正是天生的冤家,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就有了火药味。 “你不用嘲讽我,对你这样好色的男人,我绝不会让你碰我的,因为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懂得珍惜。” “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又不是没碰过你……” “你说什么!” 叶冲突然吃了一惊,怔怔的盯着窗外,“那是什么?” 许梦琳信以为真,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紧接着脸蛋被男人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 “真香。”叶冲心满意足的舔舔舌头:“说那么多还不是被我亲,磨磨唧唧的。” “你!”许梦琳又羞又恼却又拿他没办法,到最后狠狠瞪了一眼撇过脸去,再也不理他。 “对了,你还没说清楚,到底参加谁的葬礼?” 不管他说什么,女人就是不理他,到最后叶冲也索性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开车。 就这样,一路逶迤着来到棋盘山,叶冲瞄了女人一眼,她虽然还是不说话,但明显可以看出她重回故地时难免多了几分复杂和凝重。 许梦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没想到那家伙也正盯着自己,两人目光一碰,仿佛被人看穿心事的小女生,忙把脸撇到一边。 叶冲心里好笑,却也没有当面说破,女人毕竟是女人,就算许大总裁也有许许多多女孩子的小心思,有时候也会像小女生一样耍性子、爱面子。 棋盘山的路九曲十回,叶冲放慢了车速,反正他又不急着去哭丧,正好一边开车一边看看风景。 许梦琳则望着漫山遍野的蒲公英,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车子忽然轻轻一顿,许梦琳恍惚惊醒,这才发现车子已经来到了棋盘安养园。 这是她死过一次的地方,也是她重生的地方,此时故地重游,许梦琳心中难免百感交集。 走在绿树成荫的甬道上,她默默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没想到这一次那家伙又在盯着自己,只不过这一次她的目光没有闪躲,“你看我干什么?” “宝贝儿,你也太不讲理了吧,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女人收回目光,加快脚步一声不响的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座没有墓碑的墓地前才停了下来,久久的沉默着、凝望着,白色的衣裙和长长的青丝随风飘摆。 叶冲跟了过去,挠挠头发:“宝贝儿,你不是要参加葬礼吗?” “是的。” “你逗我玩呢吧,这里连个鬼都没有,哪有什么葬礼?” “那个鬼就是我。” 叶冲一头雾水:“你说什么?” 女人肃然道:“我们来参加的就是我的葬礼。” [^*] 叶冲茫然的张了张嘴巴,“梦琳,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难道你忘了么,这就是当初安葬我的那块墓地。”她轻轻从泥土里捡起一片残落的红色花瓣,正是她最喜欢的红色郁金香。 叶冲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还这么多愁善感,事情都过去了,重要的是你还好好的活着,别告诉我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哭一鼻子?” “不,我回到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 “重生。” 叶冲摸了摸脑门,“小琳琳啊,拜托你能不能把话一次说清楚,你可真是把我搞糊涂了。” 第682章 因为你 许梦琳望着虚空幽幽的道:“从前,有一只刚练硬翅膀的小鹰兴奋的飞到了悬崖顶上,在那里,它看到了一个鹰巢,鹰巢前,是只已经很老的鹰正在费力的拔着自己的指甲,弄得两只爪子血淋淋的。小鹰急忙上前问道:‘天哪,老鹰前辈,你这是怎么了?是受伤了吗?’。老鹰停了下来:‘没有,我在重生。’小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惑:‘重生?’‘是啊,孩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鸟类中,我们鹰可谓是长寿之王,据说年龄最大的鹰前辈可以活到70岁。可是要想活到那么久,40岁时,我们必须做出一个十分艰难却又极为重要的决定。’小鹰急切的问道:‘什么决定?你快说。’‘是等死还是重生!’老鹰沉沉的回答道,‘40岁时,我们的爪子就已经老化了,无法再有效的抓住猎物,而我们的喙也会变得又长又弯,几乎碰到胸膛,不再像以前那么尖锐,还有翅膀,也会因为羽毛太浓太厚而变得非常沉重,再不能支撑我们自由的飞翔。这时候,我们只能在等死和重生中选择一样。’小鹰略有疑惑的问道:‘那你现在选择的就是后者了?’老鹰很坚定的答道:‘是的,我选择了重生,虽然这个过程非常痛苦,而且要历经150天漫长的操练。’小鹰吃惊的问道:‘150天?要那么久!’” “‘是啊,我们首先要很努力的飞到山顶,在悬崖上筑巢,以便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便要停留在巢附近,不得飞翔。接下来要做的首先是用喙击打岩石,以让它们完全脱落,尔后再静静的等候长出新的喙来。第二步是用新长出的喙把老化的指甲一根一根的拔出来。第三步是等新的指甲长出来后,再把羽毛一根一根的拔掉。等到这些工作全都做完时,你就必须等待羽毛生长了……大概5个月之后,我们便又可以恢复原来凶猛无比的样子,继续翱翔于蓝天,重新再过神鹰一般的三十年岁月!’” 许梦琳抬头望着叶冲,“这是鹰世界里的残酷事实,每一头鹰在40岁时都必须进行这个艰难的选择,其实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你是否想过,会不会因为多年累积出来的习惯、自己已经熟练而不愿放弃的方法、他人或自我过高的期许、不肯原谅和被原谅的过去,渐渐成为我们的重担呢?会不会因为一直以来我们只吃合自家口味的东西,只依自己脾气的好恶来看人,只走熟悉的路,只用旧有的经验判断,只以固定的模式回应,以致于错过了许多值得欣赏的朋友与风景,以致于工作不能再上一层楼,以致于生活不再有惊喜呢?而这些我们自己紧紧抓在手里的,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成为生命和身体不必要的包袱,开始拖磨我们的意志,使我们不再期待、不再尝试、不再作梦、不再勇于付出,因此生命渐渐失去了光彩,熄灭了起初的热情呢?在我们的生命中,总有面对艰难选择,需要做出困难的决定的时刻,只要我们愿意放下旧的包袱,怀有自我更新的勇气与再生的决心,纵使必须经历一段重头来过的艰辛,相信我们一定能发挥我们的潜能,重新得力,挑战人生,展翅上腾,活出另一个自己!” 不听她解释还好,听她说了这么多,叶冲完全懵逼了,“宝贝儿,你是在考验我智商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迟早有一天我要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 “因为你!” 叶冲心头一震,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因为我?”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现在,你都是让我获得重生的那个人,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拥有现在的一切。这么多年,我一直努力打拼,一直想要成为最优秀的那个人,可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没有你,我早就不在人世了,我获得再多成就又有什么意义,是你让我明白了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我想要重生,我想要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不是做最优秀的人,而是做一个普通人。” “你舍得放下拥有的一切?” “是的,我放得下,你放得下吗?” 一句话似乎触动了男人心底那个从来没碰过的部分,他沉默了。 “叶冲,直到现在我都不了解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了解你过去都经历过什么,我知道你现在不会告诉我,但我可以等,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可以一直等下去,等到你亲口告诉我一切的那一天。就算我永远都看不到你的另外一面,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浑身装满了故事和秘密的男人,我看得出你曾经一定有过不堪回首的往事,哪怕你曾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我都不在乎,我只要陪你一起重生,我想帮你抛开曾经的痛苦,洗掉身上的血腥和污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叶冲,你愿意让我陪你一起重生吗?”许梦琳眼中泪光点点,面对这样动人心魄的目光,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 首发 叶冲看了她一眼:“你放弃一切跟我一起过普通人的生活,就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不,这完全是两码事,你对我所做的我根本无法报答,无论是感谢、金钱、还是肉体都太廉价了,我从来不认为我的生命有那么廉价,也从来不认为那样愚蠢的做法就是报答。但我愿意用我一生的力量陪你一起重生。” 叶冲转过身去,他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过了许久才十分淡漠的一笑:“无论我经历过什么,无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你居然想改变我,你当我是变形金刚还是什么,你说变就能变?” “我相信我能。” 叶冲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骤然间暴起一腿,“咔嚓”一声身后一棵小树被他拦腰扫断! 高高的树干轰然倒在女人身边,将她的长发层层掀起。 叶冲冷淡的一笑:“除非你能把这棵树给我复原,我就相信你。” 第683章 谢谢你 许梦琳定定的站在那里,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她还是咬紧嘴唇坚定的说了声:“我不能把它复原,但我相信我可以改变你。” 看着女人无比笃定的样子,叶冲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之色,冰冷的肃杀之气悄然涣散。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重生,因为我早就死了!” 许梦琳眼眶微红,泪水在深深的眼圈里打了个转又没了,她二话没说转过身朝着另一条甬路默默走去。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男人的瞳孔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他捂了下隐隐作痛的左胸膛,随手扔掉那根棒棒糖,摸出一支香烟塞进嘴里,一脚踏上了那条甬路。 走出一段距离,远远的看到前面一座墓地前正在举办一场葬礼,一些身着黑衣素服的男男女女胸前戴着白花,对着墓碑默默祈祷。 许梦琳站在人群中间,神色凝重的望着墓碑,双手握在一起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和身边的那些人一样为死者的亡灵默默祈祷。 不久,耳边传来叶冲的声音:“你带我大老远跑来就是参加他的葬礼?” 她慢慢睁开眼睛,眼眶兀自红红的,转过脸去轻轻掖去脸颊上的一丝泪痕。 “是的。” 叶冲皱着眉头看着那块墓碑:“你跟他很熟吗,居然为那种人流泪?”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墓地上犹如投下一颗重磅炸弹,立刻引来一双双充满诧异和愤怒的目光。 许梦琳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有没有一点点人性,有没有一点点同情和怜悯,不管他生前怎么样,死后也应该得到怜悯,毕竟他还年轻。” 叶冲不以为然的抽了口烟,“我看你就是太善良了,那家伙死不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居然还大老远的跑来参加他的葬礼?” “你懂不懂‘死者为大’的道理,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去世了,何况我还接到了邀请。” “早知道是他的葬礼,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这时,他的话已经惊动了周围的一些人,有些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许梦琳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急道:“叶冲,你够了没有!” 叶冲耸耸肩,“好吧,你们继续,我先去一边凉快。” 他蹲到一片树荫下,一边抽烟纳凉,一边看热闹。 祷告结束,肃穆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下,葬礼上的人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说话、互相安慰,表达对逝者的哀叹和追思之情,但不难看的出来,今天到场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 许梦琳和在场的人们一一见面,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梦琳,你也来了。” 她回过头来,就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谭耀宗。 谭耀宗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白菊花,只不过脸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几块青肿,整个人的风采比过往逊色很多。 许梦琳一看是他立刻提起几分戒备,但看到他脸上的青肿又不免有些愕然,“哦,你也来了,你的脸……” 谭耀宗苦笑一下摘掉墨镜,看到他乌黑青肿的眼眶,许梦琳更加吃惊。 他们虽然有过不愉快的过往,但许梦琳毕竟是个善良的女人,否则十年前也不会面对疾驰而来的汽车将他一把推开,何况他们毕竟也是老同学,这时突然看到一向风度翩翩的谭耀宗变成这个样子,还是不禁生出几分同情。 “你……你的脸……” 谭耀宗摇了摇头,却不好意思再看女人一眼:“没事,一点点小伤而已。” “看起来好像不只是一点点小伤。” “真没什么,没想到你第一句居然问到我的伤,我……我很感动,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你这么说话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呵呵,没什么可奇怪的,你不用那么防备我,我只希望你还能把我当成你的老同学。” 若不是看到今天的谭耀宗有些狼狈有些可怜,许梦琳一定只是随便走走过场就不再理他了。 她礼节性的淡淡一笑:“我那边还有一些朋友,所以……” 说着话,她就要离开。 没想到沉默中的谭耀宗忽然热切的问了声:“梦琳,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谢谢你。”许梦琳从容的回答,岂不知在某种场合某种时候“谢谢你”三个字是最伤人的,尤其是最伤曾经喜欢你的男人。 “对了,上次在你大婚的时候我临时有事先走了,今天还要对你说一声抱歉,顺便恭喜你新婚快乐。” 谭耀宗又是苦笑:“梦琳,你真能拿我开玩笑……” 许梦琳一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谭耀宗憋着一肚子苦水说不出来,他这人最看重脸面,又怎么可能当着自己梦中情人的面揭露自己的短处。 “好吧,我谢谢你的祝福。不过我也希望我们能解除过去的误会,从今以后你还能当我是你的老同学。” 许梦琳点头:“我会的。” 她刚要走过去,谭耀宗忽然又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脸是怎么回事吗?” 许梦琳驻足,“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吧。” “好吧,看来我毕竟还是一个外人,你们自己人毕竟护着自己人。” 许梦琳凝神:“什么意思?” “你怎么也不问问我的脸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喜欢落井下石,如果你愿意说的话,随便。” “我是被人打的。” “谁?”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声音道:“我!” 许梦琳扭脸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指着自己鼻子说话的叶冲。 谭耀宗刚才并没注意到他,没想到在这个场合这家伙也冒了出来,一时间又气又恼:“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的影子?” 叶冲一口烟喷出去,“这话说的没道理,我老婆在哪儿我就在哪儿,难道你刚才是以为我没来才找我老婆说话?” 谭耀宗对他真是又恨又怕,“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说罢,他转身就走,叶冲一把搭在他肩上,谭耀宗身子一震:“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跟我老婆聊得很兴奋么,为什么我一来就要走呢?”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他回过头来,眯起双眼盯着对方:“叶冲,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咱们以后走着瞧。” 说罢,他没再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离开了葬礼现场。 第684章 天外有天 “宝贝儿,你看那小子有多好笑,他……”叶冲刚一回头,就见女人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咬咬舌头,后面的话也就吞了下去。 “我问你,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冲含含糊糊的回答:“貌似……是吧……” “你真的打了他?”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他不是还没死么。” 许梦琳无力的将五指插在长发里,“叶冲,你真是不可理喻!” 叶冲掰了掰腕子,得意洋洋的道:“那小子太欠揍。” 许梦琳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暴力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是啊,拳头永远比嘴巴有效。” “你是不是觉得拳头可以征服所有人。” “没错,拼钱、拼爹、拼身份我都拼不过他,我只有跟他拼拳头喽。” “如果咱们之间产生了矛盾,你是不是也要打我?” 一句话把叶冲问得张口结舌,“那怎么可能,我怎么舍得对你动手,何况我最恨打女人的男人。” “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我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他,何况他已经结婚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狼走遍天下吃肉,狗走遍天下吃屎,刚才你还没看出来,那小子挨了我的拳头故意在你面前装委屈,我看他一定没安好心。” “我是生意人,在生意场上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男人,如果他们对我稍稍有一点亲近,你是不是一定会大打出手?” 叶冲理直气壮的道:“是啊,那还用说,要是不把他打成猪头我就不姓叶,男人可以装孙子,但决不能装王八。” “你!”许梦琳脸色青白不定,她再也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甩长发转身就走。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自从到了这片墓地就没消停,引得众多宾客纷纷侧目。 没想到她刚走出几步,迎面突然走来一个男人,男人捂着嘴巴咳嗽几声:“许小姐,刚来就要走吗?” 许梦琳定睛一看,那人正是林绍谦的哥哥林沐风。 她跟林沐风之间没有什么交集,但早就听过这个名字,毕竟海天武警总队队长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 再一看,林沐风身边还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亲热的挽着男人的胳膊,正是上次在海天盛宴上有过一面之识的李吟吟,只是没想到她竟和林沐风搅在了一起。 她定了定神,理了理两鬓的发丝,“林先生,我对你弟弟的事感到很遗憾,请节哀顺变。” 林沐风不冷不热的说道:“许小姐能来参加绍谦的葬礼,我代表我们林家向你表示感谢。” “我跟林绍谦先生并不熟,但大家毕竟都是商界同仁,没想到发生了这么不幸的事情。” “许小姐真是太客气了,谁都知道绍谦不学无术,这次来海天不过是玩票试水,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商人……”他话锋一转:“我这个弟弟虽然不肖,但也不至于被人害死。” 许梦琳吃了一惊:“你说什么,林绍谦是被人害死的?” “原来许小姐还不知道啊,绍谦是被人一刀捅死的,杀人手法非常专业。” “查到谁是凶手了吗?” 林沐风点了点头,许梦琳马上问道:“是谁?” 林沐风笑而不语,半晌才道:“很明显,绍谦来海天经商一定是动了某人的利益,所以才会被人杀掉。” 许梦琳是何等聪明的女人,看着对方玩味的目光,马上感到了某种敌意。 李吟吟在旁冷言冷语的说道:“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表面上一副天可怜见的样子,谁想到其实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许梦琳根本没有任何准备,没想到林沐风居然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她咬了咬嘴唇,“这么说林先生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林沐风点了点头:“我们林家从不仗势欺人,但绍谦的仇一定要报!” 李吟吟也在旁跟着煽风点火:“人在做天在看,恶人一定会有恶报,谁做过什么谁心里清楚,别以为做了亏心事别人都不知道。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凶手居然还敢跑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别以为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就能迷惑别人。” 许梦琳脸一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杀人凶手,许小姐紧张什么?” “你哪只眼看到我紧张了?” “紧张也好,不紧张也好,总之谁做过什么谁心里清楚。” 许梦琳不再理她,把目光转向林沐风,“林先生,人命关天,你是有身份的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许梦琳,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说这种话的,今天我请你来就是要当着绍谦的亡灵揭穿你虚伪的面目。绍谦到海天投资,你生怕我们林家会插足海天商界,所以你就让你的老公杀了他,想以此达到阻止林家进军海天的目的。许梦琳,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居然有那么恶毒的心肠。我告诉你,绍谦虽然死了,但我们林家还有人,海天不是你许梦琳一个人的海天,你自以为你在海天可以呼风唤雨,但我保证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一次你完了!”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许梦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竟然成了杀害林绍谦的凶手,好在她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任何时候都能让自己迅速镇定下来,尽管她又惊又怒,但她很清楚任何负面情绪都会影响自己的判断。 她的大脑高速转动,快速将这件事梳理一遍,见她许久不言语,李吟吟还以为她怕了,冷言冷语道:“许梦琳,你害怕了吧,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别再用你的外表迷惑别人了,装无辜是没用的。” “背后一定有人栽赃我!”许梦琳笃定的说道。 [ 首发 林沐风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谁?” “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 “许梦琳,省省吧,我知道你很聪明,但那都是女人的小聪明,在我面前你还嫩得很。” 许梦琳冷冷的道:“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从来不会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进行毫无意义的辩解。再见!”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随着一个声音响起,林沐风和李吟吟左右一闪,从他们身后走来一位气度华贵的中年美妇。 第685章 290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裙装,v字领、尖头鞋、戴着一顶黑色的希南帽,虽然已是人到中年,但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依旧可以看出当年是个美人坯子,走起路来不紧不慢,整个人的气度和风采都远远超出一般人。 她来到面前,把许梦琳仔细打量一遍,点了点头:“嗯,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果然是个惹人疼的美人。” “你是……” “龙城中创,林晚晴!” 许梦琳脸色一变,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对她来说“林晚晴”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 在神州商界,林晚晴这个名字代表两个字:传奇。 在这个名字背后还有一串长长的光环,连续8年蝉联神州女首富,全亚洲20个最有实力的女人之一,中创集团董事局主席,前主席高远瞻的妻子,龙城最大的房地产商之一,最大的零售业巨头,最大的酒店业巨头…… 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个连许梦琳都要仰视的女人。 “很荣幸见到你。”许梦琳主动伸出手来。 林晚晴根本就没有跟她握手的意思,她也是许梦琳经商以来第一个被拒绝握手的女人。 “跟我握手,你还没有资格。” 如果换成别人绝不敢对许梦琳这么说话,但林晚晴有这样的资格。 许梦琳是好惹的么,淡漠的一笑,“你是业界前辈,我主动跟你握手是表示尊重你,但你千万不要自我膨胀。” “许梦琳,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么?”林晚晴还没说话,李吟吟倒吵嚷起来,她自觉有林家罩着,腰杆自然也就挺了起来。 许梦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当然知道我在跟谁说话,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你!” 林晚晴扫了一眼,沉声道:“沐风,是不是要我帮你教训一下那个女人。” 林沐风狠狠的骂了一声:“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走开!” 李吟吟一向对许梦琳羡慕嫉妒恨,一边模仿人家想要成为那样的女人,一边还梦想有朝一日可以把她踩在脚下,今天终于碰上了好机会,本想压过许梦琳一头,没成想碰了个硬钉子。 她早就领教了林晚晴的气魄,只好悻悻的走向一边。 林晚晴道:“听说海天的水很深,我想来试一试。” 许梦琳迎着对方的目光,面对这位神州商界传奇一般的女人竟丝毫不落下风,“海天的水并不深,但是风大浪急,不熟悉这里的人很容易淹死。” “是吗?好在我这一次早有准备,专门带来了一艘巨舰,再大的风浪都不会翻船。” “我想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海天的水下还有数不清的暗礁,就算不会翻船,也要小心最好不要触礁。” “龙城的大风大浪我都过来了,还在乎那小小的暗礁?” “龙城和海天大不一样,在龙城做的是官场生意,只要手里有政策这把利器自然可以所向披靡,海天却不同,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要想在这里生存凭的是真本事,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都是真金子。” 别看许梦琳平时寡淡风轻的样子,到了关键时刻小嘴竟比刀子还厉害,短短几句话就戳到人的心窝子上。 两个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女人,每句话都藏着机锋,你来我往之间硝烟十足! “你的意思是你是金子?” “没错。” “那好,我想试试你的成色。” “可以,我随时奉陪。” 轻描淡写之间,林晚晴已经对许梦琳下了战书,也就意味着从这一刻起,商界传奇正式向一位后起之秀宣战! 周围的人们全都屏气凝神,一个个热血沸腾,谁能想象神州女首富对战海天女首富将是怎样一场惨烈的战争!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叶冲说话间凑了上来,看看许梦琳,又瞧瞧林晚晴,“宝贝儿,这是谁?” 林晚晴慢慢将目光移到叶冲身上,沉声道:“你就是许梦琳的未婚夫?” “是啊,你认识我?” “以前不认识,现在我认识你了。”说罢,她再没说一句话,转身离开了葬礼现场。 “这人谁啊,比王母娘娘架子还大。”叶冲嘟囔了一声,一眼看到林沐风正面色苍白的盯着自己,只看了一眼不由得暗暗一惊。 刚刚几天不见,林沐风竟比上一次还要虚弱,那张脸好像被水泡过似的没有一丝血色,两颊也深深陷了进去,显得两个颧骨特别突出,一双眼暗淡无光,仿佛蒙了一层猪油,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变成这样简直不可想象! “我当是谁原来是林总队,几天不见都差点儿认不出来了。看样子你的妞挺猛啊,我劝你好好补补吧,再这样下去非被掏空了不可。” 林沐风脸色一变,刚要开口突然捂着嘴剧烈的咳了起来,最后咳出一口痰才终于止住,叶冲扫了一眼,那口痰里竟然还有血丝! “叶冲,你不用假惺惺的劝我,我劝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吧。” [^*] “我活得好好的,吃得饱、睡得着,就算跟女人一夜一次也没问题,一次到天亮。” 这时,李吟吟见林晚晴离开,她才敢过来,亲昵的依偎着虚弱的林沐风,“亲爱的,别理他,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跟一个穷酸货一般见识。” 她自从上次在谭家被叶冲骂的狗血喷头,这股恶气就一直憋在心里,今天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 叶冲淡淡一笑:“我也从来不会跟一个290一般见识。” “你什么意思?” “290=250+38+2,你是又二百五,又三八,又二,不知道够不够形容你。只是姑娘城府如此之深,想必是身经百战啊。” 林沐风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侮辱,他立刻就要发作,李吟吟按了按他的胸膛,用她娇滴滴的声音说道:“亲爱的,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正好在闺蜜身边,一个男的来电话了,我能听到那男的在那咆哮:‘你不就是嫌我穷吗?要是我有钱你早就扑上来了吧?你们女人怎么就这么拜金,只会看钱看外表,不会看内在!’” 第686章 你用什么机油 “闺蜜拿着电话很闹心,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抢过电话来冲着对方吼过去:那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内在?然后就是我对那个渣男的追问:你哪个大学毕业的?是全国前十吗?毕业成绩多少?拿过奖学金吗?献过血吗?做过义工吗?拾金不昧过吗?见义勇为过吗?和歹徒搏斗过吗?看到不良风气勇于揭穿吗?从不拍老板马屁吗?从来没有请过客送过礼吗?” “如果这些要求都太高,那你闯红灯横穿过马路没有?乱扔过垃圾没有?说过脏话没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武术健身,不算打游戏,你有一技之长没有?我一番话说得他哑口无言,随后我就说了:还好意思说我闺蜜看不上你就是因为你穷?对方默默的挂断了,以后再也没打来。亲爱的,有的男人别总把自己的问题推给穷,你往往会发现,比钱你丢人,比内在,搞不好更丢人。女人不跟你不是因为你没钱,而是因为你要啥没啥还没钱!” 说到这儿,她转向许梦琳,“许小姐,你真的是有钱啊!请原谅我开始就这么感叹。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跟你说,很明显嘛,他是为了你的钱才和你在一起的,这么多事情摆在这里,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犹豫的,这种人甩了就是,就他那张脸也不值你放在他身上的钱,原谅我实在是忍不住不骂人。我知道人有时是比较看表面,比较冲动,但是发生了这么多比较实际的事情,所有的东西全是你给他的,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也不会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施舍,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退一万步,就算你喜欢他吧,但是就是这种性格的男人不值得你喜欢。一个人应该要用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更别说是一个男人了,他是应该赚钱养家的啊。多的不说了,这种男人甩了就是,你应该找比他更好的人。” 许梦琳实在不愿意跟这样的女人对话,不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击,而是她觉得这种人真心不值得她对话。 但李吟吟毕竟侮辱的不是别人,许梦琳正要开口,叶冲摆了摆手:“宝贝儿,你跟一个婊子有什么可说了,跟她说句话都脏了你的嘴,这种粗活儿还是交给我吧。” 他用手指点了点脑袋,“李小姐,几天不见嘴皮子挺溜啊,最近几年你挺火啊。我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好在我也算是个老司机了,今天我给你算笔账。网红小姐,你不是喜欢玩微博炫富吗,你在微博上秀的存款余额是51亿3786万9875元,每年获得超过17亿1262万元以上,除去生理期按照每年250天有效服务时间计算,每天需要获得685万元以上,按照平均每次交易10万元,每天需要68次以上。按照每次10分钟计算,含前戏接客送客,每天需要工作685分钟,还不算吃饭。每分钟如果30次的话,每天要承受20550次,就是发动机缸筒也得磨坏了啊,我就想知道你用的到底什么机油?” 李吟吟本以为可以戳中对方的痛点,哪知道叶冲是骂人的祖宗,她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 林沐风摆了摆手,让李吟吟闪开,“叶冲,你别太嚣张了,别忘了你只剩下一天时间!” 叶冲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满不在乎的一笑:“林沐风,你活得累不累,你还是给自己算算吧,我担心你这身子骨恐怕都活不过一天了。” “我知道是你杀了绍谦,按理说我现在就应该办你,但我这个人喜欢按程序办事,说好给你四天就是四天,多一天少一天都不行。” “如果明天我还是没有自证清白的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林沐风冷笑一声:“按我的程序办。” “你的程序是什么?”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旁边的许梦琳从他们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了大概,闹了半天林沐风早就找上了叶冲,可恨的是叶冲到现在都没告诉自己。 她瞪了叶冲一眼,往前一步挡在他身前,“林先生,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怀疑的人是我,你想怎么样就冲我来。” 这妞平时冷冰冰、羞答答的,没想到突然之间竟好似开了挂一样,竟敢当面跟武警总队队长开战,把叶冲看得一愣一愣的,第一次有种被女人保护了的感觉。 “说得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许梦琳,明天海天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军事航空博览会,到时候我会在那里等你,如果你敢来的话,我们就好好清算一下这笔账。” 叶冲一听就明白了,这明显是一个局,人家张开口袋就等你钻进去。 他正要开口挡回去,许梦琳已经说话了:“好,明天我一定会去。” 林沐风瞥了叶冲一眼,没再说一句话,在李吟吟的陪同下离开了这片墓地。 参加葬礼的宾客们渐渐散去,许梦琳站在那里,一张俏脸苍白如雪,看样子兀自余怒未消。 叶冲干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了声:“宝贝儿,咱能走了吗?” 女人寒剑一般的目光扫过来,盯着他嘴里叼的半支香烟:“我给你的棒棒糖呢?” 叶冲咧了咧嘴:“我扔了。” “为什么要扔掉?”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叶冲又咧了咧嘴,嘴里的烟卷掉了下去,“太甜,我怕得糖尿病。” 许梦琳一声不响的从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亲手剥掉糖衣,“你是想得糖尿病还是想得肺癌?” 叶冲吧唧吧唧嘴,乖乖的把棒棒糖塞进嘴里:“我还是选糖尿病吧。” 女人不再言语,一甩青丝向着来路快步走去。 这个做事没底线、杀人都不眨眼的家伙刚才还真有点儿畏手畏脚的感觉,不明白这妞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尽管他揣着一肚子疑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那位开挂的美女总裁后面,女人行走如风,秀发一飘一飘的,高跟鞋发出急促的“哒哒哒”的响声。 好在他跟在女人身后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充分享受女人的发香,充分领略女人的完美身材。 第687章 总裁 出了棋盘安养园,车子徐徐绕着下山的路,叶冲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只见她的胸还在一起一伏,“宝贝儿,今天你好像有点儿兴奋啊,跟那种人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林沐风早就找过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种小事就不必打扰你了。” “小事?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吗?” “谁?” “她就是林家家主林晚晴。” 叶冲虽没见过林晚晴,但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她就是那位神州女首富?” “是的。” “连她都亲自出马,看来这件事闹大了,刚才她对你说了什么?” “宣战。” 叶冲满不在乎的道:“我看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真要是开战,你一定分分钟灭她。” “你太小看林晚晴了,她能取得今天的成就绝不是靠媒体吹捧出来。” “她到底想干什么?” 许梦琳摇了摇头:“不管她要干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宝贝儿,你今天的表现格外霸气,我就喜欢你这遇强则强的性子。” 许梦琳忽然紧紧盯着他,叶冲被她盯得有点儿发毛:“老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心里没底。” “我问你,林绍谦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 许梦琳慢慢收回目光,“刚才我就已经想过了,你的确没有理由去杀他。现在看来,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我,故意挑起我和林家的矛盾。” “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 “唉,谁让你那么优秀,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那些个竞争对手恐怕一个个都巴不得你垮台呢。”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商场上的阴谋和绞杀更血腥、更残酷,上次的股市雪崩你都看到了,一夜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倾家荡产、身败名裂,在这条路上没有永远的胜利者,今天你是胜利者,明天就有可能成为殉葬品。” “你一个女孩子出来打拼,没有一颗大心脏肯定是撑不来的。” “你错了,支撑我做下来的只有一样东西。” “什么?” “失败。” “不是吧,别人都是靠胜利,你居然是靠失败?” “我刚才说过了,在这条路上没有人是永远的胜利者,正因为有一次次的失败,才让我一次次变得更加坚强,也一次次给我带来了希望。” 叶冲点了点头:“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做的那么优秀了,别人都是惧怕失败,你却享受失败。”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那么气愤吗?” “我也很纳闷,你刚才的表现完全不像你。” “因为我最讨厌被人冤枉。” “为什么?” “因为我童年经历过的一件事,至今我都清楚的记得。” “什么事?” “在我八岁那年,父亲平时最珍爱的一件东西忽然丢了,他怒气冲冲的闯进我的房间,一口咬定是我偷了,逼着我把东西交出来。我从没见他那么凶过,尽管我一再说不是我,他始终都不相信。他从来没有打过我,但那一次他狠狠打了我一顿,直到我昏了过去。” 叶冲一皱眉:“一个做父亲的居然为了一件东西对八岁的女儿都这么狠心!” “是的,因为那是他最最珍爱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块女士坤表。” “那一定是你母亲的东西吧?” “那个时候我的母亲已经去世了,尽管他从来没有说过,但我想应该是我母亲的遗物。” “看来他对你母亲还挺有感情的,那也不该对你那么狠吧,你是不是很恨他?” 许梦琳摇了摇头,“尽管他冤枉了我,尽管他打了我,但我一点儿都不恨他,反而更崇敬他了,因为他对母亲的感情是那么深。” “没想到那个老财迷还是个性情中人……”叶冲自言自语道。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后来找到那块表了吗?” “不知道。” “难怪你会讨厌被人冤枉,万一有一天我冤枉了你,你不会杀了我吧?” “你可以试试。” 叶冲摸了摸鼻子:“还是算了吧。” 此时,车子已经下山上了公路,这段路比较窄,急弯也较多,好在路上的车并不多,有许大总裁在车上坐着,叶冲也就慢条斯理的开着。 就在这时,突然从后面冲来两部车子,一红一白、一左一右,几乎擦着两边的车门呼啸而过。 在这么窄的路面上居然都敢强行超车,简直就是找茬! 那两辆车显然是经过改装的运动轿跑,这样的超车方式显然不是普通的司机。 就在被超车的一瞬间,紊乱的气流令车子剧烈的震颤了几下,许梦琳顿时花容失色。 “宝贝儿,坐稳了。”叶冲额头上已经多了几条黑线。 [^*] “你要干什么?”直觉告诉女人,这家伙又要惹祸了。 “妈了个巴子,敢超我的车,玛莎拉蒂不发威你当我是qq啊,你们死定了!”他将sportskyhook主动式悬挂系统调成运动模式,助力转向更沉,反应更直接,车身前后配重刚好达到50:50的完美比例,铝合金前双叉臂、后多连杆悬挂扎实的底盘,会让人在过弯时丝毫不会想起这是一款行政级别的车型。 他踩了几下油门,4.7l自然吸气引擎发出海潮般的汹涌声,随着泄压阀发出“呲”的一声,这部玛莎拉蒂总裁立刻从一个安静的绅士变成一只怒吼的野兽。 无比线性的动力输出,完全跟随着油门的深度,就连极限加速都显得游刃有余。 毕竟玛莎拉蒂骨子里仍流着赛车的血液,所以即使是如总裁级别的行政级车型,它们都希望能够在充满挑战的赛道上展示自己。 但不得不说的是,想要兼具这种豪华感以及驾驶乐趣的话,必须为此付出更多的金钱,这款v8总裁的售价为267万! 许梦琳刚刚说了一声什么,她的声音立刻就淹没在了澎湃的引擎声中,整个人被生生按在座椅上,连呼吸一下子都艰涩起来。 第688章 排水渠过弯 一个直线加速,迈速表指针便弹过了12点方向,眼前一个大弯临近,叶冲抬脚开始收油,打舵到左三十度准备入大弯,点下脚刹车,左满舵,拉手刹,入大弯,停止收油状态,迅速切换2—3档,随即猛踩油门,反向右满舵,出弯,舵标归正,进档持续加速……一系列动作就一气呵成,令许梦琳看得眼花缭乱。 眼看车子已经逼近了前面那两部改装轿跑,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大急弯。 在这种路况下,只要稍稍出了半点儿差错,整部车就有可能生生弹出路面。 叶冲丝毫没有收油减速的意思,车头死死咬着那两辆车的车尾,前面的车似乎也看出叶冲超车的意图,两部车连续变线想要封住了叶冲的车头。 眼看到了那个大急弯,叶冲熟练的把车速提到了220,5档切到4档,加入油门。 方向猛打向左边,右脚脚尖点了一下刹车,提起手刹,把车子重心加到前轮。 后半个车身倾斜了过来,同时松开了手刹,车子向弯道成40度的切角冲了过去。 车子刹时仿佛就横在道路之中,猛地踩下一脚油门,紧接着方像盘迅速的右打,抬起车头,车头死死的盯着弯道内侧的凸面镜,并以它为圆心,车尾横扫过去,整辆车子就好像在画圆一般。 此时轮胎和道路发出“吱吱吱”的磨擦声,车后蓝色的烟雾紧跟着车子不停的旋转,一股橡胶燃烧的刺鼻味久久不能散尽。 左边的两个车轮碾着内侧的排水渠硬生生挤过了弯道! 叶冲瞄了一眼后视镜,只见那两辆车还在吃着他的汽车尾气,一个大急弯便被远远的甩了出去。 随着车速渐渐放慢,许梦琳才慢慢恢复过来,她捂了捂发闷的胸口,圆润的大眼睛狠狠瞪着叶冲,“你……你是不是疯了!” 叶冲扬起嘴角:“没办法,谁让我这人有路怒症呢,你没看那小子有多嚣张。” “车是用来开的,不是用来斗气的。” “许大总裁,你说的那是一般的家用代步车,这可是拿过14个赛道冠军的玛莎拉蒂总裁,这样的车要是不开出来斗气就太可惜了。” 许梦琳凝眸:“你好像对这种车很了解?” “那是,难道我做过汽车修理工也要告诉你么。”叶冲拽拽的说道。 “后来为什么又做了建筑工人?” “因为我把公司老板给揍了一顿,我一向都是这么有性格,你懂的。” 许梦琳一阵无语。 “对了,刚才说到了你的母亲,她为什么那么早就去世了?”叶冲的好奇心又发作了。 许梦琳咬紧嘴唇,一字字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自杀了。” 叶冲脑袋里“嗡”了一声,瞬间呆住了,“啊!” 许梦琳把目光转向一边,理了理耳边的发丝,“以后在我面前最好不要再提我的母亲。” “哦。” 他好奇心本来就重,胃口刚刚被吊起来,人家就不让提了。 身在那样一个富裕而又幸福的家庭,很难想象许梦琳的母亲居然会选择自杀,从哪方面讲道理都说不通。 尽管他揣着一肚子疑问,却也实在不好再给许梦琳伤口上撒盐,只好把后面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车子刚刚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斜刺里窜出一辆红色轿跑,车身刚好压住了玛莎拉蒂的车头,与此同时后面一辆白色轿跑也跟了上来,车头死死咬住玛莎拉蒂的车尾。 两辆车前后夹击,逼得玛莎拉蒂不得不放空档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许梦琳蹙起黛眉,“都是你惹的事,那两辆车追上来了。” 说着话的功夫,从那两辆车上分别下来一个红头发的青年和一个白头发的青年,两人都穿着赛车手的衣服,下了车随手把头盔扔在副驾上,一左一右来到车窗前,伸手敲了敲车窗,又勾了勾手指。 叶冲淡淡一笑:“两个小朋友而已,我去应付一下,你待在车里别动。” “叶冲,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叶冲耸耸肩,调皮的朝女人敬了个美式军礼,“noproblem!我只是跟他们聊聊,保证不惹事。” 下了车,他咬着棒棒糖扫了那两人一眼:“这是几个意思?” 真是冤家路窄,这两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被叶冲以一辆五菱宏光砸了场子的飙车族。 红头发抱起双臂,45度方向仰望天空,酷酷的说道:“你刚才超了我的车。” “哦,是吗,刚才开得急,我都没留神。”要想让叶冲不惹事简直比逼妓女从良都难,这家伙一张嘴就斗气。 白头发绕过车头一步步走了过来,摘掉护目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也是一副酷酷的样子说道:“前两天有一辆五菱宏光砸了我们的场子,那个人和你是一模一样的排水渠过弯。” 叶冲冷笑:“五菱宏光?你是来搞笑的么,一个开五菱宏光的人开得起二百多万的总裁?”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红头发双眼一眯,“我玩车这么久还没见过有人能把排水渠过弯玩出电影特技效果,五菱宏光也好,总裁也好,都是人开的,一个人无论开什么车,驾驶的血液都是不会变的。这两天我们一直都在找那个人,没想到今天终于找到了。” 叶冲摊摊手,“那我只能遗憾你们,你们找错人了,麻烦把车移开,我还有别的事,没空陪你们扯淡。” 白头发冷漠的说道:“前两天我在输给一辆五菱宏光,他用惯性飘移过弯,他的车很快,我只看到他有个修楼房漏水的招牌,如果知道他是谁的话,麻烦你们跟他说一声,礼拜六晚上,我会在苍山等他!” 叶冲的手刚刚拉开车门,听了这话又回过身来,终究还是忍不了这两个装逼青年。 他随手关上车门,随便看了看那两辆改装车,一辆红色的奥迪tt,一辆白色的宝马320li,车身上都铺满各种炫酷拉花,轮毂也改成了战斧式,冰蓝色的天使眼大灯发出炫目的光芒。 “哎呦,看样子你们的座驾很拉风啊,改装车吧?” 两个人同时露出几分得意之色:“玩过改装车吗,这才是玩车的终极境界!” 第689章 极品飞车玩多了吧 叶冲撇了撇嘴:“看起来的确很凶悍,可这么凶悍的改装车还是被我的总裁原厂进口车给超了,你们玩改装车是为了自己yy么?” 听了这话,两个人神色一变,白头发道:“改装车的乐趣就是价值五十万的原车,经过改装后可以分分钟秒杀你二百万的原厂进口车!” “刚才你的车明明被我的总裁超了,你哪来的自信说这种话?” 白头发咬紧牙关:“刚才我没有留神被你赢了一次,敢不敢现在就来一次400米竞速赛,这个位置就是起点!” “省省吧,连五菱宏光都干不过,还有脸跟我比赛。” 这一下,白头发终于怒了,“你以为我买不起你的车么,我只是不屑买罢了,咱们正式比一场,我敢保证我的改装宝马320li绝对能完爆你的总裁。” 他本以为能激起对方的斗志,没想到叶冲只是毫无兴趣的说了声:“你说完爆就完爆吧,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华山论剑吧。” 红头发横身拦住他,“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你既然这么有自信,今天必须要比一场。” 叶冲一皱眉:“我要是不比呢?” “那你可就麻烦了。”红头发把两指塞进嘴里,打了一声响亮的唿哨,随着一阵阵的引擎轰鸣,一辆辆改装超跑和机车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十几辆改装豪车将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周围很快聚集起了一大片围观者,过往的车辆也只是远远停下,看到这样的阵势,都没人敢按喇叭。 叶冲看了下那些豪华改装车,以及从车上下来围拢过来的车手,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冲叼着棒棒糖绕着那辆宝马320li看了一圈,“这是你的车?” “是的。” “hi—powerspec—l排气排气系统改装,双出设计,中尾段组成,在中段消音器位置加设了外置鼓,能提升引擎性能同时还可控制排气声浪。进气效率更高的premiumsu以及比赛竞技级别的ragsureloaded。gtsupercharger机械增压套件,在hks机械增压套件的加持下,fa20引擎所输出的最大马力提升至258ps/6300rpm,虽然马力提升的数据并不十分可观,但是扭力提升至265nm/5600—6600rpm,扭力的大幅提升,能带来加速时更为强烈的推背感。嗯,看上去满唬人的。” 叶冲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而已,就准确的说出了那辆车的改装部件,甚至连品牌和性能都说得一丝不差,白头发已不禁动容。 叶冲瞧了一眼奥迪tt副驾驶的一个金属瓶子,瞅了红头发一眼,“你是不是极品飞车玩多了,居然还用氮气加速器,活腻歪了吧?” 红头发脸色一变,“为什么这么说?” “你懂什么叫氮气加速系统么?” 红头发硬着头皮道:“你说说看。” 叶冲摇了摇头:“氮气加速系统简称nos,这套系统一般用于美式直线加速赛。在目前世界直线加速赛中,为了在瞬间提高发动机功率,利用的液态氮氧化物系统正是nos。由于nos提供了额外的助燃氧气,所以安装nos后还要相应增加喷油量与之配合。正所谓‘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马儿多吃草’,燃料就是发动机的草,这样发动机的动力才得到进一步的提升。nos与涡轮增压和机械增压一样,都是为了增加混合气中的氧气含量,提升燃烧效率从而增加功率输出,不同的是nos是直接利用氧化物,而增压则是通过外力增加空气密度来达到目的的。所以,nos必须在引擎达到转速极限而又在直路不用减速的情况下才能介入工作,这种飙车与华丽弯路技巧正好背道而驰!” 红头发的脸色也白了下去,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道:“照你这么说,为什么不直接使用氧气而用nos?” “因为用氧气难以控制发动机的稳定性。其实在nos系统中,除了上述四项主要结构,气瓶本身的开关外,还必须另外装设一或二道安全开关,否则长时间使用nos会导致燃烧室压力过大,温度也会急剧升高,以一般通常是将nos视作最后阶段,或是在重要关头才使用,而为了使nos在平常处于off状态,安全开关就显得格外重要。” 飙车之前都是要盘道的,叶冲一番盘道下来,那两个青年已经没了话说。 白头发道:“你也玩改装车?” “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玩的,玩不好会出人命的。改装是一门学问,也是一门艺术,车上每一个部件都可以进行深度的改装,但是改装界有句俗话叫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没有两把斧的功夫是绝对做不好改装的。原厂平衡也不是不能碰的东西,前提是你有很好的知识储备,另外要依靠专业改装厂商,比如丰田的trd,本田mugen,大众abt等。” “照你这么说,改变悬挂几何,甚至换个轮毂都不行?全国除了职业车队,所有玩车的人,包括酷车小镇的那些改装店也没哪个能重新计算构建一个平衡吧?如果换轮毂都要改变悬挂几何,降低车身更是没救,难道国内车评大咖ace在改装车之前就一定要重新设计悬挂几何、分析力臂吗?不也是安装绞牙然后调试吗?” 叶冲淡淡一笑,“改装车是建立在不断调试、不断统计数据基础上的,一个米国最专业的雄鹿改装技师至少要三个月才能改装好一款适合你用途的车子。原厂是最好的,人家一个团队的工程师在你们心里居然比不上你镇上那个修车学徒出身的人给你改装轮胎避震?” 红头发道:“国外每部赛车都是改装出来的,你怎么解释?” “人家压根就不跑公路,把整个平衡全毁了只跑赛道你能吗?” 白头发道:“别忘了国外民用车的改装也很普遍。” “玩改装可以,但你起码要知道自己改什么,另外还需要一个专业的改装团队,例如你想把原来8分的舒适度4分的运动性改变,变成7分的运动5分的舒适,这只能取舍不能同时提升,不是说你给钱说改就能把一台20w的车改成比50w的车要好。连专业车队都在每天调教,不断修正改装数据,你觉得你换个排气把轮廓变大就能提升加速?” 第690章 长青银资 两个青年互相看了看,这才知道今天是遇上高手了,“你尊姓大名,咱们能不能交个朋友?” “没兴趣。” 白头发碰了个钉子都有些羞恼,“你真要是有本事的话,敢不敢跟我大哥跑一圈?” “你大哥是谁?” “他就海天车圈里大名鼎鼎的三环十二郎。” 听到这个名号,叶冲笑了,“原来那小子是你大哥,好啊,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白头发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后把手机递给叶冲:“我大哥要和你说话。” 叶冲拿过手机就听到许剑锋的声音:“听说你超了白毛的车?” “我的宝贝小舅子,你还好吗?” “怎么是你?”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带你姐出来办事,没想到超了你兄弟的车,他们非要让我跟你跑一圈,你觉得呢?” 许剑锋又不是没跟他赛过,三环十二郎输给了一辆破普桑,那件事一直被他引为奇耻大辱,所以从来都没对外说过。 许剑锋咬牙切齿:“姓叶的,那天在赌船上是你让那个人妖羞辱我的?” “没错,怎么样,被人妖强奸的滋味不错吧,那天晚上你一定爽翻了吧?” “叶冲,我草你妈!” 叶冲一点儿也不生气,愉快的笑道:“所以姐夫劝你一句,以后别再玩花样,到头来输人又输钱,你说你又是何必呢。” “姓叶的,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 叶冲不耐烦的打断他:“别扯淡了,这种话我都听烦了,还是说说眼前吧,用不用我帮你教训一下你的兄弟?” “你把电话给他。” 叶冲把手机还给白头发,后者听了一阵电话再看叶冲时神色已经变了。 “车神,我可以走了吗?”叶冲说道。 白头发怔怔的点了点头,一挥手让那些人闪开一条路。 叶冲重新上了汽车,缓缓从人群中间穿了过去。 许梦琳刚才还在担心,没想到他几句话就把那些人摆平了,“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男人嘛,有几个不喜欢车的,一场误会随便聊聊就过去了。”叶冲看了一眼天色:“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吧。” “什么事?” “我要去长青银资签约。” 叶冲皱眉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真的想好了?” “嗯。” “好吧,反正商业上的事我也不懂,既然你想好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驱车来到繁华的静海时已是黄昏时分,车子沿着宽阔的第一大道缓缓行驶,只见大道两边各国的金融机构节次鳞比,其中一座欧洲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格外引人注目,长青银资四大字在夕阳下闪着灿灿的金色。 车子来到那座建筑前停了下来,下了车叶冲手搭凉棚望去,不由得被这座建筑的气派恢弘所震撼,“好气派的大楼!” 整座大楼建筑接近正方形,外形为仿古典的砖石结构,加上中部隆起的建筑为七层,地下室一层。 半圆形的穹顶是仿古罗马万神庙之顶而建,横间两边对称。 再往下是六根贯通二至四层的爱奥尼亚式立柱。 大门入口处三扇青铜大门和两旁的铜狮子,十分引入注目。 底层中部突出一个八角形门厅,由此进入宽敞的营业大厅。 “啧啧啧,真没想到你老爸那么财迷,居然还舍得花钱建这样一座大楼,肯定化了不少血本吧?” 许梦琳白了他一眼:“这座大楼是上世纪初就已经建造的,大楼的设计者是著名的英资建筑设计机构公和洋行,整个工程历时长达25个月。据说当时的造价就达到了1000万两白银,这笔庞大的建造费用几乎是公和洋行两年的赢利,占当时静海所有建筑造价总和的一半以上,是静海占地最广,门面最宽,体形最大的建筑,被公认为是静海西洋建筑群中最漂亮的建筑。” “真搞不懂你的财迷老爸居然肯花这么大的手笔。” 许梦琳蹙了蹙眉:“怎么说话呢。” “话糙理不糙,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当初他入手的价钱非常合适,现在看来这座楼本身就是一笔回报率很高的地产投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大厅,只手见门厅的顶部有8幅彩色马赛克镶拼成的壁画,分别描绘了20世纪初世界8座著名城市的建筑风貌。 壁画旁有一圈罗马文字,意思是“四海之内皆兄弟”,象征了在新世纪到来之际,整个世界的和平繁荣。 此外,圆顶壁画之间有星座图像。 大厅装修品质十分高雅,选用大理石、黄铜等装修材料,技艺精良,且设有暖气和冷风装置。 罕见的8根高13米的意大利天然大理石柱,看上去更是气势恢宏。 许梦琳来到电梯前停顿了下,慢慢扬起睫毛:“你还是不要跟我去了,你和他之间……” “老婆,我明白你的顾虑,我跟你老爸之间不来电,我要是见了他没准会毁了你们的生意。” “他对你有偏见,不过我相信他终究有一天会接受你的。” 叶冲一笑,轻轻握住女人的小手:“他接不接受我不在乎,反正你接受我就行了呗。生意上的事我帮不了你,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你的生意要是失败了,你老爸要是真敢收购你的公司,我就来抢他的银行!” [$妙][笔$i][-阁]. “你说什么!”许梦琳触电般的缩回自己的手,怔怔的看着对方。 旁边一起等电梯的人们听了这话,一个个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看着叶冲,有的人下意识的跟他拉开距离。 “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 许梦琳对这家伙实在没什么可说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电梯。 叶冲在大厅的等候区坐下来,本以为许梦琳一会儿就能下来,没想到左等右等都没见她的影子,眼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去。 他这人本来就急性子,等了这么久早已开始抓耳挠腮,正没理会处口袋里的机忽然震了起来。 以为是许梦琳打来的,可拿出手机一看竟是杨桃,今天是周末,那妞怎么突然给自己打来电话? 第691章 美貌与才华 杨桃还是对他一如既往的尊重,“叶总,不好意思,突然在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不会打扰你吧?” “哦,没事,我正好也在外面办点儿事。” “你现在方便吗?” 叶冲一愣,这妞怎么突然神神秘秘的,“方便,怎么了?” “你吃饭了吗?” 叶冲咧了咧嘴:“还没呢。有事吗?” “我……我想请你吃饭。” 一句话搞得叶冲一头雾水,高材生小姐怎么平白无故来这么一出儿? “小杨,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直说,吃饭就算了吧。” “为什么?” 这妞今天口气怪怪的,竟还要刨根问底,叶冲只好直说:“我在外面等我老婆。” “你已经结婚了?” 这话问得又是不伦不类,叶冲顿了顿:“额……就差最后一道手续。” “你的未婚妻一定很漂亮吧?” 叶冲一皱眉,“小杨,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别挂,我……我真的想请你吃饭。” “不是说了嘛,我在等我老婆。” “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 “你能不能现在就过来?” “估计很难办,我老婆脾气可大了,要是出来看不到我,非把我剥皮点天灯不可。”这家伙又犯了“ibm”的老毛病,把人家许梦琳说得好像母夜叉似的。 “就算你帮帮忙好不好?” “小杨,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女孩居然哽咽起来。 叶冲心里一动,他这人最见不得女人哭,一听到对方的哽咽声,他的心肠顿时软了下来。 这姑娘今天哪儿哪儿都怪怪的,肯定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 他这人对女青年一向都很热心肠,当下胸口一热,“好吧,我真是被你打败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茉莉餐厅。” “好,你等我。” “嗯。”挂电话之前,女孩还不忘叮嘱一声:“记得快点儿。” 叶冲本想给总裁老婆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可电话刚打过去就被人家给挂了。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出了长青银资,上了那辆玛莎拉蒂总裁,乘着一路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赶往大清湖畔的茉莉餐厅。 茉莉餐厅是一家全国连锁电影主题餐厅,虽说不上多么高档却也以时尚别致著称,深受都市小资和白领青睐。 餐厅24小时经营以港式粤菜为基础的中西融合菜,特聘港岛融合菜大师主理,打造新派主题时尚餐厅。 它专业的厨师团队,开发和研究新派融合菜,定期推出特色菜品,聘请专业艺术团队研发造型,让茉莉每一款菜品成为一件艺术品,让客人感受别样的饮食文化。 叶冲听说过这家餐厅,只是没有来过,来到大清湖畔远远便看到一座青色砖墙风格的别致建筑,“茉莉餐厅”四个字在这个迷人的夜晚散发着暖暖的灯光。 停好了车,跨进餐厅大门,考究别致的风格立刻让他耳目一新。 餐厅装修风格比较独特独特,与一般的餐厅的暖色调为主不同,它以鲜明幽雅的红、黑、褐为主色调,大量的使用水晶、灯光、镜面效果及时尚的圆形水滴包房,温馨的就餐环境,很容易让每一个食客在这里忘记都市的嘈杂,进入茉莉的雍容空间。 除了视觉装修标准外,还努力为宾客提供视听享受,与其他定位于某部电影、游戏或者文化不同,茉莉餐厅定位电影主题餐厅。 每周最新或怀旧电影无处不在的激活食客的感触神经,获得丰富娱乐与文化的双重享受。每月精心策划的主题活动,配合电影播放,让欢乐无处不在。 叶冲走走看看,只见今晚的主题统一换成了奥黛丽赫本怀旧风格,除了随处可见的电影海报,播放的主题音乐就是《罗马假日》的主题曲《难以忘情》,缠绵悱恻的音乐让浮躁的心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有人说你有了新伴侣, 但这不会减少我对你的爱。 我只是不愿看着你这样走开, 这样忘记我对你的爱。 设想我也可以找个新朋友, 可是我除了你谁也不想要。 你怎能这样毫无遗憾的走开, 难道我如此容易被忘怀。 ……………… 一眼看到一个女孩正坐在靠窗的半开放式水滴包房里对自己招手,只一眼便着实被电了一下,那个女孩自然就是杨桃。 等他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对面,才仔细打量起来。 浅黄色的针织衫充满了活力感,下身搭配白色的宽松短裤和白色的高跟鞋,短裤边缘白色的纱网点缀了甜美的范儿。 尤其是那顶粉红色针织帽,靓丽的色彩很是抢眼,小毛球的设计,十分可爱减龄。经典的款式,配上她的清纯可爱的丸子头发型和还有那张小巧的脸颊,俨然回到了少女时代。 谁说只有大眼睛双眼皮的女孩子才漂亮,像杨桃这种丹凤眼、单眼皮的女生却有着别样甜美的味道。 这姑娘本就长得纯纯的、白白的、甜甜的那么惹人疼,只要是男人看到不仅不忍心伤害她,反而会忍不住想去保护她,只是平时在公司她不得不穿制服,今晚才是真正回归到她本来的样子。 这个时候再看她,俨然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邻家女孩。 叶冲也不顾这里典雅的环境直接点上一支烟,再一看就看到女孩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似乎真的是哭过。 但杨桃还是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心事,伸出茭白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睛完成月牙:“喂,看什么,不认识我了吗?” 叶冲这才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原来你平时是这个样子,刚才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 “叶总,今天可是周末,难道我约你吃饭还要穿制服吗?” “咳咳咳,那倒不用,不过真是应了那句话:人靠衣裳马靠鞍,你们女孩子真是会72变。” 杨桃皱了皱瑶鼻:“你的意思是我很丑。” “当然不是。” “那就是我今晚穿的衣服很丑。” “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这么漂亮,为什么非要说自己丑呢?” “是你说的‘人靠衣裳马靠鞍’,难道我说错了?” “你要是丑的话,我都不知道什么叫美……”叶冲抽了口烟,叹了口气:“偏偏还是个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 第692章 一种味道 女孩两手捂着小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你真逗……” “好歹我也是你上司吧,你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到现在我巴巴赶过来夸你,居然还说我逗。” 杨桃干咳两声马上收起自己的笑,两只眼睛盯着男人问道:“你老婆要是发现你没等她,真的会把你剥皮点天灯吗?” “差不多。” “这么说你很怕她?” “是啊,我是海天第一妻管严。” “你说谎,你才不是呢。” “为什么?” “你这样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能吓得住。” 别管是不是这样,反正这话说得叶冲十分受用,他叼着烟卷拽拽的眯了眯眼:“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杨桃刚要说话,突然又吞了吞舌头,翻起睫毛怯怯的看着他:“今天是工作之外的时间,对吗?” “嗯。” “我约你来和工作没有任何关系。” “嗯。” “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嗯。” “今晚,我们可以抛开工作关系做一次朋友吗?” “可以。” 杨桃撇撇小嘴:“不是吧,万一我要是哪句话让你觉得不舒服,你以后肯定要给我小鞋穿。” 叶冲仰面打了个哈哈:“小杨,我看你真是想多了,我算个狗屁领导啊,以前我就是个搬砖和泥的,跟你这位高材生根本就不能比。”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们今晚可不可以像朋友一样?” “难道你没发现,咱们已经是朋友了,在公司做的那些事都是做给别人看的。”叶冲弹了弹烟灰,没弹到面前的烟灰缸里,全都习惯性的随手弹到地板上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听了这话,杨桃神色一黯,随即马上强作欢颜道:“今天是我约你的,你先点菜吧。这里没有服务员,都是自助点菜,你喜欢吃什么尽管说。” 叶冲对这种时尚餐厅都不怎么熟悉,这才发现餐桌上就有微型电脑,想吃什么菜可以按照菜谱上的序号输入,最后会有人推着餐车将菜品全部送来。 “这地方我不熟,还是你点吧。” “我点的菜不一定保证你会喜欢。” “你点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杨桃神色变化了几番,最后当仁不让的拿起菜谱,“这里的陈醋御园小茄是其中比较有名的,他们所用的茄子很小,感觉和小黄瓜似的,不过特别入味,相比于大茄子,更方便享用……你觉得呢?” “嗯,听着就好吃。” “豆豉凉瓜熏羊肉,羊肉有淡淡的膻味,沾着调料汁挺香的,旁边配有凉瓜丝,微微的苦,很清热去火啊,感觉还不错……” “这个也不错。” “海河之馥,茉莉典藏盐焗蒜香苏子鱼,锡纸裹着菜,底下是一大盆盐,是用来保温的,鱼肉切成小块,颜色偏黄,味道很不错啊,鱼肉挺嫩的……” “嗯,我想尝尝。” “茉莉四味飘香,东海之滨据传统胶东半岛之经典‘四大拌’完美组合而成,具有维生素、氨基酸和微量元素,是高钙质的天然保养食品。还有……” 叶冲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看着点吧,我这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 女孩翻起长长的睫毛:“你喝酒吗?” “无酒不成席,不喝点儿酒有什么意思。” “这里的自酿竹叶青据说不错。” 叶冲眼睛一闪:“好!你喝什么饮料?” “我陪你喝点儿,但我的酒量很小,怕陪不好你。” “你那点儿小酒量就算了吧,别像上次一样,喝醉了还得让我扛你。” 女孩脸蛋微微一红:“我的身子沉吗?” 女孩都在介意自己的体重,生怕别人说自己胖。 没想到叶冲偏偏不解风情的说道:“沉,死沉死沉的。” 杨桃不开心的皱了皱瑶鼻,“那我今天就偏要再醉一次,偏要再让你扛我一次!” 叶冲笑了,“扛你十次都没问题,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在工地上不知道要扛多少水泥沙子。” 杨桃睁大了眼睛,透明的眼瞳里满是好奇之色:“你的身手为什么那么好,一个人可以打好几个人。” “你要是在工地干几年,你照样也能打好几个。” “我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味道?” “香味还是臭味?” “一种让人猜不透的神秘味道,说实话我对你充满了好奇。” “别逗了。” “不,我是认真的。”杨桃正色道。 叶冲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孩,“说实在的吧,我这人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神秘,相反的,我这人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一张嘴脏话连篇,要文化没文化,要内涵没内涵,除了长得帅没什么优点。” “至少你不装,这一点就足够了。” “关键是我没什么好装的,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要出身没出身,不像人家别的男人有的是资本去装。” 杨桃慢慢抬起头来,清澈的眼睛望着墙上那张照片,那是奥黛丽赫本老年时的照片。 “你喜欢奥黛丽赫本吗?” 叶冲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是的,这是她老年时的照片,她一直是那么瘦,脂肪不足的结果,便是皱纹横生。 凭她年轻时是如何地攫取了全世界的心,这上帝的宠儿,落入人间的天使,近百年来再无一个女人可以超越的顶级美人——奥黛丽赫本,在她逐渐年近半百之时,仍然是不可避免地老去了。 在人们心中的她,永远是青葱时分的面容。那澄澈一如秋水的眼睛,瞬间令人屏息: 人们说,她的美是上帝的杰作,数百上千年也出不了一个。 她是完美的奥黛丽赫本,她的一切‘缺点’都变成了动人心魄的优点,就连轻轻的一颦一笑,一低头一仰望,都直接碰触到人们心底最深处…… 提到她,人们词穷到只剩一个字:美。 而她的一生,没有用美貌去交换任何东西。她无法撼动的完美,来自于她对演员职业的专注、作为普通女人的爱情与婚姻,以及对公益事业的献身。 她勇敢地去爱,爱她想爱的人。而那个人,永远只是精神上的丰富、独立与才华,让她痴迷。这个美到人类顶点的女人,从没有把自己交给任何物质。” 第693章 欢迎吐槽 叶冲不以为然的道:“可能我审美有问题,你不觉得她脸颊太方、鼻子太尖、略抬头时显得鼻孔好大,脑门上方的头发非常薄,眉毛太粗,长得太瘦,最不能忍的居然还是平胸……” 没想到杨桃愤愤不平的道:“平胸怎么了,平胸的女孩就不美么!” 叶冲一愣神,目光落到女孩起伏的胸口:“你又不是平胸,何必这么大反应。” “你们男人就喜欢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女人,总是喜欢用自己那些苛刻的标准评价女人,要么就嫌弃女人平胸,要么嫌弃腿粗,要么就嫌弃皮肤不好,天下哪有那么完美的女人。” 叶冲一惊,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竟把对方惹恼了,“就算我说了你偶像几句,也没必要这么仇视男人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两个人默默相对中半晌都没言语。 好在这时服务员推来了餐车,香喷喷的美食暂时冲淡了尴尬的气氛。 杨桃终于恢复了平静,“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 “要怪只怪我不该说你偶像不好。” “她只是我梦中的偶像,我还有一个现实中的偶像。” “谁?” “许梦琳。” 许梦琳,又是许梦琳! 叶冲咧咧嘴,那个女人的影子好似已经霸占了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无论他走到哪儿仿佛都在被那个女人以上帝视角注视着一般。 “那是你不认识她,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就知道她不是你想象得那么完美,一天到晚冷冰冰的不搭理你,一点儿小事就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说不得摸不得碰不得,最夸张的是吃饭的时候还不让你说话吧唧嘴,你忍得了这样的女人?” “你好像跟她很熟,你认识她吗?” 叶冲一指自己鼻子,“当然熟了,因为我就是她老公!” 啊!!! 一句话出口,顿时让杨桃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完全不可能啊。” 叶冲皱了皱眉:“喂,什么叫完全不可能,难道我还配不上她吗?” 杨桃咽了咽喉咙,本想说什么却又没好意思说出口,但她的心里话全都写在了脸上。 “你……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种事哪有开玩笑的,不然你觉得我凭什么能做上餐饮部总监?” “天哪,真没想到我心目中的女神竟然……竟然嫁给了你……” 叶冲一脸苦恼,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听到这种口气,“杨桃,你到底让不让我吃饭了,咱能不能别提她了?” “哦,对不起,惹你生气了。”杨桃端起酒杯陪他喝了几杯。 杨桃小心翼翼的看着对方的脸色:“我能不能问一个关于许梦琳的问题,就问一个好不好?” “说吧。” “她平时除了工作之外喜欢什么,喜欢旅游么,喜欢打球么,喜欢逛街么,喜欢宠物么,喜欢健身游泳么,她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和包包,喜欢看书么,一般都看什么书,还有……”话没说完,见男人的脸色渐渐垮了下去,她咬咬嘴唇才不敢再说了。 “我就告诉你一句话,别把她看得那么神,许梦琳也是普通人,跟你没什么区别。” “她那么优秀,你是不是嫉妒啊?” “开什么玩笑,我能嫉妒她,在家里我说一是一,她说话做事都得看我的脸色。” “我才不信呢。” “爱信不信。”叶冲放下筷子和酒杯,“别扯没用的了,还是说说你吧,今天到底有什么事?” 女人的小脸立刻晴转多云,她默默的喝了几杯酒,面颊也渐渐绯红起来。 她索性抬起头来,一字字说道:“我想让你我做的男朋友!” 叶冲好似中枪似的坐在那里,顿时彻底无语了。 过了半晌才涩然一笑,“咱不带这么闹着玩的……” “这种事有闹着玩的么?” “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杨桃微微一笑:“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想请你临时做一下我的男朋友。” “什么意思?” “其实,今晚我约了我男朋友,他一会儿就来。” 叶冲皱起眉头:“可是你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你说你没有男朋友。” 杨桃神色一黯,“我和他是中学同学,他追了我很久,最终才打动了我。 后来,我考上了财大,他的家人安排他去当兵,可以说在我大学四年里我们真正见面恐怕只有四五次而已……” 叶冲打断她的话:“明白了,又是一个痴情女遇到花心男的故事。” “你怎么知道?” “男人嘛,有几个不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四年不在一起,谁能熬得住。” “你也是这样的男人吗?” [$妙][笔$i][-阁]. 一句话把叶冲问得张口结舌,“额……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说。” “我是那种相信感情的女孩,一旦接受了一个人,始终都会无条件的信任他,所以我就天真的以为对方也是这样的人,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是我想错了。 大学毕业后不久,他也复员回来了,我们接触的时间慢慢多了起来,可是有一次我无意中帮他接了一个电话,打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当时我并没在意,后来慢慢发现他经常会在接电话的时候有意避开我,从那开始我本能警觉起来。 有一次,我和几个闺蜜一起逛街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他跟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一起,两个人的举止非常亲密。 我有个借口离开闺蜜,一直跟了他整整一天,亲眼看到他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买东西、一起去k歌跳舞,到后来竟然……一起去了酒店。 当时我整个人都是空的,那种感觉就像在外漂泊多年的人回到家里,突然发现自己的家竟然被别人霸占了。” 叶冲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个“欢迎吐槽”的标签,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女孩子跟他大吐苦水,一边听着杨桃的话,一边也不耽误吃菜喝酒,为了表示自己很有诚意的在听,时不时还冒出一句:“哦,然后呢?” 第694章 口味挺重 杨桃苦笑一下:“我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人骗了,在他去当兵之前我还对他说‘我会一直等他’,现在想想我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女孩。 我接受他做男朋友的时候,我的闺蜜就劝我不要跟他好,但我就是不相信她们的话,我只是一味的相信自己的感觉,现在想想我真是傻透了……” 她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光青凌凌的酒液,一手按着眉头继续说道:“我一直不见他,直到有一次他到家里来找我,我问他那个女人的事,他开始不承认,但在我的逼问下最后还是承认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么,他说他跟那个女人是在舞厅认识的,他们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他真正爱的人始终是我。 他的话让我觉得无比恶心,我没想到我的男朋友竟然这么无耻……” 叶冲吃得嘴巴油亮亮的,“吱”的一声喝了杯酒,不咸不淡的说道:“你还是太不了解男人了,在男人眼里肉体和精神是分开的,所以男人觉得肉体偶尔开开小差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女人刚好相反,女人总觉得肉体和精神本来就是分不开的。” “你好像很了解他那种人,你说话的口气和他当时一模一样。” 叶冲干笑了下,“呵呵,我只不过随便瞎猜的。” 说罢,夹起一块肉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已经当面宣布跟他正式分手了,但他还是一直缠着我,还说我永远都是他的女人。天哪,你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吗!” “嗯,的确无耻了点儿。” “我受不了他一直纠缠我,所以今天我约他把话说清楚,以后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 “跟那种渣男讲道理恐怕是行不通的。” “所以我就想请你做我的临时男朋友,这样就可以让他彻底死心。” “说来说去你是拿我来当吸引仇恨的靶子。” “当然不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好求你帮忙。”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我早就看出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你一定会帮我的。” 叶冲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捏着牙签剔牙,“恐怕你的眼光真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能看上那样的渣男。” “我从小就喜欢英雄式的人物,那时候他在老师和同学眼里是个问题少年,但在我眼里却是个有情有义的英雄,那样的男人让我觉得有安全感。” “真搞不懂你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居然会喜欢上暴走少年。” “我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我从小到大都是按照父母给我规划的蓝图走过来的,正因为这样我才更渴望身边能有一个叛逆英雄守护我。你一定以为我会喜欢那种书呆子一样的男生,但我刚好相反。” 叶冲摇了摇头:“看来你的口味真是挺重的。” “说实话,你就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男人,只可惜你已经有了老婆。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我一定会主动追求你的。” “就算我现在是你的上级,你也不用这么给我面子吧?” “你不信?” 叶冲没回答,摸出一支烟点上,装作一副很有城府的过来人样子幽幽的吸了起来。 人家的饭也吃了,人家的酒也喝了,可他还是没有表态。 杨桃咬了咬嘴唇:“你到底肯不肯帮我?” “对了,那小子到底当的什么兵?” “具体我也不懂,我只知道他在利剑特种部队服役……” 话音未落,叶冲起身就要走,杨桃急的满脸通红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利剑特种部队是神州最早的特种兵部队,闹了半天人家是那个部队的特种兵,我还想多活几年,你还是换别人吧。” 杨桃急得眼泪盈眶,“你……你怎么这样……” “谢谢你请我吃饭,别的忙都好帮,但这个忙我真是帮不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老婆真要把我剥皮点天灯了。” 杨桃索性放开他:“好,你走吧。看来我的眼光的确很差,今天我总算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了这话,叶冲反而不走了,“那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原以为你是个真性情的男人,没想到你和别的男人一样。” “这种事危险系数太大,万一你男朋友打死我怎么办?” “有我在他不敢乱来,你只是坐在那里摆摆样子就好了,难道这也不行吗?” 叶冲假装怯怯的道:“这可是你说的,真要是出了事,你可要对我负责任。” “等他来了你不用说话,真要是出了事,我承担一切责任,这样总可以了吧?” 叶冲点点头,这才又坐了下去,“好吧,那我就忍忍吧。” 他临阵退缩的糟糕表现,让女孩知道自己的眼光的确差到了极点,本以为找到一个最理想的替身,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表现,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这么糟糕的决定。 但事已至此,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她也只好认命了。 就在这时,外面车笛一响,叶冲隔着落地玻璃往外一看,只见一辆黄色出租车停在路边,从车里下来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 桐油色皮肤,方方正正的一张脸,短发、浓眉、大眼,一件黑色无领无袖紧身汗衫下,饱满遒劲的肌肉显得棱线分明,下面是一条深色紧身裤,光脚穿着双耐克慢跑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经过叶冲开来的那台玛莎拉蒂时,他还刻意打量了几眼,显然对那部车很感兴趣。 “他来了……”杨桃小声说道。 “你们先聊着,我去方便一下。”叶冲起身就要走,被杨桃一把拽了回来,急道:“你能不能阳刚一点?” 叶冲挠挠头:“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阳刚了,不过你男朋友太阳刚了。” 正矫情着,那人已经推门走了进来,随便望了一眼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在女孩对面一屁股坐了下去,嘴角歪了歪:“桃桃,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吧,路上塞车。” 杨桃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没关系,我等得起。” 第695章 杀过人吗 “亲爱的,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那人把一只盒子摆在面前,原来是一部最新的苹果手机。 他当面拆开塑封,从里面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这可是最新发布的苹果手机,咱们国家还没有上市,我托朋友在米国那边买来的,专门挑选了你最喜欢的玫瑰金款。怎么样,喜欢吧。” 杨桃冷笑一下:“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 那人一皱眉:“你还在生我气?” “不,我们两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没有理由生你的气。” “别闹了好不好,我都已经向你认错了还想怎么样?” 杨桃正色道:“高正刚,我今天之所以答应见你,就是想当面把话说清楚,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们两个人不合适,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高正刚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下,“桃桃,你不是认真的吧?” “高正刚,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高正刚点了点头:“好,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那个女的么,她是我在舞厅跳舞的时候认识的,是她主动来钓我的,我只不过玩玩她罢了,她无论从哪方面怎么能跟你比。” “我的话说得是不是还不够清楚,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再说一遍?” 高正刚索性掏出自己的手机:“这样吧,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我当着你的面告诉她以后我再也不会见她了。” “高正刚,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是这样的人,你伤害了我还不够,居然还要伤害别的女孩。” “杨桃,你也太过分了吧。咱们恋爱这么久,你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就算我找个妹子玩玩怎么了。我特么找的是女朋友,不是圣母好不好。” 杨桃满面飞红,怒道:“高正刚,你……你无耻!” “好,我无耻你纯洁好了吧,听我的话别闹了,咱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的。”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高正刚咬了咬牙,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叶冲,就好像发情期的公鸡一样眼眉顿时立了起来:“他是谁?” 杨桃一把揽住男人的胳膊,“他是我的男朋友。” 叶冲很牵强的一笑,朝着对方很友善的招了招手:“嗨,你好。” 高正刚脸上肌肉抽搐几下:“桃桃,这不是真的吧?” “真好笑,你觉得会是假的么。” “难怪你这么多天都不理我,闹了半天你已经找好了下家,真没想到你还挺有心机。”高正刚冷冷的盯着叶冲:“做什么的?” “打工的。” 高正刚满脸都是鄙夷之色:“桃桃,你好歹也该找个像样儿的吧,以你的条件怎么也要找个社会精英或是富二代什么的,偏要找个这么个打工仔,你到底看上他哪方面了?” “他对我很好,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他能给你安全感,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高正刚,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大,至少在我眼里他比你强得多。” 叶冲很无语的看了一眼女孩,这仇恨拉的真狠,吃人家这顿饭的代价可实在不小,为了低调攒人品只好默默的收起桌上的车钥匙。 高正刚瞧了个正着,还以为他生怕被自己看出破绽,“你开什么车来的?” “一般代步车。” “我看你是骑电动车来的吧,现在的电动车钥匙做的越来越像汽车钥匙,拿个破电动车钥匙就想哄女孩子,你也太low了吧。”他指了指外面,“看到外面那辆玛莎拉蒂了没有,是我开过来的,二百多万原装进口。现在的女孩子很现实的,宁肯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陪你坐单车去看夕阳。就凭你这点儿小实力以后怎么给她幸福?”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我的电动车刚才忘锁车了……”他拿起那把遥控钥匙按了下,只见外面那辆玛莎拉蒂“嘀嘀”响了两声,冰蓝色的天使眼大灯同时闪了闪。 真没他这么坏的,一边低调攒人品,一边把人家的脸打得啪啪响,再看高正刚的脸已经涨得通红。 不光如此,周围很多人都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毕竟这家酒店的门口并不是经常能看到玛莎拉蒂的。 “那辆车是你的?”高正刚从牙缝里挤出一声。 叶冲微微一笑:“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可以借你开两天。” 高正刚感觉自己被人嘲弄了,顿时恼羞成怒,“你特么敢玩我!” “高正刚,你凭什么骂人。”杨桃气鼓鼓的道。 高正刚冷笑一声:“我算是明白了,难怪你这么快就投进别人的怀抱,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人家有钱。杨桃,我一直以为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原来是我看错了,谁给的钱多你照样也能陪谁上床。” “你……你说什么?”杨桃显然从没受过这种侮辱,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圈已经红了。 “呵,难道我说错了么,显然被我说中了,你还装委屈扮清纯么。省省吧,你现在连装的资格都没有!” 叶冲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听说你是当兵的?” 高正刚脸上多了几道厉色:“没错。” “在哪儿当兵?” “利剑特种部队。” “特种兵?” “是的。” “这么说你一定很厉害了。” 高正刚捏紧拳头,发出清脆的骨节声,“你想不想试试?” “有多厉害?”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打你这样的,我可以打十个!” “果然很厉害,摸过枪吗?” “这么说吧,没有我不会玩的枪,没有我不会开的车,没有我打不倒的对手。” 叶冲点了点头,翻起眼睛瞧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杀过人吗?” 高正刚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问你杀过人没有?” 高正刚摇了摇头:“今天我想杀一个试试什么滋味。” 第696章 老兵不死 叶冲冷森森一笑:“如果你杀过人的话,你一辈子都没法从那个阴影里解脱出来。 当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害怕,那张死人脸会常常趁你不备的时候偷袭你一下。 杀第二个人的时候,你会恶心,很久都吃不好饭。 杀了十个人后杀人对你来说只是动动扳机的事。 杀一百个人时,杀人就会成为你的一种习惯,就好像吃饭睡觉一样,虽然普通但必不可少,等你杀过成百上千人以后,杀人这件事就好像毒品大麻一样,只要不杀人你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生活对你来说除了杀人之外,其他的毫无意义。杀人不再是一种生活习惯,而是你生命的一部分。” 听到这儿,高正刚脸上多了几分惊愕,就连杨桃的脸色都有些泛白。 “你所谓的实战就是一帮所谓军人打着演习的旗号玩角色扮演吧,我告诉你,那些个红蓝对抗的玩意儿离实战差得太远了。 真正的战场上,假如你被敌人包围,下一秒,你随时都可能变成敌人活靶子,没人给你换弹匣的时间,你只有以最短的时间,把最危险的目光干掉,一秒钟就足够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先发制人才是实战的真正意义! 只有那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兵才配得上叫做军人!”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正的战场、什么是真正的老兵?” 叶冲弹了弹烟灰,“你知道新兵第一次上战场,致死率最高的因素是什么?” “敌人的枪弹。” “不,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很多人下来后连饭都吃不下,也有的就开始发病,然后在几天里就死掉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吓死的。” “不,他们是被震伤了内脏,在敌人炮击的时候,应该用手抱着脑袋蹲伏而不是整个人贴着地趴下。知道这些的,都是已经打过很多年仗活下来的老兵。 在战场上,有很多新兵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死在敌人的炮火中;很多人死的时候身上连伤痕都没有,但是在抬走他们的尸体时,有些尸体会忽然七孔流血,黑色的血,很吓人。其实他们是被震死的。 新兵在和敌人紧身肉搏的时候,根本不敢把刀子往人家身上捅,所以长官经常这样教育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想活下来就盯着身边的老兵在干什么、怎么干的,因为有不会打仗的将军,但绝没有不会打仗的老兵。” 叶冲望着虚空,目光渐渐与袅袅香烟融为一体:“在战斗的间隙,老兵们都会有一种失落感,大家很少会谈战后做什么之类的话题,那是电视上的人才说的,因为老兵根本不敢想以后。老兵受伤了,残废了,毁容了都太平常了。大家基本上就是在说女人,因为有半数以上的士兵其实根本没碰过女人,这时候那些下流的笑话就能让人暂时忘记以后和身边的伤痛。” “其实在肉搏中很多人是死在机关枪下边的,敌人往往会在侧后方悄悄的布置一两挺轻机枪,然后冲上来跟你肉搏,那些最英勇的士兵冲出战壕就倒在机枪下了。” “很多弟兄死在眼前不远的地方,但是敌人的枪口横在那里,你根本没办法给他们收尸,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弟兄们的尸体腐烂、长蛆,尽管你很伤心,但你决不能掉眼泪,因为就在你擦眼泪的一刹那就有可能被流弹和弹片击中。” “在阵地上鏖战的时候,只有不断响起的枪声会给人带来安慰,知道自己并不是孤独的在战斗,但你经常会把子弹打光而不得不用缴获的敌人的武器,这时阵地上就只有敌人的枪声,这让你总觉得弟兄们都打光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只有战斗意志最坚强的老兵,经验最丰富的老兵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坚持下来。” “每一个经历多场大战都死不掉的老兵都有绝活,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绝活。有的人凭感觉就能知道几十米内有没有活人,而有的人是在近身肉搏中永远不会倒下。” “很多在战场上很勇敢的士兵在退下来后也会当了逃兵,特别是在医院呆过的人,他们怕受伤、怕死,但是很奇怪就是把他们重新推到战壕里他们又恢复过来了,也许治愈怕死的良药就是把人扔到死人堆里。” “你们的军队互相叫同志,听着真别扭,其实在真正的战场上大家都叫弟兄。现在电影电视故意把‘弟兄’两个字叫得那么儿戏,因为那些王八蛋导演没有上过战场,只有上过战场的人才明白‘弟兄’两个字的真正含义,他们是真把身边的每一个出生入死的人看成自己的亲兄弟。” “有时候人太累了老兵就在战壕上睡着了,哪怕炮弹轰过来也愣是不醒,但这就是老兵不死的原因,就算天上下炸弹都能睡得着,打仗要保持战斗力就要会抓住一切机会休息。” “没轮到顶上去的老兵都会疏疏落落的躲在最安全的地方等着命令,就派一个观察哨看情况,根本不像电影里那些傻瓜扎堆挤着看其他部队打仗还又哭又闹的,也不想想要是碰上一发炮弹不全被端了?没有命令下来,就要像战斗和自己无关一样,这才是真正能打的老兵,战场上有的是找死的机会,谁都不会比谁少。” “宁见老兵哭、莫见老兵笑,百战的老兵在面对一些死仗硬仗前经常会在长官面前哭闹讨价还价不愿上,在一些处境很危险的时候也会哭丧着脸,但这没什么,上了战场该怎么打还怎么打……但如果在一场恶战中看到所有的老兵都笑容满面的样子就坏了,这是大家都看不到生还机会时才表现出来的无所谓。” “有时候,弟兄们在临死的时候会托活着的人照顾他的家人,活着的人都答应下来了,但是谁又能做到呢,也许答应他的人在下一刻就挂了。” 第697章 国际雇佣兵 “老兵都迷信,因为见的死人太多,都冷冰冰的被遗弃在一边,害怕自己也会成了那样一堆无人关心的冷冰冰的臭肉,所以大家宁愿相信有来生,被自己和别人遗弃的只是一具臭皮囊。” “胜利的喜悦属于很多人,那些在后方打着火把游行的人、那些写文章的人、那些肩上多了颗星星的人,但胜利的喜悦永远不属于老兵,他只会在一连几天里恍恍惚惚看见那些在大胜中失去的弟兄。” “打扫战场的时候,就算是最冷血的老兵,在收拾那些抱着炸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弟兄时都会落泪,根本上分不清那是谁啊,只剩下两条腿。” “…………” 他就这么像说梦话似的自言自语,想到哪儿说到哪儿,都是些串不起来的碎片,杨桃怔怔的看着叶冲,竟不知为什么就流下了眼泪,紧紧的握住了他温热的大手,轻轻把脸颊靠在他的肩上。 “够了!”高正刚看到杨桃小鸟依人的靠着男人,顿时醋海生波,“听你说话的意思,你好像也当过兵啊。” 叶冲淡淡一笑:“我刚好有个当过兵的朋友。” “哦?这么说他杀过人?” 叶冲点了点头:“他杀过的人比你泡过的妞还要多。” “你可真能吹牛,现在是和平时期,哪能有什么战场?” “谁说是和平时期,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和平过。” 高正刚瞪起双眼:“你的朋友是什么兵?” “国际雇佣兵!” 高正刚笑了,笑声中充满了不屑,“我当是什么神圣的兵种,闹了半天是一个为金钱卖命的野兽低能儿。没错,在我眼里那种人根本就不配叫做军人,他们只是一群野兽而已,至今都不被各大国际组织承认,也不享受《日内瓦公约》的保护,你居然还好意思拿那种人出来说事。” “如果我的朋友听到你的话,他一定会捏断你的脖子。”叶冲面无表情的说道。 高正刚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不用等他来了,咱们先来打一场试试,敢吗?” “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别以为你开了辆玛莎拉蒂就了不起,今天我要让你知道跟我抢女人是什么下场!” “高正刚,你别太过分了……”杨桃的话还没说完,叶冲突然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火热的嘴巴一口咬住了她的小嘴! 刹那间,杨桃只觉得自己完全空了,睁大眼睛看着男人的眉头,脑袋里白茫茫一片,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两只手无力的推搡着对方的胸膛,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张火热的嘴巴离开她的嘴唇时,她整个人还是空的,好像刚刚自己的心脏刚刚中了一枚子弹,灵魂正在和身体若即若离。 叶冲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对高正刚一笑:“我刚刚亲了你的女人,你有脾气?”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子竟然被别人亲吻,高正刚怒不可遏,一个披挂腿落下,只听“咵嚓”一声,竟然将那张桌子劈成两半。 周围正在用餐的人们纷纷惊愕的看了过来,就连穿梭不断的服务员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瞠目结舌。 “王八蛋,你今天死定了!”高正刚说话间便是一击凌厉的扫腿劈了过去,奇快的腿法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这一刻,叶冲扫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如果他闪开的话,那一腿很可能会踢在杨桃身上。 他没躲没闪,硬生生用肩膀扛了过去。 砰! 男人肌肉与肌肉、骨骼与骨骼之间硬碰硬的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高正刚吃惊的发现,对方被自己一腿扫中竟然站在哪里纹丝没动。 叶冲晃了晃膀子,吹了吹肩上的灰尘,“这么点儿力气还做特种兵,你们那些特种兵都是师娘教出来的么?” 当兵的都比较傲气,更何况是高正刚这样的职业特种兵,人人见他都敬畏三分,更不要说被人当面侮辱。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最不能忍的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眼看着对方当着自己面亲了杨桃,现在居然还敢辱骂自己。 高正刚早已怒火中烧,凌空跃起就是一记无比狠辣的披挂腿,这一腿直接挂向对方的头顶。 他是军人出身,而且还是利剑部队的正牌特种兵,他若是拿出百分百的力气,几乎招招都能杀人,这一腿真要是挂上,任谁的天灵盖都非碎了不可! 电光火石间,叶冲毫无征兆的暴起一腿,这一腿后发先至,竟然在对方的腿还未落下时就已经踢上了他最薄弱的迎面骨上,将他的腿生生弹了出去。 与此同时,叶冲一把按住女孩的后腰,突然发力将杨桃抡了起来。 杨桃在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她锋利的高跟鞋竟然“噗”的一声戳进了自己前男友的嘴巴里,再拔出来时带出一口浓浓的血痰和八颗牙齿! 杨桃怔怔的说不出话来,高正刚捂着嘴巴恨不得气炸了肺。 “爽吗?”叶冲邪魅的一笑,在女孩水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轻轻把她放在一张椅子上。 刚刚回过身来,便看到迎面一拳。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他把脸一偏,同时一把抓住对方的拳头,将高正刚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扯。 高正刚只觉得一股巨大拉力,不管他再怎么撑还是撑不过,身子往前便倒。 随后双肩一紧,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犹如机械钢钳死死抓住了他的筋肉。 叶冲握着他的双肩,双膝连续死磕,一下下磕在对方的脸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磕得高正刚脑袋一高一低,嘴里鼻子里的溅出来的血水也一高一低。 但高正刚毕竟不是一般人,在挨了几下后,他一拳横扫过去,逼开对方的身子才暂时化解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此时的高正刚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但他还是鼓着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嘴角的鲜血,一字字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冲眉毛一扬,歪了歪脑袋:“男人!” 第698章 手下有分寸 高正刚“噌”的一下从背后抽出一把美规制式的军刀,他把那把刀叼在嘴里,从刀柄里拔出军用急救带,紧紧的在双腕上打了个死结。 “本来我不是随便跟别人玩的,但看在你身手还可以的份儿上,今天我想多陪你玩会儿。” 叶冲淡漠的看了眼那把军刀,“我劝你别玩大发了,刀枪无眼,人命关天。” “那要看你的运气怎么样了。” 叶冲眯了眯眼:“神州特种兵居然还用外国军刀,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托关系才当兵的?”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好刀。” “你说,让我长长见识。” “kabar,buck,蝴蝶,蜘蛛,冷钢,mod,mt等等算不上真正的好刀,但至少比我们神州的虎牙d80要强得多。 这把mc1用的是最好的vg-10不锈钢,经过特别热处理,具有惊人的刀锋保持力。 长长的双开刀刃,非常特别的人体功能学设计手柄,长剑形的刀刃到靠近手柄的地方略略收紧,这个细节设计在生产工艺上难度很大,但是实际使用就知道它有多么有用,而且使这把刀显得格外的美! 男人都喜欢刀枪,我也不例外,刀子是用来杀人的,真正的好刀是不分国籍的。” “我不是军人,但好歹也算是个军迷。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句,刀只是工具,刀的好坏只在于使用它的人。” 高正刚反手握刀,双目已经缩成两个黑点,“你的刀呢?” “我劝你最好别把事情闹大了。” 高正刚裂开嘴角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现在知道怕了,事情已经闹大了,今天我非废了你不可!” 说罢,他就要挥刀猛刺,没想到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定睛一看正是杨桃。 杨桃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高正刚居然要拔刀行凶,叶冲是她请来的,万一闹出人命可怎么办? 尽管害怕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把刀放下!” 高正刚面目已经变得狰狞,昂起脖子道:“你闪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我没想到事情会到了这个样子,如果今天出了事情,我都没法原谅自己。高正刚,你把刀子放下来,今天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高正刚冷笑一声:“看来你的心里还是向着他,现在想护着他了,晚了!” 话音未落,他双脚前踏,刀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半弧,贴着女孩水嫩的脸颊扫向叶冲。 叶冲身子一偏,随手在杨桃腰眼一托,把她的身子轻飘飘托了出去。 高正刚一刀扫空,马上双手握刀,朝着对方的肩膀狠狠戳下。 叶冲身子往后猛地一坠,眼看着雪亮的刀锋贴着眼睫毛戳了下去。 高正刚毕竟是特种兵,何况他已经杀红了眼,一出手刀刀都是杀招,刀锋所向处全是叶冲的要害部位,真要是被一刀戳中不死也重伤。 叶冲原本是来客串一把临时男朋友的,根本没想跟他玩命,可那家伙刀刀都是要命的招式,摆明了要致人死地,他的血性也给激了出来。 眼看着一刀刺来,他这一次没再往后躲闪,随手抓过一把椅子挡了上去。 噗! 锋利的刀子一下戳穿了椅子,刀尖几乎贴到了叶冲的鼻尖。 啊! 杨桃哪见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捂着小嘴惊呼出来。 叶冲嘴角冒出冷森森的残笑,把椅子用力一拧,高正刚再也拿捏不住,刀子也终于脱了手。 叶冲二话不说抡起椅子砸了过去。 啪嚓! 椅子砸在高正刚身上,顿时砸得四分五裂。 高正刚被砸得往后一个踉跄,还没来得及出手,叶冲一个箭步冲去,肩膀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同时右手在他下巴上一拧一托。 眼看高正刚身子往后飘去,叶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扯了回来,一脚抽在他的脸蛋子上。 噗通! 高正刚横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一张桌子上,连人带桌子全都垮了下去,桌上的酒菜撒了一身。 他拱了拱背,突然一口血喷了出去,好半天都站不起来。 叶冲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一口烟全都喷在对方脸上,“兵王,别怪我手黑,关键是你不中用啊。以后别再纠缠杨桃,不然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高正刚狠狠啐了一口血痰,苦苦一笑:“好,你是好样儿的,敢不敢留个名字?” “叶冲。” “好,我服了,以后我不会再纠缠她了。” 杨桃怔怔的站在那里,满脸都是痛苦和忧虑的样子,叶冲没说话拉住她的胳膊出了餐厅。 车子行驶在大清湖畔,窗外是撩人的夜色,车里却是一片沉寂。 “我送你回家吧。”叶冲说了一声。 杨桃兀自心有余悸,一颗心狂乱的跳着,她慢慢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长发在夜风中来回飘扬,一双深邃如银河的双眸忽明忽暗,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满是飘忽的光影…… “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叶冲淡淡一笑:“没事,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过那么欠揍的货了,正好过过手瘾。” “他……会不会有事?” “放心吧,我下手有分寸,他死不了,最多在医院躺几个月。” 啊!这还叫下手有分寸? “是不是吓到你了?” “嗯,有点儿。” “唉,我也没想到那家伙会动刀子,不然场面会好看一些。” 杨桃咬了咬指尖,若有所思的道:“如果他真的是你的情敌,你会不会真的杀了他?” “别逗了,我不过是来角色扮演一下,他怎么可能是我的情敌。” “你在餐厅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 “有真有假吧。” “你真的当过兵?” 叶冲并没有否认,“当过。” “是雇佣兵吗?” “嗯。” “到底什么是雇佣兵?” 第699章 那盏灯 “所谓雇佣兵,就是用金钱招募人员组成的部队,包括从本国、本民族中招募和从外国或外民族招募组成,但不被国际组织认可,也不享有作为战斗员成为战俘的权利。 雇佣兵参战并非为了政治信仰、爱国主义或是道德原则,他们是一群靠战争吃饭的职业杀手,这些人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他们中绝大多数人是为了钱而冒险。 只要对方出价够高,他们就可以受雇于任何人。 可以这么说,只要有人愿意付钱给他们,他们就会替他卖命。他们不管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们可以替布什效劳,同样可以为卡扎菲卖命。” “你为什么要做雇佣兵?” “吃饭。” “想要生存可以有很多种选择,为什么一定要走那样一条路呢?” 叶冲慢慢转过脸来,幽冷的目光投过去,让杨桃下意识的打了个寒噤。 “一个人有时候可以有很多选择,但有些时候却根本没得选择。” 杨桃咬了咬嘴唇:“你杀过人吗?” 叶冲笑了笑没有回答。 “其实你在餐厅说的那些话全都是你自己的经历,对吗?” “杨桃,你的话太多了。” 沉默了一阵后,杨桃才说:“你送我回家吧,我住在和平小区。” 叶冲驱车来到和平小区,两个人下了车来到路灯下,杨桃两手捏在一起,“你帮了我的忙,本该请你去家里坐坐的,可是又怕我爸妈他们误会……”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杨桃明眸闪动,用手指了指一栋楼的某层房间,“那就是我的家。” 叶冲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嗯。” “我……真的走了……” “走吧。” 女人迟疑着转过身去,刚走出几步,突然跑过来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身子,两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别误会,我可不是想要亲你的,是因为你脸上有一滴血点,不过现在没了。” 叶冲愣愣的瞧着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云。 “我现在马上回家,不过你要答应我,等我房间的那盏灯打开后你才能走,好吗?” “好。” 杨桃摆了摆手,转过身一阵风似的跑向了自己的家。 过了一会儿,只见她家的一盏灯亮了起来,叶冲淡淡一笑,摸了摸带着女人唇香的脸颊,一头钻进了汽车里。 一边开着车,刚才的一幕幕还在脑海里久久不曾散去,今晚那妞说了莫名其妙的话,做了莫名其妙的事,以至于到现在把叶冲也搞得莫名其妙。 唉,世界上最猜不透的就是女人的心思,他不是傻瓜,隐隐感觉到对方好像对自己很有好感。 尽管他这人一向比较自恋,但起码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人家堂堂财大高材生、父母也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无论哪方面跟自己都不是一个频道,人家貌似没理由喜欢上他这种男人。 他已经欠了一屁股风流债,实在不想再祸害那么好的女孩子,还是宁愿那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回到许公馆,只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想必许梦琳还在忙着天鹅湖投资的事情。 他匆匆冲了冲身子,出来的时候发现书房的灯还在亮着。 他皱了皱眉,这妞可真是天生工作狂,就算是汽车也要定期保养,她身子本来就弱,这样下去非垮了不可。 他亲手冲了杯奶茶,轻轻进了书房,只见许梦琳正穿着一身淡黄色的棉质居家裙坐在灯下,一头乌亮的秀发垂在两肩,精致的小嘴紧紧抿在一起,眉宇间挂着几分疲倦和忧虑。 她一向敏感,但此时太过投入以至于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叶冲把水杯放在桌上,冷锅冒热气的来了一句:“宝贝儿,你不要命了,你看看都几点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但突然这么一声竟把女人吓了一惊,手里的笔一颤写错了一个字。 她愠怒的抬起头来,冷冷的道:“谁让你进来的!” 叶冲微微皱眉:“我这不是关心你么?” “我用不着你关心,出去!” “好好好,好心当作驴肝肺,我真是自讨没趣,我马上就圆润的滚出去。”叶冲扭头就走。 许梦琳自觉有些过分,“等等,你回来。” “对不起,我已经滚远了。”叶冲没好气的说道。 许梦琳无力的捏了捏发胀的眉头,放下手里的笔,口气缓和下来:“你生气了?” “我哪敢生您许大总裁的气,你让我出去,我怎么还敢留下来。” 许梦琳摇了摇头,“你说我这么晚还没有休息,你不也是才回来吗?” “主要是我今天晚上……” 许梦琳马上打断他的话:“好了,不用解释了,我不想过问你的私事。” 她要是问问清楚也就算了,没想到这妞根本就没给他说谎编故事的机会,这一下叶冲反倒心里觉得不自在了。 “其实是这样的……” “叶冲,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天天都要彼此解释的话,你不觉得那样活得很累吗?你晚归自然有你晚归的原因,没必要向我解释。” “宝贝儿,我怎么觉得你跟别的女人都不一样呢,别的女人整天把老公像犯人似的审问,你却不闻不问。” “你喜欢那样的女人?” “说实话,不喜欢。” “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就算解释了她就一定会相信么,到头来只能让两个人产生更大的信任危机。” “像你这么理智的女人简直让男人觉得害怕。” 许梦琳淡淡一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其实很多事是根本没有必要去问的。” “不问怎么知道?” “比如他有一天回到家突然对你特别殷勤,说明他一定心里有鬼。” 叶冲心头一颤,这个女人真是太厉害了,难怪她不用自己解释,因为人家心中早就有数。 [^*] 他赶紧转移注意力,“对了,今天签约顺利吗?” 许梦琳点了点头。 “真搞不懂你们做生意的人,找老爸借钱居然还要打欠条。” “父女是父女,生意是生意,这就是游戏规则。” “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天你去警察局一趟。” “什么,我好端端的干嘛要去那种地方?” 第700章 她喜欢你 “还是为了几天前的那件枪击案,你是当事人,警方要找你做一个详细的笔录。” 叶冲摆了摆手:“谁爱去谁去,我才不去那种地方。” 许梦琳蹙眉道:“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儿,案子一天不破,危险就不会解除,他们需要你的配合才能尽早破案。” 叶冲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真以为警察能破得了这个案子?” “当然。” “呵,看来你还真是天真,这年头警察要是会破案还叫警察么。” 许梦琳就是不喜欢看他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叶冲,你是不是以为除了你之外别人都很无能。” “宝贝儿,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这个案子他们根本破不了!” “为什么?” 叶冲神秘兮兮的说道:“经商的事我不懂,但有些事情你肯定也不懂。”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叶冲打了个呵欠,“不说了,我可撑不住了。” 他转身要走,许梦琳忽然说了一声:“你跟红颜相处得还好吗?” 叶冲心里一突,立马站在原地不动弹了,“宝贝儿,你怎么没头没脑的问这么一句?” “你和红颜在一起共事,难道我不该问问吗?” 叶冲咗咗牙花子:“她是不是在你面前告我的黑状了,明天要是见了她,我非跟她理论理论不可。” “看样子你们相处得好像并不愉快。” “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工作简直就是噩梦,宝贝儿,我可是你亲老公,你居然狠心把我往火坑里推。” “你觉得她怎么样?” “不怎么样,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好像上辈子给男人做牛做马,这辈子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似的,就算做的再好,她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你要是稍稍反抗一下,她就给你穿小鞋,居然还给我签了一份该死的军令状,用一张破纸想让我给她做奴才,要不看她长得不错我早就跟她翻脸了。宝贝儿,我就想不通了,你怎么跟这种人做闺蜜,她……”一提到江红颜,叶冲发起牢骚就停不下来。 许梦琳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想知道她是怎么说你的吗?” 叶冲哼了一声:“那还用说,她肯定把我骂得比狗屎还臭。” 许梦琳面无表情的说道:“她喜欢你。” 叶冲脑袋里“嗡”了一声顿时大了三圈,整个人好似中枪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 “你怎么不说话了?” 叶冲摸了摸鼻子,“开什么国际玩笑,她要是能喜欢上我,我二话不说明早八点去三环裸奔。” “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你觉得是她在撒谎还是我在撒谎?” “问题是你觉得可能吗,你的好闺蜜见了男人就想吐,你觉得她会喜欢我?” “我不喜欢猜想,我只尊重事实。” 许梦琳可不是好对付的,她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天知道她留着什么后招,反正叶冲是下定决心,这种事打死也不认。 他硬着头皮说道:“反正我是不信,实在不行的话我当着你的面跟她对质。” 他以为就随便说说罢了,没想到许梦琳拿起电话来,“当面对质没必要,不过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她。” 叶冲眨了眨眼,只觉得脸蛋子好像被人打得啪啪直响,好在他这人脸皮比较结实,马上嘿嘿一笑拿过听筒放了下去:“都这么晚了何必打扰人家休息呢。” 许梦琳定定的看着他:“叶冲,你和她之间有事瞒着我,对吗?” “你可别乱想,我跟她之间能有什么事,我跟她恨不得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叶冲和江红颜一样,他们都明白许梦琳属于阳光下的世界,他们谁都不想把她拖进危险的深渊。 “你还是不肯说?” 叶冲有些蛋疼:“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说什么你也不信。好吧,就算她真的喜欢我,跟我有个毛线关系啊。” “你也喜欢她,对吗?” “今天我对灯发誓,就算世界末日、恐龙复活,我也不会喜欢她,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的两个最好的朋友都喜欢上了你,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 这妞始终都是那么平静,一个个问题抛出来却像炮弹一样把人炸得体无完肤,就连最后一块遮羞布被人家无情的给扯掉了。 叶冲终于发现再讨论下去只能死得更惨,索性伸了个懒腰,“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信,我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他刚要溜走,许梦琳又叫了一声:“叶冲……” 一听到这一声,叶冲的火气一下子顶了上来,“你特么有完没完!!!” 只见许梦琳依旧那么平静的看着自己,不急不躁,、不痴不怨、不恨不憎、不悲不喜。 她轻轻的说了一声:“你喜欢我吗?” 一句话仿佛一道泉水从天而降,把他一身暴躁的火气瞬间融化掉了。 他今天晚上算是被这个女人给彻底玩得没有半点儿脾气,像个木桩子似的站在那里,“你说什么?” 女人慢慢收回目光,拿起笔来伏案工作:“没什么,你去休息吧。” 叶冲还想说什么,许梦琳头也不抬的说了声:“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上。” 他的话生生被人家堵了回去,张了张嘴只好讪讪的出了书房。 砰! 随着关门声响起,许梦琳手里的笔尖一颤,竟划破了纸面。 她慢慢抬起头来,眉宇间多了几分复杂和茫然,目光渐渐与冷色的灯光融为一体。 自从那个男人出现了之后,她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隐瞒她、回避她,这让她第一次感到正在被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疏远甚至抛弃,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自己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繁华的海天是远东地区著名的不夜城,今晚又多了一盏没有熄灭的灯,那就是许梦琳的书房。 许梦琳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抬起头才发现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曙色仿佛将平静的海面涂上了一层金黄的油。 她疲惫的捏了捏眉头,全身上下都酸软乏力。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许小姐,这么早给你打电话不会打扰你吧?” 许梦琳一听就听了出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沐风! 第701章 绝世好男人 “林先生这么早?” “许小姐没有忘了我们的约定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当然是越早越好。” “我当然不会忘,今天我一定会去。” “你的未婚夫呢?” 许梦琳一字字道:“他不会去了,一切后果由我一个人承担。” “许小姐,你承担得起吗?” “承担得起。” “好,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挂了电话,许梦琳心事重重的坐了许久,天色也渐渐的亮了起来。 打定主意后,她起身离开书房,经过客厅的时候向着叶冲的房间看了一眼,那个大懒猫一向起得很晚,这个时间他一定睡得像条死狗。 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洗漱一下,换了身得体的衣服,眼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海天夏日的白昼都会来得比较早,此时已是天光大亮。 她轻轻的下了楼,怀着心事低头穿过客厅,刚刚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熟悉的一声:“老婆,这么早要去哪儿?” 许梦琳身子一震,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沉了下去。 她回过身来,就见客厅的沙发上赫然坐着一个男人,手里捏着烟卷,不紧不慢的在烟灰缸里弹了弹。 许梦琳脸色一白,一时间仿佛一个晚上跑到家里的餐厅偷糖吃,却突然被家人撞见的小女孩:“你……你怎么今天这么早?” 叶冲有意无意的打了个呵欠:“唉,没办法,我做了个噩梦,一下子就被惊醒了,出了一身透汗再也睡不着了。” 女人低眉躲闪着对方的目光,“什么噩梦?” 叶冲的目光在烟雾中忽隐忽现:“我梦到我的大美女老婆被一个可恶的家伙拐跑了,我想追上那个家伙,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跑不动。” 许梦琳脸上微微一红:“你能不能不要胡说?” “宝贝儿,你又不讲道理了,你以为我想做这种噩梦么,不过现在看到你还在,我觉得踏实多了。” 许梦琳不想浪费时间,匆匆说了一句:“现在时间还早,你去休息吧。” “对啊,现在时间还早,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公司里有事。” “昨晚你一夜没睡?” “是的。” “一直在准备那个投资项目?” “嗯。” “你这么早去公司也是为了这个事?” 许梦琳从来都是那个向别人提问题的人,被对方一通审问搞得有些不快,“你问完了没有?” “问完了。” “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 许梦琳刚要走,叶冲忽然说道:“我送你。”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开车。” 叶冲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跟你老公还客气什么,送老婆上班是我光荣的义务。” “我说不用了就不用了,你怎么这么多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她的香肩上,回头一看那家伙居然已经像个鬼魂似的飘到了自己身后,笑眯眯的拿过她手里的包包:“昨晚熬了一夜,紧接着就去上班,就算是铁打的人都会累出毛病。再大的事也急不过一时,人是铁饭是钢,起码你也要先吃了饭再走吧?我做了那个噩梦之后特别担心你,就算你有天大的事,能不能陪我吃完了早饭再走?” 这家伙的口气居然像是撒娇,不过他说话终于难得的靠谱了一次,而且那么难得的合情合理,让许梦琳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托辞甩掉他。 许梦琳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心里有了事情多多少少就会有些心虚,生怕对方会看出一星半点的破绽。 “吃完早餐,我马上就要走,你不许再纠缠我,行吗?” 叶冲邪魅的一笑:“成交。” 与以往不同,这一顿早餐虽然依旧丰盛但尤其漫长,一向拿起筷子嘴巴就停不下来的叶冲,居然对许梦琳格外殷勤,就连一旁的童心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眼看着许梦琳面前的小碟子全都堆满了叶冲夹来的食物,就连童心都终于忍不住问道:“叶大哥,你今天怎么对梦琳姐这么热情?” 叶冲舔了舔自己的筷子,“你梦琳姐是咱家的家庭支柱,这段时间她那么辛苦,我这个做老公的当然要好好体贴。” 许梦琳根本没心思吃东西,一心只是惦记着与林沐风的约定,之所以要亲自出马,还不是因为生怕叶冲这家伙做事不靠谱,毕竟林沐风不是一般人,何况就连一向低调的林晚晴都站到了前台,她不能不亲自解决与林家的这场恩怨。 可叶冲这家伙阴魂不散,又是夹菜又是不停的叽叽歪歪,搞得人心神不宁,但一时间却又找不到脱身的借口,只好硬着头皮做做吃东西的样子。 叶冲微微皱了皱眉:“宝贝儿,光喝点儿米粥怎么行,我发现你这几天都瘦了。” 许梦琳横了他一眼,索性放下碗筷:“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不吃东西身子骨怎么扛得住。”叶冲体贴的帮她端起碗筷递过去。 许梦琳忍无可忍:“够了!都说了我不饿,你怎么这么多事!” 她下意识的一推,一根筷子掉在了地上。 童心捡起那根筷子洗洗干净,小心翼翼的看着许梦琳:“梦琳姐,你今天怎么了?” 许梦琳这才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不自然的说道:“我没什么。” “梦琳姐,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叶大哥也是为你好。”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许梦琳默默的看了一眼叶冲,也觉得刚才有些过分,但她这人从来不会向别人低头,只是拿过碗筷继续小口抿着吃。 难得这丫头能为自己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叶冲对童心一挑大拇指,“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懂事了,不过这不怪你梦琳姐,她最近很忙,工作太累,对老公发个脾气撒个娇很正常嘛。” “叶大哥,真没想到你原来还是一个这么体贴的好男人。” “准确的说应该是绝世好男人,其实我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只不过你们平时没发现。” 许梦琳本来今天胃口就不好,听了叶冲这话,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她放下碗筷,淡淡说了声:“我吃好了。” 她起身离开餐厅,正要离开公馆却发现自己的包不见了,她倒不在乎那只爱马仕的女包,但那只包里却藏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第702章 瓦尔特PPK 正自焦躁时,就见叶冲不紧不慢的从餐厅出来,“宝贝儿,找什么呢?” 许梦琳心念一动,“我要去公司了,把我的包给我。” 叶冲嘿嘿一笑,从背后拎起那只爱马仕的女包,“你的包挺沉的啊,你们是不是装了很重要的东西?” “是的。” “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 “是我昨晚准备的材料。” “不是吧,光是材料不可能这么重吧,我打开看看行吗?” 许梦琳脸色一变,以她的性格何尝被人搜过自己的包,“叶冲,你别太过分了!” “嘿嘿,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打开你的包。” “我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把包给我。” 叶冲捏了捏那只包,“里面好像有一根很粗很长很硬的东西,宝贝儿,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那种爱好。” 他的话说得不伦不类,许梦琳又羞又恼,“你到底给不给我?” “那么急干什么,反正现在还早,再陪我吃点儿东西吧。” 许梦琳狠狠瞪了他一眼,居然连包也不要了,一甩秀发转身就走。 叶冲一看她真生气了,马上跟了上去主动把包给她,贱兮兮的说道:“我只是舍不得你走,想让你多陪陪人家,你说翻脸就翻脸。” 许梦琳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一把拿过自己的包,径直出了别墅上了一辆汽车。 车子开出公馆时,许梦琳终于轻轻出了一口气,终于把那块讨厌的橡皮糖甩掉了,好在时间还不算晚。 她打开那只爱马仕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赫然是一把小巧精致的瓦尔特ppk手枪! 这是一把风靡世界的手枪,希特勒用它结束罪恶的生命,詹姆斯邦德则用它拯救世界。 该枪因外形小巧,射击稳定易于操控而成为了战后德国军队和警察继续沿用的标准制式武器,特别是警察人员因其出色的便携性和射击精度,而将ppk手枪作为抓捕和秘密行动的标准随身武器。同时,由于轻便小巧,隐蔽携带,ppk型手枪也受到高级官员和秘密特工的青睐。 曾几何时,她在一怒之下差点儿用这把枪杀了叶冲。 神州虽然向来对枪支有着严格的管制,但有钱人藏枪防身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这把枪是她一个海外的朋友送的,平时一直放在保险柜里,叶冲有幸成了第一个见证者。 她很清楚这次去见林沐风意味着什么,她相信林沐风为了给弟弟报仇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商人,根本无力对抗林沐风那样的人,所以她去之前就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边开车,她一边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都预想了一遍,但人算不如天算,谁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到底会是什么! 海天航展是神州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的简称,是唯一由国家政府批准举办,是世界五大最具国际影响力的航展之一,举办地点在海天航展中心。 该航展是以实物展示、贸易洽谈、学术交流和飞行表演为主要特征的国际性专业航空航天展览,作为主办方之一的海天武警总队负责维护整个航展的秩序,防止泄露武器和军事机密等。 所以林沐风约在那里见面也就并不奇怪了。 第一届航展是在二十年前举行,每两年举办一届,到今年刚好是第十届了,这么大的一个展会落户在海天,对这个城市而言既是一个机会同时也是一个考验,既考验城市的硬件能力,也考验城市的软件服务能力。 虽然这些年海天的交通有了很大的改善,但许梦琳不久就发现情况似乎比预想要糟糕得多,交通改善的速度还是比不上游客的热情。 距离航展中心还有十几公里时,她的车子便一头挤进了黑压压的车流之中,再想改道已经晚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车流好像凝固了,就连一向沉静的许梦琳都焦躁起来。 情急之下,她突然向左变道,一进一退,拐到边上的岔道,快速的开了起来,看着塞在车流中的其他旅游大巴上游客透出的幽怨眼神,突然感到又有了希望。 前方有警察引导,要求她从另外一条道路通过,看着路面一辆车没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肯定要绕路。 果不其然,快行十分钟左右,又开始大规模的塞车,尽管她的车隔音很好,但还是能听到周围的抱怨声和汽车喇叭声,再加上此时烈日当头,更容易加剧急躁情绪。 许梦琳握紧方向盘,眉宇紧紧锁在一起。 就这样车流像蜗牛一样走走停停,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松动起来,道路似乎越来越宽,速度也渐渐提了上来。 开着开着就看到远处的海面上两个小岛,只见一架架飞机正从海面上掠过。 周围的人们都骚动起来,游人们扒着车窗透过玻璃,贪婪的捕捉着,终于摸到航展的边儿了。 在车里看的不过瘾,游客们都下了车,洪水一样涌到岸边,徒步向会场方向前进,不时的抬头看着天空的表演。 只见数不清的人海、车群都涌了过去,将航展中心周围的空地都填得满满的。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许梦琳只好把车子停了下来,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不由蹙起黛眉,以她柔弱的身子骨光是穿过这片人群进入航展中心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细胞。 正自焦躁时,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宝贝儿,你也来看航展啊。” 许梦琳心头一震,回头一看,只见叶冲正叼着烟卷靠着一颗行道树冲自己挤眉弄眼。 此时看到那个家伙,就好像亲眼看到从石头里蹦出了一只猴子,他明明还在家里,怎么突然就跑到这个地方? “你……你怎么来了?” 叶冲潇洒的摘掉墨镜,一手插着裤袋笑眯眯的走来,“跟你一样,我也来看航展,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许梦琳转过身去,指甲用力掐着手里的包,一时间满心凌乱,“你根本就不是来看航展的,你早就知道我要来这里。” 第703章 快看飞机 叶冲没有否认,“你也不是来看航展的,你对这种东西从来不感兴趣。” 许梦琳咬了咬嘴唇:“那你来干什么?” “跟你一样,我来见一个人。” “谁?” “林沐风。” “你不该来的!” “宝贝儿,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大的事非要背着我。你知道林沐风那种人是什么角色,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何况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这根本不是你和他之间的事,而是许家和林家之间的恩怨,我必须要亲自面对。” “这种地方不适合你,听我一句话,回去吧。” 许梦琳回过头来看着他:“见了林沐风你打算怎么办?” 叶冲耸了耸肩:“那要看他会怎么对我了,说好了怎么都行,说不好了也没办法。” 女人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可怕的厉色,禁不住脱口而出:“你又要杀人!” 这一句话说出来可不要紧,周围那些人全都回过头来,纷纷投来惊诧的目光。 叶冲捂着嘴巴干咳了一声,“宝贝儿,你能不能别戴有色眼镜看我,你老公我有那么二百五么?” “叶冲,你怎么这么浑,难道你就没想一想,林沐风既然安排在这里见面,说明他一定有所准备,就算你再能打又怎么样,你只是一个人,他却掌握着整个海天的武警力量,你根本斗不过他。”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保证不惹事就是了,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你的吧。” “不,我一定要去,林沐风认定我才是杀害林绍谦的主谋,这件事是不可能绕过我的。” 叶冲皱了皱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许梦琳笃定的道:“不行!” 叶冲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恶狠狠的道:“你要是再不听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晕你!” 没想到许梦琳迎着他的目光,高高的挺起胸膛:“你敢!” “你这人怎么……” 还没等他再说下去,女人已经转身走进了人流之中。 叶冲也真是无语,他知道这妞要是决定了做什么,就算天王老子都拦不住,打晕她倒是容易,可等人家醒过来可就麻烦了,关键他也不舍得下手。 他当然不会让那么娇美的女人去跟别人挤来挤去的,于是很快跟上去,一把拉住女人的手,带着她左突右撞不久便到了航展中心入口。 女人在后面默默的望着他的背影,自己的手被他温热的大手紧紧握着,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要想穿过这么多人不知要到什么时候,可叶冲却很轻松的带她穿过了大片人群,她从小到大都习惯了一个人承担一切,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难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谁,可是此时此刻面前这个家伙却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依靠的感觉。 叶冲买了两张票,带着女人进了航展中心,刚一进去心情就敞亮起来,完全把林沐风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刚入场不久,天空中就传来一阵轰鸣声,只见“八一”飞行表演队的六架歼十从头顶高速划过,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叶冲满面红光,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用手一指:“宝贝儿,快看飞机!” 许梦琳一阵无语,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真是醉了,眼看接下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有心情看飞机! 看到天空飞翔的战鹰,叶冲立即拿出手机一通狂拍,周围也都是一帮拿着“长枪短炮”的发烧友军迷们,也有不少人用手机、ipad在抓拍战鹰风姿。 湛蓝的天空中,“八一”飞行表演队时而机群呼啸而过,时而来个空中芭蕾,还有单机直冲云霄或者低空通场,充分体现歼十战机的优美身姿,让下面一群军事发烧友大呼过瘾,在体验国产战机的先进性能的同时,也为国家有如此优秀的飞行员而感到骄傲。 刚刚被歼十战机的轰鸣刺激过神经,在机场不远处,一种低空而来的轰鸣声又冲击着人们的视觉神经。 只见一部带着墨绿色涂装的直升机嗡嗡而来,原来是本届航展的最重要的节目之一,武直十的首次亮相。 武直十带着先进的隐形涂装,旋翼有力的旋转,加上机身上的现代化装备,让现场不少军迷不约而同齐声惊叹:“太帅了!” 随后武直十的驾驶员马不停蹄表演着倒飞、低空前进、悬停上升和“莱维斯曼倒转”等战术动作,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让现场观众过足眼瘾。 [$妙][笔$i][-阁]. 正当这边还在意犹未尽之时,那边又传来一阵热闹声,叶冲忙拉着许梦琳赶过去一看,只见远处有一部轻型直升机正在空中悬停,很多懂行的人一眼认出是另外一部国产轻型武装直升机—武直十九,也是在这次航展中首次亮相。 只见武直十九带着轻盈的身姿静静飞过来,做着不同的战术动作,可能是动力的缘故,就没有武直十表演的那种大气,可能是设计轻重不同,它主要是执行侦察、对地攻击等任务,但它虽然在近处,发动机的声音却很小,几乎都听不见,看来在静音方面做了不少功夫,这也是跟执行任务的设计特点有关。 就在武直十九差不多结束时,地面上传来巨大的发动机轰隆声,原来是俄“勇士”飞行表演队的苏27正在从停机坪滑出准备升空。 “老婆,我们去那边瞧瞧。”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叶冲不由分说拉着女人过去。 不一会儿,只见五架苏27战斗机从天空中呼啸而来,巨大的音爆声震得人头晕耳鸣,叶冲一拍大腿,“这才叫过瘾!” 作为全世界最优秀的飞行表演队,“勇士”的表演的确让人震撼,他们用无比娴熟的技术把苏27来个五机低空通场、四机方队、二机对飞,一个个节目让人目不暇接,现场观众欢呼声不断。 他们干脆来个空中开花和天女撒花,直把现场观众的情绪引向高潮。 第704章 装睡的人 叶冲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嗯,不得不承认,‘勇士’的技术要比‘八一’好,不论是飞机性能还是飞行技术都高一个等级,看来我们国家的空军还有一段路要走。老婆,你说呢?” 扭头一看,只见女人正冷冷的盯着自己,“怎么了?” “你觉得有意思吗?” “原来你不喜欢飞行表演,那我们去看看别的。”他不分青红皂白拉着女人来到了航展的展厅。 展厅的项目虽然都是模型,但也让人大开眼界,不但有新型的地地导弹、空地导弹、最新型的各种这防空导弹,从燃料空气航空炸弹到精确制导航空炸弹、大面积撒布航空炸弹等都是空军重要的装备,还有各种长短途的无人飞机系统。 来到航天展厅时,这里人山人海都在兴致勃勃的观看神十飞船的模型和返回舱的实物,旁边还耸立着长征系列火箭的模型。 到了另一个展厅,一进门就看见高高挂着一架飞机模型,旁边人群众久久没有散开,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粽子机”歼31鹘鹰战斗机的模型,最近才开始试飞,叶冲拉着许梦琳的手愣是挤进去一阵狂拍。 只听旁边的一个军迷正貌似很懂的样子侃侃而谈,“歼31鹘鹰战斗机外观上绝对完爆美军f35,加上又是双发动机,可靠性肯定又好过它,如果在发动机单机性能方面能赶上的话,将全面超越f35,而且还能成为未来航空母舰配选机型……” 听了这话,叶冲只是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你开心就好”的笑意。 不知不觉来到航空公司展厅,叶冲又一次拿起手机,这一次显得更加兴奋。 这次可不是拍飞机,而是身着制服的空姐,空姐们也大方展示出她们美丽的笑容。 许梦琳终于忍无可忍的撒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漂亮的女人往往最介意在这样的场合被忽略,许梦琳虽然没有那么介意,但看着身边的男人对着别的女人一通狂拍,心里自然也会有些许不快。 “喂,你怎么走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拍空姐,那你就留下来拍个够吧。” 叶冲摇了摇头索性跟了出来,“小琳琳啊,那些空姐加起来都没你长得美,你至于吃醋嘛。” 许梦琳脸上挂着丝丝愠怒:“叶冲,你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吗?” “不就是个林沐风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些西洋景可比他好看多了。” 许梦琳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这么大的事他居然都敢视为儿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包里震了起来,她神色一凛,拿出手机一看,来电的正是林沐风。 她努力压住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已经到了。” “许小姐果然是一个守信用的人。” “你现在在哪儿?” “你回头就看到我了。” 许梦琳回头一看,赫然看到林沐风正从6号厅走了出来,身后远远跟着几个身穿便衣的护卫。 她看了叶冲一眼,刚想警告他什么,叶冲微微一笑握住了女人的手,“别害怕,有我呢。” 他握住的只是她的手,但她的心却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般,那一刻发觉男人的手竟是如此火热。 她脸上多了几分复杂,慢慢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我来跟他交涉,你最好不要插嘴。” “noproblem!”叶冲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不过这家伙嘴上说的跟实际做的往往都是两码事。 事到如今,许梦琳只有咬牙面对,身边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根本就不靠谱,而且还是个人格分裂的典型代表,嘴巴能把人甜死,做的事却能把人活活气死! 她镇定的看着林沐风一步步走来,可当他来到面前时,却不由得吃了一惊。 今天的林沐风穿着一身比较正统的西装,脸上却戴着墨镜和口罩,裸露出的那一点点皮肤竟仿佛被漂白过一般,整个人再也没有军人的神采,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吃力。 许梦琳只看了一眼,以她的医学造诣第一时间得出判断:这个男人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但她并没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感觉,善良的本性甚至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丝丝的怜悯。 “林先生,我们还是改天再谈吧。” “为什么?” “你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你什么意思?” “我怀疑你患上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疾病。” “什么病?” “地中海贫血症。” 林沐风不以为然的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信我没关系,但如果你还想活命最好尽快去医院检查治疗,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否则再拖下去……” 没等她把话说完,林沐风突然狂躁的咆哮起来:“你闭嘴!我没病!我好得很!许梦琳,难怪别人都说你冰雪聪明,今天一见果然如此,你想找个借口把我吓倒,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暂时脱险。哼,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许梦琳凝眸道:“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样的仇恨,我都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不明不白的丧命。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敬畏的,我既然来了就根本不会躲避,我不过是想善意的提醒你珍重自己的生命。” 林沐风把牙咬得咯咯直响:“我再说一遍,我根本没病,收起你虚伪的善意吧!” 叶冲抱着肩膀在旁冷言冷语的说道:“宝贝儿,跟这种人费什么口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林沐风这才把目光移到叶冲身上,“哦?你也来了?” “这么热闹的航展,我怎么能不来呢。” “可是许小姐说你不会来了,她坚持要一个人来见我。” 叶冲心里一暖,看了许梦琳一眼,女人则有意避开他的目光,微微卷曲的睫毛轻轻颤动。 “今天是咱俩约定的最后一天,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林沐风摊出一只手来:“好,拿来吧。” “什么?” “证据。” “什么证据?” “当然是你自证清白的证据。” 第705章 你开心就好 叶冲深深吸了一口烟,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林沐风,我看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家伙,看来你们这些当官的都一个德行,居然还让我自己找出我不是凶手的证据,就好像逼着那些下岗职工开‘你妈是你妈’的奇葩证明。你能确定你们这些人的脑袋不是用来排泄的么,证明给我看看。” “叶冲!”许梦琳马上制止他,这家伙刚刚安分了没有三分钟,便又开始人品大爆发了。 林沐风盯着对方看了十秒钟,墨镜上闪动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他并没被对方激怒,而是转而对许梦琳道:“许小姐,今天是我请你来的,按照程序我有必要尽一下地主之谊。走,我带你参观一下。” 许梦琳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些全神戒备的护卫,暗暗揣测着林沐风的用意。 林沐风一边走一边介绍,“今天,是第十届海天航展的第一天,这届航展最大的亮点就是我们国产军事势力的崛起,第四代隐形战机歼31、大型军用运输机运20、超音速巡航导弹cx-1等明星战机和导弹首次在航展上亮相。 海天航展走过了20年历程,这个以实物展示、贸易洽谈和飞行表演为主的航空展会,展出装备愈加精良,参展国家越来越多,展会交易额快速提升。通过这一平台,一大批国产战机相继对公众首次公开展示,上千家世界各地的参展商已累计签下数百亿美元订单。 海天航展的历程反映着当代我国航空航天产业的高速发展史,也展现着我国在军事上更自信和更开放的姿态……” 刚说了一半,叶冲便又憋不住打断他的话:“能不能别用这种官方腔调污染我的耳朵,拜托你说人话好不好?” 许梦琳正要出言斥责,突然心念一动,她隐隐感到这家伙似乎是想故意激怒林沐风,要知道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这样做明明就是找死,叶冲究竟是不是疯了? 林沐风这一次还是没有生气,他索性话锋一转:“本届航展上,一大亮点就是第三代主力战机歼10又一次成为明星,八一飞行表演队的女飞行员驾驶着它表演了精彩的空中芭蕾特技。 事实上,歼10从研制到现在,一直都未曾离开过关注海天航展的人们的视野。 在第八届海天航展上,巴国空军驾驶着中巴合作研制的枭龙战机进行飞行表演。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一位空军军官评论,前几届航展是神州人飞外国人的飞机,而现在是外国人飞神州人的飞机。 从歼7、k8到fc1,神州在世界军机贸易市场上的角色早已不仅只是买方,而从歼10、歼31,我们的军机贸易未来还将带给国人更多惊喜。 本届航展的另一个亮点则大飞机c919承载梦想即将入市,c919在国际市场的主要竞争机型为波音737和空客a320neo。 还有,神州将出售给米国一架飞机,这是我国制造的民用飞机首次进入发达国家市场,此前新舟60飞机已经出口到非洲、拉美和东南亚很多国家。 这些订单昭示着,国产民机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正不断增强。 最受人关注的则是歼31的真机和改进型模型同时亮相,还传出有国家欲购买歼31的消息,早已是军迷圈津津乐道的话题。 与米国的四代机相比,歼31造价成本低廉,性价比高,代表了神州在隐形战机方面取得的突破,从很多方面都举杯赶超f35的实力……” 叶冲皱起眉头,“yy够了没有,凭你一张嘴就赶英超美了?” 林沐风沉声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不介意给你这位武警上校好好普及一下军事常识。 先说战斗机,人家的三代机六几年就上天了,现在f15都退役了,四代战机的f-22、f-35都已经陆续装备了。咱们的歼31八字还没一撇,发动机都是买俄国人的,光拿个壳子就好意思和f35对比,你也不想想人家米国佬又不是sb,花五千亿美金去造f35干嘛。 再说轰炸机,米军战略轰炸机玩了几十年了,而且现在装备的是b2之流隐形轰炸机,根本不用护航。由于我们造不出大飞机,所以就别提了。 侦察机方面,全球鹰飞了几十年了世人才知道。 武装直升机方面就一句话:武直10根本比不过阿帕奇,至于原因你可以自行脑补。 总之,现在主流的空军装备,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我们的航空发动机的技术落后,这是一直引进外国战机的主要原因,隐形技术的差距,仅仅是一个中队的f22,都不是任何国家可以小看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战略远程轰炸机里,全世界只有米国和俄国有,没有了这个,我们的空军就永远没有底气跟人家比。有了这个,核武才真正说的上是三位一体。 而海军航空兵,一个是海基,一个是陆基,一个是全世界的快速反应,一个是神州近海的防御。 更多的我就不说了,你告诉我怎么比?” 林沐风冷笑一声:“你这种崇洋媚外的人我见的多了,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国家的空军实力简直一无是处。” “你哪只贼耳朵听我这么说了,事实是米国是世界上军事实力最强大的国家,神州是世界上军事实力发展最快的国家。 承认差距才能弥补差距,像你们这些连国门都没走出过,就喜欢闭着眼睛自撸的军人也就玩玩沙盘推演之类的yy游戏吧。” “之前你说过你是一个军迷?” [ 首发 “没错,我这个菜鸟军迷都比你这个武警上校懂得多。” “军人是靠实力说话的,军迷只会耍嘴皮子。” “你所谓的实力是什么?” 林沐风用手一指,“只要你能把航展上任何一架飞机开上天,我就服你说的话,怎么样?” 叶冲双眼一眯:“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可要算数。” “当然,你现在要不要试试?” 叶冲凝视片刻,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你开心就好。” 第706章 枪杆子就是王法 林沐风终于发出不屑的一声:“许小姐,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优秀的女人居然会嫁给一个只会吹牛的男人,我真心替你感到悲哀。” 许梦琳又羞又气,不由得剜了叶冲一眼,这家伙不光会给自己惹祸,丢人现眼也从来都是一把好手。 又往前走出不远,他们来到了八一飞行表演队的专区,只见四位身着空军制服的女飞行员正英姿飒爽的站在自己的战机前,向在场的媒体和观众敬礼。 林沐风不失时机的介绍道:“这是本届航展的又一大亮点,八一飞行表演队派出了清一色的女飞行员阵容,目前我国能飞三代战斗机的女飞行员只有她们四个,说句玩笑话真是比大熊猫还要珍贵。 别看她们很瘦小,身体素质比有些男飞行员还好。” 许梦琳就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听了林沐风的话,立刻对那四位女飞行员投去了敬重的目光。 原本一片神圣肃穆的气氛,叶冲却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六倍过载?你挨个测的?是量三围测出来的,还是在床上测出来的?” 叶冲自从见到林沐风,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酸,一句比一句气人,林沐风刚才自重身份都忍了,但此时此刻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 他伸手一指,咬牙切齿的道:“叶冲,我是一个必须按照程序办事的人,我带你们参观航展只不过是为了履行我最后一步程序,你却不断的挑衅我……现在我告诉你,程序已经结束,咱们到了该算总账的时候了!” 没想到叶冲呲牙一笑:“你先慢慢盘算着,我憋了泡尿,先失陪一下。” 说罢,他连看都没看许梦琳一眼,径直离开这片场地。 林沐风当然不会让他轻易离开,马上给自己的护卫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个护卫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 林沐风慢慢摘掉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毫无血色、几乎脱相的脸! 看到他的脸,许梦琳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距离上次在林绍谦的葬礼上见面短短时间,同样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的林沐风用“皮包骨头”形容一点儿不夸张,事实上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绝症晚期的病人,几乎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他此时的样子已经超过了许梦琳的预想,她刚才还以为是地中海贫血症,但现在看来是自己看错了,即便那样病症的人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变成这个样子。 那么,林沐风到底得了什么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样一个病入膏肓的男人,让她一下子忘掉了对对方的戒备,只剩下同情和怜悯。 不是因为他是林沐风,如果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她同样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她在商场上可以对任何竞争对手不留情面,但现实中的她却又见不得一滴鲜血,更何况是眼睁睁的看到一个垂死的人。 但此时此刻,她必须要让自己明白,这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垂死的男人,正在随时威胁着自己! 林沐风似乎并没察觉女人的变花,冷笑道:“没想到吧,你的未婚夫原来是个胆小鬼,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抛下了你,不过他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许梦琳也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临阵逃跑,她的心头有些酸苦,但同时又感到一丝庆幸,如果他真的能脱险岂不是更好吗? “林先生,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你今天约我来到底想怎么样?” 林沐风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我这个人办事一向很讲程序,只要你亲口承认你是杀害我弟弟的主谋,我就把你移交给司法部门。” “我再说一遍,不是我做的。”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就没办法了,我只好用我的方式来处置你。” “你的方式是什么?” 林沐风狰狞的一笑:“我会送你去1号兵站,叶冲将会被秘密处决,而你……” 他打量了女人一眼:“只要你肯把你的远大集团交给林氏企业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许梦琳睁大了眼睛:“林沐风,你这是公器私用,你的眼里还有王法么!” “我告诉你什么叫王法,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这就叫王法!王法永远掌握在权力派手中,何况是你预谋杀害了我的家人!” “你有什么证据?”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今天我就让你心服口服。”他拿出那个装着烟头的保鲜袋,“你应该见过这种香烟吧,据我调查整个神州只有一个人抽这种烟。” 许梦琳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她淡漠的一笑:“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这还不够吗,这是在绍谦的房间里发现的,足以说明叶冲就是杀人凶手。” “他每天会抽很多烟,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能找到这种烟头,如果有人想抹黑他,完全可以拿一颗烟头放在林绍谦的房间里。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可以明白。” “如果?我弟弟已经死了这么久,你现在对我说如果?” “林沐风,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其实你根本就不能确定我就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你之所以一口咬定,是因为你想借此侵吞我的资产。我没说错吧?”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林沐风脸色一变,暗暗惊叹:好厉害的女人! “你杀了我的家人,当然就要受到惩罚。” “我只接受正常的司法调查,不会接受你无耻的诽谤和恐吓。” “许小姐,你现在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你的人身自由由我接管了!”他朝着身后那帮护卫使了个眼色:“带许小姐去1号兵站。” “林沐风,你就不怕将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呵,地方有地方的王法,军队有军队的王法,地方司法根本无权介入,我们当兵的吃的是国家的饭,用的是国家的枪,在我的眼里,枪杆子就是王法!” 那些护卫作势就要过来,许梦琳忽然从包里取出了那把瓦尔特ppk手枪,“咔”的一下打开保险,直接对准了林沐风的头! 第707章 眼镜蛇机动 变化太过突然,就连林沐风都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动枪。 护卫们见状也纷纷拔出手枪,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许梦琳。 一滴冷汗顺着林沐风的额角流了下去,他咬了咬牙关:“许梦琳,你是不是疯了!” 许梦琳咬着几根细发,美丽的脸颊上罩着一层严霜:“这是你逼出来的!” “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傻事,你可一向都是正当商人,做事之前先想想后果。” “对你这样的人,我根本不需要考虑后果。” 林沐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动声色的道:“我就不相信你这么一位柔弱的女人也敢开枪杀人。” “你可以试试。”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节都已发白。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连蟑螂都不忍去踩的女人,杀人这种事对叶冲毫无压力,但对她却比登天还难。 林沐风看出了女人的紧张,反而越发冷静:“你要知道杀人意味着什么,我可是武警总队队长,只要你敢开枪,你的一生就彻底完了。许梦琳,我劝你好好想想,你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你拥有一份人人都会羡慕的事业,你的前途无比光明,难道你会忍心抛弃这一切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女人靠了过去,许梦琳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她一步步往后退去,“你别过来,你……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不,你不会开枪的,你没有那么傻,你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说话间他已经到了女人面前,慢慢伸手一只手,“我保证你的安全,把枪给我……” 女人洁白的脸颊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边的发丝慢慢流下。 她的内心纠结极了,枪就在她的手里,却无论如何也扣不下扳机。 杀人,不过是动动扳机而已,看上去再简单不过,但不要说是许梦琳,就算换做任何人到了那一刻都很难做到。 “你不要逼我!”许梦琳无比艰涩的说道。 “我没有逼你,我是在帮你。你是一个好人,千万不要做蠢事。听我的,把枪给我……” 眼看他的手就要碰到手枪,下一刻必然将是两种结果:要么是许梦琳扣动扳机一枪打死他,要么枪被夺走,她的命运将由林沐风一手掌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隐隐传来奇怪的轰鸣声,声音越来越大,就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动。 火一样的骄阳之下,灼热的空气都泛起了波纹,一架鹞式垂直起降喷气式战斗机正在地平线缓缓升起。 场上的观众还以为是飞行表演,纷纷抱以热烈的掌声。 战机缓缓从人们头上掠过,就悬在不远处的半空之中,四座链式机炮,以及外挂架上四颗aim-9m“响尾蛇”近距导弹、三颗agm-65“小牛”反坦克导弹,全部对准了林沐风等人,犹如烈日下的野兽獠牙! 林沐风蓦然变色,他清楚的看到,在透明的机舱罩里,一双比烈日还要灼裂的眼睛已经将他死死锁定! 一个在半空,一个在地面,两个人遥遥相对,林沐风仿佛正被死神注视着,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将他吞没,整个人顿时软在了地上。 是他! 这可不是什么玩具,这是正经八百的军用作战飞行器——“鹞”av-8b。 外挂架上的导弹可不是什么模型,全都是正经八百的终极杀器。 航展上的装备不光是为了供游人参观,更是为了获得销售订单。为了吸引买家,很多飞机都是挂弹展览,除了推销飞机之外,最新研制的外挂导弹也是主要商品。 “鹞”式战斗机是世界上最早的垂直起降喷气式战机,多年来不断升级,这架战机目前主要装备米国海军陆战队,内部编号为av-8b。 根据米军具体需求进行了深入的改进,采用一台罗耳斯·罗伊斯公司的“飞马”推力转向涡扇发动机,碳纤维复合材料的超临界翼型,视野良好的水滴形舱盖,先进的机载电子设备,多达七个外挂挂架,垂直起飞时最大有效载荷约3062千克,可带燃油、武器和弹药,以及供发动机喷水时使用的水,光是初始造价就达到了2370万美金,贵得可以。 如果林沐风面对许梦琳的枪口还能从容应付的话,那么此时面对导弹和机炮没有尿裤子就已经很爷们儿了。 那几个护卫并不比他好多少,一个个狼狈后退,没有人傻到要用手枪去对付战斗机的。 林沐风刚才还以为叶冲在吹牛,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真的就开来了一架战斗机,而且看样子玩得相当娴熟。 那架战机上的武器足以杀光航展现场的所有人,更何况是林沐风和他的手下。 机罩打开,从战机上落下一条软梯,紧接着许梦琳的手机居然响了起来。 女人好半天才拿出手机,只听电话里传出那个熟悉的声音:“宝贝儿,要不要陪我去兜风?” 她咬了咬嘴唇,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林沐风,快步来到软梯前。 她的心砰砰直跳,两只手刚刚抓住了梯子,整个人便“呼”的一上被拉了上去。 她吓得闭紧了眼睛,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一只火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稳稳的坐在驾驶舱里,透明机罩正缓缓放下。 “准备好了吗?” 许梦琳失神的道:“准备什么?” 话音刚落,座下的战机“轰”的一下窜了出去,巨大的推背感甚至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撕裂了。 战机一头扎进了蓝天,一个大仰角爬升之后,叶冲猛地向后拉杆,整个机头就那么高高仰起,好似一条昂首吐芯的眼镜蛇。 他随后推杆压机头,战机很快恢复到水平状态,在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白色轨迹线,不久便融化在了蓝天里。 现场的一个军迷不由得惊呼一声:“天哪,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我是不是眼花了!” 第708章 海燕 “什么是普加乔夫眼镜蛇机动?” “那是特技飞行不可逾越的高峰,是俄王牌飞行员普加乔夫于创立的。 当时,苏霍伊设计局在试验苏27失速的大迎角极限中,普加乔夫在危急情况下转危为安,并因此而创立了一种机动动作。 在飞行试验中,战机在15km高空失速状态下急速下降,苏霍伊设计局的总设计师西蒙诺夫大惊失色,命令普加乔夫放弃战机弹射逃生,但普加乔夫镇定自若,继续留守并在距离地面800m的时候奇迹般的启动了发动机,并且将战机改成平飞。 在他的操控下,急速跃升的机头不断上扬,并达到了120度的大迎角,高高扬起的机头,就像一只眼镜蛇,从而诞生了惊世骇俗的‘眼镜蛇机动动作’。 普加乔夫能够完成这一动作得益于苏27战机的优良气动布局,飞行员在完成这一动作时,要在克服超强过载压力的同时,从仰角30度到仰角120度都必须控制飞机保持平衡,避免进入尾旋等失速状态,因此,要求飞行员必须具备高超的技术。 那位飞行员居然用一架垂直起降的鹞式战斗机完成了眼镜蛇机动,简直难以想象!” “问题是那架鹞式战斗机炫了一把之后到底去哪儿了?” “…………” 叶冲已经很久没碰过这种东西了,再一次驰骋蓝天一下子唤醒了当年的热血。 他的双目中闪耀着炽烈的光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人,刹那间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眼中闪着他一样无比炽烈的光芒。 一个雪藏在心底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男:“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女:“喜欢。” 男:“大声点儿,我听不见。” 女:“我喜欢~” 男:“你喜欢什么!” 女:“我喜欢你!” 男:“我让你大声点儿,我听不见。” 女:“我喜欢你!” 男:“你喜欢谁!” 女:“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男人!” 男:“哈哈哈哈……你的梦想是什么?” 女:“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男:“这是距离老天爷最近的地方,你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女:“我想下辈子变成一只海燕……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呻吟着,它们在大海上飞窜,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大海深处。 海鸭也在呻吟着,——它们这些海鸭啊,享受不了生活的战斗的欢乐:轰隆隆的雷声就把它们吓坏了。 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在悬崖底下……只有那高傲的海燕,勇敢地,自由自在地,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飞翔!” 男:“你不用等到下辈子了,你现在就在飞翔。” 女:“你愿意带我永远这样飞下去吗?” 男:“…………” 女“你怎么不说话了?” 男:“…………” 女:“你说话呀,你说话呀,你说话呀……” 此时此刻,那个呐喊声反复在耳边响起,叶冲的胸口好似撕裂一般疼痛,胸膛里那股子岩浆仿佛随时都要喷薄而出,他忍着巨大的疼痛,扯心扯肺的吼了一声:“我愿意!!!……我愿意永远带你飞下去,永远,永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放的大笑着,越是大笑,他的左胸膛就越是疼痛,但他越是疼痛,就越是要狂放的大笑…… 在狂放的笑声中,座下的战机犹如穿过层层乌云和闪电的海燕,忽而一个“涅斯捷罗夫筋斗”,忽而一个“加力盘旋”,忽而一个“跃升半滚倒转”,忽而一个“对头跌升急降”…… 犹如巨浪中的一片树叶,忽而被淹没,忽而又穿透层层惊涛。 哪怕对于一个职业的战斗机飞行员来说,这都已经不是正常的飞行动作,而是在作死!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许梦琳,此时竟忘了眩晕、忘了恐惧、忘了一次次失重状态下带来的过载冲击,她怔怔的看着那个发疯的男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 她从来没有见过叶冲这个样子,也从来无法想象一个人在无比的痛苦中狂笑是什么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能像此时的叶冲一样如此发疯的作死,如此深情狂放……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戴着镣铐浴血重生的魔鬼! 战机穿过薄薄的雾霭,在钢铁丛林的都市中肆意盘旋了许久,终于缓缓降落在一座摩天大楼的楼顶。 在熄灭了引擎之后,叶冲终于回到了平时的样子,他痛痛快快的吐出一口气,兴奋的转过头来:“感觉一定很刺激吧……” 话刚说了一半,他猛然发现女人竟泪流满面的看着自己,他下意识的吞了吞舌头,干笑一下:“是不是吓到你了?” 啪! 话音刚落,许梦琳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叶冲抹了抹火辣辣的脸颊,舔了舔干涩的嘴角,这时才发现女人的头发和衣服都已湿透了,身子兀自还在剧烈的颤抖,就连嘴唇都已没了血色。 没有人敢扇他耳光,而且他从来不给别人扇耳光的机会,但这一次挨了许梦琳一个耳光,他竟然没有杀了她,甚至没有丝毫的恼火。 [$妙][笔$i][-阁]. 现在头脑冷静下来,他才发现自己玩大了。 一个从来没有任何喷气战机飞行经验的女孩子,刚才经历了连职业飞行员都很难承受的大仰角爬坡、环形翻滚、极速冲刺降落等等极限考验。 许梦琳哪经得住这番折腾,她现在没有疯了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刚才根本就没考虑到许梦琳的感受,只因为他把她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随着“嗤”的一声泄压阀的声音,战机机罩缓缓打开,许梦琳一声不响的下了战机,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叶冲讪讪的跟了上去,随着电梯灯一路向下,他讪讪一笑:“我刚才玩嗨了,没有考虑到你是第一次坐这种飞机。” 许梦琳背对着他,低眉不语。 第709章 第三种爱情 叶冲隐隐感觉这次实在是玩大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套作死的飞行动作,差点儿要了这个女人的命。 他只是奇怪,这妞身子骨一向比较弱,经历了刚才的极限飞行,现在看来居然还没有晕过去,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 人家久久不言语,叶冲把人家折腾得那么厉害,到了这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女人紧紧的抱住双臂,突然低着头无比艰涩的说了声:“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女人自嘲的发出一声冷笑:“我……” 她只说了一个字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叶冲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这才发现这个女人竟然已经昏了过去…… 今晚的风有点儿大,浪有点儿急,月亮有点儿模糊。 叶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汗衫和一条单薄的短裤,蹲在一块礁石上。 他手里捏着一支烟,烟灰已经不知多少次被风吹落,远处深色的浪潮不断起伏,不住传来一阵阵汹涌的潮声。 海风不断掀起他的发丝,不住吹拂他的衣袂,但他蹲在那里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就好像已经与那块礁石融为一体。 随着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来到身后,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叶冲本能的心里一动,第一次麻木到连有人接近都没有察觉。 目光一闪,只见许梦琳已经来到身边,双臂抱在胸前静静的望着远处的大海。 叶冲弹飞了烟头,火红色的烟头扎进海水中,“噗”的一下没了光亮。 “你醒了?” 女人没有看他,过了许久才淡淡的说了一声:“我要出海。” 叶冲吃了一惊:“什么什么,你不要命了,你没看到么,今晚风大浪急,在这样的天气出海是很危险的。” 女人闪亮的明眸静静的望着大海:“我经历过的危险还少吗?” 听了这话,叶冲顿时没话说了,这个女人经历过的危险恐怕别人一辈子都经历不了,而且她都是在认识自己之后才经历的。 但在遇到许梦琳之后,至少他也经历过一次,那次刚好是第一次陪这个女人出海,差点儿没被她一刀子捅死。 想到那件事,再想到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叶冲居然罕见的菊花一紧,咧了咧嘴:“咱能不能再商量一下,我一听到‘出海’两个字就有阴影,你不会是又想杀了我吧?” 许梦琳没有言语,头也不回的走向那艘白色的“梦幻号”游艇。 尽管有些小害怕,但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海,只好硬着头皮跟她上了游艇。 白色的游艇破开水面,出了宝石湾便向着大海深处缓缓驶去。 叶冲拿了一瓶可乐从舱室里出来,就见许梦琳正迎风站在甲板上,静静的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想到白天的事,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老婆,你啥时候醒的?”他没话找话的说着,直接用牙咬开可乐的盖子,故作轻松的灌了一口。 “是你把我送回家的?” “不是我还能是谁?”叶冲挠了挠头:“那啥……今天玩大了,一定是吓到你了……” “开飞机是需要飞行牌照的,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叶冲顿了顿:“什么牌照不牌照的,瞎开着玩呗。” “这么说你既没有汽车驾照也没有飞行牌照,可是这两样你都开得很好。” “瞎开着玩呗。” 许梦琳回过头来直视着他:“这里没有第三个人,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冲的脸上多了几丝难以捉摸的色彩:“男人。” “你杀过很多人?” “嗯。” “你熟悉各种枪械?” “嗯。” “你的身手很好?” “嗯。” “你能熟练驾驶各种机动工具?” “嗯。” “你和黑金集团以及摩纳哥王室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叶冲犹豫了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嗯。” “可是这样的男人只存在于电影和小说里。” 叶冲邪魅的一笑:“你就当你嫁给了007好了。” 他在笑,可女人却没有一丝笑意,她坚定的说道:“你的心里藏着一个女人!” 听了这话,他的眉头顿时锁紧了,喝了一口可乐,许久才道:“你怎么知道?” “在飞机上至少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你把我当成了那个女人。” 许梦琳就是许梦琳,哪怕在那样的极端情况下,叶冲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作为一个女人,我完全可以感觉到,你很爱她。” 叶冲一口气喝光了瓶子里的可乐,望着波涛起伏的大海:“我曾经听人说过一句话:每一个男人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许梦琳体味着他说的每一个字,渐渐有所感悟,“可是你们并没有继续下去。” 叶冲没有否认。 “我听说世界上有一种爱情,起初男生穷追猛打,女生半推半就。跟着,女生渐入佳境,男生若即若离。后来,女生一往情深,男生味同嚼蜡。最后,女生说我爱你,男生说爱过。 还有一种爱情,起初,女孩玩命倒追,男孩木讷迟钝。跟着,女孩倾其所有,男孩爱意萌发。后来,女孩心猿意马,男孩茅塞顿开。最后,女孩全身而退,男孩情根深种。 完美的爱情是两情相悦、天荒地老,不完美的爱情无非以上两种,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而是一个人刚开始爱,另一个人的爱就已经杀青。 你和她属于哪一种?” 叶冲苦苦的一笑:“你有没有听说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种爱情?” 许梦琳凝眸深思:“第三种爱情是什么?” “有一对情侣,他们少年相识,彼此相爱。 可是在他们生活的那个城市有一个杀人狂,专杀恋人,他们成为了杀人狂的牺牲品。 他们被装在机器上,一分钟腰部的刀会撕裂腹部,生还的办法是一个剪刀石头布的游戏机,胜方生存。 他们决定共同出石头一起死,可是女孩死了,因为男孩出了剪刀,女孩却出了布。” 第710章 蝴蝶胎记 “这是你的故事?” “当然不是。” “她一定就是那种可以为你出布的女人?” “是的。” “可是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你一直在找她?” “嗯。” “你来到海天也是为了找她?” “嗯。” “可是你遇到了我。” “嗯。” “你既然一直爱着她,为什么又要和我在一起?” “如果她是白玫瑰的话,你就是红玫瑰,我只能说你身上有她的影子。” “我和她长得很像吗?” 叶冲摇了摇头:“不是。” “我和她的性格很像?” “不是,你们完全是两种人。” “那你为什么说我身上有她的影子?” 叶冲看着许梦琳:“因为你身上有一个地方和她一模一样。” 女人脸色微微一红,低眉道:“什么地方?” “蝴蝶胎记。” 许梦琳一惊:“你是说她腰窝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蝴蝶胎记?” 叶冲点了点头。 许梦琳咬着嘴唇沉吟片刻,“这怎么可能,蝴蝶胎记本来就极其罕见,要知道世界上就连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都不可能找到,哪怕是孪生姐妹都不可能拥有相同的胎记。” “说实话连我看到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如果有一天,你终于找到了她,你会怎么样?” 这一次,叶冲沉默了。 过了许久,许梦琳渐渐收回目光,“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叶冲抬起头来,“答案是什么?” “我不想说出来,答案在你我心中。”许梦琳迎风甩开额前的青丝,淡淡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你出海吗?” “为什么?” “今天我们之间来一个了断吧。” 听了这话,叶冲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你什么意思?” 许梦琳凄然道:“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从前经历过什么,但我从你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你永远都不可能忘了她。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在一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们现在就来一个了断。” “你想怎么了断?” 女人眼中仿佛有雾:“今天晚上,我把我自己完全交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你明天离开海天,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 叶冲的心骤然一紧,“你是认真的?” “是的。” 男人握着栏杆的手猛然一紧,不锈钢的栏杆居然生生的瘪了! 他咬了咬牙关,冷森森的目光射了过去,“你不后悔?” “不!” “好!”叶冲一把将女人横抱起来,咚咚咚的大踏步走过甲板,一头钻进了宽敞舒适的主人房。 不论是豪华游艇,或cheoylee,或sunreef,或海洋绿宝石,都有格调精致的装修,或简约或富丽,彰显出主人的富贵和身份。 席纹式地板平整洁净,舱内家具一应俱全,古色古香,名贵艺术品画龙点睛,一切在鹅黄色灯光的润色下更显幽静儒雅,一人多高的法式双开门大冰箱,酒红色的红酒柜,错落有致的黑色花岗岩厨台,银白色的整体橱柜,与红木装饰相得益彰。 叶冲不客气的把女人扔到了宽大松软的床上,看到女人眼角流出的两行清泪,他冷冷一笑:“别告诉我你已经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许梦琳没有言语,而是闭上双眼,紧咬香唇,静静的躺在雪白的床上,两条雪白的美腿微微蜷曲,一头青丝散落开来,犹如墨染得一般。 叶冲就站在床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活色生香的女人,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躁动。 可叶冲这一次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许久! 女人慢慢睁开双眼,脸上带着几分复杂:“你……” 叶冲不紧不慢的点上了一支烟,“我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我知道我肯定会后悔。” 女人面色绯红,隐隐感到一种本能的羞愤,她用最大的勇气做出了这个决定,没想到对方居然无动于衷! “这不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吗?” 叶冲舔舔嘴唇:“没错,正因为我是个好色的男人,所以我将来才会后悔。” “为什么?” “能跟你这样的女人一夜春宵恐怕是每个男人的梦想,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一次太少了,我怕我要是上了瘾以后再也吃不到怎么办?” 听了这句话,许梦琳羞得恨不得钻进空气里去,“你……” “我不喜欢做没有挑战性的事,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上床!” “叶冲,你怎么这么无耻?” 叶冲邪魅的一笑:“所有人都知道我无耻,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许梦琳咬了咬雪白的牙齿:“好,那就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明天你就离开海天吧。” “我也不会离开海天。” “叶冲,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信不信由你。” 许梦琳心头一震,仿佛一把利剑穿透了她柔软的心房,她慢慢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撒谎!” “那就当我撒谎好了。”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有时候开玩笑说出来的话不一定是假的,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 女人楚楚动人的目光望过去:“那你现在就告诉我,如果你有一天再次见到了那个女人,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叶冲摇了摇头:“我不会回答你这个问题,因为那一天并没有到来,我不喜欢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自寻烦恼。” “你能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忘了她吗?” 叶冲俯下身子,脸颊几乎贴上了女人的脸,深邃的眼睛盯着女人美丽的双瞳,“听着,我永远不会忘了她,就像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一样。如果你对自己还有那么一点点信心的话,那就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赢过她!” 许梦琳是决不妥协、永不服输的性子,听了男人的话,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而又无比自信:“那要看你值不值得让我去赢!” 叶冲一字字说道:“告诉你,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你去赢的男人。” “那就证明给我看。” 第711章 五百年前 叶冲笑了,大笑:“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收起笑声后才道:“今天我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担心我会被林沐风干掉,所以才要让我离开海天。” 事到现在许梦琳并没有否认:“你应该很清楚,林沐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虽然今天你侥幸赢了,但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斗不过他。” “我只知道你正在各种危机当中,这个时候我说什么也不能离开你。” “我值得你这样做吗?” “你说呢?” 许梦琳静默半晌,“我觉得好累,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好吧,这是要赶我出去了,今晚我睡下面的客房,你要是需要暖床就踩踩地板,我保证随叫随到。”叶冲踩着鞋子噼里啪啦的走了,到了门口又回过身来,挤眉弄眼的道:“想我的话记着踩地板。” 白色的游艇就那么静静的飘在大海中央,一层甲板隔着两个客房、两个人、两个世界。 这一夜,两个客房的灯一直亮着,两个人一直辗转反侧,许梦琳没有踩过地板,叶冲也再也没去打扰她。 他们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他们的心事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叶冲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游艇不知什么时候也已停靠在了私人码头,只是许梦琳已经走了。 在公馆吃过了早饭,他本要开车带童心一起去上班的,可童心生怕同事们说三道四,硬是要自己打车,最后没法子只好依她。 他驱车刚到了东方大酒店门口,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是老鬼发来的一条短信:“我刚进了一瓶好酒,要不要来尝一尝”。 他玩味的一笑,一打方向盘,车子原地掉头又离开了东方大酒店。 沐浴着上午的阳光,一路来到王府大街,在时光走廊前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酒吧还在打烊,信步走进去一眼看到老鬼正坐在那个熟悉的位子上,叼着雪茄烟、端着一杯白水,静静的望着窗外的胭脂河。 他永远都是那么优雅,不光是他优雅的着装、优雅的发型、优雅的风度,就连唇上的两撇小胡子都是那么优雅。 时间,在他的眼睛里仿佛流得很慢很慢,他永远都是那么优雅的面对这个世界。 叶冲像往常那样不打招呼便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慢条斯理的点上一支烟、翘起二郎腿。 与往常不同的是,他一口烟刚刚喷出来,眼睛便落在了桌上的那瓶酒上,那是一瓶没有任何商标和广告贴的威士忌。 看到两样东西的时候,他的心情总会愉快起来,那就是美女和美酒。 “这就是你说的那瓶好酒?” 老鬼点了点头。 “问题是这瓶酒没有商标,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好酒?” “好酒是喝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不知道你能不能靠舌头猜出这瓶酒的来历。” 叶冲点了点头,“赌什么?” “你要是能猜出来,我就告诉你小混蛋的下落。” 叶冲笑了:“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叶冲打开那瓶酒往威士忌酒杯里倒了一点,顿时酒香四溢。 他慢慢品了一口,咂了咂舌头又把杯子放了下去。 老鬼很有兴趣的看着他的表情,“看样子你的心里已经有数了,说说吧。” “很多人提起米国威士忌大多只知道杰克丹尼,其实真正代表米国威士忌精髓的是另一个牌子——波旁威士忌。” 老鬼微微的露出了一丝笑意,“嗯,说的没错。” “怎么说呢,波旁威士忌就像它的创始人派比·范温克先生一样充满了优雅迷人的气质。如今,派比的头像印在公司出产的波旁酒的商标上,他浑身散发着肯塔基绅士的气质:白西服,手杖,当然手里还拿着雪茄和一杯波旁酒。你可以想象派比拖长声调用浓重的米国南方口音念叨着:我们酿造优质的波旁酒,能赚则赚,不惜亏本,但必须是优质的波旁酒。” 老鬼优雅的弹了弹雪茄烟灰,优雅的一笑:“没想到你模仿得这么像,派比先生要是活着,不知道会开心还是生气。” “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波旁公司推出了派比·范温克品牌,开始销售陈年威士忌,20年波旁酒获得了‘99’的评级,这是颇具权威的芝加哥品酒协会给出的最高评价。评审称它‘余味无穷,在口中逐渐变为雪茄盒、甜烟叶、皮草和干柑橘混合的味道’。” “看来这一次你又赢了。” “不,对我来说这还不够。 派比的秘方是用小麦替代传统威士忌的酿造原料黑麦,你可以想象一下,其味道的差别就像黑麦面包和小麦面包。用黑麦酿造的波旁酒有一些辛辣和刺舌感,味道浓郁。小麦的则更甜,更为柔和香醇。不止如此,派比的小麦配方能让酒在橡木桶里慢慢变醇,而不是快速变化,就像行内人士说的‘木头和焦炭’,这会带给酒很多的橡木和烧焦的味道。 过去十年中,派比酒在波旁威士忌的爱好者的心中获得了很高的地位,爱好者们为了能摸一摸它的瓶子在supreme商店中疯狂的排队。” 听到这儿,老鬼微微叹了口气,“你总是像一个疯狂的赌徒,不光要赢,还要把别人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要赢走。” 叶冲哈哈大笑,索性给自己的杯子里倒满了酒,“这是最好的98派比,神州很少人懂的这种酒的价值,在神州简直比拉菲还要少见得多,你是怎么搞到的?” “上个月,在米国肯塔基州失窃了近30瓶珍贵的派比波旁威士忌,虽然已被警方追回,但这些酒将会面临被销毁的命运。 我在那边刚好有一个做警察的朋友,是他帮我搞来的。” “看来你的耳朵已经伸到了大洋彼岸了。” “你知道干我这一行的最需要的就是朋友。” “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但能够真正让我好奇的男人绝对不超过十个,你算其中一个。” [$妙][笔$i][-阁]. “你对我最大的好奇是什么?” “老鬼只是一个代号,我很想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老鬼淡淡一笑,优雅的将手里的雪茄烟碾灭,随后十指插在一起,笑眯眯的注视着对面的男人,“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你有我也有,我能说的只有一句话。” “什么?” “我有很多朋友,但只有我们两个人五百年前是一家。” 听了这话,叶冲笑了,“原来你也……” 老鬼笃定的点了点头:“没错。” 第712章 咪咪和尚 叶冲端起满满一杯酒,“不管怎么说,你是我真正的朋友,虽然我们并不知道彼此的秘密。” “你也是我最特别的朋友,至少我没见过有谁能有你这么大的酒量,更没见过有谁刚吃过早饭还能喝酒的。” “哈哈,你说对了,我浑身上下都是酒虫,一天二十四小时随时都能喝酒。” 老鬼也笑了。 “可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开酒吧的男人居然滴酒不沾,这到底是为什么?” 老鬼似笑非笑的道:“我曾经和你一样是个酒虫,正因为前二十年把这辈子的酒都喝了,所以现在才滴酒不沾。” 叶冲又笑了,看来他除了美酒和美女之外,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也照样会很愉快。 老鬼神色一变,沉声道:“我已经打听到了小混蛋的下落。” 叶冲也收敛了笑容:“他在什么地方?” “铜锣巷。” “当初叱咤风云的小混蛋居然住在铜锣巷?” “是的,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现在的小混蛋……”老鬼涩然一笑。 “他怎么了?” “记住,铜锣巷转角第一个胡同,有一个坐在老磨盘上修鞋的老头就是他。” 叶冲一皱眉:“你是说他给别人修鞋?” “笑言老去非所愿不是英雄不白头。” 叶冲玩味着这句话的含义,隐隐体会到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他拿起剩下的半瓶派比酒冲着老鬼举了举:“走了。” “你到我这里喝酒不掏钱也就算了,这么好的酒居然还要带走?” 叶冲嘿嘿一笑:“正因为这么好的酒,所以我必须带走,反正你又滴酒不沾。” 老鬼叹了口气:“唉,我现在很后悔交了你这个爱贪便宜的朋友。” “贪便宜总比吃亏好。” 老鬼摇了摇头:“怕就怕贪了小便宜会吃大亏。” “这话怎么说?” “喏,你的讨债鬼又找上门了。” 叶冲回过头来,就见门外人影一闪,竟然进来一个和尚! 只不过这和尚不是上次那位凶巴巴的不净和尚,而是一个又白又胖、慈眉善目的和尚。 那和尚生得白白净净,穿着一身白白净净的白色僧衣,一双白袜云屡,脑袋又圆又亮,走起路来耸着肩膀、耷拉着脑袋,笑眯眯的有些腼腆。 跟那个凶巴巴的不净刚好相反,这个和尚一眼看上去只有两个字:老实。 叶冲一看到和尚,脑袋立马大了三圈。 就连老鬼都不禁感叹起来:“看来我不光要赔掉一瓶好酒,恐怕还要赔掉一只鸡。” 叶冲眯眼打量着那个和尚,“看来你的记性可不好,这根本不是那个吃鸡的和尚。” “那他是什么和尚?” “他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老实的和尚。” 老鬼摇了摇头:“恐怕未必吧。” 说着话,他起身迎了过去。 老鬼从来不会惹事,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所以他对待每一个客人都很热情,不管对方是和尚还是尼姑。 “大师,请了。” 和尚双手合十,低眉垂眼的说道:“和尚叨扰了,八百里一路云游到了这里,想借贵宝地歇歇脚,不知道施主愿不愿发发慈悲?” 老鬼看了叶冲一眼,这个和尚的确比上次那个要老实得多、也客气得多。 “没关系,大师请便。” 和尚规规矩矩的坐了下去,眼睛看着鼻子,耸着肩膀耷拉着脑袋,一副腼腼腆腆的样子。 老鬼端来一杯白水,“大师,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口渴了吧。” “多谢多谢。”和尚嘴里这么说却没碰那杯水。 老鬼一愣:“大师不渴吗?” “渴是渴,却不敢喝水。” “为什么?” “和尚喝了水也只能止住口渴,可肚子里的饥饿却还照旧。” 老鬼笑了,这和尚看起来规规矩矩,没想到还挺滑头,“大师是想喝酒还是想吃肉?” “施主玩笑了,和尚是佛门中人哪敢动酒肉。” “大师想吃点儿什么?” “和尚求的是施舍,哪敢随便向施主提要求,施主看着施舍吧。” 这个和尚倒是挺好说话,起码比上次那位要强多了。 老鬼嘱咐一个店员去附近的饭店买些饭菜,坐下来跟和尚攀谈:“大师来自什么地方?” “八百里外悬空寺。” “哦?前一段时间有一位不净大师也来过小店,不知道大师认识不认识?” 和尚怯怯的道:“那人凶得很,和尚惹不起。” 老鬼微微一笑,觉得这个和尚蛮有趣,“大师法号怎么称呼?” “和尚又不是高僧,哪有什么法号,施主若是不嫌弃就叫我咪咪和尚好了。” 老鬼笑了,叶冲也笑了:“笑眯眯还是色眯眯?” “施主想必是误会了,和尚喜欢摸着咪咪睡觉,所以就叫自己咪咪和尚。” 老鬼看了看叶冲,顿时一阵无语。 [$妙][笔$i][-阁]. “施主又误会了,和尚说的咪咪不是施主想的咪咪,和尚的咪咪是和尚收留的一只野猫。” 这时,叶冲说话了,“老鬼,你可别被他忽悠了,据说这咪咪和尚又叫‘三不’和尚,不贪财、不好色、不杀生,其实这家伙贼的很,出家前哪样坏事都没少干。你看他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其实心眼儿多得很。” 一句话说完,咪咪和尚的头更低了,两手缩在袖子里,整个人显得更腼腆了。 老鬼问道:“你认识他?” 叶冲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这和尚当初是藏经阁的执事,专门负责看守佛门历代秘藏,暗中偷看过不少佛门经典,后来因为丢了十八卷宝典,被赶出了藏经阁做了庙里的敲钟人,整天疯疯癫癫、脏脏兮兮,生了一头的癞疮,没想到今天换了衣服洗了澡看起来英俊多了。” 咪咪和尚就是癞头和尚,上次叶冲陪许梦琳去悬空寺,在后山遇到不净和尚,两个人眼看就是一场大战,关键时刻却被那个癞头和尚不动声色之间化解了他们的杀气。 由此可见,这个和尚的功力简直匪夷所思! 第713章 意念 说着话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和尚跟前,居然伸手摸了摸又圆又亮的光头,“咪咪和尚,上次在悬空寺见面你也不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和尚被他摸着光头显得更腼腆了,脑袋几乎耷拉到桌子上,“叶施主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咪咪和尚,没想到多年不见,你的修行好像又精进了一层,看上去比从前还要年轻。”他对老鬼说道:“别看他白白净净、貌似很英俊的样子,其实他跟那个不净和尚都是差不多年纪。” 老鬼倒吸了口气,再看那和尚时不由多了几分凝重,“难道世上真有返老还童?” “返老还童倒不至于,佛门里专有一脉叫气宗,修行到了高深的境界可以驻颜不老,这和尚当初在藏经阁看过很多典籍,他把那些典籍融汇贯通之后所以才修为大涨。” “这是真的?” “不信你问他。” 和尚腼腼腆腆的道:“叶施主真会开玩笑。” 叶冲点上一支烟,落拓不羁的看着和尚,“据说你从来没下过山,这一次下山一定是来找我的吧?” “和尚只想向叶施主讨一个面子。” “哦?什么面子?” “多年前你从藏经阁借走了铁函十八卷,和尚被罚做了敲钟人,和尚斗胆想向施主讨回这个面子。”他的确是个老实巴交的和尚,连“偷”都不说,而是说“借”。 “你应该去问问你们老祖白眉,他心里清楚得很。” “白眉老祖还在面壁,和尚见不得也问不得。” “那就没办法了,直接说你想怎么要回面子吧。” 和尚可怜巴巴的道:“只要施主愿将铁函十八卷还了,和尚的面子也就讨回来了。” 叶冲撇撇嘴,“我要是不还呢?” 和尚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好半天一句话都没说。 老鬼眉头一紧,隐隐觉得事情要糟糕! 酒吧里鸦雀无声,叶冲不紧不慢的抽烟,和尚一动不动的坐着,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刚才出去的那个店员提着饭菜回来了,咪咪和尚一声不响的拿起筷子,老老实实的吃起了饭。 叶冲则坐下来,继续品尝那瓶好酒。 老鬼抽着雪茄烟,静静的看着两个人。 叶冲把那瓶酒喝得一滴不剩,咪咪和尚也刚好把那些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和尚双手合十,向老鬼规规矩矩的作了个揖。 叶冲放下空酒瓶,冷冷道:“别装模作样了,打得赢我就拿回面子,打不赢马上滚蛋。” 和尚低眉道:“和尚一向规矩,打打杀杀的事是做不来的。” “那就滚蛋。” “和尚还没讨回面子,万万不会走的。” “好,你不走我走。” “施主走到哪里,和尚就跟到哪里。” 叶冲一皱眉,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和尚说得出就做得到,“遇到你这么一个叽叽歪歪的和尚也真是醉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和尚不是来跟施主斗拳脚的,和尚想和施主比比意念。” 叶冲点了点头:“看来你的贼点子真是不少,比就比,谁怕谁。” 和尚来到酒吧中央,在空地上坐了下去,一条腿盘着一条腿微微张开,摆出一个拇指重叠、左手拇指在上的手印。 “降魔坐!摧伏诸魔印!你这和尚表面老实巴交,真到了节骨眼儿上一点儿都不含糊啊。” 身密的主要修行就是“结手印”,简单的说就是通过两手十指相互交插结成不同的形状,并配合想象意念形成的修法。 佛门手印的种类可谓数以千记,每种都有特殊的含义和作用,例如:吉祥印、金刚大惠印、大轮坛印、摧伏诸魔印、宝冠持宝印、光焰火界印、缚思等仙印、准九头龙印等等,虽然有些手印名字相同,但其结出的形状却大相径庭,像金刚甲胄印就是趋魔护体的一种。 修行的人认为双手十指对外与法界佛性相通,对内与五脏六腑相通,所以修习密法时,结成“手印”便可与法界中已经成就的请佛菩萨的身密互相感召,增加速成效果,自身也如同获得了佛的神通。 他们相信透过人体两手十个指头,配上心理想象的意念,契合某一修法,互相结成各个不同的“手印”,便可产生加持修学密法者的效力。 除了结手印以外身密还有各种坐势,它和手印一样种类繁多且各具意义,全跏趺坐中的“吉祥坐”与“降魔坐”就是修行者常练习的两种。 和尚还是腼腆的低着头,腼腆的坐在那里,就像一个没过门的黄花大闺女。 叶冲则还是翘着二郎腿,色眯眯的打量了和尚又圆又亮的脑袋,就好像打量着女人赤裸的胸膛。 老鬼坐在一旁,不声不响的放下手里的雪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倒要瞧瞧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比拼意念的! 咪咪和尚软鼻掉腮的说道:“和尚是出家人,只为讨一个面子,请叶施主手下留情。” 叶冲懒洋洋的道:“别装模作样了,来吧。” “好吧,那和尚就无礼了。”和尚无精打采的说了一声:“白马卧鸾。” 叶冲马上接了一句:“白鹤亮翅。” 和尚有气无力的说了声:“金鸡独立。” “履手横掌。” “苍龙摆尾。” “拗步鹰捉。” “关爷献掌。” “转身翻拳。” “黑虎拦路。” “燕子抄水。” “霸王举鼎。” 两个人随口说出一招一式,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他们背诵拳谱,但老鬼很快便看出其中的门道。 真正高手到了一定境界,拳脚功力已经很难轻易分出高下,真正能够决定成败的是各自的意念,正所谓“拳随心动,心随意动”,谁的意念更快更有效,往往就决定谁的拳脚更快更有效,也决定了是否能够克敌制胜! 两个人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出招式,其实就已经如同他们在真正交手,隐隐之间仿佛两人之间多了两个虚幻的影子,随着他们的声音,翻翻滚滚的斗在了一起。 原来这才是意念的真髓! 第714章 佛怒莲花 刚才几个招式都很慢,似乎两个人刚刚交手彼此试探,但堪堪回合后接下来便越来越快,到最后往往不等上一个把招式说完,下一个便已经出声。 “童子拜佛。” “白鼠洗脸。” “千柳横摆。” “顺步炮拳。” “月下偷桃。” “并步盖掌。” “猛虎翻身。” “退步钻拳。” “仙人托盘!” “提步横拳!” “月下偷桃!” “猛虎翻身!” “金鸡扦米!” “并步马行!” 冥冥中眼前似乎出现一片幻象,那两个虚幻的影子以快打快,和尚大袖飘摆,肥胖的身子犹如燕子一般轻盈,绕着叶冲的身子不住游走,一团团的掌风次第拍向男人周身要害;叶冲两腿好似在地上生了根,站在那里一步也不曾挪动,他舞动双臂,以他为圆心卷起道道漩涡,将和尚的掌风统统化解在漩涡之中。 这时,咪咪和尚竟然停顿了一下,才道:“仙人捧盘。” 叶冲脱口而出:“青龙出水!” 和尚又停顿了一下,声音显得有些犹豫:“回头望月。” “金鸡报晓。” “连珠炮。” “落步劈掌。” “狮子张嘴。” “乌龙绞柱。” 和尚越来越慢,声音越来越沉,脑袋越来越低,但叶冲却咄咄逼人、越来越快,双眼也越来越亮! 空荡荡的酒吧里隐隐多了一道道气流,和尚的袖子鼓荡了起来,叶冲的长发也随风飘扬。 身在其中的老鬼竟然都被那股激荡的气场所震撼,整个人血脉喷张,那张白净优雅的脸颊也胀红了。 眼看叶冲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那和尚眼看就要败了。 没想到就在这时,咪咪和尚居然沉沉的说了一声:“叶施主,你已落了下风,十招之内必输无疑。” 叶冲淡淡一笑:“那可不一定。” “和尚一向守规矩,和尚不想让你输得难堪,你我点到为止吧。” “既然要比当然要分出胜负。” “那就别怪和尚没规矩了。” “我想瞧瞧和尚没了规矩是什么样子。” 听了这话,老鬼禁不住霍然站起身来,他原以为是叶冲占了上风,没想到事实和他看到的完全相反! 他已经很久没有激动过了,因为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激动的人和事已经不多,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不由得缩紧了,因为他知道两个人的比拼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十招之内,必见输赢!!! 和尚还是一副老实巴交、任人欺负的样子,迟疑了三秒才道:“夜叉探海。” 叶冲还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立刻脱口而出:“白猿献桃。” 和尚又迟疑了许久才道:“烈马分鬃。” “拗步鹰捉!” “罗汉降龙。” “秦皇拔剑!” “捋手掖掌。” “燕子翻身!” 和尚说得越来越慢,叶冲却说得越来越快,冥冥中虚空里两道无形的气流不断激荡,就连老鬼面前的那只水杯都开始剧烈的震荡起来。 下一刻,一直老实巴交的和尚突然站起身来,大袖一甩,说了声:“七星锤尔随后跟!” 叶冲坐在那里,猛然向虚空轰出一拳,五指瞬间张开,同时低吼一声:“佛怒莲花!” 两个人隔着一箭地,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和尚的袖子落了下去,叶冲的头发也落了下去,两个人纹丝不动的对峙着,一时间实在看不出谁输谁赢。 咔! 随着一声玻璃破裂声,老鬼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那只水杯竟然渐渐生出了无数的牛毛纹,到最后哗啦一声碎成了渣子,里面的半杯水也流了出去。 咪咪和尚终于不再腼腆的抬起头来,胖嘟嘟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你竟然已修成了佛怒莲花!?” “不愧是藏经阁出来的,的确有点儿学问。” “昔日佛祖在菩提树下悟出人世间十二因缘,从此得道成佛。 据说,佛祖的弟子后来在那棵树下挖出一个铁函有密经十八卷,后来经过历代高僧不断参研最后研出一套佛门无上心法,那就是后来的‘大梵般若’。 大梵与般若是佛学中的两个名词。大梵指色界第三天,也同时指色界天天主。般若一般译作智慧,然此智慧非同一般智慧,是禅定修行于冥想后所获得的智慧,因此也称为大智或深智。 大梵般若分为九式,在天竺传往中土的过程中遗失了一式,后在三百年前有一位不世出的高僧将其补齐,又在九式的基础上添加了一式,因此成为十式,所以又称‘十式般若’,这十式般若按照修行的进境又分为五重劫: 第一重劫每劫又分三小重,分别为佛光初现,金顶佛灯,佛动山河。 第二重劫每劫又分三小重,分别为佛问迦蓝,佛光普照,迎佛西天。 第三重劫每劫也分三小重,分别为天佛降世,佛法无边,万佛朝宗。 [$妙][笔$i][-阁]. 第四重劫只有一重,那就是如来灭魔。 第五重劫则是大梵般若的至臻境界,也称大圆满境界,叫做‘佛怒莲花’。据说只有将前四重劫层层突破,最后将十式般若融会贯通才可以最终修成‘佛怒莲花’,只有大缘法、大智慧、大造化的人才有可能修成,亘古以来能达到这种境界的绝不超过五个!” 叶冲撇撇嘴:“不愧是被藏经阁赶出来的和尚,连扯淡都扯得这么高深。” 和尚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佛门修行犹如渡苦海、翻重山,需要日积月累的苦修,就算你拿到了铁函十八卷,但以你这样的年纪绝不可能达到‘佛怒莲花’的境界。” 叶冲不屑的一哼:“你满脑子都是规矩,当然只会循规蹈矩,榆木疙瘩的脑袋就算一百年也不可能领会心法的奥妙。” “就算你有大智慧,但你不是佛门中人,‘大缘法’这三个字你无论如何是没有的,又怎么可能修成‘佛怒莲花’,所以说你刚才那一招根本就不是佛门正宗的‘佛怒莲花’!” 叶冲笑嘻嘻的道:“没错,老子不是和尚,所以老子没有你们佛门那么多规矩套子,所以老子自己瞎悟瞎练的行不行,总之能赢你就行了。” 第715章 铜锣巷的理发馆 咪咪和尚念了声‘阿弥陀佛’,又低下了头:“和尚一向守规矩,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这一次是和尚输了,和尚没有讨回面子,但输给叶施主的‘佛怒莲花”也是心服口服。 说实话,和尚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能有这么惊人的进境。 这样看来,叶施主就算不是超凡入圣的人物,也是不世出的人杰。” 叶冲翻了翻白眼:“这种屁话还用你说。” “但你年纪轻轻便心魔深重,即使得了大梵般若也只会一味只求冒进,表面上看进境神速,但这么没有根基的冒进早晚会走火入魔。 今天,虽然你赢了和尚,但和尚觉得你根本就没达到‘佛怒莲花’的境界,因为你缺少修行的根基,你的‘佛怒莲花’根本不是佛门正宗,不过是邪魔外道罢了。” 叶冲冷笑:“你们佛门就是正宗,别人就是邪魔外道,你这出家人的逻辑简直比城管还牛!” 咪咪和尚又低眉弯腰,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和尚说不过你,和尚这一次比意念也输给了你,和尚不是你对手,和尚该走了。” 说话间和尚来到老鬼面前,照旧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请问施主认识那人吗?” “认识。” “他是你什么人?” “朋友。” “和尚没有朋友,和尚并不懂朋友的道理,但和尚有一句话相劝,施主愿意听吗?” “大师请指教。”老鬼还是那么谦逊。 “和尚劝你以后不要再见那个人。” “为什么?” 咪咪和尚低眉道:“和尚是个规矩的和尚,和尚从不会说骂人的话。但和尚讨了施主的施舍,所以才奉劝一句。” 说罢,和尚恭恭敬敬的从老鬼身边走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毕竟吃了人家的东西,更何况他比上次那个吃鸡的不净和尚还要强得多,不净已经被贬为候补僧人,人家咪咪和尚则还是规规矩矩的和尚。 那和尚刚刚走出酒吧,叶冲就不好意思的一笑:“老鬼,这一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老鬼摇了摇头:“唉,你给我填的麻烦还少么?” “貌似不少。” “不是女人就是混混,最近你又招惹上了和尚,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吧,我这人一身麻烦,以后还是尽量少给你添麻烦的好。” “你给我招惹的麻烦还少么?”老鬼又点上一支雪茄烟:“我有三句话,第一,你永远是我的朋友;第二,我永远会帮你;第三,今天在我的酒吧里什么都没发生,你不用说,我也不会问,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叶冲淡淡一笑,“所以我才喜欢跟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老鬼随手想要拿起自己那个水杯,却又发现那个杯子已经碎了,他只好拿起烟灰缸里的半支雪茄,用专用的雪茄打火机点燃,然后深深的吞吐一口道:“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那个和尚已经走了,可是你想见的人还没见到。” 叶冲点了点头:“你说的是小混蛋?” “不,现在的他应该叫老混蛋了。” 离开了时光走廊,叶冲给陆雪痴打了个电话,简要说了几句,告诉她自己在铜锣巷等她。 铜锣巷在海天老南城,是海天最古老的街区之一,也是老城风貌中一块保存完整的“碧玉”。 这里有八条各具风格的小胡同,有酒吧街,还有各种小吃,也有很多“胡同游”三轮车,初到海天的人一定会到这里逛一逛,感受一下这里的独特韵味。 叶冲驱车来到铜锣巷,正是正午时分。 巷口前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央一棵大槐树,八个人都抱不过来,也不知有几百年的历史。 当地人都叫它“鸳鸯仙”,准确的说是两棵槐树紧紧缠抱在一起,相传古时候这里曾是一口老井,一对相爱的情侣投井殉情,日子久了便生出两棵槐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没有 分开。 这棵大槐树长得好生繁茂,好似一个巨大的伞盖,把整个开阔地都遮得严严实实,成为一些老头老太太搓麻聊天、休闲娱乐的最佳场所。 这片空地的周围,“老丁理发馆”的招牌算是比较惹眼的,发黄的招牌见证着它曾走过的岁月,上面“理发、烫发、刮胡子”几个大字也依稀有些模糊。 这个时候,理发馆没有生意,老丁正眯着眼,挤着皱纹,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笑眯眯的瞅着那些热闹的街里街坊摆龙门阵。 叶冲下了车,径直来到大槐树下歇脚纳凉等着陆雪痴的到来。 他随手点上一支烟,刚抽了两口,就发现那老头正色眯眯的打量自己。 他挤出一丝干笑:“老师傅,有事吗?” “小伙子,大热天的还留这么长的头发,该剪剪了。” 叶冲心里暗笑,神有神道鬼有鬼道,这老头还真会给自己招揽生意。 想到老混蛋就住在这一带,刚好可以借机向这老头打听一下。 于是说了声“好”,便跟着老丁进了他的理发馆。 现在随便走在都市的大街小巷,都会发现各式各样的理发店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它们大多有着华丽的装修,考究的门面,显眼的招牌。 [$妙][笔$i][-阁]. 然而走进这些美发店的大多是年轻人,中老年人少之又少。 很多中老年人不愿意去这些美发店理发,还是怀念老式理发店。 走进理发店,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并排的座位,黑色、硬皮座、椅背插着的头垫是这些座椅的最大特征。 “小伙子,它们的年龄可能比你的年龄还长呢。”老丁笑眯眯的说道,“当初我学理发时还很年轻,这张座椅从我开这家理发店时就一直使用,如今大约有30来个年头了。” 叶冲微笑着点了点头,只见椅子对面,摆放着装有大镜子的桌子,桌面上整齐的放着理发所需的电推、刮刀、梳子等。 桌子上一把旧式铁质吹风机颜色有些泛旧,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 虽然装修十分简单,但小店里溢满怀旧意味,让人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只用小电推理发的时代。 第716章 锋利的剃刀 老丁捏着剃头刀在一条挂在墙上的牛皮上刷刷的磨着,一边笑眯眯的念叨:“我先给你理发,再给你刮个脸,保证舒服得很。不是我老丁吹牛,现在在铜锣巷这一带只有我还能用推刀理发,小年轻们早就不会用了。大家来这里理发就图手艺好,又快又干净又便宜。小伙子,想理个什么头型,四方小平头、五四头、碎发也是我的专长,理个头只要十块钱。” 叶冲一笑:“理发就不用了,刮个脸就行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都追时髦,大热天还留长头发,四方小平头多好,又精神又利落又凉快。” “没事,我习惯了。” 老丁系上白围裙、套上蓝套袖,戴上老花镜,嘴里唠叨着,捏着雪亮的剃刀走了过来。 他把手动折叠的椅子放下来,让叶冲半躺着,一边给他脸上打泡沫一边说道:“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 “你见得人多,你看看我像干什么的?” 老丁收敛了笑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镜子里的叶冲,看了好半天摇了摇头:“不是我老丁吹牛,我不知道见过多少人,无论男女老少各行各业,只要从我面前一走一过,我立马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可你……” “怎么,很难猜吗?” 老丁高深莫测的一笑:“我虽看不出你是做什么的,但我能闻到你身上有股子血腥气。” 叶冲心里一动,只是笑而不语。 冰冷的剃刀,从他的脸颊一直刮到脖子,每刮一下都发出“沙沙”的声响,硬硬的胡子茬刷刷的往下掉。 “小伙子,我看你面生得很,是来找人的吧?”老丁一边给叶冲刮脸一边问道。 “老师傅果然好眼力。” “嘿嘿,不是我老丁吹牛,这一带我熟得很,只要你能说出名字来,我立马就知道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这一带有没有一个叫马龙潭的人?” 话音刚落,老丁手里的剃刀忽然停了下来,他慢慢抬起头来盯着镜子里的叶冲,沉声道:“小伙子,你找他干什么?” “我是慕名来拜访他的。” 老丁收回目光,淡漠的说了声:“你来晚了,他已经死了。” “可是我听说他并没有死,我听说他在铜锣巷给人修鞋。” 老丁那张一直笑眯眯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罕见的厉色,浑浊的眼球一下子变得精光四射,他还在笑,但他的笑声让人骨子里发冷,一如他手里的剃刀! “呵呵,你的消息挺灵啊。” “我有一个朋友是靠耳朵吃饭的。” 老丁的眼珠子越来越亮,笑声也越来越冷,捏着剃刀的手也越来越稳定。 剃刀就搭在叶冲的喉咙上,老丁慢吞吞的说了一声:“小伙子,我再问你一遍,你找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冲早就感受到这个老人的变化,但他依旧舒舒服服的半躺在椅子上,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来拜访他的。” “我手里的这把剃刀跟了我三十年,这把刀除了可以给人剃头刮脸之外还可以做一件事,你猜是什么?” “什么?” 老丁嘴唇微启,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杀人!” 说完这句话,有谁能想到这个温和可亲的理发店师傅,居然用他的剃刀在客人的喉咙上狠狠割了下去! 他的刀本就抵在叶冲的喉咙上,没有丝毫躲闪的余地,那把剃刀精钢打造,被老丁磨得锋利无比,不要说是人的喉咙,就算是一根铁条都能生生割断!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一刀割下去时,他的胸口不知被什么重重一击,整个人一个长长的踉跄倒在最远处的那张椅子上。 他咬牙捂着胸口,愣是强忍着一口血没有喷出,但血水还是从嘴角慢慢溢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那把锋利的剃刀已经抵上了他自己的喉咙。 他慢慢抬起头来,就见那个长头发的年轻小伙竟已站在面前,双眸竟比那把剃刀还要锋利! 好快的身手!好快的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丁毕竟上了年纪,一把老骨头哪经得起叶冲一击,若不是叶冲手下留情,他这条命肯定是没了,尽管如此还是受了内伤。 刷! 寒光一闪,老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从面前落下。 叶冲冷漠的看着他:“我只问一遍,为什么要杀我?” 老丁这把老骨头竟十分倔强,他把牙咬得咯咯直响,“他是我的生死兄弟,我一看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叶冲歪了歪脑袋:“当初你也是跟小混蛋一起混的?” “没错。” “当年的小混蛋已经落魄成了这个样子,你现在还跟着他?” “我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无论是老丁还是小混蛋都已不是当初叱咤风云的一代顽主,他们都老了,老得连砍人都砍不动了,但还是可以像当年一样豁出自己的命保护自己的兄弟。 想到自己当初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叶冲的心里滚过一团火热。 老丁一把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干瘪的胸膛,“要杀要剐随便吧,我老丁虽说年纪大了,但还有一颗火热的英雄胆!” 叶冲点了点头:“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带我去见小混蛋了?” 老丁把眼一闭,再也不说一句话,显然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好,既然你这么有义气,那我就成全你。”叶冲将那把剃刀在手里翻了几个花,刷的一下扫向老丁的喉咙。 [$妙][笔$i][-阁].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娇叱:“住手!” 叶冲本就没打算杀他,听到这一声也就索性停了手。 门外清影一闪,进来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雪痴。 她穿着一款黑色的镂空蕾丝上衣搭配白色的包臀裙,把上衣束进裙子里很有气场,裙子下摆弧形的设计完美修饰了女人娇好的身材,经典黑白配更是显得时尚有范。 叶冲拿毛巾擦掉下巴上的泡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女人“嗯”了一声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随后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形,隐隐明白了什么,径直来到老丁面前,轻轻的说了声:“丁爷,得罪了。” 丁爷?堂堂的洪山会大佬居然管一个剃头师傅叫丁爷? 第717章 老丁 老丁捂着胸口气喘吁吁:“陆姑娘,你认识他?” “嗯。”陆雪痴看了叶冲一眼:“他是我的……朋友,是他告诉我马老前辈就在铜锣巷,所以我才赶了过来,没想到你们之间竟发生了误会。” 就连叶冲都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记得你第一次到清水镇吗?” “当然记得。” 女人露出几分娇红模样:“那天早上你离开时,我说我要去和一位朋友吃早茶,其实那个人就是丁爷。丁爷是马龙潭前辈的好兄弟,我派人多方打探,终于找到了丁爷的下落,那天我约丁爷出来吃早茶,就是想向他询问马先生的下落。我把我和谭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丁爷,但事关重大丁爷那天并没有马上答复我,没想到再次见面时就到了今天。” 叶冲恍然大悟,幸好自己刚才没拆了人家的老骨头。 陆雪痴小声道:“老公,丁爷是个忠肝义胆的人,他为了保护马先生才会对你生了敌意,你把人家打成这个样子,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这个梁子结了?” 他讪讪一笑:“闹了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自己人,哈哈……那个,老丁,我刚才出手太重打伤了你,现在我就送你去医院吧。” 老丁强自撑着站起身来,上上下下打量叶冲一遍:“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叶冲。” “嗯,没想到江湖中还有你这么好的身手!”老丁眼中不无赞许之色,“说实话,我要是还在你这个岁数,我一定跟你没完,可惜人老了,血气也没了。” 叶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你是雪痴的前辈,我说什么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老丁摆了摆手:“我人虽老但眼睛却不瞎,若不是你刚才手下留情,我这条老命早就送给阎王爷了,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医院就算了吧,我这把老骨头还死不了,咱们江湖人生不入公门、死不进医院,回头吃几副草药也就没事了。” 听了这话,就连叶冲都暗暗赞叹,老丁虽然一把年纪,但还是隐隐可以看出当年江湖大佬叱咤风云的气魄! 老丁看了一眼陆雪痴,讳莫如深的一笑:“陆姑娘,这位叶先生好像不是你的普通朋友吧?” 陆雪痴一怔,刚要解释什么,叶冲笑嘻嘻的将女人揽在怀里,“老丁,你的眼睛就是毒,一眼就看出我俩关系不一般。” 老丁笑眯眯的道:“陆姑娘,没想到你身边居然有这么一位强援,有叶先生的鼎力相助,你要想东山再起,就多了一个重量级的砝码。” 陆雪痴默默的瞧了叶冲一眼,没想到他会当着外人的面直承两人的关系,顿时感到心里甜丝丝的。 但现在大局当前,毕竟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陆雪痴正色道:“丁爷,雪痴还年轻欠火候,我父亲当年也是和你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多年前他被谭天酬反水害死,如今谭家在海天一手遮天,当年的江湖规矩早就被他坏了,海天江湖的大局还需要你们这些前辈出来主持才行。” 老丁叹了口气:“陆姑娘,我比你的父亲阮凤天大几岁,当初是我们带他出来混的,后来我们这些人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阮凤天成了江湖新势力,但他始终都没忘了我们这些大哥,如果没有他那么多年的保护,我们这些老东西早就被仇家杀了。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我们这些老东西也是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可是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如今的江湖早已不是当初的江湖,当初我们定下的规矩谁还在乎,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已经和江湖无缘了,现在能多活一天都是赚来的。 现在的人认钱不认人,江湖上还有几个人买我们的账,就算我们站出来为你主持公道谁还会听? 上次和你见面,听到你说的那些话我也很气愤,后来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老马,你知道老马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时代不同了,当年的小混蛋已经死了。” 陆雪痴不甘心的道:“可是你们还活着,你们还没死,当初的江湖规矩都是你们定下来的,难道如今你们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规矩被人破坏吗?” 老丁苦笑一声:“姑娘,我们当然不甘心,如果倒退几十年,我们二话不说一定亲手办了谭天酬那个混蛋为你父亲报仇,可现在我们都老了,连砍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初我们的大衣里都藏一把64军刺,上面都是抹了防愈合油的,一刀捅在人身上就是一个三棱的刀口,而且刀口一辈子都不会愈合。 可现在呢,64军刺也耍不动了,你手里的军刺还没等举起来,人家的子弹就已经射了过来。 姑娘,不是我们不出山,是我们老了,人老了就会怕死,怕死就不敢惹事,更重要的是今天的规矩全都变了。” 陆雪痴听到这里,眼眶已经发红,剔透的泪珠在眼里打转,“丁爷,你们的确是老了,但江湖道义永远都不会老。我从来没见过我的亲生父亲,但我还是毅然决然跟养育我二十年的义父决裂,我父亲可是你们当初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难道你们就忍心看他这么多年沉冤不雪? 我只是请你们这些老前辈出来主持公道,只要我陆雪痴能够报仇雪恨、东山再起,我发誓养你们一辈子!” 老丁脸上的皱纹一紧不禁动容,他定定的看了陆雪痴半晌,又长长叹了口气,“唉,好吧。陆姑娘,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这么有情有义,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既然你想见老马,那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但我有言在先,你千万不要抱太大希望,当初的小混蛋已经变成了老混蛋,只怕你见了他不要失望就好。” 第718章 胡同口的修鞋匠 陆雪痴拱手道:“丁爷,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带我见他一面就好。” 老丁也真是条汉子,刚才受了叶冲的重手,到现在居然还能生生撑住。 他也没关理发馆的门,就那么摇头叹气的出了门,连门都没锁。 叶冲出了理发馆才发现,影子正站在那颗遮天蔽日的大槐树下一动不动的盯着理发馆。 等他刚刚出了理发馆,影子马上把脸撇向一边。 老丁在前走着,叶冲和陆雪痴在后,影子则远远的坠在后面,在一片吵人的蝉鸣声中,他们来到一片古朴的民居区。 一条条小街和胡同蜿蜒曲折,纵横交错,一座座古老的砖墙,一道道斑驳的痕迹,一扇扇镶满铜钉的大门,一个个高大的门楼,都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的故事。 推着小车卖年糕的,卖冰糖葫芦的,吹糖人的,捏面人的,挑着担子卖水果的,还有跳皮筋的小女孩,玩弹球的小男孩,踢沙包、滚铁环,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这些现在都市小孩不曾有过的回忆统统可以在这里找到,还有过道里骂孩子的,门楼底下唠闲嗑的,倒尿盆的,应有尽有,一副浓郁的市井画面在眼前徐徐展开,仿佛世外桃源,将都市的滚滚红尘隔绝在外。 不像那些冷冰冰的钢筋混凝土建筑,这里到处都是人情味,到处接着地气,在繁华喧嚣的燕京难得能有这么一处让人回味的地方。 叶冲目色有些迷离,好像穿越了时空,一下子扎到过往的某段时光,还有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里,偶尔一两次让人开心的绽放! 他不是一个喜欢活在过去的人,相反的,尽管他杀过很多人,做过很多被道义不容的事,但他永远健康,永远积极,永远乐观。 否则,那个曾经被世界遗忘的孩子不可能活到现在。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老公,你怎么了?”旁边的陆雪痴看出他的变化,于是关切的问道。 一句话,把他拉回到冰冷的现实中,他怔了怔,才道:“哦,没事,只是想到当年叱咤风云的小混蛋居然在这里给人修鞋,实在让人摔掉下巴。” 听了这话,老丁回过头来,“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别看你现在血气方刚,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叶冲淡淡一笑,跟着老丁在胡同里七拐八拐了半天,他皱了皱眉:“喂,到了没有,你带我们陪你逛胡同呢?” 陆雪痴暗暗扯了扯他的衣服:“老公,丁爷明明是不想让我们记住方位路线,这也是过去的规矩。” “小雪,你还真是太实在了,那老狐狸明明在带你逛街。” “你知道马爷在什么地方?” “铜锣巷转角第一个胡同,有一个坐在老磨盘上修鞋的老头就是他!”叶冲神秘兮兮的瞥了前面的老丁一眼:“不信你问问他。” 还没等陆雪痴发问,老丁突然身子一震停了下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叶冲抽了口烟:“我不怪你,人越来老胆子越小,吹牛的本事却越来越大,我看当初什么顽主横扫海天的故事都是你们这些老家伙编出来骗人的吧。” 老丁脸色一变:“小伙子,你不用说这种话激怒我,不过看在陆姑娘一片苦心,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老马。”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陆雪痴小鸟依人的挽着叶冲的胳膊,“老公,他的脸都快被你打肿了。” 叶冲不屑的笑道:“有种人就是天生的贱骨头,你越敬他他越不识抬举。” 一行人逶迤行走,功夫不大便来到一个胡同口,只见胡同口果然有一个老磨盘,老磨盘上果然坐着一个修鞋匠。 修鞋,曾是极具生活情怀的行当,也是一道流动的生活场景。而随着岁月流转,这一老行当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消失在城市的街头巷尾之中。如今,唯有沉寂在不起眼的小巷里偶尔能看到修鞋匠的摊位,似在挽留这一行业逐渐消逝的温度。 一个老旧的工具箱,一架用得油光发亮的老式补鞋机,就是他们谋生的行头。 那人约莫六七十岁年纪,穿着老式的确良布衫,脑袋上顶着稀疏的几根白头发,鼻梁上架个破花镜,一条腿用铁丝绑着,手里抓着一把破蒲扇正靠墙打盹,口水顺着嘴角流出好长。 叶冲心里一动,没想到当年叱咤风云的小混蛋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人世造化实在弄人不浅啊。 “陆姑娘,你们看到了吧,那个人就是老马。”老丁长叹一声:“唉,当年的小混蛋已经死了……” 陆雪痴咬了咬嘴唇,正要过去,被叶冲一把拦住,“别着急,先瞧瞧再说。” 只见胡同里走出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为首那个穿着红色紧身背心的男人径直来到马龙潭面前,用脚踢了踢他,“老马头,活得挺滋润啊。” 马龙潭打了个冷战醒了过来,伸手扶了扶眼镜仔细一看,立马满脸堆笑,“哦,我当是谁,原来是强哥,呵呵呵……” “老马头,这么热的天,哥几个想喝一顿扎啤解解渴,找你借几个钱花花,你不能不给面子吧?” 马龙潭一咧嘴:“强哥,不是我老马不给面子,这么热的天我这里根本没生意。既然强哥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这顿酒算我欠哥几个的,改天凑够了一定亲自给强哥送去。” “老马头,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上个月的卫生费你还没交呢,想让哥几个喝西北风啊,今天你要是再不给钱,以后就别干了。” “哎呦,这怎么行,我老马一把年纪只能靠修鞋糊口,我要是不干了靠什么吃饭啊。哥几个再宽限几天,我保证有了钱马上就交。” 那个叫强哥的年轻人翻了翻眼珠子:“老马头,你这是给强哥我出难题呀,别人都交了,唯独你不交,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找别人收费。” “强哥,我哪敢不交,实在是没钱啊。” 那人摇了摇脖子,“唉,看你一把年纪也怪不容易的,要么就宽限你几天?” 第719章 虎狼之气 “哎呦,还是强哥好心肠,你将来一定好人有好报。” 那人抬起脚来,竟然一下踩在马龙潭的膝盖上,嘟嘟囔囔的道:“忙了一上午,鞋子都脏了……” 马龙潭立马识趣的谄笑道:“强哥辛苦,我马上就给你把鞋子擦干净。” 他这里修鞋外带擦鞋,马上拿起一块擦鞋布就要擦鞋,那人一脚踢开擦鞋布,“睁开你的老花眼看看清楚,这鞋可是意大利进口的,我嫌你的擦鞋布会划伤我的鞋面。” “哦,都怪我老糊涂,强哥说怎么擦我就怎么擦。” 强子冷冷一笑:“用你的舌头给我把鞋舔干净!” 叶冲抱着胳膊远远看着,看到这里就连他瞪起了眼,那小子真不是人养的,马龙潭的年龄都能做他爷爷,他居然让老爷子给他舔鞋! 他仔细看着马龙潭的脸色,他始终相信就算生病的老虎也是老虎,马龙潭当年纵横江湖,就算如今上了年纪,但骨子里的血性是变不了的,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果然,他清楚的看到马龙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色,只可惜那道光芒一闪而过,老头子转而便干涩的一笑:“强哥,是不是我给你舔干净鞋子,你就能宽限我几天?” “强哥的话你还信不过。” 马龙潭咽了咽喉咙:“好,我舔!” 老丁早就气得浑身发抖,到了这时再也忍不下去,眼看就要冲过去。 陆雪痴一把拦住他,一个人静静的走了过去。 “老师傅,我的鞋坏了,麻烦你帮忙修一下。” 听到这个脆生生的声音,三个小痞子回过头来,眼前居然俏生生的站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连马龙潭都是一愣。 “姑娘要修鞋?” “是的。”陆雪痴在小马扎上坐了下来,露出两条白皙纤长的美腿,让人看一眼便喉咙发痒。 强子吞了吞口水,“小姐,不好意思,我先来的。” 陆雪痴美眸流转,两只勾魂眼扫了他一下,“我能不能抢在你前面?” 强子色眯眯的眼睛在女人身上溜来溜去,“我凭什么要让你抢在前面?” “什么也不凭行不行?” 强子笑了,“行,当然行,我让你先来,不过修好了鞋之后你必须告诉我你叫什么。” 陆雪痴妩媚的一笑,“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你长得漂亮行不行。” “你是在泡我吗?” 陆雪痴几句话惹得男人心痒难搔,“是啊,我就是在泡你,那你让不让泡呢?” “可惜你不够资格。” “那到底什么样的人才够资格?” “至少是一个要脸的男人。” “美女,你的小嘴够厉害的,你这是绕着弯子骂我不要脸。” “三个大小伙子欺负一个老爷子,你们要脸么?” “那老东西欠了我的钱,我不找他要难道找你要。” “他欠你多少钱?” “五百。” 陆雪痴从包里取出整整一捆钞票甩给他,“这是一万块,以后别再找他的麻烦。”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想到这个美丽的女人出手这么大方。 “妹子,你认识这老东西?” “不认识。” “那你干嘛替他出这么多钱?” 陆雪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虽然不认识他,但至少应该认识你的大哥。” 三个男人笑了,“妹子,牛可不是这么吹的。” “我从来不吹牛。” “好,那你说说我大哥是谁?” 陆雪痴不紧不慢的取出一只女士香烟,用两根春葱般的手指夹住,从红唇徐徐吐出一线烟雾,“这一带是范家帮的地盘,回去告诉你们大哥范老五,改天我请他喝茶。” 三人吃了一惊,“你是……” 陆雪痴眼中闪过一道妖媚的厉色,“洪山会当家的!” 三个人一听一起哄笑起来,“妹子,还说你从不吹牛,我看你把牛吹上天了,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虚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匹练般的寒光,三个人的腰带居然一起断了,裤子一起滑了下去。 刷~ 寒光一闪而没,他们猛地回头一看,只见背后多了一个娇小玲珑、长发如刀的女人——影子! 三个人再看陆雪痴时脸色全都变了,“你……你真的是洪山会……” 陆雪痴再也不看他们一眼,冷冷的道:“回头告诉你们老大,这个月初五到洪山会的盘口交租子!” 三人这时才终于信了,一个个汗涔涔的不住作揖,道上人谁不知道洪山会,他们范家帮连跟人家提鞋都不配。 影子冷冷的一声:“你们要是还不滚,第二刀就是你们的命根子。” 三个人吓得冒出一身冷汗,赶忙提着裤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这就叫“人的名树的影”,洪山会的名号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怕。 马龙潭再看面前的女人时,神色已经大为不同:“姑娘,谢谢你帮我,不过你的钱我可还不起啊。” 陆雪痴恬淡的一笑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马老前辈,小女子陆雪痴,今天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马龙潭听了这话,二话不说闷头就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推着那辆绿皮三轮就要走。 陆雪痴一皱眉:“马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姑娘,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马老前辈,你的大礼我可受不起。” 老丁笑呵呵走了过去,“老马,你装什么装,这位就是前几天我给你说起的陆姑娘。” 马龙潭叹了口气,“有什么话还是跟我到家里说吧。” 陆雪痴看了叶冲一眼,一行人跟着马龙潭走进那条胡同。 看着马龙潭的背影,叶冲和陆雪痴会心的对视一眼,只见当年的小混蛋如今腰也弯了、背也驼了、头发也掉得差不多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难免让人生出很多感慨。 踩着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一直来到胡同尽头,便进了一处又脏又破的小院。 两间砖房,三颗枣树,巴掌大的院子,这就是马龙潭的家。 一行人围着院子中央的一张油桌坐下,马龙潭目光落到叶冲身上顿时一愣,“这位是……” 老丁对他嘀咕了几句,马龙潭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对着叶冲频频点头:“嗯,我刚才一眼看到你就看出你一身虎狼之气!” 叶冲笑了:“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第720章 一辈子的仇人 “不是猛龙不过江,你是一条过江龙!” 叶冲暗暗一惊,看来这马龙潭的确不是一般人物,看人眼光毒得很! 叶冲看了看院子,“老爷子这么大年纪怎么做起了这一行?” 马龙潭苦笑一下:“你怎么说孩子话,不做这一行难道等死啊。我人也老了,眼也花了,身子骨也不行了,只有给人家修修鞋才能挣个仨瓜俩枣。” “生意怎么样?” “现如今很多人鞋子坏了,就直接丢掉了,没有多少人过来修鞋子。换个鞋跟5块钱,贵了人家宁愿买新的,也不愿意再修了。所以为了赚钱糊口,在修鞋的同时也给人家擦鞋。一天下来,擦鞋的比修鞋的要多的多。 现在修鞋生意越来越冷清,有时候在摊位上坐上半天都等不到一个客人过来。 只要不是大雨、大雪天,我每天都会准时准点出摊。夏天一般从早上7点干到傍晚5点,冬天出摊略迟一点,大约7点半。 算下来平均一个月也就挣个几百块钱,刚才你也看到了,还要给那些小混混交什么他妈的卫生费,不交就不让你干。” 叶冲给他和老丁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你当年可是统领千军万马的人物,现在居然被几个小混混欺负,你真能咽得下这口气?” 马龙潭贪婪的吸了口烟,“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人变了、规矩变了、江湖也变了,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如今已经是个废人,能凑合活着就不错了。” 他说话间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陆雪痴身上扫来扫去,不住的点头称赞:“我兄弟小天的姑娘都这么大了,我能不老么?” 叶冲一眼看出这老东西人老心不老,一把年纪居然还很好色,眼珠子恨不得往人家肉里钻。 看着这个又老又抠又色又胆小怕事的糟老头子,实在很难跟那个叱咤风云的小混蛋联系在一起。 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对了,当初你那位大眼儿妹子呢?”叶冲问道。 “早就跟了别人了,女人啊,都是锦上添花,有几个雪中送炭,你风光的时候陪着你,落魄的时候人家都不会看你一眼。小伙子,你可要看紧了陆姑娘,这么水灵的女人谁能不眼馋。”说着话马龙潭还没出息的吸了吸口水。 叶冲看了眼陆雪痴,洪山会大佬脸蛋有些发红,显然也对那糟老头子有些失望。 老丁看出气氛有些尴尬,马上笑呵呵的站起身来,“你们先聊着,我去买点儿酒菜,今天咱们好好喝场大酒。” 陆雪痴对影子说道:“让会仙居送一桌上好的宴席。” “是。” 影子一个电话过去,不久会仙居的老板亲自带人送来了一桌上好的宴席,不光如此还有上好的烟酒点心,光是这一笔就是不小的数字。 会仙居老板根本不敢过来和陆雪痴说话,只是不住对影子献殷勤,“影子小姐,麻烦您在老板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影子冷冷的道:“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那人不敢再多嘴,只得带人匆匆离去。 什么,结账? 洪山会老板亲自点你的东西是看得起你,就算赔了钱也照样会满心欢喜的回去炫耀一番,这就是洪山会在这座城市的底蕴! 就连叶冲都很欣赏的把手搭在女人雪白的大腿上,“小雪,人家又是送酒又是送菜,你怎么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陆雪痴淡然一笑:“难道让我跟他说声谢谢,我怕吓破他的胆。” 跟着这样的女人在一起,叶冲都难免有那么一丝丝小虚荣小满足,“宝贝儿,这么说以后跟你出去吃饭都不用花钱,临走他们还得送一份礼物,不要都不行,看来干你们这一行也蛮好的。” 陆雪痴摸了摸男人的脸颊:“老公,你有时候真像个孩子。” 酒菜是会仙居的,点心是稻香村的,马龙潭半生潦倒一下子见到这么多好东西,胡子都翘了起来,嘴巴都笑得合不拢。 他吸着口水,眼珠子盯着桌上的一盘烤鸭,“这可是正经八百的会仙居闷炉烧鸭子,我做梦都梦到八百回了。” 陆雪痴笑道:“这是晚辈理应当孝敬您的。”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马龙潭和老丁看样子是八百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抡起筷子便是一阵刀光剑影,两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你争我抢,生怕少吃一口菜、少喝一口酒,十足的老小孩。 陆雪痴轻轻握着叶冲的手,两人各自会心的一笑。 叶冲回头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影子,见她孤单单站在那里,心里有些不忍,“小雪,大家都是自己人,要么让她也过来一起坐吧?” 陆雪痴巧笑嫣然的道:“老公,洪山会只有一个老大,难道你想让她和我平起平坐?” 一句话让叶冲明白了严重性,看来洪山会比他想象得还要等级森严,哪有老大跟手下坐在一张桌子吃饭的道理。 他讪讪的点了点头,“好吧,你们有你们的规矩,我给她送点儿吃的总不会破坏规矩吧?” “你是我的老公,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听你的。” 叶冲盛了些饭菜,又拿了瓶茅台,很善意的来到影子身边,“喂,一上午辛苦了,吃点儿东西吧。” 影子照样站在那里,胡同里的穿堂风一下下吹起她一头刀削般的长发,她连回头都没回头,用毫无感情色彩的声线说道:“你的左手边有一个泔水桶……” 叶冲一看果然有一个泔水桶,胡同里各家各户用来倒剩菜剩饭的,他眨眨眼:“是有个泔水桶,怎么了?” “把你手里的东西都扔到那个桶里!”影子一字字说道。 叶冲皱了皱眉:“你是不是火星来的,我好心给你送吃的,你居然让我扔到泔水桶里?” “我吃谁的东西也不会吃你的!” “为什么?” “你杀了小马,你是我一辈子的仇人!” 又是同样的配方,又是熟悉的味道,叶冲蛋疼的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酒菜全都扔进了泔水桶:“现在你没得吃了,现在你满意了吧。” “谢谢。” 叶冲又是一阵蛋疼,“好,今天我非要跟你掰扯掰扯,你说我杀了小马,可是我还替你挡过子弹,这笔账该怎么算?” 第721章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一码是一码,你杀了小马是一笔账,你替我挡子弹是另一笔账,而且在上次谭家大婚的时候,我那一刀已经还了。” 叶冲当然清楚的记得那个洞房花烛夜,这妞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一刀插进她自己的小腹。 “看来咱俩的仇恨是很难解开了,既然你这么想要报仇,那不如现在就来吧。”。 “我现在不会报仇的,因为你是主人的男人,我会一直在主人身边盯着你,只要我还活着就一直盯着你,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 话音刚落,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她浑圆的臀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刷~ 几乎中间没有任何间隙,寒光一闪,一把雪亮的柳叶尖刀搭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影子终于回过头来,眼里满是缥缈的雾气,以极大的隐忍盯着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找死!” 叶冲毫无恶意的摊了摊手,邪魅的一笑道:“我就是找死,你一次次杀我,我还一次次帮你,今天我看你一个人在外面可怜,所以才给你拿来酒菜。没办法,我这人天生喜欢找死,你报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一刀抹下去,我的命就是你的。” 雾气已经凝结成了水,在女人硕大的眼眶中不住流转,她手里的刀紧紧的抵住男人的喉咙,她的嘴唇却已微微颤抖,“叶冲,你别逼我!” 叶冲云淡风轻的一笑,索性把两手插在裤兜里,“动手吧,趁现在没人。” 刷~ 寒光一闪而没,影子回过身去,“滚!” 叶冲歪了歪脑袋,“这是什么意思?” “滚!” 叶冲点了点头,慢慢把嘴巴凑到女人耳边,轻轻的说道:“我随时等你来要我的命!” 说罢,叶冲转身进了小院,只留下那个女人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变得空荡荡的…… 叶冲回来时,马龙潭和老丁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了,陆雪痴的脸色也有些绯红,但还是稳稳的坐在那里,她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个空酒瓶。 叶冲一看就明白了,刚才肯定是陆雪痴一番连敬带喝,这么短时间一瓶酒都喝了下去。 女人毕竟是女人,他握了握陆雪痴的小手,知道她今天为了请马龙潭出山也真是用心良苦。 这时,酒已经过了三巡,桌子上杯盘狼藉,小院里清风如许,驱散了不少炎热的空气。 马龙潭醉眼惺忪的抹了抹嘴巴,“陆姑娘,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老了,人老了就犯困,实在对不住了。” 他说着话起身就要进屋睡觉,这老家伙竟还拿起了架子。 叶冲点上一支烟道:“都说当年的小混蛋多么了不起,原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马龙潭又回转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迥异的光芒:“你不信?” “你现在最好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自己信么?” 陆雪痴一听这话一阵焦躁,忙给他使眼色,但说出去的话已经不能更改了。 马龙潭嘿嘿一笑,又坐了下去,笑眯眯的瞧着叶冲:“小伙子,杀过人吗?” 一句话出口,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冰冻了一般,老丁和陆雪痴同时看向了那个年轻的男人。 叶冲淡淡一笑:“没有。” “不知怎么回事,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咱们爷们很投缘,所以今天我愿意多说几句。”马龙潭双眼缩成两点:“你知道砍人和捅人的区别吗?” “你说。” “现如今社会文明了,就连出来混的都很少动刀了,我们那个时候正赶上社会动荡,打架流血是家常便饭。老丁,你说是不是?” 老丁也多了几分傲然之色,“那是。” “其实砍人和捅人完全是两码事。 砍人的时候,一般用的刀就是开山刀片刀,吓人但是杀伤力一般,头上挨了几刀还能直蹦哒。说起体验还真没什么体验,就跟拿棍子敲了他一下一样。 开山刀由于刀背厚,在抡的过程中增加了力量,相当于棒子。 一般砍完人脑袋之后,人不会立即出血,会延续个两三秒之后,血会想在头上慢慢倒一瓶矿泉水一样,滴滴答答的往下滴。 如果砍在身上,比如胳膊上,那么血量会很大,在缝合的过程中,会清晰的看到肌肉脂肪和碎骨头片,只要不砍到大动脉,砍人还是很合算的。 基本上在打斗的过程中,精神和身体都特别亢奋,被刀砍或者被捅基本上察觉不到。 很多情况下,在打斗结束后,经常有人会突然倒下,扒开衣服或者转过脑袋一看,肯定是受了重伤……” 叶冲不失时机问道:“能不能直接砍掉胳膊?” [$妙][笔$i][-阁]. “当然能,不过我们那个时候没什么好刀,因为每次打仗基本上武器都是一次性的,打赢了打输了基本上都是扔下家伙跑路,你拎个片刀到处跑不被抓进去就怪了,所以武器属于消耗品,谁也不可能拿把好刀去砍人,所以很少砍断胳膊腿,顶多就是砍到手指头上掉个指头,这都属于小事。如果真是像古代打仗,穿着盔甲,轮大关公刀,那一刀砍掉个人头砍掉条胳膊很正常。” 叶冲听得津津有味,“捅人是什么感觉?” 马龙潭满脸红光,似乎隐隐又回到当初的岁月:“捅人不一样,捅人往往是有深仇大恨,明摆着要置对方于死地,一刀捅在胸口上不死也是血气胸,这辈子就算完了。 一般快点多捅几刀或者捅到肚子上会把刀往下拉,为的是让伤口尽量扩大,肠子会溜出来,缝合之后没什么问题还能活。 如果捅到大腿外侧或脖子等有主动脉的地方或者被割喉,那就很危险了。 挑筋,这个原来很常见,刀不快能把人折磨死,筋韧性很大,需要像用锯一样来回拉。这种事我就不多说了,实在是太血腥。 早些年再牛的大哥出门包里面都别一把黑星,这玩意震慑力太大,十米之内先别说打不打得着人,开一枪那声音就能吓死一个,过来砍人的意志不坚早吓的屁滚尿流的跑了。 第722章 街面上的法则 当初,在我们顽主堆里有一个兄弟跑到莫斯科舞厅嘚瑟,没防备被一个黄军装扎了几刀,后腰上一刀,肚子上几刀。 等我带人赶过去的时候,看到肚子上好几个血口子,滋滋淌血,这哥们也吓坏了,嗷嗷直叫,一直吵吵着不想死快救我。 我们七手八脚把衣服给扒了,骑车送到医院。在车上他就一会就快迷糊了,这时候赶紧喊他别睡,睡过去也就完了。 到了医院,人已经休克了,赶紧抢救,活到是活过来了,后来听说是内脏破裂摘除了一个脾,在医院躺了几个月,从医院出来之后就洗手不干了。 那自行车也是一车血,后来嫌不吉利,也卖了。” 叶冲弹了弹烟灰:“看来你当年还真是经历了不少事情。” 马龙潭摸着颌下的山羊胡瞧着叶冲:“我敢打赌你一定杀过人!” “为什么?” “我刚才有意讲了那些事,要是换成别人早就听不下去了,可你却没有。” “我这人胆子大。” “当初我年轻的时候胆子也大,打架手黑得很,现在想起从前那些事都有点后怕。” “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你这样的人才是正经八百的老炮儿。” 马龙潭摇头晃脑的笑了,“我们那个时候也有老炮儿,老炮儿都很好辨认,因为他们很有特点。 上衣必是牛仔服,一般不系扣或只系最下面的那个扣,裤子必是非常宽大的老板裤,而且料子还要厚一些。 老炮儿走在路上的时候,绝少穿短袖和裤衩,除非是在这片地方已经树立绝对威信的老炮儿。 老炮儿走路一般都是外八字,双手一定插兜,除了点烟从不拿出来,见了比自己更牛的老炮儿打招呼用点头,见了不如自己牛的老炮儿则是仰头,对刚刚成为痞子还不算真正的江湖人物叫小崽,老炮儿们都是用不着跟小崽打招呼的。 老炮儿只穿两种鞋,宽头布鞋,或者硬头皮鞋,一般都戴墨镜,不戴墨镜的通常眼睛不大或者头发很长。” “看来你们当年的老炮儿都很时髦。” 马龙潭摇了摇头,“老炮儿这么穿是有说法的。 对老炮儿来说,每天打架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在没有防弹衣的年代,牛仔服的防护效果是最好的,虽然皮夹克更好,但是价钱很高。 出来混的来钱快,但是花钱更快,所以很多在江湖混了多年的人物,一旦被人废了被迫退出都是晚景凄凉,因为多年的黑道生涯不会为他们积累众多财富,反而不欠债被债主剁掉手指头甚至大腿就已经很好了。 老炮儿们下面穿宽大的裤子是为了藏家伙,那种裤子的兜能达到四十公分,一把砍刀能够很方便的放进去,走路的时候两手插兜的时候手随时握着刀把,别人看不出来,这也是他们从来不伸手打招呼的原因。 宽头布鞋走路声音小,跑起来轻便,是背后偷袭、溜门撬锁和跑路的必备之物。 硬头皮鞋一般都是专为打架设计,杀伤力很大,踢中和踹中都能造成不小的伤害,我曾经踹断过对手的肠子,还一脚把一个人踢成了聋子。 再说说戴墨镜的事,仇家寻仇一般不会约定时间地点,仇家都是躲在暗处,上来就是一下,然后跑路。 所以万一偷袭发生在对方背光你逆光的地方,不戴墨镜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手。 走路外八字是因为裤裆磨得慌,裤裆磨得慌是因为穿了护阴,穿护阴是因为街边打架三大起手势就是踢裤裆,插眼睛,揪头发。 男人的下面被硬头皮鞋踢中的话,这场打架就等于你提前退场,而街边打架提前退场的下场就是伤或者死。” 马龙潭喝了酒说起了当年的事越说越来劲,“其实我们那个时候不叫老炮儿,我们都管那种打出名堂打出资历的人叫‘战士’。 真正打得狠都是人少的时候,人越多越反而打不起来,因为张三认识李四,李四认识王二麻子,绕来绕去挑起打架的俩人就扯上关系了。 打群架最重要的是什么?我知道很多人会说不被砍,另外一部分人会说放倒对手。 其实最重要的是认清谁是你的兄弟、谁是对手。 40个人规模的群架,误伤率有三成就属于少的了,很多时候打完架清点伤口的时候都会发现,被自己人造成的伤口并不比被对手造成的少,有时候甚至更多,这时被砍的就会跟砍他的自家兄弟说:‘你欠我一刀、两刀、三刀……别他妈的死在我前面,解决你的那刀必须让我砍!” 在我第一次打架的时候没有受伤,这并不是我够厉害,街面上没谁是无敌的,而是有个人帮我挡了刀子,而且不止一次。 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为什么他被捅死的的时候我没有流泪。 你猜猜他是怎么死的?” 叶冲明明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为了配合他还是说了声:“被对手砍死的。” “呵,他是我被亲手解决的!” “为什么?” “上阵之前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他一再叮嘱我说:兄弟,要是你看我被人放倒了,一定要记得救我,不过,如果我被人废了,一定要记得,别救我,给我补一刀就行。” [ 首发 “那个时候你想过收手吗?” 马龙潭眯缝着眼睛沉吟不语,陆雪痴则说话了:“江湖最重要的什么?恩怨。 街面上的法则,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假如我想收手,我的兄弟死了,我能不管不问么?他为我挡了刀子,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我欠他的恩,敌人欠我的怨。如果我现在坐视不管,三天之内我就会在大街上被别人用刀砍死,何况,我不可能不管! 他是我的兄弟,一起在刀尖上打滚的生死兄弟! 这就是江湖上那么多人无法退出的原因,因为你们无法坐视当年的兄弟变成今天的尸体,于是现实就把你们一次次的拉回到这个黑暗的社会,直到你的兄弟们彻底死光,或者你也变成了殓房里一具冰冷的尸体!” 第723章 得力干将 说罢,陆雪痴看着马龙潭道:“老爷子,你以为你真的能退出江湖、撒手不管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不可能的,这条路有去无回,任何人都身不由己。 我父亲是你带出道的,难道你忍心看他被人害死么? 以你的资历,只要肯站出来主持公道,我相信谭天酬在江湖上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陆姑娘,我不是不想出山,实在是老了,哪怕我再年轻二十年,都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姓谭的。想当初我风光的时候,站在南城门楼子上喊一声,不出一个小时下面就能聚集上千个兄弟,从南城根一直排到解放广场,那时候他谭天酬排队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时代变了,规矩变了,谭天酬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怎么还会听我的话呢。” “老爷子,难道你就真的放任他胡作非为、一手遮天么?” “他做的事的确太不仗义,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听了这话,陆雪痴的心沉了下去,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抱着满心希望好容易找到当年的小混蛋,原本指望他能站出来主持公道,没想到此时的马龙潭早已不是当初的小混蛋了。 她咬了咬嘴唇,“好,既然你不愿意出头,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过你放心,你是我的老前辈,当初你亲手带我父亲出道,我一定会为你养老送终。话已经说尽,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起身要走,没想到叶冲忽然说话了,“老东西,你装够了没有?” 一句话好像炸雷一般,陆雪痴吃了一惊。 老丁一指他:“小子,你说什么!” 叶冲不屑的“哼”了一声:“我没骂你,你是不是不爽了?你们俩半斤八两,凑到一起正好一对老废物。” 老丁气得一时语塞:“你……” “老混蛋,你可真够混蛋的,你真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都混到快要给别人舔鞋的地步居然还装得人五人六的。洪山会老大亲自过来拜访是看得起你,张口闭口‘老前辈’,好酒好菜招待你,还听你吹了半天牛逼,到头来你竟然还给脸不要脸。就冲你这副前怕狼后怕虎的熊样,当年肯定也不怎么样,你这样的人居然都能吹成江湖神话,我也真是醉了。” “老公,你……你怎么这么说话……”陆雪痴急道。 叶冲撇了撇嘴:“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这老废物吃也吃了,拿也拿了,还不许我骂他一顿么。你放心,这种人脸皮厚得很,就算我抽他个嘴巴也不会往心里去。别跟这种人废话了,看他一眼晦气半年,咱们走。” 他拉着女人就要走,没想到刚走出几步,就听马龙潭忽然哈哈大笑。 “骂的好,哈哈哈哈……” 陆雪痴愣了,叶冲却笑了。 马龙潭站起身来,走到叶冲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就看出你小子一身虎狼之气,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样血性,哈哈哈……” 他的目光移到陆雪痴脸上:“陆姑娘,你别怪我刚才说话不中听,我就是想瞧瞧你的为人。没想到我拒绝了你,你居然还肯替我养老送终,江湖人就应该像你这样有情有义,果然是阮凤天的女儿!” 陆雪痴一时间还有些茫然,“老爷子,你这是……” 马龙潭笑道:“这件事我接了。” “真的?” 马龙潭摸了摸山羊胡,“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会仙居的闷炉烧鸭子……” 陆雪痴嫣然一笑:“老爷子放心,只要你想吃,我保证你随时都能吃到。” 马龙潭看了看陆雪痴,又瞧了瞧叶冲,笑眯眯的道:“小伙子,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一定是陆姑娘手下的得力干将。” 叶冲邪魅的一笑,一把握住女人的后脑火辣辣的亲了个嘴,“这一次你看错了,我不是陆姑娘的手下,而是她身下的得力干将。” 听了这话,就连一向不拘小节的陆雪痴都羞得满面飞霞。 眼睁睁看到这对年轻人大秀香艳,马龙潭眼珠子一阵滚烫充血,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 叶冲坏坏的笑道:“老混蛋,馋了吧。” 马龙潭一阵尴尬,陆雪痴更是不知所措的背转过去,这家伙说话做事实在让人受不了。 叶冲凑近了低声说道:“我早看出来了,你是人老心不老,都到了尿不净的年纪还是色心不死。” 马龙潭咳了几声:“这是说的什么话,没大没小。” “别装了,大家都是男人,都知道没有女人是什么滋味。放心吧,回头我给你介绍个老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那种,保准合你的胃口。” 马龙潭眼睛一亮,一把握住叶冲的双手:“这话当真?” “只要你肯帮陆姑娘的忙,我保证说到做到。” 听了这话,马龙潭居然一阵哽咽,“小老弟,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先别谢我,等事情办成了谢谢陆姑娘就是了。” “好,就冲你这句话,这个忙我帮定了。” [ 首发 就连陆雪痴都没想到,叶冲三言两语竟把马龙潭给感动哭了。 事情终于有了眉目,这一趟也算不虚此行,他们告别了马龙潭来到先前那棵大槐树下,陆雪痴拉过叶冲的手,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望着他:“老公,这一次多亏了你,否则马龙潭也不一定会答应出山。” 叶冲淡淡一笑:“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老东西是越老越贱,你越是恭敬他,他越是给你摆江湖前辈的臭架子。” “你临走时对他说了那么,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激动?” “我说等你的事办成之后,我会给他介绍一个老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那种,那老东西一听这话差点儿没跪下来给我磕头。” 陆雪痴讶异的睁大眼睛:“当年的小混蛋怎么可能变得这么没出息?”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那老东西是越老越没出息,不过这也难怪,他已经成了个废人,当初的女人也跟了别人,一个男人熬了这么多年光棍,就算看到一头母猪眼睛都会发亮。” 第724章 青青 女人“噗嗤”一笑,“老公,你说得太离谱了,他都那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对女人还有那么大的兴趣?” “男人就算活到一百岁也照样对女人有兴趣,就算发动机里早就没了机油也照样能点火空转。何况人越老就想身边有个伴,哪怕只是陪着说说话聊聊天也是好的。” 一句话隐隐戳到了女人内心柔软的部分,娇美的脸上透出几分伤感,她仰面望着那棵大槐树,若有所思的道:“是啊,出来混都没有好下场,年轻的时候一掷千金、威风八面,就算能侥幸活到老,留下来的也只有一身伤疤,一个凄凉的晚景,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叶冲能感受到她心中的那份悲凉,抚了抚女人的秀发:“等你老的时候,我陪你说话。” 女人眼圈泛起了红晕,美眸中闪动着缥缈的雾气,“老公,你说的是真的吗?” 叶冲笑着点了点头。 “不管将来怎么样,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此时,两个人的心彼此靠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来自对方的丝丝情谊。 陆雪痴掖了掖潮湿的眼角,“老公,我该走了。” 叶冲一皱眉:“咱们好容易见面,还没说几句话就走?” “马龙潭已经同意出山,我还有很多事需要筹备,杀父之仇在身,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叶冲就算舍不得也不好说什么,“那好吧,谭天酬那条老狐狸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要答应我,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嗯好,我答应你。”女人主动在他脸上亲吻一下,跟着影子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q7,徐徐离开了铜锣巷。 叶冲抬头看了看天,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暑气已经少了很多。 他上了自己的汽车,刚出了铜锣巷,手机就响了起来。 随手拿起来看也没看便接听了电话:“喂?” 电话里静默一会儿才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我。” 叶冲一听就听了出来,来电的不是别人,正是柳青依。 自从认识她以来,那妞一向都十分冷淡,但自从两人有了私情之后,他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太多,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主动打来了电话。 一想到上次在她家那个无比激情无比缠绵的一夜,他的心头立刻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再一想到林沐风的女人竟然成了自己的情人,一种强烈的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 当然,还有一种想要保护那个可怜女人的冲动。 “我当是谁,原来是青青。” 听了这话,女人的声音显得一阵慌乱和紧张,“你……你叫我什么?” “青青。” “哎呀,你真……真恶心死了……” 叶冲恶作剧般的笑道:“那我该叫你什么,宝贝儿,亲爱的,小乖乖……” “你别叫了,我……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叶冲打了个哈哈:“好了,说正经的,是不是想我了?” “哪有,你别胡说……” “那就是不想我喽?”叶冲最喜欢挑逗柳青依这样的冷美人,听着她尴尬的声音,想着她娇羞的深情,感觉十分爽快。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吧,那我就正经一点。柳主任,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么重要指示?” “我刚刚下班,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告诉你,上次借你的那张唱片我已经听完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来取一下吧。” 女人说话永远都喜欢拐弯抹角,她明明要说的是一,却偏要问你三加七减九等于几。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女人真的是一道无解的数学题! 毕竟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要面子,叶冲不好让人家太过尴尬,很体恤的顺着她的台阶往下走。 他刚要说话,突然听到手机里传出某种奇怪的电磁脉冲的声响,那种声音极其微弱,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 他心头一动,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 他的口气马上变得十分淡漠,“哦,我知道了,现在我很忙,改天再说吧。” 说罢,他不等女人再说什么便无情的挂掉了电话。 他点上一支烟,静静的抽了几口,目光在烟雾中忽隐忽现。 他的脚慢慢踩下刹车踏板,让车子放慢速度,然后突然一打方向,把车头甩向另外一边,一脚油门下去,车子朝着另一个方向加速驶去。 天色刚刚擦黑的时候,御盛花园里的西洋式路灯一盏盏的亮了起来,一辆白色的讴歌轿车穿过古罗马风格的圆柱形大门,顺着满是绿荫的小道来到了一座复式洋房前。 红外感应的车库大门自动升起,但白色讴歌却久久没有进去。 主驾位上的柳青依今天的衣着显得格外夺目,她穿着明黄色无袖上装、白色短裙,玉颈上扎着花草纹纱巾,足下踩着一双七公分高的红色高跟鞋,本就精致的脸颊上罕见的涂了了一层淡淡的粉黛,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那么知性婉约,就像是冬夜里的一盏灯突然被点亮了一样。 与她今天的装扮相比,此时的她黛眉微锁,神色是那么消沉。 一对茭白的玉手紧握着方向盘,眼前的车库正在路灯下一点点变得模糊。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心不在焉的踩下油门,车子斜斜的别进车库时突然“咣”的一声撞在了防护柱上,雪白色的车门顿时凹了一大块。 她丝毫没有在意,而是赌气的把车子倒出来后再往里开,却还是撞在那根防护柱上。 她再倒,再开,再撞…… 好像那根防护柱天生跟她有仇似的,一连撞了三次,车门已经完全变形,那根防护柱也被“砰”的一声撞倒了。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扬起粉拳用力捶打着方向盘,发出一声声刺耳的笛声。 “混蛋,混蛋,混蛋……”她打一下便骂一声,也不知道骂的是哪个倒霉鬼。 等到她渐渐无力,两只茭白的小手都红了才停了下来。 第725章 幸运的家伙 寥寥草草的把车子停进车库,走出来时显得十分疲惫,来到生物感应式的门前,大门徐徐打开,她失魂落魄的走了进去。 还是那个冰冷的家,还是那一件件没有温度的家具,她扫了一眼便把自己抛在了沙发上,两手无力的掩着眉头,任由泪水从指缝间悄然溢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音乐,那首歌在短短的几天里不知已经被她单曲循环过几百遍,陪伴她度过了几百分钟。 当你穿过一场风暴, 请高昂你的头, 不要害怕黑暗, 在那风暴尽头,是片金色天空, 和百灵那甜美的歌声。 穿过风,穿过雨, 你的梦想或许会破灭, 但带着你心中的希望前进, 你永远不会独行, 你永远不会独行…… 她猛然睁开湿漉漉的双眼,只见客厅里的那套hifi音响已经打开,正在播放那张《你永远不会独行》的唱片,一个长发男人正叼着烟卷倚着音箱不怀好意的瞧着自己。 “你……” 叶冲突然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紧接着便里里外外、楼上楼下的看了一遍,最后才坏笑着来到女人面前,笑呵呵的说道:“柳主任,我来拿我的唱片。” 此时的柳青依胸口滚滚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突然一下扑进男人的怀里,美丽的脸蛋在他身上来回腻着,怎么也腻不够。 过了许久,叶冲才捧起她的脸颊,皱着眉头看着她:“柳大美女,你的妆都花了,像个小花猫。” 柳青依破涕为笑,“是不是很难看?” 叶冲摇了摇头:“我刚好就喜欢小花猫。” “为什么?”女人一本正经的问道。 “因为我一看到小花猫就忍不住想要喂她吃东西。” 说罢,他一口咬住了女人柔软的小嘴。 等四片唇瓣终于分开时,女人的脸蛋无比通红,不住的娇喘着,如果再晚一分钟她都有窒息的危险。 她的双眸犹如凝起的秋水,深情的望着男人:“你不是说很忙吗?” 叶冲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 “我来瞧瞧我的小花猫到底乖不乖。” 女人娇羞的躲闪着他的目光:“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撞坏车库的防护柱之前,我就已经来了。” 女人仿佛是被看破了心事的小女生咬了咬嘴唇:“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又不是小偷,当然是跟着你一块进来的。” “可是门禁报警装置为什么没有启动?” 叶冲神秘兮兮的一笑:“可能是被我帅气的脸蛋给屏蔽掉了。” “你刚才在找什么?” 叶冲没有隐瞒,“我看看你的家里有没有监控设备。” 柳青依吃了一惊,“我的家里怎么可能有监控设备?” “你的手表里都有追踪器,你的家里为什么不能有监控设备呢?” 柳青依慢慢放开男人的身子,一步步后退,最后一下坐在了沙发上,“你的意思是说他在家里安装了监控设备?” “我已经查看过了,好在你的老公还没有那么变态。” 柳青依茫然的摇头:“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在家里安装监控设备的。”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他。” “难道你能比我更了解他?” “我当然不能比你更了解他,但我至少知道一点。” “什么?” 叶冲笃定的道:“你的电话已经被他监听了!” 柳青依怔怔的从包里拿出那部崭新的iphone手机,忽然像防备毒蛇一般把手机丢了出去,嘴里喃喃说道:“这不可能,这太可怕了……” 叶冲拿起那部手机,似乎只在手里晃了晃,手机便已经分成了两半。 他用两根手指从电板中间夹出一个黄豆大小的部件,“看到了么,高射频接收装置,是不是很眼熟,这种东西植入手表可以进行方位定位,植入手机则可以进行语音监控,这种东西算不上多么高端,但对付你绝对够用了。” 柳青依怔怔的看了半晌,最终捂着眉头弯在了膝盖上,“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无耻!” 叶冲抚着女人的脊背:“唉,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女人扎在他宽阔的胸膛里,痛苦的道:“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在这个家一天都呆不下去了,我已经快要崩溃了。”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让我该说什么呢。” “我好几次提出离婚,可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始终都不同意。他在海天有很大的能量,就算我向法院单方面提起离婚诉讼也照样会被驳回的。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女人一边诉说一边扑簌簌的掉下眼泪。 她咬了咬牙关,强行止住泪水,“有时候我真的想……想杀了他!” 叶冲倒抽一口寒气,看着女人决绝的样子,他相信她绝不是说着玩的。 “无论如何千万不能做傻事,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个杀人如麻的家伙居然也劝别人不要杀人,这话连他自己说得都没什么底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你太认真了,他不懂得珍惜你,你又何必在乎他呢。女人啊,有时候就是看不开。” 柳青依掖去脸上的泪水,“对不起,真不该把我的坏心情带给你。” [ 首发 叶冲伸手帮她抹掉泪水,“你今天穿这么漂亮不会是为了见我吧?” “如果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你会相信吗?”女人张开湿漉漉的睫毛问道。 “信,为什么不信,我相信你我有这个魅力。” “我以前从来没有穿过这么鲜艳的衣服,我是想把我最好的一面给你。” 叶冲心里一阵感动,这个在感情和生活上早已千疮百孔的女人还要努力给自己最好的一面,他实在没有理由不感动。 “我是个幸运的家伙,老天对我不错,把这么好的女人送给了我。” 女人终于露出一丝含蓄的笑意:“那你刚才在电话里还那么冷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了。” 第726章 红杏出墙 “所以你很生气?” “不,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也许我不够吸引你。” 叶冲邪魅的一笑,光溜溜的下巴摩擦着女人的秀发,贪婪的吮吸着女人的幽香,“宝贝儿,你把我的魂儿都吸走了,你还想怎么样?” 绵绵的情话喷洒在女人雪白的玉颈和耳根上,那里很快便成了粉红色。 “我真有那么好吗?” “你根本就想象不到你有多好,你那个变态老公根本不懂得欣赏你罢了。” 柳青依经历了十年不幸婚姻,身边只有一个冷冰冰的老公,以至于她渐渐的都开始怀疑自己。 她跟叶冲在一起原本只是想要报复自己的丈夫,没想到这个男人在短短的时间里竟一下子把自己点燃了,他仿佛亲手为她打开了一扇窗,让她忽然看到了一个充满阳光的世界。 “我跟你通话的时候察觉到你的电话被人监听了,所以我才没有多说。”叶冲解释道。 “叶冲,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是我不肯告诉你,如果我把我从前事说出来,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相信。” “之前我以为你不过是个小流氓罢了,可现在我才知道我看到的太肤浅了,你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男人。”她深情的望着男人的眼睛:“叶冲,我知道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但我只希望越久越好,能够多一分钟一秒钟都好。” 叶冲在女人柔软的香唇上轻轻一吻,“我不知道我能给你多少快乐,但能给多点儿就绝不会少。” 柳青依捧住他的脸颊在他额头亲吻了下,“你一定饿了吧,我现在就给你做饭。” 叶冲搓了搓手,一副很期待的样子,“你不说还不饿,你这么一说馋虫都给勾起来了,自从上次吃了你做的菜,做梦都想着那股子味道。” “你喜欢就好。” 柳青依去了厨房,叶冲闲来无事,一头歪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偶尔瞥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都会心的一笑。 这年头会做饭的女人太少了,长得漂亮还会做饭的女人就更少了,长得漂亮还会做一桌好饭的女人简直比恐龙化石都难找。 男人一辈子最大的两个欲望,一个是上面,一个是下面,没有不贪吃的男人,也没有不好色的男人,叶冲在这方面尤其明显。 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先要拴住他的胃,自从上次尝过了柳青依的手艺,叶冲的胃就被这个女人给牢牢的拴住了。 柳青依无论是学养还是相貌还是居家生活的能力,都是做老婆的上佳选择,这么好的女人嫁给了林沐风那种人,就好像把宝马的发动机装在了三蹦子上面,也真是白瞎了。 唉,多么痛的领悟!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身边响起柔柔的声音:“想什么呢?” 叶冲抬头一看,只见女人戴着围裙,一边擦手一边温婉的看着自己,提鼻子一闻一股香喷喷的饭菜味道。 “不是吧,这么快就做好了?” “时间久了怕你饿。”女人体贴的说道。 两人来到餐厅,只见餐桌上满满的摆着五颜六色的菜,不光是闻着香,看着都令人食指大动。 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尝了尝,那香喷喷的味道直往骨子里钻,他感叹道:“今天我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尝到我手艺的人,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会做饭。” “那我真是太幸运了。” “以后只要你想吃我做的菜,我随时都会给你做。” 叶冲心里暖暖的,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回答就是拿起筷子开吃。 柳青依坐在对面静静的看着他狼吞虎咽,“好吃吗?” “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吃掉,你说好吃不好吃。” 女人温婉的一笑,给他倒了一杯水,“慢点儿吃。” 叶冲边吃边道:“对了,你这么好的手艺是跟谁学的?” “我妈。” “啧,不用说也知道,你妈肯定也是位贤惠的妻子。” 柳青依神色一黯,“他们早就离婚了。” 叶冲一愣,“离婚了?” “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幸福,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他们婚姻就是不幸的,没想到这种不幸也带给了我。” 叶冲咧了咧嘴,“到底因为什么?” “和我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我的父亲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业,从来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我的母亲多年以来一直被冷落,所以就……” “红杏出墙?”叶冲刚说出这话马上就知道自己又ibm了。 柳青依沉吟片刻,才道:“叶冲,我问你一句话,你要实话实说。” “说吧。”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么做很不道德?” 叶冲傲然一笑,“道德是个什么东西,我读书少不明白。 当一个快要饿死的孩子为了活着而去偷了一个面包,你会觉得他不道德吗? 阿国那些贫苦的农民在贫瘠的土地上种鸦片换来那么一点点糊口的粮食,你会觉得他们不道德吗? 在奉行原教旨主义的地区,一个女人被男人强暴,那个女人会被族人以不道德的理由乱石砸死,而那个男人反而被看做是受害者,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那些动不动就打起道德幌子的人,才是最无耻的! [$妙][笔$i][-阁]. 想那么多你累不累,人活着干嘛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幸福和快乐才是你真正需要在乎的。” 柳青依咬了咬嘴唇:“我既然选择了和你在一起,我就绝不会后悔,我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我在乎的是你对我的看法。” 叶冲笑了:“你怕我看不起你?别傻了,我这种人才不在乎那些是是非非,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统统去他妈的蛋,我只会做我的想做的事!” “你真是个另类。” 叶冲拿起女人的手放在掌心里暖着,“听着,从现在开始你由我接管了,我要你每一天都必须开开心心的活着。” 柳青依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鼻子一酸差点儿掉下泪来,但她还是笑中含泪的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她犹豫片刻,终于鼓足勇气问了一声:“你……你吃完了饭……是不是就要走了?” 第727章 传奇 叶冲邪魅的一笑:“你是想让我走还是想让我留下来呢?” 女人颔首低眉,睫毛轻颤、目光闪躲,呼吸一阵紧张:“我……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她突然感到腰肢一紧,整个人“呼”的一下飘了起来,再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从桌子对面稳稳的落到男人的大腿上。 她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这个不可思议的家伙,完全不知道他刚才对自己做了什么。 叶冲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拨开女人面颊上的发丝,一只手在浑圆光滑的大腿上轻轻抚摸,似笑非笑的说道:“今天晚上,我哪儿也不去,我有好多话要跟你深入交流。” 金龙大厦位于静海江畔举世闻名的金融贸易区,是海天第3高的摩天大楼、神州第9高楼,自从建成以来便成为海天的一座地标,是集现代化办公楼、五星级酒店、会展中心、娱乐、商场等设施于一体,融汇神州塔型风格与西方建筑技术的多功能型摩天大楼。 这里遥对光明塔,毗邻静海东路隧道口,与地铁二号线连通,第3-50层为可容纳10000多人同时办公的、宽敞明亮的无柱空间,第51-52层为机电设备层;第53-87层为世界上最高的五星级半岛大酒店,其中第56层至塔顶层的核心内是一个直径27米、阳光可透过玻璃折射进来的净空高达142米的“空中中庭”,环绕中庭四周的是大小不等、风格各异的555间客房和各式中西餐厅等,第86层为企业家俱乐部,第87层为空中餐厅,第88层为国内第一高的观光层,可容纳1000多名游客,两部速度为9.1米/秒的高速电梯用45秒将观光宾客从地下室1层直接送达观光层,环顾四周,极目眺望,海天新貌尽收眼底。 金龙大厦与邻近的环球金融大厦由一座观光天阁连接起来,形成壮观的双子塔建筑奇景。 位于100层高空的观光天阁是一条长约55米的悬空观光长廊,为目前世界上最高的观光设施,内设三条透明玻璃地板,走在上面还能体验一回“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快意。 站在这里可以平视光明塔的尖顶,能够感觉金龙大厦的屋顶就在脚下,犹如云中漫步,东江两岸美景尽在眼底。 在这条长长的观光长廊中,设有3条透明玻璃地板,可以清楚地看到地面上穿行的汽车、行人,整个城市仿佛都在脚下流动。 此时,这条长长的观光天阁上正孤零零的站着一个女人,璀璨的都市夜景尽在她的眼中。 林晚晴,3岁丧母,16岁出来打拼,19岁结婚,33岁丧夫,35岁将两个孩子改姓林,从此一个人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支撑起丈夫留下来的产业,一手将中创集团打造成辉煌的商业帝国。 她被神州商界成为“活着的传奇”,被英伦媒体赞为“财富三倍于英女王的神州女人”。 也许是天妒英才,上天永远不会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馈赠给一个人,那是在她和丈夫高远瞻事业风生水起、家庭温馨幸福的时候,高远瞻两次被悍匪绑架,她四处奔波终于为丈夫筹集了赎金,可是到了最后悍匪还是将高远瞻杀了,她一切的希望都成了泡影。 在丈夫死后,她和高远瞻一起创下的财产遭到了高家的觊觎,于是便发生了一场神州商界著名的“世纪争产风波”。 在漫长的诉讼还没有走到尽头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主动退出了争产风波,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净身出乎,将自己和丈夫庞大的个人财产都给了高氏家族,从此与高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在那之后,她给两个孩子改姓,一个人将早已七零八落的中创集团重新整合起来,以莫大的气魄和能力将中创集团一次次带上巅峰,创造了一个个商界神话。 在她的半生中,经历了爱情的甜蜜、婚姻的幸福、创业的艰辛、丧夫的痛苦、争产的风波、二次创业的阵痛,她已看透了官场的勾心斗角、商界的尔虞我诈、世间的人情冷暖,但她始终都像激流中的一块磐石,任凭风吹浪打始终都岿然屹立! 如今,五十二岁的她站在那里,深情的望过去,满眼都是自己二十五的影子…… 尽管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她的青春早已像那东江水一样滔滔远去,但她始终都不知疲倦,始终都不觉得自己已经老了,支撑她继续前行的动力早已不是事业上的成就感,而是她的家庭,她寄予厚望的两个儿子。 可是林绍谦的突然死亡,却让她再一次饱尝了人生的痛苦,这一夜她突然感觉自己老了,突然感觉自己累了。 如今站在这座城市的上空,她已经没有了那种想要征服这座城市的豪气干云的气魄。 望着这座美丽的城市,她默默的回首半生,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获得的东西远远没有失去的东西多。 没有泪水,也没有抱怨,从她33岁那个最重要的人生转折点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流过一滴泪、也没有抱怨过一声,因为她知道当命运的惩罚到来时,任何的泪水和抱怨都是最廉价的,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昂起头,默默的接受一切,然后默默的改变一切。 可是这一次,她第一次有了无力感,她一次次想要靠着自己的努力去改变命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改变,上天照样会夺走你最亲最近的人! 不知不觉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去,很快便被夜风吹干。 她已经不知在这里守望了多久,就连身后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察觉,直到那个人突然轻轻的叫了声:“妈,夜凉了,回去吧。” 林晚晴身子一震,一件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慢慢回过头来,便看到林沐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她的心里一阵难言的刺痛,但她还是生生的压下了某种情绪。 她知道她是这个家的磐石,只要她不倒,这个家就永远都不会倒! 第728章 深夜访客 “妈,你哭了?”林沐风小心翼翼的说道。 林晚晴断然回过身来不再看自己的儿子,“沐风,这么多年来你见我哭过吗?” 林沐风低头涩涩的一笑:“妈,我是担心您的身体。” 林晚晴一步步来到自己儿子面前,“沐风,我已经五十二岁了,你觉得我还能撑起这个家几年?” “妈,您怎么说这种话,您说您五十二岁谁信,反正我是不信,在我眼里我妈永远不老。” 林晚晴呵呵一笑:“沐风,你觉得一个人能活多少岁?”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二十五岁。” 林晚晴把目光移向别处,望着璀璨的都市夜景幽幽的道:“沐风,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林沐风神色一凛,“儿子不敢乱说。” “没关系,你怎么想就怎么说。” “我觉得您是一个伟大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说?” “您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还是最杰出的企业家,您一个人不光撑起我们的家,还撑起这么大的事业,恐怕神州再也没有第二个女人可以做到了。” “你觉得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事业就是最重要的吗?” “难道不是吗?” “我们的家庭才是我最在乎的。” 林沐风神色一紧,咬牙道:“妈,儿子不孝,让你受苦了。” “你爸死得早,但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这半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我平生只有你们两个儿子,我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你们身上。 按照我当初的设想,我让你走官场的路,让绍谦走商场的路,将来让他继承我的事业。” 林晚晴苦笑一声:“只可惜我错了,我以为凭借我的努力可以做好所有事,却没想到我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养好。 到如今,我创下了偌大的中创集团,可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却死了。 而你,却成了一个满脑子权力欲望的权奴,你甚至连自己的家庭都照顾不好,你甚至连做人最基本的诚实品质都丢掉了。” 说到这儿,林晚晴眼中晶莹闪动,“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让你们兄弟姓林吗?” “妈,过去的事就别说了……” “那是因为高家的那些人都害怕你们长大成人后会瓜分他们的财产。” 林沐风鄙夷的道:“一帮坐吃山空的废物而已,您又何必认真,看看他们现在一个不如一个。” 林晚晴一只手搭在林沐风的肩膀上:“绍谦已经死了,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背后看咱们林家的笑话,我失去了老公,也失去了一个儿子,现在只剩你一个儿子了,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你身上了。我曾经说过,咱们孤儿寡母可以被嘲笑,但决不能被欺负。沐风,你懂吗?” “我懂,我一定会给咱们林家报仇雪恨的。” 林晚晴摇了摇头:“这个仇一定要报,但不是你来报。” “那是谁?” “我。” “妈,儿子已经大了,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 “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连自己的身体都照看不好,还有什么能力去报仇。” 此时的林沐风虚弱得好似一张白纸,整个人病得不成样子:“妈,您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林晚晴脸色冷了下去:“我让你去医院你为什么不去?” “等我报了咱们林家的仇就去。” “这件事已经跟你没关系了,明天你就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一定要把身体养好。等我办完了所有事,再来处理你和青依之间的事情。” “我……”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么!” “那好,我听您的。” 林晚晴转过身去:“海天航展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林沐风神色一变:“谁告诉您的?” “谁让你那么做的?” 林沐风咬了咬牙关:“我要把他们抓起来,亲手枪毙了他们。” “愚蠢!”林晚晴怒斥一声:“你这是公器私用、乱杀无辜。” “我要是连许梦琳都办不了,我这个武警上校就算是白做了!” “你是不是以为你是武警上校就可以随便杀人,谁给你杀人的权力?你用武力去对付一个柔弱的女人,难道你觉得很体面吗?” 一句话把林沐风说得哑口无言。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如果许梦琳真的是主谋,自然逃不过法律的严惩,你这么做就不怕给林家抹黑吗?” “难道绍谦就白死了,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我的儿子不会白死,我们林家做事一向光明正大,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林家要赢会堂堂正正的去赢,我要赢得她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这个女人高高在上的站在观光天阁,望着灯火阑珊的海天,似乎在向整个世界宣战!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李吟吟从观光天阁的一头轻轻走了过来。 见林晚晴在场,她不敢过去,只好远远的朝林沐风招手。 林沐风走过去问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吟吟媚眼如丝:“人家一个人睡不着啦。” 林沐风怔了怔:“你先到下面等我,我再陪我妈一会儿。” 李吟吟翻翻眼睛,不咸不淡的道:“看来还是你妈比我重要,自从她来了之后,你都不好好陪我了。” 林沐风脸上多了几条黑线,“李吟吟,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跟她相比,就算我再喜欢你,你都没资格跟她相提并论!” 李吟吟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认真:“沐风,我只是随便开个玩笑,你千万别生我的气。” “好了好了,你去吧。” “沐风,等一等。” 林沐风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又怎么了?” “有人想要见你母亲。” “现在?” “嗯。” “她这几天已经很操劳了,让他们改天再约吧。” “那个人可不是一般人。” “他是谁?” “谭天酬!” 第729章 你这个大强盗 白色的落地窗帘被夜风轻轻吹起,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出了卧室径直来到洒满了月光的露台,两手捂着嘴巴点上一支烟,随风飘摆的发丝下,一双深邃的眼眸忽隐忽现。 背后伸出两条茭白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柔软的胸膛隔着红色丝质睡裙贴上了他宽阔的脊背,男人的嘴角渐渐勾起,拼出一个写意的笑容。 “真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男人,不穿衣服就跑到外面来吹风,就不怕被人看到。”柳青依敞开自己的睡裙将男人赤裸的身子裹住,温暖滑腻的胴体从后面完全贴上了男人的身子。 “看到就看到呗,我在自己家的露台凉快,关别人屁事啊。” 女人娇生生的说道:“你的身子是我的,我不许别人看。” 叶冲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回过身来将女人揽在怀里,把头脸埋在女人的粉颈之中深深的嗅着。 女人被他的下巴蹭得一阵迷乱,呼吸微微颤抖起来:“你……你干什么……” “让我好好闻闻你。” 女人羞赧的红着脸:“为什么?” “我要记住你的味道。” 女人轻轻闷哼了几声:“记……记住了吗?” “嗯。” “你能记住多久?” “至少今天晚上我会记得。” “不行。” “你想多久?” “我要你记一辈子!” “一辈子是多久?” “一辈子就是一辈子,不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而是一辈子。” 看着女人无比认真的样子,叶冲心中满满的,一口将她的小嘴含在口中。 火热的亲吻过后,男人咬着女人的耳垂小声嘀咕了几句,柳青依脸蛋越来越红,连连摇头:“不,不行,我真的不行……” 叶冲邪魅的一笑:“怕什么,反正这是私家露台,又没人看到。” “我真的不行,你……你真变态……” 叶冲放肆的笑了起来,笑声远远的传出去,令女人羞赧的掩住他的嘴,小声娇嗔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还怕别人听不到啊。” “我就是要让别人听到,我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真是个另类,偷别人老婆都偷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错了,我从来不偷,我只会抢!” “你这个大强盗!” “你喜欢我这个大强盗吗?” “嗯。” 叶冲从背后抱住她的身子,两人一起望着满天的繁星,柳青依幽幽的说道:“今天难得能看到这么多的星星。” “我说怎么感觉不习惯呢,原来今天没有雾霾。” “你又胡说。” “你喜欢看星星?” “嗯,可是已经很久没人陪我一起看星星了,上一次是我妈妈陪我一起看的,那已经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我还小。她告诉我,地上有一个人,天上就有一颗星星,每当有流星划过的时候就说明地上有一个人已经不在了。我问她天上的星星会不会越来越少。她说不会的,每当有一颗流星滑落,到了第二天就会有一颗崭新的星星冉冉升起。你小时候看过星星吗?” 叶冲若有所思的道,“我小时候很调皮,每次做了错事从来不会道歉,但是到了晚上我都会提着一盏旧矿灯跑到一个小山坡上,用矿灯打出来的光在天上写下我道歉的话,那些字会在天上挂很久。” “你又胡说。” 叶冲淡淡一笑:“小时候的事有多少是真的呢,现在回想起来就像童话故事一样。” “你的童年一定很有趣吧?” 叶冲涩然一笑:“当然,有趣得很。” “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你不会感兴趣的。” “我很有兴趣,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情我都有兴趣。” 叶冲沉默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惹你生气了?” 叶冲摇了摇头,刚要说什么,屋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他看了女人一眼,摊了摊手:“这个电话我接还是不接,听你的。” 柳青依体贴的一笑:“我继续看我的星星,你去接你的电话,记得快点儿回来。” 叶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便回到房间,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江红颜打来的。 他心里一动,那妞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突然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打起了电话? 按下接听键便调侃道:“喂,江总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莫非是睡不着觉想听我讲故事?”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钟便传出一个厉鬼呻吟般的声音:“你是叶冲?” 叶冲神色一凛,眉宇间多了一道阴影:“你是谁!” “我们见过面,只是没有打过招呼。” “在什么地方?” “云城监狱!” 话音刚落,一副诡异的画面在叶冲脑海中徐徐展开:午夜,无风,监狱。高高的塔楼,神秘的黑衣人,还有那一颗可怕的黄金子弹…… “是你!” “看来你的记忆里不错,这么快就想了起来。” 叶冲眯紧了双目,一字字道:“江红颜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里?” “因为她跟我在一起。” “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你把她怎么样了?” “看起来你好像很紧张她。” “我再问你一遍,她怎么样了?” “她很好,只是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我想你会理解她的,对吗?” “说吧,你想怎么样?” “海天西北方30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废弃的旧货码头,如果你在午夜子时没有出现在那里的话,你就再也看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叶冲咬定牙关:“好,午夜子时,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他默默的将整件事想了一遍,抬起头就看到露台上那个妖娆的背影。 那个女人很识趣的待在外面,并没有在他听电话的时候过来打扰他。 尽管他舍不得离开这片温柔乡,但另一个女人正命悬一线,就算他再舍不得也不得不走。 他这样的男人似乎就是为了女人而生的,恐怕一辈子都要不停的从一个地方飞向另一个地方,从一个女人飞向另一个女人。 你可以骂他是流氓、可以骂他是渣男,无论骂他什么也好,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从来都不是为别人活着! 他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服,轻轻来到柳青依身后,刚刚张了张嘴,女人便说道:“有事就走吧。” 第730章 巾帼英雄 女人的直觉是个可怕的东西,叶冲已经不止一次领教过了。 “我也想留下来陪你,可突然有急事,我不能不去……” “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柳青依回过身来,伸手为他系上了领口的扣子,像个体贴的妻子一样柔声嘱咐:“这么晚了,路上小心开车。” “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急事?” “你走肯定有你要走的原因,无论是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顺顺利利的办好。”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一个大男人若是再矫情下去就太没意思了。 “你一个人在家不是经常失眠吗?” “没关系,习惯了。”柳青依淡漠的一笑。 叶冲把心一横,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再也没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他刚走到楼梯口时,柳青依忽然叫了一声:“叶冲……” 叶冲骤然站住。 柳青依眼中含着淡淡雾气,“记住我的味道!” 金龙大厦,位于97层的观光厅高达439米,它的设计独具匠心,这里带有开放式的玻璃顶棚,当天气晴好时,玻璃天顶可向两边滑动打开,整个观光厅就犹如一座“空中楼阁”。 两扇厚重高大的大门打开,林晚晴在林沐风的陪伴下健步穿过高大明亮的圆拱式门廊,高跟鞋踩在光而不亮、平而不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穿过前厅,走过一条高雅的艺术长廊,最终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贵宾厅。 这里装饰豪华,全部采用进口天然大理石,墙面选用地中海有孔大理石,能起到良好隔音效果,玻璃幕墙视野开阔,凭栏远眺,东江两岸的夜色以及大江出海口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在这里,可以欣赏妙不可言的朝霞与落日,与瞬息万变的蓝天白云友好握手,还可俯视半岛大酒店的中庭,28道环廊扶手在霓虹灯的照射下金光闪闪。 大厅内的八幅铜雕壁画集中体现了神州传统的书法艺术,它通过汉字,从甲骨文、钟鼎文,一直到篆、隶、楷、草的演变,反映了上下五千年的文明史。 一脚跨进了贵宾厅,林晚晴停顿了下,一眼看到落地窗前一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正静静的望着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在他旁边则是一个年轻男子。 那一老一少两个人回过身来,林晚晴仔细看去,只见那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几岁年纪,鬓发已经有了些许斑白,脸上的细小皱纹刀劈斧砍一般,高瘦的身材穿着一身黑色中衣,脚踩一双黑色布鞋,举止之间沉着稳重,随便往那儿一站犹如渊渟岳峙一般,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魄,让人不敢小看。 那个年轻男人,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裤线好似刀裁一般整齐、衬衫扣子一粒粒规矩的系着,一头乌黑浓密的背头油光锃亮,面如刀削、眉目俊朗,隐隐透出与年龄不符的儒雅和成熟。 他微笑过去主动伸出手来,“林女士,林先生,这位是家父、海天商会会长谭天酬,鄙人谭耀宗,深夜拜访未免唐突了,还请二位原谅。” 他说话滴水不漏,一上来就摆出很谦卑的姿态,实在让人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又瞧了一眼谭天酬,并没有任何握手的意思,只是公式化的说了声:“谭先生,坐吧。” 号称“南谭北许”的海天谭家家主在这个女人面前居然连一个“请”字都没得到! 林晚晴在商场上一向奉行实用主义的交际哲学,她跟你不熟就是不熟,绝不会假惺惺的讲客套,毕竟大家都是商人,是商人就应该在商言商,在商业利益面前,再多的人情客套都毫无意义。 宾主落座,林晚晴端起茶杯轻轻的吹着茶水,在不知道对方来意之前,她是绝不会贸然开口的。 大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谭天酬喝了口茶,终于打破沉默,“林女士,绍谦贤侄和犬子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谭某人对他的英年早逝也是痛心不已啊。按理说绍谦贤侄的葬礼我要亲自参加的,可那天高血压的老毛病突然犯了,只好让犬子代我出席,今晚我专程过来一是表示哀悼之意,二是来看望一下林女士,以表地主之谊。”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林晚晴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谭先生太客气了,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不过,绍谦不学无术、游手好闲,我是怕他在龙城总给我惹事,所以才让他到海天来历练历练,我听说绍谦来到海天之后没少受到谭家的照顾,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想说一个‘谢’字。” “哪里哪里,绍谦和犬子早就是朋友,两个人年龄相当、性格相投,年轻人想做一番事业,我这个做长辈的当然要鼎力支持,林女士太客气了,这个‘谢’字我可担待不起。”谭天酬一拍大腿长叹一声:“绍谦子侄这么年轻就去世了,说实话连我都没想到,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我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我绝对能够体会得到。林女士,事情既然发生了,还是要想开一些,节哀顺变。” 说了这话,他观察着对方的变化,没想到林晚晴居然没有任何悲伤之色,依旧是那么沉静,“是的,事情既然发生了,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谭先生放心,我林晚晴撑得过去。” 听了这话,谭天酬暗暗倒吸一口冷气,他虽然人在海天,但早就对林晚晴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就听说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个做母亲的居然能够如此镇定的面临丧子之痛,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内心有多么强大,这一点就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他本以为一番话下来能用催泪弹击垮对方,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接他的招。 “嗯,林女士真是巾帼英雄,大人大量,谭某佩服!” 林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突然话锋一转:“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定没少给谭先生添麻烦,我听说他和小谭先生一起做生意,后来遭遇股市雪崩,他竟然跟小谭先生翻脸摊牌,今天我代他向你们说一声抱歉。” 第731章 双赢 谭天酬神色微微一变,暗暗琢磨着林晚晴的话似乎话里有话,很快假惺惺的笑道:“林女士太客气了,无论是绍谦子侄还是犬子耀宗在咱们眼里毕竟还是孩子,孩子在一起一会儿开心一会儿吵架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林女士何必放在心上呢。” 林晚晴是林家当之无愧的当家人,既是母亲又是父亲,有母亲在场,就连林沐风这样身份的人都不敢说话,直到现在他才忍不住在旁说道:“可是我弟弟在那之后不久就遭遇毒手,我的母亲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 这话像刀子似的不留丝毫客气,谭耀宗道:“林先生,这么说你还是怀疑我?”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那件事是谁做的谁心里清楚,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我们林家的仇一定要报!” 贵宾厅的里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谭天酬狠狠瞪了一眼谭耀宗,“混账东西,懂不懂长幼尊卑,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林沐风脸上闪过丝丝愠怒,“谭先生,你这是骂你儿子,还是指桑骂槐呢?” 谭天酬冷呵呵的笑道,“林先生想多了,我谭家一向规矩很严,长辈说话,晚辈不能插嘴,我只是教训犬子年少无知罢了。” 谭天酬常年混迹于江湖、商场、政坛三界,对于人情世故早就拿捏得炉火纯青,三言两语就把林沐风也给教训了,叶冲骂他老狐狸一点儿都不过分。 说实话林沐风毕竟位高权重,骨子里还是没把谭家放在眼里,谭天酬一番话含沙射影,让他听得很不舒服,他刚要开口,林晚晴沉声道:“沐风,闭嘴,不要让人家笑话咱们林家没规矩。” 林沐风咬了咬牙,生生压住了那口气:“是的,我明白。” 谭天酬暗暗感叹,看来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不光一个人撑起那么大的家业,而且就连林沐风那么不可一世的人都对母亲那么敬畏。 到了这时,他的心里甚至还有一丝酸酸的惋惜,惋惜自己当初年轻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的女人,如果他能娶到林晚晴这样的女人,两个人珠联璧合还不是横扫一切、所向披靡么? “林女士,咱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谭某人对你仰慕已久,大家毕竟都是商场上的人,谭家和林家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林晚晴点了点头:“好,谭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谭某人比你大几岁,算我攀个大叫你一声妹妹,应该不过分吧?” “可以。” “妹妹,既然你这么开明,那哥哥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之前林先生跟犬子之间有一些误会,怀疑是犬子杀了绍谦,我想这个结咱们两家今天必须解开了。” 林晚晴瞥了一眼:“你想怎么解?” “很简单,就凭三句话!” “哦?哪三句话?” “第一句话,绍谦子侄初到海天寻找投资机会,如果我谭家心胸狭窄的话,耀宗不会跟他一起合作。 第二句话,犬子虽然不肖,还不至于为了那点儿生意杀人害命,我谭家也是体面的商人,我谭天酬也算涉及海天政商两界,那种下三滥的事是绝对不可能做出来的。 第三句话,在绍谦子侄遇害后,我们谭家四处奔波,一定要为绍谦子侄讨还一个公道,这其中的努力就不必说了,最后拿到了凶手的证据,而且已经交到了林先生手里,想必林女士也已经知道了吧。” 林晚晴不动声色道:“谭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我要说的就是一句话,绍谦子侄的死与我谭家无关,真正的杀人主谋是许家,准确的说是许家唯一的女儿、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是她指使人杀了绍谦子侄,这一点有理有据,个中道理你应该会比我想得透彻,我想你应该没什么疑问吧?” “然后呢?” 谭天酬往前探了探身子,“妹妹,我想助你一臂之力,我们共同搞垮许家,将来获得的利益我一分不要。”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谭先生,你的意思是只为了帮我,你自己不为一分利益?” “没错。” “好吧,你的心意我领了。沐风,送客!”她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谭天酬道。 “我是商人,我喜欢在商言商,我只做双赢的生意,也就是说一笔生意必须双方获得利益,否则那就是不是一笔正常的生意。” “妹妹,我今天真服了你了,今天我卖张老脸来求你,咱们坐下说话!”谭天酬站起身来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就连谭耀宗都没见过父亲这么“低三下四”的样子。 林晚晴最终还是坐了下来:“谭先生,如果你有诚意的话,就说说你想得到什么?” 谭天酬双眼一眯:“海天市长大选在即,各大家族都表态支持我,除了许家。要知道在海天这座城市,谁也不能忽略许家的能量,如果许梦琳一头倒在苏星辰那边的话,将是我竞选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我们联手搞垮许梦琳,不仅为你的儿子报了仇,也为我扫清了竞选之路最大的障碍,这岂不是双赢的结果?” “谭先生想要的恐怕不止这些吧?” 谭天酬一拍茶几:“高!妹妹实在是高!今天谭某人当着真人不说假话,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路子,我在海天经营多年,黑白两道、政商两界都要给几分面子,咱们谭林两家要是能联起手来,将来林家要想进军海天商界,我谭某人亲自为你保驾护航。” 林晚晴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有这个意思,当初让绍谦来海天试水,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林氏企业可以在这里有一席之地。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谭先生想要得到什么呢?” 谭天酬冷呵呵的一笑:“我就喜欢妹妹直来直去的性格,今天我就把心窝子全都掏给妹妹。如果我们两家可以联手,我希望妹妹能在竞选之路上助我一臂之力,将来我做了海天市长,肯定对你们林家的生意大有好处。” 第732章 明天的日出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还有呢?” 谭天酬眼珠转了转:“早就听说妹妹在龙城官场有很深的路子,将来还请你能为我牵线搭桥,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嘛,你一定懂我的意思。” “谭先生果然深谋远虑,我看你绝不仅仅满足一个海天市长,现在就已经在为将来的仕途捞取政治资本了。” “呵呵,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林晚晴面无表情的说道:“谭先生,话已经说清楚了,现在我想问你一句话。” “谭某洗耳恭听。” 林晚晴一字字道:“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联手!” 这句话好似一枚重磅炸弹,谭天酬蓦然变色,脸上青白不定,半晌都没言语。 没有人敢对他说这种话,但林晚晴就有这样的实力! 见对方半晌不语,林晚晴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了声:“谭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时间不早了,不送。” “慢着!”谭天酬一挥手冷冷的道:“妹妹,你们林家财大势大,能在天子脚下的龙城站稳脚跟,足以说明你林家的能量绝不是一般人可比。但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龙城是龙城,海天是海天,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许梦琳可不是好对付的,许家也不是你过去那些竞争对手能比得上的,没有我的帮助,你真有把握能打败许梦琳么?” 林晚晴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我不管以前有没有人敢碰她,但这一次我想试试她的成色。” 谭天酬冷森森的道:“恐怕你还是把她看得太简单了,在龙城商场就是官场、官场就是商场,但海天是冒险家的乐园,许梦琳年纪轻轻就创下了偌大基业,上一段时间她一夜之间导演股市雪崩,令海天商场重新洗牌,她一个人重新制定了游戏规则,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人惊叹。” 见林晚晴沉默许久,谭天酬趁热打铁的道:“不要说许梦琳,光是她的那个未婚夫叶冲就很难弹弄,这一点恐怕林先生比我更清楚吧。” 林沐风神色一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林晚晴看了一眼林沐风,又把目光移到谭天酬脸上,“我听说就是他杀了绍谦。” “没错,那小子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表面上是许梦琳的未婚夫,实际上是她的打手。你知道这几月以来他杀了多少人么,那小子杀了那么多人,到最后海天刑警队长居然主动站出来替他扛罪,不光如此他还跟黑道上有很深的瓜葛。那小子可是没有底线的,就算你打败了许梦琳,一旦她恼羞成怒让那小子报复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呢?” “要想对付许梦琳,先要想办法把叶冲铲除掉。” “你有办法?” “我有一个朋友,他要是肯出马的话,铲除那小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更重要的是那个人在龙城军界有很深的人脉,将来大家成了朋友,也会对林先生的仕途大有好处。” 林沐风眼前一亮,“他是谁?” 谭天酬神秘的一笑:“龙浩天!” 听了这个名字,林沐风倒吸一口气,“你认识龙浩天?” “在犬子的大婚上,他亲自送来一份贺礼。” 林沐风当时也在场,他立刻想到了婚礼上的那个怪客:“原来是他!” 林晚晴蹙眉道:“沐风,龙浩天是什么人?” 林沐风道:“龙浩天的背景十分复杂,他是暹罗国人,实际上却是不折不扣的神州人,他在暹罗甚至东南亚一带很吃得开,做的是橡胶、原油进出口生意,在暹罗政商两界都有很深的人脉。而且他在公海经营了三艘赌船,一手主宰清迈最大的红灯区,他常常会邀请和他有生意来往的人去光顾。” “你怎么说他和龙城军方的人也有往来?” 林沐风看了谭天酬一眼:“这件事还是请谭先生来介绍吧。” 谭天酬一笑:“其实龙先生做的最大的生意不是橡胶和原油,而是军事物资的进出口贸易。军方经常会有一些军事物资流出来,由龙先生帮忙出手。” 林晚晴吃了一惊:“什么!军事物资一向都是战略资源,怎么可能轻易流出去?” “妹妹你怎么聪明人说糊涂话呢,这种事在神州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有权力的地方就有腐败,有人手里握着那些东西,但又不方便出面交易,所以就要委托龙先生这样的人帮忙出手,这样做既保密又稳妥,双方都有利可图。” “居然还有这样肮脏的商人!”林晚晴显然对那个龙浩天并无好感,甚至还很鄙夷。 “有市场的地方就有生意可做,你不做,自然会有别人来做。生意嘛,重要的不是做什么,而是你情我愿才叫生意。”谭天酬说道,“龙先生可是一位能上天入地的人物,你、我、龙先生要是能联起手来,将来大有文章可做啊。呵呵……”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林晚晴断然道:“我林晚晴做生意一向做在明处,我是不会跟那种人合作的。” “好吧,你林家已经做到这个份儿上当然有说这话的资本,不过龙先生已经答应我,他会亲自派人搞定叶冲那小子。” “他想怎么做?” “这一点你不用多想,龙先生自然有他的办法,而且他做事向来干净利落、不留后患,绝不会影响到我们。” 林晚晴站起身来,慢慢来到落地窗前,幽幽的说了声:“谭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必了,我林家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谭天酬一皱眉:“林女士,别怪我没提醒你,叶冲那小子绝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他是一条毒蛇,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别动他,否则打不中他的七寸,小心他反咬你一口!” 林晚晴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夜色,淡淡的说道:“他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第733章 别碰我 听了这话,谭天酬、谭耀宗,甚至连林沐风都是一惊,三个人霍然站起,“这话什么意思?” 林晚晴冷冷一笑:“谭先生,小谭先生,感谢你们深夜来访,你说的话容我考虑一下,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累了,沐风,帮我送客。” 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谭天酬只好点了点头,“我说的话希望你好好深思,告辞。” 谭家父子走后,林沐风迫不及待的回来,“妈,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林晚晴淡漠的道:“没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的要对叶冲下手?” “沐风,你给我听着,我们林家是正经的生意人,杀人越祸的事我们从来没有做过,今晚我什么也没说,你也什么都没有听到。”说罢,林晚晴径直出了贵宾厅,只剩林沐风一个人还待在那里,脑子里一片茫然。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只听了几句话就变了颜色,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已颤抖起来。 啪! 他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一口痰噎住,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了半晌,终于吐出一口浓浓的血痰。 跌跌撞撞的出了金龙大厦,上了一辆挂着武警牌照的丰田普拉多,从手套箱里抄起一把92式手枪插在腰间。 他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般的来到御盛花园,下了车便径直来到别墅门口。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功夫,他突然停了停,努力压了压火气,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这才走了进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这个家了,此时回到这里却已经没有半点儿熟悉的感觉。 他没有开灯,仔细把家里的一切扫了一遍,眉宇之间越发凝重起来。 啪! 客厅里的灯忽然亮了,紧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沐风回过身来,就见柳青依带着几分倦意、穿着一件薄薄的红色丝质睡裙,正站在楼梯口怔怔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色青白不定。 林沐风淡淡一笑:“这是我的家,难道我不能回来吗?” “你……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最近工作很忙,可能是太劳累了吧……给我倒杯水……” 女人忙躲开他的目光,默默的去倒水。 林沐风解开衣领和袖口的扣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 “吃安眠药了吗?” “安眠药已经吃完了。” 林沐风一步步来到女人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柳青依身子一颤,“你干什么?” 林沐风从她手里接过水壶,指了指茶杯,“水都满出来了。” 柳青依这才发现自己倒水的时候心不在焉,就连水溢出来都没察觉。 “哦,我现在就擦干净……”她转身就去拿抹布,林沐风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我送你的那块卡地亚手表呢,你怎么不戴?” 柳青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又是不安又是恼火,当初林沐风送她那块手表作为生日礼物,她还以为是对方的一片心意,谁曾想他是为了监视自己的行踪。 她挣开他的手,默默的来到客厅中央,“那块表我不喜欢。” “那可是好几万块的名表,你居然不喜欢?” “喜不喜欢好像跟多少钱没有关系吧。” “好,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还给我吧。” 柳青依咬了咬嘴唇:“我扔了!” 林沐风冷呵呵的一笑:“好,真好,我送你那么贵的东西,你居然连个招呼不打就扔了。那我送你的手机呢?” “扔了。” 林沐风眉头一紧又舒展开来,“我送你的东西都被你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明白。” 林沐风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女人身上,“你这件睡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什么时候买的?” “刚买的。” “很漂亮很性感,可是我不在家,你买这么漂亮的睡衣给谁看的。” “我自己给自己看。” 林沐风故意抽了抽鼻子:“这个家里好像多了一种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 “一种男人的味道。” “你说什么?” “家里不会是来客人了吧?” “你……你胡说!” 林沐风从烟灰缸里拿起一颗烟头,“这是什么?” 看到那颗烟头,柳青依蓦然变色。 叶冲走后,她已经将家里收拾了一遍,但百密一疏还是留下了破绽,关键是因为她根本没想到林沐风会在今晚突然回来。 “这是……这是我自己抽的烟……” “哦?你可是从来不抽烟的,而且你最讨厌烟味。” “我现在开始抽了不行么?” 林沐风站起来,一把揽住女人的身子,“什么别说了,我今晚好容易回家,咱们夫妻亲热亲热。” 柳青依突然一把推开他:“别碰我!” 林沐风被推回到沙发上,脸上顿时多了几条黑线,“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是夫妻,难道我跟你亲热一下不行吗?” “我嫌你脏,你身上的脏是洗不掉的!” 林沐风笑了:“是啊,你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不回家,因为我一直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可比你更懂得怎么讨我欢心。” [ 首发 “林沐风,你无耻,亏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柳青依怒道。 “是啊,我无耻,我脏了这个家,不过你怎么不看看自己做过什么。” “我……我怎么了?” “你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么,连孩子都生不出来,你还算一个女人吗?” 听了这话,柳青依羞愤的眼含泪光,“你……你说什么……原来你娶我就是为了找一个生育工具?” “这是做妻子的义务,也是你的责任,我林沐风也算是有头有面的人,如今有身份有地位,唯独没有我林家的香火,你让我怎么对我母亲交待,你让我在别人面前怎么抬起头来。” “林沐风,你问问自己的良心,咱们结婚这十年来,你有真正爱过我吗,我在你的生命里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程序罢了。” 第734章 玩具 “没错,你只不过是一个程序,但我要你为我履行下一步程序,你为什么不肯?” “因为我再也不想做你的程序了,林沐风,我受够了,我们离婚吧!” “离婚?哪有那么容易,你既然做了我的女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的手掌!”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的人生程序里根本就没有‘离婚’这个字眼,我要是和你离了婚,我的母亲会很生气,我的仕途也会受到影响,我绝不会那么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柳青依惨然一笑,“我明白,当初你之所以娶我是因为我的父亲,只可惜我当初是那么傻、那么天真的相信你是真心喜欢我,其实你真正看重的是我父亲手中的权力。” “你说得对,我看重的就是你父亲手中的权力,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年轻就做了武警上校。 你千万不要以为你的父亲是多么高尚的人,他是一个权力欲极强的男人,他的眼里只有权力,否则当初你的母亲也不会离开他,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跟他学的。 他之所以提拔我完全是因为他想安插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我这个做女婿的当然是不二选择。所以我绝不会跟你离婚,我们一旦离了婚,这层关系也就没有了,到时候他一定不会再做我的靠山了。 青依,你不应该怪我对你无情,要怪就怪你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他当初把你嫁给我还不是看中了我们林家的财力,林家在他的政治生涯上为他付出了多少政治献金,这一点你不是不知道,所以咱们两个人的婚姻无非是利益均沾、各取所需罢了,这些年很多事我都是跟他学的。” 柳青依嘴唇颤抖,从胸膛里发出一声:“林沐风,你会有报应的!” “呵呵,这些年我一直看他的脸色做事,他动不动就把我骂的狗血喷头,为了我的仕途我全都忍了,其实我也很清楚,我在他眼里连一个工具都算不上,我不过是他的一条狗罢了。 没关系,反正他的宝贝女儿在我手里,我既然不敢顶撞他,那就只好拿你出气。” “他是他,我是我,在我心里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 “你可以这么想,但我可不能失去那么好的岳父。” “林沐风,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只要你肯和我离婚,我愿意净身出户,以后你在这个家想怎么样都随便你。” “我告诉你,没有这个可能,还是那句话,你既然嫁给了我,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今天,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跟你完成这个程序!”说着话林沐风又扑了过去,将女人狠狠的按在沙发上,发狂的撕扯她的衣服,亲吻她抚摸她。 柳青依挣扎不过,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忽然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肩上,林沐风疼的“嘶”了一声,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得女人长发一甩,嘴角慢慢流出了血。 “你打我?” 林沐风面无表情的起身,从怀里拿出手机点了一下,只听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声音,只听了一声女人便呆住了! “喂?” “是我。” “我当是谁,原来是青青。” “你……你叫我什么?” “青青。” “哎呀,你真……真恶心死了……” “那我该叫你什么,宝贝儿,亲爱的,小乖乖……” “你别叫了,我……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好了,说正经的,是不是想我了?” “哪有,你别胡说……” “那就是不想我喽?”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好吧,那我就正经一点。柳主任,突然打电话给我有什么重要指示?” “我刚刚下班,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我给你打电话也没别的事,就是想告诉你,上次借你的那张唱片我已经听完了,你什么时候有空的话来取一下吧。” “……哦,我知道了,现在我很忙,改天再说吧。” “…………” 林沐风俯下身来,“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 柳青依怔怔的看着手机屏幕,紧闭双唇。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替你说吧,这个人叫叶冲,是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的未婚夫,现在在远大集团旗下东方大酒店担任餐饮总监。”林沐风瞧着女人:“青青,我说的对吗?” 柳青依依旧还在空白当中。 “他曾经在精英中学做过体育老师,碰巧的是,那时他刚好在你的手下。我说的对吗?” “对!”没想到女人突然回答了一声,迎着男人的目光道:“你说的一点没错。” 林沐风脸上闪过层层黑气,“他人呢?” “在你回来之前刚走。” “那么,在我回来之前,你们都做了什么?” “我给他做了我最拿手的饭菜,还陪他一起喝酒,然后……还用我说下去吗?” “说!” “我们在一起了,从吃完晚饭一直到刚才你回来之前……”柳青依盯着男人脸,带着无比的嘲讽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从来没有享受过那样的感觉,他让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一个女人。” [^*] 林沐风面目狰狞的道:“你知道叶冲是什么人吗?” “我只知道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女人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锥子似的扎着林沐风的心,就好像一个自私的孩子,他可以扔掉自己的玩具,但决不允许自己的玩具落到别人手里。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忽然“噌”的一下从腰间拔出那把92式手枪,咔吧一声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女人的胸膛。 “柳青依,你违背了我的人生程序,我林沐风的女人决不允许别人碰一下。” 柳青依先是一惊,但很快便平静下来,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溢出两条泪线,“林沐风,开枪吧,我宁愿你一枪打死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 林沐风双瞳凝成两个黑点:“柳青依,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如果有一天你敢背叛我们林家,我一定会杀了你!” 第735章 三十亿个女人 柳青依无所畏惧的扬起头来,面对着冰冷的枪口道,“我并不为我做的事情感到羞耻,但是在我死之前还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求你放过他。” 林沐风神色耸动,“我们两个人做了十年的夫妻,你跟他仅仅好了几天,可你却宁愿为了他不要自己的命?” 女人睫毛低垂,“十年的夫妻也抵不过一时的欢愉!这种感情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得!” 林沐风听了这话,仰起头来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在夜色中远远的传出去,不知传到了哪里。 林沐风狠狠的道:“你不用替他做挡箭牌,你的心上人活不过今晚了!” 柳青依突然想起叶冲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的情景,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柳青依的心沉了下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泪水都溅了出来:“你撒谎!!!” 林沐风一把推开她:“既然你这么在乎他,那我今晚就成全你们!” 女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美丽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她扬起苍白的脸颊,望着天花板失神的低吟:“叶冲,你要活着……” 夜色中的胭脂河像是一个经过了梳妆打扮的少女,静静的等着她的情人。 这个时候的时光走廊也是如此。 一个酒吧,不管你什么主题,或者不管你有没有主题,但主要让人感觉很舒服。 来这儿的人都是安静的人,这里没有喧闹,只有轻轻的音乐在空间内环绕。和大多数喧闹的酒吧比起来,这里似乎更适合情人们约会和窃窃私语。 听着慵懒的音乐,简单的古旧家具、绿色植物、个性饰物,一切都是懒洋洋的感觉。 胭脂河一带的酒吧都不大,或许空间可以避免过份的喧闹,这也是人们喜欢来这里泡吧的原因。 此时月亮高悬,光线暧昧,一阵幽幽的二胡或琵琶声从河上的游船里飘荡过来,给宁静的酒吧增添了小资的情调。 窃窃私语的情人们,把酒当歌的哥几个,总会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份感觉。 今天晚上,叶冲来这里并不是找感觉的,他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靠耳朵吃饭的男人。 此时,那个人依旧一个人坐在那张熟悉的位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夹着一支雪茄,凄离的目光仿佛是一个迷。 面对不期而至的叶冲,他并没显出任何惊讶,只是举了举手里的杯子,“你最近好像很喜欢往我这里跑。” 叶冲点上一支烟,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生,“老规矩,一打沙漠毒药,记你们老板账上。” 服务生一阵无语的看了眼自己的冤大头老板,乖乖的去拿酒了。 “那是因为你这里的酒好喝。” “恐怕不光是因为我的酒好喝,最重要的是我的酒不花钱。” 叶冲笑了:“世界上最好喝的酒,就是不花钱的酒。” 酒杯在手,叶冲还是过往的风格,一杯接一杯,一打沙漠毒药很快便被他喝个精光。 老鬼皱着眉头的看着他一杯一杯的喝光自己的酒,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喝酒的时候活像一个烧包的暴发户。” 叶冲不以为然的笑道:“没错,尤其是喝不要钱的酒。” “我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居然让我遇到你这么一个朋友。” 叶冲摇了摇头:“我姓叶,你也姓叶,说不定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也许吧。” 叶冲看着老鬼,“你曾说你年轻的时候也像我一样,我实在想不出你这样的人当初也会干喝酒泡妞的事。” 老鬼淡淡一笑:“人总是会变的。” “是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老鬼喝了一口水,幽幽的道:“世界上有一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的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就是死亡的时候。我就是那样一只鸟。” 叶冲体味着他的话,渐渐的收敛起了笑容,“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从来没有谁和谁的故事是完全相同的。” 叶冲眯起双眼:“你有没有为女人做过疯狂的事情?” “有,我当年做过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实在想象不到,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样的女人值得你去疯狂。” “每个男人心里至少装过一个女人,别忘了我也是男人。” “你心里的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鬼望着窗外的夜色,思绪似乎早已飘到天边。 “我的事都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还是说说你吧。” “说什么?” “你的心事。” “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作为你的朋友还是可以猜出来的。” 叶冲没有否认,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透出一丝精光:“我需要一把枪!” “什么时候?” “现在。” “你知道我从来不碰那种东西的。” “但并不代表你搞不到那种东西。” 老鬼点了点头:“好吧,交上你这样的朋友,我只好自认倒霉了。” “你是靠耳朵吃饭的,做这行最不能缺少的就是朋友。” “你这一次肯定又是为了女人?” “你不愧是我的朋友,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这个世界上有三十亿个女人,为了一个女人去冒险,值得吗?” “我不是人类的护花使者,没必要为了三十亿个女人去冒险,只为其中一个就够了。” “好吧,跟我来。” 叶冲跟着老鬼离开了大厅,顺着楼梯一步步来到地下酒窖,一排排整齐的木架上陈列着一瓶又一瓶不同年份的酒,还有一排的原装进口橡木桶。 穿过酒窖,推开一扇橡木门,里面则是一个别致的起居间,古典的欧式古董家具,处处透着不俗的格调。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叶冲不明所以的问道。 老鬼神秘的一笑:“因为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叶冲扫了一遍,“老鬼,你什么也变得油腔滑调了。” 第736章 借枪 老鬼不声不响的打开墙上的接线盒,不知摁了下什么,只见靠墙的那面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扇金属门。 老鬼输入一串密码,随着“嗤”的一声气门泄压声,那扇门应声而开。 “你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叶冲半信半疑的跟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情形顿时吃了一惊。 二十多平米的屋子里,墙上、货架上满满的都是各类枪支武器,甚至就连配件都十分齐全,从光学瞄准镜,校枪镜,到各种枪械配件,还有各种弹药,枪套,背包,挂环,腰带,外套,头盔,护目镜,耳机,对讲机,手提箱,鞋子,箱子等。居然还有复装子弹用的各种底火、弹头、发射药和复装工具和天平。当然清洗枪支的清洁剂、枪油、各种刷子也必不可少。俨然就是一间小型的专业枪店。 叶冲怔怔的看着他:“老鬼,你不是不碰枪吗?” “没错,我的确不碰枪,但不等于我不会收藏枪。” “这些都是你收藏的?” “是的,都是我多年来的私藏,从不交易。” “这么多宝贝亏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我说过我有很多朋友。” “真没看出来,你那么怕惹事的人竟然还有这么变态的爱好,不过我喜欢。” 男人骨子里都喜欢两样东西,一个是车,一个是枪,更何况是叶冲这样的男人。 一头扎到这个屋子里,就好像一个调皮的男孩来到了心爱的玩具店,玩玩这个,拿拿那个,实在是不亦乐乎。 他随手抄起一把手枪,利落的打开保险拉开枪机瞄了瞄,很快又拿起另一把,一边玩一边喃喃自语:“瑞士西格绍尔公司的产品,9毫米比赛手枪,点45英寸m1911、p238、金伯cdpii紧凑型.45手枪、格洛克19、格洛克27、格洛克.45、鲁格380。嗯,东西还可以,路子也正……” 他又拿起左侧的一把西格绍尔m1911,稀有木材握把贴片,超轻合金套筒座,“这把枪不便宜吧?” “没错,通常在枪店购买一支手枪后,都会根据自己的喜好购买其他配件对枪支进行改装,比如手柄颜色、准星照门、扳机组等。如果你不想那么麻烦,也可以购买现成的,不过价格比较昂贵。你拿的这把枪就属于这一种,价格达到了2920美元,右侧的那把威尔逊精英.45手枪,售价也高大3630美元。” 叶冲点了点头,来到步枪猎枪货架,抄起一把长枪,“savageaxisiixp猎枪,使用30-06型号大子弹,上带3-9x40的望远瞄准镜,正宗的牛仔标配!” 他一件件看着,熟练的把玩着,说起话来如数家珍,就好像在介绍自己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们:“大毒蛇p15,西格绍尔.308,ar15基本型,m16a4,m16,没想到你还有米国造ak-47?” 老鬼说道:“当你看到这把枪时,恐怕就能体会到苏制ak47是多么粗糙了吧。” “不。”叶冲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武器不是工艺品,一把好枪不在于有多好看,关键是三个字‘可靠性’,在真正的战场上一把可靠的枪至少可以保命。” 老鬼也随手抄起一把大家伙,“看来你也是懂枪的行家,尽管苏制武器便宜可靠性好,但从来都不是收藏者的宠爱。如果你想跟阿诺德·施瓦辛格一样左右手各持一把全自动机枪,那么你就要花更多的钱,然后还要买消音器。比如这把rpk班用机枪售价7999美元,而m60中型机枪售价10999美元。我知道你不想花一万多美元买上个世纪机枪,那么你买黑克勒科赫的mg4机枪吧,更便宜点,10599美元。当然,如果你觉得太贵,你也可以买这些枪的半自动版,便宜幅度超乎想像:rpk机枪只要1800美元,mg4大约2000美元。” “老鬼,你这口气倒真有点儿像枪店老板。不过我更喜欢这家伙!”他一手抓起一把巴雷特12.7mm大口径狙击步枪,咔吧一声拉开枪机。 老鬼笑了:“嗯,眼光不错。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具标志性的武器之一,能够与卡拉什尼科夫、沙漠之鹰、m16相提并论。巴雷特枪族已经成功占据了市场,很少有其他新设计的武器能够与之竞争。罗尼·巴雷特首次提出设计制作一直发射12.7×99mm勃朗宁子弹的反器材步枪时,得到的专业人士如此答复‘如果这个想法可行,那么它早就被发明了’。罗尼说不是这样,于是用冲压技术制作了一只大口径半自动步枪,改变了很多国家军队的作战方式——远距离精确射击,并且已经在很多个战场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狙击神话。” 叶冲根本没听他把话说完,目光便已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堆满了各式的古董枪支。 “二战名枪李恩菲尔、1938卡宾枪,老鬼,看来你的品味不低呀,这么老的老古董亏你是怎么淘换来的……”刚说到这儿,他很快又发现一个尘封的长方形木箱子。 打开以后,一具貌似巴祖卡火箭筒的邪恶大杀器惊现眼前! 老鬼抱起胳膊笑眯眯的道:“你猜猜这是什么,要是能猜出来的话,这里的枪你随便挑。” 叶冲云淡风轻的道:“二战时期德军高射机枪组使用的水平高度测量仪,luftwaffe出品,当时的顶级尖端武器。” 老鬼点了点头:“看来你的确是内行。” [$妙][笔$i][-阁]. 叶冲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我不像你那么有品位搞收藏,我当初是靠枪混饭吃的。” “挑一把吧!” 叶冲随手抓起一把沙漠之鹰,拉了拉枪机检查了下,机械性能相当完美。 “亏你还是懂枪的人,沙漠之鹰名声很大,但真正内行的人都知道这种枪和现在的主流手枪相比已经老了。” 叶冲轻轻抚摸着枪身,“哪怕他再老我也照样会选他。” “为什么?” “因为他救过我的命。” 第737章 贪心的男人 叶冲给沙鹰插上满弹匣,无意间看到一把小型的粉色猎枪,不由来了兴趣,“这是什么枪,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枪店中专门给女性客人体验射击的小口径猎枪,粉色系很受女孩子追捧。如果不喜欢粉色,我这里还有不同款式的握把,可以根据包包、衣服、高跟鞋的颜色进行更换,甚至还有镶嵌水钻的握把套装。怎么样,要是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拿去哄女孩子玩玩。” 叶冲一阵无语,哪有用枪哄女孩子玩的,尤其是许梦琳要是看到这东西,肯定一点儿都不好玩。 “老鬼,我发现你学坏了,居然也会耍贫嘴了。” “没办法,谁让我有一个爱耍贫嘴的朋友,这叫近墨者黑。” 叶冲摸了摸鼻子,又拿起那把沙漠之鹰,瞧了瞧枪口和照门:“老鬼,你办事总是这么滴水不漏,连膛线都改过了。” “没错,内行都知道,不仅每一把枪都有一个枪号,而且其膛线也不一样,发射后会在弹壳上留下独特的纹路。警察或安全部门只要找到子弹壳,就能从每一把枪的弹道档案中找出这是哪一把枪发出的,很快追查出枪的主人。这些枪的膛线都是经过原厂修改的,在不影响枪械本身的性能的前提下,保证了每一把枪的安全性,别人根本无从查起。” 叶冲诡异的一笑:“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居然能拿到原厂修改的枪支,你的路子可真够野的。” “我说过干我这行的可以没钱,但决不能没有朋友。” 叶冲带好了枪和子弹,两人出了枪库,“这把枪我今晚要用,用完了会还给你,免得你这个胆小怕事的家伙提心吊胆。” 老鬼抽了一口雪茄,倒了一杯酒给他:“看得出来你今晚的事情会很棘手。” “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你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都从来不需要借枪的。” 叶冲没有否认:“的确有点儿棘手。” “能让你感到的棘手的事情简直比恐龙化石还要罕见。” “的确很罕见,但不等于没有,我又不是奥特曼,当然不可能摆平一切怪兽。” “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更多的我也无能为力。” “这就足够了,如果你不是把我当真正的朋友,怎么可能带我参观你的枪库,还借枪给我,在神州这块土地这么做是要冒掉头的风险的。” “我这个人可以没有酒、可以没有女人、可以没有钱,但决不能没有朋友。” “这一点我们两个还是不一样,酒、女人、金钱、朋友,我一样都不能少。” “人不能太贪心,小心将来会一无所有。” “这不是贪心,而是男人的野心,做男人没有野心和咸鱼有什么分别。”叶冲一口将杯中酒喝个精光,“时间不早了,我该上路了。” 老鬼皱了皱眉:“你今天说话的口气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 “听起来好像要上刑场,这不是我认识的你。” 叶冲打了个哈哈:“我这种人永远过的都是刀头舔血、枪口夺食的日子,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 老鬼面色凝重的看着叶冲走出去的背影,认真的说道:“嘿,伙计!” 叶冲站定,“说。” “我还藏了一瓶好酒,希望你过了今晚还能有命喝到。” 叶冲胸口一片火热,他头也不回的摇了摇手:“给我好好留着,下次我来的时候如果看不到那瓶酒,我要你的命!” 老鬼笑了。 出了时光走廊,叶冲上了汽车,一脚地板油,车子以弹射起步的方式一头扎进深深的夜色灯影之中。 眼看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午夜时分,这座繁华的不夜城也渐渐开始退去伪装的颜色,路上的车流越来越少,道路也显得越来越宽,叶冲几乎是一马平川的往前趟去。 这样的路况,对于喜欢追求速度与激情的他来说,简直是绝佳的跑马地,那种肾上腺激素狂飙的感觉渐渐燃烧起来。 此时此刻,那种单纯的速度与激情对他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与肾上腺狂飙的快感相比,他更在乎的是那个活生生的女人。 他对老鬼说的没错,在他短短的人生历程中,过的一直都是刀头舔血、枪口夺食的日子,他曾经一次又一次的赌上自己的命,来换取一枚人生的筹码。 他用这样疯狂的方式,在自己最黄金的年龄成为了骄傲的人生赢家。 可那又怎么样呢,接下来他在自己的人生巅峰时,一下子输光了所有的筹码,以至于他一夜之间被打回到最初的样子——再也没有一枚筹码,能赌的只剩下自己的命! 是的,他消沉过,他失落过,他痛苦过,也迷茫过,他以前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一下子输光了所有之后是什么感觉,但那一次他深深的明白了。 在他又像多年前再次站在牌桌前时,他的筹码依旧只有自己的命,他还要像曾经一样,用一枚筹码赢得全世界。 [^*] 但他很清楚,幸运之神不会总眷顾在他身上,那仅有的一枚筹码一旦输光,他就再也没了翻盘的资本。 所以,在他选择重新站在牌桌前时,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他,他比从前要冷静得多。 如果没有那个女人,他绝不会为了一场赌局而去赴一场生死之约,因为他的手里只有一枚筹码,他对这场赌局根本没有任何把握。 老鬼说的没错,叶冲是个贪心的男人,也是个有野心的男人,越是贪心的男人越喜欢梭哈。 他并不是傻瓜,也知道自己也不是从前的那个自己,但明知道是一场毫无把握的赌局,但这一把他非赌不可! 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就会落到那家伙的手里,但他事先已经确认过了,无论是东方大酒店还是温泉谷都没有江红颜的影子,何况她的手机还在那个人手里。 他有理由相信,那个女人出了麻烦,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第738章 沙头角码头 就算她没有遇到这种麻烦,暴君病毒也会让她早晚变得不人不鬼,也许最终会像死神那样悲惨的死去! 一想到死神死前的病毒变异,他的心就不由得缩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上一次和那个美美的女人在东方大酒店的中餐厅共进午餐时的情形,女人的音容笑貌至今还浮现在他眼前…… 他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女人脸上透出两抹淡淡的绯红,微微眯起凤眼,探到自己的耳边轻轻的道:“如果病毒再爆发的时候,如果我变成了一个食人魔,你怕不怕我会吸光你的脑浆!” 他的反应是不仅不害怕反而笑了:“一点儿都不怕,我身上的东西你想吸什么就吸什么,我一定乖乖的从了你。” 女人脸色一变,啐了声:“流氓!” 他则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咱不带动不动就扣帽子的,我怎么又流氓了。”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 他邪魅的笑道:“口口声声骂我流氓,你脑子里不也想到了么?” “你!” “…………” 想到上一次见面的情形,当时他就感觉江红颜怪怪的,现在想来她不是怪怪的,而是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还是有一些疑问,到底是枪神找上她,还是她主动找上的枪神。 枪神如果能找上江红颜为什么还要拖到现在,那么更大的可能就是那个女人主动找上了那个家伙。 问题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会没命么! 眼看都市的灯光渐渐被甩在身后,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还清晰的刻在脑子里:“海天西北方30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废弃的旧货码头,如果你在午夜子时没有出现在那里的话,你就再也看不到你的心上人了。” 那是海天之北、东海之滨的一个废旧的码头,连带一片废旧的渔货场,放眼望去周边还有一个个小码头和几个疏疏落落的小村庄,可以看出这里的人还靠海货维持生计,但早已没了当年千帆过尽的壮观景象,“沙头角码头”这五个字早已被人遗忘。 这里其实是一个半停业的码头,堆场上堆积着许多生锈的集装箱,远处则是一间很大的废旧仓库。 叶冲下了车,特意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在一列列集装箱和废旧汽车之间穿行,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此时,海面上挂着一轮又圆又亮的大白月亮,海面上银光粼粼,海水轻轻拍打着礁石,不时传来海水的呜咽声。 角落里不时窜过几条夜猫,发出撕心裂肺的“嗷嗷”声,此时听来竟是那么毛骨悚然! 他在堆场上溜了一圈并没发现什么古怪,于是他的目光很快落在那座废旧的仓库上。 大踏步来到仓库门前,轻轻推了下生锈的铁皮门,大门居然应声开了一条缝。 这扇门竟然没锁! 他用力推了一下,大门徐徐打开,他想也不想一步跨了进去。 仓库里没有灯,但借着月光还是能看到里面的情形,一眼望去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五层楼那么高,到处堆着大大小小的废旧杂物,小到缆绳大到巨型船锚,还有很多遗弃的货物,两边是上下两层十几个没窗的铁皮屋子,一扇扇铁皮门紧闭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江红颜……”他喊了一声,整个仓库都响起空荡荡的回声。 久久没人回应,他的心沉了下去,莫非是那家伙故意摆下的圈套,江红颜根本就不在这里! “谁!”仓库的深处忽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叶冲心中一喜,不由得健步向前走去。 等他走到仓库尽头时终于停了下来,看到眼前的场面,登时吃了一惊! 只见一座巨大的铁笼里,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红衣女子,她静静的坐在没有月光的角落里,根本看不到她的样子。 叶冲的心骤然缩紧了,那个骄傲的女人居然被人像对待畜生一样囚禁在了笼子里,“红颜,是你吗?” 只见黑暗中只有一双明亮的眸子在微微闪动,无比压抑的声音道:“你快走!” 这一声让叶冲的心多多少少踏实了些,那个女人果然就是江红颜。 “什么也别说了,我马上想办法带你离开。”他满以为可以打开这个笼子,可仔细看了一遍,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这坑爹的铁笼每一根铁条都有小孩子的胳膊那么粗,就算用炸药都炸不开、用电锯都锯不断。 更坑爹的是,笼子的门竟然已被铁水筑死了! 女人凄然道:“别费事了,没用的,你根本打不开这个笼子。” 叶冲眯了眯眼:“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一定会有办法的。” “算了吧,就算你能打开这个笼子,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 “我注定活不过今晚。” “这话什么意思?” 女人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因为暴君病毒……” 听到“暴君病毒”四个字,叶冲脑袋里“嗡”的一声,“你是说病毒又要发作了?” “是的,上一次你误打误撞救了我,这一次没人救得了我。叶冲,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病毒发作时的样子,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 叶冲暗暗的攥紧了拳头,“那个王八蛋在哪儿?” “我不知道。” “没关系,我等他。”说话间他居然坐了下来,点上一支烟不紧不慢的抽着。 “他明明就是要用我做诱饵把你引来,然后杀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就在这里等他,今天晚上他杀不了我,我就杀了他!” “你这个疯子!” “哈哈,你第一天认识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是疯子。” “我临死之前还能看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趁他还没有来,你快走!” 叶冲看了看手表:“现在是11点55分,五分钟之后他一定会来。” “你怎么知道?” 叶冲诡异的一笑:“他说的很清楚,午夜子时他会准时杀我,我想瞧瞧他是怎么杀我的。” 第739章 有个傻瓜爱过你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你救不了我的。” “那可不一样,我要是杀了他,也许就能拿到蓝色血清救你。” “可是你根本就不可能杀他,他是枪神,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枪口下活过来。” “今天我偏偏想跟他比比枪法。” “我保证你不会赢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枪永远都比你快,在你还没拔出枪时,他的子弹就已经穿透了你的心脏,你根本没有机会赢他。”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我想试试这一次会不会还很走运。” “我活着跟死了早就没什么分别,但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你死了,我还怎么好好活下去。” 女人怔住了,冰冷的胸膛里霎时一片火热,“我值得你这样犯傻吗?” “值得。” 女人咬破了嘴唇,血水顺着雪白的牙齿淌了下来。 “你有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有一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的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就是死亡的时候。” “今天我还听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 “谁?” “一个朋友。” “如果下辈子让你做一只鸟,你想做一只什么鸟?” 叶冲摇了摇头:“你呢?” 女人幽幽的说道:“在神奇的大自然中,孕育着一个精灵般的物种,它们有着纤细的长腿,毛色有些似天边的晚霞,有些仿若皑皑白雪。它们是天生的贵族,举步、挥翅、高歌低语、一颦一盼,每个动作都那么优雅含蓄。它们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不管艰难险阻,还是平坦大道,都相依相伴,不离不弃,哪怕中途一只折翅,另外一个也会守着这份孤独,茕茕孑立,至死不渝。它们有个好听的名字:火烈鸟! 三千年前,在楼兰古国有一种奇特的鸟。传说他们羽毛丰满后会一直往南飞,不停的飞,只为在南焰山让天火将自己的羽毛点燃,而后将火种带回楼兰古国,在天翼山化为灰烬。 所以,楼兰的子民称他为火烈鸟,并将其视为王的保护神,当楼兰王子受罚入塔,火烈鸟也接受神罚困于通天塔中,一旦有异族侵入,火烈鸟将火光迸现,显示出超常的神力,全身都被耀眼的光焰笼罩,尖利的喙成为最锋利的刃。 三千年后,他早已失去了神力,变成了一只普通的火烈鸟,但他依旧那么骄傲,他的身边也有很多的追求者,但他就是瞧不上。 后来从遥远的地方迁移来一只非常漂亮的雌鸟,他被她深深的迷住了,于是他们相爱了。 但是好景不长,那只雌火烈鸟得了重病,没有多久就离开了他。 动物园的工作人员怕他伤心过度,就将她在橡树下做成了标本。 从那一天开始他便守着她,给她采集食物。 可这样日子没过几天,他就发现她不吃不喝也不和他说话,他终于明白她已经不在了。 他一飞冲天,又迅速俯冲而下一头撞在了大树上,殉情而死。 他活了三千年,到最后却选择了为情而死,这就是火烈鸟的爱情。 爱情,就是一生的相濡以沫。不是因为少了你我就无法存活,而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比我一个人的时候更快乐。 真正好的爱情,需要一点点退后。当你退后保持起一定的空间,才能更完整的欣赏爱情的全貌。 不过分的厮缠,也许显得有那么点疏远。但这就是爱的真谛:要用能让对方感到舒适的方式爱他。 叶冲,如果真有来世的话,我不奢望还会遇上你,但请你记得曾有个傻瓜爱过你!” 听了这话,叶冲的眉头一紧,胸中一阵难言的刺痛,他回过头来看着女人淡淡一笑:“我会记得。” 就在这时,随着“吱吱吱”的摩擦声,仓库的大铁门开了,清冷的月光下已经站定一人。 江红颜的紧张不安的说了声:“他来了!” 叶冲眉头一紧凝神看去,他在仓库这头,那人在仓库门口,两个隔着何止一箭地,根本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一股阴冷的夜风吹了进来,暗暗掀起叶冲的发梢,露出一对比月光还要忧郁的双眼。 危险!!! 他的心居然没来由的一阵狂跳,血流向四肢百骸激荡开去,眼前仿佛掠过一道死亡的阴影!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因为那个人的出现而感到不安了,上一次是在云城监狱,没有人能给他这样的感觉,但那个人却给了他同样一种感觉,两次! 那人在门口矗立了一阵,开始一步步向前走去,他走得并不快,也并不急,就好像东非草原上的一头狼正在慢慢接近熟睡的猎物。 他的笑声并不好听,说实话叶冲宁愿听别人哭丧也不想听到那种可恶的笑声,“这是我见过最好笑的爱情故事,一个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机器居然爱上了她的猎物。” 叶冲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迎着那人前进的方向,“你是我见过最好笑的家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老土的游戏。” “这种游戏虽然老土,但是却很有效。为了那个女人,你明知道是送死,但你还是来了。” 叶冲不屑的道:“我更喜欢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用女人来做诱饵。” “不不不,别忘了你欠我一颗子弹,今天你要还给我。” “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叶冲一边说话,一边看着那人一步步走来,他在心中默默的数着那人的脚步,他在等一个时间,等一个可以先发制人、一枪致命的时间! “你要知道不是我找上她,而是她用组织的秘密联络方式主动找到了我。” “这么说你也是组织里的人?” “可以这么说。” “她找你干什么?” “她要用她的命来换你的命。” 叶冲心里一动,回头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女人,“为什么?” “我也很好奇是什么让她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她的回答让我惊讶,她说因为她爱你。” 第740章 变异 叶冲的瞳孔一阵收缩,嘴角渐渐浮起了一丝愉快的笑意:“我算是明白了,你这种人要么是被女人劈过腿,要么就是从小没有母爱,导致你人格分裂、精神变态,见了别人甜蜜蜜就不平衡,像你这种情商负数的家伙在电视剧里都活不过三集。” 此话一出,枪神停顿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爱情是世界上最可笑、最无聊的东西,它只会让强大的人变得脆弱,它会摧毁一个人信心和意志。” “也就你这种变态能说出这样的话。”叶冲冷笑着。 “你觉得那个女人值得你救么?” “废话。” “还是让我告诉你真相吧,真相就是自从她加入组织,她神经感知的权利、思考的权利、自由的权利、个性表达的权利、爱的权利都统统要被剥夺,她只不过是一台杀人机器,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完成组织的指令,根本没有做出第二种选择的权利。她只是一台杀人机器,她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她根本不配再做一个女人,她根本不配拥有爱。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找来么,我要让你亲眼看到她病毒发作的样子,当你看到你的心上人变成一个可怕的恶魔时,我想看看你是否还会那么爱她,是否还会为了她去死。还有,我也要让她亲眼看到她心爱的男人是怎么被我杀死的,我要让她知道她的爱是多么愚蠢而又可怜。” 江红颜怒道,“索伦,你这个疯子、混蛋!” “呵呵呵……他说的没错,我仇视一切和爱情有关的东西,只要是我不曾拥有的,我统统都要销毁。”他冷森森的笑道:“x,你不是很爱他么,为什么不把你的真相告诉他,告诉他其实你早就有男人了。” 这话就像一颗无形的巨雷,把江红颜炸得体无完肤,“你……你闭嘴!” 叶冲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号称有男人恐惧症的女人居然早就有了男人。 “身为组织的人就要无条件服从组织的任何指令,包括出卖自己的初夜权。x,还记得那个夺走你初夜权的男人吗?” 如果说刚才这个女人已经到了崩溃边缘,那么到了此时她已经彻底崩溃,她无力的瘫软下来,用无比痛苦而又压抑的声音说道:“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x,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可是为什么一直要瞒着他,因为你只是想要利用他而已。” “你胡说,不是的……”女人撕心裂肺的叫道。 “呵呵,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你想象得那样,她根本没有人性的,她已经没救了,就算上帝都救不了她!爱情?不过是荒淫的借口罢了!看看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在打着爱情的幌子不停的交配,没错,在我眼里那些人就是在交配而已。” 叶冲目光闪动:“你告诉我这些,就是为了让我放弃她?” “我本来是要杀你的,但如果你肯放弃她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那她呢?” “她对组织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所以你会杀了她?” “不,杀她太简单了,我会留着她。”索伦停住了脚步,“在布拉格的黑森林小镇有一座天鹅古堡,每个月那里都会召开一次盛大的派对,受到秘密邀请的都是欧洲的老牌贵族、保密政要以及超级富豪。事实上,那是一场真正的猎奇大会,在那里你可以看到全世界最不可思议的表演,那里可以满足你一切的感官刺激和好奇心。 在天鹅古堡下个月的猎奇大会上,人们会看到一场无与伦比的表演,他们都会无比渴望去看到,一个天使般美丽的女子在暴君病毒的作用下会变异成怎样可怕的存在!” 叶冲双目如炬,用力攥紧了拳头,“你已经说了,她很快就会病毒爆发,她已经活不过今晚了。” “没错,但我手里有蓝色药剂,我可以随时延缓她的病毒。” 叶冲正色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用蓝色药剂控制她体内的病毒,让病毒一次次爆发,让她的身体一次次发生变异,好不停的满足那些变态观众的好奇心?” “看来你并不笨。” 江红颜听了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她缩在黑暗里不敢相信的连连摇头,到最后拼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人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枪炮和子弹,而是人心! 你永远想象不到人心邪恶的底限在哪里? 就连杀人无算的叶冲被深深震撼了,一个可怜的女人居然被当成畜生一样沦为病毒活体实验品,满足那些变态观众们极度扭曲的需要。 此时此刻,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钢针一下刺进他的胃里,让他的胃一阵剧烈抽搐。 他强忍呕意,虚无的目光盯着对方:“你居然对一个女人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呵呵,她不是女人,甚至都不是人类,现在的她和一具僵尸没什么分别,你见过有人会同情僵尸么?” “可她并不是僵尸,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当她病毒发作后,你还会当她是一个女人么,也许到时候她真的会变成一具僵尸、一个吸血鬼、甚至是一个食尸鬼!她会毫不犹豫的咬断你的喉咙,吸光你的鲜血!” 叶冲歪了歪脑袋,“我都怀疑你是人兽杂交出来的新物种,这样恶心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我猜你一定有一个不幸的童年吧,你老爸是酒鬼,你老妈是鸡,他们每天业余爱好就是变着法的虐待你,以至于你从小就仇恨世界,憎恨人类,成了变态中的变态,杂种中的一朵奇葩!” 他的嘴巴可真够黑的,索伦原本站在那里,听了这话忍不住健步走来,“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有利可图的事情就会有人去做。” 叶冲盯着他的双脚,心中默默计算着他的脚步,他刚才故意激怒对方就是为了让索伦进入到自己最理想的射杀范围! 第741章 三次机会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的道:“你的意思这么做会让你和组织赚到很多钱。” “当然,这是一笔大买卖,不光能从现场观众中赚到一笔十分可观的收益,还将通过直播方式从世界各地的秘密客户那里获得巨额收益。” “你也喜欢钱?” 索伦笑了:“这是我听过最最蠢的问题,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才是最强大的武器,它可以通杀一切!” 叶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的名字叫索伦,你有一个代号叫做金手指……” 索伦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全世界只有一份关于你的秘密记录,多年来一直秘密封存在军情六处在唐宁街的一个地下保险库里,可惜四年前那份档案却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人间蒸发了。” 听了这话,索伦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字字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冲嘴角轻扬,邪魅的一笑:“因为……” 他故意放低声音,以至于索伦根本听不清后面的话,他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你说什么?” “我是说……” “你说什么!” 这一次,他又走了十几步,刚好进入到叶冲上帝视角的中心! 叶冲神秘的一笑,幽幽的说道:“因为……那份档案在我手里!” 索伦一愣神的功夫,叶冲已经出手! 叶冲不是枪神,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配得上“枪神”两个字,但他绝对是玩枪的行家,他的枪法不是在靶场打纸靶练出来的,而是在一次次血与火的战场上磨练出来的! 这个距离刚好是他最理想的射杀点,如果不是对对方有所忌惮,他也绝不会这么保守。 之所以说是他最理想的射杀点,是因为他在这个距离上从来没有失手过! 更何况此时的索伦根本没有丝毫防备。 叶冲就像熟悉自己的眼睛一样熟悉自己的枪法,而且以他逆天的出枪速度,索伦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出反应。 他有理由相信,在枪响的那一刻,索伦那颗充满了邪恶欲望的脑袋,将会在颅内高压的作用下,像充满气的气球一样轰然爆开! 他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冷硬的枪身,把拔出手枪到开枪射击再到打爆索伦的脑袋,绝对不会超过半秒! 可就在这时,一枚无声的子弹划破虚空,竟然“噗”的一下穿透了叶冲的手掌! 叶冲疼得一皱眉,那只手也给弹了出去,血水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江红颜看的清楚,顿时发出一声惊呼,“你的手!” 叶冲脸色发白,额角上多了一层汗珠,他慢慢抬起右手,只见掌心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还好只是普通的铅芯弹,如果是开花弹的话,这只手就算是废了。 他拧着眉头,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落在了索伦身上。 只见索伦正站在刚才的位置,连姿势都没变过,可他的两手空空,根本看不到他的枪在哪里。 叶冲脸上多了几条黑线:“你的枪呢?” 索伦吹了吹左手无名指,就好像在吹掉自己枪口的硝烟,“如果能让你看到我的枪,我还配叫枪神么?” “我以为能打你个出其不意,没想到还是落空了,我知道你的枪很快,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索伦抱起双臂,圆规般的叉腿站在那里,“其实我那一枪是可以打死你的,但我没有那么做。” 叶冲没有否认,“没错,你的确可以射杀我。” “知道为什么吗?” 叶冲摇了摇头。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高手了,如果一枪就打死你的话,我怕以后再也遇不到你这样的人。” 叶冲不屑的冷笑一声:“你的枪法的确很神,但并不像你吹得那么夸张。” 索伦皱了皱眉:“哦?” “你的枪法无论是准确性还是稳定性都不一定能超过我,唯独赢在你的出枪速度上。不得不说,你的出枪速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哪怕我再快,你也照样会比我快,看来那份档案上记载的0.075秒的极限速度绝不是吹出来的。” 索伦本以为凭自己一枪就能彻底摧垮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对方乖乖臣服接受自己的任何惩罚,没想到他话里话外竟好像并不服气。 他目光一定:“一个人的枪法,速度就是一切!” 叶冲撇了撇嘴:“速度只是一方面,枪法包括准确率、稳定性,更重要的是强大的内心!” 索伦始终背向月光,从叶冲这个方向也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 “看来你对我的枪法并不服气。” 叶冲摇了摇头:“你这种枪法只适合拓荒时代西部牛仔一对一对决,到了战场上,你出枪越快,射杀的敌人越多,你就越容易成为敌人集体关照的对象,最先死掉的往往就是你这种爱逞能的家伙。” 刚才叶冲当面把他父母骂成畜生,索伦都没有那么生气,但他决不允许别人侮辱他的枪法,叶冲的这番话就好像给一个有洁癖的人洒了一身狗血,让他忍无可忍。 他把双手插在腰间,左左右右走了两遍,目光始终看着叶冲,“从来没有人敢怀疑我的枪法,因为凡是怀疑的人都已经成了我的枪下之鬼。 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我想跟你玩一个游戏。” [^*] “那要看你的游戏有没有趣。” 索伦伸臂一指铁笼里的女人,“我保证这是一个有趣的游戏,至少她会很感兴趣。” 叶冲扫了一眼兀自在黑暗中不做声的江红颜,又回到索伦身上:“这个主意不错,我来这么久,难得听你说了一句人话。” 索伦傲然望着上空,“我的枪里有三颗子弹,所以我只给你三次机会,只要你能拔出你的枪,就算你赢。” 叶冲暗暗吸了口气,“你这么自信?” 黑暗中的那个男人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支银色金属瓶,随手放在旁边一只木头箱子上:“这就是你想要的蓝色药剂,只有它可以救你心爱的女人。 但你千万别指望你会像上次那样好运,我随时可以在你拔枪之前杀了你!” 第742章 右手 这时,江红颜突然抬起头来,一下冲到铁笼前,两手紧紧的抓住铁栏:“叶冲,你不能答应他,你绝不是他的对手,他会杀了你的!” 索伦沉沉的声音道:“我不会勉强你,如果你不想加入这个游戏,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但是你永远都见不到那个女人,这是你唯一可以救她的机会!” “你不能答应他,你快走,你听到了没有,你快走……”江红颜声嘶力竭的叫道。 叶冲不声不响的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那还等什么,可以开始了吗?” “叶冲,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活够了!”女人发疯似的叫道,“索伦,你杀了我,我求你现在就杀了我……” 索伦眼中闪过一道无比兴奋的光彩,“你确定?” “嗯。” “知道我为什么射伤你的右手么,因为我发现那是你的习惯性用手。” 叶冲邪魅的一笑,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右手:“你的眼光不错,我从13岁那年开始,我的右手就和我的枪发生了超友谊关系,这么多年从没变过心。我的左手则花心得多,见了漂亮女人,总会忍不住热情的跟人家打招呼。” “你的意思是你还会用右手拔枪?” “没办法,多年的老毛病一时半会很难改变的。” “可是你的右手已经伤了,你这是在找死!” “既然来了,我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好,这是你自己选的!” 叶冲舔了舔血腥的嘴唇,“可以开始了吗,枪神先生?” “等一下。”索伦从怀里摸出一块黑布,居然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叶冲一皱眉:“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给这个游戏制造一点刺激。” 叶冲淡漠的一笑,刺啦一声从衣服上扯掉一块布条,沾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在头上打了个结,蒙住了自己的双眼。 索伦侧耳聆听,“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找点儿刺激。” 江红颜看着眼前的场面,呼吸几乎都要停滞,此时已是生死一线之间,哪怕她再不担心也不能发出半点儿声音,哪怕是一丁点的声响都有可能会牵扯叶冲的注意力。 月光极其得柔美,月光下的仓库极其得静! 叶冲静静的站在月光下,眉头像发条一般死死的拧在一起,一箭地之外的索伦似乎已渐渐的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仿佛是大海深处的一颗礁石。 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全都隐藏在浓烈的肃杀之气中! 女人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儿,她捂着自己的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她不敢看下去,却又不敢让自己闭上眼睛。 叶冲的右手很自然的垂在身边,一滴鲜血正在无名指的指尖悄然凝结,在冷冽的月光中泛出诡异的黑色! 那滴血越凝越重,到最后终于抵不过地心引力从指尖落了下去。 就在那滴血刚刚落下的一刹那间,无名指的指尖闪电般划过虚空,眨眼间便扫上了沙漠之鹰。 沙漠之鹰仿佛有了生命似的,竟隐隐要飞出腰间! 咻! 一声微响,一枚子弹悄无声息的划破黑暗,以三倍音速的速度穿透了叶冲的肩头,在背后带出一条血线深深的没入对面的墙壁。 叶冲的指尖刚刚搭在枪上,便一下子凝固住了! 随着右手慢慢垂了下去,肩头的衣服也渐渐红成一片。 叶冲抬起头来,脸色有些泛白,嘴角条件反射的抽搐了几下。 江红颜的心沉了下去,握着铁栏的手也慢慢松开了。 索伦往前走了几步,淡淡的说了声:“一枪!” 叶冲苦笑一下:“你为什么没有射杀我?” “我的枪里有三颗子弹,如果第一颗就杀了你,这个游戏未免太无趣了。” “看来你有十足的把握能杀我。” 索伦幽幽的说道:“你的枪法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5年前,在幼发拉底河畔的战乱地区出现了一位神奇的狙击手,人们叫他黑色幽灵,他有一句著名的口头禅,‘我的枪里有9发子弹,我要杀9个米国人’。据说他用一把莫辛纳甘狙击枪总共杀了三百多个米国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有军阶的人,直到后来战争结束,他一直都是米国人心中最可怕的噩梦。” “你认识他?” “不,我只是对他很感兴趣,我甚至不远万里去到那里寻找他,想要跟他之间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可惜的是等我赶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神秘的消失了。” “很多人都传说他死了。” “但我始终不那么认为,事实上,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他,没想到今天终于在这里见到了他。这么多年来,我很久从没遇到过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他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对手,我向对手表达尊敬的最好方式就是用我的枪杀了他!” “你确定你的下一枪还能快过我?” “是的。” “你的枪呢?” “从我用枪以来,还没有一个人值得我亮出我的枪。” “你的枪和子弹都是你自己特制的?” “没错,我敢保证我的枪弹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无论是射程还是速度,只有自己做出来的好枪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不过你这一次好像没有用那种坑爹的开花弹,否则一枪我就残了。” “对于一般的对手,我可以毫不留情的使用那种子弹,但对于你这样的对手,我更希望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叶冲叹口气:“你的出枪速度,还有的枪弹性能,都全方位碾压我,看来我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了。” [ 首发 “你可以认输,只要你认输,我现在就让你走。” 叶冲翻了翻眼睛,扫了眼江红颜,“可是我这人天生风流种,实在舍不得那个妞。” “我陪你继续下去。” “可是我又不想死在你的枪口下。” 索伦一皱眉:“你在耍我!” 叶冲歪了歪脑袋,邪魅的一笑:“没错,我就是在耍你!” 最后一个字音还未落定,他的手已经搭上了沙漠之鹰,这一次他用的居然还是右手! 第743章 一次就好 他的右手无名指已经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眼看沙漠之鹰就要拔了出来,突然觉得右腿膝盖似被铁棒狠狠砸了一下,再也支撑不住,整个身子往下一沉。 “咔”的一声,膝盖关节被子弹生生掐断,破裂的骨茬竟一下穿透皮肉冒了出来,皮肉也随着翻卷开来,看上去异常可怖。 砰! 受伤的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竟将地面生生砸出一个坑。 他单腿跪地,一张脸都没了血色,禁不住闷哼一声。 手掌、肩头、膝盖统统被打穿,就算铁打的都受不了,叶冲跪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半晌都没抬起头来,眼看着膝盖下的血水很快漫散开来。 江红颜全都看在眼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心脏,用力攥出血来。 “叶冲,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女人痛苦的哽咽道。 叶冲慢慢抬起苍白的脸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涩然笑道:“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逼我做的事我越不会做,别人越不想我做的事我越要去做,不光要做,还非要做成不可!” “你能不能不要再逞能了,你会死的!” “呼……呼……”叶冲长长呼出几口气,他的眼神有些散乱,望出去一片模糊,只看到那个女人在流泪、在叫喊、在用力捶打着铁笼,却已听不到她的声音。 渐渐的,那个女人仿佛化成了另一个女人,一个雪藏在心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难道忘了,你说你会永远带我飞下去的,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 “我骗你的,蠢货!只要男人对女人说‘永远’两个字,那他说的全都是屁话!” “我不信!如果你是骗我的,为什么又会救我?” “我骗你和救你是两码事,懂吗?” “你没有骗我,就算你骗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要死,我和你死在一起!” “我的女人太多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死在一起,你对我来说根本就不配!让我告诉你真相吧,真相就是我不过把你当成我的一个工具,知道什么叫工具么,你和一把枪、一辆车、甚至一张草纸没有任何分别,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只不过想让你老老实实的替我卖命、心甘情愿的让我玩弄。我现在以元首的身份命令你:马上滚开,滚得越远越好!”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走的!” “好!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不能杀我?” “为什么?” “因为……” “为什么?” “因为……” “我问你为什么?” “因为……” 画面一闪,他打了个寒颤,眼前的一切又渐渐清晰起来,可他的左胸膛却撕裂般的疼痛着,那种疼痛远远超过了他身上的伤痛。 索伦拍了拍手:“这就是你们的所谓爱情,今晚我终于看了个清清楚楚,原来所谓爱情就是这么愚蠢可怜。看来是我高估你了,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你现在真应该看看自己那副可怜的样子,然后看看你心爱的女人,时间已经到了,你应该好好看她是怎么变异的。当你心爱的那个女人变成笼中怪物时,你是不是还会当她是你的心上人?” 叶冲抬起湿漉漉的头发,定定的看向笼子里的女人,只见江红颜慢慢的软了下去,那张美丽的脸颊被长发盖着。 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病毒已经爆发,变异已经开始! 没有人知道下一刻,那个美丽而又可怜的女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一刻,叶冲的心也随着他的伤口一起淌血,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撇过脸去,用那只血淋淋的右手捂住了左胸膛。 索伦一边走来一边冷冷的道:“哼,我从来不相信爱情,因为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聊、最无用的东西,它只会摧毁人的意志,所谓的爱情无非是色相的吸引和欲望的勾引。 如果你心爱的女人变成一个怪物,你还会愿意和她在一起吗,你显然不会,你根本不会,我相信你会为你刚才愚蠢的决定而感到后悔。 你看着她,她已经开始变异了,可是你只能眼睁睁的看她变异成怪物却救不了她,因为你根本赢不了我,你根本不可能拿到蓝色血清。 可惜你拯救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当你亲眼看到你心爱的女人变成一只怪物,你对她的感情会轰然崩溃,你只会把她看做是一个异类,你甚至会产生杀掉这个异类的想法。 当然,你会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杀了她,你会说你这么做只是为了不想让她变成那个样子,那说明你和别的人一样,你们的所谓爱情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你刚才的所谓牺牲根本就是为了她的色相和你自己的欲望!” 叶冲慢慢把目光移到索伦身上,“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一点?” “什么?” “你这个货的确是个超级大变态。”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不会生气。你心爱的女人就要变异了,你现在依旧可以退出这场爱情游戏,我还是会给你这个选择。” 叶冲冷笑一声,“是不是还剩一枪?” 索伦脸色一变,“是的!”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这个变态之所以把我引来,是因为你想满足自己变态的愿望。” “因为我憎恨一切我不曾拥有的东西。” “看来我没有说错,你这个王八蛋的确是从小就积攒了巨大的心理阴影面积。” “你的话太多了,你现在应该做出你自己的选择!” “看我的口型,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走,你的小阴谋都不会得逞。我从前错过了一个人,那让我直到现在都后悔莫及,所以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再错过了。” 索伦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直走到叶冲的对面:“你的意思是……你还要继续?” 叶冲镇定的点了点头。 索伦和叶冲同时处在一片月光下,此时看过去,索伦穿着一袭黑衣,只是依旧看不清他的脸。 “别忘了你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叶冲咬了咬牙关,嘴角的肌肉也随着一起抽动:“一次就好!” 第744章 最后一枪 “这一次我会射向你的心脏!” “我这一枪也会射向你的心脏。” “你不觉得自己很好笑么,你连枪都拔不出来,凭什么杀我?” 叶冲狰狞的一笑,月光下的侧脸棱角分明,“你真以为我拔不出枪吗?” “你可以试试,不过你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这也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保证!” 这一次,他并没有伸手拔枪,而是张开五指、掌心向下。 他的手居然一瞬间仿佛有了磁性,腰间的沙漠之鹰突突突的抽动几下,竟一下子跳了起来,稳稳的落入他的手掌! 叶冲高高的扬起手枪对准了索伦,“你输了!” 索伦显然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咬紧牙关:“你的手根本就没有碰到枪,枪是怎么拔出来的?” “这是从神州一门古老功法吸星散手变化而来的,唉,这东西没法用科学解释,反正说了你不懂。别废话了,你输了,去死吧!” 叶冲正要扣动扳机,索伦忽然冷冷一笑:“你真以为你能杀了我?” “别告诉我你的出枪速度能快过我的子弹。” “那我们就试试看,谁的枪更快!” 叶冲的瞳孔一阵收缩,暗暗咬紧牙关,骤然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过后,两个人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 只见叶冲的嘴角慢慢溢出血来,左胸膛也渐渐红了,口中发出无比艰涩的一声:“好快的枪!” 说罢,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 索伦一步步来到叶冲面前,慢慢摘掉了眼上的黑布和面罩,露出一张比月光还要惨白的脸,一对幽暗的眼睛冷漠的看着地上的男人。 “每一次我都会告诉我的对手,我的枪一定比你快,可是你们总是不愿相信我的话。 有的人在没有经历死亡之前是不惧怕死亡的,可当死亡来临时,他才会发现原来死亡是那么可怕。 你现在就在经历死亡,你一定也害怕极了吧。 你一定以为死亡只是刹那间的事情,但实际上死亡是分为好几个阶段的。 第一个阶段是死亡之前:当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你会开始抽搐,呼吸从正常的节奏转为急促,同时耳朵首先变冷。身体内的血液转为酸性,喉咙开始痉挛。 第二个阶段是死亡瞬间:医学意义上的死亡被定义为大脑排出所有氧气。这时,你的瞳孔会变成看上去像玻璃晶体一样的物质。 第三个阶段是死亡1分钟:已经凝结在一起的血液开始导致全身的皮肤变色。肌肉处于完全松弛的状态,肠和膀胱开始排空。 第四个阶段是死亡3分钟:这个时候开始,脑细胞开始成批的死亡。高等思维的过程彻底终止,所谓高等思维例如考虑怎么才能不死或生前对不起谁。 第五个阶段是死后4-5分钟:瞳孔放大并开始失去光泽。眼球已经开始从球体慢慢变平,因为这时身体内已经没有血压了。 第六个阶段是死后7-9分钟:脑干死亡,整个死亡过程结束。 我已经给了你机会,可惜你偏偏不要,现在慢慢享受死亡的全过程吧。” 说罢,他不紧不慢的从男人的尸体旁走过,忽然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索伦身子一震,整个人刹那间仿佛掉进了万年冰洞。 紧接着,冷冰冰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后心,一张脸凑到了他的耳边,一个比幽灵还要可怕的声音响起,“我已经爽过了,现在该你爽了。” 索伦飚出一身冷汗,“不可能,不可能……” “你一定很奇怪,一个人心脏中弹为什么还能活着,原因很简单……”叶冲用低低的沙哑的声音说道:“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心脏!” 砰!砰!砰! 索伦的左胸膛飚出三条暗红色的血线,三枚子弹连续从他的后背射入,全都洞穿他的心脏! 索伦一头栽倒在地,瞪着一对死鱼眼,定定的望着某个方向,身子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叶冲弯下腰,两手勉强撑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气,一连咳出了几大口血,身上的枪眼也兀自冒着血水。 他一手捂着左胸膛的枪眼,终于拿起了那支银色的金属瓶,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跌跌撞撞的来到铁笼前,在地上带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血痕。 这时,江红颜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一头长发遮着脸颊,看不出是生是死。 叶冲叫了几声,女人始终都没反应。 他瞧了瞧这座铁笼,两手抓住粗大的铁栏,硬是从丹田抽出一股真气,卯足了力气往外分开。 只见铁栏渐渐变弯向两边分开,他换了一口气,再次鼓动真气,眼看铁栏就那么被他生生撑得足够一个人进出。 枪伤、流血、再加上连续催动真气,让他的人几乎油尽灯干。 他吃力的将女人抱在怀里,伸手想要拨开她脸上的发丝,没想到她的指尖刚刚碰到女人的脸颊,只见江红颜刷的一下睁开双眼,那一对剪水般的美眸竟骤然变成了血红! 叶冲吃了一惊,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他还没等说什么,女人张开湿漉漉的小嘴,用雪白整齐的牙齿狠狠咬在了他流血的肩头上。 叶冲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向肩头,大股的热血正被女人的小嘴极速鲸吞! 上一次和她在一起时的温馨画面莫名其妙的浮现出来,那时女人的音容笑貌至今还刻在他眼前…… 他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女人脸上透出两抹淡淡的绯红,微微眯起凤眼,探到自己的耳边轻轻的道:“如果病毒再爆发的时候,如果我变成了一个食人魔,你怕不怕我会吸光你的脑浆!” 他的反应是不仅不害怕反而笑了:“一点儿都不怕,我身上的东西你想吸什么就吸什么,我一定乖乖的从了你。” 女人脸色一变,啐了声:“流氓!” 他则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咱不带动不动就扣帽子的,我怎么又流氓了?”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 他邪魅的笑道:“口口声声骂我流氓,你脑子里不也想到了么?” “你!” “…………” 上一次的女人说话时情意绵绵,没想到一转眼之间上次的情话居然变成了冷酷的现实! 第745章 大道五重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已经变异,她一定会吸光他的血,但此时此刻他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 他没有恐惧,没有不安,相反的他神色柔和的看着女人大口大口的吸食自己的血液。 他慢慢拿起那支银色的金属瓶,大拇指按下了顶端的按钮,另一端则冒出一根细细的钢针。 钢针一点点刺进女人的脖颈,不久便看到她双目中的血色一点点消退,直到变成了黑色。 她慢慢抬起了头,一对清澈剔透的大眼睛怔怔的望着面前的男人,脸上满是一丝丝的讶异。 叶冲伸出一只血淋淋的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颊,他笑了,大笑,笑声在偌大的仓库回荡着。 可他刚笑了几声,笑声便戛然而止,他两手慢慢放开了女人的身子,整个人往后一仰,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大梵般若是佛门历代相传的一门无上心法,其根本道理也并不如何奥妙,只不过先要激发自身潜力,然后牵引挪移,但其中变化神奇,却是匪夷所思。 大梵般若的主旨,乃在颠倒一刚一柔、一阴一阳的乾坤二气,脸上现出青色红色,便是体内血液沉降、真气变换之象。 练至第四重时,全身都能忽红忽青,但到第五层时,阴阳二气就能转换于不知不觉之间,外形上便半点也看不出来了。” “这门心法,实则是运劲用力的一项极巧妙的法门,根本的道理在于发挥每个人本身所蓄有的潜力,每个人体内潜藏的力量本来是非常庞大的,只是平时使不出来,但每逢紧急关头,往往平常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能负千斤。 大梵般若第一重心法,乃是运气导行、移宫使劲的法门,悟性高者7年可成,差一些的14年才能练成,可叶施主你偏偏生了一身不世出的筋骨,只在片刻之间就练成了。 大梵般若第二重心法练习时只觉十根手指之中有丝丝冷气射出,悟性高者7年可成,次者14年可成,如练至21年还无进展者,则不可再练第三重,以防走火入魔。 叶施主修炼第二重心法时,半边脸涨得血红,半边脸却发青,但双眼精光炯炯,居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破镜’了,练第三重时,脸上忽青忽红,脸上青时身子微颤,如堕寒冰,脸上红时额头汗如雨下,虽然不明其义,但盏茶之间又将第三重练成了。练成第三重之后,只觉全身精神力气无不指挥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一切全凭心意所至,周身百骸,十分舒服,接着第四重用了一天就成了。 第五重‘佛怒莲花’,又比第四重深了何止数倍,练成了前四重本以为大梵般若就此成了,可真正开始修炼第五重时才发现,推开那扇山门竟然只不过还在山脚下,抬头望去长长的石阶直通山顶的佛门。 据说当年创制大梵般若的那位高人,内力虽强,却也未到‘佛怒莲花’的那一步,只练到了第四层。 他所写的第五层心法自己也未练成,只不过是凭着聪明,纵其想象,力求变化而已。 所谓第五重‘佛怒莲花’,是那位高人平空想象出来的,似是而非,似有非有,连他自己都不知是否真有那样的境界。 据说要想练成第五重要有大造化、大智慧,将大梵般若心法融会贯通、反复修炼参研;也有人说所谓‘佛怒莲花’之境其实乃是疯魔之境,若是有人存着求全之心,非要练到尽善尽美为止,那么一旦进入第五重境界便会走火入魔,不是疯癫痴呆,便是全身瘫痪,甚至自绝经脉而亡。 当初一位高僧苦心参研,终于练成了‘佛怒莲花’,可就在练成当天他却走火入魔,不久便经脉逆流而死。 因此历代清规都禁止门人参研第五重境界,不过就算没有这条清规,也几乎没人能真正练到第五重境界。” “大梵般若汇集绝世秘传心法之精华,其功效震古烁今,至高无上。勤修之则催动任何武林上乘功法如探囊取物耳。其式寥寥数言,但气效极巨,正所谓‘大道至简’也。 各重行功功法如下: 第一重:本功法不要求双盘坐,只需坐在椅子上垂腿正坐或站式亦可。但一定要选择环境安静、优雅、空气清新的地点练功。颈直、头顶悬、收腹塌腰、两肩微张,脊椎挺直,头顶梵穴正对天空,微微提肛,两手掌心向上放在膝盖上,放松天目穴,自然呼吸,气沉小腹,如此静坐,心无杂念。 凝神于天目穴处,片刻天目穴处有一明点,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个亮点从天目穴飞出去落到一处极乐胜境,化成你本人的形象,和你一模一样。 手换结六转莲花印:即两手手指交互相叉,右手小指抵住左手小指与无名指根缝,右手无名指抵住左手中指与无名指根缝,右手中指抵住左手中指与食指根缝,右手食指抵住左手虎口,右手大拇指与右手食指清触,左手拇指尖和左手小指尖相结。 口诵特音如下:杂吽班霍,四字明,七七四十九遍。 观想身处极乐胜境的另一个我缩小成一个白色的亮点又回到自己的天目穴里进入中脉到达心轮住于心轮正中心。 观想这个白色的亮点所发出的光照亮你的中脉,照亮你的全身,通体明亮无比,照亮了整个的虚空,自己的身体亦成中空,逐渐增大充满虚空。观想在自己海底轮下方有一头巨象在来回奔跑不停地向自己输送能量,自己也和大象相应,自觉力大无比。最后大象化成一道亮光进入中脉,化成能量充满全身。观想自己顶轮上有一巨龙在翻腾,自己不停吸收巨龙的能量和巨龙相应,仿佛随时都可以象巨龙一样飞腾于天空海上。观想巨龙化成一道光进入自己的中脉,化成能量充满全身。此时龙象和自身完全融合在一起水乳交融。集中心神于此入静、入静、入定。寻常习武者苦修三年功成。 第746章 修行 第二重:正身端坐,收视返听,垂脸闭目,意守丹田,双手握空拳放于腹前,功夫至此,片刻之间丹田气足,此时全身俱已通畅,气已无须再循经脉路线,而是随意调动,即达到意动气行。 在身前三尺处点一腊烛,举起右拳对准腊蜡,在猛然伸直五指的同时,配合发声‘嘿’,气发丹田,激如奔雷,由手臂阳面三阳经脉同时激射而出,直击烛火。不许有煽风之动作,全凭内力,直至将烛火击灭击出后即将气收回。两手交换练习。先练三阳经神剑,后练三阴经神剑,每次练功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随着功力的增长,烛火或逐渐移远至五尺、七尺、九尺、一丈或更远。一般以一丈为标志。 外练筋骨皮,内练自然气;遇空走虚势,触物螺旋力;出手不见手,见手随吾走。其意是说:手臂不但练至柔若皮鞭,而且皮肤要极度之灵敏,鸟遇我手不能飞,全凭心意来指挥乃灵气也! 无论是自我训练,或是遇敌实作,要出手顷其自然,但一旦手接触到物或人,则螺旋之力会马上显示出来;如无形之电,似触木之钻,不但痛楚难忍,且难以挣脱其手,乃沾、粘、随之劲也。 将自身修炼成一个既能自身急速旋转,又易发生位移的钢球。与物或人接触的虽然是钢球的一个点,但所受之力度却是整个钢球的旋转和冲撞之力。 故修此力,首先内力雄厚,其次收发自如,加之苦下功夫方能得其真谛。 待有了相当的功力后,各部身法基本定型时,就可将精力和意念放至两臂与大气相互作用之感知问题上来。 此阶段随功夫的增加,不但本身手掌气感特强,而且手掌对大气的感知也特别敏捷。 这一感知训练由局部之手臂,慢慢向身体各部位延伸,能使身体感到气流如堂过之风,此时功夫已。臻上层之境,如出剑指或劳宫对敌旋转,则对方被照部位,周围皮肉有向一个点拧转汇聚,痛楚难忍之感。练至此层功夫,非人人皆能做到,须具有超人的天资悟性,忍受干磨百炼的毅力,方能有所成就。 勤修可达收发自如,功成也寻常习武者苦修七年功成。 第三重: 第一式:面南而坐,功接上重,五心朝天,上身正直,虚灵顶劲,舌抵上腭,下颌微收,双目平视。双手轻轻提起,掌心朝下,掌指相对放于中脘穴处,双手中指间距离约为一掌宽,双肩下沉,双肘下坠,双臂要圆鼓。意念会阴穴射出螺旋状阳气把身体旋入地下,至到地极处。突然螺旋阳气收回,身体如弹簧一样被弹回地面。 第二式:轻抬双手,掌心朝上,掌指相对,高举至头上方,双臂微曲,似曲非曲,似直非直,意念百会穴射出螺旋状阳气,如飞机之螺旋桨,把人身托起,飞到九重天方为极限。此时人体在天空飘浮,突然阳气收回,人从天空掉回地面。 第三式:打开气海穴,命门穴射出螺旋状真气,环绕身体自左到右,这时意念身体随螺旋真气之力上升,或平空飞行。同时在练功中加入有外敌入侵,不能入或击伤之意,可同时练习环身罡气。 寻常习武者苦修十四年功成。 第四重:面南背北,五心朝天坐于低处。双手放于膝上,手心朝下。打开气海、命门两穴,旋转吸入阳气汇于丹田。同时从任、督两脉上行汇于大椎穴片刻,从左右肩井穴流入掌心,并在掌心汇聚。突然气满,把双掌鼓支起,双掌自然抬起与胸平。 五指自然下垂,待抬到位置后,双掌心之气突然贯入双手十指,十指由于贯力抬腕双手交爪,真气由十指射向远方,然后十指内扣,犹如射出去的是丝然后再把丝拉回来,意念左右手各五条丝变为一条,被拉回手心,如此反复。收功,回拉手心后,气从原路线回到丹田。 左掌心向上,大拇指扣小指其它三指伸直。左手立于胸前,掌心朝左,大拇指、中、无名、小指内扣,食指伸直,口念咒‘探地达摩,无相无上,摄精摄神,无畏无惧,阴阳合和,群雄交战,吗咪呗咪’念三十六遍。 然后双手抬到头上方,合掌,指尖朝天,打开气海、命门两穴,从两穴内射出阳气,成螺旋型由小到大,如龙卷风一样把万物众生卷入两穴汇于丹田,练习一柱香的时间后,开始炼熔。 双掌放于膝上,掌心朝上,意守丹田中的万物众生被丹田阳气形成环状,封闭在内不能出来。意念丹田封天球开始旋转,同时意念四周燃起冲天巨火,用同样方法把巨火吸入丹田封天球外圈,燃烧炼熔万物,由慢到快不停旋转,火由小到大,直到化尽为止。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意守丹田片刻,意守自身前后有九座火山,突然迸发飞出九个太阳,这时意念打开气海、命门两穴,射出旋转真气由小到大,把九个太阳给悬起来,位于本人头顶上方左右,缓慢旋转。 从每一个太阳的中心射出一条红气线,分别射入百会、玉枕、膻中,左右肩井穴,灵台、气海、命门九大穴道中,并且在每个穴道中渐渐汇聚成一个球,然后这九个红球同时从任督两脉汇于丹田,意守丹田使之气化合。 然后运气两掌贯足真气,由于反向力,双掌抬起平胸,在贯入十指,十指突然变爪,这时意念那九个太阳互相幻化,变为两个于胸前方。掌心外突把两个太阳吸入掌中,随后十指内扣抓住烈日,放出真气把烈日抓成十个小孔,然后吸回真气,同时吸取烈日内的纯阳真气归于丹田。 寻常习武者苦修二十八年功成。 第五重:伪道养形,真道养神,通此道者,能存能亡,神能飞行,并能移山,形为灰土,其何识焉。若欲安神,必练元气,气在身内,神安气海,气海充盈,心安神定,静至定俱,身存年永,神灵变化,出没自在,峭壁千里,去住无碍。天地以地生人,故一日一时,未尝能离乎气,神气若存,神气若散,身乃谢焉,若欲存身,气为神母,神为气子,神气若具,天无其右。 碧光欲环,龙吟初现,游走天地,功诸关节,筋力易换,转衰为壮,内视观心,握固静思,固精练气,运转奇经,养气化神,上行重楼,神还虚领,月影以避,一光未通,虚化三花,阳气乍露,日之初升,所谓佛怒莲花也。 大梵般若至此而尽,望得之着惜之。” 第747章 没有心的人 冥冥中一个声音仿若洪钟大吕般绵绵响起,牵着人的意念不由自主的随着他说的话行功修炼,冥冥中好像自己正坐在一片幽静的竹林里,一位法相端严的白眉老僧正闭目指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盛夏的竹林变成了秋日的松林,万木潇潇落下,天地间一片萧瑟景象。 又过了不知多久,秋日的松林变成了皑皑雪山,满世界银装素裹。 时空不住转换,他始终静静的坐在那里,入定入静、不悲不喜,犹如坐在整个世界的中心,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换,唯独他不曾变化。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座竹屋里,隐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觉得手里握着一只绵软的小手,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女人一手握着自己的手,一手撑着额头,鼻息均匀的睡着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红颜。 此时的江红颜早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长头挽起、面如美玉,脸上透着粉润的光泽。 他释然的笑了。 他慢慢坐起身来,回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看到这个女人安然无恙,他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自己一切的付出和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低头一看,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睡衣,睡衣下面什么都没有,忍不住看了一眼沉睡的女人。 更惊奇的是,身上的伤竟已奇迹般的自愈了,这自然要归功于大梵般若。 正如咪咪和尚所说,他在这门心法上已经突破了四重境界,一脚跨进了“佛怒莲花”的门槛,大梵般若进入这一重便犹如解锁了无意识修行模式,也就是说无论他在做什么,修行都在他体内自动延续,这样一来也就等于无时不修行、无处不修行,进境的累积远远超过之前任何一重境界。 现在想来,他受伤之后昏迷过去,在他昏迷之间,通过无意识的自我修行达到肉体上的迅速自愈以及体内的气血平衡。 他过去已经不止一次受伤昏迷,但这一次却格外让他吃惊,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居然都能神奇自愈,看来自己在大梵般若上的进境又比从前精进了很多。 正胡思乱想之间,江红颜轻轻呻吟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叶冲已经醒来时,顿时捂着小嘴目瞪口呆! 她的眼圈一下就红了,用颤抖的声音道:“我……我是在做梦吗?” 叶冲用手指刮了下女人的瑶鼻:“你没有做梦,不信你掐一下,疼得话就说明是真的。” 没想到女人捏住他的手臂狠狠掐了一下,喃喃的道:“为什么没有感觉,看来我真的是在做梦……” 叶冲疼得一龇牙,一脸蛋疼的道:“你当然不疼了,你掐的是我。” 女人也顾不得别的,两手捧住他的脸颊,兴奋的道:“大坏蛋,你真的醒了!” 叶冲苦笑一下:“你的大坏蛋没有死,他又回来了,你开心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你怎么不挖坑把我埋了?” 女人捧起他的右手,轻轻咬着他无名指的指尖,“因为我不甘心看你就那么死去,我要一直等到你醒过来,而且我相信你也许真的会醒过来的,因为你是个异类,一个电都电不死、流血流不死的异类!” 叶冲心里一暖,“我有没有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 江红颜眼里满是奇异的光芒,“我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杀了索伦拿到了蓝色药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难想象,在叶冲射杀枪神时,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进入了变异阶段。 叶冲拽拽的道:“我早就给你说过,那货没什么了不起,所谓的枪神不过是个唬人的噱头。” “我检查了他的尸体,他的确是被你射杀的。” “怎么样,我没说谎吧……” 江红颜神色肃穆的盯着他:“可是你的心脏也中了一枪,为什么你还活着?” “你有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有一种鸟没有脚,生下来就不停的飞,飞累了就睡在风里。一辈子只能着陆一次,那就是死亡的时候。” 女人的神色仿佛被阳光融化了一般,“那是我说过的话,盗用别人的话很光彩么?” “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是没有心的?” 女人摇了摇头:“你撒谎!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种人。” “世界上既然可以有没有脚的鸟,为什么就不能有没有心的人。”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也没有追问的必要,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 叶冲笑了,“活着就比死了好。” “是的,活着就比死了好。叶冲,是你救了我。” 叶冲摆了摆手:“可别这么说,只能说这一次咱们打成平手,我救你一命,你也救我一命,按照你的说法:咱俩又回到一个起跑线上,咱俩谁也不欠谁。” 江红颜这一次罕见的苦笑一下,“叶冲,你不用说这种话给我面子,我心里很清楚我欠你好多,我被你救过不止一次。”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违背组织的命令,一次次被惩罚者追杀,到头来变异成了……” 江红颜脸色煞白,“我……我变异成了什么?” “你都忘了?” “我……我到底变异成了什么?”女人显得十分害怕和不安。 叶冲撇撇嘴:“算了,还是不说了,说出来怪吓人的。” “说!” [$妙][笔$i][-阁].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听了千万别害怕。那天晚上你变异成了……”叶冲刚要说下去,女人忽然捂住了耳朵,“闭嘴!” 尖利的声音把叶冲吓得连连眨眼:“你到底听不听?” “我不听我不听,求求你别说了。”江红颜可怜兮兮的道,她显然很害怕听下去,但其实又很想知道那天的情形,就这么矛盾着拧巴着。 “好,不说就不说。” 女人小心翼翼的道:“我是不是变得很丑很可怕?” 叶冲邪魅的一笑:“一点儿都不丑,哪怕你吸我血的时候都是那么可人。” “啊!”江红颜蓦然变色,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差点儿没昏过去。 第748章 要定你了 她生怕听到自己变成什么怪物之类的,所以才试探着询问一句,没想到这个大嘴巴的家伙想也没想就直接甩出了可怕的事实。 江红颜根本不能想象,也根本不能接受:自己居然吸了他的血!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吸……吸你……你分明就是撒谎!” 叶冲一本正经的道:“这么大的事我哪敢撒谎,幸好我及时给你注射了蓝色血清,要不然非被你吸干了不可。” 女人呆呆的瘫在椅子上,“你……你是说我变成了吸血鬼……” “嗯,不光是吸血鬼,没准还是食人魔,看来那天你开玩笑说的话还挺准的。” 江红颜咬紧了嘴唇,慢慢抬起头来,“叶冲,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一次我虽然侥幸闯过了一关,但暴君病毒还没有消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爆发。当那一天到来时,你一定要杀了我!” “咱不说不开心的事了……” “不!你一定要答应我!” 叶冲只好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他东看看西瞅瞅,“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很熟悉。” “这是温泉谷,你上次救我的地方。” “我的衣服也是你给换的?” “不是我还能是谁。” “那我岂不是被你看光光了?” “你的命都要没了,还在乎被人看吗?” “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不是随便的男人。” 江红颜恨不得抽他一个嘴巴:“你不是也看过我吗,咱们这一次算是扯平了。叶冲,你真是个怪物,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都没事。” “我皮糙肉厚,那点儿皮外伤不算什么。” 江红颜轻轻叹息一声,黛眉紧蹙并不开心。 “咱俩都大难不死,你应该开心才对。” 清凉的穿堂风阵阵吹过,女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竹林小院,乌亮的发丝不时的搔着茭白的脸颊,“正因为我没有死,所以才会不开心。” “这是什么逻辑,你们女人的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什么?” 江红颜转过脸来,眼中仿佛有雾,“正因为我没有死,所以我才会害怕。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早就死了,可是现在我却开始怕死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叶冲握住她冰凉的小手:“你们女人就是喜欢多愁善感,想那么多累不累啊。” 女人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男人:“一辈子很长,长到忘不掉一个人;一辈子很短,短到只会喜欢一个人。我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害怕死亡,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到来,也许下一分钟、下一个小时、下一天……我怕当死亡来临的时候突然发现还有那么多遗憾。 叶冲,趁着那一天还没有到来,要了我吧。” “你说什么?”别看叶冲平时总是色眯眯的,可女人突然主动提出来,他竟然一下子有点儿发蒙。 他不明白许梦琳和江红颜这对神州好闺蜜最近都是怎么了,两位绝世大美女一个冰清玉洁、一个有男人恐惧症,可如今一个个主动投怀送抱,有时候幸福来得太突然,还真让人有点儿接受不了。 叶冲挠了挠头,“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可当真了啊。”他说着话居然就要解扣子。 “叶冲,你相信永远吗?” 叶冲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都特么火烧眉毛的时候,这妞居然还有空煲心灵鸡汤。 “你觉得永远有多远?” “不知道。” 她望着虚空幽幽的道:“所谓的永远,只是自卑的借口,强者不会选着等待。纵然时间流逝,即使时光轮转,岁月无言,如果今生缘未了,来世再叙,话茶余饭后,看似水流年……只是永远的永远是多远?你算得准吗? 总是期待着我们会在相见,说着铿锵有力的誓言,却殊不知,谁也抵不过时间,永远不要赌时间,我们赌不起。再久的永远也是有限的,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永恒。 山无陵,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终敌不过时间的轮转,岁月的流逝。不绝终有绝!你会记得永不相忘的承诺吗?真的能及永远吗?如果失忆了,还会记得吗?如果死去了,拿什么去继续那永不相忘的承诺?这是不是在欺骗? 没有机会回味,更没机会后悔,人生竟只有一张单程车票,任何叹息愧疚都无法使岁月的车轮逆转,所以,一切事都赶快做,别去等,有这样一句话:除了死,什么都不宜迟。 真的没有永远,生活中,明明有很多事,我们是有机会做的,却一天一天推迟,想做的时候,却发现机会错过了;生活中,明明有很多话我们是有机会说的,却想着以后再说,要说的时候,发现已经没必要说了;生活中,明明有很多爱,我们是有机会把握的,却不在意没在乎,想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别再等永远,真的等不起。如果你真的希望永远,那么,所谓的永远就是今天,就是我们所度过的每一个小时,每一秒钟,永远其实并不远,它其实只是一个瞬间,一个眨眼的瞬间,落叶离开树的瞬间,猎豹驰过草原的瞬间…… 不要去等永远,你所做的一切,就是永远,那一个个瞬间,就是永远。珍惜每一份拥有,拥抱每一份阳光,在你还有力气张开双臂的时候,千万不要吝啬,也许,下一秒过后,你便再也没有机会了,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吧! 不要等到末日才发觉,该说的话还没有说,该做的事还没有做,该见的人还没有见,该牵的手还没有牵。 叶冲,趁着我还活着,趁着我还年轻,趁着我还喜欢你,趁着我们还在一起,趁着现在,你要了我吧。” [^*] 叶冲认真的看着她,“你没开玩笑?” “没有。” “你可别后悔?” “不会。”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别告诉我你怕了。我都敢给你,你难道不敢要?” 叶冲嘴角露出一丝狰狞,“从现在开始,就算你想后悔也晚了,今天老子要定你了!” 第749章 梅花烙印 男人就像一头凶猛的狮子张开锋利的爪牙扑向了柔弱的羚羊。 男人的热吻犹如狂潮一般一下子将女人淹没,她第一次被自己心爱的男人亲吻,心中充满了紧张、焦躁和兴奋,一颗心狂跳不止。 她从前一直觉得亲吻是一件非常恶心的事,她一直以为她一辈子都无法接受和别人交换唾液这种事,可事实恰恰相反,没想到居然是如此的奇妙! 男人的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凡是被它触摸到的部位都一下子敏感而火热起来,到后来整个身子都开始轻轻颤抖。 她紧紧的抱住男人的身体,迷离的双眼望着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口中不住的呢喃道:“下雨了……下雨了……” 小雨如油,小院里的竹木花草都显得格外娇艳,小小的竹屋里满是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一阵阵清风穿堂而过,白色的幔帐下,两个火热的肉体如胶似漆、搓粉团朱、依翠偎红。 叶冲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摧花辣手,就连江红颜这种一向讨厌男人的女人在他的亲吻和爱抚下也动情不已。 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就在怀里,换成别人恐怕早就猴急猴急的拔枪上马了,可叶冲偏偏像个沉稳的老司机,不紧不慢的挂挡换档,稳稳的掌握着油离配合的火候,真正做到人车一体。 慢慢从女人的雪颈吻到香肩,最后一层薄薄的小可爱滑了下去,他的唇和他的手陆续落上了光滑的美背。 此时的江红颜几乎完全沉浸在了男人的温柔漩涡中无法自拔,脑子里一片空白,那三千烦恼丝竟被斩的一干二净。 男人双手环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女人下意识的挺直了身子,最后那一层小可爱终于彻底落了下去,露出婴儿一般柔嫩的美肌。 叶冲忽然怔住了,他一眼看到古希腊雕塑一般完美的美体上,赫然刻着一块梅花状的红色烙印! 那块烙印看上去是那么格格不入、那么触目惊心,以至于叶冲根本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江红颜察觉到男人的异常,她刷的一下甩过脸来,看到叶冲的表情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脸上的红晕迅速消退,紧紧的咬了咬嘴唇,立刻整理好自己的衣装,一阵风似的出了竹屋。 “你要去哪儿?”叶冲叫了一声。 女人停了停身,终于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香艳的气氛还没消散,煮熟的鸭子就这么从怀里飞走了。 很显然,女人的突然变化一定和她背上的那个梅花烙有关,那个梅花烙是怎么来的,它代表了什么,为什么在自己看到梅花烙后她会有那么大的变化,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叶冲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妞也太没责任心了吧,明明是你自己主动约的炮,就算含泪也要打完吧。 他毕竟刚刚伤愈,元气还有些亏损,于是坐下来修起了大梵般若。 从丹田提出一股先天罡气,在体内转了三十二个小周天后,他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双眼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江红颜那妞也不知发什么神经,到现在还没回来。 正没理会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以为是江红颜打来的,看也没看便道:“你一声不吭到底去哪儿了,天都黑了,我还饿着肚子呢。” 过了一会儿电话里才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不起,我打错了。” 叶冲一听就听了出来,他摸摸鼻子说道:“哦,小雪,原来是你啊。” “我现在打给你,是不是不方便?” “谁说的,你什么时候打电话都很方便,是不是想我了?” “马爷发话了,今晚要摆香堂。” 叶冲正色道:“在什么地方?” “凤凰楼。” “我现在就去。” “我在凤凰楼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叶冲打开衣柜,只见自己的衣服早就被清洗干净,熨烫得整整齐齐码在里面,没想到江红颜那样的女人也有对男人贴心的一面。 他换上了干干爽爽的衣服,提鼻子一闻一股淡淡的兰草方向沁人心脾,不由得心神一荡:唉,看来一个男人身边还真的少不了女人。 天已经黑了,江红颜到这时还没回来,陆雪痴那边的事情紧迫,他不能再等了。 不过就这么不辞而别似乎说不过去,留字条太白痴,发微信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想来想去还是拍屁股走人算了。 就这样,他出了竹屋,穿过满是绿竹和花草的小院,一脚刚刚迈出院门,一抬头就见江红颜刚好回来,两人打了一个照面都是一愣。 “你要去哪儿?”江红颜怔怔的问道。 听了这话,叶冲也真是醉了,这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明不白的出去一整天,刚刚在外面疯回来居然还问他要去哪儿。 他有点儿小赌气的翻翻白眼:“有人约我一起吃饭。” 江红颜的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是女人吧?” “你猜对了。” “长得一定很漂亮吧?” “比大明星都漂亮。” 江红颜淡淡一笑:“用不用我开车送你一段?”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了。” “那……你吃完饭还会回来吗?” “我回来干什么,这里又不是我的家。”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女人脸色微微一变,默默的闪开身子,“路上注意安全。” 叶冲点了点头,大喇喇的从女人身边走过,江红颜忽然叫了一声:“叶冲。” 叶冲一皱眉:“说。” “我知道你一定是生我气了,但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离开,还有我这一天都做了什么?” 叶冲心里一动:“你想说什么?” 女人欲言又止,到最后涩然一笑:“算了,不说了,免得影响你的心情。我知道你一定饿了,希望我这个时间回来还不算太晚。” 叶冲实在受够了这妞总是搞得神秘兮兮故弄玄虚,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今天本来还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没成想关键时刻惊喜成了泡沫,这妞二话不说就那么走了,一走就是一整天,他憋了一肚子气想要发作,到头来好歹还是忍住了,但要想让他痛痛快快的留下来是不可能的。 第750章 地下秩序 “没办法,我这人一向很公平,谁让人家比你快一步呢,做人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他冷淡的瞧了女人一眼:“不就是想跟我一起吃顿饭么,别着急,先排完了别人,总会排到你的。这样吧,我去跟那个美女吃饭,要是没吃饱的话就来找你,你再陪我吃点儿宵夜。” 他这话说得无比刻薄,对江红颜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极大的侮辱,以她这样的人居然沦落到陪别人吃宵夜的地步。 可是听了叶冲的话,她却只是平淡的说了声:“好,如果你没有吃饱,就回来找我吃宵夜,我会一直等你。” 叶冲故意说这话想激怒她,本来还指望她发火要奚落几句,没想到她居然能逆来顺受。 他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一笑:“时间不早了,我真要走了。” “叶冲!”没想到女人又喊了一声。 叶冲站定,“你到底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全都说出来?” 江红颜微微的咬了咬唇齿,“我答应给你的,早晚一定会给你。” 说罢,她径直进了院门,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叶冲蛋疼的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早晚是多晚,永远有多远,除了被你灌了一肚子心灵鸡汤,什么实在的东西都没给,谁说只有我说话不靠谱,我看你江大美女也学坏了。” 凤凰楼是一座老式的茶楼,不光可以喝茶聊天还可以点菜喝酒,据说这里的拿手菜爆炒活凤凰堪称海天一绝,凤凰楼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六个月大的仔鸡,是用调料喂大的,用老白干灌醉,然后开膛破肚,大卸八块,最后下锅爆炒,从杀鸡到装盘上桌不超过三分钟。据说做好装碟后,那只鸡的翅膀还一下一下扇呼的起劲,上桌的时候鸡的心脏还在跳动。 叶冲也只是听说过这道菜,但他始终觉得不过是个噱头而已,凤凰楼根本就没有活凤凰这道菜。 打车来到凤凰楼,一眼看到陆雪痴的奥迪q7停在对面,他直眉瞪眼的走了过去,站在车前的两个男人横身拦住,用充满挑衅的目光打量他,车里传出女人的一声:“让他上来。” 有了这句话,那两个男人才闪开身子,却还是十分警惕的注视着叶冲。 叶冲也没计较,上了车一屁股挨着女人坐了过去,随手点上一支烟,色眯眯的将女人打量一遍。 陆雪痴今晚盘起了秀发,云雾眉、烟熏妆,一身黑色蕾丝紧身裙勾勒出性感魅惑的曲线,看得人眼珠子发烫、喉咙发干。 女人的神色有些凝重,但还是勉强一笑:“老公,这么晚又把你叫出来,我听到电话里有个女人的声音,你不会不方便吧?” “你吃醋了?” 陆雪痴淡淡一笑:“我陆雪痴如果连这点儿气量都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做洪山会的老大。我根本不在乎你跟谁在一起,只是生怕你不方便。” “只要你叫我,我随时都方便。今晚穿得这么隆重,看样子事情不小啊。” 陆雪痴隔着车窗望着对面的凤凰楼,“今晚是我的大日子,成败全都在此一举了。” “你觉得马龙潭那老家伙能行吗,他站出来说句话真有那么好使?” “当然,你看看,这些人都是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马龙潭消失了几十年,今天忽然站出来一句话要摆香堂,所有人都来捧他的场。当年的小混蛋如今已经老了,但他的面子还在,他的分量也在,他的话没人敢不听,这就是江湖!” 叶冲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不断有车子在凤凰楼前停下来,一个个看上去来历不凡的人陆续走了进去,他们的随从则全都留在了楼下,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有的喝茶聊天,有的打牌斗地主。 “谭天酬也会来吗?” “小混蛋的帖子,谭天酬不敢不接,接了,就不敢不来。”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进去了?” “不,再等等。” “等什么?” “江湖人重面子,参加这样的场合必须要懂得拿捏火候,无论是早还是晚都不行。早了,会显得身份轻了,晚了,就显得托大。” 叶冲兴致勃勃的道:“没想到你们黑社会聚会比国家领导人会晤还讲究。” 陆雪痴轻轻用手指点了点男人的眉头:“你呀,就爱贫嘴。” 这时,叶冲无意间才看到在另一边还停着三辆汽车,车里车外的几个人都在看着凤凰楼那边的状况。 “宝贝儿,那帮人也和咱们一样在等火候吗?” “他们是警察。” “警察?他们怎么知道凤凰楼要摆香堂?” “海天大大小小的社团里都有警察的线人,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叶冲凝眉道:“这么说洪山会里也有警察的线人?” 陆雪痴没有否认:“不光有警察的线人,而且我还知道是谁。” 叶冲一愣神:“有没有搞错,你既然知道是谁还把他留在社团里,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 陆雪痴淡淡一笑:“老公,我问你自古黑白两道可以并存吗?”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黑白两道一向是水火不容,怎么可能并存。” “可是自古以来黑白两道一直都在并存,六扇门灭不了天地会,天地会也打不垮六扇门。所有人都知道黑社会是非法组织,可是海天的黑社会从来都没有消失过。这又是为什么?” 叶冲也被这番话问住了,“这么有学术性的问题,我怎么可能答得上来,恐怕只有你们专业人士才知道原因。” “自古黑白不两立,但自古黑白两立一直延续到今天,没有白哪有黑,没有黑哪有白。” “宝贝儿,我越听越糊涂了,听你的意思警察也可以和黑社会在一起愉快的玩耍?” “我告诉你,在海天这座城市永远有两种秩序,一种是地上秩序,一种是地下秩序,地上秩序由警察维持,地下秩序则由黑道维持,警察管不了的事我们管,警察做不到的事我们做。 海天有大大小小的酒饭茶肆、ktv夜总会上千家,警察根本不可能管得过来,他们管不来我们管。” 第751章 线人 “还记不记得那天在铜锣巷,会仙居的老板为什么对我像祖奶奶一样恭敬,因为做生意的人都最看中的是‘和气生财’四个字,所以他心甘情愿花钱保平安,我们能保证他的生意平平安安,警察根本做不到。 其实警察也明白这个道理,大多时候他们乐得河水不洗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有饭吃,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警察办案更离不开我们,只要他们打个招呼,我们给个面子,案子很快就能破。 有时候上头风声紧,他们要下来摆摆阵势,他们照样会事先打个招呼,我们的兄弟们就收一收手,这样他们也好向上交待,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没有兵就没有匪,没有匪就没有兵,要是没有黑社会的存在,警察还能有饭吃吗? 黑白两道从来不是有你没我,而是共生共存,遇到事情常常需要相互通气,靠的就是线人。 所以很多社团明知道有线人也不会动他,有的甚至还主动为警察提供线人,黑白两道固然做不了朋友,但有了线人也就不至于做成死敌。” 叶冲恍然大悟,“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陆雪痴神秘的一笑:“我们中间可以有他们的线人,他们中间也有我们的人,这就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可以履行警察的职责,你可以抓我的人、扫我的盘子、端我的货,但做事要有个底线,不然若是逼得我没饭吃,我一定也让你不好受!” “闹了半天是无间道啊,没想到电影里拍得还是真的。” “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有些事的确如此。” 说到这儿,陆雪痴看了看表,抬头看了一眼外面,“老公,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场了。” 叶冲随她下了车,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影子正默默的守在车外,他还不忘厚着脸皮打招呼:“嗨,我们又见面了。” 影子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等一等,我去那边跟老熟人打个招呼。”陆雪痴说着便走向另外一边。 叶冲还以为她真的碰上什么老熟人,没想到她居然径直走向了那帮便衣警察! 事实上,不光是他,就连那帮便衣也懵逼了。 陆雪痴径直来到其中一辆车前,轻轻敲了敲车窗,等窗子摇下后便道:“刘科长,既然来了干嘛躲在车里,出来聊两句。” 车门一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其他人也随着下来,一个个如临大敌、虎视眈眈的盯着女人。 叶冲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还带着微型拍摄设备,看样子是要对这次黑道大聚会来一场全程直播。 那位刘科长的脸色很不好看,“原来是陆小姐,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的确很巧,刘科长今晚是有什么紧急任务吗?”陆雪痴言谈间云淡风轻,但字里行间都带着傲然的气势。 刘科长咬了咬牙关:“是啊,听说今晚凤凰楼有人要摆鸿门宴,这么大的热闹我们怎么能错过,说不定还会有一场狗咬狗的好戏,要是能死几个可恶的黑道分子那就更好不过了,我们随时等着放鞭炮庆祝。” 陆雪痴不动声色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自从上一任警察局长死后,我听说上边很快就要派来一位新任的局长,据说还是直接从公安部派来的,是不是真的?” “陆小姐消息很灵通嘛,没错,新任的局长不久就要履新,到时候海天的乌云恐怕要散去了,有些人怕是再也不能为所欲为了。” “难怪你们今天摆出这么大的架势,原来是终于有了主心骨了。” “陆小姐,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我劝你以后最好收敛点儿,否则新任局长一到少不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听说这位可不是一般人,既然是从部里直接派出来的,说明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上斩昏君、下斩佞臣,更何况是一帮乌合之众的黑帮分子。” “张清,你是在威胁我吗?” “怎么,我是警察,难道我没资格警告你吗?” “姓张的,我告诉你,有会念经的就有会烧香的,不管是谁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海天就是海天,在这一亩三分地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识趣的话我让他多待两天,不识趣的话我让他光着屁股滚出海天!” 叶冲在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别看这妞在自己面前小鸟依人的样子,没想到这番话竟比自己还要嚣张,关键是人家有嚣张的资本,洪山会老大真不是吹出来的。 刘清气得脸色青紫,双手都在颤抖,却站在那里一句话说不出来,可见这些警察平时在陆雪痴这样的黑道老大面前混得有多惨。 她说完这番话转身要走,突然从那些便衣当中站出一个年轻小伙,用手一指气鼓鼓的道:“你给我站住!” 陆雪痴猛然站住,慢慢回过身来,略带讶异的看了过去,“你在跟我说话?” “没错,说的就是你!” “你是新来的吧,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个臭名昭著的黑道分子么,你不就是贼么,居然还敢对警察大言不惭,黑社会合法么,谁让你们今晚非法集会的,明摆着告诉你,我们今天就要来盯死你们,谁敢闹事我们就抓谁!” 叶冲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倒不是担心陆雪痴,而是暗暗的为那个不知深浅的警察捏把汗。 陆雪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说得对,我就是黑社会,你现在敢抓我吗?” 那人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噌”的一下从拔出手铐,“你妨碍公务、威胁警务人员,我现在就有理由抓你!” 他作势伸手就抓了过来,突然眼前一花,一阵凌厉的香风骤然从面前扫过,一条白生生的美腿一个急速的起落。 砰! 那人脸上挨了重重一击,整个人木头桩子似的一头栽倒在地,手里的手铐和摄像机脱手而飞。 女人随手接住手铐和摄像机,将手铐扔进张清怀里,把摄像机扔到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前用高跟鞋一脚踩碎! 第752章 面子和帖子 不光是张清,还有他手下那些便衣全都惊呆了,一个个义愤填膺却不敢贸然过来。 “张科长,你手下的人太没规矩了,这一次我替你教他,下一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眼看陆雪痴转身要走,张清再也忍无可忍,“你打了我的人、砸了我的设备,就这样就想走吗?” 陆雪痴伸出一只手来,影子马上递过一支女士手袋,她从手袋里拿出几捆钞票,“设备是我砸的,人是我打的,我愿意出钱赔偿,这是三万块,足够了吧?没关系,多余的钱就当我给你们的补贴,当警察不容易,挣那么少的工资,要是不贪污都养不了家。” 张清压住怒火接过了那些钱,冷言冷语的道:“这是你该罚的钱,这些脏钱我们一分也不会动,全部会登记下来交公。” 陆雪痴一笑道:“张科长,咱们既然公事公办,那么我给你三万块,我要你给我开一张三万块的罚单,不算过分吧?” 张清蓦然变色,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关键是人家自认罚款,要罚单合情合理,可他们做警察的一向比较任性,很少有开罚单的习惯。 “你打了人还想要罚单,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张清气急败坏的道,但他还是知道轻重的,眼前这位黑道老大决不能抓,抓了一定会惹大麻烦。 陆雪痴点上一支女士香烟,吸了一口,眼看着先前被自己打倒的那个便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她冷不防一记美腿扫了过去。 砰! 这一腿比刚才还重,那人一头再次栽倒,顿时昏了过去。 陆雪痴徐徐吐出一口烟雾,无比冷漠的说道:“这一脚就算是罚单了。” 说罢,她再也没说一句话,在一干便衣警察愤愤的注视下径直离开。 叶冲是著名的惹祸专业户,刚才亲眼目睹自己的女人如此长脸的作为,禁不住有些热血沸腾,火热的手在女人圆润的臀部上抓了抓,“小雪,你刚才也太嚣张了,看得我都有点儿发毛……不过我喜欢,呵呵……” 陆雪痴流露出一丝苦涩:“他是兵,我是匪,就算我再嚣张也改变不了事实。老公,很多人都以为混黑活得是一张脸,其实活得是一条命,没有命哪还有脸。你刚才看到的只是一面而已,我为什么没对那个警察下死手,因为我不能,哪怕我是洪山会老大,他只不过是个警校刚刚毕业的实习生,我也不能轻易对他下死手,因为他是兵我是匪。 可要是有一天反过来,将来他们要是抓到了我虎落平阳的机会,一定会把我往死里整,然后一定会扶持一个他们认为很听话的老大出来。 所以,黑道是一条不归路,自从你走上这条路就注定你要不断的斗下去,与条子斗、与其他帮派斗、与自己人斗。”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凤凰楼,影子带着那几个随从留在了楼下,只有叶冲一个人跟着陆雪痴上了楼。 楼上要安静得多,一干江湖大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茶聊天、指点风月。 “真没想到当初叱咤风云的小混蛋居然还活着。” “是啊,据说这么多年一直颠沛流离、隐姓埋名,说起来也真是让人感慨。” “他这次亲自出面下帖子摆香堂怕是要重出江湖了吧?” “那是当然喽,否则怎么可能摆出这么大的阵势。” “马爷就是马爷,消失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站出来说句话,整个江湖没人敢不给面子,瞧瞧今天来的人,哪个不是重量级的人物,哪个不是冲着小混蛋的名号来的,整个江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小混蛋这样有威望的人物了。” “现如今我们这些人都混成了江湖前辈,可在他老人家面前我们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当初他风头最劲的时候,我们还在胡同里撒尿和泥呢。” “他老人家重出江湖,江湖上从此多了一个领军人物,别的不说,反正我的地盘随便让他插旗,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那还用说,以马爷的威望和资历,说出话来谁敢不服。” “…………” 众人议论声中,陆雪痴和大家一一见面,也一一寒暄几句。 叶冲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端的黑道大聚会,他知道在场这些老东西无一不是江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从他们的话里话外可以看出马龙潭在这些人心目中是何等地位,看来今天只要他站出来主持公道,谭天酬那老贼非倒台不可,说不定还会丢了老命。 从众人的话里话外,马龙潭只是向大家下了帖,貌似还没有宣布今晚摆香堂是为了什么。 陆雪痴和众人见过面,一转身的功夫,赫然看到谭天酬正端着茶杯吹着茶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陆雪痴眯了眯眼,娇美的脸上泛出几丝杀气。 谭耀宗从老爷子身边走了过来,先是看了叶冲一眼,继而对女人道:“雪痴,你还好吗?” “托你们谭家的福,我活得很好。”陆雪痴冷冷的道。 “雪痴,说实话我和老爷子都很惦记你,那天发生的事只不过是咱们自家人闹别扭,你在谭家这么多年,何必要闹到如今这步田地呢。雪痴,我已经多次向老爷子求过情了,我敢保证,只要你回心转意,你照样还是我们谭家的人。” [^*] “谭耀宗,你的记性可真差,我的身体里流的是阮家的血,骨子里刻着阮家的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笔账早晚要有个了断。” 谭耀宗脸色变了变:“好吧,既然你还是这么固执,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今天是江湖大事,无论咱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最好不要让别人看笑话,毕竟大面上我们还是一家人。” 陆雪痴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她一把推开谭耀宗,来到谭天酬面前,叫了声:“义父。” 谭天酬喝了一口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哦,雪痴啊,你也接到帖子了?” “是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勾起记忆中的一丝丝温暖,看着面前这个双鬓花白的中年男人,既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又是养育自己二十多年的义父,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第753章 入局 谭天酬就像是从来没发生过什么恩怨似的,说话还是从前的口吻,“来了也好,马爷是江湖中的泰山北斗,你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他将来若是肯提携你,你的前途必然一片大好。” 陆雪痴硬了硬心肠,淡淡一笑:“多谢义父指点。” 谭天酬目光闪动,“我知道你心里恨我,但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咱们不谈往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多久没玩牌了?” “这里有牌吗?” “隔壁有我一位朋友等很久了,他很想见见你,不如我们到隔壁边玩牌边说话。” 陆雪痴看了一眼身旁的叶冲,用目光询问他的意见,叶冲不过就是来给自己女人捧场的,他当然没意见。 于是,一行人心照不宣的来到隔壁一间包房,只见牌桌前早已坐定一个穿风衣戴礼帽的怪客。 叶冲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人正是东方公主号的老板、神秘的暹罗商人龙浩天! 在他身后一动不动的站定两人,左边那人不露左手,右边那人不露右手,他们的代号也和他们的习惯一样,左边那人叫左手,右边那人叫右手。 两人虽然戴着墨镜,但叶冲隐隐感到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正穿过镜片死死的盯着自己,正是上次跟自己交过手的右手。 一个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么盯着看肯定会觉得不舒服,哪怕是对方很欣赏的看着你,何况叶冲很清楚那家伙的眼神绝不是欣赏。 谭天酬和陆雪痴坐了下来,谭耀宗就站在父亲身后。 “雪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朋友龙浩天先生,想必你在婚礼上已经见过了。” 陆雪痴冲着龙浩天点了点头:“龙先生,上次招待不周还请原谅,那次的婚礼只不过是一场误会,龙先生不必当真。” 龙浩天只是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 谭家父子的脸色却变了。 陆雪痴满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拉起叶冲的手道:“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才是我的男人。” 一直不吝言辞的龙浩天终于开口了,他盯着叶冲一字字说道:“叶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说着话,他居然主动伸出手来。 没想到叶冲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根本没有握手的意思,摸出一支烟点上,若无其事的翻了翻眼皮:“没想到你也跑来给谭家站脚助威来了。” 谭天酬、谭耀宗、陆雪痴全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实力雄厚的龙浩天居然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叶冲这么客气,而且被人家当面无视都没有半点儿恼怒的意思。 龙浩天背后的两个人,左手依旧沉默,心高气傲的右手则忍不住发话了,“能让龙先生主动握手的人很少很少,敢拒绝和龙先生握手从来没有。” 叶冲不屑的瞥了他一眼:“他是你的主子,不是我的主子,你那么喜欢吹捧他,不等于我也喜欢吹捧他。就算他的手是金子做的,也不见得所有人都愿意和他握手,我就是其中一个行不行?” 右手的墨镜上冷光一闪,身子刚然一动,龙浩天沉声道:“右手,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是。” 看到这儿,谭天酬更觉得不可思议,右手说的话绝不是吹捧,能让龙浩天主动握手的人简直凤毛麟角,就连他都做不到。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叶冲那小子究竟何德何能,居然能受到龙先生如此的对待。 无论是谭家父子还是陆雪痴,都没有见证在东方公主号上发生的那些事,自然也就不明白龙浩天为什么会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尊重了。 谭天酬不愧是大场面先生,一看陷入僵局,马上对叶冲说道:“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我就问你一声,你敢不敢入这个牌局!” 叶冲可不是吓大的,听了这话二话不说,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打麻将而已,全国人民都会,我有什么不敢的。” “输了可是要掏钱的。” “多少钱?” “有资格坐在这张桌子旁的,最少一把‘一二四’。” 叶冲没听明白,待陆雪痴悄悄告诉他‘一二四’的实际意义,他反倒好像添了一门加成技能似的兴奋起来。 就这样,谭天酬、陆雪痴、叶冲、龙浩天四个人围坐在桌边,一句话不说,只是哗啦哗啦的推着麻将。 很久,他们连头都没抬一下,自始至终只看着自己的牌,从容的推牌、叫牌、出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谭耀宗一动不动的站在父亲身后,左手、右手一动不动的站在龙浩天身后,四个人还是不停的推牌、叫牌、出牌。 一圈牌打完,谭天酬看着面前的牌,忽然缓缓说了句,“又是把风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一把牌把大风小风各种风全凑齐了。”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叶冲却听得一清二楚,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老家伙表面是骂牌,其实话里话外颇值得玩味。 陆雪痴嫣然道:“义父,别告诉我们,你又是十三不靠的牌,那可是大三翻,我们可赔不起。” 谭天酬嘿了一声,道:“麻将桌上有一句话:钱多人胆大!有钱心不慌!钱多的赢钱少的,最后成为大赢家,大鱼吃小鱼。掷骲起牌,每人13张,有人起牌极好,有人抓得烂糟。万饼条没有主次,三六九没有大小,张张都十分重要。麻将里有一手糟牌俗称十三不靠,乃大乱之相,这也像我们的人生,如果有一天你跌入了深谷,不可能有人来帮你,你该怎么办呢?无论如何,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只有这样,才有希望,才有重见天日的时刻。人生如果遭遇十三不靠,一不靠天,二不靠地,三不靠别人,一切就靠我自己。” “没错,人生如牌局,成败在自己!” 谭天酬还是看着牌,泰山一样,嘴里却好似自言自语道:“打麻将的人始终坚信,只要还在桌子上,就有机会成功,有机会胡牌,有机会改变钱夹子的厚薄!” 第754章 臭棋篓子 “麻将桌上,只要一圈坐定,骲子一扔,天旋地转,就开始一家算计几家。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争强斗胜,多有趣啊!”陆雪痴貌似无意的说道。 “有人打牌,如诸葛亮坐隆中对,踌躇满志,胸怀天下,百战百胜;有人打牌,却如蜀军刘禅,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屡战屡败!” “当你抓到一手烂牌的时候,绝不要灰心丧气,全力打理,一样可以赢牌,人生亦然!” “有人在打牌时,又是打脸,又是骂娘,还动不动要重来摸风,这和牌风有关,是一种坏习惯!有人打牌时,又是洗手,又是小便,这和心态有关,是一种不自信!” “麻将桌上的运气很重要,有的人输多赢少,有的人输少赢多。就像人们常说的,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就是这样的道理,赌场失意,情场得意告诉我们一个人不可能八面玲珑,总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要调整心态,要凡事看开,要豁达开朗!” “麻将中谁都怕放炮,所以都不敢打新张,结果是不想放炮就得放弃,跟着人家慢慢悠,舍得放弃,放弃也是一种美丽,大舍才能大得就是这个道理!” “麻将最能体现人的拼搏精神,最能体现一个人对这项娱乐的执作追求。百打不厌,百战不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麻将里有一种胡牌最经典,俗称:一条龙。13张牌张张都可以胡的牌局,可遇而不可求,人生也要追求这种境界,做人到了如此境界,那这个人必定是非同一般。” 谭天酬和陆雪痴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你来我往,这对昔日的父女好像两个禅宗高手在打机锋。 谭天酬抬头看了一眼陆雪痴:“我的好闺女,虽然上了年纪,但我的牙口一直很硬,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 陆雪痴道:“雪痴当然知道,义父最喜欢吃的就是酱牛肉。” “嗯,没错,你知道我最爱吃酱牛肉的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筋头巴脑!这个筋头巴脑是最有嚼头了,翻过来嚼,覆过去嚼,直到把那筋头巴脑的滋味都咂摸净了,别提多舒服了。” “那你是不喜欢顺丝顺绺的酱牛肉了。” 谭天酬摇了摇头:“那一口咬下去,棉花套子似的,没劲!” “义父,以后我得跟你学呀,专咬那筋头巴脑的酱牛肉。” “丫头,你太年轻,只怕你还没长出那么结实的牙口。” “我就是用牙床子嚼,也要把牛肉嚼烂了。” “你就不怕把那牙床子硌坏喽?” 陆雪痴一字字道:“那我就连牙床子一块儿嚼下去!” “好样的,不愧是我谭天酬养大的孩子。” 叶冲知道谭天酬这老狐狸极难对付,他既然来了就不能让陆雪痴去独自面对,于是好似语重心长的对陆雪痴道:“宝贝儿,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就像这下棋,要是贪子吃,肯定被人家将死。” 谭天酬翻起眼睛:“你会下棋?” “凑合着走两步。” “那好,今天咱们就下几盘。”谭天酬吩咐一声,麻将换成了象棋,他跟叶冲两阵对圆,很快便车马炮的厮杀了起来。 谭天酬哪是为了单纯的下棋,他一边下棋一边说话:“唉,这做人就跟这下象棋一样,如果你不知道马走日、相走田这规矩,那谁稀罕跟你下棋呀!臭棋篓子一个,就像个浑身沾满了牛粪的主儿,顶风也得臭出五里地去。将!” “这话说得对,所以我常说,大老爷们为人处事要光明正大,别跟娘们似的,错了就认,就改。老谭啊,我说的对不对?”叶冲这张嘴除了会调情更会斗气。 “那是!”谭天酬憋着一肚子气,但当着龙先生的面实在不好发作,只好对那小子暗气暗憋。 可叶冲偏偏就不是一个不懂得见好就收、非要得寸进尺的人,“老谭呀,你说这跟你下棋的人,动不动就偷棋摸子儿的,你烦不烦,我就烦。暗地里下绊子,那不是爷们干的事啊!” 谭天酬暗暗咬定牙关,表面上还要显得很镇定的样子:“这下棋呀,那是动心劲,你心劲不行,就得认输。” “你说的对,老谭,最近几年我总觉得自己老了,这心劲就不行了啊!”也不带他这么气人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对一个中年男人说自己老了,简直比当面抽人家耳光都让人难堪。 叶冲拿起棋子刚要拍下,陆雪痴道:“老公,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么走可是会别马腿的。” 叶冲一拍大腿:“哎呦,我这坏了规矩了,你看,我这象棋子儿里面最不会走得就是马,动不动就别了马腿了,我最喜欢这车,直来直去。” 谭天酬暗暗的瞥了叶冲一眼:“这十六个子都得用的好,那才叫高人呢。” “所以呀,有的时候我就想啊,下棋千万别和生人下,手里都有十六个子儿,你知道那一路人是高手啊,谁也别把谁当成西瓜,任你踩,任你踹,哪怕就剩一个卒子,说不上就把你给拱死了。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啊!” “好啊,你把这棋道里的事情,说的真是好听啊。就跟说书唱戏的词儿似的。” 叶冲笑眯眯的瞧着对方,“前两天我跟一个臭棋篓子下棋。 他说他的马可以走‘目’字,因为是千里马。 我忍了。 他的兵可以倒退走,说是特种兵。 我忍了。 他的象可以过河是小飞象,我忍了。 他说他的炮可以不用隔棋或者隔两个以上都可以打,因为是高射炮。 我也忍了。 他的车可以拐弯,还说哪有车不能拐弯的吗? 这,我也忍了。 但他用我的士,干掉我的将,还说是他培养了多年的间谍,特意派来做卧底的。 我就操他大爷的!” 说话间,他竟然真的拿起了谭天酬的一颗士吃掉了他的将。 谭天酬脸色一变:“小子,你没看错吧,用我的士吃我的将!” 叶冲嘿嘿一笑:“你的士也是我培养了多年的间谍,专门就等有一天吃你的。” 第755章 看门老狗 谭天酬怒不可遏,他刚站起身来,就有一个手下进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他的脸色渐渐平和下来,“时间差不多了,老爷子就要到了,咱们也该出去了。” 一行人出了房间来到大厅,眼看时辰就要到了。 叶冲暗暗的捏了捏女人的小手:“宝贝儿,看来谭天酬那老东西还蒙在鼓里。” “马爷做事肯定有分寸,这么大的事,他事先肯定不会打草惊蛇的。” “我真想瞧瞧等一会谭天酬那老东西是怎么哭的。” 陆雪痴凝眉不语,越是到了紧关节要的时刻,她的心收的越紧。 她默默的看了一眼谭天酬,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手刃仇人,为自己的父母报仇,为死去的陆家荣和大头报仇! 吉时已到,可马龙潭却迟迟没有露面,在场的众人开始犯起嘀咕,陆雪痴也不由得不安起来。 叶冲皱着眉头说道:“那老东西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喝醉酒还是老糊涂了?” “这么大的事他绝不会马虎。” 就在这时,随着脚步声响,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楼梯那边,从楼上下来一人,在众人中间一一扫过,最后看向陆雪痴这边。 那人却不是马龙潭,而是老丁。 “丁爷,马爷呢?”有人问道。 老丁一摆手,径直来到陆雪痴面前,“陆姑娘,老马有事请你上去一趟。” “现在?” “嗯。” “好,我这就去。” 叶冲站起身来:“我陪你。” 老丁说道:“叶先生,不好意思,老马只见陆姑娘一个人。” 陆雪痴对他说道:“马爷在这个时候见我,十有八九是要商议怎么对付谭天酬的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叶冲眼皮跳了几下:“宝贝儿,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你看我的眼皮突然跳得厉害。” 女人抿嘴一笑:“马爷亲自坐镇,这里还有这么多江湖前辈见证,谁敢胡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来。” 叶冲张了张嘴,终于还是由她去了,陆雪痴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她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何况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还是得由人家拿主意。 她随着老丁上了楼梯一直来到三楼,穿过几道长长的走廊,最后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包房前才停了下来。 “陆姑娘,老马正在里面等你,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陆雪痴推开房门,轻轻的走了进去,来到里面才发现原来是一间茶室,一座硬木雕花的博古架将茶室分成里外两间。 风磨铜的熏香炉里升起一线袅袅白烟,空气中更是飘着淡淡的茶香。 她穿过博古架来到里面那间茶室,就见一张太师椅上坐定一人,那人面朝里坐着看不到他的面目,但从一头稀疏的白头发和柴瘦的身形来看,隐隐便是马龙潭。 陆雪痴站定道:“老爷子,我来了,您有什么嘱咐?” 她问了一句话,马龙潭却迟迟没有回应。 陆雪痴心里一动,又说了声:“老爷子,您怎么不说话?” 她连连叫了几声,马龙潭都没有反应,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几步走过去来到马龙潭面前。 只见老头子手里端着一把小茶壶,懒洋洋的歪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脸上却隐隐泛着淡淡的笑容。 陆雪痴轻吁了一口气,看来马龙潭真的老了,人一老就容易犯困,这么会儿的功夫他居然睡着了。 她轻轻从他手里拿下小茶壶放在一边,轻轻推了推老头子的身子,“老爷子,你醒醒,我来了……” 她只是轻轻一推,没想到马龙潭的身子竟然一下歪了下去,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陆雪痴大吃一惊,定睛再一看,只见马龙潭的嘴巴、鼻子、耳朵、眼睛里竟渗出了黑紫色的血水,令人触目惊心! 她脑子里“轰”了一声,伸手探了探老头子的鼻息,马龙潭已经死定了。 危险! 她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死局,立刻开始惦念楼下的叶冲,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她刚一转身,就见面前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丁! 他背着双手一步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冷森森的笑意,“陆姑娘,杀了人还想走吗?” 顷刻间,陆雪痴似乎全都明白了,一股无名大火直冲胸膛,“原来是你!” “不是我,是你,是你杀了老马。你野心勃勃,想要借老马的威望干掉谭天酬,从而一举代替他。老马识破了你的野心,不想要给你当枪使,你一怒之下就毒死了他,好一个杀人灭口!” “这就是你给我做的局?” “没错。” 陆雪痴紧咬银牙,作势就要上前,突然从老丁身后冲进四个男人,四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对准了女人的胸膛。 “陆姑娘,我劝你最好冷静些,我认得你,可子弹却不认得你。”老丁做了个手势,那四个枪手一窝蜂冲了上去,牢牢的把持住了女人的身子。 陆雪痴怒火中烧,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烈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丁看了一眼马龙潭的尸体,长长叹了口气:“陆姑娘,你也要体谅一下我这个老人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不瞒你说,早在几年前谭天酬就找到了我,他帮我安排好了一家老小的生计,要我看住马龙潭。 他担心老马不是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要是重出江湖一定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他既然早知道了马龙潭的下落,当时就派人杀了他岂不是一了百了?” “老马的身份和威望毕竟不同寻常,谭天酬要想动他自然也要掂量掂量,何况留着老马说不定将来有一天还有利用的价值。” “原来你住在铜锣巷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他,当年的兄弟情义早就没了,你只是替谭天酬做一条看门的老狗。” 第756章 龙爷的人 “我老了,人越老胆子越小,胆子越小就越贪财,这些年若不是谭天酬养着我一家老小,我老丁恐怕连要饭都找不到门。我和老马的兄弟情义自然一直在心里,可谭天酬势大熏天,我们这些老东西已经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我当年年轻气盛,可以豁出自己的命为兄弟挨刀,可现在我不得不考虑我的一家老小啊,老马如果有在天之灵也会理解我的。” “无耻的人总会给自己找出一大堆无耻的借口,亏你还是从那个红色年代走过来的,当初的江湖道义竟然说抛就抛,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居然都可以出卖。” 老丁苦苦一笑:“陆姑娘,你骂我什么我都接着,我老丁是变了,变得胆小怕事、自私自利,变得趋炎附势、不顾江湖道义,我这样的人哪怕被乱刀砍死都是应该的。可是我不能死,为了我一家老小,我还得活着。 陆姑娘,你还是年轻啊,年轻人做事头脑一热根本不考虑后果。今天就是一个局,你是斗不过谭天酬的,就算再给你十次百次机会,你都永远斗不过他。” 陆雪痴冷冷的一笑,傲然挺起胸膛:“我落了谭天酬的圈套,要杀要剐我都认了,但叶冲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求你放了他。” 老丁摇了摇头,“陆姑娘,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陆雪痴心头一颤:“你什么意思?” “那小子今天死定了!” 啊~ 陆雪痴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眼前突然一阵昏黑,周围的一切都天旋地转起来。 她慢慢抬起那张苍白的脸颊,一滴清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下去,“姓谭的,我跟你拼了!” 她疯了似的往前冲去,居然同时挣开四个男人的束缚,一个箭步冲到老丁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咽喉! 老丁一把年轻哪受得了她的重手,只觉得喉咙一下子仿佛被捏扁了,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挤爆的矿泉水瓶子! “我先杀了你这条老狗,再去杀谭天酬,今天杀一个算我够本,杀两个算我赚一个。我陆雪痴就算报不了仇,也不能让你们伤害我的男人!” 仇恨和绝望已经将这个女人彻底推向了疯狂,她就像是一只明知已待宰的羔羊,趁着刀还未落之前,拼死也要挣开身上的绳索! 砰! 一记枪把重重的砸在女人的身上,陆雪痴缩成两点锋芒的双眸渐渐扩散开来,那条粉臂也慢慢松了,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但她的那只手居然还死死的掐着老丁的喉咙。 老丁已经翻起了白眼,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吐出了白沫,眼看这条老命是不成了。 左右的人一看不妙,纷纷用力去掰女人的手指,可陆雪痴的手死死的扣着喉咙,几乎深入了老家伙的皮肉之中。 情急之下,四个打手急了,卯足了劲儿去掰女人的手指,只听一连串“咔咔咔”的声响,女人纤细的五指竟被他们生生掰断,老丁身子一软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呼哧呼哧喘气。 老丁喘了好半晌才终于费劲的爬了起来,他伸手从一个打手手里抓过一把枪,咔吧一声子弹上膛,紧紧顶在女人的眉头。 他五官扭曲、咬牙切齿的道:“死丫头片子,我非一枪打死你不可!” 其中一个打手提醒道:“丁爷,谭先生可没让你动手杀她。” “这死丫头差点儿杀了我,你眼瞎了?” “我没瞎,谭先生给你说的话你都忘了,怕是你聋了吧?” “我今天非解这口恶气不可,我一定要杀了她!” “老丁,你可以不听谭先生的话,但你要是一枪打死她,破坏了谭先生的计划,你可要想清楚了……” 老丁脸色一变,心头的火气一下子烟消云散,手里的枪也掉在地上,他呵呵谄笑几声,“各位兄弟,你们也看到了,我刚才差点儿被这丫头掐死,所以才……” “丁爷,你一把年纪就别折腾了,说句实在话,你还敢杀人吗,你手不抖、心不颤么?” “年轻人,说话小心点儿,谭天酬都要对我敬重三分,你们算什么东西!” 那个枪手冷冷一笑:“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们不是谭天酬的人。” 老丁一惊:“什么?那你们是谁的人?” “我们是龙爷的人。” “龙浩天!” “没错。” “事先安排的那几个人呢?” “他们累了需要休息。” 老丁满脸惊愕:“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龙先生让我们问候你。” 二楼大厅里,今晚的主角马龙潭迟迟不露面,人们难免有些焦躁,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久久不见陆雪痴回来,叶冲面前的茶水不知续了多少次,里面的茶叶都泡白了。 他终于沉不住气的站起身来,打算亲自上楼去看看。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就在这时,一个人横身来到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道:“叶先生,你要去哪儿?” 叶冲定睛一看,那人正是谭耀宗。 其实自从来时看到谭耀宗,叶冲的手心就一直刺痒着,只不过大局当前不好发作,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叶冲一呲牙,冷森森的一笑:“我说怎么感觉手心这么刺痒,原来你也来了。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无论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只要让我见到你,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谭耀宗脸色微微一变,涩然一笑:“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承认你很能打,但那又能说明什么。就算你再能打最多能打多少个,十个,二十个,五十个,一百个……呵呵,别天真了,你再能打最多不过是个打手而已,你以为凭着一双拳头就能替陆雪痴报仇么?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你是斗不过谭家的,可你偏偏不信这一点。你和陆雪痴想拉大旗作虎皮,凭借小混蛋的威望打压谭家,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么?” 叶冲一怔,觉得对方话里有话:“你还知道什么?” 谭耀宗平静的看着他:“小混蛋帮不了你们了,陆雪痴翻不了盘了,你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凤凰楼。” 第757章 七星海棠 叶冲不屑的一笑:“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可笑么,我看你小子是怕了吧,害怕等会儿小混蛋站出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你们谭家的老底。” “如果我们害怕的话,今晚又怎么可能会到场?” 叶冲脸色一变,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你到底想说什么?” 谭耀宗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楼梯口,“马龙潭为什么这么久还不露面,他为什么在摆香堂之前要见雪痴,雪痴为什么这么久还不下来?” 一连串的问题让叶冲的心沉了下去,他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眼中满是暴戾之色:“你到底搞得什么鬼?” 谭耀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竟然没有丝毫惧色,他只不过随手在叶冲胸口一推,叶冲竟然往后一个踉跄一屁股倒在了椅子上。 叶冲是什么实力,居然被谭耀宗轻轻松松的一把推倒,此时此刻他在谭耀宗面前竟然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 刹那的震惊后正要起身,谭耀宗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头,竟好似一把钢钳捏得肩胛骨发出一阵爆响。 叶冲想要起身,却根本站不起来。 他脑子里嗡了一声,整个人犹如石化了一般! 谭耀宗脸上满是嘲讽之色,“叶冲,没想到吧,你不是以为自己老子天下第一、打遍天下无敌手么,可是现在你到了我手里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捏断你的骨头。” 说话间,他脸上浓云密布,手上加了几分力量,叶冲的肩胛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乎随时都会碎裂! 叶冲咬牙忍着那股子蚀髓的痛苦,很快便大汗淋漓。 除了疼痛之外,更多的则是震惊。 谁能想到此时此刻两人的实力竟陡然逆转,曾几何时叶冲把谭耀宗虐得不要不要的,可到了现在居然连人家一只手都无法抵挡。 他张了张嘴巴,口中发出几声含混的声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的心猛然往下一沉,自己竟然失语了! 谭耀宗冷冷的瞧着他,“叶冲,你之前一次次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叶冲眼中仿佛要挤出血来,猛地一拳打去,却软绵绵的没有几分力气。 谭耀宗一把握住他的拳头,用力一捏,又是一阵密集的爆响,眼看着他的拳头竟变成可怕的形状。 “你现在一定很愤怒,恨不得杀了我,可是你没机会了,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你不是很威风么,你不是自以为很了不起么,你居然敢抢我喜欢的女人,你竟然敢在我的婚礼上羞辱我。 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他一边狠狠的说着,手上不住加力,捏得叶冲的拳头变成了鸡爪状,手指一根接着一根断了。 所谓十指连心,那种疼痛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但叶冲兀自瞪着谭天酬,不仅没有哼出一声,反而露出几分冷冷的嘲笑。 “你到了这种时候还敢嘲笑我,我让你笑!”谭耀宗一拳打在叶冲鼻梁上,眼看他的鼻梁塌了下去,他的脑袋往后一仰鼻子里窜出两条血线,一股难言的酸痛牵动泪腺,眼泪竟也迸了出来。 “你哭了,你居然哭了,我还以为你是铁汉永远不会哭,没想到原来只不过是个怂包。哈哈……”谭耀宗笑道:“还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什么吗,现在我把同样的话送给你。” 谭耀宗停顿一下才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拿起叶冲的茶杯,“毛病就出在你的茶水里,里面有一种特殊的药——麻骨散。 麻骨散中主要成分是一种采自大理的七星海棠,七星海棠实际上并不是一种毒药,只是和普洱茶放在一起就成了一种特殊的药剂。 这本是炼制香料的一门秘法,无色无味,常人闻了,只有精神舒畅,可一旦和着普洱茶喝下去,就会使人筋骨酥软,普通人至少一个小时不能化解。 这是我为了对付你,专门从大理秘密搞来的,现在看来这笔钱没有白花。 你现在一定觉得全身酸麻无力,而且骨头也好像变得又软又沉,不光这样就连说话都很困难。 这只是第一步,我现在还不会杀你,你坐在这里慢慢看好戏吧。” 谭耀宗回过头去和谭天酬交换了下眼色,谭天酬会心的笑了。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只见老丁慌慌张张的下来,面色苍白的扫了一遍在场众人,“诸位,老马出事了!” 一句话好似一个炸雷,众人立刻发出一片惊声,谭天酬道:“丁爷,出什么事了,慢慢说。” “陆雪痴……陆雪痴她……她杀了老马!” 啊~ 在座的人霍然站起,谁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变故。 谭天酬拍案而起:“她人呢?” [ 首发 “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还在昏迷,可是老马……唉……”老丁一拍大腿,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楼梯上又是一阵脚步乱响,只见几个打手抬起马龙潭的尸体走了下来,径直摆在了大厅中央。 众人围拢过去,掀开身上的白布,清楚的看到马龙潭的胸口赫然别着一把匕首刀,看样子是被人一刀刺穿了心脏。 老丁暗暗的跟谭天酬对了对眼色,马龙潭明明是被毒死的,但为了掩人耳目显然对尸体进行了一番处理。 谭天酬一声令下,马龙潭的尸体很快又被抬走。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冲着众人一抱拳,“诸位,是我害死了马爷!” 此话一出,人们又是一阵惊呼,“你说什么,是你害死了他?” 第758章 江湖大忌 谭天酬这家伙真是一级棒的老戏骨,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浑身都是戏。 作为典型的体验派演员,这位老戏骨擅长饰演张狂、外放、情感起伏激烈的角色,勉强类比的话,算演技加强版姜文吧。 他总能将自己的表演特点融入角色中。和另一位大神发哥相比,发哥是“演什么像什么”,谭天酬是“演什么都像自己”。 但这并不是说他演技模式化,而是“用自己的方式贴近角色”。 比如当他要演绎一个十分受伤的角色,人们会觉得很不可思议:这可怎么演?实际效果一看:哇!原来还能这么演!而且人物的层次感尽数表现,非常合理。 看他饰演的那么多角色,基本上没有完全相同的,就算是饰演小人物或者边缘角色,老爷子的角色也似乎在心中暗藏一团火焰,随时要喷发出来。 当他真的“爆发”出来,那个力度,啧啧…… 此时,又到了他演技狂飙的时刻,他红着眼睛,满脸都是痛苦之色,“没错,是我害了老爷子,今晚若不是我请他出山,也断然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你说什么,原来马爷是你请出山的?” 谭天酬点了点头,转眼间仿佛苍老了几岁:“我想大家多多少少也会风闻一些,最近我谭家闹出了很多风波,只不过大家怕是还不知道内情。” 有的人频频点头,显然是听说了谭家出了事情,只不过还不知到底是什么事,听他这么一说,全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诸位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也都算是老相识了,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也不怕豁出这张老脸。”他苦笑一声,道:“诸位都知道雪痴是我的义女,虽是义女却一直被我当做掌上明珠,这么多年来一直看做是我的亲生女儿。为此,我将洪山会交给她,还撮合她和犬子耀宗的婚事,我只是想让她和犬子一起接过我谭家的家业。 咱们虽然吃的是江湖饭,但大家都是为人父为人母的,为人父母对儿女的这份心,不用我多说想必诸位也能明白。” 很多人感同身受,纷纷点头称是。 谭天酬的神色从悲伤转为悲愤,继续说道:“可我没有想到,我把她当亲生女儿,她却从来没把我当成她的亲人。 随着她一天天长大,她的野心也越来越大,她以为自己羽翼丰满,加上听了别人几句谗言,居然里勾外联想要把我谭天酬拉下马,她好成为谭家新的主人。 诸位,如果你们是我的话,你们会怎么想,你们又该怎么做呢?” 说到这儿,他竟老泪纵横,身子微微颤抖,显得无比失落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和他差不多年纪,大家也都是江湖中人出身,听了谭天酬的话,看着他悲戚戚的样子,有的人已经忍不住唏嘘起来。 “哦,闹了半天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听说你最亲信的司机和保镖都被你杀了,是真的吗?”有人问道。 谭天酬点了点头:“没错!谭家大婚不过是一场笑话,那天晚上她带着一帮打手闯进谭家,为了抢夺谭家的家产,居然不顾二十年的情义想要杀我。 关键时刻洪山会的兄弟看不惯她背信弃义,公然站在了我这一边,我忍无可忍杀了背叛我的那两个老亲信。 你们以为我真愿意那么做吗,我只不过想要借此警示她回头是岸,尽管她这样对我,但到最后我还是网开一面给她一条生路。 过去的养育之恩我都不在乎,我只希望她离开谭家后再也不要执迷不悟,可是我想错了,她暗中招兵买马,不断拉拢洪山会和我谭家的势力,不断的想要搞垮我。 到后来,她甚至找到了隐退多年的马爷,自以为可以用金钱打动马爷,想要靠着马爷的威信来打压我。 可她却看错了一点,她自以为可以用金钱打动马爷,可众位都清楚得很,正是马爷当年定下了信义的规矩,他本人也是最讲信义的人。 当初,在他风光的时候,我也算是跟过他的,所以他后来找到了我,以他在江湖上的历练当然不会只听雪痴一个晚辈的说词。 在几经调查后,他把雪痴的野心看的清清楚楚,不瞒大家说,他今晚摆香堂本是要重正当初他定下的规矩。 马爷在摆香堂之前找她交谈,是因为他答应我在摆香堂之前能劝她回心转意,没想到雪痴竟然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竟……竟然杀了马爷…… 诸位,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想来一切因我谭家而起,要怪只能怪我谭天酬治家不严,才导致马爷受到牵连,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我谭天酬罪孽深重。” 谭天酬痛苦的低下头去,半晌才又抬起头来,“但无论如何,雪痴还是我谭家的人,她犯了江湖大忌我自然会以谭家的家法处置。但是……” 他的目光落到叶冲身上:“……这个人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的!” 这话说罢,在场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投向了叶冲。 谭天酬振振有词的道:“也许在座有的老兄老弟还不知这小子是谁,今天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小子名叫叶冲,他现在的身份是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的未婚夫。” 话音刚落,现场又是一片骚动。 [$妙][笔$i][-阁]. “但据我所知,这小子不知给雪痴灌了什么迷魂汤,暗中怂恿她反叛谭家,谭家大婚那天,他居然当着我的面杀了洪山会青木堂的老六。 诸位,原本我儿和雪痴青梅竹马,原本可以成就一场美满姻缘,可他们的婚礼偏被这小子搅了个一塌糊涂。 他杀了我当年一手提拔的兄弟,打了我的儿子谭耀宗,抢走了犬子的新婚妻子,今天他跟雪痴一起来显然是要充当打手,之前我不愿跟那种人一般见识所以一忍再忍,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纵容下去。 剩下的话不用我说了吧,雪痴走到今天这步跟他有莫大关系,若不是他的引诱,雪痴也不会走得这么远。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务必要跟他清算总账。” 谭天酬拿过一杯茶,凄然道:“这杯茶敬马爷。” 他把茶水倒在地上,转身看着老丁:“丁爷,这里你最大,你说!” 第759章 幺鸡 老丁往前一步,“天酬说的都是事实,他找我和老马出面就是想要我们主持一个公道,毕竟陆雪痴是洪山会的龙头,这已经不单单是谭家的家事,江湖规矩无非道义二字,陆雪痴忘恩负义、欺师灭祖,这样的人为江湖道义所不容。所以今天把各位请来就是要大家做个见证,从今天开始洪山会重新由谭天酬掌管,口说无凭,请龙头棍!” 听到“龙头棍”三个字,现场顿时惊声四起,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 只见有人捧来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红绸子,老丁拿掉红绸子便露出一截黝黑的木头,原来所谓的龙头棍只是一截龙头木雕,至于当初是否就是这个样子已经没人知道了。 但在场的人都是江湖中最有资历的人,即使没见过龙头棍也都听说过,据说那是当年洪门老大传位交接的信物,以前资讯不发达,做了老大也不是人人都认识你,知道你的名字也未必清楚你的长相,别说是外面的堂口,就算自己兄弟也未必个个认得,所以要有龙头棍证明老大的身份。 如今,龙头棍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谁掌握了百年相传的一根小木棒,谁便是帮会门派的总舵主。 在男人的江湖世界里,龙头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雄性象征,昂首吐舌,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行走于草莽,做amanwithagun尚嫌不足,必须同时向兄弟公开展示自己是amanwithadick才配被称做大佬。 虽然拿到龙头棍并不能真的号令天下,但它至少代表了江湖地位,在场的人看到没有不眼红的。 老丁高高举起龙头棍,“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洪门龙头棍。当年一个落魄的青帮头子亲手送给了老马,老马这次摆香堂就是要把龙头棍交给天酬,以此代表江湖传承。” 谭天酬接过龙头棍高高举过头顶,“诸位,今天谭某人接受了龙头棍重掌洪山会,希望咱们以后能够齐心协力、精诚团结。 打打杀杀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是商业社会,黑社会要想成功上岸就必须学会赚钱洗白自己,如果大家能够支持我坐上海天市长,我一定给诸位打下一座大大的金钱帝国!” 在座的人都是老江湖,每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闹了半天这场聚会的主角不是马龙潭而是谭天酬,他们这些人不知不觉被人家拉来做了陪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人说话,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谭天酬一番话下来恩威并重,但并不等于人人都会买他的账,一个脸上长着颗黑痦子的中年男人放下茶杯,不冷不热的说道:“老谭,看样子你这是想要号令江湖啊。” 谭天酬一笑,“霍爷,你真会开玩笑,当着这么多江湖大佬的面,我怎么敢打出‘号令江湖’的旗子,只不过谭某一心想为江湖兄弟谋一条上岸的出路罢了。” 霍爷翻着眼睛:“老谭可真是有一颗天下苍生的心,我们都是冲着马爷来的,没想到马爷不明不白的死了,龙头棍也不明不白的到了你手里,好好一场香堂竟成了你的独角戏,我们这些人倒成了捧场的。老谭,高啊。” 谭天酬不动声色的笑着,一步步来到那人面前,“霍爷,听说你最近鸿运当头啊。” 霍爷一怔:“这话什么意思?” “听说你手气不错、牌运正旺,有时间一起搓两把。” “谁说的?” “远的不说,昨天晚上你不是就约了朋友在家玩牌吗?” “昨晚我外面应酬,直到深夜才回家……” 谭耀宗嘿嘿一笑:“霍爷,当着真人别说假话,昨晚你约了朋友在家玩牌,你坐的是东风位,一共打了八圈,你开了一把清一色,一把大四喜,是不是?” 听了这话,那人的脸刷的一下变白了,下意识的就要起身,谭天酬轻轻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似笑非笑的继续说道:“奇怪的是,你们玩着玩着忽然少了一张牌,怎么找都没有找到,所以最后只好不欢而散。” “你……你怎么知道?”谭天酬说的有板有眼,就好像他亲自在现场一样,姓霍的那人手脚冰凉、冷汗直流。 谭天酬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麻将牌,“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霍爷,你瞧瞧看是不是你们昨晚丢掉的那张牌。” 那人定睛一看,那张牌赫然便是昨晚丢掉的那张幺鸡! 他再看谭天酬时,就好像看着鬼似的,他昨晚根本没有在场,这张牌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落入他的手里? 那人越想越怕,连说话都有点儿结巴:“这……这张牌怎么到了你手里?” 谭天酬微微一笑,“霍爷,别这么紧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后说话做事多给自己留点儿余地,丢一张牌不要紧,要是糊里糊涂的把脑袋丢掉,那就太不值得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小刀子似的扎心,不光是那姓霍的,在场的人全都变了颜色。 谭天酬回过身来,犀利老辣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划过,落到谁脸上谁都暗暗打个寒噤。 在自己家里打牌,丢张牌都能落到谭天酬手里,他若是要你的脑袋简直易如反掌,由此可见谭天酬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那姓霍的抱拳拱手:“谭……谭先生,我今天服你了,我先告辞,改日再登门拜访。” 谭天酬摇了摇头:“霍爷,事情还没办完,先别急着走。”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我……” “坐下!”谭天酬沉声道。 那人身子一震,乖乖的坐了下去。 偌大的大厅里鸦雀无声,人们的呼吸都在嗓子眼儿上。 谭天酬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叶冲身上,“别的事情都办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叶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看来谭天酬这老东西今晚终于发大招了,不动声色之间杀了马龙潭,栽赃给陆雪痴,拿到龙头棍,重掌江湖势力,一举震慑一干江湖大佬,有了这些黑道大佬的支持,他下一步的竞选也就有了一枚分量十足的砝码。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每一步都计算得天衣无缝,但最关键的还是操纵这个局的人,如果不是谭天酬,换做别的任何一个人,这个局都不会成立! 第760章 送我大保健 今晚他算是真正领教到了这老家伙的厉害,但他更关心的是陆雪痴现在到底怎么样。 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动弹,并不是他不想动弹,而是整个人就像中了魔法一样酸软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管它是麻骨散还是什么,总之叶冲也没想到谭耀宗居然还能搞来这种该死的东西,看来还是太低估他了。 咬人的狗不露齿,谭耀宗这种人城府极深,他可以三番两次的装孙子,只要被他抓到一次反咬的机会,他一定会把你往死里咬! 他暗暗运用大梵般若,想要从丹田提出真气,好冲开淤阻的经脉,但丹田里却空空荡荡。 事到如今,他只好沉下心来,试着从丹田一丝一丝的抽出真气来。 谭天酬来到叶冲面前,沉声道:“说实话我一直没有把你当回事,可你却一次又一次挑战了我的底线,你就像一根鱼刺一样卡着我的喉咙,让我实在很不舒服,今天我要把你这根讨厌的鱼刺一次性拔掉!” 说罢,他再也不看一眼,冲着打手说了声,“送他上路!” 他有意要在这里处决叶冲,显然是要杀给在场的人看。 一个打手从怀里拔出手枪,咔吧一声拉开枪机,大踏步来到叶冲面前,冷冰冰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他的头上。 叶冲翻起满是血丝的眼睛,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用生涩的声音说道:“哥们,最好一枪打死我,老子可不想受第二次活罪。” 那人微微点头,手指搭在了扳机上,眼看就要开枪。 “慢着。”谭耀宗一摆手对谭天酬道:“父亲,这小子太可恨了,我求你把他交给我,我要亲自送他上西天。” 谭天酬沉默片刻,“你的手上可从来没沾过血,为了那小子开杀戒,值得吗?” 谭耀宗笃定的道:“值得!我跟他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才能解恨!您不是常说‘无毒不丈夫’,干大事的男人手上早晚都要沾血,耀宗今天就拿叶冲的命做个江湖投名状!” 谭天酬看了他一眼,“这里就交给你了,手脚干净点儿。” 他又对一直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龙浩天道:“龙先生,这里交给小的们吧,谭某在家里备了几杯薄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龙浩天站起身来,对身后的左右手吩咐一声:“你们留下来,小谭先生也好有个照应。” “是。” 龙浩天经过叶冲身边时,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与谭天酬扬长而去,根本没把在场的那些江湖人士放在眼里。 谭耀宗回过头来,看着叶冲发出一阵张狂的冷笑,“叶冲,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没想到会落入我的手里吧。” 叶冲冷冷的瞧着他,脸上挂着几分不屑:“会折磨人么,用不用我教你?” “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我就不信你是铁打的,今天我非让你当着大家的面向我服软不可!”谭耀宗吩咐一声:“把他吊起来!” 几个打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将软绵绵的叶冲吊在大厅中央,谭耀宗冲着在座的人们抱了抱拳:“各位前辈,我和他之间有公恨也有私仇,耀宗请各位看个西洋景。” 他冷笑着看着叶冲,“叶冲,你今天死定了,不过你要是服个软,我就给你个痛快的,至少不会受皮肉之苦。” “又不是拍电视剧,哪来那么多对白,来吧。” “这可是你自找的!”话音刚落,他重重一拳砸在叶冲小腹,只见叶冲身子一弓痉挛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谭耀宗掰了掰手腕,“别忘了我也练过拳,今天就让你尝尝我的拳头,舒服吗?” “你特么练得是女人拳吧,能不能送我个大保健?” 谭耀宗目色一凛,抡起双拳,一拳接一拳的砸在叶冲身上,开始还很慢,渐渐越来越快,越来越猛,拳法变化也越来越多。 拳击、肘击、膝顶、鞭腿、肩撞,砰砰的闷响声不绝于耳,中间还夹杂着刺耳的骨响,眼看着叶冲的头脸和胸腹满是青肿,胸口慢慢被血染红,一滴滴落在地上,很快便积了一滩。 刚开始叶冲还发出几声闷哼,挨了几十拳后便没了动静。 谭耀宗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揪着叶冲的头发让他抬起脸来,“怎么样,这个大保健是不是很爽?” 叶冲刚才已经积蓄了一些真气,生生挨了这一顿拳脚之后,淤阻的经脉似乎隐隐有了一丝松动。 他舔舔嘴角的血水,忽然朝着谭耀宗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血痰,“谁让你停下来的,我特么让你停了么,老子还没爽够呢,继续啊!” 在场的那些人都是经历过江湖风浪的黑道人物,捅人砍人、断手断脚这种事早就看惯了,尽管如此都不禁皱起了眉头,暗暗为叶冲捏把汗。 谭耀宗咬牙切齿,用手腕抹掉额角的汗水,往手上套了两个精钢的拳刺,“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他挥起了拳头,雨点般朝着叶冲身上招呼过去。 这下的毁伤力大大增加,一拳下去身上就凹进一块,刚打了十几拳叶冲身上便血流如注。 这一通拳脚过后,叶冲已是遍体鳞伤,全身上下好似散了架子似的,每一块皮肤都撕裂般疼痛。 好在他感觉淤阻的经脉终于有了一丝活气,虽然不能像之前那么圆转自如,但至少可以将一丝丝真气灌进经脉流入四肢百骸。 这一顿拳脚没把叶冲打死,倒把谭耀宗累得满头大汗呼呼直喘,“姓叶的,你说句话,到底服不服!” [^*] 鲜血顺着发梢和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淌,叶冲轻轻叹口气,“我还以为你有多狠,原来就这点儿小手段。” 谭耀宗怒火中烧,举拳还要打,一旁的右手冷冷的道:“大家已经看得不耐烦了,别费时间了。” 一句话刺伤了谭耀宗的自尊,他脸上一阵发烧,怒喝一声:“把他放下来!” 叶冲被放了下来,只不过看他已经毫无反击之力,所以也就没让人绑住他的手脚。 谭耀宗平从打手手里抓过那把手枪,顶住了叶冲的额头,“跪下,受死吧!” 叶冲的身子摇摇欲坠,但他还是勉强撑着,慢慢伸出血淋淋的手握住枪口,慢慢将枪口往下一拉,随后用嘴巴一口咬住! 他满脸都是嗜血的残笑,口中含混的说道:“开枪!!!” 第761章 功夫二字 一股子蚀髓的寒意油然而生,不光是谭耀宗,就连在座的人们都变了颜色。 每个人心中都冒出一个念头:疯子!十足的疯子! 谭耀宗震惊之余手指重重扣动扳机,可扳机就像筑死了般,竟然扣不动! 他这才发现对方的手正紧紧握着手枪套筒,他用力抽出手枪,可那把枪却好似在叶冲手中生了根。 下一刻,叶冲探出另一只手,五指如钩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 双眼犹如宇宙黑洞深不见底,沙哑的嗓音幽幽响起:“见鬼去吧,混蛋!” 叶冲的指尖眼看就要穿透纤薄的皮肉,捏断脆弱的喉管,谭耀宗的心一片冰冷,眼瞳上仿佛多了一个狰狞的厉鬼! 电光火石之间,斜刺里骤然劈来一道劲风,朝着叶冲的太阳穴暴击而来。 这一招变起仓促,又狠又准,逼得叶冲不得不放开谭耀宗的喉咙,身子往后一个踉跄。 与此同时,谭耀宗只觉得腰眼一紧一松,整个人轻飘飘的荡了起来,一直落到十米开外。 等他定神一看,只见一个人已经跟叶冲以快打快的斗在了一起。 叶冲用双臂十字交叉挡住对方正面一击,这才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龙浩天的贴身保镖——右手! “又是你!” 右手慢慢收回他的左手,而他的右手依旧插在口袋里,“上一次在东方公主号上咱们没有分出胜负,今天重新来过。” 叶冲瞳孔一阵收缩:“怎么来?” “功夫二字,一横一竖,赢了,站着,输了,躺下!” 麻骨散的药性还在,叶冲只不过冲开了一部分经脉,全身上下依旧酸软无力,刚才生死一线间,他拼尽全力才从谭耀宗的枪口下搏回一条命,如今又要面对神秘莫测的右手,他真是半点儿把握都没有。 “这是我跟谭家之间的事,貌似跟你没有关系。” 右手摇了摇头,“你错了,谭家的事就是龙先生的事,龙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叶冲此时深受重伤,经脉受阻,麻骨散作祟,周围一个个说不清是敌是友的江湖大佬环伺,更重要的是,不远处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左手正冷冷的打量自己,他此时的处境可以说是四面楚歌、背水一战。 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听他解释,没有人会可怜他,没有人会救他,除了全力一战,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在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绝境,好在他这人从来都不是吓大的,越是面临绝境,他反而乍起一身逆鳞! 他淡淡一笑:“看来我跟你打也是死,不跟你打也是死。” “你是生是死与我无关,我只求和你之间分一场胜负。” “如果我不跟你打呢?” “那我保证,你现在就会死!” 叶冲摸了摸头发,“看来我非打不可了。” “你不仅非打不可,而且要想活,就必须首先打赢我!” 叶冲点头,很装逼的勾了勾手:“那还等什么,出手吧,让我领教一下你的桑搏格斗术。” 右手歪了歪脑袋:“你知道桑搏?” “知道一点点。” 右手眼中更多了几分疑色:“你做过克格勃?” 叶冲摇了摇头:“我可没那么拉风的身份。” “那么,你是什么来历?” “打完了你猜。”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这个时候的叶冲跟平时的功力差得太远太远,好在他这人从来都不是榆木疙瘩,这不是打架而是拼命,打架可以赢得好看些,但拼命不在乎好看,只在乎活下来! 正所谓“丑功夫俊把式”,能参赛的都是漂亮的把式,能杀人的招式都是很丑陋,甚至在有些正派武术冠军看来有些下三滥的生死搏击术。 明明受了谭家暗算还要跟一位一流高手硬拼,那不是叶冲,那是二逼! 话音刚落,叶冲一手撑地,整个人凭空横摆起来,啪啪啪三脚,第一脚踢在大腿,第二脚踢在胸腹,第三脚踢在脸颊,随后稳稳的落在地上。 啪!啪!啪! 这一手惊艳全场,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身法这么快,这么灵动,整个攻击一气呵成,甚至都不给人眨眼的机会。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但快和力本就是一对天生的矛盾体,快了就很难有力,有力就很难变快。 更何况叶冲的力量比他正常时只不过相当于强弩之末而已。 三脚过后,右手却只是顶多甩了甩头,身子没挪动一步,好似钢打铁铸一般。 “很快,只可惜没有力量。” 叶冲摊摊手,“你到底是想跟我比速度还是比力量?” 右手裂开嘴角笑了,摇了摇脖子,发出咯咯的响声,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要跟你比谁先倒下!” 嗷~ 话音未落,一声长吼中,右手飞身而起,左拳以上势下,挂着道道森冷,朝着男人劈面砸下。 容情不出手,出手不容情。 这一拳挂着风雷声倏然而至,电光火石间,叶冲双腿忽然劈了下去,一个漂亮的劈腿整个人矮了下去。 右手两脚刚沾地,立刻旋身肘击。叶冲伸出双手在他肘上托了下,想卸掉他的刚猛之力。 没想到这一肘力量大的出奇,那股巨力将他生生弹了出去。 右手根本没打算给他喘息机会,一个冲刺到了跟前,身子平地弹起一米多高,双膝朝着他胸口狠狠撞去! 这一招正是格斗术中最凌厉霸道的飞膝,膝骨是人体最硬的骨骼,膝盖的撞击力加上整个身体的势能,绝对能爆发出无比恐怖的破坏力。 据说一个专业的格斗手,一个空中飞膝能撞折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其力量可想而知。 对方来的太快太猛,叶冲避无可避,只好再次用手一托。 这一下,就好似被火车撞了一下,整个人平空飞起! 他在空中叠腰旋身,啪的一个倒翻,卸掉了这一击的大半力道后才稳稳落地,但额角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三招干净利落、环环相扣,一招比一招狠辣,场上的人都禁不住喝起彩来。 第762章 抱头踢 这时,谭耀宗在远处叹了口气,喃喃道:“叶冲,今天你遇到真正的对手了吧,打不过就认输吧,何必还要硬撑着呢。” 叶冲横了他一眼,不仅没听进去反倒激起了他的傲气。 他慢慢的抬起头来,周围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凌厉之气从身上散出,让全场的空气为之一窒! 他没有言语,三五步无声前踏,犹如挂起一道清影,右臂弯曲,望后优美的划了个圆弧,五指张开,直扑对方面门! 来的好快! 右手没有躲,仗着身大力强陡然轰出一记猛拳。 没想到他的拳风未到,臂弯忽然吃痛,被对方一个先手切中,整条胳膊立刻一阵酸麻。 “怎么……这,这是什么招式?” 叶冲不等他有所反应,右拳挟风挥来,气劲与空气剧烈摩擦,陡地卷起一股劲风! 右手错愕声未出,叶冲的后着早已发动,正蹬,鞭腿,侧踹,后蹬,下劈,顶膝,截腿,后蹬,砸肘绵绵不绝,百花落地般洒下,最后一个弹腿摆拳直冲右手下巴轰去。 右手的反射神经已经在无数实战中磨练得异常敏锐,能够凭本能瞬间低头让过对方肩肘,双手支地,伏低身躯,叶冲一记原地摆腿擦着发稍呼啸而过。 右手尖啸一声,右臂猛力上挥,手指拢爪,削向敌背。 此时的叶冲冷静沉稳,绝不鲁莽出招,使出个虚招,侧目望见对方的手臂,右脚拐过,旋身之际手肘刚好卡上对方的腋下。 这一下并不见得力道有多大,但妙在攻击部位恰到好处,犹如打在毒蛇的七寸,让右手这一拳的力量受阻的同时又反弹回来,震得他倒退两步,好在他应变奇速,借着这反弹之力远远纵开。 右手不料自己转眼间落了下风,胸中那颗桀骜不驯的心塞满了怒火,冷不防双手交错,升过头顶。他清楚的感到一种比烈火更为生猛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顺着十指淌入体内。 他伏低身躯,几乎紧贴着地面,好似雨燕抄水,射向不远处的叶冲。 叶冲冷笑一声,起式迎敌,铁拳内拐,中途忽然张开五指,顺势向对方面门撩去,掀起一道凌厉的拳风。 谁知就在这时,右手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右手,你空门大开了!” 下一刻,他已觉右肩之上一阵大痛,叶冲的肘锤重重砸在了上头。 右手痛得一皱眉,刚抬起头便看到叶冲猱身冲来,全身毛孔都感受到某种冰冷的温度。 他慌忙侧身让开,起身后跃。 叶冲却在距离他五十公分处站定了,抱起双臂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右手眼里怒火烧炽,热气由脚底一直顶到脑门,自己的躯体如同一块煤炭,被烈火烤得几乎失去了触觉、痛觉,仿佛颈部以下已不属于自己了。然而,滚烫的肢体中,还不时有阵阵寒流钻过,钻进掌心,牵动十指微微颤抖。 叶冲见他目光怪异,正在思索间,陡见对方双手插空,交错起来。 “这是什么打法?” 正自狐疑时,不防敌手已然攻到跟前。 右手目露骇人的凶光,仿佛要将对手立即撕碎。 两手拢爪,舞蹈般交错挥舞,划向对方,招招迅猛凌厉,形如疯虎,全然是大开大合的打法。 叶冲不敢妄动,只有一边后退,一边穿插于道道劲风之间。只是对方此番气力绝大,招式沉重,实在难以抵挡。 刺啦一声,衣袖被扯破个口子,叶冲一惊,情急之下双臂齐进,架住对方左右袭来的爪击。身躯侧过,低头以肩狠狠撞在对手胸口。 右手猝不及防,身子失去重心,望后仰退数步,几乎仰天摔倒的上体不可思议的扳了回来,再次闪到叶冲面前。 叶冲神色一变,不及收式,早被抓住肩头,一股巨力将他拖拽甩开,一阵踉跄险些摔倒。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背脊上火辣辣的剧痛,似乎有柄利刃将衣衫割破,生生撕去一条皮肉! 他倒吸一口冷气,一只肩膀又被人按牢,朝反方向往后扯去。额上冷汗迷了双眼,朦胧中与拖拉之人对视,所看到的居然是右手那对瞳孔极度收缩、有如野兽般疯狂的眼睛! 他被对方掼了出去,右手一招得逞并没罢手的意思,低吼一声猱身追上,踏步中两记紧紧跟随的连环上钩拳轰然而至。 危急之中,叶冲的腰好似折断了一般,整个上身往后撇去,顺势一个倒空翻,双脚脚尖猛踢右手的下巴。 右手往后一闪,这阵疾风暴雨般的进攻才算告一段落。 在场的人从没见过这么劲爆的打斗,本以为受了重伤的叶冲一上来就得输,没想到他居然在对方刚猛的进攻下挺了下来。 不过看样子右手要拼了,一旦他拿出真正实力,恐怕叶冲很难抵挡。 果然,右手又是一记飞拳从天而落,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猛烈。 叶冲已被逼到死角,避无可避,只好双脚前后扎稳,双臂平行相交,咬牙硬接这开山劈石的一击。 砰!! 这一拳气力大得惊人,叶冲固然架住他的拳头,可一股力道传至双足,脚下传出“咔”的一声,地砖居然生生给震裂了! 叶冲不待对方诧异,立即出手反击。身随步走,一下闪到敌人背后,一把揪住余力未收的男人耳朵,两脚蹬着他的后背,借力打力的往后甩去。 右手吃痛不过,身子往后便倒,被叶冲借势蹬了起来,在半空一个翻滚,重重的摔倒在地。 他闷闷的哼了声,刚要爬起,又被叶冲一脚抽在太阳穴上,脑袋一歪耳朵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眼眶又被对方狠戳了下,眼睛又酸又疼,眼泪一下便飚了出来。 这几招都打得是他的最脆弱的部位,破坏力却极大,让他的战力大大缩水。 右手彻底被激怒了,思路不再那么清楚,出手也乱了章法,拳脚舞动起来疯狂的横劈竖砍。 叶冲却越来越稳,瞅准了一个空档,突然斜插近身,两手扯住他的耳朵让他弯下腰来,两膝交错猛撞他的两肋,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一招正是格斗中的经典战法:抱头踢! 第763章 黄金箭毒蛙 就算右手骨头再结实,肋骨也硬不过对方的膝盖,几个膝撞下来疼痛难忍,身子快弯到地上。 他一把扯住叶冲的双腕,卯足了劲儿猛甩出去。叶冲飘忽而上,从他头顶飞起时,一个凌空摆腿砸中了他的下巴。 下巴连着平衡神经,拳击比赛中最忌讳被人打中这里,只要部位准确力量足够,只要一拳就能把人ko。 更何况叶冲用的是摆腿。 右手眼前一花,身子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与此同时,叶冲却稳稳落地。 倒地的右手神智已经模糊,弓着脊背想要爬起来却无从借力。 叶冲眉宇间闪过一道杀气,纵身一个飞肘,径直砸向右手的天灵盖。 天灵盖是人体最软的骨头,手肘则是最硬,这一肘若是砸上,右手当场就会挂掉! 说时迟那时快,叶冲只觉得脑后劲风不善,生生将身子往旁一扯,不等回身就是一记鞭腿抽了过去。 砰! 两腿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人各自后退一步,凝神站定。 叶冲慢慢抬起头来,面前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从未出过手的左手! 叶冲冷笑一声:“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左手低眉凝视着地板,“没想到你居然会用西伯利亚的格斗秘技西斯特码?” 叶冲并没有否认,“这都能看得出来,看来你也有点儿见识。” “俄国有两种最重要的格斗技,一种是桑搏,一种是西斯特码。 桑搏更注重拳击和摔跤、大关节技能和柔道技能、还有步伐和呼吸,训练方式比较接近学院派,还具有现代体育的内容和运动理念。 虽然两种格斗术有一定的相似程度,但是两种格斗门派的诞生理念不一样;桑搏起源于日本柔术也忠实于日本柔术的原创性和精神教义,它的技术和策略都基于对地面打斗的深入研究而发展的。而西斯特码起源于军事格斗,在目的性上面也更偏重于杀戮;风格上也更为粗犷,据说这种秘技来自于遥远而又神秘的西伯利亚训练营! 前苏联时期,西斯特玛被国家军事情报机关发现后定义为国家机密的一项格斗术,早期是在前苏联时代的特种部队所教授,学员必需参加军队多年并被选入kgb(克格勃),spetsnaz(阿尔法小组)和gru(格鲁乌特种部队)等特种部队才可以学习的高阶军用格斗技。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学会这种秘技的?” “我又不是步步高学习机,凭什么满足你的好奇心。” “那我只好亲自领教了!”说完这句话,他已经闪电般轰出了六拳、劈出了三腿,叶冲连消带打,以快打快,全都有惊无险的一一化解。 两人起初交手还算均衡,但不久叶冲就暴露了体能上的不足,他经脉淤阻还受了重伤,只能凭一口气硬撑,何况刚才跟右手对战就已经消耗了大量真力,丹田里很快变得空空荡荡。 与此同时,左手的攻势却越来越猛、越来越快,凌厉的拳脚将叶冲完全笼罩,他的招式并不花哨,但招招都是杀人的手法! 没过多久,叶冲的出手便越来越慢也越来越狼狈,他左支右绌、呼呼直喘,身上接连中了两下暴击,差点儿没有摔倒。 就在这时,随着“咻”的一声,虚空中划过一道寒光,一枚钢钉噗的一下射进了叶冲的脊背! 叶冲本能的身子一震,用一记连环腿逼开对方的暴击,同时用眼角的余光往身后一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谭耀宗! 只见谭耀宗手里端着一把沉甸甸的射钉枪,正在不远处瞄着自己。 若是换在平时,他这一枪未必能射中叶冲,可此时叶冲体力不支、肌肉响应和神经反应都迟钝很多,何况还要全身心的对付左手,对背后的射钉枪完全没有防备,就算有防备也无能为力。 这一枪倒也不足以致命,但叶冲很快便觉得伤处的肌肉很快便麻了,以他的经验立刻便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有毒! 咻! 又是寒光一闪,这一次有了防备,随着他一转身的功夫,一枚钢钉几乎贴着他的鼻尖射了过去,笃的一声没入对面的墙上,扬起一片粉尘。 面对实力强劲的左手就已经很难对付,谭耀宗那个混蛋还在旁不住放冷枪,他已经中了一枚毒钉,这样下去肯定撑不了多久。 他本想先去解决掉谭耀宗,可左手杀招不断,逼得他根本就无法脱身。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的心沉了下去,尽管他已经不止一次绝处逢生,但这一次无论怎么看怕是都难逃一场死劫! 他绝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但再强的意志也敌不过残酷的现实,他已经感到毒性正在迅速向周身扩散,整个身子都开始发僵发硬,脑袋里好像灌了铅似的,足有一百斤那么重! 随着“咻”的一声,他勉强躲过了第三枚毒钉,却没有避过左手的披挂腿! [ 首发 啪! 这一腿结结实实的挂在他的肩头,愣是砸得他弯下腰去,嘴里呛出了一口血,黑紫色的毒血! 看到自己呛出的血,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没想到毒性来得如此之快! 他一边要勉力应对左手凌厉的攻势,一边还要时刻提防背后的冷枪,然而他的肌肉和神经却正在变得越来越僵硬、越来越迟钝。 谭耀宗端着射钉枪很欣赏叶冲垂死搏命的样子,“叶冲,今晚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实话告诉你,那枚钢钉上有剧毒,那是全世界都十分罕见的黄金箭毒蛙奇毒。为了对付你,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才搞到手的,普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这种滋味。 叶冲,你死定了,因为这种毒根本无解,你活动越剧烈毒性就蔓延得越快。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中了这种毒,应该马上让自己保持静止状态,尽量避免任何肢体活动、保持呼吸平稳,不过我相信左手先生是不会让你静下来的。我相信他更愿意在你毒性发作之前就亲手要了你的命。 叶冲,我现在都替你难受,不打的话立刻就会被对手杀死,打的话毒性就会发作越快,如果我是你都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764章 跳 在场的人没人听过“箭毒蛙”这三个字,但这种东西却瞒不过叶冲。 箭毒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青蛙,也是毒性最强的物种之一,黄金箭毒蛙是箭毒蛙中毒性最强的物种之一,其1克蛙毒可致15000人死亡。 黄金箭毒蛙的整个皮肤都能够分泌一种毒性极强的神经性毒素,能够冻结神经、阻止神经传递脉冲,在几分钟内,导致受害者肌肉不自觉收缩并最终导致心脏骤停。 箭毒蛙生活在美洲潮湿茂密的热带雨林里,身材娇小、色彩艳丽。很多掠食者,不论是蛇还是蜘蛛,都对它们都是望而却步,哪怕是细菌也很难在其身上滋生。 目前,地球上共有一百多种不同的箭毒蛙,小型种类的体长不超过2厘米,大型种类也不过5、6厘米。谁能想到,这些和硬币差不多大小的蛙,其中的部分种类却具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在箭毒蛙的原产地中南美洲,土着居民常用一种金色箭毒蛙的毒液制作吹箭,狩猎动物。 他们小心翼翼的隔着叶子捏住蛙的头部,再将削好的硬木箭头在箭毒蛙的身体上反复摩擦、挤压,使箭头沾满毒液。 这种毒液中的毒素,比一克便能致人死命的番木鳖碱还要强上数百倍。 可以这么说,跟黄金箭毒蛙比起来,大名鼎鼎的金色眼镜蛇简直就是天真无邪的小天使! 叶冲闯荡世界多年,听过见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黄金箭毒蛙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今天居然这么有幸能亲身体验到这种天下奇毒的滋味。 此时此刻,他不知是该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 谭耀宗这么说话显然是为了让叶冲分心,果然,本就身心俱疲的叶冲稍稍一个分神,左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叶冲往后长长一个踉跄,身子摇了摇还是撑住了,没想到紧接着后背便遭到重重一击。 砰! 这一击刚好砸在后背的创口上,强大的力道直接将伤口砸出一条血线。 叶冲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下单腿跪地,口中溢出一股黑色的血水。 他慢慢回过身来,就见右手赫然站在背后,原来那沉重的一击正是来自他的右手,竟然是一只可以收缩自如的机械铁手! 剧毒加上重伤,让他的神智模糊不堪,身体机能也已完全枯竭,眼睛望出去一片模糊。 模糊的视野中,隐隐看到谭耀宗端着射钉枪一步步来到面前,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 谭耀宗冷森森的说道:“叶冲,你不是一直都以为自己很能打吗,你不是一直都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你不是很喜欢在女人面前逞威风吗,现在站起来啊,打我啊,杀我啊! 怎么,不行了,怂了,怕了,原来你也有这样的时候。 今晚我就让你跪着死在我面前,杀了你之后我再去找许梦琳,我要狠狠的报复她,我不仅要霸占她的人,还要霸占她的财产,我要让她把欠我的情都统统还给我!” 他相信没有人是不怕死的,他相信叶冲一定也已经怕了,他甚至觉得叶冲会怕得痛哭流涕,会怕得尿裤子,然后跪下来祈求自己放过他和许梦琳。 可接下来的一幕,无疑于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不要说谭耀宗,就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叶冲没有哭,也没有尿裤子,他笑了。 “你笑什么!” 叶冲慢慢抬起头来,虚无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我保证,在你杀我72小时之内,你,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所有人统统都会死,这个城市将会化为一片废墟!” 他的声音不高,却令每个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事到临头,你还敢嘴硬,混蛋,去死吧!”谭耀宗一咬牙,眼看就要开枪。 千钧一发之际,东面的一扇窗子“砰”的一下开了,从外面飘进一道魅影,一个飘忽便到了谭耀宗和叶冲之间。 谭耀宗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寒光一闪,只听“噌”的一声,他手中的射钉枪竟然凭空成了两半! 说时迟那时快,人们还没回过神来,叶冲已经被带到了窗口,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跳!” 他腰眼一紧,身子一轻,整个人竟然“呼”的一下被抛出窗外。 此时的他脑子里浑浑噩噩一片茫然,神智都已不清,只觉得被一个软绵绵的身子抱着向下急坠,落地后两人一个长长的翻滚。 他这才隐隐发现已经到了凤凰楼外的那条街上,此时华灯初上,沿街两旁的路灯一盏盏发着明晃晃的光,周围是一个个陌生的路人,一张张错愕的表情。 他的目光落到旁边那个人身上,一张雪白的脸颊、一头刀削般的长发,他张了张嘴似乎说了句什么,但连他自己都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下一刻,凤凰楼里冒出几道橘红色的枪火,哒哒哒哒哒,数不清的子弹同时激射而来,打在坚硬的路面上,顿时火星四溅,扬起一片粉尘。 霎时间,枪声、喊叫声、脚步声、车笛声乱做一团,全然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女人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两人又是一个长长的翻滚,再起身时已经到了下一个街角。 隐隐听到远处传来喊声:“在那边,决不能让他跑了……” 子弹,不停的倾泻过来,打得人根本抬不起头,想要逃走,根本不可能! 360搜索 妙-筆-阁:女神的全职兵王 更新快 模糊的视野中,只见影子寒冰般的双眸正盯着他:“待在这里别动!” 说罢,清影一闪,甩过一缕发香,女人一头没入凌乱的枪火之中。 叶冲心头一紧,正要跟出去,哒哒哒哒哒! 一通乱枪全都打在一个金属垃圾桶上,溅出无数个光点! 他凝神朝着空空的街道望去,只见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一个急速冲刺,闪过一道寒光,扬起一团血雾,血雾还未消散,她的人已经到了另一边,一把把一个枪手从阴影里抓住来,随手一抛,那人飞扬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只见清影左右飘忽不定,所过之处寒芒频频闪现,带起一条条血线,一个接一个的枪火黯然消失,一个接一个人影木然栽倒。 只看了片刻,他的眼皮就越来越沉,想要动弹身子却不听使唤,渐渐的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的一道道光影也越来越模糊…… 第765章 拥抱 他的手腕忽然一紧,耳边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一只小手用力拍着他的脸颊,“混蛋,你别死,给我撑住……” 叶冲晃了晃脑袋,神智稍稍清醒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女人已经回到了自己身边。 他淡淡一笑:“我是不是在做梦,救我的人居然是你?” 影子满面寒霜,“混蛋,听着,我根本不是为了救你。” “那是为什么?” “你给我听着,你给我活下去,如果陆小姐还活着,你一定要把她救出来,如果她死了……你替我给她报仇。否则,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叶冲心头一颤,“你要干什么?” “我去吸引他们的火力,你趁着这个时候往那边跑。我恐怕撑不了多久的时间,所以你要拿出你所有的力气给我跑。听懂了吗?” 这句话仿佛一道无形的鞭子狠狠抽在叶冲身上,他怔怔的看着她,“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可你为什么又要救我?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少把枪,就算你特么给我做人肉盾牌又能挡得了几发子弹?” 影子已经把干裂的嘴唇咬破了,雪白的眉宇紧紧挤在一起,“第一,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让你去救陆姑娘。第二……你是我一辈子的仇人,但我影子这辈子从来不欠别人的,你替我挡过子弹,今天我替你挡一次子弹,无论我是生是死,我们两个人都扯平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欠你的!” 影子正要从这个街角冲出去,叶冲忽然卯足了力气抓住她的肩头,“影子,你是不是有病!你不欠我什么,没必要为我送死。你不是一定想要我死么,你这么做让我很矛盾啊,我既然是你的仇人,那就让我自生自灭吧,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不是你,我留下来,你走。以后拯救陆雪痴、维护世界和平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已经死定了,真心扛不起了。” 影子眼中迸出两道寒光,“混蛋,我没时间跟你扯淡,我现在就冲出去给你做掩护,走不走随便你!” 说罢,她就要起身,叶冲突然说了声:“嘿……” 影子一回身,她无论如何没想到,居然被男人的臂膀抱住了。 一刹那间,她竟然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思绪在什么地方,她只是怔怔的看着男人长出了胡子茬的侧脸,那么扎又那么温暖。 拥抱,是人与人之间零距离表达爱与关心的方式,它简单而明确。 简简单单的用手臂围一个圈,就能让我们感到被无条件的接纳着。 婴儿来到这个世界,首先学会怎样去拥抱。柔软的胳膊,是无人能拒绝的索要怀抱。你可以同任何人握手,却只能带着爱来拥抱。 耶稣拥抱了孩童,他们曾被认为与上帝无关而受到歧视与虐待;他拥抱了麻风病人,他们一直被社会所排斥;他还拥抱了十字架,一个人承受了世上的罪与罚。 有人说,拥抱是两颗心在握手。 还有人说,拥抱是人类间最亲近的一刻。 朋友间的拥抱是信任; 亲人间的拥抱是爱与责任; 爱人间的拥抱是依靠; 将要离别的人之间的拥抱是不舍; 久另重逢的人之间的拥抱是喜悦与激动; 相爱的两人更需要爱的抱抱; 抱着妻子时别嫌弃她身材变形,皮肤松驰,想想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青春与美丽。 那么……两个仇人之间的拥抱又是什么呢? 影子先是一愣,猛地将男人一把推开,长发一甩风一样冲了出去,紧接着便响起一阵爆豆般密集的枪声。 叶冲软绵绵的伸出手去一把抓了个空,他的心也跟着空了。 街角那边枪声四起,影子就算本事再大,但以她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子弹,就算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给自己挡子弹,又能挡得了几颗呢?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仿佛有一把刀一下子插进他的心窝子里,然后狠狠的一通乱搅! 无论如何,以他此时的状态已然无力改变一切,为了不让影子的努力落空,他必须马上脱身。 他强撑着起身,扶着墙根踉踉跄跄的进了一条胡同,眼前的路在胡乱的颠簸,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里好像渗出什么,他一边跌跌撞撞的前行一边摸了一下。 血,黑色的血水! 他只有苦笑,以他这样的状况不要说能不能脱身,就算真的能够离开这里,到头来还是逃不过毒死的下场。 他一边踉跄的往前走,一边胡思乱想着,等他停下来时才发现面前已经没有了路,原来他已经进了一条死胡同! 他慢慢回过身来,就看到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个打手黑压压的堵住了整个胡同。 前有追兵,后有高墙,看来他无论如何是出不去了。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并不是为自己感到惋惜,而是为了影子那个固执而又愚蠢的女人,看样子她十有八九是挂了。 他一直撑着一口气撑到现在,此时那口气没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便倒。 那些打手站在那里半晌都没人动弹,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上!” 黑压压的人群一窝蜂的涌了过去。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两道狼眼大灯从人群背后一通爆闪,人们纷纷回过身去就见从胡同口停着一辆造型诡异的摩托机车,车上坐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一副银色头盔、一副黑皮手套、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炮筒粗的排气管一下下的喷出黑色的烟雾和冰蓝色的火焰! 那人一把拉起了整个车头,一脚油门踹到底,座下的机车野兽般呼啸而来,就那么硬生生从人群中碾出一条血路,所过之处人们不是被撞飞就是被无情碾压。 一个冲刺到了胡同尽头,车胎咬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原地甩了一圈一连扫飞七八个打手。 最前面的打手挥起砍刀冲了上去,女人随手从车头抄起一把来复枪,“咔”的一声单手上膛。 第766章 我的鼻血为你而流 砰!! 一道焰火直接把最前面的两个人轰了出三米多远砸到了后面的同伴。 两人被一枪轰成了马蜂窝,脸上前胸多了无数弹片和钢珠,落地时就已经死悄悄了。 又是咔的一声,子弹上膛,一枚黄橙橙的弹壳从枪膛里弹飞! 女人把枪一杵,直接杵进后面一个人的嘴里! 那人举着刀顿时目瞪口呆,大张着嘴巴,瞪大眼睛,被杵得直想呕吐却又吐不出来。 砰!!! 一枪响过,那人的脑袋顷刻变成一团血雾,连着数不清的碎肉全都喷洒在后面的人们脸上。 咔吧一声,弹壳落地,子弹上膛! 这是一把经典温彻斯特m1887霰弹枪,实话说,这种枪本身是一把烂枪,被施瓦辛格在t2中使用后名声大噪,以前几十美元一支的老枪,由于未来战士热映全球,如今一度卖到600美元以上,而新的复制枪要卖到1000美元以上。 不过,和她座下的机车比起来,温彻斯特则显得太小巫见大巫了。 世界上最好最快的摩托车是什么? 估计一百个人里有九十个都会说是哈雷。 不过很遗憾,哈雷是用来装逼的,只有铃木游隼才是专门用来刷赛道圈速的。 这款机车就是为了争夺世界上极速最快的摩托车称号而诞生的。 游隼,一种小型猎鹰,在高空瞬间俯冲下来捕食猎物的时候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300km。 骑士盔甲般银闪闪的主打色,经过风洞测试的流线型车体,鹰嘴式的侧面涂装,经典的鬼脸转向灯,氙气堆叠式头灯,驼峰式坐椅…… 不走寻常路的日本人直接将直升机上才能使用的燃气涡轮搬到了一台机车上,它的表盘刻度最高时速是350km,最高转速13000转,前车把的正中央还打着隼的英文hayabusa的字样,为的是时刻提醒车主,自己的坐骑可不是一个等闲之辈。以隼的马力重量比来说,汽车要想超过它,马力必须要在1000匹以上,而一台兰博基尼鬼怪才550马力。 开着这样一台机车,就如同上帝之手在背后推着你前进! 此时此刻,那个火辣的女人手持温彻斯特,斜跨铃木游隼的妖冶画面,让人恨不得把鼻血喷飞! 不过那些打手们可没有心情去领略这个女人的丰采,哗啦一下潮水般往后退去,毕竟谁也不想被她手中的来复枪轰掉脑袋。 女人的目光落到叶冲身上,俯身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到了机车后座上,皱着眉宇沉声道:“你还能行吗?” 叶冲刚才明明已经快要失去神智,到了这时突然来了几分精神,“没事,死不了。” 女人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道:“你流血了……” “是啊,中毒加受伤,能不流血吗?” “我是说你的鼻血。” 叶冲用手摸了摸鼻子,这才发现鼻血哗哗的往外冒,他无所谓的擦了下:“我的鼻血为你而流。” 女人皱了皱眉,这家伙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耍流氓。 “抱紧我!” 话音刚落,叶冲乖乖的抱紧了女人的身子,还不忘小鸟依人的说一声:“开慢点儿,我怕我会晕车。” 女人一脚踹下油门,座下的机车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轰的一下便飞窜而去。 那些打手们纷纷闪开一条路,呆呆的目送女人载着叶冲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摩托车窜出胡同一路向东,在夜晚静寂的街道上,宛如一道银色流电。 这妞开得野极了,看来她也是个玩车的高手,半吨多重的铃木游隼在她手里,好像一只娴熟的玩具,不消半分钟,便开出三个街区,一切交通工具统统成了游隼的尾气吸尘器,被它毫不客气的甩在背后。 “可不可以拿开你的狗爪子。”女人一边以找死的速度狂飙,一边以十分不搭调的平静说道。 叶冲歪歪嘴角,看了看自己两只整体按在女人丰胸上的手掌,很任性的说道:“不能!你开这么快,我怕我一松手会掉下去。” 女人也没再表态,只是任由他握着。 夜风,将女人的秀发一丝丝吹到叶冲脸上,嘴边尝到一阵香甜的味道,身子紧紧贴着她丰满挺翘的臀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男人都难免把持不住,更何况叶冲本就是个六根不净的男人。 那个女人自从发出一声提醒后,就再没言语,默默的承受着背后的一切突兀状态,也不知她心里做何感想。 摩托车一路狂飙猛进,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最后在一片僻静的温泉谷停了下来。 按在女人胸口上的大手慢慢垂了下去,紧接着男人身子一歪,从机车后座上滑了下去。 女人眉宇一紧,定睛只看,叶冲那张脸变得乌青乌青,呼吸十分微弱,神智已经完全模糊。 女人用力拍打他的脸颊,“叶冲,你绝不能睡过去,你给我醒醒!” 无论她怎么拍打,叶冲都已没了反应。 女人眼前一片模糊,泪珠子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费了好大力气,架着男人的身子很艰难的进了那间温暖疗养会所,径直来到那座清雅的竹屋中。 她仔细观察了叶冲生命体征,呼吸已经完全消失,脉搏几乎也摸不到了,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里兀自渗出可怕的黑色血水,胸口的贯穿伤也不住冒血。 她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刺啦一声扯开男人的上衣,等她看清了男人的伤口,这才猛地倒吸一口寒气。 中毒! 她闻了闻伤口,一股刺鼻的腐烂和腥臭味道,她黛眉紧蹙,脸上全然没了血色。 原来竟是箭毒蛙! 百度嫂索 —女神的全职兵王 女人的心沉了下去…… 叶冲受了重伤,中了无解的剧毒,看样子毒性已经弥漫全身,他的命已在分秒之间。 怎么办?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她咬紧嘴唇、把心一横,慢慢俯下身去,娇嫩的檀口贴上了腐烂的伤口。 她用力一吸便吸出一口滚烫的血水,又腥又浓又臭! 她强忍着那股子浓烈的呕意,将那口毒血吐了出去,然后俯下身去继续去吸。 一口、两口、三口、四口、五口…… 第767章 10平方厘米 一连吸了八口,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一阵眩晕,全身的血肉都变得僵硬起来。 她强自隐忍着,抬头看了看男人的脸,脸上的黑气已经有了消散的迹象,无意中看到对面的穿衣镜中的自己的脸,那张雪白美丽的脸颊居然已经蒙上一层黑气。 她不仅没有为自己感到恐惧,反而加快了吸吮毒血的频率。 就这样一连吸了十几口毒血,眼看黑色的伤口隐隐开始泛红,黑色的毒血也渐渐变得越来越浅,她终于露出了一丝快慰的笑意。 冥冥中,叶冲只觉得全身都麻得不像是自己的,只有胸口那约莫10平方厘米的地方怎么就那么疼。 他疼得皱紧眉头,慢慢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江红颜正在一口接一口的为自己吸出毒血。 猛然看到这个场面,他吓得菊花一紧整个人差点儿又昏过去,还以为这妞暴君病毒再次发作一秒钟变身吸血女鬼。 可是很快他就明白了,下一刻,他整个人都仿佛石化了,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一幕,许久说不出话来。 更不可思议的是,女人那张娇美的容颜竟已变成了乌青色,水润的双眸也变得空洞、涣散、干涸,没有一丝神采。 他的胸膛里犹如岩浆一般滚烫,终于发出一声:“你疯了!” 江红颜看到他醒来,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努力的为他吸吮伤口。 “你特么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 女人还是不言不语,只是埋头做着自己认为必须要做的事情。 叶冲想要推开她,但身上还是酸软无力,连手都很难抬得起来。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女人冒着中毒的危险为自己吸血。 女人吮吸的那十厘米见方的地方竟然那么疼,疼得他十指将地板生生划出十道深痕! 渐渐的,疼痛从伤口向全身蔓延,疼痛的感觉也越来越小,丹田里开始变得暖烘烘,一股醇厚的真气从那里向四肢百骸散去。 眼看江红颜固执的还要去吸,叶冲呼的一下坐起身来,一把握住女人的手腕,眼中满满的都是复杂,“够了!” 江红颜固执的挣开他的手:“不,还不够,你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她简直还要继续,叶冲伸手掐住了女人的下巴,在她满是鲜血的檀口上亲吻了一下:“红颜,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江红颜认真审视着他:“你真的没事了吗?” 叶冲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江红颜也终于露出了释然的一笑,说完这四个字再也支撑不住,身子慢慢倒在了男人怀里昏了过去。 叶冲轻轻抚摸着女人的秀发,望着屋外黑沉沉的天空,他的心情也像这漫长的夜晚一样暗无天日。 陆雪痴生死不明,影子为了救自己十有八九死在了乱枪之中,到现在江红颜为救自己身中剧毒,这条命究竟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 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三个女人三条命全都系于他一个男人身上! 他经历过那么多生生死死,能活到现在说明他是个幸运的家伙,但并不等于他从来没有被打败过,这一次他就输了,一把就几乎输掉了三个女人三条命! 现在静下来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想一遍,谭天酬摆下的这个局未必真的天衣无缝,如果他和陆雪痴可以再谨慎些小心些,兴许就不会输得这么惨,与其说是输给了谭天酬不如说是输在了自己的自负上,他自负的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分分钟秒杀任何对手、逆转任何局势,没想到这一次竟连自己的命都差点儿输掉。 多年前,他因为自己的自负输掉了一生的心血和最心爱的女人,没想到多年之后,他再一次输在了自己的自负上,代价依旧是无比惨痛! 此时此刻,多年前的那一幕再一次浮现出来,他左胸膛底下的部分犹如万箭攒射! 每当他想到那一幕,都会产生难言的疼痛,越想越疼,越疼越想。 他全身的筋肉都已绷紧,脸上的肌肉已经由于疼痛变得扭曲狰狞,他的牙已经咬出了血,那种疼就像一个癌症末期的病人。 他忍着巨大的痛苦,用颤抖的右手拨开女人脸上的发丝,用无比坚忍的声音喃喃的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入夜,林晚晴依旧站在金龙大厦的观光天阁上,静静的凝望着灯火阑珊的海天,她的目光忽而温情忽而冰冷。 她被神州商界称为“活着的传奇”,关于她的争议和传奇有很多,其中最靠谱的几件足以彰显她独一无二的性格。 上世纪90年代初,林晚晴和高远瞻在港岛的圣玛利亚教堂举行婚礼。 不可思议的是,那一天林晚晴却迟到了,原因居然是因为打网球忘了时间。 牧师程序化的问:“你是否愿意把你的所有和丈夫共同分享?” 林晚晴站在那半天没吭声。 牧师愣了,新郎绿了,所有人开始嘀咕。 私人律师冲过去耳语:“没事,这样的承诺没有法律效率。” [ 首发 林晚晴点头,婚礼照常进行。 婚后不久,他们在那个夏天去九龙的一座别墅度假,离海边只要2分钟路程。 在美好的蜜月期里,有一天他们的邻居自杀了。 林晚晴后来对的记者说:“他儿子投资失败背了债,他把所有的积蓄都留给儿子还债了,没想到他儿子拿了钱又去投资,结果又失败,债上加债,无路可走了。” “他死的前一天晚上找我们夫妇谈话,我当时就预感到他要自杀。他说整件事都是自己害了儿子,现在无路可走了。” 那个记者听到这番话后反问:“他临死前找你们意味着信任你们,你们这么有钱,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太残忍了!” 林晚晴回答:“这不是救与不救的问题。一个人做错了事,是应该自己去承担的。是他自己的命,由他自己掌握。” 第768章 资本狙击手 林晚晴常说当她觉得市场到了顶点的时候她的背会很疼,而且越来越疼,直到她做出决定为止。 一位曾经为她工作了10年的基金经理说,林女士与所有同行人不同的地方,就是她发号施令的勇气。 林晚晴没兴趣认识自己的员工,只在每年一度的年终酒会上露面,对全体员工说两句话。 她从来只认识公司里最高层的几个人,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和他们拉近乎。这种严格控制自己与他人感情距离的做法,使得周围的人永远猜不透这位老板的内心想法。 她在办公室从不高声说话或者骂人,总是一副冷酷的样子,如果她对某件事很不高兴,就会独自无声的走开。 她常说,“想活是本能,能活是本事。经历过我老公的死亡后,在我的一生中再没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了,只要不死,就有办法。” 1997年股市崩盘,她在这场股灾中损失8亿美元,跌幅甚至超过大盘。 她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认赔出场,低价出掉所有投资组合,然后用所剩的资金再加上融资建立美元仓位。 到年底,公司的股票增长率重新回到14%,完成一次大逆转。 在那场鲜为人知的危机后不久,她受到了国家领导的接见,领导说这段时间自己见了几位国际著名的经济学家,他们都推崇市场经济,也建议神州在经济改革中应该充分发展市场经济,国家最好不要行政干涉,任其自由发展。 那一次,林晚晴发出了她一生中最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句话:“根本没有一只无形的手左右市场,而是所有参与者的偏见在引导市场方向。” 作为一个商人说出这样的话,无疑于否定当时的领导政策,没想到结果却是奇迹般的得到了高层的含笑默认。 家里的一个年轻管家有一次向她抱怨老管家把啤酒、饮料、食物拿回家,还有偷懒,主人出门时就不打扫卫生。 林晚晴只是很随意的说道:“其实,应该允许他们偷点东西,占点小便宜,谁也不是圣人,也应该允许他们偷懒。这样宽松待人,他们反而会乐意在这里工作,也会安心长期干下去。” 有一次,林晚晴和他的两个儿子讲自己以前当洗碗工、保姆、勤杂工、餐厅服务员、游泳池救生员的事,她说:“为了生存,有钱赚的事我都做过。” 他的儿子林绍谦说:“谢谢老天,我们不用受这些苦了。” 林晚晴说:“你们太幸运了,现在就像王子一样生活,但危机来了怎么面对,灾难发生时又怎么逃生,我真的担心你们。” 到最后,她还语重心长的说:“许多富人的孩子,亏钱不痛苦,赚钱不幸福。” 她的那个小儿子林绍谦小时候和她下跳棋总是输,他每次的结果一定是气急败坏,央求说:“妈,你就让我赢一次,好吗?” 林晚晴说:“不行,输就是输。” 林绍谦说:“再输一盘,我就永远不玩它了。” 林晚晴说:“你要学会认输,更要学会输得起,懂吗?将来你的人生中一定有输的时候,你输了怎么办?” 如果把她的人生分成两个部分,那么30岁之前她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30岁之后她是一个孤独的成功者,如果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只可惜人生不能假设,多少钱也买不来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董事长,龙盛的姚盛华带着他的团队已经到了会议室。”助理的话打断了女人的思绪。 她回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走,我们去看看。” 来到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衣冠楚楚的职业经理人,大家正热烈的讨论着什么,林晚晴一到,为首那个短发男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紧接着春风满面的主动迎了上来,伸出两只手握住女人的手不住的抖了又抖,一张嘴一口海带味的潮汕普通话,“董事长,终于又见到你了,呵呵……呵呵……” 那人三十来岁年纪,却长了一张苦大仇深的脸,连一身华伦天奴的订制西装都掩盖不住天生的草根气质,不说话摆酷的时候多少还有那么几分领袖气质,可一张嘴那口潮汕口音的普通话立刻把他自己打回原形。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人竟是近年来大名鼎鼎的“资本狙击手”——姚盛华! 去年年末最好看的贺岁片是什么?是最佳男猪脚冯导的《老炮儿》还是华谊拿钱砸出来的盗墓片《寻龙诀》? 其实对于商界的人来说,最精彩的贺岁大戏莫过于“潮汕渔村草根个体户逆袭龙城地产大鳄”! 这场大戏的领衔主演就是林晚晴面前的这个男人,龙盛集团主席姚盛华。 而林晚晴本人,则是那场大戏的幕后导演。 事情发生在去年7月的汕城,在前海的那一小片地方上,有一个炒股的大佬,正在默默的发愁。 股市大跌,自己的龙盛理财产品卖得又很少,这样下去要出现大问题了,那就是钱太多没地方花。 这位大佬就是姚盛华。 姚盛华何许人也? 他生长在汕城海边的一个小渔村,祖上世世代代都以打渔为生,纯金草根出身,跟富二代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他十几岁就辍学进城,从给人打工到自己做物流生意,几年下来顺风顺水,之后又开始搞地产,其实最专业的还是搞股票,尤其以举牌上市公司为乐。 他总喜欢举牌了上市公司之后,搞得好像是股权之争的样子,吓得大股东连连增持,然后趁着股价上去就狠捞一笔,这种戏份百试不爽。 几年间,他的财富滚雪球似的增长,渐渐成了令业界闻风丧胆的“资本狙击手”。 第769章 双盛争霸 在那个汕城炎热的夏天里,姚盛华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闷着,没事上上网看看新闻,正好看到一条旧闻,说的是龙城地产大鳄荣盛集团老总王健在一次内部演讲时告诉大家,“要好好读一下《门口的野蛮人》这本书,你们不要以为荣盛的价值远不止如此,其实只要外围资本带着两百亿现金就可以敲开荣盛的大门,为什么没有人敢敲呢?因为荣盛的公司体制和别的不一样,荣盛是一个以小股东利益为中心的良心企业。” 这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看到这条旧闻,姚盛华瞬间感觉醍醐灌顶,我这么多现金在手里为什么不去买一点荣盛股份呢? 于是说干就干,荣盛也不贵才十几块一股,每年分红都够龙盛基金派息的了,为什么不配置呢。 说时迟那时快,姚盛华开始命令自己的手下去买荣盛的股票,就用龙盛的基金产品去买,于是乎股市又是大熊。大家都想抛掉自己手里的股票,于是姚盛华接货接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一不注意买多了,到了5了。于是发公告,举牌了。 但是姚盛华很清楚,自己账面上那是120多亿现金啊,可以配置股市的资产就是30多亿,这5才多少点,还得继续买啊! 于是让手下继续买,当买到10的时候觉得差不多了,毕竟在短时间之内二次举牌了,下一步该见见面了。 姚盛华是潮汕人,潮汕帮历来做事情出手狠辣,但是讲规矩,江湖上都知道,姚盛华能够有上百亿的身价那也是有手段讲规矩的主儿。 于是这一天,他托人帮忙约一下荣盛的董事局主席王健,想拜拜码头试试水。 此时王主席刚刚从欧洲学习回来,带着自己的小女友,那叫一个羡煞旁人。俗话说秀恩爱死得快。王主席这次落座就有点看不起姚盛华,因为自己做生意的时候,你小姚还没出道。 他一上来就说,“你举牌我荣盛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就是需要做资产配置。”姚盛华客气的回答。 “资产配置,我看你小子是想做我们荣盛的大股东吧?告诉你,荣盛是我老王的,我老王做生意的时候,你还没出道呢。就你还想做我的大股东?做梦!再说了,就你那俩钱够不够还是两说。”王健喝口茶不苟言笑道。 “其实我还是很尊重你们现在的团队的,荣盛有今天,你们有不可磨灭的功劳,但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华擎集团能当你们的大股东,我就不行呢?”姚老板小心的问道,他不明白作为一个上市公司为什么别人可以,自己有钱都不可以。 “你?你根本没资格和华擎比,人家是这么多年都在支持我们,再说了华擎的根子有多深?你能跟人家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一个小混混起家,不要以为你收购深业物流那些伎俩我不知道,就你现在这点身价,不够资格来做我们的大股东,说直白点儿,就是我看不起你,怎么着吧?”王健说出了心里话,他心想我是贵族,荣盛是有信用有尊严的,是一个贵族企业贵族血统,就你一个靠着手腕和胆量玩起来的后辈,你还想做我的大股东?做梦! 言至于此,姚盛华虽然脸已发青,但是并没有发作。恰好时间已是深夜,他觉得也没有必要深究了,此事要从长计议。 此次回去,他作为一个潮汕人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说我姚盛华没信用,你老王又能好得到哪儿去? 靠着身为省长女儿的原配老婆起家,一意孤行不想多元化,最后被华擎指派的团队挤出去了,还和原配离婚,就因为一个商学院的小三。 姚盛华越想越气,但以他的力量是万万不敢跟荣盛硬碰硬的,何况人家背后还有华擎支撑,当务之急是必须拉一个大靠山,于是三天后他亲自来到了中创集团当家人的办公室。 从那一天开始,他已经暗暗开始酝酿一场蛇吞象的壮举。 三个月后,姚盛华突然开始发难,动用了理财计划,不断的买入荣盛的股票,在这一刻他心中就一句台词——过去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要你高攀不起。 他不断的加码,一个理财计划结束,再来一个,他心里明白理财计划都是带杠杆的,必须要买在相对的低位,所以7个理财计划买满之后,开始动用了中创集团的投资账户。 十亿、二十亿、三十亿,这时候钱就是个数字问题,因为姚盛华要的就是股票。 短短几天,姚盛华便拥有了荣盛20的股权了,a股的价格太高了,他觉得自己手里的筹码还不够,于是一天之内买入了22的荣盛港股。 姚盛华这时候舒了一口气,因为此时的荣盛已经面临着历史上最大的磨难,林晚晴也从幕后走到前台,以中创的名义增持5,并和姚盛华成为了一致行动人。 姚盛华细算一下自己还差一点点就要达到30了,30是什么意义,就是达到了要约收购的目的,这是姚盛华的目的吗?显然不是。 这时候王健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小女友了,竟然气急败坏的公布了之前和姚盛华的谈话,指责对方不讲商业信用。 姚盛华看着秘书送来的报纸莞尔一笑,这就是狗急跳墙的表现吗?没事,我已经赢了。 因为我只要在这个位置不动,你荣盛就必须想办法去解决我手里股权的问题。 王健越着急,姚盛华越高兴,这本身就是一场无情的资本游戏。 不管王健怎么叫,姚盛华已经是荣盛最大的股东了。 就算有朝一日王健这帮打工仔找到了更大的靠山,也会将股价推上去,姚盛华会美滋滋的看着账面上的几十亿的浮盈,十分腹黑的想着,不管你怎么蹦跶,我已经赢了,不管你想不想我做你的大股东,我已经合法合规的做了你的大股东,现在是你王健不讲信用,不讲道义,不顾及小股东的利益,因为无论是摊薄股本还是你拒绝分红亦或是长期停牌,都已经不能改变我赚钱的事实。 第770章 毒丸计划 当王健气急败坏成为隔壁老王的那一刻,不管他去找华擎还是去找他的小女友,基本上都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事实:一个不懂金融战的老古董在全国股民面前气急败坏的骂着自己的大股东,说大股东不道义,这还是一个好的打工仔吗?时代在进步,公司是公司,企业是企业,任何的打工仔,哪怕是打工皇帝也不能凌驾于公司以及企业之上。 姚盛华根本不会去顾及隔壁老王的骂战,轻轻松松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泡着茶,看着隔壁老王到处搬救兵,数着账面的浮盈,顺便想一想,隔壁老王搬来的救兵会不会帮自己再拉升一段股价…… 这就是一个很牛逼的励志故事,你能去泡了年轻人的妞,年轻人就敢抢了你的公司。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大家都是人没什么高低贵贱,不要以为自己去欧洲呆了几天,就觉得自己是贵族了。这世间的游戏规则就是成王败寇,你看不起别人的那一刻,可能就会有被别人踩在脚下的那一天。 震惊商界的“双盛争霸”让年轻气盛的姚盛华一战成名,从东南一隅的个体老板摇身一变成为龙城地产巨头的第一大股东,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属于姚盛华的一场完美的资本狙击战,殊不知最大的赢家则是姚盛华背后的大靠山——林晚晴。 这一次,林晚晴找来姚盛华,显然是要如法炮制一场更大的资本狙击战,只不过这一次将枪口对准了远大集团! “……今年海天股市崩盘,龙盛趁机一举收购了18家中小公司,已经具备了在股市上与远大集团掰手腕的能力。 从今年1月开始,龙盛开始以旗下各个子公司的名义买入远大股票,到3月10日龙盛持股达到了5,开始举牌。 到了5月26日,龙盛期间三次举牌远大,持股比例达到了15.04,成为了第二大股东。 远大集团采取保护性策略,积极进行股票回购,与龙盛形成了拉锯战。 7月11日,龙盛增持远大股票达到15.23,进一步逼近第一大股东的位置。 8月4日,龙盛再次举牌远大,持股比例达到20.008,再次夺回第二大股东之位,远大那边没有进一步动作。 到了8月11日,龙盛继续在市场买入远大股票,持股比例达到了22.45,第二大股东持股优势继续扩大。 远大终于坐不住了,8月18日,远大股票申请停牌,开始进入远大反击时间。 从8月27日开始增持,远大a股价已从14.5元涨至24.43元,涨幅超过68。 截至目前,龙盛共计持有远大约24.8亿股,占远大总股本的约22.45,已超越许梦琳15.29的股份,成为远大的第一大股东。一旦持股超30,便将成远大的控股股东。 这就是目前的基本情况,可以说主动权已经被我们一手掌握,许梦琳要想翻盘怕是很困难了。 董事长,你这一次对我们龙盛的表现打多少分呢?” 姚盛华说到这儿,不禁为自己的成就沾沾自喜,随手摸出香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等着林晚晴的表扬。 林晚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零分!” 姚盛华皱了皱眉,慢慢放下烟卷:“零分?董事长,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做的还没有达到我的目标。” “董事长,我已经做到99了,距离你的目标可就只差一步了。” “在我眼里只有零分和满分,99也是零分,我要的是100!” 姚盛华无语的点了点头,“董事长一向做事滴水不漏,盛华还有很多要向您学习的地方,不过现在看来我们已经稳操胜券了。” “理由呢?” 姚盛华看了一眼旁边的财务总监,“老李,你来给董事长解释一下吧。” 那人清清嗓子:“许梦琳不是等闲之辈,她不可能坐以待毙,面对我们来势汹汹的收购,她已经首先打响了舆论战。 17日晚间,一篇许梦琳在企业内部会议上的讲话开始在网上疯转,讲话中,她直言不欢迎龙盛成为远大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同时对龙盛提出诸多质疑,比如龙盛信誉不够、在资本市场赌博等等。 对此,第二天我们就发布声明回击许梦琳,称龙盛一直恪守法律,相信市场的力量。 18日远大午间发布公告,宣布称因正在筹划股份发行用于重大资产重组及收购资产,a、h股临时停牌。截至周五远大a股封涨停报24.43元/股,h股涨逾5。 18日停牌后,远大或可能展开一系列阻击行动,此次远大极有可能启动定向增发,也就是启动毒丸计划。 毒丸战术是反收购过程中的理想武器,具体做法就是:目标公司向普通股股东发行优先股,一旦公司被收购,优先股就可以转换为一定数额的股票,新股将充斥市场,大大的稀释收购方的股权,使收购代价变得极为高昂。” 林晚晴静静的听着,不失时机的道:“证监会方面有没有反应?” “证监会发言人已经表态,市场主体被收购和收购属于一个市场化行为,在符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监管机构不会去干预。证监会不介入,我们就更能放开手脚了。” “嗯,继续说。” “根据我们分析,以远大目前的处境,他们恐怕很难启动毒丸计划,主要原因就是资金问题。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远大已经将巨额资金投入到了天鹅湖开发计划当中,短时间内很难筹措大笔资金阻击龙盛的收购计划,所以龙盛获得30控股权只是时间问题。” 林晚晴目光闪动,快速将整个计划盘点一遍,“许梦琳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资金短板,但你们忘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他的父亲掌握着海天最大的私人金融机构长青银资,如果他给予许梦琳资金支持的话,未来的情况会变得扑朔迷离。现在的关键,就在于许梦琳的父亲许长青对这场收购战的态度。他究竟是会隔岸观火,还是会豁出自己的老本帮他的女儿血战到底?” 第771章 八百亿的豪赌 姚盛华道:“董事长,开弓没有回头箭,眼看我们距离成功就差最后一步,难道还要看许长青的脸色不成?” “千万不要小看许长青,据说那个人在海天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如果他插手进来的话,事情将会变得十分复杂。”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现在停下来等着许长青的态度?” 林晚晴站起身来,一步步来到窗前,“不!我做事从来都是有始有终,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就绝不会中途停下来。 许长青如果不插手算他聪明,不过我更希望他能插手进来,我要他陪着他的宝贝女儿一起沉船。 我已经从海外调集了十一笔离岸基金,加上中创在国内的投资产品,全部作为龙盛的收购资本,接下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大力增持远大股票,我要在三天之内获得远大集团的控股权,我要让我们中创系成为远大集团的新主人!”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无不变色,就连一向敢想敢干的姚盛华都惊得站了起来:“董事长,这样做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海天许家可不是龙城的荣盛,许家是商界的巨人。咱们跟他们这样正面对战,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大把大把的资金像泼水一样扔出去,简直就是在割肉啊。” 林晚晴回过头来,冷冷的盯着姚盛华:“你怕了?” “不,我当然不怕,只是担心……” “盛华,你听着,这是一场世纪豪赌,你就是那个代替我出牌的人,你不需要计算得失,你要做的就是梭哈,把你面前八百亿的赌注统统给我推到牌池里去。” 这位经过无数次大风大浪的资本狙击手在听了这话之后,竟然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那张脸都没了血色,连连的吞着喉咙,好半天才咬牙切齿的道:“董事长,你说什么,八……八……八百亿赌注?” 林晚晴一脸寡淡的道,“没错,我给你八百亿,就算砸钱也能把许家砸死,对不对?” 很多人常说一句话,对于有钱人来说金钱不过就是数字,但数字和数字是有差别的,差别就是数字后面有多少零。 他无比艰涩的咽了咽喉咙,“董事长,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这么大一笔钱我怕……” “盛华,当初我选中你就是看中你的胆识,别给我说你怕了,我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 “不,不不不,董事长,你误会了,我可不敢……我只是没做过这么大一笔生意……实在心里有点儿……” “说到底你还是不敢,好吧,你现在可以退出,我找人接替你。” 姚盛华和在场的龙盛高层一时间骑虎难下,他经历过太多次的资本狙击战,但这一次林晚晴下得本钱太大,以至于连他都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他艰涩的一笑,“董事长,是你成就了我,我怎么敢不听你调遣呢。我姚盛华算得了什么,我就是你的枪,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林晚晴望着窗外美丽的海天夜景,幽幽的说道:“这里曾经是我的故乡,这是我三十年后第一次回到海天,以前我听人说如今海天的夜色很美,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美,这么美的东西如果抓不住恐怕一下子就没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包括姚盛华在内的每个人都怔怔的看着她。 过了半晌,林晚晴终于露出一丝生冷的笑意,“姚先生,我说的话你能不能理解?” “能,太能了。”姚盛华点头说道。 “八百亿给你,够不够?” “够,太够了。” “你只有一次机会,输了,就再也别来见我。”说罢,林晚晴再也没看一眼,头也不回的出了会议室。 这个炎热而又漫长的夏天终于到了尾声,长夜过去到了清晨时分,小院里竹叶上挂满了露水,晨风中混着木叶和泥土的芳香,吹在身上让人觉得无比清爽。 江红颜睁开眼睛的时候,恍恍惚惚的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竹屋里,叶冲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莫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怔怔的看着屋外,心里默默的在想:我还活着? 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强自撑起还有些虚弱的身子,踉踉跄跄的出了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根本没有那家伙的影子。 叶冲去了哪里,难道…… 别看那家伙平时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真要是把他惹怒了,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昨晚受了重伤,还身中剧毒,这个时候去找人报仇根本就不是拼命,而是送死! 想到这儿,她的心就一下子缩紧了,她顾不得别的,回到竹屋从床头的夹壁墙里取出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匣,起身就要出去。 刚一转身的功夫,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她下意识的举起了枪,冷冰冰的枪口一下子顶在那人头上。 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冲。 只见那家伙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宝贝儿,你变得也太快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咱不带这么闹着玩的,小心走火……” “你去哪儿了?” 叶冲咧着嘴巴瞧着她手里的枪,“宝贝儿,能不能先把枪放下来,咱有话好好说。” 江红颜这才发现自己的枪还顶着人家的脑袋,略显尴尬的收了起来。 叶冲长出一口气,“商量一下,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真是吓死个人。” 江红颜白了他一眼:“我醒来时发现你没在,还以为你……你去找人拼命了,所以正要去找你……” “唉,就算我再二百五,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抛下吧。” 江红颜心里一暖,“你昨晚一直守在我身边?” “这还用说,你替我吸干了毒血,你自己却中了毒,都不知道你能不能活下来,我当然要一直守着你。” “可是我为什么还活着?” “说明你人品好。”叶冲嬉皮笑脸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个时候你还开玩笑。” “说实话我也觉得很奇怪,想来想去恐怕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说不定箭毒蛙刚好和你体内的暴君病毒相生相克。” 江红颜思量了下,默默的点了点头,恐怕也只有这一种解释才说得通了。 测试1 第772章 什么地方 叶冲放下手中的汤碗,握住女人的柔荑,“不管怎么说,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为我吸毒,要不是你,我这条命肯定是没了。” 江红颜看了他一眼:“那天如果不是你杀了索伦,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两个人默默的对视良久,大难不死、劫后重生,心中自然不免生出许多感慨,彼此的距离也更近了一层。 江红颜看到那碗肉汤,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差点儿忘了,快趁热吃,凉了就没味道了。” 江红颜端起来仔细看了看,一股子鲜香味扑鼻,“好香,这到底是什么汤?” 叶冲眼珠转了转,忽然文思泉涌,“美人羹,滋阴补气,美容养颜,我专门弄来给你补身子的。” “美人羹,好名字。”她拿起小勺抿了一口,果然鲜美无比。 “好吃吗?” “嗯,好吃。” “那就多吃点儿。” “嗯,谢谢你。” 叶冲点上一支烟,笑眯眯的瞧着女人一勺一勺的吃着肉羹,“对了,昨晚你怎么知道我在凤凰楼?” “当时你走的那么匆忙,我猜一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不放心才跟了过去……”她说到一半忽然发现男人脸色变了变,“你……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有意跟踪你的。” 叶冲一笑:“傻瓜,我怎么会生气呢,要不是你救我,我早被那帮家伙剁成肉酱了。” “你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要是换成别人至少要养几个月才好,可你居然好像没事了似的,真是个怪物。” “我皮糙肉厚,那点儿皮外伤算不了什么。”叶冲看着女人娇靥如花的样子,忽然心里一荡,坏坏的笑道:“昨晚你帮我吸掉了胸口上的毒血,可是我还有一个地方也中了毒,麻烦你也再来一次。” 女人一惊:“什么地方?” 叶冲凑到她耳边嘀咕了一声,女人顿时满面晕红,狠狠掐了他一下,“再胡说就撕烂你的嘴,流氓!” 叶冲哈哈大笑。 江红颜看着他笑罢之后,忽然说道:“你不用这样敷衍我,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我从你的脸上看到了两个字。” “什么?” “杀人!” 叶冲笑容僵了僵,“干嘛说的那么吓人,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你不用假装不在乎的样子,你越是这样说明你越是在意,你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叶冲收敛了笑容:“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善罢甘休吗?” “我一定会杀了他们。” “看来你比我还狠。” “但是你不能那么做。” 叶冲凝眉道:“为什么?” “你应该想想梦琳,如果你大开杀戒的话,你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是梦琳怎么办,她一定会受到你的牵连,但她是无辜的。” 叶冲深深吸了一口烟:“如果你的朋友到现在下落不明,你会不会袖手旁观?” 江红颜默默的思忖了下,“你说的是陆雪痴?” “嗯。” “就算陆雪痴落到他们手里,我敢保证他们暂时不会动她的。” “为什么?” “如果我是你的仇家,我一定会留着陆雪痴做诱饵,等解决了你之后才会对她下手,毕竟只要你还活着,他们就不可能无所顾忌。” 江红颜说得很有道理,叶冲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还有另外一种情况。” “什么情况?” “我中了箭毒蛙的剧毒,按理说是死定了,如果他们认定我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必要留着陆雪痴做诱饵呢?” “这样的话你就更不能轻举妄动。” “为什么?” “如果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很有可能会把魔掌伸向梦琳,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守在她身边。” “那陆雪痴怎么办?” 江红颜认真思忖了下,咬了咬嘴唇,一字字道:“我去救她!” “你?”叶冲倒吸口凉气,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就让我去救她,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把她带到你的身边。” 听了这话,叶冲真不知该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你知道我跟陆雪痴是什么关系?” “我能猜到。” 叶冲翻了翻眼睛:“宝贝儿,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你到底是要去救她还是去杀她?” 江红颜正色道:“叶冲,我问你,你是不是真心喜欢她?” 叶冲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迟愣了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我跟她没有任何来往,我救她不是因为我发神经、也不是发善心,而是因为你。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冲怔怔的看着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过了半晌他才苦笑了下:“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明知道我和她是那样的关系,你居然还要去救她,这道理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你不必明白,你只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就可以了。” 叶冲思量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犯不上为了我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你为了我可以一次次的冒生命危险,我为了你为什么就不可以?” 叶冲皱了皱眉:“这是两码事,你跟她没有任何交集,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去做。” “不,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码事。” “昨晚你都看到了,那帮家伙可不是好对付的,你一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江红颜淡淡一笑:“叶冲,你难道忘了,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危险了。昨晚我能把你从龙潭虎穴里救出来,我同样有办法救出陆雪痴。” 江红颜不是吹牛,人家的确有说着话的底气,因为她不是别人,她是昔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绞颈者、国际刑警眼中扑朔迷离的x小姐! 如果她做不到,恐怕很难找出第二个能做到了。 她轻抚着男人的脸颊:“我向你保证,我不仅会把她平安的带到你面前,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去照顾好我的好朋友梦琳,如果梦琳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第773章 说的就是你 叶冲叹了口气,“我真是个幸运的家伙,这个世界上的好女人都让我给碰到了,没想到我的女人都这么疼人,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江红颜避开他的目光,“谁是你的女人?” 叶冲冷不防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女人美眸闪动,“别再浪费时间了,你该走了。” 叶冲好心端起那半碗美人羹:“我走后你一定要把它吃完,我好容易从蛇镇搞来的。” “蛇镇?” “是啊,那里的蛇羹天下一绝。” “你是说这碗是蛇羹?” “没错,海天最正宗的蛇羹,味道美极了。” 女人脸色一变,“你……你怎么不早说……” “怎么了,不舒服吗?” “叶冲,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女人怒气冲冲的说完这话,一把推开叶冲,捂着嘴巴冲出了屋子。 叶冲端起那半碗蛇羹一口气喝了下去,美滋滋的舔舔嘴唇:“这么好吃的蛇羹居然都不喜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事不宜迟,他顾不得去关照呕吐的江红颜,出了这间竹亭会所,在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去往远大集团。 来到远大集团,远远的就望见门口站满了穿着红色文化衫的人群,只见红旗飘扬、人声鼎沸,“国格不可辱国民不可欺”、“抵制远大打倒奸商”等标语随处可见,参与的人群也是热情高涨,许多人还自发制作标语“打倒卖国贼拒绝法国货”等标牌。 无数小红旗在人们手中散发开来,周围围观者还在不断加入,很多人手挽手在一起高唱国歌。 路边拉着长长的黄色隔离带,很多保安和警察面对示威人群纷纷严阵以待。 叶冲皱了皱眉,马上联想起不久前在阳光超市遇到的情形,当时并不没有太在意,没想到事情居然愈演愈烈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就连远大集团都受到了冲击。 下了出租车,好容易挤过人群来到大门口,面对一干堵着大门的热血青年,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让人讨厌,“借过,我进去一下。” 有人直眉瞪眼的质问:“你要去远大集团干什么?” 叶冲的火气三起三落,“我去干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你是警察还是城管?” “远大是卖国奸商,今天谁也不能进去!”那些人义正辞严的说道。 叶冲一皱眉:“我没空听你扯淡,好狗不挡道,滚一边儿去!” “你敢骂人!看你的样子就不是好东西,你一定是远大的狗,打他,打他……” 年轻人往往就是这样,头脑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那些人仗着人多势众一窝蜂的就要过来打便宜手。 叶冲是好惹的么,他二话没说就那么直截了当的往前趟去,也没见他如何出手,一下子就从那一排人当中狠狠插了过去。 哗啦一下,整整一排人被撞得东倒西歪、落花流水,周围的人们有的还在干嚎,有的则看的瞠目结舌,大家嚷嚷得很凶,却再也没人敢追上去。 叶冲头也不回的进了大门,穿过空荡荡的停车场,一脚跨进总部大厦。 大厦里与以往相比也显得冷冷清清,偶尔看到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也都是行色匆匆,这里的气氛格外不同。 搭乘电梯来到行政办公区,正要去总裁办公室刚好看到毕诚的背影。 毕诚头脑敏捷、办事干练,深得许梦琳的信任,否则也不可能几年来稳坐远大第一秘的位子。 只不过他跟叶冲不怎么来电,每次见面总是不冷不热的没什么温度,可人家说话做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家毕竟年轻有为的商场精英,跟叶冲这种俗人实在尿不到一个壶里。 尽管之前两人之间有过一些小摩擦和小不愉快,但叶冲这种人一向大大咧咧,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往心里去。 这是远大集团的办公枢纽,森严的等级制度决定了这里每个人说话做事都极有规矩,可今天偏偏来了个叶冲这位没规矩的家伙。 他这人不管跟谁都事见面三分熟,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此时一眼看到毕诚这位老熟人,立马几步过去,冷不防从背后给了人家一拳。 “嘿,哥们儿,好久不见,忙着呢?” 这没轻没重的一拳把毕诚吓了一跳,他那文弱书生的小身子骨哪吃得消叶冲的拳头,疼得一皱眉,满脸愠怒的回过头来,若不是有着极好的涵养早就当场翻脸了。 他脸色白了白:“哦,叶先生,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随便看看,忙什么呢?” “我正要去会议室送文件。” “你们许总呢?” “哦,你找许总,她正在会议室开会,要一起去听听吗?” 一听说许梦琳正在开会,他的心多多少少安稳了些,按理说这种集团高层的会议根本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餐饮部长参加,人家毕诚也不过随口客气一句,没想到叶冲很痛快的回答:“好啊。” 毕诚一阵无语,但话已经说出去也不好更改,只好带着叶冲向会议室走去。 叶冲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对了,刚才我看到门口有很多人闹事,到底怎么回事?” 毕诚叹息一声,边走边说,“事情是这样的,一个月之前,一条呼吁抵制阳光超市的短信开始流传,大致内容是:所有人都不要去阳光超市购物,理由是有法资背景的阳光超市大股东捐巨资给境外反华组织,受到法兰西政府的支持。那我们现在就来抵制阳光超市,让他们看看神州人的力量。请转发。 与此同时,网上一篇号召大家不去阳光超市购物的帖子被广泛转载和热烈讨论,数十家海内外网站论坛的一部分神州网民先后发起了一场抵制阳光超市的行动。 就在网络上的抵制活动风起云涌之际,在阳光超市总店门前,一名红衣少女带着国旗、展板,来到超市门前,4名女生主动上前,帮她手持国旗和抵制阳光超市的展板,并对法兰西的一些言行表示抗议。” 叶冲接口道:“跟远大集团有什么关系?” 第774章 危机事件 “阳光超市原来的确是法资背景的企业,只不过后来被远大全资收购了,所以现在的阳光和法资没有任何关系,为此集团专门召开新闻发布会对事实进行澄清,但舆论风暴一旦吹起来,根本没人去在意这一点。 阳光超市的门户网站一度被黑,有不明人士在该网站上贴出了抵制阳光的口号。第二天,网站再度被黑,官方网站一直无法打开,不得不在首页上发布公告称正在进行网站的维护与更新。 在形势逼迫下,超市临时取消正常的促销活动。同时高层辟谣称澄清促销活动是之前就部署的正常假期促销活动,并非专门针对抵制活动,作出临时取消的决定是为了表达对目前广大网民情感的充分理解和高度尊重。 尽管如此,取消促销活动的行为还是遭到了遭到了更大的舆论攻击。 目前,海天的所有阳光连锁超市都已停业,没想到舆论攻击的重心很快从阳光超市转移到了远大集团。 这件事十分棘手,持续下去必然对集团形象和业绩产生严重影响,许总正在召开会议研究对策。” 叶冲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故意挑事,否则这么屁大个事也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你说的没错,我们也怀疑是有竞争对手暗中搞鬼,但没有证据谁也不好明说。” 说话间来到了会议室,毕诚看了叶冲一眼:“你是跟我一起进去,还是……” 叶冲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这种会议根本没他旁听的份儿,还不忘冠冕堂皇的说道:“作为总裁的男人,我想我还是低调点儿比较好。你走前门,我走后门。” 说罢,他直接从后面溜了进去,找了个靠边儿的位子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坐的满满当当,一眼望去集团高层分列两边,许梦琳当仁不让的坐在主席位上,尽管叶冲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但还是没躲过女人敏锐的目光。 她看了叶冲一眼,稍稍停顿了下,接过毕诚递来的文件,才继续说道:“……本次会议议程比较紧张,我们长话短说,现在我就来对‘阳光风波’提出四条原则,具体由大家拟定解决措施。” 在座的人都认真倾听,负责记录的文字秘书也提起了注意。 许梦琳字润腔正的说道:“第一,承担责任原则:针对抵制活动,远大集团正式授权阳光集团向媒体发布声明,阳光集团已经由远大集团全资收购,没有任何法资背景,阳光集团是一家合法经营、有责任感的正规企业,我们愿意承担应有的社会责任,但绝不参与任何与政治舆论有关的事件。阳光风波是某利益集团专门针对我司进行的商业诽谤行为,我司将密切关注事态发展,随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第二,真诚沟通原则。一方面,阳光集团要与媒体、广大公众进行真诚沟通。另一方面,远大集团也要借助有效途径,与公众进行沟通。与此同时,我们还要迅速和海天政府有关单位进行真诚沟通。只有通过一系列的正面真诚沟通,才能保证在很大程度上控制了事件发展的态势。 第三,速度第一原则。今后一旦出现阳光风波有关舆论,我们一定要第一时间进行正面回应,不回避任何媒体和大众的质疑。 针对昨天颠城发生的地震灾害,阳光集团要第一时间制定出紧急救援措施,充分展现了我司的社会责任感,从而在很大程度上化解了这次抵制事件的反面影响。 第四,系统运行原则。一方面进行媒体声明,说明事实真相;另一方面,积极与商务厅等政府主管部门进行高层公关;与此同时,考虑到公众的情感因素,果断取消促销活动并且停业整顿,避免事态的非理性发展。 第五,权威证实原则。借此事件,阳光集团在停业整顿期间加强内部服务和管理质量,保证在重新开业后恢复业绩,以优秀的服务和业绩来证实舆论的虚假,解除人们对于阳光集团的误解。 在这里我要强调一点,企业经营就像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任何一个企业都会遇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有了问题不要紧,关键是面对问题的姿态。 这次事件对于我们来说,既是危机和挑战,又是一次机遇,只要我们能够拿出系统的、积极主动的应对策略,就可以把危机变成提升企业形象的难得契机。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下一个议题,毕诚,你来通报一下远大和龙盛股权之战的情况……” 许梦琳的话并不多,但说完之后在场的人们纷纷露出钦佩的神色,就连叶冲这个门外汉都看到了女人的从容和远见,打心眼里佩服她。 毕竟这么大一摊子烂事摆在眼前,面对来势汹汹的舆论攻击,换成别人恐怕早就吓尿了,可许梦琳居然还能把危机看成机遇,漂亮女人千千万,为什么只有她能做出这么大的事业,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是没有原因的。 胡思乱想了一阵,才定了定神,就听会议已经进行到了另一项,毕诚正向大家娓娓的介绍起来:“……龙盛是一家特殊的上市公司,它的证券代码000002就证明了这点。但是这家上市公司的面貌并不清晰,究竟谁是它的最终控制人,始终给人雾里看花之感。 管理层的更替,控股股东的斗争,无不展示了这家企业的引人遐想之处。 她就像一个风姿绰约的女神,周旋在一个个成功男人的身边,但是哪个男人都不能完完全全的将它拥入怀中。 大家都知道,就在不久前,一纸公告宣告了潮汕帮的龙盛系成为远大第一大股东,这又激起了人们对龙盛是谁的这个问题的好奇心。 目前龙盛和远大的股权争夺战已经进一步白热化,龙盛花费400亿买下24.81亿股远大股份,占远大总股本的22.45,已经成为远大第一大股东。 我司明确发表了对龙盛的看法,表示不欢迎龙盛成为我司的第一大股东,因为龙盛在股票市场一直扮演资本狙击手的角色,他们缺乏最起码的资本信用。 远大在a股市场已经停牌,很快将出台资产重组计划进行反制。 可就在不久前,证监会首度就此事表态,称只要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监管层不会进行干预。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这是一起针对远大的收购阴谋,证监会在这里扮演了放水的角色……” 第775章 最大的赢家 叶冲虽然是门外汉,但听到这里也基本上能理出一个大概轮廓,大体是一个叫龙盛的流氓突然闯进人家的卧室想要霸占远大,远大当然不肯,于是就拼命反抗,而远大的父母收了龙盛的好处后只顾着数钱,根本不管宝贝女儿的死活。眼看远大就要失身,但接下来会怎么样,是抗战到底还是抵抗不过就默默享受,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只听毕诚继续说道:“作为收购方的龙盛在潮汕起家,由潮汕商人姚盛华掌舵。这个之前在海天籍籍无名的企业,通过旗下的盛华人寿、盛华基金等‘一致行动人’,持续收购远大a股。 由于收购方分成多个账户进行,因此成功规避监管方面披露信息的义务。 龙盛目前已经拥有远大超过两成的股票,成为远大第一大股东。 对于这样的收购行为,很多媒体评论称一家优质公司的门口出现了‘野蛮的陌生人’,强行登堂入室。 实际上,远大作为海天商界的龙头企业,无论是品牌、信誉度、业界口碑以及管理规范都在业界首屈一指。但远大从管理结构上讲,强调股权分散,在龙盛入股之前,最大股东以许总领衔的远大控股持股也仅有15%左右。这样的持股结构与西方的一些知名公司比较类似,但在资本的强势攻击下却显得比较脆弱。 龙盛的年营收、总资产等,跟远大比起来都是蛇象,而且这条蛇的资金来源不明,拿到牌照的经过不明,龙盛收购其他公司的过往历史也并不算好。 更让我们担心的是,由于龙盛的信用不足,可能拖累我们远大这家在投资领域评级最高的企业,融资成本上升,并且最终影响公司的经营业绩。 尽管我们直言不欢迎,但龙盛还是在回应中称,旗下公司经营合法合规,恪守法律,没有问题,并且呼吁外界相信市场的力量。” 毕诚停顿了下,又道:“对管理层来说,现在所能选择的应对手段很有限。 一方面,龙盛已经在二级市场获得了一百多亿的浮盈,这使得龙盛进可攻退可守;经此一役,他们退不但可以赚钱,龙盛的品牌知名度也快速获得了成长,未来在金融资本市场会更加顺风顺水。 另一方面,龙盛现在找接手增发的对象有困难,短期内调集如此规模的资金来吃掉龙盛的增发盘,往往又不是立刻能做出的决策,而我们的形势又是十万火急。 更为重要的是,哪怕我们真的找到了这样的人,只要龙盛让很多投资者相信,他们主导远大后远大能够更好,在股东大会上就可能否决增发方案。 再退一步说,哪怕最终远大这次增发成功,稀释了股权,但龙盛这一次来势汹汹,他们背后的人肯定不会就此停下来,如果他们继续大打金元攻势,我们又该怎么应对?” 这时,有人问到,“这件事太突然,我还是不明白,一个外来的上市公司是怎么一下子就成为远大的最大股东的?” “其实这也是很多人都怀疑的问题!”许梦琳接口道:“通过这件事,远大的根本问题在于股权过于分散,市值又过于庞大,一般人根本玩不转,而有资源想玩的人就能很想玩。当然,由于龙盛的资金是杠杆资金,其年利率至少六七个点,如此大规模的资金一年光利息也得二十亿,所以理论上远大可以找个理由进行长期停牌来耗垮他们。” “对,目前看来恐怕只能这样了,难道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让他们收购远大吗?到时候新的董事会一旦入住,我们这些人都要退休了。” 许梦琳道:“但问题在于,龙盛现在二级市场一百多亿的浮盈,一年半载一二十亿的资金成本完全可以顶得住。 更何况,远大很难做到长期停牌,缺少相关理由,证监会发言人在周末的发言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们短期内找一个长期停牌的理由很难,更何况哪怕长期停牌也很难拖得过去。 总之,我们的这次阻击战恐怕凶多吉少,最终远大被龙盛拿下的可能性更大。 退一万步,万一远大真的逃过这一劫,如果真有人救我们,那个人的能量也决定了远大要依附于这一股资本力量,而若自身没有相关资源,他们又何必伸手救呢? 所以,对我们管理层来说,再想过以往管理层控制公司一切的日子是基本不太可能了。” 有人问道:“这一战役谁将是赢家?” “龙盛无疑是大赢家,这毫无疑问。”谁也没想到许梦琳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在一片惊叹的目光中,她继续说道:“二级市场浮盈一百多亿,形势一片大好不说,龙盛的品牌知名度、市场信誉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所以,毫无疑问龙盛是最大的赢家,不得不说这是一步很高的棋。” “那么,难道我们一定是输家吗?” “要说输家,远大不一定是,因为远大加上一个在资本市场能够如此呼风唤雨的龙盛,对远大这个企业来说不是坏事,甚至可能就此打通很多产业领域,扩大远大的产业链。而且,既然有龙盛愿意付出如此代价来拿远大的股份,这就充分证明了远大的价值。 哪怕这次龙盛没有成功,将来也还会有另外一个龙盛出现。” 许梦琳顿了顿,道:“不过,对于远大的管理层而言,这次形势非常不妙。因为现在龙盛的目标很明确,通过二级市场买入股权控制远大,然后下一步就是影响董事会的决策,推动远大与龙盛的合作。 [$妙][笔$i][-阁]. 如果远大管理层不愿意合作,那么龙盛就可能对董事会进行改组。 所以,对于远大的管理层来说,一旦龙盛控制了远大,管理层要么选择合作,要么选择换掉我这个总裁。” “许总,您的意思是您有可能会被排挤出远大?”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远大只能有一个主人,一旦龙盛获得了远大的控股权,他们就有权力对管理层进行重组,而我这个总裁一定会首当其冲。” “难道远大从此就落入姚盛华那个投机分子的手里?” “单单一个姚盛华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最关键的是他背后的靠山。想一想去年轰动整个资本市场的双盛事件,大家就知道是谁在操纵龙盛了。” “中创集团!” 第776章 抱抱 “是的,准确的说应该是林晚晴,她才是那个想要吃掉远大的人,她也是唯一有实力、有理由做出这种事的人。” “关键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除了因为我们之间存在一些私人恩怨,更重要的是她早就把目光瞄准了海天这个庞大的市场,很显然她为这一天准备很久了。 这是一场疯狂的赌博,我早就猜到她这一次绝不会手软,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一下抛出了所有筹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远大一口吞掉。” “难道我们就没有应对办法了吗?” 许梦琳思量许久,“无论是收购还是反收购,最根本的还是资金,林晚晴拥有恐怖的资金实力,而我们的资金都已经投到了天鹅湖项目当中,她正是利用我们资金断档的时机打了个时间差,我们手里没有资金就无法发行优先股,也就失去了最后一个自我拯救的机会。”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远大被他们收购吗?” “现在还有最后一线希望,那就是长青银资的三十亿贷款,如果那笔资金今天可以到位的话,我们或许还有翻盘的机会。” 会议室里的空气异常沉重,每个人都面如死灰,沉默不语。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很多人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以至于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谁能想到堂堂的远大集团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了别人家的后院! 就连叶冲都像是当头挨了一记闷棍,自己这个总裁老公还没等风光几天,转眼间总裁老婆就要下岗了。 许梦琳显然事先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她淡淡一笑:“大家不必太担心,现代企业之间的竞争就是这么残酷,即使远大集团换了主人,最多是你们的总裁从许梦琳换成了别人,大家和集团五万员工的利益不会改变,集团的整体架构也不会改变。” “许总,远大集团可是您一手创立的,要不是您苦心经营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难道您甘愿自己的心血被别人用卑鄙强横的手段抢走?” 许梦琳望着虚空幽幽的道:“商场如战场,今天我吞掉了别人,明天就有可能被别人吞掉,竞争就是你死我活,输了就是输了,找再多借口也改变不了结果,根本没人会可怜你。我当然不甘心,我一定会奋战到最后一秒钟,我做人做事一向如此,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大的努力!” 在座的人义愤填膺,议论纷纷。 许梦琳看了看表,站起身来:“大家继续下一个议题吧,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说罢,她径直出了会议室,健步如风的走向电梯口。 叶冲从后面跟了过来,一上来就火急火燎的问:“小琳琳……许总,你刚才说的是真的,远大集团真的要落入林晚晴手里?”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最近事情这么多,我不放心专门来看看你。” “我很好,这里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叶冲像点燃的炮仗一样吹胡子瞪眼:“什么?眼看着老底都让人抢走了,你居然还说很好?远大集团到底是不是你的,没想到火烧眉毛你居然一点儿都不急!” 许梦琳刚刚进了电梯,听到这话慢慢回过身来,只见她眼圈红红的,眼中满是碎碎的泪光,“你想让我怎么样,难道你想看到我像个可怜虫一样向你哭诉,是不是就可以满足你的虚荣心了?” 一句话让叶冲哑火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真正的铁石心肠,在女人不屈的外表下是一颗有血有泪的心脏,身为远大集团的当家人,哪怕她心里再苦也要撑起来,别人都可以哭的时候她不能,别人可以诉说的时候她也不能,别人可以依靠她,但她只能依靠自己! 这,就是许梦琳。 人们只看到她风光的一面,又有多少人愿意体会她的艰辛? 叶冲张张嘴巴苦笑了下:“心里不好受就哭出来吧,反正电梯里又没有别人,来吧,抱抱。” 许梦琳撇过脸去,强自将眼里的泪水收了回去。 叶冲讨了没趣,没奈何的挠了挠头:“我能帮你做什么,只要你一句话,我把林晚晴那个毒妇狠狠教训一顿给你出气。” 许梦琳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所有问题都可以用暴力解决?” “起码先出一口恶气再说。” 女人心里一团糟,实在不愿跟他掰扯下去,“你是不是真的想帮我?” “我是你老公,我不帮你谁帮你。” “那好,我现在要出去办事,如果你想帮我的话就不要跟着我。” 电梯门一开,许梦琳风一般的出去,叶冲则没羞没臊的跟了上去。 “宝贝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女人立刻停住,冷冷的目光扫过去,“叶冲,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纠缠,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巴巴的跑来关心你,你这人一点儿都不领情。” 本以为他不敢跟上来,刚走到门口,那家伙又厚着脸皮上来:“现在外面乱的很,一个人出去很危险的……” 许梦琳心里本来就很乱,被他一通纠缠实在忍无可忍,突然大声叫道:“走开!” 这一声不光把叶冲吓了一跳,就连周围的员工吓得一愣一愣的。 [ 首发 “好吧好吧,我走行了吧。”叶冲说话间转身就走。 许梦琳也不理他,来到大厦门口时只见一辆黑色宾利不熄火停在那里,只是司机却不知去了哪里。 她咬了咬嘴唇,时间紧迫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她索性亲自坐上了驾驶位,刚要开动车子副驾驶的门一开,叶冲没头没脑的钻了进来。 许梦琳呆呆的看着那个不知羞耻的家伙,一时间恨又恨不起来,骂又骂不出口,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根本无从发力。 叶冲嘿嘿一笑:“反正我已经上来了,你别想把我赶下去。” 天哪,我佛慈悲,快收了这个妖孽吧! 许梦琳心里苦不堪言,可又没时间发作,最后只好狠狠瞪他一眼,一脚踩下了油门。 第777章 大不了一起死 门外还堵着大批的示威人群,为了防止外面的人闯进来,大门已经关闭。 车子不得不在门前停了下来,保安马上过来敬了个礼:“许总,您这是要出去?” “嗯。” “这可不行啊,您看外面那么多人,这个时候出去很容易出事的。” 许梦琳根本不让他说下去,用命令的口吻道:“开门。” “这……真要是出了事,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女人冷冷的一眼扫过去,“你想不想干了,我让你开门!” 保安吓得一缩脖子,只好老老实实的打开了大门,车子刚出了大门,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卖国奸商许梦琳出来了!” 随着这一声,人群一窝蜂似的涌了过来,看样子不光要拦住车子,怕是还要对车里的人动手。 叶冲这种人是著名的惹祸专业户,好容易有了用武之地,暗暗做好了护花使者的准备。 他自以为很男人的宽慰道:“宝贝儿,别怕,有你老公在……” 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大美女总裁猛然一脚油门踩到底,座下的宾利“呼”的一下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叶冲一个没防备,脑袋差点儿撞在侧窗玻璃上。 封堵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声,紧接着潮水一般向两边散开,不知多少人跑丢了鞋子、跑掉了裤子。 车子一个冲刺,就那么从人群中穿过了过去,一头扎上了中央大道。 这一下,就连叶冲这个开车不要命的主儿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摸了摸眉头怔怔的看着身边的女人,咧嘴苦笑道:“宝贝儿,没想到你比我还猛,居然敢直接往人群里撞,请收下我的膝盖。” “谁让你上车的?” “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叶冲,刚才在开会的时候你都听到了,你帮得了我么?” 叶冲一阵哑然,“我这个餐饮总监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就算把我卖了也救不了你的公司啊。” “我现在的心情很乱,我没指望你能帮我,我只希望你在这个时候不要再给我添乱了,好吗?” “我没那么多钱当然帮不了你,但我至少还有一对拳头,至少还能保护你的安全。” 女人不耐烦的蹙眉道:“你口口声声保护我,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么久以来你伤了多少人,给我找了多少麻烦。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叶冲一皱眉,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格外刺耳:“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遇到的麻烦都是因为我?” “你说呢?” “你是说我根本就没保护了你,而是害了你。” “是的。”女人气鼓鼓的道。 叶冲冷呵呵的一笑:“好,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那我以后就离你远点儿。” “你最好马上就走开,走得越远越好,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今天的情况格外不同,许梦琳很少会失控,更少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但她真的气急了,脸蛋胀得红彤彤的,胸口快速的起伏,一对水润的眸子里满是冰霜。 别看叶冲平时对女人嬉皮笑脸、没羞没臊的,但这家伙生来一身傲骨、一身逆鳞,他对你笑是给你脸,前提是你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不需要我,那我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不光是一个林晚晴,谭耀宗可能随时都会对你动手,你最好小心点儿。” “叶冲,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对我动手,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才能保护我。我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你无耻的自负了。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那么没有底限的,正常人都有自己起码的做人原则,你看到的世界永远都是黑暗的,那是因为你的心本来就是黑暗的。” 叶冲冷眸一闪:“你不信说的话?”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对我说过实话么,你总是说你看不惯谭耀宗那些人虚伪的嘴脸,其实你才是真正最虚伪的。我遇到你之后,你给了我什么,你口口声声说保护我,可是你给过我一天安全感么,你每天除了用谎言来欺骗我之外究竟还为我做了什么,我一次次的帮你解决麻烦、一次次的想要挽救你、改变你,甚至一次次的给你机会,可是你却一次次的让我失望。叶冲,今天我告诉你,我对你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我再也不想迁就你了,我再也不想为你牵扯精力了,我累了,请你离开我,走的越远越好。”女人眼圈通红,嘴唇都不住颤抖着。 谁说男人的话最伤人,许梦琳的话字字如刀,扎得人心窝子淌血! 从没有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说过这种话的人都已经死了,叶冲憋着一肚子邪火慢慢抬起头来,双眼中满是可怕的血丝。 “你的意思是咱们从今天起各走各的?” “是的!” “我刚才给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你真的有一天遭了毒手千万别后悔。”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 叶冲生生压住了那股子心头烈火,涩然一笑点了点头:“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好吧,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路边停车吧,咱们就在这里分开,我保证你以后再也不会见到我了。” 许梦琳用力咬了咬嘴唇,心中一阵难言的复杂,最后把心一横撇过脸去再也不看他一眼。 她赌气的正要踩下刹车踏板,叶冲忽然急促的说了一声:“等等!” 女人以为他又要耍无赖,猛地甩过脸来正要怒斥,就见男人的脸上一片肃杀之气,那样子让她一阵心惊。 “你干什么!” 叶冲不声不响的伸出手来,轻轻打开了手套箱,两根手指从里面捏出来一黑一白两截电线,“听着,千万别踩刹车!” 许梦琳半信半疑,还以为他又在故弄玄虚,“叶冲,收起你这套吧,我再也不会信你了。” 叶冲满脸都是黑线,沉声道:“好啊,那你就踩下去,大不了我陪你一起死!” “你说什么?”许梦琳脸色变了。 第778章 汽车炸弹 “这部车上被人动过了手脚,这两根电线连着汽车底盘上的制动力,只要你踩一下刹车,速度一旦忽然下降,立刻就会引爆。这东西虽说没什么科技含量,但足够把咱们两个炸成碎尸。”他说话间不紧不慢的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信不信由你,不信就踩一脚刹车试试。” 许梦琳怔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说话也颤抖起来:“你……你又在说谎……” 叶冲“哼”了一声:“踩一脚试试。” 女人艰涩的咽了咽喉咙,脚尖下意识的远离开刹车踏板。 她是商业天才,但对这种东西完全是陌生的,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任谁遇到这种事都没理由不害怕,一想到自己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样子,她已惊得花容失色,心里不由自主对这个刚被自己骂成渣的男人产生了依赖。 “那……怎么办?” 叶冲盯着她的眼睛:“你相信我吗?” 女人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问你相信我吗?”叶冲大声问道。 女人脸色煞白的点了点头。 “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从现在开始尽量不要想两个字,不停的深呼吸,两手握紧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保持现在的档位和车速,你能做到吗?” “我……我不知道……” “相信我你能做到的,只要你按我说的话做就不会有事。” “可是明明就在车上……” “我会想办法的,只要你保持好现在的行驶状态就行。” “嗯。” 叶冲叼着烟卷蹲下身去仔细摆弄手套箱里的两根电线,皱眉道:“你妹的,走线还挺讲究,根本没法判断线路方向,看来要想破坏引信是不可能了。” 许梦琳轻轻的说了声:“是不是应该剪掉其中一条电线?” 叶冲无语的一笑:“小琳琳,你可真会搞笑,一定是狗血电影看多了吧。 无论是战争片还是警匪片,定时都是个少不了的道具,而剧情一定是警察们冒着林弹雨来到绑着定时的人质身边,小心的拆开的外壳,露出了一红一蓝两根电线,防暴警察用剪子碰碰这根线,再碰碰那根线,然后对视一眼,开始说‘你先撤,要是我死了……’这样的台词,另一个警察一定大义凛然的回答他‘不,我陪你!’ 此时,定时装置应该显示快到时间了,拿着剪子的警察一闭眼一咬牙,剪断了其中一根,倒计时停止,被拆除,人质和警察露出了笑容,伴着镜头特写,一颗汗珠从警察的脸上流了下来。 这样的也只有电影里才有,目的也只是为了渲染气氛,因为它实在是太原始、太容易被拆解了。 真正的定时有各种类别,比如化学式、机械式、电子式等。 化学式,就是在电路里接进某种不导电的物体和一些有腐蚀性的化学试剂,最开始因为有这个不导电的物体在,电路是断路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化学试剂把阻止电流流动的障碍物腐蚀掉了,电路接通,爆炸,化学式定时的缺点就是爆炸时间难以控制;机械式就是在电路里连进一个机械装置,时间一到,机械装置一变动,电路连通,爆炸,这种定时的缺点是一旦安置好了,不接触机械装置的话难以调整爆炸时间,而接触了就会有误爆的可能;电子式是目前发展最多的,它是在电路里接近一个电子计时器,时间一到,电路自动连通,方便可控,但电子式受外界电磁场影响较大,特别是带有信号收发装置的,容易被破解。 这枚是比较原始的那种机械式的,依靠制动力感应触动起爆装置。” 这家伙心有多宽,都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居然还有心给女人普及知识。 “你有办法破解吗?” 叶冲直截了当的耸耸肩:“没有。” 女人鼻子都快气歪了,说了那么多他竟然毫无办法,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冲舒舒服服的往后一靠:“还能怎么办,等死呗。” “什么?你……” “反正咱们也要各奔东西了,这辈子不能白头偕老,还不如索性死在一起,下辈子结个鬼缘吧。” 许梦琳咬着洁白的牙齿,“可是……我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对不起,这可由不得你,你得问问车上的同不同意。”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哪怕我不去踩刹车踏板,也必须一直踩着油门踏板始终保持匀速,才不会爆炸,对吗?”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聪明的女人说话。” 女人面色惨然道:“既然这样,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我已经没有机会逃生了,但我会一直保持车速,你尽快跳车求生吧。” 叶冲半眯着眼摇了摇头:“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那不是我的风格。” 许梦琳凛然道,“叶冲,你到底有完没完,时间不多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你快走!” 随着她的心思紊乱,一个没留神,车子一度失去方向乱摇乱飘起来,差点儿没撞上路边的电线杆子。 一时间险象环生,女人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已经变得无比疲惫,“叶冲,我再说一遍,你快走,好吗?” 叶冲定定的看着女人优美的侧脸,“刚才我的确是要走的,可没想到关键时刻突然发现了这枚车载。我以前从来不相信巧合,但今天我信了,我觉得冥冥中有一种力量不想我们分开。” 许梦琳无比痛苦的道:“叶冲,你折磨我还不够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讨厌你、恨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上你的,你不要对我抱有任何希望了,去继续找你最爱的那个女人吧,我们十年前相识是缘分,十年后的今天分开也是种缘分,我不值得你留下来陪我一起死,你应该活下来去继续寻找你的真爱。” 听了这话,叶冲热血上涌,一对幽暗的眼瞳一下子变得无比闪亮,“许梦琳,你再说一遍?” 第779章 飞蛾扑火 女人早已处于崩溃的边缘,她提高嗓音喊道:“你快走好不好,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叶冲目光闪动:“如果我不走呢?” “那我马上就踩下刹车踏板!” “好啊,那你就踩一脚刹车试试,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你可千万别后悔。” 女人把心一横,一只脚慢慢从油门踏板移到了刹车踏板上,居然真的就要踩下去。 叶冲这一惊非同小可,忙说了声:“别踩,你真想被炸死啊!” “你走吧。”女人黯然道。 叶冲叹了口气:“我长这么大没怕过谁,但今天真怕了你了,闭上眼睛!” “你说什么?” “我让你闭上眼睛。” 许梦琳迟愣片刻,但她遇到这种事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听他的,于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男人一手帮她握住了方向盘,沉声道:“我数三声,数到三你就放开油门踏板,听清楚了吗?” “可是我一旦松开油门踏板,速度同样也会下降,照样也会引爆。” “我自有办法,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嗯。”女人的心砰砰狂跳。 “一!二!三!” 许梦琳还没等抬脚松开油门踏板,整个人忽然被轻飘飘的托了起来,等她再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和男人了位置。 只见叶冲赫然坐在驾驶位上,一脚踩着油门踏板,一手握着方向盘,对她坏坏的挤了挤眼睛。 女人的心中一片空白,她知道那是叶冲有意为之,两个人位置就等于彼此了生死! 这不是她能想到的结果,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你要干什么!” “看到前面那个街心花园了吗,等车子经过那里的时候你就跳车。” “那你怎么办?” 叶冲淡淡一笑:“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要好。” 许梦琳怔了怔,忽然一把抓住他,连连摇头:“不,我不会让你做傻事的。” “你那么讨厌我,我死了以后就没人再纠缠你了。” “不,不……”女人紧紧的抓住他就是不放手。 叶冲皱起眉头:“别磨磨唧唧了,再耽搁下去咱俩都得完蛋。” 说罢,他冷不丁一脚踹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一股子强风呼的灌了进来,吹散了女人满头长发。 许梦琳反而抓他更紧了,连十指都已发白,“叶冲,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叶冲嘴角勾起一抹弧线,“宝贝儿,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许梦琳还想说什么,叶冲一脚地板油踩下去,车子猛地往前一冲,强大的惯性将女人的身子生生往外扯,她的手也随即放开了男人。 叶冲随手在她腰上一托一推,女人“呼”的一下飞出了车外,整个人轻轻的倒在街心花园的草地上。 与此同时,车子从身边呼啸而过。 “叶冲~”她挣扎坐起,眼看着车子一个急速过弯便不见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轰~ 街角那边猛然腾起一团火球,数不清的汽车废渣满天飞扬,紧接着便传来一阵骚乱。 这一刻,就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子将女人的心剖成两半,她下意识的蹙起黛眉捂住胸口,眼前一片模糊! 四散奔跑的人群、刺眼的火光、黑色的烟雾全都成了虚无的背景,女人的身体仿佛突然被什么掏空了,她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迎着奔跑而来的人群一步步走向火光。 转过那个街角,只见那辆黑色宾利已经炸得七零落,大火裹着烟雾熊熊燃烧。 “这不可能,你不会死的……”她嘴里喃喃自语,着了魔似的走向熊熊燃烧的烈火! 很多人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那个女人一步步走向烈火全都惊呆了,有的人忍不住朝她扯脖子大喊:“姑娘,你千万别过去,危险……” 但她听不见也看不见,她的眼中只有熊熊燃烧的烈火。 此时此刻,凡是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美丽的女人疯了! 千钧一发之际,女人的胳膊忽然一紧,一股力量扯着她回过身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张火热的嘴唇便紧紧的贴上了她的小嘴。 比火焰还要炽烈的亲吻之中,她眼前渐渐清晰起来,她看到了男人的长发、微锁的眉宇、湖水般忧郁的目光、倔强而挺拔的鼻子……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渐渐湿了。 良久,两个人的嘴唇才慢慢分开,男人还是那么坏坏的一笑:“宝贝儿,你不要命了。” 许梦琳热血上涌,用双手紧紧捧住男人的脸颊,“传说:有一只美丽的飞蛾自由的飞翔在天地间,已经过了几个世纪,她无忧无虑,快乐的享受着大自然赐予她的生命。 火一直生活在炉膛里,以他特有的热情和真诚感染着周围的一切。 一天,飞蛾路过炉膛,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燃烧得旺旺的火,从前听说火的热情会毁灭一切,但是当她看到火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喜欢火。 于是,飞蛾每天徘徊在火的周围,听火诉说着自己快乐和无奈;火几乎同时看到了飞蛾,飞蛾的快乐和单纯也是火喜欢的,于是他们每天远远地交流着……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世纪,飞蛾发现自己不再象以前一样快乐了,她感受着火的痛苦和快乐,她已经不想再飞走了,于是她告诉火说:我不想离你这么远,我想靠近你…… 火也发现自己已经习惯跟飞蛾共同分享快乐和痛苦,但是他还是大声告诉飞蛾:不要吧!我们就象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为什么一定要靠近呢? 飞蛾也大声说着:我想要抱抱你啊,永远和你在一起,不再分离…… .首发 说着,就纵身冲了下来…… 火惊慌了,他怕伤害飞蛾,因为她是他唯一可以分享快乐和痛苦的朋友啊,“不要啊,我会害死你的……” 飞蛾一边飞下来,一边喊着:我就是喜欢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 飞蛾的声音还没消失,身影已经扑进了火里,飞蛾和火终于融为一体! 叶冲,你懂我的意思吗?” 她连问了几声,泪水一下子便溅出眼眶。 叶冲怔怔的看她半晌,终于点了点头,“我懂。” 第780章 一张破纸 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全都看傻了,一个烟熏火燎好像灶王爷似的,另一个刚才差点儿投进大火中,两个人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简直就是两个神经病。 叶冲给女人掖去脸上的泪水,“没事了,好在咱俩还活着,你该去忙你的了,我也该走了。” “你要去哪儿?” 叶冲酸溜溜的道:“回家打铺盖卷滚蛋。” 女人翻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皱起瑶鼻:“你又胡闹什么。” “喂,讲点儿道理好不好,是你说让我滚得越远越好,你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 女人咬咬嘴唇,索性来个娇蛮不讲理:“我没有!” 叶冲顿时一阵无语,“好吧好吧,没说就没说吧,反正你说了算。” 许梦琳打量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 “你刚才明明在车里,怎么……” “关键时刻跳下了汽车,还好算我命大,怎么死都死不了。” “你真是个亡命徒。” 两人经过刚才一场生死劫难,彼此之间的误会和矛盾也消弭于无形,只剩下脉脉的温情。 许梦琳想到了要去办的事情,不由得凝重起来:“我要赶时间,可是我的车……” 叶冲神秘兮兮的一笑,“别着急,我有办法。” 没等女人说什么,他已经快步走远了。 过了没一会儿,汽车喇叭一响,就见他开来了一辆高尔夫,拍了拍车门,“美女,上车。” 许梦琳看看车子,又瞧了瞧他:“叶冲,你居然去偷车。” “这话我不爱听,明明是借来的,用完再还给人家。” 堂堂的海天女首富居然也做了一回偷车贼,但时间紧迫,就算她一百个不情愿也只好从权了。 车子开起来,叶冲问道:“对了,你这么风风火火的要去哪儿?” “长青银资。” “去哪儿干什么?” “那笔资金已经到位了,我必须尽快取回来,以解公司的燃眉之急。” 叶冲一头雾水:“三十亿恐怕好几辆车才能装下吧,你一个人怎么取?” 跟这家伙说话就是费劲,许梦琳耐着性子道:“你见到现在还有多少人还在使用大宗现金?” “谁说的,我在工地的时候每次发工资都要现钱,否则心里怎么能踏实?” 许梦琳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跟这家伙沟通起来实在有不小的障碍,索性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有一种东西叫做银行本票,三十亿可以用一张纸来代替。” “那玩意是不是和银行存折差不多?” “可以这么说。” 叶冲咂咂嘴:“一张破纸就值三十亿,那你还怕林晚晴干什么,多复印几张不就成了?” 两个人实在不在一个知识层面,许梦琳也真心无力跟他解释下去。 “那你刚才开会的时候为什么还说那笔资金还没有到位?” “这笔钱是远大集团的救命钱,有了这笔钱就可以发行优先股,有机会阻止林晚晴的收购计划。事关重大,我不想提前公布出来,林晚晴还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可这个商业机密一旦泄露,她肯定会想办法做出应对措施。” “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小人物才会说谎,没想到你堂堂许大总裁也会说谎,我说的都是小谎,你说的可是一个几十亿的弥天大谎。” “这不是说谎,而是策略。” “好吧好吧,反正我说什么都不对,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许梦琳美眸闪动,定定的看着他,关切的道:“你真的没有受伤吧?” “你关心我?” 女人脸颊微微一红,“叶冲,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不该对你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更不该不相信你。” 叶冲心头暖烘烘,要知道让这妞主动承认错误简直比杀了她都难,“你出门之前司机为什么没在?” 许梦琳认真思忖了下:“我每天的行程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出行前行政处会事先通知公司的交通队安排专职司机,极少会有司机不在的情况。” “汽车没有熄火停在门口,说明司机之前还在。” “你的意思是车上的和当值司机有关?” 叶冲摇了摇头:“敢做这种案子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你的司机没那么大胆子,否则很容易就能查到他。” “你之前说谭耀宗有可能要对我动手,这件事难道是他做的?” “那小子也没这么大胆子,这可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海天恐怕没人敢在你许大总裁的车上安装。真要是出了事,不要说谭耀宗,就连谭天酬那老家伙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说凶手不是海天的人?” 叶冲凝眸思量了片刻,“你还记不记得不久前几个暴徒跑到公馆持行凶?” “你是说安装的人和他们是一伙的?” “两件事看上去没什么关系,但仔细想想除非最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才能干得出这种事来。” “可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叶冲抽了一口烟,忽然问道:“最近家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一句话提醒了许梦琳,“有!” “什么?” 许梦琳打开随手的手袋,从里面取出一把刀! 叶冲接过来一看,只见刀上栓了红绸子,红绸子上栓了个铜钱,铜钱上赫然刻着一行字:**北风紧! 他心里一突,立刻想到那次击案时,他从那帮暴徒带来的包裹里就找到了一枚铜钱,赫然和这枚一模一样! “哪来的?” “这是今早吴妈发现的,当时这把就插在别墅的大门上。” 叶冲把紧紧攥在手里,脸上露出了几丝难以捉摸的神色,“原来又是他!” “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叶冲这一次并没有否认。 许梦琳联想到上次发生的事情,很快猜到了什么,“其实你上一次就知道是谁了,所以你从家里拿了一根金条就是去办这件事的。” 叶冲叹口气:“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就算你不做生意,也能做个美女特工什么的。” 事关重大,许梦琳哪有心思听他调侃,“既然你知道是谁做的,为什么一直不说?” “说了又能怎么样?” “你要是早早这个线索,警察也许早就破案了。” 叶冲冷笑一声:“宝贝儿,我都说过不止一次了,这个案子警察永远也破不了。” 第781章 悍匪 “为什么这么说?” “那帮人不在海天,他们的老巢在海参崴和雪城交界线上,雪城是神州边境城市,海参崴则是老毛子的地盘,也是远东著名的犯罪天堂。如果神州警察想要抓捕他们,他们大不了就跑到海参崴,相反的如果老毛子想对他们下手,他们马上就跑到雪城。何况那是一帮真正的亡命徒,警察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鱼腩而已。” “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叶冲用手比了个手枪的架势:“土匪!黑话叫吃老横的,东北话叫胡子!” “你说什么?”许梦琳就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难以置信:“21世纪的法治国家怎么可能还有土匪?” “宝贝儿,你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也说孩子话,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土匪,只不过有的叫保安公司、有的叫恐怖组织、有的叫海盗,还有一些流氓国家本身就干着比土匪还要龌龊的事。” “你怎么知道是那些人?” “因为我认识他们当家的。” 许梦琳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一下子变得让人害怕起来,“你怎么认识那种人的?” “我救过他的命。” “叶冲,别告诉我原来你也是土匪!” 叶冲笑了:“宝贝儿,你想哪儿去了,我哪有那么霸气的气质,我只是曾经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了那个人而已,从那儿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他?” “喏,这枚铜钱就是他的信物,看到上面的字了么,一夜北风紧其实就代表那个人的身份,那人绰号老北风,是中俄边境著名的悍匪。 他们从前只在边境一带作案,以贸易商的名义游走在两国边境城市,黑市军火、白粉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不过他们的老本行当然还是抢劫,只不过没想到他们居然把狗爪子伸到了海天这么远,居然打起了你的主意。 不过也不难理解,谁让你是著名的海天女首富呢,那么有钱还那么漂亮,人家不抢你都没有天理。”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危言耸听还是说真的,反正女人越听越有些后怕,如花似玉的女总裁被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盯上,任谁都不会感到愉快。 看着女人怯怯的样子,叶冲反而有点儿变态的小满足,恐怕那些喜欢给胆小女孩子讲鬼故事的男生都是这种心理。 他吐了口烟雾,掂了掂手里的匕首继续说道:“江湖上的黑话管抢劫叫‘砸窑’,抢劫一个特别有钱的大户叫做‘砸响窑’,很显然你许大总裁在他们看来肯定就是一个叮咣响的大响窑……” 女人蹙起黛眉,听他说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按照规矩,他们每次砸窑的时候都要向对方下帖,一面是向对方示威,另一面也是表明身份,这枚铜钱就是他们的帖子,意思就是摆明了告诉你:老子要抢你了! 上次我发现了老北风的铜钱就知道这笔买卖是他做的,按规矩我带了一根金条去到江湖人联系的据点春风楼,为的是让他们给老北风捎个话,你许梦琳是我的人,让他们不要再打你的主意。 没想到那帮小子非要给死去的兄弟报仇,非要把我千刀万剐了不可。” “原来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那你是怎么脱身的?” “老婆,你还不知道你老公我的厉害,一帮小毛贼而已,被我三两下就震住了。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在意,还以为那件事就那么了结了,如果老北风知道是我,他一定会扯掉这单生意不做。 没想到他们这一次居然玩得更大,这一次不为劫财,直接就是来要命的! 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那帮混蛋没把我的话捎给老北风,要么就是老北风连我的面子也不给,非要吃下这单生意。” “不管怎么样,接下来他们肯定还会继续下去,我们必须要报警。” “报警?”叶冲不屑的一笑:“警察要是管用的话,老北风那帮人早就没饭吃了。” “自古邪不胜正,那不过是一群土匪而已,我相信警察一定能有办法把他们肃清。” “宝贝儿,做生意方面你是内行,但有些事你根本不了解。 他们的老巢在中俄边境线上,那个地方远离城市,地势复杂、易守难攻,更不要说老北风那帮人本身就是搞边境军火贸易的,不要说警察,就算派去一支军队也照样被他们灭掉。” “难道就任凭这样的暴徒继续为非作歹?” “没事,你别紧张,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抽个时间我去一趟雪城。” “不行,太危险了。” “你别担心了,就算我不去雪城,也会找个机会跟老北风联络上,把事情说清楚。 不过,老北风从来没有把爪子伸这么远,或许这其中还有别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海天有人联络了他?”女人很快猜出叶冲的心思。 叶冲眯了眯眼,还没等说下去,车子已经来到长青银资。 两人下了车,走上高高的汉白玉台阶走进宽敞的大厦之中。 叶冲边走边问:“宝贝儿,这事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奇怪呢,三十亿的资金让你一个女孩子来取,万一要是被人盯上怎么办?” “其实这种事一般都是公司财务派人来做的,但我不想泄露这笔资金的来源和数额,所以就亲自来取了。 不过,安全性没有问题,任何一家金融机构都会对大笔资金的运送提供安全保障,长青银资会安排武装押运车和专职武装押运人员提供保护的。 我来只需要办理最后的一些取票手续,他们会派人将银行本票送到客户指定的地方。” “貌似很稳妥的样子,不过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搞不好会直接来抢。” 许梦琳转过脸来,正色道:“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强调那帮人有多么凶悍,我还是那句话,邪不胜正,我就不信他们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来抢武装押运车。” 叶冲皱了皱眉:“我只是打个比方,他们未必会这么干,但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第782章 打劫 “他们在别的地方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在海天这个城市里,还是有起码的安全和公义的。” “小琳琳啊,你还是太天真了,以为区区几辆武装押运车就能把那张纸安全送达,那帮业余的运钞员能玩过几次枪、杀过几个人。” “叶冲,你刚才救了我的命,也说了那么多之前没有对我说过的事情,但你现在阻拦我是什么意思,是为了阻拦我不要拿到那笔资金吗。 我告诉你,我今天之所以亲自过来,是因为我必须要拿到那笔资金,否则到了明天远大集团就成了别人的资产。” 听了这话,叶冲心头一阵冒火,“我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怀疑我跟那帮人串通一气呗?” “我没那么说,但你在面对三十亿资金的时候会心动吗?”女人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睛。 叶冲没想到女人会以如此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他突然感觉到那个女人一下子从之前那个真情流露的女人变成了冰冷无情的商人,在他的心中商人的眼里没有情义,有的只是利益! 他的心在往下沉,他只好苦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闹了半天我真不该陪你来。既然你怀疑我跟那帮人串通一气,那我现在就走。” 他怅然的转身就走,许梦琳冷冷的道:“你刚才那么主动的要陪我来,现在为什么突然又要走?叶冲,你到底还对我隐瞒了多少事情?” 他没想到自己豁出命来抱住了这个女人的命,而且把之前的秘密全都告诉了她,没想到到头来她居然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他一直以为许梦琳跟别的商人不一样,可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biao zi"无情,戏子无义,商人就是商人,眼里看到的永远只有利益! “许梦琳,我好心好意为你着想,真没想到你居然怀疑到我头上。” “人,眼睛是黑的,心是红的,可一旦眼睛红了,心也就变黑了。谁能保证自己面对那么一大笔钱会不动心,何况你向我隐瞒了那么多事情,我根本就没有理由信任你。” “我算是明白了,闹了半天你压根就不信任我,你也跟那些势利的商人一样,念完经就打和尚,吃饱了就骂厨子,反正你已经安全到了这里,我现在就走,免得你怀疑我会打你的主意。”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位身穿制服的接待经理,春风满面的对许梦琳道:“许总,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许梦琳温婉的一笑:“王经理,不好意思,我有事来晚了。” “许总太客气了,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爸在吗?” “许主席没在,但他事先嘱咐过了,让我们一定要帮您办好这笔资金。” “谢谢。” “许总,请跟我来。” 许梦琳回头对叶冲道:“是走是留,你自己看着办。”说罢,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许梦琳跟着那位客服经理离开了大厅。 叶冲抬头望了望遍布大厅各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随手点上一支烟在膝盖上磕了磕塞进嘴里。 这个时候,他看着周围人来人往的人们,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就像一个傻逼一样,为了保护许梦琳巴巴的跑到远大集团,人家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 被骂个狗血喷头也就算了,自己居然还犯了贱癌豁出自己的命救了她。 救了她也就算了,到头来居然还被她怀疑跟那帮暴徒是一伙的。 被她怀疑也就罢了,居然她还怀疑自己是为了那三十亿才跟来的。 既然人家不领情,自己何必还巴巴的在这里等下去,远大集团是好是坏跟他有毛关系啊,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要是再等下去,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想到这儿,他转身就要走,可就在他一转身的功夫,立刻闻到空气中有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对那种味道实在再熟悉不过,以他的经验立刻判断出那是瓦斯的味道! 那味道很小,大厅里的人们并没有什么察觉,却逃不过他的鼻子。 那不是普通的瓦斯,而是军用催泪瓦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那种味道,简直风马牛不相及。 他一秒钟开启上帝视角,快速向周围搜视过去,立刻捕捉到几个可疑的家伙,3点钟方向那个假装看报纸的家伙正和背后一个人小声嘀咕着什么,楼上那个拿着手机的家伙一边打电话一边密切注视着大厅里的一切,还有12钟方向那个贼眉鼠眼的清洁工正把手伸进垃圾桶里…… 他的眉头渐渐收紧了,眉宇间隐隐写着两个字:危险! 扭头一看,只见许梦琳已经跟着那个客服经理进了一间贵宾室。 这一刻,他再也顾不得女人对他的误解,下意识的朝着贵宾室走去。 刚走了几步,只听大厦外面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随着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从门外闯进几个戴着面罩、手持自动武器的家伙,为首那个大个子一进来便扯起驴叫的大嗓门喊了一声:“打劫!!!” 这一声并没让喧闹的大厅安静下来,人们也还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那家伙一嗓子没找到存在感,似乎很不爽,直接举起手里的微冲朝着天花板一通爆射,“妈了个巴子,都他妈聋了,打劫!” 偌大的大厅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一片混乱。 埋伏在大厅各个位置的那几个也都抄起了家伙,不住的朝天放枪:“蹲下,全都蹲下!” 那个大个子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妈了个巴子,嚷嚷什么,全都给老子安静下来。” 说话间,他朝着对面冲来的两个保安就是一通爆射,当场把那两人打成了血葫芦。 大厅里的人们很快安静下来,一个个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大个子从背包里抓住两个催泪瓦斯弹,用牙咬掉拉环抛了出去,随着“砰砰”两声,白色的浓烟很快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第783章 人质 他一挥手,两个同伴守住大门,两个人持枪把大厅里的人们向东北角驱赶,另外三个人提枪冲向了办业务的窗口,从背包里取出四个塑胶炸弹全都贴在了防弹玻璃上。 随着轰轰轰几声爆炸,防弹玻璃被统统炸碎! 个大字把枪扛在肩上,大踏步走到一个穿着经理制服的男人面前,用枪口挑起那人的下巴:“你是管事的?” 那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慢慢抬起那张全无血色的脸,颤颤巍巍的道:“你……你别杀我……” 大个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灿灿的大板牙,“别害怕,这年头谁想杀人啊,兄弟只为求财,行个方便吧。” “只要你们别伤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痛快!哈哈……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金库在哪儿?” “在后面……” “好,你带我两个兄弟去金库拿钱,我们拿了钱马上就走,绝不伤人。”他使了个眼色,两个同伴用枪逼着经理向金库走去。 叶冲混在人群里,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一万头草你妈奔腾而过,刚才他只不过多说了提醒许梦琳的话,没想到居然被他的乌鸦嘴给说中了。 人家本来就怀疑自己,这下倒真像是自己跟悍匪串通一气提前说好了似的,他怕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这帮家伙一张嘴满口东北大茬子味儿,八成就是老北风的手下。 他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闯进海天最大的私人金融机构长青银资来抢劫。 他们刚刚对许梦琳进行了炸弹袭击,紧接着就跑到这里来抢劫,一切似乎并不是巧合那么简单,那么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老北风那帮人是吃老横的,砸响窑吃大户是他们的老本行,盯上许梦琳这个海天女首富并不奇怪。 叶冲了解老北风的为人,按理说如果老北风知道许梦琳是叶冲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叶冲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绝不会再打她的主意。 没想到那帮人居然二次下帖,竟然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这明显不合江湖规矩。 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一时间很难猜透。 他一方面决定静观其变,一方面还跟许梦琳赌着刚才那口气,这年头好人没好报,好心帮忙到头来却惹得人家无端猜测,反正抢的是你们许家的钱,关我叶冲什么事。 于是他乖乖的蹲在人群之中,当是看热闹一样静静瞧着这出好戏。 不过,这帮人真不是吃素的,每个人标配长短两把自动武器,还带了催泪瓦斯和塑胶炸弹,作案手法更是十分老道,难怪老北风号称东北第一悍匪,充分证明了这年头手下有一支素质过硬的专业队伍是多么重要。 正胡思乱想之间,隐隐听到背后有人小声嘀咕,“……我是警员92103,静海长青银资发生劫案,初步判断劫匪六人,持有枪械和危险品,他们已经控制了大厅里的人质,目前情况十分危急,请求总署速派支援……再说一遍,我是警员……” 叶冲心里一动,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只见身后蹲着一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男人,借着自己的身子挡住劫匪的视线,正对着手机小声说话。 那人立刻也注意到了叶冲,从袖子里露出一截枪口,凶巴巴的沉声道:“我是警察,转过去,别出声,否则我一枪打死你!” 叶冲善意的一笑,也不跟人家抬杠,乖乖的转了回来。 “妈了个巴子,谁在说话?”大个子显然听到了说话声,扛着微冲直眉瞪眼的朝着叶冲大踏步走来,用枪口一指:“小子,是不是你在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给我出来!” “警察,不好意思,我可不想给你做挡箭牌。”叶冲低声叮嘱了一句,慢慢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这样一来把身后那位便衣警察给露了出来。 那人一愣神,没想到被前面那家伙给出卖了,事出突然再想收起手机已经来不及了。 他狠狠一咬牙,扬起手里的枪站起身来,“都别动,我是警察!” 话音未落,大个子二话没说直接扣动了扳机,一道赤红色的火链甩了过去,随着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子弹全都射在那人身上。 突突突突~ 那人身子触电般乱颤,鲜血狂飙四射,手里的枪和手机全都脱手飞出,最后哼也没哼便仰面栽倒。 人群中又是一片骚动。 大个子一脚把手机踩个稀巴烂,嘴里骂骂咧咧:“妈了个巴子,老子杀的就是警察!” 凶狠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扯脖子喊道:“兄弟是为了求财,可谁他妈要是挡了兄弟的财路,就别怪我心黑手狠!” 在场的人有的吓昏了过去,有的吓尿了裤子,更多的人抱着脑袋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出。 也有一些人向叶冲投去了怨毒的目光,恨透了这个软骨头的胆小鬼! 叶冲对那些目光选择性过滤,老老实实的继续蹲着。 就在这时,后面金库传来几声枪响,很快两个劫匪扛着沉甸甸的帆布口袋走了出来,跟大个子对了对眼色,“那个经理不老实被我们干掉了,不过钱已经到手了。” 大个子翻了翻怪眼:“老七呢?” 贵宾室里有人答话:“我在这儿!” 叶冲本以为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听了这一声突然心里一突,暗暗的叫了声:糟糕! 只见一个劫匪用枪逼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从贵宾室走了出来,那个女人微微颔首、面色苍白,赫然便是许梦琳。 大个子一瞪眼:“老七,你虎啊彪啊,什么节骨眼儿还扒拉女人!” 老七色眯眯的一笑:“大哥,你瞅瞅,这妞儿贼拉水灵,我活这么大还头一次见到这么水灵的姑娘。” 大个子几步过去,上下打量一遍,扯开闷驴叫的嗓门哈哈大笑:“我当是谁,闹了半天是你,今天算是见到活人了,没想到比电视上还水灵!” “大哥,你认识她?”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堂堂的海天第一大美女总裁谁没见过,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面了。” 第784章 重利轻义 许梦琳落入魔掌,一颗心砰砰直跳,但她毕竟不是一般女人,她咬了咬嘴唇,沉声道:“你们不就是为了拿钱么,现在拿到钱了,你们再不走,警察很快就要来了。” 大个子啐了一口:“警察算个屁!不来是他们的便宜,真要是敢来,老子把他们全都突突了!兄弟们本来是求财,可这些钱加起来也比不上你许大美人儿。” 对方火辣辣的目光让许梦琳浑身不舒服,她禁不住一阵紧张:“你要干什么?” 大个子摸着下巴笑眯眯的道:“我们当家的缺个暖被窝疼人的,要是把你带回去给他做个压寨夫人,当家的指定能乐疯了。哈哈哈……” 许梦琳感到一阵眩晕,没想到这帮悍匪居然如此色胆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 “这些钱你们都可以带走,但你们要是敢对我无礼的话,我……” “你怎么滴,难不成你还敢杀我么?”大个子噌的一下从腰间拔出手枪,咔吧一声子弹上膛,硬是塞到女人手里,紧接着一把扯开胸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来,有种往这打,你要是不敢打就乖乖跟老子走。” “你别逼我!” 几个劫匪一起哄笑起来,大个子一把抓过枪口顶住自己的胸膛,“许大美人,今天老子就逼你了,听说你性子很烈啊,有种你就开枪打死我!” 许梦琳紧紧咬着牙关,两手捧着手枪,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平时见了受伤的小动物都会救治,杀人这种事简直想都不敢想。 “你……别逼我……” “别废话,开枪啊!” 许梦琳紧闭双眼,她知道自己要是落入这伙悍匪手里将是什么下场,下一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手指用力扣动了扳机。 咔! 她扣动了扳机,可是枪却没有响,只有一声空仓挂机的声音。 大个子嘿嘿一笑,张开大手一把将手枪夺了过去,“美人,没想到你还真够狠的,长得这么水灵居然还敢杀人。幸好枪里没有子弹,要不然老子今天就真要被你废了。乖乖的跟我们走吧,别害怕,只要你听话,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兄弟们指定像财神奶奶一样供着你,将来兄弟们还要靠你吃饭呢。” 大个子向同伴使个眼色,“兄弟们,还愣着干啥,带上咱们的大美人儿,撤!” 许梦琳面如白纸,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你们要干什么……” 她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却清楚得很,这帮暴徒说得出就做得到。 此时此刻,她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叶冲,无助的茫然看去,偌大的大厅里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两个悍匪一左一右扑了过去,张开大手就要抓她。 就在这时,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冷不丁来了一嗓子:“几位好汉,手下留人!” 大个子一瞪眼朝着人群看去:“谁?” 只有黑压压一片脑袋中间有人举了举手,随后慢慢站起身来,许梦琳一眼看去,忍不住脱口而出:“叶冲!” 大个子瞧瞧叶冲,又看看许梦琳:“你认识他?” “是的。” “他是你什么人?” 事到如今,叶冲成了她唯一的希望,她想也没想便道:“他是我……未婚夫。” 大个子哈哈大笑起来,“妈了个巴子,有点儿意思啊,把那小子带过来!” 一个悍匪用枪逼着叶冲走了过来,大个子上下打量一遍:“就你?你小子是许大美人的男人?” 没想到叶冲翻翻眼睛:“谁说的!” 许梦琳心头一震,无论如何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你说什么?” 叶冲连看都没看女人一眼,冲着大个子谄媚的一笑:“好汉,你千万别听她的,这个女人聪明得很,我是怕你被他骗了。” “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司机,她可是海天女首富,不光她有钱,她家老爷子也是超级富豪,这个长青银资就是她们家的财产,不过你们要是就这样把她带走恐怕也很难拿到钱。” “你想怎么样?” “不如这样吧,我给你们做内应,咱们联起手来狠狠敲她许家一笔,然后咱们二八分账,你们是八,我只要两分利就行。” 许梦琳瞪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怔怔的看着那个男人,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嘴里喃喃自语:“叶冲,你不是人,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叶冲摸着下巴冷森森的一笑:“许大总裁,别怪我无情无义,这都是跟你学的。你是商人,商人有几个不是重利轻义的,你眼里除了利益之外根本就没有半分情义,就算别人对你再好也照样换不来你的信任,我这么做也是你逼出来的呀。” 这一番话好似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抽在女人脸上,她眼里一片模糊,忍不住扬起了手要给他一个耳光。 △≧miào△≧bi△≧gé△≧ 叶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甩开,沉声道:“以前我一直觉得你跟别的商人不一样,但今天我总算是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了。就算我把心剖出来给你,也换不来你的真心。从现在开始,别再指望我还看你的脸色做事,我是我,你是你,你会怎么样根本不关我屁事,有钱不赚王八蛋,老子就是要趁机狠狠吃你一笔!” 叶冲说的话只有许梦琳才懂,听了这话,女人心力交瘁,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叶冲转过脸来对大个子说道:“怎么样,好汉,这笔买卖你不吃亏,光抢这一次能有多少,她家的钱够兄弟们吃八辈子的,放长线钓大鱼,眼光还是要放长远些。” 大个子嘿嘿一阵冷笑,突然用手枪顶住叶冲的下巴,“你小子还真他妈够阴险的啊,卖主求荣的事也干得出来。” 叶冲呵呵一笑:“这年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不是为了一口饭吃,谁能跟钱过不去呢。” 大个子忽的收起笑容,咬牙切齿的道:“可惜你他妈找错了人,老子虽然是吃老横的,却最恨你这种卖主求荣的货!” 叶冲假装害怕:“好汉,你不是说笑吧?” 第785章 就是这么简单 “去你妈的,老子是什么人,能跟你这种人说笑?”大个子转了转眼珠,拿起那把左轮枪,把黄澄澄的子弹一粒粒塞进去,随后再次塞到女人手里,“美人,现在我把枪交给你,这小子的命就在你手里了。要杀要留,你看着办。” 许梦琳这一次比刚才要镇定得多,她慢慢举起了枪对准叶冲,双眸之中满是冰霜。 刹那间,整个大厅里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在场的上百双眼睛全都盯着女人手里的枪,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个同伴凑到大个子身边轻声道:“大哥,差不多行了,警察要是到了,咱们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大个子摆了摆手:“急啥,你以为警察能这么快就来,就算他们来了还能咋样。老子今天不光要抢钱,还想看一出好戏!” 他得意洋洋的站在那里,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看着许梦琳和叶冲。 到了这时,叶冲也不再言语了,似笑非笑的瞧着女人手里的枪。 许梦琳枪口对准了叶冲,却迟迟没有开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个子有些不耐烦了,“美人儿,你到底行不行,这样的叛徒还不杀了等啥,你不行我来……” 他伸手就要抓过去,没想到女人手里的枪刷的一下调转方向,径直对准了他的脑袋! 这一次,枪里是有子弹的,而且是满弹槽的,只要女人手指扣动扳机,大个子的脑袋势必会来个大揭盖儿! 大个子本想看到那个美丽的女人如何突破自己打爆那个男人的脑袋,没想到人家竟突然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他咧了咧大嘴,“美人儿,别乱来,这玩意可不是说笑的。” 许梦琳一字字道:“我没有说笑!” “该死的是那个小子,你不觉得他很该死么?” “他的确该死,但更该死的人是你!” 大个子脸上横肉抽搐了几下,但他开始扯开胸衣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来吧,你要真有这个胆敢开枪,我死也死的值了!” 他显然已经算准了这个女人是决然不敢开枪射杀自己的,就算她开枪,也一定会先射杀那个可耻的叛徒! 果然,女人咽了咽喉咙,几次举起手枪又放下,几次放下又拿起,她显然没有杀人的勇气。 “说你不行就是不行,别怪老子没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那你就乖乖认命吧!”大个子呵呵一笑,伸出蒲扇大的手又要抓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没想到眼前突然一花,那把枪呼的一下顶在了他光秃秃的的脑门上! 大个子一怔,才发现一只大手已经赫然握住了女人的小手! 砰! 枪声一响,扬起一团血雾,大个子脑门上赫然多了个血洞,张着嘴瞪着眼珠子仰面倒了下去。 在场的人全都傻了眼,就连许梦琳已惊呆了。 剩下那几个暴徒还没反应过来,叶冲握着女人的手连连扣动扳机,每开一枪就有一个人脑后飚出一团血雾,哼也没哼便仰面栽倒。 砰砰砰砰砰~ 眨眼间一连五枪,五个悍匪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当场打死,每一枪都打在了他们的眉心上。 随着最后一具尸体倒了下去,整个空间死一般沉寂,催泪瓦斯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 “十环,完美!”叶冲轻轻吹掉枪口的硝烟,在女人耳边说道:“你看,杀人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这一刻,许梦琳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定定的站在那里,自己都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冥冥中,一个声音在她心中反复响起。 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看到的一切。 泪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淌,可她却浑然不觉。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还没回味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在场的人群才回过神来,顿时一片大乱,奔跑声、哭声、喊声混成一片。 这个时候,几辆警车也火速赶到,大批警察冲进大厦,看到地上的死尸,又看到那个拿枪呆立的女人时,不由得一个个面面相觑。 叶冲点上一支烟吸了两口,伸手把女人拿枪的胳膊放了下去,“就像每一部超级英雄电影一样,只有所有坏蛋被主角杀死,警察才会赶到,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是你。” 许梦琳怔怔的摇头:“不,不是我,是你开的枪……” 叶冲微微一笑:“可是枪在你手里。” “不是我,是你开的枪。”许梦琳大声叫道,她根本没法接受自己开枪杀人的事实。 “谁开的枪又有什么关系呢,别告诉我你心里不想杀了他们。” 啪! 女人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紧紧的咬着嘴唇一字字道:“你太残忍了!” 叶冲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脸上闪过一道杀气,却只是一闪而没,他冷漠的一笑:“对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就应该这样。我好心帮你,你却怀疑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你就这样对我?” “如果我不出手,你早被他们绑走了。” “可你却借我的手杀了他们?” “那你是想杀了他们呢,还是想被他们绑走呢?” “你!” 许梦琳手脚冰凉,浑身颤抖,一口怒气上来,眼前一黑,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幸好叶冲扶住了她。 叶冲本想用一个恶作剧小小报复一下,没想到对女人的伤害竟然这么大,他这才感到这次真有点儿玩大了。 ⑧±妙(.*)笔⑧±阁⑧±,o 对他这种杀人老手不算什么,可对许梦琳来说,这简直就是灾难。 他摸了摸鼻子:“好了,一切都结束了,都怪我成了吧,要打要骂随便你。” 许梦琳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无力的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只见先前陪着许梦琳的那个业务经理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出事了!” 许梦琳勉强站定,“什么事?” “您的那张银行本票不见了!” 刹那间,许梦琳只觉得整个大厦轰然倒塌,无数碎石朝她压了下来,她呼吸一滞再也支撑不住,慢慢倒了下去…… 第786章 缘分天注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微微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卧室里,窗外的天色已经向晚。 “你醒了。”叶冲端来一杯白水,“喝点儿水吧,不冷不热水温刚好。” 许梦琳没有接水杯,也没有看他,撇过脸去一言不发。 叶冲讪讪一笑,放下水杯,“你身子没什么事,就是受了些刺激。” 女人还是一声不响的望着窗外。 “还生我气呢。”叶冲叹口气,“这次怪我任性了点儿,不该跟你开那样的玩笑。” 许梦琳慢慢回过头来,“玩笑?你把杀人看作是开玩笑?你是不是把伤害我也当成开玩笑?” 叶冲嘟嘟囔囔的说:“谁让你没凭没据的冤枉好人。” “叶冲,你是好人吗?”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都怪我行了吧,不解气的话你就骂我一顿,要么打我一顿也成。” “我不是小孩子,那样做有意义吗?” “你现在心情不好,身子也很弱,咱别吵架了,吵架也解决不了问题。我知道今天的事对你刺激很大,人不是你杀的,何况那几个家伙都是悍匪,咱们是正当防卫、为民除害,警察那边有唐律师去解释,你没有任何责任,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叶冲难得的把口气软了下来。 “我不怪你,当时的情况你那么做也无可厚非。还有,是我不该怀疑你,不该不信任你。”女人幽幽的说道。 听了这话,叶冲胸口热乎乎的,轻轻握住女人冰凉的小手:“你真这么想?” “嗯。” 这家伙属于那种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给点儿洪水就泛滥的类型,一听这话立马又来劲了。 “我就说嘛,我家小琳琳从来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 她慢慢坐起身子,沉默许久才道:“银行本票不见了,远大集团最后一个翻盘的机会也没有了,远大的主人很快就将换成林晚晴。 我和长青银资签订了贷款抵押协议,三十亿的资金的本票已经没有了,可是这笔资金我根本无力偿还……” 她苦笑一下:“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再是远大集团的总裁,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负债三十亿的女人,这笔钱恐怕我一辈子都无法偿还。叶冲,离开我吧。” 叶冲淡淡一笑:“许梦琳,你把我看低了,你风光的时候我跟你吃香的喝辣的,现在你遇到了麻烦,我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开你,我还是人么?” “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但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难道你要陪我一起背上三十亿的巨额债务,那样的话注定你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你爸再抠门毕竟还是你爸,我就不信他真能忍心逼你还债。” “你根本不懂商业规则,父女是父女,生意是生意,合同是有法律效力的,人情永远大不过法律,何况长青银资不是他一个人的。” “我不懂法律只懂人情,我就不信当爹的真能逼着自己女儿砸锅卖铁一辈子还债。”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为了你的将来考虑,你最好尽快离开我,我不希望把你也牵连进去。” 叶冲傲然一笑:“许梦琳,你当是什么,让我娶你的是你,现在让我走的也是你。我当初不过就是个搬砖和泥的民工,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累都受过,大不了什么都不要了,咱们重新来过。不就是生意砸了么,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我奉陪到底!” 一番触动了女人最敏感的神经,她定定的望着男人那张坚毅的脸颊,眼眶里渐渐的湿了。 “你是不是傻瓜,难道你听不懂我的意思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跟我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 叶冲正色道:“你有没有关我屁事,你有钱有地位有身份的时候,我还是我,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也还是我。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是贪图你的金钱和地位,那十年前我就不会救你了。” “那你为什么十年后又救了我?” “虽然我一向觉得缘分这个词很矫情,但还是不得不说是缘分。” “我从来不信缘分,我从来相信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十年前我开车撞到的那个人是你,为什么我刚好和你的血型一样,为什么十年后我偏偏又遇到了你,为什么我又一次用我的血救了你,你告诉我这一切到底为什么?” 女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缘分。缘分天注定,给你的话你想不要都不行,不给你的话你怎么都拿不到。” “你会后悔的。” ︽②miào︽②bi︽.*②阁︽②, “我做过很多后悔的事,但我敢保证这一次我绝不后悔。” 许梦琳含着眼泪定定的看着男人,涩然一笑:“在我风光的时候,我的身边永远不缺朋友,有时候我真的会幼稚的以为我是上天的宠儿,我以为我理所应当享受人们的膜拜和追捧。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唯一留在我身边的居然是你。” 叶冲拽拽的一笑:“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可不是一般人,我会不停给你惊喜的。” 许梦琳轻轻掖掉眼角的泪痕,苦笑一下:“我长这么大很少哭过,可遇到你之后我已经哭过好几次了,之前都是被你气哭的,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被你感动了。” “堂堂的许大总裁能被感动哭了,说明我也真是功力不浅。” “不,因为你是个大坏蛋。”女人轻嗔道。 听到“大坏蛋”三个字,叶冲突然心里一动,许梦琳说这三个字的口吻居然一下子让他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江红颜! 第787章 嘴巴痒痒 山雨欲来风满楼,目前的事态越来越危急,面前有一个强大的龙城林家,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海天谭家,何况今天又冒出了一个要钱又要命的老北风,暗地里还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势力瞄准了自己和许梦琳。 这次的许梦琳正是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可能遭到猜不到的明枪暗箭,今天的汽车炸弹和银行枪案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个时候他必须要留在这个无助的女人身边保护她,可是还有一个女人还在虎口,目前下落不明、生死不明,那个女人也在等着他去挽救。 复杂险恶的事态一下子将他放在了十字路口,他必须要选一条路,可是无论他选了哪一条路对于另外一条路都将注定是残忍的伤害。 唉,女人,又是女人,多年前他就因为女人做出了一个最艰难而又最痛苦的决定,没想到多年之后他再一次面临选择时还是因为女人。 没想到这个时候江红颜站了出来,她主动要去帮他趟另外那条路,而让自己选择了许梦琳这条路,无论她是出于对许梦琳的友情还是出于对自己的爱情,她的这一决定都让叶冲感动不已。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帮自己的只有江红颜,唯一有能力帮自己的也只有她,可他也只有要在偌大的海天找到陆雪痴,并把她从魔窟里救出又谈何容易。 这个时候,江红颜究竟到了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她今晚能否成功救出陆雪痴,她本人又能否全身而退?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一下子缩紧了。 唉,谁让他天生风流种,他这辈子注定离不开女人,注定成也女人、败也女人。 许梦琳看出他的变化,“你在想什么?” 叶冲是干什么的,好歹人家也是影帝级人物,金球奖和奥斯卡的无冕之王,他马上怔了怔打断念头:“哦,我在想今天的银行劫案。” “那几个劫匪应该就是老北风的人吧?” 叶冲苦笑:“宝贝儿,你不会又怀疑我们串通一气吧?” 女人双颊一冷,“我已经向你道过谦了,是不是还想让我再说一遍?” 叶冲嘿嘿一笑:“你总是嫌你老公没用,现在你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 “想。” “可是我现在嘴巴痒痒很想抽烟。” 许梦琳二话不说拿过手袋,从里面拿出一根棒棒糖剥掉糖衣递给他,“这个可以治你嘴巴痒痒的毛病。” 叶冲接过棒棒糖,讶道:“小琳琳啊,你到底有多少棒棒糖,能不能一次性都给我?” “不能。” “为什么?” “我要让你养成习惯,只要你想抽烟的时候就会想到我。” 叶冲刚把棒棒糖含在嘴里,听了这话一阵无语。 又是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又是似曾相识的口吻,许大总裁的另一位好闺蜜苏墨凝也说过几乎同样的话:“人生那么长,我没有自信能让你记住我,但是你既然喜欢草莓味道,我只能让你记住我和你接吻是草莓味的,这样以后你吃草莓味的东西都能想起我。” 看来以许梦琳为核心的闺蜜集团个个身手了得,在他加入战团到现在,也着实是被那三个强悍的神州女人给粉碎了。 他曾听老鬼说过一句很有内涵的话,“欧美女人粉碎肉体,神州女人粉碎心灵。” 现在想想,他简直想要亲吻那个神秘的独身主义者。 当然,他嗦棒棒糖的样子依旧那么猥琐,这恐怕是胎里就带出来的病,实在改不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想让我少抽烟可以有很多办法,比如戒烟糖、口香糖、水果,为什么非要给我棒棒糖?” “你难道忘了十年前的那一天,我从医院跑出来找你,就在天桥下面的那间便利店,你找我要了一块钱买了一根棒棒糖送给我。你在把那张钞票交给店员之前写下了‘漂流瓶’三个字,你说当我再次看到这张钞票时,就是你出现的时候。” “十年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是的,当时的那一幕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要吃一根棒棒糖,而且就是当初那根棒棒糖。” 叶冲恍然点头:“闹了半天,是因为你喜欢吃棒棒糖,所以随身才会带着。” “是的。” 叶冲心里流过滚滚热流,十年前不过是一场任性的巧合,没想到居然一下子改变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那不过是你少女的幻想罢了,其实你喜欢的是‘棒棒糖’,根本就不是我。十年后见到我,你一定失望透顶吧?” “是的,我的确很失望,我没想到我心中的‘棒棒糖’会变成这个样子,但现在我想明白了,幻想永远是美好的,正因为十年前你救了我,正因为十年前我们短暂的相处,才让我对你抱有那么大的幻想。但幻想终究是幻想,人还是要面对现实的,如果十年前我就跟你到了一起,也许我会发现你并不是我想象那么完美。 十年的时光,人总会发生很多变化,你会变,我也会变。 相比之下,我更愿意将那份美好的回忆原封不动的保留在心底,然后陪着十年后的你一起重新来过。” “我恐怕让你很失望吧?” “之前是这样的,但现在你又让我重拾了信心。” “这话怎么说?” “十年前,你在我心里就是一个谜,没想到十年后你还是一个谜,所以我现在才对你谜一样的世界充满好奇,我想要像我上学时解方程式一样,打破你这个谜。” 》≠miào》≠bi》≠gé》≠, “十年,蓝天还是蓝天,大地还是大地,雪山还是雪山,草原还是草原,你变了我也变了。” “所以我猜更想要知道这十年来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叶冲呵呵一笑,用食指弹了弹烟灰,只说了两个字:“吃饭!” 女人怔怔的看着他脸上的沧桑,顿时莫名其妙的生出好多寒冷。 叶冲微微一笑打破沉默,“咱们还是说点儿有意义的事吧?” “好,我愿意听。” “我很奇怪,你一下子丢了几十亿居然到现在都没问一声?” 第788章 地下金库 许梦琳索然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可不是一个能被轻易打垮的女人。” “你说对了。” “想不想听听我的分析?” “我在听。” 叶冲叼着棒棒糖站起身来,很深沉的来到窗前,把棒棒糖嗦了又唆,嗦得让女人脸都红了才说道:“你进了贵宾室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我在贵宾室等待,客服经理去取银行本票,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银行本票藏在什么地方?” “地下金库。” “你进去过吗?” “没有,只有专职人员可以进去,任何客户都无权进入。” 叶冲神秘的一笑:“长青银资的地下金库就位于长青大厦的地下,与大厦一体浇筑而成,有3万多个保险箱和24间库房。 金库在大厦最深的地下5层,那是海天最深的超大型私人保管库,最深处深入到地下25米。 这座名为私人保管库,面积达7000多平方米,是海天唯一通过米国ul认证的第三方保险库,符合银行金库安全和收藏品专业库房双重标准。” 许梦琳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冲舔了舔棒棒糖,一脸深沉的继续说道:“沿着大厦的电梯往下,经过一个宽敞的停车场,就可以看到地下金库的大门。 任何访客进入金库,都要经过密码和人工识别双重系统,在这之后是一扇玻璃门,其采用的防弹玻璃可抵挡ak-47的扫射。 防弹玻璃之后就是金库的安检处,这里的安检仪与机场配备相同,进入者都要经过行李安检仪和手持安检仪的双重检查,并上交携带的打火机才能进入。 那里还有一台人体扫描仪,可对进入者进行近乎于裸体的检查。该扫描仪属于米国限制出口的产品,在海天仅有4台,另外3台在龙城。 经过严格的安检后,访客就可以正式进入金库的库房。 金库有两扇出入的库门,由世界上第一家生产金库门的公司生产,每扇库门重2.15吨,相当于2辆小轿车的重量之和,厚度达26厘米,防火防爆防钻。 门一关,甚至可以抵御核武器的攻击。 当年米国9.11事件,世贸中心地下保险库就采用了该品牌的金库门,在大楼完全倒塌的情况下,保险库主体结构没有受到过多破坏。” 许梦琳睁大了眼睛,越听越是心惊,地下金库是长青银资的核心机密,连她都不清楚,可叶冲怎么会如此的了如指掌! “金库的墙壁是25厘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其中有10毫米的夹层,同样防火防爆防钻。 世贸中心的地下保管库是后期浇灌改造而成,而长青金库的主体结构和大厦是一体浇筑的,当时整整浇铸了49天,金库的地面有6米厚,是7000多辆混凝土搅拌车一次浇铸而成的。 此外,金库内可实现智能恒温、恒湿,并还配有全球先进的生物控制系统,可以实现防虫防蛀、漏水报警、空气颗粒物控制、24小时环境监测、智能控制照明等功能。” 嘎嘣! 叶冲一口咬下去,把棒棒糖咬了个粉碎,在嘴里咯吱吱嚼着,继续说道,“金库的内部,是一排排的保管箱,一共有3万多个,分abcde五种。 最大的e型箱高1.16米,宽38.5厘米,深60厘米,主要存放古玩字画、贵重金属、有价证券和企业机密资料等,那张价值三十亿的银行本票就存放在e型箱里。 最小的a型箱高仅12.7厘米,宽28.6厘米,深度同样是60厘米,体型虽小但可以一次存放100万现金。 这些保险箱全部来自英伦最知名的保险箱品牌,并经过米国第三方的最高安防标准认证。 每扇保管箱的门上有两个钥匙孔,保管箱打开后,专职人员取出银行本票,然后用钥匙把保管箱的门重新锁好。” “难道你进入过地下金库?” 叶冲摇了摇头。 “那么,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都说了你老公我不是一般人,如果你想听的话,我还可以讲讲美联储的地下金库。” 许梦琳暗暗心惊,越来越觉得这家伙不可思议,“叶冲,你说的这些让我不得不怀疑你和这起劫案有关系。” “说了这么多无非其实就是一句话,以长青金库的安全级别来看,外人要想进去顺利偷出东西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为什么银行本票还会失窃?” “真相只有一个。” “什么?” 叶冲一字字道:“长青银资里有人故意放水!” 许梦琳蓦然变色,但沉下心来将整件事回味一下,觉得叶冲说的不无道理,“你是说这起劫案是劫匪和长青银资的人里应外合共同完成的?” “没错,而且能够做到这些的一定是内部级别很高的人。” 许梦琳点了点头:“是的,普通职员不可能获得这么高的授权级别,可是那个六个劫匪明明已经被你杀了,银行本票又是怎么被带出去的?” 叶冲深湛的道:“很简单,劫匪是两拨人,一拨人冲进大厅制造混乱,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另外一拨人则在内部人士的策应下进入地下金库盗走了银行本票,两件事是同时进行的。” △≧miào.*bi(.*)gé△≧, 许梦琳定定的看着他:“叶冲,我真的不想怀疑你,但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宝贝儿,你心地善良,对做坏事这方面当然不了解,你老公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们的手法并不高明,关键就在于内部有人故意开闸放水。” “我会找父亲的,这件事一定要清查到底!” “别傻了,那个内鬼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做好了充分准备,何况你们家老爷子会相信我的推测吗,恐怕他现在正火急火燎的想要逼着你要债呢。这个时候你去找他,不等于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许梦琳咬了咬嘴唇:“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劫案,两拨劫匪一拨虚张声势,一拨潜入金库盗取银行本票,长青银资内部有高层参与其中,故意开闸放水,想不成功都很难。 他们事先就已经在大厅里安插好了他们的人,还有那个接待你的客服经理没准都是他们的人。” 第789章 林家的邀请 许梦琳暗暗思量,“有这种可能,那个客服经理的确面生得很。” “老北风那帮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人家是专业人士,做事一向胆大心细,没有一定把握是不会轻易出手的。海天虽大,但对那帮人来说简直就是遍地黄金的天堂。小琳琳啊,你最近可真是人品大爆发,不知道多少人盯上了你,人家明明是要把你往思路上逼,你说你得多招人恨哪。” 许梦琳黛眉紧蹙,凄然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笔资金没有了,远大也失去了最后翻盘的机会,我彻底输了。” 叶冲眼里精光一闪:“输了怕什么,我帮你赢回来!” “你想干什么?”女人突然预感到这家伙又要发疯。 “我要去一趟雪城!” “什么!你疯了!” “老北风那个王八蛋这次不光砸了你的响窑,也分明是给了我一个嘴巴,这口气要是能忍,我特么还叫男人吗?” “叶冲,你听我说,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那帮人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你去了就是送死。” “送死?宝贝儿,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这件事你别管了,我今晚就去雪城,我让他怎么抢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许梦琳脸颊胀红,一时间急火攻心,眼前一黑。 叶冲马上伸手扶住她的身子,“你怎么了?” 女人痛苦的捂着胸口,无力的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那笔钱我宁可不要了,远大也宁可交给别人,但你决不能去冒险。” 叶冲涩然一笑:“许梦琳,我不管遇到这种事会怎么样,我可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哑巴亏,我要是不找那帮孙子算账,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许梦琳握住他的手,“如果你是真的为我好,就哪儿也不要去。我已经被逼到绝境,难道你要在这个时候把我一个人丢不管吗?” 看着女人苍白的样子,叶冲轻轻叹了口气,许梦琳毕竟还是个女人,一个人落到这样的绝境之中,恐怕很难撑得过去,更何况周围明枪暗箭都对准了她,这个时候确实应该留在她身边。 许梦琳楚楚的道:“叶冲,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一切已经发生了,我不希望再让你去冒生命危险,钱没有了还可以去赚,但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就算你再不甘心,这口气就当是为我忍的,行吗?” 叶冲生生将胸中的火焰压了下去,轻轻抚着女人的秀发淡淡一笑:“好,我听你的。” 许梦琳这才惨然一笑。 这时,外面有人敲了敲门,随后只见吴妈轻轻进来,“谢天谢地,梦琳,你终于醒了。” “吴妈,我没事。” 吴妈连连念“阿弥陀佛”,一时间悲喜交集流下泪来,“唉,电视新闻都出来了,没想到出了那么大的事,这年月怎么这么乱,幸好有小叶在身边,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梦琳看了叶冲一眼,“吴妈,我真的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吴妈掉了几滴眼泪,嘴里“谢天谢地”的唠叨了一会儿,许梦琳问道:“有事吗?” 吴妈这才回过神来,“哦,你看看我差点儿忘了,外面有人非要见你,看样子不是一般人。” “什么人?” “他说他叫林沐风,是武警总队的,还带了两个当兵的,挺吓人的。” 叶冲一皱眉:“那个王八蛋肯定是来落井下石的,宝贝儿,你好好休息,我去打发他滚蛋。” 没想到许梦琳平静的说了声:“吴妈,请他进来。” “什么什么,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那小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居然还要见他?” “事情来了,躲是躲不过去的。” 许梦琳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妆容,这才随着叶冲下了楼,宛然若素的坐了下来。 功夫不大,随着一阵脚步声响,只见林沐风在李吟吟的陪伴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军装的武警卫士。 今天的林沐风还是戴着口罩,整个人比上次见面又脱了一层皮似的,走起路来都显然有些虚弱,看样子若不是身边有女人搀扶着,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到大海上去。 好在他今天精神极好,来到大厅里居中一站,上下左右看了看,感叹道:“早就听说宝石湾是海天的富人天堂,许小姐的海洋之心是镶嵌在宝石湾中心的一颗明珠,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许梦琳平静的说道:“没想到林队长光临,不知有什么指教?” 林沐风在李吟吟的陪伴下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摘掉口罩似笑非笑的瞧着许梦琳和叶冲,“没想到两位都在,看来我今天也是不虚此行了。” 他使了个眼色,李吟吟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过去,林沐风说道:“今天林家有一件大喜事,就在我来之前龙盛已经成功获得了远大集团的控股权,从明天起,龙盛将正式入主远大,并且将宣布重组新一届行政管理层。为了庆祝这一历史性的壮举,今晚家母要在海天盛宴举办一场盛大的庆祝酒会。许小姐是远大的旧主,也是海天举足轻重的人物,所以家母派我亲自来向许小姐下帖,还请晚上务必光临。” 一番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最可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股市的变化往往就在瞬息之间,就因为那笔三十亿的资金没有及时注入股市完成最后一次阻击,龙盛才一鼓作气完成了最终的控股权收购。 ℃≡miào℃≡bi℃≡阁℃≡ 这本是预料中的事,但还是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突然,更没想到林沐风居然会亲自登门下帖。其实这哪是为了下帖,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家伙可真够绝的,骑着脖子拉尿,还要逼着你说香! 叶冲冷眸一闪,“林沐风,你不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太不是人了么?” “叶冲,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公平竞争的结果,一切都是按照商场上的规则办事,你输了只能怪你自己无能。” 叶冲皱起眉头:“我最近耳朵上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话间他作势就要过去,被许梦琳拦了下来。 她淡淡说道:“今天不管林队长是来示威的还是下帖,既然来了就是客人,请转告林女士,今晚我一定会去。 第790章 金山的阳光 叶冲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女人竟会接受对方的帖子,“梦琳,你这是干什么,人家明摆着是要羞辱你的。” “输了就是输了,但我许梦琳输得起,既然林家主动邀请,我没有理由不去。” 就连林沐风都暗暗一惊,他没想到面前的女人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大的气魄和度量,他点了点头:“好,许小姐果然是办大事的人,那今晚我们就在海天盛宴恭候芳驾。” 他把目光移到叶冲身上,淡漠的笑道:“叶先生最好也一起来。” 叶冲抱起胳膊傲然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去的,回去洗干净菊花好好等我。” “告辞了。”林沐风一笑而过。 “不送!” 等林沐风等人走后,叶冲说道:“小琳琳,你到底怎么了,姓林的明明没安好心,人家抢了你的公司还要跟你一起举杯庆祝,这不是明摆着打脸吗?” 许梦琳笃定的站起身来,“我已经说了,我许梦琳输得起!” 说罢,她径直上楼。 叶冲知道这妞一向犟得很,她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妞显然是在赌最后一口气,不过说实话叶冲喜欢这样的性子,不敢面对的人才是懦夫,宁肯站着死也决不跪着活,赢要赢得精彩,输也要输得有尊严! 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夜色渐渐扫到了大厅的每个角落,最后一丝晚霞落在男人斜长的侧影上。 他坐在沙发上,悠悠的吞吐着烟雾,静静的望着窗外的景色,慢慢从怀里摸出手机。 他在手机上输入一串长长的号码,听筒里传出刺耳的“哔”的一声,不久便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尊敬的元首阁下,黑金向您问候。” 叶冲嘴角微微扬起,“这个时候金山的阳光一定很好吧。” “是的,今天天气不错,金山的阳光很好很充足,我想这又是一个令人愉快的一天,我正在享受美妙的早餐。” “老伙计,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减肥了吗,你的腰围已经是帝**人标准的两倍了。” “不,是三倍,我尊敬的元首阁下,不过为了复国计划我已经成功减到了两倍。” 叶冲一阵无语,口气里多了几分严厉:“你掌握着帝国的钱袋子,我可不想你有一天突然因为体脂过高而猝死在你镶金的马桶上。” “是,我一定会争取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把自己变成一个充满活力的蛮牛。说实话,为了复国计划,我已经快被‘愤怒的公牛’那个混蛋虐死在了健身房里。” 叶冲终于笑了,“别忘了,那个混蛋可是黑色勋章的校长,他的标准会让人抓狂的。” “没错,我尊敬的元首阁下,我很早就想向您控诉那个混蛋,那个混蛋居然用猎鹿人的标准来要求一个年龄超过四十岁、体重超过三百磅的男人,我现在被他折磨得快要疯了。可是尼古拉斯那个混蛋告诉我,除非您主动联系我们,否则我们对您任何贸然的打扰都必须经过他的许可。”黑金可怜兮兮的说道。 “我建议你还是听从尼古拉斯那个混蛋的话,毕竟他肩负着帝国守夜人的职责。” “好吧。”黑金委屈的回答,“不过据我所知,尼古拉斯那个混蛋很快要去神州找您。” 叶冲一皱眉:“那个混蛋是不是疯了,没有我训令他为什么要来神州找我?” “他是帝国守夜人,掌握帝国的核心情报,他的行踪我无权过问,但据说他这次找您是与复国计划有关。” “他什么时候到?” “应该就在最近一段时间。” 叶冲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好吧,我知道了。黑金,最近生意怎么样?” “随着复国计划的展开,我正在努力复活从前与世界各条渠道的生意往来,包括打通墨国麦德林地区的军火运输线,重启与东海岸石油公司的管路谈判,还有南非eo公司的金矿合作项目等等,不过这些生意渠道已经很久没用,重启恐怕需要一定时间,因为之前很多忠诚的合伙人也都发生了变化,他们要么是经过内部更替,要么是被仇家干掉,要么就是攀附上了新的合作伙伴。” “黑金,你记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永恒的朋友,人家跟你重启生意会看重两点:一是你的胳膊够不够粗;二是你的拳头够不够硬,你懂我的意思吗?” “是的,我懂,不过值得庆幸的好消息是,自从复国计划重启以来,台风复活的消息正在传向世界,之前的很多生意伙伴都主动找到我们愿意重启合作。” 叶冲并没有什么惊喜,只是很平淡的点了点头:“黑金,你要给我听着,这还差得很远,帝国要想再次崛起,首先需要金钱开路,你必须要为我们的复国计划提供源源不断的钞票。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元首,我会竭尽全力。” “我不喜欢听竭尽全力这种话,你必须向我保证你一定会做到。” “是,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做到。” 叶冲这才露出些许满意,他接下来沉默片刻:“黑金,我有一件私人的事要让你帮忙。” “元首,黑金随时等待您的命令。” 叶冲脸上泛出几丝疯狂的狰狞:“我要你在今晚12点之前,狙击神州的中创集团!”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声音,叶冲皱眉道:“怎么,有问题吗?” (.*)☆\\//☆= “元首,您是说神州的中创集团?” “是的。” “那可是神州最大的企业之一,他们的董事长也是神州最有钱的女人,这么短的时间搞垮那个企业,恐怕……” “你应该知道在神州正在发生一场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股市狙击战。” “是的,我一直在密切关注,中创集团之所以有这么庞大的融资规模,是因为他们在海外拥有众多的合资伙伴,通过在不计税的美洲小国成立挂牌离岸卫星公司,在短时间内吸纳国际热钱,然后迅速转入股市狙击之中。” “黑金,商业上的事情我不懂,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智商吗?” 第791章 烽火戏诸侯 “没有,我只是在说明事实。” “我告诉你事实是什么,事实就是我要你动用你手上的资源给我把中创集团的股价打压下去。” “遵命!”听到了这样的命令,黑金的早餐显然已经吃不舒服了,“可是……我们正值复国计划之中,像这样贸然发动一场资本狙击,一定会损失大笔资金,对我们未来的复国计划一定会产生影响的。我能不能斗胆问一句,我们付出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叶冲眼眸闪了闪,最后笃定的说了两个字:“再没有比这更值得的了。” “您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博美人一笑。” 听了这话,黑金顿时一阵无语,怕是被起司面包卡住了嗓子眼儿。 他知道这位元首一向风流任性,在女人身上可没少做疯狂的事,却还真没见他这么疯狂过。 话说女人就是无底洞、陷人坑,古往今来多少多情种子为女人倾家荡产,可黑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元首花那么大代价居然只为了博美人一笑,这败家的水平也真是没谁了。 好在叶冲考虑到黑金的心脏承受力有限,很快又补充一句,“黑金,有时候做事不一定非要花很多钱,我相信以你的商业智慧花小钱也能办大事,又没有让你一下子把人家搞垮,起码也恶心恶心她总能做到吧?” 黑金终于松了口气,连连擦着脑门上的冷汗:“是的,属下明白,我会想办法的。” 叶冲满意的笑了:“好了,我还有事,继续你美妙的早餐吧。” “祝您愉快。” 叶冲是愉快了,可黑金的这顿早餐注定不会美妙,因为从挂掉电话那一刻起,他就要马不停蹄的为元首操办一场荒唐的烽火戏诸侯。 “你在和谁打电话?” 啪! 大厅里的灯亮了,叶冲一回头就看见许梦琳从楼上娉婷下来,第一眼看过去,他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 许梦琳本就生得极美,再加上一番精心修饰,更显得惊艳无比。 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美眸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如玉脂般的雪肌肤色奇美,婀娜妖娆,温柔绰约。 她换了一身淡耦合色的一字肩紧身鱼尾礼服,零瑕疵的颜值和身材,与大气的鱼尾款礼服完美结合,高挑身材凹凸尽显,灯笼袖的设计巧妙的增添几分婉约气质,。 这身晚礼服就像为她一个人量身打造一般,每一道精细贴合的线条,都是设计者对“第二层皮肤”的探究;每一处量身打造的独特专属,都是圆梦者对完美主义者的答复。 无可挑剔的身材配上这身精心设计的晚礼,简直惊艳绝伦,也不知是女人提升了衣服的价值,还是衣服衬托了女神的气质。 她就像静静夜色下湖中一朵百合,你去采摘,发现那原来是月亮的倒影…… 这样的画面,只会在梦里出现,出现的时候,梦醒了,做梦的人喘不过气来。 什么叫真正的美女?恐怕没有多少人能说得上来。 真正美女就是完美到360度没有死角的女人,她无论出现在何时何地,都会瞬间秒杀掉最挑剔的眼光。 她美得会让你会被她深深吸引,却还偏偏不敢去亵渎。 咕嘟! 叶冲用力咽了咽喉咙,真不是他没出息,像他这种百万公里无事故、人车一体的老司机,能做到没有流出鼻血已经很不错了。 “老婆,你饬这么漂亮是要去挑起世界大战么?” 许梦琳盈盈走来,被男人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蹙眉道:“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长得美还不让人看,这是什么道理。有种就把自己变丑,不过估计你也做不到。” “今晚不同,我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表示对酒会的重视。” “宝贝儿,你又把我搞糊涂了,人家明明摆酒庆功来恶心你的,你居然还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这算什么道理?” “我要让林晚晴看到,我可以输掉生意,而绝不会输掉尊严。” 叶冲喃喃道:“明白,这叫输人不输阵、倒驴不倒架。” 许梦琳瞪起美眸,“你说什么!” “哦哦,没什么,打个比方而已。” 女人白了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叶冲叹口气,这妞哪儿都好,可就是太要强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做女强人。 开车出了公馆,稳稳的驶向海天盛宴。 叶冲看了一眼坐在后排老板位上的女人,“我说,咱非要去找不自在么,这样真的好吗?” “我如果不去的话,反而就被人看低了,这不是斗气,而是一种姿态。” “宝贝儿,你看天上的星星,一个挨着一个,你亮你的,我亮我的,不争不抢,一千年是这样,一万年也是这样,和和气气。” 许梦琳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若有所思的道:“我在剑桥读书时,常常会去英伦的国家博物馆,在那里我最欣赏的一件展品不是那些传世的珍品,而是一艘破旧的轮船。 那是劳埃德保险公司从拍卖市场拍下的一艘轮船。 这艘船1894年下水,在大西洋上曾138次遭遇山洪,116次触礁,13次起火,207次被风暴折断桅杆,然而他从没有沉没过。 劳埃德保险公司基于他不可思议的经历及在保费方面带来的可观收益,决定把他从郁金香国买回来捐给国家。 后来这艘船就停泊在英国萨伦港的国家博物馆里。 不过,使这艘轮船名扬天下的却是一名来此观光的律师。 当时,他刚打输了一场官司,委托人也于不久前自杀了。 (.*)☆\\//☆= 尽管这不是他的第一次失败辩护,也不是他遇到的第一例自杀事件,然而,每当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总有一种负罪感。 他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些在生意场上遭受了不幸的人。当他在萨伦船舶博物馆看到这艘轮船时,忽然有一种想法,为什么不让他们来参观这艘船呢? 于是,他就把这艘船的历史抄了下来,和他的照片一起挂在律师事务所里。 每当商界的委托人请他辩护,无论输赢,他都建议他们去看看这艘船。 它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大海上航行的船,没有不带伤的。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受伤又不断痊愈的过程,受伤能使人变得更坚强。遭受挫折,先不要怨天尤人,应该冷静的包扎好伤口,继续上路,因为如果你喊痛,疼痛就会持续不断的出现。 你不必担心我,我可以输,但我永远不会绝望,我的心永远不会死。” 第792章 秀秀恩爱 “我原本还担心你会想不开,这么看来是我自己多想了。做人哪有一帆风顺的,有一首歌唱得好:论成败,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再来。”这家伙说着说着居然还真的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惹得女人哭笑不得。 “叶冲,你要答应我,今晚到了酒会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骂人,更不许打人。” “宝贝儿,你没看林沐风那货有多嚣张,我不杀了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输掉一场生意并没什么,但要是输掉了风度和做人的态度,那才是真的一败涂地。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答应我,行吗?” 人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叶冲也只好答应下来,“好吧,为了你,我可以忍。” 海天盛宴是许梦琳旗下的产业,林晚晴故意把庆功酒会摆在这里举办,讽刺的意味不言自明。 放眼看去,停车场上豪车云集,众多海天名流纷纷光临,使得今晚这场酒会看上去分量极重。 来到酒店门口,叶冲抬起看了看电子屏上打出“热烈欢迎林晚晴女士莅临”的字样,嘴角露出几分不屑,不由得挺起胸膛:“真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海天盛宴见风使舵的本事可真不小。” 许梦琳漠然道:“商场如战场,自古成王败寇,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商场上的人情更冰冷。” 叶冲抖擞精神,“我倒要瞧瞧他们今晚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说罢,他拿起女人的手挽住自己的胳膊,许梦琳微微蹙眉:“你这是干什么?” “好歹我也是你许梦琳的未婚夫,今晚这么热闹的场面,咱们怎么也要秀秀恩爱吧。” “我不要。”许梦琳断然想要缩手。 叶冲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咱们可以输掉生意,但决不能输掉风度,这可是你说的。别闹,给点儿面子。” 女人犹疑了下,终于还是依他了。 两人走进酒店,许梦琳一眼看过去,只见长长的迎宾队伍清一色是龙盛和中创的高层,龙盛集团主席姚盛华亲自领衔迎候,更显得含金量十足。 姚盛华也一眼看到许梦琳,立刻笑呵呵的迎了过来,两只厚厚的大手一把握住女人的小手连连摇晃,一张嘴一口潮汕咸带鱼的味道:“哎呦,许小姐亲自光临,真是让我老姚脸上有光啦。从前看到许总都是在电视和报纸上,一直无缘见面,今天一见,我老姚真是三生有幸啦。” 许梦琳被他粗鲁的握着手,脸上有些不太自然,“姚总,你过于热情了,我们第一见面,谁没必要假装很熟的样子。” 姚盛华一愣,这才讪讪的放开女人的手:“咱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许总的大名早就名扬四海啦,我老姚早就对您的大名如雷贯耳啦。今天一见,我老姚太激动啦,呵呵,太激动啦……这位是……” “这是我未婚夫叶冲。”许梦琳介绍道:“这位就是龙盛集团主席姚盛华先生。” “许总真是客气,在许总面前我怎么敢称先生,叶先生要是不嫌弃就叫我老姚好了。” 叶冲冷眼旁观,只见那人三十来岁年纪,生得又粗又壮,长了一张乡下暴发户的脸,脸上仿佛生了一层水锈,一看就是在海边陪着咸带鱼一起晒大的,一身名贵的订制西装穿到他身上也真是白瞎了。 如果是不熟的人很难想象这个人居然就是号称资本狙击手的姚盛华,但他也很清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越是这样的人越不能小看。 眼看着这家伙对自己老婆那么热情,叶冲只会比他更热情,张开双臂一把抱住姚盛华,“哈哈,原来是你呀老姚,快让我亲一个。” 这家伙出手一向没轻没重,这一抱抱得姚盛华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还被人家莫名其妙的亲了下脸蛋,他呲牙咧嘴的道:“叶先生,咱们认识吗?” “不认识啊。”叶冲直眉瞪眼的回答。 姚盛华也真是醉了,职业生涯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热情似火”的男人。 他立马低调了很多,再也不敢对许梦琳动手动脚了,当即做了个手势:“许总,叶先生,请。” 就这样,两人在礼宾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今晚的宴会厅胜友如云,一个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名流手持香槟彬彬有礼的互相交谈、窃窃私语,一位主持人捧着话筒正在热情洋溢的说道:“……我代表中创集团林晚晴女士向大家的到来表示衷心感谢,同时也感谢海天各界友人的关心和厚爱。为了表达各界的深情厚谊以及回应社会各界的关切,在酒会开始之前,受林女士委托,我们先来一个小小的公益拍卖活动,拍卖所获得的收益将全部捐给海天红十字会,有请本次拍卖品……” 在热烈的掌声中,礼仪小姐捧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条木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字画卷轴,然后徐徐展开…… “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本次公益拍卖的拍品,林晚晴女士亲自书写的一幅字:同舟共济,扬帆起航!林女士想要借此表达一个愿望,希望与海天商界同仁一起同舟共济,共同创造海天商界一个崭新的时代!” 话音刚落,掌声如潮响起。 叶冲纳闷的问道:“林晚晴搞什么,不是庆功酒会么,怎么成了公益拍卖了?” 许梦琳抱着双臂,笃定的说道:“这是林晚晴在向海天商界表达一种态度,从今天开始,她和她旗下的企业将正式入主海天。” “这个女人野心真不小啊,掌握了龙城商界还不算,现在居然还要霸占海天。” “她之前派林绍谦来海天做生意,其实就是为了试水,她也知道要想进军海天商界,我是她最大的绊脚石。这次她之所以能够这么坚决而迅速的击败我,说明她为这一天已经准备很久了。” 叶冲一阵切齿,“闹了半天是个心机婊!” 许梦琳看了他一眼:“你的嘴巴天生就是用来骂人的么?” 第793章 你和我 “我骂她怎么了,她那么对你你居然还护着她?” “她的确是我遇到的最强对手,对手不等于仇人,说到底还是她的实力要强过我,输了就是输了,我从来不喜欢诋毁任何对手。” “好吧,你大度,我心眼小,行了吧?真搞不懂你们女人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叶冲虎着脸看着在场的那些人,“真是应了那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你风光的时候,这帮人都像对待祖奶奶似的捧你,一夜之间风向变了,林晚晴倒成了他们的祖奶奶。人家人还没出场,光是拿出一张字,那帮人就像是见了皇帝的圣旨似的,瞧瞧他们一个个那副德性,抱粗腿的、捧臭脚的、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抢着去顺风接屁。人们常说这年头人情比纸薄,我看名利场上的人情都不如一张擦屁股纸。” 这家伙说话实在让人受不了,许梦琳连连蹙眉,“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憋了一肚子气没骂人就不错了,还想让我说好听的,我说的有什么不对,话糙理不糙。” 这家伙永远蹬鼻子上脸,跟他永远夹缠不清,因此许梦琳撇过脸去,不再理他。 在一片嘈杂声中,主持人摆了摆手示意让大家静一静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在场一定有喜欢字画收藏的朋友,大家都知道从古至今流传下来很多著名的字画作品,有的是人以字贵,有的是字以人贵,林晚晴女士这副字拥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更重要的是它是林女士迄今为止公开流出拍卖的第一幅字,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综合考虑,这幅字起拍价为3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叶冲惊道:“姓林的也太狠了吧,她写的字是金子做的,居然敢一口叫价30万,这不是明摆着抢钱吗?” 许梦琳平静的看着一切:“不在于她的字值不值30万,而是在于有没有人买,只要有人买,就算100万也是值得的。” 叶冲翻翻眼睛:“我看傻瓜才买。” “不,他们不是傻瓜,所以一定会有人买。” “30万买一副破字,打死我也不信。” “30万买的不是一幅字,而是一个可以结交林晚晴的机会,他们的心里都很清楚,如果能够结交上林晚晴,区区30万又算得了什么。” 在场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他们并不一定是真的愿意花30万买一幅字,但谁都清楚在这样的场合,谁要是能一举拔得头筹,赚到的不仅仅是眼球,更重要的是神州女首富的青睐。 按照一般拍卖会的游戏规则,第一个叫价的人往往会成为全场追逐的焦点,况且在场的人实力都不俗,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谁也不愿首先叫价,所以过了一分钟之久,竟没有一个人出声。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见迟迟没人叫价,只好拿出煽情方案:“我猜各位贵宾都太保守了,一幅字虽小,但它包涵的意义却绝对不是三十万可以买到的。需要向大家透露的是,这幅字是林晚晴女士的私人藏品,也是她最得意的作品,如果不是为了海天的公益事业绝不会轻易拿出来拍卖。” “我出31万!” “我出32万!” “我出35万!” ………… 众人一阵沉默,三十五万足够买到一幅当代名家的书法了! “我出40万!”正当众人无力叹息时,人群中传来一道无比霸道的声音。 什么?! 众人闻言皆露出震惊的表情,四十万!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望向声音所发之处,只见那里端坐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四十岁出头的样子,令人无比惊惧的是她手上的双宝石戒指! 梦露曾经说过: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而一枚需要闪耀指尖一辈子的钻戒,则恰如其分的成为了爱情的信物、一生的誓约。 有一天,你下定决心要与身边那个他一同迈入婚姻的殿堂,一面幻想着往后琴瑟合鸣的伉俪生活,一面牵着爱人的手去挑选开启自己人生幸福的那把“钥匙”。 然而,面对璀璨而夺人心魄的各式钻戒,你茫然无措,毫无准备的将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信物托付给了导购员。 那个贵妇手上的戒指之所以让人们如此惊愕,是因为那不是普通的戒指,它有一个曾令拿破仑都会发疯的名字:约瑟芬王后! “你的爱情无时不在激励着我,它已经使我失去了理智使我寝食难安。我的心里再也没有朋友,也没有荣耀。我之所以重视胜利,只是因为它能使你高兴。如果它不能让你欢喜,我会立刻离开军队,回到巴黎,回到你的身边。”这样炙热的言语相信会令任何一个女人心跳加速,脸色绯红。谁能想象,这些泛着蜜糖味道的文字是在硝烟滚滚的战场上写下的,那个执笔用满腹热情写下的年轻人便是欧洲历史上最有名的男子拿破仑。 这些情书是写给拿破仑第一任妻子约瑟芬的。 约瑟芬出生于西印度群岛上的一个小渔村,在她嫁给欧洲历史上最有名的男人之前,穷困潦倒,作为遗孀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生活的负担令她负债累累。 可以说除了姿色,她一无所有。 然而,当年仅27岁的拿破仑遇到33岁却依然风情万种的约瑟芬时,便被其仪态和气质深深吸引。 ⑧±妙(.*)笔⑧±阁⑧±,o 三个月后,他们便订婚了。 当时的拿破仑并非一国之君,订婚戒指设计简约却充满了深深爱意。 这是一枚18世纪风格的18毫米纯金戒指,因着戒指上并排相反方向镶嵌着同为一克拉重量的梨形钻石和蓝宝石,而被命名为“你和我”。 那是一生守候的约定,更是拿破仑一世深情的开端。 直至临终,拿破仑依然念叨着约瑟芬的名字,他说:“这是我一辈子最爱的女人。” 二十世纪初,在枫丹白露宫的奥塞纳拍卖行,这枚在1796年拿破仑赠送给首任妻子约瑟芬的纯金订婚钻戒以66万英镑的价格被拍出,高于估价50倍左右。 现如今,它的价值已经无法估量,有资格佩戴它的女人显然绝非寻常之辈。 第794章 人生财富 “竟然是永恒珠宝的楚夫人,那枚戒指就是她的特有标志。” 永恒珠宝!人们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神秘和强大。 据说永恒珠宝是海天最大而又最神秘的珠宝品牌,就连国内著名的明星大腕都以拥有这个牌子的珠宝为荣,据说由于龙城某政府高层夫人在一次外事活动中佩戴了这个品牌的珠宝,可以说为永恒珠宝做了一次无声代言,从而至今还引起无数人对于永恒珠宝的遐想。 难道那个贵妇就是神秘而低调的楚夫人! “我出五十万!”只听二楼一个包厢中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什么?竟然有人和永恒珠宝叫板,而且还拿出了五十万!这是何等的人物!”众人议论纷纷,都暗自打量那叫出五十万的人物,只见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阳光少年,穿着一身耐克运动衣,胸口耐克标旁边赫然绣着着一个红白相间的“y”字logo,差点闪瞎了众人的钛合金狗眼! “杨帆汽车!” 在场的人可以不认识那个少年,但没人不认识那个“y”字logo,因为那是神州最大民营汽车企业之一的杨帆汽车。 杨帆汽车始建于1986年,1997年进入汽车领域,多年来专注实业,专注技术创新和人才培养,取得了快速发展。 现资产总值超过300亿,连续十年进入神州企业500强,连续八年进入汽车行业三强。就在去年,这家企业以总营业收入进入世界500强,成为唯一入围的神州民营汽车企业。 更惊人的是,这家企业居然以极大魄力受够了欧洲老牌汽车沃尔沃,一时间成为世界汽车界的搅局者。 大家耳熟能详的是,杨帆汽车的老总杨帆只有一个闺中待嫁的女儿,那么眼前那个少年又会是谁,谁能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来参加这场重量级的商界酒会? 曾听说杨帆曾有过一个私生子,难道今天有意让他参加这样的场合,是为了向海天商界传达某种信号? 一时间,人们对那个少年发出种种猜测。 难怪他能一张口就是五十万报价,原来是杨帆汽车,虽然杨帆汽车不如永恒珠宝那么神秘,但论产业规模,十个永恒珠宝也不一定比得杨帆汽车! 一个是神秘而强大的永恒珠宝,一个是财大气粗的杨帆汽车,为了林晚晴一幅字,众人感觉一股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富豪之战必将归杨帆汽车所有时,人群背后有人举了举手,紧接着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100万!” 什么! 不可能! 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楚夫人和那个牛逼吊炸天的耐克少年都瞪大眼睛望向身后。 很快,大家看到在大厅边上有个不起眼的长发男子扬了扬手,随后指了指自己鼻子:“别看了,是我报的价,一百万!”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冲! 事实上,就在这场拍卖还没正式开始时,许梦琳便笃定的说道:“你帮我叫价,今晚的拍品我势在必得。” 一句话差点儿没让叶冲惊掉下巴,“宝贝儿,你没事吧?人家赢你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巴巴的跑来帮她庆祝,帮她庆祝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拍下人家的拍品。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可你这样捧林晚晴的场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许梦琳看了叶冲一眼:“你会帮我的,是吗?” 一句话让叶冲灭火了,他摸摸下巴:“你不是要我装哑巴吗,怎么现在又让我叫价,这是拍卖会,叫出去的可是真金白银,你可想好了,万一搞砸了可别怪我。” 女人微微凝眉:“别告诉我你不敢!” “呵,开什么玩笑,我还有不敢做的事,直接说吧,叫多少?” 没想到女人直接来了无比霸气的一句:“一口价,让所有人闭嘴!” 叶冲眯了眯眼,“宝贝儿,我劝你再想想,我可不是吓大的,你要是让我喊,我可什么都敢喊。” 许梦琳抿嘴冷冷一笑,“我想看看你的胆子究竟有多大!” “一百万!”角落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般引爆全场。 主持人瞪大眼睛,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刚才是哪位先生叫的价,可不可以让大家看一看?” 叶冲在后面举了举手,就磁石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好整以暇的斜眼看了许梦琳一下,打个呵欠:“唉,都怪你,这下想低调也不成了,搞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连许梦琳都没想到他会爆出如此惊人的天价,她并不是承受不了这样的叫价,而是刚才还担心他没经过这么大的场面不敢叫价,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主持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得不重新确认:“这位先生刚才的叫价是一百万吗?” 叶冲跟女人出席过多次这样的高端场合,不得不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有面子,毕竟一张嘴让这里所有人懵逼的场景并不是经常能看到的。 “费什么话,我说的不算么,一百万而已,难道你这里叫价还有上限?”叶冲好容易有一个能极度装逼的机会,又怎能轻易错过。 主持人兴奋得声音有些颤抖:“现在……这位先生叫价一百万……还有没有出价更高的,有没有?” 台下除了一张张茫然的表情外,鸦雀无声。 “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 ℃≡miào℃≡bi℃≡阁℃≡ 叶冲挠挠头发,一副输掉了裤衩的样子,“宝贝儿,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花那么多钱买林晚晴的东西很有面子么?” 许梦琳平静的说道:“我想把那幅字收藏下来。” 叶冲眨眨眼:“你没事吧,居然收藏她的东西?” “我曾经说过,对我来说最大的人生财富不是成功而是失败,那幅字就是我最好的失败纪念品。” 叶冲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不按常理出牌,没想到这妞也一下子有点儿神经刀的感觉,所作所为让人完全没法理解。 在众目睽睽之下,叶冲陪着许梦琳接过拍品,他忽然充满邪意对女人笑道:“反正咱们已经任性买下了这幅字,不如干脆再任性一把。” “你什么意思!”许梦琳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 第795章 时势造英雄 叶冲随手拿起那幅字,往前站了一步,朗声道:“现在我宣布,这幅字一块钱卖掉,谁要谁拿走!” 全场顿时哗然,人们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家伙疯了,一百万拍来的东西居然一块钱卖掉,除了疯子还有谁会做出这样的荒唐事。/> 许梦琳被他疯狂的举动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 叶冲傲然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怎么,刚才那么多钱都来疯抢,现在一块钱反倒没人要了,看来这玩意不值钱啊。如果真要是没人要,我就把它撕了算了。” 谁也没想到,这家伙说到做到,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三下五除二将那幅字撕了个粉碎! 疯子,十足的疯子! 全场鸦雀无声,一个个睁大眼睛瞧着那个流里流气的长发男人,气氛十分尴尬。 刚才大家还卖力追捧林晚晴的字,一转眼竟被人撕个粉碎,莫不有种被当面打脸的感觉。 主持人迟愣了一阵,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只好马上宣布:“酒会正式开始,请诸位尽情举杯吧,稍候林女士会亲自向大家敬酒。” 美妙的乐声响起,僵持的空气才一扫而光,在场的各界名流们这才放开怀抱尽情举杯,有的男男女女则双双步入舞池,随着优美的和弦翩翩起舞。 许梦琳冷着小脸一直不言不语的盯着叶冲,看得他有些发毛,“老婆,就算我今晚格外英俊,你也没必要这么看我吧。” “你为什么要撕掉那幅字?” “姓林的欺人太甚,我要涨涨你的锐气、灭灭她的威风、打打那帮马屁精的脸,再不出这口气,我会疯的。” 许梦琳这才收回了目光,没有再追究下去,只是抱着双臂若有所思的望着大厅里的灯光。 叶冲冷眼瞧着大厅里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们,冷呵呵的道:“宝贝儿,你应该好好记住这些人的嘴脸,我记得上一次在这里举办酒会的时候,你简直比钞票都受欢迎,可是再看看今晚,堂堂的许大总裁来了这么久,居然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人家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咱们,翻脸比特么翻书都快。” “他们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这么做无可厚非,人总要有"gao chao"有低谷,关键要有一颗平常心。” “话是这么说,可一夜之间就从"gao chao"落到了低谷,这变化未免也太快了,又有谁能承受的了呢。” 叶冲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一句话刺痛了女人的心事,许梦琳低眉不语。 就在这时,人们一阵骚动打断了女人的思绪,抬头一看,只见林晚晴带着姚盛华以及一干公司高层神采奕奕的步入宴会厅。 嘉宾们一窝蜂的迎了上去,那位大名鼎鼎的神州女首富从容游走于众人之间,长袖善舞、风度翩翩。 在与众人谈笑寒暄时,她一眼看到了许梦琳,立刻走出人群健步而来。 叶冲还真挺为许梦琳捏把汗的,这妞一向面子薄,生怕她会承受不了,“宝贝儿,她来了。” 许梦琳笃定的看着走来的林晚晴,“我看到了。” “姓林的肯定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见了你肯定没好话,我看咱们还是别搭理她了,跟那种人犯不上斗气。” “我没有斗气,我欣赏任何可以战胜我的对手,我今晚就是来见她的。” 叶冲摸摸鼻子,看看林晚晴,又瞧瞧许梦琳,一个是神州女首富,一个海天女首富,一个是商界常青树,一个是强势崛起的后起之秀,以他的情商竟然完全看不懂两个女人的逻辑。 林晚晴来到许梦琳面前,手里捏着香槟,略带微笑的打量一番,“许小姐,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许梦琳淡淡一笑:“林女士诚意邀请,我没有理由不来。” 林晚晴点了点头:“你让我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那时我也和你现在一样年轻漂亮、有胆识有魄力,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输,永远昂扬向上、永远充满斗志,但后来我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今天我愿意拿出来分享给你。” “什么道理?” “时事造英雄,英雄亦适时。就是说乱世出英雄,按照营销分析来说就是外部环境的改变会伴随市场机会而抓住机会的就是英雄。后一句话就是说英雄也应该顺应时代的潮流不可逆天而事,只有客观分析大的环境因素顺应时代潮流才能叫英雄,这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刚好相反,我相信英雄造时势。我很喜欢黄宗羲说过的一句话:大丈夫行事,论是非,不论厉害,论顺逆,不论成败,论万世,不论一生。也就是说做事的标准是看事情的是非对错,不是看对个人的利害关系;看是否顺应时势,不管结果成败,做事不看眼前要看对将来的影响。大英雄建功立业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更不会在乎一时的成败。” 林晚晴淡漠的笑道,“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 “当然,只不过那不是一次愉快的见面。” “当时我说海天的水很深,我想来试一试。你说海天的水并不深,但是风大浪急,不熟悉这里的人很容易淹死。你还提醒我海天的水下还有数不清的暗礁,就算不会翻船,也要小心最好不要触礁。还记得吗?” “是的。” “你还说龙城和海天大不一样,在龙城做的是官场生意,只要手里有政策这把利器自然可以所向披靡,海天却不同,这里是冒险家的乐园,要想在这里生存凭的是真本事,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都是真金子。对吗?” “没错。” “可惜这一次大浪淘沙,留下来的人是我,你却被浪花带走了,看来你并不是真金。” ⑧☆miào⑧☆bi(.*)gé⑧☆.$. “大浪淘沙,留下来的有可能是金子,也有可能是砂石。”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砂石?” “你觉得呢?” 别看许梦琳平时寡淡风轻的样子,可此时此刻面对赢了自己的对手,她兀自神完气足,丝毫不落下风。 两个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女人,每句话都藏着机锋,你来我往之间火药味十足! 相比男人刺刀见红的肉搏,女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往往更可怕! 可怕的不是硝烟,而是两颗永不服输的心。 第796章 那种滋味 “许小姐,你觉得今晚的酒会怎么样?” “很隆重。” “是的,的确很隆重,就连我都没有想到今晚竟会有这么多人来给我捧场,很多人我甚至还是第一次见面。”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只不过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 “我听说你是过去三年这个城市里最受人尊敬的女人,可是从明天起一切都会变化,明天远大集团将迎来新的主人,而你的名字也将和远大两个字再无关系。” “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血被别人抢走,你的心里是什么滋味?” “复杂。” “哦?什么意思?” “从前我生活的全部都是我的事业,但从明天起我将会尝试另外一种生活。我一方面对我没有完成的事业感到遗憾,另一方面我也对新生活怀有几分向往。” “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成定局,你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除了聊以"zi wei"之外你根本做不了什么。其实你的心里一定难受极了,你就像年轻时候的我,对于一个不服输的女人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眼睁睁的被人抢走了最心爱的东西。” “所以你才会摆下一场庆功酒会来向整个海天炫耀你的成就,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满足,你还要请我来欣赏你的成功杰作,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在五十岁的时候又开创了人生第二个巅峰,你现在一定开心极了。” 林晚晴摇了摇头,满眼都是破碎的目光:“你说错了,我现在一点儿都不开心。” “为什么?” “我刚才为什么要问你心里是什么滋味,因为我已经尝过了那种滋味,我在五十岁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被死神抢走。许梦琳,我发誓一定要让你尝到这样的滋味。我的儿子就是我的命,就好像你把自己的事业看做生命一样。” “这样看来,你和我都是失败者。” “你说对了,这一场战役根本就没有胜利者,你和我,我们都是失败者。” 这剧情简直让叶冲彻底懵逼了,两个杀红了眼的女人到最后居然好似惺惺相惜起来,既然全都是失败者那费那么大力气到底搞毛啊!啊!啊!~ 林晚晴眼中很快闪过一道厉色,“但你失去的仅仅是一间公司,而我失去的却是我的儿子!” 许梦琳眯起美目看着对方:“林女士,你应该扪心自问,你对我发动的这场资本狙击战难道仅仅是为了给你儿子报仇吗?” 林晚晴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林绍谦的死是一个你没想到的意外,你早在他死之前就已经开始酝酿如何入主海天了。” 林晚晴看了她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你说的没错,没有人可以忽视海天的巨大市场,所以我早就开始考虑进军海天商界,我让绍谦来海天做生意其实是让他为林家试水,没想到……” “你知道海天是一个非常成熟的商业市场,哪怕你的实力再强大也很难一下子介入进来,远大集团自然而然也就成了你面前最大的障碍。商场如战场,进军海天商界无疑于一场艰苦的攻防战,你如果选择正面强攻的话,将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好在资本狙击手姚盛华的横空出世让你看到了一个更加直接更加有效的办法,那就是资本狙击!” 林晚晴没有否认,“要想战胜你当然不会那么简单,我积蓄了大半年的力量就是为了最后这一场暴风骤雨般的闪电战,我得到了远大将资金投入到天鹅湖项目的消息,这恰好就是你资金最空虚、防备最薄弱的时候。” “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但我不是输在了你的手里,而是输在了我自己创造的时势上,如果我不是豪赌天鹅湖项目,也就不会暴露出那么大的资金短板。我不是不知道这样做的风险,而是我相信海天乃至神州都没有人有这样恐怖的实力,即便有人有这样的实力也没有这么大的胆略,可是我到头来还是算错了你林晚晴。” “不是因为你算错了我,而是因为两个字,你输就输在这两个字上面。” “什么?” “贪心。” “这话怎么讲?” “如果你不贪心天鹅湖的项目,也就不会造成资金链断裂,也就不会让我有机可乘,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为了贪心两个字。” “这不是贪心而是野心,一个人若是没有野心,注定一辈子都不会成功。” “可是你为你的野心付出了全部代价。” “但我至少试过了,我不后悔。林女士,你的代价岂不是比我更大,我失去的是我的事业,而你失去的却是你的亲生儿子!” 一句话刺痛了林晚晴的内心,她冷冷的瞧着许梦琳,脸上满是冰冷的严霜:“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我还要让你许梦琳身败名裂,我要让整个海天都知道你是杀人凶手,我要让你为我儿子偿命!” 许梦琳淡淡一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你手里有我杀害林绍谦的证据,大可以去告我,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会的。” 就在这时,只见之前还春风满面的姚盛华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一张口就叫道:“林总,出事了!” 百度嫂索@半(.*浮)生 女神的全职兵王 这一句话好似炸雷一般,周围的人们纷纷停了下来,满脸惊诧的看过来。 林晚晴一皱眉,对这位合伙人的表现十分不满,“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下来还是地陷下去了?” 姚盛华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一边擦汗一边急道:“大事,大事,比天塌地陷也差不多!” “说!” “这……咱们是不是借一步说话,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便……” 林晚晴看了一眼许梦琳,“不,就在这里说,许小姐不是外人。” 第79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姚盛华咬了咬牙,只好一跺脚说道:“我刚刚接到米国传来的紧急消息,同时有多支神秘资本注入华尔街股市,在一个小时之内一共将我们的三支最重要的工业股票连续收放洗了七次,我们的股票市值在短短的时间内大幅缩水,目前已经几乎被洗成了废纸!” 听了这话,就连一向沉稳笃定的林晚晴都不禁蓦然变色,“你说什么!” “不光是这样,华尔街的风波已经影响到了这边,我们在a股市场的股票已经产生了大幅震荡,随时都有崩盘的可能。我们必须及早应对,否则到了明天早上后果难以预料啊……” 突然之间祸从天降,林晚晴怔怔的站在那里,脸色煞白:“不可能,你的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 “难道……这是一起针对我们的资本狙击?” “有这种可能,但遭到攻击的还有几家海外公司的股票。” “这也许是对方在故布疑阵!”林晚晴咬了咬嘴唇:“马上调查那几笔资金的来源!” “已经调查过了,都是在海外离岸岛国注册的空壳公司,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根本无从查起。” “阴谋!这一定是一场蓄意的阴谋!”林晚晴霍然抬起头来,眼中射出两道寒光,冷冷的注视着许梦琳:“是你!” 许梦琳在旁听得清清楚楚,连她都感到不可思议,林晚晴刚刚对自己发动了一场闪电级的资本狙击战,没想到一转眼她居然也受到神秘资本的冲击! 林晚晴为了对付自己一定筹集了大笔资金,这个时候也正是她后院最空虚的时间,在这个档口遭受资本冲击无疑于抄了她的后院,后果难以想象。 这一刻,她的脑子高速转动,将整件事快速过了一遍,却实在想不到有谁能对林晚晴发动这样一场暴风骤雨般的袭击。 如果这一次资本狙击是专门针对林晚晴的话,那么从打击中创集团的海外资本入手,从而一举引起中创集团本土资本强烈震荡,整个过程仅仅只用了一个小时,无论是资本运作手法,还是时间点的把握都堪称教科书级别! 她实在想不到有谁能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和手腕,简直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步! 但国际资本市场一向风云莫测,也许这只是一次巧合,但这个巧合未免也来得太巧了吧。 林晚晴冷笑一声:“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许梦琳,看来我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发动一次绝地反击!” 许梦琳挺起胸膛,傲然道:“我做事一向做在明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次的事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林晚晴思索道:“上市公司的资产和营收都是对外公开的,我的团队专门分析远大的资金情况,按理说你的确没有资金发动这样一场资本反狙击。” “是的。” “但你没有做,不等于别人不会帮你。” 许梦琳一愣,“你指的是谁?” “你的父亲许长青!” “不可能。” “许长青手握海天最大的私营金融机构,被人们称为海天的财神爷,你是她的女儿,他没有不帮你的道理,也只有他拥有这样的实力。难怪你今天会接受我的邀请来参加这场庆功酒会,原来你早就和你父亲串通好了,一个在前台,一个在幕后,你跑到我面前扮可怜,你父亲则趁我的中创集团同样面临资金短板时,在我的后院烧一把大火。你们父女俩一起演的这场戏不错啊,我给满分。” 许梦琳面色苍白的连连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 许梦琳抬起头来,直面对方:“林女士,难怪你会怀疑我杀了林绍谦,现在又来无端怀疑我父亲对你发动了资本反狙击,看来你真是一个喜欢怀疑的女人。我许梦琳做事一向光明正大,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但我必须告诉你,我生平最讨厌被人冤枉。” “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许梦琳,你的戏可以收场了。” “为了应对你的收购战,我向长青银资贷款三十亿,并且将远大集团全资抵押。我想你应该看到今天最劲爆的新闻,长青银资失窃了一张三十亿的银行本票,那张本票就是我的!” 林晚晴是何等聪明的女人,她听了许梦琳的话,立刻也产生了动摇:“既然不是许长青,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许梦琳思忖良久,忽然念头一闪,慢慢转过身去,看向了蹲在角落里抽烟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当然不是别人,他就是正趁着许大总裁没注意跑到一边过足烟瘾的叶冲。 随着许梦琳的目光,林晚晴也看向了那个野小子,被神州两代大美女首富同时盯着是什么感觉?反正叶冲是第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男人,只是感觉并不怎么舒服。 他怔怔的掐灭烟卷,讪讪站起来,“宝贝儿,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我没事。” 合着人家刚才说什么他压根都没听进去,看来烟草的诱惑比两大超级富豪的对话更有吸引力。 许梦琳一字字道:“是你!” 叶冲被问了个云里雾里,“什么跟什么啊,我抽根烟而已,你至于这么咬牙切齿的么?” (.*)☆\\//☆= 许梦琳还想说些什么,林晚晴忽然笑了,“呵呵呵呵……好了,许梦琳,别演戏了,你的演技可真是太拙劣了,你要是推给你的父亲,我一定会相信,没想到你推给你那个不成器的未婚夫,看来你真是把我当傻瓜了。” 许梦琳当然不是在演戏,她的怀疑自然有她的道理,但一时间对林晚晴又没办法解释,并不是她真的那么看重林晚晴对自己的看法,说白了还是那个从小就让她在意的原因:她最讨厌被人冤枉。 “林女士,我再说一遍,你可以打败我,但我最讨厌被人冤枉!” 林晚晴点了点头,“我想我们的话可以结束了,我现在有一大堆焦头烂额的事情要处理,原因你已经听到了。无论如何,希望你记住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咱们之间的事才刚刚开始!” 说罢,她再也不看一眼,转身就要走。 “长青银资董事长许长青先生执帖光临!” 第798章 表哥 这一声不光让林晚晴停住了脚步,就连许梦琳都愣住了,她没想到早就不再参加任何商界活动的父亲会突然降临。 林晚晴回过身来,察言观色道:“怎么,许小姐好像觉得很诧异啊,我派人给你父亲下帖被他推辞掉了,这个时候又突然冒了出来,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早听说过你们海天有一种很有名的古老技艺叫做布袋戏。 布袋戏又称布袋木偶戏、手操傀儡戏、手袋傀儡戏、掌中戏、小笼、指花戏,是一种起源于泉城流传的用布偶来表演的地方戏剧剧种。 布偶的头是用木头雕刻成中空的人头,除出偶头、戏偶手掌与人偶足部外,布袋戏偶身之躯干与四肢都是用布料做出的服装。 演出时,将手套入戏偶的服装中进行操偶表演。 而正因为早期此类型演出的戏偶偶身极像用布料所做的袋子,因此有了布袋戏之通称。 那时的布袋戏演出上可分为前场与后场,前场即戏台部分,观众可见到操偶师傅操作人偶于戏台上的表演,后场则包括了操偶师、乐团和口白师傅。 现在看来,你就是许长青手中的人偶,你的父亲就是那个幕后操纵的人……” 她自始至终都没朝来人看过一眼,直到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似隐似现的声音:“晚晴!” 这一声,仿佛冥冥中唤醒了这个女人的某种记忆,她身子一震慢慢回过身来,只见身后已经多了一个中年男人。 那人五十几岁年纪,生得白白胖胖、一脸福相,满脸油光不见一条皱纹,两只肉泡眼挤在一起,似乎永远也睁不开似的,唇上两撇八字胡,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永远都在对人笑,倒是显得十分富贵喜兴。 她听声音有一丝变化,但看到那人时却又显得十分陌生,她就为了那一声竟主动贴到那人跟前,上上下下打量半晌:“你是……” 那人脸上的胖肉连连颤抖,最后苦笑了下刚要开口就听到许梦琳叫了一声,“爸,你怎么来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长青银资的董事局主席许长青! 这一天之中经历了人生重大转折,先是亲历银行劫案,紧接着是三十亿的银行本票不翼而飞,后来又不得不接受自己苦心经营的心血被人抢走。 平时她都能忍,但在经历了那么多重大创伤和磨难后,此时突然见到父亲出现在面前,许梦琳一时间百感交集,眼眶微微一红。 众人都在无话可说的时候,好在还有叶冲这位活宝,他马上笑嘻嘻的过来:“原来是岳父大人驾到,请恕贤婿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 一个人脸皮要多厚才会当着岳父的面自称“贤婿”,反正许长青活这么大岁数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 许长青目光始终凝视着林晚晴,一步步来到女人面前,“晚晴,你还好吗?” 林晚晴身子一震,这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勾起她某一根沉寂多年的心弦,“你是……” 许长青满眼都是沧桑,苦涩的一笑:“难怪你认不出我,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三十年过去了,你没有多少变化,我却已经老了。” “你是……”林晚晴仔细看着面前的男人,越看越觉得熟悉,到最后她眼睛一亮,竟脱口而出:“表哥!” 许长青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当年的许冠华,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能想起我。” “原来许长青就是你?” “没错。” “表哥,这三十年你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你再也没有露过面?” 许长青苦笑:“唉,世事沧桑,一言难尽啊。晚晴,三十年了,人生有几个三十年,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 林晚晴是多么强大的女人,可此时此刻情之所至竟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她紧紧的握住了许长青的手,嘴唇不住颤抖,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忽然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对方。 听到这里,叶冲差点儿一头晕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做梦也没想到许长青居然是林晚晴的表哥。 不要说叶冲,就连许梦琳都惊得目瞪口呆。 许冠华!? 这个名字就连她都是第一次听到。 林晚晴怎么会突然称呼父亲“表哥”,三十年前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为什么这么多年父亲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为什么三十年来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一连串疑问浮上心头,许梦琳一时间茫然无措。 许长青轻轻拍着女人的肩膀,长叹一声:“好了,别哭了,当着晚辈的面,没的让人笑话。” 林晚晴掖去脸上的泪水:“表哥,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还好吗?” 许长青点头,“都到了这个岁数,我无欲无求、胡吃闷睡,还有什么不好的。” “表哥,你老了。”林晚晴凝望着对方霜白的两鬓幽幽说道。 “人哪有不老的,不过在我眼里你还是三十年的样子。” “这些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却始终没有任何音讯,这么多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江湖漂泊,随遇而安吧。” 林晚晴沉默良久,才道:“表哥,你还记得三十年的事情吗?” “当然记得。” “这么多年有句话一直在我心里。” “一切都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不,那句话我一定要说出来,否则我一生都会不安。” 许长青摆了摆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说再多也回不到三十年前了。今天能再次见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林晚晴看了看许长青,又瞧了瞧许梦琳:“表哥,原来她是你的女儿?” “嗯。”许长青拉过许梦琳的手说道:“梦琳,你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外人,她是我的表妹,你应该叫……姑姑。” 许梦琳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在商场上刺刀见红的对手转眼间居然成了自己的姑姑,这个变化实在太绕脖子。 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好在还有叶冲这位没皮没脸的主儿,“哈哈,闹了半天是一场误会,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许长青正色道:“晚晴,你和梦琳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闹出这么大一场误会?” 林晚晴拧起眉头,“表哥,这其中的事情非常复杂,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话。” “好。” 说罢,两个人连个招呼都没打,便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第799章 骑电动车的老头 叶冲摸摸鼻子,凑到还在呆萌状态的许梦琳身边道:“宝贝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晚晴怎么成了你的姑姑,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许梦琳恍恍惚惚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是吧,你们家老爷子从来就没给你提起过?” “没有。” 叶冲很八卦的一笑:“我看他们俩眉来眼去的,这里面怕是有故事吧?” 许梦琳沉默不语,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来故事还挺缠绵,两个人一见面没说三句话就走,不会是去鸳梦重温了吧?” 许梦琳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叶冲吧唧吧唧嘴,“人家走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许梦琳心绪复杂,一分钟都待不下去,“我们走。” 她也不管男人愿不愿意,说完这话转身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喂,就算要走也不急在一时吧,我还饿着肚子呢……” 回家的路上,许梦琳坐在车里想着心事久久不能平静,叶冲看了一眼:“还在想你们家老爷子和你那位姑姑的事?” 许梦琳慢慢收回目光,锋利的目光投过去,一字字道:“华尔街股市的黑幕资金是不是与你有关?” “什么黑幕资金,什么华尔街股市,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懂吗,今晚针对中创集团的海外资本战是不是与你有关?” “宝贝儿,你没事吧,你觉得你老公能有那么大本事?” “叶冲,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把我当傻瓜,你和黑金集团的关系怎么解释?” “我跟那个死胖子是朋友,这下你满意了吧?” “今晚的资本狙击事件是不是黑金集团做的?” “我虽然跟那死胖子有点儿交情,但人家那么大的公司会听我调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许梦琳凝眸深思,怎么想都似乎不太有这样的可能,“那你告诉我是谁做的?” “小琳琳,你也太讲理了吧,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天桥算卦的。” “我从来不相信巧合,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林晚晴那么大的产业,得罪过的人肯定多了去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一心要对付你,谁敢保证背后没人盯着她呢。何况连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替她操什么心呢。再者说她把你逼到了绝境,现在她同样遭到了别人的暗算,你应该开心才对。” “无论输赢,我一向都光明正大的做事,从来不做见不得光的事。” “世上的坏蛋多了去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伟岸的人格。” 许梦琳又陷入了沉默。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一件挨着一件,一桩接着一桩,千头万绪一团乱麻,一时间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车厢里一片沉寂,许梦琳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叶冲也在想着他的心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八点半,这个时间江红颜到底怎么样了? 正胡思乱想之间,冷不防一辆电动车横穿过来,他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只听“咣当”一声,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嚎叫,“哎呦,撞死人啦~” 许梦琳吃了一惊,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下车啊!” 叶冲平静的坐在那里,“你瞧瞧周围,这一带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冒出个骑电动车的人来,我怎么知道他不是碰瓷的。” “叶冲,你懂不懂什么叫人命关天,都这种时候还胡乱猜想。” “不急,再等等。” 许梦琳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冷血,她二话没说一把推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只见车头前横着一辆电动车,旁边躺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嘴里“哎呦哎呦”的"shen yin",只不过光线暗淡看不清伤在哪里。 事到如今人命关天,许梦琳急切的过去蹲下身来,“老大爷,实在对不起,您伤在什么地方?” “哎呦,撞死人啦,撞死人啦……”老头只是一个劲"shen yin",也不回答女人的话。 “我马上送您去医院。”许梦琳正要伸手扶起老头,叶冲来了一嗓子:“别动!” 他绕过车头,冷冷的打量着地上的老头:“宝贝儿,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被撞伤了,地上连点儿血都没有。” 许梦琳怒不可遏,“叶冲,你太无情了,对待一位老人,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 叶冲摸出一支香烟点上,冲着地上的老头挤了挤眼:“嘿,疼吗?” “疼啊,我快死啦,救我……”那人满口的本地方言,身子痛苦的蜷在一起。 “哪疼,让我瞧瞧。” 他刚要伸手,那老头忽然大声哀嚎起来,“救命啊,好心的姑娘,救救我吧,我快要死啦……” 叶冲双眼一眯,冷冷的道:“我看你这老东西根本就本事,演技不错嘛。” 许梦琳忍无可忍,再也顾不得叶冲说什么,伸手扶住了老人的胳膊:“老大爷,您先忍一忍,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叶冲横身抢过来,一把抢过老头的手臂,“宝贝儿,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我来。” 他不由分说一把将老头抽起身来,粗暴的放在了后背上,老头疼得“嗷”了一声。 “你能不能轻点儿。”许梦琳娇叱道。 叶冲淡淡一笑,拍拍老头的屁股,“放心吧,死不了。” 一转身的功夫,就见一个汽车轮胎瘪了下去,上面插着一根一寸来长的大钢钉,他眉头一紧! “你还愣着干什么,上车。”许梦琳催促道。 “车子扎胎了。”叶冲叹口气,“老爷子,我看你还是认倒霉吧,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放屁砸脚后跟,咳嗽一声肋叉子折了,顶风撒尿一裤子,看来今天是老天爷要收了你的节奏。” “救命啊,我这么大岁数可耽误不得。”老头虚弱的"shen yin"着。 许梦琳急道:“那怎么办,你快想个办法啊。” 叶冲看看周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出租车都没有,我总不能把他背到医院吧,我看还是打120吧。” “不行,来不及了,如果是内脏受伤的话必须尽快抢救。”许梦琳说道。 老头接口道:“过了前面那个桥就有一座医院,哎呦,哎呦,我不想死啊,好心人救命吧……” 叶冲皱了皱眉:“难不成还真让我背你去医院啊。” 第799章 骑电动车的老头 叶冲摸摸鼻子,凑到还在呆萌状态的许梦琳身边道:“宝贝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林晚晴怎么成了你的姑姑,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许梦琳恍恍惚惚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不是吧,你们家老爷子从来就没给你提起过?” “没有。” 叶冲很八卦的一笑:“我看他们俩眉来眼去的,这里面怕是有故事吧?” 许梦琳沉默不语,连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来故事还挺缠绵,两个人一见面没说三句话就走,不会是去鸳梦重温了吧?” 许梦琳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叶冲吧唧吧唧嘴,“人家走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许梦琳心绪复杂,一分钟都待不下去,“我们走。” 她也不管男人愿不愿意,说完这话转身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喂,就算要走也不急在一时吧,我还饿着肚子呢……” 回家的路上,许梦琳坐在车里想着心事久久不能平静,叶冲看了一眼:“还在想你们家老爷子和你那位姑姑的事?” 许梦琳慢慢收回目光,锋利的目光投过去,一字字道:“华尔街股市的黑幕资金是不是与你有关?” “什么黑幕资金,什么华尔街股市,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懂吗,今晚针对中创集团的海外资本战是不是与你有关?” “宝贝儿,你没事吧,你觉得你老公能有那么大本事?” “叶冲,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把我当傻瓜,你和黑金集团的关系怎么解释?” “我跟那个死胖子是朋友,这下你满意了吧?” “今晚的资本狙击事件是不是黑金集团做的?” “我虽然跟那死胖子有点儿交情,但人家那么大的公司会听我调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许梦琳凝眸深思,怎么想都似乎不太有这样的可能,“那你告诉我是谁做的?” “小琳琳,你也太讲理了吧,这种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天桥算卦的。” “我从来不相信巧合,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林晚晴那么大的产业,得罪过的人肯定多了去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一心要对付你,谁敢保证背后没人盯着她呢。何况连她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你替她操什么心呢。再者说她把你逼到了绝境,现在她同样遭到了别人的暗算,你应该开心才对。” “无论输赢,我一向都光明正大的做事,从来不做见不得光的事。” “世上的坏蛋多了去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伟岸的人格。” 许梦琳又陷入了沉默。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一件挨着一件,一桩接着一桩,千头万绪一团乱麻,一时间根本理不出个头绪。 车厢里一片沉寂,许梦琳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叶冲也在想着他的心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八点半,这个时间江红颜到底怎么样了? 正胡思乱想之间,冷不防一辆电动车横穿过来,他猛地一脚刹车踩下去,只听“咣当”一声,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嚎叫,“哎呦,撞死人啦~” 许梦琳吃了一惊,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下车啊!” 叶冲平静的坐在那里,“你瞧瞧周围,这一带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就突然冒出个骑电动车的人来,我怎么知道他不是碰瓷的。” “叶冲,你懂不懂什么叫人命关天,都这种时候还胡乱猜想。” “不急,再等等。” 许梦琳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冷血,她二话没说一把推开车门径直下了车。 只见车头前横着一辆电动车,旁边躺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嘴里“哎呦哎呦”的"shen yin",只不过光线暗淡看不清伤在哪里。 事到如今人命关天,许梦琳急切的过去蹲下身来,“老大爷,实在对不起,您伤在什么地方?” “哎呦,撞死人啦,撞死人啦……”老头只是一个劲"shen yin",也不回答女人的话。 “我马上送您去医院。”许梦琳正要伸手扶起老头,叶冲来了一嗓子:“别动!” 他绕过车头,冷冷的打量着地上的老头:“宝贝儿,你怎么知道他一定被撞伤了,地上连点儿血都没有。” 许梦琳怒不可遏,“叶冲,你太无情了,对待一位老人,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 叶冲摸出一支香烟点上,冲着地上的老头挤了挤眼:“嘿,疼吗?” “疼啊,我快死啦,救我……”那人满口的本地方言,身子痛苦的蜷在一起。 “哪疼,让我瞧瞧。” 他刚要伸手,那老头忽然大声哀嚎起来,“救命啊,好心的姑娘,救救我吧,我快要死啦……” 叶冲双眼一眯,冷冷的道:“我看你这老东西根本就本事,演技不错嘛。” 许梦琳忍无可忍,再也顾不得叶冲说什么,伸手扶住了老人的胳膊:“老大爷,您先忍一忍,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叶冲横身抢过来,一把抢过老头的手臂,“宝贝儿,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做,我来。” 他不由分说一把将老头抽起身来,粗暴的放在了后背上,老头疼得“嗷”了一声。 “你能不能轻点儿。”许梦琳娇叱道。 叶冲淡淡一笑,拍拍老头的屁股,“放心吧,死不了。” 一转身的功夫,就见一个汽车轮胎瘪了下去,上面插着一根一寸来长的大钢钉,他眉头一紧! “你还愣着干什么,上车。”许梦琳催促道。 “车子扎胎了。”叶冲叹口气,“老爷子,我看你还是认倒霉吧,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放屁砸脚后跟,咳嗽一声肋叉子折了,顶风撒尿一裤子,看来今天是老天爷要收了你的节奏。” “救命啊,我这么大岁数可耽误不得。”老头虚弱的"shen yin"着。 许梦琳急道:“那怎么办,你快想个办法啊。” 叶冲看看周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出租车都没有,我总不能把他背到医院吧,我看还是打120吧。” “不行,来不及了,如果是内脏受伤的话必须尽快抢救。”许梦琳说道。 老头接口道:“过了前面那个桥就有一座医院,哎呦,哎呦,我不想死啊,好心人救命吧……” 叶冲皱了皱眉:“难不成还真让我背你去医院啊。” 第800章 蜂麻燕雀 许梦琳道:“叶冲,你到底背不背,不不背我背。” 叶冲任命的点了点头:“还是我来吧,你那么精贵的身子我还心疼呢。” 就这样,他背着老头在昏黄的路灯下朝着来路走去,许梦琳则关切的注视着老人的身体反应。 叶冲一边走还一边没话找话的道:“老爷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干什么,骑那么快飙车啊?” “我……我孙子生病,现在……现在就在前面的医院……” “哦,难怪。你孙子生什么病啊。” 老头似乎迟愣了下才道:“发烧。” “发个烧还住院,屁大个事也能让你这么着急?” “哎呦,哎呦……”老头又"shen yin"起来。 许梦琳真恨不得撕烂他那张破嘴,人家受了重伤生死未卜,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跟人家聊天解闷。 她连连瞪他,但都被叶冲无视了。 叶冲冷锅冒热气的又道:“前面真有一家医院么,我刚才经过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 “就……就在前面……有一家社区医院……” 错落的光影在男人脸上变换不定,深邃的眸子在明暗交织的光影下忽隐忽现,他一边往前走着,嘴里还不住嘟嘟囔囔:“唉,今晚咱俩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倒霉蛋,你说这么宽的马路,路上连条狗都没有,偏偏咱们两个撞到了一起,你说巧不巧,你说巧不巧,你说巧不巧,实在是巧得离谱。” “年轻人,嘴下留德吧,我这条老命都快没了,你还说风凉话……我要是死了,你……你也跑不了……” “是啊,所以我说真是倒了大霉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撞什么人不好,偏偏撞了一个老头,身上的零件早就过了保修期,到医院一拍片子,什么高血压心脏病全都出来了,万一早弄出个骨折瘫痪什么的,这辈子你就算是讹上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死了,我最多被判个交通肇事,轻者罚款拘留,重者坐几年牢,至少不用一辈子背个包袱。老爷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呢?” 老头气得连连喘息:“你……你……你……” “叶冲,你够了!”许梦琳气得玉面通红。 “嘿嘿,紧张什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叶冲一笑而过。 开玩笑?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时,他们来到那座桥上,叶冲忽然毫无征兆的问了一句:“你要杀谁?” 许梦琳还以为这家伙又在发神经,可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白胡子老头竟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要杀你!” 话刚出口,那老头身子一震,那张脸刷的一下变白了。 看似无心的一句问话,竟然引来了惊人的回答。 叶冲停了下来,嘴角掠过一丝狞笑,“老家伙,你的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把手枪随即顶住了他的后脑,一个冷森森的声音说道:“别动,敢动的话我一枪打死你!” 这一刻,许梦琳震惊的看着他们,眼前的一幕太过突然,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并不是她不够聪明,也并不是她不够敏感,只不过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个老人竟然会是杀手! 叶冲沉声道:“老家伙,你的戏演得太假了,像个漏勺似的到处都是破绽,只有傻瓜才会给你出场费。” 那老头满脸都是狰狞之色,“姓叶的,现在看出来已经晚了,你的路走到头了!” “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实话告诉你,我是洪山会的人,座次是白纸扇,谭天酬是我老大。” 叶冲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这么大岁数不在家抱孙子,居然还跑出来杀人,你也真是蛮拼的。” “谭先生对我有恩,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仇人自然就是我的仇人。” “姓谭的是不是眼瞎了,居然派你一个老不死的来做杀手,杀过人么,还能拿得动枪么?” “哼,你不必讥讽我年纪大,我吃的是江湖饭,捞的却是偏门,杀人越祸不是我的老本行。你小子再聪明,还不是着了我的道,我挖个坑、做个仙人跳,你小子还不是乖乖跳进来。” 叶冲一皱眉:“捞偏门?什么意思?” “江湖上混饭吃有两条道,一条道是吃闭口饭,偷盗、抢劫、绑架、杀人都属于这一类。还有一种是开口饭,专门靠各种精心设计的骗术活着,我就是吃闭口饭的。 开口饭有蜂、麻、燕、鹊又分四大门,门指的是江湖行业。实际上,江湖行当错综复杂,远不只这么些类,而且门类不那么容易区分。只不过这几类见得比较多,做的生意比较大,所以有四大门这么一说。就是蜂麻燕鹊这四类,也有叫‘风马颜缺’讲的。 旧社会将各种行业分为三教九流,在这行业之外的行业成为四大江湖和四大海湖。其中四大江湖指的就是蜂、麻、燕、鹊。” 叶冲被人用枪顶着脑袋竟然一点儿不害怕,反倒兴致勃勃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所谓蜂,也作风,指的是一群人蜂拥而至,协同行骗。大概是形容速战速决,如大风席卷吧。 而麻,也作马。指的是单枪匹马的个人行骗。 燕,也作颜。指的是以女色为诱饵进行行骗。 雀,也作缺。指的是一帮人花钱买官缺,然后大捞一笔。 实际上江湖上吃开口饭的,会动用多种手段,比如一群人行骗,其中会以女色做诱。” “那都是过去骗人的把戏,现在恐怕早就过时了吧。” “当然不会,其实现在社会里,这些类似的骗术依然存在,比如前不久新闻上说某员工出差时好心帮助别人,反被麻倒,笔记本电脑、手机及现金被席卷而空。由于对方是几个人一起做的,这大概要算蜂门。 有些人借招聘之名骗财劫色,当属麻门。而以女色以诱骗钱的事,在当今社会更是丛出不穷,而且借男女平等的东风,也屡闻男色骗富婆的报道,算是与燕类的生意与时俱进,既有继承,又有发展。 第800章 蜂麻燕雀 许梦琳道:“叶冲,你到底背不背,不不背我背。” 叶冲任命的点了点头:“还是我来吧,你那么精贵的身子我还心疼呢。” 就这样,他背着老头在昏黄的路灯下朝着来路走去,许梦琳则关切的注视着老人的身体反应。 叶冲一边走还一边没话找话的道:“老爷子,这么晚了一个人出来干什么,骑那么快飙车啊?” “我……我孙子生病,现在……现在就在前面的医院……” “哦,难怪。你孙子生什么病啊。” 老头似乎迟愣了下才道:“发烧。” “发个烧还住院,屁大个事也能让你这么着急?” “哎呦,哎呦……”老头又"shen yin"起来。 许梦琳真恨不得撕烂他那张破嘴,人家受了重伤生死未卜,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跟人家聊天解闷。 她连连瞪他,但都被叶冲无视了。 叶冲冷锅冒热气的又道:“前面真有一家医院么,我刚才经过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 “就……就在前面……有一家社区医院……” 错落的光影在男人脸上变换不定,深邃的眸子在明暗交织的光影下忽隐忽现,他一边往前走着,嘴里还不住嘟嘟囔囔:“唉,今晚咱俩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倒霉蛋,你说这么宽的马路,路上连条狗都没有,偏偏咱们两个撞到了一起,你说巧不巧,你说巧不巧,你说巧不巧,实在是巧得离谱。” “年轻人,嘴下留德吧,我这条老命都快没了,你还说风凉话……我要是死了,你……你也跑不了……” “是啊,所以我说真是倒了大霉了。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撞什么人不好,偏偏撞了一个老头,身上的零件早就过了保修期,到医院一拍片子,什么高血压心脏病全都出来了,万一早弄出个骨折瘫痪什么的,这辈子你就算是讹上我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要是死了,我最多被判个交通肇事,轻者罚款拘留,重者坐几年牢,至少不用一辈子背个包袱。老爷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呢?” 老头气得连连喘息:“你……你……你……” “叶冲,你够了!”许梦琳气得玉面通红。 “嘿嘿,紧张什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叶冲一笑而过。 开玩笑?人命关天的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时,他们来到那座桥上,叶冲忽然毫无征兆的问了一句:“你要杀谁?” 许梦琳还以为这家伙又在发神经,可她做梦也没想到,那个白胡子老头竟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要杀你!” 话刚出口,那老头身子一震,那张脸刷的一下变白了。 看似无心的一句问话,竟然引来了惊人的回答。 叶冲停了下来,嘴角掠过一丝狞笑,“老家伙,你的狐狸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把手枪随即顶住了他的后脑,一个冷森森的声音说道:“别动,敢动的话我一枪打死你!” 这一刻,许梦琳震惊的看着他们,眼前的一幕太过突然,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并不是她不够聪明,也并不是她不够敏感,只不过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个老人竟然会是杀手! 叶冲沉声道:“老家伙,你的戏演得太假了,像个漏勺似的到处都是破绽,只有傻瓜才会给你出场费。” 那老头满脸都是狰狞之色,“姓叶的,现在看出来已经晚了,你的路走到头了!” “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实话告诉你,我是洪山会的人,座次是白纸扇,谭天酬是我老大。” 叶冲点点头,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这么大岁数不在家抱孙子,居然还跑出来杀人,你也真是蛮拼的。” “谭先生对我有恩,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仇人自然就是我的仇人。” “姓谭的是不是眼瞎了,居然派你一个老不死的来做杀手,杀过人么,还能拿得动枪么?” “哼,你不必讥讽我年纪大,我吃的是江湖饭,捞的却是偏门,杀人越祸不是我的老本行。你小子再聪明,还不是着了我的道,我挖个坑、做个仙人跳,你小子还不是乖乖跳进来。” 叶冲一皱眉:“捞偏门?什么意思?” “江湖上混饭吃有两条道,一条道是吃闭口饭,偷盗、抢劫、绑架、杀人都属于这一类。还有一种是开口饭,专门靠各种精心设计的骗术活着,我就是吃闭口饭的。 开口饭有蜂、麻、燕、鹊又分四大门,门指的是江湖行业。实际上,江湖行当错综复杂,远不只这么些类,而且门类不那么容易区分。只不过这几类见得比较多,做的生意比较大,所以有四大门这么一说。就是蜂麻燕鹊这四类,也有叫‘风马颜缺’讲的。 旧社会将各种行业分为三教九流,在这行业之外的行业成为四大江湖和四大海湖。其中四大江湖指的就是蜂、麻、燕、鹊。” 叶冲被人用枪顶着脑袋竟然一点儿不害怕,反倒兴致勃勃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所谓蜂,也作风,指的是一群人蜂拥而至,协同行骗。大概是形容速战速决,如大风席卷吧。 而麻,也作马。指的是单枪匹马的个人行骗。 燕,也作颜。指的是以女色为诱饵进行行骗。 雀,也作缺。指的是一帮人花钱买官缺,然后大捞一笔。 实际上江湖上吃开口饭的,会动用多种手段,比如一群人行骗,其中会以女色做诱。” “那都是过去骗人的把戏,现在恐怕早就过时了吧。” “当然不会,其实现在社会里,这些类似的骗术依然存在,比如前不久新闻上说某员工出差时好心帮助别人,反被麻倒,笔记本电脑、手机及现金被席卷而空。由于对方是几个人一起做的,这大概要算蜂门。 有些人借招聘之名骗财劫色,当属麻门。而以女色以诱骗钱的事,在当今社会更是丛出不穷,而且借男女平等的东风,也屡闻男色骗富婆的报道,算是与燕类的生意与时俱进,既有继承,又有发展。 第801章 这种人,留不得 当今我国政府英明,做官的都是人民公仆,官位不能进入市场明码标价,似乎雀类生意前途式微。至于前著名企业家赖先生花钱培养出一个公安厅长之事,实属例外。 而实际上雀类生意有了变种,如一帮人注册一个皮包公司,拿到别人货款就脚底抹油开溜;搞一个企业上市,把股民资金一卷走之,都是鹊类大手笔。 还有一些将几类手法结合运用。比如先用人冒充小姐将好色之徒骗入房间,再突然来一群警察罚款。这属于燕、蜂的综合应用。 如果那警察是真的,那还有鹊的成分,那么生意的风险又小了许多。” “闹了半天你是资深老骗子,谭天酬派你来就是想钓我上钩。” “没错,不过谭先生说的清楚,不光让我钓你上钩,最终是为了做掉你。”老头瞥了一眼许梦琳:“至于你的女人嘛,自然要留活的。” “看来那老狐狸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没错,其实刚才我骗你的,前面根本就没有医院,我骗你过去是因为那边埋伏了我们的人,到了那儿再动手更稳妥些。既然已经被你识破,我也只好在这里动手了。你小子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有几个脑袋敢得罪谭先生,今天你死定了。” 叶冲也不抬杠,“嗯,看来我的确是死定了。” 老头脸上青光不定,“小子,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咱俩之间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得罪谭先生,有冤有仇到了下面给阎王爷去说吧。” 说完这话,他一咬牙,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黑暗中冒出一道橘色的枪火,许梦琳吓得一闭眼,一颗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可是一枪响过之后便悄无声息,她慢慢睁开双眼,猛然发现那把枪竟然已经到了叶冲手里,那个白胡子老头也已瘫在了他的脚下,冰冷的枪口正盯着那老头的脑门! 枪响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没看到,也想象不到。 夜风贴着河水在桥洞下打起阵阵漩涡,然后一股股的掀上来,空气中飘着水草的腥味,闻起来有种可怕的血腥味。 清冷的月光下,男人的轮廓线异常分明,他高高的站在拱桥上面,一手握枪顶着老头的脑袋,一头浓密的发丝正随风飘舞。 老头牙齿敲打的声音异常清脆,他好容易才从那一瞬间的变化中回过神来,一把抱住叶冲的大腿,“小英雄,好汉爷,都怪我有眼无珠,求你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儿上饶了一条狗命吧。” 叶冲淡淡说道:“老家伙,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小爷你有这么惊人的身手,我老糊涂一时贪财才做了糊涂事,求你看在我还有一家老小的份儿上,给我一条活命吧。” 叶冲微微一笑:“不愧是吃开口饭的,一般人到了这种时候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你这个老东西嘴巴还挺溜的。其实我放了你不是不可以,反正你这老东西以后也不敢再来找我。” “是啊是啊,只要小爷你放了我,我保证带着一家老小滚出海天,以后绝不敢再回来。” “只可惜我这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同情心,你一家老小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实在没法说服自己不杀你。老家伙,你刚才说的不错,同样的话送给你,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咱俩之间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为姓谭的做事,有冤有仇到了下面给阎王爷去说吧。” 老头一眼看到许梦琳,“姑娘,救命啊~”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叶冲就要开枪杀人,许梦琳突然叫了一声:“住手!” 叶冲皱了皱眉:“别告诉我你会同情这种人。” 许梦琳一步步过来,“你看看他多大年纪了,对这样的人你也忍心下毒手?” “你没看到他刚才差点儿杀了我么?坏蛋永远是坏蛋,活到八十岁都是坏蛋。” “可是你并没有死……” 叶冲刷的一下甩过头发,冷冷的看着女人:“你的意思是只有我死了才符合剧情?” “难道你忘了,你答应我不再杀人的,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去米国?人命关天,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谭天酬照样还会派人来的。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去米国,难道你忘了你身上的罪名是多少人帮你洗掉的,如果你现在再背上一条人命,过去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听了这话,叶冲点了点头,慢慢的把枪收了回来,“嘿,老东西,听到了吧,要不是我老婆替你求情,你今天一定活不成。” 那老头二话不说往地上磕头,磕得咣咣直响,“谢谢好汉爷饶我,谢谢那位姑娘替我求情……” 许梦琳撇过脸去再也不想看一眼,“你走吧。” 白胡子老头抬起血淋淋的脑袋看着叶冲,叶冲善意的拍拍他肩膀扶他起来,“我老婆都替你求情了,你要是再不走,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 老头站起身来,朝着叶冲和许梦琳抱了抱拳,“好汉爷,你真放过我?” “嗯。”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份恩情我一定记在心里。”说罢,他转身就走。 许梦琳原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那老头还没走下桥,叶冲竟已再次扬起了手枪。 砰! 随着一道枪火喷吐,那老头脑后飚起几点血花,脑门射出一条暗红色的血线,就好像被一台车从背后撞到了一样,整个人木桩子似的往前栽倒。 啪嚓! 脑袋和青石一次结结实实的碰撞后,脑袋输了,鲜血混着脑浆溅起一米多高。 许梦琳呼吸一滞,怔怔的把目光投向那个枪口还在冒烟的男人:“你……你杀了他……” 叶冲就像休闲的午后品尝一口正宗的波尔多红酒,吹了一口枪口冒出的烟雾,然后用老头的衣服擦掉手枪上的指纹,把枪塞到老头手里,目光才定定的落在女人身上:“这种人,留不得。” “你……” 女人刚说了一个字,男人已经大踏步来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什么别说,什么也别想,现在情况危急,跟我走!” 许梦琳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像八爪鱼似的甩不开,她挣不过男人的力量,只好跟着男人下了桥,顺着河岸往前疾走。 第801章 这种人,留不得 当今我国政府英明,做官的都是人民公仆,官位不能进入市场明码标价,似乎雀类生意前途式微。至于前著名企业家赖先生花钱培养出一个公安厅长之事,实属例外。 而实际上雀类生意有了变种,如一帮人注册一个皮包公司,拿到别人货款就脚底抹油开溜;搞一个企业上市,把股民资金一卷走之,都是鹊类大手笔。 还有一些将几类手法结合运用。比如先用人冒充小姐将好色之徒骗入房间,再突然来一群警察罚款。这属于燕、蜂的综合应用。 如果那警察是真的,那还有鹊的成分,那么生意的风险又小了许多。” “闹了半天你是资深老骗子,谭天酬派你来就是想钓我上钩。” “没错,不过谭先生说的清楚,不光让我钓你上钩,最终是为了做掉你。”老头瞥了一眼许梦琳:“至于你的女人嘛,自然要留活的。” “看来那老狐狸这次要动真格的了。” “没错,其实刚才我骗你的,前面根本就没有医院,我骗你过去是因为那边埋伏了我们的人,到了那儿再动手更稳妥些。既然已经被你识破,我也只好在这里动手了。你小子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有几个脑袋敢得罪谭先生,今天你死定了。” 叶冲也不抬杠,“嗯,看来我的确是死定了。” 老头脸上青光不定,“小子,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咱俩之间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得罪谭先生,有冤有仇到了下面给阎王爷去说吧。” 说完这话,他一咬牙,手指扣动了扳机。 砰! 黑暗中冒出一道橘色的枪火,许梦琳吓得一闭眼,一颗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可是一枪响过之后便悄无声息,她慢慢睁开双眼,猛然发现那把枪竟然已经到了叶冲手里,那个白胡子老头也已瘫在了他的脚下,冰冷的枪口正盯着那老头的脑门! 枪响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没看到,也想象不到。 夜风贴着河水在桥洞下打起阵阵漩涡,然后一股股的掀上来,空气中飘着水草的腥味,闻起来有种可怕的血腥味。 清冷的月光下,男人的轮廓线异常分明,他高高的站在拱桥上面,一手握枪顶着老头的脑袋,一头浓密的发丝正随风飘舞。 老头牙齿敲打的声音异常清脆,他好容易才从那一瞬间的变化中回过神来,一把抱住叶冲的大腿,“小英雄,好汉爷,都怪我有眼无珠,求你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儿上饶了一条狗命吧。” 叶冲淡淡说道:“老家伙,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小爷你有这么惊人的身手,我老糊涂一时贪财才做了糊涂事,求你看在我还有一家老小的份儿上,给我一条活命吧。” 叶冲微微一笑:“不愧是吃开口饭的,一般人到了这种时候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你这个老东西嘴巴还挺溜的。其实我放了你不是不可以,反正你这老东西以后也不敢再来找我。” “是啊是啊,只要小爷你放了我,我保证带着一家老小滚出海天,以后绝不敢再回来。” “只可惜我这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同情心,你一家老小关我屁事,我只知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实在没法说服自己不杀你。老家伙,你刚才说的不错,同样的话送给你,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咱俩之间无冤无仇,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该为姓谭的做事,有冤有仇到了下面给阎王爷去说吧。” 老头一眼看到许梦琳,“姑娘,救命啊~”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叶冲就要开枪杀人,许梦琳突然叫了一声:“住手!” 叶冲皱了皱眉:“别告诉我你会同情这种人。” 许梦琳一步步过来,“你看看他多大年纪了,对这样的人你也忍心下毒手?” “你没看到他刚才差点儿杀了我么?坏蛋永远是坏蛋,活到八十岁都是坏蛋。” “可是你并没有死……” 叶冲刷的一下甩过头发,冷冷的看着女人:“你的意思是只有我死了才符合剧情?” “难道你忘了,你答应我不再杀人的,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去米国?人命关天,你杀了他又有什么用,谭天酬照样还会派人来的。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为什么要去米国,难道你忘了你身上的罪名是多少人帮你洗掉的,如果你现在再背上一条人命,过去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听了这话,叶冲点了点头,慢慢的把枪收了回来,“嘿,老东西,听到了吧,要不是我老婆替你求情,你今天一定活不成。” 那老头二话不说往地上磕头,磕得咣咣直响,“谢谢好汉爷饶我,谢谢那位姑娘替我求情……” 许梦琳撇过脸去再也不想看一眼,“你走吧。” 白胡子老头抬起血淋淋的脑袋看着叶冲,叶冲善意的拍拍他肩膀扶他起来,“我老婆都替你求情了,你要是再不走,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 老头站起身来,朝着叶冲和许梦琳抱了抱拳,“好汉爷,你真放过我?” “嗯。” “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份恩情我一定记在心里。”说罢,他转身就走。 许梦琳原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那老头还没走下桥,叶冲竟已再次扬起了手枪。 砰! 随着一道枪火喷吐,那老头脑后飚起几点血花,脑门射出一条暗红色的血线,就好像被一台车从背后撞到了一样,整个人木桩子似的往前栽倒。 啪嚓! 脑袋和青石一次结结实实的碰撞后,脑袋输了,鲜血混着脑浆溅起一米多高。 许梦琳呼吸一滞,怔怔的把目光投向那个枪口还在冒烟的男人:“你……你杀了他……” 叶冲就像休闲的午后品尝一口正宗的波尔多红酒,吹了一口枪口冒出的烟雾,然后用老头的衣服擦掉手枪上的指纹,把枪塞到老头手里,目光才定定的落在女人身上:“这种人,留不得。” “你……” 女人刚说了一个字,男人已经大踏步来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什么别说,什么也别想,现在情况危急,跟我走!” 许梦琳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像八爪鱼似的甩不开,她挣不过男人的力量,只好跟着男人下了桥,顺着河岸往前疾走。 第802章 你会保护我的 “你放开我……”她早已对这个男人厌恶到了极点,连连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自己的手却像黏在他手上一样,任凭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就这样,两人沿着河岸走出大约几百米远,许梦琳终于狠狠甩掉了他的手,站在原地说什么也不肯再走。 叶冲回过身来,伸手一把抄过去,可女人早有准备马上往后退去。 叶冲皱眉道:“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过来,跟我走。” “不!”许梦琳这一天已经经历了不同的冲击,直到刚才看到他不顾自己劝阻杀了那个老头,令她再也无法接受。 “你们谁也走不了了!” 叶冲循声望去,只见清冷的月光下多了一个斜长的人影。 那人五短身材,裹着头巾,穿着画格子衬衫,紧身皮裤,手里握着一把雪亮的开山刀,刀尖从水泥路面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随着他一步步走来,身后也渐渐的多了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 他们手里也都握着开山刀,刀尖从水泥路面划过,发出“刺啦刺啦”的响声。 回身一看,后面也多了几个拖刀的刀手,封住了他们的退路。 叶冲苦笑一下:“这下你满意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许梦琳脸色煞白,紧紧咬着花唇,“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男人总要打打杀杀,为什么很多事情非要用暴力来解决?” “你应该问问那帮人,看他们会不会跟你讲道理。” 许梦琳立刻取出自己的手机:“我马上报警。” 叶冲按住她的手:“等警察来了,你老公我早被人家剁成肉酱了。” “那怎么办?” 叶冲冷眸一闪:“还能怎么办,只有一个字:打!” “难道除了打杀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宝贝儿,我发现你有时候怎么那么可爱,你试试求求他们,看他们会不会放咱们走。你以为我愿意打打杀杀么,我又不是傻瓜,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会跑。可我要是跑了,你落入那帮人手里,啧啧……那些人是一帮畜生,根本没人性的,他们可不像我这么绅士,你这么水灵的大美人要是到了他们手里,我都不敢想下去。” 听了这话,女人本能的抓住他的胳膊,贴紧他的身子:“你……你会保护我的,是吗?” 叶冲心里好笑,“我只有一个人赤手空拳,人家那么多人手里都有刀,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保护你,这种事是要靠运气的。” “你要是打不过怎么办?” “只有一种结果,被人家活活砍死。” “你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可以做到的。”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打打杀杀么,我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你交给他们,这样没准他们能放咱们一条生路。” 许梦琳蓦然变色,“你敢!” 这时,那些人已经停了下来,那个头巾男往前一步,横刀一指,“你叫叶冲?” “谁说的,我想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死不认账。 那人眼中青光一闪:“你叫叶冲,你背后的女人叫许梦琳,谭耀宗先生让我问候你。她可以活,你不能。” 叶冲心里一动,看来姓谭的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他们抓了陆雪痴还不算,现在还要对自己赶尽杀绝! 叶冲摸了摸下巴,“别废话了,动手吧。” “砍死他!” 那人一挥手里的刀,前后两拨人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叶冲低低的声音说道:“我要是死了,你就跑。” 许梦琳刚要说什么,手里一空,男人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 一个短距冲刺,快得好似一道残影,更像是一把尖刀,一下便插进几个刀手中间。 刀起,还未落下,叶冲的飞膝便重重砸在第一个人的胸口,那人的胸膛一下子就瘪了,好似漏了气的破风箱发出“嗤”的一声,泄掉的气压将胸腔里的鲜血爆射出口。 那人身子还未倒地,手里的刀已经到了叶冲手中。 他举刀往上一扛,同时挡住了迎面劈下的三把钢刀,一手抱住一人的脖子,手里的钢刀朝他小腹一通狂戳,眼看那人身子软了下去,嘴里冒出血来。 冷不防一个扫腿,刚好挂在身后那人的脸蛋子上,那人斜着飞过岸边的栏杆,噗通一声栽到河里。 余光瞥到斜刺里的刀光,他把手里的刀随手一挥,只听“咔嚓”一声,这一刀竟将那人的手齐腕砍掉,那只握着刀的手远远的飞了出去。 “啊~”那人握着流血的断臂大叫一声便当场昏了过去。 叶冲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猛兽,双瞳血光爆闪,挥起手里的钢刀在一帮刀手之中来回穿插,每一次脚步的停顿,每一次钢刀的起落,几乎都要收割一条鲜活的生命。 说时迟那时快,兔起鹘落之间,刀手们一个个倒了下去,地上很快便洒满了鲜血,血里混着几块辨不清的人体器官,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叶冲杀开了性子根本停不下来,他一把揪住一人的头发,刀子在喉咙上一抹,那人顿时没了声音,双手捂着流血的喉咙,身子东倒西歪,像是喝醉了似的,跌跌撞撞出去几步才倒了下去。 他刚刚直起身子,冷不防被后面一刀砍在肩膀上,疼得一皱眉。 他不等回头一把抓过去,刚好抓住那人的喉咙。 “咔嚓”一声,这一把竟将那人的喉咙连皮带头给撕扯了下去,露出白森森的颈椎骨! 叶冲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头巾男。 那家伙大张着嘴巴,大瞪着双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两手下意识的摸在自己的喉咙上,却只摸到了自己的颈椎骨。 叶冲嘴角浮起一道血腥的弧度,将手里的那块烂肉塞进对方的嘴里。 夜,仿佛有雾。 一片浓云遮住了月亮,晚风顺着河岸吹来,却吹不散浓烈的血腥味。 叶冲提刀在手茫然四顾,鲜血顺着刀尖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当啷~ 钢刀落地,踩着满地的血浆,跨过一具具尸体,来到女人跟前,慢慢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许梦琳蹲在岸边,双臂紧紧的抱着自己,闭着双眼瑟瑟发抖。 第803章 三十年前 感到一只手碰到了自己的身体,她触电般的叫道:“别碰我!” “别害怕,没事了。” 女人兀自蹲在那里,不敢抬头。 很显然,这妞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一定是吓坏了,自己在她眼里估计跟杀人狂魔差不多。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女人本能的挣扎着,叶冲张开双臂紧紧将她抱住,直到她渐渐放弃了挣扎,也渐渐的冷静下来。 她慢慢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男人的肩膀,“你受伤了。” 叶冲淡淡一笑:“一点儿皮外伤而已。”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你常说一句话,商场如战场,这里就是赤裸裸的战场,商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战场更是如此。” 叶冲轻轻掖去女人脸上的泪水,“什么也别说了,我们走。” 浓云散去,月亮又慢慢露了出来,清冷的月光下男人扶着女人一步步走向远处,许梦琳忍不住想要回头看一眼,叶冲沉声道,“别看了,一切都过去了。” “不,事情并没有结束。”许梦琳若有所思的道:“谭耀宗是不可能收手的,我没想到他居然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他已经疯了。” 叶冲捋了捋散乱的头发,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一闪闪的,“梦琳,你离开海天一段时间吧。” “去哪里?” “米国、日本、东南亚、澳洲,随便找个地方散散心,总之只要离开海天就好。” 许梦琳看到男人眼中流露出的杀机,不由得心头一颤:“那你呢?” 叶冲冷冷一笑:“我要留下来做点儿事。” 许梦琳看透了他的心思:“不行!你决不能再杀人了!” “刚才你都看到了,好多事情并不是靠嘴巴就能解决的,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女人纠结的捏了捏发胀的眉头:“叶冲,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带我离开海天吧,今晚就走。” 叶冲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上次我听你的话去了米国,那是因为我刚好有事要去那里,但这一次可得听我的,我就待在海天哪也不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帮你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不,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惹得麻烦还少么,你决不能再惹事了。” “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你越怕麻烦,麻烦就越是找你。” “我相信凡事总有办法解决的。” 叶冲张了张嘴,也不知说了句什么,天上猛然一道霹雷,将他的声音吞没掉了。 紧接着,大雨毫无征兆的洒了下来,叶冲和许梦琳默默相对,他们的距离只有30公分,但密不透风的雨水却生生将这30公分的距离分成了两个世界! 海天盛宴酒店的天顶酒吧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林晚晴,另一个是许长青。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默默的望着夜色中的大雨,许久都没有说话。 许长青慢慢从口袋摸出一块老式的女士坤表,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拭一番,递到女人面前:“晚晴,还记得这个吗?” 林晚晴看到那块表时身子一震,“表哥,你还留着?” 许长青点了点头:“三十年来,我一直把这块表带在身边,没人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只要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你一样,因为这块表是你送我的。” 林晚晴胸口热浪翻滚,但她还是硬生生的压住了,故作平静的道:“表哥,三十年过去了,没想到你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那么……重情义。” “岁月在变,人也会变,但每个人内心深处总会有一样东西是不会变的。” 林晚晴挽了挽,刻意隐藏着自己此时的感情,她不自然的笑了笑:“什么时间让我见见嫂子,估计她还不知道你有我这么一个妹妹吧。” 许长青叹息一声:“她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林晚晴惊道,“她生了什么病?” “她是自杀而死的。” “为什么?” 许长青惨然一笑:“因为你。” 林晚晴脸色变了,低下头去十分不安:“表哥,你别乱说,我可承受不起。” “我没有骗你,她很爱我,但我的心里始终都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再也装不了多一个人了。她一直很痛苦,直到最后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女人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这时,大雨下得正紧,天上电闪雷鸣,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疯狂。 许长青望着大雨,幽幽的说道:“晚晴,还记得三十年前吗?” 林晚晴连连摇头:“三十年过去了,我已经把很多事都忘了。” “你忘了,但我永远都不会忘,现在我就说给你听。” “不,表哥,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尽管女人这么说,但许长青还是朗声说道:“当初,你我在海天一起长大,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一大家子人就住在老南城的城门楼子一带。 我爷爷是穷苦人出身,十几岁就加入革命参加过两万五千里长征,解放后,我爷爷曾做过海天地委书记,即便退休后我们许家在海天也是根红苗正的革命家庭。 那时候,老南城城门楼子一带是海天最繁华的地段,我们一大家子人就住在一个大宅子里,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永远都是那么热闹,也不停有客人进进出出的。 据说那个宅子曾是清朝一个盐商的家,后来被政府查抄,为了我爷爷在革命年代的战斗功绩将那个宅子给了我们家。 后来,国家经历了几年最困难的时期,正好你的家乡遭了灾,于是你母亲带着你来到海天投靠许家。 .$. 你的母亲是我三姨,你是我表妹,但那一天是我第一次知道我还有一个这样的表妹。 那时,我们都还很小,但我永远也忘不掉那天的情形。 我原本和几个哥哥在后院上玩,后来被叫到前院正房。 正房是爷爷的屋子,我记得屋子里满满当当,家里人全都到齐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三姨,再往后我就看到了你穿着一件破旧的小红袄从三姨身后走出来。 那时,你梳着两条朝天辫,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噜直转,自始至终一直抓着三姨的手,就连跟爷爷说话也一直不肯撒手。 当时你跟爷爷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只要你一开口,就会引来满屋子的笑声,但我感觉得出来,大家都很喜欢你……” 第804章 我要我们在一起 “表哥,别说了。”林晚晴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许长青就好像没听到她的话,脑子里满是当初的旧影,继续说道:“……后来你就成了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从那天起,你和三姨就住在了第三进院子的西厢房里,我记得好长一段时间你家的房门平时总是关着。 一开始,你很害羞,无论出出进进总是跟在三姨背后,我跟家里的小伙伴就躲在家里那棵最粗的大槐树下偷看你,到后来甚至还偷偷用小石头扔你。 再往后,三姨叮嘱我们要好好带你一起玩,不许欺负你,你才终于跟我们到了一起, 但小孩子的心里总是装满了各种各样的恶作剧,何况你又最小,又是新来的,我们就变着法的欺负你,为此不知道让你哭了多少次,我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终于有一天,爷爷临终的时候专门把我和你叫到了床边,他握着我的手说你是我妹妹,让我这一辈子都决不能再欺负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那时我虽然还很小,但那天的情形却永远都忘不了,爷爷的话深深的刻在了我的心里。 后来,三姨去了外地工作,把你交给了我父母照看,父母让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我也是那么做的。 只要你受了委屈,我都会为你报仇,为了你我跟附近那些坏小子都打过架,也挨了父母不知多少次打。” 说到儿时的情形,许长青脸上露出些许幸福的笑容。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林晚晴铁了心的说道。 “你可以不记得,但我永远记得。 晚晴,我们从小青梅竹马,后来我们彼此之间有了感情。我还记得有一次你得了伤寒,那时候医疗条件很差,我半夜背着你跑了十几里的路才到了医院。 那一次,你得救了,我却累倒了。 后来,你一直照看了我半个月,生生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晚晴,可以说我救了你一命,你也救了我一命,那一次让我深深感到,你不光是我的妹妹,你还是我的命!” “表哥,我求你,别说了……” “后来我们都参加工作了,那时的工资都很少,但我用我一整年的工资给你买了一块国外进口的坤表,那一天刚好是你的生日。 就是我手里的这一块,你应该不会忘了吧?” 到了这时,林晚晴终于点了点头,“是的,我没有忘,但那又能代表什么?” 许长青呵呵一笑:“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我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那个时候我三姨和他的丈夫也从外地调了回来。 你又成了他们的掌上明珠,我还是我们家里的独子。 可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他们根本不懂,永远也不会懂。 我的父母给我介绍对象,你的父母也给你介绍对象。 到后来,我们忍无可忍,告诉他们我们是相爱的,我们之间再也容不下第三个人。 可是我们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抨击,我们甚至成了这个家庭的叛逆,我们甚至被整个家庭隔绝起来。 因为,他们觉得我们如果到了一起,是对整个家族的破坏,一对兄妹若是在一起就是胡闹,这将败坏整个家族的荣誉。 但是,你我都很清楚,那个时候我们已经不能分开了,我们就是要在一起,哪怕全世界都反对,我都要我们在一起!” “表哥,你能不能别说了?”林晚晴几乎使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事实上从来没人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但许长青还是罔顾女人的感受继续说着:“晚晴,你还记得不记得,那时整个家族都在反对我们,为了阻止我们,他们甚至不让我们见面,甚至把我们监管了起来。 在整个家族巨大的压力下,终于我们扛不下去了,我们互相约定假装听从家里人的安排,为的是让他们可以放松对我们的看管。 从那时起,我们被迫和家里指定的人见面,不久爷爷的老战友高家就来提亲了,他的孙子高远瞻是你的同学,一直都很喜欢你,你答应我不会嫁给他。 家里人接受了高家的提亲,很快便把你们的婚事提到日程上来。 双方约定五月初三那天,高家会来接你去港岛结婚,头一天家里人终于同意让我们见最后一面。 到了五月初三那天,家里人会早早送你到码头,在高家来接你之前,那是我们离开海天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们相互约定,在高家的船到来之前,我会带着一艘游船到码头,你找个机会登上那艘游船,然后我们一起离开海天。 为了表示你的忠诚,你把这块表交到我手里,我们约定一起离开海天之后我再把表还给你。 那天早上,我按照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码头,没想到……没想到你已经被高家人接走了,这一走就是三十年。 晚晴,你知道我当时做了什么吗,我二话没说一头就跳进了大海里,幸好船上的朋友救了我。” 许长青扭过头去,注视着林晚晴:“有句话已经在我心里藏了三十年,今天无论如何我要说出来。林晚晴,你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 林晚晴咬紧嘴唇慢慢抬起头来,“表哥,这句话也是我想问你的。” “你说什么?” “那天我哄骗了家里人,让他们带我早早就到了码头,我以为你也会早早赶到那里的。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一直都没有看到那艘船,直到高家的船到了码头。 ℃≡miào℃≡bi℃≡阁℃≡ 我说什么也不肯上船,可是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家里人最后还是逼着我上了高家的船。 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想要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来,我一直恨你为什么没有遵守约定。 今天我才明白,原来我们都错了,我们都没有背弃我们的约定,也许就是因为你比高家晚到了一步,这一步就让我们此生无缘。 三十年过去了,你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一切都是命。” 许长青怔怔的站在那里,最后自嘲的一笑:“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哈哈,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哈哈哈哈……” 他仰面大笑,泪水却顺着脸颊滚滚流下。 林晚晴心如刀割,“表哥,你别这样,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这辈子注定有缘无份,任命吧。” 第805章 雨衣怪客 许长青收起了笑声,“晚晴,这三十年来我一直在想念你,但也一直在恨你,原来你也恨了我三十年,闹了半天竟然是一场荒唐的误会。这块表我一直留在身边,今天物归原主吧,也算是为咱们之间一场荒唐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 林晚晴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块表,泪汪汪的看着对方:“冠华,对不起。”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许长青擦干脸上的泪水,苦笑道:“你瞧瞧我,真是越老越没出息,说着说着居然哭了。” “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许长青感叹道:“三十年前就是一场误会,没想到三十年后又是一场误会。” 没想到林晚晴断然道:“不,这一次不是误会。” “哦?不是误会那是什么?” 林晚晴一字字道:“这一次我是为了报仇而来的。” “报什么仇?” “你的女儿许梦琳杀了我的儿子林绍谦。” “什么!”许长青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 当下,林晚晴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许长青的脸色越来越青。 直到她把话说完,许长青望着夜空中的大雨久久没有说话。 “报应啊报应,没想到你我之间的一场孽恋竟会在儿女身上变成了报应。” “表哥,许梦琳是你的女儿,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梦琳杀了绍谦,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许长青没什么可说的。” “表哥,可是……” 许长青一摆手,“晚晴,你我之间虽然有着很深的情谊,但谁的儿女谁不心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林晚晴转过身去,仰面望着大雨交织的世界,过了许久才幽幽的说道:“表哥,这个仇,我不报了。” 这个时候,在9公里之外的一间酒吧包厢里,谭耀宗正端着酒杯,唇齿间挂着酒香,默默的想着心事。 直到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才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谭耀宗不快的皱眉道。 “是我,晨风,出事了!” “进来吧。” 门一开,进来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圆领衫的保镖,看到包房里的情形先是一愣,紧接着说道:“谭先生……” 谭耀宗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紧接着皱紧眉头,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随后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从他身下抬起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女人舔舔嘴唇,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 谭耀宗抓起一把钞票甩给她,淡漠的说了声:“滚!” 女人收起钞票,恭恭敬敬的朝他鞠了个躬,乖乖的退了出去。 谭耀宗长长吐出一口气,喝了口酒,这才慢悠悠的问道:“晨风,出什么事了?” “老石他们出事了!” “哦?”谭耀宗翻起眼睛:“他人呢?” “死了!还有一起过去的那十几个兄弟,只剩下两个活口,其他的人都死了!” “你说什么!”谭耀宗霍然站起,狠狠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白皙的脸颊青筋暴起,“老石是吃开口饭的老江湖,他做的局从来没有落空过,这一次他亲自出马都没能成功?” “被人一枪爆了头,脑瓜盖儿都飞了。” 谭耀宗一阵切齿,“就算他不成,难道雷子那帮人都是纸做的?” “雷子也死了,他带去的十二个兄弟只剩下两个还活着,一个没了左手,另一个被捅了几刀,肠子都流出来了,能不能活过今晚还不一定。” 谭耀宗那张俊朗的脸都已扭曲变形,他把拳头攥得咯咯直响:“叶冲呢?” “他只是受了点儿轻伤,已经带着许梦琳走了。” “轻伤?”谭耀宗一把揪住保镖的衣领,红着眼睛嘶吼:“十几条人命没了,居然只换来他一点儿轻伤?你告诉我为什么?说!” 那人脸色一青一白,“谭先生,干脆让我带上所有弟兄杀到宝石湾,我就不信要不了那小子的命!” 啪! 谭耀宗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放屁!我们谭家好容易成功上岸,老爷子正是竞选的关键时期,许梦琳是什么样的人物,宝石湾是你随便打打杀杀的地方,你他妈想坑死我们父子么!” “谭先生,我……我说错话了,是我该死……”那人又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可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个兄弟白白送命啊。” 谭耀宗暗暗压住心头怒火坐了下去,“从我的私人户头支一笔钱,给兄弟们一笔安家费,记住这笔钱一定要足够丰厚,丰厚到可以堵住他们家里人的嘴。明白吗?” “是,我明白。” “这一次是我太心急了,也是我低估了他的本事。” “谭先生,他杀了咱们那么多兄弟,难道就这么便宜他了?” “叶冲那家伙到底是个什么鬼,中了箭毒蛙的毒居然都死不了。” “一定是上次那个神秘女人救了他。” “我真搞不懂那小子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那么多女人都喜欢他,甚至还甘愿为他做出牺牲。” “我看他也没那么了不起,说到底还不是有那些贱女人帮他。” “这一次让他侥幸过关,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您的意思是……” 谭耀宗阴冷的一笑,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干,正要开口忽然晨风的电话响了。 晨风拿起手机听了听才道:“谭先生,外面有个人要见您。” 谭耀宗一皱眉:“谁?” ℃≡miào℃≡bi℃≡阁℃≡ “不知道。” “什么样的人?” “那人很奇怪,穿着一件黑色雨衣,根本看不到面目。” 一句话让谭耀宗马上想到了一个人,雨夜、谭公馆、神秘的黑衣怪客…… 莫非是他? “带他进来。” “是。” 第806章 庐山真面目 晨风出去,半支烟的功夫,随着几下敲门声,晨风推门进来:“谭先生,人带来了。” 说罢,他往旁一闪身,露出后面一个怪客。 只见那人穿着黑色雨衣,帽子遮住大半张脸,戴着皮手套、墨镜和口罩,根本看不出任何样貌。 那人一张口发出一种古怪的金属声线,“谭先生,深夜拜访,冒昧了。” 谭耀宗微微一笑,“果然是你,我们又见面了。” 他一挥手让晨风出去,包房里只剩下他和那个怪客两个人。 他点上一支烟,瞧着那人道:“这次又是雨夜光临,想必应该有什么指教吧?” “还记得上次见面我们说过什么吗?” “是的,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了,做掉林绍谦,嫁祸许梦琳,现在已经成功引起了林晚晴和许梦琳之间的战争,我敢说这是神州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一次商战,牵扯上千亿的资金,实在是太壮观了。最终还是实力强大的林晚晴胜出,现在已经将远大集团收入囊中。多亏了你的指点,这一招高啊。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恐怕还没到感谢我的时候,因为你还没有达到最终的目的,许梦琳还没有到你手里。” 谭耀宗眼前一亮:“你有什么办法?” “许梦琳败了,她已经没了总裁的光环,她苦心经营的远大集团也成了别人的资产,但并不等于她就会乖乖的投入你的怀里。强扭的瓜不甜,许梦琳根本就不喜欢你,就算你为她做再多也没用。” 谭耀宗脸色一变,“如果我非要得到她呢?” “目前你和她之间唯一的障碍只有一个,那就是叶冲。只要你除掉姓叶的,剩下的一切都好办了,许梦琳再强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你有的是时间跟慢慢对付她,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些事不用我教你吧。” “你不了解她,别看她外表柔弱,但她的性格比男人还要刚强,如果我来硬的,就算得到了她的身体也得不到她的心,相反的很有可能会把她逼上绝路。” “没想到你对她那么痴情。” “许梦琳是唯一一个人可以战胜我的女人,也是我唯一一个得不到的女人,只有她值得让我这么痴情。” “当务之急是除掉叶冲,否则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她。” “你有什么指教?” “你手里有诱饵,还怕那小子不上钩吗?” “你是说陆雪痴?” “没错。” 谭耀宗摇了摇头:“只可惜陆雪痴没在我手里。” “她在哪儿?” “她在龙浩天手中。” “龙浩天是你父亲的朋友,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哪有真正的朋友,人与人之间还不是各取所需。那个人能量巨大,这一次我父亲为了竞选特意请他来助阵,他已经向龙浩天许下重酬,许诺将来一旦竞选成功将会为龙浩天开辟海天的走私通道。 那天在凤凰楼为了对付叶冲和陆雪痴,特意请来了龙浩天以及他手下两个贴身悍将,我布好了局准备降服陆雪痴,没想到中途竟然杀出了龙浩天的人,他的人控制并且带走了陆雪痴。” “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他以陆雪痴为筹码向我父亲加价了,要我父亲用龙头棍来换陆雪痴。” 那人点了点头:“他的意思很明白,他分明是要你父亲把洪山会交给他,看来你们这一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以为请来了一位强援,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引狼入室,龙浩天那种人胃口大得惊人。” “龙浩天那个混蛋,没想到他这个时候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 “这样不是挺好吗?” “你说什么?” “陆雪痴是最好的诱饵,叶冲不可能不去救她,你不用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借龙浩天的手杀了叶冲!” 谭耀宗眼前一亮:“你是说……借刀杀人?” “还有比这更好的结果吗?” “借龙浩天的手除掉叶冲,我们谭家还可以置身事外,许梦琳将来也不会因为叶冲的死恨我。嗯,这的确是最好的结果。现在的问题是,如果叶冲没有上钩怎么办?” “你太不了解叶冲了,他那样的人为了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谭耀宗眯起双眼:“你好像很了解他?” “是的。” “朋友,你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我有种感觉我一定认识你,今天是不是可以揭开你的庐山真面目了?” 那人站起身来,慢慢摘掉雨衣的帽子,露出一张年轻白皙的脸,一张口连声音也变了:“谭先生,还认得我吗?” “是你!”谭耀宗一眼认出那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就算给他一百次机会他也不会想到,这位神秘的访客竟然是许梦琳的同胞弟弟许剑锋! 此时的许剑锋再也不是谭耀宗印象里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相反的,他看上去要就好似一团迷雾,令人无法捉摸! “怎么,很吃惊吗?”许剑锋不紧不慢的拿起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点儿酒,翘起二郎腿慢慢品着,同时很享受的欣赏着对方的表情。 谭耀宗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不可思议的连连摇头:“真没想到居然是你,你的声音怎么也变了?” “一枚小小的电子变声器可以变化出几十种声音。”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就算你亲口说你是许剑锋,我也不会相信。” “为什么?” “三个原因。” “说来听听。” “第一,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年龄至少在五十岁以上的男人,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深的城府和这么深的见地,那么大一摊子乱局在你眼里不过是一盘小小的棋局,三言两句就把所有人玩在股掌之间了。” “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因为我是旁观者,所以才看的比你更清楚。何况为了这一天我等待了很多年,也做了大量的功课。” “第二,你为什么一心一意要置叶冲于死地,他可是你姐姐的未婚夫。” “他的确是我姐姐的未婚夫,但同时也是我的敌人,而且是那种不共戴天的敌人,你想他死,我也一样。” “第三,许梦琳可是你的亲姐姐,你居然让我嫁祸给她,挑起她和林晚晴之间战争,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第807章 征服 许剑锋冷冷的盯着谭耀宗,沉声道:“你想不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当中?” “当然不想。” “没错,我也不想,许梦琳就是我的阴影。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多么出色,可是她越出色,我就显得越无能。如果是你的话,你能忍受这样的局面吗?现在好了,万能的天使被打回了人间,人们会发现原来许梦琳也有失败的时候,其实她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我头上的阴影终于可以散去了。” 谭耀宗可不是傻瓜,他诡异的一笑:“恐怕不光是这么简单吧,正因为许梦琳那么出色,你害怕她的光环会彻底淹没你,你担心你的父亲将来会把家产统统交给你的姐姐。” 许剑锋没有否认:“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对话。” 谭耀宗冷呵呵的笑了,“你们许家真是人才济济,许梦琳是天纵奇才,没想到你也很不简单,就冲你能想出移花接木、借刀杀人的主意,就说明你是个天才。” “谭耀宗,你不必假装恭维我,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一定觉得我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居然会算计自己的姐姐。无毒不丈夫,男人做事就要不择手段,一个男人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是做不成大事的。你就因为对许梦琳太手软,才会屡战屡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对于她那样的女人,你要想得到她,必须首先征服她!可惜你一直没有明白这一点。” “连亲弟弟都会算计她,看来许梦琳想不输都很难。” “谭耀宗,你我是什么人,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每个人做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这并不奇怪,我喜欢贪图利益的人,我恨的是优柔寡断的人。我是许梦琳的弟弟,我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需要什么,明白她心里想些什么,你不是很想得到她么,我可以帮你。” 谭耀宗眼睛放光:“如果你真的能帮了我,将来必有重酬。” “你把我看轻了,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将来你若是得到了她,我要你带她离开海天。” “因为你再也不想活在她的阴影下,你再也不想让她威胁到你的继承人地位?” “没错。” “好,我答应你。” “叶冲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最想看到的就是看他会怎么死,我敢保证今天晚上他一定会上钩。” “龙浩天可不是普通人,他一定早就摆好了阵势,叶冲只要去了必死无疑。” 两人共同举杯,相视而笑:“为了我们共同的敌人,干一杯。” 许剑锋放下酒杯,重新带好了帽子,“谭先生,记住,今天我没有来过,你也没有见过我。” 谭耀宗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谭耀宗是最守规矩的人。” “我要你把这个秘密保守一生。” 许剑锋走了,包厢里只剩下谭耀宗一个人,他点上一支烟,想着自己的心事,忽而露出一丝惬意的微笑,忽而又神色凝重起来。 就在他正畅想美好的未来时,门轻轻的开了…… 首先迈进来的是一条火辣性感的黑丝美腿,紧接着闪进一位红色薄绒裙、一头乌亮卷发的美女,一股淡淡的甜香黯然飘来。 谭耀宗还在低头想着心事,听到动静还以为是之前那个陪酒女去而复返,头也不抬的说了声:“我不是让你滚么,你怎么又回来了?” 那个女人不声不响的来到包房中央,静静的站在那里。 谭耀宗一皱眉:“贱货,我说的话你没听到么?” 一抬头,只见暧昧的光线下赫然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女人,肤如凝脂、眉目如画,一对细长的双眸秋露凝霜,眉宇间隐隐藏着几分女人少有的锐气! 看到这个女人,就连阅女无数的谭耀宗都不由得呼吸为之一滞,“你是谁?” 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他一遍,淡淡的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希望你还知道自己是谁,谭耀宗。” 谭耀宗隐隐感到这个女人有些不同寻常,“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海天人谁不知道‘南谭北许’,何况偌大的海天只有一个谭耀宗,而且你的出镜率可不算低。” 谭耀宗下意识的感到一阵不安,又问了一声:“你到底是谁?” 女人不声不响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优雅的翘起二郎腿,火热的黑丝曲线展显无遗。 “谁让你进来的?我不管你是谁,马上给我出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笃定的瞧着他,漠然一笑:“没想到堂堂的谭公子居然对一个女人这么粗暴,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美目流波,“没什么,早就听说谭先生的大名,今天专门来找你聊聊,不可以吗?” 谭耀宗也是人,而且是一个精力旺盛、雄性激素旺盛的年轻男人,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去了,但以他挑剔的目光极少有看得上眼的。 不得不说,在这种地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极品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女人的暧昧话语让他一阵热血沸腾,不由自主放松了几分警惕。 他也算得上是风月场的老手,松了松领带,往前探了探身子,火辣辣的目光在女人的美腿上不住游走,“美女,不好意思,怪我失礼了,小姐贵姓?” “江,江海的江。” “哦,原来是江小姐,不知道江小姐想找我聊点儿什么呢?” 女人故意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早就听说谭先生是慷慨大方的人,没想到连一杯酒都这么吝啬。” 这个女人的确不同寻常,不光长得漂亮,每句话都刚好搔到人的痒处,一看就不是那种风月场上的胭脂俗粉。 谭耀宗无比痴迷于用风度和魅力征服女人,相反的,对于那些只看重钱的庸脂俗粉,他则会用十分粗暴的对待她们,在他眼里,那样的女人根本算不上女人,顶多就是个工具。 他马上很解风情的给女人倒了杯酒,然后举了举自己的酒杯:“江小姐,初次见面,不成敬意,请。” 第808章 受人之托 女人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在杯子上留下两个红色的唇印。 他故作优雅的摸了摸油光光的头发,为了展现男性魅力还特意点上一支烟,为了展现风度还特意把烟盒递给女人。 女人丝毫没有客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搁在红唇之间,谭耀宗的打火机马上跟到,“啪”的一声冒出冰蓝色的火焰,女人轻轻吸了一口,发出“丝丝”的烟草燃烧声。 女人只是吸了一口便站起身来,慢慢凑到男人面前,那股淡淡的甜香味让谭耀宗一阵迷乱。 他好似中枪一般瘫在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女人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一弹,他嘴里的香烟被弹飞了出去。 谭耀宗刚要说些什么,女人把自己嘴里的香烟轻轻搁在他的唇上,徐徐吹出一口淡淡芳香,“尝尝我的烟味道怎么样?” 咕嘟! 谭耀宗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用力的吞了吞喉咙,热血一阵上涌,伸手想要抱住女人,可女人却已坐回到刚才的位子上。 这一刻,谭耀宗迷乱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可不是没出息的男人,可他却从没见过如此美艳而又风情万种的女人。 他感觉脑袋里一片眩晕,说不清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女人。 “美女,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说。”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说出来呢?” 谭耀宗又拿出一整瓶洋酒,“除非你能陪我喝光这瓶酒,然后我就告诉你。” 女人忽然收起笑容:“我听说你最喜欢的人是许梦琳,对吗?” 一句话捅了谭耀宗的心窝子,他一脸狰狞,“谁说的,只要你告诉我报道这件事的媒体,我明天就让他们关张!” 女人很平和的道:“提到许梦琳,你的反应果然很大。” 谭耀宗目露不善:“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人微微一笑,“没什么,看来我说了你不喜欢的话题,那么咱么再换一个之前,能不能先喝几杯?” “当然。”谭耀宗又给女人倒了一杯酒,还是那句话,他决不能在美女面前失掉风度。 他的嘴唇刚刚碰到杯子,一把枪赫然顶上了他的眉心! 他大吃一惊,杯子里的酒洒出一半:“你要干什么!” “别动,我不能保证这把枪会不会走火。” “来人!”谭耀宗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别喊了,没人会回答你的。” 谭耀宗越发震惊,汗水顺着脖子流了下去。 “别紧张,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随便开枪。”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陆雪痴。” 紧张归紧张,害怕归害怕,但谭耀宗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眼珠来回转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砰! 女人二话不说在他耳边开了一枪,震得他一阵耳鸣,那颗心差点儿没跳出来。 “这一次我打偏了,但下一次我不知道还会不会打偏。” 看样子这个女人是玩真的,他用力的咽了咽喉咙,脸色煞白的道:“你……你找她干什么……” “我今晚要带她走。” 谭耀宗大脑快速转动,无数个念头在翻滚,试探的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叶冲让你来的。” 江红颜哪知道谭耀宗这家伙诡计多端,她脸色微微一变:“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更坚定了谭耀宗的猜测,他稍稍镇定了下:“有话好说,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乐意帮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江红颜小姐吧?” 江红颜冷眸爆闪,俏白的脸上布满了杀气,“谭耀宗,看来你还是太聪明了,今晚我不杀你都不行!” “江小姐,请你听我把话说完,咱们闻名不如见面,我早就听说你是梦琳的好朋友,我也是她的老同学,不看僧名看佛面,看在梦琳的面子上,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杀我吧,我死不要紧,可我死后警察肯定会调查到梦琳那里,我是怕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谭耀宗比鬼还灵,关键时刻有意把火引到许梦琳身上。果然,听了这话江红颜不免多了几分顾虑,手里的枪也松了下来。 谭耀宗小心翼翼的看了女人一眼:“江小姐,上次在凤凰楼救走叶冲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江红颜把枪用力一顶,“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一枪打死你!” 这一次,谭耀宗没那么害怕了,反而淡淡一笑:“江小姐,千万不要冲动,俗话说‘受人之托必办衷心之事’,叶冲把这么重要的事委托给你,说明他很信任你,也说明你们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你要是杀了我,也就很难救出陆雪痴,还怎么能完成叶冲的托付呢。” 这家伙巧舌如簧,几句话把女人说得有些犹豫。 “江小姐,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饭吃,低头不见抬头见,万一要是把事情做绝了,将来可不好收场。不过你放心,我谭耀宗是懂做人规矩的,我绝不会问你的真实身份,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出去。” 江红颜咬了咬牙关:“少废话,你把陆雪痴怎么样了?” “江小姐,我和雪痴青梅竹马,她还是我父亲的义女,我们之间只不过有一些误会而已。” “她在什么地方?” 谭耀宗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她不在我手里。” “你说什么!”江红颜瞪起了双睛,“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一枪打死你!” “江小姐,我真没骗你,就算你打死我也没用,雪痴真的不在我手里。无论如何她还是我妹妹,我怎么忍心伤害她。” “那她在什么地方?” “她在别人手里。” “谁?” “龙浩天。” 江红颜根本不信他的话,一把揪住谭耀宗的头发,逼着他高高仰起了脖子,“看来你需要再喝点儿酒清醒一下。” 她随手抓起那瓶洋酒,朝着谭耀宗嘴里强行灌了下去。 一连灌了几大口,谭耀宗连连咳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咳咳咳咳……江小姐……就算……咳咳……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我说的……都是实话……咳咳咳……” 江红颜察言观色沉吟片刻才放开他,“龙浩天是谁?” 第809章 谁想我了 谭耀宗心里一动,原来她还不知道龙浩天的底细,“一个走私黑货的商人,表面上是我们谭家的朋友,实际上彼此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明明是你的人抓了她,她怎么又会落到别人手里?” “龙浩天那个老鬼关键时刻摆了一道,我安排的人都被他的人控制起来,然后不声不响的带走了雪痴。”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那个老鬼想要我父亲手里的龙头棍,他想要坐洪山会的龙头。” 江红颜对这些事并不了解,但也听出了来龙去脉,“龙浩天在什么地方?” “他在新世纪码头常年租用一个临时码头,他的赌船东方公主号就停在那里,他来到海天后就一直住在船上。” “带我去找他。” “现在?” “你说呢?” “江小姐,你可能还不了解,龙浩天可不是一般人,他在东方公主号豢养了一帮打手,你真要是去了恐怕会很危险。”谭耀宗假装好意相劝道。 江红颜明眸闪动,冷冷的一笑:“你只要带我见到他就可以了,别的事与你无关。” “江小姐,我是真心为你着想,龙浩天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是真上了他的船,想要下来恐怕就难了。” “谭耀宗,你别给我装出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你心里怎么想的我很清楚。” “江小姐,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要是有一句假话,你就一枪打死我。” “只要你带我见到了龙浩天,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你说真的?” “枪在我手里,你有资格怀疑我吗?” 谭耀宗惨然一笑:“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怀疑你的资格,不过我相信你既然是梦琳的好朋友,应该也一定是一个值得相信的女人。既然你一定要去,那我无论如何也要帮你,毕竟雪痴是我妹妹,如果你今晚能把她救出来,我也会感激你的。” “谭耀宗,等我把她救出来,你再对我说这些虚伪的话也不迟。” “江小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那好,我的车就在外面,我现在就带你去,不过外面有我的人,为了避免麻烦我先打个电话把他们支走,你看行吗?” 江红颜淡淡一笑:“不必了,你的人现在都睡得很香。” 谭耀宗一愣,只好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谭耀宗拿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好些,还不忘理了理头发。 可是出了包房的门,他顿时一惊。 只见自己的两个贴身保镖全都倒在走廊里,出了走廊就看到大厅里的酒保和侍应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全都没了直觉。 这间酒吧今晚为了谭耀宗一个人早就清场打烊,即便如此也留下了至少五个人为他服务,没想到这些人全都被背后的那个女人给解决掉了。 谭耀宗惊出一身冷汗,他没想到江红颜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身手,一个人轻而易举的解决掉这些男人,他也庆幸自己刚才幸好没有冒失动手,否则激怒了那个女人,自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看她长得性感妩媚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藏着如此惊人的手段! 那么,许梦琳的这个朋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阿嚏! 叶冲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随手搓了搓鼻子,嘴里喃喃的嘀咕了一声:“谁想我了吧。” 他只是一句无心的话,旁边的许梦琳也似乎无心的回了一句:“不是江红颜就是陆雪痴。” 一句话不要紧,叶冲菊花一紧瞥了她一眼。 难道这妞知道了今晚的行动?不可能啊,今晚的行动只有他和江红颜知道,以他上帝视角的直觉确信周围没有第三个人,难不成这妞果真开了天眼可以俯察宇宙? 他讪讪一笑:“开什么玩笑,怎么扯到别人身上了。” “江红颜和陆雪痴是别人吗?” “她们不是外人,难不成是内人?” “她们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宝贝儿,我理解你这两天心情不好,可你这么指桑骂槐的说话就不对了吧。” “那你说一下,她们究竟是什么人?” 叶冲一本正经的道:“江红颜是我的上司,陆雪痴是谭耀宗的未婚妻,这些你都很清楚的。你也知道我跟江红颜是二饼吃八万死不对眼,陆雪痴是谭耀宗的未婚妻,我跟谭耀宗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你老公我是很有魅力,但你也不能怀疑到那两个最不可能的女人身上。” 许梦琳转过脸来盯着他:“红颜亲口对我说她喜欢你,在谭家大婚时你亲口说出你和陆雪痴有特殊关系,后来谭家发生的事情也从侧面证明了一切,难道你还想对我说谎吗?” 此时,车外大雨倾盆、电闪雷鸣,雨水哗啦啦的洒在汽车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叶冲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杀戮,嗜杀的本性还没完全消退,听了这刺耳的话语,忍不住就要暴躁起来。 他一甩脸看到女人美丽而又苍白的脸颊,那股杀气顿时没了影子,他涩然一笑:“我知道你今天经历太多打击,心情一定不好,咱们不吵架了,你早早回家休息。” 他本来以为主动退让一下可以息事宁人,没想到女人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就因为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连跟我吵架的兴趣都没有了。” 叶冲这个冤,简直冤到无话可说,反正车子已经到了公馆门口,他索性也摆正方向盘,双手抱起来看着女人:“宝贝儿,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我可以让着你。但你要知道,泥人还有个土性,你偶尔任性一下没问题,但千万别把你在生意场的失意都转嫁到我头上。 我要做的是你的老公,不是你的出气筒,明白吗?” “正因为我把你看做是我未来的老公才会这样说话,否则我连理不都不会理你这种人!”说罢,许梦琳推开车门径直下了汽车。 第810章 更好的男人 大雨滂沱,很快就把女人浇了个透心凉,许梦琳一向怕冷,那么脆弱的身子骨哪受得了这样雨淋? 叶冲下了车,脱掉外衣遮住女人,但还是遮不住大雨。 “宝贝儿,咱别闹了好不好,眼看已经到家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许梦琳摇了摇头,忽然大声道:“叶冲,你喜欢我吗?” 叶冲愣住了,尽管大雨哗哗的响,但他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女人的话语,他只是并不明白这妞一向矜持,可今晚她到底犯了什么病,会说出这么不矜持的话? 他愣神的功夫,许梦琳披着满身雨水盯着他,只不过这一次很平静的问道:“你到底喜欢我吗?” 叶冲皱眉道:“咱别扯了,今天我服了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咱赶快回家吧……” 许梦琳甩开他的手,往后退出几步,在大风雨中再一次喊道:“叶冲,你到底喜欢我吗?” 叶冲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已经回答了。” “不够。” “你想让我怎么样?” “我要你说出来。” 叶冲一怔:“梦琳,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你就大声说出来,难道你不敢吗?” 叶冲一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带我离开海天。” “你想去哪儿?” “随便带我去哪里都可以,只要离开这个地方。” “别告诉我你怕了?” “是的,我怕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很快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趁着最坏的结果还没到来之前,我们马上离开。”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怕有个屁用。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走,我必须留下来。” “你怎么还不明白,事情已经失控了,我们的处境很危险。” 叶冲傲然一笑:“我可不是吓大的。”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在等。” “你在等什么?” “等这场大雨过去,不知道明天的海天会是个什么样子。” 叶冲望着滂沱的大雨,心里默默的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辆红色保时捷正穿梭在都市的钢筋丛林之间,谭耀宗握着方向盘,悄悄看了一眼中央后视镜里的女人,只见她正在凝神思索着什么。 他转了好几个念头,终于说了声:“江小姐,为了稳妥起见,我看我应该先给龙浩天打一个电话。” “你想给他传递信息,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你误会了,我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在游轮上,这个时候我要是贸然去拜访他,难保他不会起疑心,所以先打个电话招呼一下。” “谭耀宗,我警告你别耍花样。” “枪在你手里,我要是说错一个字,你随时可以开枪打死我。” 江红颜想了想,“好,你马上给他打电话,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酒吧里那些人你都看到了,就算我不用枪,照样能分分钟杀了你。” 谭耀宗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龙先生,是我,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电话里果然传出一个奇怪的声音:“原来是耀宗啊,有事吗?” “父亲决定答应您的要求,用龙头棍来换雪痴。” “那好,我在东方公主号上随时恭候。” “我还带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不知道您能不能行个方便?” 电话里沉默片刻才道:“好,带你的朋友一起过来吧。” 挂了电话,谭耀宗回头一笑:“江小姐,你都听到了,我可没有乱说话。龙浩天那个人是很狡猾的,雪痴在他手上,如果事先不打个电话,贸然去了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算你有点儿小聪明。” 谭耀宗已经确定这个女人一定还不知道自己派人追杀叶冲的事,他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道:“江小姐,叶冲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和梦琳在一起。” “你的话太多了。” “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却为了他去救他的"qing ren",我真的替你感到不值。” “你这种人当然不会明白。” “叶冲那个人到处沾花惹草,你为什么还肯和他在一起?” “我愿意。” “你这么漂亮的女人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 “谁是更好的男人,你是说你吗?” 谭耀宗笑了:“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好,起码比叶冲要强很多。” 话音未落,女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冰冷的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谭耀宗,我告诉你,叶冲就算再不好也比你这种人渣好一万倍,你要是再给我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好,怪我多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下来,谭耀宗再没有言语,车子在大雨中穿行一阵终于来到新世界码头。 隔着苍茫的雨雾,隐隐可以看到那艘巨大的白色游轮静静的漂浮在海面上。 下了汽车,谭耀宗在前,江红颜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长长的栈桥,踩着高高的旋梯来到甲板上面。 几个打伞的保镖正守候在那里,“谭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要搜身。” 谭耀宗张开双臂任由他们搜了身,他们紧接着来到女人面前,刚要搜身江红颜便亮出了手枪递给他们,说了声:“不用搜了。” 嫂索{半-/-浮=(.*)+生-女神的全职兵王 保镖接过手枪,警惕的打量了女人几遍,谭耀宗说道:“放心吧,她是我的朋友,没有任何问题。” “龙先生正在头等舱恭候,二位,请。” 谭耀宗一边走一边偷眼瞧着女人,只见她傲然挺胸,根本没把这里的一切放在眼里。 他暗暗心惊,没有绝对的实力不可能这么自信,叶冲既然委托她来办这件事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两人随着保镖穿过甲板,经过一部舱门来到了东方公主号的头等舱。 头等舱是龙浩天起居办公的地方,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进入。 第811章 身后的人 来到头等舱,放眼看去处处金碧辉煌,规模相当于一座三层楼的别墅,宽敞明亮的大厅里,龙浩天还是那一身古怪装扮,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抽着雪茄,周围则是一个个高大的黑装保镖叉手肃立,奇怪的是龙浩天的贴身保镖左手和右手却并没在场。 偌大的大厅里静得落针可闻。 “龙先生,打扰了。”谭耀宗恭恭敬敬的说道。 龙浩天慢慢抬起头来,只看了谭耀宗一眼,目光很快便落到江红颜身上,“这位是……” 没等谭耀宗开口,江红颜便道:“龙头棍在我这里!” “哦?”龙浩天眼睛一亮,“拿出来!” “龙先生,生意恐怕不是这么做的吧,我来了自然要把龙头棍交给你,不过我要先看到陆雪痴。” “你信不过我?” “我只信我自己。” 龙浩天点了点头,沉声道:“把人带来!” 功夫不大,只见两个彪形大汉从楼上带下一个女人,众目睽睽之下摘掉女人的头套。 “雪痴,你怎么了?”谭耀宗脱口叫了一声,只见陆雪痴神情恍惚,身子也软绵绵的,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反应。 谭耀宗用手一指龙浩天:“姓龙的,你把她怎么样了!” 龙浩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耀宗,年轻人不要太冲动,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给了喝了一些东西而已,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龙浩天,你摆我们谭家一道也就算了,居然对一个女人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谭耀宗,她是你们谭家的仇人,你没必要假惺惺的装慈悲。” “可她也是我的妹妹。” “呵,是吗。你们之间有一笔杀父之仇,你以为谭天酬还能让她活吗?” “你别血口喷人,我父亲不会那么做的。”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人已经带来了,龙头棍呢?” 谭耀宗当然知道江红颜身上根本没有龙头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好说。”江红颜微微一笑,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轻轻撩起了裙摆。 刷~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在了女人的黑丝美腿上。 人们的目光随着裙摆慢慢往上,一直到了女人的大腿根,只见许梦琳从丝袜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哪有什么龙头棍,原来竟是一把枪! 在场的人眼前一花,下意识的伸手摸枪,可手没碰到自己的枪,女人的枪已经响了。 砰砰砰砰~ 许梦琳连续扣动扳机,枪火一突,就有一个人仰面倒下,枪枪致命,弹无虚发! 眨眼间,大厅里的保镖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冒烟的枪口落在龙浩天身上。 一切只在几秒钟发生,一个女人一把枪,分分钟将在场的保镖全部射杀。 就连谭耀宗都没想到这个女人有如此恐怖的战力,吓得蹲下身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龙浩天照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只手照样夹着雪茄,“耀宗,这是怎么回事,是你父亲让你这么做的吗?” “龙先生,对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件事与我无关。”谭耀宗对江红颜说:“江小姐,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滚!” 谭耀宗不敢再耽搁下去,转身出了头等舱。 “龙先生,不好意思,陆雪痴我必须带走,你最好能行个方便。” “说吧,你想怎么样?”龙浩天还是那么坦然,根本就没把对方的枪放在眼里。 “麻烦你送我们一程。” 龙浩天淡淡一笑:“我没有问题,问题是你应该问问你身后的人同不同意。” 江红颜一惊,猛然回过身来,就见身后赫然站着两个穿风衣戴墨镜的男人,一个左手,一个右手! 女人来不及多想,立刻就要开枪。 一只大手呼啸而出,一把握住了她的枪口。 砰! 一枪响过,一只手照样握着枪口,因为那不是一只普通的手,而是一只精钢打造的机械手! 女人一愣神的功夫,迎面劈下一道残影,她来不及躲避只好用手臂格挡。 “咚”的一声,这一鞭腿势大力沉,让她不由自主的往后一个踉跄,那条胳膊钻心一样的疼,好似要断了一般。 这一刻,江红颜脑子里迅速冒出一个念头:高手! 她咬了咬牙,凌空抽起一记高扫腿,右手的墨镜上划过一道魅影,他嘴角微微上翘,没躲没闪,只是随手轰出了那只铁拳。 这一拳不偏不倚的砸在女人的腿上,江红颜在空中翻了一周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还没等她身子站稳,左手倏忽一下便到了面前,张开五指向女人脸上扫去。 江红颜腰肢软软的往后一摆,刚好闪过了对方的手掌,可右手的鞭腿已经扫了过来。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一边步步紧逼,一边快速进攻,拳脚密不透风,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红颜经过最严酷的训练,一身精湛的徒手格斗技能可以秒杀绝大多数人,除了对付叶冲之外,她屡次执行任务从来没有失过手。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冒出两个绝顶高手,他们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显然超过了自己,更可怕的是两个人组合在一起的威力已经超过了一加一。 江红颜舞动双臂,靠着灵活的身法在拳脚之间左右穿插,可是却很难找到对方的破绽。 有时候好容易捕捉到左手的破绽,马上被右手弥补起来,找到右手的破绽,左手又立刻出手封堵,攻击左手就要顾忌右手,反之也是如此。 可是对方的出手却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致命。 渐渐的,她的体力越来越少,雪白的脸颊泛出了潮红,脚下连连后退,应付起来也越发吃力。 眼看迎面一拳打来,她勉强往旁一闪,却没防备背后的黑手。 砰! 重重一击,女人口中喷出一道血线,不由得往前一个踉跄。 她卯着一口不服输的气,顺势用一个肩撞击中了右手的胸膛,紧接着玉指横扫,差点儿拂到了左手的眼睛,逼得他往后倒退一步。 右手突遭重击,胸膛里气血一阵翻滚,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女人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锋利的指尖刺进了他的皮肉。 江红颜双眸中血光爆闪,眼看着就要痛下杀手。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把枪顶住了她的后背。 “别动!” 第812章 最后一步 女人的心沉了下去,她慢慢放开了那只手,回过头来就看到左手那张冰冷的脸颊。 右手捂了捂胸口,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臭娘们,我非杀了你不可!” 他的拳头还没落下,就听龙浩天沉沉一声:“住手!” 龙浩天一步步来到女人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好厉害的女人!” 江红颜冷冷的道:“只可惜我刚才没有一枪打死你。” “就算你一枪打死我,你和陆雪痴也脱不了身。带她们下去,你们两个人亲自看管,但一定不要亏待了她们。” 江红颜冷冷的道:“如果明天天亮前接不到我的电话,叶冲一定会来把你们这些人统统杀光。” “叶冲有那么厉害?” “他比你们任何人想象得都要厉害,不信就走着瞧吧。” “如果明天他没有来呢?” 江红颜凄然一笑:“那最好不过,我希望他永远都不要来,带着梦琳远走高飞。” “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他,如果明天他没有来,你和陆雪痴都会死。” 这时,从外面进来几个枪手,带来了一个人,那人正是谭耀宗。 谭耀宗愤愤的道:“龙浩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龙浩天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你敢扣留我,看样子你是想和我们谭家彻底撕破脸了?” 龙浩天摇了摇头:“我只想要龙头棍,如果明天你的父亲没有带来龙头棍,我照样也会杀了你。” 谭耀宗悚然一惊:“你居然敢对我动手,看来你是不想在海天待下去了。” “龙头棍我拿定了,我也一定会在海天待下去。” “我看你是在痴人说梦。” “谭耀宗,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不过是一场游戏,谭天酬一定会带着龙头棍亲自过来,而且他也一定不会和我成为敌人,因为没有我,他就做不成海天市长。”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佩服你龙先生的实力,但在海天这块地方恐怕还轮不到你说话。” “海天市长的选举结果明天就会出炉,真正决定选举结果的时刻就要到了,可是目前的投票情况对你的父亲很不利,苏星辰一口咬住谭天酬黑道底子不放,已经对他的形象造成了极大的影响,照这样下去最终胜出的一方很有可能就是苏星辰。” “这跟你有多大关系,难道你能成为那个扭转局势的人?” “我和谭天酬早已达成了一笔交易,如果他的竞选一切顺利的话,我是不是插手进来的。一旦他面临竞选失败,那么我就是那个扭转局势的人。” “目前大局已定,你还能做什么?” 龙浩天一字字道:“刺杀苏星辰!” 听了这话,谭耀宗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要刺杀苏星辰?” “这是为你父亲挽回败局的最后一步,这一步就由我来完成。” “我看你是在危言耸听吧,苏星辰是海天市长,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届市长。这个时候刺杀他将会引起多么重大的后果,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父亲做的。” “这件事你父亲当然不能做,所以他才求我来做,而且这件事非我做不可。” “为什么?” “我是外来人,而且我背景十分复杂,就算调查起来也很难查清楚,我和谭天酬之间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就算我杀了苏星辰后也不会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这么看来,你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是为了利益,我们之间已经签订了一份密约,谭天酬一旦坐了海天市长,将会为我打通海天到东南亚的走私出口,这可是一笔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交易。但我觉得这样还不够,我还想要龙头棍,洪山会要是握在我手里,我会觉得更踏实些。” “龙浩天,你太贪婪了。” “贪婪?任何人都配说我贪婪,但你们谭家不配。”龙浩天转过身去,“带谭先生、江小姐和陆小姐下去休息。” “是!” 左手和右手以及一干枪手带着江红颜三人离开了大厅,大厅里就只剩下龙浩天一个人,以及满地的尸体和血浆。 龙浩天一步步从尸体中间走过来到游轮的舷窗前,望着暴风雨中翻滚的海面自言自语道:“当太阳再次升起,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第二天大雨初晴,叶冲望着远天的鱼肚白,两只眼睛都已经熬红了,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屁。 手机就放在面前,他一夜没睡,就为了等一个消息,可是眼看着天光已经亮了,手机还是没有响起来。 冥冥中有一种预感,江红颜一定是出事了! 他终于拿起手机拨打了女人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断线都没有接听。 他不甘心,又打了几遍电话,直到第七次的时候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声音,只可惜不是江红颜的声音。 “叶先生,我等你的电话等很久了。” 叶冲冷眸一闪:“龙浩天!?” “叶先生真是好记性。” 叶冲已经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你突然找我一定有事吧?” “你的朋友昨晚来到我的游轮上,我们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叶先生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聊聊?”他说的客气,但叶冲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去。” “那我就恭候大驾了。” 叶冲抓起一件外衣出了房间,经过大厅时又忽然停住了。 (.*)☆\\//☆= 他望了望楼上,要是就这么走了,谁留下来保护许梦琳? 今天,海天市的市长竞选就将迎来最后的结果,昨晚发生的事情说明谭天酬已经要狗急跳墙了,他要在竞选结果出台之前清除掉所有障碍,自己就是其中之一,许梦琳也是。 可是江红颜是为了自己去救陆雪痴,陆雪痴目前生死不明,那两个女人的生死都握在他一个人手里,他不能不去。 正胡思乱想的功夫,许梦琳从楼上走了下来,“你要去哪儿?” “哦,我去东方大酒店看看,没什么事就回来。你好好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你在撒谎,你根本不是去东方大酒店,而是要找谭耀宗!” 第813章 你一定要回来 “你想哪儿去了,我找他干什么?” “昨晚他派人拦截我们,你今天要找他算账。> “听着,我没有骗你,我不是去找谭耀宗算账。昨晚的事情已经说明姓谭的狗急跳墙了,现在外面危险得很,你待在家里哪儿也别去。” 许梦琳越发觉得不对劲,“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叶冲苦笑一下,“我去救你的好朋友江红颜。” “红颜?她怎么了?” “别问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我现在必须要走。如果我中午12点之前还没回来,你马上离开海天。” 许梦琳默默想了想:“你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你要去的地方一定很危险。” 叶冲并没有否认。 “这件事一定与谭天酬有关?” “嗯。” “我不会离开海天。”许梦琳断然道。 叶冲一皱眉,刚要说话被许梦琳打断:“市长竞选已经到了最白热化的阶段,海天很多人都在等着我这一票会投给谁,我手里虽然只有一票,但我身后是远大集团的五万员工,也就是五万张选票,所以我这次投票很有可能会决定最终的竞选结果。今天我必须到投票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投出我的选票。”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昨晚他派人想要劫持你,就是要逼你把这一票投给他。投票结果会在今天12点钟揭晓,在这之前他今天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止你去投票,因为他知道你这一票一定不会给他。所以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无论如何,这一票我一定要投,我决不能让谭天酬那种人成为海天市长。” “许梦琳,你怎么这么固执,这一票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是的。” “那好,江红颜我不管了,反正今天最后一轮投票八点钟才开始,我就陪你一起等,等到八点我带你去投票。” “不行,你现在必须马上去救红颜。” “宝贝儿,你在给我出难题啊,我去救她,你会有危险,我留下来保护你,她一定会有危险,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会有危险的,我已经和警方沟通过了,今天他们会派人亲自护送我到投票现场。” “警察护送你去投票现场,有没有搞错。” “海天新任的公安局长刚刚到任,你猜猜那个人是谁?” 叶冲翻翻眼珠子,“公安局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能知道是谁。” “她就是陈惜弱。” 叶冲瞬间石化:“你说什么,那个人是陈惜弱?” “是的,那个人正是陈惜弱。” 一时间叶冲一阵错乱,“她明明替我扛罪被带去龙城接受审判,怎么一转眼竟成了海天的公安局长,这种事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也是昨天才得到的消息,而且昨晚她亲自给我打来电话,她已经掌握了谭天酬的阴谋,她亲口承诺要派人护送我去投票。”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杀人嫌疑犯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公安局长,我再怎么想也想不通。” 许梦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其实你现在心里开心得很,想笑就笑出来吧。” 叶冲果然哈哈大笑,一边笑还一边矜持的说:“我哪有那么开心,你真会开玩笑。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看到对方那张冷冰冰的小脸,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你现在一定很想见她。” “谁说的,根本没有的事。”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你想见她,但她根本不想见你。她已经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还敢犯罪,她照样还会抓你。” 叶冲一听就知道这是陈惜弱标准的口吻,“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人也能达成一致,看样子她也不想让谭天酬坐上海天市长的位子。” “我代表我,她代表她,只不过她做了她认为正确的事,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 叶冲点点头,“这么一说,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上路了。”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许梦琳蹙眉道:“叶冲,你给我听着,我要你带着我的好朋友平平安安的回来。” 叶冲做了个剪刀手,“noproblem!” 他一阵风似的出了公馆,刚到门口就发现外面果然听着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叶冲!”他刚要上车,就听到女人叫了一声。 “什么事?”他刚回过身来,马上被一个软绵绵的身子抱住了。 这还是女人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搞得叶冲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一定要回来。”许梦琳一字字说道。 叶冲抓了抓女人丰满的"qiao tun",“都说过多少次了,你老公不是一般人,点好蜡烛等我回来。” 女人娇艳的脸颊微微一红,慢慢放开他,一对秋水般的眸子仿佛在诉说什么。 可这一次她居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 叶冲上车的一刹那,突然感觉自己带着神圣使命的,而且归来后的奖赏更是无比丰厚。 日上三竿的时候,六辆黑色轿车来到了新世界码头,车门一开,谭天酬第一个下来,第一眼便望向了眼前的东方公主号游轮,随后便落在栈桥前那一排黑超保镖身上。 为首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右手。 六辆车上紧接着下来二十几个保镖,在谭天酬身后一字排开,虎视眈眈盯着对面的人。 右手主动迎了上来,墨镜上闪过一道光芒,淡漠的说了声:“谭先生,好大的阵势啊!” 谭天酬面无表情的道:“龙先生呢?” “正在船上恭候。” :\\、半@浮¥生\// 谭天酬对身边的人道:“你们四个跟我来,剩下的人全都留在这里。” “是。” “不好意思,我们要按规矩办事,得罪了。”右手说了一声,冲着左右使了个眼色,几个人过去将谭天酬以及四个保镖逐一搜了身。 “谭先生,请!” 谭天酬随着右手走过长长的栈桥,上了高高的旋梯,穿过长长的甲板,最后来到了东方公主号的头等舱。 龙浩天依旧是那一身古怪装扮,依旧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上,正捏着雪茄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新闻。 第814章 天命不可违 “在经历了一场罕见的暴风雨之后,今天的海天正式步入立秋的日子。 ‘我必须带儿子们来亲眼看看,一个底子不干净的人是如何被打败的。’38岁的乔安华推着婴儿车,带着2岁、6岁的儿子健健与强强,一大早就来到海天的市政厅广场,等待亲睹候选人苏星辰的风采。 广场上,带着小孩出席的人不少,多数是附近的居民,也有上班族、女权团体、教师工会、退伍军人协会的成员…… 近千名支持者自四面八方聚集,通过临时架设的安检门,进入广场,等待中午12点宣布的最终结果。 一旁募款摊位卖着苏星辰纪念帽、衣服、徽章,媒体则被安排在舞台正前方的高台等待。 神州著名歌手演唱的歌曲“我是海天人”反复播放着,支持者跟着节奏摇摆、欢呼、自拍,现场充满嘉年华会的气氛。 “今天注定属于苏星辰!”55岁的退休公务员张强很早就到场,他坐在喷水池旁等着。 他对海天电视台记者说,看完昨天苏星辰在听证上的表现,更坚定了对他的支持,“他知道海天人真正要的是什么,我们要改变贫富不均、要重建中产阶级。” ‘没有人是苏星辰的对手,包含那个黑社会起家的谭天酬。”他说着,身旁几个刚认识的中年男人纷纷附和,“他会是我们的新一任市长。” 对苏星辰来说,这是胜利的一周。 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之一、海天议会的副议长马朝山宣布弃选,11小时的议会听证质询,表现获得多数媒体的好评,还成功把焦点转移成反对者对他的恶意政治攻击;此外,两位候选人苇鑫、高云退出角逐。 重重障碍铲除后,最新民调显示,苏星辰的支持率转输为赢,以51%领先了谭天酬的40%。媒体评价认为,苏星辰的成功几乎没有悬念。 走向户外,阳光、支持者、尖叫声,“苏星辰、苏星辰、苏星辰!” ‘能够在美丽天气享受阳光,你不知道这感觉有多好。’苏星辰站上舞台,满脸笑容的对支持者呼喊。 苏星辰回顾上一次胜选时的情形,那时他从上一届政府手中接下烂摊子,金融体系摇摇欲坠、失业率创新高,经济正在走向动荡,‘但我们走过来了,我们振兴了工业产业、修复金融体系、还让成千上万贫困人口拥有了免费医疗保险。我们应该要对这些成就感到骄傲,我们也要继续传承!” 约25分钟的演讲,苏星辰精准掌控着听众的情绪,从批评竞争对手谭天酬到谈论改革,他说:‘我是一个父亲,我常常看着我的女儿,想着我要给我的孩子一个什么样的生活环境,我希望这个城市,不论是工人、卡车司机的孩子,都能有平等的接受教育、成功的机会。我还希望这个值得我奋斗的城市,每个父亲都能对对女儿说,你能做任何想做的事。谢谢各位!” 苏星辰走向支持者,前排陷入一片疯狂,收礼物、握手、拥抱、自拍……他在安保人员的陪同下,几乎绕场一周后才离开会场。” 谭天酬看到电视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竞争对手,神色间有些异样,但他很快就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龙先生,今天精神不错嘛。” 龙浩天做了一个手势,“这几年年纪大了,想的事情越来越多,睡觉越来越少,起得也越来越早。” 谭天酬坐了下来,就像两个老朋友往常那般见面聊天,丝毫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龙浩天亲手点了一支雪茄递给谭天酬,“这是正宗的高希霸雪茄,湿度刚刚好。” 谭天酬抽了一口,“嗯,的确不错。” 接下来,两个人坐在那里看电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都没说话。 龙浩天暗暗瞥了谭天酬一眼,心说这个人果然不简单,儿子落到别人手里,他居然还能沉得住气,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最后还是龙浩天打破了沉默:“谭先生,胜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看样子你一点儿都不着急啊。” “我这人做事从来只讲六个字:尽人事,听天命。” “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叫天命不可违。” 谭天酬笑了,“龙先生,犬子还很年轻,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居然搞这么大动静。” “哪有,耀宗还是年轻人,我怎么能跟他一般见识,说实话我很喜欢耀宗这个孩子,留他在这里住一晚,谭先生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犬子有不周到的地方,要是得罪了你,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向你赔罪了。” “请谭先生过来。”龙浩天吩咐一声,马上有人出了大厅。 过了一会儿,只见两个保镖带着谭耀宗走了进来,谭耀宗一看自己父亲到了,忍不住叫了一声:“爸。” 谭天酬把脸一沉:“混账东西,连龙先生都敢顶撞,还不快向人家赔罪!” 谭耀宗咬了咬牙,忍气吞声的道:“龙先生,昨晚有冒犯的地方,请您不要介意。” 龙浩天摆了摆手:“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客气。” 话是这么说,可他根本没有让谭耀宗坐下来的意思。 别看他们嘴上都说得很客气,但谭天酬心里清楚得很,龙浩天可不是好惹的,自己父子既然上了人家的船,两条命也就握在了人家手里。 “谭先生,你也看到了,耀宗好端端的什么事都没有,我要的东西你带来吗?”龙浩天终于指向了正题。 “龙先生,咱们事先达成的协议里好像没有龙头棍这一项吧,你突然加了条件,是不是有点儿不太仗义?” “你谭先生要是做了海天市长肯定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会在乎区区一个洪山会?我一个人外来人要想在这里立足,手里没有点儿筹码,心里不踏实啊。” (.*)☆\\//☆= “龙先生,我希望你明白,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要是做了海天市长,我好你也好,海天这个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我当然明白,大家都是明白人。” “苏星辰那边怎么样了?” “怎么,你对我做事还不放心?” “那倒不是,关键是这么大的事,我总要问一问吧。” “等好消息吧,他死定了!” 第815章 地下世界 谭天酬使了个眼色,一个随从递来一个提包,他刚把手伸进提包,大厅里那些保镖刷的一下掏出了手枪对准了谭家父子。 谭天酬看了一眼:“龙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龙浩天一挥手,“谭先生是我的贵客,都给我把枪收起来!” 那些人这才收起了枪。 谭天酬和龙浩天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暗地里各怀鬼胎,安静的大厅里杀机重重! 但谭天酬不是傻瓜,他可不会拿自己父子的命开玩笑,所以他的手里从包里出来的时候,手里赫然攥着象征地下王座的龙头棍! “嗯,不过是一根普通的木头,我看没什么稀奇。”龙浩天拿在手里把玩几下,就索然的扔到了一边。 “你好像对龙头棍并不感兴趣。”谭天酬对他的表现感到震惊。 “你以为我只要一个洪山会就算了,我的目标是整个江湖!” “呵呵,龙先生真会开玩笑,多少人都想一统江湖,可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真正做到过……”他笑了几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龙浩天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来了……”一个保镖匆匆进来报告。 “别报告了,我来了。”在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下,叶冲已经信步走了进来。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 “龙先生,这一次一定不能再让他活着跑掉。”谭耀宗眼珠子通红,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冷冷的笑道:“要是就这么杀了他就太无趣了,我倒是有个办法,他不是最喜欢女人吗,把那两个女人放在他面前,让他自己用枪杀一个,看看他会怎么选,那样的话一定会很有趣……哈哈哈……” 他开心得放声大笑,原以为叶冲会发狂崩溃,可是很快发现那个男人还是不紧不慢的抽着烟,眯眼瞧着他,就好像在打量一只快死的猎物,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笑着笑着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谭天酬没有笑,因为他已经感到了一丝未知的恐惧。 “拿到龙头棍了?”叶冲忽然神色古怪的问了一声。 这句话是对谁说的?难道他发疯自言自语? “是的,拿到了。”谭天酬和谭耀宗一起看向了回答的人,那人正是龙浩天。 听了这话,叶冲的眼底除了冰冷,剩下的全是不屑,深深的不屑!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随手扔掉烟头,连踩都没踩一下,就转身离开了大厅。 那些黑衣保镖端着枪动也没动,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全都在目送那个男人的背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谭天酬震惊的站起身来。 龙浩天慢慢摘掉脸上的帽子,脱掉那身破旧的黑色风衣,摘掉手套和面罩,露出一张挂着四条刀疤的脸。 他揪住自己的头发用力一扯,就把整个头皮都扯了下去,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脸。 那张脸没有血色,却像是古希腊雕像一样俊美,嘴角挂着没有温度的弧度,细长的眼睛里充满了地中海一样的忧郁。 “你是谁?”谭天酬和谭耀宗的表情不亚于看到了魔鬼。 “我就是龙浩天。”男人沉稳的回答。 “可是你的脸……” “这才是龙浩天的本来面目,只怪你们父子都眼瞎了。” 谭家父子全都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男子,这一刻,他们感到那个男人有一种可怕的冰冷。 更可怕的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大厅里所有的枪口都已对准了他们自己。 “龙浩天,你在耍我!”谭天酬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发疯的扑过去抓住了男人的衣领,用力摇晃着。 男人的眼底的冰冷越来越浓,但他已经对这个冒犯自己的老家伙提不起任何兴趣。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谭天酬吼了两声,两只手渐渐的放了下去,在这个男人凛然不容冒犯的目光下。 “唉,你们最大的错误就在于惹了你们永远惹不起的人,不过我还是谢谢你们这么配合我们演了一出好戏,我为你们的投入和敬业而感到高兴。” “呵呵,原来你跟叶冲是一伙的。”谭天酬让自己强自镇定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发火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快。 “不,我是我,他是他,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我没有这个资格。”东南亚大鳄居然没资格跟那个家伙相提并论,谭天酬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是个聪明人,你甘心放弃我给你开出的那些利益?还有,别忘了你刺杀了苏星辰,就算你离开海天,这笔账早晚也要算到叶冲头上!”谭天酬自以为抓到了把柄,当然要一口咬下去。 “你太高估自己了,能不能拿到那些利益并不取决于你,还有,昨天晚上的确发生了一个大新闻,只不过并不是苏星辰被刺杀,而是洪山会几大堂口的老大神秘失踪。”龙浩天拿起雪茄慢吞吞的抽了一口,高高在上的看着谭天酬:“从现在起,我将接管整个海天的地下世界!” 啊~ 谭天酬捂着心口瘫在了地上,冷汗哗哗直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男人,海天谭家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这个男人居然一夜之间把他所有的东西都给抢走了,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可怜的穷光蛋。 “我是什么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龙浩天收回目光,眼中的冰冷一瞬间透出一丝落寞。 “就算你帮了叶冲,可你绑了他的女人,你以为他会感激你吗?”谭天酬抓住最后一线机会,企图挑拨他们的关系。 “这个时候,他正和他的女人在贵宾舱里温存。” “龙浩天,你得意的太早了,就算要死我也要先杀了你。”原来谭耀宗早有准备,这时他突然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掌心雷,这种枪很小巧,威力也比普通手枪小得多,但二十米之内足以杀死一个人。 大厅里的保镖往前一涌,所有枪口都对准了谭耀宗一个人。 第816章 杀手之王 谭天酬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瘫在地上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完全没看到发生了什么。/> “听我的话,把枪放下。”龙浩天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现在你得听我的,让你的人把枪放下。” 没有一个人放下枪。 “把枪放下!”谭耀宗怕了,但越是害怕他就越是愤怒。 还是没人听他的话。 从阴影里走出两个高大的男人,他们一声不响横身挡在了龙浩天身前,一个是左手,一个是右手。 砰!砰!砰! 谭耀宗狠狠咬了咬牙,用力扣动了扳机。 三枪过后,左手和右手还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他们张开两只机械手,掌心里赫然多了三枚弹头。 啪嗒! 掌心雷掉在了地上,谭耀宗也同时一屁股倒在地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他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能用手接住子弹。 龙浩天看了看表,没再看谭家父子一眼,站起身出了大厅。 “叶冲,你不得好死~”身后传出谭耀宗绝望的吼声。 “不要跟着我。”他在大厅门口停了停,身后一大帮跟出来黑衣保镖默默退了回去。 他一个人来到了东方公主号上的保密区域,之所以被成为保密区域,是因为就连他都没有进入过,这是他专门为一个人准备的,现在那个人就在里面。 他静静的站在舱门外,静静的望着大海,脸上的表情也像海水一样忽而平静忽而起伏。 他很久没有这么平静的等一个人,因为他等待的人往往都是他要杀的猎物,但这一次他等待的却是他心中的“神”。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这是龙浩天的心里话,过去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叫龙浩天,代号孤狼,前上帝武装关键成员,刺杀小组组长。 更重要的是,他记得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值得他去死,那就是他心中的“神”。 在元首眼里,他是一个忠诚的战士,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嗜血的杀手之王。 其实何止是他,他们这样的人在别人眼里都是疯子。 在上帝武装覆灭、元首失踪之后,为了发泄心中的仇恨和怒火,他开始疯狂的猎杀上帝武装的一切潜在敌人,更疯狂的是,他居然一个人杀到了杀手组织“魔翼”的总部,亲手杀掉了那个组织的首领,杀手排行榜前三的“樱花之忍”。 他这么做原本是找死,没想到却成为了这个组织的新任首领,想到那件事他总会觉得无比讽刺。 他的手下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神明一样的首领居然在别人跟女人温存的时候等在门外,而且居然内心还是那么澎湃。 “元首……”那个人从舱门里走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献上了自己的膝盖,并且恭敬的伸出了左手,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颤抖。 “你等很久了。”叶冲的嘴唇亲吻他的手背时,龙浩天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 “我……”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后别再搞这一套了,你们的元首早就死了。”叶冲扶着栏杆看着大海,深邃的眼神不知道藏着什么。 “那怎么行,您永远都是我们的元首……” “这里是神州,不是海外。” “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大家是兄弟,叫什么都行。”叶冲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位出生入死的“兄弟”,“你真的打算留在海天?” “我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以后我一定要留在你身边。”魔翼首领到了叶冲面前一下子没了威杀之气,心里只有崇敬和激动。 “好吧,那你就留下来吧。”叶冲想了一会儿才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任何时候,不要打乱我现在的生活。” “孤狼一定无条件服从。”龙浩天像个小孩子似的裂开嘴角傻笑:“两位夫人那边我已经解释过了,她们也愿意配合你把这出戏演下去……” 他的话没说完就有了大祸临头的感觉,因为他看到叶冲的脸已经冷了下去,吓得他吞了吞舌头。 “这笔账回头我再找你算!”叶冲显然对他的做法并不满意,哪怕孤狼并没有泄露任何关于他的真实身份。但他还是很快想到了原因,也许自己不该提前露底,更不该叫她们“夫人”,不过以前这么做并没什么不妥,但这一次…… 哦,也许这样做会让元首有些为难,但究竟为难什么龙浩天也不知道,毕竟他擅长杀人,不擅长哄女人。 “孤狼知道了。”龙浩天难为情的摸了摸头。 “你要想在留在我身边,就要注意每一个细节,总之你要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这一点不用我教你吧,以后你在这里的代号不能再用了,这就是第一步。”叶冲吐出一口烟雾,长发随风飘散。 “明白。”龙浩天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那是他发自内心的喜悦,自己的表现终于获得了元首的认可,但他还不至于找不到北,于是很快收敛起笑容。 “那两个垃圾怎么处置?” “这点小事不用问我,你看着办吧。” 小事?堂堂的海天谭家的生死居然只是小事?那两个人原来在叶冲眼里竟如此微不足道。 “还有一件事……”龙浩天忽然变得吞吞吐吐。 “什么事?”叶冲有点儿不耐烦了。 (.*)☆\\//☆= “您的那位影子小姐在枪战中被流弹擦伤,都怪我的手下没有控制好局面,孤狼请求惩罚。” 叶冲真有点儿哭笑不得,看来只要跟自己有点儿瓜葛的女人,都会被这个混蛋当成是他的女人,妈的,老子有那么花心么? “这不是你的错,她人没事就好。” “元……”龙浩天终于松了一口气,又挠了挠头,忽然不叫元首还真有点儿不太习惯,好在一个电话打消了尴尬。 “我知道了。”他只说了一声挂了电话,对叶冲说:“刚刚收到消息,林沐风果然动手了。” “出场的时间到了。”叶冲转过身来,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817章 魔翼的力量 看着叶冲远去的背影,孤狼的眼底射出兴奋的光彩,左手和右手从来没见过首领对一个人如此恭敬,不,不是恭敬,准确的说应该是膜拜,毫无底线的膜拜。 “叶先生,之前多有冒犯,真是对不起。”刚刚一直站在远处不敢过去打扰,就在叶冲经过他们身边时,终于鼓了鼓勇气。 “我还得谢谢你们,陪我演了几场精彩的对手戏,以后跟着小天好好干吧。”这就是叶冲临走时撂下的最后一句话,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放荡不羁。至于保密区域里的两个女人该怎么安置,这点小事他都懒得多费口舌。 “什么事,说。”直到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甲板尽头,龙浩天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了,眼底泛起了冰冷。 “那两个杂碎该怎么处置?”右手请示道。 “带他们洗个热水澡。”龙浩天舔了舔血腥的嘴唇。 只有他们才明白什么叫“热水澡”,右手吃惊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左手,左手也和他一样的表情,就连这两个杀人如麻的家伙都为谭家父子捏了一把汗,恐怕只有得罪上帝才能得到如此残暴的惩罚。 “首领,要对付那几个杂碎本来是很简单的事,只要您一句话就成了,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右手不解的问道。 “这是冲哥的意思,不复杂点儿怎么能博到女人的芳心。”这就是龙浩天给出的解释。 他们这帮人千里迢迢从海外赶来,做了这么多居然是为了帮那个男人泡妞? 右手不是一个容易吃惊的人,但听了这话他的下巴差点儿掉下去。 “那位叶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人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昨天晚上他刚刚损失了10亿美金,为了一个女人。” 10亿美金?为了一个女人?就算买十个浑身镶金的女人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 “他的实力一定很强吧?”右手终于忍不住说了心底的疑问,作为一个战斗**极强的顶级高手,他对任何一个有实力的人都会很感兴趣,尤其是和叶冲交过手之后。 “我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但我可以肯定,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三秒钟之内杀我三次,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龙浩天肃然看着两个惊呆的家伙,“你们最好不要对他感兴趣,否则我会把你们另一只手也给剁了。” “我从来没见过您对一个人这么尊重,甚至还……”就连一向话不多的左手都开口了。 “还怎么样?” “还有一点点惧怕。” 龙浩天面无表情的撇过脸去,望着大海自言自语:“他救过我的命,不止一次!”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额角竟冒出了冷汗,他们想象不到“魔翼”组织的首领居然也被人救过,而且救他的竟是一个看上去那么平凡的男人! “叶冲,许梦琳现在在我这里,你要是不想她出事就来一号兵站。” “她身边有警察护送,我很奇怪你是怎么把她从警察手里带走的?” “让你奇怪的事情还多着呢,呵呵……” “你应该知道了吧,你母亲和许长青是老相好,她会允许你这么干?” “我没想到是这样,在我眼里那不过是我们林家的一个污点。我不管她和许家有什么渊源,绍谦的仇我一定要报。” “你挟持了许梦琳,逼我去一号兵站,我猜你一定给我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当然,非常丰盛,我想看看你小子到底有多大本事,这一次能不能活着把你老婆救出去。” “我警告你,在我没到之前,最好不要乱来,我老婆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最好快一点儿,我留给你的时间不会很多。” 刚刚挂了电话,叶冲便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海天最繁华的是静海,那里每一栋建筑都举世闻名,可是在一条最不起眼的小街上却有一栋白色的西洋式建筑,没有招牌,也没有任何标识,就连附近的居民都叫不出名字,平时也只能看到少数人出入其中。 在这座人口上千万的国家化大都市里,只有很少数的人才知道那栋建筑的名字:天顶。 海天有大大小小上百家高级会所,天顶是其中最神秘也最顶级的一家,没有之一。 熟悉那里的人都以能够走进天顶而感到骄傲,因为那已经成了衡量一个人是否真正属于上流社会的标尺。 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才有资格进入天顶的大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天顶才能重新定义一个人是否真正成功。 能够掌握这样一家象征的身份和地位的会所,非海天谭家莫属。 而现在,天顶会所的真正幕后老板,正在东方公主号上遭受非人的折磨,他们想必也明白了自己得罪了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 这个时候,令他们此生最恐惧的男人已经推开了天顶的大门,就好像刚刚下班推开了自家的房门一样。 从一双双敬畏的目光中走过,每个人都能感到某种不可抵挡的气息,可是叶冲已经没有当年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楼顶天台更像是一个花园温室,到处都是从世界各地买来的珍贵花草植物,事实上,有资格来这里闻一闻香、看一看天的人凤毛麟角。 “叶先生,你来了……”一脚踏上天台,迎接他的是一位火红色短发的冷艳美女,刀削般的发梢遮住了大半张脸,狭长的眼睛、淡淡的细眉,眉宇间藏着不可捉摸的冰冷,“我是孔雀,魔翼七煞之一,孤狼的手下。” 叶冲可不是没见过美女的人,他对女人是很挑剔的,第一眼见到这个女人,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便在心里默默给出了一个很高的分数,没想到孤狼那小子还有这么高水准的美女手下,只可惜……明明可以靠脸蛋吃饭,却偏偏做了女杀手。 越过红发美女的头顶,只见不远处站着几个衣着怪异的男人,只有叶冲可以清楚的捕捉到那些人目光中的凶残。 “她的情绪稳定吗?”叶冲稍稍停顿了下。 “她不是一般的冷静,到了这里之后没有说过一个字。” “她没有问你们为什么要带她来?”叶冲不由皱了皱眉头。 “没有。”孔雀不眨眼睛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居然能让自己的首领为他动用了整个“魔翼”的力量! 第818章 风华绝代 “我去看看。” 孔雀没有敢跟过去,目送着叶冲穿过花草绿植走向天台边缘的露天酒吧。 “林女士,不好意思,请你到这里来看风景。”露天酒吧的椅子上孤零零的坐着一个女人,叶冲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对面,随手端起了一杯洋酒抿了一口。 “我想到了很多人,却没有想到请我来的居然是你。”林晚晴的确想不到,一帮神秘人轻松闯入安保严密的金龙大厦,光天化日之下把她“请”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指使他们的居然是叶冲。 林晚晴带着丝丝诧异看着面前的男人,叶冲则贪婪的领略着这位美妇人的风采。 这一身知性look穿的很美,印花披肩材质轻盈,波西米亚风的印花充满了异域风情,白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低胸t恤,火爆的事业线若隐若现,搭配紫红色开叉中裙,这种超过膝盖一点点的裙装更显得端庄优雅。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林晚晴,他很难想象一个年过五十的女人还能这么美,美得足以让比她年轻二十岁的女人自惭形秽。 咕嘟~ 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紧接着就暗骂自己没出息。 林晚晴显然很不适应这个年轻男人的目光,除了愠怒之外,甚至还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娇羞。 “看够了没有!” “没有。”叶冲厚颜无耻的调笑。 “你想干什么?”林晚晴有些害怕他的目光,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在一个比自己小三十岁的男人面前竟然会感到如此不安。 “别紧张,我对老女人没兴趣。”叶冲忽然冷冷的说道。 “你!”林晚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当面说她是“老女人”,她显然无法接受,她压了压怒火:“说吧,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叶冲没有回答她,随手拿起了林晚晴放在桌上的手机,当着她的面拨出一串号码。林晚晴紧紧的盯着他,不明白这小子要干什么。 “林队长,我老婆还好吧?”叶冲一边说话一边瞧着瞪大眼睛的林晚晴。 “我妈的电话怎么到了你手里?”她很快听到了儿子的声音,隐隐猜到了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想请美丽的林女士喝一杯。” “叶冲,你小子别乱来,否则……” “省省吧……”叶冲对这种话早就听腻了,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的声音:“我给你十五分钟,不能再多了,如果十五分钟后我看不到许梦琳,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姓叶的,你最好放了我妈,这事跟她没关系……” 没等他说完,叶冲已经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林晚晴面前。 从他们的对话里,林晚晴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在亲口答应许长青不再报仇之后,她曾严厉警告自己的儿子不要再打许家的主意,只是没想到林沐风居然背着自己劫持了许梦琳。 她知道事情闹大了,再发展下去恐怕很难收场。 “你到底是什么人?” “许梦琳的未婚夫。” “你一定还有别的身份。” “唉。”叶冲叹口气,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晚晴,“我敢打赌,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你要是年轻二三十岁,说不定我会疯狂的追求你,可惜啊,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只要你答应我不伤害沐风,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林晚晴不是傻瓜,她已经感受到这个年轻人的巨大威胁。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她一点儿都猜不到。但她相信这个男人能做的绝不仅仅如此。 林沐风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决不能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是吗?”叶冲淡淡一笑:“包括跟我上床吗?” “是的。”尽管她已经是结过婚的女人,但男人的话还是让她满面通红,这对她已经是莫大的侮辱,但她还是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只可惜我说了,我对老女人不感兴趣。” “你到底想要什么?开个价吧!” “你觉得林沐风的命值多少钱?” 一句话把她给问住了,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法回答,在她心目中儿子的命是无价的,这个加码,她开不出来。 “你最好想清楚,我们母子要是受到了伤害,你们一定得到更严厉……” “还是说说枪神的事吧。”叶冲忽然话锋一转,眼中透出一丝冰冷:“他是不是你请来的?” “是,我开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价钱。” “你对组织了解多少?”叶冲对她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什么组织?”通过林晚晴一瞬间的反应,叶冲立刻确定,这个女人对组织一无所知,她肯定也不会知道枪神和组织的关系。 “给这位美丽的女士来一杯酒。”他随便打了个响指,很快便从暗处冒出一位调酒师打扮的青年,他早就看出来,那个家伙也是魔翼的人,不仅会调酒,也会杀人。 “我从不喝酒。” “相信我,你需要一杯酒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只大手按住林晚晴的手背时,她居然一瞬间凝固了。 那只手是那么温暖、那么宽厚,让她完全不敢拒绝。 她的手掌下正是她的手机,她本想以最快速度给儿子打出那个电话,警告他千万不要来,只可惜叶冲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在她缩手的一瞬间,她分明看到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扔出了天台,很久才传来“啪”的一声。 她心头一颤,不安和愤怒让她霍然站起身来。 “坐下。”一个慵懒而又冰冷的声音响起,女人不由自主的坐了下去。 不到十五分钟的时候,天台下面便传来一声汽车笛声,孔雀来到叶冲身边,恭恭敬敬的说道:“人来了。” “林女士,看来你的儿子很在乎你,他来得很准时。”叶冲接着说了声:“请他们上来。” “妈!”当林沐风出现在天台的那一刻,林晚晴的心几乎要跳出来,“沐风……” “叶冲,这件事跟我妈没有关系,你要是不想许梦琳死,马上让我妈走!”林沐风眼睛都熬红了,他手里的枪就顶在许梦琳头上。 与此同时,他带来的四个贴身警卫也把枪对准了叶冲。 叶冲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的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第819章 天堂到地狱的距离 砰砰砰砰~ 枪声同时响起,四个警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孔雀优雅的吹了吹枪口,就像一个高深的剑客吹掉剑尖的血滴。 “你别逼我!”一瞬间的变化让林沐风陷入疯狂和恐惧,他的手指紧紧的搭在扳机上。 “试试看,谁敢先开枪!”叶冲漠然的拔出一把沙漠之鹰,顶在了林晚晴的额头。 现场鸦雀无声! 一滴冷汗顺着林沐风的额角淌了下来,他的无名指已在颤抖,但叶冲的无名指始终那么稳定。 “沐风,放下枪!”这个时候,林晚晴忽然说话了,她的口气还是那么不容置疑。 “妈……” “我让你放下枪!”林晚晴提高了嗓音,把林沐风吓了一惊,他的手慢慢垂了下去,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输了。 就在许梦琳走来的时候,叶冲也放下了枪,就放在了桌子上面。 “宝贝儿,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有警察护送去投票了吗,怎么又落到林沐风的手里?”叶冲假装很紧张的说道。 “我……”劫后重逢的许梦琳到了他面前又忽然停住,她下意识的想要拥抱,但余光瞥到那些陌生的人,还是让她停了下来。 “乖宝宝,没事了,老公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她停了下来,但叶冲还是一把抱住了她的身子,咸猪手拍了拍女人丰挺的屁股表示安慰,嘴里不清不楚说些恶心的话,但那些话让她越发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男人。 “沐风,快走!”林晚晴一把抓起桌上的枪对准了叶冲,同时警告自己的儿子快点儿离开这里。 “妈,别紧张,他们一个也跑不了。”林沐风傲然道,“整个静海已经被我的人封锁,他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沐风,你……你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林晚晴纠结的道。 “妈,你还在顾忌什么,他们杀了绍谦,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 “你忘了我给你说过什么……”林晚晴面色复杂的转过身去,“这个仇,我们不报了!” “呵,就因为许梦琳的父亲是你的初恋"qing ren",对吗,妈?” “沐风,你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自从你警告我不要动许家,我就觉得很奇怪,所以就派人查了查。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一位表哥,你为了他居然连自己亲儿子都不顾了。” “你不懂,以后我会给你解释。”林晚晴低下了头。 “我不用你解释,我不管许家跟你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叶冲和许梦琳是我们的仇人,今天我非报仇不可。” “天顶会所已经被武警包围了。”叶冲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林沐风,你在玩火。” “玩火的人是你,今天你跑不掉了。”林沐风对自己的安排十分得意,“叶冲,我说过你是斗不过我的,聪明的话就马上缴械投降,否则我一声令下,所有人玉石俱焚。” 叶冲连跟他说话的兴趣都没了,此时的林沐风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可怜虫。 天顶会所的周围,上百个武警端着冲锋枪对整个会所进行了链式封锁,外围铺上了破胎器,任何车辆都无法自由通过。 会所里面,魔翼的人也都做好了激战的准备,就等叶冲一声令下。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空气紧张的让人窒息。 “时间到了。”叶冲忽然冒出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你在说什么……”林沐风还没等说下去,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没人知道打电话的是谁,但林沐风接听了那个电话之后立刻变得面如死灰、满头大汗,刹那间好像泄了气的皮球。 “我是林沐风,所有人听我的命令,立即撤退!”这就是他接听电话之后做出的反应,居然发布的是一条撤退令。 “你……你……你……”这是他不得已才做出的决定,那个神秘的电话让他最后一丝复仇的愿望彻底破灭,他呆呆的看着手机,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慢慢抬起头来指着许梦琳,有气无力的说了三个“你”字,猛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慢慢倒了下去。 “沐风!!!”林晚晴第一时间扑了过去,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 “我最喜欢看到一个人从天堂到地狱的样子!” 叶冲安静的站在天台边上,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仿佛正在说出他平时最喜欢说的那句话。 林沐风的死并不是偶然,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只要稍稍一点刺激都很难承受,更何况被自己最痛恨的仇人当面挫败。 至于那个电话也不是偶然,打电话的人正是柳青依的父亲柳重声。 自从上次听到柳青依提到自己的父亲,叶冲就决定要把那个老家伙也拉进来,他在来的路上就给柳重声打了电话。 林沐风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没有那位岳父老泰山,林沐风就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一直以来他对柳重声又敬又怕。 叶冲在电话里并没说明自己的身份,他只是告诉那个老家伙“你的宝贝女婿要发动兵变”。 他知道像柳重声那样的人最怕的是什么,如果自己的女婿真的发动兵变,那他的仕途都会毁掉。 他不知道柳重声在电话里对林沐风说了什么,但他相信那些话对林沐风肯定有着强大的杀伤力。 “叶先生,人已经来了。”那个美女蛇一样的女杀手孔雀来到身边低声说道。 “时间刚刚好。”叶冲看了看手表,满意的点头。 过了许久,林晚晴才慢慢站起身来,一张脸煞白煞白挂着淡淡的泪痕,仇恨的目光直指许梦琳。 “那个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晚晴一字字问道。 许梦琳讷讷的不知该说什么,她也很想知道那个神秘的电话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沐风刚才的样子显然是怀疑和自己有关。 “我……我不知道……” “许梦琳,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恶毒,你杀了我的儿子绍谦,现在又害死了沐风,他们是我全部的希望,今天我要你血债血偿!”林晚晴举起了手里的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许梦琳的胸膛。 “不是我,不是我……”许梦琳呆呆的站在那里,整个人一片空白。 第820章 宝宝心里苦 没有人怀疑一个刚刚失去了儿子的母亲会开枪杀人,事实上现在的林晚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晚晴……”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如刀绞的林晚晴回过身来,伤心欲绝的叫了一声:“表哥!” 说话的正是许长青,在他身后走来的那个人则是许剑锋。 “爸,你怎么来了?”许梦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晚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要干什么……”许长青瞪了一眼叶冲,许梦琳马上明白了,肯定是自己这位惹祸专业户给招来的麻烦。 “表哥,对不起了,你的女儿害死了沐风,今天无论如何我要杀了她。” “晚晴,有话好好说,你千万不要冲动……” “表哥,你别过来,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我马上就开枪,我先杀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然后我就开枪自杀,算是弥补你了。”看着儿子的尸体就在眼前,林晚晴早就失去了理智,她流着泪道:“沐风,妈妈先给你报仇,杀了那个女人之后,妈妈就来找你们兄弟……” 啪! 她一闭眼,一咬牙,用力扣动了扳机,可是枪竟然没有响。 “别费事了,枪里没有子弹,刚才我放在桌上的时候已经卸掉了弹匣。”人群后面传来了叶冲懒洋洋的声音,他一张手,三颗黄澄澄的子弹落在了地上。 林晚晴眼前一阵发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身子慢慢瘫在地上。 “来吧,宝宝心里苦就哭出来吧。”叶冲得意洋洋的向着许梦琳张开了怀抱,没想到人家竟一头扎进了许长青的怀里,呜呜呜的哭了起来,他也只好摸摸鼻子,骂了声:“小没良心的。” 许梦琳扎在父亲怀里刚哭了几声,没想到两只无情的手竟将她狠狠推开,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许长青忽然变了个人似的,胖胖的脸蛋充满了阴险和狡诈。 “你说什么,爸,你这是怎么了……” “本来我是想亲眼看着晚晴杀了你的,可是没想到却被那小子坏了好事,不过这样也好,让你们自相残杀还不如生不如死。呵呵……”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那张白白的胖脸不住的抽搐着。 “表哥,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就连绝望的林晚晴都忽然身子一震。 “晚晴,你有几个孩子?”许长青忽然说了一句古怪的话。 “当然是两个,沐风和绍谦。” “难道你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孩子吗?” “你……你怎么知道……”刹那间,林晚晴整个人凝固了,面如死灰的看着那个有些陌生的表哥。 “你的第三个孩子是一个女孩,刚出生不久就忽然失踪了,那件事一直是你们夫妻心中永远的痛,这么多年来你们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起过。” “你……”她心中一阵难言的绞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当年就是我偷走了你的女儿,还有,后来绑架你的丈夫高远瞻也是我干的,第二次绑架他的时候我杀了他。我本来不想杀他的,但他扯掉了我的面罩看到了我的脸,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找死。”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当年我们说好了一起离开海天,可是当我赶到码头的时候你已经走了,这一走就是三十年。当我再次见到你的时候想和你重新开始,可还是被你拒绝了。 晚晴,你不该那样对我的,你不该那样对我的……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关注你,我以为你不会心甘情愿嫁给那个姓高的,可是后来我发现是我错了,你不仅嫁给了他,还为他生了孩子,还帮他一起开创事业。我终于明白了,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原来你是一个喜欢攀附金钱和权贵的女人。 晚晴,你伤害了我,我发誓这一辈子也不能让你这么幸福下去。” “许长青,你这个畜生!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对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就是那样的女人,当初是我看错了你!” “呵呵……”许长青冷笑着,“我偷走了你的女儿原本想卖给人贩子,知道我为什么改变主意了吗,因为我有了一个奇妙的计划,今天我的计划终于实现了,我亲眼看到你们母女自相残杀,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整整三十年!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说……她……”林晚晴看向了许梦琳,许梦琳也看向了林晚晴,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仿佛冰火交融! “没错,她就是你的亲生女儿!” “不!”两个女人都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同时痛苦的叫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痛快过,许梦琳杀了你的儿子,你搞垮了她的企业,让她身败名裂,可是你自己的企业也面临危机。我跟许梦琳签过资产协议,现在远大集团是我的了,你们母女俩斗了个两败俱伤,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我知道你们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不过现实就是现实,你们母女三十年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吧,我就不打扰了,现在我要去接手远大集团了。” “许长青,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林晚晴疯了似的扑过去,被许长青一个耳光打倒在地,他冷漠的看着她:“林晚晴,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还像当初那样喜欢你吗,你现在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没人要的破鞋!” 谁都能想到林晚晴此时所承受的痛苦有多大,不要说林晚晴,换成任何人都无法接受。 “远瞻、沐风、绍谦,我对不起你们……”她站在天台边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许梦琳,随后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落下,整个人慢慢往下倒去…… “又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倒在了叶冲的怀里,又惊又恨的道。 “我美丽的丈母娘,你要是死了,你让我老婆怎么办呢?”叶冲邪魅的笑道。 “你……你给我滚开!”林晚晴咬紧朱唇,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他,没想到叶冲一脚踩空,整个人“呼”的一下掉了下去,“喂,你推我干什么,救命啊~” 第821章 你调的酒 事出突然,以孔雀为首的魔翼成员全都举起了枪,对准了林晚晴。 许家父子本来要走,看到这一幕都停下来看戏,最开心的当然莫过于许剑锋,他很想亲眼看看那个眼中钉摔成肉酱的样子。 没想到一个失手把叶冲推了下去,林晚晴呆呆的站在那里,暂时也忘了跳楼自杀的事,连一直失魂落魄的许梦琳都惊得捂住小嘴。 “好狠心的丈母娘……”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栏杆,紧接着就见叶冲狼狈不堪的爬了上来。 “这个男人,有点儿意思。”孔雀看在眼里,心中默默的想道,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林晚晴咬了咬嘴唇,一跺脚风一般离开了天台。 许梦琳失魂落魄的走向电梯,叶冲刚刚跟上来,女人头也不回的说了声:“别跟着我!” 一句话让叶冲停了下来,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女人进了电梯,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 回过头来,对孔雀使了个眼色,孔雀很快带了两个人进了安全通道。 “叶冲,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许长青冷笑道。 “你们父子俩的双簧唱得不错。” “许梦琳完了,林晚晴也面临重大危机,你从今以后再也没有靠山了,你小子也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那可不一定。” “别以为认识几个黑道的人就可以跟我父子抗衡,还有一件事告诉你,其实我是谭天酬这次竞选的幕后金主,等他当上了海天市长,我们会平分疆土。你在我父子眼里不过是一个芝麻大的小人物,我随时可以碾死你。” “你以为谭天酬真的能赢?” “当然,我有十足的把握,说出来你也不会懂得。” “许长青,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男人那么对待两个女人,就算赢了难道很光彩吗?” “她们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赢了不光彩,难道输了光彩,你这样的小人物永远也不会明白。” “梦琳再怎么说也是你一手养大的,你真的要对她这么绝情?” “叶冲,你给我看清楚,我只有一个骨肉,那就是剑锋,她只不过是林晚晴和高远瞻生出来的孽种,我留她一条命已经很仁慈了。” “做人做事千万不要做得太绝,小心会有报应。”叶冲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有毛病吧,报应在哪儿,我怎么没看到。” “你很快会看到的。” “叶冲,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懂吗?” “没错,最后一次。” 许长青“哼”了一声,满脸都是不屑的样子,带着许剑锋离开了天台。 “都安排好了吗?”一转身的功夫,叶冲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回到天台酒吧,接过调酒师递来的一杯酒,眯眼看着楼下的许家父子钻进一辆黑色的奔驰防弹轿车,车子徐徐离开了天顶会所,淹没在滚滚车流之中。 “是的,叶先生。” “你叫什么名字?” “您叫我小庄好了。”调酒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修长的五指捏着酒瓶,随时准备为叶冲倒酒。 叶冲的目光从他的手上一扫而过,瞳孔微微一缩,他知道如果那样一只手握住一把刀会是什么样子! “你调的酒……不错。”叶冲一口将淡蓝色的酒液喝个干净。 “心里痛快吗?”许长青坐在宽敞舒适的汽车座椅上,从窗外收回目光。 “父亲,您……您真是太高了,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之中。”许剑锋难掩兴奋。 “嗯。”许长青点了点头,拿起一支酒杯,看着许剑锋给自己斟酒,“我们现在就去接手远大。” “可是远大已经被龙盛控股了,龙盛的幕后老板是林晚晴,也就是说远大现在是林晚晴的资产。” “告诉你吧,龙盛是我们的,姚盛华也是我们的人,一切都是我事先安排好的。” “原来是这样。”许剑锋倒吸一口气,“我们得到远大集团,却被人劫走了三十亿的银行本票,这个代价真是太大了?” “那帮人是我找来的,他们是东北第一悍匪老北风的人。” 啊~ “你怎么不想想,长青银资的地下金库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劫,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我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到许梦琳抵押资产的协议,有了这一纸协议,远大自然就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 “我明白了,所以您让我去骗许梦琳投资天鹅湖项目,在她资金空虚的时候再把林晚晴引来,许梦琳面对资金短缺的压力只好来求助您,这样我们就顺理成章的拿到了远大的抵押资产协议。” “心里明白不一定非要说出来,剑锋,这一点你还差很大火候。” “父亲教训得是,可那毕竟是三十亿啊,给了一帮悍匪,这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三十亿算什么,远大集团的市值至少是几十倍也不止,何况就算他们拿到的那张银行本票是假的。” “假的!?” “他们是土匪,要的是真金白银,他们早就拿到了报酬。” “谭天酬真的能坐上海天市长?” “没错,下一任海天市长非他莫属。” “为什么?” “因为他的竞争对手在昨晚已经死了。” “苏星辰!” “呵呵,谭天酬是个野心极大,做事又极其稳妥的人,看着吧,我们给他的政治献金将会收到意想不到的回报。” “如果他要是玩什么花样呢?” “我跟他签过一份密约,那份密约一直在我手里,我抓着他的把柄,还怕他玩花样?” “父亲,您真是太英明了。”许剑锋赶紧讨好的给父亲斟满了酒,“您放心,只要您把远大交给我,我一定能做的比许梦琳更出色。” “你?”许长青漠然的翻了翻眼睛,“你就算了吧,我已经安排了姚盛华来做。” “这可是您答应我的,拿到了远大一定会交给我打理,难道您宁可信任一个外人?” 第822章 最后的赢家 “剑锋,不是我不信任你,可现在你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我要是死了,许家的所有资产都是你的,我不能不防啊。”许长青无比冷漠的说道。 “我可是您的亲生儿子,难道您以为我会……” “孩子,不是我不信任你,是你太年轻了,这么大的家业交给你,我不放心啊。” “我发誓我绝不敢对您有任何二心。” “剑锋,你是我儿子,我太了解你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许长青面色狰狞:“今天我通过许梦琳的事告诉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动心思,否则就算亲生儿子,我也照样不客气!” “是。”许剑锋暗暗发狠,没想到自己眼巴巴盼望的没落到手里,那股子失落和痛恨就别提了。 “怎么,你在想什么,对我不满意?” “不敢。”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倒酒。”许长青递过酒杯,许剑锋陪笑倒酒。 车子忽然一震,酒液溅到了许家父子身上,许剑锋一边给父亲擦拭一边不满的道:“小张,你怎么开车的!” 面前的屏幕忽然点亮,他们看到是实时直播的新闻,只见新一任海天市长苏星辰正与支持者在鲜花广场一起庆祝。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可能啊……”许长青掏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 司机不紧不慢的摘掉墨镜,锁车、拔钥匙,回过头来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别打电话了,你们再也见不到谭天酬父子了,就像别人再也见不到你们许家父子一样。” “你是谁!” “叶先生让我问候你们。”那个司机说完这话便再也不听他们父子聒噪,径直出了车子,随手关上了车门。 他们往车窗外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车子居然正停在一条小铁道上,红灯已经亮起,眼看着一辆老式的蒸汽火车正喷着白烟呼啸而来。 他们慌张的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都锁住了。 眼看着火车越来越近,他们疯狂的去砸车窗,可防弹玻璃却没有任何破损。 他们开始还不住的骂着“混蛋”两个字,渐渐的就再也骂不出来了。 两个人目光如火,同时望着那辆呼啸而来的小火轮,眼中的绝望越来越盛。 “做人做事千万不要做得太绝,小心会有报应。”那个男人的音容笑貌清晰的浮现出来。 “我们这些人还在争来争去,原来最后的赢家是他。”许长青黯然的对自己儿子说道。 “爸,我不想死……” 砰!!! 防弹奔驰车化作一团火球! 天顶会所。 “叶先生,您要的人已经带到。”叶冲回过头来就看到孔雀把一个人扔到脚下,“姚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你,不管你是谁,求你放了我吧……”姚盛华狼狈的瘫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你见过我,在海天盛宴的庆功酒会上……”叶冲蹲下来,伸手抬起对方的脸。 “不,我没见过你,我真的不认识你。”姚盛华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大祸临头,他当然见过叶冲,只是他不敢认出来,生怕会被灭口。 “许长青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去年,我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傀儡,他给我钱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姚盛华湿漉漉的裤裆,叶冲心里想:一个挑梁小丑而已! “你没有见过我,我也没有见过你,从今以后不许你踏入海天一步,懂吗?”叶冲转过身再也不看他一眼。 “我懂,我懂,我马上就离开海天,再也不敢回来……”姚盛华不是傻瓜,他完全领略到那个年轻男人的威力,弄死他这样的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姚盛华被拖了下去,叶冲拿起震动的手机听了一下,“叶先生,事情都办好了,我已经送许家父子升天了。”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坐下来接过调酒师的酒,看着电视上苏星辰与支持者一起庆祝大选成功的火爆场面,他终于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他本不想这么做的,但他这样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注定不会沉寂,最终还是身不由己的卷进这场浩大的漩涡之中。 一切都结束了,但真的结束了吗,一个终点也是一个新的起点,下一站会走向什么地方?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等来的却是一个糟糕的消息:许梦琳要自杀! 传来消息的是魔翼七煞之一的余枫,许梦琳离开之后,他专门带人跟踪保护。 这样的消息并不意外,任何一个遭受那样打击的人都有可能会走上绝路。问题是应该怎么劝说许梦琳重新振作起来呢? 让他这种佣兵头子去给人家做心灵导师,想想也是醉了。 叶冲一个人开车来到十年前和许梦琳相遇的那片海滩,站在高高的地势望下去,只见许梦琳正抱着双膝静静的坐在海边,一头青丝在海风中轻轻飞舞。 看到陪她一起坐在那里的红衣女子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红颜。 “你不是说她要自杀吗?”叶冲敲了敲香烟塞进嘴里,不怎么愉快的问道。 看着男人刀锋般的侧脸,魔翼七煞之一的余枫都莫名的心头一颤,之前他还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征服自己的首领,此时此刻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我跟踪许小姐来到这里,我看到她在海边坐了很久然后走进了大海,正要过去的时候那个红衣女子突然赶到了……”余枫咽了咽喉咙,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叶冲。 “然后呢?” “然后她们就一直坐在海边,直到您过来……” 叶冲叼着烟卷,不再言语。 “接下来怎么办?” “等。”叶冲只回答了一个字。 海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震动,接下来的几天消息传开,很快便满城风雨。 许长青父子意外死亡,谭天酬父子莫名失踪,一夜之间,被称为“南谭北许”的两大家族全部覆灭,这个爆炸性的新闻连续几天霸占了各大媒体和门户网站的头条,成了整个神州的焦点。 第823章 你有几个好嫂子? 人们热议的第二大新闻当然就是海天市长苏星辰成功连任,但人们也不由的把苏星辰和谭许两家的覆灭联系在一起,为此,苏星辰甚至被有关部门请到龙城喝茶。 三天后,苏星辰重新出现在海天的新闻媒体上,他似乎扫去了这场风波,高调带领新一届政府集体亮相,还不断活动在海天的主要街头,一方面扫除政治斗争的谣言,一方面拉进和市民的距离。 他刚刚上任就带领他的团队推出“十大民心工程”,受到了广大市民的一致称赞,支持率也空前提高。 更讽刺的是,许家父子的意外死亡,使得许梦琳成了许家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不仅顺理成章的重新接管远大集团,而且还接管了长青银资。 可怜许长青父子处心积虑谋划的一场阴谋,到头来却把一切拱手送给了许梦琳。 就算他们还活着,看到这样的结果也会被活活气死。 天顶会所。 叶冲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隔着粉色幔帐看出去,只见陆雪痴青丝垂肩、香衣半裸,美丽的脊背上漂亮的龙纹身格外惹眼。 他满足的一笑,从凌乱的床上轻轻下来,光着脚丫来到女人身后,双臂从后面抱住女人的身子,看着对镜梳妆的陆雪痴,坏坏的笑着。 “小雪,你真美。” “你的嘴巴就是甜。”此时的陆雪痴娇靥如花格外妩媚,玉指点了点男人的眉头。 “好香。”叶冲把脸埋在女人的香肩和发丝之间,贪婪的"yun xi"着,硬硬的胡子茬噌得女人忍不住咯咯娇笑,“你的胡子好扎。” “你又馋嘴了?”她刚笑了几声突然花容失色,再也不敢笑了,她的后背感到了某个坚硬的异物。 “是啊,谁让你勾引我。”绵绵情话喷洒在女人耳边,粉嫩的脖颈很快红了。 “我……我没有……”陆雪痴不甘被冤枉的睁大了眼睛。 “你长得这么美,本来就是对我的勾引。” 这叫什么狗屁逻辑,难道人家长得美也是男人好色的理由? “你到底是不是人,昨晚折腾了一夜,今天你还想……” “谁说的要奉陪到底?” “我……”陆雪痴咬了咬嘴唇,正如自己常说的那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 “老公……” “什么事?” “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女人红着脸软语哀求,谁能想到这种话会出自洪山会老大的嘴里。 “不行!”叶冲冷着脸霸道否决,“说话就要算数,不然你堂堂洪山会老大以后怎么带兄弟。” “我……我真的怕了你了,我……真的不行了,人家两腿现在还……还发软……” “那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不过得按老规矩办。”叶冲面无表情的说道。 “轻点儿,好吗?”尽管十分不情愿,但女人还是硬着头皮站起身来,双膝跪在春凳上,高高的翘起了香臀。 啪~ 火辣辣一巴掌拍在白嫩的香臀上,陆雪痴疼得微微蹙眉,眼里水汪汪的:“疼~” “不疼怎么能长记性,以后做不到的事不能随便承诺,记住了吗?” “嗯。”女人乖得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棒棒棒~ “谁!” “送早餐的。” “老公,是你叫的早餐?” 叶冲笑着摇了摇头。 女人有些紧张,忙穿戴整齐,叶冲则光着膀子点上一支烟。 “两位,早安,这是您们的早餐。”门一开,只见一个人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龙浩天。 “龙先生,你怎么……”陆雪痴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位神秘的男人居然亲自给他们送来了早餐。 “嫂子,你就别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龙浩天看了叶冲一眼,亲手将早餐一份份摆在餐桌上。 “你叫我什么?” “您是冲哥的女人,我当然要叫您一声嫂子。” 陆雪痴默默看了叶冲一眼,心里甜丝丝的。 “那我问你,你究竟有几个好嫂子?”女人巧笑嫣然,刻意要给龙浩天出难题。 “这……”龙浩天吞了吞舌头,瞥到叶冲的脸色有些阴沉,支支吾吾了几句:“嫂子,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叶冲二话不说坐下来就狼吞虎咽,陆雪痴则不好意思让龙浩天看着。 “龙先生,你吃过早餐了吗?” “没有,我不饿,你们吃吧。” “那怎么行,让你看着我们吃东西怎么好意思,坐下来一起吃吧。” “那合适吗?”龙浩天咽了咽喉咙,看了叶冲一眼。 “老公,你倒是说句话呀。”陆雪痴看出龙浩天的心思,叶冲不发话人家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坐下来的。 “你嫂子都说话了,你还装什么清纯。”叶冲头也不抬的说了声,龙浩天嘿嘿一笑这才坐了下去。 三个人吃起早餐,陆雪痴想到了多日以来的心事,便道:“龙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报仇雪恨。” “嫂子,千万别谢我,要谢就谢冲哥,我的命是他的,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为我好我知道,但你不一样,我知道一个谢字太轻了,以后凡是能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陆雪痴一定全力以赴。” “嫂子,您这么说的话我还真有一事相求。” “什么事,说。”陆雪痴正色道。 “请您收下这个。”龙浩天从怀里摸出一个黑黝黝的东西递了过去。 龙头棍! “这不行,龙头棍已经是你的了,我怎么能接收这么重的东西……” “嫂子,龙头棍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我只不过从谭天酬手里拿过来暂时保管一下,现在物归原主。” 陆雪痴望着手里的龙头棍,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就为了这么一个龙头棍,江湖中多少次腥风血雨、人头滚滚。 “收下吧,洪山会本来就是谭天酬从你父亲手里抢来的,洪山会的龙头本来就应该是你。”叶冲嚼着面包果子酱,闷头说了一声。 “嫂子,你要是不收下,我可不敢走出这个房间。”龙浩天弱弱的看着叶冲。 第824章 林晚晴来了 “好吧,我收下了,谢谢你,龙先生。” “嫂子,你这是打我脸啊,千万别这么叫,以后就叫我小天好了。” 小天? 目测龙浩天比自己大好多,居然让自己叫他“小天”? “还有,谭家的资产我已经派人清点好了,回头我会让孔雀列一份清单,连同房产地契一并交给你,包括这间天顶会所。” 这一切对陆雪痴来说就好像做梦一样,短短几天时间,自己从仇人的义女变成了自己的主人,赢回来的不光是阮家的财产,还有阮家的尊严! 她很清楚,是身边的这个男人帮他赢回了一切。 “老公,我……”一时间百感交集,含着眼泪握住了叶冲的手,后面的话哽住了。 “小雪,别想那么多,这些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只是帮你拿回来而已。”叶冲抹了抹油光锃亮的嘴巴,笑眯眯的说道。 陆雪痴红着眼圈倒在了叶冲怀里,肩膀簌簌颤抖。 “吃饱了没有?”叶冲瞪了一眼刚刚咬了一口肉饼的孤狼。 “吃饱了……”孤狼捧着肉饼无辜的回答。 “吃饱了还不快滚,没看到我跟你嫂子有很多事要做吗?” 话音未落,孤狼已经抱着肉饼一溜烟出了房间,顺便帮他们关门上锁。 听到“砰”的一声关门声,叶冲笑了。 不要说几句刻薄的话,哪怕叶冲现在让他去死,孤狼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不光是孤狼,上帝武装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这种感情只有在一起真正出生入死的兄弟才会懂的。 他正要宽慰女人几句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手机只听了一声就微微变色,等他放下手机的时候,看到的是陆雪痴平静的微笑。 “老公,去吧,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这就是陆雪痴的回答。 “你也不问问我什么事?” “老公,你觉得我是个多事的女人吗?” “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男人,否则我根本不会多看你一眼。还记得我当初对你说的话么,我的男人要骑最烈的马、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女人,我现在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男人。像你这样的男人,平平常常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一个女人也根本配不上你,我没有资格统治你,别的女人也同样没有资格统治你,我只希望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随时在这里等你。哪怕有一天你死了,我会为你收尸,哪怕为你守节都觉得是无上光荣。” 听了这话,叶冲竟然怔怔的看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离开了温柔乡,叶冲驱车赶回宝石湾的时候,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许梦琳每天像个白痴似的坐在海边,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你受得了吗,反正叶冲受不了。 他可以帮她解决很多问题,但心理上这个坎只有她自己才能迈过去。 他在许梦琳身边只能徒增彼此的烦恼,所以他现在是一看到她就头疼,最怕的就是看到那个女人坐在海边沉默的样子,说实话的确很美,但你说一百句也换不来人家一句,任谁都会崩溃。 他嘱咐了吴妈好好照顾她,这一次吴妈突然打来电话,林晚晴突然来了! 当然穿过栈桥下了车子的时候,从暗处冒出了余枫和十几双冷厉的眼睛。 “叶先生,情况好像不妙,我也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余枫忧心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事实上魔翼七煞的他对于处理这种家务事本就不在行。 “为什么不早通知我?”叶冲冷眸一闪,眼里的精光把余枫逼出一米多远。 “我们不敢对许公馆做任何监听措施,也不敢直接拨打您的电话,我本想把这个消息告诉首领,可孔雀说首领进入了您的房间……” “她进去多久了?” “一个小时。” “还没出来?” “是的。” 天知道这一对冤家母女在一个小时里会发生什么,林晚晴自从上次离开了天顶就回到金龙大厦再也没有露面,许梦琳自从离开天顶就一直待在公馆里不言不语。 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了新闻,这一对母女经过了三十年的时光,也不知能不能彼此承认。 毕竟,在林晚晴的心中,许梦琳杀死了她两个儿子,在许梦琳心中,自己是一个被仇人养大的叛逆。 许长青这一手母女残杀的阴谋太狠毒,两代女人、同样固执的女人真的能够弥合彼此之间的恩恩怨怨吗? 她们之间的问题在于三点: 第一:许梦琳凭什么相信林晚晴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难道就凭许长青一句话? 第二,同样的逻辑,林晚晴为什么相信许梦琳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第三,林晚晴认定是许梦琳害死了他的亲生儿子,许梦琳被林晚晴资本狙击搞得身败名裂,两个不服输的女人凭什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 对此,叶冲表示严重怀疑。 刚刚吴妈传来的那个消息令他吃惊不已,林晚晴居然会主动拜访到许公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在下车的一刹那,公馆里一片死寂,他甚至想到了两个强硬女人相互火拼的画面。 “辛苦了。”叶冲心乱如麻的拍了拍余枫的肩膀。 “叶先生,您太客气了……”能够得到这个男人夸奖,余枫觉得十分荣宠。 “你特么以为我在跟你客气,下一秒滚回草丛里。”叶冲不客气的说道。 在他说完的一刹那,余枫已经带领自己的团队从他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走进许公馆,就看到吴妈耳朵贴着书房的门做警惕状。 “吴妈,你拿这个干什么?”叶冲走过去时,看了看他手里的擀面杖道。 嫂索{半-/-浮=(.*)+生-女神的全职兵王 “那个疯妖精要是敢欺负小姐,我一定要她好看!” “她来多久了?”叶冲无语的拿过她手里擀面杖。 “不知道,总之很久了……你拿走我擀面杖干什么……” “她们说了什么?” “不知道,高一声低一声听不清楚……” “那我陪你一起听。”叶冲又是一阵无语,看了看吴妈满头花白头花,真不想说她年纪大了听不清楚。 第825章 晚晴姐姐 咔! 叶冲刚把耳朵贴上去,门忽然开了,从脚到头看到许梦琳高挑性感的身姿,随后落在女人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上。 “你干什么!” “额……”叶冲表示很尴尬的挠了挠头,“我来看看你。” 许梦琳嘴唇颤抖几下,随后便一阵风的走出去,到了楼梯口时又停了下来,不回头说道:“我妈要见你……” 我妈? 这岂不是表明许梦琳接受了林晚晴是自己的母亲? 这是真的假的? “喂,她见我干什么,不关我事好不好?”叶冲嘟嘟囔囔,许梦琳已经上了楼,只剩下空荡荡的书房等着他。 他一脚迈进去的时候,第一次有种害羞的感觉。 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他这是女婿拜见岳母头一回。 关键是他还不知道那位所谓的“岳母”给自己准备了什么? 他走进书房的时候,林晚晴正站在窗前,擦拭掉脸上的泪痕。 “额……你找我。”叶冲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叫什么。 “坐。” 两人坐下来时,林晚晴已经镇定了很多,只是不说话光盯着叶冲,看得叶冲一毛一毛的。 之前还真没怎么注意,现在近距离仔细打量,这个女人眉目间隐隐与许梦琳有几分相像,想必年轻的时候姿色未必不如许大美人。 也难怪,有其母必有其女,也只有林晚晴这么漂亮的女人才能生的出许梦琳那样的女儿,他曾经就想过这个问题,许大美人的母亲该是什么样子,今天终于从林晚晴身上找到了正确答案,果然天姿国色。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看,可叶冲一点儿也没感觉出来,反而觉得林晚晴的眼神有些古怪。 “我和梦琳已经谈过了,而且我也知道了事实真相,绍谦的死和你们没有关系,之前是我误会了。” “没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咳咳……”他刚笑了两声却发现人家的脸色很难看。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梦琳,这么多年来我对她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林晚晴说着话眼圈微微红了,用手背掩着鼻子,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那不是你的错,要怪只能怪许长青那个老东西,不过现在好了,那老东西死了,你们母女团聚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叶冲忽然发现自己哄女人的本事最近有了新突破。 “我想知道……许长青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林晚晴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呵呵……”叶冲并不意外,他早就知道林晚晴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你笑什么?”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林晚晴多了一丝疑惑,以她的阅历竟然看不透这个叫叶冲的男人。 “我要真有那么大本事,还用吃你女儿的软饭?” “叶冲,在我面前最好不要演戏,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我是什么样的男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许梦琳没有恶意。” “我已经调查过了,狙击中创集团的幕后黑手是黑金集团,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管你和黑金集团到底有什么关系,总之你现在已经通过那场资本狙击成为了中创集团第一大股东,我想知道你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什么股东不股东的,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对你又没什么恶意。” “叶冲,你给我听着,你现在是我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这一点我无法改变也不想改变什么,但你以后要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控制我,我绝对不会接受。” “我都成了你的第一大股东,你对我还这么横,我要是敢对你提出什么无礼要求你的话,估计你还不得吃了我啊。” “算你小子聪明,我林晚晴一个女人出来创业,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样的事都经历过,我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她说话的口气实在像极了许梦琳,就连叶冲都觉得后背刷刷冒凉气,一个许梦琳就够受了,要是她们母女双剑合璧……想想都可怕。 “之前我不知道你们是母女,现在咱们是一家人,我怎么敢做对不起丈母娘的事。”叶冲嘿嘿一阵邪笑,眼珠子不安分的在女人凹凸有致的身上刷来刷去。 “你叫我什么?” “你是我老婆的母亲,我不叫你丈母娘,难道叫你晚晴姐姐……” 听了这话,林晚晴脸上微微一红,啐了一口,“呸!看来梦琳说的一点儿也没错,你小子真是个十足的色鬼,对我这样的女人都敢调戏。” “你自己照照镜子,你哪里长得像许梦琳的母亲,你们压根就是一对失散多年的姐妹。” 平时谁敢对林晚晴说一句轻薄的话,一个人寡居多年,今天突然被一个年轻粉嫩的小鲜肉调戏,让人怎么受得了。 “你再敢对我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林晚晴又羞又怒,脸上露出少女的红晕。 “我怕你下不了手,哪有丈母娘不疼女婿的。” “你小子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梦琳还年轻,但我是过来人,你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一定亲手阉了你。” 阉了我?还亲手? 叶冲笑不出来了,看来这位丈母娘可真不是个好对付的女人。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我和梦琳这么多年没有见面,接下来我打算带她去龙城住几天,一方面弥补我们母女的感情,另一方面我也想带她散散心……”林晚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双臂抱在胸前。 (.*)☆\\//☆= “这是个好主意,我没什么意见。”叶冲知道这件事无论对林晚晴还是许梦琳都伤害太大了,若不是她们都是内心强大的女人,换成别人根本撑不下去,这个时候她们太需要彼此的温暖了。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告诉你一声,你别太自作多情。”林晚晴冷冷的说道。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反正他也习惯了喜欢发号施令的总裁老婆,再多一个不讲理的总裁丈母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咱们?” “是啊,不是咱们三个一起去吗?” “这是我们母女独处的机会,我不希望有外人打扰。”林晚晴心里好笑,这家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第826章 感情是睡出来的 “我可是你的亲女婿,怎么就成了外人了?” 难怪许梦琳说这家伙脸皮比防弹衣还结实,今天一看果然如此,林晚晴真有些哭笑不得。/> “这几天你就留在海天,用不了多久我就把你老婆还给你。”林晚晴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 “什么问题?” “你怎么就能确定许梦琳一定就是你的女儿?” “因为……”一句话打乱了女人的方寸,她有些难堪的支吾着:“我们身上有一个地方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女人已经风一样的逃出了房间,似乎生怕这个色鬼女婿会追问下去。 看着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叶冲嘴角露出一丝玩味,他马上想到了许梦琳腰窝上那个性感的蝴蝶胎记,那是她独一无二的标志,莫非这位漂亮的丈母娘也有一个? 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副无比香艳的画面,一对绝色美人香衣半裸,害羞的互相检查身体…… 咕嘟~ 他用力咽了一大口口水,太邪恶了,不能再想下去了,再继续下去会把人憋疯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林晚晴和许梦琳已经整装待发了,叶冲自然不能错过在丈母娘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四个24寸的登机箱,他一手提两个还很轻松的样子。 “这小子对你好吗?”看着忙里忙外的叶冲,林晚晴问道。 “还好。” “别以为妈看不出来,你们之间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根本就不像夫妻。” “为什么这么说?” “我问你,你们分居多久了?” “……” “我已经观察过了,你们压根就没有住在一起。” “夫妻不一定要天天住在一起,何况我们的作息时间也不一样,这样是为了避免互相打扰。” “是吗?夫妻不住在一起还叫夫妻吗?感情是睡出来的。” “妈,你说什么呢。”许梦琳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梦琳,妈是过来人,男人最怕被女人冷落,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你可要看紧了。” “随便他吧。”许梦琳暗暗咬了咬嘴唇。 “男人就像孩子,你必须要学会怎么哄他,否则他就不懂得珍惜你。” “珍惜也好,不珍惜也好,我都没有办法重新选择了。” “现在婚姻自由,如果他真的对你不好,你完全可以重新选择。” “不,我不会的。” “为什么?难道那小子用什么手段胁迫你?有的话你就说出来,妈一定帮你。” “他救过我的命。”许梦琳一字字说道。 叶冲亲自开车把母女俩送到机场,林晚晴和许梦琳神采奕奕的从候机大厅走过,所到之处引爆了人们的眼球。 紧接着人们就看到,一个长头发的年轻男子一个人提着四只登机箱招摇过市的样子,看得人不住咂舌。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叶冲突然感到一双冰冷的眼睛随着人流交错而过,他的眉头本能的锁紧,匆匆往周围一扫,那两道目光却已消失得全无踪迹。 以他多年的战斗经验判断,那不可能是错觉,有人盯上了自己! 一张张淡漠而又陌生的脸从面前掠过,叶冲一秒钟开启上帝视野,对整个大厅进行了360度无死角扫描,遗憾的是再也没有发现有那样一双异常的目光。 眼看母女俩已经走远了,他只好暂时放弃寻找,大踏步跟了上去。 林晚晴和许梦琳刚在候机大厅坐下来,叶冲就屁颠屁颠的跟过来,手里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老婆,拿着,路上慢慢吃。” “我不吃。”许梦琳接过来一看,里面全都是各色各样的小零食,没想到这家伙也有贴心的时候,她心里有些感动却推开了袋子。 “你不吃咱妈也不吃啊。”叶冲又把袋子推了回去。 这家伙真让人受不了,居然口口声声说“咱妈”,好像人家很愿意跟他分享一个妈似的。 “拿着吧,难得叶冲一片好意。”林晚晴对这个色鬼女婿终于有了一丢丢的好感,哪怕只有可怜的一丢丢也总比没有强。 “听到了吧,还是咱妈懂我。”叶冲说着话还暗暗的朝着美丽的丈母娘抛了个媚眼,好像人家跟他很熟似的。 “你别一口一个咱妈,她是我妈。”女人小孩子斗气似的撅起小嘴,还挽住林晚晴的胳膊,生怕被人抢走了宝贝妈妈似的。 “梦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两个既然结了婚还分什么彼此,我既是你妈也是叶冲的妈。” 听到这句话,叶冲那颗冰冷的心忽然一下子无比温暖,漂泊再远的浪子心里都有一个根,那个根就是他的故乡、他的母亲。 那道复杂的光芒一闪而没,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孤独和冰冷的世界,像一条永远守在阴暗中的响尾蛇,拒绝分享这个世界的阳光。 “喂,听到了没有,以后多跟咱妈学着点,别动不动就不讲理摆臭脸。”这家伙蹬鼻子上脸。 “你说什么!”许梦琳瞪起了美眸。 “那啥……时间到了,该上飞机了。”许梦琳瞪了他一眼,挽着林晚晴走向登机通道,冷不丁听到背后一嗓子:“琳琳好老婆,美女丈母娘,一路顺风,小心色狼……” 看到周围投来一道道异样的目光,许梦琳羞愤得一跺脚,赶忙加快脚步匆忙离开是非之地。 △△, “这个混账小子,真有点儿意思。”林晚晴默默看了一眼女儿羞红的脸颊,心中暗暗的想道。 眼看着绝色母女消失在通道深处,叶冲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已经没了。 他像往常一样出了候机大厅,折而出了机场西站口,穿过喧闹的站前大街,一头扎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十秒钟之后,一个人影紧接着走了进来,刚走出不远忽听背后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 “别跟了,我在这儿呢。” 那人身子一震,慢慢回过身来,一身黑色风衣,一副不透光的墨镜,一张冰冷的脸,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右手为什么总是插在风衣口袋里……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孤狼手下的得力干将、魔翼七煞排名第二的右手! 第827章 右手的秘密 叶冲进站时就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只是有林晚晴和许梦琳在身边,他不打算打草惊蛇,如今他故意把那个人引到这里,就是想瞧瞧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右手的突然出现,以及他诡异的行为方式,让叶冲多少有些意外。 “叶先生,我是奉命跟来的,龙城那边您大可以放心,那边会有人暗中保护林女士和许小姐。”看着那个样子懒散但眼底闪出一丝锋芒的男人,右手的脸色罕见的微微变了变。 “好,我知道了。”叶冲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叶先生……”右手忽然说了一声。 叶冲站定,脸上露出一丝会意的微笑,因为他早就看出来右手还有别的目的。 “之前咱们有过几次交手,但我们都是在演戏,首领说如果您愿意的话,您可以在三秒钟杀他三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右手的语气十分平静,并没有任何不敬和挑衅的意味。 “别听他胡说,我没他吹得那么神。”叶冲风轻云淡的回答。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了,那种寂寞的感觉让我发疯,我知道您一定是一个顶级高手,我想冒昧的说一句,能不能和您堂堂正正的交一次手,就一次,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无论输赢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空洞的眼瞳中闪出一丝不曾有过的狂热。 一个真正的高手一生都在渴望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那种感觉叶冲太清楚了。 “没有这个必要。”叶冲冷漠的拒绝了。 “叶先生,我没有对您有任何不敬,我只是想要和您堂堂正正的交一次手,如果您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死在您面前。”右手居然掏出一把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在威胁我?”叶冲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从来不接受任何威胁。 “不,我在恳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即使您拒绝了我,能够死在您的面前也是一种荣耀。” “唉,何必呢,我看你是到了痴狂的地步。” “是的,我不喜欢金钱,也不喜欢美女,我的一生都在寻找一个真正的对手,今天我想我找到了,如果您不给我这次机会,我会遗憾终生……” “好了,别说了。”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对自己表白,叶冲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回过身来,为了表示对对手的重视还刻意弹掉了嘴里的烟卷,“你说的,就一次?” “是的,就一次。”右手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无论输赢,我们都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是的,这是你我之间的秘密。” “来吧。”叶冲随意看了一眼手表,懒洋洋的说道。 咔~ 下一刻,右手眼中血光暴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子的风衣忽然间裂成了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他终于亮出了他的右手,一只百炼成钢的铁手,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点点刺目的光芒…… 许梦琳走了,本以为没了冰山老婆的看管会很自由,可是接下来的两天,叶冲一点儿都没有回到解放前的感觉,反而觉得房子一下子变得好空、好安静。 平时宁可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想回家,一想到玉菩萨的冷脸就很头疼,可这两天却完全变了个样子,回到家连个斗嘴的人都没有,有时候偷偷跑到许梦琳的房间,看着照片上那张冷冰冰的小脸,他忽然觉得好可爱好亲切,好几次都忍不住亲吻她的照片。 如果许梦琳看到他在没人的时候亲吻自己照片,肯定会当场崩溃,她口中的“大坏蛋”很可能会变成“大变态”。 每次他做了这么猥琐的事情,也会忍不住暗骂自己:奶奶的,叶冲啊叶冲,莫非你特么真的是贱骨头,人家刚走两天就这么惦记她,两天不看那妞的冷脸子就浑身不舒服? 这两天冰山老婆不在家,他在家里待着也闲得蛋疼,这一天一大早就起来,从冰箱里拿了些剩菜剩饭草草吃了,就打算出门上班。 刚巧童心迷迷糊糊的起来去卫生间,两人差点儿撞个满怀,童心立刻惊叫起来:“抓流氓……” “嘘,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你好好看看我是流氓吗?”没等她把话喊出来,叶冲一把捂住她的小嘴。 “叶大哥,你……你这是要去哪儿?”童心看到这个赖床鬼突然这么早,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上班了。” “你去上班?这么早?” “喂,你这丫头什么意思,我平时上班很晚么?” “反正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早去上班。” “这两天事情比较多,马上就要召开海天经济论坛了,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咱们酒店是主要接待方,很多事都等着我去处理,一个字:忙。”叶冲拽拽的说道。 “可是我怎么听说那些事都是江总主持的?” “这是我们高层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叶冲拍了拍女孩的屁股,径直出了别墅的门。 “我已经不是小丫头了,又拍人家屁股……”童心自言自语的说道。 开车来到东方大酒店,还没到上班时间,酒店里的人还很少。 可就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凡是看到叶冲都像见到灶王爷似的稀奇,呆呆的问候一声“叶总早”,叶总刚刚走过去,几个小美女便开始叽叽喳喳的八卦起来。 她们还没八卦几句,就看到叶总冷着脸回到面前,似笑非笑的问道:“说什么呢,让我也听一听。” “额……没……没什么……我们在讨论优衣库打折促销的事情。” 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数字,叶冲不禁也嘀嘀咕咕起来:什么优衣库打折促销,还不是想八卦一下试衣间的女主角是谁,老子早就知道是谁,就不告诉你们这帮小三八。 随手推开办公室的门,刚好和自己的女秘书打了个照面,杨桃手里的茶杯居然“啪嚓”一下掉在地上。 “你是谁!”她惊叫一声,随后便战战兢兢的蹲了下去。 第828章 我的人都是你的 叶冲皱起眉头,心说这些人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外星人洗脑了,自己不就早来一会儿,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嘛。 “杨桃,你来的挺早啊。”他不爽的把公文包一扔,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 “对不起,叶总,我没想到是你……” “最近公司事情多,我早来很稀奇吗?” 杨桃拍拍胸口终于好了一些,对他的牢骚却没发表任何意见,默默的将地上的碎片清扫干净。 “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叶冲看着自己的女秘书忙碌的样子问了一声。 “嗯。” “以后不用这么费心了,我这人不讲究,我的办公室不用每天都收拾。”让人家海天财大的女高材生天天给自己做家务,他的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叶总,你是不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不想用我了?”没想到杨桃委屈的问道。 “说什么呢,你做的足够好了,我根本挑不出毛病……” “也就是说你一直在挑我毛病,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对我不满意,想找机会把我赶走?”女人眼中已经有了一丝愠怒。 “杨桃,你这是什么话,我有说过要赶你走吗?”叶冲皱眉道。 “那我……是不是还能留在你身边?” “废话,那还用说,没人可以代替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杨桃小燕子似的掩着笑飞出了办公室。 一惊一乍,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难道这就是女人吗? 叶冲捏着眉头往后一靠,随后端起那杯刚刚泡上的茶品了一口,好香! 心中渐渐有了答案:这才是女人! 正舒舒服服的倚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耳边传来了杨桃的声音:“对了,江总昨天交待过了,要你一上班就到她办公室报到。” “让她等着吧。”叶冲正舒爽的做美梦,听了这话根本没往耳朵里去,摇晃着搭在桌上的两脚说道。 “叶总,那可是江总说的……” “天王老子说的也一样,让她等着。” 杨桃默默退出办公室的时候还在想:叶冲今天恐怕要倒霉了。 棒棒棒~ 听到敲门声,叶冲眼皮也不抬,还以为是杨桃。 “你怎么这么啰嗦,江总找我就说我在睡觉。” “叶总好大的架子,连我都请不动了。” “你怎么来了?”睁眼一看,只见江红颜俏生生的站在面前,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道。 啪! 女人二话不说将叶冲签过的那张军令状拍在桌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叶冲斜睨了一眼。 “咱们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答应我要在亚洲经济论坛召开之前解决酒店的所有欠款,今天我特意来提醒你,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江红颜和许梦琳一样,都是办事不讲情面的女人,时间一到绝不会手软。 “我当多大事,原来是这个。”叶冲淡淡一笑,色眯眯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你别嬉皮笑脸的,军令状已经签了,到了时间完不成任务,别怪我不客气……你……你干什么……” “江总,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没等她把话说完,叶冲一把将她揽在大腿上,欷歔的胡子茬刮着粉嫩的脸蛋。 “你……你少来这套,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女人脸蛋红红的,嘴里这么说,可身子却已经酥了。 “我有不正经么?”一只咸猪手已经在女人腰间游走起来,宛若少女般纤细紧致。 “你……你别这样,这是在办公室里,万一……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江红颜本来是找他谈正经事的,没想到这家伙给自己来这手,口气渐渐绵软了下来。 “谁说办公室里就不许谈情说爱的,我知道你几天不见想我了,我刚一来你就火急火燎的找来了。” “你……你胡说!”女人羞红着脸辩驳道。 “好吧,是我胡说。”叶冲顿时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你找我是为了公事,你的话说完了吧,现在你可以走了。” “你……”江红颜咬了咬嘴唇,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江总,我会尽力完成你交待的任务,这就是我的回答,你还有别的事交待吗?” “你是不是生我气了?”看到叶冲公事公办的样子,女人反倒惴惴不安。 “你不是谈公事么,公事已经谈完了,你可以走了。” “我找你不只是为了公事……”霸道的女上司终于败了,红着脸嘟着小嘴终于委屈的说出心里话。 叶冲心里好笑,冷着脸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女人硬着头皮乖乖的坐了上去。 “想我了没有?” “嗯,想。” “有多想?”叶冲坏坏的笑道。 “你这个大坏蛋,刚才你的样子吓到我了。” “堂堂的x小姐也有害怕的时候,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傻瓜,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呢。” “你这个坏蛋,龙浩天明明是你朋友,为什么还要害我去救陆雪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分明是在考验我。” “如果让你那么容易就得到我,你能这么珍惜我?” “呸,臭美。”女人狠狠掐了他大腿一下,美眸闪动:“你对我的测试结果满意吗?” “perfect,满分!” 江红颜嘴里没说什么,但心中感到一丝甜蜜。 “说实话我越来越猜不透你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实的你。” “我的人都是你的了,以后慢慢猜去呗。”他的手已经到了女人后背,手指轻轻一弹,蕾丝bra的挂钩开了。 “你……你真不要脸,这是在办公室里……” 看着女人玉面通红的样子,叶冲情不自禁的吻住了她的香唇。 “呜呜呜呜……”女人无力的捶打着他的肩头,到最后双臂顺从的垂下,勾住了他的脖子。 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叶冲才赦免了她,江红颜差点儿窒息,不禁连连娇喘。 “下班后去温泉谷找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女人用额头顶着男人的额头,一边喘息一边小声说道。 第829章 别玩太久了 “我已经等不到下班了。” “大流氓,你又胡思乱想,我是说下班后去温泉谷,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不告诉你。” 这个小妖精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叶冲抚摸着她迷人的黑丝美腿,脑袋一热,不管天不管地,打算将她就地正法。 “叶总,江总她已经等了很久了,你要是再不去……”门一开,杨桃急匆匆的闯进来,一眼就看到江总居然小猫似的坐在叶总的大腿上,顿时眼前一阵发花。 江红颜忙站起身来,狼狈不堪的转过身去,叶冲则没事人似的说了声:“我正在跟江总谈机密工作,你先回避一下。” 杨桃退出去时,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她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整个酒店都知道江总和叶总是冤家对头,可是刚才…… 问题是什么机密工作需要坐在大腿上谈? “臭流氓,都怪你!”江红颜急得一跺脚,狠狠瞪了叶冲一眼,一阵风似的出了他的办公室。 叶冲舔了舔嘴唇,惬意的回味着女人的唇香。 他这个餐饮部长也没什么事可做,中西餐厅都有各自的主管和领班,餐饮部的具体事务都交给杨桃处理,他最多也就签签字、到处看看,关心一下女下属们的生活。 在办公室里玩了会儿游戏,翻了几个绿色无弹窗小网站,实在闲的无聊就索性出了办公室。 信步来到酒店的保安室里,看到一帮人正在玩斗地主,马上来了兴致。 “叶总来了!”保安们一看他来了,马上慌慌张张的收牌。 “你们几个怎么搞得。”叶冲不悦的说了一声,大家还以为要挨骂,没想到他紧接着就坐了下来,一把抢过扑克:“玩牌也不叫我。” “叶总的烟就是好抽。”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接过叶冲递给他们的香烟。 “还愣着干什么,坐下来一起玩啊。” 保安室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大家也就没那么拘束了。他们跟叶冲天天见面,对这位新任的餐饮部长都很有好感,再加上前几天叶冲专门找过江总为他们保安队涨了工资,自然对他更加亲切。 可是,玩了十几把牌之后,他们都觉得这位叶总不那么亲切了,一个个哭丧着脸,连玩牌的兴趣都没了。 “怎么,接着玩啊。” “没想到您今天手气这么好,坐下来就没输过,您起码让我们也赢一把吧,咱不带这样的。” “着什么急,说不定下一把你们就该翻盘了。” 别说下一把,接下来一连十几把牌,叶冲一概通吃,就算一把烂牌到他手里都能打出花,大家轮番上阵就是赢不下来,眼看在场每个保安脸上都沾满了白条,如果赌钱的话,他们早就输得裤子都没了。 大家输得连连叫苦,可叶冲兴致上来拦都拦不住,只好硬着头皮被他一把接一把的狂虐。 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间,可叶冲玩嗨了兴致不减,他不收手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就这样一连几十把牌,保安队的这些倒霉蛋轮番被虐,叶冲居然一把都没有输。 赵大宝叼着烟卷凑过来,“老弟,我看差不多算了吧,你为兄弟们涨了工资,今天说什么也要表示表示,这个面子你可不能不给啊。”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今天我请客,等下我给餐厅打个电话,让他们准备一下。” “那可不行,今天这顿饭必须我请,这是兄弟们的一点儿心意。咱们就别在酒店里吃了,免得让江总知道了,不远处有一家和记烧烤,那里的烤羊腿是一绝。” “好吧,自己人随便点儿,你看着安排吧。” 眼看到了下班时间,公司的人陆续离开,保安室门口人影一闪,一位俏丽的女人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原来你在这里。” 保安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在场的人一个个呆呆的看着江红颜,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谁都知道这位美丽的江总可不是好惹的,她对人一向严格,做事六亲不认,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亲自跑到保安室来了,现在人赃并获,这下麻烦大了! “闲着也是闲着,我找他们玩两把。”叶冲没事人似的摸着牌,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就好像上班时间擅自串岗打牌是多么天经地义。 本以为接下来是一场暴风雨,没想到江红颜只是淡淡一笑:“那我就不打扰了,别玩太久了。” 别玩太久了? 以赵大宝为首的保安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种话居然会从江红颜嘴里说出来。 “你的挂钩挂上了吗?”叶冲邪魅的一笑,忽然冒出一句奇怪的话。 只见江红颜的脸刷的一下红了,狠狠瞪了叶冲一眼,一秒钟都没有逗留。 “愣着干什么,摸牌啊。”叶冲不耐烦的催促道,这才发现大家正齐刷刷的盯着自己,那表情就像在看着上帝。 “老弟,别怪我多嘴,江总找你好像有事吧?”赵大宝提心吊胆的问道。 “嗯,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我吃饭。” 啊~ 谁都知道江红颜从来没单独请人吃过饭,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居然还说“没什么大事”。 “没事,我已经答应和你们一起吃饭,等下给她打个电话推了。” 推了? 霸道美女上司请吃饭,居然一句话就推了? “老弟,你听我说,咱们还是改天吧,我们可不敢影响江总的饭局,回头她要是生了气,我们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 “那怎么行,我已经答应你们了,显得我好像不讲信用似的。” “老弟是最讲信用的人,这一点我们大家心里都明白,江总的饭局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去啊。” “那好吧。” “老弟,就算我求你,咱别玩了,万一让江总等久了……” “让她等着呗,不急,再玩两把。” 赵大宝满头大汗都快哭了,可又怕说多了把这位爷得罪了,一时间急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一个门口执勤的保安走了进来,“叶总,外面有人找你。” “没看我正忙着呢嘛。”叶冲不耐烦的道,“该谁了,出牌呀。” “可是……那个人坐的车好像是市政府的……” 第830章 我爸要见你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废话,不管是谁,就说我没在。” “叶总好忙啊,连见面的机会也不给。”从外面走进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白色衬衫加一条黑色的小领结更显甜美和气质,配黑色高腰长裙,宽大的腰封,突出小蛮腰的大长腿,淡然大气的笑容,优雅迷人。 好美的女人! 在场的男人都不由呼吸一滞,这个女人和江红颜比起来竟丝毫不落下风,温暖淡雅的气质与江红颜的冷艳相比则各有千秋,只不过这个女人的气质让人更有想要接近的欲望。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墨凝。 面对这么美的一个女人,叶冲居然皱了皱眉,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这么久也没有你的消息,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女人嘴里好像在抱怨,但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欣赏。 “所以你就找到这里来了?” “是我不好,我来之前应该先给你打个电话的,不该冒冒失失的过来。” “知道还这么做。” “我错了还不行嘛。”女人娇憨的认错,静静的站在叶冲身后,老老实实的看他打牌。 在场的人全都傻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巴巴的跑来,却被这位没正行的家伙一通责怪,人家一点儿不恼还主动向他认错,然后还乖乖的看他打牌…… 这一连串的画面,着实亮瞎了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叶总,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认输还不行么?”跟他玩牌的那两位都快哭了,就连他们都不忍心眼巴巴瞧着大美女受罪。 “真扫兴。”叶冲把手里的牌一扔,悻悻的站起来,“今天不算,改天大战三百回合。” 终于把这位爷送走了,大家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同时也冒出各种猜测和议论。 看着苏墨凝的背影,赵大宝犯起了嘀咕:“这个女孩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好像前两天市长竞选活动的新闻里见过……她是……” 他忽然一拍大腿,“我的天哪,难道……她是市长千金!?”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气我不该来这里找你?”上了汽车,苏墨凝目光闪动,弱弱的问道。 “小傻瓜……”叶冲邪魅的笑着,捏了捏女人的脸蛋,“你是堂堂的市长千金,我怕的是对你影响不好。” “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呢。”苏墨凝把脸贴在他的肩上。 “你一般情况下不会贸然来这里找我的,说吧,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当然能,欢迎来找。” “叶冲,你多久没陪我吃饭了?” “说吧,想吃什么,我奉陪到底。” “我就想吃星期六餐厅的蟹黄锅巴。”女人眼里发出亮晶晶的光彩。 “今天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陪你吃个够。”叶冲笑了,星期六餐厅虽然不是什么豪华餐厅,却永远保留着熟悉的味道,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天地。 “不,我不想一次吃个够,否则以后还怎么去吃呢。” 柳条大街还是那么安静,星期六餐厅还是老样子,干净、素雅、明亮。 进了餐厅,叶冲一眼看到对角线位置上的那个女子,瞬息间瞳孔微微一缩。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不动声色的坐下来,笑眯眯的看着苏墨凝点菜,陈醋御园小茄,茄子很小,和小黄瓜似的,不过特别入味,更方便淑女享用,豆豉凉瓜熏羊肉,羊肉有淡淡的膻味,沾着调料汁挺香的,盐焗蒜香苏子鱼,锡纸裹着菜,底下是一大盆盐,是用来保温的,鱼肉切成小块,颜色偏黄,味道很不错,鱼肉也挺嫩……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两个人边吃边聊,一切都像第一次来时那样温馨甜美。 叶冲余光一扫,角落里的那个位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你有心事?”一点点微小的细节还是没有瞒过苏墨凝的眼睛,只是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女人。 “没有。” “最近海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这几天我一直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没事就放心了。” “别胡思乱想了,我好得很。”如果他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告诉苏墨凝,这妞非当场吓昏了不可,叶冲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祝贺你老爸连任成功!” “我们不提他好不好?”苏墨凝眼神一黯。 “为什么?他连任市长,你不高兴?” “说实话我真希望他没有成功连任。” “为什么?” “我只希望他可以远离政治。” “他一定不会这么想。” “我觉得这些年他变了,变得我越来越陌生了,我也越来越看不懂他,我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越走越远,可是我却不能把他拉回来。谭天酬父子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就连许家父子也意外死亡,难道这一切只是偶然,我真担心有一天他也会出事……”苏墨凝眼前微微有些发红。 叶冲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权力绝对可以改变任何一个人,陷得越深就越不能自拔。 “傻瓜,政治上的事复杂得很,你没必要多想。” “叶冲,有些话憋在我心里好久了,今天我只能说给你听,我怀疑这些事和我爸有关!” 叶冲暗暗无语,如果他告诉苏墨凝这些事都和他有关,不知道这个可爱的女人会作何感想。 “别胡思乱想,你爸没这个胆子,越是权位高的人胆子越小。”叶冲似笑非笑的道,“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还有别的事?”苏墨凝没想到还是被对方看了出来。 “苏大校长,你的脸上写得清清楚楚,还用我猜么?” 苏墨凝定了定神:“我爸要见你。” “他见我干什么?”叶冲不紧不慢的抬起酒杯。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 “有什么可惊讶的,他见我还不是为了你。” “我看不像,他一定要我来找你,因为他怕派别人来请不动你。” “他猜对了,换成别人我肯定不会去。” “这么说你答应了。” “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我家墨墨的面子必须要给。”他抓过女人的柔荑来回玩弄。 “可是……我担心他会欺负你,又要逼迫你离开我。” “他欺负我?”叶冲眼底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冷光,“我只在乎你的意见,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第831章 西瓜汁很甜 “如果我有一天要离开你,你是不是就心甘情愿的放弃我了?” “是的。” 女人脸色一变,紧紧抓住叶冲的手:“那说明你心里还是不在乎我。” “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只要你跟我一天,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 “叶冲,这辈子我认定你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也不要你对我负责,我只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女人真情流露,眼里满是泪花。 接下来两个人还是边吃边聊,边说边笑,但叶冲还是能看得出,苏墨凝心底还是在担心,担心自己见到了苏星辰会发生什么。 叶冲尽量把话题往远处聊,天南海北一通海聊,时而逗得女人花枝乱颤,希望借此打消她的顾虑,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吃完了饭要买单的时候,服务员却说:“先生,您的单已经有人买过了。” “谁买的?”苏墨凝问道。 “那位小姐说是您的一个朋友。” 她再追问叫什么名字,服务员就不知道了。 上了汽车,苏墨凝还在狐疑,叶冲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咱们去哪儿?” “天鹅湖度假村。”女人回过神来说道。 叶冲心里一动,天鹅湖度假村是远大集团的投资项目,苏星辰约在那里见面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来到天鹅湖度假村时才发现,当初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竟然已经变成了满眼翠绿的高尔夫球场,虽然这只是整个度假村的一小部分,但也让他不得不感叹远大集团的效率是如此惊人。 进了高尔夫球场,只见苏星辰的贴身秘书马超群正亲自等候,叶冲跟他之前见过面,但堂堂的市政府秘书长怎么可能把他放在眼里。 这一次,马超群居然主动伸出手来,连笑容里都充满了几丝敬畏,说话的腔调还是甩不掉官腔:“叶先生,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喽。” 叶冲只是一呲牙,一句话都没说,就从他身边拽拽的走过去了,就连苏墨凝都觉得十分尴尬。 “马叔叔,他一向就是这样,你别介意……”苏墨凝毕竟是有教养的女孩子,只好为叶冲解释。 “年轻人嘛,可以理解,呵呵……” “马叔叔,我爸呢?” “在球场上,我专程来迎接你们,请跟我来。” 苏墨凝越发感觉今天的情况有些古怪,马超群是父亲的心腹,也是市府里举足轻重的人物,父亲没有理由专门让他来迎接自己,难道他是来迎接叶冲的? 一想到这里,她越发想不通了,父亲一向反对自己跟叶冲在一起,可是上次在寿司店的时候他居然一口默认他们的关系,这么久都让她猜不透是为什么,今天竟然还让马超群亲自来迎接叶冲,这个道理根本就讲不通。 难道他准备了一笔丰厚的条件,要让叶冲彻底离开自己……她越想越是惴惴不安。 “宝贝儿,想什么呢?”一抬头,就见叶冲没声没息的到了身边。 “没什么。” “别担心,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俊女婿总要见岳父。”叶冲恬不知耻的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丑媳妇你是俊女婿?” “我可没这么说。” 马超群在前面亲自领路,苏墨凝不好说什么,只得掐住叶冲胳膊上一块肉,“你再说一遍,谁是丑媳妇?” “老马!”叶冲突然冷不丁叫了一声,苏墨凝只好讪讪的放开手。 “什么事?”马超群一脸懵逼的回头问道。 “没事,继续走你的。”叶冲腹黑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美女校长。 108洞的高尔夫球场一眼望不到边,人工修剪的草皮踩上去十分舒服,叶冲坐在遮阳伞下,瞧着二郎腿,掐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瞧着一身休闲打扮的苏星辰走了过来。 “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生气,回头我来解决,好吗?”苏墨凝紧张的握住了男人的手。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叶冲捏了捏女人绵软的小手。 苏星辰看到那个野小子抓着自己的女儿的小手又捏又揉,脸上微微有些发黑,但到了眼前时已经换成了竞选时的平易近人。 “爸,人我给你带来了,你让我帮你我也帮了,但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许忘了。”苏墨凝不客气的对自己老爸提醒。 一听就明白,苏墨凝肯定之前无数次警告过自己老爸,在得到老爸承诺之后才去亲自请来了叶冲。 “我知道,墨凝,今天场地不错,你去练练球技,我跟叶冲有话说。”苏星辰和颜悦色的说道,无论是父亲还是市长,这个态度已经相当诚恳了。 “不,我怕你欺负他,我就坐在这里听你们说话。”苏墨凝终于说出了自己担心的话。 “我的宝贝女儿,我今天带着新班子刚刚开过了新一届市府会议,这里都是市府的人和他们亲属,你能不能给你老爸一点儿面子?”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找叶冲谈什么?”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我还是不放心,你要是仗着手里的权力欺负他怎么办?” 苏星辰满脸青灰,“你都让你老爸赌咒发誓了,难道你还不相信?” “那好,我信你。”苏墨凝站起身,故意和叶冲亲了个嘴,“那你们聊,我去打球。” 叶冲点点头,“去吧。” 叶冲看着女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走到了高尔夫球场,周围的遮阳伞下那些人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现在没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见你吗?” “这里是远大集团投资的重点项目,许梦琳差点儿因为这个项目身败名裂。”叶冲看着球场上打球生疏的苏墨凝,拿起一杯西瓜汁叼住吸管。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在这个地方召开新一届政府见面会吗?” “许梦琳的成败是你成败的关键,你选择这里一点儿不奇怪。”叶冲看着苏墨凝还不时的担忧看过来,于是冲她举了举西瓜水的杯子,意思是我们聊得很愉快,西瓜汁很甜。 “我并不在乎许梦琳,而是在乎你。”苏星辰认真的说道。 “在乎我什么?”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别告诉我你都不知道。” “新闻上天天报道,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苏星辰咽了咽喉咙,看着不住对自己女儿抛媚眼飞吻的男人道:“叶冲,你别再装了,我知道这一切都与你有关!” 第832章 叶冲的条件 “有关系怎么样,没有关系又怎么样?”男人眼底泛出一层冰霜,令苏星辰倒吸一口冷气。 “我今天想问问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这话问得没有道理,我不过是一介小民,我还能干什么。” “我早看出来你小子不是普通人,但我还是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但我警告你,现在我是海天市长,你最好别给我乱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哼哼……”叶冲不阴不阳的笑了,这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我当什么事,原来就这点儿事啊,好吧,我知道了。” “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是你清除了我竞选之路上最大的障碍,否则我也不一定能成功连任,但你千万别想拿这一点来要挟我。”他越是满不在乎,苏星辰反倒越是心里没底。 “说完了吧,没别的事我走了。”叶冲不耐烦的起身就走。 这下苏星辰倒有些慌神了,他马上拦住叶冲,小声道:“好歹我也是海天市长,你小子能不能给我点儿面子?” “苏市长,你让我来我来了,你说的话我也听了,你还想让我给你什么面子?” “我知道你小子没把我这个市长放在眼里,但看在墨凝的面子上,起码也要好好坐下来把话说完吧。” “好吧,那我就再忍耐一会儿。” 苏星辰十分无奈,别人巴不得能跟自己说句话,可自己居然还要求着这小子跟自己说话,不是他苏星辰犯贱,而是他知道这小子得罪不起! 他可不是傻瓜,纵横官场几十年早就炼成了精,他早就看出叶冲不是普通人,所以才默认了他和女儿的关系,哪怕不能利用也不至于对自己有害,只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夜之间能让海天最大的两大家族覆灭,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怕,他苏星辰身为海天市长又怎么样,并不比谭天酬和许长青多颗脑袋,就算叶冲不会把枪口对准自己,倘若他动不动就“调皮”一下搞出什么大事件,天知道他这个市长能做多久。 虽然如愿的连任了,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位子是怎么来的,如果不是叶冲干掉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说不定现在坐上这个位子的就是谭天酬。 连任以来的这些天他一直坐立不安,别的事情都好办,最棘手的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搞定这位刺头的准女婿,只有这样他的位子才能安稳。 堂堂的海天市长居然要看这个小流氓的脸色,他也实在是无奈得很。 “苏市长,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叶冲心不在焉问道,眼睛却瞧着球场,这么一会儿功夫,苏大美女身边已经招来了好几拨想要教她打球的公子哥。 “谭天酬手里有一个黑色笔记本,上面全都是谭家向官员贿赂的详细记录。”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又怎么样,难道那上面有你的名字?” 苏星辰脸色有点儿难看,那个笔记本上的确有他的名字,他上一次竞选海天市长的时候幕后金主就是谭天酬,这一次他们却成了直接的竞争对手。 “我知道那个笔记本在你手里,也知道你能量不小,我不能拿你怎么样,所以想听听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你能让我安安稳稳的坐完这一届市长,咱们什么都可以谈。” “我朋友想做海天的地下皇帝,苏市长能不能行个方便?”叶冲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苏星辰霍然站起。 “别那么紧张,周围都是你的部下,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苏星辰面色铁青的坐了下来,嘴唇都紫了,“叶冲,我警告你,你小子别得寸进尺!” “是你让我提要求的,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不愿意算了。” “等一等。”眼看着叶冲又要走,苏星辰咬了咬牙关:“你小子胃口不小啊,居然要来跟我平分天下。” “我对你的天下没什么兴趣,是你非要让我提要求的,他做他的地下皇帝,你做你的海天市长,只要你答应了这个要求,我保证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叶冲瞟了一眼那张愠怒的老脸,“强扭的瓜不甜,千万别为难,不愿意就算了,就算当我没说过。” 苏星辰一万个不乐意,可真要是拒绝了这家伙,天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大乱子来,到最后只好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多谢市长关照。”叶冲呲牙一笑,“对了,我个人还有点儿小麻烦,不知道苏市长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 “什么事?”苏星辰的心马上又提了上来,刚才的要求还只是他帮朋友提的,可现在…… “还是上次说的那点儿破事,市长威力大,帮忙把我们酒店的欠款给解决一下呗,大多数都是政府部门的。”叶冲笑眯眯的把账本丢过去。 “就这点儿事?” “是啊,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可是大事,我们总经理催得紧,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这件事我会找人处理……”苏星辰终于长长松了口气,“你小子给我听着,你以后可要好好对待墨凝,我要是听说你欺负他,我可对你不客气。” “我怎么对她是我的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该管的事吧。”叶冲冷漠的一笑,头也不回的走向了球场。 “来,宝贝儿,我教你打球……”他无视了那些个想要讨好的公子哥,径直来到苏墨凝身后,亲昵的贴住了她的身子。 眼睁睁的瞧着那个陌生的家伙公开吃市长千金的豆腐,那些个公子哥鼻子都气歪了。 “市长,你真的打算接受那小子的条件,那海天还不大乱套么?”秘书长马超群凑到苏星辰身边,看着球场上恣意花丛的叶冲,隐隐有些不忿的说道。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看到属下束手无策的样子,苏星辰一阵愠怒:“没用的东西,我让你查他的身份,到现在为止你连一点儿收获都没有。” “属下无能。” “这小子绝不是一般人,‘南谭北许’一夜之间就那么死了,到现在根本找不到半点儿证据和叶冲有关,可怕啊,太可怕了!” 第834章 上帝之手 “咱们手握国家公器,难道还怕一个小流氓不成?” “小流氓?哼!一个小流氓能改变整个海天的局势,一个小流氓能干掉谭天酬和许长青?愧你说出这种话,我都替你脸红!” “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无法无天,难道你忍心看着苏小姐落入他的魔掌?” “不甘心又有什么办法,千万不要去惹他,惹火了他对咱们都没有好处,南谭北许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苏星辰话锋一转,“咱们不能动他,不等于别人也不能。” “您的意思是……” “海天出了这么大乱子已经惊动了上面,上面很快就会派来一位大人物亲自督查这桩案件,我就不信那小子有本事能逃过这一劫。” “您是说……那个人?” “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 “我们怎么办?” 苏星辰喝了一杯茶,不疾不徐的道:“坐山观虎斗!” 陪美女打完了高尔夫球,天色已经擦黑,由于苏星辰晚上还要带女儿参加一场活动,也就打消了叶冲风流快活的想法。 离开了天鹅湖度假村,他一头钻进了自己的车里,刚刚坐定就听身后一个声音:“别动!” 中央后视镜里冒出一个女人和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两手抓住方向盘,点火、开车。”女人冷冷的命令道。 叶冲也不抬杠,乖乖的按她的话做,车子徐徐开动起来。 “停车!”到了一处偏僻的鱼塘,女人再次命令道。 车子停下来,叶冲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闹够了没有?” 两条雪白的藕臂从后面伸过来,从男人的肩膀一直向下抚摸,直到他的腰带…… 叶冲一把抓住她的手,随便一甩就把女人生生甩出了车外。 女人在空中轻飘飘的翻了个身,稳稳的落在地上。 月色如银,清风如许,鱼塘里荡漾着粼粼水光,映在女人妩媚的脸上,眼角眉梢说不尽的万种风情。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李吟吟。 “今天你又是帮我付账,又是跟踪我,可真是辛苦你了啊。”下了车,倚着车门懒洋洋的道。 “我马上就要离开海天了,难道见你一面也不行吗?”李吟吟欲仙欲死的咬着嘴唇。 “千变,别发浪了,你的精绝秘术对我没用。”叶冲皱眉道。 “哼!”女人脸色一变,多了几分愠怒:“多年前你喜欢那个女人,现在你又喜欢上了姓许的,甚至不惜为她一次又一次破坏超自然法则,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 “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叶冲显然有些无奈。 “我知道你心里嫌弃我,看不起我,无论我为你做什么都不会得到你的欣赏。”女人抱怨道。 “我可从来没有逼着你为我做事,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要做的。”叶冲冷淡的回答。 “之前的事就不说了,这次我为你杀了李吟吟那个贱女人,又帮你解决掉了林沐风,还是换不来你的感动。哼,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就算是我犯贱好了,但我不论我为你做了多少事,我从来都不会后悔。” “还是那句话,我可没让你做那些事,你杀了李吟吟无非是想要得到她的脸,你害死林沐风无非是想借他的身子修炼精绝秘术,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台风,你对别的女人可以做任何事,对我却那么冷酷无情,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居然觉得是为了我自己。你知道你是我唯一喜欢的男人,你也知道我嫉妒心极强,我嫉妒所有长得比我漂亮的女人,也嫉妒所有你喜欢上的女人,既然你对我这么无情,那我就去取了许梦琳的脸!”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杀气扑面而来将她团团包裹,仿佛一脚踩空掉进了万年冰窟里,一片巨大的阴影压了过来。 那个男人明明还在十米之外,可眨眼间居然已经到了她面前,一对暗无天日的眼眸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上了了她美丽的脸颊,那么温存、那么轻柔…… 可是在那只手的抚摸下,千变的脸颊竟刹那间没了血色,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一种东西:恐惧! 上帝之手!!! 全世界最可怕的惩罚,没有人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也没有人想要尝试那种滋味,因为那四个字已经远远超过了“残忍”这个词的含义。 刹那间,这个极端嫉妒而又残忍的女人竟完全被恐惧主宰,眼泪竟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不要……求求你……不要……”千变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泪水不住涌出,整个人已经完全崩溃。 刷~ 叶冲收回了自己的右手,一切都仿佛是一场噩梦,来得快去的也快,但对千变来说却仿佛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千变,你不该说这种话的。”叶冲沉声道。 女人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湿透了,湿漉漉的睫毛不住颤抖:“台风,如果我摘了许梦琳的脸,你……你真的会用上帝之手来惩罚我?” “从现在开始完全抛弃这个想法,连假设都不能有。” “台风,我知道你嫌弃我的身子脏,你嫌弃我修炼了精绝秘术,但你心里很清楚那是为什么,我原本是一个美丽干净的女孩,你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变成了这个样子。” 叶冲默默的转过身去,望着漫天繁星,一时间真不知该对这个女人说些什么。 在广阔的西北戈壁上有一个古老的部落,传说他们是精绝古国的遗族,世世代代生活在尼雅河畔的一处绿洲之上,很少有人知道这个部落的存在。 他们世代遵守避世的教条,世代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保持着男尊女卑的古老习俗。 精绝秘术,记录在一张羊皮上,传说是从精绝古国流传下来的,世世代代由族长保存。 据说,修炼精绝秘术的人会获得一种神秘的力量,但同时也会变得邪恶而残暴,所以多少年来精绝秘术一直被部落视为图腾和禁忌,任何一个想要翻看的人都会被以火刑处死。 第835章 鸟儿也动情 某一天,一个重伤垂死的男人无意中流落到了那个部落,被善良的族长收留,经过族长美丽的女儿精心照顾终于保住了性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觊觎精绝秘术和权力的叔叔毒死了族长,并且让人强暴了自己的侄女。 在那个部落里,失节被看做是女人最大的禁忌,于是获得了权力的叔叔亲自主持了那场火刑,用大火将她活活烧死。 就在大火点燃的一刻,那个受伤的男人出现了,他托着受伤的身子以一己之力杀死了叔叔和他的帮凶们,带着老羊皮和被烧伤的女人离开了那个部落。 从那一天起,家族的背叛、父亲的死亡、容颜的烧毁让那个女人彻底变了,她亲手打开了老羊皮,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直到多年后她和那个男人再次相遇,她的名字成了千变。 “别再修炼精绝秘术了,那东西会害了你。”叶冲心里多少有些沉重,他同情千变的遭遇,也理解她的改变,但还是不愿看她这样下去。 “不可能的,自从我第一次打开老羊皮,就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主宰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推着我往前走。” “什么狗屁力量,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那种力量就是你,是你救了我的命,我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为你做更多的事情。” “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好不好。” “台风,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迷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男人,你是唯一一个拥有上帝基因的男人,在我的心里,你就是神!” “别再替我吹牛了,我自己听着都脸红,我破坏了超自然法则,现在跟普通人差不多,要想恢复还需要很长时间,刚才我只是摸摸你的脸而已,你还以为我真能用上帝之手惩罚你。”叶冲自嘲的苦笑道。 千变媚眼如丝的一笑,水灵灵的眼睛瞄向了男人的下身,“既然你现在已经没有了异能,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随便欺负你了呢?” “你想干什么?”叶冲脸色变了,下意识的捂住腰带。 “你不是很喜欢和女人上床吗,我保证我的精绝秘术可以让你欲仙欲死。还有,你是拥有上帝基因的男人,我相信你可以帮我将功力大大提升。” “喂,你不是认真的吧,其实你误会我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色,这种事你还是找别人帮忙吧,我实在帮不了你。”叶冲真有点儿慌神了,头上冷汗直冒。 女人背着手笑眯眯的走去,逼得叶冲连连后退。 “咱别闹,有话好好说,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就这么怕我?” “怕得要死。” “没想到堂堂的台风也有害怕女人的时候。”女人抿嘴笑道。 “我也是人,是人就有害怕的时候。” 女人一下飘到他的面前,轻轻抓住他的衣领,媚眼如丝,吹气如兰,酥声媚气的说道:“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霸占你的身体,哪怕只有一次。” 柔弱无骨的小手按上了男人厚实的胸膛,好似触电一般,女人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忍不住咽了咽喉咙。 “好……好结实的胸膛……我喜欢。”丁香舌划过嘴唇。 “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叶冲脸上多了几条黑线。 “你不用吓我,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怕你,今晚花好月圆,你听,就连鸟儿也动情……”销魂的声音直往人的心窝子里钻,让人禁不住心摇神驰。 妈的,常年打雁,这一次居然被雁把眼啄了,难怪林沐风会上她的钩,看来这小浪蹄子的精绝秘术又精进了一层。 “你想霸王硬上弓?” “你真聪明,这么容易就被你猜到了。”女人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你可以为了许梦琳献出你的血,难道为我献出一点点精血也不可以吗?” 女人一会儿眼含珠泪,一会儿又轻嗔薄怒,一会儿又掩口娇笑,简直让人心痒难搔。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两码事好么!” “可我偏偏觉得就是一码事。”千变撅起小嘴,嗲声嗲气的求道:“台风哥哥,你就给了我好嘛,就一次。” “好了,别闹了。”叶冲脸一沉,一把推开女人的身子。 “人家只是逗逗你而已,你怎么还真生气了,一点儿男人的风度都没有,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台风。”千变微微一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叶冲神色缓和下来,“千变,虽然我救过你的命,但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话是这样说,但你为我做过的事我都记在心里。” 千变看他看了半晌,“有你这句话,就算让我粉身碎骨,我也心甘情愿。” 她转向走向花影深处,眼看就要进入黑暗时忽然回眸一笑,“台风,你猜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没等叶冲回答,她已经走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叶冲当然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千变肯定会换上一张更美的脸出现在他面前,世界上每一个漂亮的女人都会成为她嫉妒的对象。 嫉妒这个东西,真的可以让一个女人变得如此疯狂。 更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许梦琳会不会成为千变的终极目标! 叶冲现在并不担心,但以后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他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正在走向失控的边缘,当初是他救了她的命,难道将来自己还要亲手终结她吗? 一想到这里,他就不愿再多想下去。 这个女人的出现,搞得他心里有点儿乱,他现在很想找个地方喝一杯。 十几分钟后,他来到了时光走廊酒吧门口,他不光要来喝酒,还要还一件东西。 他还在那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了下来,他的对面依旧坐着那个抽雪茄、喝矿泉水的中年男人,还是那么优雅,只不过这一次老鬼一直在笑眯眯的看着他。 “老鬼,我发现你今天怎么也变得色眯眯的,你一直看着我笑什么?”叶冲一皱眉,一口喝光了一杯沙漠毒药,酣畅的苦酒令他眉头紧皱。 第835章 老光棍的秘密 “我笑你又在为了女人心烦。”老鬼一脸笑意的说道。 “你不愧叫老鬼,真是鬼得很,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事。” “所以我常说,女人就是麻烦的代名词,越多越麻烦。” “你说话的口气好像你也有过很多女人似的。”叶冲不屑的道。 “没错,我曾经也有过很多女人。”老鬼的脸上显出一丝得意。 “你?”叶冲第一次听他说起这种话。 “那时的我也像现在的你一样,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想,但慢慢发现身边的女人越多,麻烦也就越多。” “但是我跟你不一样,女人带来的愉快远比烦恼更多。” “也许吧。”老鬼没有争辩下去,也许因为他早就没有了跟人争辩的兴趣,对一切都看得比面前那杯矿泉水还淡。 他没兴趣,但叶冲却来了兴趣,“嘿,你年轻的时候真的有很多女人?” “有些话我不能说,但我说出来的绝对都是真话。” “真没想到连你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都风流过。” “你现在正是年轻的时候,别忘了我也年轻过。” “能不能说说,让你印象最深的一个女人的故事?” 老鬼苦笑一下,破碎的目光望着虚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开一间酒吧吗?” “为什么?” “就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跟酒吧有关?” “她曾经是一所酒吧的老板,但你猜她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 “黑道。” “你怎么知道?”老鬼微微一惊。 “酒吧和黑道一向都是扯不开的关系,这一点并不难猜测。” “你的猜测没有错,她不光是酒吧老板,还是黑道老大。” “那你跟她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 “我也不知道。”老鬼苦笑一下,看到叶冲怀疑的目光,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我没有骗你,我也不知道,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 “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以前有那么多女人,可为什么到现在成了个老光棍?” “呵呵……”老鬼淡然一笑,“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对吗?” “对。” “那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喝酒。”叶冲又喝光了一杯酒,从怀里摸出那把沙漠之鹰从桌子下面交给老鬼,老鬼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枪,又举了举水杯:“我知道上次你找我借枪就一定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为了我们今天还能坐在一起喝酒,干一杯!” “老鬼,你可别忘了上次说过话……” “什么话?” “你说我下次再来时你有一瓶好酒给我,现在我来了,你的酒呢?” “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取。”老鬼一向说话算数,哪怕一瓶酒也一定不能让朋友失望。 老鬼神秘兮兮的去拿酒了,叶冲自然充满了各种期待,暗暗猜想着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酒。 他喜欢来老鬼这里,因为老鬼永远给他准备了数不清的惊喜。 每次来等老鬼拿出珍藏的好酒,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期待。 老鬼从来都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一次也不例外。 拿起那瓶酒,叶冲的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厚重感,他一眼看出这瓶酒的来历,但还是假装不屑,“不就是一瓶人头马么,国内早臭街了。老鬼,这一次你可不厚道了,居然拿这么一瓶酒糊弄我?” 老鬼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为了他一本正经的介绍:“你看清楚了,这是白兰地,不是威士忌,白兰地一向是酒中贵族。 只有100%采用干邑地区最中心地带—大、小香槟区的葡萄酿制,并且大香槟区的葡萄比例不少于50%的干邑才能被称为特优香槟干邑。酿造人头马特优香槟干邑的每一颗白玉霓葡萄都传承了纯正高贵的血统,令人头马的每一滴生命之水都浓缩了当年的最高标准。 要生产一瓶好的干邑,需要几年时间;要生产一瓶伟大的干邑,需要数十年时间;生产一瓶极品干邑,则需要上百年。”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承认这是好酒行了吧,每次喝你一杯好酒都要被你反复洗脑,有意思吗?”一句话说完,叶冲已经喝下了满满一杯酒,“啧~啊~的确是好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再一听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知道我是谁吗?” “又是你小子,是不是上次被我打没过瘾?”叶冲微微皱眉,打电话的正是杨桃的前男友高正刚,没想到这小子还敢给自己打电话。 “我现在跟杨桃在一起……” 叶冲马上明白了,脸上多了几条黑线。 “说吧,你在什么地方?” “王府大街胭脂河畔有一个叫做时光走廊的酒吧,我在4号包厢等你。” 叶冲冷冷一笑,真是冤家路窄,原来那小子就在这里。 “你的麻烦可真不少,这一次恐怕又是因为女人。”老鬼看出了什么。 “我跟那个女孩只是一般同事,她现在有麻烦,而且就在你的酒吧包厢里,我得去看看……” “唉,看来做你的朋友可真不容易,随时都要准备帮你背锅。”老鬼愁眉苦脸的说道。 “放心吧,我会低调处理,不会给你找麻烦的。”叶冲明白他和老鬼虽是朋友却不是一路人,老鬼想要的是一份清静的生活,连累朋友的事叶冲从来不做。 “这瓶酒你还没喝完……” “剩下的给我存着,少一滴我饶不了你。”叶冲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抹了抹嘴巴。 [ban^fusheng]. 首发 看着叶冲大踏步走向包厢,老鬼露出一丝苦笑…… 推开包厢的门,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见里面有三个男人,高正刚坐在正中央,杨桃靠在他旁边似睡非睡像是喝醉的样子。 “来得挺快啊。”高正刚的伤没好,头上还包着纱布,左臂也打着绷带,看到叶冲进来微微一惊。 “我刚好在你的隔壁喝酒。”叶冲的目光从杨桃脸上一扫,瞳孔微微一缩,再看另外两个男人眼中锋芒毕露,一看就不是善茬子。 “说吧,你想怎么样?”叶冲径直坐下来,点上一支烟。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好战友阿彪和涛子,现在是私家保镖……这位就是我经常给你们提起的叶冲叶先生,现在是杨桃的男朋友。”高正刚不动声色的说道。 第836章 热,好热 两个男人冷冷的盯着叶冲,掰了掰拳头,摇了摇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这两个人明显是来给好朋友做打手的。 “杨桃怎么了?”叶冲只是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 “没什么,我怕她不听话就给她下了点儿药,我们俩在一起那么久我都没碰过她,没想到到头来便宜你了,不过今晚我有个好主意,我想当着你的面办她一次,你觉得怎么样?”高正刚 满面邪意的揽住了女人的身子。 听了这话,叶冲心头顿生杀机,但他还是生生压了下去,毕竟他答应老鬼不会给他找麻烦。 “这是咱们男人之间的事,何必牵扯女人,有仇有恨冲我来。”他淡淡一笑伸手去拿酒杯,高正刚以为他要出手,一把扼住了女人的咽喉。 “别紧张,我只是喝杯酒压压惊。”叶冲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刚放到嘴边,酒杯“啪”的一声碎了,酒水溅得到处都是,紧接着一枚硬币掉在地上。 再一看,阿彪手里正摆弄着三枚硬币。 这一手又快又准,可见阿彪的身手很不简单,如果这枚硬币换成一把刀会怎么样! “听说你很能打,你觉得我们三个人里面你能打几个?”阿彪双目精光四射。 叶冲眼底的寒光一闪而没,如果这不是老鬼的酒吧,他绝不会忍到现在还没出手。 “咱们还是直说吧,你想怎么样?”叶冲对高正刚道。 一直坐在那里闷声不响的涛子“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动手。 “涛子,别乱来!”高正刚一把将他按了下去,他看了看手表:“好戏还在后面。” “你还约了人对不对?”叶冲隐隐猜到什么。 “聪明!你不是很能打吗,今天我让你会一个人,你要是能打得过他,我们几个跪下来叫你爷爷。” 高正刚这几个人都是利剑特种部队的退役特种兵,单兵作战、徒手格斗能力当然不用说,他们等的那个人很明显还是更胜一筹,很难想象那样的人会有多么强悍的战力! “好啊,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如咱们换个地方怎么样?”叶冲已经暗暗起了杀机。 “你怕了,想找机会逃跑,晚了。今天你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平平安安的出去。” 电话响了,高正刚拿起手机便道:“那小子已经来了……4号包厢……对……我等你。” “人已经来了,你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高正刚冷笑道。 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包厢的门砰的一声开了,率先进来四个彪悍的男人,紧接着人影一闪走进一个高高瘦瘦的白净男人。 长脸、尖下巴、短发,十指格外修长,左耳上打着一枚银色耳钉,白白净净、斯斯文文,全身上下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邪气。 见了那个男人,高正刚三个人一起站起来叫了声:“连长!” 难怪他们一定要等这个人到来,原来这个白净斯文的男人居然是他们的连长! “人呢?” “就是他。”高正刚用手一指叶冲。 那人泛白的眼底冷冷扫过,落到叶冲脸上时,瞳孔竟然一阵剧烈收缩。 他一把推开高正刚径直来到叶冲面前,众目睽睽之下竟深深的弯下了自己的腰,无比恭敬的叫了声:“叶先生,原来是您。” “哦。”叶冲只是淡漠的应了一声。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顶会所露天酒吧的调酒师——小庄。 当然,他还有一个身份,魔翼七煞排名第三。 今晚,他又多了一个身份,前利剑特种部队侦察连连长。 高正刚等人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来没见连长这么低三下四的恭敬一个人,一上来居然就叫他“叶先生”,那家伙居然只回了一声“哦”? “叶先生,真对不起,没想到冒犯到了您的头上。”小庄的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 “既然他是你的人,你告诉他以后有事冲我来,是男人就不要拿女人撒气。” “我知道了。”小庄脸色苍白的道:“叶先生,您说该怎么处理?” “你看着办吧,别打扰人家做生意。”叶冲不想多事,扶起昏昏沉沉的杨桃就要出去。 “想走,没门!”阿彪一个箭步上前,一拳轰了过去。 刷~ 虚空中骤然划过一道寒光,阿彪的手腕多了一条暗红色的血线,他捂着自己的手腕惊讶的看着小庄,“连长,你……” “再敢胡来,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叶冲看也没看一眼,扶着杨桃出了包厢。 “连长,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他的?”高正刚问道。 小庄回过身来,脸色无比阴沉,“你给我说实话,你有没有碰过那个女孩?” “没……没有,我只是抱了抱,根本没做别的,阿彪和涛子都能作证。”高正刚暗暗感到事情不妙。 “哪只手碰她的?” “我……”高正刚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你自己说,你是要命还是要手?”小庄冷冷问道。 “连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寒芒一闪,高正刚的左手居然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好快的刀! 这一刀太快,以至于削断了手都几乎没有声响,高正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断腕,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连长,你……” “我要你一只手留你一条命,你要是不想死就马上滚出海天,永远都不要回来。”说完这话,小庄头也不回的出了包厢。 叶冲没有在酒吧停留,带着杨桃上了自己的汽车,他之前送她回过家,还记得她家在和平小区。 驱车来到和平小区门口,看了一眼中央后视镜里的女人,顿时吃了一惊。 不知什么时候,这妞居然扯掉了自己的裙子,露出贴身的白色小可爱,纤薄的面料下肉隐肉现…… 脸上挂满了红晕,嘴里含含糊糊的嘀咕:“热,好热……”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啊。 咕嘟!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看来这妞药力发作了,都是高正刚那个王八蛋惹得麻烦。 他看了一眼杨桃家的灯光,现在问题来了,要是这样就把她交给她的父母,那对老教授会不会拿菜刀砍死自己? 第837章 醉酒飙车 “好渴……水……” 叶冲叹口气,随手从车上拿起一瓶矿泉水,刚刚凑到杨桃嘴边就被她的小嘴紧紧吸住。 一口气喝光了整瓶水,双眼微微睁开一点点,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了童话里的白马王子,那个男人一下子变得好英俊、好迷人。 她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就把叶冲给拉倒在身上,“吻……吻我……” 软绵绵的女人就在身下,奶奶的,这要让人怎么忍? 这样真的好吗,他的确很好色,的确很难忍,可乘人之危不是他的风格。 一犹豫的功夫,女孩居然主动吻上了他的嘴,紧接着翻身将男人骑在身下。 “呜呜呜……”叶冲突然有种要被这妞强暴的感觉。 杨桃一边吻他,一边扯掉他的衣服,碰到男人雄健的胸肌时,她的呼吸为之一滞。 好结实!好强大! 叶冲实在不习惯这种被女人硬上的感觉,一时间热血上涌,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一翻身又将女孩压在身下,双手在紧致的胴体上粗暴游走,安静的车厢里充满了男人和女人的喘息声…… 啪! “叶冲,你……你……你无耻……”随后响起女人的哭声。 美妙的时刻瞬间中断,好似在烧红的刀子上浇了一盆冷水,叶冲摸了摸火辣的嘴角,这妞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到了最后一道关卡的时候醒了。 这一下,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呜呜……呜呜呜……”杨桃匆匆穿好衣服,捂着脸颊哭着跑进了和平小区。 那一巴掌倒不算什么,关键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 刚巧一辆巡逻警车从旁经过,他目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陈惜弱,真有你的!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市局局长,回来海天这么久跟老熟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你不是不搭理冲哥么,今天冲哥就给你来个狠的,让你乖乖的来见我! 他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踹到底,在发动机的咆哮之中一路狂飙下去。 20迈、30迈、40迈、80迈…… 随着迈速表狂转,很快车子便打到了120迈,这也是这辆车的极限速度。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纽北超级赛道,这是在海天市的中心区域,很快人们就会发现,有一个疯子在以超过限速三倍的速度找死。 叶冲终于飚出了一身透汗,瞥到后视镜里冒出的两辆警车,嘴角泛起一丝坏笑…… 他故意把车速放慢很多,不久就看到又多了两辆警车,抬头一看,前面的路口居然也横着四辆警车。 “减速停车,减速停车……”高音喇叭里传出了交警的警告声。 叶冲没打算再玩下去,左脚慢慢松开了油门,车子滑了一段距离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一帮警察一窝蜂的涌了过来,也不知是谁骂了一声:“妈的,那小子以为自己是车王舒马赫呀,居然还敢超速三倍,差点儿没把老子累死。” “车王,请你下车接受检查!” 他刚下了车,面前就杵来一个好似按摩棒的酒精测试仪,“车王,请你接受酒精测试。” 叶冲抓过酒精测试仪往嘴里一杵…… “239!我靠,难怪敢在市区超速飙车,舒马赫也没你这么大胆子啊!” “喝了一点点。”叶冲坏坏的笑道。 “还一点点?再喝多点儿恐怕你连飞机都敢开!”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确很想开飞机。” 交警一阵无语,随后把脸一黑,“你的驾照呢?” 叶冲从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张黑色证照,交警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英文,一脸懵逼的问道:“这是什么?” “我的驾照。” 交警鼻子都快气歪了,感觉这家伙就是喝醉了酒找茬闹事的,“你无照驾驶,醉酒驾驶,三倍超速,戏耍警务人员……车王,这下你要倒霉了。” “报告!” “进来。” 一名值班警员走进了市交警支队副队长邱鹤鸣的办公室,“刚抓了一个酒驾的司机,您看怎么处理?” “这点儿事也来问我,你们不懂交通法规吗?”邱鹤鸣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这个人有点儿特殊,所以来请示一下您。” “不就是酒驾么,有什么特殊的?” “不光是酒驾,还有三倍超速,还敢戏耍警务人员……” “哦?胆子不小啊!他的驾照给我看看。”邱鹤鸣从警多年,当初从基层一名小小的巡逻警一步步熬到今天的位子,他深深的明白,做官最重要的不是业绩,而是政治敏感性,海天这个 地方卧虎藏龙,干他这行可没少抓到有背景的人,不是某局长的儿子就是某富豪的千金,哪些人能抓哪些人不能抓,他心里自然有一笔账,一旦抓到不该抓的人,他的乌纱帽随时都可能被人 拿掉。 “这是什么?”他接过那本全英文的证照翻都没翻就怒了。 “他说这就是他的驾照……”警员咧了咧嘴,等着被上司一通臭骂。 “胡闹!”邱鹤鸣一拍桌子,“那小子喝醉了酒,你们也喝醉了?你告诉我这是驾照吗,这明明就是……” 刚说了一半,邱鹤鸣的眼睛紧紧的盯住那个黑色证照,翻开来一看,一眼看到“fia”三个英文字母的钢印,顿时目瞪口呆。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邱鹤鸣“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把自己的部下吓了一跳。 “在拘留室里……” “带我去见他。” “什么时候?” “现在!” 拘留室的门打开,邱鹤鸣在两个警员的陪同下走了进去,先是认真打量一遍那个长发青年,然后拿出那个黑色证照。 “这是你的驾照?” “嗯,有问题吗?”叶冲伸手搓了搓鼻子,露出手上明晃晃的手铐,以他今晚干的那些事,戴手铐都是轻的。 “你们出去吧,我单独跟他谈谈。”等警员都出去后,邱鹤鸣才坐了下来,“你老实告诉我,这个驾照是从哪儿来的?” 第838章 超级驾照 “给我一根烟,我就告诉你。” 邱鹤鸣亲自给他点了一支烟,叶冲深深吸了一口,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手里的香烟:“软中华就是好抽啊,别人送的吧,当警察就是好。” “你别嬉皮笑脸的……”邱鹤鸣正色道:“我再问你一遍,这个驾照哪儿来的?” “我要是不说呢?” “你无照驾驶、醉酒驾驶、三倍超速,戏耍警务人员,凭这些我就能让你坐三年牢!” “都说了这驾照是我的,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叶冲无所谓的道。 啪! 邱鹤鸣一拍桌子,怒道:“别以为我不懂,这是一张超级驾照,由fia发给的特别驾照:这张车手执照只发给在f3000,gp2,f3或cart系列赛事表现杰出的车手。通常一位车手要花8年的 时间从小型赛车逐步晋级到f1,事实上仅有极少数人能够有此能力与机会登上这赛车金字塔的顶端。要获得一级方程式超级驾照,还要求车手至少驾驶f1完成300公里的测试。 总之,只有国际汽车联合会旗下的顶级f1车手才有资格超级驾照,每年全世界持有这种执照的车手不超过100人,到目前为止神州还没有一个车手有这种资格获得超级驾照。 你口口声声说这份驾照是你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没兴趣给你解释,因为你职位太低。” 听了这话,邱鹤鸣脸色铁青,鼻子都快气歪了。 海天市公安局是最庞大的公务部门,下辖公安、消防、交警三大块,交警支队队长由公安局副局长兼任,但真正主管日常工作的则是副队长邱鹤鸣,也就是说整个海天的交警系统都由他 掌管,这样级别的干部居然都被人嫌弃职位太低,邱鹤鸣的脸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超强的政治敏感性让他觉得面前这个人很不简单,抓错了人不要紧,但抓了不该抓的人可就麻烦了,天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有什么背景。 “这里我最大,不知道你还想见谁?” “当然是见你的上司。” “你要见我们市局副局长?”邱鹤鸣暗暗吸口气,越发觉得这小子来历不一般。 “副的有什么意思,十个副的也比不上一个正的,听说你们市局新来了一位美女局长,我想看看她有没有传说中那么漂亮。”叶冲色眯眯的笑道。 “胡闹!”邱鹤鸣勃然大怒,感觉这小子分明在戏耍自己,想想自己也许真有些神经过敏了,居然跑来跟一个喝酒超速的家伙胡扯也真是够蠢的,“好,你不说就等着坐牢吧,我看谁能 救得了你!” “给你们局长打电话,让她现在来见我,否则我保证你的乌纱帽一定会丢!”沉沉的声音说道,叶冲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邱鹤鸣没来由的心里一寒,“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叶冲。” “陈局,我是邱鹤鸣,真对不起这么晚了打扰您……因为有一件可疑的事情必须向您汇报……”邱鹤鸣在拘留室外面战战兢兢的说道。 相反的,拘留室里的叶冲一点儿不急,等拘留室的门再次打开时,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你们都出去吧,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进来。” “是。” 一身靛蓝色警服的女人轻轻走了进来,水汪汪的美眸落在了那个瞌睡虫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咳咳……”她清咳两声才惊醒了那个打呼噜的家伙,叶冲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那张熟悉的美颜渐渐清晰起来。 四目相对,女人的目光有些躲闪,叶冲淡淡一笑:“陈大局长,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惊动你。” “这张驾照真的是你的?”女人心里微微有些刺痛,但很快便正色道。 “如假包换。” “我已经让人确认过了,这张驾照的确是真的,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超级驾照。” “怎么说我也是百万公里无事故的老司机了。” “持有超级驾照的车手不受国家和地区交通法规的约束,你虽然违反了海天的交通法规,但不会受到任何指控,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 “你说什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他们把我抓进来,现在又想把我打发走,哪有那么容易。” “你想怎么样?” “既然我没有犯法,是不是可以麻烦陈局长帮我把手铐打开?” 陈惜弱微微蹙眉,但还是取出钥匙亲手给他打开手铐。 “陈局长,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好香!”借着女人开手铐的机会,叶冲深深吸了一口女人的发香。 “你可以走了。”陈惜弱马上闪开身子,再也不去看他。 咔吧!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只手铐忽然拷住了她的手腕,还偏偏套在了暖气管子上。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女人用力挣扎,可又怎么能挣得开手铐。 她双手都被拷在暖气管子上,怎么扯也扯不掉,又是着急又是狼狈。 叶冲把手里的钥匙晃了晃,随手扔到马桶里,嘴角冒出一丝邪魅。 “叶冲,这不是你胡来的地方,你要是再胡闹,我……我就喊人了……”陈惜弱急的玉面通红,连连跺脚。 “你把所有人都撤走了,没你的话别人根本不敢进来,就算你喊破嗓子也没用。”耳边传来邪恶的声音,两只手从女人背后伸了过来,一颗接一颗开始去解她的扣子。 “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女人又羞又急,花泪乱溅。 “陈局长,别紧张,咱们这么久不见,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有没有变化……”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泛出一丝邪恶的弧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拘留室里再次响起女人柔弱的声音:“叶冲,你……你混蛋!” “今天我要是不犯浑,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见我了?” “是。” 啪! 火辣辣的一巴掌拍在丰臀上,男人冷冷的道:“你再说一遍。” “你……你敢打我……” 啪! “你……你不得好死!” 啪! “……” 除了喘息声,女人再也不敢再骂一声了。 “还敢不敢骂你男人了?” “你真是坏透了,你真不是人,居然在这种地方对我……我恨死你了!” “你有多恨我?” “恨不得咬死你。” “好啊,我让你咬,看你敢不敢咬我。” 第839章 男神 嘶~ 他很快就为了他的自信遭了报应,“让你咬你还真咬啊,亏你下得了口。” “活该,谁让你欺负我!” “咬一口不算什么,反正你的身子已经是我的了。” “你……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你舍得打死你老公吗?” “呸!你是谁老公!” “咱俩已经那啥了,你说我是不是你老公?” “叶冲,你……你太欺负人了。”堂堂的公安局长居然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反正我已经做了,要打要骂随便你,不出气就一枪打死我。” “你想得美,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 “好啊,那就折磨我一辈子吧。” 女人泪汪汪的看了他一眼,黯然无语,心里说不清是酸还是苦。 “老邱,那个人我要带走!”邱鹤鸣的办公室里,陈惜弱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陈局,您认识那个人?”邱鹤鸣问道。 “老邱,你在质询我?”陈惜弱冷冷的看了邱鹤鸣一眼。 “我怎么敢呢,您说的话就是命令,我马上安排人押解护送……” “不必了,他已经向我都交代了,但他身份特殊,我必须亲自审讯。” “陈局,这恐怕不符合规定吧,您一个人提走嫌犯,万一您要是出了事,我……” “老邱,你是在给我讲规定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以前按什么规定办事,从现在开始一切都按照我的规定来办。” “是,我明白了。” “今天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陈惜弱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下,说出了这句话。 “是。” 邱鹤鸣本来想多问一句的,因为他发现这位陈局长的玉颈上多了一块奇怪的淤青,以他丰富的办案经验来看,那种淤青只能是被人用嘴巴吸出来的。 所以直到眼睁睁的看着那位陈局长带走了那个奇怪的疑犯,他一直都没想明白,刚才在局长和嫌犯单独相处的那一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路上,陈惜弱亲自开车,自始至终红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车子放慢了速度,穿过武警把持的大门,叶冲透过车窗看到了“公安大院”四个大字。 “早就听说这里是海天最神秘的几个大院,除了市府大院就是这里了,看来荣升局长就是不一样。”叶冲瞧着女人精致的侧脸美美的说道。 “你还记得我以前的事?” “当然记得,别忘了我去过你以前的家。” “那是我回来之前一直居住的地方,你是第二个去过那里的男人。” “第一个是谁?”叶冲忽然皱起了眉头。 女人看着中央后视镜里那个男人气急败坏的样子,终于找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但忽而又脸色一变,脸蛋羞得红红的。 “你怎么了?”叶冲关切的问道。 “还不是你……疼!” “我承认刚才的确粗鲁了些,但你后来不也……” “别说了,再说我让人抓你!” “放心吧,我已经把你的痕迹都清理过了,就凭你手下那帮蠢货是不会发现什么的。” 车子徐徐开进了地下车库,陈惜弱带着叶冲通过一个隐秘的通道坐上一部保密电梯,很快来到了某层。 走进陈惜弱的新家,对叶冲的观感并没有什么新鲜感,这是一间装潢很普通的家,四室两厅的布局已经很大了,但老气有余、新气不足,满堂的红木地板、红木家具倒是蛮有逼格的。 “宝贝儿,你就住这种地方,太老土了吧?”叶冲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觉得实在跟陈惜弱那样的女人不搭调。 “这是公住房,历任公安局长都住在这里。”陈惜弱坐下来就有些异样。 “他们都是一帮老东西,可你是新时代的女性,这能一样吗?”叶冲一屁股坐在宽大的棕色真皮沙发上,还用屁股颠了颠。 他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宝贝儿,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看在咱们从前的情分上,今晚我让你就住这里,明天你就离开,以后别再来找我。”陈惜弱断然道。 “你忍心赶你老公走?”叶冲在宽大真皮沙发上躺下来,顽皮的说道。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能这么绝情吧?” “你刚才说你是我老公?” “你说呢?” 陈惜弱脸一红,“你自便吧,我去洗个澡。” “带我一个呗。” 没等他说完,陈惜弱已经逃到浴室,很快那里便响起哗哗水声。 叮铃铃~ 陈惜弱的手机响了,叶冲拿起来一看,眉头就是一紧,来电话的赫然两个字:男神! 难怪她刚才说自己是第二个来到这里的男人,莫非这个打电话的家伙就是第一个? 不动声色的放下手机,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神色间多了几分冷厉之色。 女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睡衣,黄色发带挽着没干的头发,红着脸来到叶冲跟前,“你怎么了?” “哦,没事,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叶冲平静的说道。 拿起电话一看,陈惜弱的神色微微一变,她相信这个电话十有八九是被他看到了。 “不用回一个电话吗?”叶冲问道。 “不用了。”女人收起手机,“你的案子还没有撤销,今晚你就留在这里不要出去,明天我派人送你离开。” “今天能见到你就好,我得走了。”叶冲起身就走。 “叶冲!” “怎么?” “你是不是看到那个电话了?” “嗯。”叶冲没有否认。 “我为什么不问问我那个人是谁?” “你要是想说的肯定会说,不想说我何必要问。” “你是不是以为我有别的男朋友了?” “你有吗?” 陈惜弱咬了咬嘴唇:“是的,我有!” “那我祝福你。”叶冲转身就走。 女人急的一跺脚,扑过去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叶冲的身子,丰满的胸膛紧紧抵住了他的后背。 “这是什么意思?”叶冲皱眉道。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从来不会逼女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就算你有男朋友,你也是我的,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绝不勉强。” “我刚才骗你的,我就是想看你会有什么反应,那不是我男朋友,我也没有男朋友。” “那个人是谁?” “他……是我哥。” 第840章 我错了 “你还有一个哥哥?”叶冲还真没听她说起过。 “刚才我说你是第二个来到这里的男人,我哥才是第一个。在我去了龙城之后,是我哥帮我洗脱了谋杀的罪名,还找出了大量常春成贪污受贿的证据,于是我从杀人犯变成了反贪英雄,不仅无罪而且还被破格提拔为海天市局局长,现在想一想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可以说是我哥救了我一命,如果没有他,我们再也不可能见面了。” “这么说大舅哥一定是个有本事的人。” “大舅哥?”陈惜弱一阵无语。 “他是你哥哥,我不是该叫一声大舅哥么?”叶冲坏坏的笑道。 “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回到海天确实是故意躲你,其实全都是因为我哥。他已经知道了咱们的关系,坚决要我和你断绝往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有妇之夫。” “你也是这么想的?” “不,但我只能这么做,我太了解他的脾气了,他已经警告过我了,如果我和你再保持联系,他一定会对你不客气。” “呵呵……”叶冲淡淡一笑:“他肯定是对我有点儿误会,找机会我跟他见一面好好聊聊,说不定他会喜欢上我这个妹夫。” “你要见他?不行,绝对不行,他一定不会饶了你的。我之所以不见你,就是担心他会伤害你。他明天就要来海天了,要调查谭天酬父子的失踪案,这段时间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要调查谭天酬的案子?”叶冲眼底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是的,你知道这个案子?” “这件事连扫厕所的都知道。” “这个案子闹大了,直接关系到这次海天市长的竞选,第一调查对象就是谭天酬的竞选对手苏星辰。” “看样子你哥来头不小啊,居然有权力调查海天市长。”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瞒你了,我哥就是省公安厅厅长陈惜强!” 叶冲点了点头:“难怪会有这么大能量,能一手给你把案子翻过来,有这么一位拉风的大舅哥,我也是挺有面子的。”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我警告你,你是有案底的人,你亲手杀死了常春成,虽然我帮你扛下了罪名,但这件事早晚有一天瞒不过我哥,他要是想对你下手,你就死定了。” “就算他要对我下手,你也不会答应的,不是吗?” 陈惜弱瞪着他:“我可不管你,我哥小事都依我,但大事上从来都不会听我的,到时候真要出了麻烦,我也保不了你。” “那就让他把我抓起来枪毙算了……” “呸呸呸,不许你胡说八道。”女人马上掩住了他的嘴。 叶冲轻轻咬住了她的玉指,看着她轻嗔薄怒、楚楚动人的样子,一时间热血上涌,一把将女人横抱起来,“咣”的一角踹开卧室的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你……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陈惜弱可真怕了他了,这家伙简直就是色胆包天,在交警支队的拘留室都敢侵犯公安局长,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在拘留室只是热热身,比赛现在才正式开始。”他的右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蕴含天地奥义的弧线,“刷”的一下,女人的睡衣滑落在地…… 叶冲神采奕奕走出公安大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情了。 “糟了,我还要主持一个很重要的会议……都怪你!”眼看着女人撑着两条软绵绵的腿,慌慌张张的整理自己,他叼着烟卷露出一丝坏笑。 “让他们等着呗,你是一把手怕什么。”他斜靠在床头,美滋滋的欣赏着美女局长慌乱不安的神色。 “昨晚被你欺负了一夜,现在身子都是虚的,我还怎么去开会,臭流氓。”陈惜弱慌乱中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满面愠怒道。 “那就别去了呗,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 “回头再跟你算账!”陈惜弱狠狠瞪了他一眼,以古怪的姿势走出了家门。 离开了公安大院来到东方大酒店,他先来到餐厅要了一份早餐,想想反正都是公家的不如多用几份,拿上去哄哄楼上那几个小妖精也是好的。 于是,他提了几份早餐来到办公室,一进门刚好跟杨桃打了个照面,想起昨晚发生的误会还有那个耳光,叶冲张了张嘴不知该说点儿什么开场白,杨桃红着脸一声不响的从他身边走过。 “小杨,我给你带了早餐,一起吃点儿吧。”叶冲没话找话的道。 杨桃身子一震,说声“我不饿”,便像躲避瘟疫似的一阵风出去了。 小妮子,昨晚要不是你冲哥,你早被高正刚那小子办了。 叶冲叹口气,看来这妞还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他压根就没打算解释什么,这种事越描越黑还是不说最好,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被女人误会了。 他提了早餐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只见江红颜正伏案审阅文件,头也不抬的说了声:“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这一声把他吓了一跳,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 他挠了挠头,这才想起昨天人家跟自己约好的去温泉谷,可自己却失约了,十有八九把这妞惹恼了。 “江总,这是我给你买来的早餐,快趁热吃吧。”明明是他从餐厅拿的,为了显示自己的用心,非要说成是买来的。 他嬉皮笑脸的坐了下来,拿起自己那份早餐狼吞虎咽。 “我不饿,拿走。”女人淡淡的说道,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别闹,乖,快吃吧。” “你要是不拿走,我就扔到垃圾桶里。”江红颜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叶冲一皱眉,好容易送走了那位冰山老婆以为能清静几天,可一大早就碰到两个女人给自己摆臭脸。 他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早餐起身就走。 “你要去哪儿?”女人叫了一声,终于抬起头来。 叶冲阴阳怪气的道:“江总不是已经吩咐了吗,我现在就把你的早餐扔到垃圾桶里去。” “你!”江红颜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把门关上,你给我过来。” “江总有什么训示?”叶冲乖乖的关上了门又折了回来。 “昨天你失约了,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原因,但你为什么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像个傻瓜一样等了你大半天。”江红颜眼里满是委屈。 叶冲心一软,居然说了声:“我错了。” 第841章 羞羞的事 江红颜睁大眼睛,怒火顿时消了大半,没想到这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都怪我不好,咱不生气了啊,快吃东西吧,乖。你要是饿着肚子,我会心疼的。”真受不了这家伙,打人一巴掌,回头就给一个甜枣。 “好了,这件事我不提了。”江红颜拿起早餐咬了一小口,翻起睫毛看了他一眼:“你也吃。” 警报终于解除了,叶冲这才安安稳稳的坐下来陪江总一起用膳。 “江总,要不昨天的约会改成今天晚上,就算卑职将功补过了,你觉得怎么样?”叶冲一边吃眼睛还不老实,在女人的丰胸美腿上瞄来瞄去,可就是看不够。 “想得美!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谁让你自己不珍惜,约定作废了。” “别啊,这么重要的约会怎么能作废呢,你也太不诚信了吧。” “是你没有诚信,要怪怪你自己。” 叶冲无奈的耸耸肩,狠狠的咬了一口水晶虾饺,狠狠的嚼着。 小妮子,我让你给我拽,老子就不信煮熟的鸭子还能飞出锅? 门一开,只见财务部长慌慌张张的进来,一眼看到江总居然正跟那位“大名鼎鼎”的叶部长在一起吃早餐,顿时就是一愣。 江红颜本就不想被人看到,可还是被撞了个正着。 “什么事?” “江总,出大事了!今天一大早也不知是怎么了,和咱们酒店有业务往来的市机关单位全都一股脑的派人来结算欠款,现在财务部外面已经排满了。” “你说什么!”江红颜吃了一惊,连她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东方大酒店无非就是一个餐饮企业而已,平时看惯了人家的脸色,有什么资格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权力部门上赶着来结款。 “江总,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所以第一时间来请示您一下,我们要不要收他们的结款?” 江红颜也有些为难了,这件事的确太不寻常,如果因为这些欠款的事把那些部门给得罪了,那对东方大酒店就会产生致命的打击。 别的不说,工商、税务、卫生、消防这些部门天天来查你,没几天就能把你查的关门停业。 “人家不给钱的时候,咱们天天喊着没钱,现在人家送钱来,咱却不敢收了,咱这个酒店干得也特么太窝囊了吧。”叶冲吃了东西,冷锅冒热气的来了一句。 “收!所有结款照单全收!”江红颜终于下定了决心。 财政部长匆匆的走了,江红颜狐疑的看向了那位吃货,“叶冲,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 “你签过军令状的,限期之内要回所有欠款,这件事一直都是你负责的。” “问那么多干嘛,反正咱们的钱都要回来不就是了。”他越是没事人似的,女人就越担心,她知道这家伙是出了名的惹祸专业户,天知道他这次又给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我吃饱了,江总慢慢吃。”叶冲摸了摸油光锃亮的嘴巴,懒洋洋的出了办公室。 江红颜怔怔的看着门口,这段时间越来越觉得看不懂他了,不管那家伙到底惹了什么祸,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天知道接下来等待她和东方大酒店的将会是什么!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一进门就见杨桃正呆呆的站在屋子里,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 刚才不搭理自己,现在反倒在办公室等自己回来,这妞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着多少古怪心思? “有事?”叶冲坐在来,两腿搭在桌子上,懒洋洋的点上一支烟。 “你的脸还疼吗?”她怯怯的问。 “怎么不疼,腮帮子都肿了。”看样子这妞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当时我脑袋昏昏沉沉没有多想,所以一气之下就……昨晚我一直哭到了半夜,后来渐渐的都想起来了,原来是高正刚那个混蛋……”她偷偷瞧了男人一眼:“对不起,是你救了我,我错怪你了,你能原谅我吗?”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叶冲,生怕对方不会原谅她。 就在这时,叶冲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起手机一听,是小庄打来的。 “叶先生,昨晚的事情真对不起,无论如何没想到冒犯了您,我已经剁掉了高正刚一只手,让他永远滚出海天。” 叶冲皱了皱眉,没想到小庄下手这么狠,不过也好,算是给高正刚那小子一个教训。 “没什么,你也是无心的,一场误会而已。” “叶先生,您越是这么说,我越是觉得惭愧,您责罚我吧,只要您一句话,断手断脚我自己来。” “别胡思乱想了,跟你没有关系,留着你的手脚好好做事吧。” “多谢叶先生。” “杨桃,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叶冲挂了电话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声。 女孩又羞又急,刚才那番话是她鼓起好大勇气才说出来的,这位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昨晚我错怪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当多大事,一场误会罢了,其实当时在车里你药性发作,我是想帮你……” “别说了!”女孩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想到昨晚跟他在车里羞羞的事,恨不得一头钻进地缝。 “那小子不会再骚扰你了,以后有什么麻烦就对我说,谁让咱们是好同事、好朋友呢。” “嗯,你真的还把我当好同事好朋友吗?” “当然。” “这是给我的吗?”她拿起桌上的那份早餐问道。 “是啊。” 杨桃拿起早餐转身就走,叶冲一头雾水的问道:“喂,你不是不饿吗?” “我现在饿了不行么?”女人挺起鼓鼓的胸膛理直气壮的说道,昂然出了办公室。 唉,女人心,海底针。 对了,她怎么知道自己没对她那啥,难道她半夜在家里自己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一想到这里,他的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东方大酒店的保安室里又响起打牌的吆喝声,叶冲叼着烟卷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连连催促那两个脸上贴满白条的保安,“快点儿行吗,出张牌比生孩子还难。” 手机铃声第五次响了起来,叶冲连瞧都没瞧一眼。 ituw 第842章 我又不是三陪 “老弟,要不你先接电话,万一是江总有急事找你呢。”赵大宝小声提议道。 “她找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个餐饮部长就是挂个名罢了。”他不屑一顾的道。 “老弟,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可不简单啊。”赵大宝为首的这些保安今天见到叶冲格外恭敬,甚至多少还有些畏惧,在他们眼里,这位连市长千金都不鸟的叶总简直跟神一样。 “赵大宝,大家在一个公司工作就是缘分,你把我当兄弟,我也把你当兄弟,说话最好别绕弯子。” “不敢,不敢。”看到男人眼底冒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寒光,赵大宝吓得冒出一头冷汗,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八卦叶冲跟市长千金的关系。 随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只见杨桃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楼上的人都很少来保安室,更别说堂堂叶总的贴身小秘书,保安们平时顶多也就上下班的时候远远看上一眼,心里yy一阵罢了。 杨桃一进来,屋子里的几个大老爷们儿眼前都是一亮,啧啧……长得真水灵啊,还是人家叶总好福气,身边天天能有这么一位疼人的小秘书伺候,至少也能多活十年啊! “叶总,我一直到处找你,打你电话也不通,原来你在这里……”女孩急得脸颊通红,鬓角的发丝也湿了。 “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天塌下来也不耽误他继续玩牌。 “市长来了!” 一句话惊得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你说的哪个市长?” “还能是哪个市长,当然是海天市苏市长。” “来就来呗,关我屁事?”叶冲照样漫不经心,但嘴角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啊~ 也不知道这位叶总真的是心宽还是没心没肺,人家堂堂的海天市长亲自莅临,他居然说关他屁事!? “市长是带着市里有关负责单位来的,刚才在酒店会议厅召开了现场办公会,布置亚洲经济论坛的筹备工作……” “会已经开完了还能有什么事?对了,他们中午要是想在酒店蹭饭,记着找他们结账。”叶冲头也不抬的说道。 “市长正在办公室等您,说是非要见您一面不可。” 噗通! 赵大宝一屁股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立马躲开叶冲一丈远,像看着瘟神一样瞧着他。 “哦,我知道了。” 市长亲自在办公室等他,他居然只说声“知道了”?见过牛逼的,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居然连市长都不放在眼里,这家伙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兄弟……哦不,叶总,冲哥,冲爷,我求你了,你快去吧,市长要是追究下来我们可担不起啊。”赵大宝这次不是快哭了,而是真哭了,就差没给叶冲下跪了。 “真没劲。”叶冲老大不情愿的叹口气,把手里的牌一扣,“谁也不许看我的牌,回头咱们接着玩。” 终于送走了这位瘟神,赵大宝也谢天谢地的松了口气。 “队长,咱们这位叶总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居然能让市长亲自等他。” “蠢货,这么简单的事还看不清楚么,肯定是他搞了人家的闺女,今天市长亲自找上门兴师问罪来了。别看咱们这位叶总平时吊儿郎当的,他可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连市长千金都敢泡。看着吧,这次他恐怕凶多吉少了。” “照你这么说,他应该早就吓尿了,可看他刚才的样子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啊。” “是啊,咱们这位叶总别看年纪轻轻,可谁都猜不透他的心思里装的是什么。” “咱们现在怎么办?”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酒店里里外外都给我看好了,市长要是出了事,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回到行政办公这一层,到处都是市府的警卫,马超群正带着几个秘书处的部下在电梯口亲自恭候。 “你终于来了,市长已经等你很久了。”一看到叶冲出来,他马上迎了上去,皮笑肉不笑的道。 “哦,堂堂市长等我干什么,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叶冲不耐烦的说道。 “额……这个我也不知道,等你见了他自然就明白了。”马超群不自然的说道。 来到餐饮部长办公室,连马超群一行人都守在外面,他一眼看到苏星辰赫然坐在沙发上,正和江红颜亲切交谈,在旁陪同的几个人都很陌生,但不难猜想都是有官职的显赫人物。 “苏市长来了,没想到您找我,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嘴上这么说却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椅上。 “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事跟他谈。”苏星辰一句话,在场的人默默退出,江红颜离开前对叶冲使了个眼色,叶冲则对她抛了个媚眼儿。 “苏市长突然找到我这里,不知道有什么指示?”他淡漠的问了一声,看不出他的笑容是否发自内心。 “昨天你要我做的事,我可是不打折扣全都给你做了。” “什么事?” “早上不是有很多机关部门来结清欠款吗,为了表示对你们酒店的重视,我今天特意带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来开现场办公会,专门部署亚洲经济论坛的相关工作,这岂不是等于给你们酒店刷了一层金,上了一道双保险?我这么做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吧?” “嗯,苏市长不愧是我们海天老百姓的父母官,连我这个小小市民的要求都这么重视。”叶冲嘴上说的客气,漫不经心的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 “叶冲,你别装作吊儿郎当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你了,你是不是也要还我一个面子?”苏星辰正色道。 “你苏市长的面子比天还大,我这个普通小市民恐怕还不起啊。” “只要你愿意完全还得起,无非就是陪一个人吃顿饭而已。”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堂堂市长还没资格陪,居然请我陪?” “没错,这场宴席非你不可,因为那个人指定要你参加,我知道你小子犟得很,所以才先卖足你面子。” “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你这么重视的人居然会指定我参加?” “我堂堂市长之躯会跟你开玩笑么?” “市长了不起么?”叶冲冷眸一缩,两条腿不客气的搭在了桌子上,“爱谁谁,我又不是三陪,反正我不去!” 第843章 特邀嘉宾 “你!”苏星辰憋着一肚子火不能发泄,还是压了压火气,沉声道:“叶冲,你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了,我可告诉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个人是你我得罪不起的。” “哦?”叶冲放下了脚丫子,“这么可怕,难道他是奥特曼,那我还是躲远点儿算了。” “他是省公安厅厅长,亲自下来查南谭北许的案子,一旦被他查到了你的蛛丝马迹,他可绝不会对你手软!” 叶冲眯了眯眼:“他是谁跟我没关系,你愿意舔就去舔,反正我就是不去,有种你让警察抓我……” 苏星辰刚刚愤然起身,叶冲眼中爆射一道冷光,一字字道:“你敢吗!” 这个混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可真要是来硬的把他惹毛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叶冲,就算你不给我这个市长面子,也要给墨凝面子吧,好歹我也是墨凝的父亲,今天豁出老脸来请你,你小子总要让我下得了台吧。”苏星辰只好放下市长的架子,口气软了下来。 “这么说还差不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顿饭必须安排在我们酒店。” “你可真有两下子,吃顿饭也要给你们酒店打广告。” “这年头我们小老百姓混口饭吃不容易啊,请市长照顾一下嘛。” “好,我答应你。”老奸巨猾的苏星辰又道:“你跟墨凝这么好,看在墨凝的面子上,那个黑色笔记本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黑色笔记本一直是苏星辰的心病,也是他的把柄,一旦叶冲翻了脸把黑色笔记本交到上面,他苏星辰肯定会身败名裂。 “咱们是自己人,难道你还怕我会坑你,放心吧,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叶冲冷哼一声。 “你小子想要挟我?”苏星辰终于忍不住怒了。 叶冲只是微微一笑,淡漠的瞧了他一眼,径直出了办公室。 苏星辰气得脸色铁青,可把柄在人家手里,他又能把叶冲怎么样呢? 东方大酒店的钻石贵宾厅是专门为最尊贵的客户准备的,一般情况下很少使用,去年英王储来海天访问的时候就曾在这里用餐,叶冲来酒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 今天有资格坐在这里的人自然都是达官显贵,叶冲一个平头小百姓,无论是作为群众代表还是小小的餐饮部部长,坐在在这些人之中身份都很难摆。 海天市方面,除了市长苏星辰,还有秘书长马超群,以及主管公检法的刘副市长。 他们今天作陪的三位全都是省厅来的领导,级别最小的都是省厅督察处的处长。 做梦都不能想象,叶冲居然会被邀请参加这种级别的饭局,而且还是特邀嘉宾。 正中那人三十来岁年纪,短发、鹰鼻、锐目,顾盼之间神色冷峻,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威严气度。 不用说也能猜出来,那人一定就是省公安厅厅长陈惜强。 叶冲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目光便落到唯一的女人身上,那个女人也正惊讶的看他走来,两人目光一对,叶冲微微一笑。 那个女人正是昨晚刚被自己霸占的公安局长陈惜弱。 陈惜弱显然没想到叶冲会来,她看了哥哥一眼,马上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惜强正跟苏星辰小声交谈,这时才抬头看了叶冲一眼,瞳孔微微一缩。 “招待不周,各位吃好喝好。”一屁股坐下来,叶冲笑嘻嘻的说道,说话间就看到在座的人交头接耳嘀咕着什么。 他冲着面色凝重的陈惜弱挤了挤眼睛,一只咸猪手在桌子底下按上了女人的大腿。 陈惜弱吃了一惊,暗暗掐了下他的手背,狠狠瞪他一眼。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大家不要那么拘束,都放开一点吧。”陈惜强发话了,气氛才终于活跃了些。 苏星辰举杯敬酒,说了一大套官样文章,都是什么感谢领导关怀之类不咸不淡的屁话,随后那位省厅督察处的处长也举杯表示了谢意,陈惜强始终都是滴酒不沾。 接下来,大家轮流敬酒,说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官话。 叶冲坐在这些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好在他这人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自己吃自己的菜、喝自己的小酒,倒也自得其乐。 眼看叶冲被冷落,陈惜弱不住的偷眼看他,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她已经看出来是哥哥有意把叶冲请来的,似乎就是要让他难堪。 她突然感觉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扭头一看那人正是陈惜强。 她心头一震,不由得不安起来,哥哥今天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大家都知道,惜弱是我的亲妹妹,她还年轻,工作经验还很浅,以后还请苏市长和各位领导多多指点。”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惜强终于说话了,他说的客气,但语气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指点谈不上,陈局年轻有为,我相信她一定能在新的岗位上干出一番新业绩……”苏星辰这么一说,马超群和那位副市长马上跟着顺风接屁。 陈惜弱一面惦记着叶冲,一面还要硬着头皮表了表态。 “惜弱,你身边那位是谁,你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介绍一下。”陈惜弱不动声色的说道。 怕什么来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哥哥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出难题吗? 她心里隐隐对哥哥的做法十分不满,让叶冲难堪就像打她自己的脸一样,她向来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到了这时反倒激起了她的傲气。 在座的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看她会怎么介绍。 “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就是东方大酒店的餐饮部部长叶冲。”陈惜弱不卑不亢的说道,接下来又向叶冲一一介绍了在座的人,终于给他找来了些存在感。 叶冲打了个饱嗝,端起酒杯跟在座的人一一喝酒,每个跟他喝酒的人脸上都不太自然,毕竟人家都是省市要员,跟一个不入流的酒店小哥喝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轮到和陈惜强喝酒,叶冲一口干了,陈惜强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就连妹妹使来的眼色都被他无视了。 “我哥下午还要开会,他……不方便喝酒。”陈惜弱只好打圆场,心里也暗暗赌气,“我替他喝。” 她端起酒杯,一连喝了三大杯,陈惜强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知道妹妹是在跟自己斗气。 第844章 魔兽 “唉,又没人逼着你喝,喝这么急干什么,真是的。”最后一杯酒喝得急,陈惜弱咳了几声,叶冲马上关心的帮她擦嘴。 在座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脸色都很古怪。 “惜弱,你好像还没介绍清楚,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陈惜强沉声道。 “叶冲是我男朋友。”没想到陈惜弱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叶冲骄傲的看着身边的女人,一下子觉得她好美好迷人。 全场雅雀无声! “哦?他是你男朋友,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叶冲,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做我妹妹的男朋友?”陈惜强咄咄逼人,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苏星辰暗暗恼火,这小子真是个小流氓,泡了自己女儿不说,居然还跟陈惜弱有一腿。 他不动声色冷眼旁观,等着看叶冲的好戏,没想到这一次叶冲只是淡淡一笑,居然没有言语。 就连他都有些吃惊,这小子一向胆大包天,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他也能忍得下这口气? “这次我来海天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件是公事,调查谭天酬的案子,一件是私事,我就是冲着这个人来的。”陈惜强盯着叶冲,“叶冲,今天我叫你来是想当面告诉你,你根本配不上我妹妹,从今以后离他远点儿!” “这是警告还是威胁?”叶冲平静的问道。 “也是警告也是威胁。” “这话要是从你妹妹嘴里说出来,我二话不说肯定不会再招惹她,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根本不会考虑。” “那你就试试看!”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陈惜弱紧张的看着叶冲,她知道这家伙的脾气,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哥哥这些话显然已经挑战了他的底线,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看来这里的气氛的不太友好,你们慢慢聊,我先失陪了。”叶冲起身就要离开。 他居然忍了! 陈惜弱知道他是为自己忍的,顿时心如刀绞,眼睛酸酸的模糊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陈惜强强硬的说道。 叶冲站定,眼底的冰冷越来越浓,很快又渐渐消失了。 在座的人一看气氛不对,纷纷悄悄的离开了钻石贵宾厅,屋子里就只剩下陈惜强、陈惜弱和叶冲。 “哥,你太过分了!”陈惜弱忍无可忍,扑到叶冲身边疼惜的挽住他的胳膊。 “叶冲,你哑巴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陈惜强又问了一遍。 叶冲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不动。 “陈惜强,你别欺人太甚!”陈惜弱眼中含泪的道,她知道叶冲所受的委屈有多大,你可以打断他的脊梁,但永远别向让他低头,但这一次他却低头了,而且是为了自己。 “好,你不说话是吧,今天我就在这里等你开口。惜弱,你先走吧,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我哥疯了,我们走。”陈惜弱二话不说拉着叶冲就要离开。 “你要是敢带他走出这个屋子,将来发生什么事情可别怪哥哥。”陈惜强淡漠的说道。 陈惜弱一惊,她已经从哥哥的语气中感到了某种危险,她很清楚哥哥的能量,叶冲的确身手不错,但他毕竟孤掌难鸣,和手握实权的陈惜强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你……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就永远没有你这个哥哥!”陈惜弱含泪道。 “就为了这样一个不值一提的渣男,你居然要跟你哥断绝关系?”陈惜强眼中透出一丝震惊和愠怒。 “不管你怎么看他,他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我是真心喜欢他。”女人动情的望着叶冲。 “别的事我都可以由着你的性子,但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 “哥,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陈惜弱露出一丝凄凉的冷笑。 “你什么意思?”陈惜强缩紧了眉头。 “我已经把自己交给他了,我现在是他的女人。” 咔嚓! 陈惜强手里的茶杯碎了,茶水和着血水流淌下来,内心的震怒好似洪水猛兽。 过了半晌,他脸上的怒色渐渐消散,脸色十分苍白,眸子也暗淡了下去。 “惜弱,你先走吧,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不行!他不走,我就不走!”陈惜弱固执的抓紧了叶冲的胳膊。 “听你哥的话,走吧,我不会有事的。”叶冲淡淡一笑道。 “你说什么,连你也赶我走?” “放心吧,这一天早晚会来,躲是躲不过去的,我的确需要跟他好好谈谈。” “可是……”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放心,我不会走的,我就在下面等你,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陈惜弱咬了咬嘴唇,握了握男人的手,这才不放心的离开了贵宾厅。 叶冲还是平静的站在那里,陈惜强许久没有言语,他也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摸出了一支香烟,塞进嘴里,刚掏出打火机,从身后递来了一只颤抖的手。 啪! 冰蓝色的火焰点燃了香烟,发出嘶嘶的声响。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身后传出一个颤抖的声音。 叶冲空洞的眼眸望着虚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过往的某段岁月,他慢慢回过身来,就看到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眼中满是泪水。 “魔兽,你还好吗?”叶冲嘴角轻扬,用对方熟悉的口吻说道。 “元首,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陈惜强用颤抖的嘴唇亲吻了叶冲的手背。 陈惜强,前上帝武装帝国卫队队长,代号魔兽,台风身边最信任的钢铁战士,最勇敢的战争机器! 和上帝武装其他的成员不同,他出生在神州一个根红苗正的干部家庭,父亲陈忠国是中央警校第一届毕业生,从警后多次立功受奖,曾在上世纪轰动全国的建国门事件中亲手击毙了被称为神枪手的枪案罪犯,经过二十年多的警务生涯,最终坐到了公安部副部长,只可惜退居二线后没过几年就病逝了。 陈忠国曾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唯一的儿子身上,希望儿子能继承自己的志愿,努力上进,将来投身公安事业,为祖国报效终身。 第845章 我想杀人 这对父子也许是上辈子的冤家,陈忠国是一个性格刚硬固执的人,也许是职业的原因让他对人对事都追求完美,对儿子的要求更是十分严苛,可陈惜强从小叛逆,父亲越是要求他,他就要跟老爷子拧着干。 少年时代,他就跟一帮不良少年混在一起,抽烟喝酒泡妞打架没他不干的,为此不知道挨过父亲多少皮带,到后来他索性挨了打就离家出走,常常十天半月不回家。 到后来父子俩的关系越来越僵,父子真的成了冤家,正所谓恨铁不成钢,在陈忠国眼中这个儿子简直就一无是处,他甚至还说过这样的狠话:如果你不是我唯一的儿子,我非亲手枪毙了你不可! 为了报复父亲,陈惜强甚至干起了违法的事,动不动就盗窃、斗殴、砸抢,动不动就被警察抓进了局子,只不过看在老上级的面子上每次都对他网开一面。 陈忠国为人从来都是大公无私,对工作兢兢业业,那么多年来的声誉和面子都被这个儿子给丢尽了。 到最后他一怒之下跟儿子断绝父子关系,把陈惜强扫地出门。 心怀对父亲的仇恨,陈惜强开始走上了一条与父亲完全相反的道路,在经过极端的考验之后他加入了黑色勋章,开启了自己佣兵生涯…… 多年来,他在元首的带领下出生入死,成为了元首最信任的卫士,令每一个敌人闻风丧胆的杀戮机器。 如果说加入上帝武装是他人生的转折点,那么上帝武装的毁灭,则是他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 心灰意冷的魔兽回到阔别许久的家,才知道父亲已经在一年前去世了,直到临死前还在念着自己的乳名。 满怀着对父亲深深的愧疚,他走上了父亲生前为他规划的道路,他将自己在海外的经历埋藏起来,昔日的杀戮之王魔兽成为了神州最优秀的警察,也不知是命运的嘲弄还是上帝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但上帝武装这四个字,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心中的那团火也从来没有熄灭过。 “元首,我接到了你的训令,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帝国训令居然是让我救我的妹妹。我衷心的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发来训令,也许直到惜弱被法院裁定为杀人犯,我这个做哥哥都还不知道。”陈惜强感激的说道。 “你做的很好,不仅洗清了她的罪名,还提拔她做了市局局长,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叶冲来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那座繁华的大都市。 “在我接到帝国守夜人发出的信息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你还活着,那一刻我简直欣喜若狂,我知道上帝武装一定会重新崛起。” “你还是当初那个我熟悉的魔兽吗?”叶冲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最忠诚的卫士。 “是的,我还是那个魔兽,魔兽随时准备接受元首的训令。”陈惜强的双眼充满了血丝,眼中放出无比兴奋的光芒。 “听着,我现在就给你第二道训令,我要你好好做你的公安厅长。”叶冲微笑道。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再信任我了吗,难道上帝武装不需要我了吗?”陈惜强惊恐的道。 “不,好伙计,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上帝武装不是我一个人的,它属于所有心中有梦想的战士,你永远都是上帝武装的一员。做好你的公安厅长,这就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 “这个公安厅长在我心里连狗屁都不如,我一直在怀念当初和你在一起的岁月,那时我们心中充满斗志,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的一群人,我们甚至可以与全世界为敌。那个时候,哪怕是死在战场上,我们都是那么开心、那么快乐,我们想笑的时候可以放肆的大笑,想哭的时候可以放声大哭,我们自由的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金钱和美女任意被我们挥霍,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约束我们,我们也从来不惧怕任何人,因为我们心中充满了斗志和梦想。 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会想到那段岁月,有时候我会躲在黑暗的角落默默哭泣,有时候我会放声大笑,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心中的那团火从来都没有熄灭。 这几年我看惯了官场上的黑暗,我不得不把自己伪装起来,做着我最不想做的事,说着我最不想说的话,有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我都会感到陌生,我甚至都会看不起自己。 随着职位一次次升迁,我不仅不会开心,反而会觉得越来越迷茫。 失去了上帝武装,我就像失去了嗅觉的狼,在黑暗中漫无目的的奔跑,跑的越远我就越害怕,我永远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什么。 我失去了信仰,也失去了梦想,我的生活变得无比乏味,我就像一只被囚禁的野兽,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挣不开这座牢笼。” 陈惜强双目血红,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紧握的拳头发出清脆的响声,从齿缝里迸出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元首,我想杀人!” 叶冲看着自己昔日的部下,眼中满是落寞,他完全能体会这位生死兄弟的感受,默默的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他什么也没说,但这个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 “元首,带我一起干吧,我无时无刻不在梦想和你一起重新崛起、横扫世界,我们要拿回我们失去的东西,我们要在太阳底下拼出一个光辉的位置!” “魔兽,你信我吗?” “信,当然信。” “听着,我们会拿回失去的东西,相信我。” “是,我相信你。”陈惜强用力的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站在窗前不知有多久,他们静静的凝望着窗外的都市,尽管他们许久没有说话,但他们的热血都在奔涌,他们根本不用再说话。 陈惜强已经渐渐平静了很多,他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自己心里最关切的疑问,他知道台风风流成性,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会和自己的妹妹走到了一起,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一个是自己最敬畏的元首,一时间令他百感交集。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担心我会伤害你的妹妹。”叶冲笃定的说出了对方的心事。 陈惜强没有否认,“元首,我只有惜弱这一个妹妹,我父母都不在了,她现在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了。 第846章 说的就是你 “这样的话你曾经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你说你有一个妹妹,你每次都会从战场回来之后提起她,你喜欢说她有多倔强多叛逆,你最喜欢说的就是她小时候和你一样,常常给家里惹祸,你们兄妹都是那种不服输的倔强性格,但你们后来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可是现在你们走在了一条路上,你是警察,她也是警察,魔兽,你应该感到欣慰。” “是的,我对她亏欠太多,现在能够帮到她是我唯一感到欣慰的。” “做哥哥的都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幸福平安,你的心情我很明白。” “元首……”陈惜强心头涌出一股暖流。 “我已经说过了,你们的元首已经死了,以后我们是兄弟。” “是,我明白了。” 叶冲转过脸来看着他,“我也没想到她是你的妹妹,不过你听着,我刚才当着她的面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如果有一天她想要离开我,我绝不会勉强她,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会像你一样对待她。另外……”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哪怕你是她哥哥也没资格介入进来,懂吗?”叶冲的目光忽然闪出一道冷色,一字字说道。 “我明白。”陈惜强低下了头,暗暗的松了口气。 他知道台风说一不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需要怀疑,何况自己的妹妹能成为台风的女人,只有他知道那是多大的荣耀,没错,是荣耀! 哪怕自己现在死了,妹妹也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了。 “好了,别哭丧着脸,刚才的戏还要演下去。”叶冲笑道。 “是啊,那丫头现在一定是急坏了。”陈惜强摸了摸脑门,像个孩子似的咧嘴笑起来。 “想不想打个赌?” “赌什么?”陈惜强眼睛一亮。 “就赌陈惜弱是更担心你还是更担心我。” “以前打赌你总是赢我,不过这一次我敢保证你输定了。”魔兽不服输的性子又来了。 “老规矩,赌注还是62年的拿破仑。” “没问题。” 这是他们过去常常打赌最常用的赌注之一,62年的拿破仑金尊白兰地。 这种白兰地是干邑的一种,世界顶级名酒之一,之所以被称为拿破仑,是因为这是拿破仑亲自选定的御用宫廷酒品牌。 19世纪初,courvoisier的创始人emmanuelcourvoisier来到巴黎,他和酒商louisgallois合作,成功争取到给宫廷供酒的特许。 1811年,拿破仑访问他们在伯斯的酒厂,请他们供应干邑酒给他。 后来,拿破仑被流放到圣赫勒拿岛时,courvoisier干邑放到英舰“诺森伯兰郡”号以随行,从此人们称这种白兰地为拿破仑白兰地。后来拿破仑三世也把courvoisier白兰地作为宫廷御用酒。 今天拿破仑的剪影作为所有courvoisier干邑的标志, courvoisier曾多次获奖,包括1983年法兰西之光称号、1986年国际名酒大赛中世界xo称号,以及1994年因其最佳干邑的xo帝国而荣获西里尔辉煌勋章。 62年的拿破仑被看做是上世纪最好的白兰地之一,在拍卖市场上都极少出现,可说是千金难买。 出了钻石贵宾厅,两人立马变成了跟刚才完全相反的状态,陈惜强戴上了厅长的光环,叶冲则还是一个不入流的酒店小哥。 一直坐在接待大厅焦急不安的陈惜弱忽然看到两个人出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一下扑到了叶冲怀里。 “你没事吧,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我跟大舅哥聊得很好,不信你问他。”叶冲暗暗的朝着魔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又输了”。 陈惜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很快回到了自己高傲的角色,冷冷的哼了一声就率先在便衣的保护下走进了电梯。 “哥……” “别叫我哥,你眼里根本没你哥。”随着这句话,电梯门缓缓关闭,陈惜弱只看到哥哥那张冷漠的脸。 “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还在这里?”当女人被男人一把抱住的时候,听到了这样的问话。 “你没事吧?”陈惜弱蹙眉道。 “傻瓜,我能有什么事。”他的手习惯性的拍了拍女人的屁股。 这画面被杨桃看了个清清楚楚,她一直在楼下等到现在,好容易看到顶头上司下来,刚想过去就看到男人的手居然放在了女局长的屁股上,陈惜弱没有发火,反而还很关心的看着男人。 上次看到江总坐在他大腿上谈工作,这次看到他摸人家女局长的屁股,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好像全海天的极品女人都跟他有染似的? 她不敢再过去,只好悄悄走开了。 “我哥给你说什么了?”陈惜弱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聊得挺好,总之我已经说服他接受我了。” “叶冲,你能不能正经点儿!”陈惜弱有些恼火的推开他,她很了解哥哥的性格,当然不会相信叶冲的话。 “你不信回头可以去问他。” “你说的是真的?” “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骗公安局长啊。” 陈惜弱还是半信半疑,但她也没再继续追问,心疼的望着叶冲:“刚才……让你受委屈了,我哥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对你,你居然都能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他是你哥,说那些话也是为了你好,我忍一忍又算得了什么。” 女人心里暖流涌动,慢慢收回目光,暗暗的握了握叶冲的手,“局里还有事,我要走了。” “陈局长,我想你的时候能去找你吗?”她放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叶冲的话。 “随便。”陈惜弱小脸微微一红,快步走出了东方大酒店。 叶冲推开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一进去就看到江红颜正坐在办公桌后凝眸沉思。 “江总,想什么呢?”叶冲嬉皮笑脸的过去,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 “饭局结束了?” “嗯。” “怎么样,领导们对我们酒店还满意吗?” “那是相当满意。” “下去!”女人忽然翻脸来了一声,叶冲赶忙从桌子上滑了下去。 “怎么了,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你可真不简单啊,连我都没想到。”江红颜肃然的盯着他。 “江总,你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我怎么不简单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解决了酒店的欠款,紧接着市长亲自请你吃饭,这还不够你显摆的么?” “现在你知道你男人的厉害了吧?” “呸,你是谁男人,胡说八道!”女人被他说的脸蛋微红。 “说的就是你,江红颜。” 第847章 赔你丝袜 “你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江红颜不安的看了看门口,生怕被人听到。 看着女人粉妆玉琢的脸蛋,叶冲色眯眯的瞄了瞄黑丝美腿,忽然热血上涌,滑了滑舌头,“宝贝儿,我想了。” “你……你想什么?”江红颜顿时紧张起来,这家伙不会是想在这里…… “别紧张,我不会做过分的事,只不过……我想再品尝一下你的香舌……” “你别乱来,这是办公室!” “那咱们就各退一步,让我摸摸你的腿。” “你!”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叶冲作势就去亲她,江红颜往旁一闪,她知道这家伙色胆包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别说是办公室,就算在洗手间…… 想到这里,她暗骂自己怎么也变得和这个色魔一样了,居然能想到洗手间? “只……只能摸一下……”江红颜红着脸道,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竟然跟大坏蛋谈这种条件。 “嗯。” “不许得寸进尺!”他的手顺着黑丝一路向上,忽然被女人用手按住。 叶冲邪魅的一笑,忽然“刺啦”一声,他竟然一把将丝袜给扯破了。 “你这个混蛋!”江红颜又羞又恼,责怪自己太蠢,竟会相信大坏蛋的话,“你真是坏透了,你让我这样怎么出门呀?” “大不了回头给你买新的,带网眼儿那种。”叶冲搞完了恶作剧,哈哈大笑着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听到咣的一声不知什么砸在了房门上,暗暗吸了口气:好险。 “死叶冲,臭叶冲……”看着自己被撕破的丝袜,江红颜不知把那家伙骂了多少遍,骂着骂着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这个大坏蛋真是又可恶又可爱,这么大的人竟还玩起了小孩子的恶作剧。 怪不得女人都说男人是长不大的孩子,看来还是蛮有道理的。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喂,我是江红颜。” “江小姐,我是陆雪痴。” 江红颜皱了皱眉,她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情,不明白陆雪痴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哦,是陆小姐,有事吗?” “我想找你聊一聊,可以吗?” “好。”江红颜沉吟了下才道。 “今晚八点,我在天顶会所等你。” 叶冲调戏了江红颜,心里一阵小爽,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焐热手机就响了。 拿起来一看,来电话的竟是柳青依。 “你能不能来我家里一趟,我有事找你。” “什么时候?” “如果你方便的话,最好现在就过来。” “好。” 他属于东方大酒店最特殊的一个,上下班不用打卡,迟到早退是常有的事,想走的时候说走就走,从来不用跟谁打招呼,江红颜开始还管管,这家伙嘴上答应好好的,回头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后来索性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这个餐饮部长就是个贴牌货,有他没他都是一个样。 离开东方大酒店,一路驱车来到御盛花园,门一开,就看到一身家庭主妇装束的柳青依。 两人目光一对,好久不见心里都是五味杂陈。 “还愣着干什么,不认识我了?”柳青依嫣然一笑才破解了尴尬。 叶冲挠了挠头随着女人走进了她的家。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饭菜味道,原来柳青依已经整治了一桌好菜在等他了。 叶冲最爱吃她烧的菜,一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魂儿都没了,精神抖擞的搓了搓手,捏起一只水晶虾仁放到嘴里。 “嗯,好香!” “先去洗手。”柳青依打了下他的手背命令道。 “遵命。”叶冲心里暖暖的,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下班累成死狗的丈夫,一进家门就看到贤惠的妻子已经泡好了茶,做好了饭,站在门口等他回来…… “你先吃,我还煲了汤,马上就好。” 一边吃着美美的饭菜,一边瞧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叶冲渐渐有些恍惚。 难道这就是他心灵深处一直渴望寻找的那个“家”? 坐在对面看着叶冲狼吞虎咽的样子,柳青依深情渐渐有些恍惚,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可怕的声音…… “柳青依,你违背了我的人生程序,我林沐风的女人决不允许别人碰一下。” “林沐风,开枪吧,我宁愿你一枪打死我,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如果有一天你敢背叛我们林家,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并不为我做的事情感到羞耻,但是在我死之前还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求你放过他。” “我们两个人做了十年的夫妻,你跟他仅仅好了几天,可你却宁愿为了他不要自己的命?” “十年的夫妻也抵不过一时的欢愉!这种感情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得!” “哈哈哈……哈哈……”林沐风的笑声在夜色中远远的传出去,不知传到了哪里。 “你不用替他做挡箭牌,你的心上人活不过今晚了!” “你什么意思?”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撒谎!!!” “既然你这么在乎他,那我今晚就成全你们!” 女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美丽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她扬起苍白的脸颊,望着天花板失神的低吟:“叶冲,你要活着……” “死到临头,你居然还想着他。”林沐风的面目已经扭曲,指节已经发白。 “开枪吧,此生能够遇到他,我就已经满足了。” “好,既然你不顾夫妻情分,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扳机已经收紧,子弹就要出膛! 叮铃铃~ 桌上的手机响了,林沐风咬了咬牙,一眼瞥到手机屏幕,脸色变了变。 这一枪他说什么也要开,这个电话却也不能不接,先开枪还是先接电话,他犹豫很久终于拿起了手机。 “怎么这么久!”电话里传来了柳重声愤怒的声音。 “爸,对不起,我刚才在洗澡……”林沐风的口气马上软了下来。 第848章 多给一些 “青依呢?” “…………” “你哑巴了,我问你我女儿在哪儿!”老头子厉声喝道。 林沐风只好硬着头皮把手机交给了柳青依,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要是敢胡说一个字,我马上开枪打死你!” 柳青依接过电话,冷冷的瞧着林沐风,忽然说道:“爸,林沐风要杀我……” “臭婊子!”林沐风一把抢过手机,给了女人一个耳光。 “你不是要杀我吗,开枪啊,哈哈……不敢了吧,你要真的杀了我,你猜我爸会怎么对你。”柳青依笑了。 “你!”林沐风果然不敢开枪,他狠狠的咬了咬牙,“臭婊子,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喂,我的好青青,想什么呢?”叶冲的声音打断了女人的思绪,她理了理头发:“额……没什么,好吃吗?” “把你的手给我。” “干什么啊?” “把你的手给我!”叶冲命令道。 柳青依被他吓了一惊,只好乖乖的把手交给他。叶冲接过女人的小手又揉又捏,捏得女人满脸通红。 “你到底发什么疯?” “我得好好看看这双手怎么就那么巧呢,普普通通的饭菜到了你手里偏就做的那么香。” “你呀,又胡说八道。”女人白了他一眼,“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 来到厨房里,柳青依心不在焉的去掀汤锅盖子,没留神烫了一下,“哎呀!” 刷~ 声音还未落定,叶冲竟已到了她身后,一把抓过她的手吹了吹:“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女人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这家伙明明在餐厅,怎么一下子就到了厨房,简直比幽灵还快! 叶冲皱着眉头,一口含住了女人的玉指,轻轻吮吸了一阵,“还疼吗?” 滚滚热流温暖着女人的心房,她默默的摇了摇头,痴痴的说道:“叶冲,你真好。” 吃完了饭,柳青依让叶冲坐在客厅里听音乐,不一会儿,只见她端来了一盆热水。 “你这是干什么?”叶冲不解的问道。 柳青依默默的蹲下来,温柔的给他脱掉了鞋袜,亲自用手背试了试水温,然后把男人的双脚放进了水盆里。 “烫不烫?” 叶冲怔怔的摇了摇头,尽管他曾驰骋世界,也曾阅女无数,可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高干家庭背景、知识分子出身的女人居然会给他洗脚! “还是我自己来吧……”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别动,听话。”柳青依温柔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一双大脚,就像抚摸自己刚出生的孩子,那么温存、那么体贴。 “舒服吗?” “嗯,太舒服了。” “你的脚上有好多伤疤。” “以前搬砖和你,少不了皮外伤。宝贝儿,你今天有点儿怪啊,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 “没事。”柳青依微微一笑,帮他擦干了脚,还给换上了拖鞋。 又过了一会儿,叶冲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的居然是柳青依。 “喂,你到底搞什么?” “我在楼上,你上来。” 女人心,真是猜不透。 来到楼上,推开卧室的门,一股芳香沁人心脾,只见红色幔帐里,女人已经换上了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吊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长发披散开来,春泉一般落在香肩上,一双玉腿微微蜷曲…… “叶冲,你来……” 勾引!这是一个知识分子的老师对一头色狼赤裸裸的勾引! 咕嘟! 他用力吞了吞喉咙,胸中火苗子乱窜,这画面就算神仙见了也会动凡心的。 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点成就感,看来这妞在自己的调教下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小妖精居然还敢引狼入室,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他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一把扯掉身上短衫,带着满身的杀伤力一步步走了过去…… 激烈的声音又一次沉寂下来,黑暗中响起女人的声音:“再来。” “你还行?” “嗯。” “我的好青青,你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不怕。” “你可别后悔。” 又过了一阵,又响起了女人的声音:“再来。” “还来?” “嗯。” “宝贝儿,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你不行了。” “好吧,我认输了。” 啪! 叶冲点上了一支烟,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暗暗的骂了一声自己没出息,以往冲锋陷阵的威力都哪去了,竟然还主动向敌人缴械投降,看来做男人有时候还是低调点儿吧。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他终于戳到了女人的心窝子里。 “我要离开海天了。” “是你父亲要你回去的?”叶冲对她的话并没感到很意外。 “是的,但更主要的是我自己想要离开,这个城市给我留下太多的噩梦,我想回到龙城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她经历了十年不美满的婚姻,如今那个无情的丈夫死了,这个家彻底破碎了,她的确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嗯,也好,我理解你,你需要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新生活。” “我以为你会劝我不要走。”柳青依对他的回答有些吃惊。 “傻瓜,做人不能太自私,我当然舍不得你走,但更不忍心看你不开心的活着,只要你好,我才开心。” 柳青依紧紧的抱住了他,用脸颊蹭着他的胸膛,“我会想你的,你会想我吗?” “傻瓜,搞得这么伤感干什么,海天离龙城这么近,除非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有机会去龙城一定要看我。” “你给我在龙城好好活着,下次我见你时还要大战三百回合。” “我不要下次,我要你现在。” 叶冲皱了皱眉,他还没被女人这么挑衅过,把烟卷一扔:“来就来,谁怕谁啊,老虎不发威你真当老子是病猫啊!” “你真来啊?” “怎么,你怕了?” “其实我早就不行了,刚才都是咬牙硬撑的,我马上就要走了,所以想要多给你一些。” 叶冲微微一怔,看着女人动情的眼眸,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叹了口气:“唉,你可真是个小傻瓜。” 第849章 醋海争锋 天顶会所,露天酒吧。> 银色的酒壶在调酒师小庄的手里好似一滴流动的水银,两杯血腥玛丽摆在两个女人的面前,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蕾丝人鱼裙,一个则是黑丝红装,两个绝色美人沐浴在香甜的晚风中,彼此欣赏的看着对方。 “没想到江小姐也喜欢血腥玛丽,一般女孩子很少会喜欢这么重口味的酒饮。” “陆小姐不是也一样吗?” 江红颜和陆雪痴相视而笑。 “陆小姐的确是个大美人,难怪大坏蛋会对你那么动心。”江红颜笑道。 “大坏蛋是谁?” “你说呢?” 陆雪痴也笑了,“嗯,他确实是个大坏蛋。” 两个女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但彼此的感觉倒是挺好的。 “江小姐,你就不用谦虚了,他对你不是也很迷恋么。” “今晚突然找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第一次约你出来,没想到你这么赏光,其实我就是为了感谢你,感谢你那天会去救我。” “你不用谢我,要谢你应该谢他。” “不管怎么说,你都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我,就冲这一点我就应该敬你一杯。” 两人喝了一口酒,江红颜说道:“其实我们谁也不用感谢谁,我们现在都知道了,那都是大坏蛋故意搞得一个局,为了让我们死心塌地的对他,他也真是够费心的。” “他可真够坏的。” 江红颜美眸一闪,“他敢戏弄我们,我们也戏弄一下他。” “怎么戏弄?” 依依不舍的离开美人的温柔乡,叶冲憋了一肚子邪火,因为他刚刚接到了小庄传来的信息:陆雪痴和江红颜打起来了! 他知道这两个女人的性子都爆裂得很,真要是动起手来非出人命不可。 他只是想不通,江红颜好端端的怎么跑到天顶去了? 好在柳青依一看他有事并没有刻意挽留,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眼看着他上车出了小区。 说实话,他心里对柳青依有些愧疚,人家马上就要离开,自己却连一晚都不能陪她。 想到这儿,他就恨透了那两个没事找事的女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添乱,真恨不得把她们扒光了衣服各打一百下屁股。 一路风驰电池来到天顶,孔雀迎了上来,“叶先生,出事了。” “她们在哪儿?”叶冲一边走一边皱眉问道。 “在天台的露天酒吧。” “有没有人受伤?” “刚才还没有,现在还不知道……”孔雀看到男人可怕的脸色,竟吃了一惊,后面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你们都不要上去了,我一个人上去。” “是。” 叶冲来到天台,好端端一座露天酒吧被打得稀烂,随处还能看到弹眼的痕迹,江红颜手持一把匕首,陆雪痴手持一把柳叶尖刀,两个女人长发飞舞,正拼死激斗! 小庄再也没有了魔翼七煞的范儿,呆呆的站在天台边上,看着两大美女酣战,看得心惊肉跳。 两个都是那位叶先生的女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帮哪一个,又生怕她们会伤到对方,真要是那样,这个锅他可万万背不起啊。 “够了!”叶冲低吼了一声。 江红颜和陆雪痴根本没搭理他,照样打得刀光血影。 叶冲怒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横在两个女人之间,“够了!” 刷刷~ 两道寒光倏然而至,一瞬间停在半空。 锋利的刀尖距离他的脸颊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啪!啪! 两个女人手腕一麻,手里的刀远远的飞了出去。 她们同时怒视叶冲,用手一指对方:“叶冲,你混蛋,你竟敢护着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叶冲满脸黑线的看着江红颜。 “是她叫我来的。” “你叫她来这里干什么?”叶冲问陆雪痴。 “我要杀了她!”陆雪痴狠狠的道。 “哼,你要是不找我,我还要找你呢。”江红颜冷冷的瞧着陆雪痴。 “为什么?”锐利的目光从两个女人脸上扫过。 “还不是因为你!” 面对两个女人的集体炮轰,叶冲真不知是该大笑三声还是该大哭三声,谁能想到有时候身边的美女多了其实也是一种烦恼,尤其是同时拥有两个性子爆裂的美女。 “叶冲,你告诉我,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江红颜逼问道。 “老公,我要你亲口告诉她,你其实只是想跟她玩玩。”陆雪痴胸口一起一伏。 叶冲脸色一黯,“我最讨厌女人给我出难题。”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好,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那就继续玩吧。”叶冲头也不回的走下了天台。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满脸都是搞砸了的表情,忽然都演不下去了。 “难道他看出来了?” “大坏蛋心里想什么,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红颜姐,他会不会生我们的气了?” “雪痴妹妹,别告诉我你怕了。” “我……” “放心吧,就算他看出来又怎么样,谁让他戏弄我们,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红颜姐,他谁也没有偏向谁,看来咱们在他心中都是一样重要。” “不,我跟你不一样,我从来没有奢望在他心里能占据一个位置,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为什么?” 》≠》≠, “别问了……”江红颜涩然一笑:“但是他刚才没有为了你对我动手,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雪痴也是个至情至性的女人,听了江红颜的话,一时间热血上涌,一把握住她的手:“红颜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 “别问了,通过这一次我也知道他是真心喜欢你,其实他这人还不错,你一定要好好珍惜。”江红颜刚要走,被陆雪痴横身拦住。 “我问你一句话,他要了你没有?” 江红颜脸色粉红,摇了摇头。 “红颜姐,咱们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我陆雪痴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放心,我不会吃醋的,我早就对他说过,我希望我的男人能喝最烈的酒,骑最劣的马,泡最美的女人。 我听了你的故事之后,作为女人我深深的理解你的遭遇,谢谢你能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如果他要是有一天敢不要你,我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再理他了。” 第850章 忠诚度测试 “妹妹,这跟他没有关系,完全是我的事……” “他那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为什么不让他要了你?” “我……”江红颜咬了咬牙关,“对不起,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陆雪痴手里一空,江红颜已经下了天台。 她低着头心不在焉的走过天顶门口,猛然瞥到一个面无血色男人带着几个保镖从身边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她停住了。 因为她感到了某种非同寻常的杀气! 她杀过人,当然明白什么叫杀气,但她从没感受到那么浓烈的杀气。 驻足回看,只见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潇洒干练的短发上也喷满了发胶,但怎么看那人怎么跟那股杀气没有关系。 难道自己的嗅觉都出现了问题? 虽然没看到那人的脸,但隐约感觉那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天顶会所的顶楼浴场。 叶冲正叼着雪茄烟躺在温暖的蓝色水池里,看着壁挂电视上的晚间新闻。 孤狼走进来的时候,黑色浴袍被门口执勤的比基尼美女扒了下去,露出一身和相貌不符的夸张肌肉。 他只穿了条黑色四角短裤轻轻的来到叶冲身边,拿起水面上漂浮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了嫂子,但我没敢打招呼。” “嗯。”叶冲淡漠的抽了一口雪茄,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魔兽快到了。” 一听到“魔兽”两个字,龙浩天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我觉得那个混蛋变了,他已经开始迷恋他现在的生活,我觉得他应该接受忠诚度测试。” 叶冲没有言语。 “哼,他现在倒好了,当了大官,金钱权势一样不少,恐怕早就忘记了我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以他目前的身份,我看很难再效忠上帝武装了。”龙浩天又拿起一杯飘在水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深深吸了口气,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只要你一句话,等他来了,我来对他进行忠诚度测试,如果他真的有二心,我今晚就在这里解决掉他。” 叶冲神色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只一眼,龙浩天就闭嘴了。 “孤狼,你应该留着力气对付我们的敌人,而不是我们的兄弟。” 龙浩天脸色一变,咬了咬牙没有说话,随手拿起震动的手机。 “首领,来了一个姓陈的人说要找你。” “他带了多少人?” “一共三辆车,人在车里,不知道有多少。” “带他上来。” “是。” 龙浩天眼底冒出一道冷光,刚要说话却见叶冲枕着双臂闭目养神。 很快,门口人影一闪进来一个健壮的男人,一笑露出冷森森的牙齿,来到池子里二话不说喝了三杯酒,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盯着龙浩天。 两人对视许久,陈惜强冷不防一拳砸在龙浩天的胸膛上,“咚”的一声。 “孤狼,你不认识我了?” “魔兽,你怎么还没死。”龙浩天也给了他一拳,冷冰冰的说道。 两个男人紧紧的拥抱,许久都没有说话,他们眼中那种炽烈的光芒,只有真正在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才能看懂。 “好了,姑娘们,别秀恩爱了,小心被你们的手下看到会笑话。”叶冲闭着眼睛说道。 “让我好好看看你,嗯,现在做大官了,人也变得体面了。”龙浩天微笑道。 “你也不错嘛,我听说你成了魔翼的首领。”陈惜强道。 “我过的是见不得光的日子,不像你,出来见兄弟都带那么多人,很威风啊。” “你什么意思?敢笑话我?”陈惜强又给了他一拳。 “你现在做大官了,我怎么还敢笑话你。” 陈惜强脸色阴沉下来:“别给我说不阴不阳的说话,我知道你小子什么意思,我带来的那些人,都是我自己这些年秘密培训的亲信卫队,我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亲信卫队?” “没错,他们都是我从死囚犯里挑出来的战斗精英,代号‘狼牙’,表面上为国家执行秘密任务,实际上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你小子这不是以权谋私吗?” “这支队伍是我专门为上帝武装培养的,随时为上帝武装效命。” 叶冲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闭目养神。 “你心里还有上帝武装?”龙浩天问道。 “当然。”陈惜强伸出了舌头,舌根上赫然烙着上帝武装的逆十字标志,“几年来,我一直梦想着帝国重新崛起的那一天。” 龙浩天沉默许久,看了一眼还在闭目养神的叶冲,这才沉声道:“魔兽,咱们是兄弟吗?” “是,永远都是。” “那好,我要统治海天的地下世界,你会帮我吗?” 陈惜强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你根本不会帮我,因为你怕我会威胁你现在的地位。” “我现在是公安厅长,你要是统治了海天的地下世界,你让我怎么办?” 龙浩天撇过脸去,淡漠的说道:“魔兽,我觉得你需要接受忠诚度测试。” “你怀疑我?”陈惜强一把揪住龙浩天的头发,瞪着他的眼睛,手上的青筋暴起。 龙浩天空洞的目光看着他。 渐渐的,陈惜强的手松开了,“我接受测试。” 龙浩天拿起手机,弹出一张照片给他看,“杀了他。” 陈惜强一眼就认了出来,照片上的那人是他的顶头上司副省长贾正清!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带来他的脑袋。”陈惜强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孤狼,够了。”叶冲终于说话了。 “你这么信任他?” “我信任他就像信任你一样,不管是你做海天的地下皇帝,还是他做省厅的厅长,都对我们的组织没有坏处。”叶冲喝了杯酒说道。 “孤狼,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个厅长吗,告诉你我一天都做不下去,我怕我再做下去成公安部长了,你说我抓你还是不抓你,你这样下去让我很难办啊。” “那就抓我好喽,反正我是做定了。” 陈惜强一把抓住龙浩天的胳膊:“你别逼我!” “你也别逼我!” 两个男人就像两头红了眼的猛兽,亮出了自己锋利的爪牙。 “敢不敢上天台?” “好啊,那就按老规矩办,谁打赢了谁说了算!” 两个疯子离开赌气离开了浴场,径直上了天台,叶冲不用想都知道,以这两个变态的战斗力,天台肯定要打个稀巴烂了。 对这些部下的变态行为,他已经懒得说话了,几年过去他们还是这个德性,嘴巴说不通的事就用拳头来解决。 第851章 夏梦 一抬头看到右手那个家伙在门口晃悠,犹犹豫豫想进来又不敢,直到看见叶冲招了招手才壮壮胆子走了进去。 右手一向不苟言笑,可到了叶冲面前居然也硬生生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叶先生,感谢您没有那件事说出去,您知道的,要是让首领知道我跟你动手,他非要了我的命不可,这还不算什么,要是让左手他们知道我输得那么惨,那帮混蛋一定会嘲笑我的,那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上次把你的铁手捏碎了,没人发现吧。”叶冲看了眼他的右手。 “没……没有,我又换了个新的。” “那就好,你放心吧,咱们说好的,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谢谢叶先生。”右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给您找了个按摩女,让她为您放松一下吧。” “哦好。” 叶冲懒洋洋的趴在水床上,半睡半醒之间就听到一个女人来到跟前,伸出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给他捏肩,虽然很舒服,但也能感觉到女人的手法很生涩。 “你是新来的?”他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不是……”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听得出她很害怕。 “第一次给人按摩吧?” “嗯。” “你好像很害怕。” “我……”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 又按了一会儿,女人停了下来,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叶冲一皱眉,“怎么停了?” “如果你想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女人颤声道。 叶冲心里好笑,一定是右手那个混蛋给自己安排的,“我不用你做什么,只要给我好好按摩就可以了。” “您还没看我一眼,是不是嫌弃我不好。” “你想多了。” “求你……求你别这样嫌弃我,否则……” “否则什么?” “你的手下不会放过我的。” 叶冲皱起眉头,右手那个混蛋太不像话了,居然逼着一个女孩子做这种事! 他抬起头来看了女人一眼,只一眼就吃了一惊。 只见那个女孩已经脱掉白色的按摩短裙,只穿着黑色的三点式,两手羞羞的抱在胸前,低头不敢看男人一眼。 “我怎么看你长得这么熟悉?”叶冲越看越熟悉,“你长得怎么这么像大明星夏梦呢?” “是的,我就是夏梦。”女人微微点了点头。 啊! 夏梦,国内著名的影视歌三栖明星,人美歌甜,票房保证,拥有大批粉丝,尤其是最两年凭借多部大片和热卖专辑迅速跻身国内一线红星,被称为“甜声皇后”、“红毯宠儿”。 大名鼎鼎的当红女星居然跑来给自己进行三点式按摩,叶冲也真是没想到。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叶冲索性也不按了,点上一支烟看着女人。 夏梦显然对这个男人很畏惧,低头不敢看他,“我今天刚到海天为一家企业代言,没想到就被……被带到这里了……” 她现在怕极了,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刚到海天就被一帮无法无天的暴徒劫持到了这里,面前这个男人显然是那帮人的头子,肯定是个更加凶残的恶魔。 叶冲不用问也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她肯定是被魔翼那帮疯子给强迫来的。 他无语的按了按眉头,看来得让孤狼好好管教一下他手下那帮混蛋了。 “你可以走了。” 夏梦吓得跪了下来,眼里满是泪水,“我……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冲无语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金枝玉叶的大明星肯定是吓坏了,让她走都不敢走。 “我不会伤害你的,夏梦小姐,这是一场误会,很抱歉吓到你了。” 他是诚心诚意的道歉,可他越客气女人就越害怕,连连向男人哭求。 “你走不走,再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叶冲烦了,脸一冷吓得女人赶忙退开。 “夏梦小姐……”她刚到了门口,一只手竟已搭在了她的肩上,她身子一震,“你……你要干什么……” “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我希望你也不要说出去。” “是,我懂了。” 看着女人匆匆跑过走廊,叶冲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刚坐下来,门“咣”的一声开了,他不快的皱了皱眉,就看到魔兽和孤狼两个家伙鼻青脸肿的冲了进来。 看着两个家伙狼狈的样子,一场激战下来天台一定被他们打花了,心里一阵好笑。 “谁赢了?” “当然是我。”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都别争了,这一局算是平手,你们以后各做各的。” “台风,这小子真要是做了海天的地下皇帝,我的处境会很尴尬的。”陈惜强愤愤不平的道。 叶冲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你现在就抓他!” 一句话让魔兽彻底哑火了,“是,我明白了。” “都给我滚出去,我累了。”叶冲闭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他们。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不敢再多嘴,一起默默的退出了浴场。 不知过了多久,正闭目养神的功夫,一只柔软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胸膛,“老公,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陆雪痴妩媚的笑着。 “想知道为什么吗?” “说来听听。” 叶冲邪魅的的一笑,“呼”的一把将女人推倒在水床上,翻身压了上去…… 叶冲早看出陆雪痴和江红颜戏耍自己,江红颜已经走了,这笔账只好全都落在陆雪痴身上。 可怜这妞被他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叶冲离开的时候还沉沉睡着。 终于小小的报复了下,他心满意足的离开天顶会所,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台风,我到了!”电话里传出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操着一口蹩脚的神州话。 叶冲没说话挂了电话,眼底一闪。 第852章 维密天使 如果说静海是海天的金融中心,那么静山则是海天的购物天堂。 只要在静山提到购物,人们最先想到的一定是lv、香奈儿、迪奥等奢侈品,只要到了静山轻轻松松就可以将世界各大奢侈品一网打尽,从衣服、首饰,到香水、高档手表,应有尽有,前提是你口袋里要有足够多的钞票。 天堂大道不仅是海天最美丽、最大的街道,也是海天乃至全国闻名的高级购物区。 它和附近的罗马大道、第一大道构成了海天有名的金三角,云集了lv、香奈儿、迪奥、卡地亚、gucci等众多奢侈品专卖店。 在这些著名的奢侈品店中间有一座不怎么起眼的黑色大理石建筑的门店,只有熟悉它的人才会知道,那和周围那些奢侈品大佬相比毫不逊色,它就是全世界大名鼎鼎的维密,也是海天独一无二的真人秀内心店。 走进这家神秘性感的内衣店之前,叶冲只知道这是许梦琳最钟爱的内衣品牌,人家的确也有钟爱的资本,她的身材足以媲美那些性感的维密天使们,身材这种东西是天生的,简直气死人没商量。 叶冲的脸皮从来不薄,可就连他这样的男人走进维密内衣店的时候多少都有点儿违和感。 别看这家门店的外部显得很低调,但里面的装潢却给人一种无可否认的豪华感。 整栋建筑内部都采用了灰色为主调,四处摆放着从吊灯到银色长凳等雕塑家、艺术家独家设计的作品。 精致的鞋履、香水、配饰部门无一不在展示店内的丰富及奢华程度。 店内呈现出高档的元素如黑樱桃风格装潢,和夺目的壁架。 同时展现出品牌的特色,商品陈列搭配如画廊艺术般的黑白图像,视频墙持续播放维密天使们的走秀画面。 这一切都赋予了性感,充满内涵全新的含义。 “嗨,先生,早上好。”叶冲正东看西看,眼前一位穿着三点式的高挑美女对他抛起了媚眼儿。 没错,他看到的就是一位三点式美女! 难怪店里没什么人,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脸皮稍微薄一点儿的肯定会被吓跑。 好在叶冲的脸皮从来都不薄。 “嗯,美女,挺凉快啊。”叶冲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该看的地方一点儿没落,还愉快的跟美女调侃。 “这是我们维密的服务特色,真人秀服务模式……”美女还故意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的说:“不要告诉别人哦。” 女人吹气如兰,呵得他耳根痒痒的,一阵火苗子乱窜,下意识的把手摸向不该摸的地方,但为了体现自己没那么流氓,还是及时缩回了手。 再一看,店里的每一位店员全都是三点式美女,颜值和身材并不见得输给那些维密天使多少。 叶冲心里暗骂一声,尼古拉斯那个混蛋,居然约自己在这种地方见面,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迎合自己的口味,还是故意找一帮女人挑逗自己。 “先生贵姓?” “姓叶。” “叶先生,您是为您妻子挑选内衣吗?” “额……” “哦,对不起,我猜错了,不管那个女人是您的女朋友还是情人,我相信她都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因为她有一个这么贴心的男人。” 维密果然是维密,连店员都这么讨人喜欢,只要是稍稍有点儿虚荣心的男人来到这里,要是不买一件东西都会觉得对不起人家。 “我看你身上这件就不错。” “叶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是维密今年推出的新款粉红佳人,您要是买了这款给她,她一定爱死你了呢。木啊,么么哒!” 这妹子,这娃娃音,甜的腻死人,怎么好像某岛国猛片女主角,难道维密也跟那边有合作? “也许吧。” “她是多大号码?”店员骄傲的挺起胸膛。 “比你大一点儿。”叶冲摸着下巴瞧着女人的胸脯很认真的说道。 “比我大一点儿?”骄傲的神色没了,店员拿起另外一件比了比:“是这样吗?” “再大一点儿。” 店员脸色有点儿发灰,她找来了店里一位很有料的店员同事过来助阵,有些赌气的问:“不会是这个吧?” “嗯,这个兴许还行。” “叶先生,您……您可真有福气,能有一个身材这么好的女人陪伴……”店员酸溜溜的说道,“我给您包起来吧。” “不急,我还想买一条丝袜。” “您想要什么款式的?” “带网眼儿的那种,最好是你穿着这种连裤袜。” 店员一连拿起几件展示给他看,他都摇头,最后拿起一件黑色鱼眼儿连裤袜,叶冲才终于点了点头,脑子里已经有了江红颜穿上的画面。 “我让模特试穿一下展示给您看,好不好?” “好。” “请跟我来。” 店员带他走进了一间封闭的试衣间,说了声“请您稍等”就出去了。 叶冲点上一支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店员说了一声:“叶先生,模特来了。” 帘子一挑,走进一个身穿三点式、鱼眼儿裤袜的模特,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脸上涂着烟熏妆,在他面前摆了个飞吻的pose。 叶冲一眼看过去,二话没说马上回头就要吐。 “叶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不好看吗?”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道。 叶冲连看都没再看他,“尼古拉斯,你马上给我以闪电的速度滚出去,快!” 当尼古拉斯换好了男人的衣装重新出现的时候,叶冲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尼古拉斯,以后你特么要是再敢给我开这种玩笑,我一定会打烂你的脸。”叶冲怒道。 “很抱歉,台风,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尼古拉斯愁眉苦脸的说道。 “留着你的惊喜见鬼去吧,下次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扮鬼,我会一脚踢烂你的屁股。” “是,我不敢了。”尼古拉斯真的怕了,尽管元首是一个喜欢跟他们玩恶作剧的人,但看来这一次自己是真玩大了。 幸好叶冲早上还没吃东西,不然非得全都吐出来不可。 他终于恢复过来,才道:“尼古拉斯,你这个帝国情报官到底打得什么鬼主意,怎么选择在这个地方见面?” 第853章 毒蜂 “这里不是很好吗,我们早就拿下了维密在海天的代理权,在这里见面没有人会想到。”尼古拉斯对自己的安排很自信。 “你就不怕那些店员会走漏消息?” “她们都是‘维密天使’,经我一手训练出来的,保证对帝国和台风无限忠诚,而且这一次我带她们来到神州是专门保卫您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尼古拉斯,我丝毫不怀疑你的能力,但女人毕竟是女人,我根本不需要有人保护,你马上带着她们离开神州。” “为什么?她们是我专门为您培养出来的,我相信她们完全有能力保卫您的安全,她们也完全可以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 “孤狼和魔兽就在海天,孤狼手下有魔翼,魔兽下手培养了一支‘狼牙’秘密战队,我身边已经很乱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女天使们滚出神州了。” 尼古拉斯眼中泛起一道血光,他冷笑一声:“孤狼和魔兽,他们算什么东西,我这个帝国守夜人的领袖还比不上他们?” “你的价值我从来没有忽略,但你应该知道你的任务不在神州。” “台风,我可以离开,但维密天使要留下来,这是我专门为您一手打造的。什么魔翼,什么狼牙,只要你一句话,让他们跟天使们较量一次,我要是输了,我自动带她们离开神州。” 不出所料,无论是尼古拉斯,还是魔兽和孤狼,他的这帮手下永远都是一群不服输的家伙,所以他对这些家伙能培植出一群悍将一点儿都并不意外,因为他很清楚这些人的能力。 “尼古拉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神州是我的故乡,也是我唯一的净土,难道你想毁灭我想要的生活?”叶冲一把揪住尼古拉斯的衣领,把他的一米九的身子提了起来,目光不可阻挡。 尼古拉斯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元首:“台风,你以为你回到神州就能过平静的生活吗,事实已经证明了,你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你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你的身后有那么多渴望跟随你的兄弟,所有人都在看着你,你是我们的支柱!” 叶冲慢慢放下了尼古拉斯,神色变幻不定。 “台风,是你一手创造了帝国,又是你一手覆灭了帝国,就因为你的任性,就因为一个女人。我不怕激怒你,我必须要说出我心里的话。台风,你以为神州就是一片净土么,你以为你躲到神州,你就可以忘记过去了吗。我告诉你,不!” 叶冲慢慢抬起头来,空洞的目光到处搜索:“尼古拉斯,你给我说这些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有了她的下落?” 尼古拉斯摇了摇头,“元首,你是我这辈子最尊敬的人,但是我没有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人变得这么消沉。” 说到这里,这个铁一般坚强的男人满含热泪:“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她,她已经死了,你接受这个现实好不好?” 砰! 一股巨力将尼古拉斯推了出去,他的身子把对面墙砸了一个坑才落地,咳出一口血。 声音未落,从外面涌进那些三点式美女,黑洞洞的枪口同时瞄准了叶冲! “干什么,你们疯了,敢用枪对准他……全都给我滚出去……”尼古拉斯发狂的暴躁了一阵,那些女人全都退了出去。 “元首,我今天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我接受你的惩罚。”尼古拉斯跪在男人面前,深深的低下了头。 “让你的天使们留下来吧。” “真的?” 尼古拉斯就像小孩子一样雀跃,“宝贝儿们,快来看看你们的偶像到底长什么样子……” 看到他那夸张的表演,叶冲真恨不得刚才一巴掌拍死他! 尼古拉斯亲自来到海天当然不是来开内衣店的,他这一次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幽灵档案已经破解,敲钟人浮出水面。 幽灵档案破解之后,上帝武装的叛逃者浮出水面,很显然这是一次内部叛逃者与几大敌对组织一起参与的阴谋,专门针对的就是上帝武装和台风。 叛逃者之中最大的一个就是失踪很久的毒蜂! “现在可以肯定,毒蜂参与了整个丧钟计划,以他的职位和能力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尼古拉斯正色道。 “我一直以为他死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我曾经想到过他,但直到今天我都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叶冲神色暗淡的说道。 “人,是会变的。” “是啊,人是会变的,也许连毒蜂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 “我们已经锁定了他,有确切情报显示,他很快就要来到海天。我想要得到您的训令,什么时候对他下手?” “不要贸然下手,我想亲自见见他。” 离开了维密内衣店,叶冲载着沉甸甸的心,开车来到东方大酒店。 酒店门口聚集了大批的狗仔队和粉丝,叶冲把车停好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就看到一列车队在警车的开道下徐徐开进了大门。 车上陆续下来一伙人,先是保镖,然后是助手,最后经纪人陪着一位年轻的大美女从车上下来,一行人穿过红毯步入酒店。 叶冲远远就一眼看到,不由得咧嘴苦笑了下,最后下来的那位大美女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给自己按摩的大明星夏梦。 “夏梦夏梦我爱你,我们永远支持你……”粉丝们疯狂的挥舞荧光棒,呼喊着支持偶像的口号。 狗仔队更是架好长枪短炮一通狂拍。 和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夏梦并没有和粉丝互动,脸上也没有任何微笑,下了车就匆匆进了酒店,个中原因恐怕只有叶冲才知道。 他也真是无语了,没想到这么巧,夏梦下榻的酒店居然是东方大酒店,看来那帮混蛋惹的麻烦还得自己来背。 “终于看到我的梦中情人了,真人比照片还漂亮。”旁边的保安小赵没出息的说道。 “先擦擦你的口水吧,帅哥。”昨晚打发走夏梦,他就不想再跟这个女人见面,因为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在天顶的身份。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更不想再见到自己。 第854章 你这样的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走进酒店,本要到餐厅吃早餐,才发现餐厅里空空荡荡,最后还是童心迎了过来。/> “叶大哥,你来了。” “我来吃点儿东西,那些服务员呢,怎么就剩你自己了?” “你还不知道啊,夏梦住进了咱们酒店,她们都去看大明星了。” “这不是胡闹么,为了一个女明星连工作都不干了。” “叶大哥,你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去给后厨说吧。” “你要去哪儿?” “我……我也要去看夏梦……” “什么,喂,你给我回来……”没等他喊完,童心已经轻快的跑出了餐厅。 叶冲这个郁闷,他当然知道夏梦是大明星,就是没想到那个女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夏梦一来,都没人把他这个叶总放在眼里了。 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还不如把那妞给办了,看你这小狐狸精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这些天叶冲也学乖了,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先拍上司马屁,每天给上司送早餐已经成了他一天中最主要的工作,毕竟整个东方大酒店还是人家江红颜说了算,把她伺候舒服了,自己才好继续不务正业。 提着早餐来到总经理办公室,刚好江红颜正要出门,叶冲有点儿尴尬的提着盒饭,“你要出去?” “嗯。” “我给你带早餐了,吃了再出去吧?” “先放在桌上吧,我回来再吃。” “一会儿就凉了。” 江红颜蹙了蹙眉:“你刚才没看到么,夏梦来了。” “夏梦是谁?”叶冲假装糊涂。 “别告诉你连夏梦都不知道,她可是当下最红的大明星,这次来到海天是要做远大集团的形象代言人,这是重塑集团形象的重要一项。” 难怪夏梦说来海天要为某企业代言,原来那个企业正是远大集团。 “别告诉我你也要去追星。” “我早就过了追星的年龄了,夏梦要在这里召开记者见面会,作为集团代表,我必须要出席。”江红颜美眸一闪:“对了,你也一起去吧,刚好可以瞻仰一下大明星的风采。” “算了吧,我没兴趣。” 叶冲放下早餐,云淡风轻的走了。 江红颜狐疑的看着他,心说这个大色狼今天是怎么了,好像一夜之间修身养性了? 一屁股坐在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还是自己的小天地比较舒服。 他按了下桌上的呼叫器,“小杨,过来吃早餐。” 不一会儿,杨桃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趁热吃,快。”叶冲抓起一个水晶虾饺塞进嘴里。 “叶总,你以后不用给我带早餐了。”杨桃红着脸道。 “怎么了,不好吃吗?” “公司里已经有人风言风语的议论咱们了。” 叶冲一瞪眼,“告诉我是哪个八婆多嘴,我让她立马滚蛋!” “你凶起来好吓人。” “我凶了么?”叶冲马上收敛了凶巴巴的样子,“你每天为我做那么多工作,我给买一份早餐算得了什么,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哦。”杨桃小口吃着东西,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 “对了,大家都去追星了,你怎么不去?”他还以为这妞也在惦记着那位大明星。 “我是你的秘书,怎么能随便离开自己的岗位呢。” 听了这话,叶冲感动得差点儿没哭了,为了一个夏梦,就连童心和江红颜都叛变了,没想到这妞居然为自己留了下来。 “小杨,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随便聊聊呗,我是你的上司,问问你的工资不算过分吧。” “我做的是行政工作,没有业务提成奖金,一个月五千多。” 叶冲一皱眉:“谁给你核算的,怎么这么少?” “我觉得已经不错了,行政工作本来就是这样,何况我才到公司工作不久,还是一个新人……” “你是名校毕业生,还是我的秘书,你要是工资少我也没面子。”叶冲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这样吧,从这个月开始我给你涨到八千。” “真的!”杨桃眼前一亮,马上又撅起了小嘴:“叶总,还是不要了,我觉得已经不错了,真要是涨那么多,别人也会有意见的。” “你别想那么多,工资是我给你涨的,谁有意见让她们来找我。给我做秘书,就必须是这个身价。” “工资浮动是劳资部的事情,还必须要江总同意。”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我就问你愿意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可是……” “那就这么定了。” “叶总,谢谢你。” “你还没说你什么心事。”叶冲抹了抹油光光的嘴巴,点上一支烟。 “我爸妈逼我找对象。”杨桃蹙眉道。 “他们不是不同意你找对象吗?” “那是上学的时候,现在工作了,他们都盼着我尽快结婚,想……想抱外孙子……”女孩脸一红小声说道。 “当初不让找,现在逼着找,好像好男人都等着你去挑似的。” “他们都是知识分子,想让我找一个知识青年,最近刚刚介绍了一位财大的博士……” “财大的博士,那可比珍稀动物还要稀少,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 “可是我不喜欢那样的人。” “你没搞错吧,财大的博士,社会精英,国家栋梁,要地位有地位,要声誉有声誉,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高学历就一定是好男人吗?” 一句话把他给问住了,“连财大的博士都看不上,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杨桃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好歹我也是你上司,咱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叶冲拉下了脸。 “说实话有错么,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男人。”杨桃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就纳闷了,你明明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偏偏喜欢我这种人?”叶冲一点儿都没有开心中奖的感觉,反而多少有点儿郁闷,总以为这妞在拿自己调侃。 “你这种人怎么了,你活得真实、活得精彩,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开心、很有安全感,这还不够么?” 叶冲定定的看着她,渐渐感到事情有些严重,“现在的人谈恋爱都算来算去斤斤计较,生怕自己吃亏,你堂堂财大高材生怎么会有这么简单的爱情观?” “我想要简单的生活,想爱就爱、想恨就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个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这难道不是很好吗?” 这个女孩跟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这一点倒是跟自己很对路子。 第855章 约吗 “咳咳……你爸妈逼你去跟博士见面,你不去能行吗?” “当然不行,我从小都是爸妈眼中的乖乖女,一直按照他们为我设计的道路在走,我也不忍心因为这件事拒绝他们。” “那就去见面。” “不去。” 叶冲皱了皱眉:“好了好了,你们家的那些事就别给说我了,听着就头疼。” “我对他们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吗,你怎么不早说,连我都蒙在鼓里,改天约出来见见,我请客。” “不用改天了,那个人就是你。” “你说什么!”叶冲脸一黑,“杨桃,这种事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 “你紧张什么,好像我要吃了你似的。”女孩吃吃的笑了。 “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紧张了么?”叶冲抹了抹额角的冷汗。 “他们逼着我跟博士大哥见面,我不想见,可又不想让爸妈伤心,你说我该怎么办,只好把你拉出来当挡箭牌。我姑妈很快就要到海天了,爸妈一定要我把你带出来,让姑妈替我把把关。” 这事越听越离谱,叶冲皱眉道:“杨桃,你这么做过分了吧,你姑妈来不来海天关我什么事。” “姑妈也是海天人,后来嫁到了津门,她是我爸的姐姐,从小看我爸长大的,在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凡事都是姑妈说了算,就连男朋友也必须要由姑妈把关,她就是我们家的老佛爷。明天我们这个大家庭要一起聚餐,老佛爷发话了,让我一定要带男朋友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我只好请你帮我顶过这一关。叶总,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大好人,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我出糗吧。” “不行,这事太特么狗血了,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来不了。” 不管人家怎么苦苦哀求,叶冲就是不答应,到最后杨桃终于把脸一冷,“叶冲,这件事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为什么?”叶冲有点儿不高兴了,从来没有人敢替他做决定。 “从来没有男人碰过我,那天晚上在车里你趁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占了我的便宜,难道……难道你以为我忘了么?” “你还记得?”那时候她神智不清,叶冲还真以为她忘了。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是怎么……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叶冲嘴里发苦,“你肯定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 “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亲我了没有?” “亲了。” “摸我了没有?” “摸了。” “你承认就好,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只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又不是真的让我做我男朋友,难道就这么难吗?” 他真心不想干这种狗血的事情,可人家杨桃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那好吧,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这种事只能有一次,要是出了乱子可别怪我。”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叶总,你真是太伟大了。”女孩心花怒放,居然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燕子似的飞出了办公室。 叶冲摸了摸脸上那块浅浅的唇印,不由得苦笑起来。 傍晚时分,叶冲收拾东西正要下班,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一看是江红颜打来的。 自从上次失约,江红颜再也没有约过他,叶冲兴奋的以为这妞八成是憋不住了吧。 “江总,是不是想通了要约我,我保证这次绝不会失约,今晚我是你的人。”一脸邪魅的笑道。 “叶冲,你脑子里整天装着什么?” “三个女人,第一个是你,第二个是你,第三个也是你。” “今晚酒店就举办一场欢迎酒会,你也来一起参加。” “欢迎酒会是欢迎谁的?” “夏梦。” “怎么又是她,今天从早到晚到处都是她的名字,不去行不行?” “夏梦是远大集团的形象代言人,这是远大集团专门为她举办的欢迎酒会,你是酒店的管理层,也是远大集团总裁的未婚夫,所以你必须要出现在酒会现场。” 他本不想跟那个女人见面,但看样子躲是躲不过去了,“好吧好吧,那我就委屈一下自己。” 别人做梦都想瞻仰大明星的丰采,他却还说是委屈自己? “江总,还有什么吩咐?” “没了。” “参加酒会咱们去哪儿?” “各回各家。” 明明是煮熟的鸭子,想吃却吃不到,叶冲憋了一股子气,谁想到童心在这个时候又来烧了一把火。 为了怕别人说三道四,她很少来叶冲的办公室,这一次却悄悄摸了进来。 “叶大哥,听说你今晚要参加一场酒会?” “信息这么灵通,我才刚刚知道。” “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一看这丫头扭扭捏捏的样子就知道一准不是什么好事。 “你能不能帮我要一张夏梦小姐的签名照片?” 夏梦,又是夏梦,今天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 “想也别想,我可丢不起那人。”他闷闷不乐的回答。 “你……你就帮帮我怎么了,不就是要一张照片么,叶大哥,求求你了。” “我就纳闷了,一个夏梦怎么就把你搞得五迷三道的,她有那么好吗?” “叶大哥,不帮就算了,但我不许你侮辱我心目中的偶像。”童心罕见的发火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嘟囔囔:“过生日都不开心……” “等等,你说什么,今天是你生日?” “是的,我只有这一个小小的生日愿望而已,你都不帮我。” “你怎么不早说,下班别走在餐厅等我,我参加完酒会就来给你过生日。” “你自己过吧。”女孩悻悻的走了。 叶冲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拿起电话,“喂,我是叶冲,晚上给我安排一下……” 给童心安排好了晚上的生日party,外面已是华灯初上,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出了办公室径直走向酒店的宴会厅。 宴会厅里布置一新,大批的名流和记者们纷纷云集在场,大家都围拢在舞池周围,眼巴巴的看着红毯的另外一头。 一眼看到江红颜高挑的身材,站在人群当中有种鹤立鸡群的气势。 第856章 欢迎酒会 今天晚上,她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裸肩晚装,一头秀发高高盘起,还稍稍化了点儿淡淡的晚妆,整个人立刻焕发出性感风韵,作为主办方的代表自然站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叶冲真没什么兴趣去追星,一个人在吧台前坐了下来,要了一杯酒默默喝着,寻思着等会儿该怎么让江红颜帮忙要一张签名照片。 “女士们,先生们,万众瞩目的时刻到了,让我们屏住呼吸,有请神州著名巨星——夏梦小姐!”在主持人洪亮高亢的嗓音下,整个酒会的气氛一下子达到高潮,现场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伴随着甜歌皇后的经典歌声,一袭白色晚装的夏梦在经纪人、造型师的陪伴下,沿着红毯落落大方的向人们走来。 “夏梦,我爱你!”人们发出的声浪震得叶冲耳朵发痒,下意识的掏了掏耳朵,敲了敲吧台对酒保小哥道:“喂,再给我一杯酒。” 酒保小哥瞪大眼睛远远的看着自己的梦中情人,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哎呦,真疼啊。”直到叶冲给了他脑门来了个暴栗,酒保小哥才捂着脑门回过神来,“叶总,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活该,谁让你小子像吃了迷魂药似的。”叶冲接过对方递来的酒喝了一口。 “叶总,你可真有意思,放着大明星不去围观,偏要坐在这里喝酒。” “明星怎么了,明星也是人,我为什么要去看她,她怎么不来看我。” “好好好,您牛,我服。”酒保小哥心里想,人家堂堂的夏梦小姐会来看你,我就一头扎到马桶里去! 这时,夏梦已经来到舞池中央,对着话筒清咳了一声,只一声,全场鸦雀无声,人们一个个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甜歌皇后的天籁之音。 “大家好,我是夏梦……”甜歌皇后的嗓音果然甜的很,一句话让人骨头都酥了。 刚说了一句话,全场立刻爆发出如潮的掌声和呐喊声,这就是巨星的魅力。 “很高兴来到海天,虽然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这里,但每一次都会感受到这种城市不同的魅力,不得不说海天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人们正享受着甜歌皇后的美妙嗓音,接下来夏梦却忽然失声不语,整个人好像一瞬间凝固了一般。 “天哪,夏梦在看我,她在看我,这是真的吗,我不是做梦吧,冲哥,你快看啊……”酒保小哥还以为夏梦在看他,那一刻简直爽翻了。 “是吗,也许她看上你了呗。”叶冲微微一笑,连头也没回,慢条斯理的端起了酒杯。 夏梦看的当然不是那个酒保,她正紧紧的盯着一个男人的背影,仅仅是一个背影! 那不是昨晚在天顶会所里遇到的那个魔鬼吗,是他,一定是他,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 “夏小姐,夏小姐,夏小姐……”经纪人一看夏梦突然失常,马上在背后暗暗的提醒,“你没事吧?” 夏梦这才收回目光,但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她满脑子都是那个男人冰冷的神色,接下来自己说了些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直到全场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她才捂了捂胸口,微微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酒会正式开始,她自然是全场最闪耀的焦点,无论走到哪里周围都是一大帮忠实拥趸,签名、拍照、寒暄,她麻木的进行着一系列公式化的流程,但眼睛时不时还会看向那个角落里的背影,脸上偶尔会透出几丝不安。 又一次看向那边,只见那个位子忽然空了,那个男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她顿时感到更加紧张,连微笑都显得有些僵硬。 过了一会儿,当她再次看到那个男人又出现在那里的时候,她竟然比刚才还要紧张。 总之,今天晚上自从她看到那个男人,她整个人都不对了。 “冲哥,夏梦一直在看我,你说我要不要过去跟她打招呼,我求你了,你倒是说句话呀……”酒保小哥已经完全醉了,不是喝醉的,是被大明星的眼神的给陶醉了。 “那你就过去打招呼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叶冲邪魅的笑道。 “可是我不敢啊,她可是我心中的女神,我一看到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冲哥,全场这么多人,你说她为什么偏偏盯上了我,是不是我长得太帅了,嗯,一定是这样的……真没想到,原来她喜欢的是我这种类型的男人,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好紧张……她要是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我该说什么,我怕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怕我会心脏承受不住当场昏过去……冲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看着那小子中风似的胡说八道,叶冲一阵阵无语,开始还对付两句,后来索性不再搭理他。 “我的天呐,冲哥,她走过来了,她真的走过来了,我该怎么办,我该说些什么……冲哥,你看我现在够帅吗,我的发型没乱吧,我脸上有没有粉刺,我来之前专门挤过粉刺的……她来了,我的心脏受不了了……” 叶冲皱了皱眉,真受不了这小子一遍遍的叫春。 眼看梦中的女神已经来到近前,酒保小哥兴冲冲的咽了咽喉咙,好容易鼓足勇气想要打招呼,没想到夏梦竟然对叶冲说了一句:“这位先生,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吗?” 这一刻,酒保小哥耳朵里“轰”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脑袋爆炸了。 什么,夏梦居然在对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说话,语气还那么恭敬,声音还那么拘谨,好像生怕会遭到对方拒绝一样。 这一刻,他真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吞了。 叶冲照样慢条斯理的喝酒,连头都没回一下,连哼都没哼一声。 夏梦微微蹙了蹙眉,冲着酒保小哥礼貌的一笑:“对不起,您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对这位先生说。” 酒保小哥崩溃的点了点头,都不知道自己是迈哪条腿走开的。 “没想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夏梦坐下来更加紧张,连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 “是啊,没想到这么巧。”叶冲依旧很淡漠,他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 他的杯子空了,刚刚抬起酒杯,夏梦已经给他斟满了酒,叶冲也没说什么,默默的把酒杯放在嘴边。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夏梦战总算战战兢兢的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 “我是这家酒店的餐饮部长,你说我想怎么样?” “你在这里工作?” “嗯。” 夏梦呆呆的看着他,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一家酒店的餐饮部长怎么可能出现在天顶? 第857章 生日礼物 她习惯了人们的追捧,也习惯了鲜花和掌声,实在受不了这么强大的压力,她用力的吞了吞喉咙,“如果你想要我的身体,我今晚就可以给你,甚至你让我给你做情人,我都可以答应。但……我求你不要伤害我……” 叶冲看了一眼满含泪花的夏梦,心里又把魔翼那帮家伙骂了一遍,“昨晚是一场误会,我不会让你为我做任何事,我还是这座酒店的员工,你还做你的大明星。懂吗?” “我懂。但我还是想知道,我能为你做什么,否则……”男人尽管这么说,但夏梦还是心里没底,她从不相信有哪个男人是既不贪财又不好色的。 “我有一个妹妹很喜欢你,她今天过生日,想要一张你的签名照片。” “就这么简单?” “是啊,对你来说简单,对你的粉丝来说,也许就是一辈子的梦想。”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童心。” “好,我记住了。”夏梦刚刚起身要走又停了下来:“你贵姓?” “叶。” “看到出来她对你很重要。” “是的。”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式。” 叶冲凝眸道:“什么方式?” 童心是他的父亲蛇王临终前托给叶冲的,蛇王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他的遭遇让叶冲倍感触动,尽管叶冲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 自从他接受了蛇王临死前的嘱托,他就已经把童心当成自己家人看待。 “你会知道的。”夏梦直接起身走进了等待的人群中,顿时焕发了巨星的神采。 谁说装逼很能让人高潮,叶冲这次装逼的结果就是连一张签名照片都没混到手。 他看了看时间,估计童心已经等很久了,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说都应该过去了。 临走前,他远远瞥了一眼正在跟名流们交杯寒暄的夏梦,嘴角暗暗的含着一丝深沉。 “刚才到处找你,还以为你没来,原来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随着一阵香风,叶冲的眼角瞥到了一双黑丝美腿,然后是妖娆的身材,粉妆玉琢的容颜。 “江总,你今天真美。”叶冲邪魅的笑道。 “你又想干什么?”江红颜下意识的捂了捂自己的丝袜,生怕又被这个变态撕破了。 “送给你。”叶冲随手给她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 “上次我说过要赔你一双丝袜,带网眼儿的那种。” “喝,还是维密的,你好像很懂啊。” “不懂,反正我就相信贵的就是好的,你喜欢吗?” “不喜欢。” 本以为能讨到女人的欢心,没想到却碰了个钉子,“这可是我亲手为你挑选的。” “谁知道是你从哪个女人身上脱下来的。” 叶冲皱了皱眉,二话不说一把抢回了丝袜,起身就要走。 “你又发什么疯?”江红颜没想到这家伙翻脸简直比女人都快。 “既然江总不喜欢,那我干脆送给别的女人好了。” 江红颜出手如电,一把又抢回了丝袜:“谁说我不喜欢的。” “当我的面穿上看看,我很早就想看了。”男人凑到女人耳边坏坏的说道。 江红颜玉面一红,白了他一眼:“想得美!” 她端起香槟,走向了大厅中央。 中餐厅自从接到了叶冲的电话,一帮要好的同事们就开始为童心准备生日party,童心刚下班就被人莫名其妙的带到了梅字号包房,等待她的自然是惊喜和感动。 “童心,叶总真的能要来夏梦的签名照片?”一帮女孩子嬉笑过后,一个要好的女同事问她。 “不知道。”童心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叶冲还是没有出现,对他更加不满。 “唉,可惜我们只是中餐厅的服务员,没资格参加那场酒会,要不然就能见到夏梦了。童心,假如你要是见到她,你会对她说什么。” “别闹了,怎么可能?” “打个比方嘛。” “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是你呢?” “我当然要亲口告诉她我有多喜欢她,我会说出她唱过的每一首歌曲,还有她演过的每一个角色,我还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天哪,想想就美妙。” “别做梦了。” “想想还不行嘛,真是的。” “…………” 一群女孩正叽叽喳喳的时候,屋子里的灯忽然灭了,紧接着门一开,只见叶冲推着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走了进来,嘴里居然还唱起了生日歌。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他也唱起了生日歌,样子好傻啊! 童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看着生日蛋糕被推到面前,叶冲依旧很认真的唱着,渐渐的心中充满了感动,眼眶也红了起来。 在场的女孩们也随着叶冲一起唱着,场面温馨动人。 “童心小姐,祝你18岁生日快乐!”叶冲亲手送上了他的礼物,一部苹果笔记本电脑。 女孩们眼睛刷刷放光,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童心,苹果的,好精致好漂亮啊,你的命真好,有这么一位好大哥,我过生日要是也有人送我一部就好了。” “这有什么关系,以后咱们一起用。”童心笑道。 “真的?” “嗯。” “童心,你真是太够意思了!” “童心,许一个愿望吧。”叶冲说道。 童心闭上眼睛,默默的许了一个愿望,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 “说啊。” “我希望今晚能看到夏梦。” “这个……恐怕有点儿难吧。” “是啊。” “叶大哥,夏梦的签名照片呢?”童心渴望的看向了叶冲,在场的女孩们也一起看着他。 “这个……先吃蛋糕……”叶冲抓起一块蛋糕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哼,你根本就没把我的事放在心上。”童心赌气不吃了。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门一开,走进一位清新美艳的女人,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在屋子里一扫,甜甜的声音问道:“请问……哪位是童心小姐?” 夏梦!?真的是她吗? 童心整个人一片空白,呆呆的站起身来。 第858章 你睡了吗 “你好,我是夏梦,祝你生日快乐。”夏梦来到童心面前,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一张签名照片,一份签名电影海报,夏梦出道以来发行的三张签名专辑,还有一张夏梦演唱会的贵宾票…… “你……你真的是夏梦,我……我不是在做梦吧?”童心呆呆道。 “我就是夏梦,谢谢你喜欢我。”女人甜甜笑道。 在场的女孩们全都傻眼了,谁能想到她们心中的偶像居然会亲自来为童心庆祝生日,这一刻童心简直是最幸福的女孩。 叶冲吃着蛋糕把一切看在眼里,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生日party到了尾声时,叶冲送夏梦离开。 “夏梦小姐,今晚谢谢你了。”叶冲礼貌的说道。 “叶先生,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是我对粉丝应该做的,何况她还是您的妹妹。”在这个男人面前,夏梦已经没了巨星的丰采,神色十分局促,她对叶冲充满了恐惧,同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这个昨晚还坐在天顶会所里号令天下的男人,为什么一夜之间竟成了东方大酒店的打工仔呢? “我可没有逼你。” “是的,这是我自愿做的。”夏梦不敢去看男人的目光,她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她不相信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别的要求。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叶冲淡漠的说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叶先生,您……您真的不要我做什么?”夏梦实在忍不住问道。 “是不是我非要让你做点儿什么你才安心。” “嗯,我……我好怕你……” 叶冲也没想到昨晚的事居然把这妞吓成这样,“那你说,你能为我做什么?” “如果你非要让我给你做情人的话,我……我也不敢拒绝……” “我不喜欢逼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我是自愿的。” “算了吧,做大明星的情人,我压力会很大的。”叶冲真有点儿哭笑不得,这妞居然要求着给自己当情人,他身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把一位大明星拉下水。 “你是不是嫌弃我,演艺圈是很乱,但我绝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女人,我有做为女人的基本操守,至少我没有那么下贱。”夏梦咬紧了嘴唇。 “你是高贵还是下贱不关我的事,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你的个性,再见,夏梦小姐。”叶冲再也不看她一眼。 “叶先生,等等……” 叶冲眼里精光一闪,“你有完没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最好别惹我。” “我看你的妹妹挺好的,她还这么年轻,做在你酒店做服务员似乎……似乎有些委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她向演艺界发展……”如果不为这个男人做点儿什么,夏梦总觉得心里没底,天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人还要来骚扰自己。 “哦?你说的是真心话?”叶冲心里一动,他知道夏梦是为了讨好自己,但对童心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再说了我怎么敢骗你?”夏梦怯怯的道。 “我回头问问她,等我的消息吧。” “嗯好,我等你……等你的消息……”眼看着那个可怕的恶魔走了,夏梦捂了捂胸口,轻轻呼出一口气。 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这个男人肯帮自己的话,也许可以摆脱那个人的魔掌,可是怎么才能让他帮自己呢? 她咬紧嘴唇,眼里泛出点点珠光…… 叶冲开车带童心回家,一路上这丫头紧紧抱着夏梦送给自己的礼物,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前挡玻璃,整个人都是傻傻的。 一个夏梦就能把她给迷成这样,简直就像着了魔似的。 “抱这么久胳膊不酸么。” “我愿意。” “小没良心的,我送你那么贵的电脑,还比不上几张破唱片。” “不许你污蔑夏梦姐姐送我的礼物!”童心气鼓鼓的瞪着他。 为了一个夏梦,这丫头居然也敢顶撞自己了,叶冲摸了摸鼻子只好顺着她,谁让今天是她的生日呢。 “我就纳闷了,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你们对她这么着迷?”他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她人长得美,歌唱得动听,她演的每个角色都能深入人心,更重要的是她敬业、善良、富有亲和力,永远鼓励她的粉丝们积极向上。”说起偶像的好处,这丫头小嘴巴巴的,结巴的毛病也没了。 “照你这么说她简直就是天使喽。” “在我的眼里,她就是天使。” “如果她肯帮你在演艺界发展,你愿不愿意?”叶冲认真的问道。 “你说什么……根本不可能,你又拿我开玩笑……” “我是说如果。” “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惜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她今天能亲自来给我过生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人人都想成为像夏梦那样的大明星,但夏梦只有一个,你只看到她的光环,却看不到人家背后吃过多少苦。”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她的一切,她能走到今天和她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这条路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后能成功的只有少数几个,不光要靠勤奋努力就可以了,还要靠天赋和运气。” “叶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给我说起这些话了?” “如果让你走上这条路,将来一定会遇到很多困难,还要吃很多苦,你能不能承受?” “我能!我自己选的路,就算跪着也会走下去!”童心无比坚定的回答,就连叶冲都没想到这丫头的身体里能爆发出这么巨大的能量。 叶冲微微一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接下来默默开车再也没有言语。 自从许梦琳走后,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叶冲总是悄悄摸进人家的闺房里睡觉,今天也不例外。 躺在总裁老婆的柔软的床上,鼻子里闻着女人留下的发香,抱着她最喜欢的大白,每每都能睡得很香甜。 似睡非睡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揉着眼睛拿起手机,一看是许梦琳打来的顿时来了精神。 “你睡了吗?”听到那个久违的声音,叶冲胸膛里涌起丝丝暖流。 第859章 被窝夜话 “没有,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把老公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这几天我一直很忙,所以就没给你打电话,你还好吧?” “你不在我身边,我整个人都不好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妞竟也学会放下架子主动关心自己,莫非她也想自己想得睡不着觉? “你又胡说。” “天地良心,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每天要是不闻着你的味道都睡不着觉……”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进我房间了?” “额……哪有,谁敢擅闯你的闺房禁地呢。宝贝儿,你这几天怎么样?”他差点儿说漏嘴之后马上转移话题。 “嗯,还好,妈妈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散心,我也看到父亲生前的遗照,我们也说了很多很多。” “那就好,母女就是母女,血脉里连着的东西断不了的。” “但我还是觉得对不起她,不管怎么说林沐风和林绍谦都是我的亲哥哥,他们的死都与我有关。”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林绍谦是谭耀宗害死的,林沐风是自己因为他身子骨不行,他最后接到的那个电话也跟你没有关系。听着,你不必对任何人自责,他们的死与你无关。要怪只能怪许长青那个老狗设计了一条毒计,好在你们并没有骨肉相残,如果你和你妈都因为这件事痛苦下去的话,岂不是刚好如了许长青的心意?那老东西就算死了也巴不得看到你们一辈子痛苦下去呢。” “我心里很乱,可是当着妈妈的面又不能倾诉,今晚我睡不着才给你打这个电话。我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给你这种人打电话倾诉,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说出这些话来,现在我感觉好多了。谢谢。” “你老公又不是二百五,虽然有时候我莽撞了点儿,但最起码的人情道理还是明白的,你们母女都是绝顶聪明的女人,你们都明白这些道理,只不过你们都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虽然一个在海天,一个在龙城,可这还是他们小夫妻第一次在被窝里悄悄夜话,也是他们第一次彼此心意相通。 “嗯,我知道了。” “我的小心肝,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想得都不行了。”这家伙刚被表扬两句,立马开始暴露原形。 “你……你别叫得这么恶心……真让人受不了。” “我更受不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啊,每天晚上我只能抱着大白一起睡……” 一句话说漏了嘴,再想收回来已经晚了。 “你说什么,叶冲,你敢在我的房间里睡觉,你真是太过分了!”许梦琳素来有洁癖,她碰过的东西都不愿意让别人碰,更何况是自己的闺房。 叶冲一看大事不妙,假装信号不好:“喂,宝贝儿,你大点儿声,我什么听不见了……坏了,手机没电了,不跟你聊了,早点儿休息吧。” 终于挂掉了电话,他咧了咧嘴巴,拍了拍旁边的大白,“大白啊大白,这下惹祸了,原本聊得好好的,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你说咱家小琳琳要是回来会怎么对我呢?管她呢,她不是还没回来么?睡觉。” 他一把抱住大白,往下一倒,很快便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得才叫一个香,一个接一个的美梦根本停不下来,等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反正他是东方大酒店的特例,上下班不用打卡,迟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饭。 来到中餐厅准备随便对付一口吃的,可来的太晚已经没有新鲜的食物可以吃了。 一顿早餐怎么能难得住餐饮部长,他一个电话没过多久,被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后厨厨师长刘彬就亲自送来了新鲜丰盛的早餐。 自从叶冲那天赶走了马大炮,刘彬被一手提拔为后厨的行政总厨,他本来就是个踏实肯干的人,手艺也很了得,这些日子经过团队磨合,再加上自己不断钻研,业务水平飞快提升,带着手下一帮小伙伴们干得风生水起,中餐厅的饭菜质量和品种也大幅提高,餐厅的业绩也渐渐好了起来。 另外,自从他上次给餐厅服务员涨了工资,提升了福利,餐厅的服务水平也大大提高,姑娘们的工作热情也十分高涨。 总之,不光是中餐厅,包括酒店里的西餐厅、咖啡厅、速食店等等也终于扭亏为盈,纷纷上了轨道。 对于这一点,叶冲当然是看在眼里、乐在心上,索性放手让他们风风火火的大干下去。 吃着早餐,就见童心哼着歌,蹦蹦跳跳的过来。 暗暗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丫头中毒不浅。 “叶大哥,你来了。” “什么好事这么开心,说出来听听。” “说出来你一定想不到,刚才夏梦姐姐让她的经纪人来找我了。” “哦,找你干什么?”叶冲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事。 “你一定想不到,她居然想要帮我在演艺圈发展……叶大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吃惊,难道你事先就知道了?”童心忽闪着眼睛问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早就说你是最棒的,人家一定是看上你有这方面的潜力,所以昨天亲自来给你过生日。”叶冲这个大骗子不一定骗得了许梦琳,但哄哄童心这种没心机的女孩还是没问题的。 “叶大哥,你说我真有那么好嘛,我怎么一点儿都没觉得。” “你要是没那么好,人家也不会上赶着找你了。说说你的想法吧,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像夏梦姐姐那样做一个明星。” “人人都想做明星,但这条路可不好走,到时候你可别哭。” “叶大哥,我爸当年失足走了黑道,最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我发誓要出人头地。”童心笃定的说道。 想到死去的蛇王,叶冲眉梢微微一紧,他答应蛇王会好好照顾他的女儿,本想让童心安安稳稳的上学,将来考大学,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找一个安分的男人,可这丫头偏偏不走寻常路,究竟什么路是对的,什么路是错的,他一时间也有些迷茫。 看着女孩坚定的样子,他似乎渐渐找到了答案,让她开开心心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岂不是最好? “只是……”童心迟疑了一声,那小眼神分明有事相求。 “只是什么?” “只是夏梦姐姐一定要我征求你的意见,只有你答应了,她才肯帮我。叶大哥,你不会不同意吧?”女孩紧张的看着男人的表情,生怕他会提出反对意见。 “该说的我都说了,只要你都想好了,我自然没有意见。” “那梦琳姐呢?” 叶冲皱了皱眉,把筷子一拍站起身来,很阳刚的说了声:“这个家,我说了算!” 第860章 记忆碎片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来就见杨桃敲门进来,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两天口味比较重,总感觉茶叶没什么味道。”叶冲一看她就是有事要求自己,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道。 杨桃二话不说出去,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茶叶罐,“叶总,您尝尝这个合不合胃口。” “正山小种!”叶冲拿过来一看马上吃了一惊,他可不是什么喝茶的行家,但这种红茶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是许梦琳常喝的红茶,价格自然不菲。 “您喜欢就好。”杨桃马上乖乖的给他沏了一杯,叶冲没喝:“哪来的?” “我爸的学生送他的。” “你居然偷你爸的好茶送我?” “我可没偷,反正他好茶叶多得是,他一个人又喝不完,你对我那么照顾,又刚给我涨了工资,一罐茶叶算得了什么。”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叶冲早看穿她的心思。 “没事就不能送你茶叶了么?” “好,这茶叶我收下了,回头替我谢谢你爸。”叶冲淡漠的道:“我这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杨桃蹙起黛眉,撅了撅小嘴,这家伙真是不识好歹! “叶总,我刚想起来,其实……我确实有一件为难的事……” “有事说事,以后别再搞这套歪风邪气……”叶冲一边说一边把茶叶收了起来:“下不为例。” “我姑妈下午就要到海天了,家里人已经约好了,家庭聚餐就安排在今天晚上,海天盛宴。” “哦,我批准你下午可以早点儿下班,祝你们一家人玩得开心。”叶冲没事人似的说道,尼玛为什么偏偏要安排在海天盛宴,那座酒店是远大集团的旗下企业,他跟许梦琳出入那里已经不止一次了,那里的熟人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班了,何况那个陈总经理如果不是弱智,一定会猜到自己和许梦琳的关系非同寻常。 这家伙有多坏,明知道人家在求他帮忙,还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杨桃又气又急,可又不敢得罪他,“老佛爷特别强调,一定要我带上男朋友一起参加。叶总,你答应要帮我的,你这么好的人不会不管我的,是吗?” 小妮子,你也有求我的时候,要让你觉得我那么好用,老子还叫叶冲么? 他翘起二郎腿,摸出一支烟,假装找不到打火机,杨桃主动摸出一支打火机给他点上。 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小秘书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不就是这点儿事嘛,既然我答应你就应该办到……不过,今天晚上我答应陪江总出席一场很重要的宴会,两件事撞车了,你说我是帮你还是陪江总?”这家伙拿架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让人家江红颜无辜躺枪。 他自以为很老到,没想到杨桃凑到他面前三公分的距离,一对如水的黑眸磁铁般吸住了他的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吹气如兰,轻轻的说了声:“救我……” 短短两个字,让人的心都碎了。 “好吧,你赢了。”叶冲无奈的说道。 很快就要迎来盛大的亚洲经济论坛,国内外著名的经济专家、重要国际经济组织的官员在海天齐聚一堂,共同研讨亚洲经济发展的新战略。 在这个关键时期,叶冲却正躺在天顶会所的浴场里,看着电视机上关于亚洲论坛的新闻报道。 尼古拉斯、魔兽、孤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老大,很久很久都没人说话,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欢迎酒会还有多久开始?”叶冲终于发话了。 “还有一个小时。”魔兽回答道。 叶冲默默的喝了一杯酒,深邃的目光微微闪动:“我们都是西伯利亚训练营走出来的,他曾是我最好的兄弟,如果当初没有他,我不可能活着走出训练营……” 三个疯子都静静的听着,他们此时都能感受到元首内心的复杂。 “后来,我们一起走进了黑色勋章,一起认识了明月,在残忍的死亡淘汰赛中,我们三个人走到了最后。 走出黑色勋章后,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用自己的双手打下一个太阳底下光辉的位置,我们一起创立了上帝武装,但毒蜂和明月却甘心做我的左膀右臂,如果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上帝武装,也没有今天的台风。” 嘶~ 叶冲一口吞掉一杯苦酒,紧闭双眼,似乎在捕捉着零星的记忆碎片。 “随着上帝武装越来越壮大,我开始变得暴躁、自负、目中无人,我开始不再听从他们的建议,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似乎越来越疏远,渐渐的我成为了一个残忍而又任性的暴君,我以为全世界都在我的手中,我可以决定整个世界的命运,我就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男人,整个世界只有一个人可以思考,那就是我。” 三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我知道,明月喜欢我,但我也知道毒蜂喜欢她,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从来没有像喜欢明月那样喜欢一个女人。我说过,没有毒蜂就没有我,无论如何我不想夺走他最爱的女人。” “那一次,我们三个人喝醉了酒,她亲口告诉我她喜欢我,她想要做我的女人,其实我也喜欢她,那一刻我差点儿就要说出我内心的想法,可我看到了毒蜂痛苦的表情,于是冷漠的拒绝了明月。 从那天开始,我对明月越来越冷漠,也越来越疏远她,尽管我一次次看到她痛苦的躲在角落里流泪,但我还是硬下了心肠。 为了让她死心,我不停的找女人寻欢作乐,有一次她忍无可忍亲手杀了我带回来的女人,然后我打了她一个耳光,那是我第一次打她,那一个耳光就像打在我自己的脸上。 那一晚她伤心极了,她一个人冲进反政府军的大本营,她疯了,她是想借敌人的子弹要了自己的命。 她亲手摘掉了敌人首领的脑袋,可她自己也深陷绝境,关键时刻幸亏毒蜂及时出现救了她的命。” “从那一次开始,她眼睁睁的看我和不同的女人寻欢作乐,但她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和我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冷漠,但我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她依旧爱着我,她只是在等待我回心转意的一天。” “我也看到毒蜂不断的接近她,像兄长一样无微不至的关心她,我以为毒蜂会有机会赢得她的心,我真心为我的兄弟高兴,为了我的兄弟,我可以牺牲一切。” 第861章 帝国在路上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我错就错在只想着毒蜂这个兄弟,却忘了明月也是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我根本没有体会到她内心的痛苦。她根本就不喜欢毒蜂,她对他只是当成亲哥哥那样,但她始终无法接受他成为自己的男人。 其实我是了解她的,我应该知道她和毒蜂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从来都是那么固执的一个女人,她认定的男人绝不会改变。 我一心想要帮助毒蜂,却没想到这是我犯下最致命的错误,我这么做不仅让明月陷入痛苦,也让毒蜂同样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之中。 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得到明月的心,也许,他对我的仇恨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我成了一个真正的暴君,我一天天开始沉沦,流连于美色和美酒之间,我把上帝武装的事务全都托付给了毒蜂和明月,一方面是因为我的沉沦和自负,另一方面也是我想刻意密切他们的关系。多么愚蠢的想法,多么幼稚的想法,后来我曾听我一位忘年之交的好朋友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人这一辈子,要是不跌倒几次,是永远学不会怎么站起来的。” “帝国的丧钟终于敲响了,那一天我们突然得到了敌人总部空虚的情报,看上去万无一失,可当时我正在温柔乡里昏睡不醒。 毒蜂和明月亲自带队执行了这项任务,可是当我醒来的时候,毒蜂却带回了奄奄一息的明月。 那一刻我真的傻了,我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她已经快要死了。 我拿掉了她脖子上的牌子,翻开来就看到了背面刻着我的名字,你们猜猜当时我什么感受。 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死,于是我打破了超自然法则,用我的血救她。 在做完那些之后,我已经奄奄一息了,可就在那时,我们遭到了全面进攻。 我知道上帝武装完了,作为元首我必须要留下来,我让毒蜂带着昏迷不醒的明月离开,并且嘱咐他一定要让明月好好的活下去。”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孤狼讷讷的说道。 “不。”叶冲目光闪动,“在我心里,一切都还在昨天。可是,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 “元首,你没有错,你为他好,但他却背叛了你,这种人无论过去做过什么,都必须接受惩罚。”尼古拉斯愤愤的说道。 “元首,下训令吧,我们都准备好了,这一次一定要让那个叛徒死无葬身之地。”孤狼眼含热泪道。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这一次我必须要跟他好好聊聊。” “有必要吗,他现在是那个组织的领袖,可以说他是靠着吸我们的血而发展到现在这一步,难道对这样的人你还想宽恕他?”魔兽红着眼睛道。 叶冲往后一靠,“尼古拉斯,你是帝国情报官,掌握所有守夜人,现在给我说说组织是个什么东西。” “在上帝武装之后,组织是这个世界最神秘的存在……”随着这一声,浴场的门一开,帝国四大元老之一的摩西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你这个老东西不好好给我看着大本营,跑到这里做什么?”叶冲翻眼道。 “台风,你放心,大本营那边还有雅各那三个老东西。”满脸皱纹的摩西笑眯眯的说道:“准确的说,组织其实就是这几年强势崛起的圣殿骑士团,是从中世纪十字军的一支发展起来的,后来转入地下一直延续到了现在,罗马教廷是他们的幕后金主,秘密提供资金支持。在您杀死了教皇、拿走了上帝武装之后,圣殿骑士团失去了最大的靠山,所以他们千方百计要派人清除您,只可惜他们瞎了眼找错了对象。” “你的意思是当初毒蜂背叛上帝武装,罗马教廷就是幕后黑手?”叶冲沉吟道。 “没错,不过西方国家的三大情报组织在其中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很显然他们的目的就是要为教皇报仇,夺回上帝武装。” “那么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上帝武装当初就是被毒蜂带走的,现在一定在圣殿骑士团那里。” “准确的说是放在罗马教廷的地下密室里,就在我下飞机的时候,上帝武装已经重新回到了我们的手中,四大红衣主教正在黑衣人的枪口下颤抖。” 叶冲眼中精光四射,又喝了一杯酒道,“老东西,看来你还没老,这一票干得漂亮!毒蜂知道吗?” “我们已经封锁了消息,毒蜂还不知道,圣殿骑士的老巢已经被黑衣人占领了。还有更精彩的,非洲、中东、美洲的运输通道已经打通,我们的军火原油运输船正在向全世界进发,不出7天,我们的军火原油将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元首,帝国在路上!” 听到这些消息,尼古拉斯、魔兽和孤狼十分振奋,一个个裂开嘴角笑得合不拢嘴。 “帝国在路上……”叶冲没有一丝笑容,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待很久,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看到摩西神秘兮兮的笑着,叶冲漫不经心的道:“老狐狸,还有什么好消息就一并说出来吧。” “您的一位老熟人想要见您。” 这老狐狸笑的那么猥琐,叶冲一眼看出,“老熟人”的意思分明就是“老相好”。 “谁?” “您最好亲自去看一看。” “你这条狡猾的老狐狸!”叶冲从水池里起来。 “我必须提醒您,不要缠绵太久,留给您的时间可不多了。”摩西笑眯眯的给他披上了浴袍 推开豪华包房的门,里面连个鬼影都没有,妈的,摩西那条老狐狸又搞什么鬼? 正自疑惑间,只觉得背后风声飒然,还没等回头便被一个人扑倒在地毯上。 嘶~ 一张小巧的嘴巴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疼得他一咧嘴。 紧接着,那张甜甜的樱口就堵住了他的嘴巴。 一身薄透的玫瑰红低胸长裙,丝毫无法掩饰火辣挺拔的身材,一头飘逸的金色直发披散下来,齐齐的刘海下是一对和小巧的脸颊不成比例的湛蓝色大眼睛定定的望着男人,好似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少女。 “又来咬耳朵这套!”叶冲叹口气,揉了揉发红的耳朵,“每次见面能不能换点儿新鲜的?” 第862章 冰蓝色的血 “我才不呢,我就咬你的耳朵,以后只要你看到自己的耳朵就能想起我。”那位鬼马精灵的摩纳哥公主倔强的说道。 这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主,天生就是个招人眼球的美人坯子,一头飘逸的金发,一对湛蓝的大眼睛,牛乳般白皙细腻的皮肤,同时又拥有魔鬼般的曲线,以及完熟性感的迷人气息则是雄性荷尔蒙最好的催化剂。 “好吧。”叶冲微微叹气,拿这个洋娃娃实在没什么办法,“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想见到我吗?”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道。 “你不在镶满黄金和宝石的宫殿里待着,没事又跑出来疯什么?” “我这次可没有疯,我是来办公事的。”卡罗琳神秘兮兮说道。 “咱别逗好不好,你办公事?” “你总是不信我。”卡罗琳从桌上拿起一份邀请函,“这是海天政府发来的邀请函,邀请我参加亚洲经济论坛。” “切。”叶冲气乐了,“苏星辰也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请你来参加经济论坛,来的可都是经济学专家,你跟人家有共同语言吗?” “当然了,我可以跟他们聊聊爱马仕、lv、迪奥、百达翡丽,还有香榭丽舍大街和第五大道的名品店,我还创立了自己的香水和内衣品牌,这些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共同话题,我想他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叶冲只剩下苦笑。 “更重要的是,我还能见到你。”卡罗琳笑眯眯的说道。 “卡罗琳,你来了也好,我刚好有事需要你的帮助。”叶冲收起笑容正色道。 听了这话,卡罗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想要第五元素。” “没错。” “你又破坏了超自然法则?” “是的。” “为了别的女人?” 叶冲没有回答,他发现女人的脸色越来越冷。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我不会强求你的。” 卡罗琳转过身去,托着长长的裙摆来到窗前,从一只红色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修眉刀。 “你干什么?”叶冲眉头一紧,不知道这妞又要发什么疯。 卡罗琳甩过一个侧脸凄然一笑,银光一闪,锋利的刀锋划过雪白的手腕! “你疯了!”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到了女人面前,一把夺下了修眉刀。 “我没有疯,你不是想要第五元素么,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第五元素就是我的血!” 叶冲慢慢低下头去,只见雪白的手腕上正在流血,冰蓝色的鲜血! “自从我吞下了圣石,我的血就变成了这个颜色,这就是你要的第五元素。” 叶冲怔怔的看着她,胸中火烧一般,卡罗琳每次给自己的第五元素居然是她的血…… 豪华包房的门开了,叶冲眉头紧锁走了出来,孤狼一脸暧昧的迎了过去,“台风,你这次的时间可有点儿短……” “她来了吗?”叶冲瞪了一眼对方,吓得孤狼吞了吞舌头,“来了,就在下面。” 大厅的喷水池边,孤零零的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正对着喷溅的水花发呆,听到脚步声慢慢回过身来,眉宇间锁着几分淡淡的忧郁……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江红颜。 “为什么约我在这里见面,天顶会所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进来的。”江红颜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我想来就来,想住就住。” “叶冲,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的确有很多事瞒着你,但今天我打算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一定听说过台风这个人吧?” 江红颜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他,“你是说……你就是台风?” “是的,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相信,这件事说来话长,有机会我会慢慢告诉你。” “我早就猜到你不是普通人,但没想到你居然会是台风。”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不敢面对男人的目光,因为她知道台风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过去的台风已经死了,你现在看到的是叶冲。”他的眼神中装满了淡淡的忧郁。 “难怪谭耀宗和许长青都会死在你手里,现在来看我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了。”江红颜在这一刻忽然感觉和这个男人之间有了距离。 刷~ 叶冲随手甩来一张照片,淡淡说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江红颜只看了一眼,瞳孔一阵剧烈收缩,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照片从手里缓缓飘落。 “不,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叶冲甩过一个宛若刀锋的侧脸,“你不仅认识他,而且还跟他很熟。” “你胡说,我……我根本不认识他。”江红颜慌乱的神色根本骗不了人。 “他是你在组织的教官,是他把你训练成杀人机器,这个人代号‘冰山’。” 江红颜身子一震,眼睛渐渐湿润了。 “他不仅培训了你的杀人技能,为了剥夺你的廉耻心,他夺走了你的初夜权,不单单是你,每一个加入组织的女性成员都会遭受这样的冷酷训练。组织里有一支美女卫队,一共26人,按照26个英文字母分配代号,你是x,是这支美女卫队的头牌,所以组织才会把刺杀我的任务交给你。你后背上的梅花烙印就是卫队的标志,每一成员背后都有这样一个标志。”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深深刺进女人的心房,她捂着耳朵泪花四溅:“我求求你,别说了,别说了……” “那个男人一直是你心中的一个阴影,你痛恨他但也惧怕他,你知道他会来参加亚洲经济论坛,所以你一直在酝酿一个计划,那就是亲手杀了他。” 江红颜肩膀簌簌抖动,整个人都已陷入崩溃边缘。 那个男人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她这一次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一定要亲手干掉那个毁掉自己的男人。 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叶冲递给她一张纸巾,笃定的说道:“有些人有些事是瞒不住、也躲不开的,早晚有一天都要面对。”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红颜抬起泪眼看着他。 第863章 又快又准 “告诉你,这个人曾是我的好兄弟,代号毒蜂,后来背叛我才成为组织的头目。”叶冲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是说他是组织的头目?” “你不知道并不奇怪,那个人十分狡诈,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你们的所谓组织其实叫圣殿骑士团,受罗马教廷支持,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清除不利人士、聚敛金钱、扩张势力。” “罗马教廷?怎么可能?”江红颜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一样。 “在这个世界上,披着宗教外衣去干邪恶勾当的人还少吗?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你的组织为什么一定要清除我。” “为什么?” “因为我杀了他们的靠山——罗马教皇!” 啊~ 江红颜吃惊的看着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吊儿郎当的大坏蛋居然能亲手杀死罗马教皇,他说的那么淡然,听起来就像过家家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传说中台风,那么一切解释就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为什么你直到今天才告诉我这些,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江红颜越发预感到要有大事发生。 “距离招待酒会是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叶冲淡漠一笑看了看手表。 “是的。” “这是海天市政府专门为了迎接与会代表举办的招待酒会,你猜毒蜂会不会参加?” 江红颜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已经完全猜不到这个男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敢打赌,他一定会出现在酒会现场,而且会以一个冠冕堂皇的贵宾身份出现。”叶冲神秘的笑着。 “什么身份?”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红颜预感到这家伙肯定又要发疯。 “江总,这么重要的酒会,我们作为东方大酒店这个接待方当然要出席喽。” “你要带我去参加这场酒会?” 叶冲微笑着没有否认。 江红颜一把抓住男人衣领,红红的眼睛盯着他,“我不管你是叶冲还是台风,还是什么狗屁东西,我无论如何都不许你去。你不知道我们的组织有多可怕,你不知道组织里的那些人有多可怕,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组织的头目,那么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做了最周密的安排。还记得死神么,还记得枪神么,他们都差点儿要了你的命,他们只不过是组织里的小角色而已,你这个时候贸然出现就等于送死。叶冲,我求求你,不要去,我不在乎你是什么人,如果你是为我报仇的话,这个仇我宁可不报了……” “说完了吗?”叶冲淡漠的问道,此刻的气势令人无法抗拒。 江红颜呆呆的看着他,慢慢的放开了他的衣领。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想不想跟我一起,你自己看着办。”叶冲撂下这句话,一个人出了天顶会所。 一屁股坐进宽大的别克商务车里,叶冲淡淡的说了声:“开车。” 司机回过头来猥琐的一笑:“遵命。”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帝国情报官尼古拉斯。 “台风,那个女人好像挺喜欢你的……” “要不要我现在把你换成魔兽和孤狼,他们可一直很想给我做一次司机。” “额……”尼古拉斯一阵紧张,马上给自己一个嘴巴,“他们算什么东西,我才是您最可靠信任的部下。怪我胡说,以后不敢了,嘿嘿……” “那就别废话了,开车。” 车子刚要启动,窗外忽然有人拍打车窗,“等等。” 尼古拉斯马上把右脚从油门踏板上放开,怯怯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男人,又朝着窗外的女人努了努嘴。 叶冲狠狠瞪了这个八卦的家伙一眼,随手拉开了车门,车门刚一开,一个人影便迫不及待的飘了进来。 好香! “你不是不肯跟我来吗,咱们面对的可是你们组织的头目,你知道他们的手段,可怕得很!”叶冲皱眉看着那个死死搂着自己胳膊的女人说道。 “你以为我是真的怕么,我是担心你,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叶冲,你别想甩掉我!”江红颜干脆把脑袋也埋在男人的胸口,两手两脚八爪鱼似的缠住。 “你是江小姐吧,呵呵,我是台风的手下尼古拉斯。你对台风一定还不了解,我以我的脑袋保证,你的男人一定不会有事的。嘿嘿……”尼古拉斯贼兮兮的伸出了手。 猛然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小伙操着满口流利的神州语,就连江红颜都有些发蒙,只好礼节性的伸出自己的手。 啪! 叶冲一把拍开尼古拉斯的手,按了按耳朵,“喂,谁愿意来接替尼古拉斯这个蠢货?” “我!” 耳麦里同时传出好几个声音。 尼古拉斯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对着叶冲连连挤眉弄眼。 “哦,没事了,你们继续做事吧,这小子还算懂事。” 听到叶冲这话,尼古拉斯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回终于学乖了,乖乖的做起了称职的司机。 车子缓缓行驶在海天夜色繁华的街道上,江红颜以她的敏锐嗅觉隔着车窗看到沿途全都是各种奇怪的眼线,心里的震撼何止是几何式升级。 叶冲早就看出了她的担忧,捏了捏她的手心,坏坏的一笑道:“江总,你之前承诺要给我的礼物呢?” 这家伙是不是有毛病,这种时候居然还敢想什么礼物的事? “我……”江红颜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她已经发现驾驶舱和乘坐舱之间已经落下了一层墨色玻璃。 “我知道你一直在顾虑什么,不过今晚你的顾虑可以完全扫除了,稍候我会替你解决一切,不过现在嘛,咱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呜呜呜……”女人被他吻住了檀口,半晌才解脱出来,“你疯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 “这个时候怎么了,我保证又快又准,以后再慢慢补偿你……”还没等江红颜说什么,檀口已经被堵了个严实…… 第864章 我的好兄弟 当车子缓缓停下来时,叶冲已经随着东方大酒店的江总一起下车,叶冲很自若,江总下车时还不忘整理一下胸前的衣衫,脸蛋更是红扑扑的。 叶冲凑到女人耳边悄声道:“我还欠你三个小时。” “你……”江红颜弱弱的道:“你真是个大坏蛋。” 叶冲哈哈大笑:“这下跟我去没遗憾了吧?” 江红颜坚定的揽住男人的胳膊:“你真的想好了?” “你说呢?” “你生,我陪你生,你死,我陪你死。” 江红颜挽着男人胳膊一步步走进了东方大酒店的门…… “尊敬的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美丽的海天今晚格外迷人,在和煦的海风吹拂下,在璀璨的灯火照耀下,我们迎来了一个令人瞩目的重要时刻。 我非常荣幸地宣布,由商务部、国家旅游局、海天市政府发起,海天政府、国家旅游局、世界旅游组织、国家开发银行、远大集团共同主办的亚洲经济论坛开幕礼现在开始。 我谨代表论坛筹委会,对出席论坛的各国政要、企业家、专家学者以及新闻界的朋友们,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在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将聆听嘉宾们智慧的声音。 首先,有请海天友好城市加国三藩市市长著名华裔孟光荣先生致词……” 海天亚洲经济论坛终于在东方大酒店盛大开幕,欢迎酒店上,苏星辰代表海天政府致辞。 随后,只见一个衣冠楚楚的鹰鼻男人走上铺满鲜花的主席台。 是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可怕的家伙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三藩市市长,不明真相的人谁会知道这个衣冠楚楚的家伙竟是邪恶组织的头目。 江红颜脸色刷的一下变了,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看到叶冲投来的微笑,她一下子镇静很多。 那个男人神采奕奕的来到主席台前,开始发表热情洋溢的致辞。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 晚上好! 今年,感谢海天市在这里隆重举行晚宴,热烈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各位朋友。 三藩市与海天市缔结友好城市以来,特别是近几年来,访问交流日益频繁,友好合作不断扩大,尤其是苏先生两次率团访问三藩市,有力推动了我们之间各个方面的交流与合作。 三藩市人民和海天市人民一样有着大海般的宽阔胸怀,三藩市政府和海天市一样有着加快经济发展、不断造福于民的热忱,三藩市和海天市一样必定有着更加美好的未来……” 他正滔滔不绝的说着,目光忽然落到人群中间,整个人顿时凝固了一般,后面的话也断了。 整个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主席台上的三藩市长,一个个面面相觑。 叶冲抱着肩膀站在人群中间,笑眯眯的瞧着台上的老朋友,没人知道他的笑容里藏着多少东西,他们曾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快意恩仇,一起并肩杀敌,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流血,如今再次相逢却已是水火不容的仇敌! 江红颜看得清楚,此时此刻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字:恐惧。 她从来没见那人有过这样的表情,也从来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令他恐惧如斯。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做到,那就是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台风! 毒蜂半晌才稍稍回过神来,后面想说的话都忘了,只是草草应付:“……现在,我提议:为两市的深厚友谊,为我们两市互利双赢的合作,为本次论坛的成功举办,为市长、议长先生和各位女士们、先生们的身体健康,干杯!”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他狼狈的下了主席台,再一看,只见叶冲已经走进了电梯…… 他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拿出电话低低的说了声:“所有人做好准备,台风来了!” 东方大酒店的顶楼是一间豪华的观光餐厅,这里有着海天第一间拥有180度无遮挡全江景的屋顶露天酒吧,以全新的创意诠释了优雅与闲适的概念,绝佳的视野,可以欣赏到无遮挡全江景以及对岸城市地标的璀璨灯光,流光溢彩的景色尽收眼底,令人眩目的天际景色仿佛触手可及。 漫步于露台的夜风中,音乐缓缓响起,轻酌一杯精心调制的精美鸡尾酒,品尝专业大厨烹饪的精巧小食,悠闲的气氛让人沉醉,营造出最为轻松美妙的氛围。 此时,叶冲就坐在观光餐厅的露台酒吧,手里捏着一杯马天尼,目光沉醉的望着美丽的都市夜景。 旁边的江红颜则显得心神不宁,与周围宁静温馨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女人终于艰涩的问道。 “今晚的酒不错,你不尝尝么?”叶冲晃了晃手里的酒液轻声说道。 这不是扯淡么,这种时候人家哪还有心思陪他喝酒。 “你千万不要低估他的实力,他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在海天,事先一定做了充分的准备。” 叶冲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女人的眼睛,在她眉头轻轻一吻,温柔的目光让人沉醉,“红颜,你今晚好美!” 江红颜呆呆的看着他,差点儿没昏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空荡荡的大厅里已经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 他望着叶冲的背影很久,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终于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来到露台酒吧。 “台风……” 仿佛一滴墨水掉在宣纸上,叶冲脸上的温暖慢慢化成了空洞,他依旧平静的坐在那里,低眉望着手里的那杯酒,“我的好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毒蜂的嘴唇一阵颤抖,苦笑了下:“是啊,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应该想到的,台风是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你都知道了。”毒蜂坐了下来。 “嗯,不过今天我想听你自己说说。” “其实我很久就已经开始酝酿丧钟计划了,从你开始留恋酒色那天开始,我就暗中培植自己的心腹势力,尽可能的夺取你的权力,等待着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那一天,你酒醉不醒,我们得到了敌人大本营空虚的情报,其实那个情报是我和敌对方一起编造出来的,我和明月一起带人去袭击敌人的大本营,遭到了敌人的伏击。 明月重伤,其实那一枪是我开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打破超自然法则去救她,一旦你打破了超自然法则,你的异能也就消失了,到时候除掉你也就简单得多。 上帝武装遭到敌人的袭击,你救了她之后已经油尽灯枯,但你坚持要留下来和帝国共存亡,让我带着明月离开,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只是有一点我没有想到,那就是你居然活了下来。” 第865章 地下王者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叶冲抬起空洞的双眼,“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明月。”毒蜂一字字道:“我不明白你究竟有什么好,她为什么那么爱你,无论我怎么对她都换不来她的心。 台风,自从你做了帝国元首之后就变了,你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狂妄,当初我们的确是兄弟,但后来你还当我是兄弟么,我觉得没有,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只替你卖命的狗罢了。 你对我冷漠也就罢了,可你想一想你是怎么对她的,她那么爱你,可你却一次次的伤害她,以至于她到后来都到了自残身体的地步,我可以忍,但我忍不了你那么对她! 我以为你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领袖,可我看错了你,你不过就是一个酒色之徒,上帝武装继续让你这样的人带下去,早晚都会走向毁灭。”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那么对她,我为什么会变成一个酒色之徒,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有多爱我么,你难道以为我对她就没有一点点感情么。 毒蜂,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因为我把你当做最好的兄弟,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我这么做是为了成全你。 在我的眼里,兄弟比女人更重要。” “呵呵,台风,你现在怎么说我都不奇怪,但千万别指望我能相信你的鬼话。无论你爱不爱她,你永远都配不上她,只有我才可以给她幸福。” “她……还活着?”叶冲犹豫了下才终于说出这句话。 “是的。” 叶冲抬起头来,眼中释放着炽烈的光芒:“她在什么地方?” “她现在过得很好,只是她再也不会见你了。” “她如果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见我的。” “呵,我劝你别做梦了,自从她那次重伤之后就彻底失忆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你现在在她眼里不过是组织清除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台风,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她已经成了我的夫人,我现在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深爱的男人。” 叶冲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咔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酒液和着血水滴滴答答的从手心里流淌下去。 “她也是你组织里的人?” “没错,她是组织里仅次于我的二号人物,代号医生。” “你居然把她变成一个丧心病狂的女魔头,你就是这么爱她的!”叶冲脸上布满了黑线。 “我说了她早就把你忘了,她现在只爱我一个人,为了我她愿意做任何事,这不是我逼的。” “毒蜂,你救过我的命,但也害我死过一次,从现在开始咱们之间的情谊已经没了。”叶冲一字字说道。 “我这次来海天就是为你而来,没想到你自己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台风,你已经不是过去的台风了,上帝武装也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现在圣殿骑士团才是整个世界的地下王者。上一次让你侥幸捡回一条命,如果我是你的话,就索性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隐姓埋名,可你偏偏不死心想要东山再起。你说的对,咱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已经没了,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再侥幸逃脱。”毒蜂冷森森的说道。 “哦?你就这么有把握?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 “你是唯一拥有上帝基因的男人,你是唯一拥有超强异能的男人,但你为了一个女人又一次破坏了超自然法则,你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所以我才这么有把握来海天找你。” “看来你每一步都想好了。” “没错,我毒蜂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现在咱们是一对一,你猜咱们谁能活下来?” “谁说我们是一对一,你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毒蜂看向了江红颜:“x,杀了他!” 江红颜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叶冲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老朋友,眼里满是深深的讽刺和不屑。 “x,我命令你杀了他!”毒蜂提高了嗓音。 “冰山,死了这条心吧,我已经不是过去的x了,我再也不会做你的杀人机器了。”江红颜冷冷说道。 毒蜂脸上闪过一道黑气,淡淡一笑道:“台风,我真是服了你了,连我手下的冷血战士都能为你动心。” “冷血的是你,不是她。” “可是你别忘了,她的身体里携带了暴君病毒,只要没有解药将来随时都可能发作。” “哦。”叶冲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支银色金属筒,里面装满了红色药液,“你说的是这个吗?” “这不是真的,你……你是从哪儿弄来的?”毒蜂蓦然变色,一把抓过那支金属筒,一眼看到激光刻印的保密编码,整个人都凝固了一般。 “我知道你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你要是喜欢,这瓶就送你吧,我还有很多,反正这玩意又不能当饭吃。” 就连一旁的江红颜都惊得目瞪口呆,这个家伙简直是魔鬼一样的存在,居然轻轻松松的搞到了暴君病毒的解药。 “红色药剂保存在医生的实验室里,那个地方除了我和明月之外,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一定是假的,想唬我还是算了吧,你那点儿小聪明可瞒不过我。” “实话告诉你,黑衣人已经占领了你的老巢,那个所谓的保密实验室至少已经有二十个黑衣人进去过,他们可在你的老巢挖到了不少干货。还有,教廷的四大主教已经去见上帝了,上帝武装已经回到了它们应该在的地方。” “你说什么!”毒蜂霍然站起,“这根本不可能,如果有这种事,为什么我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死人会发消息吗?” “你是说圣殿骑士团的人都……” “有的变成了肥料,有的变成了鱼食,我保证他们每一个人都享受到了叛逃者应有的待遇。” “哈哈哈……哈哈哈哈……”毒蜂忽然狂笑,忽然拔出手枪顶住了江红颜的太阳穴:“台风,我太了解你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就凭你拉回来的那点儿残余,圣殿骑士团分分钟灭掉他们。你呀,还是当初的性子一点儿都没变,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就是你太自负了,你永远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上一次你输就输在自负上,这一次你还是没变,居然就这样直接找到了我。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什么,有的错一辈子只能犯一次,因为别人不会再给你犯错的机会。台风,我可以踩你一次,照样可以踩你第二次,你永远都没机会翻盘了。” 第866章 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话音刚落,观光餐厅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个劲装女人,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五个,二十五把枪同时指向了叶冲一个人。 “这就是你的美女卫队,挺拉风嘛。”叶冲冷冷笑道。 “她们都是我千挑万选、严格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个个都是最顶级的杀手,无论我走到哪里,她们始终都会跟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当然,也包括这个背叛我的x,我相信她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知道你的厉害,如果不是做了精心准备,我是不会贸然来海天找你的。而且我事先已经派人调查过了,海天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黑衣人。台风,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已经自负到了以为可以靠一己之力解决全世界的问题,你太不可一世,太目中无人,这也是后来我憎恶你的原因之一。你现在没有了异能,就算身手再好又怎么样,我就不信二十多把枪杀不死你一个人!” “我最后问你一遍,明月在哪儿?”叶冲阴郁的目光望着楼外的夜色,绚烂的都市美景在他眼中仿佛发黄的黑白照片。 “现在想见她了,当初你留恋美色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那天你打她一个耳光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你知不知道她那天晚上为什么要一个人冲进敌人的阵营,她是去送死!” “我把你当兄弟,可你却恨不得置我于死地,早知道你是个人面豺狼,我绝不会那么对她。” “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你干什么去了。”毒蜂冷笑着对江红颜道:“x,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现在你知道你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告诉你,他就是一个滥情的人渣,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张草纸,需要的时候用一用,不需要的时候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爱谁,这样的男人亏你还要为他卖命。” “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再渣也比你这个卖主求荣的畜生好一万倍,哪怕陪他一起死我都愿意!” “x,你是我一手训练出来的,你居然敢对我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么!”毒蜂狠狠的道。 “什么下场也无非是一个死字,我早就把生死都看破了,你说还会害怕你么。”江红颜冷笑道:“冰山,你是我最恐惧也最痛恨的人,我害怕你的恐怖力量,也痛恨你对我犯下的罪行,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毒蜂带着几分得意说道。 “可是今晚我对你的看法完全改变了,我发现你也会紧张,也会不安,甚至也会恐惧,我明白了其实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在你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你也会如此怯懦。冰山,我瞧不起你!” “你说什么!”毒蜂从来没有被人当面侮辱过,尤其还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部下。 “你知道那个女人明明爱的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不仅不劝你的兄弟好好珍惜她,相反的还因此憎恨他,一次次的想要把那个女人从台风手里抢过来。 你问问自己的良心,台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酒色之徒,为什么会突然对她那么冷漠,为什么会荒废自己手中的权力,因为他必须在自己的兄弟和爱自己的女人之间做一个选择,最终他选择了你,他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而主动疏远了明月,可你知道明月也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你根本没有想过他这么做完全承受了多大的煎熬。 你心里明明知道这些,可你却宁愿认为他是那样的人,你自以为你救过他的命,就应该得到无限的回报,哪怕他为你做出再大的牺牲你也觉得是应该的。 兄弟是什么?只有不锱铢必较的人才能成为兄弟,他宁愿为你伤害爱他的女人,而你却始终在计算着其中的得失。 冰山,哦不,从现在开始我应该叫你毒蜂才对,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兄弟,其实你才是那个最自私自利的混账。 你别想再用以前的把戏离间我们,无论他以前和多少女人上过床我都爱他,你听明白了么,因为我知道他是我见过最伟大的男人。” 毒蜂怒不可遏的用手臂勒紧了女人的脖子,额角的汗水一道道淌下:“x,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从来没有调教出如此失败的作品,你根本就不了解当初的情况,你说的话纯属是你自己的想象。” “我说的是想象,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我说的话戳中了你的痛处,你想要杀我灭口么?” 毒蜂的手臂松了下来,“呵,连台风的命都在我手里,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你,你现在不过是我手里的一只蝼蚁罢了,我随时可以踩死你。” “你当然不在乎我,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件杀人工具罢了,但我从你的表情更加印证了我刚才说的话。” “哈哈……哈哈哈哈……”毒蜂大声笑道:“看来你也沾染了台风的毛病,就喜欢胡说八道。” “不,我并没有胡说八道。” “你没有资格对我发出质疑。” “我当然有资格,因为我也是女人,而且我今天也终于了解了我老公,他是一个伟大的男人。”江红颜用无比清澈而又热烈的目光看向叶冲。 “你叫我什么?”叶冲微微皱眉。 “我叫你老公,能不能答应一声,给个面子。”江红颜用他常用的口吻说道。 叶冲笑了,深情的笑了,全身三百六十个毛孔一起张开:“哈哈,敢学我说话,回头看老子怎么办你。” 毒蜂在那边严阵以待,可他们两个居然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够了!”他一声怒吼,“x,你真的不怕死?” “开枪吧,我早就当自己死了。”江红颜坦然说道。 “杀你太容易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心爱的男人是怎么死的。”毒蜂阴冷的说道:“台风,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他高高举起了手,猛地往下一落,二十五把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朝着叶冲呼啸而去! 叶冲照样神情寡淡的坐在那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第867章 明月 刷~ 下一刻,所有子弹仿佛全都扎进了深深的湖水中,一下子变得缓慢黏滞,到最后一起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空间冻结!!! 偌大的观光餐厅里雅雀无声,每个人的心都渐渐沉了下去。 每个女人的身后冒出一张冷漠的脸孔,三秒钟之后,二十五个劲装结束的女人一起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叶冲慢慢站起身来,眼看着子弹落雨般从空中纷纷落下,掉在地上发出叮叮的响声。 他轻轻叹口气,一步一步的走到已经惊呆的毒蜂面前,伸出那只曾经震撼寰宇的右手,轻轻拿掉了毒蜂手里的枪。 噗通! 毒蜂整个人虚弱了一般,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就连江红颜也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不是已经破坏超自然法则了么,怎么……”毒蜂面如死灰的道。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上一次我输在你手里是因为我对你毫无警惕,你以为我还会犯那么愚蠢的错误吗,我的好兄弟?”叶冲温和的说着,慢慢伸出了他的右手,轻轻落在毒蜂的肩头。 毒蜂身子一震,瞳孔剧烈的收缩,此时此刻在他看来,那只手就仿佛是死神的镰刀! “台风,你要是杀了我,明月会痛恨你一辈子!”毒蜂叫道。 叶冲锁紧了眉头,眼中满是忧郁,沉默半晌后才道,“看在明月的份儿上,我不会杀你的。但你必须告诉我她在哪里,我要见她一面。” 毒蜂以为看到了希望,“你真的不杀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如果我让你见她一面,你会给我们一条活路?” “是的。” “可我还是信不过你。” 叶冲眼底精光一盛,“我知道她就在海天,就算你不说我也照样能找到她。” “好,那我就告诉你,她现在在天顶会所的露天酒吧等我的消息。” 天顶会所?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叶冲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会出现在天顶会所。 “带我去见她。” 毒蜂起身刚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子弹上膛的声响。 他身子一震回过头来,就见叶冲一手提枪,神色淡漠的瞧着他,霎时间他的心沉了下去。 “你……你答应不杀我的。” “没错,我不会杀你,但不等于别人不会杀你。”叶冲把枪交到了江红颜手中,“你不是一直想报仇么,我把他送给你了。” “台风,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骗我……”毒蜂叫道。 “这是你应得的。” “杀了我,明月会恨你一辈子。” 叶冲黯然道:“这辈子我欠她的太多了,不差你这一个,大不了我用命还她。” “毒蜂,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有今天。”江红颜紧紧的握住了手枪。 “x,别忘了当初是你自愿加入组织的,从来没有人逼你。” “我加入组织是为了给我父母报仇,可是你却把我的人生给毁了。你是我胸口永远的伤疤,如果今天不杀你,我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 “你以为台风会真的爱上你吗,你根本不了解他,他是个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家伙,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他从前是怎么对明月的。x,别傻了,他是在利用你。” “就算他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我也很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毒蜂满面狰狞的走了过去:“为什么你对他那么死心塌地,他是魔鬼,早晚会把你们这些女人带进地狱的!” 疯狂的毒蜂张开双手猛地扑了过去。 砰砰砰~ 一连七枪,把毒蜂的脑袋彻底打爆,尸体慢慢栽倒在地。 江红颜的手兀自还在扣动扳机,过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 再一看,偌大的餐厅里已经没有了叶冲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一阵阵夜风吹来,吹散了她满头长发,吹落了几滴泪珠,她一手提枪茫然四顾,看着仇人血淋淋的尸体,丝毫没有复仇的快感,整个人一片空白…… 通往天台的54级台阶,叶冲整整走了8分钟。 一眼看到那个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背影,他的左胸膛宛若刀搅。 那种疼,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也许比死亡更可怕! 几年来,每当他想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的左胸膛都会无比疼痛,就仿佛冥冥中有种力量要生生将他撕裂一般。 眼底一片血红,双眸布满了血丝,他把牙咬得咯咯直响,全力忍受着撕裂的痛苦。 从他到那个女人只有三十米的距离,但他仿佛足足走了一个世纪。 一轮明月升上天空,那么洁白、那么柔美、那么亲切,可今晚的月亮还是五年前的那个吗? 近乡情怯,故人相见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有太多话想要告诉她,为了这一天他承受了太多的痛苦、等待和煎熬,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用整个世界来交换这个女人,如果有的选择的话,他愿意抛弃一切回到从前和这个女人从新来过,可到头来全都化作一声低低的呼唤:“明月……” 那个长发及腰的女人慢慢回过身来,好似天上的明月一般,那么皎洁无暇。 秋眸里那两汪清水在微微颤动,眉宇间挂着淡淡忧伤,“你是……” 叶冲苦笑了下,“没想到你真的不认得我了。” “你是……” “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像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 一会儿翅膀碰着波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向乌云,它叫喊着,——就在这鸟儿勇敢的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欢乐。 在这叫喊声里——充满着对暴风雨的渴望!在这叫喊声里,乌云听出了愤怒的力量、热情的火焰和胜利的信心。 海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呻吟着,——呻吟着,它们在大海上飞窜,想把自己对暴风雨的恐惧,掩藏到大海深处。 海鸭也在呻吟着,——它们这些海鸭啊,享受不了生活的战斗的欢乐:轰隆隆的雷声就把它们吓坏了。 蠢笨的企鹅,胆怯地把肥胖的身体躲藏在悬崖底下……只有那高傲的海燕,勇敢地,自由自在地,在泛起白沫的大海上飞翔!” “是你!” “是我。”叶冲的眼睛红了。 第868章 要死一起死 两人静静相对,女人慢慢伸出颤抖的双手,抚摸着男人的脸颊:“真的是你吗?” 叶冲苦苦一笑,忽然一把将女人紧紧的抱住,两个火热的胸膛彼此紧贴。 “你还能想起我?” “是的,五年来每一天我都会想起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还活着……” “五年来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我也在找你,我相信你一定还活着。” “明月,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一切都过去了,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跟我重新来过!” “五年前你为什么不对我说这句话,你知道吗,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五年,五年,你知道吗?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什么也别说了,我都知道,过去的事都怪我。明月,我已经失去了你一次了,我不想再失去第二次,哪怕全世界都反对,我们也要重新来过!” “晚了,一切都晚了。” “不晚!我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晚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明月了。” 叶冲心头一震,刚要说些什么,一把枪已经顶在了他的胸口。 砰砰砰~ 一连三枪打穿了他的胸膛,后背飚出三条血线。 他踉跄后退很远才勉强停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枪眼,又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此时的明月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为什么……”叶冲身子一歪单腿跪地,抹了抹嘴角的血艰涩的问道。 “你杀了毒蜂,我要为他报仇!”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看来毒蜂这一次没有骗我,你的确很爱他。” “是的,他一直对我很好,他给了我从来没有过的幸福,可是你……却杀了他。” “你真的忘了我们从前的事了?” “是的,那又怎么样,我宁愿你在我的过去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你刚才说的话……” “那些都是毒蜂告诉我的,我才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的男人,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忘掉你,毒蜂才是最值得我去爱的男人。” “难道你没有想过,他是在刻意歪曲事实想要抹黑我?” “他不会的。” “你就这么相信他?” “是的,他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你就是医生?” “是的。” “为什么要帮他做那些没有人性的事情?” “呵,我觉得没什么不好,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台风,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的双手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你这个没有人性的魔鬼!”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冲仰面大笑,笑声远远的传出去,在夜空中无比苍凉,此时的他心灰意懒,再也不想解释什么:“毒蜂是我杀的,你为他报仇天经地义。明月,开枪吧,死在你手里,我了无遗憾。” “台风,你不该杀了他的,他是我全部的希望,现在你把我的希望全都夺走了,我一定要杀了你为他报仇!” “开枪吧,杀了我,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种种恩怨也就了结了。”叶冲低下了头,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冰冷的指尖已经搭在了扳机上,明月紧紧咬着牙关,眼中满是复仇的火焰。 “别动!” 随着一声娇叱,从天台下冒出一个白衣女子,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明月,正一步步走来。 “你怎么来了?”叶冲扫了一眼,一眼看到那人正是许梦琳,心头猛然一震,她明明在龙城陪林晚晴,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明月先是一愣,紧接着一声冷笑:“台风,看来被你骗到的女人还真是不少。” “叶冲,你怎么样?”看到男人满身是血的样子,许梦琳的心缩紧了。 “这里没你的事,你马上给我走开。”叶冲皱眉道,他真心不想让这个无辜的女人介入到这场恩怨之中。 “你说什么,没我的事,你都快要死了还说没我的事,你当我是什么人……”许梦琳凝眸道。 “你是他的老婆,但他根本不爱你,在这个世界上他只爱一个人,那就是我。”明月冷冷的说道。 “是的,你说的没错,他始终都爱着你,他回到神州也是为了找你,我和他之间只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邂逅。”许梦琳回答。 “知道还来救他,他的死活跟你没有半点儿关系。” 许梦琳眼中泪光点点:“我知道他最爱的人不是我,但也不是你,而是曾经的明月。” “你说什么?” “你已经变了,你不再是当初的明月。明月在失忆了之后就忘掉了从前的事情,也忘掉了对他的感情,在毒蜂的引诱下,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以为毒蜂是真的爱你么,他更爱的人是他自己,他只不过是利用你的无知和愚蠢为他做事罢了,你和你们组织的那些成员一样,全都是他的工具。” “胡说!你有什么资格污蔑他,你根本不了解他,他是最爱我的。” “他既然那么爱你,为什么要带你来海天,他明知道台风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为什么还要把你卷进危险之中?因为他带你来就是想利用你,准确的说是利用台风对明月的感情,就算他真的失败了,起码还可以利用你为自己搏一条活路。” 明月咬紧牙关,显然不肯接受对方的判断,把枪往前一顶,“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马上就一枪打死他!” “只要你敢开枪,我保证也会打死你!”许梦琳举枪对着明月,狠狠的说道。 叶冲低着头无力的说道:“许梦琳,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 “叶冲,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她已经不是你心里的那个明月了,她现在只不过是毒蜂留下来的最后一个杀招,你在她眼里早就不是那个她深深爱着的台风了……” 叶冲残暴血腥的目光扫了过去,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淌:“许梦琳,谁让你来的,你是不是真傻,我爱的人不是你,我也永远不会爱上你,我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我说的够清楚了吧,咱们结束了,以后你继续做你的总裁,至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去死。” “滚!”叶冲疯狂的咆哮道。 许梦琳眼中饱含热泪,大声的回应:“我不!要死一起死!” 第869章 值得 刹那间,叶冲怔住了,一场荒谬的婚姻、一场错误的邂逅,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她居然会冒着危险来救自己,而且还当面说出这样的话。 他深情的望过去,眼中满是迷茫 “台风,你不是很爱我吗,你不是想跟我重新来过么好啊,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杀了她我就跟你”明月冷冷道。 听了这话,叶冲的心一片冰冷,他没想到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叶冲捂着胸口的枪眼站起身来,朝着许梦琳一步步走了过去。 “呵呵,看到了吧,哪怕我要杀他,他选择的人还是我。”明月得意的笑道:“许梦琳,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你跑来救他,到头来却被他亲手杀死,这简直是我见过最大的笑话。哈哈哈哈” “我既然已经认定了他就不会有任何怨言,哪怕他最爱的人不是我,哪怕他会为了别的女人杀了我,只要他能活下去,只要他能幸福,我都心甘情愿。”许梦琳坦然道。 明月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怔怔的看着那个女人,忽然感到那个柔弱的女子身上仿佛蕴含着某种巨大的力量,那种力量可以抗拒生死 听了这话,叶冲也停住了,他面对许梦琳,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从背后伸出两只雪白的藕臂抱住他的身子,紧接着就听到明月在耳边如泣如诉的声音:“台风,我刚才都是骗你的,咱们从前的感情我怎么可能轻易忘记,我恨你跟这个女人好,我恨这个女人百般引诱你。我相信你为了我会杀了她的,对吗” 叶冲默默的拿开女人的双手,一步步照样朝着许梦琳走去。 在他背后,一对蛇蝎般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许梦琳,明月慢慢的举起了手枪,枪口对准了叶冲的后脑 这一切,叶冲看不到,但许梦琳看得一清二楚。 砰 枪火一闪,子弹朝叶冲激射而出。 这一刻,许梦琳看到叶冲脸上闪过一丝深深的落寞 紧接着她就发现那颗子弹眼看就要射入男人的身体,却忽然停在了半空 叶冲一步步来到许梦琳面前,毫无光彩的目光盯着她,低沉的声音说道:“开枪” 许梦琳只是呆呆的看着男人,没有任何动作。 叶冲伸出右手,握住了女人拿枪的手,手指搭在了她的手指上,枪口正对着自己前胸。 砰 枪响,子弹穿透男人的胸膛从后背激射而出,“噗”的一声没入了明月的胸膛。 “台风,你你好狠”明月往后一个踉跄,身子往后便倒,从高高的天台上落了下去 夜风在吹,明月依旧皎洁,没有人知道今晚的月亮和五年前的月亮有什么不同。 叶冲就在面前,但他此刻却仿佛站在黑暗的中心。 血,顺着指尖一滴滴往下淌,仿佛离人的泪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梦琳才慢慢放下了手里的枪,回过身来茫然看去,只见偌大的天台上只剩下她一个人,还有地上那条长长的血线 从那天开始,许梦琳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个男人,整整三个月。 转眼间夏天过去,海天又迎来了一个金色的秋天,无论这个世界上如何变幻,四季都照样轮转,年复一年。 一辆红色的奥迪tt顺着滨海大道穿行,在一片高高的崖头停了下来。 江红颜从车上下来,一步步走到崖边,放眼望去只见一片金色的海滩中央是一座小木屋,木屋前静静的坐着一位青丝如墨的白衣女子,两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眼望着大海的方向,目光清澈透明,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江红颜皱了皱眉,顺着一条蜿蜒的小径走了下去 “梦琳”来到木屋前,江红颜轻轻叫了一声。 “红颜,你来了,坐吧。”许梦琳心不在焉的说道。 “咱们投资的天鹅湖度假村明天就要正式开业了,届时海天市政府、工商界主要人士都会到场祝贺,你这个当家人可不能不去啊。” “哦。” 江红颜鼻子都快气歪了,看来这位好朋友真的中邪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只“哦”了一声。 “我问你,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嗯。” 江红颜急了,一把扳过许梦琳的肩膀,“梦琳,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你一直住在这里,对公司的事不闻不问全都甩给了我,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 “我等大坏蛋回来。” “你清醒点儿好不好,你已经找遍了整个海天都没有找到他,很明显他已经走了,他不会回来了。” 许梦琳平静的说道:“他只是累了,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他会回来的。” “梦琳,你看着我,我让你看着我”江红颜索性把手里的一叠文件扔到地上,盯着许梦琳道:“你亲眼看到他中了四枪对吗,你觉得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活着吗,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明白吗” “不,他不会死的,他有超能力。” “就算他有超能力,他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死。” “他不会死的,他会回来。”许梦琳始终都那么平静,平静中透着无比的执着。 “好吧,我们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没有死,已经三个月了,你还要等多久,三年,还是三十年,还是一辈子难道就为了他,你就要放弃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事业还有你所有的生活” “是的。” “为了一个叶冲,值得吗” “值得。” “你告诉我为什么” “红颜,我们以前都看错他了,他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样子,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看到了真实的叶冲,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就站在我面前,我看到他是那么孤独、那么痛苦,我看到了他的心在流血,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爱。” “可是他最爱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个女人。” “我知道他最爱的是明月,可那又怎么样,他明知那个女人已经变了,可他还是宁愿为爱死在她的枪口下,我从没想到一个人可以爱得那么撕心裂肺,红颜,你见过这样的男人吗” 江红颜咬了咬嘴唇,眼底微微泛红,默默的摇了摇头。 第870章 谁扔的瓶子 “难道这样的男人还不值得我去尊重、值得我爱、值得我去等待吗?红颜,我们是朋友,别告诉我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江红颜低下头去没有否认。 “梦琳,我只是看你一天天这样下去,我心疼你……” “十年前,我就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他顺着海边向我走来,那个画面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现在回到这里,没有忧愁、没有烦恼,每一秒每一分每一天等待一个人,也许下一个时刻他就会回来,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每一天都值得期待,这样不是挺好么……红颜,等待也是一种幸福。” “我怕你这样下去会发疯的。” “我没有发疯,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就在大海的另一端,每天我都会写一句话放在漂流瓶里,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收到。十年前就是如此,十年后也是如此。” “唉,我看你真是中了那家伙的毒了。”江红颜无奈的叹口气。 江红颜走了,她知道再劝下去也没用,许梦琳就是这样的人,只要她认定了一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做下去。 海水一下下拍打着礁石,海鸥在海面鸣叫着欢快盘旋,许梦琳把一张写好的纸条塞进瓶子里,然后用力扔到大海中。 看着瓶子越漂越远,她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远处隐隐传来哗啦哗啦响声渐渐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慢慢转过头去,遥遥望见沿着海边走来一个人,一个男人。 刹那间,她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头随风飘摆的长发,一件黑色立领风衣,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一双棕色疯马皮鞋,肩上扛着一只硕大的箱子,也不知里面装得是什么,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眉宇间锁着淡淡忧郁,微微眯起的双眼好似宇宙黑洞般深邃…… 咣! 他一步步走到女人面前,二话不说把那只大箱子放到地上,皱着眉头说了声:“谁扔的瓶子?” 箱子打开,只见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是许梦琳三个月来丢出去的漂流瓶。 “真的是你吗?”许梦琳目光闪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我难道是你见鬼了?” 许梦琳心中一片凌乱,嘴唇也有些发颤,“你……终于回来了。” “这么久不见,是不是得抱一抱抒发一下感情呢。”没等女人言语,叶冲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听了这话,许梦琳“噗嗤”一声笑了,不顾掖去眼角的泪水,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你还好吗?” “一个人只有彻底死过一次后才能满血归来。” “难道你真的永远都死不了?”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的基因天生和普通人不一样,有人管这种基因叫做上帝基因,拥有这种基因的人具有神奇的自愈能力,这就是为什么我死来死去总是死不了的原因。”叶冲发现女人满脸都是迷惑,笑了笑:“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 “我信!”许梦琳笃定的说道,“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给咱孩子赚奶粉钱。” “你又胡说,谁跟你有孩子。”许梦琳娇靥如花的说道。 “现在没有,不一定以后没有。”叶冲邪魅的笑道。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懂……”许梦琳含羞背转过去。 叶冲的右手慢慢伸到女人面前,五指慢慢张开,手心里赫然是那枚不起眼的黑石之戒。 “梦琳,嫁给我,好吗?” “我……”这枚小小的黑石之戒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她永远忘不了在米国的那场充满了阴谋与背叛的婚礼,一时间怔怔的无法言语。 “你不愿意?”叶冲的笑容没了。 “我……” “好,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算我没说。”他猛地一挥手,把黑石之戒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 “叶冲,你混蛋,谁说我不愿意!”许梦琳急得一跺脚。 “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叶冲一脸狡黠的看着她。 “你把那枚戒指给我找回来,我就答应你。” “你不是不喜欢那枚戒指吗?” “谁说我不喜欢,你扔掉了我的戒指,我要你赔我一个一模一样的。”许梦琳怒嗔道。 叶冲张开右手,手心里赫然便是那枚黑石之戒。 “其实你根本没有扔,你故意戏耍我。”扬起粉拳连连捶打在男人身上。 嬉闹了一阵,叶冲认真的说道:“我帮你戴上。” “嗯。” 叶冲把黑石之戒戴在了女人手上,这一刻许梦琳双眼亮晶晶的,仿佛那不是一枚又黑又丑的戒指,而是镶嵌在女王王冠上最耀眼的宝石! “相信我,只要你戴着它,它会给你带来一生的幸福和平安。” “我会一直戴着它,一生一世。”挂着笑意的脸颊上兀自还挂着几滴泪珠,在清晨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金秋十月是最容易收获爱情的时节,黄金假日的第一天,一则重磅消息迅速席卷了国内各大媒体,轰动了整个新闻界:商界女神许梦琳即将大婚! 许梦琳虽然是企业家,但她的一举一动时刻受到媒体关注,商界第一女神的受关注程度绝不逊色于哪一个当红巨星,何况她背后还有一位神州首富的老妈。 一夜之间,不知道多少宅男听到这个消息后哭晕在厕所,然后把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包默默删除。 网上的人肉搜索引擎不知被刷爆多少次,一个叫“叶冲”的家伙迅速成为了搜索热词,一夜之间被刷成网红,只是这位新科网红的资料实在太过可怜。 有一点可以肯定,叶冲成了个吸引仇恨的磁铁,很荣幸的背上了“神州第一软饭男”的头衔。 不过在另一个地下世界里,情况刚好相反,许梦琳成了最热门的人肉对象,人们更想知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有幸嫁给台风? 总之,无论是地上世界还是地下世界,像许梦琳和叶冲这样的人天生就自带光环,无论走到哪里都注定是人群中的焦点。 第871章 自己的家 这一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秋日的萧瑟被阳光驱散,大地变得暖洋洋的。 桃花岛的桃花依旧开得正艳,都说三月桃花开,只有这里的桃花一年四季都在盛开,也真是人间一大奇景。 海洋之心被装点成了粉色的世界,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一辆白色的劳斯莱斯穿过长长的栈桥,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车门一开,从车上下来一位端庄秀丽的美妇人,神色间挂着几分疲惫,似乎被喜庆的气氛所感染,微微展开了一丝会心的笑意…… 里里外外的宾客们看到那个女人全都静了下来,一个个睁大眼睛看着她健步走过小径,直接步入到别墅里面。 “莫非她就是许总的母亲?” “那还用说,那相貌、那气质,我敢说整个神州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林晚晴。” “唉,谁说这是拼爹的时代,看看人家许总的母亲,神州第一女首富,五十岁的女人比我女朋友还漂亮,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妈,我还不幸福死了。” “拉倒吧你,先照照镜子吧,一个颜值为负的家伙还想有个女神老妈。” “…………” 林晚晴走进别墅,径直来到楼上推开化妆间的门,一眼看到身着粉色纱裙的伴娘:江红颜和苏墨凝。 “红颜,墨凝,梦琳呢?”林晚晴蹙眉道。 “伯母,您终于来了……”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时间快到了,你们怎么没和梦琳在一起?” 江红颜和苏墨凝指了指化妆间的门,“梦琳还在里面……” “你们是梦琳最好的朋友,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你们怎么还不叫她出来?”林晚晴隐隐有些愠怒。 “阿姨,不是我们不叫她出来,是她自己不肯出来。” “为什么?” “她说想一个人静静,不许任何人打扰,只有您来才可以进去。” “唉,这丫头,我以为她长大了,原来还是个孩子。” 轻轻敲了敲化妆间的门,里面没有回声,林晚晴心里暗暗苦笑:这丫头可真是我的亲闺女,真是跟我从前的性子一模一样。 说是化妆间可不光是几瓶化妆品那么简单,事实上许梦琳的化妆间一点也不比雅诗兰黛的实体店逊色多少。 林晚晴当然没工夫参观女儿化妆间,她轻轻走进去,就看到一身白色婚纱的许梦琳正呆呆的站在三面试衣镜前,痴痴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都说母女连心,更何况这个久别重逢的女儿几乎继承了自己的全部基因,林晚晴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轻的来到女儿身后,望着镜子里的许梦琳,“梦琳,妈来晚了,妈向你道歉。” 许梦琳回过身来,眼圈红红的,突然一头扎进母亲柔软的怀抱,叫了一声:“妈妈!” 看着女儿那么悲伤的样子,林晚晴一皱眉:“梦琳,你实话告诉我,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妈给你做主!” 许梦琳伏在林晚晴的怀里只是哭着摇头,半晌也没说出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受什么委屈了?”林晚晴好容易母女重逢,早就对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抱着深深的愧疚,这一次她在女儿大婚的当天才来本就很愧疚了,此刻看到宝贝女儿那么伤心,她的心都碎了,一时间眼圈也红红的,连连抚着女儿的脊背,慌乱的说道:“妈来晚了,妈对不起你。” 许梦琳抬起泪眼,“妈,我不是怪你来晚,我是担心你。” 林晚晴微微一笑,伸手抚摸许梦琳的发丝,“梦琳,现在远大和中创已经合并了,咱们说好的我做完这一笔就退休,以后一切都交给你打理,所以我才亲自去欧洲帮你疏通未来的业务关系。可是没想到我回来的时候却突然遇到了冰风暴天气,飞机至少要在机场逗留十天时间,原本一切都计算好好的,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变故,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看到新闻了,这几天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按理说你今天是回不来的,我一直很担心你。如果不是要结婚,我一定要去找你。” “孩子,冰风暴根本就没过去,好几天我一直在机场等待,我生怕错过了我女儿的婚礼,可是……”林晚晴暗暗饮恨。 “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在机场附近住下,就在冰风暴来临第二天,就有人造访了我的公寓。” “他们是什么人?” “总之他们带我上了一架军用飞机,48小时后就落在了海天机场。这还用说嘛,肯定是那小子安排的。” 许梦琳不信,“妈,他哪有那么大本事,你太抬举他了。” 林晚晴正色道:“他有多大本事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亲自开飞机带我来的家伙就是他。” “你见到他了?” “没有,我只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他,周围的人都叫他元首,那还能是谁呢?” 许梦琳凝眸不语。 “梦琳,你到底怎么了,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究竟有什么心事?”林晚晴温声问道。 “妈,我不嫁了。”许梦琳红着眼睛突然说道。 林晚晴吃了一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舍不得你,我要是嫁了只剩你一个人怎么办?” 林晚晴笑了:“傻丫头,眼看都要嫁人了怎么净说孩子话,就算你出嫁了我不还是你妈,以后妈从龙城搬来和你们一起住。” “真的?” “嗯。” “我一直都怕你一个人在龙城孤单,想要劝你搬来又生怕你舍不得。” “我这辈子已经过了一半,将来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梦琳,从前我欠你太多,从来没对你尽过一个母亲的职责,从今以后我们母女再也不会分开。” “妈……” 母女俩相拥在一起,眼睛都是红红的。 “好了,时间就要到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让那小子等久了。” “以前我想的只有事业,从来没有想过婚姻,你说是不是只有结了婚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许梦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定定的说道。 “是的,只有结了婚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林晚晴正色道:“梦琳,从今天开始,你也有自己的家了。” “自己的家?” “是的,你自己的家。” 第872章 你好我好大家好 天鹅湖度假村今天处处张灯结彩,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蓝天白云,绿油油的草坪,铺满玫瑰花瓣的红地毯,白色的幔帐,五颜六色的气球,衣着华丽的宾客…… 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眼尖的人会发现,其中总有一些举止古怪的男女来来往往,事实上不单是婚礼现场,整个海天都被一张巨大的网牢牢包裹。 为了保证婚礼的安全,维密天使、魔翼七煞、狼牙战队全部严阵以待,更奇葩的是,洪山会和公安局的便衣居然也搅在了一起,共同执行同一个任务。 在距离婚礼现场不到300米的度假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一身洁白新郎装的叶冲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接见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老朋友和老客户。 刚送走了东欧的大军火商,叶冲捏了捏眉头,问旁边的尼古拉斯:“外面还有几拨客人?” “额,很多。” “今天就到这儿吧,所有来的客人都要好好安排。” “有一个人您最好还是见一见。” “尼古拉斯,你结过婚没有?”叶冲翻了翻白眼问道。 “没有。”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特么居然还给我安排这么多客人,见了一个又一个,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台风,你真的打算跟许小姐结婚还是玩玩算了?” 叶冲定定的看着他,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墙上抠也抠不下来,“这种事有闹着玩的么?” “咳咳……这些都是重要的客人,而且也经过元老会同意的……” “好了好了,下一个是谁,让他进来吧。”叶冲实在懒得跟他掰扯。 门一开,从外面走进一位高大的中年男人,眼睛里透着睿智和狡猾,脸上布满了皱纹犹如刀刻。 叶冲看了一眼并不认识。 “你是……” “台风先生,你好。”那人摘掉墨镜坐了下来:“鉴于我们特殊的身份,我想就不必交换名片了。我是神州特别调查局副局长,你可以叫我灯塔。” 叶冲心里一动,这才多看了那人几眼。 特别调查局是神州的强力部门,权力甚至凌驾于军方之上,对外保护国家安全,对内审查高官政要,这样的人居然会主动登门拜访,叶冲自然多了几分警惕。 “哦。”叶冲淡漠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突然来拜访我是什么意思?” “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我想知道台风先生来到神州究竟想干什么?” “你都看到了,找个老婆结婚生孩子。”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你在海外怎么样我管不着也不关心,但我必须对神州的安全负责。台风先生来到神州,令我们感到非常不安,所以我这次奉命来拜访,就是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怎么,你是来给我下战书的?”叶冲似笑非笑的问道。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但像你这样的人无论到了什么地方都会引起地震的,我们不可能没有担心。” “所以他们派你来探探我的意思,这叫先礼后兵,其实你们就是想告诉我,只要我老老实实的没闹乱子,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就要对我采取措施,对吗?” “额……”灯塔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回去告诉你们上面的人,我来到神州就是想要平静的生活,只要别人不来打扰我,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否则……你懂的。” “好,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你在神州得到平静的生活。”灯塔话锋一转:“台风先生,世界形势风云变幻,国与国的较量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的话,我想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我这人有个毛病,凡事喜欢自己说了算,最讨厌看别人脸色,你们还是省省吧。” “你是一个神州人,为了国家利益你也有一份责任。” 叶冲眼中精光一闪:“别特么动不动就拿这套忽悠我,这都是你们政客玩的把戏,我从来不感兴趣。好了,话我已经说清楚了,我还要结婚就不陪你聊了。” 灯塔碰了个钉子,脸色有些不太自然,只好讪讪的离开。 “台风,他们会不会对你采取措施?”尼古拉斯忧心道。 “一帮跳梁小丑而已,他们有这个胆子么。”叶冲不屑道。 “我已经查过夏梦了,她并没什么问题。” “童心以后的发展全要靠她带了,你懂我的意思。” “她身上的确有一件很棘手的麻烦。” “什么麻烦?” “她所在的那家演艺公司的老板早就看上了她,不知道用什么卑鄙手段搞到了她的裸照,想要借此逼她就范。” “难怪我总觉得她有什么心事,原来是这样。” “不过孤狼已经把这件事办了,那个家伙已经主动把艳照还给了夏梦,还主动向她道了歉赔了一笔钱。” 叶冲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手下这帮混蛋偶尔会给自己找点儿麻烦,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比较靠谱的。 门一开,只见孔雀带进来一个相貌甜美的女孩,清脆的声音叫道:“哥。” 叶冲转过身来,脸上有了温暖的笑意,“甜甜。” 女孩轻盈的扑过去,两手勾住了叶冲的脖子,“哥,你今天好帅啊。” 尼古拉斯有点儿傻眼,不知道元首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不过他也不便多问,只好默默的退了出去。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不累?” “一点儿都不累。”甜甜忽然撅起小嘴:“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早告诉我?” “怕影响你的学业。”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顺利毕业了,这次回到神州就再也不用离开了。” “那可要好好庆祝一下。”叶冲感到由衷的开心。 “之前你很少说你的事情,没想到你居然娶到了许梦琳,没想到我哥这么厉害啊。快说说,你是怎么把人家骗到手的?” “什么叫骗到手的,是她追我追得死去活来,我可怜她才娶她。” “人家许梦琳可是商界第一女神,你说这话连妹妹都不信你。” “信不信由你。” “咱奶来了吗?” “你不是不知道,她在家乡习惯了,不愿意到大城市来,过几天我们一起回去看她。” “真的!咱们一家人终于又可以团圆了。” 兄妹俩正开心说笑的时候,孤狼敲门进来,“元……” 他一看屋子里的情形,马上又把话吞了回去。 叶冲淡漠的道:“什么事,说。” “许小姐的花车很快就到了。” “我知道了。” “哥,那个人是谁,样子好可怕,好像杀手一样。” “一个朋友。” 第873章 三宫六院 婚礼现场胜友如云,不过绝大部分都是冲着远大集团总裁来的,叶冲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人物罢了,人家谁,先瞧瞧你手下那帮人哪个屁股干净,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你” “苏市长,你自便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叶冲再也不看他一眼,把苏星辰晾在了原地。 好在尴尬的不只是苏星辰一个人,他一眼就看到刚刚到来的一位意想不到的大人物。 龙城军区司令柳重声 更夸张的是,柳重声来到婚礼现场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主动走到了叶冲面前,看样子两个身份天地之别的人居然好像还很熟悉。 定睛再一看,陪在柳重声身边的那位美貌女子也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叶冲,苏星辰下巴碎了一地,莫非柳重声的女儿也跟那小子有染,难怪那小子那么拽,看来自己女儿在小三儿里都排不到第一了。 柳重声原本是要给叶冲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刚要开口,那小子连看都不看自己,直接跟女儿对上了眼神。 “青青姐,没想到你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柳青依笑吟吟的问道。 叶冲摸摸脑袋,色眯眯的女人胸前瞄了几眼:“几个月不见又大了。” 柳青依脸上一红,啐了一口:“你又没正经,别忘了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还敢跟我眉来眼去,小心让你老婆看到不让你洞房。” “不让我洞房,我就去找你。” “别胡说八道了。”柳青依已经发现父亲的脸变成了猪肝色,她像对待弟弟一样亲手为叶冲整理好衣领,“梦琳是个好女孩,好好对待人家。” 叶冲心里一阵温暖,顾不得柳重声的脸色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轻轻亲吻了下:“你在那边怎么样” :\\、\ “我现在在陆军航空学院工作。” “这就对了嘛,以你的学历和水平本来就该在那样级别的院校教书。”叶冲挤了挤眼:“嘿,想我了没有” “我”柳青依情之所至刚要开口,一旁的柳重声用力咳了两声,“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父亲。” “哦,知道了。”叶冲没精打采的道。 “青依,你先回避一下,我跟叶冲有话说。” 柳青依看了父亲一眼,又对叶冲使了个眼色,这才默默的走开。 第874章 我愿意 “那个电话是你打给我的吧?”柳重声肃然道。 “什么电话?” “那天,你打电话给我说是林沐风要发动兵变,后来我亲自给他打电话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就因为我那个电话,林沐风才吐血身亡。” “是我打的。”叶冲无所谓的道。 “年轻人,不简单哪,一个人主宰海天局势,一句话就把我们所有人玩得团团转。” “千万别抬举我,林沐风的死与我无关,是你把他给逼死的。” “好,你小子真行,这一招叫借刀杀人。不过我劝你别太嚣张,台风先生。” “哦,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的组织现在风头正盛,全世界都在关注。” “有话直说吧。” “你接近我女儿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想借此要挟我,那你一定会后悔。我不管你是什么台风还是暴风,如果你敢在神州搞出什么乱子,我一声令下立刻灭了你和你的组织!”柳重声声色俱厉道。 叶冲带着冷呵呵的笑容,歪着脑袋瞧着他:“拜托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绝,我好怕啊。” “你……” 叶冲面色一冷,不客气的打断他:“刚好特别调查局的人也来了,只不过由于身份原因不方便出现在我的婚礼上,他现在就在度假村的酒店里,我建议你等婚礼结束后去见一见他,不过我还要洞房就不陪你们聊了。” “你说什么?特别调查局!?”柳重声蓦然变色,他显然很清楚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个家伙好像叫什么灯塔,你有兴趣的话就去找他聊聊。” 灯塔!? 柳重声暗暗的倒吸一口气,没想到连灯塔居然都亲自出马了,“他来找你干什么?” “你去问他好了。” 柳重声顿时没了气焰,兀自硬着头皮道:“你想用灯塔来压我?” “不好意思,我跟他不熟,也没必要用他压你。”叶冲冷冷的笑着:“你跟林沐风那货没什么区别,眼里只有权力二字,不过你给我听好了,想做好官先学会做好父亲,给我好好照顾青依,她若是受了半点委屈,我要你的命!” “你说什么!”柳重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来没人敢对他说这种话。 他还想说什么,叶冲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重声气得吹胡子瞪眼,但心底也冒出一丝寒气,从那小子的神情来看他的话绝不事说着玩的,想到林沐风的死、想到特别调查局、想到灯塔、想到上帝武装,隐隐的有了几分恐惧。 “呵呵,首长……” 背后传来一声问候把沉思中的柳重声吓了一惊,回头一看那人正是苏星辰。 “首长,没想到您也来了,您一定是冲着林晚晴女士的面子来的吧?”林晚晴是龙城著名的企业家,柳重声是龙城军区首长,苏星辰自然把他们两个联系在一起。 “哦,是啊。”柳重声明明是冲着叶冲来的,可又不好明说,只好顺坡下驴。 “刚才我看您和叶冲聊得很热络,首长早就认识他?”苏星辰察言观色道。 “我跟他也是第一次见面。” “随您一起来的那位小姐是您的女儿吧?” “是啊,她是我的女儿青依,说来也巧,不久前还在精英中学做老师。” “这么巧,我女儿也在精英中学工作,这么说她们还是同事。” 柳重声看了他一眼,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我听说叶冲那小子也在精英中学待过?” 苏星辰脸色一僵:“哦,好像是的。” 两个人默默的瞧了一眼彼此的胸牌,一个是主婚人,一个是证婚人,不约而同的暗暗叹了口气。 一辆缀满鲜花的白色花车缓缓来到婚礼现场,车门打开,在江红颜和苏墨凝两位伴娘的陪伴下,身着洁白婚纱的许梦琳牵着母亲的手轻轻走上红毯。 在现场嘉宾的掌声和注目中,她缓缓来到新郎面前,红着脸看了对方一眼。 “叶冲,我现在把女儿交给你了,你能好好对她吗?”林晚晴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声音有些哽咽。 “我会的。” 两个人互相执手,默默相对,从相识的第一天起,种种过往在脑海里反复闪回,酸甜苦辣搅在一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上次婚礼的阴霾再次涌上心头,许梦琳忽然感到十分不安,她小声问了一句:“这一次你是真的要娶我吗?” “你猜。”叶冲神秘兮兮的笑道。 “你!”许梦琳真的失望极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还会说出这种话。 “宝贝儿,你的问题太幼稚了。”叶冲叹息道。 听了这话,许梦琳稍稍平静了些,咬咬嘴唇,“也许你已经忘了上次发生的事情,但我没有忘。” “我保证,你会忘掉的。”叶冲坚定的说道。 作为本次婚礼证婚人的苏星辰走上婚礼台,开始对着讲话稿一本正经的扯淡。 只不过此时此刻市长光环完全被一对新人的光芒掩盖,没有人再去关注他在说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冲和许梦琳身上,苏星辰不幸沦为了这场婚礼的背景墙。 “许梦琳小姐,你愿意嫁给你面前这位先生,无论贫穷富贵……” “我愿意!”没等苏星辰把话问完,许梦琳就抢先说道。 林晚晴一皱眉,心说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不矜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不怕被人笑话。 “叶冲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梦琳小姐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陪伴她直到离开世界。” 叶冲看着许梦琳久久没有言语,许梦琳怔怔的瞧着他,眼中充满了疑惑,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新郎,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回答,整个婚礼现场鸦雀无声。 苏星辰皱了皱眉,心说这小子又搞什么鬼,耐着性子又问一遍:“叶冲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许梦琳小姐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 第875章 老公,我爱你 没等他问完,叶冲握住许梦琳的手,温声道:“在我离开的那三个月里,我曾经很多次做过同一个梦,我梦见我们结婚了,但日子过得并不幸福。> 我们租住在车站附近不到三十平米的地下室里,每隔半小时就会有一辆列车从头顶经过,发出巨大的隆隆声。 我游手好闲抽烟赌博,你在外面给人做洗衣工每天只能赚一点微薄的收入。 每天你都会工作很晚回来,醉醺醺的我总会不依不饶的追问你为什么这么晚,开始你还会跟我吵架,到后来你连吵架的力气也没有了。 你怕我在家不停的看电视费电,每次出门前都把遥控器藏在沙发下面,我当然每次能找到,其实你还是不忍心不让我看。 我找你要钱的时候你总是说没钱,但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床头总会放着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每次下大雨的时候房子都会漏水,我们只好不停的用脸盆往外倒水,到了第二天你总会感冒发烧,我不让你去上班,但你总会趁我出去买药的时候悄悄溜走。 到了冬天,屋子里好像冰窖,我们就紧紧的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有一次我把脚崴了,疼得睡不着,你就帮我揉脚,直到我醒来才发现,你为我揉了整整一夜。 有一天是你生日,我问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我在你身边,就是你最好的礼物……” 叶冲苦苦一笑:“这个梦我做了很多次,每次醒来都觉得那么真实,好像是我们上辈子的经历。 如果我们上辈子真的是一对贫贱夫妻,那么这辈子我愿意跟你重新来过。 梦琳,我爱你。” 许梦琳痴痴的望着他,眼泪怔怔的流了下来。 整个婚礼现场没有一丝声音,但在场的人们无不动容。 随着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数不清的气球一起升上天空,叶冲和许梦琳抬起头,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在他们眼里,仿佛每一个气球都载着对上天的一份感恩…… 有两种人往往会喝醉,一种是伤心的人,一种是开心的人。 洞房花烛夜,叶冲醉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不是他酒量不够好,而是他想醉一次。 回到装点一新的海洋之心,醉眼惺忪的看着满堂鲜艳的色彩,这才知道今晚的海洋之心只有他和许梦琳两个人。 他下意识的摸到自己的房间里,走进去才回过神来,今天晚上他终于不用一个人在这里滚床单了。 第一次理直气壮的来到楼上,推开新房的门,跌跌撞撞的走进去:“媳妇,我回来了。” 他一边喊随手推开一扇门,一头钻了进去,还没看清是浴室便被女人一把扯了出来。 暖色的灯光下,许梦琳身着一袭红色蕾丝裙,吹弹可破的肌肤发出牛乳般的光泽,双颊微微挂着两抹红晕,一对美眸顾盼流波,美艳不可方物。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女人微微抱怨一声,帮他倒了一杯水。 叶冲一口气喝光,一把将女人揽在腿上,定定的瞧着她:“都说新娘子是最美的,让我好好瞧瞧我媳妇是不是最美的。” 许梦琳被他瞧得不好意思,把脸转向一边,“又不是没见过。” “那可不一样,今天你是我的新娘。” “我……再给你倒杯水……”新婚初夜的女人都是最羞涩最紧张的,何况是许梦琳,就连水溢出来都没察觉。 叶冲从后面揽住她绵软的身子,下巴蹭着女人的脸颊,深深吸吮着女人的芳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水。” 许梦琳皮肤有些发烫,“你……你干什么,我在倒水……” “你说今晚咱们该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女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妈事先就没给你讲讲么,这个丈母娘可不够称职。”叶冲一脸邪祟道。 “你……” 还没等她说出话,叶冲忽然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鸦没悄动的出了房间。 许梦琳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不放心在跟到了露台。 今晚月朗星稀,四下里一片宁静,叶冲眯起眼睛匆匆一扫,淡漠的叫了声:“狗东西们,再不滚蛋,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话音刚落,四下里传出几声浪笑,接着便是一阵沙沙响声,从此再无半点儿声息。 “那些是什么人?”许梦琳紧张的抓紧男人的胳膊。 “我的一帮光棍朋友,耐不住寂寞跑来听房的。” 许梦琳脸一红,轻轻啐了一下:“狐朋狗友!” 回到房间里,许梦琳刚要说什么,叶冲二话不说将女人压在了床上,“媳妇,你可想死我了。” 许梦琳便道:“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叶冲闻闻自己一身酒气,不忍玷污了美女老婆的身子,只好讪讪的进了浴室。 放水、冲凉、刷牙,还对着镜子整了整发型,披着浴袍出来。 一脚踏进卧室,就见女人正背坐在床头,身子微微发抖。 “宝贝儿,现在行了吧?” “等等,你先别过来!” 叶冲索性等她平静了好一会儿,许梦琳才回过身来,慢慢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求你轻点儿,我……我怕疼……” 叶冲心里哭笑不得,知道这妞是第一次,紧张是肯定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紧张,看样子好像上刀山似的。 叶冲摸上了床却许久没有动静,许梦琳不解的睁开双眼,只见男人正侧卧在自己身旁,一手枕着脑袋,笑眯眯的瞧着自己。 “你……你怎么了……” “好好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许梦琳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ban^fusheng]. 首发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甜言蜜语,关键要说得真诚,许梦琳心里甜甜的,竟脱口而出:“难道比明月还美吗……” 话刚出口,她立刻掩住了口,忧心的看着男人,“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想到叶冲平静的说道:“是的,你比她还美。”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人这辈子总会错过很多东西,有的成了回忆,有的成了伤疤,如果没有她,我也不会明白感情的珍贵,我希望她能成为我们共同的回忆,而不是我们共同的伤疤。好吗?” 许梦琳动容的抚摸着男人的脸颊,“老公,我爱你。” 第876章 超人不会飞 叶冲轻轻撩开女人脸颊上的发丝,亲吻着她的脸颊、耳根、嘴唇…… 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就好像米开朗基罗在亲吻自己最伟大的雕塑品。 女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鼻息也越发沉重,牛乳般的肌肤泛起一层美妙的红晕。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被男人亲昵,起初还有些抗拒,但这家伙好像有什么魔法似的,在他温柔的抚弄下渐渐松弛了下来,目光沉醉,一片朦胧。 柔美的月光,轻轻的夜风,柔软的手指,一切都是那么美妙。 叶冲的手刚刚碰到她的衣带,她忽然睁大了眼睛,一把抓住那只手。 “怎么了?”叶冲皱眉道。 “糟了!” “什么糟了?” “糟了,糟了……”许梦琳羞红了脸,焦急的下了床,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洗手间。 “喂,你到底怎么了?”叶冲刚到洗手间门口,门“咣”的一声关闭。 “女人真是事多,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叶冲无语往下瞧了瞧。 好容易等到洗手间的门开了,就见许梦琳满面羞愧的走了出来,撅起小嘴:“老公,对不起。”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我忽然来那个了……” 叶冲一脸懵逼!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经过了新婚之夜的尴尬之后,许梦琳也终于尝到了初做人妻的滋味,两个人更是如胶似漆。 童心随着夏梦去了韩国进行演艺培训,从此将走上一条光辉的演艺之路,临别前自然跟叶冲和许梦琳少不了一番不舍的泪别。 柳青依随着父亲回了龙城,临行前自然少不了叶冲一番“热情慰问”。 不过这一次离别并没什么伤感,反正龙城和海天又不算远,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临行前柳重声居然亲自邀请叶冲吃了一顿饭,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正经话一句没有,从头到尾净是夸自己女儿有多出色。 他不说叶冲也明白,这老东西想必是见了特别调查局的那位要人,灯塔肯定给他说了一些关于台风的事情,柳重声可不是傻瓜,宁可通过女儿走裙带关系,说什么也要牢牢拴住这位惹不起的主儿。 苏墨凝离开了精英中学,成为海天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育局长,她的才干自不必说,关键是还有一位当市长的老爸。 陆雪痴掌管洪山会,在孤狼和魔翼七煞的帮助下完成了一统江湖的霸业,当然,叶冲没事也会天顶会所“照顾”一下这位江湖大佬的生意。 由于亚洲经济论坛的成功举办,为远大集团赢得了极好的信誉和名声,江红颜升任了远大集团副总裁,真正成为了许梦琳身边的左膀右臂。 至于那位摩纳哥的洋娃娃则留在了海天,开辟了在神州的第一家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名品店,摩纳哥公主的金字招牌自然让她的生意刚刚开业便十分火爆。 叶冲心里明白,这位不差钱的洋娃娃留下来都是为了能在自己身边混个位置,总之身边又多了个幸福的烦恼。 还有一个幸福的意外是,许梦琳貌似从一开始就接受了他偷腥的事实,在经历过明月的事情之后她似乎把一切都看开了,她明白了自己拥有的是怎样一个男人,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的。 何况这家伙精力太旺盛,自己真心顶不住,还是让他去祸害别人吧。 至于其他人则都在属于她们的位置上,在不知真相的她们眼里,叶冲永远都是那个色眯眯的吊儿郎当的家伙。 叶冲呢,自从江红颜调任集团副总裁后,东方大酒店成了他一个人的小天地,就连他的秘书杨桃也一并荣升总经理助理。 他这个总经理依旧是个甩手掌柜,人家已经习惯了他动不动玩失踪,反正杨桃都会帮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大多数时候会在海天,但偶尔也会突然消失几天,对此许梦琳从来没有过问过,因为她知道自己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是上帝武装的元首,一个不会飞的超人! 她不知道他去了这个世界的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做的事情是正义还是邪恶,自从嫁给了叶冲,她宁愿把自己变成一个简单的小女人,每次在他临行时都要送到门外,帮他亲手系上衣领的扣子,叮嘱一声:“早点儿回来。” 叶冲在她额头亲吻一下:“我去给咱儿子赚奶粉钱。”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为你生儿子?” “女儿也好,女儿一定像你那么漂亮。” “看把你臭美的,我要是生出一个丑八怪女儿怎么办?” “咱俩这么优秀的基因,要是生出个丑八怪,老子直播吃翔!” 这段时间,甜甜一直住在海天,叶冲原本还担心她跟那么冰冷的新嫂子处不来,没想到事实完全相反,没过几天人家姑嫂就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常常有说不完的话。 先前是童心,现在连甜甜都沦陷了,叶冲对这位总裁老婆彻底服了,难怪她年纪轻轻就能掌管五万员工的企业,看来这妞绝对有自己独特的一套。 可是这天当叶冲回来时,却发现总裁老婆正坐在客厅里闷闷不乐,就连电视里的动画片都不能逗乐她。 “媳妇,什么事这么不开心,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叶冲讨好的坐下去揽住女人的纤腰。 许梦琳眼底红红的看了他一眼,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不吭声。 叶冲马上感觉出事了,皱起眉头:“说,到底是谁?” “你!” 叶冲张了张嘴巴,一阵无语:“开什么玩笑,你老公我每天晚晚的上班早早的下班,还不是为了跟你多待在一起么。” “结婚的时候我被你的那套花言巧语骗了,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根本就没有当我是你老婆。”许梦琳委屈道。 “媳妇,你这话把我说懵了,咱们婚也结了、证也领了,你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今天甜甜都告诉我了,她说要想成为你名正言顺的老婆,必须要经过你奶的同意,可是直到现在你都没有让我见过她,你还说你当我是你老婆?” 叶冲呵呵一笑,“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个啊。甜甜这个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事先也不跟我说一下。” “你说什么,难道你想瞒我一辈子?” 第877章 衣锦还乡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件事的,但是……” “什么?你说啊。” “我长大的地方穷乡僻壤,连水电都不通,我怕你到了那里没办法适应。” 许梦琳霍然站起:“老公,我真没想到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这么没用的女人。” “你先别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许梦琳认真的说道:“你难道忘了你结婚那天对我说的话了,那些话直到现在都深深感动着我,我以为你是认真的,没想到你只是为了哄我。” “那些话是认真的,一个字都不差。” “别人都以为我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但我告诉你我不是。我一个人去英国留学,一个人打工,回国后一个人打拼事业创下了远大集团,这其中的甘苦我不想多说。 老公,我嫁给你就是你家的人,你在婚礼上说的话深深感动了我,我宁愿跟你做一对贫贱夫妻,哪怕我们没有钱,只躲在三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只要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我可以抱着你取暖,我愿意养你到老。” “咳咳……”叶冲干咳几声撇过脸去,眼底已经微微泛红。 “梦琳,你误会了,我是担心你没法适应,但我奶又适应了农村生活不肯过来,我只好一直拖到现在。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明天我就带你去。” “真的吗?” “必须是真的。” “甜甜,出来吧,你哥已经同意了。” 叶冲看到甜甜从书房里笑眯眯的走出来,再一看许梦琳讳莫如深的表情,脑子里突然轰了一下:上当了! 第二天一早,叶冲早早起来收拾好了行李,许梦琳和甜甜才懒洋洋的从楼上下来。 叶冲本来还美滋滋的想等着一番表扬,没想到两个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指摘。 “我的换洗衣服为什么只有这么几件,难道你要让我脏死吗?” “我最喜欢的香水为什么不带,难道你连这个也忘了?” “我的裙子为什么要带这款,你明知道我最不喜欢这款,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成心气我?” “天哪,你居然把我的内衣和袜子放在一起,难道你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要隔开的么?” 好心当做驴肝肺,女人真是麻烦。 面对两张咄咄逼人的小嘴,叶冲不敢抬杠,灰溜溜的进了餐厅先填饱肚子再说。 两个女人开始忙碌起来,一会儿要拿这个,一会儿要拿那个,最后索性一起带上。 更可气的是许梦琳居然还打开自己的衣帽间跟甜甜分享,两人乐此不疲的玩起了换装游戏。 许梦琳是第一次见叶冲的家人,对这次回乡之旅自然十分重视,走马灯似的换了一件又一件,不住的咨询甜甜的意见:“甜甜,你说奶奶见了我穿这身衣服会喜欢吗?” 听着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叶冲的脑袋大了三圈。 好容易等她们消停下来,叶冲出了餐厅一看,好家伙,整整六大只行李箱,装的满满当当的,更可气的是居然还把自己可怜的半箱衣物给刨除了一半。 “你们是要去南极定居吗?”叶冲怔怔的道。 “我们是女人,女人出门当然要比男人多带一点东西。”甜甜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们比我多的可不止一点好不好。” “谁让你是男人,讲究一下不行嘛,再多车子就装不下了。” 看着在旁发笑的许梦琳,叶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咧嘴捡起地上的刮胡刀,“你们也太过分了吧,一个刮胡刀都不让我带?” “哥,你都是结过婚的人了,又不是去相亲,干嘛还那么注意自己形象,梦琳姐又不嫌弃你。”甜甜掩口娇笑。 “好,你这个小叛徒,我算是白对你好了。” “哥,你对我好,梦琳姐也对我好……”甜甜眼眸一转,“不过我觉得梦琳姐更好。” “你才来几天就叛变了,小没良心的。”叶冲咬牙切齿道。 “哥,你难道没看过梦琳姐的衣帽间,那里简直是女人天堂,有好多好多的好看衣服和鞋子,我简直幸福死了!” 听了这话,叶冲差点儿没一头栽倒。 叶冲当然还是那个苦劳力,把六大箱行李放在他的jeep指挥官上,总裁老婆便发话了,“你打算开这个车回家乡?” “不开这个难道开飞机?” “这么多年你好容易回一趟家,难道你不懂什么叫衣锦还乡?” “媳妇,我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没想到你也免不了虚荣。” “这不是虚荣,奶奶只有你一个孙子,难道你不想风风光光的回家,好让她老人家脸上有光?” “嗯,还是媳妇想的周到,那你说换什么车?” “我不懂车,你觉得那辆卡宴还可以吗?” 叶冲一愣,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相当可以!” 一行人上了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刚出了宝石湾,叶冲便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许梦琳和甜甜正不明所以,不一会儿,从后面缓缓开来了一辆黑色商务,车门一开,影子带着三个冷面打手下了车径直来到车窗旁。 “叶先生……”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奉命随行。” “奉谁的命?” “老大。” 叶冲眼底一闪,二话不说拿起了手机。 “叶先生,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如果您给老大打了这个电话,我们一定会遭受家法。” “老公,她们没有做错什么,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们,就让她们一起去吧,好吗?”许梦琳不忍道。 “好,既然我老婆发话了,那你们就跟着吧。”叶冲淡漠的收回目光,缓缓的踩下油门。 “谢谢叶先生。”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甜甜自从刚才看了那几个人便一直惴惴不安,这时才轻轻扯了扯许梦琳的衣角,“梦琳姐,她们是什么人啊,看样子好可怕。” 许梦琳淡淡一笑:“别怕,她们是你哥的朋友。” 叶冲跟后视镜里的女人对了下眼色,心说这妞是越来越上道了。 kiek 第878章 近乡情怯 一辆卡宴三个人,加上后面尾随的一辆商务车四个人,这一路除了加油短暂休息外没有任何停顿,一口气驶出了一千公里。 进入河西边界,满眼都是金黄的麦浪,被风吹得刷刷得响。 都说近乡情怯,但甜甜却越发激动,一路为许梦琳指点各种路边风物人情。 许梦琳则好像一头闯进一个陌生的世界,看出去满眼都是新奇。 车子进了河西地界,又沿着蜿蜒曲折的道路穿越许久,终于在土路边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大片的麦子已经收割,只剩下一个个金灿灿的麦茬倔强的拔着尖。 叶冲没打一声招呼便下了车,长长的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朝着东方的麦地里一步步走去。 许梦琳不明白这家伙要干嘛,但余光却瞥到甜甜眼里竟已泛起点点泪光。 影子和三个手下也下了车,远远的看着叶冲走进麦田,其中一个人问道:“影子小姐,我们要不要过去?” “不,这个时候任何人都不要打扰他……” 咯吱~咯吱~ 叶冲踩着坚硬的麦茬一步步走到麦田深处,终于在一片开阔地停了下来。 遥遥的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粗布衣衫的老妇人,正佝偻着腰,用锄头一下一下艰难的刨着。 叶冲脸上笑着,但胸膛里一阵岩浆翻滚,他强忍着喷薄的感情叫了一声:“奶!” 老妇人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过了半晌才慢慢回过头来。 “小伙子,你说什么?” 这个从来没有流过泪的男人居然热泪盈眶,“奶,是我,我是石头。” “什么,你是石头?”白发老妇蹒跚走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叶冲一番,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石头,真的是你小子!” 奶奶开心的笑着,眼里含着泪水,不住的打量叶冲,怎么也看不够。 “奶,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要亲自下地干农活啊,轱辘叔呢?” “奶本来就是个庄稼人,不种地做什么,每次只要我看到这片金灿灿的庄稼地,心里就甭提多敞亮了。” “奶,看到你身子骨这么硬朗,我也甭提多高兴了。” “奶没事,奶还要多活好多年呢,一定要抱上我的重孙子。” “放心吧,这根本不是事。”叶冲看了一眼玉面通红的许梦琳,“奶,你看看这是谁?” 许梦琳上前挽住奶奶的手,叫了一声:“奶奶。” “哎呦呦,这是谁家的闺女,长得真俊啊,就像那画里的人似的。”奶奶连连赞叹。 “她就是我媳妇,梦琳。今天我带她来见你,你觉得还行吗?”叶冲笑眯眯的道。 “石头啊石头,你小子可真是有福气,居然让你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奶回去就上香,感谢老天爷赐福。” 甜甜可不乐意了,撅着小嘴闷闷不乐:“奶,你眼里只有你的宝贝孙子,连瞧都不瞧你孙女一眼。” “甜甜,你不是在念书么,你怎么也回来了?” “奶,我毕业了,这次回来就再也不走了。”甜甜这才开心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奶奶,还亲了两口。 “好啊,好啊,看到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有出息了,奶也就知足了。”奶奶乐得合不拢嘴。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回到田家洼,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下,随处都能听到鸡鸣狗叫,还能看到古老的石碾子,只是已经没人用了。 一路上只见大姑娘老娘们小孩子全都远远的来看热闹,时不时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老奶,这是家里来贵客了吧?”一个半大老头蹲在石磨上端着烟袋笑眯眯的吆喝。 “什么贵客啊,这是我的宝贝孙子和孙女回来了。” “烟油子叔,几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你忘了我还偷过你家玉米呢。”叶冲笑道。 “石头,真的是你小子,几年不见出息了啊。” “等会儿一起来家里喝酒。” “好嘞。” 一眼看到路边一个牵驴的小青年,眼珠子瞪得一样大,呆呆的盯着自己。 “毛驴,看什么看,见了小伙伴也不过来打招呼。”叶冲咣咣锤着那小青年的胸膛。 “你真是石头?”毛驴挠挠光秃秃的脑袋,裂开嘴傻笑。 “废话,从小一起撒尿和泥长大的,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呵呵,你现在混出息了,我不敢认,怕你不搭理我。” “去你姥姥的,我不认谁也不能不认你,先把驴拉回家,待会到我家喝酒。” “诶。” 这一路,见到好多当年的乡里乡亲,每一个叶冲都热情的打招呼,不时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许梦琳默默看在眼里,原来他的童年就装在这座古老的山村里。 就这样,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家,一脚跨进一面低矮的门楼,迎面一个斑驳的影壁强,五间茅草房,东西两间厢房,宽敞的土院子里生者几颗大槐树,树上懒洋洋的趴着几只老母鸡,一群金黄色的小雏妓在满院子低头找食。 虽然破旧,但里里外外都收拾得干净利落,充满了乡土气息。 再一看奶奶,满脸都是慈祥的笑纹,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挽成一个髻,别看年纪大了,但腿脚一点儿也不懒。 奶奶今天真的很开心,张罗着去搬桌椅,甜甜马上也跟着忙活,许梦琳反倒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问叶冲:“奶奶真勤快,她一定也喜欢勤快人吧?” “聪明,她勤劳了一辈子,最看不得不做家务的女人。” “啊!”许梦琳不安起来,她从小到大金枝玉叶,一心把精力扑在事业上,家务活还真心没做过什么,“那奶奶会不会不喜欢我?” “媳妇,你生得这么漂亮,不干活是应该的。”叶冲邪魅的笑了。 “你能不能正经点儿,这是我第一次到你家,我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一定要提醒我。”许梦琳认真的说道。 “我奶没念过书,但她这个人最通情达理,平时怎么样你就怎么样,做你自己就好了。” “说了等于没说。”许梦琳白了他一眼,默默的想着心事。 第879章 石头婶 “你觉得我奶怎么样?” “说真话吗?” “当然。” “我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见过我的奶奶,自从我第一眼看到她,听到她说第一句话,我就觉得她就像我的亲奶奶一样。” “我的好老婆,没想到连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叶冲看着奶奶里里外外忙碌的身影,“她在这个山洼子里过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进过城,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是个实实在在的农民,用玉米南瓜饭把我养大,现在她老了,但是她从来都不糊涂。每当我在外面漂泊的时候,每当我遇到困难的时候,每当我快要死掉的时候,我的耳边就会响起我奶曾经给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甜甜还小生病都没得吃,我就到那位烟油子叔家偷了三把玉米,我奶知道了气得给了我一个耳光,那是她第一次打我,也是唯一的一次,我现在还记得她当时说的话,她说石头啊石头,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许梦琳第一次看到叶冲眼圈发红的样子,她看得出来,他对那个慈祥的老人的爱有多深,也深深的感受到那位老人的辛苦! “奶奶,您这么大岁数就别忙了……”许梦琳过去劝说道。 “好孩子,你就让你奶忙一忙吧,别看你奶这么大岁数,可就是闲不住啊,呵呵。”奶奶一愣神,看到影子那四个冷面人一动不动的在大门口望风,“石头,他们是……” “哦,他们是我同事。”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到了咱家就是客人,怎么能这么招待人家。”奶奶责备道。 叶冲给影子使了个眼色,四个人才面无表情的过来坐下,脸上依旧带着要随时砍人的表情。 “放松点儿,又不是让你们来砍人的。”叶冲皱眉道。 奶奶端来一大盘核桃仁和杏仁,对许梦琳道:“好闺女,咱们山里不像你们城里,这是咱山里长出来的,知道你们今天要回来,奶奶昨天晚上特意给你们准备的,你要是不嫌弃就尝尝。” “奶奶,你是说这是你一个个砸开的?”许梦琳望着这么一大盆核桃仁和杏仁吃惊的问道。 “咱们山里人没那么讲究,昨晚我还特意洗了几遍,就怕你们吃了不卫生。” 许梦琳被深深的感动了,这么一大盘恐怕要耗费这个老人一夜的时间,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却尝不到任何滋味,因为她的心里苦苦的不是滋味。 “奶奶,好吃,我喜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奶奶还给你们准备了好多呢,临走的时候都带走。”奶奶笑着进屋忙去了。 许梦琳嚼着核桃仁,眼底红彤彤的看着叶冲:“老公,我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 “羡慕你有这么好一位奶奶。” 叶冲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说错了,她以后也是你的奶奶。” 许梦琳定定的看着他,一时间竟然痴了。 “石头,石头,你这个坏石头,敢不把你叔放眼里了,来了也不去看你叔……”正犹疑间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提着半只猪头,拎着两瓶酒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胖胖的娘们儿,走起路来胸前一对暖水袋晃来晃去的,呼哧呼哧的喊:“轱辘,你慢点儿……” 叶冲笑着迎上去,“轱辘叔,轱辘婶,我怎么敢忘了你呢。” “自作啥多情,又不是来你的,我是来看我侄女的。”轱辘叔一把推开叶冲,来回张望一眼,一眼落到许梦琳身上,兴奋的一把握住她的双手:“许总,我们山里人都没见识,你千万不要见怪,我是咱村唯一看报纸的人,跟他们没共同语言,我可是早就仰慕你大名了。” 许梦琳有些不自然,这位在高端社交圈长袖善舞的女总裁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您是……” “我是他轱辘叔,学名田家旺,说实话这名字土了点儿,我还给自己取了个雅号叫山青。” 就连一向淡漠的许梦琳都忍不住掩口而笑,叶冲道:“轱辘叔,人家可是海外留学的博士,你那点儿学问就别丢人了。” “哎呦,他有个屁学问,就是个卖化肥的,连账都算不清。”轱辘婶斜眼道。 “你一个喂猪的知道啥,这是知识分子之间的探讨。”轱辘叔瞪起眼珠子说道。 “少废话,石头回来了,还不快去买点儿酒菜,吹啥吹。”轱辘婶骂道。 “你个喂猪的知道啥,这可是海天市大名鼎鼎的许总,我跟人家探讨一下经商之道,你懂个屁。” “啥经商之道,人家是做大买卖的,那连你那点儿化肥都卖不好,还跟人家说啥。” “我太太没文化,许总,见笑。” 许梦琳看他们生活清苦,这顿饭真不忍让他们破费,犹豫着是不是要自己拿钱出来,但又怕伤害到对反的自尊心。 叶冲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轱辘叔,辛苦你一趟了。” 轱辘叔一瞪眼:“石头,你这是啥意思,觉得你轱辘叔没钱是吧。” “不是那个意思,来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咱们痛痛快快的欢聚一场,剩下的给我轱辘婶买个猪崽,算我一点儿心意。” “不妥。”轱辘叔倔强的道。 话音刚落,轱辘婶一脚把他踹到了门外,回头便对许梦琳笑道:“你叔就那德性,你别介意。” 当初的乡里乡亲一个个来了,大家团团围坐在桌旁,还有好多小孩子探头缩脑的在门口张望。 影子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那人默默出去,不一会儿带回一袋子糖果,分给了在场的小孩子们,孩子们发一声喊这才纷纷散开跑去玩了。 大家团团围坐,满桌子的好酒好菜,叶冲指着在座的人一一介绍,“这位就不用我多说了,这是咱轱辘叔,这是烟油子叔,这是我从小光屁股长大的毛驴子,这小子从小就放驴,现在还放驴……” “石头,你还不知道,我家世代就是喂驴的,我爹就喂驴,我也喂驴,以后我儿子也喂驴……” “你都有儿子了。” “都仨了,老大是生子。” “怎么没带过来见见?” “生子,过来,叫石头叔。” 过来一个光头小男孩,腼腆的叫了声“石头叔”,便一头扎在父亲背后。 “这是你石头婶。” “石头婶。” 第880章 田家五虎 许梦琳才多大,没想到第一次被人叫“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居然糊里糊涂的摸出一张卡。 叶冲看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许梦琳随便逃出一张卡能是小意思么,他倒不是心疼钱,关键是不想过往的真挚关系被钱给变质了。 “媳妇,我这次要批评你了,你这动不动就掏卡的毛病实在不好。” “那……第一次见面,我总要表示一下吧。” 叶冲翻眼想了想,“毛驴子,你跟你老婆愿意去城里工作吗?” “那当然愿意,可惜我们没那本事。” “这样吧,回头你们全家去海天,你们俩的工作,生子上学,我全包了。” “真的!” “当然。” 毛驴子满满的给叶冲倒了一杯酒,“兄弟,我代表你嫂子要好好敬你一杯。” 酒过三巡,心直口快的轱辘婶冒出一句:“石头,你俩啥时候生个娃,让你奶早早抱重孙子。” “这事得问我老婆。”叶冲笑眯眯的把难题甩给许梦琳。 许梦琳满面通红,讷讷的不知怎么回答。 “生生生,你个喂猪的娘们儿就知道生,人家是干大事业的……”轱辘叔瞪眼道。 “干大事业就不生孩子?” “你个喂猪娘们儿懂个屁。”轱辘叔端起酒杯,“许总,别介意,山里人没见过世面。” 许梦琳哭笑不得,绝对这对夫妻挺有趣,“轱辘叔,您就叫我梦琳好了。” “那怎么行,许总就是许总。为了表示敬意,我敬你一碗。” 一碗? 轱辘叔倒了满满一碗酒给许梦琳,许梦琳哪见过这种阵势,一时间有点儿惊呆了。 “老公,你们家乡喝酒都是用碗喝吗?” “山里人穷,有了酒自己舍不得喝,用碗敬客人是表示对客人的尊重。” “那我该怎么办?” “你不喝,他就一直端着,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你知道我的酒量,真的喝不下怎么办?” “喝一点意思意思就行了。” 许梦琳只好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连连咳嗽。 “轱辘叔,梦琳不会喝酒,这碗酒我替她喝了。” “不行,这是咱们的规矩,这是我敬许总的酒,你小子替了算怎么回事。”轱辘叔执拗的说道。 “好了好了,喝酒算什么破规矩,梦琳第一次来别勉强人家。”奶奶端着一盘菜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奶奶,坐下来一起吃吧。”许梦琳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总觉得跟这个老人十分亲近。 “不坐不坐,你们吃吧,山里不比城里,这些菜都是自家种的,肉也是自家的猪,别嫌弃。” “奶奶,真的很好吃。您坐下来一起吃吧。” “奶奶不坐,奶奶还要烧火做水,好吃就多吃点儿。”奶奶脚步蹒跚的走开了。 “别劝了,她从来就没有上过席,老辈人留下来的规矩,女人不上席。” “那我是不是也不该坐在这里?” “那是老辈人的规矩,现在早就没了,安安稳稳的吃吧。”叶冲抡起筷子狼吞虎咽。 一家人正在团圆的时候,生子跑了回来,“田歪脸子来了,田歪脸子来了……” 在座的人全都变了变颜色,只有叶冲等人不明所以。 不过他还记得田歪脸子这个人,他是田家洼的一霸,家里兄弟五个,被称为田家五虎,当初就横行乡里没人敢惹,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找到这里来了。 功夫不大,只见外面闯进一伙人,为首一个四十来岁的粗壮汉子,那双眼一大一小,那张嘴左高右低,连鼻子都有点儿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带来的那帮人一个个横眉立目,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哎呦,今天这是怎么了,家里有喜事了。” “歪脸叔,你来的正好,坐下来一起喝几杯吧。” “石头回来了,没想到当初偷玉米的小石头也混出息了。”田歪脸子鄙夷的笑了起来,那帮人也跟着一起大笑。 随行来的一个洪山会袍哥正要起身,影子一边喝水一边淡淡说道:“一切看叶先生的眼色行事。” 叶冲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歪脸叔说的一点儿没错,小时候我偷玉米被我奶打,所以才发誓再也不做偷鸡摸狗的事。” “石头,看样子你小子是发了大财了吧,还娶了那么漂亮的一位小媳妇,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毛驴子忍无可忍拍桌子站起来,“田歪脸子,你别当人家还是当年那么好欺负,别仗着你女婿是乡长就了不起。” “坐下喝你的酒,没大没小的,这里哪有你个毛驴子说话的份儿。”田歪脸子一句话,毛驴子乖乖的坐了下去,敢怒不敢言。 “石头,你回来的正好,这是乡里发的公告,你先看看吧。” “我就不看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叶冲笑呵呵的说道。 “是这么个事,县里要搞‘村村通工程’,一年内在全县修一百条路,咱们田家洼也要修一条……” “这是好事儿。” “对啊,对咱田家洼人来说这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好事儿,可这条路刚好冲了你家,动工的日子马上就到了,乡里把这个工程交给我们家承包,我已经通知了好几次,可你们家就是不肯拆房子,今天是最后一天期限,你们要是不动手,我们就帮你来拆。这不,人我都带来了。怎么着,给句话吧。” “田歪脸子,你别欺人太甚,那条路本来冲的是你家,你仗着你女婿是乡长,私自修改了图纸,欺负我们家没人是不是。”轱辘叔喝了三两老酒,胆子也大了起来,何况还有叶冲和许梦琳撑腰。 许梦琳一听就明白了,明摆着仗势欺人,就连她都咽不下这口气。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能不能看看图纸?”叶冲平静的说道。 “图纸就甭看了,你小子也看不懂,来句痛快话吧,今天是拆还是不拆?” lpln 第881章 月是故乡明 “歪脸叔,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祖祖辈辈下来都住在这里,当年你家的房子被大雨冲垮了,咱们田家洼的人一砖一瓦帮你盖起来,我们家也包括在内,没有要过你一个针头线脑。现在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讲究?” “这是县里的政策,我只不过是按政策办事。石头,别让叔为难,自己动手拆了吧,山上还有那么多荒地呢,哪还不能盖几间房子。” “我们家世世代代住在这里,你要把我们逼到山上?” 田歪脸子一瞪眼:“我不想跟你小子废话,给句痛快话吧,拆不拆?” “不拆。”叶冲淡漠的说了一声,眼底的寒光越来越盛。 “爹,跟他费什么话,兄弟们,给我拆!”田歪脸子的儿子田大壮提着铁镐就要砸墙。 叶冲一把抓住铁镐,田大壮怎么抽也抽不动。 “歪脸叔,你是想把事情闹大,对吗?” “没错,老子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我就不信邪了,当年一个偷玉米的小石头还能在田家洼造了反!” “今天谁要是拆我家房子,就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老子现在就先废了你!”田大壮抡起铁镐就朝叶冲头上砸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残影闪过,铁镐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影子就在眼前,一把枪暗暗的顶在田大壮的胸口上。 田大壮一个山里人哪见过动枪的,顿时吓得魂儿都没了。 一道冷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影子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枪,好在并没别人看到。 叶冲对田歪脸子这种人根本不屑一顾,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吓到自己的家人。 外面响起了汽车响,随着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呼啦涌入一大帮人,村长后面乡长,乡长后面是县长,还有很多政府随行人员以及公安干警。 “住手!”县长赵明一挥手,面色铁青的走了过来,“马乡长,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马乡长脸色通红,暗暗的指责田歪脸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把事情闹这么大,你让我怎么下台。” 田歪脸子也傻眼了,讷讷的说不出话。 “马乡长,村村通工程本来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可是你却任人唯亲,中饱私囊,欺压乡里,我现在宣布你暂时停职反省,等组织研究决定再对你进行处分。”赵明肃然道。 “赵县长,我……” 赵明再也不看他一眼,径直来到许梦琳面前,“您就是远大集团总裁许梦琳小姐吧?” “是的。” “许小姐,我代表全县人民欢迎您的到来,我们县的发展需要您的支持。”赵明恭恭敬敬的说道。 “您误会了,我不是来投资的,我只是随我老公回乡探亲。”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你到县里详谈,我也可以带你在县里考察一下,我们县有广阔的投资前景,何况你的投资也可以造福家乡人民,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么?” 远大集团?许梦琳? 田歪脸子彻底傻眼了,无论如何没想到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海天首富,居然还嫁给了石头那个穷小子! 一场闹剧就此过去,在许梦琳口头答应投资意向后,赵明终于松了口气,带着随行人员走了。 这个贫困县一向把招商引资当成头等大事,若是能吸引到许梦琳这样的大企业家来投资的话,赵明的政绩薄上也会增添光辉的一笔。 田歪脸子和田大壮因为寻衅滋事被公安带走,女婿马乡长也停职反省,田家洼的人都对叶冲的家另眼相看。 田家洼的夜来的很早,叶冲和许梦琳坐在高高的半山坡上,望着满天繁星相拥在一起。 “老公,这里的月亮好大好亮。” “有句话叫月是故乡明。” “老公,有句话我一直没有问过你。” “你想问我的父母在什么地方?” “是的。” “我没有父母,生下来就被抛弃了,刚好就放在我奶的那片庄稼地里,我奶去种地的时候发现了我,是她从小把我养大。” “这么说她不是你的亲奶奶?” “嗯,可是我在心里,她就是我最亲的人。” “也就是说你从来没见过你的亲生父母?” “没有,就算见到了又怎么样。” “你恨他们吗?” “以前恨,现在不恨了,我为什么要恨两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也许他们也有他们的苦衷吧。” “老公,你受苦了。” 叶冲心中一暖,抚摸着女人的秀发,“媳妇,今晚夜静人希、鸟语花香,咱们要不要在山坡上……” 许梦琳立马挣开他的怀抱:“你……你真不要脸!” 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回到家里,许梦琳生怕那家伙又给自己提出非分要求,索性来到了奶奶的房里。 昏黄的灯下,白发苍苍的奶奶正在做针线活,“好闺女,你怎么来了?” “奶奶,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好吗?” “石头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我只是想跟你住一晚。” “好啊,上炕吧。” 许梦琳脱掉了鞋子上了炕,“奶奶,你在给谁家的小孩子做衣服呢?” “还有谁,当然是你跟石头的孩子。” 啊! “我们……才刚结婚不久,现在是不是早了点儿?”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不会做针线活了,我趁着还能动弹给重孙子多做几套棉衣,再做几双虎头鞋,这都是奶奶多年来一点点攒下来的好棉花,别嫌不好看,小孩子穿上抗风又暖和。” 听着她的话,许梦琳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轻轻的抱住奶奶,“奶奶,你真好。” “石头都给你说了吧。” “奶奶,你怎么知道的?” “我虽然老了,但我不糊涂。唉,石头这孩子是个苦命人,生下来就没人要,那些年家里又穷,那孩子吃了不少苦,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对不住他。” “奶奶,你千万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你,他不可能活到现在,他说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石头是个有心的好孩子,那些年吃苦受罪,可他从来都没抱怨过一句。逢年过节的时候,别人家的孩子点炮仗,他没钱买就去捡人家没爆的炮仗,偶尔捡到几个自己还不舍得点,拿回家里和甜甜一起点,每次炮声一响,他就裂开嘴大笑,比过年还高兴呢。山里的冬天特别冷,家里就像冰窟窿一样,他就一个人跑到大山里去拾驴粪,拾回来给家里烧炕取暖。一个冬天过去,他那一双小手啊,也不知道冻出了多少血口子,奶奶心里那个疼啊。我说石头啊疼不疼,他总是笑着摇摇头:奶,不疼。” 第882章 耳环 许梦琳心里苦苦的不是滋味,“后来呢?” “后来他一点点长大,眼看家里的口粮也越来越少,为了给甜甜剩下粮食,他一个人离开了家,要出去闯荡生活。奶奶心疼他,不让他去,可这小子犟得很,他决定的事就算九头牛都拉不回。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到那小子出息了,还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奶奶的心也就踏实了。” “奶奶,你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这次回乡就是想把你接到海天和我们一起住。” “孩子,你们的心意奶奶都明白,可是奶奶年纪大了,不愿意走动了,人老了都要落叶归根,你们城里的生活我过不惯,我就喜欢每天看着我的三亩庄稼地,活着踏实敞亮。” “奶奶,如果我不小心给你生了个重孙女,你会不会嫌弃我?”许梦琳不安的问道。 “呵呵,我的好闺女,你说话真有意思,还不小心。” “我是打个比方……” “无论是重孙子还是重孙女,奶奶都一样喜欢。石头是我捡来的,甜甜是我的亲孙女,我为什么更疼石头,因为这孩子太苦了。” “叶冲最听你的话,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这个孙媳妇还好吗?”许梦琳终于忍不住说出心里话。 “奶奶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看得出你跟石头的感情不一般,你是石头的媳妇,就是咱们家的人,在奶奶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孙女。” 许梦琳心潮翻腾,眼里泪花盈盈。 奶奶从压箱底拿出一块红布,打开来是一对金耳环,“当年我出嫁的时候骑着一头毛驴,被我爹带到了田家洼,唯一的嫁妆就是这一对耳环。 头一天我爹喝酒喝多了,把我的五匹花布的嫁妆给弄丢了,他用身上仅有的一件羊皮袄给我买了这对耳环。那一年十冬腊月大雪纷飞,我爹就穿了一件破夹袄,冻得脸都青了。走一段我就说一句:爹,咱回吧。我爹就闷头说一声:答应人家的婚事哪有反悔的道理。我爹就这样冒着严寒把我送到了田家洼,听到了田家迎亲的唢呐声,我爹一头栽倒,活活冻死了。 梦琳,这对耳环是我爹用命换来的,这些年我一直舍不得戴,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奶奶,这可不行,这太贵重了,我决不能要。” “收下吧,这是奶奶对你的一片心意。两口子过日子没有马勺不碰锅沿儿的,石头那孩子以后要是有得罪你的地方,奶奶就先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奶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以后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奶奶给你撑腰。” 许梦琳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一时间感动不已,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第二天,一行人该上路了,村里的亲朋好友都来送行,奶奶一直送出很远都不肯回去。 “奶,你回去吧,回头我再来看你。” “石头,奶想跟你说几句体己话,行不?” 叶冲使了个眼色,其他人纷纷散开,“奶,你说吧。” “石头,你给奶说句实话,那几个人到底是不是你的同事?” “你看出来了。”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肯定吃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什么大是大非的道理奶奶不懂,还是那句话,无论你做什么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奶,我记住了。” “你现在不比从前了,你已经成家立业,就要有一份担当,梦琳是个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待人家。” “我知道了。” “甜甜以后就托付给你们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妹妹。” “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奶奶笑着拍了拍叶冲的肩膀:“好小子,走吧。” “奶,我本想接你去城里享福,可我知道你的性子。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奶硬朗着呢,何况还有你轱辘叔和轱辘婶呢,放心吧。” 叶冲上了车,一屁股坐在许梦琳旁边,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双瞳挂着道道血丝,沉声道:“开车!” 许梦琳理解他此时离别的伤感,也理解他和奶奶之间的感情,轻轻握住了男人的手。 随着车子越来越远离田家洼,叶冲似乎才从伤感中解脱出来。 “老公,我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奶奶。” “应该是别人羡慕咱们才对,她不光是我奶,也是你奶。对了,昨晚你跑到奶奶屋里嘀嘀咕咕都说些什么?” “奶奶送了我一样东西。” “什么?” 许梦琳小心翼翼的拿出那对金耳环,叶冲瞪大了眼睛:“我没看错吧,她居然把她最心爱的东西送给了你?” “是啊,本来我不敢要,但奶奶说是她的一片心意,一定要我收下。” “媳妇啊媳妇,可真有你的,第一次见面咱奶就把她最心爱的东西送给了你,要知道这可是她父亲当年用命换来的,就算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她都不舍得卖掉。媳妇,这说明奶奶已经完全认可你了。” 许梦琳翻了翻眼睛:“奶奶还说,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她一定会替我撑腰。” 叶冲连连眨眼,这妞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见鬼杀鬼见佛杀佛:“媳妇,我真心服你了。” “奶奶还给孩子做了好多小衣服……”许梦琳弱弱的说道。 “什么孩子?” “当然是咱们的孩子。” “明白了,这可是咱奶对咱俩的一片心意,咱们可不能辜负她老人家的一片期望,回去以后必须要加紧开展造人计划了。媳妇,这个月我不上班了,留在家里天天陪你。”叶冲色色的说道。 “啊?我不要!” 一年后的金秋十月…… 一架价值四亿的湾流g650商务私人飞机降落在海天国际机场的航站楼前,从舷梯上匆匆下来一个留着长发、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后跟着一大帮随从。 他径直穿过一条保密通道来到机场的停车库里,一头钻进一辆黑色宾利车里,三辆一模一样的车子同时驶向了三个车库出口。 “宝贝儿,你怎么来了?”叶冲皱眉看着江红颜微微鼓起的小腹道。 “孩子已经出生三天了,你这个做老公的还有没有一点儿责任心,居然到现在才回来。”江红颜愤愤的责备。 “我遇到一点事情耽误了,我在外面奔波还不是要为了你们和孩子赚奶粉钱么。梦琳那边已经够让我心烦了,你怀着咱们的孩子跑来跑去添什么麻烦。” “哼,你们男人高兴的时候就不说了,有了孩子还不是我们女人受罪,现在你居然还嫌弃我添麻烦。既然你嫌弃我们母子,那我现在就走好了。” “红颜,我不是那个意思,梦琳现在怎么样了?” 第883章 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身体情况倒还好,可孩子出生后就一直哭,从来没有停下,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出危险。本来想瞒她,可是她那么聪明根本瞒不住,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非常差了。” “我已经让人请了德国最好的大夫,难道她也没办法?” “她说这种情况非常罕见,连她也没有办法。” 叶冲冷着脸,再也没说一句话。 回到海洋之心,只见苏墨凝、陆雪痴等人都在外面,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孩子呢?”叶冲冷冷的问道。 没过多久,一位金发碧眼的产科专家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了过来。 叶冲接过来时双臂居然感觉那么沉甸甸的,这是他的亲生女儿,骨子里流着他的血液。 孩子依旧不停的哭叫,叶冲一眼看去,这丫头眉目十分清秀,隐隐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还是像人家许梦琳多些。 “为什么一直哭?”叶冲皱眉问道。 “我对她做了全面的检查,查不到任何原因,没有办法。”女医生用蹩脚的神州话说道。 “告诉我最坏的结果会怎么样?” “再这样下去,这个孩子恐怕就保不住了。” 叶冲心头好似刀扎一般,“梦琳呢?” 轻轻推开那扇房门,只见许梦琳身着一身白色病服,整个人好似冰冻过一般全无血色。 他轻轻的走到床边,“梦琳,我回来了……” 许梦琳慢慢睁开双眼,眼睛里湿漉漉的,握住叶冲的手无力的说道:“老公,你要救救孩子。” “你放心,我会的!”叶冲心里一片凌乱,他出了房间拿起手机,“摩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向全世界发布通告,凡是能救我女儿的人,我愿意以一亿美金酬谢,三天之内给我消息!” 三天后…… 叶冲形色枯槁的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早已塞满了烟头,双眼满是血丝。 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他相信摩西已经尽力了,但很多事情尽力不一定会有好的结果。 眼看着孩子什么也不吃只是哭,就这样一天天虚弱下去,许梦琳也已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三天不吃不喝眼泪都哭干了。 “姑爷,外面有一个人要见你。”吴妈轻声道。 叶冲皱了皱眉:“不见。” “那个人说是你的朋友,名字挺奇怪的,好像叫什么……老鬼……” 叶冲心里一动,老鬼那个人一向非常低调,平时几乎就待在他的酒吧里很少出去,更没有来过他的家。 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 “请他进来。” 功夫不大,吴妈带进来一个男人,一头油光锃亮的头发,洁白的衬衫,缝线整齐的背带裤,漂亮的小胡子,手里捏着一支雪茄,不是老鬼还能是谁! “老鬼,你怎么来了?”叶冲无精打采的说道。 “你好像不太开心,这可不像你往日的样子。”老鬼笑道,“你许久没去过我的酒吧了,我想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专程来看看你。” “还是你了解我。”叶冲苦笑一声,“吴妈,给我的朋友拿一瓶矿泉水。” “不必了,今天我想陪你喝几杯酒。” 叶冲一愣:“你可是从来不喝酒的,今天是怎么了?” “你心情不好,作为你的朋友,当然要陪你喝几杯。” 叶冲让吴妈从酒窖里拿出最好的酒,他二话不说一口气干了六杯,没想到老鬼居然也干了六杯。 “老鬼,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这样喝很快就会醉的。” “今天我舍命陪君子。” “你若想跟我拼酒,我敢保证你一定会输得很惨。” “那就试试。” 叶冲一口气又喝了六杯,老鬼也照样喝了六杯。 六杯之后,老鬼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叶冲诧异的看着他,“你还能喝?” “只要你有酒我就能喝。” 叶冲又开了一瓶,他喝一杯,老鬼就喝一杯,很快第二瓶酒便喝光了。 就这样,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一口气喝了三瓶威士忌,叶冲已经微微有些醉意,可老鬼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你还能喝多少?”叶冲暗暗抽了一口气,没想到老鬼的酒量居然这么大。 老鬼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一杯?” 老鬼摇了摇头。 “一瓶?” 老鬼又摇了摇头。 “我靠,不会是一桶吧?” “不,是一直喝。” 叶冲哑然无语。 “伙计,你到底遇到什么麻烦,能不能给我说说?” “说了又怎么样,难道你一个开酒吧的还会治病?” “至少说出来会好受些。” “我老婆刚刚给我生了个女儿……” “原来是弄瓦之喜,恭喜恭喜。” “老鬼,你还挺会捅词,还特么什么弄瓦之喜,孩子生下来就什么都不吃,只是不停的哭,再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哦,原来是这样,我倒是有个办法……” “你有办法?”叶冲眼前一亮,“快说来听听。” 老鬼端起酒杯笑眯眯的说道:“把她灌醉了,看她还哭不哭。” 叶冲这个泄气,“老鬼,我一直以为你是沉稳老成的人,没想到居然也这么不着调。” 楼上脚步声响,抬头一看只见憔悴不堪的许梦琳失魂落魄的走了下来,淡漠的扫了老鬼一眼:“他是谁?” “哦,他是我的朋友,今天专门来看我的。” 老鬼只是捏着酒杯,微笑不语。 “孩子危在旦夕,你居然还有心情跟你的狐朋狗友喝酒。让他出去,我不想看到他。” “梦琳,我的心情和你一样糟糕,可你这么说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 “请你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许梦琳索性对老鬼下了逐客令。 老鬼慢慢放下酒杯,“我能不能看看你们的孩子,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她。” “不行!”许梦琳断然拒绝,这家伙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还要看自己的孩子。 “怎么,不放心我?” 叶冲沉吟片刻,“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不放心你。” 许梦琳横身拦住,“叶冲,你真的要让这个人看咱们的孩子?” “是的,他是我的朋友。” “我不同意。” 叶冲冷眸一闪:“让开。” “不!”许梦琳坚定的说道:“除非你从我身上踩过去!” 老鬼一口喝干了杯中酒,二话不说起身就要上楼。 许梦琳抢在他身前想要拦住他,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好似一道影子,一下子仿佛穿过了她的身体。 一愣神的功夫,老鬼已经上了楼。 许梦琳吃惊的看着叶冲,就连叶冲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老鬼吗? 叶冲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一把拉过许梦琳,两人疾步上楼,径直来到了婴儿房。 “老鬼,你要干什么!” 只见老鬼慢慢抱起了自己的女儿,目光深情的望过去,满脸都是柔情蜜意,他冲着还在大声痛哭的孩子轻轻说道:“佩珊,我们又见面了。” 话音刚落,他怀里的婴儿竟然止住了哭声,睁大一对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老鬼,很快便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叶冲看了看许梦琳,许梦琳又看了看叶冲,两人全都目瞪口呆! 第884章 轮回一笑(大结局) 老鬼在孩子娇嫩的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轻轻的放回摇篮里。 转过身来,他的眼中竟已装满了忧郁,一阵风似的从叶冲和许梦琳之间走过。 两人来到摇篮前,只见孩子已经睡着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老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许梦琳吃惊不已的问道。 “只有他才知道答案。”叶冲一字字道。 老鬼正静静的站在海边,望着比镜子还要平静的宝石湾,仿佛已经矗立了一百年。 叶冲一步步来到老鬼身后,“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没有我,你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老鬼笃定的说道。 一句话仿佛炸雷一般,叶冲瞳孔一阵收缩,“你说什么!” “你生下来就被遗弃在了一个小山村,是一个好心的老奶奶收留了你并且抚养你长大。 为了生存,你一个人离开家乡闯荡世界,你遇到了你一生的朋友,同时也是你一生的敌人毒蜂。 你跟他来到了西伯利亚训练营,遇到了你的疯子教官魔鬼伊万,那个疯子把你训练成了一个终极魔鬼。 从训练营毕业后,你打黑拳打出了名,被猎鹿人选中,带进了黑色勋章。 在那里,你遇到了你人生中第一个最爱的女人明月。 后来,你们创立了上帝武装,成立了横扫世界的佣兵组织,直到你被毒蜂出卖,上帝武装一夜之间垮掉了,你捡了一条命回到神州。 后面的事情还用我说下去吗?”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叶冲无比震惊。 “是我亲手安排了你的命运。”老鬼冷冷的说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能安排我的命运,你以为你是上帝么?” “我不是上帝,我是轮回之主!”老鬼发出振聋发聩的回答。 叶冲笑了,大笑,“轮回之主?下次编故事的时候麻烦你编点靠谱的好不好,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刷~ 老鬼右手在空中划过一个蕴含天地奥义的弧线…… 下一刻,时间静止!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冰冻了一般。 老鬼慢慢回过头来,“现在你相信了吗?” 刷~ 时间继续。 叶冲震惊的看着那个男人,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难以置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叶冲怔怔的怒道,他感觉自己被人欺骗和愚弄了。 “我的妻子在生出你之后就去世了,她给了你生命,而她却付出了自己的生命,难道你就不该为她做些什么?” “你知道我这些年死过多少次,我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死去,这样的安排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为了我的妻子,我可以做任何事。明月不死,你就不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现在的老婆。” “你说什么?” “冥冥中一切早已注定,我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让你和你最爱的女人走到一起,这样我的妻子才能重生。” “你是说我的女儿就是你死去的妻子?” “没错。” “你特么在说什么鬼话,我的女儿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听起来的确很扯,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叶冲一把抓住那个男人的衣领,“我现在就杀了你,我虽然安排不了你的命运,却可以决定你的生死!” “你杀不了我的,因为我是不死之身,别忘了你的上帝基因是我给你的。” 叶冲满面狰狞:“那我就杀了你的妻子。” “她现在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舍得吗?” 每一步都被老鬼计算好了,叶冲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既然你这么牛逼,当初干脆让你妻子起死回生啊,干嘛还要来祸害我?” “世间充满了因果循环,她因你而死,只有你才能让她重生,你是她种下的果,也是她重生的因。” 叶冲渐渐冷静下来,隐隐明白了些什么,“你为了等这一天,一直等了二十多年?”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再等二十年又何妨。”老鬼眼中充满了浓浓的情意。 叶冲想不到人世间居然能有人如此痴情,“你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个故事会很长,只要你愿意听,我就把我和她的故事讲给你听……” 许梦琳站在公馆的露台上,默默的望着那两个男人的背影,从早上一直到傍晚,他们始终都在那里。 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许梦琳当然不知道,她也始终没有去打扰他们。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希望你不会感到乏味。”老鬼轻轻叹了口气,望着虚空的眼里似乎多了一丝沧桑,“命运无常,人世间自有因果,从前我以为我能逆天,可后来我才明白了很多事是无法主宰的。当初,我和她一起改变了因果,我以为从此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其实因果并没有改变,我们在一起过了几年幸福的生活,可到头来她还是离开了。” 听了老鬼的故事,叶冲的怒火统统消散了,他甚至对面前这个男人多了一丝敬重和感动。 “你虽然遭遇了很多不幸,可你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伟大的男人,你有了金钱和权势,还和你最爱的女人结成了夫妻,身边还有那么多爱你的女人,世界上还有哪个男人能比你更幸福,如果这是一场游戏的话,那么这个游戏让你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要多得多。” “老鬼,不管怎么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还是很难接受你是我亲生父亲这个事实。”叶冲皱眉道。 “我说了,这不过是一场游戏,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你既然是不死之身,那你到底多大年纪了?” 老鬼轻轻扯掉了唇上两撇小胡子,露出阳光般的微笑,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的样子,“你看我像多大了?” “原来你不光是不死之身,而且你还不会变老,你不是老鬼,而是老妖精。” “如果你真的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好好照顾我的妻子,把她抚养长大。” “别忘了她也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好好照顾她。”叶冲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这人物关系咋就尼玛这么乱呢? “再见,我的朋友。” “你要去哪儿?” “我会离开海天,二十年后,我会回来。”老鬼迎着夕阳,一步步走进晚霞之中。 叶冲心里十分复杂,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伤感,他忽然喊了一声:“老鬼,你我朋友一场,可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鬼驻足,默默的点上一支雪茄,慢慢回过头来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一字字说道:“叶承欢!”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