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深入骨》全集 作者:梧桐君子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简介 江鹿希嫁给纪宁两年,抵死缠绵数回,却一直未孕。 后来她才知道,两年来,丈夫一直给她下药。 医生告诉她,她因为药物原因,可能终生不孕。 * 婚后两年,她把好端端的自己活成另一个女人的样子。 不过是为了能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 殊不知,他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把她害得终生不孕。 * “阿宁,我们离婚吧。”她望着病床上一脸病态的女人,终于放弃。 他黑眸锁着她的脸,深不见底:“鹿希,她躺在这里多年,生不如死。” 她惊惧的退了一步,眼底一抹慌张:“我从未伤害过她。” 他蓦地冷笑起来:“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什么叫父债子还?” 他不给她生路,也不给她绝路。 为的不过是她这一生因为得不到他的爱而生不如死。 * 后来,纪夫人将丈夫初醒的至爱推下楼梯。 他终于甩给她一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她离开的前夜,夜色寒凉,他掐着她的脖子狠狠的抵在墙上,双目猩红可怖。 “江鹿希,你怎么放得下身份去跟他睡?就是为了跟我离婚?” “阿宁,我这样不堪的人,到你死,我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玷污了你的眼。” 他松手,她走了,却在天亮迎来她的噩耗,她随着那场空难,香消玉殒…… ☆、001 纪宁,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江州的机场里十分吵杂,江鹿希戴着一副几乎能遮住自己整张脸的墨镜一步步慢慢的走着,她透过墨镜看出去,面无表情。 她的手被人紧紧地拉着,不,是用手铐拷在了一起。 而手铐的钥匙在自己丈夫的手里,身旁这个跟自己靠在一起面色冷如冰霜的男人就是她结婚两年多的丈夫。 在她消失的半年中,她以为,他们直接应该彻底结束了。 却不想在大哥的婚礼上被他抓住,为了不让她有机会逃脱,他用手铐这样铐住她。 她不能理解,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用那么漫长的岁月来报复,她落的这样一个下场,难道不是他所期待的么? 她的手没有放弃过挣扎,手腕上被手铐勒出了一道道的红痕,也不觉得疼。 “这是江州,没有来过是吗?”纪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机场外面的路边,名贵的宾利停在跟前,一如他这般的冷漠。 “为什么?你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江鹿希瞧着他,眼神颇为不满的样子。 一路上她反反复复的问他这个问题,这个男人从上飞机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她说的每一句话,他好像都没有听见,竟然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恼怒的像炸毛的猫,纪宁侧脸来看她的时候,冰冷的面孔里不含温度,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冷峻如斯,他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这张蛊惑万千女人的脸看着像是二十多岁,风华正茂,但是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人觉得绝望。 他看着她,一如既往的冷淡,却腾出另一只手来摸了摸她的发顶:“别这么恼怒,会很容易长皱纹的。” 他眼神温良如初,和往日的纪宁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江鹿希心里的委屈却怎么都冲不破他这牢靠的禁锢,喉咙里一点点的涌动着酸涩。 “纪宁,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然后纪宁慢慢的低下头来深深的看着眼前的江鹿希:“鹿希,我是你丈夫。” 江鹿希笑了,也用另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踮起脚尖瞪着他,但这只是墨镜下的表情。 “我在大哥那里是江家的掌上明珠,在你这里,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个替身都不是,我自己认为我也什么都不是,阿宁,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的可笑?” 江鹿希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能为了所谓的爱情,低贱的令自己发指,整整两年,她跟傻子似的。 想起两年来的种种,她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眼泪,她都做了什么。 纪宁苍冷的眉目里夹着些冰霜,大抵是习惯了她这两年来对自己的温顺,所以这个时候性格反常的江鹿希在他的眼里那就是很不正常。 “鹿希,你本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偏偏要调查自己的丈夫,没有哪个妻子会怀疑自己的丈夫,我没有对你失望,你怎么能这样用这种愤怒失望的眼神看着我?”纪宁正在不遗余力的将她拉近他所在的坑。 - - - 题外话 - - - 新文,希望喜欢 ☆、002 不曾想你的真爱竟然遍地都是 江鹿希的手狠狠的挣扎了一下,冷硬的手铐在手腕上仿佛是刀子划过似的,割的她生疼。 江鹿希红着眼眶,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她呆呆的看着一把将她推开的女人,微微一怔。 这个女子看着很年轻,像是大学刚毕业一样,江鹿希抬起另一只手摘下遮挡了自己大半张脸的墨镜。 她有些嘲讽的看着冰冷的男人,他居然没有推开她,可想而知,这个年轻的女子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地位。 纪宁冰冷的眼神掠过她嘲讽的脸,将怀中的女子一把拉开将她拉到自己面前。 冷峻的眉眼里没有温情,抬眼看了一眼安夏知身后的徐泽,徐泽触及到他冷如玄铁的目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纪总,安小姐执意要来接你,所以我才一不小心跟她说了您航班的时间。”徐泽说着看了一眼纪宁身边容颜精致美艳动人的女子。 安夏馨同样也注意到了,刚刚还欢天喜地的样子,看到江鹿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沉了下去。 “为什么还要在把她带到这里来?”女子甚是不满的噘着嘴。 “徐泽!”纪宁已经不太高兴,徐泽惊了一下将安夏知用力的拉走。 “你的真爱感觉遍地都是啊。”江鹿希不咸不淡的讽刺了一句,纪宁微凉的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甩在车门上。 江鹿希觉得后背疼的发麻,忍不住的皱眉头也瞪着他:“纪宁,你干什么?有虐、待倾向是不是?” “这里不是锦城,说话得有分寸。” 江鹿希举起被拷着的手:“你放了我,我做什么都会有分寸。” “鹿希,我现在就是放了你,你就能从这里坐飞机离开吗?”纪宁冰冷玄寒的音色冷的入骨。 江鹿希好不容易正了正自己的嗓音盯着他:“是我的离婚协议书写的不清楚,还是你这个人理解能力有问题?” 徐泽重新回来的时候帮他拉开了车门顺便帮他把江鹿希塞进车里,江州应该是没有人见过江鹿希的本尊。 他今天一见觉得颇为惊艳,比想象中要美艳很多,那张脸简直已经精致到了极致。 只是可惜,这样美妙的人栽在了纪宁的手里。 “去庄园。”纪宁坐上车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脚冷声的吩咐了司机一句,江鹿希的脸色很难看,她的一只手被纪宁铐住,另一只手被他按着,她完全没有挣扎的余地。 这样的姿势太贴近,也太暧昧,虽然纪宁这个人真的是个冷漠到了极点的人,但是没有哪个女人能像江鹿希这么贴近他。 “纪宁,如果我为了逃离这里,赌上我的命呢?” “你想死吗?”纪宁清冷的脸转过来盯着她,毫无温度,不等她说话:“我想你没这个机会,鹿希,你知不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003 你的一厢情愿,我什么时候成全过 江鹿希盯着他这双冷的渗人的眼睛,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们两年的婚姻不过都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的报复。 她变得安静起来,无力的靠着后座,她一向牙尖嘴利,但是她说不过他。 纪家庄园不在市区,但离市区也不远,拐了岔路之后,方圆几公里一辆车都没有,说明了从这里开始就是纪家的范围了。 纪家庄园很大,很古老了的中西结合。 “先生回来了。”管家出来迎接刚刚回家的纪宁。 “温叔,这是鹿希,之前跟你提过的。” “夫人。”温叔很恭敬的欠了欠身,江鹿希淡淡的掠过这个一言一行都恭恭敬敬的管家。 “温叔。”江鹿希眸光温淡。 纪宁看她经过了闹腾反倒平静下来的样子,她的小伎俩太多,越是平静,就越是要提防。 “走吧。”即便是已经到了这里,纪宁也没有要解开她手铐的意思。 她便只能随着他走进去,走过了很多道门才算是进入了正院,纪宁将她带入院内房子的房间。 “今后你住在这里,好好的做你的纪夫人。”纪宁解开了她的手铐薄凉的看了她一眼说道。 江鹿希寻了一处沙发缓缓坐下来:“你达到了报复的目的,如今把我抓回来,想干什么?准备将我折磨致死?” 她极尽柔媚的眉眼微微挑了挑,那张好看精致的脸上渐渐地有些难以言说的刻薄。 纪宁抬脚过去,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十分用力。 “你的一厢情愿,我什么时候成全过?”纪宁极尽薄凉的眉眼里毫无一片冰冷。 江鹿希怔怔的望着,恍然失笑:“是,从来都是我一厢情愿,我一直觉得我在你这里所讨得的羞辱已经足够抵消你的恨了。” 纪宁对她的这种态度,没有动容,松开了她的下巴,转身离去。 “阿宁,你应该在过去的两年中杀了我,那么多慢性毒药,杀了我,神不知鬼不觉。”她挑下巴,双腿优雅缓慢的交叠在一起,唇角上的笑意妩媚到了一种极致。 纪宁背脊微微僵了僵:“鹿希,我是你丈夫。” 之后他走了,走的决然,只有江鹿希一个人挑唇妩媚笑到最后。 他竟然说他是她的丈夫,她没有用过任何手段逼迫他跟他结婚,是他同意的,可是两年的婚姻都是他别有用心。 她的丈夫,又怎么会杀她? “温叔,你看好她,这个庄园,没有我的允许,任何都不准随便进来,夫人暂时也不要允许她出门,她对江州还不熟悉。”纪宁穿着外套从庄园里走出去,温叔就一直送到门口。 徐泽在外面等候多时,温叔听着他的吩咐点头,这个夫人跟纪宁结婚两年才来的江州,很多事情自然是要去教的。 “你告诉她,我要出差一趟。”纪宁临上车的时候想起来,转身跟温叔补充了一句。 ☆、004 当初说要结婚的,是你 温叔点点头:“好的。” 纪宁上车之后,徐泽冲着温叔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也上车。 “把一个星期的行程缩减成三天。”纪宁看着车窗外面越来越远的庄园忽然说了一句。 徐泽愣了愣:“担心夫人在家不习惯吗?” “我找了她半年,最终在江家守株待兔抓到了她,庄园虽然严密,但是她从小在生活在国外,手段多,心机也多。” 徐泽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点点头,原来是担心漂亮的夫人逃走啊。 “这么多年您在锦城,却还是对江州的事情了如指掌,真是不容易。”徐泽想起来他打败所有的宗亲兄弟上位的情景,仍然觉得不寒而栗。 “有些事情,在夫人面前不要说起。”这些事过去了便过去了。 “是。”徐泽知道这些事,不适合更多的人知道,更不适合纪家的这位年轻夫人知道。 江鹿希在宅院深深的纪家,出不去,她想翻过围墙逃出去,但是她知道,纪宁一定安排了很多人在外面等着她。 她很难以理解,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还要费尽心思的把她抓来身边,这样困着她,有什么意思。 三天后的黄昏,她落座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庭外出神,就连屋子里进了人,她都不知道。 她的长发披散在后面,看似随意卷曲,如海藻一般,很是漂亮。 纪宁走过去,修长的手从她的发间穿手而过:“不开心?” 江鹿希被他的声音和动作给惊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摸索到她的锁骨处。 “我想起来那天在机场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年纪与我差不多,是谁?”她的话问的莫名其妙,只是不想自己在他面前有任何突兀的样子。 纪宁微微俯身下来,亲了亲她的发顶:“江州很美,我带你出去走走。” “我不喜欢北方,阿宁,我们这样算什么?”她微微垂着眼眸淡淡的问这个男人,在他做了那么绝然的事情之后,他们这样继续共处一室,算什么。 纪宁清冷的眼色微微沉了沉,她说她不喜欢北方,是因为北方他这个人? “我们是夫妻,鹿希,我从未忘记过,当初说要结婚的,是你。”至于要怎么结尾当然是他说了算。 鹿希挑唇浅笑,精致的五官像绽开的花儿一般,她笑着,总带着一股子的妩媚之气,一颦一笑都摄人心魂。 纪宁从透明的窗户上看到她的这个笑颜,觉得自己的三魂都被吸取了。 大手捏着她的肩骨十分用力,眼神幽冷深邃,其中情绪,难以琢磨。 “那么,在你每天晚上给我下药的时候,把我压在身下当成别的女人的时候,记得我们是夫妻,记得我是江鹿希么?”她的声音妩媚优柔,声音瓷软好听。 若是别的男人听了,估计骨头都酥了。 ☆、005 阿宁,你这是在囚禁我 纪宁的手仍然是很用力,江鹿希没有预感他要做什么吧,不过是眨眼间,他便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于是她整个人被他凌空提了起来。 他不是双手在抱她,而是单手将她夹在了腰间,几乎是蛮横的将她扔在了床上,起身而上压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脚。 “那你说,我应该怎样才算是记得?我这样把你压在身下,很清楚你是谁。” 江鹿希一眼望进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在大哥身边的那些年,他脸上常年没有微笑,那一股子的冰冷拒人千里。 不能说大哥比他强,他们只是不分伯仲,所以纪宁这场复仇才不会太成功,那毕竟是在锦城,跟在江州大有不同。 锦城,那是江家的天下,是大哥的天下,就如江州是他的天下一般。 迷上他的时候,她万万想不到这个男人会是怀着那样恶毒的心思在自己身边。 即便是现在,她与他对视,也能轻而易举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恍然失笑,眼角眉梢的苦涩已然掩饰不住。 “那你说,我是谁?”江鹿希眼底荡漾着浅淡的笑意,却不是那么明显,但就是那轻微的一颦一笑,也带着足够的嘲讽。 纪宁俯身下来,他浑身冷然的气息便压了下来,压的鹿希整个心头都沉闷不已。 “鹿希,我看的不能再清楚。” 江鹿希淡淡笑了笑:“我不是江鹿希,是安夏瑶。” 她这种挑衅性的话是专门说出来激怒这个男人的,看到纪宁眼中的一些隐晦的怒火,江鹿希知道她挑衅的很成功。 他用力的捏着她的手腕,恨不得捏碎了似的,不过片刻,他抽身离开。 他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无表情:“你真是厉害,连名字都查到了。” 江鹿希直挺挺的就那么躺在床上,只是笑,却不说话,她厉害?要是她真的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被他带到这里来关着。 她不说话,纪宁的眉头就皱的更深一些,他冷冷得看着她,觉得她变的不是一点半点。 那两年的温顺就像是一场梦,以她这样的外貌,又怎么会真的多温顺。 “江州最近的天气变化无常,在这里,你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好好地待在家里。” “阿宁,你这是在囚禁我。”江鹿希慢慢的从床上做起来目光幽幽的望着她的脸。 “囚禁?在江州,你是自由的,你想出去,也不会有人拦着你。” “阿宁,你把我这样带到她曾经住过的地方来,我怕她晚上会托梦给我。” 纪宁本打算离开,但是江鹿希明显的就是不依不饶。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这个地方只有纪家的夫人才能住进来,你当这里是哪里是,什么人都能住进来?” 江鹿希冷笑,懒得再说话,纪宁松开她的下巴,转身就走了。 ☆、006 她是我太太,我自然是不会亏待她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无力的垂着双肩,纪家的夫人?他心里的纪夫人哪里是她江鹿希。 纪宁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江鹿希对送过来的晚餐没有兴趣。 直到第二天,江绍荣带着沐小枝来到庄园,纪宁也在庄园里,温叔来跟他说的时候,他冰冷的面色没有丝毫的波动。 “需要叫夫人一起过去么?”温叔还是问了他,如果需要,那么就需要通知江鹿希。 纪宁走在石铺的路上,始终面无表情,温叔问话,他也好似没有听见似的。 “先生……” “别告诉她”纪宁加快了脚步。 江绍荣跟沐小枝坐在一起,在纪家的会客厅里,纪宁从堂前一直走到堂上,看了一眼江绍荣。 “大哥,大老远的来到江州,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们。”纪宁压了一口茶,说的很客气。 江绍荣面色温淡,看着他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表情。 “你这么不声不响的把鹿希带到江州来,我难道不应该来看看?” “鹿希在我纪家吃喝不愁,她是我太太,我自然是不会亏待她。”纪宁随手将茶杯搁在了木质上乘的桌上。 江绍荣冷然笑了笑:“我一直都以为,至少念在我们在一起做事多年,你会对鹿希好一些,至少不会去伤害她。” “他是我太太。” “我要带她回去。” “大哥,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纪宁眼色很淡,语气也很冷,对江绍荣,他算是客气,这是在江州,江绍荣哪有那么只手遮天的本领把江鹿希从江州带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报复,也报复了,你还困着她做什么?”江绍荣面色已经不好看。 “大哥若是想鹿希在江州过的好,这些话以后就别说了,你应该知道,她就是死了,也只能是纪家的夫人。” 江绍荣不懂纪宁这般到底是为何,鹿希没有办法从这个庄园里逃出去,纪宁也不允许。 沐小枝拉扯了一下江绍荣:“既然他不愿意放,就算了,毕竟鹿希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能跟纪宁硬碰硬,这是在江州不是在锦城。 江绍荣的有些浮躁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绷着脸,沉默了很长时间,如何权衡,他今天都是白跑一趟,就连江鹿希的面都没有见到。 纪宁高高坐在堂上,江绍荣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你最好别让我知道她在你这里受了什么委屈,或者受伤。” 纪宁定定的看着江绍荣:“大哥放心。” 江绍荣冷哼一声,前脚离开,后脚江鹿希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了,听说她来到这里几天,就有几天没有离开房间。 这会倒是离开了,跑的还挺快,纪宁瞧着她跑进大厅看到空荡荡的场景略显失望的样子,手掌平稳的放在桌面上。 ☆、007 鹿希,我们是夫妻 “大哥呢?” “走了。” 纪宁不咸不淡的一句,江鹿希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很可恶。 她喘着气,无力的立在大厅中央,觉得眼前一片恍惚,脸色也苍白的难看。 “你为的是什么?” 纪宁第一次看到她这种惨淡悲伤的眼神,他觉得胸口狠狠一震,脸上却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冰凉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丝的温情,他就那么冷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面色苍白若纸。 “我们是夫妻。” 江鹿希恍然失笑,她微微垂了垂头,笑的异常放肆。 “夫妻,又是夫妻,你说我们连貌都不合,什么地方像夫妻……”她无力的望着他,喃喃自语一般的说话。 她有些站不稳脚,视线很恍惚,也越来越模糊。 纪宁看出来她隐约的不对劲,从堂上起身疾步的走下来,江鹿希转身虚浮的步子没能多走一步,人就软了下去。 纪宁从身后将她抱住,她近来瘦了很多,不,是他不在的这半年瘦了很多,想必她也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想着,纪宁越发的觉得她过分了许多,跟他结婚的两年,她的生活习惯良好,连咖啡都很少喝,什么时候像这样。 江鹿希在梦里看到了自己未来孤苦的一生,她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 她看到纪宁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那个女人的背影很陌生,她看着,哭的声音都嘶哑了。 “阿宁……”她喊他,猛地惊醒,额头渗着冷汗。 纪宁坐在眼色深沉的床边,看着她从梦中醒来,端起一旁桌上放着的海鲜粥。 “起来吃点东西,你竟然敢什么都不吃,你觉得你是铁打的?”纪宁说话间和从前没什么不同,以前她偶尔加班很晚的时候,他也会如此,江鹿希听着,觉得心里酸酸的,却不想动,更不愿意说话。 “你刚刚做梦在喊我,怎么了,现在醒来了又不说话,口是心非也得有个度。”纪宁不咸不淡的跟她讲话,一如从前,好像什么都没变。 “我不想吃。” “不吃?”纪宁挑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放下手里的粥俯身下去,按住了被子,没有给她挣扎的余地。 他清冷的气息随之压了过来,而她连躲都没有余地躲开。 反倒是他的手从被子里直直的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江鹿希有些恼怒的抓住了他:“纪宁!” “你不想吃饭必然是想做点其他什么,回来这些天,我也没有好好疼你。”他用这种清冷的语气说这种暧昧的话听着别样的别扭。 江鹿希只得从床上艰难的做起来,纪宁面上常年有化不开的冰冷,她伸手去拿粥,纪宁先她一步端了过来。 “我喂你。” 江鹿希精致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然后扭头:“不……” 纪宁搅了搅手里的粥:“鹿希,你听话一点,我们所有人都会好过,包括大哥,知道吗?” 江鹿希扭头回来颇为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他好歹在大哥身边潜伏了这么多年,居然一丝情分都没有。 ☆、008 你不过就是得了纪夫人这个头衔罢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执着我们是夫妻这个问题,我这一生不会有孩子,假若你厌烦我了,你也能随时随地的抛弃我,阿宁,其实你何必如此。”江鹿希看着他,眼底泛着点点得忧郁。 她这双极美的眼睛里好似一点阳光也进不去,纪宁心口微微一紧,抿了抿唇线,没有说话。 “喝粥。” 纪宁从回来几乎都是在看着她,在公司每天待的不超过六个小时,他每天回来的样子,好像生怕她会逃走似的。 那晚她跟他说,她不想逃,也不想跟他争斗什么,但愿他们能过的平静。 她虽然这么说,但是从根本上他根本不相信她,所以每天会回来待上好几个小时。 一日,她立在庄园门口,本来在想着如何跟温叔说自己单独出去走走的事情,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辆精致的迷你停在庄园外,她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人,觉得很眼熟,想着想着就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刚来江州的时候,不正是这个女子扑进了纪宁的怀抱中么?看样子,应该是很亲密的人。 她来回踱步的动作不由得就停了下来,然后就看到安夏馨一步步走过来,温叔就在一旁,但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江鹿希不知道她这般气势汹汹是为何,所以没有预兆的就被她上前招呼了一耳光,彼时鹿希才看清这个女子的脸。 也算是清秀可人,可是满脸的狰狞和愤恨却让她看起来像个泼妇。 “安小姐,你做什么!”温叔似是也没有想到安夏馨会突然之间对她动手,厉声的呵斥了一句。 安夏馨冷冷的盯着被打的脸偏到一边又扭过来的女人,眼神渗着憎恨。 “啪!” 这个耳光比刚才响,安夏馨不似她还能稳稳地站在那里,被她打了一个耳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女人,她到底是凭什么。 “你竟然敢打我。” “你都敢打我,我为什么不敢打你?安小姐,我是这个庄园的女主人,你上门来混不说白不说的打我一个耳光,以为我会忍了你?”江鹿希媚色横飞的眼里噙着一抹波澜不惊的笑。 “你……不过就是得了纪夫人这个头衔罢了,你真以为他爱你么?”安夏馨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再造次。 这个江鹿希跟他们口中的江鹿希判若两人,什么温婉贤淑,什么懦弱无知,简直是可笑,她这分明就是盛气凌人的很。 “他不爱,这么千辛万苦的把我弄到江州来做什么?你以为,我很想来这个鬼地方?”江鹿希比她高一些,不免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 安夏馨觉得这个女人很是蛮横,也甚是嚣张,在江州,谁敢动她一下,那无疑是不想活了,但是这个女人却敢,还不把把她放在眼里。 ☆、009 我这一生只有一位纪夫人 她什么话都没说的转身走了,江鹿希注视着她离开后,才摸了摸被打的脸,火辣辣的疼着。 “夫人,我让人给您上药。” “温叔,没事,不用上药。”她没了出去走走的心情,转身走进庄园,温叔看着她窈窕纤瘦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鹿希刚刚被纪宁带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很抗拒,但是她也没有闹过,纪宁防着她逃跑,庄园里就多了很多保镖。 安夏馨哭着去的公司,纪宁刚刚接完温叔的电话,就看到安夏馨哭的梨花带雨的从外面进来。 “来这里做什么?”看到她,纪宁的言辞不由得冷了好几份。 “大哥,江鹿希她打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庄园是你该去的地方?”纪宁不悦的神色透着寒意。 安夏馨浑身一个寒颤,哭声当即就停了:“可是……” “那是纪夫人住的地方,谁允许去打扰她的?”纪宁的脾气不知识为何,却吓得安夏馨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只是为姐姐感到愤怒。” “我此生只有一位纪夫人,至于你姐姐,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你莫不是希望我这一生都应该为你姐姐孤独终老?”纪宁起身外套紧紧地攥在手心中。 安夏馨看着他,脸色一白:“她分明是害死姐姐凶手的女儿,你为什么要对她如此宽宏?”她不懂,纪宁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非要费尽心思的把她弄到江州来做纪夫人。 “她是我妻子。” 说完,他不愿意再多说一句,拿着外套从办公室里离开,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徐泽,这是公司,除了纪夫人,没有哪个能够有资格正大光明的进来。” “是,我知道了。”徐泽感觉到老板浑身上下都透着冷意,就知道安夏馨刚刚进去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那个纪夫人怕是纪宁眼里谁也动不得的人,安夏馨竟然如此莽撞不懂事。 纪宁回来的时候,面色冰冷,温叔注意到他的脸色,默不作声。 回到房间就看到江鹿希在房间里,也不知道痴痴地在想什么,不过她红肿的一半边脸,觉得分外刺眼。 “我打了那个安小姐,特地赶回来,兴师问罪?”她感觉到门口站着人,于是转头看他,而已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纪宁打了家里的内线让人送药箱过来,逐步朝她走过去,修长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她还是疼的忍不住缩了一下。 “在我面前装了两年的贤淑温良,还从没有发现你原来的性格这样的睚眦必报。” 江鹿希看他的眼神薄凉:“她说我只得了纪夫人这个头衔而已,我倒是没想到,还有如此嚣张的人,我得到了什么,跟她有关系吗?” ☆、010 我以前比较蠢 她的态度不好,也可以说十分恶劣,纪宁的脸色沉的厉害,这样的话她说出来有两个目的,一是激怒他,二是让他去惩罚安夏馨。 “我会给她惩罚的。” 江鹿希冷笑了一下,佣人拿着药箱进来,她想说的话便咽了下去,惩罚,都是姓安,她还是能联想一二。 能这么嚣张,想必纪宁待她是很好的,毕竟他深深的爱着她的姐姐。 “上药的时候不要说话。”纪宁给她上药手很稳,感觉到她又想说话,于是即刻就打断了她。 “你惩罚了她,她姐姐会难过的。”江鹿希笑着,笑的很刻意。 纪宁的手微微僵了僵,微凉的目光完全的落在她的脸上:“鹿希,你要是真的有这么聪明,当初为什么执意要跟我结婚?” “那时候我比较蠢。” 纪宁的手背顿时青筋暴起,从未听过她这样评价自己,现在在她看来,他是她当年很愚蠢的选择? 上完药的手突然之间就捉住了她的小下巴,精准的避开了她脸上的伤,气息骤然凑近,江鹿希本能的想要躲开,却被他牢牢地掌控无法挣脱。 “所以你现在觉得我是你很愚蠢的选择?”他微微眯着眼,凑的更近一些,恨不得剥了她身上的皮似的。 这眼神阴冷的让人觉得死期将至,江鹿希被他压在了沙发上,动弹不得。 “你干嘛要对号入座。” 纪宁清冷一笑,俯首吻住了她的准,他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得寸进尺的侵犯使得江鹿希感觉到绝望,她因为一句话就失了身,是不是太可笑了一些。 他野蛮,却也轻柔,他们许久没有这样过,她因为那件事难过,可是两年来她习惯了他的身体,他只要稍微一触碰,她的身体就会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她离开的半年,曾以为她能够轻易的忘掉他,原来不是的,她的一些不由自主令她自己感到吃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坏习惯,还这么难以戒掉。 他那天很过度,她每次想说话,就被他狠狠地撞碎,这样周而复始,到最后,只有她浑身无力的躺在被窝里,动也不愿意动一下。 “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他强健的手臂从身后将她完完全全的勾在怀中,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脖子就洒了过来。 他知道,今天兴许有点纵欲过度,累坏她了。 江鹿希闭着眼睛,只觉得自己可耻,为什么到最后会迎合她,她真是病的不轻。 “要不,再来一次?”他清冷的声音压过来,江鹿希猛地睁开眼睛。 “我想睡一会儿,你去公司吧。” “现在已经傍晚了,现在去公司,还能做什么,看我的员工们下班?”他将她抱的更紧,又开始变得不安分。 ☆、011 男人爱的,只是你的皮囊 “我很累,你饶了我。”江鹿希此时所表现的冷漠跟敢刚刚迎合的热情截然不同。 纪宁掐着她的下巴:“对于打你的人,想要什么惩罚?” 看到她脸上的伤,他不觉得很是刺眼。 江鹿希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都给了她些什么?” “也没有什么,一套房子,一张卡。” “都收回来,划到我名下。”江鹿希回答的慵懒,字字句句却都充满了冷血无情。 “好。”他回答的时候,一丝犹豫也没有,江鹿希冷冷的勾了勾唇角,这样的话,那安小姐得多难受,突然之间一无所有了。 纪宁拿了居家服穿在身上,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江鹿希看了有半晌,才转身从房间里离开。 “准备点软糯的粥,做几个小菜,夫人醒来,就给她送过去。”纪宁见着外面的佣人,低声吩咐了一句。 “是,纪先生。” 庄园的房子大多是没有楼层的,即便是有,也不会超过三层,每一栋房子都是由走廊和花园连接在一起。 是很典型的中式庄园的修建风格,到了纪宁这一代,以前那浓烈的古色古香如今也已经褪去了很多。 但是也是个十分清幽雅致的庄园,纪宁立在长廊上,修长的身影落在地面上,与他浑身的冷气不同,这样穿着居家服立在这里的男人,显得有些温和。 安夏馨在第二天房子没有了,卡也不能用了,一夜之间她变得一无所有,而当她想要去找纪宁的时候。 却不能再进公司,更别说是见到纪宁。 巧逢江鹿希也来了公司,她穿的很随便,但是妆容精致迷人,不管如何看都是风情万种。 见到立在门口显得有些可怜的安夏馨,她挽着红唇笑的放肆:“安小姐,你这么守在外面难道你进不去?” 安夏馨的手一寸寸的捏成了拳头:“是你。” “我?奥,你说是你曾经拥有的房子还是你曾经拥有的卡?”江鹿希笑着,看她的眼神很是嘲讽。 安夏馨的恼羞成的情绪似乎很难控制,抬手就要打她,徐泽却出现了。 “安小姐,她可是纪夫人吗,难道你很想除了一无所有,在这个城市也待不下去是吗?”徐泽的态度温淡有礼。 但是江鹿希一直看着徐泽,也没有真的从徐泽那里看出来他对她多么有礼貌。 她挑唇笑着,红唇扬着一抹妖娆的弧度,转而从安夏馨身边走过。 “他根本不爱你,你比很多女人生的美,男人爱的,只是你的皮囊。” “安小姐,你的那个姐姐已经死了很多年了,你如今仗着的是什么?阿宁的垂怜?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这么咄咄逼人,以为这江州谁人都不敢动你。”她微微停顿了下来,转头瞧着安夏馨已经气的惨白的脸。 ☆、012 想要留住她在这个北方的城市 安夏馨觉得很诧异,也很受打击,这么多年,她以为他的垂怜终有一天会变成她想要的东西,但是她终究还是想错了。 “安小姐还是好自为之,你若是真的有本事,就让阿宁把我这个纪夫人给废了,这样兴许你还能回到原来的位置。”她红唇勾着一抹好看的弧度。 徐泽微微有些诧异,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盛气凌人。 她的架子端的真的不小,这样堂而皇之的话,也只有她才敢在公司门口说出来。 江鹿希说完挑了挑眉,从她身边继续走过,眉眼里的妩媚越发的明艳动人。 纪宁坐在二十五层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里的监控画面,她这个样子,是故意的吧。 他看着不由得有些出神,手里的烟烧到了手也是后知后觉才知道。 江鹿希走上来,带着一股子冷气,一踏进办公室就闻到一阵淡淡的烟草味。 他抽了烟,下意识的,她皱起眉头,结婚两年,好像这次还是她第一次发现他原来也会抽烟。 “太太这是怎么了?一进来,就带着火药味。” “没怎么,就是在楼下看到一痴守的女人,觉得她很可怜,为什么要爱上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她的直言不讳带着十分明显的挑衅韵味。 不过在纪宁眼里,她这样只算得上是可爱,哪里是挑衅。 只是纪宁听到她说的话,不由得挑了挑眉,然后抬眼看她:“爱?” 江鹿希觉得好笑,也是,他的这样的人要是能感觉到爱那才怪了。 “你给换个地方住,庄园离市中心太远了。” 纪宁淡淡勾了勾唇朝她勾勾手:“过来。” 江鹿希站在原地,一脸我偏不过来的表情,纪宁眼色沉了沉:“你该不会是希望在我的办公室里表演个什么活春宫吧,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他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雷人,江鹿希脸色一白,抬脚大步的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他的手伸了过来将她一把带到自己的腿上按着她的肩。 温暖的手掌放在她冰凉的大腿上,眉头忽然之间皱了起来:“已经入秋很久了,为什么不穿丝袜?” 江鹿希下意识的按住了他的手:“我不冷。” “鹿希,这里是北方,怎么会不冷,你何必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折腾坏了,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纪宁的目光变的阴沉,她这样不爱惜自己,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之间现在貌合神离,似乎无论如何都回不到从前,不管他现在对她如何的好,也不会改变什么。 但是,他很愿意这样劳而无功的对她好,想要留住她在这个北方的城市,哪怕是她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原谅他,都没有关系。 ☆、013 阿宁,喜欢吃鱼的是你 江鹿希坐在他的腿上,感觉到无力,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还能多强硬?也不过如此了。 “我跟你说的,你当是没听见吗?” “庄园有什么不好?”纪宁淡淡的问,长臂圈着她的腰肢,低声的问她,似是不悦她这种态度。 江鹿希轻轻挽着红唇:“我一向都是个聪明人,我说了不跟你闹,必然就不会闹,怎么你就是不相信我?” 纪宁的手越发的收紧,她的话倒是说的好听,但是她做的哪一件事不是跟他对着干的。 “那是纪家的祖宅,不管你想不想都要住在那里,我不会答应你的这个要求。”纪宁的态度冷然。 江鹿希是个极为独立的人,年少时一个人在美国读书,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依附别人的人。 若不在纪家庄园,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消失不见了。 江鹿希眼神清冷:“阿宁,你不能看在过去我很用心爱你的份上放我一马么?” 她略显自嘲的眼神有些莫名的悲伤,越挣扎就越是无力,她终于还是明白,纪宁是她这辈子最不应该触碰的克星。 她不应该去参加大哥的婚礼,应该躲的远远地今生今生都不要跟这个男人见面。 “鹿希,你是我的妻。”纪宁抬眼一脸温淡的瞧着她,江鹿希看着他这个模样,喉咙不由得发紧。 从未这么讨厌这个称谓,渐渐地,她终于无力的垂下双肩,他温暖的手掌好似也没有了温度,她只感觉浑身一股子的寒凉侵袭着自己。 纪宁修长的手掐着她下巴,悠然的目光像是在心上一件艺术品一般。 “鹿希,你要一直记着,你是我的妻,我会抛下所有,但不会抛下你,知道吗?”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便如数洒在她的脸上。 江鹿希被迫垂眸看着他英俊的轮廓,这样看着,心口一阵一阵牵扯的生疼。 她知道,他心里一直都有个女人难以忘怀,而她,即便是过去两年,极尽所能的去模仿那个女人,也还是不能走进他的心里。 对他而言,她江鹿希是仇人的女儿,是妻子,是他必须要照顾的人,什么都是,唯一不是深爱的人。 她原本是那样倨傲冷漠的人,因为动心,什么都变的低声下气,可是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的低声下气,从来都换不来自己想要的那种感情。 “是吗?”她望着,眼眶忍不住的发红。 纪宁亲了亲她的额头:“看到你就不想上班了,我们去吃鱼吧。” 他抱着她起身,她依偎在他胸膛上,长发几乎遮盖了她整张脸。 “阿宁,喜欢吃鱼的是你,我从来都不喜欢吃鱼。”男人抱着她进电梯之后,她才徐徐开口澄清这个误会。 纪宁眉心微微一拧,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尖锐的疼痛也莫过于如此,喜欢吃鱼的是他,而不是她。 ☆、014 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小心一些 “那我们去吃你爱吃的,北方的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难吃。”纪宁一直抱着她没有放她下来,好似他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的。 一直到地下车库,他将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帮她系好安全带,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自始至终都试衣服很体贴的样子。 那半天一夜,纪宁带着她走遍了整个江州,最后在家纪家的酒店里住下,他要她,一遍又一遍,温柔也霸道。 她不挣扎,她深知,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她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忽然的就很想念在锦城的日子。 一觉醒来时,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好几个世纪一般。 大概是暖气太温暖,她这一觉竟然睡的空前的好。 起床就看到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餐还有他留下的字条,她抿着唇冷冷的笑了,他这又是何必,即便他对她不好,她也会乖巧的待着,不惹是非,这毕竟是在纪家的地盘上,她能惹出什么是非来?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宁愿从未认识过他,如果早知道他在大哥身边别有意图,她一定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嫁给他。 若不是大哥强悍,江家现在怕是早就被他吞入腹中。 电话打来的时候,她正在吃早餐,电话里他问她的声音很温和,但是她一直都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 “听你说就好了,我说或者不说,不重要。”她偏头望着窗外的阳光,红唇轻挽,笑的风情万种。 “最近天气还不错,想不想去什么地方走走?” “这样待着就好,我只是希望我一个人安静待着的时候不希望总是有人来打扰。”她没有说出口,不管她去什么地方都有人在看着她。 她拿着手机,之间一下一下的瞧着手机背面,发出很奇怪的声音,纪宁在电话那头微微沉默了一下。 “我这段时间有点事情要去做,不会在江州,你一个人在这里,要小心一些。” 江鹿希听着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说了那么多,原来是要出门。 “小心什么?小心那个因为我一无所有的安夏馨?”她说着忍不住笑了笑。 纪宁不苟言笑的脸上表情寡淡,安夏馨在江州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他倒不是担心这个。 “就这样。”纪宁挂断了电话,没有要跟她继续纠缠下去的意思。 江鹿希觉得莫名其妙,在江州,他的人时时刻刻的都跟着她,有什么好小心的。 立在窗前,伸手去昂地疲倦还未褪去,指尖轻轻揉着自己酸疼的腰。 纪家的势力颇大,至少在北方几省,影响还是很大的,锦城距离这个城市太远,知道纪家的事情也是少之又少。 纪宁想要将她软禁在这里,很容易。 “夫人。”从房间里出来,徐泽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 ☆、015 撤掉了安小姐的房间 “怎么不跟着你主子去,听说他这江山也不是绝对的稳固,就不怕被人害么?”她丹丹瞥了一眼不卑不亢的徐泽。 这个人从刚正的眉眼里就能感觉出来,绝对不是什么朝三暮四之人,对纪宁也是绝对的忠诚,所以纪宁才能如此放心的将他放在江州看着她。 “最近北方天气一直很阴冷,雾霾也很严重,先生为您选了一处温泉度假山庄。” 江鹿希一边走一边听他说话,纪宁果真是不会让她一个人待在江州。 “徐泽,这个酒店还有安小姐的房间?”她走出电梯然后就看到从大门走出去的背影,忽然之间就停了下来。 徐泽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已经看到了,只要不是傻子,怎么都应该猜得到。 “先生对安小姐的姐姐一直有所愧疚,所以不管怎么找,都会管好她的温饱,并没有别的意思。”徐泽很想解释清楚,但是他忽略了,这样的问题在女人面前解释就是越描越黑,虽然江鹿希并不见得就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苟且。 “徐泽,我是纪家的夫人,那么实行一些权力,也是应该的了?”她倏地勾着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邪肆且冷漠。 徐泽看着她勾着的那一抹笑意,觉得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夫人……” “纪家的东西不能总是白白的送人,还是送给一个不相干的人,何况我本来就是要她一无所有的。”她说着便瞧了徐泽一眼。 徐泽猛地移开眼睛,这眼神,真是可怕,明明是含着笑,却叫人看着瘆得慌。 “请夫人明示。” “把酒店里她的房间就撤了,既是我纪家的地盘,就得由我做主,你觉得呢?”她继续看着徐泽,目光越发的深沉。 徐泽点点头:“夫人说的极是,我很快会安排。” 纪宁还没有带他回来的时候就跟他交代过,只要不是私下逃离,她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江鹿希拢了拢长发,抬脚往门口走去,来往的工作人员见到她,都会毕恭毕敬的问好。 好似在江州,不需要什么记者会,她还是会被很多人认识。 离开江州的车子里,江鹿希半梦半醒的坐着,期间,纪宁来过电话,半梦半醒的她说话很迷糊。 她从来不知道在这个冬天干冷干燥的北方竟然会有温泉,兴许她真的不了解北方,也不了解北方的人,连冷暖都不知。 她睡了一觉又醒来,徐泽在外面打电话,她推开门出去,听着徐泽跟纪宁通话。 “安小姐的事情我已经安排人去做了,先生,如果您觉得夫人做的过分的话,可以亲自跟她说。”徐泽为这事总是隐隐不安,这个安夏馨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 ☆、016 我说你占了我的便宜,你就是占了 “不用,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安夏馨,我自认为,这些年没有薄待她,但是她没有在我的庇护之下成长坚强,就是她的过错了。”纪宁在电话那头一边抽烟一遍淡淡道。 徐泽倒也不惊讶,反正纪宁对安夏馨就没有什么义务。 “夫人不在江州,想必是安全的。” “徐泽,不管是在哪里,都要小心一些,纪家的这江山,就是看着风光。” “我知道。” 徐泽一回头就看到江鹿希靠在墙上,慵懒的盯着他看。 “夫人……” “我饿了,这回时间刚好吧,我想泡温泉去,你差人送点吃的过来,或者你亲自送过来,也可以。”她笑着,媚眼如丝。 徐泽面不改色的点头答应,然后转身离开,江鹿希轻笑,她不管是做什么,纪宁应该都是知道的,不过安夏馨这个事,他难道不应该生气么?她这种行为算得上是无理取闹了吧。 可是他竟这般的纵容,纵容的好似他深爱她一般。 可她知道,并不是这样。 温泉池里,只有她一个人在雾气中泡着,大概是已经有许久没有这样放松过,浑身的肌肉放松之后,竟然有了些困意。 从外面偶尔会进来一个服务员看看她,见她睡着,便都没有打扰。 她睡的沉,一直到一只粗粝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她才猛地睁开眼睛,这样陌生危险的气息第一时间将她浑身的警惕都坦露出来。 “谁!”她转而扑入水中,回头望着蹲在池子边上的男子。 “看来是惊醒你了,纪夫人。”他明亮的眼底漆黑如墨,目光温淡的落在她的脸上。 江鹿希拧着眉头望着他,眉宇间的透着一股淡淡的不悦,这样放肆的人,该不会是纪宁的哪个死对头吧。 她清冷的勾着唇角,往日的妩媚这个时候也依然能若隐若现。 男子的目光专注在她脸上,她是个美人,还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消一眼,便过目不忘,她就是这样的女子。 “出去!”她冷冷的盯着男子,很是清冷。 “你都不好奇我是谁就将我赶了出去,姑娘,这很不合情理。” “我为什么要好奇,我先生要是知道你占了我的便宜,可是会很生气的。”她在池子中央,也没有因为这个男人的突然闯入就显得慌张不已,她的冷静叫人看着觉得这个女子太有定力。 “我这样在这里跟你讲话,算不上占便宜吧。” “我说你占了,你就是占了。”她蛮横不讲道理的样子,此时看着别样的娇憨可爱。 “听闻他带了一位夫人回来,只是想来一睹风采,没想到竟是这般的尴尬。”男子低声笑了笑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纪夫人,我是纪先生的朋友,以后见着我,态度好一些,毕竟你这样美。”他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对她的夸奖也是直白毫不吝啬。 ☆、017 一觉醒来,他握着她的手 江鹿希看着关上的门,在水中打了一个寒颤,从水里爬起来穿好了衣服离开了池子。 这样忽然之间的闯进来很冒失,可是他是怎么避过徐泽进来的,莫非真的是纪宁的朋友?可是这样不怀好意,怎么也不像是什么朋友。 “夫人。”徐泽见到她,看到她的脸色不由得担心的皱起眉头。 “阿宁这江山打的怕是敌人遍地,是不是?”她看着徐泽淡淡的问。 徐泽微微一怔:“夫人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刚刚在泡澡的时候有个自称阿宁的朋友的登徒浪子闯了进来,占了我的便宜。”她冷着脸,明显就是不悦,要如何添油加醋,自然是她说了算。 徐泽的脸色一时间变得很难看,他不过是离开了一小会,就出事了。 “夫人,是我的疏忽。”徐泽自知事态严重,也不敢多言什么,她一个女人,被男人占便宜还能这样冷静自若,也不知道是到了哪个地步。 江鹿希走在回房间的路上,一步比一步走的虚无,刚刚在池子里,她分明是被下了个半死,却还要强装淡定。 “夫人,您没事吗?”徐泽跟在身后很关切的问她,真怕是出了什么大事,而她又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我困了,想休息。”她走到门口开了门走进去。 徐泽犹豫了许久还是将电话打给了纪宁,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说,那么一定还会继而连三的发生。 一觉醒来时,江鹿希在床上动了一下,转眼就被人握住了手。 感觉到手掌的温度,江鹿希觉得熟悉,猛地睁开眼睛,纪宁温淡的脸色便映入眼中。 未等她说话,他的手先抚过了她的额头:“这地方怕是睡着不舒服,回家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觉得很诧异,这个人不是说去出差了么?怎么转眼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纪宁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略显得深沉,紧紧地抿着唇,这样的动作,江鹿希本觉得很熟悉,却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着竟然倔陌生,他这样的神情怕不是紧张吧。 “去穿衣服,我等你。”他没回答她什么,却也不想再听她说什么。 江鹿希从床上爬了起来,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身上,眼神很是魅惑恍惚。 “看来徐泽还是什么都跟你讲了,那个人,是你的死对头吧。”她笑着,带着几分明艳。 纪宁清冷的目光注视着她,有些泛凉。 “你所想的,均不会实现,鹿希,还是老老实实的,彼此都好过。”纪宁内心始终有所愧疚,一个女人要是一辈子没有孩子的话,到老了,会过的很凄凉,她说什么,做什么,他一般都不会在意。 可若是她触及了不该触碰的底线,就另当别论了。 江鹿希笑的淡而无味,看他的眼神显得慵懒,抬手轻抚过他冷峻深邃的五官:“阿宁,可我并不想让你好过,我不闹,并不就代表着我不恨你,阿宁,你未免也太高看我的心胸了。” ☆、018 我现在火气很大,你先灭了火再回去 纪宁扣住她这不安分的手,将她拉至胸前,低头锁着她的脸,修长的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脸。 “鹿希,如今在我身边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江鹿希只是笑,懒得说话,他竟然说在他身边时最好的选择,真是可笑,当初爱上他,如今想起来,真的后悔莫及,长得好,有什么用,心要是不好,一样是人渣。 用力的甩开他的手:“我去穿衣服,你在这儿等着吧。”她下床,所有的难过渐渐没入心底。 纪宁盯着她白晃晃修长的大腿,眉心微微拧了起来,这样的江鹿希,是没有办法金屋藏娇的。 “他是堂而皇之的进来的,监控录像能看的很清楚。”徐泽将平板递给纪宁,说道。 纪宁看着监控录像中的人,满脸森寒。 “让他离开这个城市,我不会想要再见到他。”纪宁微微闭了闭眼,觉得疲倦。 “是。”徐泽没再说什么,他刻意接近夫人,必然是不怀好意的,但是纪宁心还是忍了下来。 “可是纪总,夫人说他占了她的便宜。” 纪宁紧紧抿着唇,半晌一句话也没有说,徐泽等在这里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漫长,纪宁的脸色真的不算是好看,就这么等着,叫人觉得瘆得慌。 “你去办我让你办的事情。”纪宁转身往里屋走去,她换衣服是不是换的有点太久了。 徐泽看着他匆匆走进去的背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该不会是要去质问她把。 纪宁推开衣帽间的门,江鹿希还在慢吞吞的换衣服,看到他突然之间的进来,吓了一跳,转而皱起眉头。 “我在换衣服,你进来干什么?”她的话未落音,纪宁大步上前将她推到了身后的衣服柜上,急促的呼吸变得很急促,他一瞬红了眼。 “江鹿希,他怎么占你便宜了?”他问的急,那不高兴的表情统统都表现在了脸上。 “男人占女人便宜还能怎么占?怎么?觉得很生气吗?好像也没有公开占我便宜,你也没有损失什么!” 纪宁的手死死地将她桎梏住,低头含住了她的唇,几近粗暴的索吻。 鹿希整个人被他桎梏无法动弹,而他的粗暴令她反感。 “鹿希,我一直敬重你是我的妻子,所以不喜欢跟你计较什么,但是这种事是我的底线,我希望你不要去触碰。”他微微松开她,语气很冷。 “阿宁,我不想做你的妻子,你放过我,不好么?” 纪宁冷冷的勾了勾唇角将她打横抱起。 “不是要回去?”鹿希猛地抓住他的衣角,身体忽然之间变得僵硬不已。 纪宁抱着她的手很用力,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肉在疼。 “我现在火气很大,你先灭了火再回去。” 鹿希:“……” 他倒是理直气壮的很,他哪里敬重她是他的妻子,只是稀罕她这个没有什么危险的床上伴侣罢了。 ☆、019 你是打算将她带进园子里 后来是怎么回去的,鹿希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后来听说纪宁本是去谈很重要的合作,因为她半途而反,以至于生意都黄了。 她这个纪夫人的分量忽然之间变得很重,纪夫人不再是只有这个头衔。 安夏馨被纪夫人逼的走投无路,却听到房间谈论如今的这个纪夫人在纪先生心中如何如何的重要。 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江鹿希本来什么都不是,不过是因为姐姐不在,不过是因为她被纪宁娶了,居然什么都不同了。 夜色朦胧,她悄悄地来到纪家庄园跟前,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个园子,当初即便是姐姐跟纪宁情到浓时,也没有进过这里,如今却被江鹿希这个女人给占去了。 “安小姐,喝这么多酒,打算壮酒胆把这里一把火给烧了么?”身后温润的声音响起时,惹的安夏馨不住的回头瞧。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很诧异,这个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从纪宁离开江州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是我大哥住的园子,我还不能看看?”他笑了笑,淡淡道。 “这个地方姓纪,你可不姓这个姓,韦安。”安夏馨不住笑了起来,那莫名的讽刺刺的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我大抵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现在木已成舟,你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能改变大哥的想法不成?”韦安看着她的目光略微的有点深沉。 看到江鹿希入主庄园,她除了满心的嫉妒,应该就是想着如何将她从这个地方赶出去。 “大哥,这里本该是姐姐住的地方,她有什么资格?”除了生的漂亮了一些,她还有什么地方比得过姐姐。 韦安还未说话,身后就有车子停了下来,鹿希被纪宁从车里拉出来,目光幽冷的盯着安夏馨。 “大哥……”她疾步走过去,想要挽住他的另一只胳膊,纪宁偏偏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你先进去。”纪宁转头看着身旁的妻子,语调轻盈。 鹿希淡淡瞧了一眼喝醉酒的安夏馨再看看纪宁:“你是打算将她带进园子里?” 纪宁看着她刻意为难的模样,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自然不是带她进去。” 江鹿希也不再说话,他是不是要带着这个女人进去,她并不在意,这个地方本来也不是她的。 她先进去了,安夏馨心里气的发慌,却不敢表现出来,自己喝了酒又如何,仍然是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造次。 哪知道纪宁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目光直接越过了他落在了韦安身上。 “你跟我进来。” 韦安笑了笑,点点头,安夏馨面上微微有些慌张,转身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你如今竟然为了她将我逼到如此走投无路的境地,在你心里,我姐姐现在竟没有了半分的地位,亏她当初那般的为你。”安夏馨眼眶红了,眼泪蓄在眼眶里,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020 她是这园子的女主人,是纪夫人 纪宁脚步慢慢停住了却没有回过头去看她:“倘若你还想在这个城市里过的安好,就不要去招惹她,你是你,你姐姐是你姐姐。” 他的声音听着薄凉,一如他说的这番话一般没有丝毫的人情味。 安夏馨身子一晃,失魂落魄起来,她失神的望着他决然的背影。 纪宁再也没说什么,抬脚大步的上台阶走进庄园,独留安夏馨一人在门外尝尽撕心裂肺的滋味。 韦安跟在纪宁身后走进庄园的大门,却没有走太远纪宁就停住了脚步,回头冷冷的看着他。 “如今你是想干什么?” “我只是听说了你如花似玉的娇、妻,想一睹风采罢了。”他看着他,眼神坦荡的很,好像他突然之间闯进浴池间这样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 “韦安,他不只是我的娇、妻,是这园子女主人,是纪夫人,你荒唐也得有个度!”纪宁很生气,说话也是疾言厉色。 韦安靠着身侧的柱子懒散的勾着唇角:“大哥,你是怕十年前的事情重演?” 纪宁心底的火正在一点点的往上窜,他是故意的,却不知为何。 “你若敢动她,我定饶不了你。” “我要是动她,你打算将我如何?违背对母亲的誓言?”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江鹿希那样的女子自然不是当年那个女人能比的。 初次接触,她就是满怀戒备,这样的女子跟大哥倒是般配的很。 “当年我们是真心相爱,是你苦苦相逼,她才会死,大哥,你让我如何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你幸福。”韦安神色放肆,他不会惧怕这个大哥,他睡了他的第一任未婚妻,让第二任女朋友睡到别的男人床上,他都没有将他如何。 现在动了这个纪夫人,他又会把他怎么样。 “离开这里,韦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并不会一辈子都忍着你。” “大哥,母亲还葬在这个城市,我心爱的人也葬在这个城市,你觉得我会离开。” 纪宁面色冷如冰霜,这世上,他没有惧怕的人,而这个人却是他唯一无可奈何的人,他做了那么多错事,而他到最后也没有惩罚他。 纪宁冷着脸转身:“滚!”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韦安盯着他的背影,温润的模样逐渐变得阴沉:“听说她是害死安夏瑶仇人的女儿,大哥,你娶她,该不会是为了复仇吧。” 纪宁没说话,抬脚大步的离开。 “你得不到真爱的,你看看你爱过的女人哪一个是真心爱你的,你真是活该到死都孑然一身。”韦安怨毒的话最后飘散在空气中。 江鹿希在长廊的尽头看着纪宁从韦安那里走过来,恰好,他也看着她,深深的看着她。 “他是谁……唔。”话还没说完,他疾步走过来,粗暴的扣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没有温情,粗鲁的好似只是在发泄。 ☆、021 就算是我能生,也不愿意再为你生 “鹿希,他吓到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在这江州,没有任何人敢伤害你,也没有谁能吓到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好地。” 只要她在他身边好好的,什么都会好的,她与别的女子都不同,不会犯下不该犯下的错。 鹿希只觉得受宠若惊,他忽然之间胡言乱语什么?这江州城里,谁容得下下她?又有多少暗流涌动,这样的话,他怎么能说的出来。 小手轻轻地抵着他的胸膛,刻意与他隔开一些距离,她抬眼便望进他的眼睛里。 “那个人是谁?你们好像很熟。”她想再去韦安的时候,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一阵风吹过,那人消失的干净,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那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跟我有些恩怨,并无其他。”他的解释干脆明了,听着也没有什么不懂的。 鹿希慢慢的收回自己的手退了两步转身过去:“我说呢,为何这样放肆的人,你竟然都不惩罚,原来是你的宝贝弟弟。” 她平静的讲着话,语气却带着十分的讽刺,纪宁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最不喜欢的便是她如此模样,怎么都让人觉得不舒服。 “他并未占你的便宜,何必要咄咄逼人。” 鹿希浅浅一笑,精致的五官绽放的笑很是迷人,她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簇已经凋谢的花:“他怎么没有占我的便宜,看了我的身子,眼睛就占了我的便宜,按理说,应该挖去双眼才是,若是再锦城,我大哥必然会这么做,你是我的丈夫,却不如我的哥哥对我好,真叫人心寒。”她回头故作伤心的摇头。 纪宁心头却狠狠地一震,他是没想到,这样毒辣的事情,竟被她说的这般的轻描淡写,她是故作的恶毒,还是她本来就继承了她父亲的恶毒和绝情。 “鹿希……” “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下,庄园外面还有个人在等你,说真的,看起来,她比较适合你,而我从来就不适合你,至少她身上还有她姐姐的影子,我模仿的再像也是漏洞百出,也终究做不了这个替身。” 她虽然掩饰的极好,但是眉间淡淡的忧伤还是不经意的流露出来。 “她死了很多年了,你要何时才能放得下?”纪宁皱了皱眉头抬脚立在她跟前,鹿希看着他靠前,不由得又往后退了一步。 “阿宁,我不过二十三岁,就不能生育了,在跟你结婚之前,我的身体健康,从来就没有不能生育这一说,你说,我该如何放下?”她眼神凄凉,一层层的都是凉意。 “你若是想要孩子,我们可以……” “阿宁,倘若你想了办法,我能生,我也不再想生你的孩子,你究竟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苦苦抓住我,捏着我,究竟是为何,你为她做到了你想做的,难道对你来说,不能怀孕的我,还不够惨么?” ☆、022 遇见初恋 纪宁听着她的话,脸色沉的厉害,江鹿希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变了,转身很匆忙的就走了。 纪宁也没有追,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便移开了眼睛,倘若那两年不给她下药的话,那么他们现在的孩子也能满地跑了,他们之间又怎会有如此的隔阂。 他这算不算是咎由自取。 他晚上没有回房,第二天一早,江鹿希才知道纪宁昨晚就出差了,他似乎一下子又变得很忙的样子。 喝了一杯牛奶,她穿着懒散的立在园子里一处角落里,望着墙外面的天,她从小就自由,如今却成了这笼中矜贵的金丝雀。 一直过了好些天,纪宁都不见回来,甚至是徐泽她也没有看见过,她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没有离开庄园了。 从庄园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江州的天又冷了一些,她开着车,看着道路两旁已经枯的只有树干的树,心境也觉得凄凉。 事实证明,开车走神,真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车子一直开到红灯路口,她却没看到是红灯,踩着油门就过去了,好在她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迎面的车子过来的时候,车子只是在原地打了几个圈,撞到路旁的绿化丛中的树上。 一场小小的事故却引得整个十字路口一团乱,有人迅速的跑过来查看车主受伤的严重程度。 顾令时急匆匆的跑过来看到驾驶位置上的人时,淡淡的皱了皱眉头。 “江鹿希?” 鹿希的脑袋本来昏沉的厉害,却因为这一声生生的睁开眼睛看窗外的男子,一时间也怔住了。 “顾令时?”她有些恍惚,只是越是看着他好看的五官,视线就越是模糊,隐约听见他叫她打开车门的声音。 醒来的第一眼就是视线里洁白如雪的天花板,还有自己掉着的水,动了动,浑身疼的跟车碾过似的。 “你的手脱臼了,有轻微的脑震荡,还有一些皮外伤,怎么没喝酒好端端的开车也能出事。”顾令时的声音很是好听,江鹿希迅速的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你不是在多伦多?为什么在江州会看见你?”她倒是听话的不动了,眼睛却跟长在了他身上似的,怎么都移不开。 顾令时神色淡然,俊朗的五官有些淡淡的忧郁,怎么都散不开。 “百合去世了,我送她回家,多年不见,鹿希,你长大了许多。” 江鹿希猛地心头一震,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她后悔自己这样问他,不知道他以多悲伤的心情告诉她这件事。 “你别动,百合她在绑架案当中被流弹射中,抢救无效。”他说着,眉眼里淡淡的忧伤却怎么都遮盖不住。 这件事是他最痛心疾首的,江鹿希看着他这样难过,不免也觉得悲伤加深。 含在嘴里的话,江鹿希怎么也不敢再说出口,为什么这样,当时他娶百合的时候,她只有十六岁,十六岁,便尝到了情味的苦涩。 ☆、023 只是她一根筋,很多事情想不通透罢了 在遇到百合之前,她一直都觉得顾令时一身的仙风道骨,这辈子怕是不会有什么红尘情缘,但是百合的出现,竟然都打破了她这个想法。 百合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是却深得顾令时喜欢,那时候,她第一次感觉到爱而不得的痛心,那时候年纪尚小,她也曾想不通,哪会像现在这样能看的如此通透。 “医生说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江鹿希慢慢的转移了话题,问的随意。 “你身份不简单,这医院怎么敢怠慢了你,你得等你丈夫回来之后才能跟医生讨论能不能出院的问题。”顾令时淡淡一笑。 江州城里总是有一些传闻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但是他能感觉出来,江鹿希在江州过得并不是很好,至少不是看上去的那么光鲜。 鹿希无奈轻叹一声,闭着眼睛懒得再说话。 顾令时眸光温淡,看她入睡的样子,也不再打扰她,静静地坐在一边等她再醒来,她自小在外留学,一直受他的照顾,他完全没有想过有一天她那样倨傲的性子也会受到伤害。 现在这个男人怕是真的伤了她的心了。 纪宁第二日才回来,看到江鹿希躺在床上的样子眉心不由得拧了起来,在病房里照顾她的这个男人俊朗好看,他从不知道,她会认识这样一个如此令人容易倾心的男人。 “谢谢你送我夫人来医院。”纪宁面色寡淡,径直走到床前,抬手便要去探鹿希的额头。 却被顾令时给拦住了:“她一直疼的难受,医生注了药才睡着的,你这样会弄醒她。” 纪宁适时收回了手,目光一直在她脸上:“先生的恩德,纪某会报答的,眼下我已经回来了,先生可以走了。” 他下逐客令丝毫没有含糊,仿佛这个人救了江鹿希并没有什么好感谢的,他更多的是不满,为什么不是他在江鹿希的身边。 顾令时优雅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笑了笑:“我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纪先生,你应该好好待她才是。” “她是我夫人,我怎会待她不好,只是她一根筋,很多事情想不通透罢了。” 顾令时看了纪宁一眼没有再说话然后拿了外套从病房里离开,鹿希自小就身份尊贵,有些落差不能接受,有些事情想不通也很正常,这个男人兴许有几分是爱她的吧。 江鹿希一觉醒来的时候,寒凉的手被人握着,她看到温暖的源头之后面上的温度不由自主的就降了下来。 “看到我,就这么失望?” “令时什么时候走的?”她移开目光淡声问道。 “我来了他就走了,怎么?很想见他?”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他,想见见他,有什么不对吗?要是安夏瑶醒来了,你不想见?” 纪宁猛地一用力,江鹿希皱了皱眉头,他太用力,几根手指被他快要捏碎了。 ☆、024 你不觉得你和他总有那么一些相似么? “江鹿希,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们之间有过什么关系?” 江鹿希压着自己的恼怒,冷笑:“你不是很厉害?去查啊?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关系?” “你这手都还不能动,如此挑衅,怕是我宠坏了你,你才会如此放肆。” 脱臼的手被他用力的握着,疼的她直冒冷汗。 “你他、妈有病!”江鹿希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 “啊……”她的恼羞成怒转眼就变成了痛苦,一张笑脸苍白的厉害,偏偏纪宁这个时候不愿意怜香惜玉。 “你是我的妻,是我的女人,心里怎么能有别人,鹿希,我才是你丈夫,你心里应该装的是我。”纪宁红了眼,嫉妒的发狂的模样看着叫人觉得害怕。 江鹿希笑了起来,觉得可笑不已,这个男人是在说笑还是怎么的,她凭什么要装着他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男人。 “我心里装你的时候,你可曾有珍惜我半分?如今我心里也仍然装着你,但大都是恨,阿宁,我们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是孽缘,你何必这样死死揪着我不放手?”她觉得累,跟这个男人斗心思斗的很累,明知道赢不了,却还是很想赢。 纪宁的手慢慢松开,皱着眉头盯着她的脸,她耿耿于怀的何止是他下药,还有更多更多,她不想留在他身边,是因为她恨他。 他安静了良久,最终也只是起身离开。 “你知道当初我会喜欢上你?你不觉得你和令时之间,总有那么一些相似么?”她看着他的背影,笑的甚是愉悦。 纪宁面色仍旧寡淡,一刻也没停留的从病房里出去,她做什么都是有意为之。 但他为何要让她事实顺心如意,他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只有江鹿希一时间情绪激动难以遏制,从病床上翻了下来,手臂又更加的严重了一些。 纪宁从医院出去,徐泽已经再此等候,他立在车前看着远处。 “纪总?”徐泽看着他看的出神不由得喊了一声。 “从今日起,恢复安小姐的一切权利,关于安小姐的事情以后不必听夫人的意思。”纪宁回过神来,声音微冷。 徐泽心里头一惊,这又是怎么了,是跟夫人吵架了么? “是。”徐泽应下,心里却觉得感慨,夫人除了车祸是不是也惹的他不高兴了,这才让安夏馨落魄了几日,如今就又要重回原来的位置。 还是说这个纪夫人在纪家待的时间并不会很长,纪宁会很快的厌倦这个纪夫人。 关于顾令时,纪宁只字未提,更没有让人去查他的什么过去,那个在这个城市只有故乡的人,从小就不是这里的人,身世背景不用查也知道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见到顾令时与江鹿希的熟络都没有江鹿希亲口说的话让他不舒服,她还真是了解他的很,知道他容得下什么,容不下什么。 ☆、025 他不过是想磨一磨我的锐气 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若是不调教,岂不是很危险。 后来江鹿希能下地四处走动,一连十多天,纪宁没有露过面,她也没有问,她常常就是穿着一件厚重的长衣从病房里出去,到医院的花园里逛一逛。 偶尔顾令时会带着一些小零食小水果过来看她,跟她寒暄几句,就像她只字不提百合的事,他也只字未提她嫁给纪宁的事,以及从南方来到北方的事。 他照顾她多年,他们之间有种旁人所没有的默契。 “看你好的七七八八了,怎么还不出院?我每次来都以为会扑个空。”顾令时看着她一脸的苍白,终究还是忍不下多年来习惯性的心疼。 江鹿希靠着长椅冲他淡淡的笑了笑:“没有阿宁的允许,医院哪里敢放人,那不是自寻死路?” “医院的伙食不合你的胃口,你才会如此消瘦,再待下去,你丈夫再来怕是不认得你了。”顾令时秀雅的眉轻轻拧了起来。 “从你们见过那次,他再也没有来过医院,如何知道我是不是瘦了。”说起这个,江鹿希笑的有些放肆,素颜的模样看着几分憔悴,却也美的叫人挪不开眼睛。 “为什么?” “他离开的那日,我说了几句不太好听的话,好像惹怒了他,所以他怄气,不愿意来看我,也不让我出院,专门折磨我呢。”江鹿希脸上的笑容由浓烈变得清浅,自己惬意舒适的靠着椅子,目光望着远处白白的天空。 顾令时见她如此,眉心拧的就更紧了,他很担心,这么折腾下去,这么一个小东西哪天就会没了。 “鹿希……” 江鹿希转过脸看着他,挽着唇角,抬手轻抚他的眉头:“令时,你无须为我皱眉,偶尔有你来看看我,我觉得很开心。” 顾令时没有躲开,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江鹿希在自己面前流露这样的神情,想必是她在纪宁这里吃了不少的苦,才会如此。 以前在美国,若是有什么委屈,她必然会表现在脸上的,现在在她的脸上竟然看不到半分的委屈。 这样的成长如今看着叫人觉得十分心酸。 “你这样不躲开,我可是会胡思乱想的。”江鹿希心里最是明白,他此刻不躲开无非是因为同情自己罢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她在江州在纪宁身边过得很是煎熬。 顾令时听闻将她的手拿了下来:“你给他大哥电话求和就是了,哪有你想的那么麻烦。” “令时,你真是慈悲心肠,他这是要磨一磨我的锐气,我为什么要求和呢。”鹿希放下手慢慢的转移了视线。 最近几日她总是很想念在美国的那些年,顾令时那般照顾她,她过的无忧无虑极了。 哪像今日,过得也称得上是悲惨了。 “你啊,一贯如此任性,对自己终究是不好。” ☆、026 我还能不好到什么程度 “不好便不好,如今我的样子,还能不好到什么程度。”现在已然是坏掉了,再不好又能怎么样,她已经不在意了。 “我先走了,我看你也应该很快会出院,毕竟我总是这样来看你。”作为一个男人,先不管他是否爱这个女人,光是男人自己心里,就会觉得很不舒服,这是他的妻子,潜意识里,那是自己的所有物,哪能由得别人来意图不轨。 鹿希瞅着他点点头,顾令时随即起身离开,她一个人在原来的长椅上坐了好几个小时才慢慢悠悠的回病房去。 晚间,没什么胃口吃饭,拿着勺子搅了搅便不吃了,半夜里被饿醒。 然后她惊恐的发现本来应该寂静无人的病房,洗手间的灯居然是亮着的,她下床,打算去一探究竟,想着是不是自己忘记关灯了。 结果刚刚才一走近,门就开了,江鹿希被生生的吓了一跳,不由得脚下一滑,刚刚洗漱完毕的纪宁穿着浴袍,长臂一伸将她勾到自己面前。 虽然他并不是很用力,但是她近来瘦了许多这样被拉一下,直接撞到了纪宁的胸骨,疼的她直皱眉。 “你什么时候来的,跟鬼一样,会吓死人的。”她鼓着腮帮瞪着他。 纪宁扶着她站稳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我看你在医院里住的不想回家,总不能让纪夫人一直住在这个对方,旁人会说闲话。” “不让我出院的是你,现在到说是我在这医院里住的不想回家,你可真会倒打一耙。”江鹿希自然是感觉到他的态度比之前冷淡了许多,一如他们初次见面那时,不管她如何的活泼,他就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去哪里?” “我去买桶面,饿了。”她走的很快,眼看着就要从病房里出去了,纪宁却一阵风似的从后面跟了上来。 “去换衣服,我带你出去吃,吃什么泡面?”纪宁看她苍白的脸色,越发的觉得她不会照顾自己。 在美国有顾令时照顾,回到锦城有江绍荣照顾,在这江州,这才不过十几天没有来看她,就成了这副模样,那些照看她的医生护士说她过得好,就是这般么? “已经很晚了,很多地方已经打烊了。”她想挣脱开他的手,但是一用力之后才知道自己是徒劳便懒得动手了。 只用嘴巴跟他争执,纪宁看了她一眼,不消再去看第二眼,牵着她的手腕将她甩了回去:“你是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江鹿希愤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换衣服,纪宁立在原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药回避的意思。 鹿希只得拿着衣服气鼓鼓的去洗手间换。 她饿得很,即便是纪宁点了她不爱吃的,她也都如数夹到自己碗碟里,纪宁瞧着她这般的如狼似虎,有些恍惚,有时候吧,觉得她很恶毒,有时候又觉得她单纯可爱。 ☆、027 冤家路窄 “医院这是欠你吃了还是欠你喝了?” “每天吃那白粥青菜,这是在养病人,还是在养动物?”她瞥了他一眼笑的冷淡,这不就是他安排的吗。 纪宁脸色微微沉了沉,紧紧抿着唇也不说话,她瘦了许多,医院的伙食必然是不合她的口味的。 太挑剔才会饿瘦:“吃完回家,以后你不该这么挑食。” 江鹿希没理他,专心吃饭,有的时候觉得不跟他说话心情还好一点,说多了就觉得很想吵架,火药味会变得很浓。 翌日清晨,窗外的日光将她唤醒,纪宁拉开了窗帘,她不得不睁开眼睛醒来。 “手臂还没好的太利索,在家好好待着。” “这么衣冠楚楚的要去干什么?开会还是出差?”她趴在床上懒散的看着丈夫,问的很随意。 纪宁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随后转身从房间里离开,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睡,他要去哪里,她实在是用不着知道那么多,反正他也不见得告诉她。 她当真是在家里睡了一整天,纪宁晚间也没有回来,于是吃过了饭在家里闷得慌,从庄园里出去。 “你将我送到市中心就好,你不用时时跟着我,我想自己走走,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来接我。”江鹿希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淡淡的吩咐。 司机点头答应,不管如何这是在江州,做什么都逃不过纪宁的法眼。 到市中心将她放下之后,司机也就离开了,她一个人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当中,只觉得自己渺小卑微。 今日是母亲的忌日,本应该回去祭拜,却在江州耽搁了。 自母亲去世多年,已经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念她,大抵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活得幸福,所以觉得没有想念母亲的必要,不曾想,她也是这么一个不孝女。 一直走到一处酒庄处,她才停下来,偏头看着就壮丽明亮的灯火,微微勾了勾唇角便进去了。 进去选了一处房间,独自坐下来点酒,点的时候不觉得,后来服务员送上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真的点的有点多了。 说来也巧的很,不过是上个洗手间的空闲,就在这里遇到冤家。 她扶着门框看着外面妆容明艳俗气的女人,迷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清醒,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挑着安夏馨的下巴:“哟,安小姐,这么浓妆艳抹的,莫不是在这里卖酒?” 倒不是看不上她,这个女人自以为是的很,一直就喜欢把自己当成那庄园的女主人,可惜她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份却不是那样。 安夏馨嫌恶的皱眉,打开她的手,她如此轻浮的语态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竟然用这么下流的方式调戏她。 简直难以想象,一个女人居然也会调戏人,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 - - 题外话 - - - 我不大擅长写宠,但是也要写一点,毕竟太虐了,宝宝们的身心都会受到伤害的 ☆、028 这么多年,他只为报复 “我是陪着大哥过来谈生意的,纪夫人,喝的这样醉,是觉得难过了?” 江鹿希听着她的话将她推开:“我难过?你们比翼双飞才好,怎么会难过。” 她难过的是今天没有回去,没有回去祭拜母亲,怎会是纪宁带哪个女人出去。 安夏馨回头瞪着她窈窕的背影,心里一阵发紧,她若是不在意他为何刚开始那般的刁难她,好在大哥只是一时哄她开心。 江鹿希跌跌撞撞的回到房间继续喝酒,胃部灼烧的难受,却松不开手中的酒,迷蒙之中,她觉得自己是给谁打了电话。 后来顾令时来的时候,她看到他,才想起来自己给顾令时打了电话。 顾令时带着外面的冷气走进来,将外套脱下来放在椅子上,目光深深的盯着她,带着浓浓的不悦。 “鹿希,你这是干什么?”言语间不免有些严肃。 “令时……你从哪里来?”她低声唤他,温柔缱绻。 顾令时看不得她这样:“我刚从锦城回来没多久,你改天该回去看看你大哥。” 江鹿希笑了:“令时,你分明是去看我母亲的,怎么非要说我大哥想念我。” 顾令时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我送你回去。” “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么?”他过来扶她的时候,她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眼底有些明亮。 顾令时心里微微一紧,将她生生的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你不应该这么糟蹋你的身体,你母亲生你的时候,吃了很多苦,你这样,她会难过的。” “因为我爸遇到那个女人,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纪宁的挚爱,这么多年,他只为报复,令时,为什么我的命这样苦,遇不到好父亲,如今连个好丈夫都遇不到。” 顾令时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准备离去。 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纪宁从外面进来,清冷的目光落在顾令时怀中的人身上。 “顾先生,你这是要带着我的太太去哪里?”纪宁的质问毫不客气,甚至是不分青红皂白。 起初,安夏馨来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如今来亲眼一看,还真是,她的手都还没好利索,竟然又出来同人幽会了。 “我正要送她回去,既然你来了,你带回去吧。”顾令时怀中抱着江鹿希,心里想的却是江鹿希刚刚说的话。 纪宁跟鹿希结婚当真是为了报复么? 纪宁抬脚走过来伸手就将鹿希从他怀中抱了出来,动作很是粗鲁,而鹿希被他这样抱着觉得很不舒服,挣扎着就摔在了地上。 纪宁低头看了一眼,弯腰去扶她,顾令时却先她一步将她扶了起来,然后脱掉了她脚上的高跟鞋,这个动作,太过于娴熟。 脸沉的越发的厉害,几乎能拧出水来了。 ☆、029 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 “长时间穿高跟鞋,她的脚会很不舒服,我以为你跟她结婚两年,怎么着也会知道,看来,我有些高估你们之间的感情了。”顾令时站直了身子,看纪宁的眼神少了温润。 纪宁将妻子重新抱了起来,对这个男人的敌意丝毫没有减少。 “这始终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说完,利落的转身,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儿。 “今天是她母亲的忌日,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居然还能在这里一本正经的谈生意。”顾令时的不满已经表现的十分明显。 他看着那孩子长大,不管做什么都是十分优秀的孩子,是人人的掌中宝,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这般的不怜香惜玉。 纪宁背脊微微一僵,这事,他今天是真忘了,双手抱着怀中的人不由得用力了几分。 “疼……”她小声的嘤咛一声随即便消失了,纪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顾令时立在原地一直皱着眉头,这个纪宁,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大哥,她……”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关于她的事情,你以后再添油加醋,你信不信,我杀了你!”纪宁对着安夏馨很是冰冷的吼道。 安夏馨生生的被吓住了,大气也不敢出,哪还敢说什么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纪宁抱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江鹿希从视线中离开。 纪宁抱着她上车,顺手摸了摸她身上的温度,她以前喝酒从来不会喝这么多,浓度这么高的酒。 她的酒量跟她大嫂无二,都不能这样乱喝,想着,纪宁就黑着脸,恨不得狠狠教训一番这个不爱惜自己的女人。 “纪总,要不要去医院,夫人看上去好像喝了很多酒。” “不用,直接回庄园。”她在医院住了那么长时间,再回去,心里又该不舒服了。 她醉的跟一滩烂泥似的,纪宁如何动她,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阿宁……”换好了衣服抱她到床上的时候,她呢喃的似乎喊了他一声,纪宁只是心间不爽,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喊他了。 隐约想起,还是那两年,她有过他想要的乖巧和听话,不吵不闹,跟他之间过的平静,如今等他再想要那样的光景时,却发现她如此的顽劣不堪。 她这一喝多不打紧,却让纪宁一整夜没法合眼,酒劲一直下不去,浑身的温度就很高,纪宁帮她擦了无数次身子之后甚至是想发火,只是现在她醉成这样,他的大发雷霆,她又怎么知道。 只能忍着火气在床前守了一夜,清晨醒来的江鹿希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纪宁红着眼睛一脸冰霜的盯着她看,令她觉得瘆得慌。 “醒了?”纪宁见她醒来的睡眼惺忪,心里酝酿了一夜的斥责,这个时候竟也无法脱口而出,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发际线,目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脸上。 ☆、030 我活该断子绝孙 昨晚是喝了太多的酒,以至于她现在一点儿也想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明明隐约记得来的是顾令时,怎么一早醒来,身边却是纪宁。 “你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守着我吗?”她注意到他有些血丝的眼睛,微微皱了皱,纪宁的手指按着她的眉头,她到时没能皱的太明显。 纪宁寡淡的勾了勾唇角:“要是头疼我们就去医院。”没有喝过这么多酒的人,应该会很容易宿醉。 江鹿希笑了笑:“我的酒量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小,不在锦城的那半年……” 她说着忽然戛然而止,注视着他的目光慢慢的收了回来,纪宁粗粝的指尖摸索着她额头的肌肤:“不在锦城的那半年如何?” 江鹿希有些无奈,握住了他的手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偶尔也会喝点酒,所以酒量没有多差的,只是大嫂向来不练酒量,大哥才不会允许她随便喝酒。” 纪宁眸光微沉,起身弯腰将她从被窝里抱了出来,鹿希本能的勾着他的脖子望着他冷硬的下巴:“干嘛……” “昨晚你喝多了没有洗澡,现在去洗个澡洗漱干净,我帮你。” 江鹿希被他的话惹的耳根子一红,指尖忍不住的就扣了一下他的脖子:“我自己可以的。” “是我非要帮你。” 江鹿希:“……” 男人虽是无耻,却也不会乘人之危,当真帮她洗澡,洗头发,什么过分的事也没做。 她舒服的躺在雾气腾腾的浴缸里看他一脸克制的表情:“我记得你因为顾令时的事情好像不大高兴,怎么了?现在愿意理我了?” “我何须跟你置气,不管你如何说,跟顾令时曾经有什么关系,你现在都是我的妻子,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纪宁回答的刻板,鹿希低声笑了笑,这个男人果真是自负的没救了。 “笑什么?” “没笑什么呀,只是觉得你继续这样会断子绝孙的。”她怎么会忘了她现在不能怀孕的事实。 纪宁依然冷着脸一脸不变的克制,仔细的洗着她的长发,她的脑袋靠着鱼缸边缘,神情很是惬意。 只是这时她也感觉到他的手微微一僵,之后好几分钟都没有说话。 “我活该断子绝孙。”冷不丁的他冒出这么一句,鹿希觉得诧异,他这是在后悔自己做了那种事? “也是,早知道你会对我这副皮囊这么迷恋的话,就不会下那么狠的手,只可惜了你辛苦打下来的这大好江山,你百年之后,就得归还社会。” “江鹿希,是不是怎么都堵不住你的嘴?”纪宁甚是不悦的警告。 鹿希挑了挑眉也闭了嘴,这是在浴缸里,她现在一丝不挂的,要是一言不合就在这里教训她,她不是会很惨? 不过细细想来,他们似乎有好久没行夫妻之礼了。 ☆、031 你的西装上面有很特别的香水味 呸!这他、妈谁在胡思乱想,思想真龌龊。 “我再跟你说一次,天气凉了,不允许再露腿。”纪宁看到她满衣柜的裙装,冷声的提醒。 “嗯,我知道,所以我今天也没有打算要穿裙装,我穿的休闲一些,行了吧。”她回头看着衣帽间里的这个男人,他在这里莫不是要帮她换衣服。 纪宁盯着她的随意迎合的样子,心底里越发的不爽,昨晚她在顾令时怀中的模样到现在他都清清楚楚记着,她对顾令时的依赖,那进门一刻就看的清清楚楚。 在不知道顾令时这个人的时候,他一直都觉得她不是一个会以来人的女人,连自己的大哥都不会依赖,她自小在美国,是个很独立的女孩子。 可是如今这个顾令时的出现,这些仿佛都只是她表现出来给世人看的东西,她并非是不依赖人,只是在不完全信任的人中,选择了独立。 “昨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我有点事,所以就忘了,很抱歉。” 鹿希微微一愣,她只是最近很想念母亲,昨天又恰逢是她的忌日,所以更加难过了一些,倒不是因为纪宁给忘了这件事。 “你既觉得抱歉,不如趁这个机会让我回去看看她吧,我总不能让她觉得我活在这世上忙的连去看她的时间都没有。”她只字未提父亲,她回去自然也要去看那个男人。 即便是他对母亲不忠,可是却是个很好的父亲,这一点,无法否认,他是她的生身父亲,却是纪宁残害挚爱的仇人。 “我陪你回去。” “我想我妈应该不太想见你。”她挽了挽唇,拒绝的很是认真。 纪宁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她这样的眼神:“忽然很想念锦城的人和物,我回去看看也不行?” 江鹿希凝着他去清冷寡淡的模样,没说话,回去?明明江州才是他的家乡,锦城于他也称得上回去二字么? 她换好了衣服,觉得刚刚有些舒畅的心情顿时又变得不那么舒畅,从房间离开到饭厅的距离,昨晚的一些记忆零零碎碎的出现在脑海里。 她是在酒庄喝酒,纪宁在那里谈生意,巧的是,那个安夏馨竟然也在那里,好巧不巧的就让纪宁撞见了她。 “我去公司了,昨晚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就在家歇着,如果有什么需要跟温叔说就好。”纪宁简单的吃完早餐之后,抬腕看表之后叮嘱了她两句。 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算是答应,这么大的庄园,她平常连逛都懒得逛一下,这么悠久的宅子,谁知道一些角落里会不会有一些不该触碰的秘密和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一直到黄昏,她浑身不大舒服的骨头也才算是轻松了一些,等到纪宁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哈欠连天准备睡觉了。 “你的西装上面有很特别的香水味。” ☆、032 为何执意要跟她过不去 他不过是刚刚走进房间,她就微微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着他笑道。 纪宁没说话,一向都不会有什么女人近身,唯一能在他身上留下香水味的自然不会是陌生女人。 “看来你想起来昨晚的事了。” “也不是全部都想起来,只是闻到这个香水,忽然之间就响了起来昨晚在酒庄里与我见面的女人。”她勾着唇角像是在笑,但是仔细看着,那好像又是她嘴唇本来的弧度,并不是笑。 纪宁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跟他很像,有许多许多东西,他在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 “你想听我的解释?” “不不不,你怎么对她那是你的事,只是要是某天不巧的跟我碰上面了,我兴许会对她很不客气。”她的直白令人觉得不舒服。 纪宁微微拧了拧眉:“为何执意要跟她过不去?” “就像我是我爸爸的女儿,她是你一生挚爱的妹妹,我们之间的目的,没有什么不同。” 纪宁算是听明白了,她不过是要告诉他,这是恶性循环。 “明天回锦城吧。” “如果你去的话,我就不回去了。”她轻描淡写的一句像针一样密集的扎进他的心里。 “江鹿希,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 “过去两年你陪我祭拜我父亲带着十足的隐忍,如今我什么都知道了,自然是不愿意委屈你的,更何况,我妈是心底纯良的女人,见得我这样,定然不想见你,你何须非要自寻烦恼。” 纪宁深深凝着她的脸半晌,然后抬脚疾步走过去,掐着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地稳住她这张能说会道的嘴。 翌日,江鹿希坐上飞往锦城的飞机,上飞机之前,她给顾令时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她要回锦城去。 电话那头的人回答的简单,态度也温淡,她知道,他一贯是这样,所以她最终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不应该如此,明知道纪宁会生气,她还是这么做了,在江州,纪宁几近变态的监控着她的一切,甚至是连通话短信,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以为她不知道么?好歹她也在美国那么多年,未免也太小看了她些。 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江绍荣的江鹿希回到江家,只觉得温暖扑面而来,大嫂在厨房里做饭,她进来的时候是江绍荣上来帮她提行李的。 “这么冷的天,他没有送你?” 鹿希摇头:“我不想他过来,我怕你们见着,会打起来。”她开着玩笑,顺便就笑了起来,很是明艳。 江绍荣倒也没说什么,将她的行李拿上楼。 鹿希去了厨房,大嫂现在有孕在身,还麻烦她做饭,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大嫂,我来帮你吧。” “你去洗洗,很快就能吃饭了。” “你现在有孕在身,为了我还要亲自下厨,真是不好意思。” - - - 题外话 - - - 江先生和江太太只是来打酱油的 ☆、033 为什么要来这里 “医生说了,我现在就是被你大哥惯的太懒,宝宝都不活跃,需要多运动才行。” 江鹿希自然也发现,她不如从前那般活泼了,大概是身子重了,也活泼不起来了。 她不说话,沐小枝就会抬起头来看她:“不带着他回来,还真怕跟你哥打起来啊。” “大嫂,你知道,我跟他之间事情会没完没了,也有许多事情是大嫂不知道的,连大哥也知道的不清楚。”江鹿希轻笑一声,有些苦涩。 “我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你眼下既然逃不掉,好好地过,未尝也不好。” “大嫂真是……心底纯良的很。”江鹿希觉得她这么轻松一句话惹她莫名的开心。 “我当然心地纯良了,不然你大哥怎么会对我情根深种。” 江鹿希看着这个自信的过于的大嫂,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觉得无话可说,她跟大哥明明都是一肚子的坏水,居然还能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心底纯良。 吃饭的时候江绍荣除了关心自己妻子的饮食问题,另一个就是关心江鹿希的婚姻问题了。 “其实大哥也能帮你打一场离婚官司。” 江鹿希倒是没想到大哥会这么说,跟纪宁那个疯子硬碰硬本来就不是什么上策,这样的话他讲出来,也能讲的这么轻松么? “大哥,没必要,除了在江州到处都是他的眼睛之外,其余的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江绍荣的眼睛忽然之间一下子停留江鹿希身上,跟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江鹿希,他是不是忘了做过什么,你现在这是打算要原谅他了?” “我没有忘,现在大哥有个怀孕的大嫂,何况你在锦城,我不觉得你在某些势力上就会是纪宁的对手。” 沐小枝吃着饭差点噎住了,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一脸淡然说这话的人,江鹿希这是明摆着看不起自己的大哥,还是在明摆着偏袒自己的丈夫。 “大哥,我也是为你好,江家不应该因为我而经受一些莫名的风雨,真的。”江鹿希看着大哥,很是认真的模样。 江绍荣看着小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其实不应该让她回来参加他的婚礼的,这样,兴许她就能真的逃纪宁的手掌。 翌日,天气很好,锦城在南方是平原地带,到冬天风就会变得很大,她即便是穿的还算温暖,去墓园的时候却还是感觉到刺骨的寒冷。 纪宁没说来,可是在墓园门口她却看到了他,她手里拿着鲜花,呼吸变成白雾在空气中消散。 “为什么要来这里?” “锦城今年很冷啊,你看你的脸都冻红了,这手也冰凉冰凉的。”纪宁说这话过来便握住了拿着鲜花的手。 鹿希低头看着他握住自己手的样子,觉得喉咙一阵酸疼,都说了不要来,却还是要来,看来他真的没有一刻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 - - 题外话 - - - 江先生和江太太这两章酱油打了就没有了 ☆、034 想我怎么让你不舒服么 也是,她本来在他心中就没有什么位置。 慢慢的,她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的看着他的脸:“阿宁,这片墓地我自己来或者几个人来都是一样的,我不知道我父亲会如何看待你,但是我母亲一定会很不喜欢你。” 如果她早些知道他对她做什么,她一定不会把他带来这里。 纪宁感觉到她的手从自己的掌心缩了回去,动作一时间僵在了那里。 “今天看过了父母就跟我一起回江州去。” 鹿希微微挑了挑眉:“为什么?” 纪宁长臂一伸勾住他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你不在,我总是很想你,所以我才会来这里,我想我没办法让你在这里多待多久。” “想我,想我怎么让你不舒服么?” 纪宁大手用力的掐着她的腰,低头眼神里的情感浓烈的盯着她:“当然不是,我是想让你浑身都舒服。” 后半句暧昧的话语,他是压在她的耳边说的,她被他牢牢地按在怀中,动弹不得,白白被他的话惹的面红耳赤,这是在墓园,他怎么说得出来这种话。 他抱着她许久不松手,不管她如何的挣扎都是徒劳。 “我是来祭拜父母的,阿宁,你不要太过分了。” 纪宁松开手,放开了她:“我在外面等你,我来这里并非是要陪你一去祭拜,你的心思,我也并非是一点都不懂。” 她总是表现出常人难懂的心思,总是很想瞒过很多人。 江鹿希手里紧紧捏着鲜花,一时间有些落荒而逃,她转身进去墓园的时候很慌张,纪宁在外面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江鹿希手拿着花一步步的走到墓碑前,她跪在那里,哭的像个孩子,她这一生本来没有多少委屈,本来也没有多少眼泪,可是因为遇上纪宁,她才发现原来人生并非都是一帆风顺的。 她在墓园里待了好几个小时,纪宁便在墓园外面等了几个小时,这么冷天,这风几乎都能吹到骨子里了。 她从里面出来,他便上前去牵了她的手。 “我想回去跟大哥说一声,总不能这样无声无息的就失踪了,大哥会担心的。”她上车之前拉住了他,一脸的乞求。 “我提前已经去打过招呼了,这个你不必担心。”纪宁开着车门示意她上车。 “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去打招呼,难道没有打一架?”她觉得不可思议,大哥应该是对他恨之入骨了吧,没打一架真是不在意料之中。 纪宁目光温淡的瞧着她,她就这么巴不得他被他大哥打一顿么? “上车。”纪宁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隐隐的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她的身体底子几次折腾下来好像就变弱了。 这么被冷风吹了好几个小时,说不定回去就感冒了。 果然回去的飞机上,江某人就发烧了,温度上升的很快。 ☆、035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爱我 后来甚至糊里糊涂的抱着纪宁胡言乱语,虽然纪宁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明显的感觉到她发烧之后就变糊涂了。 下飞机的时候,她有那么片刻的清醒,却没有持续的太久,徐泽在外面等候,正好就看到纪宁抱着江鹿希出来。 “夫人这是怎么了?需要去医院吗?”徐泽随意的瞥了一眼江鹿希那张红的不太正常的脸,像是生病了。 “暂时不用,你先联系医生到庄园里来给她看看,吹了冷风,现在发着烧。”他低头瞧着满脸通红的人,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修长的指尖轻抚过她的脸,还烫的厉害。 为何不命医生再机场候着,一者是她不喜欢总是去医院,二者,他实在是很喜欢她此时糊里糊涂说胡话的样子,这个模样不常见,觉得很新鲜。 徐泽一路开车没有说话,夫人的身子为什么会真么弱,是不是在跟纪宁过去的那两年的婚姻,她也是这般脆弱,动辄就会生病。 她病的眼中,高烧到四十度,即便是挂了药,还是高烧不退,夜里,她抓着守着他的男人,痴痴的喊着令时。 纪宁大手用力的捏着她纤细的手,恨不得捏碎了才甘心,她心里心心念念的,竟然是那个男人么? 那个三十多岁,只爱过一个女人的男人,而今死了太太,她是不是觉得她就有希望了。 “江鹿希,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那个顾令时,这一生也不过是在你的梦中罢了。”他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他想她听得见。 奈何此时她状态迷糊,估计什么都听不见。 她睡了两日,清醒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浑身的肌肉酸疼,一点力气也没有,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随意的穿了一件外套出去。 终究还是回到这个地方来了,纪宁真的没有给她任何一点时间策划逃跑的事情就将她从锦城带回来,他真的有这么害怕她跑掉么? 对他来说,她在这里,或者不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纪宁走上长廊快步的走向她,她看着男人从那边走过来,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怎么越是看着他,就越是容易想起从前。 “外面很冷,你穿成这样就起来,还没有烧够是不是?”纪宁冲她发脾气,江鹿希的脚步便停了下来,于是他脱了自己的外套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然后将她大横抱起重新往卧室的方向走过去。 江鹿希望着他精致的几近完美的下巴,唇角勾着惨淡的弧度:“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爱我,阿宁,你心里是不是又在打什么算盘?” 她感到害怕,她不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有多好,心有多强大,仅仅是那一件事就轻易的打击的她一蹶不振,他若是再来,她剩下的怕只有死路了。 ☆、036 你恨也罢,爱也罢,都是我的妻子 “你觉得我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阿宁,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痛不欲生?亦或者,我的惨没有达到你的期望值。”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浑浑噩噩间做了许多的梦,一觉醒来就变得这样怕事,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会受到伤害。 纪宁的手抱着她越发的用力,她渐渐地感觉到疼痛,就皱了皱眉想说他弄疼她了,可是张着嘴,觉得嘴巴干,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鹿希,我们生个孩子吧。”纪宁越听就越是觉得心里头疼的发慌,她对自己早已经失去了信任,他再也无法重获她的信任,即便这一次,他并不是想要伤害她。 江鹿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凌乱的长发在空中摇摆,她低声放肆的笑了起来。 “阿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哪有什么本事生孩子?”她觉得心像被一把钝刀一下一下的割着,很疼,却又没完没了。 “我请了医生给你调理,这世上哪有完全绝对的事。”纪宁绷着脸,态度刻板又坚决。 鹿希听闻,觉得自己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他自始至终都把自己当成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者,他说要怎样就怎样。 “纪宁,我恨你!” “你恨也罢,爱也罢,都是我的妻子,这一点你无法改变。”你也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个事实。 她死死地揪着他的衣服,骨节都泛白了,内心却还是显得那么无力。 “我劝你,好生养着你的身子,倘若有半点的闪失,你信不信,我对江家的做过的事情会再来一遍。”他按着她的肩骨,低声冷语的警告。 江鹿希觉得心里头憋闷的发疼,想哭,却只是白白苦了自己的一双眼睛,酸疼的无法自我。 自那日起,纪宁几乎每顿饭都看着她吃,中午也会从公司特地回来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挑食。 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怒火一天天的茁壮着,无从发泄。 那一日,她在纪宁办公室见到安夏馨的时候,委屈和怒火齐头并进,那个女人肆无忌惮走进来的时候正落入她的视线。 安夏馨见到江鹿希也有些诧异,这是纪宁的办公室,他平常连徐泽都不会留在这里,这个女人却这样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她。 未等她开口,江鹿希就先开了口。 “安小姐,我记得你好像没有资格进来这里?是不是没有了他给你的一切,你就要沦落到乞讨这一步了?” 安夏馨的脸色一阵发白,皱着眉头看向低头看文件的纪宁,完全没有要抬起来看看是什么去情况的意思。 “大哥,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我觉得大哥想听,才会贸然闯了这里,至于纪夫人说的那些被收回的权利,如今我已经重新拥有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江鹿希,有点盛气凌人。 - - - 题外话 - - - 今天忘记二更了,现在补上 ☆、037 鹿希,我不是想毁了你 纪宁搁下手中的钢笔这才抬起头来看她,清冷的眼神波澜无精,即使现在不去看江鹿希的表情,他也知道,她现在的脸色必然是不好看的。, 安夏馨在她的面前表现的未免也台有底气了一些。 “你不要在这里惹她不开心,她不开心,出去!” “大哥,你真的不想听?那可是关于姐姐的事情。”安夏馨的神色微微有些发急,以前要是关于姐姐的问题,他不应该是这么一副神态的。 因为江鹿希么?这个女人除了过人容貌之外,还有什么,她凭什么能跟姐姐相比。 “啪!”他重力的拍一下桌子,两个女人都吓了一跳,安夏馨望着他,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觉得不可思议,他为什么要这样一副模样,江鹿希这是在鸠占鹊巢啊。 “滚出去!”他那双清冷的眼神此刻阴鸷可怖,盯着安夏馨泛着寒意,安夏馨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姐姐她那么爱你,怎么到了如今反而在你看来一文不值了,亏她当年为你养育过孩子……” “安夏馨,你是想死是不是!”纪宁的徒然站了起来大步的朝她走过去,安夏馨看着他走过来的样子,不敢犹豫,转身就走。 纪宁没去追,而是看了一眼正在看着自己的江鹿希,他不懂她此刻的眼神,为什么这样看着觉得无悲无喜,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好奇。 他总爱拿她现在的样子和以前相比,感觉不像了,没有一点点的相似了。 “鹿希,你不要误会……” “我为什么要误会,你深爱她,我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她曾为你养育过孩子又如何,安夏馨大概就是要嘲笑我即便夜夜与你同眠也不能生孩子,如若不是遇上你,我会嫁给一个一心一意的爱着我的人,也不会这样白白毁了我一生。” 她无法形容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故作镇定的跟他讲这番话,然后又故作镇定的站起来试图离开,只是她的心太乱,几步就走的踉跄。 “鹿希,我不是想毁了你。”他过去,将她重重的揽入怀中。 “纪宁,我们好聚好散,离婚吧,你看成吗?”她被他抱着,没有挣扎,她现在哪有勇气从这里走出去。 那个女人果然是很重要的,一直到今天也还是这样,现在想想当初给她下药,无非是不想跟她有孩子,因为那个女人有个孩子。 她觉得经历过那样残忍的事情,她应该会死心,不应该再听到这样的事而感到难过。 她从未想过,原来他竟然有孩子,以前想不通的事,现在倒是茅塞顿开了。 他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发,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你知道,我不会放开你,我们之间可以没有那么多裂痕。”纪宁不愿意松手,他千方百计的找她回来,并不是为了离婚。 ☆、038 把她给我赶出江州去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充满裂痕了,你不怀好意的跟我结婚,纪宁,你不累,我都累了。”江鹿希心里那些已经不再想起的想法,此刻就像是死灰复燃了一般。 她对他始终有些不该有的留恋,才会让自己在这里饱受痛苦。 “你如今心心念念的是谁,那个顾令时么?他刚刚才死了太太,他怎么会跟你发生什么?”纪宁从未发觉,对这个人,他竟是如此的耿耿于怀。 这个顾令时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自己心里,令她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 江鹿希笑的清浅:“我同令时的情分,是你这辈子,都比不上的。” 就像她无论如何都比不上他心中的那位挚爱一般,永远都无可比拟,她为何要说这样的话,无非是也让他尝尝这般滋味罢了。 她踮着脚尖,在他耳边说这番话。 纪宁的大手狠狠的巴在她的后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即便这样又如何。” “纪宁,你这一辈子,除了从安夏瑶那里得到那所谓的真爱,还在谁那里得到过真爱?” 这些天藏在心底的种种压抑和痛楚此刻便都释放了出来,她使出浑身解数的推开了他转身就走。 “江鹿希,你没爱过我?”纪宁沉静的双眼下波涛汹涌,目光一点点变得灼热。 江鹿希挽着红唇,笑的妖娆至极:“爱?我自小自由散漫,也轻浮浪荡,我说的爱,你也信么?” 她说的爱,现在想起来,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那珍惜爱过的滋味,是只有对顾令时有还是后来对纪宁也有。 “你别来追我,我想自己去走走。”她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在这里掉眼泪,太丢脸了。 她抬脚离开的时候,纪宁没有去追,只得立在她身后深深的望着她的背影。 徐泽被招进来,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从这里离开,徐泽在外面看到了,这么背招进来,必然是有什么事情。 “纪总,夫人她出去了……” “安夏馨今天告诉我,她知道她姐姐的下落,说夏瑶还活着,徐泽,你不要跟我解释一下吗?”纪宁浑身的冷气很是吓人。 徐泽光是站在那里就忍不住想打寒战。 “我不知道安小姐是怎么知道的,按理说江州城里有这样的传闻我不应该不知道,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纪宁单手负在背后,微微抬了抬下巴,沉默了许久。 他不说话,徐泽微微收敛了自己的呼吸,大气也不敢,安夏馨如今怎么敢说这个已经被纪宁禁忌多年的话题。 好像还是在江鹿希也在场的情况之下,纪宁必然是很生气的。 “把安夏馨给我赶出江州去,有生之年,我都不想再见到她。”他的怒不可遏未能十分的表现出来,但是他的确是很生气,她让他和江鹿希之间变得更为恶劣。 ☆、039 你的报复够狠 “是。”安夏馨一贯就是自以为是,念着自己姐姐的那一点情分,都快把自己当成是纪家的认了。 殊不知,这纪家的女人也就只有江鹿希一人罢了。 纪宁后来离开公司去找了韦安,整个江州,谁敢对纪家的事情指手画脚,当然只有一个韦安了。 “大哥这脸色可真不好看,我一直都觉得大哥要是知道她还活着的话,会十分开心呢?怎么是这么一副神情?”韦安从进门就把目光落在纪宁不太好看的脸上。 “韦安,我不是没有给你生路,你觉得我一个踩着家族众人上位的人,会在意一个誓言么?”纪宁有种快要逼疯的感觉。 母亲就算是到了临死也要他发誓好好保护他这个唯一的弟弟,真是荒唐,他分明不是纪家的骨血,为什么他还要用纪家的权势去保护这个人。 “你当然不会在意,但是你都在印证你的誓言,你看看你都多少岁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孩子,虽然有过一个孩子,却不幸夭折了,听说你的这位新夫人也是不孕,还是被你下药弄成这样的,大哥,你这是在作茧自缚啊。”韦安那一脸阴柔讽刺的笑落在纪宁的眼里就别样的刺眼。 “韦安!” “大哥,你喊我做什么,我这不是就在你眼前么?” “事情过了很多年了,她已经死了,你闹够了没有。” “她是怎么死的,可是为你而死的,你不能忘了,当年她从万丈高楼跳下来的样子,你怎么能忘记,只可惜她那种惨烈的方式并没有在你心里留下什么痕迹,过去的时间越久,你就越是会淡忘,我只是希望大哥不能忘了她。”韦安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这么多年,他们谁赢谁输?好像都只是彼此在伤害,他想起来觉得难过,而纪宁想起来也一样的烦闷痛苦。 “韦安,你要怎么样才愿意罢手?” “不如跟江鹿希离婚,把纪夫人的位置空出来?”韦安盯着他,他自知,这是不可能的事,这个大哥对江鹿希感情似乎很特别,有爱有恨,也有不舍。 纪宁冷然一笑起身看了一眼韦安:“你已经病入膏肓了,我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伤害你,但也不能让你随意的去伤害她。” 韦安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他的真爱给过安夏瑶,如今好像也给了江鹿希,但是那个最初的未婚妻,他连正眼也未曾瞧过一眼。 “纪夫人应该会相当介意你有过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还是被她父亲害死的,你说你结的这是什么孽缘,你的报复,果真是够狠。” 纪宁背脊微微一僵,眉心拧在一起,一步也没停的离开,连他自己都不能否认,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 不然,还能有其他更好的解释么? ☆、040 你知道,我无法带你走 纪宁一整天没有去着江鹿希,她说要静一静,他无法贸然的去找到她,然后将她强行带回家。 她打了电话给顾令时,她很清楚,她若是打电话,顾令时一定会来陪她。 “天都快黑了,不要回家么?” “令时,你带我走吧,只要把我带出江州就好。”她看着他温淡的眉目,开口乞求,她想要离开江州,她不应该对纪宁有任何的指望,她应该一路反抗到底,兴许,他拗不过,就这么放了她。 顾令时看她长发零散的落在肩头,抬眼望着他的样子,甚是可怜,倘若是别的男人,此刻应该就会点头答应。 可他并不是别的男人,也不会有色迷心窍的时候,他镇静温淡的瞧着她。 “你知道,我无法带你走,并非是带不走你,而是不能,也不想。”顾令时的回答一如他这个人一般淡然。 江鹿希皱着眉头眼眶就红了,江边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来往的人就变得少了,冷风从江面吹过来冷的刺骨。 她扶着冰冷的栏杆迎风而立,长发被风微微吹得越发的凌乱,有些打在脸上,她都觉得疼。 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再也没有什么勇气去直视他冷清寡淡的眼神,今天已经哭了很多回了,现在的脸疼的她不敢做什么表情。 “你那么爱百合吗?”她低声的问,她好羡慕百合,能背顾令时这样的好男人爱,虽然一生短暂,但是顾令时爱她爱到骨子里去了,恐怕这一生就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能让他如此的疼爱。 那时候她年纪小,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生怕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就会被顾令时嫌弃,现在想起来,她真的很愚蠢,如果那时候大胆一些,也未必没有可能。 顾令时伸手过去,理了理她的长发,然后动作娴熟的将她的这些长发尽数扎在了脑后。 江鹿希想哭,忍住了,小的时候,顾令时经常这样给她扎头发,那双手漂亮,扎的头发也漂亮。 “鹿希,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扎头发,你今后的人生我不应该参与的很多,倘若有一天真的遍体鳞伤了,就逃吧,使出你浑身解数的逃跑,那么你的余生就不会那么痛苦。” 面对顾令时的冷情,江鹿希也没有觉得太难过,虽然总有那么一点点的伤心和失落,但已经是淡淡的了,比起纪宁给她的刺激,这都不算什么。 “你要回多伦多了吗?”她小声的问。 “嗯,要回去一趟的,百合有些东西还要带回来,可能……但是鹿希,叶筱就要回来了。”顾令时忽然话锋一转说到这个。 江鹿希愣了愣,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回来,是打算来看她笑话的吧。 “她是美国人,她回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最近有了新男友,正准备从那个家里退出来,以前是美国人,兴许过一段时间就不是了。” ☆、041 纪宁的手揽着她的腰,绷着脸没说话 顾令时想起来这俩小姑娘自小就不对盘,反正能因为各种事情吵起来,甚至是掐架。 “迁出去倒容易,想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鹿希,你忘了,她是孤儿,不是迁出去的,是被卖出去的。”顾令时明显的感觉到,提到叶筱,她好像把什么事都给忘了,专门就对她一个人不满。 江鹿希回过神来忍不住发笑:“你竟然这样转移我的话题。” “你俩自小就蛮横不讲道理,她若回来,你俩会天下无敌的。”顾令时摸了摸她的发顶轻笑道。 沉闷难过了一天的心情忽然因为听到这个女人的消息一下子变好,虽然短暂,但是叶筱确实有那种本事。 “我一直以为她会做那家的童养媳呢,看来别人看不上她。” “的确是看不上她,听说那家的少爷结婚了。”顾令时面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复杂,这世上有很多事情还真是不好说。 江鹿希愣住了,怔怔的看着顾令时,好半天都不知道要说话,他结婚了? 顾令时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立在寒风中一个多小时的男人,弯了弯唇角:“回去吧,他等了很久了。” 江鹿希顺着顾令时的目光望过去,看到纪宁那一身的清冷,他一贯都是这般不喜形于色,不怒形于色,好像打了一脸的玻尿酸似的,僵硬的动不了。 纪宁看到她看着自己,才朝她走过来,顾令时也没有说话,陪着她吹了一整天的风,现在他也该回去了。 “多些顾先生照顾她。”纪宁对待顾令时还算礼貌。 顾令时淡然一笑:“应该的,她自小就是被我照顾,没有什么好谢的,纪先生说这话客气了。” 三言两语,就表明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他照顾她自然没什么不对,更显得他这个做丈夫的不尽责,所以自己的太太才会被别人照顾。 “不管怎么说,我作为她的丈夫,都应该感谢你的照顾。” 顾令时潇洒转身:“你若照顾好了她,又怎么会轮得到,纪先生,你这个丈夫当的很不尽责,既然不能给她完全的感情,又想要伤害她,趁早放她自由,这样对你来说是救赎,对她来说也是。” 他说完不等他说什么,转身没走了多久就消失在了沉黑的夜色当中。 “回去吧,夜里这么冷,你会生病的。”纪宁揽着她,她其实穿的很厚很温暖,估计是顾令时给她穿的。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跟这个男人如何的亲密无间,甚至是帮她扎头发,他果真就如江鹿希说的那般,比不上他们的情分半分。 “她如今还活着,你就可以称心如意了,我把位置给她腾出来,不是很好?”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纪宁的手揽着她的腰,绷着脸没说话,只想将她带回车上去。 ☆、042 我们之间,我只想两清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已经被他塞上车的江鹿希拉住了他的衣袖,皱着眉头瞪着他。 纪宁深邃的眼神里装着她此刻的脸色,目光微微沉了沉:“即便是她活着,也只能是你做纪夫人,你不需要给任何人腾位置。” 他的态度坚决,即便是让她知道了他曾经有有孩子,他也依然坚持不会离婚。 “我很多时候,看不透你,你心里装的是什么,表现出来的又是什么,真的一点都看不懂。”江鹿希觉得疲乏,总是研究这个男人的内心本来就是一件很伤神的事,费那么多心思,还是不能对他了解一二。 兴许是她太笨了,所以才会如此。 “看不透,就不要去研究,会很伤神,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言辞温淡。 她失声笑了起来,她今天想明白了,他从一开始接近她就是为了报复,他的那个孩子她没有见过,怕是已经不在了,而父亲很可能就是哪个罪魁祸首。 他报复她,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现在这样抓着她不放,究竟意欲何为。 “我爸是不是害死了你的孩子?” 纪宁心神一震,大手握着她的手越发的用力,深邃的眼眸锁着她的小脸:“你怎么知道?” “以前我想不通,我父亲犯下的错,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么多,现在我想明白了,他是害死了你的孩儿,你才会对我如此狠心。” “等你身体好一些就能配合医生做调理的。” “我不要做什么调理,也不要跟你有什么孩子,既然遇上你是命中注定的,那么孤独终老也是命运所安排的,我们之间,我只想两清。”她笑自己愚蠢。 他为了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孩子害她如此,而她愚蠢的在那两年里学着那个表子的样子做他的妻子,现在光是想想都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她想,他之所以没有杀她,可能是觉得她模仿的还挺像,每次压着她的时候,他应该就会很容易想到那个女人,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慰藉。 “鹿希。” “她就是个表子,我为什么要跟一个爱过表子的男人共度一生,在你看来,我有那么下贱?”她徒然变脸冷笑,真是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纪宁的脸色顿时变了:“江鹿希,你说什么!” 江鹿希微微抬着下巴瞧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昂:“我自小就骄傲,和安夏瑶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你不应该把对她的那种感情用在我身上,你会失望。” 她挺直了背脊,她一身的骄傲几乎全都输了出去,现在她不想再输下去,既然这个男人强留她在这里,那么她一定会好好地做这纪夫人,哪怕是有一天安夏瑶那个女人回来,她也一定会分好不让的坐在这个位置,让其一生都名不正言不顺。 - - - 题外话 - - - 叶筱就快要上线了,可能一不小心就成为你们的老公哟 ☆、043 她若是真的回来,我一定会寸步不让 纪宁那双灼热的目光深深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拆入腹中一般,她这般的倔强和骄傲的确是安夏瑶没有的。 她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同样的人,一个冷艳高贵,一个温婉乖巧。 “我妈妈因她而死,勾引我爸在先,她落的怎样一个下场都不值得同情,你要记得,今日是你留我在这里的,有一天她若是真的回来,我一定会寸步不让的。” 她的眉目里透着十足的冷艳,叫人瞧着都觉得这个女人薄情寡义。 纪宁的眉心一直就没有舒展过,大抵是因为她的话,也或许是诧异于她如此冷硬的态度。 他以为,到现在找到她,她应该仍然会处在那种难过当中无法自拔,可是她并没有,她把她坚强的这面墙累积的很高,以至于他看不到她坚强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我说了,你无须为任何人承让纪夫人这个位置,我也不会让别的女人窥探这个位置。”纪宁目光微微有些发热,他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深沉无光。 江鹿希没有再说话,他的任何保证,在她看来都没有什么信用价值,心中那耿耿于怀的事情,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一个星期后,鹿希去机场送顾令时,天气已经很冷了,前些日子就下了雪,今天又开始飘雪了,她很多年没去多伦多了,不知道冬天是否有过变化。 “别送了,你送不进去了。”顾令时转身停了下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她抬头望着他,勾着唇角笑的懒散。 “那你慢走。” “鹿希,别忘了我说过的话,如果能跟他好好过的话,便好好过吧,这人生的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顾令时觉得她有的时候拧的让人心疼。 因为爱过被伤害,才会如此的浑身是刺,如此的难以跟那个人好好相处。 鹿希点头:“嗯,我知道,你去吧。” “天这么冷,早些回去吧,就算你不觉得冷,你也应该可怜可怜你的司机,要是因为等着你生病的话,你就不会内疚吗?” 江鹿希巧笑,抚弄了一下自己漂亮的长发:“你看我是那等善良的人?” 顾令时轻笑:“你当然是。”说完便转身走了,江鹿希立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当中才愿意转身。 立在机场外面看着雪飘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我今天要出去看雪,你先回去吧。” “可是夫人,先生吩咐过了,送完机就送您回去,天气很冷,先生怕您生病。” “小司机,我最近身体好的很,很想透气,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她瞧着这个年轻的司机,冲他笑了笑。 纪宁有那么可怕吗?不过在这江州,她也听了不少的坊间传闻。 ☆、044 东山雪景很美,我陪你去 传闻他为了上位,将族人个个置于死地,手腕铁血,心狠手辣。 小司机神色自然有些为难的,但是她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开着车离开这个地方。 纪宁在在办公室里听着徐泽跟他说鹿希接完机去的地方,她是真的去赏雪的,现在外面有些雪景的地方都只有这么几个地方。 他低头看着文件,未置一词,徐泽说什么,他只是听着。 “说完了就走吧,我又没有囚禁她,她想去哪里,去做什么,以后都不必跟我汇报。”纪宁看着白纸黑字的文件,不由得觉得眼睛有点发花。 徐泽微微欠了欠身:“是。”既然没什么可说的,徐泽转身就要走。 “安夏馨可是被赶出了江州?”有些不安聚集在太阳穴这里,不停突突的跳。 “已经赶出去了,我想没有您的允许,她应该是回来不了的。” “这个也未必,她实在是太任意妄为了。”以前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头脑简单,现在看来真的是愚蠢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会注意的。” “嗯。”纪宁轻嗯了一声,徐泽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空闲的时候,他抽了很多关于江鹿希在美国时候的资料,那个江鹿希还真的不是他所认识的江鹿希,顾令时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怎么会把她照顾的那么野性难驯。 这些照片和现在的江鹿希都是有所不同的,简直判若两人,纪宁盯着手里的这些照片,有些出神,他似乎总是活在过去了。 心里是念着她这个人,还是念着她两年来辛苦模仿的那个人,他理的不太清楚,也不不想理的清楚,他要把她禁锢在身边,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晚些时候,江鹿希还在外面晃荡,雪下的很大,她就站在雪里,浑身上下都是白雪。 大伞遮住了她的头顶:“我看你是很想生病吃药,这么大的雪,都不知道躲一躲吗?” 纪宁的声音从头顶飘了下来,江鹿希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躲什么躲,我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既然来了,我们就回去吧。” “先去换一身衣服,等到回去,衣服就湿透了。”他牵住了她冰凉的手带着她走过去。 纪宁后来带着她到旗下的酒店,让她换了一身舒服的衣服,才交了饭菜过来给她。 “开瓶酒吧。”她看着他,用筷子指了指柜子里摆放的红酒,她最近贪的很,吃饭的时候总是会有想要喝一点酒。 纪宁也都由着她,每次给她倒一点,却不允许她贪杯。 “你近来总是喝酒,今晚就不喝了,明天还有行程呢。” “我能有什么行程,我不就是个闲散的纪夫人么?” “东山雪景很美,我陪你去看,何况几天后就过年了,我们去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过年。”纪宁最清楚,他们之间需要安静的地方去消解心中的怨气。 - - - 题外话 - - - 这几章比较温柔,过了这两章又会虐了,乃们都知道,我实在是不大擅长宠,写到这个程度,实属不易 ☆、045 归根结底,都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 想起她那日的疾言厉色,他觉得,他们之间势必要有说清楚的必要。 东山?江鹿希想了好半天也不知道东山是个什么地方,看着纪宁眨了眨眼睛。 “东山在哪里?” “离江州挺远的,我在那里有处房产,闲着也是闲着,你没去过,正好带你去小住。”纪宁目光淡淡的掠过她的脸,淡声道。 “我喝一点酒没有关系的。”她起身要去过去拿酒,纪宁起身将她拦住了:“我给你拿,你坐着再吃点东西。” 江鹿希夹着菜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眼底的媚色都快要溢出来了:“听说你把那个安夏馨赶出江州了,是真的吗?” 纪宁面色寡淡的无视她这种眼神,江鹿希这个人以前在江式集团上班的时候,就是个高贵冷艳的性子,讽刺嘲弄的人本事也是相当的厉害。 她故意用这种眼神诱、惑他,不过又想借机嘲讽罢了。 “真的。” “你还真是个阴晴不定的人,你因为令时的事情生气的时候专门恢复她所有的权利,这才几天,就又被打回原形了,想想那姑娘,真是可怜的很。”她说着于是故作可惜的摇摇头。 “可怜?”纪宁抬眼看了她一眼。 江鹿希端着酒杯晃了晃:“不是吗?可以被你随心所欲的摆布呢。” “你想说什么?” “她好歹也是你挚爱的妹妹,你为了我这么对她,不好吧。”她低声笑了笑,那笑声意味深长。 纪宁手里的筷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江鹿希,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好好吃饭?” 江小姐很自然的点点头:“当然能。” “你都知道我是为了跟你生气才恢复她的权利,却不愿意知道的更多,你原本的性子就是如此么?”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或多或少都是爱我的,但是后来你告诉我,这样的认知是错误的,你跟我生气,不过是因为我说的话激怒了你,你不过是想以这种方式来达到让我也愤怒的目的,归根结底,都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 她眼色迷离的瞧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男人,那一脸的清冷一身矜贵到没有辱没了他这个出身名门贵胄的身份。 渐渐地,觉得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实现中变得模糊起来,她无奈的用手撑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还想听他一句回答。 奈何纪宁竟然一言不发的看着她醉眼迷离的等了许久趴在桌子上。 他抱着她去床上躺着,发现她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角,也没有急着抽开身,于是细细的端详着她安静的睡颜,因为喝了酒脸色微微有些潮红。 却令她显得更加的妩媚动人,他坐在床沿,冷静如斯,对她的美色,他不见得就比别的男人有多少免疫力,他只是善于克制自己罢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 ☆、046 我习惯了南方冬天湿冷的天气,习惯不了这北方干燥的冷 一直找不到答案的问题,似乎被她刚刚的一番话都一一解答了,她说的占有欲,貌似每个男人都有。 只是她对这种情感,更多的是不屑。 “暂且就当是占有欲好了。”他容不得她身旁有别人,也容不得她离开了自己活得潇洒,只想将她的所有占为己有。 温暖的指尖轻抚着她光洁的脸蛋,很是恋恋不舍,许是在旁人看来,她只是空有美貌,但是在他看来,她哪是那样的虚无肤浅。 江鹿希喝醉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纪宁坐在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优雅交叠着看报纸,感觉到有人从身后走来,才放下报纸转过头回去看她。 好在地板上铺着地毯。 “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这几天一直会下雪,东山雪景会十分好看。” 纪宁赤着脚从她跟前走过,将窗帘拉的更开了一些,刺眼的光纤全然落在了她身上。 这外面果真是银装素裹了,洁白的雪也是刺眼的很。 “南方从来都见不到这样的雪景,可惜,我习惯了南方冬天湿冷的天气,习惯不了这北方干燥的冷。”她目光幽幽的望着这些雪,南方人没有见过雪,所以见到雪总是这么一副表情。 “慢慢的总会习惯的。”她窈窕的身影一直在纪宁的视线里晃悠,他说这话,不由自主轻轻地舔了舔唇。 江鹿希没说话,五指穿过发间,随意的将自己的长发束在脑后,只露出自己的脸来。 他用了整整两年也没能习惯她的好,又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说她总会慢慢习惯。 她没理他,纪宁的眉毛就拧了起来,她转身去了远处的餐桌。 “买了新的羽绒服,你穿穿看。”纪宁不喜欢她在这么冷的天穿的很单薄,于是就给她添置了很多冬天的衣服。 奈何现在的小年轻人怎么都不喜欢在冬天穿的温暖一点。 “你挑选的衣服,是给你自己选的吧,那么老气。”她嫌弃的嗤之以鼻将他新买的羽绒服扔在了一边。 “你都不穿怎么知道很老气,有的衣服穿着很老气并不是真的很老气,就像是女人,看着很成熟,但是用了之后呢才会发现,稚嫩的很。”纪宁看她的眼神别有深意。 江鹿希一时间有些恼怒,他这分明是拐着弯的说她稚嫩。 “难怪你这么久对我都保持着兴趣,敢情是因为我太年轻,太稚嫩,你这新鲜没尝够啊。”她挑着红唇笑的妩媚动人。 纪宁脸色一变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的朝她走过去,江鹿希身后就是床,她无法再退,只能抬着下巴盯着他。 那逞强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可爱。 纪宁抬手,还未碰到她,就被她躲的远远地。 “我现在很累。”她颇为警惕的盯着他,纪宁挑了挑眉轻轻笑了笑。 ☆、047 我们也能像那两年一样过得平静而幸福 “江鹿希,我只是想拍拍你的头而已,你在想什么?”纪宁一脸淡然的瞧着她,眼底含笑。 江鹿希:“……” “衣服穿好,我们准备出门了,你醒来本来就迟,再拖天就该黑了。”他弯腰将床上的羽绒服重新拿起来帮她穿上。 江鹿希抿着唇线久久的没有说话,如今好像比那两年有些人情味了,至少她能感觉到这些,只是,她实在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外面的雪下的很大,纪宁一个人开车,江鹿希坐在车上,几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雪这么大,偏偏道路就被打扫的干净,虽然一路湿滑,却也没有积雪。 “怎么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以前在美国见过很多车祸,这种天气最是容易出事,不管你是否珍惜自己的生命,反正我的生命只有一次。”她的目光在车窗外的雪景上,说起话来,脸色温淡的像一碗水,宁静的很。 纪宁扫了一眼她宁静的侧脸,身躯微微有些僵硬,她这是在珍惜自己的生命还是变相的在珍惜她的生命。 “怎么着我也不会让你跟着我出这种事。”她不信任他,是毋庸置疑的,大抵是因为下药的事情,又或许是因为介意安夏瑶的事情。 鹿希低头看了看手机:“就快到了,你好好开车,珍爱生命。” 纪宁:“……”顿时便觉得心里头有股气升了起来。 东山的雪景倒真的不是纪宁吹出来的,即便是那么多年在美国也没有见到过这么好看的雪景,这雪铺在山上跟铺在地上果然还是有区别的。 纪宁从身后撑了伞,用手弹去她身上的雪花:“我们走吧,还有一段路,这山上积雪应该很厚没有办法开车上山。” 江鹿希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们这是要爬上山吗?” 哪知道纪宁竟然将伞递给她蹲下了身:“山路湿滑,我背你上山。”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宠若惊了,她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直到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腿,她才反应过来,之后来不及挣扎,他已经将她背了起来。 她只好撑着伞,东山很大,山上的树木大多数已经凋零,枝丫上都是雪,走路的声响太大都会惊的树上的雪掉下来,时不时地就会落在伞上。 吧嗒的一声,她会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好像那冰冷的雪落在了自己的脖子里一样。 明艳的容颜在此刻的四周雪白的景色里,显得分外动人,一只手拿着伞一只手攀着他的肩膀,男人正一步步稳健的走着。 “你以前也时常给我一些温暖,而我常常就会对你这种忽然的温暖产生错觉,我会觉得,你很爱我。”她不止一次这样跟她说过,只是从来他都没有正面的解释过。 “我们也能像那两年一样过得平静而幸福。” ☆、048 反复重复,只因为治不好患得患失的毛病 “以前我一直就知道你心中另有所爱,我只是依照你的性子来模仿你心中所爱的人,你总是会想起来那两年,为何不说你想念的其实就是安夏瑶,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柔软糯的性子,那只是仅仅为了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好像可能会哭出来。 纪宁渐渐地能感觉到,她无比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内心想要哭出来的冲动,却又在说话的时候不经意表现出来。 “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会因为透过她对你……”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她忽然之间的打断他的话,阻止他说下去,纪宁微微皱了皱眉。 别墅近在眼前,他却走的很慢。 “鹿希,我们是夫妻,也就不要破裂,你恨我一生也是纪夫人,你恨我几年也是纪夫人,懂吗?”纪宁低沉的声音里有些纵容。 他一贯就很纵容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仿佛形成了一种习惯,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用知道,偏偏又生的敏感又聪明,她明明可以不用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她偏偏不愿意逃避现实。 江鹿希听着,小脸慢慢的贴在他的后背上,眼中尽是荒郊野外山林的雪景。 “越挣扎就越是难以逃脱,阿宁,我早说了,你留我下来,将来我不会给任何人让位置。”她眼底一片凉意。 “嗯。”纪宁低声的回应。 他们之间算不算就此达成了共识,他还以为,他们之间兴许会聊很久,可能会谈的不是很顺利,大概这又是他多想了的。 在山林中的这处别墅属于早期的哥特式建筑,应该建了有好些年了,但是这里却不显得很陈旧。 看着也不经常住人,要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会觉得阴森吧。 “要洗澡吗?”纪宁看她脸蛋冻的通红,忍不住去摸了摸,然后另一只手就去捧着她的另一边脸。 江某人顿时就吓的一个哆嗦,努力的想要掰开他的手,却被他拖着脑袋直接到了他怀中。 “我要洗澡的呀,你看我冻成这样了,你帮我去放洗澡水好不好?”她用力的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本来冰凉的脸此刻感觉有些热血沸腾。 “好,外面到处都是积雪,你不熟悉这里不要随便乱跑,就在这别墅里转转就好。”他温声叮嘱了她之后转身就上楼去了。 江鹿希在他上楼之后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他说找个清静的地方过年,依她看,他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跟她滚床单吧,这才多久没碰她,真是欲、求不满的男子。 她见过的别墅实在是很多,住的很多,像这样气质阴森的别墅,倒是第一次见,这种地方能够好好过年,真怀疑他是不是在这里养了一只什么奇怪的东西。 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他换了一身衣服立在二楼楼梯口凝着楼下随意坐着的女人。 ☆、049 那么你现在心里了装的是谁 “洗澡水放好了,上来。”他温淡的音色里不知道是夹杂了什么复杂的东西听着有些别扭。 “哦。”某人应了一声好无妨的上楼。 “浴室真大……”她走进雾气腾腾的浴室赞叹了一句。 “吧嗒。”身后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于是急切的转身,就看到纪宁站在眼前。 她微微退了一步,脸色变了:“阿宁?” 纪宁穿着浴袍,一步步的靠近她,她只能随着他的节奏一步步的退,他果真是要到这种地方来跟她做那什么事的。 “你说说看,我和顾令时之间有几分相像?”他心中耿耿于怀的莫过于如此,她说他和顾令时之间总有那么一些相似,可他怎么也找不到他身上有什么地方跟顾令时相似。 “你别闹了,车里还有食材呢,你不去拿么?” “那日你在医院说这样的话,是故意气我的,还是我真的跟顾令时之间有什么地方相似?”他逼的紧。 江鹿希被困在雾气腾腾的浴室里无处可逃,再退一步,整个人扑通一声就掉进了四方宽敞的浴缸。 她掉进来才意识到这是双人浴缸,这么崭新,很明显就是才添置的。 “你原来是要跟我算账啊。”江鹿希笑了起来,衣服在水里渐渐变得很重,她爬不起来,只能以这种尴尬的姿势对着纪宁。 纪宁慢条斯理的脱下身上的浴袍跨进浴缸里来:“我难道不应该跟你算账?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妻子心里也会藏着别的男人。”亏着他一直都觉得他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 毕竟当年她看起来那么爱他,非他莫属的样子着实令人觉得她的真心真的日月可鉴。 却不想他给了她一个耳光,她回应的耳光更是响亮,他们俩其实彼此彼此。 “你都有初恋,我难道不能有?”她不咬着牙瞪着他,他正有条不紊的褪去她的衣服。 纪宁眼眸微微一沉,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逼近她的脸:“那么你现在心里了装的是谁?” 她说初恋,他心里就莫名的一阵不舒服,好像他不是她的初恋,很遗憾似的。 江鹿希自知在劫难逃,素白的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脸:“装着你,好不好?” 纪宁瞧着她一脸娇媚却满眼清明,眉心微微拧了一下,之后便覆上她红唇,将她狠狠地占有,他要她时时刻刻都记住自己是谁的女人。 她没有回答他跟顾令时之间有多像,他始终觉得不悦。 除夕之夜,两人纠缠了许久之后,纪宁在洗澡,江鹿希立在窗前,一脸阴柔的望着窗外,此刻正是满城烟花,远方的景,美得很。 只是此时心里却尽是萧条,手机振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回过神来,纪宁湿着头发过来接电话。 “怎么回事?”纪宁面色清冷,音色也冷淡。 - - - 题外话 - - - 过了这一章,就要虐一虐了,嗯,一般般的虐,不会很虐的 ☆、050 一个电话轻易的将他叫走 不知道是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纪宁的眉心忽然之间就拧了起来,江鹿希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变的更冷了一些。 只见他挂断了电话之后就去了衣帽间,这个时候不睡觉,竟然还要出门。 “怎么了?今天是除夕,也要出门?”江鹿希说不上来自己的不悦是从何而来,但是就是心里不舒服。 纪宁这个人在意的东西少之又少,有什么人能在这么冷的除夕夜把他交出去,想必是很重要的。 “早点睡,天气冷,不要随便出门。”纪宁穿好了衣服嘱咐完,然后就从卧室里离开。 江鹿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当中。 忽然之间的,感觉到心里失落的厉害,她为什么还要有这种感觉,她这么安好的待在他身边,不过是因为他的禁锢,不过是因为无论自己怎么逃都逃不掉所以不想逃罢了。 总不能因为他的忽冷忽热,总是收敛不住自己那颗爱胡思乱想的心。 她睡了将近一天一夜,不想醒来,这房子太大,醒来会觉得空洞,也会觉得害怕。 她只能昼夜这么睡着,睡的天昏地暗。 吵吵醒她的是手机振动的声音,是纪宁打来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努力的睁开眼睛。 “这个时候怎么在睡觉?”他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冷,鹿希睡的糊里糊涂,分辨不出来他这是何种的冷。 “嗯,这别墅住着太阴森,睡着总比起来守着空虚要强。”她说话的声音逐渐沙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她隐约能够感觉到纪宁像是心情不好,真是稀罕,什么时候真正心情不好过。 纪宁眼眸轻轻合上:“这边有些事要处理,你可能要在别墅里待几天了,好好给自己做饭吃。” “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准备挂电话,只是纪宁那边处于沉默当中,她没有直接挂断。 “怎么不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管什么事,你都能处理的很好,我问或者不问,意义并不大。” 纪宁眉梢渐渐染上几分冰霜:“起床。”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江鹿希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也不愿意起来,他刚刚说话的语气那么冷,可不像是在这里跟她讲话的态度。 纪宁盯着还处于惊恐状态的安夏馨,刚刚过了年,就不让人好过。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被媒体知道的。”他眼底的冰冷的渐渐的聚集起来,一身的冷气将周围的温度压低。 冷峻的样子看着很是铁面,安夏馨错愕的望着她,如今受到伤害的是她,可他担心的却是自己太太的名声。 “她做了这样的事,也值得你这样保护?她这么不顾及的身份地位面子,你还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安夏馨脸色发白,咬着唇盯着纪宁。 ☆、051 既然不信我,何必要来救我 她被赶出了江州,虽然生活一落千丈,但是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最近她竟然无端的被人绑架,然后被卖到风花雪月的地方,若不是她求救的及时,现在她会变成什么样,她简直不敢想。 “我并不是怀疑你,她身为纪夫人,做这等低劣的事情,我也很是意外,毕竟她以前也是个很乖巧的名门千金,我委实想不出来她做这件事的动机。”纪宁微微眯着眼。 安夏馨看不到他眼底都是些什么情绪,一片漆黑,掩盖了所有的复杂和多疑。 她一直都知道纪宁是个多疑的人,他很难会去相信别人,就连姐姐,他都未曾真正相信过,现在却肯相信江鹿希。 安夏馨无力的低垂着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根本不相信我,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让人去调查一下,就能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去调查,又或者,他根本不愿意去调查,宁愿一味的相信那不是江鹿希做的。 纪宁绷着脸没有表情,她说的话,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既然不信我,何必要来救我,你早就说过,我姐姐是我姐姐,我是我。”她做不了姐姐的替代品,她既觉得难过也觉得开心,他心中一直都有姐姐的位置,江鹿希纵然是再不得了,也不可能将他的心占全了。 “我送你回去,不要总是出现在公众面前,特别是在江鹿希面前频繁出现。”纪宁起身看了一眼站在角落一直等候吩咐的徐泽。 徐泽会意他的眼神后轻轻点头,纪宁离开的背影干净利落。 “你这样反反复复,真让人看不懂。”安夏馨皱着眉头,她是真的看不懂这个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为了江鹿希能对她做的很过分,可是她遇到危险又要救她,他明明不是自相矛盾的性格。 纪宁微微顿了顿:“你和姐姐不同,但她素来疼爱你,总不能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你承的是你姐姐留下的恩惠。” 安夏馨脸色极为难看,却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词,她能在江州上天堂的确是拖姐姐的福,只是这样的福又能拖多少次。 “安小姐,你先在这里休息几天,然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家。” 徐泽说完之后准备离开,安夏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他的背影:“江鹿希在哪里?” “安小姐,夫人在哪里其实跟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你知道了只会徒徒的让自己难过罢了。”徐泽的对着她淡淡的笑了笑。 安小心便气不打溢出来,瞪着他的眼神甚是恼怒,正要发作,徐泽就转身从房间里离开了。 “纪总,我想这次可能压不了多久的。”徐泽深知,这表面平静其实内里汹涌的江州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将纪家生吞了,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052 恭喜你,终于摆脱了童养媳的命运 纪家的人以前得罪的人能装一火车了,这些媒体也根本都不是纪宁的人,自然在有人撑腰之后大肆的报道一番。 纪宁清冷的容颜此刻显得有些沉重,之间一直捻着眉心的位置,微微低垂着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去将这件事查清楚,是谁人在幕后主使,又是谁人将这些消息见光的。”纪宁沉冷的音色夹着积分疲倦。 此刻,他有些不愿意想起来东山别墅内的那个女人,他生性多疑,既然旁人说了,他自然是要怀疑的。 “那么纪总?需要我送您回东山别墅吗?” “回市区,一些想要捕风捉影的记者,你一定要防范好。”纪宁目光忽然转向外面低声吩咐了一句。 徐泽不再说其他,如今他是不是真的就相信了安夏馨的那番话,历代的纪夫人作风良好,也是名门之间的模范夫人。 江鹿希这一出要是真的,纪家的颜面可就丢尽了,纪宁势必会觉得烦恼,且不说他是不是会生厌,但是光是当下的局面就会让他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是。” 已经连续过了好几天,东山的雪已经开始慢慢融化了,纪宁在短时间里电话特别的少,偶尔一天一个,偶尔三四天才会有一个。 她不熟悉东山的路,没有随便离开这个别墅,但是这别墅里的余粮快见底了,他也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她,她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积雪融化的东山,到处一片湿冷,她从大门里走出来,路旁的树,没了积雪的堆积变的越发的丑。 拿着手机拍了一张这样凄凉的照片,然后电话就来了,这个人有好多年不见,但是却年年骚扰她。 前些日子顾令时还说了,她好像就快脱离美国国籍了。 “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回国了。”叶筱在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一副傲娇的脾气。 “看来令时说的是真的,恭喜你,终于摆脱了童养媳的命运。”倒不是想讽刺她什么,美国的那个叶家当初的确是把她当童养媳的。 叶筱微微愣了愣,她和江鹿希有着同样过目不忘的美貌,她们一起长大,穿衣打扮,脾气有时候也一般无二,只是江鹿希没有她那么率真和洒脱。 出身商门,圆滑世故,是迟早要学会的道理,这些叶筱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去学。 “令时叔叔跟你说的?”她在电话那头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嗲,江鹿希脸沉了一下,不过是大了十多岁,从小就叫叔叔,她们明明年纪相仿。 “嗯。” “听说你去江州了,我回来孤苦无依,你是堂堂纪夫人,照拂照拂我算不得什么吧。”她的要求很直白。 “当然能照拂,保证能把你养到白发苍苍。” 叶筱放声大笑起来,之后就挂了电话,江鹿希就是太善良,才会被人掳到江州去。 ☆、053 你这打死不求人的毛病得改改 这孩子,几年如一日的没有任何长进。 接着电话,手因为寒冷变得僵硬,挂断了电话,竟然握不住手机,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手机掉在地上。 无奈轻叹一声准备弯腰去捡,却有人先她一步弯腰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你?”看到眼前出现的人,她眉心拧了起来。 “你果真是在这里,大哥倒也真是狠心,竟然将你一个人扔在这东山别墅中,你可知道,这山里以前死了很多人,你不觉得你住在这里总是阴森森的么?”韦安忽略她脸上那些嫌恶的表情。 他和大哥总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但是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和看大哥的眼神居然截然不同。 她眼神微凉,但是还是因为他的话脸色发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州如今都翻天了,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装蒜呢。”韦安盯着她,想要一眼看穿这个女人,可江鹿希那一脸的清冷的一如纪宁一般,实在叫人看不透。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江州都翻天了?”江鹿希一头雾水,这纪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是到底是什么事,他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在这个地方连网都没法上,又怎么可能知道江州城里的消息。 “听说堂堂纪夫人因为善妒竟然将纪宁先生这么多年当成妹妹的人卖进了风月场所,这可是惊天的纪家丑闻。”韦安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这江鹿希看着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这长相太过于出挑,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人,这还议论的人们肯定是各种脏水往身上泼。 江某人只觉得心口聚集了许多的怨气,这事纪宁怎么一个字都没有提,还把她丢在了这个鬼地方。 这段时间不见人影,原来是因为这件事,他什么都没说,想必心里是不怎么相信她的。 她在这里一个人住的有些害怕,他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存粮,这个时候估计也忘记了。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专门给我通报这个消息?”江鹿希心底一阵躁动,很想发脾气,转身就要回别墅。 “我来接你回去,这个地方,真的闹鬼。”韦安没有抬脚追上去,语气也是淡淡的,似乎笃定了她别无选择。 鹿希背脊僵了僵,紧绷的身体逐渐的放松下来,韦安自然不怀好意,只是继续在这里等下去的话,她不会饿死的。 她没有回应,只是进去别墅拿了几件自己的东西便出来跟着韦安下山离开。 回去的途中,她没有说话,更没有给纪宁打一通电话知会一声,她现在很想喝酒,十分的想。 “天快黑了,给我找一处酒吧,然后你就走吧。”她扶着自己的头语气里仍旧是不悦。 韦安开着车,弯了弯唇角:“你这打死不求人的毛病得改改,大哥本来就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 - - 题外话 - - - 晚一点会第三更,希望收藏多多哟 ☆、054 先生,你泡不起我的 江鹿希一张精致的脸笑的跟花一样灿烂:“他弄死我最好,这样就解脱的干干净净。” 韦安阴柔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这女子的脾性大的很。 “他曾经有过一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后来他逼得她跳楼,这么多年也过得相安无事,他这样薄情寡义的人,他这辈子只爱过一个人……” “他曾经的未婚妻难道不是安夏瑶?”江鹿希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这纪宁身上的很多事情,都是她不知道的。 “当然不是她。” 江鹿希觉得惊愕,只觉得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纪宁在二十多岁地时候,也有未婚妻的,还是门当户对,只是那时候他是如何将他的未婚妻逼上绝路的。 她想象不到,难道纪宁在那个时候便是这个样子的么? “你一直称他为大哥,为什么你不是纪家的人?”她没有继续追问那个未婚妻的事,反而是问了他这么一句。 这个问题来的猝不及防,韦安只能沉默不回答。 江鹿希懒散的瞧了他一眼,她并非就是对纪家的一些隐晦的秘密感兴趣,只是她不想谈论纪宁未婚妻的这个话题,想扰乱了韦安的心。 韦安一脸的阴柔这个时候表现的十分的清楚,江鹿希微微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这一整天头都是昏昏沉沉的。 韦安送她去了一家小酒吧,这里偏离市中心,她就是在这里喝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需要我告诉大哥么?”韦安不知怎么看着她防腐蚀看着当年那个从高楼跳下去的女人,她身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凄凉,那一身的冷漠既拒人千里,又叫人觉得心疼。 她回过头来看他:“你告诉他做什么,他又不是找不到我。” 言下之意,不需要他多此一举,韦安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瞧她浑身是刺的模样,是个男人应该都不会喜欢。 何况纪宁本来就喜欢性子温柔恬静的女人,她这么一个烈性子,迟早有一天会耗尽纪宁的耐心。 她走进了酒吧里,吵杂的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她隐约能听到一些谈论,一些关于纪家夫人的流言蜚语。 她在吧台要了一杯浓烈的白酒,一饮而尽,这一喝酒才发觉自己的眼睛酸疼的发涨,她不该总是想起过去什么。 那个纪宁本就是个不怀好意的骗子,骗她的人,骗了她的心,更害她这一生都残缺。 他是不是相信她,哪有那么重要,她喝着酒,觉得眼睛发烫,偏偏一滴眼泪都没有,只能忧郁难受的盯着自己手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酒杯。 “小姐,一个人喝酒看起来很伤神啊。”身旁坐下来的男人声音便压了下来,她淡淡扫了一眼身侧这个男人,衣着讲究,但是确实斯文败类。 “先生,你泡不起我的。”她笑着摇摇头,对身侧这个主动来示好的男人自然是嗤之以鼻。 ☆、055 她清晨从酒店醒来 “这江州城里,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笑话,小姐生的如此美艳动人,光是把自己的神志送给这烈酒可不好,我看你也是为情所伤,我来帮你治治不好么?”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丝毫没有畏惧,她眼中的凌厉。 江鹿希低声笑了一下,真是喝个酒都不能好好地喝个痛快。 随手拿着酒瓶狠狠地朝男人的头招呼过去,顿时就引得现在一阵骚乱,男人倒在地上,江鹿希没去扶,反倒狠狠踹了一脚睥睨着他。 “不识好歹也得有个限度,都说了你泡不起,还要这么执着,我可是纪宁的夫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江鹿希喝酒喝糊涂了,生平第一次把纪宁给搬出来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可是也让周围的很多人都听到了并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怔怔的看着这个美艳动人一脸恶毒的女人。 人人只听闻她的恶毒,如今看着才知道,如今看到她抡起瓶子砸人脑袋,才真真的看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如何恶毒。 周围交头接耳的人对她尽是指指点点,江鹿希努力的站直了身子不再去看地上已经头破血流的人。 转身背脊挺的笔直,却没走了几步,眼前一黑,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瞬间,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心里想的,竟是那纪宁。 她暗自骂自己真没骨气,所以活该被折磨,活该这样心如刀割。 她在东山别墅不见了,纪宁连夜将将周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不见踪影。 一直到天明之时,纪宁坐在车里,双目猩红,徐泽在外面敲了敲车窗,他才放下车窗感知窗外的空气。 “纪总,夫人出事了。” 徐泽的一句出事惹得纪宁脸上片刻的动容,他抬眼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徐泽没说话之时将手机递给他,这网上都传疯了,根本不用不着媒体来补刀,纪夫人的艳照已经成了江州的头版头条。 纪宁捏着手机,那是他睡了无数次的女人,尽管只是侧颜,他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 他狠狠地捏着手机,骨节泛白,江州从来就没有出过这么多接二连三让人难以收拾的事。 “纪总……” “看来有些人势必是要拜访和教训的。”纪宁沉着脸,看着很吓人,徐泽隐约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那夫人怎么办?” “你去找到她,先将她送回庄园,现在酒店房间门口肯定有很多记者围着,你要想办法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徐泽点了点头,想必这一次纪宁是下了决心要给一些人的眼色瞧瞧了,那么多次他都忍了,但这次,怕是忍不了了。 江鹿希对他而言本来就很特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话说江鹿希从酒店里醒来的时候惊愕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没了。 ☆、056 纪太太,不仅是心计使得好 愣神了好一会儿,才一个激灵的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晚上除了在酒店里的事情有点印象,之后就印象全无,她这个样子,是不是遇到了那传闻中最狗血的事情。 她随意穿了一减酒店的衣服,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拉开了门。 外面的记者一瞬间蜂拥而至。 “纪太太,听说昨晚你跟陌生男子在一起过夜,是真的吗?网上的照片是真的吗?关于您善妒将人卖进风雨场所,是真的吗?”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题,江鹿希好像一个也没有听清楚。 她站在门口几乎快被人推到了,也一句话都没说,目光只是扫过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眉眼里多了几分嘲弄的笑。 “纪太太,你为什么不说话,不说话是不是就默认了自己所做的事情。” “你的哪个老师教你的,不说话就等于默认?记者小姐,做人说话不应该这么刻薄。” 她此言一出,不少的记者就开始面面相觑觉得她更加的荒唐,不过是在为自己狡辩。 甚至不直达是谁从后面狠狠推了一把,前面的人就被推了出去,江鹿希正站在那里,自然而然的就被推到。 这一摔摔的不轻,额头都撞出了血,疼的脑袋一阵发麻。 “哟,纪太太,不仅心计使得好,就连这苦肉计都表演的很是逼真呐。”有人弯酸的说了一句。 江鹿希心里头怒火中烧,可是眼下,她能有什么办法,她以为,这种情况,纪宁应该会出现的。 “啊!” 记者群里的惨叫声将记者们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扭过头去便看到容貌跟江鹿希一般美艳的女子,纤细的手狠狠地掰着某记者的手指,疼的那人龇牙咧嘴。 她从人群中走过,目不斜视,对周围的人丝毫没有多看一眼的心思,她定定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人。 漂亮的眉毛拧起来的时候,带着些怒气:“江鹿希,我以为你这个纪夫人应该过的高高在上,不曾想,竟是这么狼狈。” “纪太太……” 未等记者再说什么,叶筱将那记者揪了过来,二话不说的将其放倒,很漂亮的过肩摔。 她转身瞧着这群目瞪口呆的家伙冷笑:“不如采访一下我如何?” 她的眼神太过凌厉可怖,就算是再激流勇进的记者也不敢再说话,拿着自己的东西纷纷落荒而逃。 叶筱转身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她额头是真撞破了。 “你不是千金小姐吗?怎么就想不到一个办法?”她将她拖回屋子,将她的伤口简单的清洗。 江鹿希惨淡一笑,按住了她的手:“你不懂。” 叶筱冷笑:“我不懂?你无非是觉得你处在这样一个困境当中,你的纪先生应该会来救你,真是遗憾,他并没有来。” ☆、057 纪总,有人把夫人带走了 江鹿希喝醉了酒也能落下来的眼泪这个时候怎么也忍不住,叶筱一时间有点吓到了,她这个人不是个爱哭的人,就算是哭必然也是为着自己的面子背着人哭。 看来今天这事,她是真真的难过了,才会如此的难以压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在我面前哭?”叶筱犹豫着,半晌才说了一句,觉得很无奈,。她摸了摸她的脸,看着有些憔悴,不如读书那时候那般的青春动人了。 怎么回国的这么几年,她就好像是老了十岁似的,这心,感觉像是老了。 “我好累,想休息。”对于叶筱为什么会像神一样出现来解救她,她并没有问,叶筱想知道她在哪里,总是能找到的。 虽然今天这种相见很尴尬,可也算是救了她,她期望会是纪宁来,可是没有,不管是在东山别墅还是在今天早上的酒店,他似乎都将她以遗忘了。 “好,我们找个地方去休息。”叶筱不由得看了一眼她的伤口,总觉得这伤口有点大,不处理的话,可能会感染。 虽然她只是赶走了这些苍蝇一样在门口守着的记者,但是酒店外面一定还有很多的记者等着她。 很显然现在从正门出去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叶筱几乎架着江鹿希从酒店的房间出去。 “我们先去地下车库,那里车子多,既方便记者隐藏,也方便你隐藏。”叶筱觉得她浑身发软,连路走都不好。 她说什么,她也像是没听见似的,恰逢电梯刚刚下去停车场,就看到徐泽迎面走了过来。 “夫人……”徐泽看到她还在流血的额头,心里不由得惊了一下,那些记者该不会暴力采访了吧。 叶筱朝他伸手:“车钥匙。” 徐泽不认识这个陌生的女人,脑子跟短了路一样的将车钥匙拿了出来给她。 谁知道她拿了车钥匙就开了车锁,看到指示灯,直接架着江鹿希就过去了,徐泽立在原地,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件事,才想起来他是来接夫人回去的。 “哎……”想起来的时候追着过去,叶筱只是把手伸出窗外跟他比了手势。 “告诉你家主子,这人,我先带走了,反正他也不怎么在意,我带走用几天应该也没关系。”叶筱一贯豪放的口气,仍旧是满满的不屑一顾。 江鹿希在失踪之后出现了片刻然后又失踪,徐泽跟纪宁打电话的时候还是满心惶恐,纪宁会不会一气之下砍了他的脑袋。 纪宁接电话气息微微有些急,可还算是镇定,徐泽深深吸了一口气。 “纪总,有人把夫人带走了,夫人分明是清醒的状态,但没有反抗。”徐泽怎么会看错,许是今天早上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才会那般失魂落魄的表情。 纪宁眼眸狠狠一沉,大手渐渐地拧成了拳头。 ☆、058 我太太的滋味如何?嗯? “是谁?” “并不认识,我想应该是夫人相识的人。” “在你面前带走的?”纪宁的语气很冷,徐泽觉得后背徒升凉意。 “纪总,我马上去找。”未等他先发脾气,徐泽先挂断了电话,至少要找到那个狂妄的女人才行,不然纪宁可能真的会撕了他。 电话接完,纪宁脸上的戾气像是重新组合了一般,看的人心里发憷,他转身看着缩在角落里的男人,男人已经满是伤痕了。 他走过来,男人不住的往后退,被纪宁打成这样,应该是毁容了,他满眼血红,眼睛被打的充血,为了活命却不得不睁开眼睛向他求饶。 “我太太的滋味如何?嗯?”纪宁盯着他,淡淡的问,男人吓的腿软,不住的往后退。 “纪先生,我知道错了,我没有碰她,真的没碰,我求求您,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绕我一命,绕我一命。” 这个传闻中坐不稳江山的纪宁此时见着竟然是另一番模样,不管怎么看都叫人觉得害怕,这那是哪个无能的王子,分明是魔鬼。 “你爸的份上?托你的福,我太太如今又不见了,你说你爸赔得起么?”说着抡起拳头狠狠地一拳招呼上去。 有些人总觉得他不做什么是因为不敢做什么,非要他出来做点什么才知道收敛,才会明白,这江州,到底谁主沉浮。 男人被打的重重甩在地上,纪宁狠狠地揪着他的衣服一刻也不停歇的打,情绪比之前更加激动了一些,也打的更狠。 江鹿希又不见了,那个带她走的人,有是谁? “纪先生,要是打死了,李家应该会很麻烦的。”外面的人敲门进来,恰好就看到了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纪宁身上沾了些血迹,双目猩红的样子已然是发狂的模样。 听到这多出来的声音,纪宁才站了起来:“这么多人把李家放在眼里,让我实在是很不舒服,那个李家,让它覆灭吧。” 他一直都很相信和气生财,想和和气气的做生意,尽可能的不去沾染一些血腥恐怖的东西,但就是有人想要挑战纪家的威严才肯罢手。 “是。”纪宁是什么表情以及以什么心情说出这番话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这个李姓公子只能算他倒霉,谁让他偏偏就碰到了纪夫人。 纪宁坐在回去的车里,目光垂在手机上,他打出去的电话开始是没有人接,后来就直接关机了。 她是打算从他身边这么悄无声息的逃走了么? “纪总,任何可以离开江州的地方都已经有了我们的人如果看到夫人会第一时间送回来的。” 徐泽一回头就看到纪宁的手还在流血,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他还是听说那个李少爷成了废人了。 ☆、059 我很怕寂寞的,怎么会孤独终老 “还有呢?”纪宁抬起头来看着徐泽,徐泽看着他这不悦的眼神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个带走夫人的人是夫人在美国读书时的好友,两人差不多是一块儿长大的,正巧就这几天回来了。”徐泽察觉到纪宁变化的脸色。 他该不会连个女人的醋都吃吧。 “关系很好的朋友?” “应该是,一出手就教训了出言不逊的记者,我想夫人如今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如此便好,眼下没有时间把她找回来,先处理掉眼前的问题。” “是。”徐泽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去保持沉默不再说话,眼下的问题当然是那从中作梗和那些不大听话的媒体。 躲起来的江鹿希沉默寡言,就算是叶筱喋喋不休,她也不见得会搭什么话。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叶筱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来安慰她,她本是天之骄女,如今落到这步田地,怎么也让人觉得惋惜心疼。 “江鹿希,你要长此以往的痛苦下去,会生不如死的。”叶筱心里憋着火气,想对她动手,也动不了。 她一向学艺不精,不管是跆拳道还是柔道,她都学的乱七八糟,怎么可能招架的住她的动手。 江鹿希微微抬了抬美眸望着窗外的城市,已经是春天了,但是整个城市都还沉浸在去年的寒冬里无法自拔。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个时候她想起来问她。 叶筱就站在她身后,她们长相皆是美艳动人的那一类型,美貌惊人,令人过目不忘,她们相隔千里,但是烫的头发是一样的,包括妆容都是一样的。 光是看背影,会让人恍惚觉得这是一对双胞胎。 “令时叔叔跟我说的,说你可能遇到危险了,叫我去救你。”她说的一五一十,这事本来就是顾令时打电话说的。 江鹿希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在喝的稀里糊涂的时候给顾令时打过一个电话,但是他是怎么知道她会出事的。 “这样啊。” “你很爱那个纪宁?” 江鹿希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只是好好的做个纪夫人不好么?还想要什么呢?这等富裕的生活,光鲜的身份他都给了啊。 “至少曾经是很爱的,叶筱,你离开那个家,真是万幸。”她回头,眼底尽是温柔,叶筱看了一眼,觉得受不了,便躲开了眼神。 “我以为你会一直守着你心中多年的初恋孤独终老。” “叶筱,我很怕寂寞的,怎么会孤独终老?”她说着,想起来自己无法怀孕的事实,心底掠过一片凄凉,结果她还是要孤独终老。 叶筱勾了勾唇角,唇角挂着一贯的冷笑:“你真是,觉得痛苦,你换一种方式活着不就好了么?” “叶筱,多年不见,你倒是一点都没变。”江鹿希笑了一笑。 ☆、060 你不也没变?几年如一日的没有长进 那小小的苦瓜脸总算是有了些变化,叶筱瞧着她,算是松了一口气,想着她也没有那么没出息,为了一个男人就自我折磨。 “你不也没变?几年如一日的没有长进,你那白天鹅的性格有在这里讨到什么好处么?”叶筱一向对她的高傲嗤之以鼻,人活得随便一点有什么不好,就像她,美国那个地方她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叶铮结婚,你心里应该特别难受吧。”江鹿希心里不爽,这女人从小就喜欢挖苦她,她干嘛要让她心里舒服。 叶筱表情僵了僵,一脸作出来的不在意:“哥哥到了结婚的年纪,结婚也是应该,倒是可怜了大嫂,遇到那么刻薄的婆婆。” “叶筱,那是你妈。” “嗯,我妈,但是她就是恶婆婆啊,这个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小的时候她还常常说将来要你嫁给哥哥呢,幸好你跑的早,不然你就成我大嫂了。” 江鹿希觉得无趣,反正她没她这么牙尖嘴利,她爱叶铮,没有人知道,就连叶铮自己都不知道。 她可真算得上是最识时务的暗恋者,这结婚了,转眼就跟家里脱离了关系,真是任性又潇洒。 “你说像我们这样只懂得爱别人的人,是不是这辈子都要孤独终老了?”江鹿希对她笑了笑,却是满眼的苦涩。 “像你我这样的绝色美人,从来不缺被人爱,只是我们这样性格的人,一辈子都不愿意将就。”叶筱看她的笑容,觉得很别扭,相比于她的云淡风轻,江鹿希好像什么都放不下。 她更不会愿意跟一个爱自己而自己不爱的人度过一生,与其这样选择,她会选择孤独终老,这样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我没有你这么大的自信,什么叫绝色,你倒是很自恋。”江鹿希微微放松了一些。 叶筱转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一直以来江鹿希都比较偏向奶茶,咖啡这个东西一向不大喜欢喝。 “你回来有什么想做的?”江鹿希很清楚,叶筱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能有饭吃。 以前她们一块儿上斯坦福大学,同样读的工商管理,但是叶某人年年都拿奖学金,她连奖学金的影子都没见着。 叶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的很随意,目光从江鹿希身上转移了下来。 “我喜欢自由一点,所以我会选择投资,谁让我比较有钱呢。”她笑了笑,很嘚瑟的挑了挑眉。 “也是,你这种性格的人要是去开公司的话,估计是没有人愿意给你打工的。” “江鹿希!” “难道不是?”她叶某人在华尔街是个人物,不然早就被赶出去了,她的性格那么奇怪,这世上能容忍的很少吧,就连她这么有肚量,有时候都觉得难以忍受。 “要不要我送你回纪家?” ☆、61 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江鹿希脸色一变,不说话了,离开了自己站了一天的窗前,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纤瘦的身子整个都窝在沙发里,垂着眼眸不再说话了。 叶筱瞥了她一眼,他自小就是这样,大概跟她的出身有关系,加之又有顾令时那么多年悉心的照拂,就没有受过什么苦。 细细品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唇角扬着微冷的弧度,她不了解这个纪宁的人品,只是从顾令时那里听说了一些,听上去,很一般的一个人。 不过就是两三日的光景,江州城里官场权倾一时的李家一夕之间败了,这样一败涂地毫无预兆,以至于在人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很惊愕。 叶筱把玩着手机盯着眼前面色平静的女人,突然之间出了这件事跟她多少应该都有点关系吧。 “我感觉他就要找上门了。”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也应该是时候找上门来了。 江鹿希没搭话,她当然知道他迟早会找上她来,但是,她已经觉得煎熬,待在这样的纪宁身边觉得煎熬。 因为自己那一放下,对过去无法割舍,才会导致现在这么软弱又矛盾的一面出现。 “好了,我有点事情,得出去一趟,你休息吧。”比起小时候她们俩一见面就掐,现在的叶筱,显得宽容大度的多,特别是在江鹿希难过的时候。 叶筱走了,房子里就剩下江鹿希一个人,叶筱很有钱,所以她能在市中心买一套位置很好的大房子,看尽江州各种繁华。 纪宁打通她电话的时候,正好是她解除飞行模式的时候,好像他在不断的打电话,在她解除了飞行模式就打了进来。 她抓着沙发,眼中的清浅逐渐变得哀伤。 “做什么?”她的声音听上去平静,纪宁冷若冰霜的脸上逐渐有了些表情。 “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我要是不打算回去呢?” “那我就炸了那个叶筱买的新房子,怎么样,你要不要再上一次头条?”纪宁的威胁没有什么特别的。 反正他每次都是这么极端的方式,有的时候她是在参不透,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可怜她已经没什么用处的身子,还是打算来一场更狠的报复。 鹿希涩然一笑,眼眶发烫:“你在门外?” “嗯。”纪宁淡淡的应了一声,鹿希丢下手机,捂着自己的脸,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起身去开门,他果然在门外,她没来得及上说上一句话,他便走过来,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之后是她呼吸困难的深吻,她的身体有点僵硬,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他的手很烫,连带着她自己的脸也变得很烫。 “这么多天,想清楚了没有?”他捧着她的脸,温热的气息洒了她满脸,她躲让不及,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062 我以为我会在蜂拥而至的记者群里看到你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深邃的眼睛,皱着的眉头没有舒展:“我应该想清楚什么?阿宁,你何不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对,我直接去做就好,。” 纪宁看着望着自己的眼神,很认真的眼神,心口莫名的被牵动了一下,疼的不知所味。 漆黑的眸子锁着她的脸,那隐藏极深的眼神恨不得将她看穿了,鹿希望着,第一次没有了勇气在看下去,推开他。 “你在我身边才是对的,回家吧。”纪宁觉得多说无益,她又不是听不懂,三番五次的说,只是希望她能记得住。 他揽过她的腰肢将她从屋子里勾了出来,然后关上房门,她回头看着门愣了愣神。 本以为他会问些什么问题,毕竟她也失踪了好些天,可是他坐在车里,只是握着她的手,没说一句话。 “安夏馨她怎么样了?听说受了很大的惊吓。”这是她从很多人口中听到的。 如今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纪夫人已经臭名昭著,纪家一直都活在别人眼中,纪宁要如何忍得下去。 纪宁侧脸微冷,鹿希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变化。 “那跟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我可是将她卖到了风月之地,被你解救了出来,怎么着也应该关心一下的,你说呢?” 纪宁对于她这样故意的一问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大概是跟他吵架吵上瘾了。 “这几天你瘦了很多,看来没有好好吃饭,你的朋友都不关心的你的饮食吗?”他终于扭头过来认真的看着她。 鹿希微微一怔,叶筱那不是那等很细心的女人,特别是在照顾人方面。 “种种证据都指向我,你不是生性多疑,应该是怀疑我的。” “江鹿希,今天想干什么?你想通过这件事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自由?还是折磨?”他一双冷如玄铁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鹿希有些害怕,她喋喋不休的,还是惹恼了他。 她望着他的眼睛没有挪开,在心里耿耿于怀的事情多了又不愿意说出来的话,时间一长,很容易得抑郁症。 眼底的悲伤像色彩一般的渲染开来:“我那天早上在酒店里醒来,明知道外面有很多记者,但是我还是打开了门,我以为我会在蜂拥而至的记者群里看到你。” 纪宁不喜欢她这样悲伤的眼神,就算是在她知道他给她下药,她也没有这样悲伤的眼神。 于是,他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她这样的眼神,心头还是不可避免的狠狠一震。 但是他辜负了她的期望,那时候他在做什么呢?正在恼羞成怒的教训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鹿希,我很遗憾,那天我没来,可能徐泽也没有赶上去救你。”他很清楚,谁来得快都不如叶筱来得快。 江鹿希,顾令时,叶筱,这三个人有很大的关联,他能猜想是顾令时告诉叶筱她可能会出事。 ☆、063 我知道你吓坏了,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 在事情还没发生的时候有这样的预测,他们之间的默契真是好的令人嫉妒。 鹿希觉得自己赢不了他,不管何时,他都是这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她到底是不是跟人睡了,他似乎也并不是很在意。 大抵这就是喜欢和爱的区别。 一直到庄园,江鹿希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的沉默寡言也没有让车子里的气氛轻松起来,反而更加让人觉得压抑。 纪宁看着她下车之后然后独自径直往庄园里走,他跟在身后,死死地盯着的后背,鞋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噔噔作响。 “去吃点东西,我让厨房给你温了粥。”他终于耐不住这样的压抑,出声叫住了她。 她回头看他,眼底一片清冷:“我看起来就那么虚弱?还有,我哪有那么喜欢喝粥?” “你的胃不好,你这几天又没有好好吃饭,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不是很舒服。” 鹿希听着他这一番话,心里酸涩的难受,他自认为他很了解我吗? 她随即转身执意要去卧房的庭院,纪宁在长廊里大步追了过去,将她的手腕扣住用力的将她拉到一旁的柱子上,抵着她的腿不准她动。 “我知道你吓坏了,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你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他皱眉,不是恼怒,是心疼。 这几天是不是想的太多,该想通的没想通,不该想的却想了很多。 温暖的指尖不由得轻抚过她消瘦的轮廓,眼底深沉无光,他们之间已然成了这种互相猜疑的关系。 不管如何解释如何说,都难以相信对方的言辞。 鹿希凝着眼前这个英俊冷漠的男人,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双肩,任由着他揽着自己往饭厅的方向走过去。 那日纪宁接她回家,喂她喝粥,贴心又温柔,虽然他不大会表现的很温柔的样子,但是确实是那么做了的。 只是鹿希的情绪低沉,对他的这一举动,未置一词。 关于安夏馨的问题,她再也没有提,江州城里哪个权贵一夜之间一败涂地,她也不关心,那跟自己本来就没有太大的联系,虽然那其中有纪宁为她出气的因素,可她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如今在江州城里,宅院深深,她也不觉得像以往那么寂寞,有那么一个聒噪的叶筱在这里,她不会觉得孤单。 偶尔跟她出去逛一逛,心情也会很好,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彼此很少会提及自己的感情生活,都是伤,谁也不想去提。 江州的初春,阳光温淡,轻暖轻寒。 鹿希跟叶筱同坐在茶楼里喝茶,这间茶楼因为她们俩经常来,纪宁索性就买来了送给她,也不至于每天出门逛街累了也没有一个歇脚的地方。 有一天叶筱跟纪宁提醒,江州东南西北,她们不只是在南边逛。 ☆、064 他好歹也为了讨你欢心用了心 然后纪宁几乎是按照坐标方位弄了八个一模一样的茶馆,作为她们休息的驿站。 当时叶筱还笑着夸赞纪宁是个贴心的好丈夫。 “这茶馆的生意倒是意外的好,你要不闲着也是闲着再弄几家?”叶筱看着楼下高朋满座的场景,满意的勾着唇角跟江鹿希建议。 鹿希手里握着瓷白的茶杯,也没去看一眼,盯着茶杯中的茶水:“没兴趣。” “瞧瞧你,他好歹也为了讨你欢心用了心,你对他是不是太冷漠了一些。” 江鹿希听闻,冷笑了起来:“那是你不知道我在床上对他到底有多热情。” 叶筱脸一下子就僵住了,她这是找上门要狗粮吃吧。 这妞一向含蓄的没底线,这话如今能说的出口,真是稀奇。 “要不是你们有一纸婚书,你还真像他宠上天的情、妇。”叶筱喝了一口茶调侃她。 江鹿希伸直了脖子余光瞥到窗外的街景,平整的眉心微微拧了起来:“最近总是有人在茶楼跟前晃悠,真是烦人。” 叶筱顺着她的目光扭头看了过去,顿时就笑的一脸灿烂:“虽然没见过,但是应该是个挺讨厌的人,要不要我帮你教训一下?” “好啊。”鹿希挽唇笑着点头。 总是在茶楼跟前打转的,必然是不怀好意的,何况回国这么久,她的手挺痒的。 于是叶筱先下楼,从茶楼出去之后,将准备逃走的人安夏馨给挡住了,安夏馨是第二次看到这样美艳却冷傲的女人,跟江鹿希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她有些惶恐的退了一步:“……你是谁?” “哈,这话不是我问你么?你都在这里转悠了这么多天,到底有没有想好要做什么?”叶筱挡在她面前,略显得强势。 她这个气势比江鹿希能震的住人,江鹿希身上只有刺,这个女人身上,是杀气。 “我没有转悠,只是随便来看看,我想小姐你误会了。”安夏馨冷了冷脸转了一个方向就走。 却没想到叶筱竟然甩手就是一耳光,这响声震耳欲聋,江鹿希正好走到门口,微微一愣,叶筱的脾气是不大好,至少对安夏馨这种人是没有什么好脾气的,她以为,她至多就是给她难堪。 安夏馨捂住了自己的脸满眼通红的瞪着她:“你!” “你叫谁小姐呢。”她不冷不热的丢出一句,那冷淡的眼神即便此时冰冷至极,也透着十足的魅惑。 安夏馨气的脸色发白,浑身一个劲的在抖。 “夫人,纪先生正要过来,这……”店长立在江鹿希身后低声提醒,江州没有人不认识安夏馨的,可是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如今因为江鹿希变得很是狼狈。 眼下还被叶筱给打了,谁都知道这叶筱是江鹿希的好朋友,一个打人,而另一个人就这么站的笔直的在这里看戏,明显就是串通好了的。 ☆、065 我姐姐她就快要回来了 “我既是这里的老板就有义务关心这里的安保问题,不是我请她来,是她自己要来的。”她微微眯着眼盯着安夏馨的背影,唇角的弧度勾了的越发的迷人。 店长温柔的脸上表情很是难看,她果真和传闻中的一样,并非善类。 安夏馨不说话,叶筱便又要发难,鹿希抬脚走了过去叫停了她。 “叶筱,好了。” 安夏馨听到她的声音猛地回头,一双眼睛瞪的很大,这个地方算是清静来往的人不是很多,但是茶楼内喝茶的人很多看热闹的不在少数,但都在茶楼里看着,并未出来。 门前空旷的地面几乎只有她们三人。 “安小姐真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都说了不要随随便便的出现在我面前,却还是要千方百计的来刷存在感。怎么了?很想将阿宁最后一点仁义都消耗殆尽么?”江鹿希抬了抬下巴睥睨着她。 有些事情她还没有追究就一直搁在心里耿耿于怀。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应该千刀万剐,你将我卖到那种地放,居然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的这么理所当然,江鹿希,你真是蛇蝎心肠。”安夏馨激动的开始细数她的‘罪行’。 叶筱真想再甩她一个大耳巴子,以前是没看见过,现在见到了真是觉得稀奇,还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我为何不能理所当然,这个位置又不是别人的,我又不是从谁的手里抢来的,是阿宁给的,这跟你的遭遇,有半点关系么?”她瞧着她,眼神和她的言辞一般,刻薄至极。 安夏馨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却被她堵的无话可说。 她这是在提醒她,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谁的地盘,即便是纪宁送的,那也是她的东西。 “江鹿希,你真是无耻!”安夏馨兴许是气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好,说话也是语无伦次的。 江鹿希和叶筱几乎是同时冷笑了起来:“安小姐,说起来你跟阿宁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人要向前看,不能总是活在以前,这样会讨人厌的。” 她说这话一步步的靠近安夏馨,偏偏安夏馨就是有这个自信和胆子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手还捂着自己的脸。 叶筱的这一巴掌打的不轻,她平常爱锻炼,手上腿上都是力气,这一耳光打下来比男人打的都要狠。 这脸蛋怕是要肿些天了,她这算是咎由自取吧。 “我本来是想悄悄告诉你的,但是你非要在这么人的情况下知道,真是没办法,你现在就先高高在上吧,我姐姐她就快要回来了。” 江鹿希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倒是叶筱的脸一瞬间变得冰冷至极,她眼神阴冷的盯着安夏馨,虽然江鹿希没有说过,但是她还是能马上就听得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066 纪宁,你可不要太偏心了 纪宁原来心中所爱另有其人,难怪她对他是那种态度,是不是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看着安夏馨看着看着目光就转移到江鹿希身上了。 江鹿希抬手摸了摸安夏馨的脸,动作温柔:“叶筱打了你,要不要报警?” 安夏馨不懂她此时的平静如水是什么意思,她不应该震惊,不应该难过?不应该觉得害怕吗?为什么是这种表情,为什么是这种冷静的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 她的成功就在于此么?不管是多么难受也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茶楼里看热闹的人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鹿希这样什么态度也没有,真的是让人觉得背脊升起了一股子的寒意。 安夏瑶退了一步,跟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她一直都以为江鹿希应该是个善妒无法克制自己的人,但是现在所看到的江鹿希和自己认为的完全不同。 她打算转身离开,却被叶筱拦住了去路:“安小姐,这话都没有说明白,你就想走?” 叶筱不善的眼神盯着她的时候,还是透着刚刚的冷漠,安夏馨感到窘迫,一边脸疼的没有知觉。 她从未见过这么之霸气且不讲道理的女人,她这一身的气质,也是非富即贵,也是,江鹿希怎么会有穷人朋友。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你希望我怎么说清楚?”安夏馨皱眉头,这些天因为煎熬,她变得有些焦虑,很多时候她都很想冲动的找到江鹿希狠狠的教训她一番,都是因为她,她才会沦落至此。 叶筱嘲讽的瞧着她:“你姐姐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现在是魂回来吧,就算是她回来了又如何,她江鹿希会跟一个身份卑微的女人争一个男人,她要是多笑一下,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要往上贴,他纪宁算什么?” 她的字里行间都是对江鹿希的维护,维护她的颜面,她的骄傲。 “是吗?我倒是真的希望她能这么明智。”安夏馨冷笑,女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很奇怪,为了一个男人,可能抛弃自己的所有,安夏瑶不就是这样的么? 叶筱伸手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这张嘴,真是牙尖嘴利,长在这里真是不合适。” 叶筱其实很少会这么有失、身份的大动肝火,大抵是听到了刺耳的话,又或者是关系到江鹿希,所以她才会这么暴怒。 “叶小姐,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当着这么多人为难一个小姑娘,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纪宁没有温度的声音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男子。 他在跟叶筱说话,眼神却一直都在江鹿希身上,鹿希对上他的双眼,没有什么畏惧,她今天本来就想要为难这个女人。 “我和鹿希就不是小姑娘了?我们好像年纪相仿啊,纪宁,你可不要太偏心了。”叶筱面上带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寒凉。 ☆、067 你不妨说说,为什么要在这大庭广之下的为难她 纪宁走到鹿希跟前盯着她的这不躲避的眼神:“你不妨说说,为什么要在这大庭广之下的为难她?” “我看到她很多天了,我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这么执着的,你知不知道她告诉我什么?”江鹿希挽唇轻笑。 从她明艳的笑容里,纪宁看出来一些别有深意。 纪宁抬眼看了一眼茶楼里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人,那些人触及到纪宁冰冷如雪的目光当即便躲开了。 他的大手落在她栗色的长发上,没有动怒,更没有去多看安夏馨一眼。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不紧不慢的问她。 安夏馨眼眸渐渐沉了下去,转身就朝他走过来:“大哥,不是的……” “安夏馨,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的话当成是耳边风,好好地活着对你来说,就那么讨厌?”他不悦的声音很冷,安夏馨很不自觉的就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 眼下这气氛,她大气也不敢出,只能怔怔的看着江鹿希,并不希望江鹿希实话实说。 “她告诉我,她姐姐就要回来了,我这位置很快就要让出去,阿宁,是真的吗?”她琢磨不透这个男人,她也不想把自己那么透明的样子留给他。 纪宁的手没在长发李的大手慢慢的扣住了她的脑袋:“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安小姐心中所想的,不是所有人都想要。” 纪宁深深的瞧着她,江鹿希也没有别开眼睛,就这么对上他的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说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那所有人当中,有她一个么? “徐泽,送安小姐回去。”纪宁终于转过身看了一眼安夏馨,却也只是一眼,没有更多,他这么冷静,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在生气,但是他的确是生气了,因为他的太太听到了刺耳的传言。 叶筱盯着纪宁揽着鹿希腰肢的样子,没有说话,如果当时她鼓足勇气跟顾令时告白的话,未必不会成功,顾令时那样的人,不管是不是自己爱的人,都会很疼爱,鹿希如果跟他在一起的话,应该会很幸福。 但是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这种事,虽然存在,但是很少。 对于江鹿希这种蛮横的行为,作为丈夫的纪宁未置一词,并没有对太太生气,而是轻言细语的说了几句便带着她回到茶楼。 叶筱从茶楼里拿了包就打算离开。 “叶筱,时间还早,再坐一会。”她叫住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叶筱一眼就看懂了,只是她还是执意的拿着包就走,现在她不太想跟纪宁处在同一个空间。 “我还有事,就不坐了,改天吧。”叶筱脸色淡漠,说完就走,头也不回的将江鹿希丢在了茶楼。 江鹿希想起身去追,被纪宁扣住了手腕强行的按住。 ☆、068 我本来就想为难她,怎么了? “叶筱这手下的有些重了。”纪宁不咸不淡的一句,大概意思还是安夏馨挨了打,他心里终归是有些不大舒服的。 江鹿希回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她打谁都是这么重的手,她自小学习跆拳道柔道,经常锻炼,难免不会一时失手。” “你怎么不说是你指使的。” “她不是我可以指使的了的人,何况本来就是我和她想要为难安夏馨。”江鹿希觉得越发的厌倦眼下的这种生活。 纪宁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倒是很诚实,但是鹿希,这世上很多东西你不想要就可以不要,就像你与生俱来的骄傲,你兴许不是很想要,但你必须得要。” 他这话算是回应她的话,纪宁坐在她身边一手勾着她的腰,眉目间冷凝的气息很有压迫感。 鹿希慵懒的靠着她,没说一句话,安夏馨每次出现都会让她心情很不好,看到她就会想起安夏瑶。 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狗血的死而复生,光是那个女人的存在就让她觉得心里不舒服。 “看来她真的要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会有这种感觉,生活越是平静,这种想法就越是浓烈。 “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什么时候你的脑子能稍微消停点。” “我不想看见安夏馨,我知道,你总是留着她,不过是因为她是安夏瑶的妹妹,她受的是她姐姐留下来的恩惠。” 纪宁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拉到自己面前:“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一直以来,我都尽量的不让她出现在你的视线,这还不够么?” 他避开了谈起安夏瑶这个话题,可也因为江鹿希忽然之间提起安夏瑶,他原本冷静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暴躁。 江鹿希迎上他深沉的眼睛:“看来安夏瑶真的占据了你生命很重要的一部分。” 她当初明明嫉妒的发狂,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想也真是累,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婚姻,是不是现在又是另一番局面。 女人果然不能贪得无厌。 纪宁的气息不知不觉靠的更近了一些,熟悉的温热,江鹿希一瞬间就反映了过来,这是在楼上,只有屏风隔着,尽管这楼上空无一人。 “这是茶楼。”鹿希别开脸,皱起眉头。 纪宁扣着她的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你是纪夫人,别总是自降身份,你刚刚在外面的行为,着实是有失纪夫人的颜面。” 他放开她的时候,江鹿希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退,脸色很难看。 “我送你回去。”他起身,言辞不容置喙,他说的算是温和,却是实打实的命令。 江鹿希坐在沙发上好半天也没有反应,直到纪宁将她从沙发上拽起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他应该是生气的,为什么不生气呢,那到底是他心中不能放下的人。 ☆、069 他总不能以婚姻为借口,将你囚禁 他的手紧紧的扣着她的手腕,现在已经快到傍晚,春日的阳光到了这个时候也散去了很多。 他们给人做出来的样子很恩爱,纪宁总是表现的很宠爱她,所以很多人都会误会她是恃宠而骄。 回到庄园,他们一起吃饭,坐在同一张饭桌上,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江鹿希心里在揣测他心里在想什么,又或者还是在生气。 她吃完饭之后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饭厅,他们之间从来就不会有什么过激的争吵,要是真的遇到了问题,纪宁一定会保持沉默,他越是沉默就代表他越是生气。 可能他的生理结构比较奇怪,同常人是截然不同的。 在回去卧房的长廊路上,叶筱打了电话来,她一边走,一边接电话,像她那种性格断然是不会愿意接受纪宁这样的人,今天在茶楼,她没有动手已经是万幸。 “你想说什么便说,怎么打通了电话又不说话。” “你跟纪宁离婚吧。” “我的大小姐,你以为这是在美国呢,我想离婚就能离婚了?”她从来不是怎么任性的人,心中更没有什么洒脱。 她几乎能想象到叶筱在电话那头暴跳如雷的样子,估计是给顾令时打过电话了,所以她现在更加的暴躁。 “为什么不能,他总不能以婚姻为借口,将你囚禁。”叶筱不喜欢控制欲太强的男人,就像是纪宁这样的。 “叶筱,我和他之间彼此都差不多。”她说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明明没有哪一处事差不多的。 她分明看不透那个男人,不管他做什么,都看不透。 叶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半晌才缓缓地开口:“你不觉得他在利用你么?那权倾一时的李家一夕之间毁于一旦,你从东山别墅离开,他连找都没有找你,最后竟然还纵容你跟别的男人睡在一起,害你声名狼藉。” 比起叶筱的多疑,江鹿希一点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停了叶筱的话,她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仅仅只是为为了斗倒李家就将她送到别的男人床上,是不是太不合情理了。 “叶筱,你想的太多了,我那天所在的酒吧很难找到。”江鹿希的解释很干瘪,叶筱纵然是火冒三丈,这个时候也如同被浇了一身的水。 并非是她看不清事态的本质,而是她贪婪,是她放不下,是她心中仍然抱有希望,到底要如何,一个女人才会对一个男人死心。 “想不想喝酒吃烧烤?”叶筱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她更喜欢小时候那个傲娇冷艳的江鹿希,人为什么在长大之后都会变。 江鹿希微微抬了抬头望着晚霞的云点点头:“想。” “那你出来,地址我随后发给你。”叶筱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看着窗户上隐约自己的模样,深深吸了一口气。 ☆、070 阿宁,你不要这么对我 江鹿希转身的瞬间一头撞在纪宁的胸前,他眼神有些冷,触及到的时候,她敏锐的躲开。 “叶筱约我出去吃小吃。”她说着从纪宁身边走过。 接着,纪宁并没有让她离开,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大力的将她拉扯了回来,因为太大力气,她没有防备,差点摔倒。 有时候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力气大的能把她举起来。 “哪里也不准去!”他的怒火来的莫名其妙,一声低吼,惊的江鹿希好半天说不出来话,只能怔怔的望着这个男人。 “你怎么了?”她没敢说出来心里想说的,难道还是在为白天她为难了安夏馨感到愤怒?是不是这怒火不发泄出来,她就休想安宁。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江鹿希也感到愤怒,被拽住的手一直想要挣脱,瞪圆了眼睛。 只是她的挣扎徒劳无功,更激起了纪宁更盛的怒火。 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逼退到柱子上,低头冷眼盯着她:“江鹿希,我说不准你去!” “你发什么疯,你要是真的这么生气的话,今天你就应该当着那么多人好好地额教训我,我下次一定不敢再对她做什么。” 纪宁眉头深深皱了起来,指尖几乎都要陷入她的肌肤里,她就这么云淡风轻,满不在乎? 忽然想起来顾令时那个人的存在,她三番五次的闹,是想离开她,是想去哪个顾令时身边么?毕竟那是令她难忘的初恋。 心底衍生出来的邪气几乎将理智完全覆盖,他就那么将她直接扛到肩上大步的朝卧房里走去。 江鹿希从未见过这样失态的纪宁,一时间慌张起来,不停地挣扎,想要挣脱。 “嘭!” 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他将她甩在大床上,丝毫不曾有什么怜惜,她被他就那么扔出去,即便是大床松软,却还是摔的她浑身一阵疼。 她当即爬起来想要下床去,纪宁脱了西装,一脸的冷淡,扯开自己的领带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 她没能从床上下去,就被他拽住脚拉了回来,摁住她的手,将她桎梏在身下,她此时慌了神,也看不清楚纪宁眼里都是些什么。 她害怕他现在这个样子,怕极了。 “阿宁,你不要这么对我……”她害怕的声音听上去很是颤抖。 只是怒火正盛的纪宁,此刻却怎么也听不出来她害怕,也感觉不出来她的脆弱。 “你总是三番五次的挑衅我,你想离了婚做什么?跟你心心念念的顾令时在一起?”他冷到极致的声音飘下来。 鹿希张着嘴,眼眶通红,他们之间本来就矛盾重重,本来就没有任何出路,是她一直执迷不悟。 她长发凌乱的铺在床上,如海藻一般,精致的容颜一片惨白,眼底尽是灰暗,看不到光,她没有办法逃脱,只能躺在这里任他为所欲为。 ☆、071 你有多喜欢顾令时 “你有多喜欢顾令时?”他猩红的眼睛映着的是她绝美又绝望的脸,压低了声音问她。 鹿希深深的望着他:“那你不妨告诉我,你当初有多喜欢安夏瑶?” 纪宁脸色徒然一遍,伸手将她身上的衣物撕的粉碎。 “江鹿希,你找死!” 后来,疼痛让她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她自以为能忍住的痛楚原来并不是那般容易忍得住的。 以至于到了神志恍惚的时候,她抓着他的手臂眼泪婆娑的求饶,但纪宁却没有任何的迟疑,依旧发狠的掠夺。 她昏睡的时候,什么也不记得,唯一记得的是他狰狞的表情。 情、欲散尽,纪宁才发现身下的人没有了动静,霍然抽身离开。 鹿希醒来之时,正是窗外阳光洒在脸上的时候,受不得这样的刺眼便醒来了。 一身的酸痛证实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她有些恍惚的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是冰冷的,看来他做完之后就走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无情的一面,因为一直对她算得上温柔,所以从未把那个冷血无情的纪宁放在心里过,毕竟那都是传言。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脚一着地,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夫人……”大概是听到房间内的声音,外面的人就推开门进来了,看到她伏在地上无力的样子都跑过去扶她。 江鹿希抬手摆了摆:“我自己起来,你们出去。” 她一身狼狈的痕迹,都是他留下的,她实在是不愿意卑鄙人看见。 “夫人,先生命我们在门口等着,您要是醒来了,一定要照顾好您的。”家佣看着她如此,很是无奈,先生未免也太狠了一些,夫人这一身根本都是伤。 鹿希撑着地板失声笑了出来:“好了,我没事,你们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她努力的爬了起来,一步步的往浴室走去,家佣看着,不忍心的别开了眼睛起身离开房间。 也不知道这夫妻俩是在闹什么矛盾,先生竟然让夫人变成这样。 温叔照看着鹿希吃早饭,只是身体不舒服,她吃的不多,随随便便的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纪宁从会议上下来,电话就打了回去,原本清冷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她不想吃就就算了。”纪宁黑着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温叔没有明说,可是他很清楚,她那个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 “纪总,要去哪儿啊?”徐泽手里拿着拟好的合同进来办公室,正好就看到他拿着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准备出去。 “回去一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打电话给我。” 徐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丢下这么一句离开了,今天早上看着就是心情不大好的样子,现在又要回去,这又是怎么了。 莫不是昨天因为安夏馨的事情,他回去为难了江鹿希? ☆、072 你几乎将我一生的骄傲一手摧毁 鹿希躺在躺椅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家佣本想进来打扫卫生,看她在那儿睡着便默不作声的出去了。 纪宁走进房间时,自然也看见了她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听说这样睡姿的女人,没有安全感。 他微微拧了拧眉头,然后走过去,立在躺椅跟前,抬手便遮挡了眼前的阳光,她此时才睁开眼睛。 看到他的手挡在眼前,微微楞了一下:“我这样睡着,也招惹你了吗?” 他俯身下来,清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我买了药,我给你上药。” 他的手还未触及到她,江鹿希条件反射的握住了他的手腕,眼底深处的惊恐没能逃得过纪宁的眼睛。 “你把药放在这儿,我自己来就好。”她的躲避像刀子一样在他心头剜了一刀,他最终还是把关系弄成了这样。 她不怕他的时候,他觉得伤脑筋,现在怕他了,心里更难过了。 “弄疼你了,是我不好……”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还没碰到她的额头,她就躲开了,垂着眼眸看了也不看她,他的手就那么僵在了空中。 长发凌乱,脸色苍白,不管是多精致的五官,这个时候看着也似乎了无生气一般。 “你公司没事么?”她低声的问,此时她并不想看见他,更不想跟他说话。 “……鹿希。” 她缩着身子,整张脸都埋在了散乱的长发当中:“你不叫我的名字,不要叫!” 纪宁就那么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许久许久没有动,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昨晚叶筱打了电话来骂他,他没有挂断的听她骂完,还有她无意提起的顾令时,都让他心底泛起不小的涟漪。 她只能是他的,是他的,她跟他才是夫妻,再喜欢顾令时,都已经过去了。 “我送你去医院。”他最终落下一句,一直埋在头发里默不作声的人,此时听了他的话,嘤嘤的哭了起来。 纪宁站直了身子,低头凝着她这个模样,半晌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如果想叶筱来陪你,可以叫她来,庄园是欢迎她的。” “我这个狼狈的样子怎么敢让她来看?纪宁,你几乎将我一生的骄傲一手摧毁,我唯有的一点尊严,你也要践踏,我想,我在这你这里的价值,所剩无几了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恨他,几乎将这一点点恨深深的刻进骨子里,她有朝一日,一定会终生难忘。 “你这样不管不顾,会发炎的,乖,去医院,或者我叫医生来,你总要选一个。” “纪宁,你无论如何都想让这样的我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当中么?”她开始有些相信了,兴许,他当初不去救她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斗倒江州第一权贵李家。 即便是自己的妻子,他要是不在意,声名狼藉又如何? ☆、073 但你怎么能拿我跟安夏瑶作比较 鹿希就那么淡淡然的说话,字里行间都充斥着一股子难以掩盖的悲伤,他瞧着她消极失神的样子,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 他从未见过江鹿希如此受伤黯然的一面,他也没有像哪一次像昨晚那般的禽兽国。 他久久的立于原来的位置不曾挪动过,卧房里安静的有些可怕。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你想我怎么做?”纪宁最终还是妥协,他不喜欢她了无生气的样子,那模样好像就要离他而去。 “我不想看见你。”她缓缓吐言,眼中早已经没有了那些个色彩。 纪宁皱着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于是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转身慢慢的离开:“好。” 江鹿希目光惨淡的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睛酸涩的难受,却是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只能吃力的看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 “你如何跟令时做比,你和他根本就不在同一条线上,你这一辈子就算是对他不满,也只能望其项背,但你怎么能拿我跟安夏瑶作比较。”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听着似乎说的很是费劲,纪宁缓慢离去的背影渐渐停住了,没有说话,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丝毫会服软说他比顾令时强。 女人果然不能只是在床上征服,他近来想要的有点多,贪得无厌的人,最后都会被自己的贪欲害死。 “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问,我比她差在了什么地方,她竟值得你这般的对我?”他深深的凝着他的背影,心里很胆怯,很怕他突然之间的回过头来看她,到那时,她可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纪宁没有回答,江鹿希本来就是个很优秀的人,在某些方面安夏瑶也是望其项背,可人怎么都一样。 他抬脚继续离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关上门的时候,江鹿希重新躺好,身上盖着毯子,望着从窗帘缝隙照射进来的阳光,唇畔带着些淡淡的笑意,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事是理所应当,她的一厢情愿,一向都得不到好的回应。 事实证明她在纪宁心中真的是没有一点半分地位,她什么都不是,这些,怎么着也该够死心了。 以前母亲总是说,人不能抱着幻想生活,毕竟生活是很残忍的。 所以后来她自杀了,可她不是她那般会轻贱生命的人。 纪宁在长廊里遇到温叔,于是停下来回望了那庭院一眼:“温叔,如果她有任何情况,打电话给徐泽,她身上有伤,吩咐庭院里的家佣给她上药。” “先生,怎么了?”温叔明知故问,江鹿希早上醒来是什么样子的,这庄园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 “我和她之间有些小矛盾,昨晚我有些冲动。” 纪宁说着觉得心烦意乱,抬脚大步的离开。 “先生,夫人是个很有尊严的人,至于那位,不管是不是过世了,但终究是过去。”温叔对当年的事可谓之非常了解。 ☆、074 你要是有叶筱半分的独立果敢,你不会走到今天 性子一向沉稳的纪宁竟然冲撞了老爷子,还闹得江州城里好一阵不得安宁。 纪家的传承百年的声誉也差点毁在他手里,他怎么着这辈子也不会忘了当年那些事。 纪宁走的很快,但是温叔的话,他还是听到了,过去了么?好像偶尔在他的梦中,就像是发生昨天。 温叔看着远走冷冽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他对江鹿希是不是有爱意,没有人知道,因为是纪夫人,他总不能冷落,对江鹿希的好,也是身为丈夫应该做的。 所以,对她不好也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 鹿希浑浑噩噩的在家里躺了好些天,恍惚的精神才算是好了一些,细数纪宁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 她看似冷静的对待他的不归,心里却日日记着他多少天没有回来,很多坏习惯,就像是改不掉似的,总是在自己身上纠缠不休。 这么些天,不管叶筱如何打电话,她总是不接,更不愿意见她,叶筱不是一个会缠人的人,也不会专门跑到庄园里来找她。 她们因为相似,所以能互相理解,有些尊严,这一生都难以在彼此面前放下。 在最难过的时候,她给顾令时打过电话,他性情寡淡,却很疼爱她。 即便是她打通了电话,一言不发,他也懂得她的难过。 “不如,来多伦多吧。”顾令时淡淡的一句,就像是在她漆黑路上点燃了耀眼的火把,她终于看到了方向,终于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走。 “真的可以吗?” “我在这里,你怎么样都会好。”顾令时没有更多的言辞,在纪宁身边还是痛苦大过她所有的妄想,爱又如何,这世上很多婚姻都不是被爱情捆绑在一起的,江鹿希要是不撞的突破血流,她真的不会有什么长进。 鹿希听着,眼睛酸涩的发疼,她终究没能躲过这样的落荒而逃,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她的确是输给了安夏瑶那个女人。 “鹿希,你读书的时候就很茫然,不知道自己应该选什么,你要是有叶筱半分的独立果敢,你不会走到今天。” “你知道,我其实很小就很羡慕她。” “跟她见一面吧,她最近总是骚扰我,很烦的。”顾令时温淡的声音夹着他惯有的温柔。 鹿希垂着眼眸轻叹一声,她有还真是锲而不舍,就这么想见她? “好,我这就去见她。” “好了,就这样。”顾令时挂断了电话,鹿希摸了摸自己心口的位置,近来,这心里总是空的厉害,填不进去什么东西,有些事情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心尖疼的发颤。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顾令时都有着这样的魔力,他说什么都对,说什么都有道理,她难过的时候,他说几句话安慰她,都是很有效果的。 后来,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见了好些天未见的叶筱。 ☆、075 这是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我想离开 叶某人优雅的端着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目光落在对面一脸淡然的江鹿希身上。 她这脸瘦的可真是尖锐,能戳破纸了吧,都不用加填充物。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是一般的糟糕,你没出来的那天我打了电话痛骂纪宁,他倒也没有勃然大怒的就挂断了我的电话,愣是听我骂完。” 她说起这些不相干的话题,似是很随意,但是跟她在一起多年的江鹿希怎么会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她淡淡的抿着唇角笑了笑:“那天,他强了我。” “咳咳咳……”叶某人一口咖啡呛进肺里,咳的喘不上来气,江鹿希一脸淡然的看着她这个过于激烈的行为。 看她咳的满脸通红,鹿希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水给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擦了一把眼泪。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江鹿希,那样子,红着眼眶,也是够滑稽。 “江鹿希,叫你当初好好上跆拳道课,你不听,这么被欺负,应该打的他满地找牙。”她义愤填膺的说道。 江鹿希懒得说话,反正她总有一天会知道,她这一身的本事真的要是到了床上,根本就无用武之地。 叶某人一直没想明白江鹿希那时的沉默,却在将来的某一天被人甩在床上时顷刻间明白她什么意思。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再怎么强悍,其实都不如男人强大,遇到比自己还要强大的男人,自己就需要俯首称臣。 “他最近似乎不在江州,他这是给你时间冷静么?”叶筱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有些嘲讽。 江鹿希眼底深处隐隐的有些说不上来的晦涩:“我说我不想看见他,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听我的话,我不想见他,他就走的远远地。” 至于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她没有过问,也没有听庄园里的任何人说起过,就连徐泽偶尔的一个电话打过来,也没有说起过。 她不问,无非就是想要克制自己。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叶筱说着话,还是觉得嗓子不是很舒服,不由自主的摸着自己的脖子勉强的问她问题。 鹿希目光不由得望向了窗外,那迷茫的神情里又好像是十分的清醒。 “这是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我想离开。”只要去了顾令时那里,即便纪宁找到她了,也不能将她怎么样。 在别人的地盘上,他哪里还能这么嚣张。 她不说,叶筱也知道,她离开这个地方能去哪里,除了顾令时,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好好地护住她。 “反正顾令时现在也是孤身一人,反正你都要投靠他,不如搞定他算了。”她说的轻描淡写,就像是在开玩笑。 江鹿希清楚,她说这话是真心的,她跟顾令时,除了她本人当年觉得可惜之外,叶筱也觉得和可惜,毕竟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那个女人错过了,都是损失。 ☆、076 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顾令时和纪宁是没法比较的,这两个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江鹿希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叶筱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瞧你这个样子,端着做什么呐,这千金小姐的架子,到了现在你都还放不下啊。” “他心里爱的是百合,我不要成为他的第二任。”他心里最清楚,顾令时对她从来就没有男女之情,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一个人也能生活的很好,反正自小,她都是很独立的。 叶筱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吐气:“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不知道,等我身体好点了再说吧,我最近总是做恶梦,睡不好,身体免疫力也不好,可能有点神经衰弱。” 叶筱抿了抿嘴唇,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现在算是结束了吧,只要离开了纪宁,也就离开了一切苦难,没有什么不好,那个男人似乎对江鹿希也没有多少真情。 “去看医生吧,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要是真的因为那件事有什么心理阴影的话,可就麻烦了。”叶筱看着她的脸色,还是很担心。 她以前也算是个面色红润挺饱满的女孩子,怎么现在嫁了人就瘦成这个样子。 鹿希盯着自己眼前的咖啡,用勺子不停的搅,有些焦躁渐渐的从她平静的样子里浮现出来。 “叶筱,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性。 “江鹿希,你受的是西方教育,这种神鬼论讲出来我真的是很意外,你是不是生病了?”叶筱说着拿着手伸过去就去探她的额头。 “我很想知道一个真相,叶筱,你帮我去查一查好吗?” “查什么?” “安夏馨说的是不是真的,安夏瑶是不是还活着。” 叶筱看着她这个样子,这个真相现在好像已经不重要了吧,她为什么还是这么执意的要知道。 “你不是打算已经要离开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活着,对你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还查什么?”叶筱不知道为什么江鹿希会变成万千寻常女人当中的一个,她以前以为,她至少都会让自己的事业婚姻都很成功呢。 “离开之前我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江鹿希等了叶筱一眼,她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叶筱点点头然后一口气喝完了自己的咖啡:“当然可以了,我这就去帮你查,但是光是有钱是没有用的,我可能也查不到什么。” 在江州,权势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有钱也只能让鬼推磨,要是魔鬼,就什么效果了。 “夫人。”徐泽从咖啡厅进来,立在她跟前欠了欠身。 江鹿希看到徐泽,有些诧异,这个人不是跟纪宁出差去了吗? “你怎么在这里?” “温叔说您最近脸色不是很好,先生交代我要好好照顾您的生活,今天您出来的时间太长了。” ☆、077 我除了不想看到他之外,也不想看到你 江鹿希看了他好半天最后低下头来冷笑了一声:“他是让你回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的还是让你回来照顾我的?” 徐泽的表情微微僵了僵:“夫人,先生是担心您……” 她的神情有些怪异,起身往前考了一步,愣生生的站在了徐泽跟前,仰着脸瞧着他,徐泽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往后退,江鹿希却咄咄逼人的继续往前,直接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 徐泽一身起了一层冷汗,用力的甩开她:“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你要是还想你的老板继续用你的话,就离我远一点,我除了不想看到他之外,也不想看到你。”她这个后来者,明明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外人。 “先生不是要管着您,他是真的很担心您的身体,因为您一直都拒绝去医院,所以才叫我留心的。”徐泽尽力的解释着。 纪宁跟他说他心里不安,让他回来看看她,加之温叔总说她时常做噩梦,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先生他……” “徐先生,你们先生这种打了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行为,我们鹿希最看不上眼,有我在,她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么出现在她面前,她该多闹心。”叶筱起身,将徐泽推到了一米以外,目光冷冷的落在他身上,毫无温度。 叶筱牵着江鹿希的手转身走了,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徐泽都不知道怎么跟纪宁说的好。 “叶筱,我开车过来的,可以自己回去。”鹿希眼看着自己要被她拉车上她的跑车了,用力的挣脱了她的手转身就走。 “江鹿希,你站住!”叶筱厉声吼了一句。 江鹿希急切的脚步愣生生的还是停了下来。 “你今天必须跟我去医院,快点的,上车!”叶筱的不悦尽都表现在了脸上,那样子一如很多年前,站在宿舍门外吼她的样子。 江鹿希最终也没能从叶筱的手里逃脱,被她生拉硬拽的去了医院。 “我们不要去挂号吗?”江鹿希看着她按了电梯直达顶层,低声问了一句。 “见你的时候,我已经约了教授了,只有知道症状在哪里,才能对症下药。”叶筱此时的脸色算是温和了一些,说话也没有那么冲了。 江鹿希看着她,心里边酸涩的难受,有些事,她并不希望叶筱知道,她那个性子,不适合知道一些秘密。 “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是爱上你怎么办?” 叶筱转脸,眼神凶恶的落在她脸上:“江鹿希,你不要这么恶心行不行?” 江鹿希笑了笑,低着头笑的更加的一发不可收拾:“待会我自己进去吧,我的身体我大致还是清楚的。” 叶筱凉飕飕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你怕我知道什么?” “让你知道我比你想象中的弱的话,我会觉得很没面子的。”江鹿希笑着,那样子怎么看都无懈可击。 ☆、078 她一个人对着空气惊恐不已 后来叶筱当真没有陪着她进去,她独自一个人跟教授会诊。 在里面长达半个小时,叶筱在门外等的有些不耐烦,这个女人自小就爱面子的很,这么多年,这坏毛病还是没改掉,不累吗她。 江鹿希坐在教授对面,面色有些沉重,她看着教授,眼底一片晦涩:“教授,我只是一段时间消极而已,怎么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江小姐,我想你给自己太大的精神包袱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你的精神很可能会崩溃,你要是自己不愿意治好这心病,这对自己以及你将来的生活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教授的话语重心长。 江鹿希愣愣的坐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所幸叶筱没有进来。 “教授,那麻烦你开一点药,我想我其他的应该能够自我调整的,我的情况,希望教授能够保密,外面那个性格比较暴躁,要是知道我这样,会惹大祸的。” 教授笑了笑点点头:“江小姐跟叶小姐真是好姐妹。” 江鹿希垂眸一笑,没有多说话,她们当然感情好了,从小都到大,一点都不觉得累。 一直等到江鹿希从里面出来,叶筱拉住了她:“教授怎么说?” “最近压力太大,开了一点药,你帮我去取吧。”她回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淡淡笑道。 叶筱半信半疑的皱了皱眉头,真怕这孩子有一天会得精神病,这个纪宁除了会折磨人,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好,我去给你取药,你去停车场等我。” 鹿希点点头:“嗯。” 教授没有说其他的,他做的只是精神方面的会诊,她并没有做什么检查。 最近恍惚的厉害,以前也经常做梦,但从来不会连续很多天都做噩梦,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梦里脸色森白的女鬼,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安夏瑶。 “江鹿希,你在想什么?”幽冷的声音从身后春来,冷的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身体肌肉的紧绷感觉到十分的难受,浑身一阵一阵的发疼,可是自己还是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果然,那森白可怖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 惊得她突然之间起了一身的冷汗:“啊!” 叶筱手里提着药远远地就看到她对着空气不知道在惊恐些什么,大步的朝她走了过去:“怎么了这是?”她从身后拽住了她的胳膊拉倒自己面前。 江鹿希猛地一抬头,眼中的一些惊恐被她尽收眼底,叶筱脸色为我沉了沉:“江鹿希,你刚刚是怎么回事,跟撞了鬼似的。” 江鹿希浑身肌肉僵硬的难受,她一下子抱住了叶筱调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 叶筱无意触及到她的手心,一手心的汗:“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我怀着敌意么?”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受,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她们明明有一起长大的情义在。 ☆、079 这园子里,到底死了多少人 “叶筱,我跟你说了我总是噩梦,现在似乎有点把梦境和现实分不清楚。”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可是现在这么脆弱的她真的需要保护,叶筱应该知道,这样才能保护她。 叶筱抬手拍了她的后背几下,眼底有些复杂的光,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江鹿希以前绝对不会如此,她这个人看恐怖片都是一脸淡然,怎么会害怕噩梦。 “我送你回去。”半晌后鹿希稍微平静一些后,叶筱将她送进自己的车子里。 回去的路上,鹿希睡了一觉,在叶筱的车里,她难得睡的安宁,什么梦都没有,一直到庄园门口,叶筱停下车来,庄园里的工人过来就要打开车门。 “你们夫人睡着,等她醒了再说吧。”随后她便锁了车门意思是不允许他们在靠近。 “叶小姐,您这是?”温叔看着她走进庄园,也不好阻拦,纪宁之前就说过,叶筱要是来就不要阻拦她,她是夫人的朋友。 “自鹿希嫁给纪宁,我就没有好好地关心过她的婚姻生活,今天我很想参观一下这个庄园,温叔带个路吧。”叶筱勾了勾唇角,淡淡的笑了笑。 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温叔自然是答应的,只是江鹿希在外面的车子里睡觉,她却进来参观者庄园,着实有点奇怪。 “这园子里,到底死了多少人?阴气这么重。”叶筱走在花园里看着这满园的春色,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叶小姐,这是纪家祖传的宅子,有祖先庇佑,怎么会有阴气呢。” “是吗?鹿希近来总是做噩梦,偏偏还是在纪宁不在的时候,温叔,你都不觉得这很奇怪吗?鹿希以前体制是很好的,精神状态更是没问题,很少会做噩梦,这么一连几天的梦见鬼,我当然有必要怀疑这园子的风水问题。”叶筱语气温和随意,但是气势却有些咄咄逼人。 温叔有些尴尬:“叶小姐,夫人从回来江州之后一直住在这里,我想可能因为上一次跟先生大闹矛盾有关系,夫人一直都郁郁寡欢的。” 叶筱转向去了一处庭院,温叔只得跟在身后,这个地方她没有来过,却能准确的找到江鹿希住的地方,这两人之间的联系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这是先生夫人的卧房,叶小姐还是不要进去了……” “我为什么不进去,我总得找到她为什么晚上总是做噩梦。”叶筱面色微冷,那样子,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温叔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推门进去,卧房很大,有小客厅,传过去才是睡觉的地方。 家具尽是古色古香的样式,有的东西甚至是很有年代感。 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这屋子里的东西是价值连城,这豪门太太倒真不是吹出来的。 ☆、080 比如,那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 “这茶具是什么时候换的?”她看到茶几上的茶具,不由得坐在来拿起来闻了一下。 “大约十天前。” “意思是她用着茶具有十天了?” “是这样的,叶小姐,这有什么问题吗?” “温叔,麻烦您把这套茶具来源,以及什么人去采购的,哪些人接触过的,都去查一查,纪家庄园的人办事效率我想应该是不用人去催的。” “叶小姐,为什么忽然要调查这些?”他自然是不明白的,叶筱忽然这么吩咐他根本一头雾水。 “我怀疑有人给鹿希下药,她跟我一块儿长大,一起读大学,我们睡一张床,穿一条裙子,吃一碗饭,她的体质我清楚的很,要不是有人下药,她断然不会如此虚弱。”叶筱直白的怀疑,温叔倒是吓了一跳。 可是那是江鹿希是纪夫人,不管怎么着,也要宁可信其有。 “既然叶小姐这么笃定的怀疑,我马上着手去查。”温叔没有想过这一层,毕竟这是纪家庄园,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这样的事情。 叶筱没再说话,这卧房的方位,很向阳,江鹿希就算是整日待在这里,也不应该无精打采,毕竟阳光是个很滋养人的东西,而她也算得上喜欢晒太阳,要不是药物压制她的情绪,没有更好的解释。 江鹿希她自己明明有所怀疑,可是就是站在原地等死,她真是活回去了。 吃了药之后的江鹿希整个人轻松了许多,噩梦也在某个晚上消失了。 某天的清晨,叶筱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进来,这世上是真的存在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比如,那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 “什么事?这么着急?”鹿希给她倒了一杯水,微微皱了皱眉头。 叶筱没说话把手里的牛皮袋子递给她,要她自己看。 鹿希不明所以,所以打开袋子的时候也毫无预兆,真相就像是她所想的那般,她死死地盯着照片上这个女人的侧脸,眼眶发红。 “她果真是没死。”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毫不怀疑,就是她下药的,鹿希,你这么恋恋不舍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是为她在着想,从一开始,他一直都在包庇这个女人。”叶筱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说道。 “叶筱,帮我订飞往多伦多的机票吧。”她放下照片看着她,她很想告诉她,她没有恋恋不舍,真的没有恋恋不舍。 叶筱倒没想到她一下子做这个决定,还以为她会再推迟好几天。 她点点头:“好,我帮你定,但是你决定好了么?要是真的这么决定了,我给顾令时打电话。” 她颓然往后一靠,所有的惨淡均都淹没在自己的眼底深处,那也她问,他有多爱安夏瑶,他说她找死。 这些本来已经成了过往,可是往深了想一想,就觉得浑身每一根神经都跟着疼,无以复加。 ☆、081 这个女人从前配不上纪家,现在也一样配不上 “嗯,我决定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纪宁以为江州城里的一个徐泽就能拦住她吗? 她曾经很想问他一句,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的爱她,可是到了现在,她也还是没有勇气,所有的答案都已经明了,他不爱她。 困她在身边,除了报复,应该就是可怜了,她江鹿希从小到大都活的那么骄傲,何时需要他的可怜了。 叶筱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她清醒过来是温叔叫她吃饭的时候。 桌上还是安夏瑶的照片,温叔自然是看到了,江鹿希有些慌张的收拾那些照片。 “夫人,这些东西,是叶小姐给你的么?” 江鹿希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她跪在地毯上,也没有去看温叔,无力的坐在了地上:“温叔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她原来没有死的事实。” “夫人,兴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先生一直以来对你都很特别,他心里是有您的,这个女人从前配不上纪家,现在也一样配不上,活着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温叔心里很震惊,却没有敢表现出来。 安夏瑶当年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能看到她活着的照片,这个叶小姐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江鹿希无奈低声苦笑:“温叔,你是个好人,但是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想您这么简单和善良,午饭送到卧房里来吧。” 温叔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他出去到厨房的距离自然是给纪宁打电话,这个电话时徐泽没来得及打的。 “先生,我刚刚从夫人的卧房里出来,我很意外的看到一些照片,我想夫人她应该很难过。” 纪宁眉梢微冷:“温叔,这是什么意思,你看到什么了?” “安小姐她如今还活着的照片,先生,夫人这段时间精神受损,跟那位有很大的关系,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叶小姐笃定是她给夫人下药。”温叔的语气很无奈,他能感觉到江鹿希那来自内心的绝望。 她所有的心存美好和希望,都被这个男人毁掉了。 纪宁心口气息狠狠地停滞在远处,一瞬间连呼吸都没有,却是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是低估了叶筱这个女人的本事了,在华尔街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即便是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依然是个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 “温叔,你跟她讲,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温叔轻叹一声:“是怎么想的,并不是因为我的一两句话,是先生您怎么做的,您真真的伤了她的心。” 他只对她说,纪宁心里是有她的,可是却不敢说真心,纪宁这个人对人真心一向没有,特别是对女人。 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安夏瑶能让他挂心这么多年不曾忘记。 “温叔,好好照顾她,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很快就回来。” ☆、082 夫人她定了飞往多伦多机票 “是,我会尽心照顾好夫人的。” 纪宁心里那些强烈的不安,在这一通电话接完之后更加的强烈,江鹿希不是一个喜形于色怒形于色的人,那么她现在最可能做的事情应该是什么? 想着,他不由得睁大了双眼,他不在江州,那么现在她最可能会离开,有叶筱在,她没有走不掉的可能。 徐泽的电话不如温叔打来的快,但是汇报的事情却不是同一件事。 “叶小姐突然之间查了关于安小姐的一切,夫人现在怕是知道了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徐泽说着,自己心里都还没有平静下来。 安夏瑶竟然活着,这种事情怎么也让人难以相信。 虽然只是模糊不清的侧脸,但是太像了,要说不是同一个人,还真有点没有说服力。 虽然仅凭一张照片算不上什么证据,但是对于敏感的江鹿希来说,这就是铁证,何况这个东西又是叶筱弄来的。 “叶筱么?那鹿希有什么特别的反常的行为没有?”纪宁眯着双眼,眼中尽是透着危险的光芒。 叶筱果真是来坏事的,她怎么可能有死人的照片。 “目前还没有,温叔只是说夫人的情绪不是很好。”徐泽跟纪宁打电话,心都在砰砰砰的跳,一直想着的都是那张照片。 纪宁面若冰霜,眼下的事情很棘手,他若是不亲自处理,会后患无穷。 可是江鹿希一个人在江州,他实在是很难放心,有些事情对她,不能再做,但也不想放纵她为所欲为。 “安夏瑶已经死了,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你去跟她讲清楚。”纪宁心间有怒火,却发泄不出来。 这件事根本就是叶筱搞出来的。 纪宁的话令徐泽顿时就恍然大悟,要是她真的拍到了什么照片,那么在江州的他应该是最先知道的。 “我明白了。”徐泽起身看了一眼时间,准备前往庄园。 但是到庄园的时候,温叔去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江鹿希的影子,才知道江鹿希失踪了。 “糟了,夫人不见了。” 徐泽看着温叔,只觉得晴天霹雳,纪宁要是知道怕是会劈了他,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徐助理,你去哪里?” “先不要跟纪总提起,只要是在江州,就能找到。”徐泽内心很焦急,纪宁的不安,原来是对的,兴许因为太过于了解江鹿希,才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徐泽万万没想到的是,叶筱买的机票也能瞒天过海,所以他最后得到的消息是江鹿希在机场。 “纪总,夫人她定了飞往多伦多机票,我们的人还是被叶筱给骗了。”徐泽一面开车一面打给纪宁。 纪宁在那边同样也在开车,这个消息使他手里的力气失了空,紧接着车子也跟着失控。 “纪总,您怎么了?”听到撞击的声音,徐泽感觉到大事不妙。 - - - 题外话 - - - 明天就上架了,孩子们要支持正版哟 ☆、083 他听到你离开的消息,出了事 可是电话那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徐泽眼眶都红了,这都是什么事。 前往登机口的江鹿希孑然一身,只有一张机票在手里,什么都没有,叶筱陪着她,只要过了前面,她就再也不会回来。 手机一直在手里震动,她看了一眼,有些犹豫,叶筱按住了她的手:“不是说下定决心了么?这里的一切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是徐泽打来的电话,这声音听着好像格外的急切,她皱了皱眉,停住了脚步,拿开按住自己手机的手,接通了电话。 “夫人,您这是要上哪儿去?您在哪儿,我马上来接你。” “徐泽,你不用来接我,你告诉他,今后我们再也不必互相折磨。” “夫人,纪总心里是有你的,当日因为你在酒店被人占了便宜,他怒火中烧将李家公子打了个半死,他若是不在意你,又怎么会如此生气,夫人,纪总让我告诉您,安夏瑶已经死了很多年了,那些照片是假的,是合成的。” 江鹿希听着不由得转脸看着叶筱,一脸的平静,同样的,叶筱也是一脸平静,叶筱不会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做的再过分,那也是对的。 “你说什么?”她半晌愣愣的问了一句。 “夫人,我刚刚给纪总打电话,他听到这个事,像是出了事,求求您,不要走,你们是夫妻,你们是有婚姻的。”徐泽在电环投急的快疯了。 一边是失去消息的纪宁,一边是即将离开的江鹿希,他的车子开得飞快,却很茫然。 叶筱冷艳的眉目里没有急躁,只是静静地等着她接电话,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该不会要打算跑回去吧。 “婚姻又如何?他爱的不是我,我们在一起,彼此痛苦,没有意义,他今天就是死了,也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她说完,然后挂断了电话,转身一步比一步走的焦急。 她手中紧紧地捏着手机,骨节泛白,叶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如此反应,轻轻地皱眉。 “鹿希……” “叶筱,那些照片,你都毁了了吗?” “嗯,毁了。” 江鹿希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在登机口停下来,回头抱住了她:“不管过了多少年,我都还是会轻易的输给你,看来我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江鹿希,你说什么?” “我走了,但是你还留在这个城市里做什么?外面的世界明明都比这里要精彩。”她一直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留在江州。 “忽然很想找到当年抛弃我的父母,我查到,是在江州。”叶筱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对于她来说,找亲生父母,就像是说着玩一样。 她拍了拍她的后背:“走吧,趁徐泽还没赶来之前。” 鹿希点点头,松开她,转身进了登机口,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决然,叶筱盯着她,就算是徐泽不告诉她那照片有问题,将来某一天她想起来的时候,也会知道。 - - - 题外话 - - - 明天上架,两万更,宝宝们拭目以待吧 ☆、084 他因你而死,你不愧疚吗?【五千】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今天不走,以后可能就一辈子走不掉,她心里左右权衡,还是转身毅然离去。 ‘他因你而死,你不愧疚吗?’ 陌生的信息出现自己的手机里,鹿希垂着头看手机,心脏却跟被谁抽了一鞭子似的,疼的她不知所措拓。 不管是谁发来的信息,除了让她徒增难过,没有其他作用,飞机已经起飞。 这么多年,她用心去爱一个人,却学他喜欢女人的样子,终究还是徒劳无功,过往种种,如今看来,不过笑话一场。 传统教育总是教育人们,付出和收获成正比,可怎么到了她身上什么就都变得不灵验起来。 徐泽赶来机场的时候,只看到叶筱从机场里走出来,身边没有江鹿希,所以到最后,她还是上了飞机。 “徐先生,她已经走了,你看,飞机起飞了。”叶筱用目光给他值了一架刚刚起飞的飞机,淡淡的笑了笑。 徐泽一张脸气的发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会遭报应的!惨” “徐先生,这话说反了吧,做坏事的是你们,怎么遭报应的事别人?”她冷声嗤笑,随后从徐泽身边走过。 “纪总心里很在意夫人,从她在东山别墅差点出事开始,他就一直担心她的安全问题,那权倾一时的李家的败落也是因为夫人,纪总他……” 叶筱面色微冷,冷艳精致的容颜此刻一丝温暖也没有,目光也极冷:“在我看来,你的纪总,只是个自私的男人,他那不起眼的在意,就想要囚禁江鹿希一生,不荒唐吗?你敢说你的纪总在整垮李家的时候没有半分的私心都是为了江鹿希?我们都是商人,有些东西是相通的,江鹿希身在其中她自己看不清楚,可是别人也看不清楚吗?” 她回头冰冷的眼神震的徐泽不由得退了一步,他从未见过这么冷血的女人。 “纪总出事了,现在失去联系了。” 叶筱面无表情看着徐泽着急难受的样子也没有丝毫的动容:“那你不去找,还在这里做什么?” 徐泽觉得他很想抽她一耳光,为什么女人能狠毒成这样。 可是这样隐秘的消息却在翌日之后在江州传遍,强大的网络甚至是将纪宁出车祸的照片都挖了出来,据说是在去机场的路上。 车子的黑匣子指示车子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他接到最后的一个电话。 他车祸失联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蔓延,一直到很多天后,寻找的人还在不懈努力,仍然生死未卜。 去往外省的路上,有人开车像疯了一样,手机上接二连三陌生的提示最终还是让她半路折返。 她恨自己这么多年绵绵无期的爱,恨自己没有骨气,但是她自己怎么都不能否认,她就是这么没有骨气,每天看着这样的消息无能为力,除了痛苦,她感觉不到其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要倾尽所有,有时候想到顾令时,那样一个人淡淡的人,是如何面对失去爱妻的痛苦的,是不是像她一样每天都生活在痛苦里。 在最初知道他所有目的和真相的时候,她一度想去死,躲起来的半年,每一天都想的是这个,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那样做。 她并非是无亲无故,并非是什么都没有,如果她像母亲那样轻贱生命,大哥会难过,大嫂会难过,爱她关心她的人都会难过。 可是那么痛的事情,也没能让她放弃她坚持这么多年的爱情。 电话一个又一个的打,但是电话那头一直都是关机的提示,整个人就跟疯了一样。 纪宁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的人野蛮,地方官员也乱成一团,他要是死在那个地方怎么办,他那等没有人情味的奸商,死在那种地方,应该会被人抽筋拨皮。 到外省地方时,下着连绵大雨,她撑着雨伞,身上的衣服也没抵得住这雨水的寒意。 “这弯道这么急,如果出车祸,车子应该会撞下悬崖的。”鹿希撑着雨伞,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身旁几个当地人。 她已经找了整整一天了,才知道车祸的位置在哪里。 “小姐,雨下的这么大,还是回去吧,当时警方赶来的时候,车里已经没有人了,而且车子正挂在路边上,要是从这里摔下去,就算是不死也残了。”当地人好心的劝慰。 这都已经过去很多天了,现在突然冒出个女人来找人,实在是有些奇怪。 江鹿希就立在公路边上,失神的看着下面,并不是万丈深渊的恐怖,但是也有十多米,这下面是茂密的丛林,从这里摔下去,应该是能找到人的。 想着想着,眼眶不由自主的就有些发热,有些情绪不可抑制的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是我丈夫……”幽幽的语气里带着哭腔。 当地人顿时就愣住了,大概是闻讯赶来的可怜女人,听说是个听没有人情味的奸商,到没想到妻子会这么漂亮,也是,现在只要有钱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警方还在调查当中,初步判断可能是摔了下去,只是很多天了,搜寻的人派了一波又一波,可能希望也很渺茫了。”当地人盯着她白净的脸看着,怎么也移不开眼睛,第一次见到美的这么摄人心魂的女人,看的心里直发痒。 “这下面是不是有河流?”她看着远方,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她该怎么办?她埋在心底的恨意朝谁宣泄。 “今天麻烦各位了。”她掏出钱递给为首的地方人,然后撑着雨伞转身回到车里。 “小姐,这雨下的这么大,需要我们送你回去么?”看着手里的钱,心里越发的痒了,快步上前将她拦住,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她看。 江鹿希看着眼前的人,面色很冷:“你们帮了忙,我给了钱,还想做什么?” “小姐,这都下雨了,衣服都淋湿了,不冷吗?”男人伸手的时候没有迟疑,江鹿希却躲开的很快。 大抵是自己从小生活太过于优越,这样的情况没有遇到过,她有些惊慌的退了一步,雨下的很大,她就是丢了伞去逃,也未必能够逃得掉。 可是若不跑的话,就完了,她来不及上车转身就跑,因为下着雨,她跑起来不快,后面的当地人却是穷追不舍。 “小姐,你丈夫已经死了,你何必这样痴心,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们都是心疼你才会这样。”后面由远而近的声音使得丢了伞的江鹿希心里越发的焦急和紧张。 但是她越是想要逃脱,这老天就好像越是不愿意让她逃,偏偏就是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本来就紧追在后面的男人,立马就追上了,微微喘了喘气:“跟我们回去吧,小姐这样会生病的。” 江鹿希甩开男人伸过来的手,她觉得很恶心,浑身湿透她也不愿意放下自己一丝一毫的骄傲,她的骄傲在纪宁一个人面前放下就足够了。 “恶心!” “恶心?你不恶心,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你老公没有钱,你会看得上他?你以为你这么漂亮就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吗?”男人强制的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拉下了起来。 几乎是拖着她就要走,江鹿希转眼匆忙的看了一眼身后,用力的将男人的手甩开,整个人往后扬了过去。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用力的甩开,身子往后仰,谁也没敢伸手去拉,着一不小心很可能就把自己拉了下去。 他们心中只是可惜,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没有尝到过滋味,就这样香消玉殒了,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这里掉下去,在大雨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事已经办好了,连续下雨的天很快就会有泥石流。”为首的男人打着电话,笑的一脸灿烂,这女人真是命不好,兴许是得罪了很多人,才会有人想要她的命。 “做得好,钱会打到你的账上,这件事,倘若有半点泄露出去,你会死。” “是是是,我知道了。”男人点头哈腰的笑了起来,那头的电话迅速的挂断。 “大哥,这女的,不会没死吧,有些事,可是说不准的,我们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要是真的是那个人的妻子,我们可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条路已经被封了,你以为有谁会知道她从这里掉下去,放心,三天,只要没有人救她,必死无疑。”男人冷笑一声,在雨里转身就走。 随后的男人也跟上,身后的那一片悬崖刚刚留下的痕迹夜北雨水猛力的冲刷着,这公路上所有关于她的痕迹也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江州市中心医院 江鹿希决然的背影在梦境重复了不下一千遍,最终还是被身上伤口的疼痛唤醒。 一直在身侧的徐泽看到纪宁转醒,激动的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徐泽,江鹿希呢?”他沙哑着声音,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关于江鹿希的踪影。 徐泽不由得一僵,面露难色:“纪总,您这刚刚醒来,我还是来叫医生来看看。”徐泽说着大步的往门口走去。 纪宁强撑着自己的身子爬起来瞪着徐泽的背影眼神阴冷:“徐泽,你站住!我问你,江鹿希呢?你没有栏到?” “纪总,夫人她已经走了,我赶去机场的时候,只看到了叶小姐从机场出来,夫人她已经去了多伦多。” 即便是现实就是这么残忍,但是这就是真相,总不能骗他江鹿希还在江州。 纪宁猛地一动,身上的伤口牵动的很疼,躺了很多天,他的而脸色很是憔悴苍白,可看人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我的手机呢?” “您出车祸的时候手机已经坏掉了,我换了一部新的,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情,就一直没有开机,纪总,您这是何必,夫人她对你根本没有感情,何必要强留。”徐泽也不知道为什么纪宁非要这么固执。 江鹿希已经那么明显的表现了自己的决心,就是不想待在他身边,怎么他还是不愿意放 手。 纪宁黑着脸:“把手机给我拿来,她就是去了多伦多又如何,我要她回来,她还是得回来。” 以为去了顾令时身边,他就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她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她哪里都不能去,只能乖乖的做他的纪夫人,她只能乖乖的。 徐泽折身去拿了手机给他,江鹿希兴许就是毒药,一旦沾染上就上瘾,纪宁对那个女人太琢磨,以前就算是对安夏瑶,也没有这么霸道过。 那个女人还和别的男人有过那么一段,他都没有想象中大发雷霆,对这两个女人,到底是爱谁,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他打开手机将电话打出去,只是却是已经关机的提示,他浑身的温度像是一瞬间降了下去。 她怎么能够说话不算话,她说不挣扎,不逃不闹,但是到头来,她还是跑了,还跑的这么彻底,什么都没有带走。 “纪总……” “去找顾令时的电话,快点!”他恼怒的险些将手里的手机摔了个粉碎。 徐泽自然是不敢违背他的命令,转身就出去了,他知道,这事要是不办,纪宁那一身的伤根本不会好。 医生后来来检查纪宁的身体状况事,纪宁呆呆的坐在床上,整个人都冷的可怕。 在确认了他的身体状况无碍的时候,医生护士纷纷离开了病房,这病房虽大,但气氛却十分压抑。 梦境里她转身决然的背影刺疼了他,这样的感觉,已经不只是第一次。 顾令时接到纪宁的电话很诧异,随之而来的,也是浓烈的不安。 “纪宁,她的飞机需要中途转机,在转机的时候她定了回去江州的机票,你不要告诉我,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回来。” 纪宁听着顾令时在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冰冷,却冷进了心底,心里那彷徨失措的慌张几乎是铺天盖地的袭来。 似乎是有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自己的心脏,那瞬间连呼吸都变的很疼。 “她有没有可能转机去别的地方。”纪宁觉得心脏空的厉害,悬浮在空中,好像怎么都找不到着陆点。 顾令时第一次用力的咬牙没有作出任何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江鹿希果真是不应该回去。 这一回去就出事,江州那个地方是不是跟她八字相克。 徐泽就立在身后,纪宁在接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是说了什么,他的情绪一瞬间就变了。 “去,给我查她到底打了多少电话进来,我要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纪宁回头清冷苍白的脸看起来很是消瘦。 徐泽看着他的脸,现在得出的结论是江鹿希失踪了,明明是上了飞机的人,怎么会忽然之间的失踪。 “夫人她怎么了?” “我让你去做事,不是让你多嘴问一些没用的问题!”纪宁的脾气一下子上来,徐泽也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去做他吩咐的事情。 纪宁坐在床上,一动,浑身的伤口就牵扯的生疼,现在,他不再是希望她是回来江州,而是去了别的地方,起码,这样没有那么多让人担心的可能性。 安夏馨提着水果进来的时候,身后韦安也跟着进来,他醒了,徐泽才允许人来探望,纪宁这个人也真的是相当缺乏安全感。 纪宁冷冷的看着走进病房里来的两个人:“你们来做什么?看我死了没有?” 安夏馨有些慌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伤的不轻,他本来身体就硬朗,可能从出生到现在,才有这么一次大的事故。 “大哥,我只是来看你,至于他,是他跟来的。” 安夏馨还想往前一步,她想借此机会跟他拉近一些距离,像把以前的隔阂全都解除。 可是纪宁的态度确实出乎意料的冷漠,倘若今天走进来的是江鹿希,他怕是又是另一个态度了。 ☆、085 她在四天前失踪【五千】 “大哥,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车祸的滋味,爽不爽?”韦安的话说的不知死活,他和安夏馨本来就不同。 这个女人想要进纪家庄园,想的都快要发疯了,跟安夏瑶是姐妹一点都不令人意外,这两个女人的性情皆是这般。 “安夏馨,我警告你很多次了,离她远一点,离我远一点,是不是活着对你来说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拓” 想起来因为什么才对江鹿希动怒发火,他就一肚子火,明明是不相干的人,但是每一次都是因为这个不相干的人惹的彼此都不痛快。 安夏馨怔怔的停住脚步,一双手紧紧地捏着水果篮,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这是在责怪她,因为她江鹿希才走的么? “她都已经走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那个女人能这么轻易的抛下这里的一切,说明她对你的爱意轻浅,她根本就不爱你。” 安夏馨涨红了脸,很是不甘心,就算是她已经不在江州,但是他还是不会多看她一眼,因为江鹿希有的那些隔阂,一辈子也不会解开。 “你姐姐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不也还希望我能够时时刻刻的记住她?安夏馨,人的自私任性也该有个限度,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你放纵,你却屡教不改。” “大哥,姐姐她曾经为你生养过孩子,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江鹿希她有什么,不过是空有一副皮囊,骨子里都是人尽可夫的贱样,她那什么跟我姐姐比,她想待在你身边就待在你身边,不想待在你身边就一走了之,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可稀罕的!”安夏馨一时怒火难以自控惨。 对江鹿希的言辞也尽是侮辱,纪宁猛地掀开被子,罢了输液头,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下床快步走向安夏馨。 过去便掐住了她的脖子,却又突然松开她:“滚!” 他别开眼不去看她,眼下他没有心情跟这个女人计较。 韦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纪宁一向是个很沉稳的人,今天这火气怎么这么大。 “你这是怎么了?火气看起来这么大?听说江鹿希离你而去了,是真的吗?”韦安笑着问他,真是不甘心,他为什么不在车祸中死了,偏偏还是活了下来。 “你是不是在背后算计江鹿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动她。” 韦安抬手示意他停下来:“江鹿希她怎么了?她离开你好像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怎么怪到我身上来了?” 纪宁深深的看着韦安许久,而后转移了视线,身子一晃,韦安及时将他扶住。 “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有做什么就是没有做什么。”韦安近来的安分他的确是看在眼底。 因为眼下,那个女人的忌日就快要到了,他每年这个时候就会十分安分,的确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可是如果不是韦安,还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江鹿希下手。 韦安将他扶到病床上:“我只是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现实有点令人失望了。” 纪宁抿着唇没有说话,韦安叫来护士重新给他挂上水,他已经不太记得,他曾经为了安夏瑶,是不是也曾有过这样的失神。 “你应该就要准备去祭拜她,何必再来我这里耽搁时间。” 韦安看着他笑的很是放肆:“看看你什么样子,才能说给她听不是吗?我总不能去了,然后什么也不说吧。” 他的话,纪宁没怎么听进去,他满脑子想的也都是江鹿希,有些事情,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太巧合。 韦安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他就那么坐在病房里,瞪着徐泽将查询的结果给他拿来。 江鹿希确实是耳根子很软,也心地善良,虽然冷艳,却十分容易被别人影响。 徐泽是第二天来的,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在穿衣服,病号服就被扔在了病床上。 “如果你不是来汇报好消息的,就站在那里不要说话。”纪宁的语气清冷,将衬衣的扣子一个一个的扣好。 “医生说您现在还不能出院,很容易出事的。”徐泽皱着眉头,神态焦急。 “在找到她之前,我不会有事。”纪宁脸色冷淡,一字一句都透着自己的决心。 “通话记录我已经拿来了,夫人的确是打了很多电话,我想夫人,现在警方初步判定她是在您出事的地方失踪的。” 这样的消息已经是最快,已经过了好几天,想要查到更多,根本不可能。 纪宁扣着扣子的手微微一抖,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伤口就像是虫子一样在疯狂的吞噬自己的骨血。 “她返程的机票是什么时候。” “四天前。” 纪宁眼眸狠狠地沉了下去,四天了,他以为她就会那么直接去多伦多,会逃的彻彻底底。 半路返程,是不是意味着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他,而他并不是顾令时的某个替身。 “当地警方联系了么 ?”纪宁眉梢微冷,说话的时候都感觉到有些困难,江鹿希失踪了,他有些想哭的冲动。 “联系了。” “走吧。”纪宁转身准备从病房里离开,徐泽纵然是很担心,也不敢再说什么,如果不找到江鹿希,他根本不会善罢甘休。 纪宁一向都不大会把自己的情绪放在脸上,不管是遇到多大的事情,可是这个时候,徐泽看到他眼神里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担心和紧张。 对江鹿希,他或多或少都应该有感情,只是可能不似之前对安夏瑶那般的根深蒂固。 拉开病房门,纪宁被一个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到在地上,甩在地上也好半天爬不起来。 顾令时冷眼盯着地上的男人:“纪宁,鹿希她就是个孩子,你总是跟她计较什么,你也只有二十三岁是不是?” 顾令时心头明明是怒不可遏,恨不得宰了他,但是这个时候他又冷静下来,鹿希想要找回来的男人,好不容易活下来,要是被他打死了,她知道的话,会难过。 到底是给了怎样的伤害,逼得她做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他从叶筱那里听来缘由,杀了纪宁的心都有。 “顾先生,纪总他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生气,眼下最着急的是找到夫人要紧。”徐泽过去将纪宁扶了起来,这要是打出个什么毛病来可怎么是好。 纪宁站稳之后微微推开了徐泽:“这件事是我不对,顾先生打的没错,我不应该什么都去跟她计较。” 他看着顾令时,自知理亏,自然也不会说顾令时这一拳头打的不对,如果不是因为安夏馨那件事,他不会做那种发了疯的事情。 “当地警方已经在极力寻找,逐步的缩小范围,一定会找到她。” 顾令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步调有些焦急,纪宁也跟着出去。 纪宁赶去不久,江绍荣也去了,对纪宁更是十分的不待见。 “这样一直没有进展的找下去,什么时候能找到。”江绍荣烦躁不安的吼了一声。 顾令时眼神冰凉看着监控录像,眼下除了警方,当然还有纪宁的势力,但是这么大的地方,不管是多厉害的团队,找起来也是大海捞针。 “纪总,有人拿着夫人的手机和钱包,我想这事跟他们脱不了干系。”徐泽急忙跑进来,汇报的时候声音不小,所有人都听见了。 三个男人同时眼神阴冷的盯着他:“在哪儿?” 徐泽吓了一跳,然后开门让人把人给带进来,见到已经吓破胆的三个男人时,纪宁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拿着凳子狠狠地朝一人砸过去。 三个人吓得哆嗦,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浑身抖的跟筛糠一样。 “人呢,江鹿希在哪里?是谁指使你们的?”纪宁面色铁青,如果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一个成年人怎么好好地就失踪了。 “我们不知道,她从悬崖上摔下去了,前几天雨下的有很大,我们有眼无珠,不知道是您的夫人,求您饶我们一命,饶我们一命……” 纪宁浑身伤口疼的厉害,双目猩红的盯着地上的几个人,犹如撒旦降临。 “如果找不到她,你们三个就一块儿跟着从那悬崖上摔下去。”他的声音冷透了,跪在地上的三个人不停地磕头。 “你还是休息吧,你这个样子就算是找到她了,也没命见她了。”顾令时从他身侧走过丢下一句。 纪宁没说话却还是跟着出去了,是不是在下游的那个村子,这里的村落有十几个,要挨个挨个的找也很是费时,毕竟有的村落比较偏僻,交通也很不方便,找起来自然也就很不方便。 “纪宁,你这样跟着我们走下去见到她又如何?她会有任何感动么?”顾令时当然会时不时地看一眼纪宁,他身上有伤,在医生不允许的情况下强行出院,现在的脸色看着,也是十分的不好。 而他心里只是冷冷的嘲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总要看到她平安无事。”纪宁此刻的心境平静了许多,这里有很多村庄,江鹿希如果摔下来,一定是有能救她的。 “我们都清楚,这样的希望其实很小,毕竟是那么高的地方,何况还是下雨天,你可不要抱着太大的期望。” 江绍荣一路上没有说话,有顾令时一个人跟纪宁过不去就够了,他不必多言。 时间一刻不停的走,寻找的人也是一天比一天的焦急,一直到第三天,那三个人才带来了有用的消息。 “找到了我们就走吧。”纪宁脸色微冷,他站起来的动作却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但是……那个村的人一向不讲道理,听说前两天嫁给了村长的儿子。” “什么?”纪宁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三人感觉到纪宁那杀人的眼神,谁也不敢说话,那个女人真的是很重要的人,这么多人在找,就连当地警方都在尽力的配合。 可见身份很不一般,他们真是撞 了鬼了遇到这么倒霉的事。 “村长那儿子有病,所以一直没有人敢嫁给她,可能看到纪夫人生的美,就动了邪念。” “徐泽,带着我们的人,就算是把那个村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纪宁吩咐徐泽时已经快步的出去。 顾令时跟江绍荣均不在,他来不及做任何通知,只想快点见到江鹿希,好在哪天是下雨了,泥土不硬,山下也没有石头,才没有摔死,说是不幸,也是万幸。 山里的路很难走,几乎是靠步行,纪宁身上有伤走的蛮,顾令时在后面就赶上了。 纪宁眼看着顾令时走在了前面,自己却跟不上,绷着脸,脸色很是难看。 江绍荣从他身侧走过,对他的窘态装作没看见。 “大哥,我无法放开她的手,你该不会是希望她跟顾令时走吧?”纪宁额头渗着冷汗,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 “你能耐很大,我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顾令时和你是不同的,他从来就不会强迫谁去做什么,对鹿希从小到大都很好。” 纪宁看着顾令时走的越来越远的背影,有些恍惚,他偶尔也有一种错觉,江鹿希的单恋并不只是单恋而已。 江绍荣冷冷的看着他,对于这个人,很难原谅,差点毁了江家,又毁了江鹿希,实在是没有理由原谅。 “你歇会吧,这个村既然藏了我们想要的人,想必也不是那么好进的。”江绍荣看他这个脸色,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打算这样硬撑到什么时候。 “不用。”纪宁眉眼冷淡,江绍荣从来就不会无条件的偏向谁,也不会原谅他曾经的所作所为。 果然,顾令时刚刚到村口,一帮人就将他们堵在了外面,人很多,比他们来的人多了好几倍不止。 “我知道你们村里藏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管你们想不想,都得交出来,你们救了她,她丈夫一定会十分感激你们,可以给你们想要的。”顾令时字字都说到这些村民的心坎里。 自然也都听到了他口中所说的丈夫,不由面面相觑,原来是有丈夫的。 “我们村没有什么女人,全村的女人都在这儿了,看看有没有你们要的。”村长从人群中做走出来,态度十分坚决。 顾令时阴柔一笑,往身后看了一眼,纪宁已经走过来了,他这个人一身的戾气,看着就叫人觉得害怕。 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商人和他们这些传统商人到底就是有所不同。 “把我妻子教出来,你们这泥泞了一辈子的路我出钱给你们面,你们的房子不好,我出钱帮你们建,村长,这笔买卖很划算的。”纪宁冷淡的脸色渐渐地变得阴郁。 这些村民有点小聪明,但也算是朴实,只想要自己想要的,并没有多少贪念。 这样的条件让很多人不由得转脸看着村长,那眼神十分的渴求。 “村长……”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这里没有你的什么妻子,你找错地方了。”村长手里拿着烟斗,吸了一口烟说了一句。 “警察随我们就在后面,现在我们是在讲条件,等他们来了,性质就不同了,不仅我这里的你们拿不到,而且你们还绑架了我的妻子,这是要坐牢的。”纪宁一口气沉在心里,忍着急切和怒火。 这些人比起那些君心叵测的人好很多,他平常惯用的处事方式自然是不能用在这些人身上。 纪宁的话令很多村民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了村长。 此时他们的慌张再也无法掩饰,谁也不想去坐牢。 “村长,既然是人家的老婆,就还给人家,说不定醒来有什么问题,你不是白忙活了吗?”终于有人开腔了。 村长拿着烟斗,一连吸了好几口烟,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睛里精光掠过,最终还是化成了无奈。 这些人来势汹汹,就算是再没有见过世面,也知道这些人非富即贵,不能招惹,总不能为了一个儿子就害了全村的人。 ☆、086 我不觉得你会像她爱你一样爱她【五千】 “那姑娘至今都没醒,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既然是你们要找的人,给你们就是了。”村长轻叹一声,那个姑娘看起来很年轻也很漂亮,可惜了,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拓。 纪宁眉心深深凝着,有些情绪压在心底没有表现出来,村长带着他们找到了还在昏迷当中的江鹿希。 她那么躺在床上,额头包着纱布,应该是撞到头部了,纪宁过去探了探她脸上的温度,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来吧,你这个样子,会摔了她。”顾令时清冷的声音压下来,已经走过来将他不着痕迹的挤开,弯腰将江鹿希抱在怀中。 纪宁看着顾令时抱走了江鹿希,只是脸色微微有些难看,却也没有动怒,他确实没有什么力气把她抱起来。 自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令时抱着她离开,徐泽跟在他身边,临出村子时,村长和好几个村民还巴巴的跟在后面。 “我之前说的条件一一给他们兑现,鹿希流落到这里来的事情,不可四处张扬,也告诉这村里的人,别传播一些不该传播的事情。” 她既然没醒,跟那个什么村长的傻儿子结的婚,就是形式上的,只是这些事情若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终究是不好。 徐泽低声应了一句然后转身去跟村长讲这些事情的安排。 救护车就在路边,顾令时抱着江鹿希上了车,纪宁也跟着上车,顾令时眸光冰凉,看他的时候没有温度。 纪宁自然也是这般,他们这样安静待着的时候,还真的有一些莫名的相似,纪宁看着她的脸,脸色很差,这么多天,她都是怎么挺过来的惨。 心里念着他,还是在念着顾令时,还是说他们两个,她都有念着。 “你害的她无法怀孕的事,她大哥还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你猜会怎样?会像当初一样那么轻易的放过你么?”顾令时清冷的音色打断了安静。 纪宁微微一怔,他不由得抬眼去看他,眼底有些晦涩渐渐聚拢,江鹿希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做一辈子的夫妻,也不可能抵得过她跟顾令时的感情。 “你希望我怎么做?”纪宁淡淡问他,他说这些,无非是希望他做些什么。 “放手。”顾令时不疾不徐,端着的姿态令纪宁不太舒服,他这话的意思是想要带着江鹿希走吗? 如果顾令时让她走,她难道一定会跟着去?他还真没有把握。 “顾先生凭什么觉得我就一定会放手?说不定我会殊死一搏呢。”纪宁冷淡一笑,他处于下风又如何,他们是夫妻,他要是不离婚,谁也不能强迫他们离婚。 顾令时那一双淡泊清冷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看,那其中有种说不出来的犀利在打量着纪宁,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纪宁面上的表情很冷静,他的坚决,顾令时应该看得到。 顾令时撩着唇角,唇边出现一抹优雅的弧度:“看来你对她也不只是恨,你们之间要好好过下去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彼此相爱,我不觉得你会像她爱你一样爱她。” 这世上绝大部分男人都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何况这个纪宁曾经又那么深深的爱过一个人,对江鹿希就算是在意,就算是一直这么纠缠不休,那也不能称之为爱,男人对女人还有一层情感,强烈的占有欲。 纪宁是这两者中的哪一个,谁也不得而知。 纪宁心头有些牵扯,他冰冷的眼神落在顾令时身上:“不管如何,我都会护她一世安然,她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这样的保证为什么要做给顾令时看,纪宁自己也不清楚,反正顾令时在江鹿希身边,就是给他很强烈的压迫感,会令他从内之外,浑身上下的不舒服。 顾令时看了他许久最终什么话也没说,江鹿希给他打电话说她回来看看时,他就知道,她跟纪宁这孽缘注定没完没了。 他自然是不能带着江鹿希走,他也不能这么做,这是江鹿希自己选择的。 “光就她不能怀孕这件事,你就没有资格再跟她纠缠不清,可是她自己选择了半途返程。” 纪宁很难想象江鹿希在找不到他的时候,是何等的焦急。 “人贵在知错能改,我犯下的错,就要我自己来偿还,就算是她这一生不会再有孩子,我也不会放弃她。”纪宁的语气淡然,却很坦荡。 顾令时没表态,这本来就是他应该的,只希望这其中,他不要出什么错才好。 在当地的医院做了很细致的检查,江鹿希除了昏迷,没有任何地方有其他的伤痕,那村里头有老中医,估计是用了很古老的药方,才让她保住了这条性命。 “等她醒来再回去,医生说她很快就能清醒,这些日子昏迷大抵是因为受伤伤了元气,营养又跟不上。”纪宁从医生那里回来,看着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江绍荣。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现在没事,他这个大哥可以放心回去了。 “我还是等她醒来。” “大嫂应该就快要到预产期了,你这样守在这里,要是她在锦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会后悔的。”纪宁的一张嘴,说话一向不留余地。 江绍荣蹭的一下站起来冷冷的瞪了他一:“纪宁,你非要这么乌鸦嘴?这事没完我告诉你。” 虽然说这狠话,却是拿着自己的外套准备走了,沐小枝身边确实离不开人,要不是因为江鹿希除了这档子事,他是真的不会抽身出来。 纪宁目送江绍荣走进电梯才慢慢地坐下来,身体似乎已经超过负荷了,只是这个时候,他越发的不想倒下。 顾令时日夜都在这里,一刻也不曾离开过,许多时候,他去了病房,觉得自己更像是个外人,顾令时似乎是熟悉她的一切,他所了解的可能在顾令时看来,连皮毛都不是。 叶筱风风火火的赶来医院,跟顾令时撞了个满怀。 “你?” “好在她没事,不然你后悔死。”顾令时轻瞪了他一眼,眉眼里有轻微的不悦。 叶筱一张脸煞白的有些难看,平常精致的五官此刻看着有些莫名的灰暗和消极。 “我怎么会知道她会做出这么愚蠢的决定来?”叶筱皱着眉头,莫名的恼怒弥漫在心久久散不去。 顾令时回头看了一眼在病床边上坐着的男人将叶筱从病房里拽了出去。 “眼下这事你就不要管了,这是他们夫妻两个的事情。” “你不也赞同她离开纪宁吗?”叶筱瞪着顾令时的眼神颇为不满。 “我是赞同,不是撺掇。”顾令时眼神温凉,刚刚见着她已经已经很不悦了,此时便更加的明显。 叶筱心里憋着气,懒得说话,深深的吸着气,也不去看顾令时。 好半天才平复自己气呼呼的心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说是嫁给了村长的傻儿子,她不会失身了吧。” 顾令时一贯清冷没有波澜的眼里总算是有了些波动,大都是些对叶筱这种思维的鄙夷。 从顺利把江鹿希接回来到现在,谁都没有提过这个问题,但是她叶筱偏偏就是喜欢制造话题。 “她还在昏迷当中,她怎么失身?你以为一个女人了无生机的躺在那里,男人有什么心情?”顾令时这话的意思指的事纪宁。 偏偏叶筱有别的理解,她挑了挑画的精致的眉:“不是说村长的傻儿子吗?” 顾令时:“……” 她这个人,从小就是这样,无法沟通,所以他冷然的转身走掉,留下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继续胡思乱想。 等到纪宁从病房里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叶筱在椅子上愣是坐了好几个小时,也不是为了专门等他出来,而是自己想单独的去看江鹿希。 于是,纪宁刚出来,她起身就准备进去病房,纪宁伸手拦住了她:“你们是好朋友,难道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好朋友的?” 叶筱冷笑:“那么纪先生某些时候对待江鹿希的过分,就忘了她是你的妻子?” 纪宁略有些苍白的脸依然透着冷气,这次的事情就是叶筱搞出来的,但是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失败。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她是我的妻子,并不会因为她离开江州,离开我的身边,就会有所改变,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她跟我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呢?我从你这儿看到的只有对她的好,至于爱,我似乎看的不大清楚,听说你之前深深的爱过一个人,是不是对那个人用尽了一生的爱,所以在江鹿希身上,你动不了半分的真情?” 她心里不舒服,她就算是从小长在国外,但是她的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想法,男人在爱过其他女人之后再和别的女人结婚,就不是什么好男人,更不会对婚姻负责。 “她是我妻子,这已经足够了。” “难道你曾经没有很深的爱过那个人?”叶筱讲着讲着,脾气就上来了,她皱着眉头,不满的瞪着纪宁。 纪宁眼底有些波动,叶筱这样咄咄逼人,他已经无话可说,那段感情是他不能否认的。 叶筱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然后折身走进病房,关上了房门。 纪宁在门外立了许久,没有推开门进去,、他应该有所反思的,她是他的妻子,他不应该做那样的事情伤害到她的身心。 细想起来,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那样情绪失控过。 江鹿希醒来的那个下午,阳光正洒了满屋,顾令时在,叶筱在,纪宁也在。 她睁开眼睛,觉得有些恍惚,她难道已经死了,所以才会看到这么别扭却有和谐的画面。 纪宁眼看着她睁开眼睛醒了,抬脚就走了过去,可是她最终看向的事跟叶筱站在那儿不动的顾令时。 纪宁走过去的步调逐渐放慢。 “令时……”她喊他,眼眶有些发热。 顾令时看了一眼略显得失落的纪宁应着她的召唤走了过去 ,他微微俯身,宽厚的手掌轻轻抚过她额头的发际线。 “醒了就好。”他勾了勾唇角,对江鹿希笑了一下。 “看来我不是在做梦。”她看着他,眼泪好像是怎么都控制不住似的,溢满了整个眼眶。 顾令时看着她如此无奈轻叹一声:“我们等了你好多天,你总算是醒来了,你丈夫也一直在。” 他最后提醒了一句,纪宁这个时候却转身走了,仿佛是在跟谁赌气一般。 顾令时忍着自己的哭笑不得,站直了身子按了呼叫铃。 江鹿希看着病房门口已经消失的背影,愣了愣,不是说他死了吗?她那么心如死灰,原来他活得好好地。 徐泽办了纪宁前几天交代的事情回来看到纪宁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跟前走来走去,出于好奇,他走了过去,然后发现他真的就是在那里走来走去。 “纪总?这花园有什么问题吗?”徐泽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纪宁一跳,他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刚回来的,纪总没看见?”徐泽指了指外面,然后察觉到纪宁的情绪好像不对,马上又收回了自己的手。 徐泽仔细的打量这个小花园,许久许久也得不出来一个结论,这个花园看着没毛病啊。 “纪总,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夫人醒了吗?” 纪宁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这受着伤都不见你天天关心我,她躺在那里什么都好,你竟然就这么关心。” 徐泽愣了一下,这火来的他一头雾水,他就是问了一下,又没有别的意思,他要不要这么敏感。 纪宁狠狠踢了一脚小花园的边缘冷哼:“这花园真是碍眼,哪有医院把花园放在这个地方的。” 徐泽更加的不明白纪宁为什么因为一个花园也要生气,他前脚走了,徐泽后脚就跟上。 顾令时和叶筱出去了,一个去买衣服,一个去买吃的,纪宁重新回来的时候,她穿着病号服,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她立在阳光里,身形清瘦窈窕,卷曲的长发落在背心,她淡然的站在那里,仿佛有着无限的吸引力一般。 听到脚步,江鹿希才转过脸,正好对上纪宁那双深邃无光的眼睛,她逆光而立,像是从画中走来。 “刚刚没喊你,还生气了吗?”她淡淡的一句打破病房里几近尴尬的平静。 纪宁一贯波澜无精的脸,这个时候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我看起来像是生气?”他冷淡嗤笑一声,衣服不以为然的样子。 江鹿希下巴微微抬了抬,以更好的视角看着眼前走过来的男人,他轻轻走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如果你真的就那么没了,就没有想过我吗?”他温淡的声音压下来,江鹿希听着,忍了好久的酸涩一时间满布心头。 她揪着他的衣角攥在掌心里十分用力。 “他们都说你死了,每一个人都跟我说你死了,所以我才想要去看看,折磨了我这么久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纪宁抱着她一点点的用力,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那般的用力。 “所以你坐在飞机上的心情是什么?害怕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 江鹿希红着眼睛,觉得一说话,情绪都会崩溃,于是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愿意说话。 良久都得不到她的回答,纪宁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你或多或少,都是爱我的。” 江鹿希皱了皱眉:“那你呢?” 纪宁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和你一样。” 江鹿希失笑,她问错了,她应该他是不是也或多或少是爱她的,或者爱比恨多一点。 他怎么能跟她一样,她曾经喜欢一个人,并没有到深爱的程度,但是他对安夏瑶就是那样沉重的感情。 她江鹿希纵然是在纪宁身边一辈子,也不可能完全的占据他的心。 而她想要的就是那种完全的占有,不管是身和心,委曲求全又算是什么。 ☆、087 她这是杀人未遂,是要坐牢的【五千】 “阿宁,看在我半路返程来找你的份上,可不可以忘了她,完整的来爱我?”她微微推开他抬眼望着他。 纪宁看得见她眼底的期望,抬手捋了捋她的耳发:“那么对你来说无比单纯美妙的初恋,你也能忘了吗?” 他满含温情,江鹿希心里难受,却又无话可说,她没有说话,自然也就得不到纪宁的答复。 “我已丈夫的身份对你好,这样不好吗?”他看得见她的低落,继续温和道拓。 江鹿希点头:“嗯,很好。” 女人大抵都是这么愚蠢的,明知道是飞蛾扑火,还是要朝着那火焰拼了命的飞去。 她慢慢的转身继续晒着太阳,感觉不如刚刚温暖了。 “我是被人逼到悬崖下面去的,阿宁,有人想要我的命。”她目光穿过阳光望着远处,幽幽道惨。 纪宁面色沉了沉:“这件事我会让徐泽去调查清楚的。” “我在飞机上有陌生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她说,你因我而死,我难道不内疚吗?这么明显的让我回来,想必对我也有一定的了解。” “鹿希……”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了很多年的安夏瑶,一个女人嘴强大的占有欲,不是让一个女人能够离开男人身边,而是让那个女人死在那个男人身边,这样她就永远回不来,也永远不可能跟她所爱的男人再有什么关系。” 每次提到安夏瑶,纪宁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恼羞成怒,这次其实也不例外,只是他克制的很好罢了。 江鹿希没有回头看,不过是因为自己猜得到这个男人现在应该是什么表情。 “她已经死了。” “不,她没死,而是悄无声息的活在我们周围,阿宁,我并不相信你。”她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转了方向回到自己的病床上。 他们之间没有变的好一点,纪宁心里护着那个女人,一如从前为她报复她一般,很是坚决笃定。 叶筱提着衣服来的,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压抑,用力的踩着高跟鞋。 “衣服买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刚刚醒来就准备要干一架?上一次没过瘾?”叶筱从江鹿希那平静如水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 纪宁一脸的阴冷,似乎是在生气。 “只有你打架有瘾吧,我们从哪些地方看上去对那种暴力行为感兴趣了?”江鹿希懒懒的笑了笑道。 叶筱朝她坏坏的勾唇角没说话,把衣服扔给她就准备离开。 “叶筱,你跟我说实话,我让你查的事情,有没有结果?”江鹿希叫住了她,随即脸色就变得认真。 叶筱无奈的耸了耸肩:“你知道那事是我骗你的,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想你不妨怀疑其他人,江鹿希,你有点太敏感了。” 江鹿希愣住,她的直觉怎么会出错,时候叶筱查不到? “令时叔叔跟我查的结果是一样的,纪宁,有机会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看看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叶筱的拧着眉心,有些许的不耐,说完就离开了。 纪宁倒是没想到顾令时也在查这个事,江鹿希真有本事,谁能吆喝的动。 “这里山清水秀,正是春天,你穿上衣服,我们出去走走。”纪宁转移了话题,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他们一定会再吵架,又会不欢而散。 隔天,纪宁才带着江鹿希回江州,只是回到江州时,身上没有好全的伤就复发了,每天医生都要往家里跑一趟。 江鹿希第一次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溃烂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后来听徐泽说起那几天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进山去找她时,她觉得很恍惚,只是因为他从未为她这样尽心过。 在他心里,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定位,仅仅是妻子,还是有其他的定位? “你这样,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她跟他自动冷战了很多天后,终于在看了一次医生给他换药之后跟他主动说话。 不然怎么说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 纪宁眼皮抬也没抬一下:“我死了不是更好,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跟你喜欢的人生活了。” 他这话自然也有赌气的嫌疑,这么多天,她就一直跟他冷战,不说话,睡觉也是各睡一边,碰也不允许他碰一下。 江鹿希脸色不着痕迹的变了一下,皱着眉头,转身就走,她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容易吗? 纪宁穿好了衣服起身追上她从身后拥住了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颈窝处:“这么着急做什么?好不容易跟我说句话,我太不识好歹了是不是?” 江鹿希不敢动,怕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去医院看看吧,医生就是天天往这儿跑,用的药也是有限的,医院的环境更适合你的伤口愈合。” 纪宁晴冷如霜的眉目渐渐染上一些柔和:“你陪我去。” 江鹿希顿了顿:“好。” 叶筱和 顾令时再三的给了她确切的答案,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不可能还活着,所以她有些行为似乎是太过于无理取闹了。 纪宁好在身体好,不然这么长时间拖着,早就垮了,当天下午,她陪他去医院,不忍去看他的伤口,只好在治疗室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等。 这样周而复始的持续了两个多星期,纪宁身上的伤口总算是好的七七八八了。 “我最近要回锦城一趟,大嫂生了宝宝,我应该去看看的。”她帮他整理好衣服后想起来这件事,就跟他提了出来。 纪宁微微一僵,她其实总是对小孩子避而不谈,他知道她在逃避什么。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她垂着眼眸,纪宁也看不见她眼里是什么情绪,她这张脸,太会隐藏情绪,一般也很难看得出。 等他衣冠整整之后,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想要孩子吗?” 江鹿希被他握住的手微微一颤,对那件事,她不可能放下心中的隔阂,可能到死她都会耿耿于怀。 谁不想有孩子,谁不想做母亲,只是恨意难消,她可以跟任何人生孩子,但是不想跟他有孩子。 “我们的孩子本应该可以降临在这世上的,但是你不要的,我早说过,不想跟你有孩子。”她眼底的清冷浓烈,纪宁看在眼里,她微凉的手从自己的手中挣脱了出去。 “那么到了如今,你还是有想要离开我的想法吗?”纪宁看着她转身的背影,目光有些发烫。 “如果我感觉到疼了,还是要离开的,我总不能一辈子没有安全感的活着,就像我妈一样,很累的。”她不想提及这些事。 他们现在看着似乎和好如初,本质依然貌合神离,他们之间有着一辈子都难以跨越的沟壑,不管纪宁如何努力的想要抹掉那些,都只是徒劳。 纪宁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眉心微微拧着:“我不会让你感觉到疼的。” 江鹿希没有回应,如果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他在意她,大抵是因为她是妻子的缘故,又或者,有那么一点点的情义在里面。 他对她很好,她是纪夫人,无尚荣宠,但那终究不是爱。 江州的春夏不似冬天那般看着了无生机,它和南方城市一样,街头也会绿意满枝头,很有生机。 江鹿希跟叶筱走在商场,听说最近她摊上了点麻烦事,所以就连逛个街,她冷着脸也很少说话。 “你最近是怎么了?身子不爽?” “你从纪宁那里不是听来了些八卦?明知故问做什么?” 江鹿希笑:“你不说,那我不问就是了,看看这个怎么样?”她拿着小婴儿的衣服给她看。 叶筱扫了一眼:“好看。” “你要是不乐意陪我,就回去吧,我买完了衣服还要去买玩具。” 叶筱一脸的不耐:“你要是这么喜欢小孩子,跟纪宁生一个不就完了,瞧你,跟自己生的孩子似的。” 江鹿希脸色一僵,半晌没说话,叶筱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着脸色很奇怪,她自然是不知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阿宁他,不孕……”半晌,她丢出这么一句,叶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听说是个听洁身自好的男人,怎么就会不孕呢。 “真的假的?” 江鹿希放下手中的衣服,然后离开了婴儿服装区,叶筱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是不是有什么瞒着她。 这背影看着有些太沉重了。 “这就要回去了?”叶筱看着她提着袋子上车,那样子,像是要回去似的。 “你这个大忙人,让你陪我逛会街,就满脸的不耐烦,我没兴致了,你去忙你的吧。”江鹿希的确是兴致缺缺。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来买婴儿用品,确实也是蛮煎熬的,早上纪宁出门的时候还再三问了她要不要他去带回来。 她还是果断的摇了摇头,果然,到这里来就是来找虐的。 “你这是在生气?江鹿希,你这当了人气,性格也真的是千变万化啊,以前你会因为我不陪你逛街生气么?”叶筱自然是注意到她的脸色不佳,却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阴阳怪气的想要刺探。 江鹿希抬眼看了她一眼:“我先回去了,今天感觉身体不太舒服,你也知道,当了人妻,很容易气血亏的。” 她说完,然后发动车子离开,叶筱立在原地,狠劲的跺了跺高跟鞋,这个女人,真是讨厌。 回去的路上,车子开的很慢,因为开的慢,身后不少车子不耐烦的鸣了喇叭之后快速的超过了她。 她懒懒的看了一眼反光镜,发现一辆911一直跟着她,这么靓的一款车一直都在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车子超了一波又一波,就是不见这辆车超。 她一手扶着方向盘,一面看着反光镜里的车子,淡淡的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 是哪家的怨妇,竟然跟的这样紧。 “喂,你怎么开车的!”从身边走过的火车司机对着她大喊,偏巧她的车窗是放下来的,这粗犷的声音很是震耳。 江鹿希也被这一声吼惊了车,猛地踩刹车,前面的车子很多,但是脚下的刹车踩着竟然没有反应,索性她开车并不快。 她反射性的再看了一眼反光镜里的保时捷,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下子就甩到了人行道的绿化带里,这才停下来。 从车里下来,她的目光灼灼的追着那辆保时捷,不由自主的跟着跑,那缓缓落下的车窗里有个陌生又熟悉的侧脸。 她浑身每一根神一瞬间紧绷的发疼,藏在胸腔里的心脏,跟发了疯一样的狂跳如雷日,那是安夏瑶,还是自己眼花了。 那个女人,就算是化成了灰,她也不会忘记。 车子鸣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脑袋里一片混乱。 “想死是不是!”司机脑袋伸出车窗外面破口大骂,她最终还是被人给扯了回去,她怔怔的立在人群当中的指责声当中。 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每个人都说她死了,可是她却总是这样不经意发现她好像活着,好像在她的身边看着这一切。 “徐泽,我的车子出故障了,你过来处理一下。” 徐泽在公司接到她的电话很是诧异,于是他跟纪宁汇报了一下,纪宁淡淡的皱了皱眉头。 “她的车子前几天才送去做过保养,怎么会出故障。” 徐泽摊了摊手:“我不清楚,但是夫人的的确确是说她的车子出故障了,我先过去了。” 看纪宁繁忙的样子,好像不会去,转身急急忙忙的就从办公室里出去。 纪宁看着手里的文件,忽然之间就是去了兴致,日子像是平静许久,如今又有人想要打破了么? 徐泽赶去的时候看到江鹿希靠着车,正在百无聊赖的玩手机。 “夫人,拖车在路上了,但是车子,怎么会这样?”徐泽看着车子霸道的姿势,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我这车有人动过手脚了,如果我今天车速再快一点的话,我想你现在见到的我早就了呼吸。”江鹿希面色温淡,字里行间也都是轻描淡写的意思。 徐泽却是脸色白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我上一次嫁给村长傻儿子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时间都过了好久了,你办事的效率都是这么低的吗?”她挽唇冷笑。 徐泽有些局促:“事情都过去了,夫人还在介意吗?” “我为什么不介意,有人想要我的命,我难道就应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算了?”她颇为不悦的扫了一眼徐泽。 徐泽的为难她自然是看在眼里,能授意他怎么做的,只有纪宁一个人,但是他到底是怎么授意的。 “不要跟我说说吗?这是谁做的?”江鹿希手里把玩着手机,目光犀利的盯着徐泽,她今儿个非要问个究竟。 “那件事跟安小姐有关系,所以纪总在知道后让我先不去查这件事,他会找个适当的机会亲口告诉你。” “哪个安小姐?”她面不改色的问,语气清冽。 “是安夏馨。” 江鹿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不由得笑了,这两姐妹,性情倒是一模一样的,她这是自发的想要她的命,还是受谁人的指示。 “夫人?” “她这算是杀人未遂,是要进监狱的,阿宁这么心疼她这半个妹妹吗?他都没有那么疼我呢。”她笑了笑,眼里都是森寒的气息。 徐泽感觉到她周身有些戾气,鲜少会在女人身上感觉到这种东西,真是比见了鬼还吓人。 徐泽讪讪一笑,不由自主的离她远了几步,女人有的时候狠起来,惊天地泣鬼神。 拖车过来拖走了车,江鹿希被徐泽送到了庄园门口。 她手里提着商场买回来的东西,站在庄园门口四下望了望,不知道这宅子以内,别人是不是也能监控。 “夫人,纪总已经在路上了,听说你出了事,很是着急。” ---题外话--- 宝贝们要越过这个点往下看,接下来江某人就要送安小姐进监狱了,另一个安小姐也逐渐会有眉目,看书要有耐心哟,么么哒 ☆、088 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求法官,多判你几年 “你又没有看到他的脸,是怎么推测出来他很着急的?”江鹿希瞥了他一眼,眼神淡然。 徐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告诉他我没事,没有必要专门为我回来。” “可是现在纪总已经在路上了。” “在路上了难道就不能表现一下我作为妻子的懂事?”江鹿希懒得看他,徐泽这个智商到底是怎么爬到纪宁助理这个位置上去的拓。 徐泽看着江鹿希走进庄园的背影,他恨自己。 “温叔,今晚我只想喝一点汤,阿宁待会回来吃饭,准备点他喜欢的小菜。”她进门遇到温叔,顺便跟温叔提了一句惨。 “夫人,听说你出了车祸,没事吗?”温叔一脸的轻微的紧张,江鹿希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我都能自己提东西能有什么事,就是刹车出了点问题,所以车子失控撞上了绿化带,我没有什么事。” 温叔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没事就好,先生打电话回来的时候还让我吩咐晚上熬黑鱼汤呢。” 江鹿希表情微微僵了僵,如果安夏瑶的事情他知情的话,他是怀着怎么样一种心情每天跟她演这恩爱的夫妻的。 “是吗?” “先生他很关心夫人的。” 江鹿希在长廊口停住了,她看着庭里的花草树木,这个时候这些花儿开的很是灿烂,这庭里的数目也是嫩绿的刺目。 她看着看着不自觉的又想起来自己看到的那个熟悉的侧脸回头看着温叔:“温叔,这庄园以前真的没有除了我以外的女人来过吗?” “这庄园是历代的纪家夫人入住的,并不是什么随便的女人都能进来的。”温叔大抵知道她想问什么,只是她似乎很久没有提起过这样类似的问题了,今儿个又是怎么了。 鹿希望着庭里的一片春意眼眸微沉:“那安夏瑶呢?” 安静几乎将整个庭院都笼罩了,温叔半天没有回应,鹿希看着他,慢慢的又转过脸来,不说话,那就是来过了。 “温叔,你去忙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她觉得心口一阵闷闷的疼,像是喘不过来气。 她抬脚走向着长廊,每一步就像是踩在自己心上,疼的钻心。 这么长时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即便是他没有再继续伤害,她依然感到难过,他心中在乎那个女人更多一点。 不能说他不在意她,只是她不如那个女人分量重罢了。 她回到卧房,洗了个澡就睡了,纪宁不久之后回来发现她在睡觉也没有吵醒她。 徐泽说她没事,这样看来好像只有些吓到,真的没事。 指尖触及到她的脸时,她出于本能的瑟缩了一下,纪宁便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坐在沙发上等了两个小时,已经到了饭点,床上的人还没醒。 “先生,饭点已经到了,夫人这还不醒怎么办?”家佣在门口敲了敲门小声的询问纪宁的意见。 纪宁抬了抬手:“让她睡,把饭菜送来就是了,夫人醒了我会通知厨房。” “好的。”家佣退了出去,纪宁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江鹿希一觉睡到晚上九点醒来,肚子有些饿了,纪宁还在沙发上坐着,小茶几上放着的饭菜已经凉了。 “醒了?” “嗯。”她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水泡不经意的从肩上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 纪宁正回头在看她,身体内一股气血直直往上。 喉结微微动了动慢慢的别开脸:“穿好衣服。” 江鹿希倒也没有注意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从床上懒懒散散的下来然后去衣帽间给自己拿了一减居家服穿上。 出来时,茶几上凉了的饭菜已经被端走,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靠着他的肩头。 “徐泽一定跟你说了,我在问的那件事。” “你想要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想让她受该受的惩罚,你看如何?”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送安夏馨去吃牢饭。 至于证据,如果纪宁愿意的话,一定会拿出来。 “鹿希,你是纪夫人,难道不可以宅心仁厚么?”纪宁半晌道出了一句。, 江鹿希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点点变冷,这个男人终究还是要维护她,不管她做过什么。 她倏地冷笑:“你要我对想要我命的人宅心仁厚,阿宁,你是不是太勉强我了?” 纪宁眉心微微拧着,没有再说话,她就这么靠在自己肩头,心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 “怎么不说话了?心里舍不得了?”她唇角勾着涩然的笑,低声问道。 家佣端来热腾腾的饭菜,进来便打断了两人这样僵持不下的画面。 “这是重新热好的,先生夫人请用。”家佣笑着看了看江鹿希说完然后转身离开。 江 鹿希把自己的脑袋从纪宁的身上拿开,然后端着一碗热汤吹着慢慢的喝了起来。 “不吃一点饭?” “吃不下,现在都几点了,再吃会消化不良的。”她起身,态度淡漠,这就是对自己自称丈夫的人。 只要重量需要权衡的时候,他根本不会考虑她的感受。 “鹿希,你在生气?”他低声的唤她,气压像是忽然之间压下来,她觉得有些压抑。 “我难道不该生气吗?”江鹿希冷淡的瞧着他,那个女人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她实在是没有必要让自己的仁慈发光。 纪宁眉心拧的越来越深,他深邃的眼里是她冷然的模样,她非要这么心狠手辣么? “她还年轻,如果去坐牢的话,她这一生就完了。”纪宁的意思并不隐晦,却还是想竭力的隐晦。 “我难道不年轻么?你看叶筱性格这么差劲,什么时候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说她从小无父母,叶筱她也没有,她什么时候因为自己的私心去伤害过别人,我要是运气不好年纪轻轻的死了,你又该怎么办?打算只给我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就算了吗?” 她的语气冷冽,她不愿意退让,那坚决的态度没有商量的余地。 纪宁伸手想要去拉住她的手腕,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她别开脸,微微抬着下巴:“要么送她进监狱,要么,我们离婚,你自己选吧。” 论狠毒,她连姓安的姐妹的头发丝都比不上,纪宁怎么敢说她不够宅心仁厚。 她转身从卧房离开,纪宁在身后厉声的喊了她的名字,她也像是没听见,走的更快。 纪宁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大抵是想不到她的态度会如此坚决,今天徐泽说她的刹车有问题,但是她从醒来到离开都没有提过车子的问题。 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相信他了么? “我的刹车今天失灵了,你帮我去查查那天给我做保养的人,要快一点。”走到静谧处,江鹿希才打电话安排这件事。 顾令时手里一边慢条斯理的翻书,一边听她的电话:“怎么了?现在不相信他了?” “你帮我去查就是了,你要是不愿意,我找叶筱也行。” “你可别找她,找她做事,她肯定会给你弄出一堆事来,这事我马上叫人去查,有结果会告诉你。” “我只要最后的答案,令时,你要仔细一点。”江鹿希再三叮嘱,她心里始终惴惴不安,就像是有什么不安的事情会发生。 “嗯,很晚了,早点休息。”顾令时在电话那头答应然后再跟她提醒现在时间真的不早了。 “我已经睡了一觉。” 顾令时:“……”然后挂断了电话,眉色有些暗色,这孩子,真的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刚刚是跟谁在打电话?”纪宁清冷的声音突然之间从身后响起,江鹿希一个激灵,回头看他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怎么?害怕我私自对她做些什么吗?”江鹿希眼底泛着冷笑,明艳的五官精致,也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我已经让徐泽着手去做这件事了,这下,你满意了吗?”他一步步的走近她,最终立在她面前吗,微微低着头目光锁着她的脸。 江鹿希有那么片刻的回不过神来,他这是考虑了几分钟还是一点都没有考虑。 “我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丢了老婆,很不划算。”纪宁捏了捏她的脸,淡淡笑了笑说道。 “难得你能这么狠得下来心,真是不容易。”她勾了勾唇角,露出几分笑意,不知道如果安夏瑶活着,知道了自己妹妹遇到这样的事,会不会很着急的出现。 她想,应该不会这么快,那是妹妹又不是她本身,她要真的是什么伟大的姐姐,有些事情就不会去做。 纪宁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她轻轻地回应着,他一向难以抵挡她的美色。 直到他的手探入她的衣服里,她才轻微推了推她:“这是花园,你疯了吗?” 这个时候家佣好像都还没有睡,要是让他们撞到他们在这里***,哪得多尴尬。 “那我们回屋去。”他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大步的往回走。 还没到进门,他将她抵在墙上发狠的吻了起来,她轻微挣扎之后便是迎合,他每次想要她都是这么蛮横不讲道理的。 整整一晚,他们从门外到沙发上,再到地毯上,最后再床上终于累瘫了江某人,男人得到满足之后将浑身发软的女人揽入怀中。 “江鹿希,你真的挺狠。”她睡的迷蒙之间,仿佛听到有人这么说她,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太重了,实在是睁不开。 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安夏馨就被抓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抓捕毫无预兆,她满口谎言的狡辩最终也抵不过实打实的证据。 江鹿希后在警局见她的时候,她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她坐在椅子上的看着拷着手铐 的女人,年纪轻轻就到这里来,的确是可怜。 “安小姐,你见着我应该要发疯叫嚣的,怎么了?这个时候怎么倒是平静下来了?你是觉得阿宁到最后都会来救你吗?”江鹿希双腿优雅交叠着,纤细的小腿微微晃着。 红唇挽着勾着既好看的弧度,安夏馨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哪一次不是在惩罚了我之后又原谅我,江鹿希,你生的这么美有什么用,你在他心中永远都及不上我姐姐。” “安小姐真的是很有自信,这里可是他亲手送你进来的,我可没有做任何事,何况你犯罪的证据都在他的手中,我那天晚上问他,跟我离婚,还是送你进监狱,他说他不想为了一个外人丢了自己的老婆。” 安夏馨渐变的脸色看在江鹿希眼里,就是这样啊,暴怒不已,怒不可遏。 “你胡说,江鹿希,你这个狠毒的女人,都是你,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 “我不妨告诉你,今后阿宁就算是想救你,在这么多铁证面前,都不可能把你救出去,听说杀人未遂会判个三五十年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求法官,多判你几年。” 江鹿希眼底都是冷漠,她所犯下的所有的罪要是加起来应该可以判个二十年。 安夏馨在狠命发疯的挣扎之后面目狰狞的瞪着江鹿希:“你这个女人,你怎么不死了,你应该去死,你以为把我关进来你就能过安稳日子了?我告诉你,你休想!” “是你那可怜的姐姐么?”江鹿希低声笑了笑,安夏馨想说的大概就是这个,在她眼中,她的姐姐是完败她江鹿希的王牌。 这两姐妹真的是一模一样的自负,有这个毛病,到最后都会作茧自缚。 安夏馨一愣:“你?” “我当然没有看到活生生的安夏瑶,不过女人的感觉一向都很准的,我在这个江州,没有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对我下手,除了那个女人,她断定就算是纪宁有一天知道也不会怪罪于她,她倒是对阿宁的感情很有自信。” 她根本不相信男人会爱一个女人那么久不变质,就算是有情,也不如以前多了,她们这两姐妹未免也太有自信了。 江鹿希的气息有些摄人,安夏馨就像是见到老虎的猫,渐渐地开始有些紧张,江鹿希在面前越是这样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她心里就越是无法掌控心跳的节奏。 她逐渐被动的情绪无法自己控制,只能勉强瞪着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皮。 “我一个人对付你们两姐妹的话,的确是有一点费劲的,但是你现在进来了,对付你姐姐我就能专心多了,何况送你进来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你这个妹妹在她心目中到底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江鹿希挽着红唇,嘴角逐渐蔓延的笑意一点点的变得放肆。 安夏馨狠狠地挣扎着自己被困的双手,这个女人,过真是比想象中狠毒的多。 “以你的智商肯定是不会做出要我命的决定的,倒是你姐姐肯定会这么做,只是你比较蠢,做了你姐姐的替罪羊,你这样,都是活该。” “江鹿希,姐姐活着的事情纪宁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一直都瞒着你,是为什么?”安夏馨冷笑,却在用力的挣扎,手腕被手铐勒的都出了血。 江鹿希面色冷淡,只是瞧了一眼起身冷淡一笑:“我当初被带到江州的时候,阿宁也是这般的拷着我的手腕,你说他得多爱我,才那么千方百计的把我找回来。” 安夏馨除了生气,也只能生气,眼睁睁的看着她踩着高跟鞋从自己面前离开,多狠毒的话都骂了,可那个女人就像是刀枪不入似的。 “她的罪行加起来看看最多能判几年,能判几年,能多则多。”江鹿希看了一眼在外等候的律师。 江州最会打官司的律师让她给请了,除了纪宁帮忙,不然安夏馨将没有律师。 律师点点头:“我明白。” “嗯,辛苦你了。”江鹿希嫣然一笑。 叶筱正好赶上她这个时候出来来接她。 鹿希上车之后才发现这车后面有个不速之客,她不由得都吓了一跳:“这谁啊?” “莫家的独子,我最近摊上的麻烦就是他。”叶筱上车清冷的眼神扫过后座脸皮颇厚的男人,然后十分冷淡的介绍了一句。 江鹿希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我们筱筱果真是魅力四射啊。” 叶筱的脸顿时僵住,扭头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喊一句试试,看看我能不能弄死你。” 江鹿希小手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胸脯故作恐惧的表情:“哎呀,我好怕怕呀。” “江鹿希!” 莫望津目光灼灼的盯着叶筱的后脑勺,原来还可以这样称呼她的吗? “筱筱,我们现在去哪儿?”莫望津颇有兴致的喊了一声,笑的一脸灿烂。 叶筱猛地一踩油门,吓坏了准备过马路的路人,车上的人也吓的一身冷汗,莫望津脸色冷然,颇为不悦的盯着她的后 脑勺。 “我们这是一车的命,你在意一点好不好?”莫望津忍不住暴怒。 “我又没有让你坐在我的车上,是你死乞白赖的上车的,我现在开快了,你还害怕了不成?”叶筱一脸的不爽,这个男人现在是赖上他了是不是。 对比于莫望津的情绪激动,江鹿希只是在她差点撞到人的那会脸色白了一下,这时候完全就是回到正常状态,然后就显得这车里最不正常的就是他一个人了。 “早就听闻莫先生大名,还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你让你的那些下属知道了可怎么是好?”江鹿希忍俊不禁的说道。 莫望津脸色一阵一阵的难看,不再说话了,这两个女人是穿一条裤子的,早就听说纪宁的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谁知道长相的类型居然和叶筱是一样的,这样美丽的女人莫不都是蛇蝎心肠? 车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江鹿希却又不甘寂寞的打破了这样来之不易的平静。 “莫先生到底是看上我们筱筱哪一点了?”江鹿希说着这话,努力的憋着笑,摆着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给人看。 叶筱的脸黑的能拧出水来了,江鹿希这个女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你这么恶心,你男人知道吗? 莫望津当场大笑了几声:“她的确是生的美,生的美难道男人都要喜欢?她砸了我一辆限量款的跑车,还拒不赔钱,我只好这样天天跟着她啊,看她没有那么有钱,可以以身相许的嘛。”莫望津说的那是振振有词。 江鹿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莫望津这个人吧,时常流连花丛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漂亮的女人见过不少,叶筱这样的美人,他当然不会太多惊讶,但是用一辆车就这么讹上了叶筱,也真是有点反常的。 ☆、089 鹿希,我们有一辈子 江鹿希一路上时不时地就会跟莫望津说两句话,两人似乎相谈甚欢。 “下车!”车子开到开到莫家的门口,她便刹住了车,冷声的命令车上的男人。 莫望津看了一眼自家门口,无奈的低笑了一句:“既然都来了,不如进去见见我的父母,你看好不好?纪夫人这也是第一次来府上,肯定要招待的。” 他虽然是在说着话,但是却一点没有要动的意思。 “江鹿希,你要在这里喝杯茶么?”叶筱凉飕飕的眼神扫过来,江鹿希微微一僵,然后看了一眼莫望津,非常抱歉的笑了笑。 “忽然想起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最近麻烦事挺多的,就不喝什么茶了,莫先生,既然到家了就下车吧,筱筱都生气了。惨” 莫望津挑了挑,俊美的眉眼里夹着一丝笑意:“既然纪夫人有事要忙,我就不挽留了。” 随即他下车,他才刚刚关上车门,叶筱猛踩油门绝尘而去,莫望津吃了一口灰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散去,这个女人,真是放肆的很。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你不是说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从家里出来的美妇人看到莫望津在门口有些惊讶。 莫望津转身对着美妇人笑了笑:“妈,客户刚刚送我回来,您这是要去哪儿?” “今天庙会,我要去拜拜,你要不要去?”美妇人瞧着儿子笑问。 莫望津温柔一笑:“妈还是自己去吧,刚刚见了客户有点累,我就不陪妈去了。” 美妇人只好作罢,他从来不会陪她去那些地方的。 “那妈就自己去了。”美妇人笑了笑然后转身去等司机开车过来。 莫望津也是笑着目送她上车离开的。 叶筱送鹿希回家的时候脸黑的难看,也不跟江鹿希说话,江鹿希靠着座椅想自己的事情,倒也没想起来要跟她说话。 好半天她似乎才感觉到车里面的气氛太安静了。 “怎么了?还跟我生气了呀?”江鹿希看了她一眼,眯着眼睛笑道。 叶筱冷哼一声懒得跟她说话,江鹿希的很无奈,扯了扯她的袖子:“别跟我生气,我这几天事儿太多,脑子是混乱的。” “你说你当初要是一狠心,走了多好,现在哪来这么多麻烦事?”江鹿希提到这些麻烦事,叶筱就忍不住的义愤填膺起来。 江鹿希瞧着她精美的侧颜:“如果我就这么逃了的话,很多事情并不会就这么结束,有人不是想我离开就算了,而是想要我的命,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要是还无动于衷的话,我可真就是懦弱了。” 女人有的时候就是可笑,会盲目的去相信一个人,然后到最后被狠狠地打脸还不知悔改。 “江鹿希,你血性倒还是有一点。”叶筱并不意外,这一次的事情,哪有人在无数次打压之后不奋起反抗呢。 何况还是江鹿希这种本来就擅长于有仇必报的女人,安夏馨有今天,那也是咎由自取。 江鹿希微微垂着眼帘,掩去眼底的疲乏,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 “叶筱,女人要是贪得无厌,是不是很令人讨厌?” “贪得无厌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你出身商门,这个,用不着我给你答案吧。”叶筱一面开车一面看着江鹿希说话。 江鹿希低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这事,你确定纪宁不会插手吗?” “证据是他自己提供的,要是再插手,可就自相矛盾了,我想安夏馨还没有这么重的分量。” “事事都有万一,那个安夏馨敢这么嚣张,绝对是有十足的底气,你要更加谨慎一些。” “她当然有十足的自信,因为她那可怜的姐姐还活着呢。”江鹿希不喜欢提到这个女人,每一次提起都觉得好像是在剜自己的心。 叶筱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个女人我们查了很多遍,的确是死了。” 江鹿希摇头:“不,她在这周围的某处无时无刻的不再看着我,她活着。”而她的丈夫很可能是知情的,但是却一直瞒着她。 叶筱皱眉:“你怎么知道?” “我的刹车被人做了手脚,我要是像你这样开车那天估计命都没了,何况她还故意让我看见她出现,她大概也是有些发急了,现在想想那个女人好像也有三十岁了,过了三十岁的女人,的确是不怎么值钱的。” 叶筱抿了抿红唇半晌没说话,她这也算是办事不力,竟然没有查到这个女人的踪迹,还以为她死了,这个女人要么就是特有能耐,要么就是后台特别硬,不然怎么这么牛。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等她自己出现吧,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只要愿意正大光明的出来跟我斗就行。”她有些期待纪宁会如何选择,是两难,还是一边倒。 “你知道这世上有钱能鬼推磨,要是真的觉得对付起来吃力 ,可以来跟我借钱,我用钱砸死她。”叶筱笑了笑,江鹿希心里的沉重,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她越是在人前装作什么都很好的样子,她的感觉就越是强烈。 “嗯。”江鹿希笑着点点头,脑袋无力的靠在的座椅上,慢慢的闭上眼睛,懒懒的也不再想说话。 叶筱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将车子开到僻静的地方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江鹿希空有架子,外强中干,要是身边没个人,说不定哪天就出问题了。 叶筱下车靠着车门点了一根烟,等着她醒来。 纪宁在公司跟律师通过电话之后没有特别的意见,江鹿希这一次是真的要将安夏馨置于死地。 “她不是已经离开警局了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回家?”纪宁的眉心淡淡的拧了起来,低声的文身后明明正在汇报工作的徐泽。 徐泽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好像跟叶小姐在一块儿,这会没回家的话两人应该还在一起,要叫夫人回家吗?” “不必,让她安静一会儿。”这两天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奇怪,像是要把他看穿,可又不是那种感觉,但是却让人很不喜欢。 “她这几天有什么行为反常?” “夫人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徐泽,上次刹车的问题她竟然不了了之了,我不提醒你,你都不会去查是不是?”纪宁回头满脸不悦的盯着徐泽。 徐泽只觉得自己委屈,上次他不是没跟他说过,但是他的态度模糊,没说要查,也没说不查,所以他就选择了后者。 原来这样的选择是错的,他不是这么想的。 “这事我会调查清楚的,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差不多汇报完了,这事文件,您是现在看还是等会再看?” “放那儿。”纪宁面色清冷,江鹿希算是个有主见的人,叶筱带不了她。 他不应该这么介意,可是他越是这样劝说自己,心里就越是觉得江鹿希在叶筱和顾令时身边就像是岸上的鱼儿回到了水里,随时随地都可能离开。 “安小姐托警官请求你,可不可以看在她姐姐的面子上帮她请各律师?”徐泽本来已经转身走到门口,脑子里忽然想起来这件事,于是回头就问了一句。 纪宁面向着落地窗,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外面世界的浮华,微微闭上眼睛深深的吐纳一口气。 “这件事鹿希没有给她翻身的机会,我就是做的再多都没有任何意义,自己犯下的错,自然应该承担后果。” 纪宁有这样的决定他一点也不意外,这个江鹿希对纪宁逐渐变得重要,一个安夏馨又算得了什么。 “我会帮您转达的。”徐泽明白的点点头然后离开,纪宁微微握着的拳头一点点的松开。 不知道这样,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舒服的话,他可以按照她的意思去决定安夏馨的人生。 江鹿希在没有任何打扰的情况下睡了好几个小时,回到庄园的时候自然也就晚了许多。 纪宁在饭厅等她,温叔告诉她纪宁在饭厅等她,她还有些不相信,毕竟这个时候不是他们公司下班的时间。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最近公司不是要开发新的项目很忙吗?”江鹿希进门笑着问他。 纪宁抬眼温淡的眼神落在她面带笑意的脸上:“今天已经忙完了。” 她未曾说过,只是她还是这样的眼神,令他心里就不舒服了,今天早上她问他有没有时间陪她去警察局里看看安夏馨,他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回答没有时间,现在又这么早回来,他这自己打脸也打的太快了一点。 江鹿希挽唇轻笑:“我还以为你们公司会很忙呢。” 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的碗碟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也没有从哪个细节看得出来很违和。 纪宁坐在那里却觉得有些别扭。 “跟叶筱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他的眉心习惯性的稍稍皱了起来,低声的问她。 “我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有些累,叶筱就带我去睡了一会儿觉,我回来的时候精神才很好。” “这个金牌律师你之前怎么都没吱声的就请了,不相信我?” “倒不是不相信你,令时他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毕竟安夏馨的关系跟你有些特殊,我让令时帮忙,最为合适。” 纪宁心里虽有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大抵是因为她找了顾令时帮忙而不找她,在她心里她更相信顾令时。 “顾令时,还放心不下你?他在江州好像待了很长时间。” 江鹿希喝着汤,嘴角扯出一抹笑:“江州是他太太的故乡,他就算是在这里呆一辈子,也很正常。” 纪宁抿了抿唇,他好像显得心胸狭窄了,本来他对顾令时就没有太宽广的心胸。 “看来他很爱她的太太。” “嗯,非常爱。”她淡淡附和一句,顾令时很爱百合,她很 清楚,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从来就没有人能够代替百合。 纪宁手里捏着筷子,心里不是滋味,她很羡慕吗?那个叫百合的女人被顾令时这样的深爱,她心里一定是羡慕的。 他将她留在身边,能给的东西很有限,比如这个很多人都可以侃侃而谈的爱,她希望他全心全意的爱她,但他要如何去给。 “鹿希,我想时间会让我爱上我的妻子的,我们之间有一辈子,有很多时间,你不必羡艳旁人的情深意浓。” 江鹿希喝完了一整碗的汤,鼻子酸酸的,他似乎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因为没有安夏瑶,所以他愿意有将一天去爱她,但是那个女人要是不合时宜的回来了,他所说的这些,是不是就成了泡影。 “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她抬眼去看他,觉得很吃力,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她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么一天,只是现在说起那有将一天真的觉得很遥远。 纪宁凝着她带着雾气的眸子,心坎里软了又软,抬手轻抚过她的小脸:“当然。” 江鹿希眼眶发红,到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眼泪忍了回去,她不想在他面前掉这种来路不明的眼泪。 “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出去散步,这个时节,晚间的温度刚刚好。”纪宁捏了捏她的脸温声道。 她总是在不停的瘦,这脸捏着没什么肉,下巴越来越尖,她都没有察觉的吗? 晚饭结束纪宁去了厨房吩咐家里的厨子近几天多去采购些鸡骨猪骨牛骨,让其每天熬汤给夫人喝,每天早晚都要送去房里给她喝。 江鹿希去穿了一件薄外套之后出来正好跟纪宁会面,庄园外面有很大的一片草地,大的几乎可以用来做高尔夫球场了。 “我会在锦城多待几天,你不要学上一次,还没怎么着就跑来把我带走,大哥脾气很差的,你这样,他会越来越讨厌你,将来有一天就会想着不要做你的大舅子,然后让我跟你离婚。” 纪宁听她这么喋喋不休的说着其中的厉害关系,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纪宁很想说如果见到那孩子觉得难过的话,给他打电话,他马上去接她。 但是话一直在喉咙里酝酿,始终也没有说出口。 夜色微凉,两人登对的背影被路灯拉的很长,这样的画面和谐也幸福,任谁看了都觉得羡慕嫉妒。 江鹿希在两天后回到锦城,纪宁送她到机场,临走时,她勾着纪宁的脖子很热情的亲吻了他。 纪宁虽然惊愕,却还是扣住了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热情似火的吻,周遭路过的许多人不由得驻足看一眼他们这一幕难舍难分的模样,更有人举着手机录像。 一吻结束,纪宁捧着她的脸,毕竟她的脸,温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她的脸上,江鹿希自然是没想到纪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吻她,这感觉就像要和她滚床单似的。 她红着脸,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到了大西洋了。 “我走了,你回去吧。”她转身匆忙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纪宁立在她身后的位置,清冽的脸上有些温淡的笑意。 江鹿希到锦城的时候正好是中午饭点,她到江家门口的时候刚下车,准备进去,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江鹿希也很有耐心的一直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耐心的等她说话。 这样的安静僵持了足足有五分钟,江鹿希一直没有说话,只有她淡淡的呼吸证明她在接这个电话,并且在等电话那头的人先开口说话。 “江鹿希,我们有多少年没见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缓慢的语调带着十足的心理暗示。 “不记得有多少年了,不过时间过得再久,我都会几年如一日的急着你,毕竟你曾给过我那么锥心刺骨的打击。” 她脸色冷艳,精致的五官染着一层冰霜,冷的叫人不敢靠近。 电话那头低声笑了起来:“你还挺记仇。” “你难道就不记仇吗?我可是用了你心爱男人整整三年,我喊了他三年的阿宁,我们夜夜翻云覆雨,你怕是每一次都记在心上吧,安夏瑶。”她的语气冷到了极点,这个女人既然这么喜欢藏在暗处,她不妨让她的心更疼一点。 安夏瑶沉默了许久:“江鹿希,你长大了,你跟你父亲,倒是有很多很多相似的地方。” 江鹿希咬着自己的牙咯咯作响,怒极反笑:“你要是真的这么想他了,可以去锦城的墓地看他,你这样水性杨花,阿宁当年到底是什么样的目光?” “江鹿希,你一定很期待我们再相遇是吗?” “相遇又如何,我们再相遇了你就能做纪夫人?你跟着我爸见不得光,跟着阿宁一样也见不得光,男人要在外面如何,我并不是那么介意。” 她这样嘴很毒,字字句句刺到人心坎里,安夏瑶大概是许久没有跟人说过这么多话,一时间被她呛的无话可说 。 江鹿希依旧冷冷的挽着红唇,面色清冷:“我已经到家了,就这样吧。” 她不等电话那头有什么反应挂断了电话,她立在铁门之外,浑身发软的厉害,不过是走了一步,她就感觉到举步维艰,素白的手紧紧地攥着铁门,是的,她是真的还活着。 看到她跟纪宁那般的亲密,心里应该是不舒服了,不,应该是生气的快要发疯了,而最后也只能给她打个电话发发火。 江绍荣听家里的佣人说她来了,可是等了好半天也没有见江鹿希进门来,只好出去,正好看到她在门口,脸色发白的攥着铁门,那样子,看上去有些许的狼狈。 “你大嫂等了很久了,怎么一直在外面。”江绍荣拉开铁门,江鹿希几乎整个人都倒在了他身上。 “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吗?”江绍荣扶着她,感觉到她的不适,很是担心。 江鹿希扶着大哥摇头:“我没事,大概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坐了飞机就觉得不大舒服,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江绍荣狐疑的盯着她,从美国到锦城的飞机十多个小时,她也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这江州离锦城才多远。 心理有所怀疑,却没有去问什么,只是扶着她进门。 好好地午饭,她坐在餐桌上一口也吃不进去,要不是江绍荣一直那那双眼睛盯着她看,她真的可能一点东西都不吃。 “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沐小枝大概是察觉到江绍荣身上散发的冷气,愣是闭着嘴不说话,乖乖的吃饭,他们兄妹性格本来就很相似,一个比一个傲娇来着。 江鹿希摇头:“不用了,大哥,你也不要瞎猜,我就是身体不大舒服,你看我不是瘦了吗?” ☆、090 我叫闻盛及,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淡淡的笑了笑。 江绍荣一筷子一筷子的给沐小枝碗碟里夹肉,也没有停下来,沐小枝眼看碗碟里都堆成了小山,鼓着腮帮瞪他,拿筷子按住他机械的动作。 “江绍荣,我是猪吗?” 江绍荣回过神来,回头看了妻子一眼,笑了笑,她最近是长得有些圆润了,不过女人长点肉才好看,这江鹿希,瘦的越来越难看。 “纪宁是怎么养你的,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他的妻子,难道丈夫还把妻子养不胖吗?”江绍荣反正从头到尾的就很讨厌他,从他算计江家开始,他就是十分的厌恶他。 把他妹妹强取豪夺了,却还把她养成这样惨。 江鹿希有些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大哥,我又不是动物,不能用养这个字吧。” “难道你不是高级动物?” 江鹿希:“……” 沐小枝把自己碗碟里的肉一块一块的夹到江绍荣碗碟里,看上去很不满的样子。 江鹿希看在眼里,觉得长得有些圆润的大嫂真是红光满面,不管刚开始如何,大哥起码一直都是爱她的。 锦城午后阳光正好,沐小枝说要去工厂看看自己新设计的一批珠宝,要她陪着一块儿去。 之前跟安夏瑶的不愉快暂时也就忘了,跟着沐小枝去工厂,江鹿希才知道,自己除了满腔的管理理论,什么都不会,二沐小枝会自己做珠宝,她的手艺跟这些工匠们渐渐地都学了出来。 她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钻石,有些晃神。 “这个送给你。”沐小枝将冰凉的项链带在她的脖子上,江鹿希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脖子上多出来的项链,很诧异。 “大嫂,干嘛突然送我这个?” “看你也没有什么首饰,女人长得再漂亮,也需要一些外在的东西来锦上添花,这是今年新一季的新款,锦绣良缘系列。”她笑着摩挲着项链,淡声笑了笑。 “这还没上柜台呢,就送给我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得这款和即将上市的那些不同,我亲自打磨做出来的,根据你的气质来定做的,你大哥可心疼你了,让我用最好的宝石镶嵌,设计图稿也要尽善尽美。”沐小枝目光在她的脖子上,她戴这项链是真的很好看。 “大嫂,真是麻烦你了。” “这是配套的,三件套,还有耳钉手镯,我待会拿给你。” “大哥想让你跟我说什么?” 沐小枝看了看她,怎么她就是比她聪明呢,竟然都能猜得到是江绍荣想让他们姑嫂说体己话。 “也没有什么,我送给你的项链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不会再有第二款。”沐小枝正了正脸色,说的一本正经。 江鹿希听闻此言,心头涌上来无数的酸涩无法控制,她微微抬了抬脸眨眨自己酸涩难受的眼睛。 大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本是天之骄子,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江鹿希,不应该国让自己痛苦的生活。 可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说能潇洒放下便能放下,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逃跑就能解决,如果不能迎难而上,她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江鹿希。 “我从没有看轻过自己,也并不认为,我一定会输给谁,活着,要有意义才行,不能一味的逃跑。” 沐小枝抿着唇点点头:“你说的比你大哥说的有道理,他就是希望你钻个孔子离开江州逃离纪宁。” “大哥一向护短,这些,是他能想出来最有用的办法。”倒不是说大哥笨,而是大哥看轻了她,她不会让自己随便受伤,人经历的事情越多,就越是懂得要去保护自己。 这一点沐小枝倒不否认的,江绍荣这个人蛮横霸道不讲道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打扫这里如果还有跟这个项链很像的,能不能送我一条?”江鹿希想起来某个人,忽然就开口问沐小枝讨问。 “有啊,等我看完了这些我去给你找,你可以先看看设计图稿,觉得看得上眼的,我让人拿给你。”沐小枝指了指一旁厚厚一叠设计图稿,示意她自己动手。 “好。” 江氏集团这样手工的珠宝每年都是有限量的,大部分都是有机器制作完成,而这些手工制成的珠宝就格外的贵一些,沐小枝在珠宝界名气攀升的很快,所以她的名望越高,她的东西就越贵,有的作品甚至作为了奢侈珠宝来卖。 “大嫂的作品在江州很多卖场都卖的很好,没有想过进军国际市场吗?”江鹿希坐在那里看着她端着宝石看的津津有味,不由得问了一句。 “本来是想的,设计稿都做好了,但是我得照顾孩子呀,想想还是算了。”对于名利,她本来就没什么追逐之心,她到今天这个地位,都是江绍荣一手捧起来的,说白了就是江绍荣这个人很喜欢追逐利益。 江鹿希微微僵了僵,女人原来在有了孩子之后都会变得温柔,沐小枝以前是多风风火火的性格 。 “你和纪宁该有个孩子了,就算是你和他没有什么好的结果,但孩子是你的。” 江鹿希神色有那么一片刻的不自然,没有回应沐小枝的话,她不敢跟谁说她现在不能生孩子,她并非是有缺陷。 没有等到她的回应,沐小枝不由得抬头去看她:“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你不想要孩子,还是他不想要孩子?” “暂时我还不想有孩子,跟济宁之间很多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如果有一天分开过不下去,孩子会沦为这场失败的婚姻的牺牲品,我不愿意。” 她从来没有想过单亲妈妈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就算是有孩子,一出生也应该有父亲来疼爱,如果只有妈妈来疼爱,孩子长大一不小心就很病态。 沐小枝点点头:“那倒也是,反正你现在还年轻,万一白头到老的人不是纪宁呢。” 没有谁看好他们这段婚姻,貌合神离的婚姻终归有一天会走到尽头,江鹿希应该有这样的考量。 江鹿希怔了怔,万一白头到老的那个人不是纪宁的话,她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老去?她没有想过?而现在她也想不出来。 晚间,她给纪宁打了电话,很多话憋在心里会很难受,就像是在吞噬着自己的理智似的,逼着自己走向极端的路。 “刚刚到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现在打吗?”纪宁在电话那头音色清冽,听上去似乎是不大高兴。 他大中午的坐在办公室里等自己太太的电话,焦躁的有些可笑。 “我本来是要给你打的,只是忽然之间遇到了很特别的事,就忘了。”她轻轻拉拢了一下自己的浴袍,淡淡的道。 纪宁挑着眉:“什么特别的事?” “我在进家门之前,安夏瑶打了一通电话给我,然后之后很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 纪宁慢慢的停下来手上的事情,微微抬了抬眼眸,深邃的眼底似是有汹涌的波涛滚滚而来,气息有些骇人。 “鹿希,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 江鹿希长长轻叹一声:“我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喝多了的样子吗?” 她的说着说着声音忍不住的沙哑起来,对于这个男人,信任似乎消磨的差不多了,她不知道纪宁有没有跟她撒过谎,也不想去在意了。 “鹿希……”他低声的唤她,却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她几次三番的想要我的命,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怎么相信你?”她攥着指尖在掌心,觉得很是难过,他应该是知情的吧。 “江鹿希,我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她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你为什么总是提起她,你想做什么?要跟我离婚?离开我吗?”纪宁似乎是有些怒意,却未表现的明显。 江鹿希在身后的沙发无力的坐了下去,他兴许有些事情不知道,但是他一点都不相信他。 “对,我是想跟你离婚,想离开你,不过我得等她出现之后在我面前一败涂地之后,阿宁我从来都不想去伤害谁,但是我也不允许旁人来伤害无辜的我。”她觉得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流不出来眼泪,到了现在,她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她这是怎么了?麻木了不成? 被挂断的电话嘟嘟作响,纪宁眉心拧着,似是极度的不悦,家里没有江鹿希,他在公司加班的过了头。 江鹿希的一通电话几乎让他彻底的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窗外灯红酒绿的城市,拿着外套从办公室里出去。 电梯刚到地下停车场,顾令时就从外面冷冷的闯了进来,抬拳狠狠地将纪宁打回了电梯内。 纪宁猛然被打,有些愣住了,但还是接住了他来势汹汹的下一拳,站了起来:“你干什么?” 顾令时甩开他的手:“纪宁,这话该我问你,你想干什么?你不是说安夏瑶已经死了?一个死了的人为什么会指派人去破坏鹿希的刹车系统?” 顾令时很生气,皱着眉头,本来温润的眉眼里,这个时候带着一股子的戾气。 纪宁皱眉,所以江鹿希还是让顾令时去查了这件事,徐泽说这件事没人管,原来是顾令时在查。 “她不清醒,你也不清醒?” “倒不是不清醒,而是太清醒了,她之前就一直怀疑那个女人没有死,我和叶筱都去查了,都是死亡的消息,想想在江州能这么瞒天过海的,也只有你纪宁,你看看我哪里说得不对?”顾令时言辞凌厉,丝毫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空间。 电梯门关上,只有两个男人站在电梯内,电梯内的气氛十分的压抑,四周都弥漫着冷气。 “如果有人一直给她这样的消息迷惑她,你这个调查的人,是不是也要跟着被迷惑?”纪宁不悦,要说顾令时对江鹿希没有其他的想法,谁信? “当初因为那个女人,她妈妈自杀,你知道她因为这件事多难过?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行尸走肉的江鹿希,你跟她 结婚有三年,你有在意过她吗?还是你心里更多的事恨,是报复?你就没有想过那个女人一样也害的她家破人亡?” 顾令时不知道一个男人,为什么能这么自私,自私到这种地步,简直令人发指,他有什么资格要求江鹿希无条件的留在他身边。 “我没有要跟你解释的,她死了就是死了。”纪宁冷着脸按了电梯门然后抬脚走了出去,顾令时随后也跟了出去。 “你以为谁还会容忍你继续伤害鹿希,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带走她。”如果她愿意的话,谁都能带她走。 纪宁回头盯着他,眼神阴冷:“你们敢吗?” 顾令时没说话,同样是一脸清冷,跟这个蛮不讲理的人讲什么大道理,他要是听得见,又怎么会伤害江鹿希。 纪宁去开车,顾令时没有再追,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视线里注视着他的车子绝尘而去。 纪宁开着车,心烦意乱,顾令时第一次这么威胁他,还如此的理直气壮,江鹿希是他的妻,是别人能够随随便便带走的人么?简直是荒唐。 次日凌晨,他出现在郊外一家私人医院里,那个房间,他有一年没去了,医生说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都说了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为什么江鹿希会总是说她在害她,为什么总是说她还活着。 他踩着皮鞋的脚步声一步步的靠近那扇门,捏着门把,皱了皱眉,随即推开,她还是一年前那样躺在这里,没有过什么变化,脸色还是苍白,人还是消瘦。 如果不是一旁的机器,几乎感觉不到她还活着,那样看着没有生机的人,如何叫活着。 一年不来这里,以为再一次来的时候,感觉能淡一些再淡一些,淡到对江鹿希的情感能够超越,然而等到自己往这里一站的时候,昔日的种种痛苦的记忆便铺天盖地的袭来,挡也挡不住。 他凝着拳头的手骨节泛白,眉头皱的发疼也舒展不开,过往太深,所以无法这么轻易的忘掉,他无法就这么放任她不管。 她这样躺在这里这么多年,不过是有一丝气息,算不得活着。 她死了,已经死了很多年。 他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呼吸一下一下的沉重起来,他在床沿坐下来,轻轻的骨节分明的手掠过了她的长发,却未触及她的脸。 以前没有江鹿希的时候,任何触碰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如今这样,他不经意的就会想起她那张精致冷艳略有些生气的脸,她若是知道,是不是应该很生气? 但是这件事并不只是她无辜而已,到了现在,也说不出来谁对谁错。 “你这样睡一世,来生我欠你的,一一还你。”今生她睡,不过是想跟江鹿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他止住对妻子的伤害,已经不再限制于愧疚。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纪宁没有待的很久,天亮之前就走了,若非迫不得已,他断然不会再来。 江鹿希在锦城待了很多天也没有说起要回去的话,更没有跟纪宁通过电话,即便是纪宁有时候打来,她也是选择不接。 纪宁在江州等的有些不耐烦,她在锦城待的时间太长了,已经这么多天,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她真的当他这个丈夫是摆设不成? “夫人说她现在还不太想见到你,想在锦城多带一些时间。”徐泽打完了电话回来,江鹿希不接纪宁的电话,却接他的电话,是想让他被纪宁打死吧。 纪宁眼眸一沉:“她接了你的电话?” 徐泽后背起了一层冷汗:“我不知道你们在闹什么矛盾,可能是夫人真的不想见到你,所以才不接你的电话的,我只是帮你们传话而已。” 纪宁眼色清冷,深邃冷峻的五官染上一层冰霜,徐泽说完转身就走了。 纪宁挂扯了一下领带,双手叉着腰,现在她是想怎么样?要他给个说法才愿意跟他说话? 江鹿希看着沐小枝逗孩子,打了一个喷嚏,谁在骂她? “怎么?这么暖和的天气也感冒了?”沐小枝看了她一眼笑问。 “可能有人背地里说我坏话。” “那倒也是,你的性格这么可恨,说你坏话的多了去了。”沐小枝这样的直言,惹的江鹿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我这看上去不是挺善良的吗?” “你是自我感觉良好吧,没有人觉得你善良啊,你这个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江鹿希无奈的摇摇头,以前公司被她压榨的员工应该挺憎恶她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把她传的这样可怖。 “大哥最近好像回家很晚,公司很忙吗?” “嗯,最近有个海外回来的香水商人跟你大哥谈合作,当然很忙了。” “大哥为什么想起来要做香水?”江鹿希有些诧异,香水这个东西是个很有品位的商品,不怎么好驾驭的。 “香水配珠宝,我不过是随口说说他就这么做了。” “大嫂, 你真的是,很有想法。”要是大哥每回都是老婆随口提起什么就去做的话,公司很有可能垮台的。 “谬赞了。”沐小枝笑笑。 江鹿希:“……”真是跟她男人一样一样的脸皮厚。 翌日午后,江鹿希顶着微微有些热的阳光去江氏集团,她从前门进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就不小心的撞了人,大概是自己走的太快,所以这一撞,整个脑袋都发麻,身子也跟着惯性往后倒去。 但是却被人一把扶住,江鹿希这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脸。 “江小姐,走路还是别看手机,你今天撞的是我,要是堵墙的话,你就该脑震荡了。”男人温和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江鹿希微微怔了怔。 他看上去并不算是惊艳的英俊,可是五官柔和,算得上是俊朗,薄唇天生的往上扬着,弧度很优美,他含笑看着她,却不轻佻,他身上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 重要的是,他身上有香味,很特别的香味。 “我们好像素未蒙面。”江鹿希不着痕迹的从他手中挣脱出来,淡淡笑了笑,不失礼貌。 “江小姐是贵人多忘事,虽然我们素未蒙面,但却是认识的,只是时间过了好些年,江小姐怕是不太记得了。”他看着她的目光深沉。 江鹿希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看她的这个眼神,有些尴尬的别开了眼神准备离开。 “我想先生是认错人了。” “江小姐,我叫闻盛及,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他眼神略有些失望的看着她即将离开的背影。 ---题外话--- 男二出场了,先声明,闻先生是白手起家,玉树临风,温润如玉,极好的蓝颜知己 ☆、091 对你,是独一无二的感情【万更】 江鹿希微微一愣,闻盛及,听着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她努力的在脑海里想了好久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名字。 他冲他笑了笑:“不好意思,先生可能是认错人了。” 闻盛及淡淡的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我是你大哥新的合作伙伴,希望将来有机会我们能一起合作。” 闻盛及的语态温和,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总不能强迫她想起来,慢慢的总会想其他来的。 “希望会有机会。”江鹿希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然后转身便走了,闻盛及看了一会儿她走远的背影慢慢的扭头不再去看她。 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唇角勾着淡淡的弧度,他们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焦急,在她生命中的人有那么多,不记得他也实属正常。 江鹿希到了江绍荣办公室,挺大哥无意提起闻盛及,她有些愣了愣。 “大哥,你以前认识这个闻盛及吗?”怎么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江绍荣想了一会儿:“他说跟你是旧识,我们第一次合作,不过他家的香水是真不错,跟我家的珠宝简直太般配。” 江鹿希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瓶香水,拧开闻了闻,真是香,这种香简直能够渗入灵魂,跟毒品一样,让人着迷。 “这里面不会有罂粟吧?”她眼皮抬也不抬的问江绍荣。 江绍荣脸色沉了沉:“我看你是豪门太太做的太久,对着商场的事情已经不大关心了吧,闻氏香水在国际上颇有名誉,虽然是近几年起来的,但是论品质,就算是那些个百年品牌也未必能比得上闻氏香水。” “难得见大哥这么夸赞一个人,他真的有这么好?” “当然,如果不是你现在嫁给了纪宁又无法脱身,我一定把你嫁给他。”江绍荣越说越有兴致,眉飞色舞的讲着这些没用的话。 江鹿希淡然一笑,倒也不在意:“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谈这些的,我记得我在大哥这里保存了些股份,我现在想拿回来。” “一直都没有动过,怎么现在想起来要了?” “江氏集团做生意其实不太善良,我想那这部分来做慈善。” “慈善?”江绍荣有些不明白,这突然之间的,她又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最近大概是受到大嫂的影响了,我和阿宁一直都没有孩子,我想我们前生可能作孽太多,这辈子要是不做点善事,可能会孤独终老的。”她并非草木,天天跟大嫂跟那粉嘟嘟的小孩子在一起,不管多硬的心还是一点点的软了下去。 如果那个女人没能赢过她永远消失的话,她想,或许可以考虑跟他生个孩子,如果他到最后都依然深爱那个女人,她也想和别人生个孩子,她实在是没有必要为难自己,人老了到了晚年膝下无子该多可怜。 江绍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点点头表示答应了,人应该有信仰,应该有慈悲之心,多给自己积德,下辈子可以遇到自己想遇到且喜欢自己的人。 她说完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鹿希,你从来都不会这么执迷不悟,他有什么好?”又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他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去做。 江绍荣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哥,有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大嫂那么刁蛮任性,只是在你眼里她什么都好,不是吗?”江鹿希没有转身。 纪宁是比不上大哥的,不管从什么方面都比不上,他爱沐小枝的是一整颗心。 而纪宁对她可能连半颗心都没有,他只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和占有欲。 江鹿希江氏大楼里出去,深深吐纳口气,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难受的想哭。 手机传来一则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江鹿希看着看着,对那个闻盛及的印象忽然就清晰起来,果然是旧识啊,从未见过的旧识。 闻盛及的车开过来,停在她面前,落下车窗,笑意温和的看着她:“如果你想起来我的话,就上车吧。” 江鹿希恍然大悟又无奈的笑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上车。 她前脚上车,纪宁的车子就从后面开过来,远远地他就看见她满脸笑意的上了别人的车,心口像是被生生的撕开一个口子,这次不是顾令时,她心里到底喜欢过多少人? “我以前想过无数次跟你相遇的场景,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江鹿希看着身侧开车温文尔雅五官俊朗柔和的男子,笑道。 “当初,很感谢你的资助,如果没有你,也没有今天的闻氏香水。”他说话的语气一直都很好,声音也很好听,富有磁性。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至于你如何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其实跟我关系不大,这主要是靠你自己。”一个人的事业有成,跟自己的决心有很大关系。 她欣赏从一无所有到事业有成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这样的人必然性格坚毅,有自我原则,待人温和大方,事很讨人喜欢的人。 闻盛及抿着唇轻笑,像她这样出身上门的千金小姐极少会像她这样善良的,打破了商人的孩子也是商人的说法。 “正好到了饭点,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闻盛及面色冷静的问她,其实自己心里紧张极了,如果她拒绝怎么办。 “好啊。”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理应吃一顿饭的。 闻盛及不经意的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一怔,是钻戒,她结婚了吗?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已经结婚了,是不是很惊讶?”她举着自己的手给他看,笑的温和。 闻盛及无法从她的笑容满脸和字里行间里感觉出来她是否幸福,看来,他来的有些晚。 “你的丈夫应该是个很优秀的人。”闻盛及笑容温淡,似乎并未被影响。 江鹿希慢慢放下手,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钻戒,她戒指带着带着就成了习惯,好像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一般。 有时候自己忘了手上戴着戒指,如果哪天不在自己手上,她又会很着急的四处去找。 这大概就是她的婚姻,明明觉得自己快要被溺死了,结果发现自己是一条鱼。 “嗯,很优秀的人,在北方城市中小有名气。” “他对你好吗?”是不是很爱你?闻盛及省略了后半句,只问了半句。 “好啊,我是他太太,他自然对我很好,闻先生,你的问题有点多了。” “不好意思,大概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有些激动,无意冒犯。”闻盛及随即道歉,他不想抹黑江鹿希对他的印象。 鹿希淡淡一笑:“无妨。” 纪宁电话打来的时候,她已经进了餐厅,电话接通,她能感觉到纪宁的情绪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你在哪里?”他冷声的问。 “在餐厅准备吃饭。”她以为,他们之间这么久不通电话,这个时候应该可以好好说话的。 “跟谁一起?” “我自己,怎么了?我吃个饭你也有意见?”江鹿希脸色有些难看,他在怀疑什么,怀疑她在外面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纪宁在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我晚点来锦城接你,我在江家等你。”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江鹿希捏着手机恨不得摔下去,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生气。 “怎么了?你丈夫打电话来问你了吗?”闻盛及看她脸色不好,想着是不是要送她回去,他不应该让他们夫妻之间有什么误会。 “嗯,说晚点会来接我,而我还不想回去,大概是一个人在江州寂寞了。”她淡淡的一句掩去了自己的情绪也掩去了自己婚姻貌合神离的事实。 闻盛及顿时显得有些尴尬,只好招了服务生过来点菜,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么一个冷艳的性子。 跟闻盛及在餐厅里吃饭吃了有两个小时,江鹿希全程都是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的模样,闻盛及没什么事也不着急,只是不大明白她为什么要故意在餐厅里耗上两个小时。 “我送你回家吧。” 江鹿希看了看的手机上的时间,忽略了某人从微信发过来无数的消息。 “闻先生想必是第一次来锦城,这个时节正是南方城市最美的时候,要是不四处走走,就可惜了这美景。” 闻盛及自然是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出来要陪她在锦城逛逛,不过稍加思索就会明白,她这似乎是因为跟某个人赌气而做出的决定。 闻盛及淡淡一笑:“改日吧,你丈夫不是说要来接你么?早些回去吧。”他说着便为她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江鹿希没说话,抬脚也就上了车,许多时候身边就是缺这么一个懂得的人,闻盛及怎么就知道她的本意是怎么样的。 一直到江家,江鹿希也没说一句话,闻盛及下车替她开车门,那护着她头的姿势很绅士也是发自内心的保护。 纪宁立在台阶之上看着铁门外的两个人,垂放的拳头捏咯咯作响,面上却冷静如常。 他下去迎接她,江鹿希见到从铁门里出来的男人,有些惊愕,他不是说晚点来锦城?现在时间明明还这么早,在意料之外,又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不由分说的将她揽入怀中,淡淡的烟草味将自己整个都笼罩了。 “谢谢你送我太太回来。”他揽着她很用力,不准她动弹,却不能被人看出来他有多生气。 他面色清冷,语气礼貌且疏离,但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只有男人懂得,纪宁对他很有敌意。 闻盛及并不介意纪宁对他是什么态度,看了一眼江鹿希笑了笑:“我先走了,有时间我们再联系。” 江鹿希也是笑着回应的,目送他上车离开后,才拼命的在纪宁怀中挣扎,她的胳膊都快要麻了。 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你疯了,我不是说不要来锦城,你还来做什么?” 纪宁将她箍的更紧了,大手越发的用力,忽略她以为痛苦皱起的眉头。 他低头看她,眼神比平常更冷一些:“我要是再不来,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他们之间本来就很不愉快,他跟这儿装什么没事人。 “你放开我,胳膊疼。” 纪宁随即松开她,她从他的怀中出来,自顾的走近铁门,纪宁在身后跟着,还是捉住了她的手腕握在手里。 “今晚还是在锦城呆一晚。” “不是要急匆匆的接我回去?”江鹿希扭头看他,皱了皱眉,似是不悦。 纪宁看着她这个脸色,她到底是讨厌他来锦城还是怕他跟江绍荣之间会打架? “不能每次都那么没礼貌,跟大哥之间的隔阂,总是要解决的。” 江鹿希觉得好笑:“你脸皮也真是后,你觉得你和大哥之间会有隔阂消失的那天,大哥最爱记仇了,更何况,你如何害我的,大哥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他怕是会杀了你。” 她说着话,沐小枝就从别墅里出来了,纪宁看到沐小枝在门口,拿手指按住了她的唇不准她再说话。 “我们进去。”他扣着她的手腕疾步的走上阶梯,江鹿希被迫跟在他身后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 沐小枝看着纪宁拉着江鹿希从自己面前走过只是撇撇嘴没说话,他们两个似乎总有无数的矛盾等待去解决。 还没走到房间,纪宁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她摁在了墙上,挑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江鹿希被他困住手脚动弹不得,想要挣扎,又徒劳无功。 “纪宁……你放开……放开……” 她身上沾染了那个男人身上的香味,很特别,惹的他情绪难以自控,他难以忍受她靠近别的男人,难以忍受除他意外任何男人关心她,对她有想法。 他退去她的薄外套,撕扯着她的衣裙。 “家里还有孩子,你们的卧室近在眼前,要办事进去了再说。”沐小枝冷不丁的打断了纪宁的行为。 江鹿希这才得以从他手里挣脱,她转身回了卧室,纪宁弯腰将她的衣服捡了起来,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你不爱她的话,干么对别的男人这么嫉妒,他不过是跟她吃了一顿饭,何况他们是旧识,老朋友见面吃一顿饭,有什么不对吗?”沐小枝刚刚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江鹿希一点也都不想配合他,是他想霸王硬上弓。 这种行为男人好像都会做,特别是在自己爱的女人接触了别的男人之后。 纪宁手掌撑着墙没说话,沐小枝冷眼看着他,越发的觉得他讨厌,江绍荣讨厌他不光是因为他害过江家,更甚的是他对江鹿希的态度。 “虽然鹿希没有说过,但是这几天我还是能看出来,她很喜欢孩子,应该很想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有时间去医院看看你们哪一个是不是有问题。” 沐小枝说完转身便走了,江鹿希在错的时间遇到了错的人,也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纪宁眉心一点点的皱了起来,她喜欢孩子嘛?她从来没有说过,也没有向谁表现过。 他看着虚掩着的门,心里像是掀起了层层波浪,她以前说她不想生他的孩子,一直因为那件事耿耿于怀无法释怀。 他以为她或许没有那么喜欢孩子,所以可以不生,可以不在意。 这么多天在锦城不管是因为跟他冷战,还因为她大哥这里有个可爱的孩子,真的,有那么喜欢么? 江鹿希在浴室里洗澡,立在撒花之下,刚刚被他咬过的地方有些发疼,不喜欢纪宁来锦城,每每看到他来锦城,那些本以为改过去的痛苦就像是卷土重来一般的在自己身上过一遍,痛苦至极。 她从浴室里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散落在肩上,看到纪宁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她抿了抿唇不说话。 “刚刚很抱歉。”纪宁低声的跟她道歉。 江鹿希微微一怔,还是没说话,跟纪宁之间越来越觉得好像无话可说,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找不到什么语言来跟他交流和沟通。 她静静地找吹风机吹头发,对于他的道歉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鹿希,我刚刚不是有意的。”纪宁见她不理他,心里有些不悦,起身过去从她手里夺走了吹风机关掉。 江鹿希一脸平静的瞧着他:“你是不是有意的,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要来锦城?我都说了不要来,你为什么还要来?” 纪宁皱着眉头,最终也只是无奈的放开了她的手,拿着她手里的干毛巾帮帮她擦头发。 “你坐着,我帮你吹。”他低声温淡道。 江鹿希倒也真的听话的坐了下来,让他给她擦头发,然后给她吹头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无比认真给自己吹头发的男人。 如果那个女人自始至终不存在的话,他们的婚姻应该就是最完美了,他们可以这样相敬如宾的一直生活下去,谁心里也没有藏着事,简简单单平平淡淡,多好。 “要梳一下吗?”纪宁看着她本来柔顺的长发被自己吹的有点乱七八糟,管了吹风机问她。 她看着镜子中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随意的理了理:“不用了,本来就是卷发,是你吹的不怎么样,跟我的头发没什么关系。” 他按住了她的肩,不准她站起来:“我会学,你的头发,我会给你吹得很好。” 江鹿希大概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种话,愣愣的坐在那里,瞪圆了眼睛看着镜子中气质清冷的男人。 “所以,你还是要跟我这样纠缠一辈子是吗?”江鹿希一双手放在自己的腿上,淡淡的问他。 纪宁背脊微微一僵,她兴许是不想跟他这样纠缠着过一辈子,毕竟他们纠缠的太难受,谁也没有让谁好过。 “嗯。” “非我不可?”江鹿希已经不清楚纪宁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感情,是夫妻之情,还是男女之爱,她分辨不出来。 “非你不可。”纪宁的回答毫无犹豫,江鹿希眼底几分缱绻,她深深的望着镜中自己伸手的男子。 “如果非我不可的话,安夏瑶就必须真的死,我和她,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倒不是逼迫纪宁什么。 她因为这个女人所受的委屈自然不能白白受的,新仇旧恨,要一并算清楚了,才不会麻烦。 纪宁按住她肩膀的手微微捏住了她的肩骨:“你让顾令时去查的目的,是要向我证明什么?证明她还活着?” 江鹿希顿了顿,不意外他会知道,顾令时查这件事本来就有风险,纪宁迟早会知道。 她安静了半晌抬手摸了摸肩上的手:“别用力,会疼的。” “你不相信我,情理之中,希望你做任何事都有分寸。”纪宁不希望她会无意中伤害到自己,这样的可就是自己吃亏了。 江鹿希挽唇轻笑,明艳的五官一瞬间便绽开:“我当然有分寸,只是不知道我的分寸和你想的分寸是不是一样。” “我们是夫妻,分寸自然是一样的。” 江鹿希抿着唇,眼神清冷:“你这样认为的话,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纪宁想去抱她被她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他:“我累了,想睡一下,大哥待会回来的话,记得叫我。” 她起身从他身侧走过去床上躺了下来,留下纪宁一个人在梳妆台僵持着刚刚的姿势。 江绍荣晚间回来看到纪宁也在,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去抱自己的宝贝儿子去了。 “你这么风风火火的赶来锦城做什么?打算来跟我打架?”江绍荣言辞不善,对纪宁的态度自然也是相当恶劣的。 “鹿希好些天不跟我说话,我担心她胡思乱想。” 江绍荣抱着自家儿子目光颇为不屑的扫了他一眼:“你这么害怕她胡思乱想,做那么多让她胡思乱想的事情岂不是自相矛盾?” “大哥,就算是你不想跟我冰释前嫌,也不应该在鹿希面前说一些动摇她的话,她是我太太,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因为什么误会会让她受到伤害。” 那个闻盛及,有些势不可挡的气场,江绍荣应该没少在其中牵线搭桥。 江绍荣冷笑一声:“你一天不跟她离婚,我一天就要从中作梗,怎么?你还想因此迁怒于她吗?” 纪宁面色微冷的盯着江绍荣,他那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还一副让人来咬的样子。 他懒得跟他争执,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八点,江鹿希这时候应该就要醒来。 “我去叫她下来吃饭。”纪宁转身上楼,冷冽干净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棱角,江绍荣看着,觉得很是不舒服。 “你们为什么还没有孩子?”江绍荣注视着他的背影,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纪宁背脊一僵,半晌一句话都没说,楼下客厅里的气压有些压人。 “大哥,我们之间有矛盾,孩子自然是不会来的,小孩子都是讲缘分的,不到缘分,不会来。” 江鹿希一身休闲居家服慵懒的靠在二楼的木质栏杆上,淡淡的跟楼下的大哥说话,江绍荣应该是有所怀疑了,或者顾令时跟他说了一些什么。 纪宁望着她,目光深沉,他们之间本来可以有孩子,可最终还是走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曾经他那般的不想孩子的到来,现在又怎么会轻易的来。 江绍荣看了一眼江鹿希没说话,抱着儿子走了。 一顿晚餐吃的人心里十分的不畅快,江鹿希吃过晚饭没有困意,毕竟也睡了许久才起来吃晚餐的。 “这么晚了,去哪里?”纪宁看着她穿着外套拿着包从楼上下来,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看你和大哥互怼,有些烦,你们继续怼,我出去走走,想清静清静。”她一遍下楼一遍跟他说话。 纪宁微微一怔,看了一眼江绍荣挑衅的模样不再说话,她下楼也跟着她一块儿去玄关处换鞋。 “去跟我哥吵啊,跟着我做什么?”她换好鞋冷冷的看着他,语气也特别冷,纪宁绷着脸,江绍荣找他的不痛快,江鹿希也总是看他不顺眼。 “我陪你,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江鹿希挽唇轻笑,有些莫名的讽刺:“你是担心我出什么事,还是担心我出去跟哪个男人见面?” 纪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他们之间沉默的眼神交流好过无休止的争执。 鹿希抿了抿唇,转身走下台阶,纪宁跟着她,从别墅里离开,纪宁开车,鹿希就坐在副驾上思绪游离的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发呆。 车子穿过了喧嚣的大街,环境逐渐变得安静,外面的街景越发的熟悉,熟悉的她每每看着路过回去都会忍不住的眼眶发烫。 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两年,其实他们挺好的,挺幸福的,如果她没有去医院做检查,没有让人去查他,兴许他们还会继续在这里过着那看起来幸福的日子。 “为什么来这里?”她扭头看他终于开口。 “忽然想来了。”纪宁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想来的是她,不过恰好被他猜到了而已。 “难道我回到了锦城,你都还在派人跟着我吗?” “当然没有,我们是夫妻,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们是心有灵犀?”纪宁不明白她的偏执从何而来,以前她明明不是这般偏执的。 她忍不住嗤笑,心有灵犀?他们之间怎么可能会心有灵犀?他们明明就是互相憎恨,互相憎恨的人怎么会心意相通。 “鹿希,我竭尽所能的放下去过往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可不可以慢慢的不去想以前?”他没说让她原谅,他所做的事情,本来就是不能原谅的。 鹿希无力的靠着座椅,闭着眼睛,眉宇间有些疲倦越来越明显,可不可以不去想?当然不可以,他亲自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利,无法原谅,她会耿耿于怀一辈子。 车子停了下来,是他们以前住的别墅,鹿希看着,眼眶里蓄满了眼泪,心像是被千刀万剐似的,那么难受。 车里气氛安静,纪宁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脸上。 “如果每次来都这么难受,以后就别来了,我把它卖掉。”纪宁微微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江鹿希这么了无生机的在自己面前,她应该口齿伶俐的跟自己斗嘴,而不是这样无比的安静待着。 鹿希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深邃的双眼,她有些无奈的望着他:“跟你结婚这么久,只有住在这里的时候是最痛苦的,如果没有你给我下药那回事,我们之间的婚姻会很完美,会很幸福。” 纪宁轻抚着她的脸:“对不起。” 他从未就这件事跟她道过谦,这好像是第一次,鹿希的情绪却一下子难以控制,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流到他的手心里。 “如果我那时候像现在这么清醒的话,我一定不会对你做那种事。”不会做任何会伤害你的事情,他的目光深深的锁着她的小脸。 江鹿希巴掌大的小脸被他托在手掌心里,哭的像个孩子,纪宁的耐心出奇的好,不厌其烦的为她抹去眼泪,他很少见到江鹿希这样歇斯底里的哭泣。 对于她这样出身的女孩子,如果不是痛到心里,又怎么会这样哭的没有自我。 后来哭的没有眼泪的时候,她才慢慢地消停下来,纪宁看着外面的夜色,下车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反正大哥横竖看我不顺眼,回去了又得吵架。”他遒劲有力的手臂抱着她一步步的走着,眼前就是别墅,不大,跟江州的庄园比起来,这里实在是小的不能再小。 别墅许久没有人来过,但是也是干净如洗,一进门没有灰尘的味道,是一道清香。 鹿希依赖于他温暖的怀抱,静静地在他怀中没有说话,一直到纪宁将她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她勾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她,语调温和的问。 鹿希望着他的眼神有些感性:“你有没有一丁点的爱我,不是在意,不是占有欲,不是其他,只是爱。” 纪宁心头狠狠的一震,他凝着她,深邃的眼睛似乎要将她吸进去一般,手掌轻轻捧着她的脸。 “我当然爱我的妻子,不只是一丁点,对你,是独一无二的感情,不要跟其他做比较。”他的意思,鹿希当然懂,不要跟安夏瑶懂。 所以她不能问他是爱安夏瑶多一点还是爱她多一点? 心里像是被巨浪翻江倒海,她眼底一片氤氲,果真吗?他并非是一点都不爱她,而是怕她跟安夏瑶做比较,才那般固执的什么都不说。 纪宁冷硬的五官此时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很柔软,很温柔,鹿希看在眼里,空荡了许久的心像是被填满。 纪宁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我害你这辈子再也不能生孩子,惩罚我断子绝孙理所应当。” 鹿希微微一怔,惩罚他断子绝孙?这段时间他把她留在身边,原来是想要惩罚他自己不成? “阿宁……唔”她的一声轻唤淹没在这个深吻里。 她沉迷在他的温柔当中无法自拔,整整一夜,他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要她,从沙发到地板,然后到楼梯,最后到卧室,每一个地方,她都被逼的不住求饶。 翌日中午,鹿希从梦里醒来,她睁开眼睛就看到窗前的男人难得慵懒随意的穿着一件衬衣,静静地立在那里,似乎是在想什么。 昨晚的事情,有些一时间想不起来,她只记得自己后来为了求饶说了什么下流的话,想想脸就忍不住的发烫。 “想吃什么,我叫外卖。”窗前的人像是有感应一般的回过头看着床上正在看着自己的女人。 鹿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回被子里,皱了皱眉头不说话。 纪宁看她如此反应,有些忍俊不禁,他们这是新婚第一天么?居然是这个反应。 “是不是太久没有做的这么畅快了?所以你都快忘了以前你是如何在我身下玩转承欢的了?”纪宁讲这话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被子里的人死死地拽着被子,这个男人,别人都说他是禁欲系男人,妈的一到了床上就变得禽兽。 他走了过来想要扯开她的被子,结果被她死死地拽住,他随即松开,手伸进了被子哦,触及到某人娇软的身子时,某人尖声叫了起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我要吃海鲜粥。”她定定的看着他,微微喘着气。 只是某男人的目光却在她的胸口上,江鹿希才发现自己为着寸缕,拿着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纪宁拿起床头的手机点了外卖。 然后他扯了她的被子一把把她捞进怀里一本正经的瞧着她:“在外卖来之前,我们再做一次,我选了比较远的店。” “纪宁,你简直……不要脸。”她红着脸瞪着他,却还是无奈被他摁进被子里。 等到外卖来的时候,江鹿希去浴室洗个澡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是被纪宁抱去浴室的。 “我这脖子上的痕迹怎么办?”江鹿希从浴室里洗了出来,瞪着纪宁,都说了不要在脖子上乱来,她这样还怎么见人。 “我们只是过夫妻生活,又不是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这么害怕做什么?何况有谁不知道你结婚了吗?”纪宁说着抬眼看她,温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没事人一般。 江鹿希横了他一眼,男人有时候能无迟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们今天回江州吗?”她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的粥问他。 “嗯。”纪宁看着她喝粥喝的香,勾了勾唇角,起身准备去穿衣服。 她喝着粥动作微微僵硬了一下,不知道回去江州,他们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和睦。 ☆、092 在他心里,你不过是个只有呼吸的死人罢了 “不想回去?”纪宁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然温淡。 “嗯,不想回去。”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攀比的,物质攀比,精神攀比,一样都不会少。 纪宁拿着外套转身抬脚走了过来微微俯身瞧着她的脸:“你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你有身份,是纪夫人。” 他总是这样强调她的身份,不应该掉了纪夫人的身价,难道她不在江州,会有很多闲言碎语么? 回去的机票是下午四点钟,江鹿希吃过悟饭就去了公司跟江绍荣道别,纪宁也去了,再回公司时,身份已经不同,自然免不了惹得一阵闲言碎语。 江绍荣在开会,只是让秘书跟江鹿希说了几句,对于纪宁未置一词。 “他在江氏潜伏多年,难道图的只是江家的大小姐么?” “谁知道呢?听说在江州以前也是风、流人物,他图的怕不是大小姐,娶大小姐不过是因为所图的东西需要越过大小姐,都说女人工于心计,男人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电梯里不只是有纪宁和江鹿希,还有公司的员工,而这些员工职位高低不同,却胆敢当着他们的面对他们的事侃侃而谈。 江鹿希脸色不是很好,他们会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大哥授意,而她现在不在公司任职,又不好说什么。 纪宁一脸清冷,没出来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些话感到不高兴。 电梯门开的时候,巧逢闻盛及也在外面,江鹿希看到他笑了笑。 “闻先生这个时候来公司跟大哥谈合同吗?” 闻盛及目光越过她扫了一眼纪宁,淡淡一笑,温柔的五官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前脚走了好几步的女职员都忍不住回头来看,闻盛及才是温润如玉翩翩公子。 “嗯,来谈合同,遇到江小姐,真是巧,怎么,要回去了吗?” 江鹿希点头:“嗯,回江州,希望你能跟大哥合作愉快。” 闻盛及笑着点头:“会的。” 纪宁看闻盛及的眼神很冷,走的时候揽住了她的鹿希的腰肢,在闻盛及的注视下走远。 纪宁长相很是出挑,只是人冷了一些,就连对自己的太太也似乎没有太热情,反而还喜欢吃醋。 这样的男人,是她喜欢的男人么?不管怎么看都是满身缺点。 “闻先生要是早出现几年,大小姐现在嫁的说不定就是他了,你们不知道江总常常这么说如果大小姐回来第一眼遇见的人是闻先生,一定会爱上他的……”女职员八卦的声音虽然远,但是还是被纪宁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心里跟被人塞了一块石头似的,很是不舒服。 “大哥让他们这么说的,你何必生气。”鹿希坐在车里看着他一脸不悦有隐忍不发的样子不由得就觉得好笑。 以前她是瞎了吗?怎么就没有发现他还是个吃飞醋的男人。 “大哥说你跟他是旧识,是什么旧识?”他像是甚是不满,说话有点冲,江鹿希理了理自己的长发。 “你怎么不让人去查,应该很快能查到的。” “听你说出来,不是更好。” “他以前是穷学生,你知道,我是富二代,我是偶然看到他的名字和故事的,有上进心的年轻人都应该被鼓励被帮助,于是我资助了他,只是没想到短短几年,他竟然成了这么成功的商人。”江鹿希并未说闻盛及的任何一个优点,但是字里行间还是表现出来她对这个人的欣赏。 纪宁沉着脸听完,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白手起家到今天拥有这么多,的确值得欣赏,不管是她这个女人,就算是他这个男人也会很欣赏这种人。 江鹿希看着这个男人的沉默,勾着唇角:“我以为你会嘲笑他以前是个穷学生呢。” 纪宁握着方向盘,有些恼怒:“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肤浅。” 江鹿希点点头:“有时候你的确就是这么肤浅的,难道你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吗?” 纪宁:“……” 江州一如既往的平静,大抵上一次接了安夏瑶的电话,所以一下飞机就觉得好像哪个角落里有人在盯着她看。 纪宁一直都不愿意正面回答的问题,终归有一天因为忍耐不住要出现的安夏瑶而全面曝光,到那时,他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她渐渐的觉得,那个女人既然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就不应该再活着回来了,再出现,她现在的生活势必又要被她搅得一团乱。 “在想什么,手心这么多冷汗。”纪宁上车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她了,她似乎一下飞机浑身的肌肉都忍不住的紧绷着,不知道在紧张害怕什么。 她摇了摇头然后上车,纪宁眼眸微微一沉,江州就这么让她不舒服,只要回来,她脸上就没有半分笑意。 “我想见一见叶筱,你自己去公司吧,晚点我让叶筱送我回家。”她懒散的靠着座椅慢慢说道。 “我送你过去。” “好。” 她已经很多天没看有回江州了,看到叶筱的时候,就抱住了她,纪宁在身后看了一眼之后转身默默地走了。 叶筱看着纪宁转身离开的背影,这男人,真是谜一样的存在。 “锦城那么好玩?你就待的都不想回家了。”叶筱微微推开她将她拉进了门。 瞧瞧,这脖子上都是些什么,要是走在街上,她纪夫人怕是又要一不小心的上新闻了。 “我带了礼物给你,大嫂亲自做的哦。” “是什么?”叶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早知道她大嫂是珠宝设计师,在圈内也是很有名气的,只是没什么机会接触。 江鹿希从包里拿了盒子给她,叶筱接过打开看了看,挑了挑眉:“你大嫂水平倒是不错。” 这钻石打磨的,真是没得说。 “嗯,所以看在这项链的面子上,借你的地方让我睡一睡。”她起身一边说一边朝她的卧室走去。 叶筱拿着项链给自己戴上,看在她这么有良心的份上,就收留她好了。 大概是有些累了,这一睡就睡到很晚,纪宁从公司来接她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她还在叶筱房里睡着。 叶筱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纪宁坐在那里都觉得有些烦。 “纪宁,我听令时叔叔说你过去的那位挚爱,还活着,是真的吗?”叶筱慢慢的停下来,那样子就像是忽然想起来这件事。 纪宁目光冷淡的掠过她的脸:“那么不可靠的消息,你也信?” “怎么会是不可靠的消息,你去郊外某私人诊所的照片他可是发给我了,你以为夜深人静就没有人知道了吗?”叶筱冷笑。 越是想要欲盖弥彰,就是越是容易原形毕露,纪宁以为他能瞒的了多久,以为他真的都能瞒的下所有人? 纪宁清冷的目光顿时有些犀利:“叶筱,你在胡说什么!” “听说是个植物人,我真是好奇了,一个植物人到底是怎么到处去做坏事的,明明证据确凿,可你偏偏就是不承认,你就这么爱她?”叶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这女人最好不要被她给碰见了,不然,她一定会把她打成真的植物人。 纪宁虽然面不改色,可捏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叶筱目光轻轻地从他身上掠过。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她真的是个植物人,这样我们鹿希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不是,鹿希绝地反击的时候,我想你们每个人都会感觉到痛的。” 叶筱深知藏在江鹿希这副皮囊下的极端性格,如果真的被激起来,到时候玉石俱焚,对谁也没有好处。 纪宁绷着脸许久没有说,他不想跟任何人讨论这个话题,讨论那个人。 “对我来说她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以前不会活着,现在也不会。” 叶筱点点头:“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姑且相信你,姓江的,你男人来接你了,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她说着说车对着卧室门就扯着嗓子大声的吼道。 江鹿希生生的从梦中就被惊醒了,噌的从床上坐起来,下床用力的拉开门正要破口大骂,结果看到纪宁凉凉的坐在那里,张着的嘴顿时就闭上了。 “什么时候来的。” “等了你两个小时了,够有耐心的,如果是我,说不定就直接开门把你扛走了。” 叶筱嗓门不算大,但是这么故作出来粗犷的样子看着不要太爷们。 江鹿希用手随意的抓了抓自己凌乱的长发,然后转身进去拿衣服。 带走鹿希的时候,纪宁不由得看了叶筱一眼,这个女人,让人看着不喜欢,那双眼睛,太油条,有时候太犀利。 叶筱冲他挥了挥手,笑的一脸灿烂。 回到庄园,纪宁一手牵着她走的很慢,他们俩没说话,似乎是找不到什么话来说。 走过长廊的时候,纪宁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江鹿希吓得不轻,怔怔的望着他。 “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以后不要这么日夜颠倒,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纪宁关心她的身体健康。 “是你昨晚太狠,不然我哪会这么累的总是想睡觉。”她笑了笑,笑的很无奈。 纪宁笑了笑:“好,这几天就不碰你了。” 大意是让她休息休息,江鹿希觉得自己的表情很麻木,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在进行什么权色交易。 “公司的行政总监,我一直都为你留着,你真的就一直想当个去全职太太?”纪宁说的很直白,就是要让她去公司上班。 江鹿希此时心没有在上班上,论工商管理,她坐一个行政总监的位置那是绰绰有余的。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你让我坐在那里,是为什么?”她不觉得他这个丈夫需要她去公司帮忙赚钱。 “因为行政总监的办公室在楼下,而我在楼上。” 江鹿希:“……” “你想想,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什么时候就来公司。”纪宁并不介意继续留着那个位置,反正公司的人忙也是一天,不忙也是一天,行政总监的工作多担待一点也是理所应当的。 “嗯。”江鹿希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女人如果在感情上遇到什么问题,哪里有心情去工作,至少也要等到她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才能安心的去公司上班。 回到江州很长一段日子,江鹿希却忽然之间感觉不到那个女人的存在,没有电话,没有骚扰,而她更没有出问题。 一切就像是又回到了最安静的日子,安静的有点太恐怖。 她即便很努力的想要找出来些什么,到头来也是一无所获,在锦城她接到的那个电话,就像是做梦一样,根本不存在。 与叶筱在茶楼里虚度的光阴一天比一天多,而她的心却一天天的越来越难以平静下来。 “喝茶都这么心神不宁,你到底怎么了?”叶筱手里捏着茶杯皱着眉头看她。 她摇头:“没什么,可能最近天气太热,才会心烦意乱。” 叶筱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纪宁的确是有那么一些爱她的,这份爱,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将来会变得厚重,渐渐地就会属于江鹿希一个人。 她现在所烦忧的,当然是那个可能会不定时出来打扰的因素,真不知道女人为了爱为什么要这样的去委屈自己,明明有出路,自己却看不到。 “江鹿希,我真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叶筱摇了摇头,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你也是商人,山雨欲来风满楼你不知道吗?”江鹿希慢慢的搁下茶杯抬眼看她。 “现在明明是平静的,你的心要是冷静点,哪里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叶筱忽略她这个问题,山雨欲来,起码要有前兆的,现在有什么前兆。 “暴风雨前的平静。”江鹿希冷冷一笑,脸上尽是邪肆的笑容,叶筱看在眼里未置一词,如果那个女人又出现的风头,她大概会将她置于死地吧。 她出身商门,要说她不狠,这是不可能的,对敌人狠就是对自己仁慈,这是谁都知道的道理。 “需要我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我等就是了,她不是要跟我比耐心吗?咱们就比。”她既然无法找到她,只有等她自己迫不及待的出来,她不需要做很多,做的多了,可能又要惹的纪宁不高兴。 叶筱抿了抿唇不说话,反正有什么问题她和顾令时都会及时出手,她能出什么事。 江州的夏天热的像个火炉,就连晚上出门也能感觉到一股热腾腾的气浪扑面而来。 刚出茶楼门口,纪宁就从车上下来走了过来,叶筱跟她道别之后就去自己开车离开了。 “你每天都能掐准了时间过来,这茶楼里的人是不是每隔十分钟就会跟你汇报一次。”江鹿希挽着他的胳膊笑道。 纪宁轻轻勾了勾唇角:“你觉得我有这个闲工夫天天跟这打探你的消息?只是我能感觉到你什么时候打算回家。” 江鹿希吐了吐舌头,鬼才信吧,要是这么心有灵犀,他们还用得着过的这么费劲。 他每天都亲自过来接她,这种感觉,实在很好,江鹿希不否认这一点,女人倾向且沉浮于男人的宠爱,她自然也不会例外。 “想不想吃泰国菜?”他一边开车一边问她。 “想。” 说实话,在江州,泰国菜餐厅有些少,也有些远,但是纪宁还是能提前定了位置带着她去吃。 这样的投其所好,无非是希望她长得能丰满一点,不要下次回锦城的时候,江绍荣对她这个妹妹的消瘦很不满意。 一顿饭吃到很晚,然后再开车回家便更晚了。 “车里好舒服,让我待一会儿……”她拉住了他的衣袖,软声道。 纪宁回头瞧着她的样子,她刚刚喝了点酒,这时候怕是酒劲上来了,脸蛋红扑扑的。 “车里不舒服,回去睡,嗯?”他理了理她额前的头发,感觉到她身上有些汗。 现在车子还在庄园外面,她这样贪凉,可怎么好。 她蓦地抓住了他握在手心里,攥的很紧,纪宁感觉到她手心里有汗。 他看着她的脸色,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动了动:“乖,我们先下车。” 但是江鹿希却偏偏不放手,死死地拽着他的手,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嘟着嘴便吻上了他的薄唇。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热情的主动献吻,纪宁冷静的外表下早已经是心花怒放,恨不得就地办了她。 可是好歹是有身份的人,都到了家门口,却不进家门,会闹笑话的。 他用仅剩的理智去掰开她的手想要从车里出去,可是她却像糖一样粘着他。 “阿宁,我们在车里做一次吧。”她望着,眼底柔软的跟溪水一般,清澈,却轻易的勾走了人的魂魄。 纪宁浑身肌肉紧绷的厉害,他低头凝着她,心里紧绷的一根线断了,他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疯狂的肆虐她的唇舌,狂野又不失温柔。 江鹿希闭着眼,轻轻无助的喘着,香汗几乎将她的衣服和头发湿透,即便是在这么狭窄闷热的环境也丝毫没有减退两人的热情。 庄园外面有警卫,看到宅子主人的车子在门外不正常的晃动着,谁都心知肚明,都纷纷的走开了。 谁说他们夫妻俩关系不好的,关系不好的能都等不到回到房里在车里就那什么吗? 夜色迷蒙,车内的人痴缠的不知疲倦。 隐藏在夜色中一抹纤细窈窕的身影一样也痴痴地站着不肯离去,她满眼憎恶又绝望的望着远处晃动的车子,指尖深深的嵌进掌心里。 “你这样看着有什么用?他现在对她这么上心,在他心里,你不过是个只有呼吸的死人罢了。”身后的男人眼色深沉的盯着她的背影,扣住了她因为激动颤抖不已的肩膀。 “不,在阿宁心里最爱的是我,江鹿希只有皮相而已,阿宁最讨厌千金小姐,他怎么会真的爱上他。”安夏瑶苍白的脸色沉郁的厉害,即便是她现在不能出现在他面前又如何,她依然有这样的自信。 毕竟她的父亲曾经害死过他们的孩子,男人都会在女色里沉迷一段时间,等他清醒之后,她江鹿希又算得上是什么。 “走吧。”男人的声音里夹着几分不耐烦,江鹿希是做生意的人,安夏瑶某些方面真的不如她。 她这激将法使的甚好。 “我等不下去了,我要醒来。”安夏瑶微妙的声音消散在这夜色当中。 一直到深夜,江鹿希才被纪宁从车上抱下来,庄园里的人像是早就知道纪宁要走哪条路回去,纪宁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工人和家佣。 ☆、093 是她害的我家破人亡,阿宁,你却要我父债子还【五千】 被纪宁放在浴缸里的江鹿希醒了过来,长发铺在水面,疲倦的身子轻松了许多。 “你要是喜欢这种方式,我们不妨多试试。”纪宁在激情退去后还是往日的温淡,讲这话,完全没羞没臊。 江某人一张脸都红到了耳根子,她自己也不晓得自己怎么想的,当时在车里,好像是自己难以控制自己。 但是纪宁却在这件事情上上了瘾,连续着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让江鹿希以各种理由来公司,然后到了下班时间就将她拉进了车里。 后来的某天,她似乎是在反光镜里,看到了某个人,猛地推开身上压榨自己的男人随意的捡起意见衣服穿在身上就冲出了车子。 纪宁发觉她反常的举动,被情、欲侵染的双眸里渐渐地染上一层冰霜,原来这么多次她是在预谋什么。 “江鹿希,你回来!”他下车厉声的吼道,自然也有生气的因素在其中,这里四处都是监控,她这样不顾及身份的从车里跑出去,像什么话。 江鹿希追着追着,终究也只是看到了一抹纤细的背影,她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手臂撑着膝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半天她才回过头去看那个男人,看着他穿着衬衣,显得有些凌乱,目光冰冷的落在她身上。 她感觉有些发憷,这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可是如果那个女人来这里偷窥他们的话,是怎么避开那些监控的。 她走回去站在他面前的时候,纪宁扣着她腰将她甩到了车门上,用力的抵着:“江鹿希,你想干什么?这么多天,你难道都是在戏弄我?” 江鹿希浑身无力,刚刚狂奔之后的虚脱还没有恢复过来,连看他的眼神都显得很无力。 “……不是。” “你刚刚在追什么?”纪宁掐着她的腰,语气很是冷漠,那逼问的样子,就像是在对他的下属一般,江鹿希心口於着气,很难受。 她放弃了所有的解释,倏地明媚一笑:“我还能追谁,当然是安夏瑶了,我们之间还有阻挡着其他人吗?” 纪宁脸色徒然一遍松开她,伸手将自己的衬衣扣好,然后从车里拿了西装出来:“江鹿希,你仍然要继续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是不是?” 他手里捏着西装几分发狠,是不是非要找到她才肯善罢甘休。 江鹿希继续莞尔一笑:“阿宁,执迷不悟的人可不是我,你心里钟爱她,自然觉得她什么都好。” 她不想跟他说什么多余的话,转身钻进车里穿好衣服下车就走。 “江鹿希,时间不早了,你去哪里?” “我只是想去确认一下监控录像,是不是她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吗?”江鹿希是头也不回的往电梯处走去。 纪宁站在原地停留了许久,还是抬步追了上去。 现在整个公司里的人都已经下班了,江鹿希几乎是撬开监控室的门进去的,纪宁一言不发的跟着她。 愣是陪着她看了那段在停车场的录像,可是那个女人的正面却不是她想的,只有身影相似。 她犹如是被自己打了一耳光一般,愣愣的站在那里,纪宁目光在录像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回到她身上。 “如果你觉得最近压力太大的话,我帮你约个心理医生看看。”纪宁出言不再是责备,他想,或许她心里太想着这件事,才会出现幻觉。 江鹿希很恨得攥着自己的指尖在掌心,扎的肉生疼,她皱了皱眉,没说一句话的转身走掉。 一直到大厦门口,她停下来,打了叶筱的电话。 “我让叶筱来接我,暂时不想跟同路一道回家。”她的声音微微沙哑着,她把自己现在了自己给的牢笼里,开始无法自拔。 纪宁绷着脸,薄唇紧紧地抿着,想发火,却又不能,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走火入魔。 一直等到叶筱过来,纪宁才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叶筱看了一眼纪宁离开的背影,扯了扯唇角:“怎么了这是?” 她着急出来,居家服都没有换下来,结果看到她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她心里有些窝火。 “你电话里衣服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怎么想不开了呢,江鹿希,你有病吧。”叶筱对着她不满,开始喋喋不休的抱怨。 江鹿希失神一笑:“叶筱,我是有病,阿宁大概觉得我现已经得了神经病了。” 叶筱拧着眉头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里,然后上车驾车离开。 快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江鹿希的电话还是打给了顾令时,顾令时这么晚接到她的电话感到很意外,幸好这个时候自己也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那个女人在哪里?”她很直接的文这个问题。 开车的叶筱和接电话的顾令时同时一愣,叶筱不由得看了一眼江鹿希然后迅速的收回了目光。 顾令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解释跟她讲。 “顾令时,我再问你呐,她在哪里?”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失败,她无法用自己的方法引诱那个女人出现,她深知连追到她的本事都没有。 顾令时早就知道了一切,但是对她什么都没说,她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郊外的一家私人医院,纪宁把她藏在那里有七年之久了,鹿希,我并不希望因为一个植物人影响到你们的婚姻。”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她不是植物人吗?兴许以前是,但是早就醒来了。”江鹿希的笃定,顾令时没有反驳。 虽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那个女人不是植物人,但是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似乎跟她有关联,已经不需要什么证据来证明。 “把具体位置发给我。”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顾令时手里捏着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跟纪宁之间真是孽缘呐。 叶筱的车速降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江鹿希清冷的脸色正了正嗓音:“你不会现在就要去吧?” 江鹿希望着车窗外,这就要看她是不是真的了解纪宁了。 “嗯,我觉得很累,想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我自己去,你不要跟着。”她没有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叶筱悬着自己的心,觉得很不舒服。 江鹿希当真是沉沉的睡了一整晚,然后第二天一早不等叶筱醒来就离开了。 上班高峰期如果到郊外的话,开车需要好几个小时,她开的是叶筱的车,她一贯不会开这么招摇的车。 所以她开着这样的车,自然是不会有人注意这车里到底坐着的是谁。 她辛辛苦苦的开了好几个小时,从堵车到人迹罕至。 这周围都是新开发的楼盘,虽然已经建成绿化也做好了,但是并没有开盘,可以说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来,这里有一个私人医院实在是不像话,甚至是有些欲盖弥彰。 可怜她不是江州人,不然这地方她应该能更早一点找到的,顾令时以为瞒的了她一时,便能瞒的了她一世么? 本来存在的事实非要说不存在,这根本不可能。 “小姐,这是私人医院,您不能进。”保安将她拦在了大门外面,江鹿希一眼便看见了停在了院内的车子,这私人医院不算大,但是修的很有风格,十分的精致,就像是为某人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在阳光下笑的明媚灿烂:“难道你没有在日常的头条上看到过我?” 保安愣了愣,江鹿希便把自己手里的手机递给他,越过了大门直接走了进去,保安在后面看到了手机上的新闻内容,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是纪夫人! 他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后犹豫的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无奈的望着她的背影一步步的走近楼里。 因为这地方小,所以她进来的时候,也看不到人,直接乘了电梯到二楼。 二楼只有一间病房,剩余的,要么是医生办公室,要么是护士办公室,她一步步的走向那唯一的病房。 小手搭在门把上一寸寸的收紧,心脏突突的跳的很快,从来没有过,第一次感觉到内心那种近似发疯的感觉。 以前很多年,她以为这个女人死了,所以计较的不多,然而她如今活着,她想计较的就太多太多了。 短暂的一分钟,她想了许多,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然后按下把手推开了门。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便看到这一屋子的医生和护士,以及被医生护士半遮半挡的男人时,这感觉犹如是当头一棒。 她立在门口好半天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听到开门的声音,医生护士都很惊愕的回过头来看她,同时还有纪宁的目光。 他和这些医生的目光一样的惊愕,他看着她许久,瞳孔狠狠地收缩着。 “这位……” “你们先出去。”没等医生疑问提出来纪宁先开了口,医生护士只时拿目光来打量她,一个一个的从她身边走过,出去。 “她果真是活着呢,还被你照顾的这样好,专门修建一处私人医院,专门的医生护士,还有你专门独到的深爱。”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走过去,立在病床前,目光落在脸色苍白消瘦的女人身上,这样躺在这里,这么多年没吃过什么饭,比她瘦多了,看起来也更加的可怜。 纪宁目光微沉的一直盯着她的脸,没说一句话,大手轻轻地握成了拳头。 见他不说话,江鹿希便微微弯下了身子,指尖缓慢的掠过她的脸:“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能把时间掐的这么好吗?” 纪宁没有回应她的话,一直的在拿目光盯着她,江鹿希刻意不抬眼看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更加冷静的面对。 她一直算得上温柔的抚过安夏瑶的脸,转眼狠狠地一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这是诈尸之后的后遗症吗?” 纪宁平静的脸色开始有了些动摇,伸手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安夏瑶脸上拿走。 “她在这里躺了整整七年。” 江鹿希眼底极尽晦涩悲伤,她有些恐慌的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她。” ‘而你却为了她伤害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望着他的眼神很复杂,纪宁看在眼里,却没有为此有什么动摇,温淡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活了这么多年,父债子还不懂么?”他低声的问。 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为了复仇来跟她结婚的男人,江鹿希感到无边的无力侵袭着自己,她想要抓住点什么,发现自己周遭全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她可以抓,能够抓。 她笑,悲恸无助:“是她爬上了我爸的床,是她害的我家破人亡,阿宁,你却要我父债子还?” 纪宁没有再看她的脸,目光只在安夏瑶的脸上,对她的话像是没听见一般。 病房很大,但是气氛压抑,鹿希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难受的心口,忍住了自己拼命想要掉出来的眼泪。 良久,她无奈轻叹:“我们离婚吧。” 纪宁这回有了反应,猛地抬头去看她,她很认真的看着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冷静,这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么? “江鹿希,你休想!” 她淡然一笑:“你所谓的让我不要拿爱情做比较,不过是因为你对我爱意轻浅,不过是因为你恨我。” 她转身,一步步的走的很虚无,她不愿去想,纪宁为什么不离婚,即便那答案那般的明确,明确的都不需要去想。 “至于这个女人,我绝不会放过她,希望你当心的守住你心爱的女人。”她走到门口时微微停住了脚步,回头森冷的看了一眼病床上较弱的女人。 这样一闹,该醒来了吧。 纪宁心里很想去追,但是自己的脚就像是黏在了地板上,挪不开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撂下这么一句离去。 “夫人,你的手机……”保安在她路过大门前把手机递给她。 她驻足看了一眼,累的抬不起手来接,她最终冲保安温和笑了笑:“你拿去吧,我想换新手机了。” 她笑的牵强,努力的想笑的更灿烂一点,扯着嘴角却觉得脸疼。 保安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她便从身边走过了,上了那辆耀眼的敞篷,然后车子在视线中绝尘而去。 纪宁迟迟追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走远,正要打电话,保安将手机递给他。 “夫人说她想换新手机了。”保安的话像是刀子生生的捅进他的心脏,他感觉到钻心的疼在不断的蔓延。 纪宁没有再回去医院病房,而是开着车追着跑车而去,但是她开的是叶筱的车,性能极好,而她开车的技术无比娴熟,速度极快,他连影子都没有追上。 江鹿希自此失去了音讯,纪宁找不到,叶筱不知道在哪里,顾令时也联系不上,就像是在江州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过短短的一个小时,纪宁让人封锁了整个江州城,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如果她要离开江州,他一定能找到她。 可是偏偏他马不停蹄的找了整整一天,她完全没有离开江州的迹象,天黑了许久,他立在灯红酒绿的大楼下,深深的无奈的叹息。 “夫人可能不希望你找到她,所以纪总,让她先冷静冷静吧,说不定冷静过后就会回来的。”徐泽看着他一脸挫败的样子,于心不忍。 但是这件事本来就是纪宁的错,江鹿希只是恰好掐对的时间,算准了他会出现在那里,因为足够了解他,所以才能这么轻易的发现他的秘密。 如果放在以前,我不应该在我的地盘找不到她的。”纪宁的音色夹杂着太多太多的疲倦。 ☆、094 如果我是她的丈夫,我会把她宠上天【五千】 徐泽面色也一样沉重,江鹿希如果一天找不到纪宁势必就不会好好地工作,他的心思就一直在江鹿希身上。 这不知不觉,江鹿希已经将他的所有都联系在一起,无法挣脱。 “因为夫人她足够了解你,所以你所能找到的地方,她都不会去,江州这么大,藏住自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是让您这么大海捞针一般的找却很难找到。” 徐泽说的是事实,没有哪一句有毛病,可是纪宁却听的怎么都不舒服,她如此的了解他,而他却不知道她在哪里,对她,他了解的从来都不够细致,不够透彻。 相比顾令时的冷静,叶筱更加的是焦躁不安,她在纪家庄园门口等着,等到半夜,终于等到他回来。 不由分说的一耳光甩在他的脸上:“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将那个女人五马分尸。” 她狠毒,比江鹿希狠的多,她只对在意的人好,只关心在意的人,旁人的死活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纪宁被她猝不及防的打了一耳光似乎也不生气,连脸摸都不愿意摸一下。 “我从来不想伤害她。” 叶筱冷笑一声:“那这么说,是她自己找虐了,纪宁,你可以把责任推卸的更加干净一点,是她咎由自取,是她不知好歹,如果她不去,就什么事也没有。” “叶筱,我不是这个意思!”纪宁厉声辩解。 叶筱出着气,有些急促,她瞪着他,良久终于移开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 “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纪宁,我想你这辈子都会寝食难安的。” 纪宁盯着她的脸,不太明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江州,谁敢动她? “是,江州没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对她做什么,但是她要是自己想不开呢?” 纪宁愣在原地,他从来不觉得江鹿希会做这种事,毕竟她不是那么极端的一个人,他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只有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她没再说话,转身拉开车门上车离开,现在没有谁联系的上江鹿希,她不是人间蒸发,而是自己躲在一边****伤口去了,如果没有人在身边,会出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徐泽慢慢的走了过来,纪宁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紧地绷着,一刻也无法放松。 “纪总,您先去休息,我们一定会昼夜不眠的找人的。” “去安排警方配合找人。” “但是如果现在报失踪的话,没有超过四十八小时是不会受理。”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受理,难不成真的要我找到她的时候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纪宁心中的怒火无处宣泄,说话的语气很冲。 徐泽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他现在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心里都不会好过的。 找警察当然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即便是他在江州势力雄厚,却还是不如各个区域的警察来的有效率。 此时的江鹿希,坐在河边,身边有好几瓶二锅头,这种度数的白酒,酒量要是不好的,喝一点就会醉的不省人事。 而她咕咚咕咚的喝了差不多两瓶,却还是能感觉到心脏疼的像是快要炸开了似的。 她这一生遇到的伤心事有很多,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锥心刺骨一般的难受。 “姑娘,有什么想不通的,你这么喝酒可不好。”这个地方有人过来也真的是罕见。 大概是在上头看到了她坐在这里,所以热心的市民不放心的又走下来看看。 江鹿希面色微红,回头看着眼前的人,努了努嘴,笑了起来:“阿姨,我没事,我就是压力太大,想要一个人喝点酒放松放松,您放心,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的。” 她的话说的糊里糊涂,却还是很努力的组织了自己的语言,市民阿姨仍然是很不放心,看着她继续喝酒,蹲下来微微拉开了她的包看了看。 没有手机,只有一些日用品和钱包,唯一能看见的,还有就是一张名片。 江鹿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河边待了多久,北方的河是人工的,所以没有太多的流动水,到了夏天,有些地方就会发散着隐隐约约的臭味。 她似乎是躺在冰凉的石板上一觉醒来,眼色迷蒙的看到有人蹲在自己身边,但是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也没有看清楚是谁。 他身上又很特殊的香水味,她是有记忆的,这个人,是闻盛及,只是他明明在锦城,为什么会在江州呢。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他的手从她的脖子里伸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她软绵绵的躺在闻盛及怀中。 “我不想回去,闻先生……我不想回去。”她低声喃喃自语一般,却是字字句句说给闻盛及听的。 闻盛及稳稳地抱着她在怀中,觉得心疼,虽然纪宁这个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是在锦城有个对他十分不满意的江绍荣,他时不时地就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些关于纪宁恶劣的行径。 心下觉得,这样的人,实在是没有资格做江鹿希的丈夫。 “好,我不送你回去。”他低声温和道,江鹿希脑袋一歪,没了意识,酒劲太大,想要清醒的多说几句都十分困难。 闻盛及在凌晨匆匆忙忙来江州的消息,不出一个小时就被纪宁知道了,看来江鹿希联系了他。 “徐泽,不找了,让他们都回来吧。”纪宁抬手捻着眉心,闭着眼睛掩去了因为熬夜出现的红血丝。 徐泽在电话里觉得诧异,怎么忽然之间的就不找了。 “好。” 纪宁的手机落在了地上,屏幕都摔坏了,颀长的身影一个踉跄,温叔从身后扶住了他:“您一整夜都没有休息,去休息一下吧。” 纪宁站稳了之后稍微皱了皱眉头:“不用了,温叔,你不用在这里看着我,鹿希她有消息了,你也去睡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休息,温叔在纪家庄园多年,从未见过他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一直都觉得他心里整个装的都是那个安夏瑶。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完全是那样,或许因为江鹿希的身份重要,或许他从心里对江鹿希产生了爱意。 “既然有消息了应该接夫人回来,为什么让徐泽不找了呢。” 纪宁想了许多理由,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找她回来,现在她兴许正在气头上,他去了,只会火上浇油。 就算是闻盛及在身边也没有关系,江鹿希她并不喜欢那个男人,他可以再等一等。 纪宁没有回应,温叔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独留纪宁一个人在卧房里待着,送进来好多次饭菜,他一次都没有动过。 心里唯一想着的,只有江鹿希而已。 闻盛及带她去了酒店,她似乎有点发烧,意识也很恍惚,她糊里糊涂的时候抓着闻盛及的手紧紧地不放。 闻盛及也是好脾气的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她是不是不能喝酒,或者是喝多了就会有这种反应。 他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有些心动,她这样下去脑子会不会烧坏掉。 “你到底嫁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然痛苦成这样。”闻盛及心疼她的遭遇,如果纪宁不是全心全意的对她,她应该会很吃亏的。 “阿宁……”她轻声呢喃了一句,也是这一晚上唯一清楚的一句。 闻盛及的手顿在空中,大手温柔的掰开了她的手指,然后起身去浴室拿湿毛巾,她不知道爱情应该是怎么样的,可是也不应该是江鹿希这样的。 她一直处于低烧状态,即便是湿毛巾换了又换,她的状况也没有好一点,一直到天明,她吃力的撑开自己沉重不已的眼皮,嗓子干涩的发疼。 这是……酒店么? 一时间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是如何来到这个酒店的,是有人救了她,还是有人占了她的便宜。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顿时就感觉到胃里一阵灼烧的疼,她脸色发白的捂着胃部坐在床边动也不了。 “醒了吗?”闻盛及温润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忽然出现,江鹿希听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她怔怔的往声音的来源望过去,张了张嘴,因为嗓子干,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来。 她有些惊愕:“是你?” “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说我的朋友在河边喝酒喝多了。” “所以你从锦城赶到江州?”江鹿希对他的这个行为难以做出评判,总不能说他神经病,那么远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她带到酒店里休息。 “我接电话的时候,正好跟你大哥在一起,他让我过来看看,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闻盛及不紧不慢的说道,也没有过多欲盖弥彰的解释。 江鹿希捂着胃,皱着眉头:“别跟我大哥说什么,昨天晚上谢谢你送我来酒店,住酒店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闻盛及一直在注意她的脸色,她在强撑着什么,他抬脚疾步走了过去,看到她真的不舒服。 “胃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去,去医院,他就该找到我了。”江鹿希固执的摇头,她喝点水会好的。 “就算是你不去医院,他应该还是能够找到你,毕竟我昨天晚上进了江州,很容易查到的。”闻盛及当然知道纪宁有这个能耐。 只是为什么没有连夜过来将她带走,他不太理解。 江鹿希冷笑了一声:“也是,他那么能耐,怎么可能会找不到我。” “我们先去医院吧,就算是跟你丈夫闹矛盾,也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闻盛及觉得她有点自虐倾向,这样对自己有任何好处吗? 江鹿希最终也没有熬得过这胃部钻心的疼,还是随闻盛及去了医院。 纪宁整整一夜没睡,一早就得到消息江鹿希去了医院,还是在闻盛及的陪同下。 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的便赶去了医院,他到医院的时候,闻盛及在病房外面跟医生交谈些什么,看来江鹿希已经办了入院手续。 “她怎么了?”他走过去,冷声的问了一句,闻盛及眸光淡淡的掠过他的脸,示意医生离开。 纪宁的样子有些凌乱,这满眼的红血丝和焦急还是证明了他昨晚担心了江鹿希整整一夜。 “你自己的太太在什么身体上有什么问题,你作为丈夫都不知道吗?”闻盛及出言犀利讽刺,纪宁眸光里满是冷淡,顾不得跟他争吵什么,推门就要进去,被闻盛及给拦下。 “她做完了喝了很多白酒,胃受了刺激,现在需要休息,医生让她住院几天,这胃病要是不治,会一直麻烦下去。”闻盛及的话当然还是将纪宁给拦在了外面。 纪宁不愿意打扰她休息,说不定她醒来看到他心情更难受。 “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州?是你早有预谋么?”纪宁的手从门把上离开,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为什么就那么巧的出现在了江州,那么巧的出现在江鹿希身边,这些本应该是他做的事情,却被他给抢先了。 闻盛及温淡一笑:“确实就有那么巧,之前我悄悄地放了一张名片在她的包里,没想到这名片会救了她,江先生也希望我来江州看一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江州不管是发生什么纪先生你总是能把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江先生远在江州根本不会知道。” 闻盛及这话说的很有深意,是江绍荣让他来江州一探究竟,还是让他来这里蓄意抢走江鹿希。 “打算跟大哥说吗?” 闻盛及摇头:“鹿希她不让我说。”所以他什么都不说话,以前不知道纪宁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现在知道了,觉得挺心寒,江鹿希那么善良的一个女人,为什么非要爱上他这个混蛋。 纪宁的拳头狠狠地攥着,骨节咯咯作响,他凭什么这么亲昵的喊她的名字。 “她不让你说,所以你就不会说?”纪宁自然清楚闻盛及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没有哪个男人会无事献殷勤。 除非他对这个女人上了心。 “当然,不过纪先生,你爱你的太太吗?”闻盛及笑着问他,两个男人的眼神触及却像是电光火石一般。 纪宁微微扯着嘴角:“为什么不爱呢?”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什么地方爱她,如果我是她的丈夫,我会把她宠上天。”闻盛及依然笑着,眉眼里都是温和。 纪宁面色清冷,心里就像是被人扎了一根针似的,细密的疼着。 他没能把自己的太太宠上天,这个男人却说得狂妄,如果不是分心,如果是全部的爱,把一个女人宠上天有什么难。 但是他没能做到,说来也真是可笑,她明明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而自己好像一天也没有像孩子一样的宠爱过她。 “如果这些都需要别人来提醒你的话,纪先生,你倒真是薄情的可以,既然不爱,放手又如何?何必非要满足自己的私欲,这样对你有任何好处么?”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但是闻盛及对他一点都不客气,大概就是因为江鹿希的原因。 纪宁的微微抿着唇,神色仍旧是清冷:“我要如何对待我太太,是我的家事,闻先生管的有点太多了。” 闻盛及看着纪宁,脸上淡淡的笑意一直就没有消失过。 “我倒不是想管得多,只是你这样会妨碍别人的幸福。”闻盛及说完退了一步。 纪宁脸色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变了,什么叫做妨碍别人的幸福,那是他的妻子,是他的幸福。 没等纪宁再说什么,闻盛及折身便离开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却在空气中久久散不去。 纪宁靠着门,闻着这空气中的香味,心底徒生一股子的烦躁无处安放。 ☆、095 那你不妨问问他,真的根本不爱我吗? 她的情况不太严重,但是一直以来不规律的饮食让她的胃还是受到了伤害。 “纪总,夫人我会看着,您去休息一会,你这样守着,身体会受不了的。”徐泽看着坐在走廊椅子上的男人,无奈的轻叹一声,低声的劝说。 纪宁一只手捻着眉心,薄唇紧闭着,虽然脸色很差,但是却还是很努力的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 “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好。” “你这是在外面,就算是夫人醒来了也看不到你。”徐泽一语道出纪宁的矛盾,既然要守着,应该去病床边上守着,在这外面守着有什么用。 “徐泽,她不会原谅我,对不对?”纪宁抬眼去站在身侧的徐泽,眼底一片涩然。 徐泽微微愣了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如果他是女人的话,必然是不会原谅他的。 “不管怎么说,夫人现在回来了,她想怎么样顺着她的意思就好。”徐泽最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纪宁对那个女人的感情有多深,他也猜不出来,只是当年他还是纪家少爷的时候他就听闻了,在江州闹的那是沸沸扬扬的。 纪宁垂下头没说话,她不会放过安夏瑶的,依照她的性格,势必要把她逼到绝路。 徐泽不说话了,知道他不会回去休息,只好转身离开。 “你去郊外看着医院,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随便出入,就算是她醒来了,也不可以。”纪宁微微闭上眼睛,命令的语气很冷漠。 徐泽点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掉。 江鹿希退了低烧已经是三天后,她醒来,闻到属于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然后一睁眼就是雪白的天花板。 病房里的灯光有点刺眼,她睁开眼睛又吃力的翻身避开这灯光。 三天没吃饭,身子软的厉害,着一翻身就看到了坐在床边上的人,看到他也没有什么好惊讶奇怪的,只要是到有医院,一定能够看到他。 纪宁坐在床边眼底猩红,那红血丝看的叫人难以忍受,好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觉的样子,甚是疲惫。 “饿了?”他淡淡的问她。 “你去从闻盛及手里把我抢回去,不是很方便吗?为什么要等他把我送到医院?”江鹿希冷然笑道,难不成是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宽容? “鹿希……”纪宁看着她,深深的。 江鹿希皱眉:“你不必这样,就算是你一点都不爱我又如何?我现在想不通的事情,说不定过上几年,或者遇到别的男人的时候就想通了,也并不是非你不可的。” “想跟我离婚吗?”纪宁问的淡,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着,很是紧张。 他攥着拳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江鹿希脸色苍白,却笑了起来:“不想。” 纪宁微微一怔,看着她这一脸的笑意,有些不知所措,她是出于真心的还是假意? 可是他听到她的答案还是松了一口气,起身去拿放在床边的保温桶。 “喝点汤,医生说你的胃需要好好的养,以后不要乱吃东西,也不要乱喝东西,酒、茶、咖啡都尽量的不要去碰。” 他给她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汤,然后将她的床给调了起来。 江鹿希没有想象中的反应大,从他手中接过了汤碗,挑唇淡淡的笑了笑。 “你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她手里捧着温暖的汤碗望着他,眉眼里含笑。 纪宁避开了她的注视,棱角冷锐的侧脸总是透着冷意,这个时候也一样,好像这个表情从他生下来就存在一般。 “好好养病,在医院里多待几天,方便医生观察。”他可以的扯开话题。 江鹿希见他这样,一勺子一勺子的专心喝汤,这种感觉就像是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这汤的味道很淡,淡到了极点,可她还是一口一口的喝完了,末了,她将汤碗递还给他。 “你应该记得,如果她醒来的话,我不会放过她,毕竟她欠了我们家两条人命,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活着,就要赎罪。”江鹿希盯着纪宁,不疾不徐的说道。 纪宁微微顿了顿,她不离婚,这个原因居多吧。 “鹿希,我们彼此放过,不好吗?” “当然不好,你没了孩子,我没了父母,没有一条是能够原谅的,你继续恨我也无妨。” “鹿希,我只想好好的跟你过日子……” “是吗?我明明清楚的记着,你说,父债子还,只是我有些不懂,我究竟要还到那种程度才合适,我原以为我这一生无法再做母亲惩罚已经足够了,可是这似乎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而已,纪宁,你不妨跟我讲的更清楚一点,我应该怎么做才对?” 江鹿希挑唇含笑的看着他,纪宁深深的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清冷,是不是这一次,她怎么都不会原谅。 他很想解释的清楚,可是他怎么解释,在病房里,他的确是几乎不受控制的说了那句话。 “既然这么不想看见我,我就先去公司了。”纪宁起身不准备再留下。 江鹿希靠着病床,目光越过他看向窗外,一句话都没说,纪宁离开她甚至也没有多看一眼。 只是感到心凉,还没有到死心的地步。 下午她的精神状态好一点的时候,可以下床去走走,叶筱这个时候过来,顾令时也一起过来。 面对这两个人来者不善的态度,她只能讪笑:“我其实只是想要冷静一下,让你们担心,是我不好。” 叶筱冷哼一声,懒得跟她说话。 顾令时看了一眼叶筱的脸色勾了勾唇角:“既然不想跟她说话的话你现在也看到她了,就回去吧,我看你最近挺烦,她没事了,你也不用担心。” “我最近没时间管你的事情,别动不动的就这么冲动,找不到你,我们该多着急。”叶筱手里一直捏着手机,跟她说话的鳄鱼漆缓和了许多。 “你怎么了?”江鹿希忍不住问了一句,叶筱似乎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烦恼过了。 叶筱没说,手里的手机一直振动,她转身着急离开。 然后江鹿希一脸不明所以的看向顾令时。 “叶浦深来了。”顾令时淡淡回答了一句,江鹿希咬了咬嘴唇,果然呢,叶筱她还是蛮害怕叶浦深的。 “我一直不太明她为什么那么害怕那么一个从部队出来糙汉子?”难道强悍的人都有软肋么? 顾令时拉着一字在床边坐了下来:“别说她了,说说你,你和纪宁打算怎么办?即便是发现了他隐藏了这么大的一个秘密,你也还是要义无反顾的留在你这段婚姻里?” “以前我还太小,遇到那样的变故,心里也没有要为自己讨回些什么的想法,因为我当时一直以为她死了,可是现在她居然活着,我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江鹿希说的极尽平静,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还爱他吗?”顾令时大概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江鹿希没有作声,只是轻轻地点头。 顾令时也跟着点点头,没有必要再问了,她并不是一个能随便被人影响的人,她只是做自己想做且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对。 顾令时身边千年没有响过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顾令时接着电话,面色温淡如水。 “我会尽快回来,在此之前,顾家不准任何人随便进出。”他只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多伦多有事情吗?”她看着他的脸色,也猜不出来她现在是什么心情。 “我要回多伦多结婚。” 江鹿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结婚?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心里明明一直都只有百合,为什么突然之间的要说结婚。 顾令时不等她说话,弯下腰来摸了摸她的脸:“所以你在江州万事谨慎小心,叶筱她最近可能顾不上你,我必须要提醒你,这后面可能不只是你和那个女人的个人恩怨那么简单。” 顾令时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江州,他知道她的性格,如果不能说服她离开的话,只能放任她随。 “你这么认为吗?”如果有证据的话,他应该就给她了,说明这是他的猜测。 “小心驶得万年船,好好养着,你这身子老是这么折腾可不像话。”顾令时仍旧是不放心,有些时候她不够成熟。 就像这次贸然的失踪,就算是不告诉纪宁,也应该告诉他和叶筱其中任意一个。 江鹿希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但是你从来都没有说过有心的女朋友,这结婚的背后是什么?” 她的一双眼睛像小鹿一般,望着他也满是光芒,顾令时慢慢站直了身子,温润的眉眼露着几分淡然的笑。 “你能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就够了,顾家总不能没有后。”顾令时极尽平静的言辞里实在是听不出来更多的情绪。 他并不是一个会轻易把心情摆在脸上的人,何况他三十好几,是个稳重成熟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成功商人。 “那么百合呢?”江鹿希仍然不可置信,百合才去世没多久,他要怎么样割舍下这么多年深厚的感情,去娶一个完全不爱的人。 顾氏家族并没有谁能逼迫他去跟谁结婚。 顾令时低头深深的看着她:“人死去就如轻烟一般,到最后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能我并没有这个福气继续去爱她,如果有来生,希望她遇到比我更爱她的人,平凡幸福就足够了。” 江鹿希无权职责他什么,虽然看不明白,也不能贸然胡说八道,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婚礼会邀请我吗?” 顾令时抬眼目光悠远的看着窗外,犹豫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夜幕降临前顾令时走了,他跟她说了很多,说的最多的就是要她小心小心再小心。 纪宁晚间过来的时候,她吃过晚饭出去溜达一圈回来已经睡着了。 一早醒来,江鹿希惊讶的发现病房里多了一架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她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人在某些方面耐性的确是蛮好的。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见到纪宁还在睡准备出去被江鹿希用手势阻止了。 “纪太太,要不等纪先生醒来再说?” 江鹿希看了一眼还在沉睡当中的男人摇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她音色清冷。 天天跟这看他演好丈夫实在是看的心累,再继续下去估计都有媒体要来采访他了。 纪宁听到声音就醒了过来,看到她端端正正的坐在病床上跟医生说话,他翻身也做了起来随即下床。 “纪先生,纪太太一直问她什么时候能出院,我建议纪太太还是在医院里多待两天观察观察比较好。” “那就在医院里多待两天。”纪宁无视她的不满跟医生说道。 江鹿希两只手狠狠地攥着被子瞪着他,像是要发怒。 “我该去公司了,你待在医院里哪里也不要去,医生说可以出院了,我自然就会接你回家。”他穿好了西装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就打算这么不换衣服的去公司了么? 江鹿希皱了皱眉头目送着他从病房里离开,医生随即展开了自己的工作。 住院的第三天,那个迫不及待的人还是打来了电话,大概是实在是忍不住要炫耀一番了。 她靠着窗,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即便是素颜,她的五官也不会失去半分精致的光芒。 “居然还能等这么久,安小姐,你真是好耐性,也是,如果没有点耐性的话,你怎么能忍耐这么多年呢。” 兴许她真的躺了几年,但是到底是在什么时候醒来的,还不能确认,如果醒来的早的话应该会迫不及待的回到纪宁身边了,唯一的可能她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是夫妻,她懂得不能贸然行事,所以才会一直忍耐。 “我以为在你知道了这么残忍的事实之后会离开他,他都那么说了,你还是要留下来,江鹿希,你当真是一点自尊都没有。”她字里行间都是嘲讽。 江鹿希把玩着手里的钻戒,眸光温淡,她笑着,没有声音,她当然不能自己一个人没有自尊。 “安小姐,那真的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真的没什么自尊,你想要顺利的回到他身边,可没那么容易,我想也没有这种可能。”江鹿希语气温淡,却字字句句都带着刺,让人听着怎么额都不舒服。 安夏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江鹿希这样挑衅,看来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你这么嚣张的给我打电话,无非是阿宁那天在病房里说的话给你打了一剂强心针,所以你觉得就算是你提前醒来了,或者是打了这样一个电话给我,他也不会怪罪于你,因为他很爱你嘛。” 安夏瑶咬了咬嘴唇,半晌没说话,江鹿希可没有什么耐心等她说话,正欲挂断电话,她在电话那头开腔了。 “阿宁他根本不爱你……”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你不妨问问他,真的根本不爱我吗?”江鹿希的底气很足,安夏瑶在电话那头再一次沉默。 江鹿希冷笑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安夏瑶怔怔的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坐在沙发上一直沉冷不说话的男人笑了起来:“你倒还真的满有勇气,都过了七年的时间,你真的以为他对你的愧疚能捆绑他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 男人点燃了一根烟,青烟将他冷峻的容颜半遮半掩,眉目间带着几分痞气。 “他爱上了江鹿希,所以他并不希望你醒来,你猜你这个电话打对还是不对,江鹿希是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她放过你一次,绝对不会放过你第二次,你和她比起来,真的差的不是一点半点,你跟你的那个妹妹倒是很相似,都一样的蠢。” 安夏瑶吞了吞口水,没有再说话,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应该怎么办,如果江鹿希从中作梗的话,她应该怎么办? 在医生的再三嘱咐下,江鹿希终于出院了,这不算是什么大病,但是从医院出来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大病一场。 “夫人,纪总让我先送您回去,然后如果您想见他的话,他随时都能出现在您面前。”司机开车之后徐泽才开始跟江鹿希说话。 江鹿希玩着手机,不由得抬眼看了他一眼,觉得好笑:“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想要见到他?” 徐泽被她这么盯着,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只好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纪总很在意夫人,所以才会隐瞒这桩事,夫人不要太耿耿于怀了。”徐泽也不知道怎么劝说比较好,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是个局外人不宜多说。 江鹿希挽唇轻笑:“那么这件事,你事先也知道么?” 徐泽吓坏了,急忙的摆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夫人,因为您亲自看见了我才知道的,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 徐泽的脸色并不是说话,为了让这件事更加的保密,知道的人当然不能更多,何况纪宁那么孤僻的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即便是这个跟随多年的助理最好也不要知道。 他倒是做的滴水不漏,可惜这世上并没有戳不穿的谎言,更没有不透风的墙。 “我又没有说要怪罪你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徐泽张嘴就是这句话,听着像是玩笑话。 “你对他很忠诚,如果他有一天还是要不得以抛弃你怎么办?” “那也是有苦衷的。”徐泽不假思索的回答。 江鹿希微微怔了怔,然后得出结论:他真是中毒不浅呐。 “夫人,我这几天监视那所医院,发现一个问题,那里的人好像都被人收买了,虽然我没亲自去,可是感觉里面有别的人。” 江鹿希挑了挑眉:“你没有证据吗?” 徐泽摇了摇头:“所以才没有跟纪总提,或者夫人跟纪总提一下,或许会引起他的注意。” 江鹿希抿着唇脸色渐渐地有些严肃,顾令时说这件事不光只是她和安夏瑶的私人恩怨,兴许还有其他,看来是真的。 件江鹿希不说话,徐泽也就不说话了,他忘了,他们夫妻现在还在闹矛盾。 纪宁晚上回家的时候发现卧房里没有人,却在书房里发现的踪影,她手里拿着书,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手里的书拿走,打算将她抱回床上,她却先一步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我今晚就睡这里,你自己去床上睡。” ☆、096 人人都说纪夫人有了外遇 纪宁气息温凉,还是将她抱了起来:“这话说反了,我今晚睡这里,你睡床上。” 江鹿希没说话,她自然是在等他这句话,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会这么干的。 “为什么突然用香水了?”纪宁将她放下的时候,手掌撑在她耳边低声的问,江鹿希本能的用手推着他的胸口。 “因为想了,不喜欢用香水的是安夏瑶又不是我,刚好闻先生的新产品我很喜欢。” 纪宁平整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总是让他想起来闻盛及那个人。 似乎她喜欢是那样的类型,而不是他这样沉冷的男人。 她说遇到某个男人兴许就会不再他,兴许就不再是非他不可了,难道是那个闻盛及么? 心里感觉到一阵顿顿的疼,她只有二十多岁,跟他的感情也不算是特别身后,如果说哪天对他真的没有半分感情了,那也是有可能的。 纪宁抬手本想摸摸她的脸,江鹿希却别过了脸,躲开了他的手:“我最近不大想你碰我,所以你也不要碰我。” 纪宁一只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轻轻点点头:“好。” 纪宁洗了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他擦着毛巾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 “你有没有最信任的人?我有没有在列?”江鹿希突然问了一句。 纪宁背脊僵了僵,回头看他,目光深深的盯着她的脸:“你希望你在列吗?” “不在列也没有关系,或者你更加的相信安夏瑶?”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徐泽因为找不到证据所以不好跟你说,他说郊外的医院有其他人,想着那里的人是不是都被人给收买了。”她很随意的开口。 纪宁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是这么说的?” “信不信由你,我要睡了。”江鹿希不打算就这个问题跟他讨论的太久,然后躺进被窝里翻了个身。 纪宁清冷的脸沉的厉害,这倒是他没想到的问题,医院的人会被人收买的话,又会被谁收买。 这事他没有再交给徐泽去办,徐泽在自己身边太久,他了解他,其他人的人自然也了解。 江鹿希跟纪宁一直处于冷战之中,她很少跟他说话,分房睡,就连饭点吃饭都不在同一桌。 这事在庄园里不是什么秘密,家佣和工人都纷纷的谈论他们夫妻俩的感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前段时间两人如胶似漆的在车子里缠、绵的照片没少在头条上飘荡,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都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不知不觉的就在圈子里传开了,江鹿希近来出门的时间很少,对外面的事情也不怎么关心。 所以外面是怎么讨论她和纪宁的,她也不知道。 闻盛及在这期间回了一趟锦城然后又来了江州,并且约了江鹿希见面。 她坐在餐桌对面兴致缺缺的切着牛排,餐厅的音乐很有情调,她摇晃着手里的红酒,一口也不喝。 “你丈夫一会儿应该就到了,你这样跟我坐在这里一句话不说的耗时间,是什么意思呢?” “闻先生,我只是满足你的意思而已,你从锦城大老远的跑过来跟我吃饭怪辛苦的。”江鹿希眼神慵懒的扫过他的脸。 要不是叶筱近来没消息,她也不至于无聊到跟别的男人来西餐厅吃饭。 闻盛及淡淡一笑:“江小姐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江鹿希看着他,发觉他眼底的认真然后就摇了摇头:“随便说说的,如果闻先生没有其他的意思的话,我们以后是可以做朋友的,要是有其他的意思,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她说着话,也没有要去身拿着包离开的意思,这像是某种警告。 闻盛及微微一愣,江鹿希是多聪明的女人,他要是有什么心思,估计是早就看出来了,这是警告他呢。 “你当初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让我的人生有了第一个转折点,我对你,充满感激,这个,送给你,生日快乐。”他将精致的礼盒轻轻地推到她面前。 江鹿希瞧了一眼,顿了顿,她这生日知道的人甚少,这估计又是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哥说的。 虽然有些犹豫,却还是拆开了礼盒,不出意外的,还是香水。 “闻先生可真是真真切切做香水的,你当我每次是整瓶整瓶的用啊,每次都送香水。”她闻了闻香水的味道,扯了扯唇角。 这闻盛及,真是耿直的让人无可奈何。 闻盛及笑了:“别的你不仅不喜欢,也不会要,而且这个很适合你,你这么聪明,不如跟着我调香,你看好不好?” 他是很真诚的邀请,做纪夫人,终其一生也只是纪夫人而已。 “我学的是工商管理,我卖香水还差不多,可没什么天赋调香,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江鹿希也不是完全的拒绝,这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闻盛及笑了笑,她这话倒是在理,她进公司,怎么也是高层,这调香的活哪是她做的。 “我太太持有纪氏的股份,可做不了你手下的人。”纪宁的声音冷不丁出现,正好是从江鹿希的头顶飘下来的。 他的手不着痕迹的摁在了她的肩上,眼神清冷的盯着闻盛及。 “纪先生来的好快啊,我都没有注意到你过来了。” “走吧,今天出来这么久了,应该也累了。”纪宁随即低头看着妻子,笑的很是温柔。 他顺手拿了她放在一边的包,扶着她的腰。 江鹿希也没有做任何反抗,最近媒体上已经开始报道关于她常常在外面跟比人吃饭的事情,纪宁就算是面上不着急,心里也很着急。 纪夫人的一举一动都会一不小心的牵扯到公司,就算是为了他的利益,他也有必要收了她的心。 “闻先生,下次再约。”临走时,她回眸一笑,闻盛及也只好笑着点点头,她好像是刻意忽略了纪宁已经黑了的脸。 纪宁揽着她的腰走的有些快,他极不喜欢闻盛及那个人,比顾令时还要让人不喜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但是气氛却冷的像结了冰,江鹿希目光直视前方,没有药打算跟他说话。 “他又送你新的香水了?”他最近的嗅觉十分敏锐,她什么时候换了香水,身上又多加了什么香水,他都能清楚。 江鹿希慢慢的扭头看她,精致的容颜里满是冷艳:“他不过是送一个生日礼物,有什么不对吗?” 明天闻盛及应该是要回锦城的,所以才会提前送她香水的。 “明天晚上在庄园里会有派对,你一直都懒于去认识一些应该认识的人,现在也该认识了。” 江鹿希望着他冷峻的脸笑了:“我还真的不知道,原来你也有朋友,不是只有安夏瑶可以认识的人?我为什么要认识?” 纪宁凝着她,最终别开了脸:“鹿希,你怎么样都好,不要踩我的底线,跟闻盛及之间最好保持距离。” 他每次提到那个女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转移话题,江鹿希垂眸回过头,唇畔勾着冷淡的笑。 “如果我不呢?” “江鹿希,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何必一次又一次的问我,你又不是老年痴呆记不住。”江鹿希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她想怎么样,只是想从安夏瑶身上讨回自己所有的委屈,讨的本来就该讨的。 纪宁拳头攥的很紧,绷着脸,不再说话,论牙尖嘴利,他哪里是她的对手。 “既然你这么辛苦的为我办了这个派对,我当然会欣然接受,只是明天是我的生日,希望你能陪我到最后。” 她总有这么一种预感,这么隆重的一个日子,一定会发生些什么,她这话说的别有深意。 “当然。” 江鹿希挽唇:“如此便好。” 她不觉得她会输,她总能仗着他对她的那一点爱意做些事情。 她的生日派对很热闹,下午她一个人坐在庭院里喝清茶,庄园里的工人家佣都很忙,忙着布置场地。 不过是她的一个生日派对,感觉跟过六十大寿似的,纪宁弄的这么隆重,是为什么,为了澄清这段时间她跟他之间不和甚至是要离婚的传闻。 “夫人,叶小姐到了。”家佣来通报 江鹿希挑了挑,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着她了,倒是没有忘记她的生日。 “嗯。”她微微点点头,算是明了。 叶筱跨进庭院里,见着她悠闲的坐在阴凉的树下乘凉,随即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了下来。 “你男人对你算得上事事上心,您这确定不是过六十大寿?”叶筱扯着笑,一脸戏谑。 江鹿希给她倒了一杯清茶:“他乐意花这个心思,我何乐而不为,可能等到我六十岁,兴许就没有谁能为我这么操心了。” “想为你操心的人多得是,那个闻盛及不是就挺好?你们这缘分也真的是没谁了,他到底是怎么找到你的,你明明是匿名资助的。”叶筱对这个闻盛及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江鹿希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巧合吧,他跟大哥有生意上的往来,然后某天在公司就遇到我了,顺便也知道了我的名字。” 闻盛及在后来发了家想要知道是谁在背后资助她,应该不难吧。 “红杏出墙是要被谴责的,再说了,我看上去很水性杨花吗?” 叶筱笑的眉眼弯弯:“你怎么不像,不管是从什么方面来看,都很像。” 江鹿希冷冷的横了她一眼:“你这么早来,是准备来来砸场子的吧。” “那倒不是,我要是砸了今天的场子,纪宁应应该会恨死我。” 她们两个性格最为相似,这个时候谁都是面带笑容的,只是却都是装给人看的。 喝完了整整一壶的茶,江鹿希感觉到自己的胃不大舒服,就换了白水,她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交流。 “叶浦深为什么来江州,你妈要你回去么?”虽然知道她可能不大希望别人来问这个问题,但是她还是要问的。 “我已经脱离了那个家族,我过我自己的日子,也不知道那老太太是怎么想的,我又不去跟他抢家产,有什么不开心的。” 江鹿希嗤笑一声:“她养了你这么多年,养了一只白眼狼,当然不开心了。” “我又没说不孝顺她,没有这样的吧。” “所以就派了你最害怕的叶浦深来接你回去?我想你妈有些时候真的不大爱你。”江鹿希想着她小时候总是被叶浦深打的爬不起来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唇角,这应该是她这辈子最不想想起来的记忆了。 “我在江州还有事,怎么会回去。”叶筱摇了摇头。 江鹿希想想也是,如果被叶家的老太太知道了她在江州寻找亲生父母,估计又要痛心疾首了。 “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吗?”江鹿希的眼神明晃晃的看着她,感觉到她心里还是挺压抑的。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要找亲生父母,难道叶铮结婚对她的打击就这么大?以至于这么想不开的回来干这件事。 都已经抛弃了她这么多年,现在找到又有什么意义。 叶筱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在江州她觉得挺开心的,回到美国跟大哥大嫂生活在一起才是最痛苦的,就算是要回去也要等个几年,不是现在。 江鹿希不再问了,叶筱这个人情绪上来的话,就要喝酒,她自从胃不舒服之后纪宁就把家里所有的酒给藏了起来,她可招待不了她。 “你这么巴巴的问我,你呢,那件事纪宁到底想要怎么处理?” 江鹿希摆了摆手:“他什么态度我怎么知道,随便他想要怎么处理,就算是有一天她回到这里来了,跟纪宁也不可能在一起,恐怕才是最痛苦的。” 大概是真的跟学识和见识有关系,她好像一直都看不清一个事实,她是南方来的商门千金,有庞大的家族做背景,而她居然觉得只要有感情就能完败她。 有的时候她也蛮佩服这个女人,这种幼稚的想法好像只有十多岁情窦初开的孩子才会有,一个已经三十岁的女人,竟然还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简直是可笑。 “怎么一下子把心放宽了?”叶筱当然知道,江鹿希这种时候更多的是强颜欢笑,那个女人那么可恶,她总不能就这么的一走了之。 “叶筱,女人大抵都是自私的,想要男人全部完整的爱,如果到最后他依然对她恋恋不忘的话,我会成全他们的。”成全他们一块儿下地狱。 叶筱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个女人笑起来真是好看到没话说,却跟淬了毒一样,很是恶毒,成全,她从小什么时候成全国别人。 “好吧,既然你都想好了,我也不做任何建议了。”叶筱拿着手里的被子跟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到了晚上,来人的确是很多,来到江州,她根本不会去社交,这些人大多都是认识她,而她不是认识他们。 她穿着清爽的抹胸短裙,妆容精致,美艳不失俏皮。 她端着一杯果汁随着纪宁在人群中走着,客人陆续的到来,都纷纷过来跟纪宁打招呼,顺便将她从头到脚的称赞一遍。 阮清鉴一身休闲的走过来,看到纪宁身边的江鹿希,淡淡的笑了笑。 “纪夫人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倾国倾城。”阮清鉴的夸奖毫不吝啬,他眉宇间敛去的是他的锋芒的,江鹿希听着,也没有从中听出来什么真心实意。 “一直都听说阮先生风姿绰约,今日一见,当真是没有半分差。”论虚情假意,她当然做的不会差。 阮清鉴挑唇笑了笑,清俊明朗的五官透着几分邪肆。 纪宁冷冷的看着他:“不要拿你官场上那一套拿到这里来,何况你现在已经不是书记了。” 阮清鉴笑了笑:“瞧你不高兴的,我又不是占你老婆的便宜。” “这个人就不用我介绍了,你应该也认识。”纪宁低头看了看身侧笑靥如花的女人,淡淡道。 “当然,只是我不知道原来阮先生以前是当官的,大哥一直教育我说官商有别,因为大贪官太多了,不知道阮先生做的哪一种官?” 周围其实还有蛮多的人,江鹿希这么不留情面刻薄的问话,阮清鉴也没想到,这个女人,跟新闻上说的不大一样啊。 纪宁成天跟着牙尖嘴利的女人在一起,累不累。 “纪夫人真会开玩笑,我已经的不做书记好多年了,以阮家的实力,我怎么会为了蝇头小利断送前程。”阮清鉴一笑,并不在意江鹿希这样苛责的问话。 江鹿希干脆不说话了,阮清鉴是个什么人,出了名的笑面虎,她 她挑唇笑着,礼貌客套,隐隐透着一些疏离,宾客差不多都到齐了。 一些人并未真正见过纪夫人的本尊,照片上美艳的样子到底不如亲眼看见来的实在,着实是令人惊艳,她的美色属于令人过目不忘的那一种。 她笑着和各色各样的人攀谈,纪宁并不是时时都在身边,这个生日派对既是为了给她过生日,也是她的介绍会。 江鹿希远远的在人群中看到叶浦深的影子,转身快步的离开,叶筱今天专门在她房里睡觉,不让他找到。 叶浦深犀利的眼神立马就捕捉她略有些惊慌的身影,快步的跟着背影而去。 江鹿希还没有走出草地,手腕就被人给扣住了,她背脊僵了僵,随即堆满了笑的转身看着叶浦深。 “三爷,我老公什么时候跟你有交情的,我怎么不知道?”她笑的虚伪,叶浦深粗糙的手掌满是茧子,手腕有种被树皮剐蹭的感觉,很不舒服。 叶浦深目光温凉的落在她的身上:“丫头,我知道她从小就穿一条裤子,说,她在哪儿?” 江鹿希抿了抿唇角:“她都长大了,为什么总是要跟她过不去?” “大嫂让她回去,她不回去,所以我才来的,结果她竟然在这里找亲生父母,她应该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叶浦深的目光微冷,语气里带着些狠意。 “三爷,这好歹是在江州,可不是在美国,叶筱她白天来过,后来又走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江鹿希渐渐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都嫁人了,他要是敢打他,纪宁肯定会宰了他。 叶浦深摸了摸自己嘴周的胡渣松开了她的手腕:“鹿希,你是想在这大庭广之下被我******吗?” 江鹿希脸色一白,看着人群中其实离自己不远的男人:“阿宁!” ☆、097 他已经不会来了,他的太太刚刚睡下【五千】 她尖声的喊了他一声,纪宁立马就扭头过来看她,自然是读懂了她求救的神情,然后抬脚大步的走了过来。 做生意没有国界,何况叶家的名声在欧美那么响亮,今儿个也不算是他邀请他来的,是叶浦深自己说要来的。 敢情是来闹事? “叶先生,今天是我太太的生日,你应该不是来找不痛快的吧。”纪宁清冷的眼神的将叶浦深上下的打量一番。 “叶筱今天也来了,我只是过来接她回家,没有别的意思,我刚刚只是吓唬她而已。”叶浦深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江鹿希,这个丫头如今真是长大了,求救的人比较强大了。 以前一直就知道叫叶筱来着。 叶浦深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年龄不嫩不老刚刚好,又在部队里待过几年,退伍之后嘴周常年会留一些胡渣,看着特别碍眼,却又给人糙帅糙帅的感觉。 穿着西装也掩盖不了他这一身从内而发的野蛮。 江鹿希扯了扯他的衣角,纪宁低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正了正脸色:“叶先生,不是我忽悠你,她还真没有在我这儿,今天下午她早早地就来了,送完了生日礼物然后又走了。” 纪宁按照江鹿希的意思睁眼说瞎话,叶浦深很怀疑的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夫妻,并不相信。 但是今天是江鹿希的生日,纪宁不过是想讨好讨好他老婆,他实在是没有必要捣乱。 叶浦深看着江鹿希淡淡笑了笑:“没有就算了,有时间吃个饭,到江州来你还没有请过我呢。” 江鹿希嘴角抽了抽,没有答应,为什么要跟他,吃饭,这个人一向凶狠霸道,她才不要跟他吃什么饭。 金桂冠还是第一次看到江鹿希这个表情,也正好说明了叶浦深绝对在她的过去里留下了非常深恶痛绝的印象。 叶浦深也不在意江鹿希是什么态度,反正她一贯都是这个态度,纪宁将他亲自送到门口看着他上车扬长而去之后才回来。 江鹿希在卧房里看着熟睡中的叶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叶筱那点拳脚自然是敌不过叶浦深的,只是可怜了她当了他那么多年的侄女。 “庄园里有很多客房,这是我们天天睡的床……”纪宁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女人不由得就想起来自己这么多天的委屈,叶筱得多大的面子,能睡在这张床上,天知道他天天在书房里是怎么睡的。 “对我来说她不是客人。”江鹿希表情淡然,折身往外走。 纪宁跟在身后:“我是怕她介意,毕竟是我们天天滚的床……” 江鹿希觉得自己现在很难找出来一个形容词来形容纪宁现在的这种猥琐。 今天晚上很平静,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江鹿希心中所想的事情也一直都没有发生。 纪宁让人做了一个很大的蛋糕,厨子推出来的时候,江鹿希也有些愕然。 这蛋糕上面有个迷你版的她,看上去很可爱。 本来纪宁是要帮她切蛋糕的,徐泽不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纪宁手里的切刀就完全的落在了江鹿希的手里。 “阿宁,你不帮我切蛋糕了?”她淡淡的问了一句,徐泽来说的大概也就是她想的事情,不知道纪宁现在是什么心情。 “鹿希……” “至少切了蛋糕祝我生日快乐之后再说。”江鹿希眉眼里有些温柔的笑,她把刀重新给他,握着他的手切了蛋糕。 江鹿希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生生的拉着纪宁切完了蛋糕,吃完了蛋糕,才和他齐齐的离开。 长廊上,纪宁的步调有些凌乱,走的也很着急,江鹿希就跟在身后,几乎跟不上他的步调。 她扶着柱子望着他的背影:“因为她醒了,心里很激动吗?你看看你,平常的理智和冷静,这个时候荡然无存。” 她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犹如一桶凉水从头顶灌了下来,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长廊上的灯不是很明亮,她站的地方几乎是背光的,纪宁看不清她眼里是什么,但是即便是看不清她的眼睛,却还是能感觉到,她脸上有些嘲弄的笑意。 他就像是偷鸡摸狗被人抓到一般,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尴尬。 “……鹿希。” “呵。”她冷淡的笑出声,划开手机点了一段录音给他听。 她看着纪宁一步步缓慢的走近他,手机里的声音由远而近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纪宁浑身冰冷的站在原地听着手机里的录音,这两个女人的声音都是他所熟悉的。 他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他的目光终于渐渐变得不可思议起来,他看着江鹿希,很想说话。 “我知道你这个人就算是铁证摆在你面前,你未必都会相信,看到你这个表情,我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怎么样,隔了这么多年再一次听到心爱的女人的声音是什么感受?激动,还是震惊。” 纪宁脸色沉的厉害,他此刻不再焦急,只是定定的注视着她的脸,她原来是早有预谋吗? “为什么她会选择在今天晚上这个时候醒来呢?阿宁,她是要跟我比一比,到底是她在你心里重要,还是我在你心里更重要一些。” 这个女人了解她的事情不少,纪宁这个时候心里必然也有了底,可是男人有的时候很说不清。 他若是爱一个人太深,就会自动忽略那个人犯的错,她对纪宁其实并没有把握。 她重新点开了录音又放了一遍,这是她们那天通话的内容,这个女人有多嚣张,彰显无遗。 “你回锦城的那一次,的确是她给你打的电话?”纪宁言语里始终都有一些不愿意。 江鹿希恍若未闻一般,笑了。 “我记得做昨天跟你说过的,无论如何,你今天都要陪我过完生日的,哪怕是你今天想走,我也未必会让你走。”江鹿希根本不是在赌什么。 安夏瑶越是想要证明什么,她就越是要让那个女人感觉到绝望。 纪宁眼眸深沉无光,他盯着她久久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而他觉得她一直都是离自己很远的距离,从未真的亲近过。 以前她是扮成别人的样子做他的妻子,那不是她,现在她做了自己,他们之间隔着的就越来越多。 纪宁没说话,他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如果这样能让我们之间不再隔那么远的话,我很愿意。” 今天本来就是陪她过生日,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人离开,如果不是站在安夏瑶面前,他的心会一直向着江鹿希。 就怕是安夏瑶出现在面前,他会不由自主的改变自己的情绪,他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江鹿希被他抱在怀中,感觉他的力道越来越大,她莫名的勾了勾唇角,倒不是因为觉得她比安夏瑶有多重要,只是觉得被他重视,她和安夏瑶,他最终选择了她,还是蛮惊讶的。 毕竟他曾经跟安夏瑶之间的感情那么深,她跟他不过是两三年的时间,哪能和他们曾经刻骨铭心的感情相比。 派对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江鹿希脑子里还是刚刚吵杂的画面,丝毫没有睡意。 他俩坐在庄园的围墙上,夏季的夜空满天繁星,江鹿希望着,有些失神,大抵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不远处的天边有烟花升上天空,明亮的眼色划破整个夜空,江鹿希不由得吓了一跳。 她侧脸去看身旁的男人:“为我准备的?” “你不缺什么礼物,你大嫂刚刚送了你锦绣良缘,我也买不了首饰送你,我想你从小在美国读书,很少看到国内的烟花,便为你量身定做了。” 他说的事真的,这些烟花,是专门情人设计的。 江鹿希看着夜空烟花散尽留下的字,浑身的毛孔不由自主的张开,她面色平静,心情却很舒畅。 “讨一个女人的欢心不难,但是阿宁,我的欢心并不是那么好讨,”她扭头看她的侧颜。 纪宁面色温淡,没有说话,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话倒是不假。 她睡着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他抱着她放在床上,徐泽在外面等着,他刚刚从郊外的医院回来。 “都这个时候了,不回家休息,来这里做什么?”他看了一眼徐泽的脸,淡淡的问。 徐泽抿了抿唇:“安小姐她醒来很想见您,可是等了你好几个小时,您都没去,现在就一直在医院门口站着呢。” 纪宁听着,嘴角微微扯了扯,不管如何,她是骗了他的,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醒来的,那整个医院的人早就不是他的人了。 徐泽以为他会马上赶过去,可是他只是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转身:“那就让她站着。” 徐泽一愣,张着嘴想确定,却没敢说话,可能因为今天是江鹿希的生日,安夏瑶偏偏又在今天醒来。 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什么隐情,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虽然未曾见面,但这感觉瘆得慌。 徐泽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转身走了,现在的确是已经很晚了,江鹿希像是刚刚睡下,纪宁更不可能这样离开,如果江鹿希又醒了,这就不好解释了。 既然纪宁都说让她站着,他也没有担心的必要。 纪宁立在门外看着庭院里的草木发了片刻的呆,然后将手机关了机。 郊外的医院门口,安夏瑶一身洁白的长裙立在那里,任谁劝说也没用,只能无奈的陪着她一块儿站着。 这都好几个消失了,市里的徐泽来了一趟然后又匆匆的离去,不是说纪宁最是深爱这个女人,怎么忍得下心让她这么不顾身体状况长久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等着。 安夏瑶再也没有最初的期待,有些苍白的脸上由失落变得冷漠,即便是等到现在,即便是徐泽已经转达了现在她是什么状况,他也还是留在了那个江鹿希身边。 原来这么多年,变的不只是她,纪宁又非圣贤,怎么会一尘不变的和以前一样。 她等不来他,却不想移开脚步,以前如果她这样等的话,他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安慰她呵护她。 当年纪家的老爷子那般的对待他,用尽了手段的阻止他们,却还是没能阻止纪宁对她满腔热烈的爱意。 想想当初他那么强烈的爱情,现在变得这样淡泊,怎么会不难过。 她想着想着,满眼都是武雾气,就连走近的人她都没有看清,她知道,当然不会是纪宁。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做什么?”她抬起头去看眼前这个身影高大的男子,声线沙哑,带着浅浅的哭腔。 男人低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不够精致,不够美艳,过了这么多年,岁月多少都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唯一不变的,是她不管何时身上都有如兰的气质。 还有她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虽然不够惊艳,却是个让人很有保护欲望的女人。 他薄唇微微扯了扯:“你这么等着有什么意义,他已经不会来了,他的太太刚刚睡下,因为喝了点酒,他在身边陪着。” 安夏瑶冷静的面庞里没有情绪,听着他这么缓慢的说着,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一瞬间疼的无法呼吸。 她本能的退了一步:“那不过是在你看来。” “你真的太嚣张,江鹿希将你们的通话录了音,巧了,也是在今天拿给纪宁听,你说他是因为愤怒被你欺骗不想来,还是因为江鹿希而不想来。” 她以为在江鹿希生日醒来就能将纪宁唤到自己身边来?虽然想法很好,但是江鹿希反将了她一军,已经三十岁了,却不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心思缜密。 虽然江鹿希出身商门,可是安夏瑶好歹也大她那么多岁。 “你不是心思不够缜密,你是太自信,每个男人都会很容易的陷在美色里无法自拔,何况是江鹿希这样国色天香的女人,你真的以为天天睡在枕边的人,就会不动一点心思?”他不只是一次提醒过他。 但是她没有一次是把这些话记在心上的,心里的急躁让她第一战就败了。 安夏瑶攥着的拳头在紧到极致之后无奈的松开,她轻轻的垂眸:“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记得你以前跟阿宁不大对盘,何况你在继承权竞争当中败的如此之惨,你是想利用我来报复他么?” 男人抬手挑着她的下巴:“那么我还是不帮你好了,我去帮帮江鹿希怎么样?” “纪长泽!”安夏瑶怒嗔。 纪长泽闻言,收回自己的手,揽着她的肩扳过她的身子往回走:“你不妨告诉纪宁,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帮你,这医院里的人也早就是我的人。” 安夏瑶的脸色一白,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纪长泽温凉一笑,英俊深邃的五官透着若隐若现的邪肆。 纪宁其实没有做错什么,要想要自己的江山稳固,就要对兄弟姐妹赶尽杀绝,就好比清朝时期雍正皇帝一般。 但是他这种做法必然是引起很多人的不满,甚至是仇恨的,他恨他吗?算不上是恨,只有些不甘心罢了。 “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我想你知道以后会高兴的,但是要怎么用,你需要自己考虑清楚,使用不得当的话,很可能会适得其反。”他微冷的声音在头顶响着。 安夏瑶听着他的声音,感觉有一股子的寒意从从背心升了起来,纪长泽心里自然是很不喜欢纪宁的,甚至恨他。 因为他不喜欢他,他们并不是亲兄弟,他是纪家隔房的孩子,参与什么继承权本来就是违规了,但是他对他始终都有些不满。 安夏瑶被他送回病房,抬眼看着他:“什么天大的秘密。” “睡吧,一觉醒来之后我会告诉你。”纪长泽看了看手腕的表,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该亮了,如果她睡不着,这身体怕是熬不了跟江鹿希针锋相对的那一天。 ☆、98 她让她爸爸弄死我们的孩子,弄死我【五千】 安夏瑶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半信半疑,却还是听话乖乖的去床上睡觉。 纪长泽眼底晦暗不明,关了灯然后从病房里出去,靠在墙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江鹿希一觉睡到翌日中午,还是被叶筱打来的电话给吵醒的。 “怎么了?” “没什么,虽然你昨天晚上没有告诉他我在你那儿,但是你忘了,他是军人出身,侦查能力杠杠的,江鹿希以后你做事,不要太欲盖弥彰。” “你是想说什么?”江鹿希忍着火,她这么打断了她的清梦,很是恼火。 “就是让你做事有点脑子。” “他昨晚折磨你了?”江鹿希并不清楚叶筱昨晚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是按照她现在这个语气,估计是刚刚出了庄园大门就被叶浦深给抓到了。 叶筱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江鹿希扯出一声笑:“你道个歉,说你会择日回美国去不就完了,你顺着他的性子就能皆大欢喜,干嘛要处处跟他对着干?” 叶筱自言自语了一会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江鹿希她莫名其妙的打扰之后也没有了睡意,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外面已经杨光灿了好几个小时。 纪宁从书房里数来,穿着随意的居家短衣短裤,她有些愣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公司了吗?为什么穿的这么休闲在家里。 “你不是应该去公司了?”就算是不去公司,白天也应该去看看郊外的那个人啊,而他却是在家里。 “嗯,上班上的久了,也想休息一下。”纪宁看着她衣衫凌乱的立在窗前,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江鹿希嘴角微微抽出了一下,感觉到他目光的灼热,本能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她点了点头算是明白然后往浴室的方向走去,纪宁拉住了她的手腕:“都过了这么久了。” 几年说的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他倒是蛮自觉的,知道自己乖乖的在疏放水,江鹿希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眼色冰凉。 “可是有些事情,就像是发生在昨天,阿宁,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睡在书房呢?”她看着他,眼眸微沉,没有半分的光芒。 昨天的生日派对的确是很隆重的,她也认识了很多以前不认识的人,如果不是昨天,她可能一直都觉得纪宁这个人就是孤家寡人。 因为鲜少看到他跟谁聚会,鲜少看到他有什么聚会,原来不过都是他比较会隐藏罢了。 这些人安夏瑶早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她如今才认识,心里或多或少的都有那么一些的不平衡。 纪宁的手渐渐松开,抿着唇盯着她的脸:“那就一辈子睡在书房。” “阿宁,倒不是我劝说你什么,你跟我趁早了离了婚挺好的。”她很怕某个时候她就又会心软的不想离婚。 可能离婚之后,她就能够慢慢的忘记他,放下他,世界里少了一个人,那个人应该也会随着过去渐渐走远的。 “洗完了就去吃饭,我在饭厅等你,至于你说的离婚,我从未想过。”纪宁丢下这么一句然后抬脚从卧房里离开。 江鹿希扯了扯唇角,笑不出来,这个男人的占有欲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强烈。 安夏瑶在郊外的医院翘首以盼的等了三天有余,纪宁才去,她醒过来这个事情,对于现在的纪宁来说,可能不是什么惊喜。 他带来的还有一群陌生人,而医院里的这些人一瞬间被他清理干净,重新换过来的这些人冷漠无情,眉宇间都透着些戾气。 “阿宁,你这是做什么?”安夏瑶光着脚立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他为什么突然之间的要换掉这些人。 “只是觉得你现在不需要医生护士了,所以我换了保镖过来,这样你的人生安全也能有所保障,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你身边都没有一个人来保护你,我一直觉得挺愧疚的,你醒了那么久,我却一点儿都不知道。”纪宁转身森寒的眸子里是她苍白纤瘦的英姿。 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儿影响,即便是他稳稳地立在那里,但是瞳孔还是不受控制的收缩着,他还是感觉到心疼。 他的冷硬开始不如之前的那般坚决,他看着她光着脚站在那里,一身洁白,犹如飘荡的灵魂,一直遏制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疼。 他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转而回到病房里,应该兴师问罪吗?似乎无法说出口,他将她放在病床上。 “既然醒了就应该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这么多年真的白躺了。”他的音色微冷,隔了这么多年,安夏瑶有些听不出来他的喜怒。 “你打算将我一辈子囚禁在这里,是为了她?”这话问的极其讽刺,当年明明是为报复而去跟她结的婚,而现在他的感情发生了变化,就想要护着她了。 她以前一直都以为,纪宁会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可是这世上美貌的女人那么多,他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会经得住诱惑。 纪宁站直了身子低头瞧着她的脸,沉默了片刻:“我会照顾你一生,但是她是我的太太,我是她的丈夫,她应该由我来守护。” 安夏瑶眼眶发红的望着他,许久也找不到一句话回答,只能这样沉默悲伤的望着他。 纪宁看了一眼然后转过了脸:“我欠你的,我一个人还,你不要埋怨她,整件事情,她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安夏瑶隐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不可抑制的掉了下来:“她无辜吗?她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里,她爸爸又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为什么觉得她回事无辜的,当初你知不知道她是怎么打电话逼迫她爸爸的,让她爸爸弄死我们的孩子,弄死我。” 她哭的梨花带雨,往事想起来总是令人感到悲伤,死去的那个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把罪过怪罪到孩子身上。 纪宁心里一惊,他深深的看着她:“那是没有根据的事,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但是终有一天你会释怀。” 他说的平静,却也不是要把身上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当初如果那孩子是进了纪家的族谱的,但是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却那么离谱。 “如果不是她逼迫他爸爸,我们的孩子至今都会活得好好的,我跟你也不会分开,那时候她爸爸本来都已经放弃了我,阿宁,你为什么现在也开始不相信我,你要是不信我,你回去问问她,当初她有没有打过那么一个电话给她爸。” 安夏瑶物体提及孩子,若是提及必然是情绪激动的无法控制,她瞪圆了眼睛,满满的都是不甘心。 那个害死他们孩子的女人如今成了纪宁想要守护的太太,真是荒唐又可笑。 纪宁眉色清冷,大手按住她的肩骨:“冷静点,真相是怎么样的,我会调查清楚。” “如果真的是她呢?”安夏瑶有些咄咄逼人,但是她现在情绪激动,说出什么话都不奇怪。 纪宁收回自己的手,站直了身子,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如果真的是她又如何,离婚?他并不想跟她走到离婚那一步,不管是发生什么样的事,他都不想。 安夏瑶失笑:“即便是她,你还是不会对她做什么,阿宁,你是从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她的声音沙哑,这样的问题,她其实很不想问出口,可是他的犹豫表现的这么明显,不得不问。 纪宁以前深深的爱过她是没有错的,即便是到了现在,她在他心里了也依然很重要,至于是不是爱情,她不清楚,但是她依然有一席之地。 可是那个女人绝对也占据了他的半颗心,她并非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现在养好你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纪宁离开了病床疾步,走向了窗口。 “你来的那个架势,我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我那样欺骗了你。”安夏瑶不着痕迹的挽着唇,如果江鹿希此时在这里该多好,或许她能更难过一些。 纪宁回头看着她:“我要兴师问罪的不是你欺骗我醒来的时间,而是这个在幕后给你出谋划策的人,你不妨跟我说说,他是谁?” 安夏瑶有些措不及防,她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的确是兴师问罪来的,一大半是冲着那个在后面出谋划策的人。 安夏瑶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阿宁……你在说什么?”安夏瑶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苍白的小脸实在是楚楚可怜。 纪宁看了一眼便别开了眼睛,他看不得她这样的眼神,无辜的想让人很相信她。 但是她的的确确的骗了她,倒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后面的这个人才是问题。 “你要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如果他对你照顾足够周到的话,也可以让他一直照顾你。”纪宁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安夏瑶的瞳孔不由得狠狠收缩起来,她怔怔的望着他颀长清冷的身影,张着嘴,却许久没有说出话来。 所以,他这是在逼迫她吗? “阿宁,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借谁的手伤害你。”安夏瑶的声音很沙哑,她望着他,蔓延雾气,纪宁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未曾去看过她一眼。 安夏瑶虽然失望,可也什么都做不了,她对他的欺骗,他心里还是有不悦,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没有说出来罢了。 “但是你却借着别人的手伤害了其他人,夏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纪宁语气里略微有些失望的情绪在其中。 他一身的清冷总有些拒人千里的味道,安夏瑶怔怔的看着他的身影出神,以前,他的拒人千里是给别人的,现在似乎不经意的就让她感觉到了。 “我还不知道原来你对别人也这么富有善心。”安夏瑶心里清楚,他口中的那个别人,就是江鹿希。 只怕现在他纪宁的心里,她安夏瑶才更像是别人。 “你好好养着身子,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自然会让你离开这儿。”纪宁说完抬脚径直的从病房离开。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安夏瑶有些慌张的下床想要追吹去,到门口的时候就被人给拦住了。 “安小姐,纪先生吩咐了,你还是适合在房间里带着,外面有太多的细菌。” 这是纪宁的原话,一些细菌已经影响到了安夏瑶。 她被守在外面的西装革履的保镖给推了回去,眼睁睁的看着房门被关上,她素白干枯的一双手紧紧地抓着门把手想要重新拉开门,但是外面明显是被锁上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醒来,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没想到纪宁会将她软禁在这里。 “你说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我是以前的样子,你还是以前的纪宁吗?”在一阵徒劳无功之后,她颓然的顺着门板滑落到地板上。 纪宁在回去的路上,仔仔细细的想着安夏瑶说过的话,当年的江鹿希也不过是十多岁,他实在是不相信她会逼自己的父亲做那种事。 “纪总,我们是去公司,还是去哪里?”司机不清楚纪宁的意思,刚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好像说过要回家看看的。 “先去公司,然后你去家里把夫人接到公司里来,没有为什么,让她来就是了。” 公司的高层相对来说没有什么人,何况她应该熟悉熟悉公司的事务。 “是。” 江鹿希本来悠闲的在家里准备睡觉,纪宁的司机却来要将她接到公司去,有点莫名其妙。 匆匆的赶去公司,纪宁在办公室里等着她,她敲了敲门,纪宁从窗前转过身来看着她,示意她关上门。 “有什么事,家里不能说,非要到公司里来?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职员。” “很快就是了。”纪宁冷声的打断了她。 江鹿希顿了顿然后眼神里换上认真:“那么纪董事长,你找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说吧。” “当年在你知道你父亲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之后做过什么过激的行为没有?”他眼眸里隐藏着猩红。 江鹿希挑了挑眉,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事,安夏瑶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安小姐对这件事一直都耿耿于怀呢,但是,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了确认,如果是真的,你想怎么做?要不要休了我?”她嗤笑道问。 纪宁瞳孔狠狠一缩,她果然做过这种事吗? “当年我十五岁,人在美国,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却回不来,也真是蛮可笑的,当我知道她有了我爸的孩子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告诉我爸,如果他不处理了那个女人跟孩子,我就死给他看。” 江鹿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里泛着微冷的光,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一心向善的人。 何况那个男人还那样狠狠地背叛了母亲,她无法容忍男人的不忠,他们之间明明有孩子,明明最不应该出那种事,可是他还是那么做了。 他没有顾忌妻子女儿,只顾着自己一时痛快,同样那个爬上他的床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什么可怜的。 她不可怜,那被抛弃的女人就不可怜? 纪宁拳头一寸寸的收紧,骨节都泛白了,他的目光一点点也变得阴冷起来,所以那孩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不可挽救,也有她的因素在其中了? 江鹿希背对着纪宁,也冷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她冷淡的扯了扯嘴角:“怎么?现在知道了我是个什么样恶毒的女人,觉得不可思议了是吗?” “十五岁的你,要怎么才能说得出来这种话,还是对自己的爸爸。”纪宁只觉得浑身的气血疯狂的上涌,许多怒火即将喷薄而出。 江鹿希优雅的双腿交叠,靠着沙发靠背,精致的容颜里,透着一股子的妩媚之气。 “他抛弃了我和我妈,说实在的,如果没有血缘上的这层关系,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喊他爸爸,不管我如何的恨他,他始终都是我父亲,我不能否认这一点,也改变不了这一点,所以到他死,我都还是喊他一声爸爸。” ☆、099 纪宁,你凭什么觉得,我什么都会容忍 她是个爱憎分明的人,也是个护短又十分不讲道理的人,对于那种伤害比人家庭还有恃无恐的人,实在是没有必要当什么善人。 纪宁听着她的话,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她总是做出一副很恶毒的样子,但是他一直都以为她应该是个善良的人。 但今天,江鹿希亲自颠覆了他的这个认知。 “要不是你自己说起,我都还不知道那孩子原来是你跟安夏瑶的,我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我这一生也生不了孩子,所以阿宁,你要是继续跟我共度余生的话,我想你应该都会活在痛苦当中。” 江鹿希跟他讲话,三句离不开离婚,如果纪宁不提,她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如果早讲出来,是不是他们早就离婚了。 纪宁冷冷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后脑勺,阴冷的气息让整个办公室变得十分压抑。 江鹿希说完了话,纪宁没有再应答一句,办公室里安静的可怕,只有两人的不怎么有节奏的呼吸。 这件事对纪宁来说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是打击。 当年的事情,她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爸好像在江州闹了不小的事情,跟安夏瑶有关,跟纪宁有关,跟那个孩子有关。 至于那个孩子,她很多年后回到国内才知道,原来当初在那件事当中,他也死了,她一直以为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看来这么多年,她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了,亏她还一直愧疚不安呢。 纪宁久久的没有说话,江鹿希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 “鹿希,我们的婚姻会无休止的延续下去。”他苍冷的音色里没有半分温度。 江鹿希只是浅淡的勾了勾唇角,他这种态度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他们之间现在的关系估计是结婚以来嘴僵的时候,真不知道他要如何来度过这个特别别扭的时期。 “是吗?”她淡淡的扯出一个笑,温淡平静的语气里仿佛病不在意,他要怎么决定他们的婚姻。 如果真的到了非走不可的那一天,他不签离婚协议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起身,准备离开,纪宁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她窈窕的背影,她就这么走了,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江鹿希,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做错事,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江鹿希挽着红唇,优雅的转身瞧着他:“纪先生,在遇到你之前我就是这样的,至于你那两年看到的我,很遗憾,那是安夏瑶,不是我。” 纪宁冷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是心痛失去的那个孩子,还是心痛变成这样的江鹿希。 “我和安小姐从出身到本质,没有哪点是一样的,所以我做不了她,不如,我成全你们如何?” 她眉眼里含着笑,极其讽刺,虽然她不是一个保守的人,但是安夏瑶那种残花败柳,纪宁是如何放下心中的隔阂继续去爱她的。 她说话时微微抬着下巴,那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便散发了出来。 她冷冷的眼光跟刀子一样,看的纪宁眼睛疼,这样冷漠无情的江鹿希他从没有见过,以前在锦城,他以为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来自尔虞我诈的商场,看来不是。 她和他的父亲某些方面极其的相似。 纪宁没有说话,她便笑了笑然后转身,白皙的手搭在门把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制着自己内心想要失声痛哭的冲动。 “江鹿希,我一直都很顾忌你的感受,许多事我都顺着你,让你这一生无法生育,是我的错,我本来想的是,用这一生来赔偿你……” 他的声音春来,清清楚楚江鹿希全都听了进去,她没有停留缓缓地关上门,靠着门板,无力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头疼袭来,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徐泽站在较远的地方,可是即便是远远地看着,也还是能从她的形态上感觉出来她似乎不大舒服,想要过去,但是想了想还是犹豫了。 她或许跟纪宁又有什么不痛快,他没有必要去插手。 她乘电梯下楼,绷着脸一直坐到车里,她才捂着自己的眼睛,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他们之间果真不能安然无恙的度过一生。 司机一路上没有说话,送她回家,她立在庄园一方庭院里,独自一个人哭的像个孩子,她并不是有心的。 如果早知道爸爸会因为她那个电话做那种愚蠢的行为,她一定的不会打那个电话,当时,她只是愤然他抛弃她和母亲,只是悲痛于自己忽然之间失去母亲。 并不是想要谁的命,更不是想要伤害那无辜的孩子。 纪宁当夜没有回来,她一个人睡到大床上,醒来又睡去,周而复始,一直到早上她才真的睡着。 醒来之后,温叔才告诉她,纪宁昨天晚上连夜去了别的省出差,她吃着饭听温叔说完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应该是不想见到她,或者内心很矛盾,他选择去出差也没有什么不对。 无非就是他需要冷静一下,只是她有些好奇,他冷静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决定。 温叔看她一脸淡然的样子,想了想徐泽说的他们夫妻之间闹矛盾,估计是有点,江鹿希越是平静,证明他们之间就闹越僵。 可是也不好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人难以琢磨。 过了中午,她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纪宁,电话接通的时候,江鹿希隔着手机几乎都能感觉到从他那头传递过来的冷气。 “如果你有什么新的决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本来酝酿好的话,说出来就变了。 纪宁面色清冷,扯开了衬衣的领口:“江鹿希,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做出让你如愿的决定?” 江鹿希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当然不会,这大概也会是个不错的理由。 “是吗?在你看来我没有本事让你做出让我如意的决定?”江鹿希淡淡的勾了勾唇,笑的淡然。 “那我也尽可能的不会让你如愿。” “随你高兴了,不过这纪夫人的位置,安小姐有生之年也只能看着了。”她温淡的语气里没有情绪,只是单纯的在说这句话。 纪宁眉梢一拧,她因为了解他,所以这么快就猜到了他会怎么做了吗? 安夏瑶历经折磨的也没能够嫁给他,这个位置,会是她这一辈子的遗憾,想要而得不到,才是最痛苦。 纪宁抿着唇,冷硬的五官没有一丝的柔和。 “就像你这辈子对自由,也只是看着了一样么?” 江鹿希挽着红唇,笑了:“阿宁,说的很好,出差顺利。” 她挂断了电话,纪宁单手扶着窗,心口密集的疼痛又开始了,江鹿希已经不再是当年跟他没有多大关系的江鹿希,她的一切都能随意的牵动他的心。 她可能无法体会,也可能是不想体会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在江州无事可做的江鹿希,便常常跟闻盛及在一起吃饭游玩,闻盛及成了她的朋友,但也不能再多。 纪宁在外省长达一个星期,却天天一早醒来就能看见自己的太太跟闻盛及私会的新闻,他忍了好些天,好不容易把工作处理完了就匆匆的赶回了江州。 江鹿希跟闻盛及正坐在船上悠闲的游湖,岸上的目的地站着纪宁眼神冰冷的盯着湖里的那对相谈甚欢的男女。 “你大哥一直都在问我关于江州的事情,特别是那个安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你丈夫已经做了很好的保护,可是风声还是有意无意的传到了你大哥的耳朵里,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你不告诉他就是了,只要我好好活着,他其实也就是问问,你少说话,多做事就够了。” “可……” “这件事本来也就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这是有人在背后做的手脚,阮清鉴最近做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一件事,大家都以为能瞒天过海呢。”江鹿希笑的淡然,许多事情本来就在意料之中。 纪宁不可能丢下安夏瑶不管,但是也不会更进一步的安排了,至于那个女人有什么手段,她很期待。 “他做了什么?” “将安夏瑶安置在了他的一处私宅中,而且是在市中心。”这个女人很有本事,好说歹说还是从郊外跑到市区了。 纪宁想干什么?想要以此给她什么警示? 闻盛及温润好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深深的注视着她的侧颜,她比很多女人都要刚强,而且十分固执,自己认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 “可能很多人都问过你,放下一切,就那么难吗?”闻盛及心疼她这样的刚强,在面对安夏瑶这个事情上,她冷静的异常,有一部分是刻意做出来给某人看,有一部分,是谋定而后做。 “凤凰涅槃,你说难不难?”她扭头对上他的眼睛笑问。 闻盛及点点头没有说话,转眼船就到了岸边,江鹿希刚刚上岸,就被一个力量给牵制住。 纪宁大手扣着她的手腕,眼色冰冷:“太太,我不在,你倒是过得很逍遥嘛。” “闻先生是我的朋友,我们吃饭游玩,又没有开房上床,哪里不对了吗?”她挺了挺胸脯,忍着手腕上的疼,那样子,理直气壮的很。 纪宁的手忍不住的加大了力道,才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痛楚:“江鹿希,我讨厌你身上的香水味。” 闻盛及见此,并没有上前多说什么,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他没什么资格说话,所以他打算离开,却被纪宁给叫住了。 “闻先生,她有家室的,能不能麻烦你不要三番五次的勾、引我太太”对这个闻盛及,他现在几乎是充满了厌恶。 大抵是因为他是江鹿希欣赏的一类男人,又或许他对江鹿希怀着其他的心思,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心里不舒服,感到愤怒。 闻盛及淡淡笑了笑:“纪先生,你要是有能耐做得比我好,还能担心你太太被谁勾、引?” 闻盛及的嘲讽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他说完转身就走,江鹿希动了动手腕,纪宁下意识的就松了一些。 “看来真的是我做的不够好,可能我是有太久没有疼爱你,让你觉得我们的婚姻生活充满了枯燥。”他低下头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清晰的落在她的耳朵里。 江鹿希听着他的话,感觉到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个社会赋予你们男人的,实在太多。”她想要甩开他的手,转眼却被他勾进怀中贴着他动也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放开!” “为夫好久没见你,甚是想念,回家陪我吃个饭。”他勾着她的腰,她的脚都要离地了,被他以这种蛮横的姿势带到了车上。 坐在车上的江鹿希,板着脸,偏头一直在看车窗外,没有药跟纪宁说话的意思。 “你让阮清鉴办的那件事,我第二天就知道了,纪宁,你凭什么觉得,我什么都会容忍。”要是哪天上门去找麻烦,他该怎么办呢。 纪宁面色清冷,她不是常常都表现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现在这是怎么了。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江鹿希冷笑一声:“我跟闻盛及约会的时候,也会觉得你不会在意。” 纪宁脸色一变:“她不会干涉你什么。” “我怕我会干涉她,我也是为你考虑,男人遇到两难的问题会烦恼的。”她铁了心的就是不让任何人好过,特别是安夏瑶那个女人。 “随便你。”他只是让阮清鉴随便安排一下,他妈的,他居然把她安排在他的别墅里。 江鹿希怔了怔,他回答的倒是真的很随意,真的能随便她? 一直到了庄园,纪宁下车,将她从车里拉了出来,江鹿希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纪宁没有作答,权当是什么都没听见。 “纪宁。” “纪宁。” “纪宁……” “江鹿希,你是想吃饭,还是想我吃你?”他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回头轻飘飘的给了她一句。 江鹿希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恼怒的瞪着他,纪宁牵着她的手,然后去了餐厅。 餐桌上每天都有很多南方菜,今天也不例外,江鹿希然想起来,不爱吃南方菜的纪宁跟她结婚之后一直都吃南方菜。 他们之间僵硬的气氛渐渐地有所缓和,他给她剔了一整条鱼的刺将肉均匀的摆放在她的碟子里。 “我以为在你知道那件事之后,会变本加厉的报复我。”她吃着鱼,嗓子酸涩难受。 纪宁微微顿了顿,随即平静如水的吃着饭,好半天才吭声。 “你希望我变本加厉的报复于你?”他垂着眉眼,语气温淡冷漠,实在是听不出来什么。 江鹿希皱了皱鼻子,吃着鱼喝着汤,没有再说一句话。 阮清鉴来的时候江鹿希已经回房了,纪宁在花园里的凉亭跟他面对面坐着,刚刚入夜的气温还有些高,即便是在花园里,也没有什么凉意。 “谁让你这么安排的?” 阮清鉴喝了杯凉水目光凉凉的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真的觉得把她安排走就能完事?你忘了,她可是因为那孩子,持有你们公司的股份,纪长泽估计是为了这个才接近她的。” 纪宁眉心拧着,有几分不悦,也有几分无奈吗,不知道是不是早有预谋,当初在她出事之前,她竟然将股份转移到别人手里。 股份不多,但是却还是会影响到公司,这么多年,他并没有查到那个人的总经。 “鹿希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你不是已经领会了?” 阮清鉴笑了:“我知道,蛮有野性的,如果是安夏瑶那么柔弱的女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你有什么依据觉得安夏瑶一定是个很柔弱的女人?”可怕的不是有野性的女人,而是有心计的女人。 纪宁盯着他,久久的没说话。 “你不肯去见她,她还是千方百计的托我给你带了话,她想要去你的公司上班,以股东的身份。” 纪宁面色微凉,咬肌动的很用力,这是纪长泽教她的吧,纪长泽这个人真的是挺嚣张,明知道他现在全天候的在监控安夏瑶,还是那么堂而皇之的去找她,当真是没有一点将她放在心里过。 “好,我会让徐泽给她安排职务。” 阮清鉴愣了一下,这小子是疯了吧,这个女人明显的是在被纪长泽支配,为什么还要答应这种事。 “你真是令人意外,那个女人以前做过什么样的事情,你忘了是不是?只因为她为你生过孩子?纪宁,你怎么回事,就是再怎么深沉盲目的爱,如今也应该消散的差不多了。” 纪宁眉心沉着,没有表情。 “清鉴,你知道那孩子当年为什么会死?” 阮清鉴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有很多年没有提到过这件事了,难道当年还另有隐情? “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当年那件事已经结案了。”阮清鉴皱了皱眉头。 “年少的江鹿希冲动易怒,她逼着她父亲去杀害安夏瑶母子。” 有些事情还真的冥冥之中有定数,对江鹿希,他依旧心存愧疚,可是某些程度上,他们好像又扯平了一般。 阮清鉴眉毛狠狠的挑了上去,大手按住石桌:“怎么会……” “所以安夏瑶这件事,你就不要说了,纪长泽有什么心思,你我都清楚,他无非是觉得他能利用安夏瑶重新回到纪家罢了,只是时过境迁,成王败寇。” 阮清鉴最终还是点点头,在江州,也不是纪家一手遮天,纪家只是众多名门当中的一个,只是相对来说具有影响力。 有些事到最后要怎么收场,完全是看个人造化。 “说真的,安夏瑶不管是哪方面都不如你的现任夫人,你应该学着放下过去。”阮清鉴已经劝了他很多年。 但是很多人都是当局者迷,别人没办法的。 他起身从凉亭离开,纪宁一个人继续在凉亭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会去卧房,江鹿希已经睡下。 他落座在床边,温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动作很轻,怕吵醒了她。 他们现在彼此憎恨,有彼此相爱,这种感情,是不是终究有一天还是会走到尽头。 江鹿希睡着睡着,感觉到胸口一凉,有人在对他动手动脚,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结果纪某人正以一种羞人的方式在他上方,面不改色的脱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她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眼里都是不满。 ☆、100 要是论股权,你觉得纪夫人的股权会比你少 “鹿希,已经很久了。”他扣着她的手腕不准她挣扎,语气里满是迫切的渴望,他想要她,这么长时间,他忍的实在是太辛苦。 他落下来的吻密密麻麻,江鹿希只能脑袋动来动去的躲避:“纪宁,我不想你碰我,不想!” 而他的动作依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啃咬的力度反而加大了,她挣扎的气喘吁吁,最终也没能把他从身上掀开。 整个人在用过大力之后犹如虚脱一般,她无力的躺着一动不动,却是双目神的盯着他。 纪宁的动作终归还是停了下来,他看着身下那冷漠的表情,抽身离开。 他没有强要了她,毕竟是有过一次教训的,同样的错再犯一次就显得幼稚愚蠢。 江鹿希翻了一个身继续躺着,却失眠了。 安夏瑶这个人复活的很是高调,她从一个死人变成了纪氏的高职员工,这个新闻来的如雷贯耳。 江鹿希甚至是没有想到她的出场方式会这般的震慑人心,她倒真的是可以做到不要脸到极致的地步。 送走了叶浦深的叶筱也终于有时间来找她了,劈头盖脸的及时一顿痛骂。 江鹿希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虽然这个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纪宁愿意用这种方式来补偿他。 看着叶筱要气炸了的表情,江鹿希一脸淡然:“筱筱啊,你这么毛躁难怪这么多年你仍然不是叶浦深的对手。”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叶筱的脸色变了几番,然后安安分分的坐了下来不说话。 “筱筱,我的直觉一向蛮准的。” “你闭嘴,你有什么直觉?”叶筱瞪着她都想爆粗口了。 江鹿希挽唇并不说话,她跟纪宁天天都很不愉快,可也基本上是互不干扰。 不过是在安夏瑶入公司的第三天傍晚,纪宁回家丢给她一分文件,委任状的内容。 她看着,挑唇浅笑:“怎么了?有一个旧爱在公司还不够?” “这事早就跟你说过了,着位置为你空置的太久,明天去上班。”纪宁的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鹿希没有反驳,她的第六感大概就是这个感觉,行政总监这个位置,要比人力资源部部长牛的多了。 这是一国宰相的位置,可惜了安夏瑶没这个本事。 “好。”她点点头,答应了这事,纪宁看了她一眼,懒得去研究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又不是什么废物,天天搁家待着,想什么样子。 翌日清晨,江鹿希一身正装的从纪宁的车子里下来,漂亮的波浪大卷,这个时候已经规规矩矩的绾了起来,美貌出挑,气质出挑,重要的是,她是新任的行政总监。 “纪总……”大堂内的人纷纷弯腰打招呼。 纪宁只是点头,回头看了一眼江鹿希,意思是他先走,江鹿希会意的点点头。 “我是你们新任的行政总监,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够相处愉快。”她立在大堂对着窃窃私语的人浅浅欠身。 冷艳的眉目里几分柔媚,大堂里的人纷纷停了下来:“江总。” 不巧的是安夏瑶也从大门进来,两个女人针锋相对,气场慢待煞气,许多人都默默地走开了。 安夏瑶远远地就看到了她一身正装的在那儿,下意识的勾起了唇角走过去。 “看来你也在纪氏任职了。”她笑着,绵里藏针,温婉大气的模样,颇有一些名媛大家闺秀的气质。 江鹿希倨傲的抬着下巴:“不巧,行政总监。” 安夏瑶的脸色果真是如自己想的那般由灿烂变得惊愕,她细细的看了她一眼。 “安小姐,你以为你的这个出场方式很风光么?你觉得大家会认为我抢了你的位置?你别逗了,在这里,工作做的不好,才是被人耻笑的。” 大意就是,她这种花瓶是不是真的有本事留在这里,安夏瑶对上她的目光,刚刚散去的笑意重新浮上来。 这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这是纪宁刻意安排的,是在告诉她,江鹿希这个位置,她不要再想了么? “我既然成了这个公司的一员,自然会竭尽全力的为公司效力。” 江鹿希淡淡的扫了她一脸几近虚伪的笑容,未作评论,转身往电梯处走去。 安夏瑶同样也要乘坐电梯,但是只能乘坐员工电梯,而江鹿希乘坐的是高层专用电梯,江鹿希走进电梯许久,她都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纪宁无非是不高兴她背后有了纪长泽帮忙,所以才会做这种事来让她难过。 刚刚转正的年轻秘书看着不过是比自己大两三岁的江鹿希的时候,很是忐忑紧张,一时间说话都说不利索。 “你不用汇报了,各个部门的报表五分钟之内全部送过来。”她在位置上坐下来,脱了鞋鞋子,一脚就翘到了桌面上。 小秘书看的目瞪口呆,木讷的点点头,然后转身从办公室里出去,这位空降的行政总监,是董事长的老婆。 传闻中的纪夫人脾气不怎么好,而且似乎也有些水性杨花,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经常看到她在新闻上跟别的男人幽会的消息。 整个公司的人都只知道江鹿希只是因为纪宁的关系才会空降,有些高层敢怒不敢言。 只是一天不到的时间,关于江鹿希的简介就在公司内部网络上传开了,这位纪夫人,当真不是什么花瓶。 在美国读的金融管理,十几岁就已经在华尔街工作,之后回国在家族公司上班,不管是什么样的履历,她的成就才是最令人咂舌的。 在生意场上,她绝对是个厉害角色,这短短的一天时间,所有人的观点颠覆了又颠覆。 纪宁在办公室里看着行政总监办公室送上来的文件报表,以及一些特别的合同,她大概有一年多没有好好上班了,问题还是指出的这么犀利。 “我觉得我的公司有她一个人就够了。”他合上文件夹看着徐泽,淡淡道。 徐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这是嫌弃他们了么? “纪总,夫人起点高于我们这里所有的人,这个没有可比性。”徐泽讪讪一笑。 纪宁弯了弯唇角:“她有个好朋友,算得上是孤儿,虽然是被收养,但是人家上高中大学一直都是奖学金拿到底,这个不是起点的问题,而是智商的问题,如果她来公司的话,我想你们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徐泽怔了怔,这个人他不陌生,正是那野蛮不讲道理的叶筱,调查她的时候并没有多看一眼,没想到这背后的真相竟然这么刺激人。 一个女人那么聪明做什么,把这些聪明多给有用的人,社会不是会更和谐? “纪总,我知道我的智商不够用,但是您这么安排的理由什么?安小姐在公司,夫人也在公司,您是故意的吧?您很喜欢看女人斗来斗去?”徐泽觉得纪宁这个喜好真的不敢恭维。 纪宁脸色回到往日的清冷,没有表情,也没有回答徐泽的话,安排安夏瑶进来本来就是很复杂的决定。 可是江鹿希,是他早就准备安排进来的,何况她坐在这个位置上本来就实至名归,根本不需要他为她去正名什么的。 徐泽见她没有回答,也只好轻轻摇头然后转身走掉。 许久没有工作过的江鹿希,工作起来跟疯了一样,然而到了下班的时候,也累的脖子都僵硬了。 她靠着椅子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绾起的长发,此时也被她散开,垂落在空中,凌乱美丽。 纪宁从外面进来,正好见她,姿势奇葩的靠在椅子上睡觉,眉眼忍不住的就沉了下去,办公室里的冷气开的这么足,居然还在这里睡。 他将她从椅子上整个抱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清梦,她睁开眼睛看到他,往他胸口靠了靠,这时候累的也不想生气了。 “我叫你来上班,不是来卖命的。”纪宁言辞清冷,听上去似乎满是责备。 江鹿希垂眸重新闭上眼睛,懒得跟他争执,任由着他将自己从办公室里抱出去,然后再抱进电梯。 安夏瑶在门口看到纪宁抱着江鹿希从电梯里出来,整个人犹如石化了一般,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纪宁看到还在等待的安夏瑶,抱着江鹿希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也没有挺住大步往前的节奏。 路过安夏瑶身边时,他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脸看她:“你看这样做有什么意义,还是说,听了纪长泽的话,能够改变些什么。” “阿宁,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你,这么多年,我是如何过来的,你不是最清楚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她说这话,眼里蓄满了眼泪,她望着他,悲伤难过。 纪宁清冷的容颜最终还是有了一些波动,随即却转过头:“你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很意外,我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如此的影响你。” 他周身的冷气和拒人千里看起来很绝情,安夏瑶看着他,觉得很陌生,他不是为了她去锦城报仇么? 怎么报仇报成了这样。 她看他的视线很模糊:“你有这么喜欢她吗?” “夏瑶,是爱。”他轻声叹息一声,然后抱着怀中的女人从她眼前走开,司机恰好开着车子过来,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车上,然后自己上车,整个过程,他没有回头看她。 那背影给她的决然冷漠,是为了让她就此死心?他竟然可以毫不顾忌她的心情,在她面前说他爱别的女人。 本来应该睡的昏沉昏沉的女人,却伸着手指抓住了他的领带,然后睁开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 她唇畔挽着笑:“我都听到了,可是她会难过的。” 纪宁低头深深的盯着她的脸,指尖从她脸颊划过,然后轻轻掐住了她的下巴:“我更怕你会难过。” 江鹿希含笑的眼睛太美丽,那笑着,眼中的光就像是钻石一般的闪耀。 他真的怕她难过吗?他可能只是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安夏瑶知难而退。 他从内心深处来说,还是护着她的,只是有她的地方,他又要如何能完全的护得了她。 她躺在他的怀中,细长的手臂轻轻的环着他的腰,垂着眉眼继续睡。 比起安夏瑶在公司的无所作为,江鹿希不过是在公司做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成功的谈下了一个上亿的项目合同。 在公司,所有人都能够轻易的将江总和纪夫人分开。 偶尔与安夏瑶狭路相逢的时候,她纵然是一句话不说,她一身的盛气凌人也足以让人感到发憷。 她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语言交集,至多也就是眼神的交流。 “小秘书,把人力资源部的那位部长,给我调到策划三部做助理。” 小秘书淡淡的瞧了她一眼,江州都已经过了夏天了,她在公司一个多月,行事作风常常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直都以为她会打压安夏瑶,可是过了这么久,她一直都没有动静,现在是打算行动了么? “小秘书,你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觉得你对我有意见。”江鹿希眼皮抬也不抬的说话。 小秘书讪讪一笑:“当然是,我马上去,但是这要不要跟董事长活一生。” “简单的人事调动而已,用得着上报给他?小秘书,你在想什么?”江鹿希抬起头笑着问她,小秘书被她这个笑容吓到,惊恐的转身从办公室逃也般的离开。 安夏瑶没有想到江鹿希会把她调到策划部,这样突然的行为并没有获得纪宁的允许。 她本想直闯办公室去质问她,可是却被秘书拦在了外面。 “这是行政总监的办公室,是你想进就能进的?”秘书看她的眼神极为冷漠。 “我是这个公司的股东,我没有资格进去?”安夏瑶眉眼压了下来,眼神里有一股冷意。 小秘书自然也没有想到一向以温婉出名的安夏瑶会忽然给她这样一个脸色,难道因为她是江鹿希的人。 但是她依然用小小的身板挡着安夏瑶的道,不让她进去。 江鹿希从百叶窗里看着外面的情况,从里面开门将有些害怕的萧秘书给扯到里面去,自己出来迎上安夏瑶。 “怎么了?对我的安排,有任何不满的吗?”她淡淡的瞧着她,颇有些倨傲。 “阿宁并没有允许。” “他是董事长,如果所有无关紧要的事情都要跟他汇报个遍的话,他得有多忙,我将你从人力资源部调到策划部,是为了让你施展你的才华,说实在的,我并不知道你的才能是什么,纪氏也算得上是难进的公司,你光是凭着自己有那么一点股权就进来,多少新人得心里不满意,所以你现在要重头做起,正好跟我证明一下,你不是无用之人。” “江鹿希!” “是江总,在公司里,我是你的上上司,态度可不能这么嚣张,要是论股权,你觉得纪夫人的股权会比你少?”她看她的眼神透着十分的凌厉。 安夏瑶当即就被吓退了一步,她这样盛气凌人的,纪宁为什么会喜欢,她这浑身上下,除了皮囊,有什么得放值得男人喜欢。 安夏瑶捏着拳头,一张脸气的发白,可是再多蛮横的话这个时候也说不出来,进来纪氏本来就是饱受非议的。 “你要是不满意,也可以卷铺盖滚蛋,公司是赚钱的地方,不是慈善机构,养不了闲人。”她冷冷的说完,转身就关上了房门,声响震的人耳膜发疼。 小秘书一脸崇拜的看着她,那眼神,江鹿希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今天胆子倒是很大,明知道她有着复杂的身份还将她拦在门外,有做首席秘书的潜质。” “真的吗?真的吗?”小秘书听到她的夸奖,一时间高兴的忘了自己。 “嗯,真的,所以好好努力。”她对她笑,算是一种激励。 小秘书涨红了脸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江鹿希勾着唇角,刚刚走出校门的孩子,真是蛮可爱的,想起来自己做秘书的时候,好像是十多岁,美国的那些老板比这里的老板难伺候多了。 纪宁今日并不在公司,关于新开发的项目,需要他本人去邻市谈合作,所以一早他就跟她说他晚上会直接回家,今天不会到公司里来。 估计等他知道了她干了这件事,会生气的吧,毕竟这件事在他不知情的情况做的。 安夏瑶从人力资源部的部长变成策划三部端茶送水的助理,惹的公司上下议论纷纷,都说江鹿希终于开始动手了。 安夏瑶在很多人眼中是弱者,而她是什么都拥有的强者。 还没等到下班时间,江鹿希赶着一处应酬,从公司离开,结果半道上接到阮清鉴的电话,她很意外,这个人跟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焦急。 他应该是向着安夏瑶的,江鹿希抬腕看了看表:“我没有时间跟你说,有什么事等我应酬完了再说。” 她说完然后匆匆的挂断了电话,阮清鉴被她直接挂断电话,骂了一句,然后上车自己开车去找她。 这女人,是想要弄死安夏瑶吧。 阮清鉴在门外等着她的饭局,整个饭局持续了差不多接近三个小时。 江鹿希从饭局上下来,喝的有点醉,小脸红扑扑的,小秘书一直扶着她,却也走的东倒西歪。 “你回去吧,我送她回家。” “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啊。”小秘书十分认真的望着他,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阮清鉴看着吃力的扶着江鹿希清秀的萧秘书,压低了眉眼,略有些不悦的盯着她。 “现在你认识我了。”他凉飕飕的眼神颇有些震慑力。 “江总她喝的有点醉,有什么,你明天再找她。”小秘书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执意的送江鹿希回家。 阮清鉴冷冷的看着她,大抵是没有见过这么忠心护主或是这么愚蠢的秘书。 “你叫什么?” 小秘书闭着嘴不说话,看着他挡在面前,也没法把他推开,感觉到很无助,可也不愿意放下肩上的江鹿希。 “你回去吧,这个人跟你们董事长是朋友,估计是有事来找我。”江鹿希还是从她肩膀上下来站稳,对小秘书笑了笑。 小秘书虽然不信,但是她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离开。 江鹿希靠在墙上,让自己的重量整个都依靠在墙上,抬眼懒散的看了他一眼:“阮先生,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赶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你让安夏瑶加班的?”阮清鉴盯着她,面色平静,没一点看出来他是在担心安夏瑶。 ☆、101 弄死她,是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 江鹿希抬腕看了看表:“确实有点晚了,但是策划三部适合她做的工作没有那么多,如果到现在都没有做完的话,说明她这个人能力有问题,可不是我故意整她。” 说起这事,完全没有丝毫的愧疚感,江鹿希在工作上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整个人看上去冷冰冰的。 “你倒是比想象中的任性,可是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负责吗?”阮清鉴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纪宁虽然大致上没有管过安夏瑶,但是并不代表就忘了她的存在。 江鹿希借着酒劲笑的很是放肆:“我就是累死她,又能怎么样?阮先生,你要做谁的朋友都好,不要做我的敌人。” 她笑起来很灿烂,可是眼底深处一片寒凉。 阮清鉴脸上的温度一点点的也褪了下去,纪宁对安夏瑶有这么一点放纵有一半的原因是她,可是她似乎是很不理解纪宁的用心。 她不是开玩笑,她对安夏瑶的态度更是认真,就是要一门心思的折磨她。 阮清鉴算是明白了,江鹿希是不打算放过安夏瑶的,可是她如此清醒的针对她,根本不是因为纪宁缘故。 “刚刚那个小秘书叫什么名字?”阮清鉴本来是想好好的跟她谈一谈,现在也没必要了,江鹿希这个人,可能是因为从小在国外受教的缘故,不是个收人控制的人。 江鹿希慢慢的站直了身子低声笑了笑:“景烁,挺可爱的姑娘。” 她从阮清鉴身边跌跌撞撞的走过,整个人软的快要摔倒了似的。 阮清鉴看不下去了,上去扶着她离开酒店,这夫妻俩真是有意思,在常人眼里是恩爱至极,可是在他眼里,简直形同陌路,这婚姻简直扭曲到无法形容。 纪宁正准备出门去接人,阮清鉴已经带着江鹿希下了车,他过去从阮清鉴手里接过她:“谢了。” 阮清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抱江鹿希的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翼翼,要说不爱,也实在是牵强。 想起来以前他疯了一样爱安夏瑶的情况,和现在截然不同,年少轻狂,感情也不同。 现在对江鹿希的感情沉稳内敛,味道也截然不同。 “应该的。”阮清鉴没有多说,这事是他先知道的,如果安夏瑶不出什么大事,纪宁是不会知道的,阮清鉴眉宇间透着儒雅,转身上车离去。 纪宁抱着怀中醉的半梦半醒的人转身往庄园里走去。 江鹿希被醒酒汤恶心的醒过来,发现自己正靠在纪宁身上,他手里端着一碗汤再给自己喂。 这味道,忽然之间令自己的胃不舒服,她猛力的推开他的手,碗也从他受伤废了出去,甩在地上,碎成了渣。 她从纪宁怀中落来趴在床上还在难受。 “医生都跟你说了,你就是不听是不是?”纪宁对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很是不悦,语气又冷又硬。 江鹿希趴在床上,刚刚还潮红的小脸,这个时候煞白煞白的,她微微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喝了多少,大概是我很长时间不喝酒,有点不胜酒力。” “以后这些应酬,带上公关部的,你是行政总监,没有必要陪那些人喝酒。”纪宁言辞李充斥着浓重的霸道,他说不准,那就是不准。 江鹿希忍不住笑了笑,早已经习惯了他毫无理由的霸道性格,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会他。 纪宁拳头紧握,还是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将她放在水温刚刚好的浴缸里。 他转身离开,给她一个自由安静的空间泡澡。 江鹿希有些清醒了,将自己的衣服一一脱掉扔在一边,整个人都浸泡在水里。 “我让你失去了孩子,你该有多恨我,阿宁,你干嘛要隐藏自己的这些恨意,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互相憎恨,我们之间,没有爱。”江鹿希感到无力,就算是再不想承认,也还是要承认。 他们现在的婚姻很扭曲,根本没有好的感情,他们之间充满了痛苦。 纪宁眉心一点点的拧了起来。 “已经过去了,鹿希。” “不,对你来说,就像是发生在昨天,阿宁,不得不相信,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有注定,那件事虽然很抱歉,可我这一辈子也没了做母亲的资格,我们已经互不相欠。”所以弄死安夏瑶,她不会顾忌什么。 纪宁回头盯着鱼缸中躺着的女人,不知道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互不相欠,就能离婚了吗? “所以,你想要跟我讨什么?”纪宁缓缓开口。 “不想讨什么,希望我的余生,幸福安好。”江鹿希失神的望着天花板,情绪有些不受控制。 纪宁立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反应,心里有点酸涩,她说她希望自己的余生幸福安好,是不是因为现在这样太辛苦了。 江鹿希有意折磨安夏瑶的事情在公司里私底下传着,纪宁即便是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偶尔也还是会听到一两句。 安夏瑶这种身体要是天天加班的话,脸色就会不由自主的憔悴,像生了病。 江鹿希将策划三部送来的文件看完,直接扔在了地上。 “让她重做,告诉策划三部的人,如果再一次做不到我满意的程度,都滚蛋。”她眼皮抬也不抬的吩咐小秘书景烁。 景烁嘟了嘟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这策划三部的文案已经交上来三次了,她每次都是看完了然后就不满意的扔在了地上。 她在想,这策划三部是招谁惹谁了,就因为一个安夏瑶,他们整个团体受到牵连,估计安夏瑶在那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策划部部长从景烁那里领来了被退回来的文案,那是有苦也说不出来,哭着一张脸回到策划部,再这样下去,他估计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三部,我明天要看到新的文案,江总不满意你们的文案。”部长将文件夹甩在桌子上,凶神恶煞的盯着三部的人。 三部组长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到底要怎么做她才会满意,这完全就是折磨人不是。 “部长,我们真的是尽力了……”组长可怜巴巴的看着部长,很是无奈。 部长瞧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安夏瑶:“你们是尽力了,但是有人就是不想让你们如意,你们就不会过上好日子。” 三部的成员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安夏瑶,安夏瑶苍白的脸上满是无辜,江鹿希明明就是故意的,可是愣是没有人能把她怎么样。 “可不是嘛,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她当初可是上过江总爸爸的床,难怪江总这么针对她,简直就是自作自受,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现在又想要破坏董事长跟江总之间的感情,真是不要脸,自己不要脸就算了,还要连累我们。” “就是,这种人也真是有够厚颜无耻的。” “这种女人明明死了就是最好的结局,骗了纪氏的股份,就像为虎作伥,太贱!” 各种尖酸刻薄的言论一时间层层叠叠的袭来,安夏瑶坐在椅子上,捏着圆珠笔的手一寸寸的收紧。 她被无视甚至是排挤,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人说的话也一天比一天刻薄难听,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抬起头来看这些人,眼里颇有些不满。 “你看什么,都是因为你,我们才会总是加班受累,这些文件你明天之前要是不做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组长的已经是怒火滔天,文件直直的砸在了她的脸上。 安夏瑶下意识的偏过脸想要躲避,却被人抓住了头发:“纪氏需要的,不是你这种废物,你什么时候能醒醒。” 他们已经忍够了,不过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有什么好让人害怕的,公然的跟纪夫人作对,不是找死是什么,他们只是员工,做错了什么,要不是因为她,他们会是个很优秀的团队。 “好了,这是在公司,注意点影响。”部长看着安夏瑶完全没有反抗厉声的呵斥住了这些个情绪激动的人。 “这文案让她一个人做出来就是了,你们不用加班。”部长也实在是不想看着自己手下的人因为这个女人受牵连。 反正纪宁都没有管过她,是股东又如何,谁都知道,她手里的那点股份只有江鹿希手里的三分之一。 安夏瑶被强制性的留在了公司继续加班。 半夜纪宁接到阮清鉴的电话,安夏瑶因为过度疲劳,在公司里休克了。 这个消息,使得纪宁大半夜的从床上起来,他从书房里出来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还是吵醒了还没有深睡的江鹿希。 她背对着门口只是睁开眼睛,安夏瑶会在公司出事本来也就在意料之中,只是这么长一段时间,她是如何忍得下的。 不过,这样估计是见到纪宁唯一的机会,她倒是很聪明,这苦肉计用的也是恰到好处,这部,就让纪宁大半夜的就赶去了医院。 纪宁穿好衣服看了一眼床上背对着他的女人,只当她是睡着了,转身轻轻地关上门就离开了。 在医院里他没有看到阮清鉴,他估计只是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他,见到纪长泽,他很意外,他眉眼里的清冷逐渐的变得冰冷。 “长泽大哥,这么大半夜的,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没意思吧。”纪长泽邪肆的眼角里是他惯有的微笑,不明显,没有情绪。 纪宁推开了病房门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又退了出来重新关上了房门:“长泽大哥也是蛮有意思,你觉得你能够利用她,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纪长泽看着纪宁这个模样,完全联想不起来当年他丧失理智的为了这个女人跟家里断绝关系的场景,那时候多么的年少轻狂,哪像现在,遇到这种事会这般的沉稳波澜不惊。 时间到底还是会改变一个人,兴许是在锦城的那几年改变了他,又或许是江鹿希这个不寻常的女人改变了他。 “我只是可怜她,虽然她以前似乎做错了一些事情,可是爱情是没有错的,不是吗?”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并未对你赶尽杀绝,安安生生的过你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纪宁语气冰冷,他站在他的对立面,显得冷淡疏离。 纪长泽有什么样的野心,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那时候他并未把家族事业放在心上。 “你真的而觉得你能把我赶尽杀绝吗?”纪长泽笑的意味深长,他真的做得到吗? 也并不是所有纪家的人都是依靠纪家的力量存活的。 纪宁面无表情的盯着,冷峻的五官此时染上一层冰霜:“纪长泽,这里早就没有了你的位置。” “如果你早知道你有一天会爱上江鹿希,兴许当年那么狠绝的事情,你就不会做了,可是偏偏世事难料。”纪长泽笑着摇摇头,转身慢步离开。 纪宁沉着眉头,绷着脸,纪长泽别有用心,他知道,只是不知道他是哪一种别有用心。 将陆续是第二天中午才去的医院,正好看到了病房门口缺席了的策划部部长,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走过去。 纪宁也老早的抬起头来看着她,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部长见到江鹿希,犹如是见到救星一般,眼神里慢慢的都是期盼。 “是我让她连续加的办,你把无辜的部长叫来这里做什么?”江鹿希看了一眼部长,部长转身由慢而快的离开,生怕走慢了一步就会被纪宁给凌迟。 纪宁盯着她半晌,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江鹿希果真不是一个让人失望的人,秉承了她以前工作的那一套冷血无情。 “鹿希,我没有责怪你。” 江鹿希挽着红唇眼神里的高傲逐渐的变成盛气凌人,在纪宁面前,她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我没有说不让你怪我,甚至你为此惩罚我也没有关系,我本来就是故意的,搞、死她,是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她妩媚精致的脸上挂着冷淡的笑。 “你不是说我们之间已经两清?”纪宁皱眉,对如此恶劣的她,他无法做出评价,可能她刻意做出来给他看,只是为了离开他的身边,他当然不能上当。 江鹿希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不减:“你跟我之见是两清了,可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跟她之间也两清了,我早就跟你说过,等我不走了,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的手落在门把上被纪宁给扣住:“干什么?” “你就在这里,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看看你这可怜的前女友了,没有别的意思。”她甩开他的手强行进去。 病床上躺着那楚楚可怜的人,这么看着,的确是挺可怜的,如果不来公司,应该是不会这么可怜的。 不过她还是那句话,她很聪明,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跟纪宁见面最能让纪宁原谅她,这个女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相当的自信。 纪宁在门外没有进来,后来干脆没等到江鹿希出来就直接离开了,他现在能给安夏瑶的也只有照顾,其他的,什么也不可能有了,他有江鹿希,有她跟自己组成的家,然后他发现更多的情感根本不可能移除来给谁。 不知不觉当中,纪家,情感,都属于了江鹿希一个人。 江鹿希从病房里出来发现纪宁已经不在,他是生气了么?江鹿希心里猜测,无法确定,她越来越看不懂纪宁在想什么。 她将安夏瑶弄成这个样子,他应该迁怒于她,应该对他发脾气,甚至是惩罚她,而不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连一句责骂都没有。 她在医院楼下看到纪宁的车,他的车停在那儿,看到她出来,他下车然后拉开车门,江鹿希,微微一顿,他在等她。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掠过一阵风,然后坐上车,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无法被自己掌控,人也是一样。 她没有那个能力去掌控他的一切。 “去云水山庄。”他冷声的吩咐司机。 江鹿希猛地扭头看他:“去那儿做什么?”云水山庄是纪氏开发的山庄,这这个时候去哪里做什么? “你很累,去休息一下。” “像上次一样然后把我丢在一个死了很多人的别墅里一走了之么?”当初她可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如何的害怕的。 说起来她自己都不相信,她真的会害怕,一个人待在那么阴森恐怖的别墅里。 纪宁看着她这么冷厉的眼神,想起来那次的事情,正因为那次的事情,他们之间的矛盾在无形当中越来越严重,一直到现在,再也无法解释的清。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晚上总是睡不好,一直想着一件事,如何能够睡的好。”纪宁没有给她回绝的余地,司机已经开车。 江鹿希无可奈何的坐在车里生闷气,不想跟他说什么,他以为他很了解她?她什么时候睡得好,什么时候睡得不好都知道,简直可笑。 把她送走,无非是不希望安夏瑶受到二次伤害,之前对她的冷漠也不过是一种保护,只是他的这种被保护有些失败,到了现在,终究还是感觉心疼了。 江鹿希自顾自想着,纪宁却忽然之间握住了她的手腕,解开了她手腕上的表,重新给她换上一只表。 “你是我妻子,带着别的男人送的表,不像话。”他温淡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有些磁性,江鹿希看着手腕上被换上崭新的手表,回不过来神。 所以,他不喜欢她带着别的男人送的手表,就给她换了一只新的。 “一只手表而已,我和闻盛及之间比你跟安夏瑶之间干净多了,你总不能把所有的男人都想的跟你一样恶心。”江鹿希抬眸,眼眸里都是冷淡。 纪宁别开脸不再去看她,对她的话显得不在意,反正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要激怒自己的目的,他总不能一次又一次的上当。 江鹿希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胸口囤积着许多的怒火无法宣泄,这个男人,把她所有的怒火生生的堵在了胸腔之内,无从发泄。 “你以为你这样不说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会有所缓和?” “去了山庄,你自然有可以发泄的地方,现在就先忍着吧。”纪宁坐着,气定神闲的样子。 “纪宁!”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宁,你今天只能听我的,同样的话,说第二遍就没意思了。” 车子到山庄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公司还有事情没有处理,于是坐在车里就不下车。 纪宁立在车外看着她一副要跟自己对着干到底的架势,轻叹一声:“景烁已经把你的工作暂时交给了徐泽处理,你不必担心。” ☆、102 安夏瑶,人是自己活的 江鹿希眉眼清冷,最终还是从车上下来,眼前的别墅,只是中作别墅当中的一个,纪宁会在这里选一处别墅给自己,也是因为这里的景致还算不错。 “其实你把她安排在这里,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可你偏偏就是要把她安排进公司,你是想看看我们之间如果争斗的话,谁会赢?”江鹿希回身望着这一片别墅,冷淡的扯了扯嘴角。 纪宁开了门见她背对着她看着远处,便走了过来,轻轻将她的手搁在掌心,牵着她走进别墅。 别墅内置空间很大,装潢也十分漂亮,这是纪宁给她准备的新的牢笼么?真是精致。 “送给我的吗?”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认真,她最近一直都在想,如何能够在有效的时间放下这个男人,将来有一天如何能够从他的手掌逃脱。 可是思来想去,可是却细思极恐,纪宁在江州有明面上的关系,也有暗地里的关系,那个阮清鉴,简直就像是个移动的摄像头,好像随时随地的都能够监控别人。 纪宁微微怔了怔,然后点点头,这本来就是送给她的,他的心思现在对她来说已经变的这么好猜了么? “很精致的牢笼,纪宁,不得不说,你真的挺变、态的。”她看着他,清明的眼底没有温度。 “这只是礼物,不是牢笼,你能不能不要对我的看法这么极端?”纪宁再怎么表现的波澜无精,这个时候也还是被她激起了怒火。 “是吗?你爱着你的前任,又霸占我这这个现任,还不变态么?你去问问,你这种脚踩两只船的行为,是不是渣男行为,从头至尾,你都把你的渣男本质表现的这么淋漓尽致,我说一下,你还觉得不高兴了。” 她从生下来,浑身都是优越感,一身都是骄傲,凭什么都要败在这个不爱自己却还要跟自己暧昧不清的男人身上。 纪宁面对她的牙尖嘴利,此刻竟然无以反驳,她抬着下巴看他的眼神无比冷漠,大概是很久没有这么认真看过她的眼睛,居然是从未见过的冷漠。 “我没有。”他蹙眉,声音有些沙哑。 江鹿希笑了,转身不再跟他对视:“你有没有,现在不重要了,不是说让我来休息吗?我现在就想休息,你要么不出声,要么从这里离开。” 纪宁永远都无法明白,安夏瑶在她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那是一根毒刺,如果不连根拔起的话,她就会中毒身亡。 纪宁静静地站在原地许久,心里头跟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纪宁虽然有意要她避开,但是要找上门的,并不是单方面的想避开就行。 安夏瑶本来还在医院,却穿着一身醒目的病号服跟江鹿希约在外面。 “是你让我阿宁不见我的?”她猩红着双眼瞪着她,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江鹿希坐在湖边的石凳上,迎面吹来的风,很凉,长发也被吹扬的凌乱。 纪宁没有跟她待在别墅里,她还以为是来陪她了,看来她有些误会了。 “我哪有本事控制住那个男人,安夏瑶,你把我想的太有能耐了。”她勾唇嗤笑,嘲讽的看着她。 安夏瑶站在她面前,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能被这湖面吹来的风给吹走。 江鹿希的淡然被安夏瑶看在眼里,觉得愤怒,她仗着自己是纪夫人,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么? “你害死了我和阿宁的孩子,你以为阿宁会放过你吗?”安夏瑶恼羞成怒的时候,开始口不择言,即便是她三十岁了又如何,当了这么多年的植物人,耐心早就被磨光了。 “以你的聪明才智,即便不是他的孩子,你也会弄成他的孩子,你爬上我爸的床,又跟韦安暗地里偷、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残花败柳啊。”江鹿希瞧着她,冷笑,这不是嘲讽,这是事实。 安夏瑶气的脸色发白,江鹿希这双眼睛跟淬了毒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纪宁无形当中偏向了她,虽然说会照顾她这一辈子,可是那种感情早就不是爱情,而是同情,是愧疚,如果没有那个孩子死亡的事情,他可能会跟她断的一干二净。 因为了解他,才知道用什么能够牵制住他。 “可我终究还是为他生了孩子,你呢?”安夏瑶的反问十分犀利,这感觉就好像她知道些什么似的。 江鹿希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敛去,目光森冷的盯着她温静的脸,这么隐秘的事情,她难道也知道了么? 她身上散发出来几分可怖的戾气,安夏瑶稳住了自己的脚好不容易这样站在她面前。 “可是已经死了呀,你和他之间还有什么?你从前配不上纪家,现在也一样配不上,你以为生个孩子就很了不起么?如果能进纪家,当年你就进去了。” 纪家老爷子纵横商场几十年,会看不穿一个女人的本性?不然为什么要手腕那么硬的跟自己儿子对着干。 兴许当年纪宁年轻气盛,估计叛逆期还没过完,觉得自己这辈子非她不可了,可是这个女人后来是怎么做的,大概也是出乎了他自己的想想。 安夏瑶最不喜欢别人提起那段过去,特别是江鹿希,当年的事情跟她父亲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她爸,她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因为你爸,我怎么会落到那种地步,是你爸在我的饮料里下了药。”按下压说着说着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 江鹿希却是一脸冷漠的望着她这张几近扭曲的脸,湖面的风一层接着一层的吹过来,两人的衣襟都被风吹了起来。 两人之间短暂的安静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江鹿希看安夏瑶的眼神除了冷漠,就是鄙夷。 “安夏瑶,人是自己活的,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报警,第一时间告诉纪宁,如果纪宁因为这件事就嫌弃你,说明这个人也不值得爱,安夏瑶,你编故事的时候能不能聪明一点,严谨一点?” 安夏瑶心里像是被戳到了痛楚一般,扬手就想甩她一个耳光。 却被她结结实实的给接住了,江鹿希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冷冽的眼神结了冰一般,冷的吓人。 “江鹿希,你以为你在阿宁心里又算得了什么?他对你只有愧疚罢了,根本不爱你,他害的你无法生育,所以才事事容忍你,如果你哪天踩到了他的底线,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安夏瑶无力挣脱。 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健康女人的对手,何况江鹿希是个算得上强悍的女人。 这样的事情对江鹿希来说无疑同样是痛点,她抓着她的手越发的用力,一点点的逼近她的脸。 “你当初爬上我爸的床,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安夏瑶,你真够恬不知耻的,你不就是想说你是纪宁的底线么?那我们就看看,我踩了他的底线,他会对我做什么?”江鹿希冷笑一声,一双手猛地推搡了她的肩膀,安夏瑶重心不稳的往后仰。 她退了好几步想要站稳,却忘记了后面是一片湖,她睁大了眼睛瞪着江鹿希,从未发现一个女人会如此的恶毒。 她裸睡的声音引来了远处散步人群的关注,江鹿希只是看了一眼,对她在水里的挣扎,无动于衷,转身漠然离开。 她不需要别人来懂她的心思,如果安夏瑶死了,她跟纪宁的婚姻应该也到此为止了。 这件事不是小事,有人录了视频传到了网上,当时那样的环境,根本就是公共场合,在湖边散步的人很多,拍下她退他下水的视频也没有什么做不到。 纪夫人行为拐杖心狠手辣的流言在网上越演愈烈,纪宁看着新闻,差点摔了自己手里的手机。 就算不是为纪氏考虑,她难道也不愿意为自己考虑,背上恶毒这个罪名,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 徐泽战战兢兢的去捡地上的手机碎片,江鹿希这回真是惹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她的一举一动直接影响到了纪氏的股票,她未免太任性了一些。 “想办法,让这些该死的流言消失。” “纪总,不是我不想做,现在已经穿的沸沸扬扬了,我们已经删除了视频,但是网上对夫人的声讨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媒体记者也成天的都在想堵夫人,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徐泽很无奈,是他自己管不好自己的老婆,就算是有火气,也不要随意的发泄到下属身上啊,下属很可怜的。 纪宁没有这么痛恨过如此发达的网络,跟章鱼的触角似的,简直无孔不入。 纪宁眉宇间的倦怠,此刻有些掩饰不住了,清冷的脸上一片愁容,他用力的捻着眉心,迫切的希望自己能想出来个法子。 “安夏瑶怎么样?” “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说很快就能醒来,我最担心的,是她报警,那么夫人可就完了。”这根本不是私下里的事情。 除非安夏瑶亲自说不追究,不然江鹿希一定会承担法律责任。 纪宁深深吸了一口气,仍然觉得胸腔内闷疼的厉害,江鹿希这是在向他挑衅,她以为他会在这件事情上怎么处理。 这件事她的情节不算严重,是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 “不用征求她的什么意见,你去一趟公安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纪宁直接跳过了安夏瑶。 如果要安夏瑶放她一马是不可能的,而他又最讨厌有人拿着什么条件来要挟他。 徐泽将地上的碎渣收拾干净之后就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纪宁手腕是有的,只是不到非常时候,他并不会用一些非常手段。 “是,我马上去安排。” 对于纪宁来说,江鹿希这事估计只是家事,是不喜欢别人来指手画脚的。 江鹿希依然在公司上班,仿佛外面就是闹翻天跟她的关系也不大,公司上下纵然是议论纷纷,却也没有谁明里暗里的指责他。 纪氏的员工绝大部分属于精英人群,对于这些八卦并不是很上心。 江鹿希反倒是在公司内能够得到安宁。 景烁从外面进来,手里空无一物,江鹿希立在窗前,垂眸看着楼下聚集不愿意散去的记者,回头看到她双手空空的回来。 “我让你去取财务部的报表,报表呢?” “江总,您现在还是回家吧,这些记者打着正义的旗号,愣是要跟你要个说法呢。”景烁那小脸紧张的,那些媒体记者是些什么人,谁都知道,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有不少的明星都是死在他们的笔下的,这些人,丧心病狂起来简直不是人。 江鹿希挽唇轻笑:“小秘书啊,你觉得我是个那么容易被击倒的人?” 这孩子倒是天真的很,竟然问都没问她是不是真的推了安夏瑶,那视频的角度拍的很有问题,看起来也不怎么像她恶意去推搡的,更像是她跟安夏瑶两个人争执错手将她推下去的。 她是不是还得感谢感谢这个拍视频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您现在待在家里更加的安全一点。”景烁早就听闻纪家庄园的守备森严,里里外外的保镖不在少数,保护一个江鹿希那是绰绰有余。 江鹿希回到椅子上坐着,眸光温柔的落在她脸上:“景烁,人遇事不能总是逃避。”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逃避安夏瑶这个问题,可能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情发生,她跟纪宁之间也不会有那么多解不开的误会和矛盾。 景烁当然知道,读书的时候老师没少灌过这样的鸡汤。 “江总,这件事,纪总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江鹿希看着景烁笃定的神色,没有反驳,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警察要来将她收监,说明纪宁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做什么针对她的事情。 只是,他又是为什么,他心底有那个女人,这次如果不恼羞成怒,是不是太反常了。 叶筱在手机上看到视频时,真相拍手称快,江鹿希还是觉悟过来了,现在是打算要搞死安夏瑶了么? “你闺蜜好像是遇上事了,你还这么开心?”莫望津看着叶筱这个反应,觉得不可思议,她们是假闺蜜吧。 “我能帮的,也只有钱财方面,在江州,我没有人脉,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那最好了。”她瞧着他,眼神明艳。 莫望津凉飕飕的瞅着她,这个女人从头到尾的就是在算计别人,真是,学什么不好,居然学做生意。 “要欠我这个么大的一个人情,你以身相许好了。”莫望津勾着唇角笑的几分邪魅。 “莫先生真是个精打细算的商人,不愿意帮也没有关系,这江州能够帮到鹿希的人不在少数,那个阮清鉴好像就不错,以前还是高干子弟呢。” 叶筱说着说着就想起来这么一个人,如果纪宁要帮江鹿希的话应该就会找他。 莫望津眼眸暗了下去,这个女人,真不好对付。 “我们家的政治背景不比他们阮家弱,你以为只有他能帮得上忙?”莫望津嗤之以鼻。 叶筱挑着眉:“哦?是这样吗?” 莫望津没搭话,反正做出来给她看就好了。 然后在江州公安局就出现了很有意思的场面,有好几个退居二线的官员都纷纷的来跟局长打招呼。 倒不是要包庇江鹿希,只是这个视频拍的角度的确不像是江鹿希恶意去推搡安夏瑶。 江鹿希在里面做笔录,每到天黑,就被放了出来,纪宁的车亲自在外面等。 那些准备伺机而动的记者看到纪宁下车亲自将自己的太太迎进车里,谁也不敢冲上前去访问设么。 江鹿希今天能从公安局里平安的出来,说明已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差不多应该已经解决了。 “你的政治背景原来这么强大么?”她对于今天的事情很是意外。 “是阮家的政治背景强大,我只是跟他打过招呼,还有就是叶筱托莫家也在暗地里帮忙。” 江鹿希顿了顿:“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是你不想明白罢了。”纪宁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满眼的倦怠,尽数的掩盖掉。 江鹿希望着车窗意外,眼睛发烫,眼底不经意升起一片氤氲,有些事情,现在去想的话,其实已经不会像曾经那样痛不欲生了。 但今天,仍然让她感到很难过,纪宁这样发动群众来救她于水深火热,意欲何为。 回到庄园后,她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更不想吃饭,今天在里面待了许久。 从那个地方回来,她知道,自己根本不能坦然的走进监狱,所以以后这种愚蠢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纪宁看着她的背影走远,折身去了厨房,路上他给叶筱打了一通电话。 叶筱正在火锅店刷肉羊,纪宁就打电话让她来陪江鹿希睡一晚。 “纪总,我性取向很正常的,我不喜欢江鹿希的。” “今天的事,谢谢你。” 叶筱听到纪宁的这声道谢,还是觉得蛮惊讶的,毕竟之前他给她的印象那是相当的恶劣。 “纪总,你这么说话就客套了,我跟她一块儿长大,我帮她,是天经地义的事,倒是你这次出手,我也觉得很惊讶,我听了鹿希说了你们一点事情,如果换成是我的换,我对她应该是恨之入骨的。”叶筱并不是夸张。 江鹿希以前干了这件蠢事她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会打死她,不知道这样子作孽么? 纪宁听出来叶筱这话里的刺,微微有些动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你过来吧。”纪宁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叶筱看着手机,笑而不语,她怎么看纪宁不重要,重要的是江鹿希怎么看。 江鹿希坐在窗前的椅子,目光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夜色,叶筱进门走了过去,伸手关上了窗户。 “还好有惊无险,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她淡淡的一声,将她的思绪从远处拉扯了回来。 江鹿希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抬起头来看她,她刚刚洗过澡,卸了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叶筱摸了摸她的发顶:“你老公也帮你了,你这一半试探一半挑衅的行为,失败了,江鹿希,你简直蠢爆了。” “是吗?”她一本正经的问,可能丧失理智的时候,每个人都比较蠢吧。 “嗯。”叶筱点点头轻声应道。 江鹿希苦笑,她坐的事单人沙发,叶筱只能站着,还好她刚刚是吃饱了来的,正好需要站一会儿。 ☆、103 我们各自安好吧 “我想吹风。” “你老公把我从香喷喷的饭桌上叫来,是来让我陪你睡觉的,不是来让你吹风的,你精神这么不好,要是感冒了生病,他该多心疼。” “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为他说话。” 叶筱听着她这么问,不由得笑了起来:“江鹿希,你真是市侩。” “筱筱啊……” 叶筱摸着她的发顶,力道温柔,低头看她的眼神也十分的温柔:“去睡吧,我陪你。” 江鹿希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叶筱这么宠溺自己,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她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要么就是哪根筋搭错了。 但是她的确是乖乖的去睡觉了,纪宁在门外一直听不到卧房内的动静之后才慢慢的离开。 这个时候,安夏瑶从昏迷当中醒了过来,纪长泽一直都在身边守着,不管是不是真的,她一醒来看到的的的确确是他。 不过是短短的一天半的时间,纪宁已经把事情处理到最佳状态,她现在就是想要指控江鹿希都不行了。 她坐在病床上,苍白若纸的脸上掠过些许的难受:“他竟然这样毫无道理的护着那个女人,分明是她故意将我推下水的,他竟然一点责任也不愿意追究。” 纪长泽目光浅淡的落在她神色不甘的脸上:“现在你应该醒了吧,他对你己经是个什么样的情感,到了现在,至多也就是愧疚和同情,再也没有更多。” 纪长泽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凌迟着她的心,安夏瑶无力的捂着自己的心脏,不管如何的疼,终有一天还是要麻木。 谁都不能否认,这七年的时间已经让纪宁有了改变,特别是有了那个女人之后,纪宁就不再是那个纪宁了。 “我不想伤害他。” “不是伤害他,只是让那个女人消失而已。”纪长泽对江鹿希到底是有几分忌惮的。 她的背后除了江家,还有顾令时,还有一个叶筱,那个叶筱可不简单,背后是强大的叶家。 这对势均力敌的夫妻,组合在一起就是铜墙铁壁,不管他们之间的感情多纠结,脑多少矛盾,作为商人的理智依然不会减少半分。 “你想的太简单了,江鹿希那个女人够狠,我们其实根本无从下手,阿宁在江州并非是一个人,他有阮清鉴。”安息要依然不能接受纪长泽的建议。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靠近她就是存着目的的,摆明了就是为了纪氏。 纪长泽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阮清鉴空有那么强大的政治背景,当初纪宁对我赶尽杀绝的时候,你以为作为高干子弟的阮清鉴没有参加么?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纪宁发动那么大的变动,他肯定要助他一臂之力的。” 纪长泽怎么会忘记,当初被他无情的赶出纪家的时候,他如今竟然还有脸说没有对他赶尽杀绝,断了他所有的生路,还说没有赶尽杀绝,看来在他眼中,只有真正的死了,才算是赶尽杀绝。 安夏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纪长泽起身,他收敛了自己所有的表情。 “你好好考虑吧,我没有太恶毒的目的,只是想讨回我本来的东西,夏瑶,你这么长时间来被江鹿希压榨,他可有说过江鹿希半个不字。” 恐怕更多的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联系方式安夏瑶也不知道,安夏瑶唯一能够联系的,只有阮清鉴而已。 “纪长泽,你的目的他早就知道,这么长时间没对你动手,难道你就没感觉出来他是什么意思么?” 纪长泽冷笑:“纪宁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以为自己有情有义。” 安夏瑶一时间没有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纪长泽从病房里离开,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发呆了许久。 她睡了一天多,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 病房门推开的时候,她本能的看了过去,顿时就愣住了。 她看着他,久久的没有说话,纪宁眉目温凉,看她的眼神带着些凉意。 “纪长泽来过了?”纪宁闻到这个病房里一股子的烟味,只有纪长泽是个喜欢抽雪茄的人,而且也只有他会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抽烟。 安夏瑶表情僵了僵:“你要关心你自己的太太,难道还不允许别人来看看我?” “夏瑶,你不应该以这种吃醋的态度来对待我,我们之间已经过去了七年,已经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又要让我活了下来,你让我死了不是更好,当初发生那样的事情,其实你不让人尽心的救我,我也会死在手术室。”安夏瑶一贯温婉的眼睛里几分淡淡的悲伤。 “那时候,我很爱你。” “因为我做了七年的植物人,你不再爱我了?阿宁,你为什么觉得你对江鹿希是爱,而不是沉溺于她的美色当中。”安夏瑶依然很想为自己失落的感情在纪宁这里讨一个说法,虽然不见得纪宁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 纪宁没有走近她,就那么远远地站着,他们之间隔着的除了岁月,还有一个活生生的江鹿希。 “我对你感情最后一次强烈的时候,当时鹿希也在你的病房,但是你知道,那是最后一次。”他对江鹿希说了最重嘴不讲理的话,真的伤到了她。 安夏瑶定定的看着他,心脏里密集的疼,疯了一样的蔓延。 他最后对她感情强烈的那一次,无疑是伤害了江鹿希,不管他这后来如何的弥补,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 这大概是他的遗憾,也是她的高兴,纪宁爱上江鹿希,是很多人不愿意承认的事实,安夏瑶最不想承认,可是,到了如今他来跟自己摊牌的时候,她还是必须要承认,他爱上了江鹿希,完全的爱上,深沉的爱上。 “你说你会等我的……”安夏瑶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腔。 纪宁看在眼里,没有上前,她就要哭了,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可能会二话不说的上前去抱住她安慰她,因为年轻的自己十分的爱她,爱到什么都不在乎,盲目疯狂。 可是他现在三十岁了,他再也不是二十三岁年少轻狂的时候。 他现在有江鹿希,有太太,这些不能再对别的女人做。 “我的失约,我很抱歉,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情,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我又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这一生,我给你衣食无忧,我们各自安好吧。” 安夏瑶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当年那么惨痛的事情,现在他就这样一句云淡风轻的话结束语就想要结束,他可真是会异想天开。 “跟纪长泽保持距离吧,他并非善类,我不希望我们争斗的时候伤及到你。” 安夏瑶忽然之间明白了,原来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是因为她,就像是纪长泽说的那样,他对自己早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么狂热的爱情。 三十岁的纪宁,沉稳内敛,没有了当初的冲动和疯狂,而现在最好的一切都是属于江鹿希的。 安夏瑶被子下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眼底伸出波涛汹涌,她不甘心,不甘心,这本来都是属于他的,不管是这个男人的感情,还是这个男人的财富地位,都是属于她的,是江鹿希半途抢走的。 她害死了她的孩子,现在想要这么悠然的得到这些幸福,简直可笑。 “你担心我?” “夏瑶,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安夏瑶恍然失笑,苦涩不已:“阿宁,你以前从来没有像纵容江鹿希这样纵容过我。”她心里不平衡。 明明前不久还觉得爱她的男人,现在发现居然一点都不爱她了,她要怎么才能接受的了。 纪宁微微侧了侧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没有纵容你,你跟韦安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假装不知道。” 他现在开始怀疑当年自己那么疯狂的感情,现在如果江鹿希跟闻盛及走的近了,或者在一起频繁了,他都会恼羞成怒,会忍不住跑过去跟闻盛及提醒江鹿希是他的太太,旁人不应该有其他的心思。 安夏瑶怔住,她看着纪宁,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这件事,她一直都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阿宁……” “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去追究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江鹿希这件事,已成定局,纪长泽也帮不了你什么忙。” 正因为他动作快,不需要当事人的就将事情解决了,只是用证据视频说话,好在江鹿希知道怎么跟警察讲。 安夏瑶怎么也都笑不出来,纪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安夏瑶终于还是感觉到自己愤怒了。 “不,也是来看你,正好跟你说清楚,出院之后,公司待不下去,就不要去公司了,我让阮清鉴重新给你找一份工作。” 他这言下之意无非是说她,那么长一段时间被江鹿希折磨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继续准备离开,安夏瑶掀开被子下了床,抬脚追了上去。 “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这一辈子是她毁掉的!”安夏瑶红着眼,她不愿意相信,纪宁怎么能怎么对她,怎么可以? 纪宁回头看着她,没有动,安夏瑶触及到他过于严肃的眼神之后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夏瑶,将心比心,她的母亲是因为你自杀的,何况,人是自己活的。”他说话时候的温淡一字一句都透着十足的冷漠。 安夏瑶从心底里觉得震惊,他跟江鹿希还真的是神同步,说话都能说的一模一样。 病房里的灯光不是特别的明亮,即便是他刻意侧着脸,她还是能够看到他的一些面部表情以及变化。 “所以你就觉得江鹿希对我的所作所为,理所应当了?”安夏瑶最不满的,就是纪宁现在对江鹿希毫无道理的维护和包庇。 她不能那以前的自己跟现在的江鹿希相比,江鹿希是个漂亮又极有魅力的女人,估计绝大部分男人都愿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纪宁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轻叹一声:“我没有这么说,我会劝她的。” 他转身,几步从病房里离开,兴许当面说清楚,才能更加的没有后顾之忧。 安夏瑶都没有来得及叫住他,他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她呆呆的立在原地,然后整个人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跌坐在地上,一个人伏在地板上嚎啕大哭。 纪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他在外面喝了一点酒,回去的时候,酒劲正上来。 从长廊往回走,江鹿希正好从厨房里端了一盘牛肉出来,边走边吃,被纪宁给撞上了。 她蠕动的嘴巴一时间停住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大晚上的不睡觉,出去喝什么酒。 纪宁瞧见她,眼睛就忍不住的发热,抓着她就将她抵在了柱子上。 指腹掠过她的嘴角,将嘴周残余的牛肉渣放进自己嘴里,江鹿希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凉冷的夜,气氛忽然之间就变得暧昧起来,江鹿希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子有烫又红。 “肚子饿了呀?”他瞧着她,眼底含着笑,江鹿希别开连躲开他灼热的视线。 “大半夜的喝什么酒?”江鹿希将他推开,眉眼清冷下来,纪宁虽然醉了酒,理智还在,都说酒壮怂人胆,他现在还真不敢办了她。 “没什么,鹿希,喝了酒人会轻松一点,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你刚刚回来的时候不吃,半夜饿了又要找吃的,庄园这么大,走着累。”纪宁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 然后抬脚就打算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我吃了好些牛肉,现在不饿了,你去睡吧,喝了这么多酒,做什么饭。”江鹿希扯住了他的衣服,阻止他的行为。 “你待会会渴,我去做完菜汤。”纪宁执意的要去厨房,江鹿希也没有拉住,看着他走路东倒西歪的样子,她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纪宁这个人定力极好,如果不是喝了太多的酒,根本不会东倒西歪的走路。 “我来吧。”可是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过去拉住了他还是想要取代他在厨房的位置。 纪宁只是轻轻地将她一推:“出去,一会儿就好,女孩子还是不要一次性的吃这么多卤牛肉,身上会长毛的。” 理智清醒的跟她说话,江鹿希只觉得他的话很是雷人,牛身上是长满了毛没错,但是吃牛的人都会长毛吗? 她以前明明吃了那么多牛肉。 她安静坐在一边,做个汤并不会需要多久,而且他做的是没有什么味道的青菜汤,说来也真是蛮搞笑的,大半夜的,他们竟然是在这里一个做汤,一个等着喝汤。 他端着汤过来,放在她面前,有点烫,江鹿希一边吹一边喝,他们之间明明还是矛盾重重,可是此刻还是能这么彼此平静的坐在这里,他们好像都有极好的耐心。 等到她一碗汤喝完,纪宁抽掉了她手里的碗,起身靠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灼热的目光没有丝毫的改变。 “汤我喝完了,我该回去了。”江鹿希急匆匆的起身打算离开。 纪宁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她一个重心不稳的撞到他胸前,额头一阵发疼,下巴却忽然被他有力的手执起。 “我爱你……”像是酝酿了许久才鼓起的勇气,江鹿希感到惊愕,可是下一秒她的声音尽数被他劈天盖地的吻淹没在喉咙里。 她怔怔的睁大了眼睛,好半天没有反应,不管如何的肆虐自己的唇瓣,她也没有任何回应,他吻的深,像是要将她拆入腹中一般。 他刚刚说什么?爱她么?她是听错了,还是他喝多了酒,表达有问题,又或者,将她看做了安夏瑶。 她感到呼吸一点点的有些困难,他将她抵在卓沿上,一双手很不安分。 他的目的太明确,这一句话也说得十分清晰明了,可是她无法对此作出什么回应。 好不容易将他推开一些,轻轻地喘息着,双手低着他的胸膛不准它更进一步。 “纪宁,你喝醉了。” 她感觉到一阵无力,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推开纪宁的,他要是想在这里对她做什么,她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纪宁眼眸深深的盯着她,眼中的迫切,呼之欲出,他想要她,很想。 “江鹿希,我清醒的很,我没有将你看作谁。”纪宁的清醒与身上浓烈的酒气很不想符合。 江鹿希听着他的话,双手不由自主的垂下,她望着他,很迷茫:“为什么?” 纪宁想要去亲她的动作慢慢的僵住,为什么?在她看来,他爱她,需要说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 他说着便捧着她的脑袋,低头轻咬住她的脖子,江鹿希木讷的被他侵略,没有表情,她感觉到恐惧,因为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反应。 可是这个男人却是热情似火,她像木头一样的被他亲吻,毫无反应,小手渐渐地握成了拳头,无奈的望着天花板。 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江鹿希抓住了他的手,别开脸:“对不起。” 她的一句对不起,犹如一桶冷水从头灌到底,纪宁身体微微有些僵硬,这个女人就从自己的身下抽身离开,走的很慌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 江鹿希回去的路上,忍不住抓挠了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会没有反应?是不是这么快,她就不爱了? 有种恐怖,正朝着自己铺天盖地的笼罩过来。 翌日一早,庄园里没有纪宁的身影,是叶筱陪她吃的早餐,之后莫望津一个电话就将她叫走了。 她想去上班却被温叔给挡了回来,她望着温叔,久久的没有说话。 她一直记得是安夏瑶说的话,她为纪宁生过孩子,可是她呢?她知道她不孕的事实,是纪宁说给她听的,还是她听到了什么传闻。 她不能怀孕这件事一直都是属于秘密的,连叶筱都到的不清不楚,知情人能有几个? 有些时候不觉得,她对纪宁的信任,似乎在不久之前已经消耗殆尽。 她淡淡的笑了笑:“他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够去上班?” “夫人,先生并不是让你避风头,是希望您能够好好休息,是您太累了。”一个有思想包袱的女人怎么会不累。 江鹿希抿着唇却挤不出来一点笑,看了一眼门外的敞亮,慢慢的转身往回走,不管他怎么做,他的目的都还是将她秋困。 前一天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在今天看来,已经不是那么火热,网上的视频也在一点点的删除,并不是一下子删除,就像这件事的影响一点点的减小,到最后深知淡出人们关注的话题。 ☆、104 就算他头顶绿成草原,他也不见得会跟我离婚【五千】 她在家里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就像是纪宁开始预料的那样,外界的传言日渐减少,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好像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回到公司,还是行政总监,听说安夏瑶出了院之后就在休息,并没有来公司。 可能经不住她这样的折磨,所以也不打算来了吧,江鹿希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钢笔,坐在会议室的高管有十多个,都看着她走神的模样,都冰住了呼吸。 景烁在键盘上的手停了下来,这一屋子的人都在,她居然在走神。 “江总,关于游乐园的这个项目,您有什么意见?”景烁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肘,脆生的提醒她。 江鹿希回过神来看了看景烁,再看看墙上显示出来的PPT。 “江州大大小小的游乐园有好多个,也有很多外企来建的,我们的游乐园,不能跟他们一样,我们除了要赚钱之外,还要赚口碑,告诉底下的设计师,做出一份详细报告以及嘴完美的构想图给我。”说完她起身从会议室里出去。 景烁合上电脑然后跟了上去:“江总,安夏瑶不在,是不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江鹿希笑了:“我看起来,有那么暴力吗?” 景烁很认真的点点头,江鹿希看着她,觉得这孩子,真的是挺招人喜欢。 “不过江总,纪氏从来没有接触过游乐园建设,您为什么这么执着?” 这事有一些股东是持反对意见的,可是都被纪宁给压了下来,虽然他那么努力的不希望她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但是公司这么大,有没有不透风的墙,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小的时候,我在国外读书,从来没有跟父母去过游乐园,于是我就想,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游乐园,想什么时候跟父母一起去就什么时候去。” 当时她的构想被叶筱狠狠地嘲讽了,她说她愚蠢,要真有那么好的游乐园,应该用来赚钱,可想而知,在叶家长大的叶筱在那个年纪了就有了多么俗不可耐的价值观。 “江总还真是说到做到。” 江鹿希面上依然带着暖暖的笑:“我的父母已经过世多年。” 景烁的表情僵了僵,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不起,江总。” “无妨,过去很多年了,现在想起来已经不是那么难过,时间总是能够淡化一切,不是吗?” 景烁没有说话,关于江鹿希跟安夏瑶之间的恩怨,众说纷纭,流传着许多个版本,但是最多的版本就是江鹿希抢了本应该属于安夏瑶的幸福。 江鹿希这个女人,从外表看起来,就很想反派。 “又在心里评价我么?”江鹿希走到办公室门口一手拦下了差点撞到门上的景烁。 景烁讪讪一笑:“怎么会?” “去联系建筑公司的负责人,有些合同需要当面商讨。” “好的。”景烁点点头,抱着电脑转身走了。 江州的秋天来临,整个城市却还弥漫在炎热当中,那一晚,她跟建筑公司老板见面商讨合同,好巧不巧的就看到她出现。 再见时,她身上那一股子的楚楚可怜萎靡不振,倒是一扫而光。 她在包间门口,同景烁站在一起,她冷眼盯着对面的女人,徒然笑了一下:“不来公司上班,是因为勾搭了新老板了?” 江鹿希的讽刺很入骨,安夏瑶听着,脸色变了变,随即温婉一笑:“我们只是巧合遇到。” “巧合还是刻意,你心知肚明,我只是想不到你这么快的就打算背叛纪宁,想想也真是蛮奇怪的,你苦苦等了七年,现在居然就放弃了。”江鹿希面上挂着明艳动人的笑,眼底尽是冰凉。 要轻易放弃自己一直坚持的事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好比她对纪宁一般。 但是安夏瑶是如何做到的,她还真是蛮好奇的,莫不是因为纪宁这一次护了她,她安夏瑶就这样耐不住自己的愤怒了么? 江鹿希挑唇的浅笑里有许多的嘲讽,安夏瑶看的一清二楚,更是明明白白。 这个女人有太多强过她的地方,不管是从什么方面,她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看清楚自己,才能更好的面对敌人。 安夏瑶这个时候冷静至极,忽略了她这样的笑,推开门进去,建筑公司的老总已经等候多时了。 景烁坐在饭桌前等的有点着急了,她跟这个老总已经找不到话来说了,简直是有天大的代沟无法跨越。 “汪总跟安小姐很熟吗?” “她是我的新秘书,能力卓越,是个很不错的人。”汪总看着安夏瑶然后笑眯眯的说道。 “是吗?安小姐在纪氏工作了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我怎么没看出来能力卓越,汪总,你看人的眼光,还是满奇特的。” 汪总的脸色有些尴尬,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淡淡的笑着。 “江总,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 本来应该能够很愉快的签合同,但是江鹿希吃了一个多小时的饭,喝了一杯酒,始终都没有提签合同的事情。 景烁的包里除了电脑,就是已经拟好的合同,她却没有拿出来,因为江鹿希不允许。 “江总,这就走了?”汪总,很意外,电话里明明说的好好的,要签合同的,怎么她今天来吃个饭就算了。 江鹿扫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汪总,勾着唇角笑的妩媚:“汪总,我现在有些怀疑你们公司的实力,容我再考虑一下。” 这个合同告吹的莫名其妙,安夏瑶的目光一直都在她身上,心底的愤怒有些难以压制,可是这个时候还是要压制的。 江鹿希跟不让她活,这下,纪宁也打算随着这个女人将她逼到无路可退么? “景烁,走吧。”江鹿希起身准备离开,丝毫没有要留下来多说一句的意思。 景烁听话的跟着她就走了,江鹿希跟她一块儿乘电梯下楼去,除了酒店大堂,发现有个人的豪车十分的显眼。 她转身看了看已经不知不觉完全所在自己背后的景烁:“谈恋爱了?” 景烁摇头:“不是的,这个人思想有问题你知不知道?我跟他又不熟,三天两头的就要说请我吃饭。” 江鹿希看着下车的男人,眼角忍不住的抽了抽,她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阮清鉴对景烁死皮赖脸的说请吃饭的画面。 毕竟这个男人看着也不像是个会讨女人欢心的主。 “已经很晚了,让他送你回去吧,他可能就是简单的想追你,既然这么想献殷勤,你不必躲来躲去,反正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要是你觉得这个人不行,就直截了当的说。” 她的助攻,一点也不矜持,景烁的小脸已经红透了,阮清鉴已经走了过来,江鹿希自动让开不挡路。 “他正从公司赶过来,你可以等一等。”言下之意,她要带着这位姑娘走了。 “阮先生,景烁可是个单纯的姑娘,你也是个饱经风霜的老男人了,不要总想着占女孩子的便宜。”江鹿希笑眯眯的看着他,眉眼里夹着一股子坏。 阮清鉴嘴角动了动懒得跟她扯,老?他年轻起来,能吓死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阮清鉴拉开自己的车门目光温柔的望着景烁。 景烁求助的眼神被江鹿希直接忽视,她甚至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乖乖的听话。 江鹿希靠着一旁的柱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放松放松。 不久之后有车辆停下来,还带着一阵香味,这迷之香水很熟悉,男人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的笼罩。 “怎么这个时候在江州?你好像有很久没有来江州了。”她看到闻盛及,笑着问他。 “前一段时间去欧洲了,回来之后听说你在江州发生了很多事,我很担心你,所以救过来了。”他说的简单温柔,他就是担心她才来的。 “我的行踪,你们是不是谁都知道?” 闻盛及温声笑了起来:“想知道你的行程并不是难事,他怎么没来接你?” “最近公司很忙,这时候应该在路上,要不,你送我回家?”她戏谑道。 闻盛及低声笑出了声:“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纪先生应该想要砍了我,看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这么多年身边关心她的人太多太多,却依然觉得日子过得很孤独,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丈夫并不关心自己,她是开心,或者不开心,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所以她会自动忽略其他人的关心,一门心思的为这个男人难过,而现在,她感觉不同了。 最近她心境变化的厉害,感觉自己就像要变成另一个人似的,可是她到底是没有什么改变。 “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我在江州发生这么多的事,你一件都没有跟大哥说,闻先生,你真是个不错的人。”言而有信,这对于很多女人来说,应该是很有魅力的。 毕竟当下这个社会,正人君子实在是太少太少。 安夏瑶跟汪总这个时候从酒店里出来,正好撞到门口这对男女。 安夏瑶楞了一下,看来之前纪夫人跟别的男人私下幽会还真不是空穴来风,这个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你这是在背着你丈夫跟别的男人私相授受么?”安夏瑶张嘴并不客气,之前江鹿希对她所有的不客气,似乎都想要报复回来。 江鹿希懒散的瞧了她一眼,然后又别开眼睛:“我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恶劣的豪门太太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有个事实我想你应该知道,就算是我让他头顶绿成草原,他也不见得会跟我离婚,你这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嫌疑。” 安夏瑶的咬着牙,想要狠狠地怼回去,却没有江鹿希身上这一股嚣张,气势上就弱了许多。 “江鹿希,你还挺无耻的。” “比起你,我这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安夏瑶,不要跟我论谁无耻,汪总,不瞒你说,我今天不跟你签这合同就是因为她。” 江鹿希慢慢的站直了身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刻薄,令人觉得不喜。 闻盛及本来只是着急想见她一眼,倒是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情况。 一直都只是听说这个安夏瑶的名字,今日一见,其实也很一般,大概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觉得江鹿希实在是太优秀,特别是跟这个安夏瑶比起来。 汪总回头看了一眼安夏瑶,眼神有些复杂。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闻盛及不太喜欢女人之间这种压抑的气氛,这两个人简直感觉能够互相厮杀。 江鹿希点点头,也没有要等下去的意思,转身就上了闻盛及的车,留下两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 这江鹿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些事情明明惹人非议,她却还是做的不亦乐乎。 “安小姐,我不知道你跟江总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希望以后涉及到纪氏的生意,你不要再参与,我虽然答应纪长泽照顾你,但是我没有答应可以允许你毁掉我的生意合同。”汪总感到有些生气。 本来答应纪长泽这个要求就有风险,她跟纪宁以前的事情,这江州城,谁不知道。 只是现在没有谁愿意对她跟纪宁的往事津津乐道,人们关注的只有那闪闪发光的纪夫人。 年轻漂亮家世好,在许多人眼里,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汪总皱着眉头离开,将她丢在那里,纪宁来的比较迟,江鹿希已经走了,只有安夏瑶在,他下车,看到她,一时间目光越过了她去寻找自己想要寻找的身影。 “有个男人来接她走了。”虽然纪宁没有看她,但是安夏瑶的目光始终都在他身上。 “你们怎么会碰面的。” 安夏瑶笑了一下,觉得牵强:“阿宁,我不去你的公司了,我到了别的公司准备重新开始生活,但是江鹿希是怎么做的呢?本来应该可以顺利签订的合同,她居然不签了还跟人说是因为我,阿宁,她根本就不想我有任何的活路。” 江鹿希有这样可怕的心思,纪宁他怎么可能还能说出来让她重新开始的话来。 纪宁清冷的眉宇间,有些冷漠,对待安夏瑶,他无法太过于绝情。 “你们只是不巧的遇到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你躲着她点。” “纪宁,她到底是凭什么?”安夏瑶仍然不愿意相信她会这样轻易的去爱上别人,当年他明明那样深爱。 难道真的像纪长泽说的那般,每个男人都是一样的薄情寡义么? 纪宁轻叹一声:“我送你回去。” 阮清鉴说他要卖了那栋别墅,意思就是安夏瑶很快就会没有地方住了,那个人也不知道是找了什么魔,十多年没有卖的别墅,又不缺钱,现在居然要卖掉,他可真够故意的。 纪宁只是送她回去,到门口放她下来,连车都没下,直接准备离开。 “阿宁,我不是一直都这么有耐心的,整整七年,我的耐心已经快磨光了。”安夏瑶心里不愿意放弃那一丝丝的期许。 非常的不愿意。 纪宁面色微冷:“我觉得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只要你不出现在她面前,其实她也不见得会记得你。” 安夏瑶无从反驳,她就是刻意出现的,就是为了要让江鹿希折磨她,为了让纪宁厌恶那个恶毒的女人,可是她到底没有想到纪宁竟然对江鹿希如此的宽宏大量。 她许久没有搭话,纪宁便发动车子绝尘而去,她还站在原地,阮清鉴已经跟她说过了,这个地方,他要卖了,希望她能够尽快的找到房子然后搬离这里。 这其中难道就没有江鹿希的什么作用在里面吗?说出来谁信? 这个江鹿希为了斗倒她,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恶心的手段都能用的上来。 ☆、105 纪夫人,您真的不孕吗【五千】 她总不能依靠纪宁的一点可怜存活着,纪宁对她这般的薄情,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的转机。 闻盛及的的确确的是送江鹿希回家了,每次从饭桌上下来,江鹿希总是能感觉到很疲倦,上车就想睡,加之他车上有让人心神安宁的香水味,她这一睡就睡的很沉。 纪宁往家赶的车速很快,愣是跟闻盛及一前一后的到家门口,闻盛及靠着车,像是在等什么。 “鹿希呢?”纪宁眼色不善的盯着闻盛及,这个男人,真的是令人讨厌,他浑身上下的气质都是女人最喜欢的,就连长相也是这般。 纪宁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感到自卑,因为他的太太对这个男人很欣赏,把他当做是好朋友。 江鹿希是一个什么样的眼光,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得到她的称赞,连他这个做丈夫的,都没有得到过她任何的称赞,偏偏这个男人就得到了,要说不嫉妒,那怎么可能。 “可能是见了你的前女友,对付的累了,然后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纪先生,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赶来,我们是朋友,不管做什么也就只限于朋友关系,不会更多。”闻盛及是正人君子,纪宁知道。 但是他心里不舒服的是自己的女人对这个男人的各种心上,闻盛及白手起家,身上有许多女孩子喜欢的魅力。 “闻先生的人品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只是担心鹿希她会对你产生些什么感情,都说日久生情,这话,可不是假的。”就像他跟江鹿希一样。 闻盛及温润的眉宇间依然是绅士风度,纪宁也没有恶言相向,可是男人之间的这种眼神碰撞,怎么着也会有些火花。 “看来纪先生并不相信自己的太太,我能看得出来,你对她是有情的,只是是不是表现的太晚了一些,我也不知道。” 毕竟江鹿希的心思,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猜得出来,女人心,海底针。 纪宁垂了垂眼眸:“她这样靠着座椅睡着不舒服,我抱她回房间睡。” 闻盛及点点头,并且帮他拉开车门,纪宁轻手轻脚的将她从副驾的位置上抱了出来,她本来就不胖,在江州这段期间,也更加的瘦了一些,这抱在怀里的手感,无法形容。 闻盛及并未多说什么,他抱走了江鹿希,他也就上车离开了,纪宁回头忍不住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车子。 这个男人分明是从锦城风尘仆仆的赶来,毕竟前一段时间网上闹的那么沸腾,他心里担心江鹿希,自然会赶过来看她。 “你们没有吵起来,我还是蛮惊讶的,纪宁,你什么时候忍性变得这么好的?”江鹿希刚刚被他放在床上就睁开了眼睛,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也怪吓人的。 纪宁顺势欺身而上,两人之间保持的距离很暧昧,她望着,眼底除了清冷,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她这种淡然的样子,印证了佛教的一句话,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你这种样子,让我很难下口。”纪宁轻抚过她额头的发际线,微微笑了笑,语气里也揉着无法言说的温柔。 跟他夫妻多年,他此刻想要做什么她最明白不过了,可是她到关键时候还是一把推开了他。 “我可能最近压力很大,没兴趣。”她的语气里透着清冷,起身疾步的往浴室走去,生怕他会从后面一把拖住她。 纪宁整个人僵在床上,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觉得很尴尬,江鹿希的确是没有任何身体上的反应,甚至是假意迎合都不想。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天一天的变得冷漠,如果他再表现的冷淡的话,他们之间就该是形同陌路了。 江鹿希在撒花下淋着,纪宁在外面带着,浴室里的水声隐隐约约的传出来,他坐在床头,点了一根烟,垂着头,精神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她说她没有兴趣,大概是对他提不起来兴致,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现在这样,真的成了貌合神离的婚姻。 “我想我们还是分房睡,书房也不是什么舒服的地方,你长期这么睡下去,怎么受得了。”江鹿希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他坐在床头的位置抽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纪宁讨厌去看她:“长期?” “难道你还想婚内*****吗?”她定定的盯着他的脸问了一句。 这种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过,可是犯过一次的错误,他又怎么会犯第二次,他摩擦着掌心,有些烦躁难安。 “我睡在书房里没有什么问题,你睡吧。”纪宁掐灭了烟头去开了一扇窗,让着房间里的烟味消散的更快一些。 江鹿希渐渐地变得有点面无表情,她盯着他的眼神也逐渐没有什么温度。 “可是我很担心你半夜会从书房里出来猥亵我,你连***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这些,做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纪宁的背脊僵了僵,她想要分房睡?简直是荒唐。 “你知道,你这种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鹿希,你做什么都可以,唯独离婚,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江鹿希一脸清冷的盯着他,她当然没有本事跟他对着干了,但是她对安夏瑶已经那么过分了,他权当是什么都不知道么? 这种装睡的人,最是可怕。 江鹿希有时间跟叶筱在一起喝茶的时候,她忙完了手里的项目,刚好有了这个空闲。 “你用不着为了他们纪家的公司这么卖命吧,你看你的脸色,你们公司明明有公关部,为什么每次你都要去应酬?”叶筱对她的行为很是不理解。 江鹿希慵懒的靠着沙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每天去应酬,见到纪宁的时间就会少一点,回到家就能睡觉,其实每天除了在公司偶尔会碰面,见到的时间少之又少。” 叶筱顿了顿,看她的眼神暗了暗:“你们……还在分房睡?” “嗯,叶筱,我想我可能是生病了。”她眼底有些倦意,估计是生病了,不然一个正常的身体,怎么可能面对一个男人的撩拨而没有任何反应,以前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叶筱挑了挑眉:“你说什么?” “我不想跟他做那事,重要的是,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叶筱的一口茶水生生的呛住了,她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怔怔的看着她,这样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如今居然性冷淡了么? “江鹿希,你得去看啊,你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江鹿希摇了摇头:“看什么呀,我觉得挺好,不跟他上床,我觉得轻松很多,男人在床上,都是禽兽。” “可是江鹿希,没有男人滋养的女人就像是干花,知道吗?看着没什么水分。”叶筱摆着一本正经说教的样子,实则,一肚子色、情肠子。 小的时候,她们对性还没有什么认识的时候,叶筱对这方面已经有了了解,后来她才知道,她半夜总是以下楼喝水为由在父母的门口停驻一段时间。 江鹿希一直觉得对于叶筱这种老油条,变、态是不足以形容她的。 “叶筱,我觉得你就是一变态,人都是为了那点生理欲望活着的吗?” “人要是没有欲望,就要遁入空门的,江鹿希,你是想削发为尼吗?”叶筱眼神凉凉的掠过她的脸,觉得有些好笑。 “除了这方面,我哪方面都是个俗人。”江鹿希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叶筱这个人,要是遇不到比她强悍的对手,还真拿她没辙。 “好吧俗人,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反正莫望津是这么跟我说的,那个安夏瑶跟纪长泽在一起了。” 江鹿希在脑子里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搜索出来纪长泽这个人的资料,于是很好奇的问她。 “纪长泽是谁啊?” 叶筱笑着:“江鹿希啊,我感到很悲伤,你真的一天比一天要蠢,纪长泽这个人就是在安夏瑶身后出谋划策的人,安夏瑶跟他在一起,多半为了打算报复你。” 江鹿希淡笑一声:“她还能怎么报复?我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让我觉得难过,她安夏瑶哪有这个本事。” 估计以前弄出来那么多事,跟这个纪长泽真的有很大的关系,像安夏瑶那种女人,未雨绸缪这事跟她还真的搭不上边。 有着太过于理想的爱情观念,到最后都会死在自己的爱情观念里。 “话我是说到了,这将来要发生的事情也不是谁都能猜得到,你要有些警醒才行,我不希望你总是受伤。” 如果法律允许的话,她真的很想把那个碍眼的女人给清除了,这样江鹿希就能很单纯的只想自己的感情问题。 “嗯,知道。”江鹿希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应道,叶筱给她的提醒,她当然会放在心里。 可是世事无常啊,她又不能预见未来,怎么能够防患于未然呢。 不想再谈这个话题,江鹿希想起来莫望津这个人,看叶筱的眼神不由得加深了一些。 “我说,你跟莫望津之间的关系有点暧昧,你们在交往吗?” “他可能是单方面的喜欢我,太认真了,没想过要跟他交往。”叶筱的解释简单粗暴,她对恋爱一向抱着玩一玩的姿态。 要是真的跟莫望津交往了,一不留神的要结婚,那她可就亏惨了,她这无人能敌的青春只能在婚姻里消耗,实在是太不划算。 “你就不能好好的谈个恋爱然后结婚好让你妈在美国放心吗?不然叶三叔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你受得了啊。”她江鹿希可受不了。 “我妈只要是过了更年期,就不会管我这么多的。”叶筱不以为然,也不见得每次叶浦深来她都在的吧。 江鹿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这个玩世不恭的样子,估计叶铮这个事情,对她的影响不小。 “我刚刚录音了。” 叶筱猛地抬头横了她一眼:“江鹿希,你活腻了吧。” “开玩笑。”江鹿希笑笑,还真以为她不怕她妈呢。 “令时下个月五号结婚,手里不要有什么项目了,我们一块儿去。”叶筱想起来这件事,顾令时应该是通知了她的。 江鹿希点点头,顾令时这事第二次大婚了,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一个心境。 他还是以爱为基础去结婚的吗?这个年纪的顾令时好像很难再有爱情了。 “那个女孩子听说挺年轻,跟令时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他一贯不是那样的眼光。”江鹿希很诧异。 叶筱倒满了一杯茶:“谁知道?听说那小姑娘也是背景强大,估计,是商业联姻吧,他至多就是身体上不忠于百合,精神还是属于百合的。” 关于叶筱的这个理论,江鹿希没有理会。 下个月的话,多伦多应该会有点冷了,要不要带点厚衣服,很多年没去国外了,天气应该会变化无常吧。 九月末,江州的炎热气息并未褪尽,十月初正逢国庆,她却迎来这辈子第二次痛不欲生。 公司宣布放假之后,她早早地从公司离开,门外一群记者蜂拥而至。 “纪夫人,有爆料说你跟纪先生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听说是你的原因,纪夫人,您真的不孕吗?” 劈头盖脸的问题很犀利,她措不及防,有些惊恐的退了一步,这个时候从公司里出来的员工有很多。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一开始就在网上爆料的,是有人给媒体报社单独爆料,还是一次爆料给很多家媒体。 “纪夫人,您不说话,是默认了?纪家到了纪先生这一代已经是单传,你要一直坐在纪夫人这个位置上让纪家断后吗?” 这些人不像是记者,这种话,怎么可能是记者说得出来的,她本能的转身想走,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所有的记者给包围在中间,根本无处可逃。 “纪夫人,您为什么不做解释?您不孕,是不是因为您早年在国外读书时私生活不检点造城的,听说你在美国堕过好几次胎,是真的吗?” 江鹿希感觉到胸口压着一块石头,十分的难受,她在这无处可逃的圈子里,显得无助。 不知道是谁推搡了她,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到了下去。 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她还是被人给踩了,踩的很痛,让人觉得十分的恶意。 纪宁在二十二楼,徐泽来告诉他这件事,他沉着脸感到楼下。 今天这些突然之间冒出来的记者也真是有意思,纪氏的保安也不在少数,偏偏就还拉不开。 纪宁从身后抓住了一个记者直接扔了出去,玄寒的目光冷的可怖,记者嚣张的气焰才慢慢的熄灭下去。 江鹿希躺在地上一直没有动,他心底里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疼,他疾步过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受了伤,纪宁抱着她的手不敢加重力气,他绷着铁青的脸看着随后追下来的徐泽。 “把他们交给警察,以蓄意伤害的罪名。” 徐泽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报了警,这些人自然是一个都走不了,在纪氏大楼底下对江鹿希这么肆无忌惮,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抱着意识混沌的江鹿希匆匆的上了司机开过来的车,他不敢用力,她脸上也有伤,只能将她轻轻的放在腿上,动也不敢动。 一直到医院送她进了急救室,他整个人才从紧绷的状态放松下来,这些突然之间冒出来的记者,更像是谁蓄意安排的。 他在医院等着,徐泽讲那群记者全都送进了警察局,可是却没能阻止这些该死的新闻被发布出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检查报告,这些如此隐秘的东西都被人给挖了出来,可想而知,对方用了多么恶劣的手段。 徐泽急匆匆的赶来医院看,此时江鹿希已经被送进了安静的病房,徐泽看到他手里拿着手机在看,冷静的外表之下,已经是暴风雨了。 ☆、106 我陪你去,不去参加婚礼也可以 “纪总,我很抱歉,这件事我还是没能够及时阻止。”徐泽感到很自责,这不是什么小事。 先不说公司会受到什么样的影响,光是江鹿希受到的影响就无法预估,这种事情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是难以接受的,还是被这样无情的曝光在镁光灯下。 “去查清楚,这件事,不管是谁。”纪宁冷冷的立在那里,吩咐徐泽的时候语气里也没有半分温情。 徐泽点点头,然后转身疾步离开,继续待下去,他整个人都要被他给冰冻了。 到底是谁窥探了这个秘密,这样毫无预兆,令他感到一阵压迫,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样的压迫,无形,却让他有点喘不过来气,如果他真的有一天守不住江鹿希的话…… 这件事的震动不小,各大媒体报社疯了一样的报道,这种阵仗,不管纪宁如何的让人去压制,也还是无法压制的住。 叶筱来医院的时候,浑身散发着戾气,见到纪宁,抬手狠狠地一耳光就甩在他脸上。 “纪宁,你这种人,不应该有什么婚姻,江鹿希她不欠你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她?”叶筱愤怒至极,这种事情,她竟然不知道,江鹿希这个蠢货居然什么都没有说。 莫望津看着叶筱打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个男人也不是的善茬,她这么打他,真的没事吗? 莫望津看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他听到自己胸腔内狂跳的心脏,生怕纪宁会忽然之间变脸还手。 可是纪宁愣是站在那里没有动,默认了叶筱的这一耳光。 叶筱怒不可遏的模样有些吓人,她从不畏惧什么,她立在那里,面无表情。 “这件事发生的突然,我会调查清楚?” “有什么好查的,会这么做的还有第二个人吗?”叶筱满面清冷,冷艳的五官度上了一层冰霜。 纪宁是不相信,还是不想怀疑她,安夏瑶没有这个本事,纪长泽也没有吗? “叶筱,这件事……” “你干脆说你不相信是安夏瑶做的好了,她之前对江鹿希做过些什么,你不是不清楚,到了现在,你还要包庇维护她,你想这么做,我未必就会让你如愿。” 叶筱气极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一个好好的人,凭什么要被纪宁弄成这个样子。 纪宁抿着唇没做回应,这件事安夏瑶当然没本事做,可是纪长泽就不一定了,叶筱想的也是他心里想的。 叶筱发完了货转身就要走,被莫望津给拦住了:“纪先生心里自然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系,但是太冲动,反而会误事。” 莫望津实在是也没有见过她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丧失理智,这样的怒不可遏,可这也充分说明,江鹿希对叶筱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存在。 病房里厉声的争执声音逐渐消减了下去,叶筱看了一眼纪宁仍然没有好脸色,却冷静了许多,莫望津说的当然有道理,她虽然不讲道理,但是还是听得进去道理。 江鹿希估计是绝望吧,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忍受这个男人的,她无法想象,被害成了那个样子也不愿意放弃的爱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就是这样的么?简直可笑。 现在她暂时不想看到醒来的江鹿希,转身从莫望津身边离开了。 江鹿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病房里空无一人,她是如何晕倒被踩上的,这个时候猛地挤入了自己的脑海里。 记者们太过于靠近刻薄的嘴脸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她才感觉到有些头疼。 病房里太沉闷,她想出去,大概是正值假期,医院里的病人比平常都要少。 她还没走到电梯门口,纪宁就从身后追了上来,将她打横抱在怀中。 “只是一会儿不在,你醒来了就到处跑。”他的语气里满是温柔,责备的太过于温柔,不像是责备,更像是宠溺。 江鹿希对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她对纪宁也是格外的冷淡,她被他抱回了病房,他将她放在床上,江鹿希抱着膝盖坐着。 “我的签证应该下来了,明天我就要去多伦多,这个时候去已经有点晚了。”江鹿希说的平静。 纪宁并不知道这件事,纪宁淡淡的看着她,觉得他们之间隔的越来越远,顾令时的婚礼,她想要一个人去,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带上他。 心底里的酸涩像波浪一样蔓延开来,无数细密的疼在心间涌动。 “我呢?”纪宁下意识的问。 江鹿希抬起头来看他,明艳的五官露出几分笑意,浅淡冷漠:“你?以什么身份?我的丈夫?还是我的仇人?” 他是不是太厚颜无耻了? 纪宁面上一阵尴尬,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的事情顾令时最清楚,如果他也去参加婚礼的话,在顾令时看在,真的就是厚颜无耻。 “我陪你去,不去参加婚礼也可以。” 江鹿希目光微冷的落在她的身上:“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你的触角伸到我的世界里每一个角落?” 纪宁没能再说话,她对他这样有所保留,不希望他干涉她全部的世界,比以前更决绝了。 半晌之后,他才缓缓地点头:“可以。” 江鹿希觉得恍然,这个男人似乎在不经意间已经不是那么强硬了,如今看着,她却只是觉得陌生。 很多时候她会觉得眼前这个纪宁不是纪宁吧,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叶筱提早定了机票,即便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改变她们的形成,毕竟到了国外,她江鹿希就不是纪夫人了,不会面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媒体记者。 飞往多伦多的路程很漫长,江鹿希睡着又醒来,目光看着窗外宁静的云端,有些事情,最终还是不可能逃得掉。 离开了纪宁,她这辈子会孤独终老了吧。 以前不管是遇到多优秀的男人,只会止步喜欢,她第一次这样爱一个人,却把自己的弄得遍体鳞伤,那么可怜。 她再也不想去爱谁,没有什么比一个人生活更自在。 她心里想着这些,纪宁在庄园的家里打了一个喷嚏,他躺在江鹿希平常的躺椅上看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身上还有伤,可就这样匆匆的走了,她一点也不想留在她身边,让他安慰,可能顾令时在她心里的地位真的比他要重要的多。 所以他结婚就是天大的事,要不顾一切的去参加,她身上的婚姻,以及他这个丈夫,在某个人面前就显得一点也不重要。 “先生,今天的饭菜都是您喜欢吃的。”温叔亲自端着餐盘进来。 纪宁微微怔了怔,其实这么多年吃南方菜,已经吃的相当习惯了,当然也并不会排斥北方的菜式。 “温叔有心了。”纪宁笑了笑,起身过去小桌上准备吃饭。 温叔却久久的站在跟前不愿意走,纪宁抬起头又看他:“温叔,想说什么就说吧。” “在夫人身上发生这种事,闹情绪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她不允许你去参加婚礼,是不是有点太过了。”温叔一直觉得江鹿希算的是识时务通情达理的人。 这次的事情,估计是对她打击不小,所才会做出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决定。 纪宁冷峻的五官透着几分悲恸:“比起我对她做的,她这样,只能算得上是闹脾气,温叔,无论如何是我对不起她在先,她并没有错。” 温叔微微愣了愣,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自己主动承认错误的样子,一直以来,他并不是一个会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人。 这个夫人,很有本事,她很深的影响到了纪宁,他很难想象,如果他们这桩婚姻走到尽头,这两人会怎么样。 温叔无奈的轻叹一声,如果他是女人,纪宁这么十恶不赦,他也不会原谅,没有天天闹着离婚,江鹿希也真的算是很识大体了。 “那至少你也去看看,现在正是她心情不稳定的时候,叶小姐虽然很在意她,但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的都会在身边。”温叔还是觉得不放心,临出门的时候又提了一句。 纪宁微微一怔,抿着唇,没有回应,温叔走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小桌前吃饭。 * 到多伦多的时候,天色已晚,江鹿希跟叶筱一同出来,顾令时就站在那里,身旁还有一个妙龄女子。 这个女孩子看着真是年纪,叶筱和江鹿希目光都在那个妙龄女子身上,现在可能真的比较流行老牛吃嫩草。 “令时叔叔……”叶筱跑过去尖声的打招呼。 顾令时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她,看向了从身后缓缓走来的江鹿希,她脸上的淤青并未散去,顾令时注意到之后温润的眉目便暗了下去。 身旁安静美丽的年轻女子只是抬了抬头去看他这样一个侧颜,然后才将目光转向缓缓走来脸色不佳的江鹿希。 她并未想到,顾令时等到江鹿希走近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打量着她的脸。 “怎么还伤脸了?”他的语气有些低沉,似是不悦。 江鹿希看了看她身边表情有点奇怪的女子,把他的手打开:“发生踩踏事故,也没有人会看我的脸在哪儿,然后避开吧。” “新夫人?”江鹿希用下巴指了指这个美妙的女子,问顾令时。 顾令时沉冷的目光渐渐地恢复往日的温润:“程沐婳。” 他介绍的有点简单,其余的都是她跟叶筱自己补脑出来的。 “顾太太,你好,我是江鹿希。”江鹿希伸手,她的友好,程沐婳看得见,也明白,于是笑了笑,也伸手过来。 兴许是一句顾太太,程沐婳白里透红的小脸上有些微微泛红,不大好意思的样子。 “江小姐,你好。”她微微腼腆的样子,很美,她应该华裔,不管是气质还是容貌,都给人很端庄安静的样子。 她即便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什么都不说的话,微笑的看着你,你也能从她的目光仪态里看出来,她很尊重你。 这样让人觉得舒服的女子,似乎才配的上那么温润如玉的顾令时吧。 “这位是叶小姐,关系我想令时应该都跟你说过的。” 随身的保镖将她们的行李拿走了,他们几个人站在那里愣是客套寒暄了好久,叶筱觉得江鹿希是不是有点尴尬。 “走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顾令时淡淡的扫了江鹿希一眼,然后转身,程沐婳也随机转身跟着离开。 脚步一刻不停的跟上,江鹿希跟叶筱并列走在他们身后,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程沐婳对顾令时有一些爱慕的,只是顾令时好像感觉不太对。 到顾家的时候,见了顾家的好几位叔伯,因为都认识,坐着光是喝茶聊天就是两个小时。 要不是顾令时催那些年纪大的赶快回家,他们估计能在这里做一整晚上。 “卧房已经准备好了,顾先生说,你们要睡一间。”程沐婳过来笑的温婉大方。 叶筱挑了挑眉瞧着她,她脸上掩饰不住的戏谑被江鹿希捕捉到,于是江某人按住了她的手。 “好,我知道了,但是你们是即将成婚的人,怎么喊他顾先生。”江鹿希因为诧异所以好奇,于是就问了。 程沐婳有些尴尬,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涨红了脸没说话。 “好了,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江鹿希拉着叶筱就上楼,叶筱回头对程沐婳笑的图谋不轨。 说起来,可能许多人都不相信,她以前破坏了不少人的姻缘,皆是因为调戏新娘子,后来害的新郎一个人在教堂里尴尬无比。 她这个人,真的是死性不改。 “你就别瞎折腾了,那看起来跟我们年纪差不多的姑娘比你我都单纯的多,你不要把你那恶俗的一套用在她身上成不成?” 叶筱笑的很坏:“可能在床上就不那么单纯了……” 她一脸色相的自行补脑他们新婚之夜的画面,一时间觉得自己关上了一场空前的春宫图。 江鹿希看着她,眼神凉凉的:“……” “这事在多伦多,我们就好好的参加婚礼,别闹。”江鹿希觉得乏了,整个身子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 叶筱转身去浴室洗澡,她就是开个玩笑,她哪有那个胆子去勾搭顾令时的老婆。 程沐婳回到卧室里,顾令时在里面,她怔怔的站在门口,她今天晚上是准备要回家的,爸爸已经催了好几次了。 “顾先生……” “我们都快结婚了,你这么喊我,可不像话。”古灵四抬眸,温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程沐婳一张脸渐渐涨红,局促不安的站在原地,手脚无处安放的慌张。 “对不起。” “沐婳,我们是要做夫妻的。”顾令时有些无奈的轻叹一声,她是程家的掌上明珠,身上却没有千金小姐该有的自信和骄傲,还是说他在她看来比较可怕? 顾令时起身走过去,将她紧紧捏着的拳头一点点的掰开,一手心的汗。 这手这个时候也冰凉冰凉的,顾令时温柔的垂眸,淡淡的注视着她的脸:“我送你回去。” 程沐婳浑身的肌肉紧绷的厉害,面对他的温言细语,她不知道应该要如何面对。 “我可以叫爸爸的司机来接我。”她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顾令时倒也没有再去抓住,她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局促不安,当初跟程家人谈这桩婚姻的时候,他提了让他们先培养一下感情。 可是这个女孩子好像格外的怕他。 “沐婳,你即将成为顾太太,我接送你都是应该的,不要表现的这样生硬,那两个女人里面,有一个不太安分,你太腼腆,会被她捉弄的。”顾令时慢慢的走到她身边。 程沐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抵明白他希望她不要这么紧张。 她没有再反驳,自己也清楚,反驳也没有用,顾令时是男人,而且即将成为夫妻,她真的不能表现的太生硬。 顾令时走在前面,程沐婳跟在他身后一直保持着距离。 回程家的路上,顾令时开着车,偶尔会看她一眼,程沐婳不是一个会主动说话的人,他知道,程沐婳应该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而他需要这样的妻子。 “是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他忽然开口问她,程沐婳微微惊了惊,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 “没有。” “沐婳,听了就是听了,你觉得你会撒谎吗?”他看着她,有些淡淡的不悦,他并不允许什么女人在他面前说谎。 程沐婳红着脸:“我不是故意知道的,只是真的不小心听到,他们说你,杀人不见血。” “所以,后悔答应跟我结婚了?”顾令时淡然一笑,她这个年纪,又没有遇到什么波折,难免会被外界的一些闲言碎语影响,并不奇怪。 程沐婳没有回答,她没有想过自己的丈夫会是这么可怕的男人,她当然害怕。 “后悔也没有用,程家总不能因为你颜面尽失,你爸爸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你可不要添乱。” 程沐婳仍然抿着唇不说话,她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够乖乖的听话,顾令时对她很好,跟爸爸一样对她好。 这样的男人如父如兄,有安全感,值得依靠,只是她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心悸。 “我知道。” “明天中午我过来接你,要给她们接风。”顾令时温声的告诉她自己的安排。 程沐婳顾着腮帮,鼓足了勇气看向他:“那个江小姐跟你的关系很亲近吗?” “吃醋了?”顾令时这样精准的一问,程沐婳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这个时候好像一瞬间消散干净了。 “没有。” “她们俩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顾令时没有多说什么。 程沐婳吐了吐气,其实这种问题很多余,顾令时洁身自好,怎么会跟其他女人有什么亲近的关系。 谁都知道他心里有他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亡妻,嫁给他,兴许不会有爱情。 多伦多的阳光有些凉意,江鹿希跟叶筱坐在多伦多别有风情的餐厅里,等着顾令时带着他的新夫人来吃饭。 “纪宁昨晚好像给你打过电话。”叶筱想起来昨晚的那个电话,响了很久,虽然她一直没在跟前,但是江鹿希怎么会不知道那是谁的电话。 他们之间兴许要告吹了,这回可是真的了。 “打了电话我一定要接?” 其实叶筱在愤怒之后还是蛮冷静的,江鹿希都这么冷静,她再暴躁就显得过分了, ☆、107 她和纪宁的婚姻,貌合神离 “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耗着?”如果得过且过的话,待在纪宁身边是最好的选择,至少老了也不是孤身一人。 纪宁将她留在身边是什么目的,现在还真的听让人觉得难猜,是对江鹿希的报复,还是对江鹿希的愧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分不清。 江鹿希淡淡的挽着唇,目光看看窗外更远处,多伦多这个时节,精致还是蛮漂亮的,风景养眼。 她拖着下巴,神情漫不经心,其实到国外来,一点也不想去想那些烦心事。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还是聊点开心的吧。” 叶筱点点头,她倒也不是专门找她的不痛快。 顾令时带着程沐婳来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将近半个小时,叶筱看到顾令时,就忍不住的抱怨说自己聊天聊的肚子都饿了。 顾令时没搭理她,招了服务员过来点菜,江鹿希全程安静的吃饭,话最多的也就是叶筱,顾令时基本上不会说话。 餐桌上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这种沉默而变得尴尬,她们是多年的朋友,不说话,并不能代表什么。 “沐婳晚一点要去试婚纱,你们陪着吧。”顾令时在所有人都吃完了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叶筱挑了挑眉:“后天就结婚了,婚纱还没定好?” “不是没定好,尺寸有些不对,改了一下,反正你们下午也没有什么事,不如陪着她。” “你呢?”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他去陪吗?干什么要叫上她们。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筱,你的意思太多了,要是觉得无聊,你下午自己在城里逛逛,我陪沐婳去。”江鹿希眼神凉凉的注视着她幽幽开口道。 江鹿希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叶筱的无理取闹,让她来参加婚礼,真不是明智之举。 叶筱闭了嘴懒得说话了,跟顾令时这样的人在一起太无聊,这个程沐婳跟顾令时性格感觉还是蛮像的,所以就更无聊了。 “我有一些事要处理,并不是不想陪她。” 叶筱就是撇嘴,没做评论,都要结婚了,还能有什么事,这姑娘也真是蛮有意思的,明知道这个男人心里有亡妻,还要嫁给他,真是难以理解。 后来离开餐厅的时候,江鹿希在后面拉住了叶筱:“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闹吗?你干什么?” “没有,就是觉得商业联姻很可怜。”叶筱撇撇嘴,她不喜欢这样的婚姻,自然也有先入为主的因素在里面,所以对这个程沐婳,算不上喜欢,也不讨厌。 “百合已经过世了,我想她很希望令时幸福,这个女子看得出来,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可能被令时看上。”江鹿希的评价很中肯。 到底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并不是一个让人失望的人,是名媛,但也和很多名媛有所不同。 她一向很相信顾令时的眼光,就像当初爱上百合那样,百合那样知性优雅的女人,是他欣赏的类型。 只是可惜,天妒红颜。 叶筱瞧着江鹿希现在这个样子,感觉到了多伦多就被百合附身似的。 “走吧,陪他的新夫人去试婚纱吧,妈的这么有权有势让设计师送去家里有什么不好,非要去店里试,真作。”叶筱挽着江鹿希的胳膊一边走吐槽。 江鹿希无奈的扶额,叶筱这个性格,将来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征服她,真是可怕。 在多伦多她关了手机,几乎断了所有的联系,关于纪宁的一切,她都不想知道。 十月五号,关于这场盛大的婚礼,多伦多的媒体也是争相报道,江鹿希跟叶筱并列坐在教堂前列。 目光温淡的注视着神父面前交换戒指,亲吻,这样的婚礼,居然不经意的想起来过去跟纪宁的婚礼。 当时是在锦城,并没有多隆重,那时候她觉得,爱一个人,那些形式并不重要。 现在想想,其实也不尽然,如果在那个人心里真的重要的话,又怎么会愿意形式简单的婚礼,什么都容得下,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那人对自己的爱意浅薄。 叶筱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看你,眼睛都红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跟顾令时之间有什么暧昧不清呢。” 叶筱的话听着轻佻,却很温暖,江鹿希温柔一笑:“我倒是想有点什么呢。” 叶筱忍不住偏脸切看她:“人家现在在结婚呢。” 江鹿希继续笑:“我知道,所以我只是说说嘛。” 初恋这种东西,不好说什么的,要说不喜欢,但这辈子都会念念不忘,却有没有到深爱的地步,或许正是这样一种或轻或重的情感,才总是让人念念不忘吧。 她憨笑的眼眸里是叶筱的脸,将来叶筱即便是嫁了人,对叶铮也应该是这种情感,不会在一起,但是永远念念不忘。 如果按照她们以前的习惯,参加别人的婚礼,一定要盛装打扮,艳压群芳,但是今天她们都不约而同的穿的低调了。 没有了游戏的心,才发现,原来是心已经老了。 晚上的婚宴在顾家举行的,这个酒店,算得上顾家相当大的产业,草坪上是人,内里也是人。 江鹿希独自坐椅子上,翘着细长的腿吃着蛋糕,叶筱流转于各色各样的男人之间,很快的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顾令时带着美丽的娇妻与人一一敬酒,她看得见,程沐婳手里的,是白水,所有敬过来的酒统统都被顾令时挡了。 不知不觉的她看着,有些莫名的伤感,大概好男人都是别人的,她抿着唇淡淡的笑了笑,觉得苦涩。 逐渐模糊的视线忽然被一道身影挡住,她怔了怔,自己脸上的眼泪被人轻轻地抹去,眼睛里没有了眼泪,她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江鹿希觉得诧异,怎么也联想不出来闻盛及跟顾令时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算是偷偷溜进来的,赶上今天的婚礼,很荣幸。”他在她身边坐下来,将她手里甜腻的甜品拿走给了她一杯果汁。 江鹿希笑了笑,半晌也没说话,他不过就是刚刚发家几年的香水商人,能跟顾令时有什么关系。 他分明是从江州转成过来的,其用意,不难察觉。 “闻先生,一万多公里呢?你都不心疼机票钱吗?”江鹿希轻轻挽唇笑的温淡,闻盛及是个很好的蓝颜知己,她不讨厌这个人。 闻盛及温润的眉宇间透着温柔,温和的五官俊朗,江鹿希看着吗,有些移不开眼睛,好像十几岁的时候,看到舒服的人就不想转移视线。 看了好些时候,她还是偏了偏头转移了视线,脸上温淡的笑意像是刻在了脸上似的,一直都没有变过。 “你的手机一直关机,不上微信,不上QQ,我只能从江州过来看看你,毕竟你走之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闻盛及觉得自己被看穿的太容易,有些尴尬。 江鹿希也真的算得上时而糊涂时而聪明,怎么看别人能看的这么清楚,而看自己就变得这么难了。 “我只是想静一静,正好这个时候令时要结婚,正好趁着这个时间让自己冷静一下。” 闻盛及在知道纪宁没有跟着过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很诧异,说明这两个人的关系可能真的已经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了。 让江鹿希变得这么悲伤,纪宁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要不要出去走走?我还没有看过多伦多美丽的夜晚。” 江鹿希看了看手腕的表,她其实悄悄地离开也没有关系,叶筱现在不见踪影,她一个人待在这里也着实没有什么意思。 “就是要我做你的向导呗。”她在国外读书每年来多伦多的时间比回家的时间都多,她对这里已经不能再熟悉了。 闻盛及笑了笑起身,将她扶了起来两人悄悄的从婚宴上离开,人太多,他们走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 只有跟着顾令时一直敬酒的程沐婳无意间看到闻盛及跟江鹿希的身影,有些不解,她是知道江鹿希的丈夫是纪宁的,顾令时说过,而今天晚上带着她离开的男人并不是纪宁,这纪夫人,是不是出轨了。 * 纪宁在江州,对于多伦多那场盛大的婚礼很是关注,顾家在多伦多扎根很稳,参与报道的媒体不在少数。 他盯着电脑上的新闻,眸光一直暗着,这些照片,连她的一个背影都没有,她当真这般的决绝吗? 关了手机,断了跟他的一切联系,连这样的新闻上,他也找不到她的任何影子。 就像是她凭空消失了一般,这个时候应该是婚宴晚上了。 徐泽今天进来了也有好机会,拿给他签字的文件,他一份也没签,他已经在公司里魂不守舍好几天了。 徐泽看了卡原封不动的文件,他的目光一直在电脑屏幕上的新闻上,只是可惜,好像并没有找到江鹿希的身影。 “纪总,您这样还不如不工作呢,您要是想她了,可以飞去看看呀。”徐泽怎么会不知道他为什么魂不守舍。 “可她说了不让我去。”纪宁心里有些难受,不让他去,一方面是不想带他去,另一方面,估计是觉得她有一个这样变态的丈夫很丢脸,所以并不愿意更多的人认识她。 徐泽愣了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以前他不是很能为所欲为嘛?这会说不让他去,他就不去了? “夫人她兴许只是因为发生那种事情想静一静,也没有说一定不让您去。”徐泽的提点还是有点作用的,这种怂恿弄得纪宁蠢蠢欲动。 纪宁抬了抬眼皮看他:“她见到我会不会十分的生气。” “到底是在顾家的地盘上,夫人是个有教养的女人,就算是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徐泽笑着说道,整天看着他在公司里心不在焉也还是满煎熬的,公司上下,也没有谁赶去招惹他一下,生怕自己脑袋不保。 说起江鹿希的教养,纪宁不敢恭维,她的教养也是因人而异,她不是对谁都那么的有教养。 徐泽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着看了一下,脸色变了变,然后很无奈的看着纪宁,纪宁看到他这种古怪的眼神,心里忽然就敲起了警钟。 “什么事,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徐泽把手机递给他:“这回您就是不想去也不成了,闻盛及已经到了多伦多了。” 纪宁看着手机上的那对男女,两人独自走在夜色当中,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哪有这样趁人之危的,这个闻盛及,简直是无耻,不是说他是正人君子吗?居然趁他不在江鹿希身边就过去打他老婆的主意。 注意到纪宁的情绪变化,徐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里夺走了自己的手机,见识过他摔手机的能力,他的这个手机要是被他摔了,指定粉身碎骨。 结果纪宁的一个拳头狠狠的砸在的桌面上,徐泽看着都觉得疼。 “这个闻盛及,小人一个,徐泽,马上定机票,最快的。”纪宁内心的躁动终于有了由头发泄出来。 在国外,他以为就能欧为所欲为了吗?简直是可笑,那可是他老婆。 徐泽点点头然后转身逃也似的,走了,现在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下去的吧。 纪宁想了想要不要见面就这么跟江鹿希说。 浑然不觉的自己突然出现的话,会有多么的唐突。 此刻的纪宁因为忽然之间有了由头去多伦多,更加没有心思工作,他只想更快的见到她。 徐泽拿着机票过来的时候,他连拿着一件衣服匆匆的离开公司,安夏瑶在公司门口一连堵了他两天,这个时候也一样在。 他的目光只是从她身上掠过,脚步却未曾有过什么停留,安夏瑶疯了一样的上前来抓住了她。 “是你安排的,阿宁,是不是你安排的?”纪长泽说是纪宁安排的,可是她不信,纪宁怎么可能会对她做这种事情。 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头版头条就已经换了新花样,江鹿希不孕的消息纵然是惊天震惊可也还是能够被其他的新闻给覆盖。 纪宁手腕上的西装整个被她抓了下来,安夏瑶如何的楚楚可怜,这个时候他通通的不想看到,兴许是自己的纵容不对,但是更多的事安夏瑶心术不正。 攀上纪长泽,那就意味着要跟他做对了,对于敌人,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阿宁!”安夏瑶尖声的叫他,纪宁才慢慢的停住了脚步,眼神薄凉的落在她的脸上。 “夏瑶,凭什么你觉得我会在这么多年后还会容忍你的背叛,如果你一开始不对鹿希做这种事情,你又怎么会遇上麻烦,江鹿希是什么人,是你想动就能动的?”纪宁徒然冷笑一声。 安夏瑶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眼中的平静到底也还是没有压得住她的惊慌失措,纪宁真的不管她了,也真的要为了江鹿希伤害她。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错,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纪夫人,不能为纪家传宗接代,就是废物,有什么用,偏偏纪宁就是不愿意离婚。 “那江鹿希呢,她公然的跟别的男人私会,三番五次,这不是背叛么?你怎么容得下她的所作所为?”安夏瑶依然不甘心,江鹿希凭什么得到纪宁这样的厚待,这种感情应该是对她安夏瑶的。 纪宁的眼眸沉了下去,他冷冷的看着她,安夏瑶第一次感觉到他眼神的耳里冰冷夹杂着厌恶。 “她跟你不同,夏瑶,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一次又一次的容忍你,但是不但没有感化你,还让你这么胡作非为,我对你挺失望的,江鹿希性格不管如何的盛气凌人,她有原则,有底线,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们是不能比较的。” 纪宁的意思,安夏瑶听得清清楚楚,在他眼里,她根本不配跟江鹿希作比较。 “所以你就这样诋毁我的名声?”安夏瑶的手无力的收了回来,目光惨淡的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他并不愿意给她一个正脸,因为厌恶,所以不想看到她。 她从未想过纪宁有一天也会这样厌恶她,是不是开始替她报仇的时候,也这么厌恶江鹿希? “阿宁,你以为江鹿希还会原谅你么?你别指望了,她这辈子不能再做母亲,都是拜你所赐,心里怕是对你恨之入骨。”安夏瑶得不到他的回答,转而离去。 纪宁冷冷的站在原地,拳头一点点的收紧,江鹿希是不是会原谅他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生今世能够在自己身边。 叶筱在走之前,一口气买了很多家媒体杂志,用合成的照片将安夏瑶腿上风口浪尖,顺利的把江鹿希的头条给压了下去,整件事情的背后他只是出了一部分的资金。 当时叶筱说,她会在江鹿希面前说说好话的,其实也没什么可信度,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江鹿希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她自然是要处处为她考虑的,这次多伦多之行,怕不是要劝和,而是要劝离。 他没有再捡起来地上的西装外套,而是直接上了车去了机场,他其实一刻都等不了,今天的机票,要明天才能到,这中间隔着一万多公里。 江鹿希当晚并没有回去顾家,跟闻盛及在外面一直游荡,她一开始穿着礼服,后来闻盛及给她买了一件厚一点的衣服穿上,多伦多的温度真的是有点低,特别是晚上。 顾令时在婚宴结束之后让程沐婳给江鹿希打了一通电话,问一下情况,程沐婳对于顾令时的想法不能理解。 江鹿希这么公然的跟别的男人在外面闲逛,是要批评的吧,他怎么只能问问。 打完了电话,程沐婳越发的觉得荒唐,看着顾令时醉成这样,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她怎么说的?”顾令时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低声的问了一句。 “她说她今晚住酒店不回来了。” “嗯。”顾令时继续低声的应了一句,程沐婳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有些局促的站在那里。 “小孩子家家,你要总是胡思乱想,鹿希所经历的,是你想都没有想过的,她和纪宁的婚姻,貌合神离。”顾令时不喜欢那个男人。 不管你是否爱这个女人,但是伤害就是不对了。 程沐婳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泛红,她很想怼回去,自己不是小孩子,她结婚了,是大人了,爸爸常常这么跟她说的。 她的沉默让顾令时忽然想起来什么,今天喝了这么多酒,感觉头晕目眩的。 ☆、108 被捉奸了? “沐婳,今天是洞房花烛夜。”他说着话抬起头来看她,程沐婳本能的退了一步,一张小脸红的难受,她看着他,半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 “可、可是,你喝醉了,我去给你倒杯水。”程沐婳转身就要走,顾令时慢慢的站了起来,目光淡淡的追着她的背影。 “沐婳,不影响。”他温润的音色像酒一般,听着醇厚叫人迷醉。 她的手腕被他扣住,然后整个人被拉了回去,程沐婳望着他,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多伦多的清晨的,透着些许凉意,江鹿希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酒店房间显得有些空荡,她微微有些发愣。 昨天晚上似乎是跟闻盛及聊到很晚,然后自己是睡着了,想起来这件事,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从床上起来,一身凌乱的去准备洗漱,结果看到沙发上睡着的人,心口一滞,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然后本能的转身就走. “你醒了吗?”闻盛及从沙发上坐起来,目光淡淡的落在她有些惊慌的背影上。 “我们昨晚……” “你睡着了,然后我只是抱你上床,你睡着的样子,真美,换作是别的男人,估计早就占便宜了。” 江鹿希微微顿了顿,那就是他真的是个正人君子? 这男人倒是很会夸自己嘛。 “这样就好。”她轻舒了一口气,转而去了浴室,闻盛及眉宇间几分失落,她真的打算只跟他做朋友吗? 即便是他的诚意已经这么明显,她也还是让他们的关系止步不前。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江鹿希去开的门,此时她刚刚洗完澡,穿着随意宽松的衣服,擦着头发。 他以为是客房服务,但是,她看到门外的男人一身冷气的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擦着头发的毛巾从手里掉了下去,纪宁伸手接住了本应该掉在地上的毛巾。 他刚刚已经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经意的真的看到闻盛及在里面,他的太太,果然还是在国外跟闻盛及混在了一起么? 这个男人又这么好? 江鹿希的嘴角的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她的震惊,自然是没有逃过纪宁的眼睛。 “你、你怎么在这里?”江鹿希站在门口一点也没有打算让开,这种感觉,很像被捉奸。 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她在想,如果他进去的话,会不会把闻盛及暴揍一顿。 纪宁拿着毛巾继续给她擦头发,江鹿希越发的感觉到这个人忍着怒火,浑身的肌肉紧绷着。 “你关了手机不让我联系你,我难道还不能来看看你,万一你被人绑架了怎么办?”纪宁一步步的靠近她。 她皱了皱眉头,并不想动,但是他执意靠近,气息渗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身后的闻盛及走了过来,江鹿希这个时候真想逃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刀光剑影,太可怕。 “纪先生对纪夫人也真是蛮上心的,不知道的,以为你多爱她呢。”闻盛及出言讽刺很不客气。 江鹿希想走,却被纪宁捉住了手腕阻止她逃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爱他,闻先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君子,到没想到你的行为比我想象的下作。” 纪宁一步步的往房间里面走,顺带关上了房门,江鹿希心里头微微惊了惊。 闻盛及眉眼里的温润此时一点点的褪尽,迎上纪宁这双冷如玄铁的目光,眼神之间的交流犹如电光火石一般。 “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爱,把自己的妻子害的不孕,这样是爱还是恨?纪先生你讲这话的时候,倒是真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呢。”闻盛及的语气并不冷硬,但是字字如针。 纪宁冷静的外表之下,越来越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他讨厌闻盛及这样无畏的眼神,偏偏此刻他无言以对,他说的是事实,不管他现在怎么想,可他终究是伤害了她。 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江鹿希兴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可是他又怎么愿意就这样轻易的放弃。 江鹿希想要挣脱纪宁的手,可是她没有力气,手腕发红了,他还是不肯松手。 “闻先生,现在我要跟我太太谈点事,麻烦你出去。”纪宁的逐客令下的也不客气,他如何对待这段婚姻,都跟他无关,至少现在江鹿希是他的妻子,旁人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闻盛及清冷的眼神里忽然掠过不易察觉的戾气,同为男人纪宁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在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面前,任何男人都一样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哪怕明知道不可以那么做,他还是会忍不住表现自己的占有欲。 “慢慢谈。”闻盛及良久之后开腔,他看向江鹿希的目光还是温润,江鹿希下意识的别开,闻盛及的目光一次比一次要放肆,她开始觉得这个男人不能亲近的太多。 闻盛及离开,江鹿希挣扎的越发的厉害,纪宁下一秒就将她甩到墙壁上,冷凝的气息凑近,有些莫名的吓人。 她身上的浴袍被他用手撤下,雪白的香肩表露在空气中,江鹿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吗,她知道他在检查什么。 他对她并没有那么相信,所以心里还是会相信她闻盛及滚了床单。 “看到什么了?你能判断的出来,他是不是碰了我?”江鹿希徒然冷笑,他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接到了这边的消息,所以赶来抓奸的吧。 纪宁的拳头砸在她耳边,目光阴沉的盯着她:“江鹿希,你这么肆无忌惮,是觉得我不会生气?” 江鹿希抿着唇,面色有些严肃:“你当然会生气,纪夫人怎么能够跟别人滚床单,绿了你,会对你的公司你的家族造成很不好的影响……唔。” 她的话每说完,然后生育的声音便淹没在喉咙里,他掐着她的下巴,吻的发狠。 她躲避不及,更躲避不了,身上的浴袍被他撕扯下来落在地上,她捕捉寸缕的被她抵在墙上,毫无反抗之力。 她浑身紧绷的难受,没有迎合,只有紧张和恐惧,纪宁如何的用力,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像木头一样靠在墙上任由他摆布。 他的动作最终还是停了下来,他压着的力道却没有减轻,所有的愤怒到最后也只是化成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鹿希……你这是怎么了?”纪宁想着,如果她挣扎还好,可是她挣扎了几下竟然什么都不做了,一副任由他摆布的样子。 他们之间前所未有的冷漠和尴尬,就在这个时候,已经不知是一次,凡是他要亲近,她都是这般的,毫无反应。 江鹿希推开他,眼神漠然:“你希望我如何呢?迎合你愤怒的占有?可能以前我做得到,但是现在,真是抱歉,我做不到了,你每次碰我,我都感觉到……恶心。” 纪宁犹如被刀子扎了一刀,心尖疼的发颤,江鹿希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浴袍重新给自己穿上,转身离开。 就算是她今天真的闻盛及滚了床单有何,纪宁还有别的路要走么?也只有离婚这一条路,知识不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做了。 他们谈的很不愉快,江鹿希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前往顾家,说真的,纪宁这样毫无预兆的来这里,她真的很不高兴。 纪宁冷着脸跟在她身后,顾家他也是要去的,当然不能让闻盛及跟着去了。 “如果你是来捉奸的,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跟着我做什么?”江鹿希很不满意瞪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顾先生结婚,我应该去拜访的,鹿希,我知道你在生气,我不计较你背着我做些什么。”如果什么都不在意,是不是就能够留住她在身边。 江鹿希冷然笑了一声:“纪宁,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也挺不要脸的。” 是不是男人都是这般的不要脸。 “我就是不要脸,怎么了?” “不怎么,顾家算是有涵养的贵族,怕是你这种土豪不大会适应。”江鹿希面无表情,此时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她现在连一方清静的土地都找不到了,这个男人,有什么地方他不无孔不入。 纪宁当是没有听到她的话,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没听见一般。 男人大概是这种时候最让人讨厌,刀枪不入,油盐不进。 顾家今天又很多人在场,也包括程家的人,江鹿希进门的时候,感觉到空前的热闹,不由得想起来顾令时,他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这种场面,真的是让人惊讶,这个新夫人应该还是蛮特别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破例。 她跟纪宁进来,本来相谈甚欢的人们不由得停了下来,看到江鹿希,目光都很好奇。 顾令时从人群中走过来,纪宁其实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只要那个闻盛及出现在江鹿希身边,纪宁就一定会来。 “被捉奸了?”顾令时一本正经的而模样开口却是让人尴尬的,江鹿希忍不住的干咳了一声,没有回答,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往叶筱的方向走过去。 “顾先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这么盼着我们离婚吗?”纪宁十分不满的瞪着他,江鹿希肯定会听他的话,但是他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劝说过什么。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顾令时淡淡笑了笑,倒不是盼着他们离婚,只是他们这桩婚姻本来也就不能永远的持续下去,是纪宁太执着。 纪宁无从反驳,每一个人都是拿着那个理由让他无言以对,他能说什么呢,之后本来就是他的错。 “所以犯了错的人,都没有弥补错误的资格吗?” 顾令时看着他,眉眼里的温润看不出来他此时的心境是什么。 “那要看犯下的事什么样的错误,你对鹿希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错,给她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你怎么还能觉得这样的错误你还有能力去弥补?”顾令时低沉的声音略显得嘲讽。 纪宁紧了紧拳头,抿着唇不再说话,朝着江鹿希的方向走过去,顾令时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给她一点空间,你总是这么紧紧相逼,只会适得其反,我知道你在国内都做过什么,你希望她知道?但是从头至尾,叶筱对她一个字都没有说过,你去说的话,你看看她会不会相信你?” 纪宁绷着脸,不再说话,目光灼灼的跟随着江鹿希。 他停住了脚步,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 程冉立在程沐婳身边,手里端着饮料,狩猎一样的目光在纪宁身上不经意的游走。 “沐婳,跟顾先生站在一块儿的男人是谁?”程冉将目光转移到程沐婳身上,淡淡的问道。 程沐婳回过头来看向纪宁的方向,微微怔了怔:“好像是江鹿希的丈夫,不过,说是在国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到江鹿希,程冉的目光很快就追随了过去,指尖不由得捏了捏手中的杯子,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他们看上去并没有哪一点像夫妻,更像是仇人。 “堂姐,你在想什么?”程沐婳看着程冉渐变的脸色,不太明白她现在这个神情,现在这个神情真的很奇怪,程冉一直都是个清心寡欲的女人,从来没有将目光停留在男人身上过。 这是第一次。 叶筱同样是个精明的女人,程冉的这中目光,让她感觉到了不安,这个女人听说在程氏集团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三十岁了,但是一直没有结婚。 没有什么男人能如她的眼,心里或多或少的都对男人有些偏见,但是这个时候她看纪宁的眼神很不对。 叶筱看了看身旁跟人相聊甚欢的江鹿希,没做声,这几天都是顾家的大好日子,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 程家的亲戚很多,整个顾家大宅,似乎哪里都是人,江鹿希跟人聊天聊得口干舌燥。 一直到晚餐过后,程家的人才逐渐离去,顾家的一些亲戚也才离开。 程冉走的时候看了一眼纪宁一眼,没有说话,转而就离开了。 “我都过来了,你还要跟她睡?”纪宁将她从叶筱的房间门口给拽了过来,叶筱转身看了一眼。 江鹿希被他拽回来,有些恼火,冷艳的盯着他:“跟你睡又如何?反正我也不会让你碰我。” 她的决绝再明显不过,她不会让他碰她,这辈子都不愿意让他碰了,她想要结束这种日子,他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吸进自己的目光里。 “鹿希……” “去跟他睡吧,要是整晚都守在门口才是最可怕的。”叶筱关上了门将两人关在了门外。 江鹿希恼怒的甩开纪宁的手,转身离去,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想去哪里。 “江鹿希!” “我警告你,不要跟着我!”她头也不回的跑掉,纪宁追逐的脚步逐渐放慢,最终还是让她走了。 “所以才不让你来,她只是想有自己的空间,但是你还是想要将她监控的彻彻底底,纪宁,你真是没得救了。”顾令时的声音冒出来有些突兀,但是明显的,他已经看戏看了好久。 纪宁没搭理他,还是急匆匆的下楼,他并不放心这样她一个人出去。 江鹿希从顾家离开之后消失的很快,纪宁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纪先生,你怎么着急的要去哪里?” 纪宁疾步的想要去找一辆车,从顾家大宅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有什么车。 结果程冉的车,这个时候就出现了,程家的人已经都离开了,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这里,不是太巧合,就是太诡异。 纪宁拧着眉头,并不愿意跟她说话。 “这里是顾家,没有车的,因为有一些事情我没有那么快离开,正巧就看到你的太太从顾家跑出来,我知道她去了哪个方向,如果你现在上车的话,应该能够追上她的。” 程冉脸上的笑容礼貌客套,纪宁也看不到其他,他现在只想迫切的找到江鹿希。 纪宁坐在程冉的车上,心神不宁,程冉在商场上待的久了,各种各样的男人也都见的多了,像纪宁这样的,其实还算是少见。 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像他这样对自己的妻子具有责任心。 “听说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是不是真的?”程冉一边开车一边问他。 “程小姐很喜欢道听途说吗?”纪宁冷笑,关于他和江鹿希之间的感情,大概很多人都津津乐道,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才会有那么多的奇奇怪怪的流言蜚语。 程冉轻笑出声,不由得看了一眼纪宁,这个男人,也真是够奇怪的,明明自己的婚姻都快要保不住了,还能装的这么淡定。 “你太太如果一直治不好不孕的话,你们纪家是不是断后了?”程冉的话里带着刺。 纪宁冷冰冰的眼神忽然之间就扫了过来,程冉这种处变不惊的女人也吓得不轻。 “你确定现在是去帮我找我太太?” “她在酒吧里,心情不美丽的女人当然最喜欢的就是借酒浇愁了,纪先生,我可没骗你。”程冉的目光微微有些发烫,感觉到自己目光有些变化,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 纪宁绷着脸不再说话,这个酒吧不单单只是酒吧,楼上就是酒店,这两处都是连在一块儿的。 程冉带着纪宁进去,却因为酒吧太大,根本找不到江鹿希的人。 程冉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口,惊得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纪先生……” “程小姐你耍我呢,如果她今天晚上出了什么事,你负得起责吗?”纪宁极其愤怒,这么不小心的酒杯这个女人给耍了,心情简直是糟糕透了。 大抵是一贯被人礼遇,纪宁这种野蛮的行为除了让她震惊之外更是不可思议,他纪宁也不是什么没有教养的人,做出这种行为,无非是太担心他的那位太太。 “纪先生,这个地方这么大,你连找人的耐心都没有吗?” 纪宁甩开她,程冉从吧台要了一杯酒给他,结果纪宁大手一挥,酒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程小姐,我不是一个没事找事的人,希望程小姐也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是想要找到我太太。” 纪宁说完很不给面子的开始在这偌大的酒吧里找人,人这么多,其实并不好找,幸好江鹿希长了一张东方面孔。 程冉在吧台的椅子上坐下来,身旁即时出现了好几个男人,她端着酒杯,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江鹿希确定在酒吧里?” “是,刚刚进来不久,大小姐,我们的人已经按照大小姐做了,接下来呢?” ☆、109 如果是正常状态你碰我的话,我会觉得恶心【五千】 程冉扯了扯嘴角,精致的容颜丽几分妖媚,接下来当然就是看戏了。 纪宁在酒吧里并没有找到江鹿希的人,后来上了酒店楼层才看到她跌跌撞撞的背影,她身后还忽近忽远的跟着其他的男人。 纪宁拧着眉头疾步追了上去,过去就将她勾进了自己的怀中,几乎将她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扶了起来。 身后跟随的两个男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她的意识现在已经不清醒了纪宁扶着她,就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很不对劲,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拓。 这是被人下了猛药。 她手里的房卡再也握不住,从手里掉了出来,纪宁只要弯腰去捡,可是她的身体却在这个时候搭在了自己身上惨。 “好热……”她抓着他的衣服,无助的抱怨。 纪宁扣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将她打横抱在怀中,她还好不是那么蠢,知道自己被下药了,马上就来给自己开个房间。 “江鹿希,你就这么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刺激我?”纪宁很几乎能够想象到他被江鹿希逼疯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还没进门,她的手已经解开了他衬衣的扣子,滚烫的小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感觉到她小手的柔软,纪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瞧着她绯红的脸色,喉结上下滑动着。 他已经禁欲很久,而现在只要被江鹿希轻轻的撩拨一下,整个人浑身就不受控制的紧绷起来,脑子里占有她的想法疯了一样侵袭自己。 他的手开始有力的握住她的细腰,将她推向了身后的大床。 “……令时。”她呢喃的一声轻唤,犹如当头一棒,打的纪宁好半天回不过神来,他感觉到自己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疯了一样的抽疼。 她叫的是谁的名字,顾令时?是不是顾令时第二次大婚新娘不是她,她觉得挺遗憾,所以不让他来,是怕他看出来她难过? 顾令时才是她这么多年心里真爱的人么?那他又是什么,当初要跟他结婚,难道不是因为爱他? 纪宁盯着身下胡乱的撕扯自己衣服的女人,双目猩红,心里的酸疼尚且能够忍得住,可是眼泪为什么就好像忍不住了一般。 吧嗒,眼泪落在她的脸上,江鹿希感觉到脸上一点冰凉,迷失的理智像是收回来一些,又好像没有收回来。 烫人的小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令时,你为什么哭?” 纪宁的手抓着壮胆骨节泛白,猛地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可是不管他如何的不想让她开口,她依然还是将他当成了顾令时,整整一晚,她嘴里唤的只是那一声柔软的令时。 他发狠的要了她一整晚,却只得出一个结论,江鹿希最爱的是顾令时,她的爱伟大,高尚,对她来说,顾令时过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这世上最痛苦的爱情,莫过于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一次一次的娶别人。 江鹿希一早醒来之后,感觉到浑身酸疼的跟散了架一般,纪宁已经穿好了衣服,她醒来看到立在窗前的颀长的身影,昨晚的画面不经意的就闯入脑海。 她没做声,从床上爬起来,自己的身体出了酸疼之外,其实很干净,身上有他留下的痕迹,却不是那么难受,他帮她洗过了。 以前跟他滚床单,他也是这么做的。 “打算什么时候回国?”纪宁转身,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温淡的眼神里看不出来情绪。 江鹿希看了一眼他清冷的脸然后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穿:“你如果着急你先回去。” “你办的短期签证,你想被加拿大遣送回国么?”纪宁蹙眉,她还想留在这里?为了多看几眼顾令时? 江鹿希穿着衣服的动作了不由得僵了僵,下意识的看向窗口的男人,他冷峻如斯,他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看的紧,连办的什么签证,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也是,在那样一个江州,想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好像也挺难的,正因为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做,才更让人觉得失望。 “纪宁,你来这里,已经完成了你此行的目的,还有什么不满的?”江鹿希的那平静的脸色里,无爱无恨。 “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如果你断绝跟我的联系,我又怎么会漂洋过海。”又怎么会知道你本来的心意是什么。 他没有目的,却满是失望和悲伤,他现在想的很简单,满脑子都是江鹿希不爱他,她不爱他的讯号。 昨晚发生的事情,她今天早上像没事人一样,他还以为多少能从她脸上看到一点情绪呢,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是纪宁,这不正是你自作自受么? 他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鹿希,我们一起回国,好吗?” 江鹿希依然穿好了衣服,她随意的打理着自己的长发,听着他的话,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不由得脆生的笑出声。 “纪宁,你明知道昨天晚上 我是被人下了药,如果是正常状态你碰我的话,我会觉得恶心。” 她的话平静,语气轻描淡写,纪宁深沉的眼眸里装着窗外多伦多清晨的景致,他想要挤出一点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住自己的悲伤。 锥心蚀骨,也莫过于如此,如果从一开始他珍惜婚姻的话,珍惜她的话,他没有给她下过药,那么现在,他们是不是过着另外一种令人向往的幸福生活。 只是遗憾的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他现在纵然是后悔,也难以改变什么。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化好妆,洒了她最喜欢的香水,那是闻盛及送的。 “又去顾家吗?” “你可以不去,我从来没有强迫你进入我的圈子,说真的,我现在也不是那么喜欢你出现在我这个圈子里,认识我的朋友,以及我的过往。” 纪宁目光灼灼的追随着她的目光,她是不是打算将她过去失去的尊严,要从他身上逐一的践踏回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做到了,是不是生活就能够归于平静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能够纵容她的,只要她不是整天想着怎么样离开他。 江鹿希在前面走着,纪宁跟在身后,现在时间还很早,她起床来没有吃早饭,他很想让她去吃早餐,但是她只是一门心思的要去顾家。 从楼下酒吧穿过的时候,遇到昨天晚上引路的程冉,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来,程冉微微有些诧异。 这种心情蛮奇妙的,可能纪宁因为太着急追的太快,所以好像给他建了一个便宜。 “怎么一早上感觉心情不好的样子,夫妻生活不和谐么?”程冉张嘴尽是污段子。 江鹿希顿足,程冉这个漂亮的女人,怎么着都是吸引人的,而且男女通吃,她看了一眼这个漂亮的女人。 “程小姐什么时候跟我的丈夫这么熟?”她只是随口问起,因为好奇,语气平静的没有别的意思。 程冉其实不大喜欢江鹿希这个年纪身上有这种过于沉静的气质,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和程沐婳一样天真无邪才对,眼睛里实在是不应该装下这么多东西。 但是她不能否认,江鹿希是个很漂亮妩媚的女孩子,冷艳起来迷人,俏皮起来,可能会更加的让男人心动。 程冉想着,看了一眼纪宁,兴许这个男人爱的就是她这一副狐狸一般妖媚的皮囊吧。 不然男人还能爱什么呢?网上有个段子挺火的,倒是蛮适合当下年轻人的感情。 爱一个人,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不知道纪宁对江鹿希现在是停留在哪一个阶段。 纪宁眼神阴沉,却没有多看程冉一眼,上前扣住了江鹿希的腰肢:“先去吃早餐。” 他揽着她从程冉面前离开,程冉低眸笑的无言以对,纪宁是个挺别扭的男人,但是对江鹿希的感情,倒是表现的不是那么别扭。 程冉看着两人在自己的视线中逐渐走远,无奈的低垂的笑了笑,她这算是弄巧成拙么? 江鹿希本想出门就挣扎出他的手掌心,却被纪宁牢牢地扣着腰。 “你干什么?” “先去吃早餐,然后我们再去顾家,要跟我一起回国,公司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你去做,一个行政总监,总是缺席,影响不好。” “比起纪夫人不孕,行政总监上不上班好像都不重要,毕竟我随随便便的一个举动都能影响到你公司的股市,说真的,我也挺过意不去的,都是商人,对此我感到很抱歉,这些也不是我想拥有的缺点,只是就是那么不小心的拥有了,如果我多点防范,兴许就没有今天的麻烦。”她笑着,不温不火的讲话。 纪宁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如果不是他,那种事情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被人爆料出来,公司的股价如何,他并不关心,他唯一关心的是他的太太是否因为这件事而难过,他应该要如何去安慰。 “是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错,初恋毕竟是很美好,很难忘的东西,你有你自己的情感,人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江鹿希越发温和的挑衅,就越是让纪宁感到愤怒,这个女人,没有任何一个时候没有想要激怒他。 所以她的意思就是,她对顾令时至今念念不忘,在他面前,她已经嚣张到了这种地步了么? 纪宁勾着她腰肢的手猛地一用力,江鹿希感觉到一阵生疼,回头瞪了他一眼。 “不要惹怒我,特别是在大庭广之下,你不知道一个不要脸又没有理智的男人会在极其愤怒之下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纪宁的警告有点阴阳怪气。 江鹿希绷着脸鼓了鼓腮帮,还是选择不说话,纪宁这个人有的时候的确是他自己形容自己的那个样子。 她还是被他拽去吃了早餐,早上出了吃点面包喝点牛奶,剩下的就是多少吃一点水果。 也不知道纪宁是怎么想的,居然让 她早上吃了很多水果。 “公司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想再休息休息。”江鹿希丢下自己吃不完的水果盘,冷冷的看着他。 “景烁已经被你的工作累的半死,你不是一向很疼爱自己的那个小秘书?”纪宁眉眼里的不悦已经十分明显,她再三说她不想回去,只是想休息,还是想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城市。 提到景烁,鹿希不由得就想起来阮清鉴,她那样可爱的女孩子,阮清鉴应该会好好疼爱她的吧。 “她不是一个缺人疼爱的人,何况阮清鉴应该会十分疼爱她才对。” 纪宁嘴角位微微抽搐了一下,阮清鉴现在估计是盼着江鹿希早早地回去吧,景烁那孩子根本就是一根筋,江鹿希讨厌谁,她就讨厌谁,她以前在景烁面前说她不喜欢阮清鉴,于是景烁对于阮清鉴的,她不予理睬。 “为什么你讨厌清鉴?”纪宁抬眼看他,清冷的眼眸里渐渐地有了一些温润。 阮清鉴那个人明明不错,为什么江鹿希会不喜欢,仅仅只只因为是他的朋友么? “我不喜欢一个人好像也不需要理由,你要怎么想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江鹿希明净的眼底是清俊无双的容颜,不喜欢阮清鉴,就是因为他是纪宁的朋友。 这个,纪宁应该猜得到吧,猜不猜得到,都不重要。 叶筱的电话打过来,她看了看然后接通,她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抱怨,大抵是因为她昨天晚上从顾家忽然之间的跑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马上就过来,你别吵了。”江鹿希无奈的扶额,叶筱喜欢大题小做,喋喋不休,有的时候也觉得烦不胜烦。 “顾令时很担心你,你好歹也应该大哥电话说自己平安无事。”叶筱其实这个时候正盯着站在对面的程冉满脸不悦。 这个女人算计了江鹿希,居然还转跑过来告诉顾令时,他妈的,脑子有毛病吧。 “嗯,我没事。”江鹿希不想说话了,然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江鹿希起身就准备离开,纪宁目光冷冷的盯着她的背影,然后也起身跟了上去,他无法阻止她做什么,何况她做的并不是什么措施。 叶筱对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很是不爽,冷着脸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叶小姐,你这种态度,好像我欠了你的钱没还似的,我只是来告诉顾先生一些江小姐的情况,有什么错吗?” “你为什么要给她下药?” 程冉红唇微微抿着:“本来是想让纪先生去捉个奸的,但是没想到纪先生太着急了,居然给追上了,然后他们就顺理成章的滚了床单,我这做的不算是坏事吧,听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糟糕,昨晚说不定就和好了。” 叶筱嗤笑一声:“程小姐不是最看不上男人么?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外貌协会的普通女人,光看着长得好看了,不知道华丽外表之下到底藏着什么样肮脏的心。” 程冉听闻皱起了眉头,顾令时一身休闲白衬衣坐在沙发的一段,只是听两个女人的交谈。 程沐婳这个时候还在楼上,人不是很舒服,所以就没有下来。 “叶小姐什么意思?” “纪宁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了他的初恋把我们鹿希害的不能怀孕,医生都说避孕药所致的不孕症,不大好治呢。”叶筱的语气逐渐趋于平静,目光也静静地落在程冉的脸上。 她们是同一类女人,不需要男人来养活,不需要依靠男人,自然也就知道如何跟这个女人说才是最正确的。 程冉的惊愕在意料之中,好像任何一个人听到这么毛骨悚然的事情,也会觉得害怕吧。 程沐婳在二楼的楼梯口,听到了叶筱说的所有话,早就听闻他们不合,到没想到这其中的隐情竟然是这样的。 ☆、110 希望下次见面能够听到你们离婚的好消息【五千】 所以江鹿希对顾令时…… 应该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呢? “你说的捉奸纪宁来多伦多就已经捉到了,但是又能如何呢,他不想他的婚姻破裂,于是就大大方方的戴了绿帽子,说实话,他这种不要脸不要自尊的男人,我还是头一次见。”叶筱阴柔的语气里极尽讽刺。 不想破裂又如何,该来的,还是要来的,人要是一直逃避现实,会得神经病的。 程冉听着叶筱的话,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好半天都没说话,这个女人,说话真的一点也不委婉,纪宁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会戴绿帽子的男人啊惨。 “不过你真的要是这么喜欢的话,鹿希她也不会介意让给你。” 程冉的而脸色终于还是忍无可忍的变了,拳头拧起来的时候,恨不得跟她打一架拓。 “叶小姐,我又不是垃圾回收站。”程冉一脸黑线,忍着怒火。 叶筱却突然朝她吐了吐舌头,惊的程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真是,这种女人将来谁会来要。 程沐婳一直立在楼梯口,抓着扶梯的手骨节泛白,因为婚姻失败,所以江鹿希对顾令时会更加的依赖吧。 江鹿希跟纪宁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正好赶上吃午饭。 纪宁的而脸色不是很好,全程都是冷着脸的,今天下午的机票他已经订好了,这样长期待在国外只会让江鹿希更加的不想回去。 “鹿希她还不想回国,你自己先回吧。” “不回也不行,我很需要她。” 江鹿希和叶筱表情神同步的冷着,需要?需要她去暖床还是赚钱? 真是无比生硬的借口,顾令时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这饭桌上心情最不好,嘴不高兴的就是纪宁,没有大张旗鼓的吵起来已经算是不错了。 “什么时候你开始对我的自由也这管的这么宽了?”江鹿希冷不丁的开口,纪宁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她就是要在多伦多多带一些日子又如何。 纪宁触及到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下意识的便躲开了,许多时候人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像江鹿希现在这种状态一般,纪宁手中捏着刀叉,目光中已经染上几分戾气,他就是强制性的将她带回去,她又能怎么样,只是他并不愿意这样做罢了。 饭桌上坐着两个程家人,一个是程沐婳,另一个就是程冉,因为关系好,又跟顾家有商业往来,所以程冉能够坐在这个餐桌上吃饭。 这夫妻两旁若无人的吵架也真是够了,这里坐着的又不只是他们两个人而已,就不能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么? 顾令时手中的刀叉慢慢的放下,温润的目光终于还是看向了江鹿希,这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看起来是想要打架。 “有什么矛盾回去解决,这里是顾家,鹿希,我想你有自己解决的能力,如果你往我帮你也可以。” 江鹿希表情僵了僵,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跟纪宁一道回去而已,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横在了自己心里,弄得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她明明是很不喜欢他碰她的,但是因为昨天晚上被人下了药,就有那么机缘巧合的又跟他滚了床单。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她的余光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看上去认真吃饭程沐婳,这可是新婚妻子,顾令时对别的女人是不是有点关心过头了。 “没有这个意思,就跟纪宁回去,希望下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能够听到你们离婚的好消息。”顾令时笑了笑,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手请IQ难过的落在身边程沐婳的肩上。 “公司有些事情,你们慢吃。” “顾令时!”纪宁厉声的吼了一声。 顾令时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背影匀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江鹿希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他现在倒是不会顾及纪宁了,也是,这是在多伦多,又不是在江州。 本来安安静静吃着饭的程沐婳这个时候抬起头来:“我吃饱了,各位慢吃。” 她面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只有江鹿希跟叶筱看出来,其实程沐婳眼底深处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悦,这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毕竟是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情绪。 到底是自己的丈夫,这么公然的关心别的女人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的。 然后本来应该一桌风扇的午餐,这个时候吃起来就变得兴致缺缺,江鹿希盯着纪宁,一脸都是因为你的表情。 纪宁也深陷自己的怒火当中无法自拔,这个顾令时,就是存心的,他这么盼着他们离婚,是不是想跟江鹿希玩什么婚外恋,真是有够恶趣味的。 所有的人都是劝离不劝和,他们的婚姻真的已经到了世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吗? 他不愿意相信,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努力的想要改变他们之间的矛盾,一直都很努力的弥补,可是为什么到了后来,他们会 变成这样。 整整一个下午,纪宁难得没有跟她说一句话,使得江鹿希有了可以休息的空间,叶筱出去了,据说要回美国一趟看看她那么喋喋不休念叨她回去的妈妈,顾家在几近热闹之后又变得极尽冷清,其实往日的顾家就是这个样子,要是天天热闹倒还不正常了。 她立在阳台的上吹着风,风声有点大,以至于他根本听不到身后有人过来。 说实在的,她的警惕性真的很一般,换做是夜宵的话,估计早就发现并且已经制服了,可惜也不是人人都是叶筱。 “江小姐的警惕性这么低,要是遇到了危险不是就完了吗?”程沐婳温柔动听的声音从脖子后冷不丁的出现,江鹿希当即就出了一身冷汗。 回头看她的而脸色我我薇有些发白,一时间有点说不出来话。 “顾太太,你是属猫的吧,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江鹿希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大概是被程沐婳给吓到了,即便是她的声音听着这样温柔,却还是不经意的吓了一跳。 程沐婳温柔一笑:“可能江小姐想的太入神,吓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程沐婳的歉意是真的,江鹿希看的出来,程沐婳是个纯净的女人,要是不单纯,顾令时是不会选择她的。 知书达理的程沐婳真的是让人觉得很迷人,江鹿希并不否认这一点。 “也没有那么严重,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一样也笑的温柔动人。 程沐婳看了她良久,最终还是张嘴说话:“我很好奇你们跟陵是之间的感情,听说很要好。” 江鹿希眼眸里光芒微妙,兴许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能感觉到程沐婳对顾令时的情感似乎有那么几分真切。 毕竟她从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怎么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这是极少的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角,倏地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们之间的感情说起来很简单,有很复杂,你要听我怎么讲?” 程沐婳微微一怔,对江鹿希此时坦诚的眼神,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想,她始终还是介怀的,这种流言蜚语早前就有了,只是那时候顾令时有百合,所以并没有人在意,何况就算是她喜欢又如何,顾令时心里只有一个百合而已。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是顾太太,对于这样的流言,以及他们之间趋向于暧昧的关系,她必须要关心,要明白,不然她心里会一直觉得很不舒服。 这样持续下去,她跟顾令时之间的婚姻就会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兴许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有这样的想法就意味着有这样的可能。 江鹿希的眼中一片宁静,程沐婳觉得自己兴许是导航太浅,虽然她们年龄相差无几,但是她和江鹿希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她涉世未深,而江鹿希已经被这个世道给魔化了。 “程小姐,女人偶尔吃吃醋也是蛮可爱的,但是不要过分就是了。”江鹿希一语道破她心中所想,程沐婳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脸没处放了,心思这样轻易的被看穿,有些无法言说的尴尬。 程沐婳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能说上一句话来缓解此时尴尬的气氛。 江鹿希看着她如此窘迫,也不好刁难,其实程沐婳是个挺好挺善良的女孩子,只是可能并没有正儿八经的跟人相处过,并不知道人心险恶,也太不会隐藏自己。 她亲眼看着程沐婳的脸色变红,然后看着她害羞不好意思的样子,江鹿希回想了自己最单纯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过这样的神态。 她自己想着,不由得就笑了起来,所以她还是不够单纯可爱嘛,出身上门,从小到大心里想着的就是如何赚取别人的钱,程家的老爷子也是蛮聪明的,培养了一个程冉,又养了这么一个程沐婳,简直是双赢嘛。 “我没有……”程沐婳半晌嘟囔了一句,江鹿希可听得清清楚楚。 她朝她走近了一些,近距离的打量着她这张洁白无瑕的小脸蛋,算不上无比惊艳,但是也是个美人,比她和叶筱都长得要婉约。 她眸子里含着浅淡的笑意,可能程沐婳也感觉得到她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有的时候对顾令时的依赖是一种习惯,这种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培养起来的,而是长达十多年培养起来,现在要是改掉的话,应该会很难。 她极力的掩饰自己眼底伸出的寂寞和悲伤覆在她耳边轻笑不止:“程小姐,我并不会因为我自己的婚姻失败,就会去搅黄了别人的婚姻,我和令时之间,是兄妹,是父女,是朋友。” 程沐婳听着她细软的声音,指尖狠狠地抠着自己的掌心,她很想告诉她,她不是故意的,并非是有意这样唐突的问她这个问题,也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 江鹿希抿着唇似笑非笑,转而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一阵微冷的风,程沐婳下意识的转身想要叫住她。 但是她走的太快,她张着嘴,只有嘴型,她挫败的垂下双肩,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本来一直跟纪宁争执不愿意回国的江鹿希,从阳台上回来之后,就变卦了。 纪宁还想了许多要跟她理论的话,但是江鹿希冷冰冰的一句回国到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怎么忽然之间的就想通了?”纪宁瞧着她,眉眼里忍不住的温和起来,语气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硬。 江鹿希微微抬了抬下吧,瞥了他一眼,笑的冷淡:“我要是今天不回去,你估计会有一千种方法让我回去,何必要跟你伤脑筋的斗法。” 纪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江鹿希淡淡的从他眼前走过,纪宁下意识的抬眼看了一眼楼上的位置,刚刚程沐婳上去了,她们两个是谈了什么,居然能让她忽然之间的就改变了决定。 程沐婳正好从楼上下来,大概是追着江鹿希的身影下来的,不过迎接的事纪宁立在那里。 “真是非常感谢程小姐的好言相劝。”纪宁其实知道,程沐婳又不是什么啥子,何况有程冉在一旁提点,她当然要对江鹿希这个假想敌说点什么心里才会舒服。 “我并没有好言相劝,纪先生,令时一直都说你不爱她,既然不爱,为什么不放了她的自由?” 程沐婳并没有经历什么失败的感情,只是听说过一些失败婚姻的例子,可是她确实第一次从江鹿希身上感觉到那种压抑,狠狠地压抑着自己,那完全是无法自拔的痛苦。 想着,她更加不由自主的打量这个男人,有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程小姐涉世未深,对一些感情有误解,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愿意回去,程小姐还是有功劳的。” 江鹿希这是在生气吧,听不了程沐婳这个女人的话,所以负气的要离开。 叶筱飞往了美国,下午,纪宁跟江鹿希在候机厅等候已经晚点的飞机。 “对于那件事,为什么不在我面前提?”纪宁对于那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她当时带着一身的伤从江州离开,保持了所有的沉默,他从没有那么难受过,似乎是他无力保护,所以她就那么从自己身边离开。 对他甚至是一句怨言都没有,他感觉得到,她对他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无情,终将有一天,她会想尽办法的摆脱他。 江鹿希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鹿希……” “纪宁,我不孕是事实。”她淡淡的一句,毫无情绪,纪宁注视着她的脸,皱了皱眉头,她因为这件事莫名其妙的受伤,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闹什么。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交流,回到江州没多久天色便阴沉了下来,时间赶的未免也太巧了一些,这就要下雨了。 迎面吹着冷风,将她的头发吹的有些乱了,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周围有目光三三两两的落在她身上。 比起她刚刚离开的时候,这些目光显得淡然极了,这也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整个江州城居然安静了下来。 “要下雨了,上车回家吧,做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好好休息休息。”纪宁不喜欢她眉宇间的倦意,她总是很容易疲劳。 “你做了什么?”她看了一眼他,手掌撑在了车顶,温淡的目光里夹着许多复杂的光芒。 纪宁低头深深的看着她的脸,恨不得将她纳入怀中,狠狠地抱着,她这种眼神真让人觉得受伤。 “上车。”他半晌落出一句,江鹿希也就不再问了,转而上了车。 江州会这么安静,纪宁必然是做了相应的处理,只是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处理的,明知道那个爆料的人是谁,还那么处理了么?她可不信。 当天晚上,远在美国的叶筱给她打了电话,叶筱的手段就相对比较野蛮,也倒是证明了,她真的是个土豪。 ☆、111 我江鹿希今天是你的夫人,明天也能是单身女人 “我其实一直都想跟你说,但是又觉得跟你说不太合适,毕竟我希望你们两个离婚,但是他做过的事情总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就算了。” 江鹿希手里把玩着面前的盆栽,眼眸低垂,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虽然没有名所,但是他给了钱,也还算是有点良心了。”叶筱倒没有夸纪宁如何如何,只是随口提了一嘴,顾令时已经教训过她了,关于江鹿希自己的婚姻,她不能随便插手,要是一失手弄坏了,就麻烦了。 “我知道,这是在江州,如果没有他的那些势力背景,并不是什么流言都能满天飞。”她的语气平静,极好的掩饰了自己心中的诧异。 叶筱点点头,但是想起来这是在打电话于是便停止了自己这种愚蠢的行为。 简短的通话还是轻易的在她心里掀起了波澜,她不应该再去揣测纪宁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他们这段婚姻很快就会告一段落,她不需要再去猜测他的心思。 男人的气息从身后涌来时,她感觉到一阵压抑,却没来得及阻止,整个人就被他抱在了怀中。 “你干什么?”她音色幽冷,并未被他身上的温暖感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身上的这种温暖没有了丝毫的留恋。 “我以为我这样做,你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满意。” “纪宁,你真是越来越渣,渣的毫无底线,当初你为了她,对付我,现在又为了我对付她,你在想什么?”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冷着脸。 她说他渣,这样的字眼,她一度觉得不应该会用在他身上的,只是现在她却还是用了,男人有的时候真的是个蛮神奇的动物,装着常人没有的思维。 纪宁眉眼清冷,皱着眉头久久的不愿意说话,感觉到她从自己怀中挣脱出去的冷然,心里一时间觉得空落落的。 他现在在她眼中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渣男了么? “鹿希。”他想要再去触碰她,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要不我们还是分房睡吧,这毕竟是一套的房间,我们俩都在里面,我谁心里都会觉得很不舒服。” 在多伦多的那一夜对她来说就像是耻辱的印记,怎么着也忘不掉,纪宁眉头深锁,他已经不知不觉的处于一种被动状态了。 “不用了,我依然睡书房,不会轻易打扰你。”他还是轻叹一声,有些爱,现在说起来,已经晚了,也有些说不出口了。 江鹿希没有说话,这个家里本来就是他说了算,她若是换了新的房间,他还是照样会跑来,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她转身留给他一抹纤瘦的背影,纪宁扯了扯自己衬衣的领口,多扯开了两颗扣子,目光像是习惯一般的一直追随着江鹿希的背影。 “我有认真的把你当我的妻子,所以才会做那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他已经基金可能的不让她受到伤害,基金可能的做到让她满意。 江鹿希的背影顿了顿,脚步变得缓慢,像是在等着他说下一句。 “希望等到需要你二选一的时候,你也能这样做决定。”她冷淡的勾了勾唇角,语气里没有半分的温度。 纪宁皱着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然后她去衣帽间拿了浴袍之后就去了浴室,洗个澡,她能够睡的更香。 翌日清晨,她出现在公司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好些天,这个纪夫人在出了那件事之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还以为她会被这件事压倒,没想到隔了几天竟然又出现在了公司。 景烁见到好些天没有见到的江鹿希,激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几天她代为处理的工作多的能堆成山了,她到底还是不如江鹿希工作起来有效率,许多事情也并不能处理的很好,刚好纪宁也没有嫌弃她。 “今天上午十点有股东大会,江总,你要有心理准备。”景烁帮她整理文件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嘴,召开董事会她肯定是知道的,但是目的就不一定会知道了。 江鹿希抬眸扫了一眼她的侧脸:“弹劾大会,还是罢免大会?” 估计这次事件对纪氏的影响是很大的,不然那些股东也不会在她刚刚回到就着急的要开股东大会,要么就是其他的事情要发生。 景烁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然怎么说她是女魔头呢,嗅觉太敏锐。 “所以你心里早就有了底了?” “倒不用做什么心理准备,我想股东兴许有些变动,暴风雨之前总是宁静的。”她盯着眼前的文案看的有些出神。 纪宁在这么处理了这件事之后,当然不可能这么快的就算了,有人在这其中密谋了许久。 大抵就是为了等到纪宁出错的这一天,还是这么大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景烁看着她的神色,觉得瘆得慌,这高层之间的斗争,也不是谁都能看得明白的,她只是个家常小老百姓,实在是不懂他们这豪门之战。 “会议时间到了我会过来通知你的。”景烁整理完之后准备离开。 江鹿希看着她即将离开的身影叫住了她。 “这几天公司的情况是不是很糟糕?”她带给纪氏的损失应该没有到不可估量的地步,但是就怕一些人会夸大其词。 景烁脸色僵了僵,虽然那件事并没有在头条上持续很久,但是却还是给及时带来了许多的负面影响,上市公司最注重的就是颜面,可是这样的事情被爆出来,纪氏已经颜面丢进。 各个部门逐渐反映上来的情况也都不容乐观,算不上是什么大难关,但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带过的问题。 “江总,这要怎么说呢?我想股东大会上,你会知道的很清楚的,我知道的也不全面。”景烁笑了笑,一脸的无辜。 江鹿希看着她,觉得这个女子似乎变得聪明了一些,身上的莽撞之气似乎收敛了不少。 挺让人惊讶的成长,她抿着唇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纪氏并不会经常的召开股东大会,如果不是遇到什么大的决策,或者是公司遇到什么困难,是不会召开董事会的。 江鹿希独自一人往会议室楼层过去,电梯上了一层之后纪宁便进来了。 两人就真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站着,没有一句交流,就彼此的呼吸也都没有纠缠在一起。 只有纪宁的目光会有意无意的看一眼身边沉默的女人,今天这个董事会召开的十分的突然,看来他不在的这几天,纪长泽真的是翻了天。 一直到会议楼层,电梯门打开,江鹿希抬脚准备出去,纪宁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待会,尽量保持沉默。” 江鹿希觉得诧异,纪宁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这一次的事情哪有那么大,就要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低头认错么? 她眼底喊着讽刺的笑,冷凝的目光里积分冰霜:“为什么突然之间的要任人宰割了?” 纪宁被她这样的眼神刺的眼睛生疼,无意识的别开脸不再去看她:“纪长泽成为股东了。” 他还是疏忽了,一直以为那些元老是不会轻易的跟纪长泽亲近,他却没想到他们直接卖掉了股份。 江鹿希一怔,纪长泽?这个人她只是听说过,并没有见过,或许自己见过,也没有什么印象,这个人,就是安夏瑶背后的无敌军师吧,一步一步算的倒是滴水不漏。 她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股东又如何?我江鹿希今天是你的夫人,明天也能是单身女人,纪夫人这个位置,也不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是那么贪恋的。” 她说着,踩着高跟鞋就走了,留下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她身上的香水味,很能迷倒男人。 他现在已经不记得江鹿希不用香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大概也就是他们婚姻最平静幸福的那两年,她什么都好,安静乖巧,懂事,从来不会这样浑身是刺的对着他,从来不会给任何人彰显自己的恶毒。 那时候的她就是曾经的安夏瑶,他没有记住她最乖巧的样子,只记住了她浑身是刺的样子。 他想着过往从电梯里出去,在江鹿希先进去会议室之后自己才进去。 江鹿希看到一群熟悉的股东里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离着自己还挺远的,她淡淡的看着他,纪长泽也在打量她。 都说江鹿希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妖艳妩媚,还是商场里冷血无情的女魔头,如今一看,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她比传闻中美多了,也高傲多了,瞧她看自己的那种冷漠鄙夷的眼神,真真的觉得很挑战自己的耐心。 “新股东啊。”她倏地笑了笑,皮笑肉不笑,纪长泽敛去自己往日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邪肆,很礼貌的朝她颔了颔首。 江鹿希并未理会,就着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一身正装的她盖住了作为女人的风情万种,却盖不住作为行政总监的强大气场。 纪宁进来的时候看到江鹿希已经坐好了,看了一眼她随后入座。 “今天的会议由我来主持……”徐泽对着话筒讲话的时候,被纪长泽慢条斯理的打。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什么,我想谁都心知肚明,今天就不需要徐助理来主持会议。”纪长泽的嚣张表现于无形当中。 全场的气氛顿时就被他给控制了,纪宁和江鹿希不是坐在同一个方位,目光却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纪长泽。 “纪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没有作为的股东,是不能进入董事会的,这位新股东,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在江鹿希看来,这个人,就是用了一点手段低价买了公司元老的股东,然后在这里作威作福。 纪长泽面上的温和因为江鹿希这么犀利的一句渐渐地消失,会议室里有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江鹿希当然有这个胆子,她是被针对人,为自己辩护,简直天经地义,所以她是打算将纪长泽得罪个彻彻底底。 “江总,我想你对纪家的历史不是很了解……” “是吗?那么新股东,你说说,今天的股东大会为的是什么?”江鹿希刀子一样的眼神落在纪长泽脸上,很是犀利。 见惯了温柔如水的女人,被这个女人这样看着,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这个女人太强悍,所以纪宁才难以控制吧。 “对于上次被爆料的事情,影响极其恶劣,纪氏股价一度跌停,一些商铺店面出现了少客的情况,甚至是跟公司之间的合作都受到了影响,这些损失加起来好歹也有几个亿,董事长,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算了吧?”纪长泽看着江鹿希,却是在跟纪宁说话。 纪宁清冷的脸色没有动容,听他说话也像是没听到一半,他看着这个男人,眼底有些浓郁的杀气隐藏在其中。 “公司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就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还是你这么着急的想要将我取而代之?” 纪长泽有意欺压江鹿希,纪宁便十分不悦的怼了回去,也是相当的不客气。 纪长泽看着这个样子的纪宁,有些不大相信,为什么男人到最后都会毁在女人手里,不过都是因为过不了美人关。 以前过不了安夏瑶的美人关,而现在他则是过不了江鹿希的美人关。 男人都是一模一样的,都会不小心的深陷美色无法自拔。 “你这样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如何能够领带一个集团一个家族,我只是为了公司考虑。”纪长泽的眼神有些冷,同样也是不悦的。 “既然这样,那么为了公司考虑这件事要如何处理?”江鹿希冷笑,秋后算账?纪长泽倒是想的挺美的。 他以为纪宁经营了这么多年公司,真的会让给他?他的某些想法不得不说可能太幼稚了。 “开除江总,或者你们离婚,不然眼下的问题很难解决。”纪长泽眸光里几分精光掠过。 纪宁搁在桌子下的拳头不由得一点点的攥紧,纪长泽越过分,他就越是想要杀了他解恨,这个人如此顽强,不管怎么对付,都能够坚强的活下来。 可想而知,他纪长泽在江州并不是一点势力都没有。 “你干脆罢免了我们这位董事长好了,你怎么杀鸡儆猴的有什么意思么?我是股东,重要的我是有所作为的,何况,并不是我不想生孩子,是真的生不出来。” 她没有丧心病狂到在董事会上就纪宁做的这桩事抖出来,在座的有哪一个不是心怀鬼胎的,估计今天坐在这里也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的。 “江总,言重了,我们只是商量,这件事要怎么处理?”还是有股东冒着沙头的风险说了话。 江鹿希冷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让自己屈的发麻的腿舒展了一下,随即离开了椅子周围,围着会议桌走着。 “这件事对纪氏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不过是生意短时间的下滑而已,纪长泽,你未免太公报私仇了?你不能因为安夏瑶睡服了你,你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在这里撒野!”言外之意不能在犀利了。 纪宁听到她骤变的语气,猛地抬头去看她,她还是要打算跟纪长泽这么着急的撕破脸么? 火药味开始愈变愈浓,偌大的会议室内,股东们都感觉到背脊里徒生一股凉意。 谁还不知道江鹿希到底是个多么霸道的人,这么咄咄逼人,完全没有将纪长泽放在眼里。 而纪长泽坐在这里并没有得到多少真真实实的支持,他冷如玄铁的眼神带着刀子一般的锋利。 “江总,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乱说,难道前一段时间网上的**主角不是安夏瑶和你么?” 纪长泽恨不得拍案而起,都说这个女人能够轻易的惹起人的怒火,看来真的一点都不假。 “那都是你搞的鬼!” “我当时被一群莫名其妙出现的记者差点踩死,我还有那个心思去搞那个鬼?这世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道理,还需要我教你吗?”江鹿希一脸我是老板娘我做主的表情。 纪长泽并未正式的跟她正面交锋,对于一些传闻也没有放在心上,看来今天这么没有准备的赶过来,还真的是错了。 “纪氏是纪宁的父辈创造出来的,他既然会成为董事长,只能证明他的父亲比你的父亲付出的更多而已。” 江鹿希已经感觉到,纪长泽手里的股份基本上都是我写一些软弱的元老得来的。 她跟纪宁的婚姻是另外一回事,但是这样背地里做这种事情,伤害过世,她就是不能置之不理。 这样的一句总算是引来了一些股东面面相觑低声讨论的样子,江鹿希单手扶着皮椅,目光清冷的盯着他,冷的可怖。 纪宁看了一眼徐泽,徐泽点点头,下意识的看了看手腕的表,清了清嗓子。 “今天这场会决策已经十分明显了,不要在争执了下去,我们开始下一项吧。”徐泽硬生生的打断了会议室里这种诡异压抑的气氛。 江鹿希动了动手指,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纪长泽以为这个董事会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么? 兴许很多年没有进过公司,大大小小的规矩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会议的时候,江鹿希从会议室出来,因为感觉到饥肠辘辘,现在很想去吃饭。 纪长泽从身后急急地跟了上来:“我知道你跟他指间过得并不好,他那么对你,你又是何必?” 她身上有好闻的香水味道,很香,却又不俗气,见识了她的牙尖嘴利,越发的对她感兴趣起来。 江鹿希按了电梯,回头,却不是在看他,她感觉到了,纪宁已经朝这边走来了。 “我们本来是不需要做敌人的,长泽大哥,我们之间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觉得是我的错吗?”纪宁也是有些耳闻的,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也不可能瞒的谁都不知道的地步。 “阿宁,我们一直都是敌人。”纪长泽看着他不着痕迹揽着江鹿希走进电梯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谁让他们出身在这样不公平的家里,谁都想要最好的。 纪长泽也并不是一步到位的,安夏瑶将她手里的股份转让给他,帮助还是很大的。 电梯门关上之后,纪宁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他低头看着身侧的女人,久久的说不出来话形容,只好无奈的轻叹一声。 “你不必这样,纪长泽那么讨厌,本来就不和,也没有必要装的表面上很和睦。” “如果我将来守不住纪氏的话,你会离开我吗?” 江鹿希转脸看着他,跟看怪物一样的眼神令他觉得很不舒服。 ☆、112 我要怎么做,你才看得明白 “女人嫁给一个男人,要么图的是今天动地深厚的感情,要么就是图钱,你看我像是图你感情的人?”她回答的也很是讽刺。 纪宁背脊僵住,她倒是说的直白,她就是图他的钱,什么都不图,真是讽刺,以前她分明还是期望感情的,是他给了她失望,所以她现在对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我知道了。” 江鹿希弯着唇笑的刻薄:“你知道就好,话说回来,那个安夏瑶的本事也还是不小的,居然能让这个男人公然的在股东大会上说出让我们离婚的话来,纪长泽以前就是这样的么?” 这个男人是太有脑子,还是太没有脑子,又或者,他今天是在专门给他们演一出戏出来,后面又挖了一坑不成? 毕竟没有在纪长泽的脸上看到什么挫败的表情。 “食中午想吃什么?”他问。 “公司附不是有一条美食街么?”她在饮食上一向不懂得如何控制,很喜欢吃。 “好,我们去美食街。”纪宁随声附和,他们之间难得有这样平静相处不吵架的时间,他一点都不想浪费。 仅仅是一次的股东大会,江鹿希几乎是狠狠地挫了挫季昌明的锐气,不管纪长泽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还是算的上开心。 所以夫妻两个,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共同这么心里舒畅过了。 纪长泽发起的股东会并不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一连很多天,纪宁被董事会施压,纪长泽还是有点能耐的,至少他还是让董事会排挤了纪宁。 这种情况应该几十年没有过了,纪家最初发家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这么复杂,董事们也没有真么容易被煽动被威胁。 现在果真是世道变了,人心也就变了。 江鹿希立在窗前望着江州外面阴冷的天色,好像北方城市一到冬天没有阳光的时候都是这么灰蒙蒙的。 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她抿着唇,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景烁从外面进来,微微喘着气,看到江鹿希纤瘦的身影在窗前理智,便停在了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纪长泽的人那么牛?”江鹿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头昏脑涨的难受。 景烁涨红了脸,哪里是纪长泽的人那么牛,分明就是他诡计多端,她们这是始料未及。 “我想是我们疏忽了。”景烁微微低了低头,她还是没有把事情办好。 “不是你的错,纪长泽现在是要搞、死纪宁,之前必然是做了很充足的准备。”为什么纪宁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 可能跟她有点关系,这个男人似乎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女人身上了,就好比是一国之君沉迷女色,到最后一步步到国破家亡的地步。 “纪氏会不会完了?” “不会,他不过是抢我们的客户而已,并不是要弄垮纪氏,这个公司到最后好歹也是个战利品,他哪有那么蠢。”江鹿希觉得心烦,现在这种时候,出这种事情真是烦透了。 “那么董事长的位置会不会有危险?”不是她不相信纪宁,是纪宁近段时间实在是有些反常,前一段时间对公司几乎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徐则说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这个罪恶的源头,就是江鹿希,公司上下谁都知道,却没有敢对她的过错指手画脚。 “如果你真的这么担心的话,不如去找阮先生帮帮忙。”江鹿希回过神来瞧着她,笑了笑。 景烁红着脸不说话了,江鹿希这个时候也没有个正经,真是讨厌。 “你不用担心,纪宁他自然有他的解决方式,我们只是做好手里的事情就好了,既然纪长泽真么喜欢抢客户,你不妨去策反一下。” 景烁愣了愣,这种方式,一不小心的可能就让客户给跑了,她真的要这么做? “客户们会觉得自己像猴子一样的被我们耍的。”景烁皱了皱眉头,并不赞同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就是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把他们当猴子一样的戏耍,这一个公司的人做同一件事,才更有意思。”江鹿希眼底深处的阴冷使人难以察觉。 景烁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只好轻轻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着手去办这件事。 不出三天的时间,纪长泽就找上了江鹿希,这短短的三天,被景烁给弄走了好几个客户,这其中不乏一些大一些的客户。 江鹿希与他相对而坐,目光沉沉的盯着他,这种眼神不同于安夏瑶的温柔,她这是刀子一样的眼神。 江州越来越冷了,这还没有正式入冬,天气已经冷的瑟瑟发抖,江鹿希目光掠过窗外楼下时不时走过瑟缩着身子的人们。 面前的茶杯倒了一杯又一杯,却始终没有说话,纪长泽耐得住性子,愣是要等她先生说话,可是看她这么悠闲的喝茶,心里却发了急。 “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你好歹也是纪夫人,是公司的老板娘,有你这样毁公司的老板娘?”纪长泽略显得气愤。 江鹿希平静的脸上毫无波澜,目光淡淡的落在他略显得急躁的脸上:“我一直觉得纪先生筹谋了这么久,对我多少是有一点了解的,现在看来你对我也知之甚少,也不知道安夏瑶是怎么跟你说的?” 这个女人自从那件**丑闻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似乎就愿意躲在纪长泽的影子里看戏。 纪长泽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女人,真的一点都让人喜欢不起来,那双眼睛具有穿透力,对人又有起码的心理研究。 所以说商场的女人美则美矣,也只能用来看看,做妻子,太不合适了。 “难道你今天要跟我合作?”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纪氏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你三番五次的抢走客户,抢走已经签好了的合同,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大,只是会让我不大高兴而已,我这个人,思想很是极端,若总是我得不到的,我会想要去毁掉。” 纪长泽听着她说这番话,眼神盯着她这张过于平静的脸,这分明就是一张丧心病狂的变、态嘴脸,怎么能让人觉得她这话只是随口说说的。 “他害的你终生不孕,你就一点也不恨?”纪长泽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兴许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江鹿希恬着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纪长泽,你不会赢的,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你是跟安夏瑶学的吧。” 纪长泽的脸色很是难看,江鹿希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别人会怎么想。 他觉得震惊,纪宁怎么会娶这么一个可怕的怪胎。 她起身,然后转身下了楼,走的不紧不慢,纪长泽就那么坐在那里不明所以。 楼下的车子里坐着一个莫名熟悉的身影,她看着看着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纪长泽在楼上看到她在瞧车窗,心里紧了紧,这个女人。 车窗落下露出安夏瑶那张温柔的面孔,江鹿希心里不禁感叹,她其实也还是蛮厉害的,不管是什么时候见她,在什么样的地方,她都能摆出这么一张温柔的脸,男人看了才会觉得楚楚可怜,想要保护,估计那个自负的纪长泽也是这样被她给迷惑的。 “真是好久不见,安小姐还和以前一样脸皮厚啊,我以为一般女人在遇到那么大尺度的***之后应该会想不开自杀,觉得自己没有颜面活在这世上,没想到安小姐就是这么的不走寻常,愣是让自己活了下来。”江鹿希双手按在车窗上,美艳的五官里夹杂着浓郁的嘲讽意味。 安夏瑶被她讽刺的脸色一阵发白:“江鹿希,我会告你们诽谤的,你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诽谤?算不上吧,以前你跟我爸滚床单的时候不也是那般模样,或者你在我爸床上更浪一点,你说是不是?” 安夏瑶最恨人总是提及那段羞于启齿的过去,而安夏瑶三番五次的这么提起,这么肆无忌惮的羞辱她。 她最终忍无可忍的下了车,立在了她面前,江鹿希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挑眉看着她的脸色。 她明明是害怕她的,但是这个时候却是鼓足了勇气。 “江鹿希,你够了!” 江鹿希笑着摇摇头:“不,没够。”语毕,一耳光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 她者一耳光很重,直接被江鹿希打的而一个趔趄甩到身后的车门上,重力加速度的碰撞,使得身体出现很浓烈的疼痛感。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外面怎么说她这个纪夫人的?她到现在还是一点收敛都没有吗? “江鹿希!”纪长泽从楼上下来冲了过来拽住了她的手腕,江鹿希回头瞧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妖娆,犹如盛开的曼珠沙华。 纪长泽被人猝不及防的打倒在地,纪宁出现的很是时候,他本来就在附近等他,只是不巧的看到她下楼挑衅安夏瑶,然后就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纪宁看到她的手腕红了,下意识的去握住她的手腕,试图给她缓解疼痛,却还是被江鹿希给挣脱开了。 她往安夏瑶身边走近了一步,将她逼迫在车门上让其动弹不得,葱白的手指狠狠地捏住他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安夏瑶,你给过我的,我势必会从你身上加倍讨还回来,臭biao子!”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安夏瑶对上她的双眼,江鹿希的善良永远都不会用在原谅他人身上,这个女人已经将她恨之入骨,不斗可以么?不可以。 她拽住了江鹿希即将撤去的手腕,抿了抿唇角露出几分笑意:“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江鹿希,你从前输给我,现在一样输给我,你不能从你父亲那里得到完整的父爱,也无法拥有纪宁全部的爱,你真是可怜又可悲。” 安夏瑶这样抬着下巴跟她针锋相对,她倒是没有想到,但是她的确是轻易的刺痛了她,不管是爸爸还是现在的纪宁,她处在某个位置,不管是女儿还是妻子,都极其尴尬。 她猛地甩开她,一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手,安夏瑶见此,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起来。 她转身看着纪宁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她本能的别开了脸,刚刚她跟安夏瑶说的话算得上是悄悄话,这两个男人是听不见的。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下不去,又上不来,就那么掉在自己的心上动也不动。 “已经不是第一次打她了,阿宁,现在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比如,以前她找上门的挑衅我,现在我找上门的要让她生不如死,你不要站好队么?不然到时候埋怨可就有些晚了。” 纪宁嘴角微微扯了扯,并没有说话,如海一般深邃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她的脸上,江鹿希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他的担心,她一点都没有看见,只看得见纪宁的眼神如何的讳莫如深。 见纪宁不说话,她便自顾的笑了笑,从他身侧走过,纪宁的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温柔,不足以让她感觉到疼,也不能够让她轻易挣脱。 “鹿希,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看得明白,不需要站什么队,护你周全,是我应该也想做的事情。” 他眼眸里的情感很深,江鹿希没有回头看他,她看到远处的车子在停着,动了动,纪宁还是松开了手让她走,她没有说一句话的回到了车上。 纪宁转脸看向安夏瑶,对她的眼神自动忽略:“你果真还是到了自甘堕落的地步,夏瑶,我不是没有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想要。” 女人有的时候很奇怪,明明有更好更明确的路,她不选,非要选择不归之路。 安夏瑶看着他转身即将离去,本能的追了上去,却没来得及触碰到他的一点衣角,就被他轻易的躲开。 这种漠然是她不曾想过的,即便是他爱上江鹿希,也不至于这样对她,还是这样的态度。 “所以你要为了她来对付我?” “安夏瑶,不要这么蛮不讲理,你难道没有害过她?”纪宁不悦的眼神扫过来,安夏瑶觉得诧异,他是在告诉她,他以前也一样宽容过她,现在不想宽容了。 就连江鹿希想要她的命,也都没有关系,那都是她该得的报应。 “阿宁……” “你并非是没有选择,是你自己选择这样的路,我能有什么办法?”纪宁轻叹一声,不是针对她,只是不想再管她了。 江鹿希要怎么做,他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很迫切的想要保住自己的婚姻。 不管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他都想要保住。 纪宁转身走掉,安夏瑶在身后一个踉跄,好在纪长泽扶住了她。 “我早说过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真的觉得他会对你年纪旧情?我想那时候年轻气盛的纪宁对你的喜欢也没有转变成爱,而现在沉稳内敛的他是真的爱江鹿希。” 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是一样的,爱一个女人,都会选择在背后默默地付出,纪宁以前兴许对安夏瑶付出过,但都不急对江鹿希这般情深义重。 “怎么会呢?” “我送你回去,今天这事明天估计又要上头条了。”现在的江州媒体,几乎都被叶筱给控制了,基本上是她说报道什么,媒体就写什么,没有人敢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去写江鹿希的不是,更多的只是抹黑安夏瑶。 纪宁的车子已经在视线里消失了许久,可她却还是痴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纪长泽强行的将她拉上车,才结束了她这悲伤的眺望。 “你现在处于弱势,并没有赢的可能,江鹿希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你生不如死,你最近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纪长泽感觉到江鹿希是个非常令人头疼的女人。 安夏瑶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坐在副驾上有些走神。 纪长泽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她现在已经不是纪宁的软肋了,这个软肋变成了江鹿希,可是江鹿希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不好对付。 威逼利诱对她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就拿这次客户的问题,她居然做出毁掉纪氏的行为,这样的手段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纪氏,不能毁掉。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江鹿希跟纪宁坐在车上,彼此之间除了呼吸,没有任何的交流,全程静默。 车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纪宁很想缓解这种压抑,可是这种时候,他无法开口。 刚刚跟安夏瑶的针锋相对的样子,是他完全陌生的样子,从未见过,所以才会觉得震惊。 “我想喝酒……”半晌,她终于开口了。 纪宁皱了皱眉头,她这个人阳奉阴违,常常会背着他在应酬上喝许多酒,他骂过她很多回了,每一回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医生跟你叮嘱的话,你估计都忘得差不多了吧。”纪宁面色微冷,越发的不悦,森冷的目光扫过她的侧脸,那样子,像是很不大高兴的样子。 江鹿希扶了扶额头,对于纪宁的啰嗦心生厌烦:“纪宁,我喝点酒要不了我的命,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 她看向他,眉眼里的厌烦已经十分明显了,就算是再怎么不会察言观色的人也看的出来,纪宁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寸寸的收紧,讨厌么?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的人很多,纪宁,就算是我们结了婚,现在是无法摆脱的夫妻关系,我也很想过自己的生活,是希望没有你的生活。” 他这样无处不在,只会让她心里更加的不舒服。 纪宁眉头深锁着,近来他总是皱眉,所以眉间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他为这个女人皱眉的次数越来多,而她离他越来越远。 他绷着脸很严肃,紧紧抿着唇不说话,江鹿希每一天都在告诉他,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够重来。 后来在十字路口改换了方向,去了她想去的地方喝酒,这个时候,临河的大排档还很冷清。 毕竟时间还算是早,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排档开门的时间,她独自一人乘着风走在临河的石铺路上。 纪宁立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看着,第一次觉得无法走进她的内心,原来是意见这么痛苦的事情,他只能够真么远远地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鹿希在石铺路上走着,想起按下压便想起来自己的父亲,她也依稀记得,她小时候父亲是个什么样子,那时候妈妈还年轻貌美,他也风度翩翩,是圈子里称得上楷模的好丈夫,好父亲。 她没去美国读书的身后,他一有空就会带着她和妈妈去旅游,就连谈生意偶尔也会带着她们母女。 ☆、113 原谅我,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五千】 那个男人做个将近十年的好男人,然后开始一点点的变坏,虽然母亲很少提起,可是提起的时候无不叹息,为什么当初那么爱她的男人说变就变。 只是十多岁的自己没有像现在这样经历的很多,也没有真正懂得妈妈导航时的痛苦和无奈,兴许她自己也觉得她是被父亲抛弃了吧。 所以后来才会走上那条自杀的路。 安夏瑶说她失败,说她不管是在爸爸面前还是在纪宁面前都是一败涂地的,这两个男人都不爱她。 这样的话听起来无比的刺耳,可是又好像是事实,不,爸爸心里是有她的,只是纪宁这个人心里没有她而已。 既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便能够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之间,再无回旋的余地,时至今日,才会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是太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也太想找一个温暖的依靠。 所以才会一步错,步步错。 夜幕降临时,她在石铺路上已经来来回回走了将近三个小时了,纪宁终于走了阶梯,追着她的步调过去。 他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的时候有点突然,她兴许是想事情想的太入神,所以并没有发现他从身后走来。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里,一片冷淡。 “没有那么冷。”她想要拿掉他给的外套,却被纪宁给按住了肩膀。 “这里风大,别感冒了,你穿着高跟鞋这么走了几个小时,脚都快气泡了,大排档已经开门了,我们上去吧。”纪宁伸过来的手轻轻地将她扶着。 江鹿希没有挣脱,点点头:“脚确实有点疼了。” 她想,纪宁会抱她吧,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这么做。 “我抱你上去,估计你这会是走不上去的。”他低声的征求她的意见,江鹿希微微一怔,他居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姿态也低的让人想不到。 “嗯。”她点点头,然后纪宁将她稳稳地抱在怀中,她在他怀中,鼻子酸酸的,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当夜的大排档很冷,而江鹿希喝了许多酒,她从清醒沉默变得糊涂喋喋不休。 纪宁亲眼看着她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肚,偶尔也能看到她眼角的泪花,好像从那件事曝光之后,她每天都心事重重,每天都郁郁寡欢,这是他想不到的情况。 就连当初她知道了自己不能怀孕的事情也没有这样过,这种感觉太沉重,让人感到不安。 “鹿希,别喝了……”他从她手里夺走了酒杯。 她醉眼迷离的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失笑:“纪宁,你打算什么时候放了我?” 她连去咨询移民的胆子都没有,生怕他会发现什么端倪然后有所防范,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纪宁眼眸狠狠的往下一沉,放她?她怎么能真么说? 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至眼前,深深的瞧着她因为最近泛红的脸。 “原谅我,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他很想得到她的原谅,无法放手,不可否认,他是很自私的。 江鹿希笑了,不住的摇摇头,或许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又或许是嘲讽他什么。 “难。” 只是一个字,她说完头一沉趴在了桌上,纪宁神色微微有些恍惚,很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现在倒是一点谎言都不愿意说了,敷衍都懒得做了。 “老板,结账。” 他抱着她从大排档离开,回到车上,一路回家,一路心塞,这个时候,这世上后悔的事情有太多,也真的不是每一件事后悔都有用的。 回到安静的庄园,怀中醉意朦胧的人在被他放到床上时候就醒了,她的手勾住他脖子的时候。 当初多伦多那晚发生的事情忽然之间毫无预兆的闯入脑海当中,她这一身的酒气十分的冲人。 但却难以掩盖她绝色的诱、惑,纪宁皱了皱眉,将她的手从脖子上拿了下来。 “你喝多了。” 而她却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角不让他走,小手轻轻揉着他衣服的面料,眸光里温度火热。 纪宁无法脱身,就这么姿势暧昧的贴着她的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握住她的手腕开始一点点的用力。 “江鹿希,你打算又要把我当成是谁?”那天晚上简直是永生难忘,她跟他上、床,嘴里喊着的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说起来也真是讽刺,那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糟糕。 “纪宁,你不是想要我吗?怎么了?现在不想要了?”她眼眸里喊着浅浅的笑意,带着酒后的醉意,格外的迷人。 纪宁浑身的温度逐渐上来,大手将她身上的衣物撕去,俯首啃咬住了她的脖子。 江鹿希觉得自己兴许在醉酒的时候能够接受他的,但是他这样的触碰依然让她心生厌恶,手掌撑着他的胸膛,将他一把推开。 纪宁就这样被她毫无预兆的推开,鹿希慌忙的捡起地上的衣服跑进了浴室,这回不同了,她是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说。 纪宁脸色阴沉,盯着浴室的门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从卧室里离开,她这种情况,是不是性、冷淡的状况? 冰凉的水从头顶灌下来,酒一瞬间就醒了七八分,她呆呆的立在撒花面前,心里头一阵阵的酸涩难挡。 她真是疯了,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纪宁已经不在卧室了,她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没有什么情绪,三番五次的这样,他作为一个男人心里当然是很挫败的。 江州城里,纪氏成了人们饭后茶余的谈资。 纪长泽这么突兀的出现在纪氏,倒是让财经新闻报道了很多天。 在发生抢客户的时间之后,纪长泽便终止了自己的行为,比起江鹿希这么毁坏纪氏,他当然是不希望纪氏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纪宁跟纪长泽也一直处于僵持状态,这种时候,不管是谁出手,都会对纪氏造成不可预估的影响,所以这两个人在利益这个问题上还是达成了共识,不在公司上动心思。 江鹿希这天去机场接从美国回来的叶筱,大概是太久没见,叶筱见了她,轻轻地抱了抱她,江鹿希觉得诧异,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感性的人,也很少这么做。 想必在美国,跟父母谈的很不顺利,好在她还是回来了。 “我听顾令时说,纪宁要完了,是真的吗?”叶筱捏了捏她的小脸,饶有兴趣的问道。 江鹿希嘴角微微抽了抽:“纪氏不是那么容易完蛋的公司,你以为纪宁是吃素的么?他们现在应该处于一种互相猜测算计的状态,可能再商量对策。” “这倒也是,那他的日子也挺不好过的,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诽谤一下纪长泽。”这个人本来底子也不干净,诽谤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上一次安夏瑶的事情可没完了,她都说了不会放过你。” 叶筱笑着,对于这个女人并不在意,一步步的往出口走去:“她才是最难受的,这件事她明知道纪宁其实有所参与,所以她愤怒呀,说一些狠话也是必然的,她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能力跟我斗的。” 纪长泽的性格,她调查的一清二楚,如果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他会弃之敝屣。 “我是提醒你要小心一些。” 到门口的时候莫望津的车子正好开过来,叶筱扫了一眼这个男人,再看看江鹿希的车,她还挺抢手的,不过这莫望津是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国的。 “莫先生,你要是真的这么闲的话,做点对人民有用的事情多好。”叶筱看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莫望津注视她的目光很是冷静,也很严肃,江鹿希也看出来了,他今天可是西装革履。 “我想我应该服你负责的,我今天就是来接你去我家见父母的。”莫望津的直接让人觉得猝不及防。 不光是叶筱,就连江鹿希也是满脸的惊愕,这个男人是想一出是一出吧。 “莫先生,我记得我跟你讲过,如果认真的话,咱就不玩了。”叶筱开始感觉到莫望津这个人从一开始接近她既是抱着这样的目的的。 “我们莫家的男人传统优良,这是身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莫望津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江鹿希扯了扯叶筱的衣袖,莫望津也不错,身家背景干净,家族地位显赫,是个不可多得的贵族。 叶筱的手忽然之间伸过去揪住了他的领带往下一扯,凑近他的脸,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我们之间明明清清白白,你为什么到处跟人说我们之间发生了关系?” 她不过就是喝醉了酒,根本不存在什么酒后乱性的问题,莫望津这个人,是不是太卑鄙了。 “你当时没有否认,我以为你是认真的。”莫望津对她笑了笑,大概是知道她有些生气了,这笑容带着讨好的意味。 “莫望津,我们还是划清界限的比较好,我在美国有什么样的名声你不也是知道?你们家既然传统优良,应该也不会喜欢我,别白费力气了。” 她拉着行李越过他的车去了江鹿希的白色宝马跟前,拉开车门自顾的坐了上去,江鹿希看了一眼莫望津,这个人其实很好,为什么叶筱就针么固执呢。 莫望津看着白色宝马在视线当中走远,拉开车门看着副驾上一大束的红色玫瑰,叶筱配得上玫瑰的妖娆,这花跟她太配,但是她没有等得及看见。 江鹿希开着车,身旁的女人感觉已经气到了极点,她努了努嘴。 “其实莫公子也还是不错,你对很上心,你怎么想的,脱离叶家,不就是为了重新开始吗?”虽然她从不觉得她放下了什么,但是脱离叶家,未尝不是一种决心呢? 怎么现在觉得她是要打算独自过一生了。 叶筱悠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特爷们的看了一眼江鹿希:“你跟这个男人纠缠了这么多年,你还想要待在男人身边么?” 江鹿希顿时沉默了,男人是个伤人的东西,用的久了一不小心就可能遍体鳞伤。 “也不想是吧,脱离叶家只是想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并非就是要逃避什么,鹿希,我跟你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对于得不到的,会念念不忘,但也不会总是拿出来给人看。 她只会要自己想要的。 “先去吃个饭,然后再送我回去。”叶筱见她一言不发,只好自己跟她说她的安排。 “好。”鹿希点点头,应了一句。 叶筱虽然身在国外,但是江州的事情,她是一点没有不知道,特别是近来风头很盛的纪氏。 “纪长泽那个人,要不要找人收拾他一顿。”据她所知,纪长泽那个人身上有许多的许多的污点。 “你不用操那个心,纪宁会找他算账的,他筹谋了那么久,但是想要拥有纪氏的想法实在是太急躁了一些,他啊,也只是虚张声势。” “好像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啊,你不觉得奇怪吗?”叶筱看向她的眼神别有深意。 江鹿希只消一眼便领会了,低声笑了笑:“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安夏瑶在他心中其实也还是蛮重要的,要对付纪长泽,自然就要顾虑她。” 叶筱冷然笑:“你倒是很想得开,但是这种事情是想得开就能算了的吗?” 中餐厅的菜不难吃,但是两个人几乎是每动筷子,光顾着说话了。 鹿希给她夹了一块肉:“别这么着急上火,我不想你跟莫望津闹翻其实是有目的的,关于移民的问题,我想让你去帮我咨询咨询,不要以我的名义。” 叶筱顿了顿,这事应该不是她头脑发热忽然之间想出来的,想必在心里就已经酝酿了很久。 还真是怕纪宁,不过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件事如果纪宁知道了的话,会气疯的吧。 “用别的名义去咨询也可以,何必这么紧张兮兮的。” 江鹿希摇了摇头:“你不了解纪宁那个人,如果被他知道的话,我肯定会被限制出境的,以他跟阮清鉴的关系,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叶筱点了点头,顾虑还是要有的,毕竟阮清鉴这条线的确也是蛮厉害的,莫家的政治背景也不及阮家来的身后。 “我会找人帮你去问问的,但是你要办移民也还是要自己去的,这个久保不准纪宁不会知道了。” “所以我才不希望你跟莫望津这么快决裂。” 叶筱眼神凉飕飕的掠过她的脸很无语:“……” “我尽量帮你,不过这种大事,你还是要跟我商量的好,不然到时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来不及救你。”叶筱心里很担心她,有些事情只能是心照不宣。 “知道,所以我这不就是跟你商量了。” 叶筱对于她这种冷幽默一点也不喜欢,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回去的时候天色渐晚,近来她没有好好地上班,纪长泽将安夏瑶护在羽翼之下,看着毫无攻破之处,这两天她净想着如何去对付安夏瑶。 对公司的事情也就不上心,今天这么一陪叶筱就陪了这么长时间。 “好了,你回去吧。”叶筱将她拦在了电梯外面,不准她再进来,江鹿希已经跨进电梯里的脚便收回来。 “为什么?”江鹿希一脸的不解,从接她到送她回家,她连上去喝个水都不可以。 “你在我家待的不想回去,会有疯子闯进来,我觉得那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叶筱按了电梯跟她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 江鹿希整个人石化一般的站在那里,后知后觉叶筱话里的意思一阵恼怒,这个女人真是没良心。 然后她气哼哼的转身走了,天色渐晚,时间也不早了,纪宁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来催促了。 ☆、114 你移不了民【五千】 再不回去,估计真的会找到这里来,叶筱对纪宁也还真的是蛮了解,她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车子停的很远,可是她还是看到从自己车子跟前飞快离开的身影,她批发的神经忽然之间紧绷起来。 这人估计她会上楼去待上很长一段时间,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是有人会想要害她。 不过这个人也不难猜,这世上想要她命的人就那么一个安夏瑶,这个女人,只会策划一些这样没头没脑的事情么? “叶筱,你去物业看一下监控,刚刚有人在我的车子跟前晃动,我想我的车应该又是被动了手脚。” 叶筱还没进门就接到江鹿希的电话,一脸黑线,她这警觉性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你是不是患了被害妄想症了?”叶筱虽然嘴上说着不信,还是转了方向进了电梯。 江鹿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就说这世上没有什么感同身受的事情。” “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你去追那个人就好了,我让纪宁来接我。”江鹿希眉头紧锁。 叶筱听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有的时候生活太乏味,就需要一些刺激的东西。 纪宁接到电话的时候从半路折返却接她,电话里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去接她,他也觉得很意外,不过似乎是出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车呢?”纪宁看到路边等候的人刹车停下来上前去问她。 “车子就先放在这儿,有人怕是已经等不及了。”她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 纪宁微微拧了拧眉:“有人对你的车子动手脚?” “先回去吧,我已经让叶筱去追了,按照叶筱的性格,我想她追上的话估计会把他打个半死。”她抿着唇笑了笑,然后拉开车门上车。 纪宁没说话,她这又开始怀疑他了,想的这么多不累吗? “我会叫人去查清楚的。” “你不必查,依照安夏瑶的智商,叶筱明天就会给我答案,不过有一个帮她擦屁股的纪长泽,也真的是头疼,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做出对应的策略?” 她提到安夏瑶,也试图从纪宁的神色里找出些什么,但是却是一无所获。 估计很想还是想要有所动容,只是自己忍住了,她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我和阮清鉴正在商量对策,并不是不会对他做什么,他是谋定而后作,我们当然要一击即中,不能让他有任何翻盘的机会。”纪宁音色沉冷,江鹿希也听得出来,他其实对纪长泽也是恨之入骨的。 “还是有所顾虑的,是吧?”江鹿希挑唇浅笑,似是并不在意。 纪宁自然是很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用力,猛踩油门,江鹿希生生的被他吓了一跳。 “纪宁,你疯了是不是?” “在你看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夏瑶?你就一点也看不到我为你考虑的?”纪宁感觉到自己很愤怒。 江鹿希顿时有些懵了,她自然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他有什么时候真的为她考虑过,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那你为我考虑了什么?保护安夏瑶就是保护我?这种鬼话,我又怎么会相信?” 她的态度就是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纪宁纵然觉得愤怒,也只能朝着自己的车发火。 “江鹿希!”纪宁觉得自己快要气的冒烟了,咬牙切齿的喊她的名字。 “怎么?触及到你的痛楚,现在打算要把我丢下车了?”江鹿希继续兴致高昂的挑衅他,那样子,是人都觉得想要暴揍她一顿。 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没有哪一次,不是他自己说服自己,不要动怒,老婆是自己选的,祸是自己闯的,他做错了事情,所以他得忍。 “饿不饿?” 江鹿希狠狠地咬着牙,咬肌狠狠地动了一下,这跟男人,简直是油盐不进。 翌日中午叶筱来了公司,江鹿希判断的没有错,安夏瑶这个人智商是硬伤,她只需要稍稍动一动手指头,她就原形毕露了。 “移交警方了?”鹿希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的文件,眼皮抬也不抬的问了一句。 “嗯,移交警方了,但是纪长泽还是给她弄得干干净净的,我想我还是去暴打她一顿比较解气。”叶晓说话气哼哼的,没有抓到安夏瑶,真的是蛮生气的。 “少意气用事,我要是没死,她还会再来的,你怕什么,她这样挠痒痒的异样的手段估计还是有很多,所以咱不着急,不过别的事情,你倒是可以去做一做。” 叶筱顿了顿:“什么事?” “羞辱她,践踏她,蹂躏她……” “你真的打算弄死她了是不是,这可是犯法的。”叶筱皱了皱眉头,她的想法太过于极端了。 江鹿希挽唇笑了起来:“叶筱,她做的事情有几样是不犯法的,我们也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当然要竭尽全力,你只要不沾手这些就好,是我授意的。” 叶筱深深的注视着她,最终还是无奈的别开眼睛,她其实知道,江鹿希对付安夏瑶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 那个女人有纪长泽保护,她就一直不好下手。 “这事我帮你咨询的移民资料,你看看吧,你去美国吧,那里有叶家,大哥和我妈会很照顾你的。” “嗯。”鹿希从她手里接过资料轻轻地点点头应了一声。 有叶家的保护,就算是纪宁找到她又如何。 “鹿希啊,其实我觉得,完全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没有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叶筱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犹豫的试图劝解她。 纪宁是有多厉害,才能把一个好端端的女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会有事,真的,你好歹也要相信我一回,是不是?”江鹿希抬眼看他,淡淡的笑了笑,眉眼里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 叶筱迅速的转身离开,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种眼神。 纪宁跟阮清鉴聚在一起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纪长泽玩命似的收买公司股东,完全是想要将他彻底的踢出局。 对于纪长泽的心思,他不难猜到,无非就是想用他当年用过的手段来对付他。 阮清鉴给了他一叠相关资料,纪宁放在一边看也没有看一眼,他并不愿意这么持续的等待下去。 “你着急也没用,我们再进步的同时,纪长泽也在进步,所以万万不可急躁。”阮清鉴看着他抽烟的样子,一根有一根,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要是再不急,江鹿希就该跑了,她一直以为我是因为对安夏瑶有所顾虑才迟迟不肯动手。” 提起这个女人,阮清鉴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那还真的是有可能的,有人告诉我,她似乎是在办理移民手续。” 纪宁从吞云吐雾当中猛地回过神来,用力的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什么时候的事。” “两三天前,还是她亲自来的。” “办成了?” “当然没有,你没有说可以办,她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办得到。”阮清鉴摇了摇头,他开始没当成一回事,今儿个看纪宁这个样子,他顿时就感觉到事态的严峻。 包间里有着很浓重的烟味,纪宁眉眼里的阴沉越发的控制不住。 “你不要这么生气,她不也没有办成吗?你回去跟她好好聊聊,夫妻之间的矛盾如果不去解决,矛盾只增不减。” “不要再等下去,就算是没有那么大的力度,也能让他一时间恢复不过来,开始你的计划。”纪宁起身,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语气里发了狠。 阮清鉴眼角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江鹿希果真是他的命门。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尽快去办,希望事情会进行的顺利。” 现在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江鹿希刚刚吃过饭,正准备回去休息睡觉,身后一阵冷风袭来,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给提了起来。 然后就这么轻易的被抵到一面墙上,背后猛力的撞击,疼的发麻,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脸色有些发白,纪宁大手扣着她的锁骨,就这么将她抵在墙上,使得她动弹不得。 “你这回来突然之间的发什么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发火,她近来好像过得十分平静,既没有去招惹安夏瑶,也没有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 纪宁犹如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双目猩红的盯着她,原本英俊的容颜,这个时候变得狰狞可怕。 “我已经竭尽所能了,为什么还是要走,江鹿希,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他愤怒猩红的双眼里面,压着自己即将喷涌而出的悲伤,他已经不知道,他到底还要怎么做。 江鹿希渐渐地想起来,眉头慢慢的舒展随即失笑:“没有为什么,兴许是我配不上你纪家的高门大户,也没有资格做你的纪夫人,又或许,我不爱你了。” 不爱了,才能有如此决绝离开的决心。 鹿希想,大抵就是不爱了,在一个男人身边觉得煎熬,那就是没有爱了,没有爱还留下来做什么?没有任何的意义。 纪宁的拳头一寸寸的拧了起来、收紧,如果时光不能重来的话,那么他现在就必须要放弃么? 她不是无法原谅他吗?不是因爱生恨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不爱了,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他猩红的双眸里,几分冷厉,几经变幻,到最后却是眼底深处一片惨淡,无力感由心而发,手上的力道逐渐变弱。 “不可以再爱上我?不可以重头来过?”他望着她,猩红不减,眼底一片晦涩,即便如此,她的眼中还是充满了期待。 江鹿希就像是从高空落下的人,掉进了他这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眼里,无处挣扎。 听着她的话,觉得荒唐又可笑:“从我被你抓回来开始,不就是重头开始么?但是结果如何呢?” 纪宁怔怔的望着她,是啊,这不是小事,她更不是斤斤计较,她是耿耿于怀。 “我只是想要一次机会……” “纪宁,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该放了我,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显得那么恋恋不舍。” 纪宁松开了她,她从墙上落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如果我不放你,就是自私了?”他眉眼低垂的瞧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渐渐地收敛好自己面上的温度。 “难道不是?” “你移不了民。”他丢下这么一句然后转身离去。 鹿希双肩无力的垂了下去,他不让移民,她自然就无法移民了,这个男人,心狠手辣,自私无情。 江鹿希在外面冰冷的空气中待了足足一个小时,纪宁没有再折回来,她却像是失了魂一样的没有精神。 于是第二天,她收到了退回来的资料,纪宁的动作之快,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怒不可遏的江鹿希闯进了纪宁的办公室,一叠资料狠狠地砸在了他身上,纪宁倒也不生气,一脸冷静的坐在那里,抬眸目光温淡的看着她。 “你不要太过分了,你凭什么一句话就决定了我的一切,纪宁,你就不能大方一回?”她的情绪很激动。 那样子看着有种泼妇骂街的感觉,但是她高雅多了。 “鹿希,江州有什么不好?”他往后靠了靠,依然温淡的看着她,目光也是他一贯的温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哪里都不好,有你的地方,不管是哪里,都是地狱!”她瞪着他,恨不得拆了他,为什么非要将她闭上绝路,他到最后都还是会将她推到绝境。 纪宁眼眸深深,没有什么表情,心头一震顿顿的疼传来,无比的清晰。 有他的地方就都是地狱的话,那她不是要一辈子都生活在这种地狱里? “回去工作吧,你最近太奔波,很累。” 江鹿希冷笑出声:“纪宁,如果我有一天能从你掌心逃脱的话,你一定追不上我。” 说完她便转身,从办公室里离开,这个江州怎么可能会囚困她一辈子,简直荒唐。 移民的事情被挡回来,不过是三天的时间,安夏瑶在江州就出了事,她几乎很少出门,却遇到入室抢劫并试图侵犯她的歹徒。 虽然纪长泽及时发现,但是也对安夏瑶的名声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但是她这样的人要不要名声又有什么关系,她本来就是那么烂的一个女人。 江鹿希出现在警察局与安夏瑶当面对质的时候,画面很诡异,纪长泽并没有抓到她什么把柄,她只是受警方传唤来这里。 “安夏瑶,我发现你这个人其实真的很不要脸面的,这种事情你还能堂而皇之的拿到警局来说。” 江路次从警察局安然无恙的出来自然是让安夏瑶感觉到挫败。 “江鹿希,你真是蛇蝎心肠!” “彼此彼此,你不也经常拿这种手段来对付我吗?明明知道是你做的,但是就是没有什么证据,也真的是很头疼,这大概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笑意盈盈的瞧着,她不过就是个虚伪的残花败柳,真不明白,那么多男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安夏瑶气的脸色发白,一双手紧紧地拧着拳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只能拿眼睛瞪着她。 “我本来是要移民的,但是你猜纪宁是怎么做的,居然动用阮清鉴的人脉给我退了回来,安夏瑶,如果是你要移民的话,他会怎么做?会不会迫不及待的送你出去?然后让你永远都不要回来?”江鹿希轻笑着,眼眸里的讽刺越发的明显。 安夏瑶的表情就像是她预想的那样变化的很厉害,她眉头舒展,依旧笑的风情万种,安夏瑶的确是个劣迹斑斑的女人。 ☆、115 江鹿希就是纪宁的软肋 可是她爱纪宁倒是真的,当年,纪宁被纪家老爷子赶出家门,那时候的安夏瑶想必也是慌不择路了,才会选择爬上她爸的床。 在跟纪宁交往期间,跟别的男人滚床单,当时纪宁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而且一误会就是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男人在那种时候有个女人不离不弃的陪在自己身边,是一件很让人感动的事情,何况安夏瑶的戏从很多年前就做的很好了。 纪宁那时候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个自小生活富裕的公子哥,并没有见过这世道真正的险恶,所以安夏瑶说什么他都信,做什么都觉得是在为他好。 人在年少轻狂的时候对这些东西估计都是念念不忘的,这世上并非只有一个纪宁那样的人,就连她也都是那种人,所以她在想通的时候觉得纪宁为安夏瑶考虑的这些,也没有什么不对,换做是她的话,估计会做同样的事情。 她慢慢的从台阶上一步步走下来,立在她面前,她比她要高一些,所以这个时候看着就有点盛气凌人。 不过她一直对她就是这种盛气凌人的样子。 “估计当初这世上也就那两个愚蠢的男人会相信你,当时纪宁被他老爸赶出家门后,在他回家无望的时候,你选择了刚到北方做生意的我爸爸,我跟我爸生活了那么久,最了解他,他即便是欣赏哪个女人看上了哪个女人,也绝地不会用那种下三滥手段去得到,安夏瑶,你自以为你什么知道,什么都了解,血缘才是最奇妙的东西。” 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刺,喝不得要将她刺的浑身是伤,而她无力反抗。 “我恨我爸,一方面是他在处理那件事情上的态度糊涂,另一方面是他背叛了家庭,不管是以什么样的理由,背叛,就是不能被原谅的,我爸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是我妈和我,你只是他生命当中的一个过客,你觉得你赢了我什么?”江鹿希挑唇笑了笑。 在父亲那里,她那时候一样不是一个懂事的女儿,在失去理智的时候逼迫他去做那件事导致他因此丧命,这么多年,要说不愧疚,一定是假的。 但是细想起来她就能明白,爸爸其实因为在意她,那时候他已经有了悔意了,所以才会答应她那种荒唐的事情。 “江鹿希,你现在装什么孝顺女儿,当初你把你爸推向绝境的时候,有想过他是你爸吗?现在倒是假惺惺起来了。” 江鹿希冷眼瞧了她一眼,其实不怎么想跟她计较,只是这个时候,她有些火气上来了。 “那时候我妈刚刚自杀,你觉得作为女儿的我,应该要多么的冷血才能对我爸的所作所为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过得久了,现在提起来,也就不那么容易眼睛酸涩想哭了。 能平静的回忆,冷静的讲出来,足以证明她的成长。 “是你自己爬上我爸的床,而不是我爸对你做了什么,你这种人,就是现在被人给轮了,那也是自作自受,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江鹿希!” “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算了吗?”她淡淡的笑了笑,既然伤不了她的人,不放诛心。 何况纪宁现在对她不闻不问,她这苦苦的恋爱估计也真的是走到了尽头,但是总还是要痛彻心扉的感觉才对。 安夏瑶不似往日的温柔了,她这个时候的棱角锋芒渐渐地表露出来,现在纪长泽的处境很不好。 除了纪宁在针对他以外,阮清鉴也在有意无意的针对他,阮清鉴跟济宁市好朋友,根本就是故意针对得。 江鹿希抿着唇角不说话,纪宁开着车过来接她了,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成功的将安夏瑶的视线转移了过去。 她这张还没有完全转变过来的脸一转过去就被纪宁看尽了,她有些慌张的想要别开自己的脸,奈何济宁已经抬脚朝这边走了过来。 纪宁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江鹿希身上,他过去伸手拉着江鹿希从安夏瑶身边走过,安夏瑶有点慌张的拉住了纪宁的衣角。 “阿宁……” “你无需向我解释什么,你的解释,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夏瑶,人还是要自重的,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你还不满足,我也很无奈,纪长泽从我这里吃进去的,都要吐出来,你若是要跟他同甘共苦,我是没有意见的。” 比起以往的那一点紧张,这个时候他的态度就显得十分的云淡风轻,就像是随口一句,并不重要,更没有做过任何的深思熟虑。 他拉着江鹿希过去将她塞进车里,临上车之前看了一眼安夏瑶,那眼神除了讳莫如深就是无边的冷漠。 安夏瑶看在眼里,觉得自己的心都冷了,这些,是江鹿希安排好的吧,故意让纪宁过来看到她这样一副嘴脸。 这个女人,如果到最后还弄不死她的话,她做的一切牺牲可就白做了,既然她无法得到的,她又凭什么拥有呢。 纪宁开车时候的样子很安静,对于刚刚自己所看到的画面,未置一词,江鹿希也没有主动提什么,就靠在副驾上闭着眼睛静静的养神。 “是不是很惊讶在你心目中一直温柔的女人会有那么一副狰狞的面孔?” 车子到市中心的时候,她才慢慢睁开眼睛,今天这一出,安夏瑶大概是觉得能够扳倒她的,姿势可惜,纪宁在后面运作,她的目的永远都不可能达到。 纪宁没有说话,的确是挺诧异的,看来他真的是猪油蒙了心了。 “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的话,纪宁,那都是因为你。”江鹿希眼中的疲倦有些掩饰不住。 跟安夏瑶之间,实在是不想再拖了,既然无论如何也走不掉的话,不如就更加绝对一点。 “你不会走投无路,你不要总是钻牛角尖。” “钻牛角尖?”她不由的嗤笑一声,觉得可笑。 大概在男人眼里,都是这样的,女人都是喜欢钻牛角尖的。 纪宁微微蹙眉头,他进来把她看的紧了一些,她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动作,他都会知道,就像是现在这样,前脚进了警察局,后脚他就能跟上来。 * 安夏瑶回到纪长泽的别墅里,纪长泽冷眼瞧着她,眼神没有温度。 他买回来的股份正在一点点的被纪宁以各种方式强制性的收回去,论黑手,果然还是纪宁更强一些,至少他能联手阮清鉴,可是他,从头至尾的都是自己一个人辛苦的谋划。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做任何事情都要先跟我商量,你以为江鹿希跟你一样的蠢?”纪长泽看着她,满眼的冷漠无情,她的利用价值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留着她,似乎已经用处不大了,可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她的愚蠢往往就能坏了他的事情。 “是她先挑衅我的。” “你是三岁小孩子?她挑衅你你就要还手,她专门做了局耍你你不知道,你把她弄到警察局又如何,真的以为她就能进监狱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可笑了,就算是她犯了什么罪过,纪宁在背后只要稍加运作,她就会安然无恙,你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会在后面运作救你?你难道还指望我能三番五次的救你?”纪长泽的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 安夏瑶被纪长泽说的是一无是处,她当然不能跟江鹿希比,江鹿希后台强硬,如果不是直接明确的证据,根本拿她没办法。 “我们之间到最后一定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只是早晚的事情,如果你觉得我拖累你的话,我也可以离开你身边。” 前几天她去监狱看了安夏瑶,这其中的滋味无法言说,江鹿希将她送进监狱,简直是毫不留情,这笔账,是要跟她算的。 当初在外省没死,她简直就是命大,但是也不能次次都是这么好运。 纪长泽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一脸的不耐。 “你好生待着,但愿阮清鉴对我了解的还没有那么透彻。”现在的官场也不是阮清鉴能完全支配的,眼下反贪反腐的这么多,也不是谁都会配合阮清鉴的。 安夏瑶看着他,纪长泽的毛病就是太自负,当初用尽手段的进入董事会,以为能将纪宁一击击垮,但是结果呢,这么多年他在运筹帷幄,难道纪宁会停在那里玩吗? 纪长泽应该是斗不过纪宁的,那个阮清鉴也不是吃素的。 “能击倒纪宁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只有一个,就看你要不要做了?”安夏瑶目光淡淡然的落在他的脸上,唇畔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纪长泽拧了拧眉头,现在其实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检察机关查封了他的许多仓库和一些皮包公司,就连银行的账户也有一些被冻结,这些最需要的东西都被人控制,他几乎是无路可走的。 只是现在还能自由的在这外面呼吸空气罢了,他不甘心就这么败给了纪宁,他们之间的战争还没有开始打,他就失败了,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能让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层层青烟遮住了他的脸庞,他的目光穿透烟雾落在安夏瑶身上,整个身子靠在沙发上。 “什么方法?” “江鹿希啊,这个女人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纪宁纵然是再强悍,也会溃不成军。”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只是可惜,她不是迷倒纪宁的这个美人。 她的真心,时隔这么多年在纪宁的眼中早已经变得不值钱了,女人年轻漂亮,真的是不错的本钱。 纪长泽何尝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江鹿希哪是那么噢容易栽跟头的女人,前有纪宁,后有叶筱,她被人保护的这么好,哪有这么容易被算计。 “你以为这很简单?”他冷冷得,目光扫过她的脸,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好方法。 “你不妨策划一下,他们的保护也不是全方位,更不是时时刻刻的,江鹿希总有单身一个人的时候,空子肯定是有的。”安夏瑶还是觉得庆幸,江鹿希没有叶筱那么强悍,所以很好办,毕竟女人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 安夏瑶说着,唇角弯出一个弧度来,淡淡的瞧着他:“就看你怎么去钻这个空子了。” 江鹿希今天诛她的心,她总是要还击的,不能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打压,被她戏耍。 倘若说她对纪宁真的死心,也不尽然,女人心,海底针。 纪长泽微微皱了皱眉头,空子当然是要钻的,要怎么钻自然是要从长计议的。 “嗯,但是在这之前,你不要去招惹她了,她招惹你,你也不要去理会。” “这是当然的。” 关于上次警察局里对质的事情,纪宁很生气,对安夏瑶也没有多仁慈,严厉的警告里带着戾气。 大抵是觉得不能对女人动手,所以他只能是这种态度。 安夏瑶站在他面前,他连去咖啡厅坐一坐的时间都不给她,真是薄情的可以。 “阿宁,你给我这个,你觉得我会离开?” 纪宁面色冷淡,对她是越发的冷淡无情:“你可以选择不走,但是我的耐性是有限的,我总不能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被你折腾。” 江鹿希近来的脸色很是难看,那小脸苍白的都没了血色,也不知道是最近太累,还是想的太多,总有一种营养跟不上的感觉。 她心里一直在烦安夏瑶这个问题,如果她不离开,江鹿希一定会为此而走火入魔的。 安夏瑶禁了声,她知道,其实反抗也没有什么用,如果她不走,纪宁就一定会采取措施强制性的让她离开。 “我不会去招惹她了,让我在江州多呆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一定离开。”安夏瑶淡淡的望着他,一脸的温婉。 纪宁瞧着她的脸,第一次觉得她是带了一张面具,江鹿希想告诉他的大概就是这个,他并非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他并不愿意相信罢了。 安夏瑶看着他冷漠的样子,很不愿意答应啊。 “就不能看在我为你生过孩子的份上,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纪宁看她的眼神以不同往日了,那一点点的怜惜,此刻竟然一点也看不到,安夏瑶感到心寒,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人往往在知道不想知道的真相之后就变得特别的残忍。 他转身:“你可以再去看看安夏馨,我给的时间不会很长,你自己珍惜。” 安夏瑶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倏地苦笑起来,可能她跟纪宁这辈子都没有缘分,所以这么多年,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纪宁当初对她喜欢更多一点,那并不是爱,年少时候的承诺,真的只是年少轻狂,什么都不懂而已。 一旦过了那个不管不顾的年纪,什么就都变了。 可惜,他从未爱过她,可怜,他至今才看清楚,但也伤了自己最爱的人,这种情感要如何自处? 纪宁再回去的路上接到景烁的电话,景烁很着急,说江鹿希开着会就那么倒了下去。 纪宁开着车的手不由得一颤,早就看她脸色不好,还真是出了事。 “现在立刻给我送到医院去,给我打什么电话?” 景烁在电话那头也是左右为难,刚刚江鹿希有那么片刻的清醒,说自己不想去医院,只想在办公室里休息,现在纪宁却又要让送医院。 “夫人说她不想去。” 纪宁掐断了电话,嘴里不清不楚的骂了一句,然后猛踩油门往公司赶去。 赶去公司的时候景烁在办公室里门口等着,见他过来马上就开了门让他进去。 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江鹿希感觉到有人进来,本能的想要睁开眼睛,奈何自己的眼皮太重,她只睁开了一个缝隙。 纪宁的手探过来的时候,她才看清了他,想要打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江鹿希,我说你最近脸色这么差用不着这么来公司上班,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在那么多人面前倒下去的感觉如何?”纪宁不悦的责备字字句句都是不满。 江鹿希只是听着,无力跟他吵架。 “我睡一会儿就好,不用去医院。” “你做主还是我做主?”纪宁将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然后横抱在怀中。 温叔说她最近一个星期都十分的挑食,要是不合胃口,根本就不会吃,跟回到了小时候似的。 江鹿希没有什么力气挣扎,只能任由他抱着走了,到了车上也是一只昏睡。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一直送到医生手里,纪宁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松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每一次生病,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两年的事情,是不是因为药物原因让她的免疫力降低。 因为之前她的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好,并没有经常出现什么脸色苍白,老是生病的情况,更没有进过医院。 但是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却让人觉得担忧。 她只是体力不支的晕倒,并不是什么严重的情况,医生再给她做了全面检查之后就将她送到了病房让她好好休息。 关于报告,医生告诉他的消息,忧喜参半。 “是不是报告出了什么问题?”纪宁觉得不可思议,在江鹿希这种身体状况之下,还能怀孕,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之前她因为长期服用避孕药,医生已经给了无法怀孕的判决书了。 “不是我们的报告出了问题,是纪夫人的身体出了问题,这个孩子我想还是不能生下来的,但是如果做掉的话,她可能就真的永远无法怀孕了。”医生温和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股的寒意。 纪宁觉得浑身发冷,有了孩子,却不能留下来,这种残忍的事情,他再多江鹿希做一遍的话,可能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如果这孩子要生下来呢?”纪宁避开了医生,转而问了这一句。 医生很诧异,他没有表述清楚吗? “纪先生,纪夫人的身体不适合怀这个孩子,而这孩子,胎心也不太正常,我们也是为了夫人的安全考虑的,怀孕的时间长达几个月,这期间很可能就会出现流产的情况,到时候如果出现了危急情况,会更麻烦。”医生说的明白又隐晦。 纪宁不是智障,他自然听得懂医生的话,如果不拿掉这个孩子的话,那么将来有一天机会威胁到江鹿希的生命。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暂时不要用对胎儿不利的药。”纪宁心中仍然有所顾虑,其实这件事很难选择,孩子和老婆,只能选一个。 不得不说,有时候上天给的选择实在是太刻薄了,根本没法选。 ☆、116 这孩子,还是拿掉吧 “好的。”医生点点头,江鹿希只是需要一些营养液,也不需要其他的药。 江鹿希一个梦翻来覆去的做最后变成了噩梦,猛地惊醒,一身的冷汗,身边的男人正坐在床边,用他温暖的手握着她冰凉的手。 额头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却还是打湿了一些碎发,头发黏在皮肤上,那样子更显得虚弱。 纪宁的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做什么噩梦了,你看你吓的一身冷汗。” 江鹿希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愣是一个虚伪的笑都挤不出来,舔了舔干涩的嘴:“我想喝水。” 纪宁点点头然后去给她接了一杯热水,扶着她坐起来。 “我很久没有梦到我妈了,刚刚翻来覆去的都是她当年自杀身亡的样子,觉得可怕。”江鹿希喝了水,渐渐的平静下来,也从梦境中走了出来。 纪宁微微拧了拧眉头,为什么偏偏是那样一个梦? “当年你并没有回国,没有看见当时的画面,怎么会梦到?” 江鹿希无力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画面无比的清晰,我想我妈应该是托梦给我想要告诉我什么。” 她说这话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没能放下的事情,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昨晚,不然这辈子估计都会一直做这样的噩梦。 纪宁没说话,只是深深的注视着她,当时十多岁的江鹿希那个年纪正处于叛逆期,可能从小在外读书青春期也不会像别人那样来的早,或者她更懂得如何控制自己。 但是在面临失去母亲的情况下,她还是解禁了自己的野性和叛逆,对父亲讲出那样的话,的确是一个青春期叛逆孩子会说出来的话。 兴许,她并没有想过自己怒不可遏时讲出来的话会对后来的事情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她只是个孩子,并不会想这么多,细细想来,她又有什么错,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去世,后面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归根结底,那还是安夏瑶的错,如果当初她那么做,什么事也没有。 只是可惜,人心总是不足的,以前年轻,看不通透,如今看的通透了,又觉得难过,他伤害了最不应该也最不想伤害的人。 想起来当年,两人几乎都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江鹿希看着他,当年的事情,他其实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甚至可能很多年都处于一种盲目的状态。 “当初安夏瑶给你扣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你不在意,反而帮着她来报复我,即便是到了现在,你也对她有所宽容,我很想知道,她真的那么好?不过就是一个本性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值得你这样残忍的对待别人?” 她已经算是冷静的了,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极为平静的问他为什么,因为她自己也十分难以理解,到底是怎样一种深爱,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以前年轻,不明白,看不懂,当时我被我爸赶出家门后爸撂了狠话,将我从家中族谱出名,当时过惯了富家子弟高人一等的生活,被提出家门,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会,更没有钱,但是她依旧不离不弃的陪在我身边,你知道,人在最难过最脆弱的时候最容易把某种感情弄混淆,很多年,我一直都以为我深爱的是她才对。 当知道她跟你爸有染之后,其实并不是很愤怒,只是生气,没有责备她,没有骂她,更没有想要杀人的心,直到跟你结婚,你一次又一次的跟闻盛及亲近,我第一次尝到嫉妒愤怒发狂的滋味,那是以前被她背叛都没有过的感觉,我想那时候对她至多也就是喜欢,如果她再坚持的久一点,说不定就变成爱了,但是她没有,因为没有那么爱,所以才不会在意。” 讲出这段往事,他说的算是情真意切,鹿希听的有些出神,真真假假,总还是有一些是能够相信的。 爱一个人应该是充满嫉妒的,而不是对待任何不能原谅的事情都显得平静,那是对待一个陌生人的态度。 纪宁对她,算是有些爱的,或许比对安夏瑶更多一些,毕竟他们也是互相折磨的这么久,不是爱就是恨。 “我有些饿。” “想吃什么?”他看着她,觉得眼睛酸涩,她怀孕的事情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开了口又如何跟她讲这孩子不能留。 “馄饨。” 这是她最爱的南方食物之一,在美国很多年,她都没有吃过正宗的南方馄饨,而她平常其实吃的也不多,毕竟北方,南方菜馆,还是有限的。 “好。”纪宁点头,然后起身准备出去给她买馄饨。 “其实我知道你今天是去见安夏瑶的,你们商量的怎么样?她答不答应你的要求?” 纪宁背脊微微一僵,抿着唇许久也没说话。 “依照她的性格,应该是不会答应你什么的,何况我们之间本来就要斗个你死我活,纪宁,不要再做这种事,有些事情有了了断才算是真正的结束,知道吗?” 她没有要放过安夏瑶,纪宁怎么能随便的让她走。 “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受伤。” “纪宁,我是真的不爱你了,你还不明白吗?何必要这么执着,人呐,太执着真的不好的。” 纪宁绷着脸抬脚就走,一刻也不愿意多停留,不管她说的如何决绝,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她不能输给她的这种坚持。 后来,纪宁买了一大碗的馄饨,其实她吃不完,可是很好吃,她就吃了很多,她最近的胃口一直都不太好。 难得会吃这么一大碗的馄饨。 “要是觉得好吃,我让那老板去我们家当厨子……” “人家生意做的好好的,别捣乱。”江鹿希抬眼扫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她又不是皇后。 纪宁摸了摸鼻子,扯了扯嘴角,他家的厨子工资都不低吧,难道还赶不上那小本买卖? “好久没有吃的这么好了,多亏你买的馄饨。” “你肚子里有个东西跟你一起吃,能吃的少吗?” 江鹿希整个动作都僵住了,她怔怔的看着他,精神一瞬间恍惚起来,她的眉目间还是有些惊愕。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觉得不可思议又荒唐,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 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表情有些木讷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做出什么样一个表情来。 纪宁看着她这个表情,瞳孔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他以为,她或多说少的都应该会惊喜一下,现在看来好像成了惊吓了。 大概是真的讨厌他了,所以现在连同他们的孩子,她也不喜欢。 “你刚刚说什么?”愣了半晌,她才幽幽的开口问道,表情依然是木讷的,她自然是很不相信的,是不是纪宁为了让她留在他身边所设的局吧。 “不相信?”纪宁注视着她的神色变化,语气有些温凉,她不愿意相信,还是不想有这个孩子? 江鹿希渐渐地回过神来,眉头舒展着,面色温静,看着也似乎没有情绪吧。 “你这段时间脸色苍白,总是眩晕,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吗?”纪宁觉得自己真是愚蠢之极,如果早一点发现的话,说不定这孩子就能够保得住。 “我应该感觉到什么?我们最后一次同方好像是在二十多天之前,这孩子,还没成型呢吧。”素白的手本能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觉得有些恍惚。 以前那么想有一个孩子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忽然之间,毫无预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高兴。 “嗯。” “那天我跟闻盛及也在一起,你确定这孩子是你的?”她微微眯着眼,满眼促狭的盯着她。 纪宁猛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这个女人,真的是要惹怒他才满意是吧。 “为什么不是我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他倏地冷然一笑,心里不断上升的不爽正在将自己整颗心都吞没。 闻盛及这个小人,三番五次的毫无底线的勾、引她老婆,挖墙脚的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江鹿希嗤笑一声,偏头去看他:“那你说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大家闺秀就不能有婚外情,大家闺秀就一定要恪守妇道?” 当一个女人对婚姻不满时,出个轨又算什么? 何况她这个纪夫人在许多人眼中本来就是水性杨花,声名狼藉,是个根本配不上他们纪家高门的女人。 纪宁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的攥成拳头,闻盛及令人生气,可是那天晚上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喊的人的名字更让他难以忍受。 那个顾令时已经结婚了,但是她在他身下承欢仍然叫的缠绵忘、情,没有人能够体会这种滋味,没有人。 “鹿希,你不用总是用这种激将法,用得多了就没有用了,闻盛及跟你之间清清白白,这孩子自然也就不是他的。”纪宁笃定的语气丝毫没有要怀疑闻盛及的意思。 江鹿希挽着唇:“瞧你笃定的,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说不准的,纪宁,你对自己未免也太有信心。” “你那天晚上跟我滚床单的时候,叫的可不是闻盛及的名字,你知不知你温柔缱绻喊的人是谁?”纪宁眉梢渐渐染上几分冰霜。 眼神也逐渐变得阴郁起来,这眼神有几分骇人。 江鹿希秀雅的眉毛几乎拧成了结,清冷的目光在纪宁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避开了他这种眼神。 纪宁这个模样,自然喊的不是他的名字。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一些,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我怎么不记得我喊了谁的名字。” “整整一晚,你喊的都是顾令时的名字,我从来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究竟是到了哪一步,看来真的是我比较可笑,你心里一直都有一种极为纯净的爱,那是对顾令时的。” 也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开始不相信她曾经说过的爱他,那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态太才能对他说爱,简直难以想象。 她说过他跟她之间永远都比不上她跟顾令时之间的情义,这话听着没毛病,但是往里面听仔细了就会明白,她并不爱他。 当初会嫁给他,可能因为顾令时有了妻子,还有就是他当时在她大哥身边做事,觉得放心,她考虑的种种原因其中都没有爱他这一条。 江鹿希的身子有些僵硬,她就那么坐在病床上,卷曲的长发顺着削瘦的肩随意落下,苍白的小脸在发间看着实在是小。 手指缠绕着被子,久久的没有说话,纪宁这算不上是质问,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是她听着依然觉得很不舒服。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的对还是不对?要不要回忆一下当晚你是如何忘情的?是不是他在结婚,所以你觉得难过?受不了了是不是?”纪宁内心一直憋着的嫉妒此刻就像打了过量的生长素,有些吓人。 “纪宁!你质问我做什么?我叫着他的名字又如何?我们又没有睡在一起。”对他连番的啰嗦,她忍无可忍的不悦制止了他。 他现在才讲出来是想要怎样?跟她要个说法? 纪宁怔住,他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江鹿希,你这是什么话?” “一直以来,你把我当成安夏瑶的时候我也没有怎么样啊?现在怎么了?不过就是这么一点点你就不高兴了,你跟安夏瑶还滚过床单,还有个孩子,我有说你什么吗?”她强词夺理起来简直是一点也不饶人。 纪宁气结,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这牙尖嘴利的样子看着真是无比的可恨。 是,这样算起来,他比较可恶,可是她这么理直气壮到底是凭什么? “算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关于这孩子的问题,我改天再跟你聊。”纪宁觉得在这里有点呆不下去,随即松开了她的手,然后起身离开。 江鹿希不知道,他要跟她还要谈什么孩子的问题,他不是一直都不想要孩子?现在有改变主意了? “纪宁,你这么逃避现实,有用吗?当一只鸵鸟,有意思吗?”她的语气显得咄咄逼人。 纪宁走到门口,知道她这话心酸挑衅,懒得理会,来开房门然后便离开了。 江鹿希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消散离去,她那天晚上真的是在跟纪宁滚床单的时候叫了顾令时的名字么? 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疯了,是不是在纪宁看来,她是很想破坏顾令时现在的新婚? 纪宁离开医院的时候那叫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江鹿希就将他气成这个样子,别人没有这个本事,就她江鹿希有这个能耐。 若不是她还得在医院,他真想出差一走了之,让彼此都冷静冷静。 江鹿希一个人在医院里呆的无聊,纪宁白天走的时候怒气冲天,晚上过来的时候就又是一副清冷的嘴脸了。 她整天整天的输一些葡萄糖,身体明明没有什么问题医生就是不让出院,也真的是让人费解。 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她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扶着墙上的扶手,有些站不稳。 纪宁从身后将她稳稳地扶住:“哪里不舒服?都跟你说了你还要在医院休息,你这么到处乱跑做什么?” 清冷的音色里,夹着极大的不悦和担忧,倘若是这孩子毫无预兆的从她身体里离开的话,那她估计又会失魂落魄好一阵子。 “医生不是说没事吗?怎么着肚子会痛?”她颇为小心的摸着自己的小腹,心里很担心,这孩子,难道很不健康吗?还是她吗,没法留住他。 “你只是营养不良,怀孕初期,有各种各样的症状是很正常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他将她扶回病房,手里的饭盒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修长挺拔的身姿就这么跟山一样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 江鹿希望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不再去看他,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要跟木头一样站在这里动也不动,我会感觉到压迫。”她很想伸手去推开他,但是又怕自己不小心把自己给反弹回来。 “鹿希,这孩子,还是拿掉吧。”他的眼神复杂,做出这样的决定于他来说并不容易,可是即便如此还是要做决定的。 江鹿希有些反应不过来,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一般,她不可思议的抬起头去看他。 “纪宁,你说什么?”她幽幽开口,觉得很震惊,她以为他多少还是会想着留下这个孩子,是她想错了吗? 纪宁即时俯身下来,温暖的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我是为你好,这孩子将来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的,而且他的胎心不太正常,就算是生下来,也会不健康,你希望看到他一辈子生活在病痛当中么?作为父母,我们这样也是不负责任,对他来说太残忍。” 江鹿希恍然失笑,是不是他死了一个孩子,她就非要赔上一个孩子,他才会觉得心理平衡。 “纪宁,你不要这么变态,孩子是我的,我想要怎么样,那是我的事情,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孩子不一定是你的,你没有这个资格决定他的命运。”江鹿希的执拗在意料之中。 纪宁深深的瞧着她,她很想挣脱他的手,奈何没有那样的力气,只能这样被迫望着他的眼睛除了满眼的悲愤就是无可奈何。 她存心的,纪宁眉眼一沉,大手倏地一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加重,鹿希觉得自己的整个下巴都要碎掉了一般。 “如果你真的这么不喜欢我,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不要这样刺激我,这孩子我说是我的,那就是我的,我说不能生下来,就是不能生下来。”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顺着他。 “纪宁,我要跟你离婚!” “想都不要想,等你身体状况好一点了,我会安排医生给你手术,你务必要配合。”纪宁的语气十分冷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江鹿希气的脸色发白,却也只能这样对着他脸色发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反驳更好,她知道,她在纪宁手里无法挣脱,他的触角伸遍了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你这个疯子,以我的身体状况,如果失去这个孩子的话,我这一辈子将不会再有孩子。”她怎么会不知道。 现在她能怀孕简直就是奇迹,当时医生已经给她下了判决书了,她无法怀孕,不能做母亲。 现在忽然又有了孩子,她即便是心情复杂,也从未想过要拿掉他,那是她身上的肉,无论如何她也不舍得。 ☆、117 你只能救一个人【五千】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指甲深深的嵌进他的皮肤里,纪宁知道她的痛,可是他不能让她这么去冒险。 “阿宁……”纪宁没有回答,她又只好服软的轻唤了一声,语气里是慢慢的乞求和难过,她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他们是夫妻,济宁当然有资格决定这孩子的命运,纪宁瞧着她的脸色,看的也是于心不忍,大手掰开了她葱白的手指:“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会爱你,你这一生就是纪夫人,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他的语气还是无法一直那样冷硬下去,只能轻轻地叹一声,他希望她能够理解,不要这样一直钻在死胡同里无法自拔。 “我不是想要这些,我只想有个孩子,阿宁,不要这么残忍,我很难有这样的机会,算我求求你好不好?”她望着他,眼眶发红,被他掰开了手还是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角不愿意动。 纪宁听着她的话米新建疼的发颤,其实不管如何都没有关系,有没有孩子又有什么关系,但是她说她想有个孩子,她希望老了能够承欢膝下。 “鹿希,我们可以收养,并不是我们不会有孩子……” “纪宁,你就是为了报仇是不是?你当初死了一个孩子,你现在要拿我的孩子来陪葬,你简直冷血无情!”前一秒还低声下气楚楚可怜,下一秒就变得跟刺猬一样让人难以接近。 纪宁眉心紧锁,她这反常的样子,看在眼里,不舒服在心里。 “你在胡说什么?” 江鹿希徒然冷笑起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滚,你给我滚!”她整个人都缩到了床上,朝着他歇斯底里的怒吼。 纪宁皱着眉头,看着她这般愤怒,最终还是放弃纠缠,转身走开了。 还没出门,他放在那里的饭盒就被她狠狠地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不住的在耳边回荡。 这个夜里,江鹿希一个人独自在病房里待着,如果从这里逃出去的话,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他给抓回来,她只能这么绝望的带着,无可奈何,就算是夫妻,也还是要征询她的意见的。 后半夜里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时候,依然是一身冷汗,江州一入冬不久就会开始下雪,这个时候窗外已经飘着零星的雪花,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冷到了骨子里。 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转而去拿自己的厚外套穿在身上。 外面的天地很大,她静静地立在那里,伸手去触摸从天而降的雪花,然后看着它们化成水。 本是百无聊赖的事情,却被她做的其乐无穷,连手掌心的冰凉都忽略了。 身体虚弱的时候其实警惕性并没有那么好,何况江鹿希一向没有什么警惕性。 所才能有人有棍子这么轻易的将她敲晕。 * 在家里睡的半梦半醒的纪宁忽然之间醒过来,仿佛是受到了某种感应一般,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房门这个时候被敲响,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敲了心脏似的,他微微一怔,然后起身去开门。 外面下了雪,一开门一阵刺骨的冷风就吹了进来,他一个激灵,一下子很有精神。 “温叔?怎么整点敲门?怎么了?” “先生,刚刚徐泽来电话了,说夫人在医院失踪了。”温叔的神色很着急,徐泽大概是打他的电话他一直都不接,所以才会打到他这里来。 纪宁整个人都跟掉了魂似的,医院里明明有重重安保人员,她怎么会失踪的。 “保镖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也怪不了他们,夫人她后半夜醒来偷偷地溜下楼去看雪,所以才会遭遇绑架,监控录像里的人带着面具,根本看不清样子。” 纪宁未等温叔讲完,转身大步往里走,拿了一件外套就往外走,为什么偏偏是在江鹿希怀孕的时候出这种事情。 “这个时候您赶过去也没有用,我们还是报警吧。”温叔很担心,纪宁的仇家不在少数,根本不知道是那一路人绑架了江鹿希。 就怕纪宁会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不妥当,如果有什么万一的话,会相当的麻烦。 “不用,我的仇家很多,要是撕票了怎么办?”纪宁还有几分冷静了理智,也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冷静。 胆敢绑架他的人,说明他是一点也不怕死,并且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报了警,只会激化矛盾,让对方更加的愤怒而已,没有任何的好处。 温叔急急地跟在他身后,奈何纪宁走的很快,他的脚步根本跟不上。 “温叔,你不必跟着,我只是担心她的身体会熬不住,可是现在我只能安排人尽快的找出来,你还是在家里等着吧,说不定会有电话过来。” 纪宁出门的时候回头跟他说了一句,然后转身上车,大半夜的,遇到这种事情还要自己开车,这天还下着雪,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医院的监控录像,他翻看了一遍又一遍,眸光清冷,立在周遭还意乱困意的人愣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纪夫人是在他们医院丢的,这任性的男人会不会拆了他们医院解恨。 阮清鉴也是大半夜的被纪宁给叫了起来,就算是人不见了,这个时候找也不好找吧。 “这人是不是特熟悉?” “不能再熟悉?我们还没有逼得他走投无路,他到时自己给自己找了一条死路。”纪宁盯着监控录像冷笑道。 阮清鉴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纪长泽,并不是带着面具就会认不出来,只是可能没有证据罢了。 阮清鉴温润邪肆的眉眼里还有些如梦初醒的倦怠,他慵懒的伸了伸懒腰:“算了,你饶过这些人吧,就算是要找人,也要等到明天,你要稍安勿躁,你不如想想,他到底想干什么?” 纪宁眉眼阴郁,此时面色紧绷的厉害,根本不想理会阮清鉴。 阮清鉴瞧着他这臭臭的脸色,闭了嘴,看了一眼一旁站着可怜巴巴的无故人,用眼神示意他们离开。 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拍了拍纪宁的肩膀:“你不要太紧张了,他既然是有所目的,至少目前是不会对她有任何伤害的。” 纪宁这个时候看起来很烦躁,阮清鉴不太明白,如果是知根知底的人绑架,也没有什么不好办吧,他用得着这个神色? “她怀孕了,身体状况很不稳定,就算是不伤害,很难保证会不会出现其他的状况。”他光是想着她可能出现意外,就觉得头疼不已。 可是眼下他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要找到她的心太过于急切,很容易使得自己疲劳。 阮清鉴觉得自己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的新闻,貌似在前不久才出了一桩纪夫人无法怀孕的新闻,怎么过了这两天就能够怀孕了。 “不是说她不孕吗,你也没有否认,现在这是怎么回事?”阮清鉴不由得觉得这个世界真是个无比奇妙的世界,真的什么事情都有。 纪宁拧了拧眉头眼色不善的盯着他:“这种以外来的太让人没有准备,这孩子我怕是留不下。” 说起来自己也觉得心痛,好不容易跟江鹿希有一个孩子,却难以留下。 阮清鉴噙着淡淡的笑意:“怎么就留不下了?你是不知道她怀孕了,所以欺负她?” 纪宁嘴角扯了扯,这根男人现在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几年前做官时候讲官话的样子,一身的流氓气息,遮都遮不住。 “大概是因为我作孽太多,想有个孩子的时候没办法拥有。”说起来,他是各种愧疚无法言喻,本来事态不应该是这么严重的。 他还想着兴许她冷静的考虑一晚上就能够想通,这还没等他想通,就出了这么一趟子事情。 他说的不清不楚,阮清鉴也就没有再八卦的问了,不过想想也就能明白,纪宁这种人,做事是不大喜欢给自己留后路的。 可能觉得自己这一生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后悔,可谁知道,江鹿希就是这个让他从头到尾都后悔的女人。 所以才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以前那个安夏瑶,算不得美人。 阮清鉴嘴角露出几分笑意,他其实明白纪宁的,只是纪宁不打算让人明白他,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莫名其妙的固执,有时候执念太深,真能害死一个人。 “等他的电话吧,我猜,他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而且会没有什么信用。”软起关键的分析自然是有道理的,纪长泽也的确是那样一种人。 纪宁面色沉郁,这个时候他想的倒不是这个,如果江鹿希在他手上有半点差池的话,他一定会将她五马分尸不可。 “所以要尽快的找到他,我没有什么耐心,这样坐以待毙,才是最煎熬。”纪宁语气里有些许毛躁,故作的冷静到底还是没能掩盖的住他这颗随时会崩溃的心。 有那么一些男人的软肋,就是女人,命中注定的事情,无法改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来的路上我已经安排了,明上的人和暗里的人总有一个是能够找到的吧。” 即便是如此,没有等到天明的时候,纪长泽的电话还是迫不及待的打来了。 电话那头笑的极为放肆的男人,略显得猖狂狠戾,季康宁手里抓着手机,恨不得捏碎了。 “你想要什么?” 纪长泽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安夏瑶果真说的一点也不假,纪宁的软肋就是这个女人。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纪氏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但是这么多年,你却一直霸占着,你父亲有心血在里面,我爸就没有心血在里面?你爸在世的时候是这样教你的,让你对自家兄弟赶尽杀绝?”纪长泽愤然的说起自己的委屈,十分的慷慨激昂。 纪宁并不想听他这么啰里啰嗦,不耐烦的皱起眉头:“纪氏你想要我给你,但是江鹿希必须要安然无恙,否则,我将你五马分尸。” 他并非善类,这些年,他活得有些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导致一些自以为是他仇家的人纷纷找上门。 纪长泽笑的越发的放肆无畏,纪氏?他倒是慷慨了,他想要的时候他不给啊,现在他不想要了,只想要他的命。 “我不要纪氏,我要你的命,纪宁,你舍得吗?为了这个女人。”纪长泽在电话那头低声笑了起来。 纪宁心口一滞,像是有刀子路过,留下一道道的血印。 “你在哪里?” “不知道你想要哪个女人,你可只有一条命,只能救一个女人。”纪长泽的语气骤变,来的毫无预兆。 纪宁顿时愣住,他立在大雪纷飞的窗前,目光穿透落霞的白雪望向远方,目光渐渐失去了焦距。 “你什么意思?” “一个旧爱,一个新欢,你要哪一个?选了,我自然就告诉你她在哪里。”纪长泽说着说着,嘴角的笑意又开始变得放肆起来,这个时候纪宁的表情应该是非常丰富了。 遇到这样两难的问题,他应该要怎么选? “对了,江鹿希好像怀孕了,你说你是不是撞鬼了,怎么两次都能遇到绑架,这一次孩子连面都没有见着。” 纪宁手里抓着手机,骨节一点点的泛白,安夏瑶居然也在他的手里,这个人,简直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你跟安夏瑶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这么对她?”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你这个怀孕的太太呢,这个前任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打算再一次伤害自己的太太。 安夏瑶说的诛心,大概就是如此吧,不知道江鹿希知道了这么绝望的事实,她心里又该作何感想。 “纪长泽!” “我跟她之间本来就算不上什么男女朋友,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正好我需要她,谁让你抛弃了她呢。”纪长泽笑了笑道。 “我没有抛弃她,是她自己执念太深,纪长泽,你真不是什么男人,居然拿女人来说话。” “我就只是问你到底选不选,如果你不选,我也可以让两个都玩完,你这辈子就在愧疚当中活着吧。”纪长泽感觉到纪宁有拖延时间的嫌疑十分暴怒,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纪宁回头看了一眼阮清鉴,阮清鉴摇了摇头:“太空卡,而且是在公共场合打的,纪长泽这个人,可一点也不蠢,你要不就选一个算了。” 纪宁眉宇间透着浓重的戾气,纪长泽的嚣张无非就是觉得抓住了他的软肋。 “你觉得这是可以选择的选择题?”纪宁不悦的扫了一眼胡说八道的阮清鉴,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张嘴说这种话。 “这么生气做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孽都是你自己做的,就算是江鹿希一尸两命,安夏瑶玩完,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问题。”阮清鉴对于他的感情问题,其实并不觉得他处理的有多好。 他一次又一次对安夏瑶的忍让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她们当中任何一个出现了问题,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纪宁看了一眼阮清鉴,生气又如何,阮清鉴说的没错,本来就是他先做错了事情。 他用力的捻着眉心,良久一句话都没说。 * 江鹿希被纪长泽绑架到一处旧仓库里,破旧的仓库,四处漏风,外面还下着雪,她整个人被直接冻醒, 浑身冷的发僵,动了动嘴发觉整个咬肌都是僵硬的,这样繁复的五花大绑,她连动都动弹不得。 迎面来的风很是刺骨,吹的脸颊发疼。 纪长泽坐在监控器面前,看着监控录像当中的女人,女人怀孕了都是她这般的虚弱么?着脸色差成这样。 “她这样会不会给冻死?”纪长泽想了想然后问身边的人。 “冻不死,最多她肚子里的孩子活不成。”清冷的音色毫无温度,那孩子不应该在她的肚子里活着。 ☆、118 千刀万剐来一个【五千】 她注定没有孩子,那么这一生就不应该再有孩子。 “你真是狠心,自己也是失去孩子的人,难道就不会感同身受?”最毒天下妇人心,还真是一点错也没有。 安夏瑶双手环抱在胸前,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想起来当年那个孩子,她真的觉得痛心疾首。 凭什么她失去了孩子,她江鹿希现在就能怀孕,不是报应她应该不能生孩子么? “感同身受,纪长泽,你什么时候发现这世上还有感同身受这种事?”自然是没有的,不管是经历多么痛苦的事情,承受痛苦的,感觉痛苦的,只是她一个人而已。 纪宁根本感觉不到,所以他才能这么轻易的忘记过去,忘记一切。 纪长泽抿了抿唇:“你总是拿孩子绑着纪宁,你怎么这么确定那孩子就是纪宁的种?而不是其他男人的种?” 纪长泽看着她笑的额意味深长,安夏瑶缩了缩拳头眉色冰冷:“亲子鉴定是他的,还能有假?纪长泽,你不要在这里没事找事,你要是有时间,最好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是想起来她这个孩子,她就浑身上下不舒服,江鹿希什么都有了,还要这个孩子做什么? 纪长泽只是淡然一笑,指尖轻轻地摸了摸鼻子,对于这段过去,他当然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只是不太明白女人们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当年被纪宁踢出局,他身边再也没有过女人,那时候出事,就是因为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过得清心寡欲像个和尚,一门心思的要跟纪宁决战到底。 可是他这么多年的准备终究还是抵不过纪宁在阳光下的茁壮成长,比起以前,他现在更加的优秀卓越,手腕也是一次比一次的狠。 所以他今天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所以才会这样的打算跟他同归于尽? “你那么想要他的命?”安夏瑶深深的看着他,他打电话的时候模样简直是丧心病狂。 “怎么?受尽伤害之后,还这么舍不得?”纪长泽眼底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森冷。 他这是在试探,安夏瑶下意识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你要是真的这么不信任我,完全可以不用让我参与这次的事件。” 她的目光盯着监控录像,江鹿希这么醒来了,是不是要给她点什么惊喜,不然她这样一脸懵逼无辜的样子看着让人心情很不好。 纪长泽随即温声笑了笑:“你要是不参与,这戏就没法唱下去了。” 安夏瑶随即一笑:“似乎是这样不过眼下这个女人我很想折磨她一番。” “折磨什么,她其实怀不住孩子,在那种恶劣的情况之下,她不可能挺得过来,还是这么看着吧。” 他只是期待纪宁匆匆赶过来,这个女人是生还是死都不重要。 安夏瑶没有再作声,纪长泽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盘算,跟自己的目的似乎也差不多,江鹿希在这种情况之下,不死已经算是不错了,那孩子又怎么能够库得住? 她还是心胸太狭窄了也太着急了,她真想看看纪宁为了这个女人丢弃一切的样子。 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太令人期待了。 想起来以前她被绑架的场景,他也是来救她的,只是那时候和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她心底里还是很想不死心的比一比,她跟江鹿希,孰重孰轻。 江鹿希在寒风四起的仓库里意识清醒,可是浑身却冷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环顾四周,没有人烟,只是一个废旧的仓库。 这样呼啸的风声也不像是在市区,或者挨着市区,这里离江州兴许有点远,绑架她的这个人是有所预谋的。 小腹一直传来一阵一阵的疼,有的时候承得住,而有的时候,她根本觉得自己难以忍受这样的疼痛。 她似乎都能够感觉到,这还没成型的孩子快要从自己的腹中消失了,一时间悲伤愤怒的心绪不住的发散出来。 渲染了她整个人,所以她真的命中注定不能有孩子,她将来真的会孤独的过完这一生。 她多想有个孩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她不想她将来的人生过得那么冰冷。 一想着,心里酸涩的难受,眼泪就簌簌的落下来。 她哭的上心,连脚步声悄然靠近她都没有察觉,一直到纪长泽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淡淡的蹙眉。 “怎么哭了?”他一改往日的邪肆,语气温润,江鹿希望着他这么一张跟纪宁有那么几分相似的脸,眸色沉了下去。 “纪长泽,这么烂的把戏,玩的很起劲是不是?”刚刚还哭的一脸梨花带雨的,这个时候就换成了满眼的锋芒。 纪长泽见识过她牙尖嘴利的本事,并不计较她此时说什么。 “虽然把戏俗套,但是对纪宁那是十分的有效,你和安夏瑶对他来说是最大的软肋,我不知道他最在意哪一个,所以这样的方法最有效,我跟他通过电话,你猜猜看,他是怎么选择的?”纪长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理变态,特别希望看到她脸上的失落。 江鹿希看着眼前这个故作一脸温润如玉的人,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为了跟纪宁斗,所以这样不顾一切的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 他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什么,可能到头来什么都改变不了。 现在纪长泽这个模样,丧心病狂也已经用来形容了。 “纪长泽,你真是可怜,我还以为大概只有女人才会如此的心胸狭窄,不成想,原来男人也是一样,你父亲没有为你打下纪氏这个江山看来还是有原因的,只装得下自己的人,如何能够装下天下人。” 她淡淡的笑了笑,虽然显得苍白,倒却是满满的讽刺。 纪长泽的手转而狠狠地捏住了她的下巴,目光里尽是狠厉,刚刚的温润,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了就没有了。 她觉得自己的下巴就快要被捏碎了,她感到很是难受,此时身体的不舒服已经越来越明显,甚至是到了快要忍受不了的地步。 “你若是真的这么不喜欢,何必要说出来,真的而不喜欢要藏在心底才是。”纪长泽冷然笑道。 江鹿希挤出一抹艰难的笑:“纪长泽,你凭什么会觉得纪宁会跟你同归于尽?” “哈哈哈……”纪长泽徒然松开她的下巴。 “就凭安夏瑶啊,江鹿希,我真是看错了你,本以为他会选择先救你呢,没想到我让他二选一的时候,他竟然还是选择了已经烂到不行的安夏瑶,说起来也真是蛮讽刺的,你说是吧。” 他的眉眼里几分温柔,几分促狭,几分狡猾,江鹿希看在眼里,将他读的很是透彻,不以为意。 她跟纪宁之间的信任的确是崩了,可她也不至于随便一下就被挑拨了。 “安夏瑶这么重要的话,纪宁这么多年不给她一个身份也真的是很奇怪啊,莫不是这就是传闻中的精神恋爱?” 纪长泽脸色微微一变,这个女人,应该把她的舌头割了,这么能说。 “你这么牙尖嘴利也还是没有算到纪宁会算你一头吧。”纪长泽蹲的腿有些麻了,便站了起来掏出手机调出一段录音给她听。 “我知道以你的聪明才智,自然是不会相信别人嘴里说什么,不过这个录音你听听,你跟他这么多年夫妻,应该不陌生吧,听听,到底是不是我伪造的?” 江鹿希呆呆的听着录音,其实对纪宁算不得死心,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真切,听不出任何的瑕疵和虚假。 她不知道纪宁违和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可是她听不出来是假的,所以就相信了,好像她这个时候正需要这么一个理由来死心。 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她就像是走不掉似的。 纪长泽低头看着她这一脸呆呆的表情,很满意,这种表情,安夏瑶看了应该会很开心吧,算不上失魂落魄,但是还是蛮心痛的。 “纪宁很快就要来救她了,想不想看看他救人的感人场面。” “既然我没有什么用,不如就放了我,何必这样多此一举。”她的眼神冷的像块冰,纪长泽很诧异,她刚刚还是挺悲伤的,可是转眼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费解。 “江鹿希,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了你?你也坏了我不少事?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我知道你现在怀孕了,不如这样,就等到你失去这个孩子为止吧。”纪长泽的无情已经到了一种境界。 他自然是不会成全她的,这个女人倒是挺能异想天开。 “我不过就是一个没用的棋子,我对你的伤害好像也没有纪宁对你的伤害大吧,你这么死死地抓着我不放,有意思么?我这孩子本来就留不了。”她知道,纪长泽对她这个孩子并不感兴趣,对孩子感兴趣的是安夏瑶。 女人在这种事情上总是难以接受的,真是可笑,她以为,她没了孩子,她就好过了? 她说话其实已经开始有些不利索了,可是她不想再纪长泽面前表现出来,一直都咬着牙,咬肌绷的紧紧地。 “谁说没用,江鹿希,有很多人都关心你的生死,我并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不是吗?”纪长泽眼底的笑意晦暗不明。 江鹿希动了动嘴,觉得说话有些艰难,终究也还是没能说出话来,她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的涣散,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她一些脸,她只能这么坐在地上无能为力的感觉自己的无力。 “不久之后会有现场直播,我会邀请你一起看。”纪长泽走的时候只留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而江鹿希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纪宁的车在高速路上狂飙,后面的阮清鉴即便是穷追不舍也有些跟不上,纪宁身上有枪,他这是要跟纪长泽殊死一搏啊。 他很想阻止他,他这么干很可能把自己送监狱的,进了监狱,别说女人了,就是自由也没有了,可是他在愤怒至极的情况下什么都想不通。 他这冲动劲,他是怎么也阻拦不住,这样一个霸道强悍的男人怕是到了那儿,可能也不敢逃抢了,毕竟女人还在纪长泽手上呢。 “纪宁,车慢点开,要是人还没到就显出了车祸,那可就真的就完了,纪长泽就开心了。”阮清鉴的电话打过来温声细语的叮嘱。 大概是这事没落在他头上,所以他并不能分担纪宁心中的那种心机和担忧,他能做的都做了,希望结果不会太坏。 纪宁皱了皱眉头还是松了松油门,阮清鉴说的很有道理。 “如果江鹿希今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宰了他。”他我这方向盘的手心都是冷汗,他不敢想,江鹿希那种身体状况这样被折腾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有个什么万一的话,他该怎么办?他的余生应该怎么办? 他假设也不敢有,只想江鹿希平平安安的,希望纪长泽不要太折腾她。 “好好好,你想怎么地就怎么地行不行?”阮清鉴见他的车速降了下来,慢慢的放了放心。 “还有八公里,纪宁,你冷静一些。”阮清鉴再一次提醒他,有些事情的确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可能当年那件事对他还是冲击很大,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他就更显得慌乱,毕竟意外不是没有过。 纪宁抓着方向盘的手不停的伸张:“我很冷静。” “不要把当年的事情拿到现在,不一样。” 纪宁感觉到心头一阵顿顿的疼,他那样千辛万苦留下的人,不能就这样出事,他说过要保护好她的,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恨不得杀了自己,这种愚蠢的错误怎么能再犯。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纪长泽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在电话那头逾期未冷,冰冷的枪口抵在身前椅子上的女人脑门上。 “纪宁,你一个人进来,如果我发现阮清鉴或者他的人在这周围晃悠的话,她一定会死的很惨,当年那孩子死的画面你至今应该还记忆犹新,我想你应该不想看到那种画面。” 纪宁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纪长泽,你不要乱来,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能做到的我都能给。”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会安排很多警力来支援你,我想看着你自己一点点的杀死自己,你看怎么样?”纪长泽最终的目的是他的命,他既然来了,当然不能让他全身而退。 “好。”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口答应下来,纪长泽无非是想要看到千刀万剐的他罢了。 只是受皮肉苦,又算得了什么。 “我等着。”他不打算活,所以所有人都得死。 到废旧仓库的时候,阮清鉴想要跟着他进去,被他拦在了几百米以外,自己孤身一人走了进去。 女人衣衫凌乱的被绑着高吊在空中,继承则立在高出居高临下的看着一步步走进仓库的男人,唇畔有些笑意。 他终于还是来了,他们从小到大都不对盘,但是也从未想过他们有一天会走到这么敌对的一步。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女人真的是红颜祸水,如果不是他一心想要护着江鹿希,他们在公司的权益上,应该还是能达成共识的,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 纪宁的目光一直都在被高高悬挂的女人身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他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纪长泽,我来了,放她走,我任你处置。”纪宁清冷的声音在这空挡陈旧的仓库里回荡,纪长泽闻言低声笑了笑。 “我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不光是我要看,江鹿希也要看,这种画面,应该是很精彩的。”纪长泽一脸看戏的表情盯着他,着笑容实在是太变态。 纪宁蹙眉,纪长泽扔过来一把雪亮的匕首:“千刀万剐一个来看看。” 纪宁捡起地上的匕首,看了一眼被悬挂在高出难受的直摇头的人,他没有片刻的犹豫,刀尖刺进肩骨,疼的他脸色一阵煞白。 ☆、119 她只需要这么一个离开的理由 鲜血横流,他坚毅的模样里也没有丝毫的动容,他的目光灼灼的落在掉在半空的女人身上。 安夏瑶透过自己的长发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好像已经麻木,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知道纪宁为什么没有认出来她,不仅仅是距离太远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他是想起来曾经的那一起绑架案,警方救人失败,孩子当场身亡,估计他对那件事这辈子也难以忘记,他现如今这个模样,也是害怕当年的事情会重演。 他担忧江鹿希的生死,已经超过了自己,所以他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救走江鹿希,男人的爱,要么浅薄,要么深沉如海。 就算是一次次的证明,她仍然要承认,纪宁爱江鹿希,用生命爱的。 纪长泽立在高出,另一只手紧紧地按着江鹿希的头,她透过缝隙看到下面的一切,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出声。 他是来救安夏瑶的,以这种惨烈的方式,他们之间现在算会互不相欠了吧,这么多年他对安夏瑶恋恋不忘,这么多年她对顾令时别有情怀,只是扯平了而已,没有什么不公平。 既不是初恋,就没有什么好舍得的,江鹿希,不要心痛,不能这样不可抑制自己的难过,他只是救她爱的人,只是这样而已。 她王者下面的一切,身子软弱无力的趴在地上,为什么会觉得心痛呢,因为总是怀抱希望,因为这个时候希望破灭。 眼泪模糊了双眼,她努力的睁大双眼,却再也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只有那血淋淋的画面一直那么清晰,叫人过目不忘。 纪长泽看着他几乎流尽鲜血的走到安夏瑶面前,纪长泽放下绳索,纪宁强忍着自己的虚弱,过去将她抱在怀中。 “鹿希……”嘶声轻柔的一句,包含了无数的缱绻和心疼,安夏瑶觉得自己心在那一刻死了,他这么不要命的,只为救江鹿希。 “对不起……如果你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会竭尽全力的抱住他,再也不会让你失望,好不好?”他的力气快要耗尽,但是还是用力的把一句话说的更连贯一些,他不知道自己的视线现在已经开始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模糊了。 他抱着怀中的女人身上的而力气一点点的消失,安夏瑶像个木头似的被他抱在怀中,任由他身上的鲜血染透了自己的衣服。 她最终还是物理的抓住了他的手:“你看清楚我是谁,纪宁,我不是江鹿希,我是安夏瑶。”她的声音无比清晰,很有穿透力。 纪宁听闻,还是睁开了眼睛,可是他看的实在是不清楚,安夏瑶从他怀中离开的时候他还想试图抱住,可是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 安夏瑶看了一眼高处的人,这个男人不管怎么样应该都会杀了江鹿希的,毕竟这是唯一能够让纪宁崩溃疯掉的方法。 “鹿希……” 安夏瑶面色微冷,她冷眼瞧着他笑的冰冷讽刺:“江鹿希已经死了,纪宁,她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她的声音温柔,也很小,她是说给纪宁听的,哀莫大于心死,他这身上千疮百孔都不及这样的一句足够刺激。 他倒在地上,浑身的鲜血流下来,染红了整块地板,安夏瑶就这么冷漠的看着,再无情谊。 她得不到的,何必要做个好人让别人得到,而且这个人还是害死她孩子的元凶,还让她唯一的亲人进了监狱,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世上。 “不……不会的。” 纪长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整个仓库只有她和纪宁两个人,他气息微弱的躺在这里,安夏瑶坐在他身边失声痛哭。 外面的警力终于被她这嘶声的哭泣引来了。 纪长泽带着身体已经虚弱的无力站立的江鹿希从仓库周围想要离开,但是他从仓库暗道出去,不偏不倚的撞到了闻盛及。 未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江鹿希已经被他给抢了过去,叶筱随后就从他身后出来了,许久没有动拳脚的女人伸拳愣是将他一拳打的好几个趔趄。 纪长泽方才回过神来,心里不由得感叹这个女人的力气简直太大,也太野蛮,出手就能感觉到她是很专业的练家子。 她脱了外套,淡淡的扫了一眼刚刚站直了的纪长泽:“闻先生,带她去医院吧,去晚了可就真的来不及了,这个人我教训一下再交给警方。” 闻盛及点点头:“你小心一点。”话落音就抱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江鹿希抱走了。 纪长泽眼看着闻盛及抱走了江鹿希,本能的跨步过去想要去追,却被叶筱按住了肩膀拉了回来。 “我觉得你应该认识我的,你怎么不绑架我啊,你要是绑架我的话,今天你兴许能看到第三次世界大战。”她挽唇笑的妖娆放肆。 她这一身的匪气很是骇人,纪长泽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女人,流氓气息这么严重的女人。 她轻轻地掐着自己的腰,手臂上好看性感的肌肉顺着衣服露出线条,长发被她绾了起来,显得干净利落,越发的美丽动人。 纪长泽知道,这样美丽的女人,是蛇蝎。 “我不打女人。” “那得要你打得过才行,你这种缺乏锻炼的家伙,真的是我的对手么?”她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很多男人其实不想丢面子,所以嘴上常常挂着他不打女人这种话,真是好笑。 “让开!”纪长泽根本不想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不悦的蹙眉。 叶筱对他这样的命令,嗤之以鼻,抬脚狠狠的一脚将他踢到一米以外,她的野蛮是叶浦深训练出来的。 从小被叶浦深压着打,身上的本事根本不是这个男人所能及的。 纤细的手臂拎着纪长泽的衣领,几乎快要将他提了起来,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招呼在他脸上。 她许久没有这么狠的打人了,这一次因为江鹿希,她才会下手这么狠,一点余地也不留的想要把这个人往死里打。 她双目猩红的模样简直是丧心病狂,她紧紧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的,只是打人。 纪长泽被她压着打,连喘气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叶筱是个十足的野蛮人,一身的匪气冲天。 莫望津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叶筱,你冷静点,警察都在外面,他跑不掉的,你这么打,如果出了人命,就是你的麻烦,知不知道?” “啊……啊!”叶筱憋在心里的愤恨怒吼出来。 莫望津将她抱走了,示意警察进来拿人。 “莫望津,你放开我,我特么要弄死他,他以为他在玩游戏呢,去他妈的。”叶筱满嘴脏话的骂人。 莫望津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没有见过叶筱这么失态过,一直以来,她要么慵懒,要么冷静,并不会为某些事情大动肝火,整个人沉静稳固,犹如男人一般。 可是现在,为了江鹿希,她整个人跟疯了似的。 “好了,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们还是去医院吧。”莫望津只想赶快把她带走,可能很快警察就会找上门来了。 莫望津用力的拖着她往车上去,纪宁的生死,这时候估计是没有人在意了。 江鹿希被带走了,叶筱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她甚至觉得江鹿希会遭遇今天这事完全是因为他。 江鹿希跟纪宁几乎是同时进的医院,叶筱眼色冰冷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安夏瑶,这个女人真的太能作。 对于江鹿希而言,这个女人,她无需总是放在眼里,完全可以弄死了直接跑路,但是她愣是跟她互相折磨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她的思想太简单粗暴,不能理解她。 “瞧瞧,见到纪宁这么不要命的救你,心里是不是很爽?你这么烂的人,居然还有人把你放在心里,那人的心,估计也烂透了。”叶筱忍着自己长篇大论的脏话,回国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要做一个文明人,一定要讲文明。 可是见到某一些垃圾的时候,她就觉得貌似只有脏话才更适合他们,文明的确是跟他们的气质相差甚远。 安夏瑶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面色麻木,目光落在抢救室的大门上,他们两个一同进去的,打算要一块儿死在里面吗? 想着这样的可能,她心里忽然一阵一阵的收缩着,很难受,纪宁是用生命来爱她的,她再也比不上。 想一想不也是这样吗?她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怎么能和出身高贵的江鹿希比较,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男人是什么样的动物她还能不清楚吗? 睡了一卡车的ji女,但是最后娶的是出身清白的大家闺秀,所以说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四处充满了畸形的三观。 全世界的人都瞧不上她这一类人,她应该感觉到可悲的,可是她只感觉到了愤怒,她只想把自己丢失的尊严统统都找回来。 安夏瑶不说话,叶筱冷笑了一声也懒得找茬了,江鹿希估计在这次死里逃生之后就会离开了,不然还有什么留下的理由? 实在是也想不出来,纪宁这般的作死,简直就是活该。 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的时候,神色凝重,叶筱本能的站了起来上前去:“医生,怎么样?” “叶小姐,我想这孩子还是拿掉吧,就算是现在稳定下来了将来也是留不住的,还会威胁到江小姐的生命。”医生的意见很重要。 叶筱神色也一样凝重,这种时候,其实已经没得选了,但是不选也不行。 “医生,缓一缓吧,现在我们谁也做不了她的决定,只要目前不威胁到她的生命,就等她醒过来再说。”叶筱心里算了算时间,警察应该快到了,还好江鹿希平安无事。 “好吧。”医生也只好点点头,江鹿希的情况他们还是了解的,如果知道孩子没了,可能会疯掉的。 安夏瑶立在一遍的表情很微妙,这孩子命可真大,那种那样的折腾都没有让他从虚弱的母体里出来,真是意想不到。 “纪宁呢?医生。”安夏瑶叫住即将转身的医生,神色略显得焦急。 “对不起,我们是负责江小姐的,纪先生目前还在抢救当中,应该会脱离生命威胁的。”医生说的急说着话抬脚就准备回去。 医生刚刚进门,莫望津和警察就来了,叶筱看了看手腕的时间,这会去心里不会总是想着她。 “我知道,我马上就跟你们去。”叶筱看了一眼莫望津,淡淡道。 莫望津眉色微微一沉:“叶筱,你要说清楚一点,不要胡说八道,那可不是什么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 他一直觉得她的桀骜不行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害了自己,毕竟是女人,还是内敛温柔一点的好。 “我知道,你当我就那么蠢吗?你要是有心,帮我在医院里照看一下她。”叶筱也不是很想他利用自己家里的权势来帮她做这么一点小事,没意思。 莫望津感觉叶筱对他有些冷淡过头了,心里很不舒服,即便是她遇到了麻烦,也不喜欢他去帮她。 如果不是遇到江鹿希这次突发事件,她可能真的会跟他划清界限。 “叶筱,我知道为我的唐突道歉行不行?”莫望津不死心的跟在她身后。 “莫先生,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找别人,我并没有强迫你。”叶筱转脸冷眼瞧着他,没有丝毫的让步。 莫望津随即便停住了脚步,他不能再跟进了,叶筱怎么会有事,这些事她肯定能处理的很好。 她不是那么一个会让人操心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完美无缺,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够征服她。 叶筱跟着警察走了,背脊听得很直,莫望津还是留下了,她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可能莫望津是用心喜欢她的吧。 她又不是瞎子,这个男人为她做什么,她都还是能够看的清清楚楚,人不能拿别人的好处拿的这样心安理得。 江鹿希被送到病房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才醒来,纪宁也醒来了,他很想去看她,只是身上的伤势并不允许。 对于在身边照顾的安夏瑶,他没有任何的动容,徐泽过来之后就让徐泽赶她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跟她说过。 “那边有莫家的人看着,我想我可能进不去。”徐泽感觉到那地方到处都是生人勿进的气息。 “所以你就不进去了?”纪宁微微蹙眉,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纪长泽会在这件事情上算计他。 江鹿希一定看到了一切,他应该要解释清楚的,不能这么不清不楚。 “纪总,莫家的人不好惹,我不敢。”徐泽缩了缩肩膀,他你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都敢做。 纪宁凉凉的扫了他一眼:“你告诉一声,给我弄个轮椅来。” “纪总,医生都说了,你现在必须要好好休息,不然以后你可能真没法见到夫人了。”徐泽没有听他的话去给他找轮椅,要是被莫家的人打一顿,岂不是雪上加霜。 “徐泽!” “您还不明白吗?那莫家的人会守在那里是因为叶小姐,这事您说不清了。”徐泽感觉到叶筱这回是动真格的了,动用了叶家的势力,他纪宁现在能干吗,一身的伤动一下都困难,哪里还能做什么。 “去找阮清鉴!” “别闹了,消停点吧,这样也无济于事,阮家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去得罪莫家?”徐泽觉得纪宁在这次自残之后是不是脑子也出了问题,怎么会变得这么蠢。 “让那个女人滚出江州,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她。”纪宁负气的闭了闭眼,冷声的吩咐。 现在想起来就会发现这些根本就是纪长泽和安夏瑶给他下的套,就是为了让江鹿希对他有所误会,从而激化他们之间的矛盾。 徐泽点点头:“这事不用您说已经在做了。” “鹿希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孩子呢?”他还是很关心这个,如果孩子因为这次意外没了,她会真的恨他一辈子的。 “暂时还没事,但是医生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建议夫人拿掉孩子,这事可能有点棘手。”徐泽看了看他的脸色。 纪宁睁开眼睛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如果已经到了这种情况的话,是不是真的就不能留住那孩子了,那他和江鹿希之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徐泽,我总有种感觉,我和鹿希完了。”纪宁一脸的挫败,他没有做对什么,所以没有办法留得住她。 他感觉很难受,整个心都像是再被蚂蚁撕咬一般,已经穿了心。 徐泽微微有些动容,他对江鹿希如何,他其实都已经看在眼里了,只是他在安夏瑶的问题上犯了糊涂,才会导致今天这种局面,怪得了谁呢,谁也怪不了,只能怪他自己,就算是跟江鹿希婚姻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也是他咎由自取,他们这些旁观者愣是一点同情也没有。 这种自作自受的行为,貌似也没有哪里值得人去可怜。 “听天由命吧。”徐泽淡淡道了一句没有说的更多。 纪宁像是纪宁惨淡一笑,他以前因为不想听天由命,所以才会总是费尽心思的将她留在身边。 可是到最后,他还是要听天由命。 江鹿希在醒来之后一直都在病房里,莫望津提着温热的饭盒进来,顺便带来了一些文件。 “这是叶筱托我办的,希望你能够逃脱成功。”他将文件递给她。 江鹿希顿了顿,是移民资料,莫家当然有能耐在阮家的眼皮子底下干这事情。 “两份?” “嗯,这其中有一份是假的,将来有一天假的这一份会送到纪宁的面前。”莫望津做的这件事很漂亮,在阮清鉴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做的。 “最后还是要麻烦你,莫先生,感谢你。”江鹿希望着他,满眼的真诚。 因为手里一直没有这么一个东西,所以她时常需要委曲求全,想做的事都不能做,一直要跟纪宁周、旋。 现在不用了,她能随时离开。 “如果不是叶筱一直跟我闹矛盾,这事应该早就办下来了。” “莫先生,不如好人做到底,再帮我做一件事。”她笑着,眼中的光芒很是刺眼。 莫望津挑了挑眉,这气色还这么不好,但是总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这命令人做事的样子跟叶筱简直太像。 “你说,只要是能办到的,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江鹿希轻轻挽唇笑的温淡如水,眸光冷冷的落在外面,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纪宁,不知你要如何应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 “对了,纪宁一直想见你来着,你是见还是不见。” “为什么不见,我还要离婚呢,就必须要见。” ☆、120 她一个人远走他乡,要如何照顾自己? “他要是不离呢?” “他总会离的,在被逼的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就算是很不想答应,也还是要答应。”针对纪宁的方法有很多种,总有一些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莫望津淡淡笑了笑,纪宁挺可笑的,这么一个太太,整天想着的是如何针对他,如何离开他。 他不管作为丈夫还是作为男人,都很失败。 江鹿希是主动去见纪宁的,那时候纪宁浑身的伤口太深,无法坐起来,只能可怜巴巴的躺在那里望着她。 一开始想好的说辞,这个时候面对着无比冷漠的江鹿希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纪宁,我们还是离婚吧,折腾了折磨就,兜兜转转还是要走到这个结局,你觉得这个过程有什么意义吗?”她淡然的瞧着他,眼底的坚决不容置喙。 纪宁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他大概还是想到了江鹿希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你假装没听见也没有关系,我想你很快就会答应的。”江鹿希冷淡笑了笑道。 这种时候江鹿希的样子有多薄情她自己一定不知道,纪宁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对江鹿希说的话那是充耳不闻。 “我们之间过了这么久,必须要有一个了解,纪宁,你无权这么囚困我。”她的冷漠令人发指。 “如果我不离婚呢?” “鱼死网破吧。”她淡淡然的丢下这么一句,然后起身离开,没有要继续留下来的意思。 “你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我在你心里,现在已经变得这样一点也不重要了是吗?”纪宁重新睁开眼睛瞧着她的背影,心中酸涩难挡。 “纪宁,我要说几遍你才听得懂,我不爱你了,至于你的解释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最后在门口驻足的时候像是生生的剥去了他的皮一般,浑身没一处感官疼的让他想哭。 第二天,江州娱乐报纸和手机新闻,都是关于安夏瑶的各种妖艳露骨的照片,她不算什么名人,所以江鹿希毫不吝啬的将纪宁跟她的这段情公布于众。 一时间,网络上的水军跟疯了一样的诋毁谩骂,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纪氏的股票就已经跌停。 江鹿希立在医院的病房里低头看着手机,纪宁应该还没有昏庸到这种地步,为了她,毁了自己的公司?不可能。 就算是可能又如何,闹到这种地步,她纪夫人已经不想跟他继续过下去了,连那个家都不想去。 “这些**好像有些年头了,男主角是谁?”莫望津对这些打了马赛克的照片翻来覆去的看,也看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 “我爸。” 莫望津一怔,一些话被自己堵在了喉咙里,还有这种事?他说呢,为什么江鹿希这么痛恨安夏瑶,原来那个女人做过第三者,这就难怪了,有谁不憎恨这种第三者。 江鹿希回头看着他:“叶筱一会儿该来了吧。” “嗯,在路上了。”莫望津觉得她们两个女人在密谋策划些什么。 “那你回去吧,她见到你估计又会冷脸的。”她淡淡笑了笑,对于莫望津,估计是叶筱别无选择才会找的他。 这里毕竟是江州,她在这里无权无势,很多事情她也办不到,这国内的官场和国外的大相径庭,她也不熟悉,莫望津就是最好的选择。 莫望津微微一怔:“江小姐,难道连你看来我也是这么的讨厌么?” 江鹿希笑出了声:“倒不是你讨厌,我只是比较了解她的性格罢了,莫先生,她也不是无坚不摧的,你啊,没找对方法而已。” “那我要怎么找对方法。” “莫先生,这个东西只能会意难以言传呐。”她怎么敢对叶筱的感情指手画脚,又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江鹿希话说的别有深意,莫望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叶筱半个小时后到的医院病房,江鹿希等的却有些不大耐烦了。 “那个女人现在恐怕是像老鼠一样躲着呢,好在是她离开之前将她拦在了国门之内。”叶筱平静的叙述,却有点惊心动魄。 纪宁可能是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在安排上徐泽就有些懈怠了。 “我想我还是要找个机会教训她一番,她差点害死了我的孩子,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江鹿希危险的眯着双眼,总要有一种方式让纪宁这辈子都忘不了她。 叶筱淡淡的瞧着她:“你这么善良,敢对她做到哪一步?” 善良?她江鹿希可以点都不善良,如果不是因为纪宁长期这么限制她的自由,估计她早就虐了安夏瑶几百遍了。 “好歹也要终身半身不遂嘛,大小便失禁之类的。”江鹿希讲起这些来,云淡风轻,她的确是会这么残忍的干的。 叶筱扯了扯嘴角,貌似这样的结局才是最适合安夏瑶,那种身经百战的贱人,下场不惨一点都对不起她作孽这么久。 “好吧,随便你,但是你肚子里这个,医生已经说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拿掉,不然将来很可能威胁到你的生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叶筱一脸严肃,这事务必要跟她好好沟通的。 “叶筱,我就想抱着一会侥幸心理行不行?可能国内没把握的事情到了国外说不定就有了奇迹,叶筱,再等等。”她并不愿意就这么拿掉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才有的缘分,她不能这样随随便便的剥夺他活着的权利。 叶筱自然是不满意,这是纪宁的种,就算是将来成功的生下来谁知道会不会跟纪宁一样让人讨厌,如果是那么讨厌,她才不要做他的干妈。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这其实可以出院,只是小心照看自己,去我家待着吧,纪宁那一身的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叶筱想了想好像也只有她家比较清静一点。 江鹿希点点头:“嗯。” 对于纪宁的伤势,她没有半分的关心,这可跟纪宁有关的心似乎是冷透了,再也不会抱有任何的希望,没有哪个时候他能像现在这样这颗心死的这样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江鹿希出院,纪宁还一无所知,等到他能够起身去的病房时,才发现病房已经换了人,才知道她就那么不声不响的出了院。 这事徐泽没有跟他说,他在长廊里走的很费劲,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这个时候铺天盖地的袭来,近来纪氏就像是陷入了无法解脱的困境一般。 因为网上的新闻和坊间的流言,他才终于感觉到人言可畏。 叶筱来医院拿江鹿希的一些检查报告,遇到在那里等候多时的纪宁,他还是一身的病号服,面色苍白,一向干净的嘴周有了凌乱的胡渣。 “哟,纪先生,能走了啊,应该过段时间就能出院了。”叶筱看到他后嘲讽的笑道。 “她呢?在哪里?” “她身体虚弱当然是在我那儿养身体,还能在哪儿,纪宁,你以为她应该在哪儿?在你的纪家庄园,怕是不能吧,那里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记者等着她回家,她会被围攻的。”叶筱的考量十分的周到,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现在这种时候江鹿希当然会在叶筱那里了,还能在哪里。 “我还有事要忙,拿了东西就得走,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瞎扯。”她三言两语打算将他打发,她对他的态度算不上不善,顶多也就是冷淡,跟江鹿希一模一样的冷淡。 “你什么都没有跟她说,你明知道我被纪长泽算计了,你为什么对她一个字不提?” 叶筱抬眼淡淡的看着他,一脸他很可笑的表情:“你被纪长泽算计那是你蠢,你的解释江鹿希她不信,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她的冷漠这个时候表现的更加明显,她不会同情他,更不会为他说什么话,江鹿希要走,就一定要走,耽搁了这么久,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他纪宁到底凭什么这么耽误她的人生。 “我爱她。” “在我看来,都是自私,如果你觉得你这伤白受了,你可以去找江鹿希自己去说清楚,看看她是不是信你。”她冷声嗤笑。 她说完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阵冷风,纪宁呆呆的立在原地,无可奈何。 叶筱能这么胸有成竹,一定是在这个空档替她打通了所有的道路。 徐泽在医院里找了一圈,才发现纪宁在这里,他急急地走了过去。 “纪总,您怎么在这里?阮先生来了。” “徐泽,江鹿希出院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他冷冷得瞪了他一眼,徐泽觉得无辜,这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为了不让他大动肝火,才什么都没说。 哪知道他今儿个居然自己跑出病房来找了,还让他知道了江鹿希出了院,整个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 他当然会动怒了,何况几天前江鹿希还特地去将他刺激了一通,将整个纪氏和纪家搅了天、翻、地、覆。 所以这世间真的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这么长时间以来,不管他如何的做都还是难以打动她的心,她要走的决心一天比一天坚决,以至于到了现在,他们之间有个更好的理由让她死心,让她放弃江州的一切,准备离去。 “纪总,我也是为您好,希望您能够尽早出院才能跟夫人讲和,怕你会动了火伤口好的慢。” “现在难道就能好的快?”纪宁惨淡一笑,叶筱说他自私,大概这就是江鹿希想对他说的吧,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无比的自私。 徐泽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纪宁该不会就这样因为江鹿希一蹶不振了吧。 阮清鉴等他回到病房等了有二十分钟,见到他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挫败,不由得挑了挑眉。 “现在这种时候好像不是你情绪低落的时候。”阮清鉴看他这个脸色,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都焉成什么样子了。 “江鹿希手里是不是有了能够让她足以脱身的东西了?”纪宁坐在床边慢慢的抬着头问他。 “嗯,莫家还是帮她办理了移民手续,澳大利亚,我想她真的是太想离开你了,纪宁,不如就放手吧,放手也是爱,并非是要拥有。” “她一个人远走他乡,要如何照顾自己?”纪宁从内心来讲一点也不想放手,说他自私也好,冷酷也罢,他只想跟她厮守一生,其余的都不重要。 “不能用手段将她拦在国门之内?” “那是有效的移民手续,我没有办法,你何苦这样对待自己,看开一点,人生还很长。”阮清鉴感觉到他身上有些压抑,真不知道在经历这件事之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纪长泽失笑:“人生很长?” 的确是很长,如果没有江鹿希的人生将会过得非常漫长而痛苦,他这一生再也不愿意这样去爱一个女人,给江鹿希一个他的感情几乎枯竭。 三天后,纪宁出院,他先去了叶筱家,江鹿希已改往日凌厉美艳的穿着,这个时候穿的随意简单,她穿着居家服,整个人看着消瘦却很舒服。 她今天素颜,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纪宁在门口僵硬的站着,动了动嘴皮好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句话,好在他的眼神还是活动的。 江鹿希让开身子:“进来坐。” 纪宁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她给他泡了一杯茶,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坐在那里光是呼吸都能感觉到疼痛。 可他还是平静的喝着她泡的热茶,面无表情。 “江州的雪还没有停,飞机遇到大雪暴雪天气,无法起飞,鹿希,这个冬天,你可能没有办法离开江州。” 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只有他的目光落在江鹿希身上显得灼热不已。 江鹿希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可这不是她继续逗留的理由。 “纪宁,你不必执着了,好好签了离婚协议吧,我们之间应该有一个了解,而不是继续无休无止的纠缠,那样的话,你我都没有活路,就算是我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她的语气温淡,言辞中平静无波澜。 素白的手轻轻扶着床,气质幽冷,割舍的下才能重生不是么? 纪宁喝完了一杯茶,却难以克制自己内心的酸涩痛苦,他无力的望着窗前那一抹倩影,许多话仿佛是被堵在了喉咙里,张着嘴无法说出来。 “我不会签的。”他仍然执着。 “你不签,纪氏就会因你而亡,那是你们祖辈留下来的东西,你这样毁于一旦,在江州,你会变成多大的一个笑话,你不知道吗?” 江鹿希回头,淡淡的对上灼热的双眼,纪宁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起身大步的走过去,修长的身子将她抵在了身后的落地窗上。 暧昧的气息尽数落下来,洒进她敏感的颈脖里,她微微皱了皱眉头想要挣脱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没动。 “你不要这样。”她脸色越发的清冷没有情感,纪宁固执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一方天地当中不愿意放手。 “我不离婚,以后你说怎样就怎样,行不行?”他的哀求很无力,她听着他胸腔内的心跳声,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这些话,如果早个一两年说出来,兴许她会有不同的感觉,而现在,她不再有感觉,大抵这就是对一个人彻底绝望死心的样子。 “不行。”她回答的决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她的强势这个时候渐渐就彰显了出来。 纪宁扣着她的腰,有些用力,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可是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让你带着我的孩子离开。” 不管是多蹩脚的理由,这个时候他都用上了,只希望他们之间能有转圜的余地。 “纪宁,先不说这孩子是不是你,医生说他活下来的几率很小,可能经历一次长途奔波,他就会离开我的身体,经过这么多事,总要看清的,我们之间其实缘分浅薄,不是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坚不可摧的缘分,即便是吃着避孕药,他们也还是会有孩子,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这一生的命就注定了。 有的人能够跟相爱的人白头到老,也有的人到老成了孤独老人,这大概就是福禄运和孤独运的区别。 她这一生大抵就是孤独运,没有家人,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所以她只能远离这里的一切,去过自己的生活。 “我知道你在生气,你想留下这个孩子就留下,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竭尽全力的让你平安的把他生下来,好不好?”他红着眼,睁大了眼睛,很想从她的眼中看到一点点的希望。 她还没有走,他对她就还能够抱着一些希望,她或许不离开了呢,或许原谅他了呢,或许改变主意了呢? 任何一种都可以啊。 他的眼神几近病态的盯着她,江鹿希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是他的手却跟钳子似的,死死地捏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纪宁,你放开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忽然之间掠过几分恐慌,这个样子的纪宁让人感觉到有些害怕,跟精神分裂似的。 “不,鹿希,你先答应我。” “纪宁……唔。”未等她再厉声的喊他的名字,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对,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顺便加深了这个吻。 她整个人被他抵在冰冷的窗户上,无可挣扎,他的吻狠狠地肆虐了她的唇舌,他身上的温度也在一点点的升高。 江鹿希内心的恐慌逐渐扩大,现在这种力气的话,要怎么样才能推开他。 “纪宁,你不要这样,我们不能好好谈吗?纪宁,你听我说……”她的手不停地抓着他的衣服。 可是他还是将她的衣服从身上扯掉,滚烫的唇碾压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她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在颤栗。 纪宁跟发了疯的一样,他想着,这种方法兴许是唯一能够降服她的方法。 “疼,纪宁你弄疼我了,纪宁!”她尖声的叫出了声,身体发软。 纪宁动作一顿,下一秒就将他勾在了怀中,将她带到最近的沙发上,鹿希本能的护着自己的小腹。 “纪宁,你别这样,会伤到孩子的,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她狠狠地抓着他的露在空气当中的肩膀,指尖狠狠地嵌进了皮肉里。 纪宁跟魔怔了一般,她说什么完全没有听到,江鹿希伸手想要够着什么东西,但是她这个位置什么也够不着。 “鹿希,我会轻轻的,不会弄疼你,真的,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就好。”他扯下自己的领带捆绑住她不安分的双手。 ☆、121 把你从这里推下去,纪宁就会放我走了 “不……”她无从挣扎,嘶声的哭了起来,纪宁疯了,真是疯了,他不会这样对她的,他怎么会这样对待她。 事实证明他真的是小心翼翼,虽然强迫她,也真的温柔到了极致,她被迫在他身下玩转承欢,曾以为的性冷淡,这个时候仿佛是突破了禁锢,她被他掌控着无法自拔。 一直到最后,他都还是轻声呢喃让她留在身边这样的话,他没有过分,只是得了自己的需求,完事之后他还细心的将她洗干净。 江鹿希被惹的蜷缩在浴缸里失声痛哭,纪宁给她洗澡,看到她哭也是慌了神。 “对、对不起,鹿希,我不是有意的,你不要离开我,只求你不要离开我。”他慌张的抹去她的眼泪,低声的说道。 “滚!”她恼怒的吼了一声,这个男人不是疯了就是无赖,他们都已经走到离婚的边缘了,他却对她做这种过分的事。 纪宁给她穿好衣服后才离开,江鹿希愤愤的盯着他的背影,眼色越发的冰冷,他真是无耻到了一种境界。 叶筱回到家的时候敏锐的就嗅到屋子里的一股暧昧气息,然后就看到了客厅的沙发上一片狼藉,江鹿希这是一点也不担心被人看见会乱想啊。 “江鹿希,你和纪宁到底干了什么?不是要离婚?这是临别之前最后一啪?”叶筱说这话已经忍不住自己的笑了,噗嗤一声竟然笑出声来。 江鹿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恍惚的厉害,她抬眼去看她,绯红的脸色还没有退下来。 叶筱看到她这个被滋润后红光满面的样子,嘴角不由得扯了扯。 “纪宁这次受伤是不是把脑袋也伤了,还是精神分裂?”她瞪着叶筱,那火气隔着这么远,叶筱都能觉得已经烧到了自己。 “这个很难说,不过纪宁的精神状况的确是令人堪忧,你要跟他离婚,他现在也是也试点办法都没有,除了不签离婚协议,他剩下的,没有什么可做的,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让人蛮惊奇的,看来你的性冷淡不治而愈啊。” 江鹿希狠狠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就算是纪宁疯了跟她关系其实也不大吧。 “安夏瑶今天可找我了,那个女人其实也还是蛮有手段的,居然能找到我的位置,打算什么时候跟她决斗?” 江鹿希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肌肤,有些疼,再等下去,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就近的几天,天气预报说大雪天气会放晴,如果再下雪几年可就走不掉了。” 叶筱点点头:“你决定了就好。”对于她真的会上到安夏瑶的可能,她觉得还是挺低的。 她们两个在某些方面还是截然不同的,她骨子里的善良是遗传,而她就不是了,她着一肚子的坏水是跟叶家学的。 “要不要我在跟前看着?” 江鹿希摇了摇头:“不用,你放心,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三天后,江鹿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天桥的一段,身子依靠着栏杆,姿态随意慵懒。 安夏瑶从底下上来的时候,也穿着厚厚的衣服,她本来是被纪宁流放的,好在她不想走,又被叶筱给拦了下来。 她们之间的恩怨这么多年,也应该有个了结。 她那双幽怨的眼神这个时候看着格外的狠毒,她一步步的走上来,带着一身冷气。 江鹿希看着她,表情明艳。 “看来没有纪长泽,你还是能够生活下去的,安夏瑶,不得不说,你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本事真叫人折服。”江鹿希扯着嘴角似笑非笑。 “这么深的夜叫我出来,不会是跟纪宁串通好了要抓住我吧。”她盯着她的脸笑的甚是冷淡。 她就靠在对面的栏杆上,跟江鹿希的神情一模一样,女人的直觉还是有的,感觉到今天她们必须要做出一个了断。 经历过那么多事,不能说算了就算了。 “现如今我跟纪宁离婚的传闻闹得满城风雨,你觉得我们还能串通的好?”江鹿希冷艳一笑,一张脸都快要冻的麻木了。 “你将我逼到这种地步,也真是够狠的,纪宁好歹是你的丈夫,你也要这么做,江鹿希,你怎么这么狠。” 江鹿希勾着唇角露出几分冷淡的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善良了,再说了纯真善良是你们这种人的权利,不是我的权利,我们这样的人,除了给人不痛快之外,其实是没有善良的。” 安夏瑶冷然一笑,她这是在说她们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么?她江鹿希本来就要高人一等。 “江鹿希,你从小什么都有,所以你不能理解我们这个阶层人的悲哀。” “你从小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的错?所以你来破坏我原本幸福的家庭?”她觉得好笑,似乎大多数这样自欺欺人的人都是这样自圆其说的。 安夏瑶脸色微微一僵,她这样牙尖嘴利的反驳过来是他万万想不到,她有那么一片刻发呆。 她什么都没有跟江鹿希当然没有什么关系,也并不是她去破坏别人家庭的理由。 “江鹿希,你果真是出身商门,这般的牙尖嘴利。” “我是不是牙尖嘴利跟我是不是出身商门没有任何的关系,是我本身的性格,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你在跟那么多男人不清不楚之后还能表现对纪宁什么深沉的爱,你到底是厚颜无耻,还是真的爱的刻骨铭心?” 她勾着唇笑的嘲讽,今天江州没有下雪,但是天气却是异常的冷,她抬眼看了看剑在眼前的监控,专门挑了这么一个地必须要用在关键时候。 安夏瑶还是被她激怒了,她好歹是个女人,被她这样肆无忌惮的侮辱诋毁,心里自然是很不舒服。 一张脸这个时候开始渐渐变得扭曲起来,她冷冷的盯着她的脸:“江鹿希,所以这就是你不懂的地方了,你这种女人只懂得如何让自己更痛快,什么时候了解过别人的痛苦。” 江鹿希瞧着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跟前,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安夏瑶,你痛不痛苦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的是,你让我因为你变得痛苦,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过得很好很幸福,也不会遇到纪宁,安夏瑶,你这个女人,不应该活在这世上,你多活一天就是在浪费氧气。” 她眼中狰狞的光芒犹如野兽一般,她这个时候好像身上没有单薄,这种野性几乎快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江鹿希,你做什么?”安夏瑶因为恐惧,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她预感到江鹿希这一次真的不会轻易的放她一条生路。 她今天来,是打算要她的命的,来的路上她已经想过了,但是也只是假设,却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江鹿希的胆子真的是太大,居然敢在这种地方对她下手。 江鹿希徒然一笑,冷淡邪恶:“我做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吗?猜猜看我要做什么?” 安夏瑶这个时候有些笑不出来了,她素有的气定神闲都是装出来的,她被她用力的抵到栏杆上,腰背感觉到一阵阵的生疼。 “要我的命,江鹿希,你疯了吧,这附近有监控,你觉得你有可能全身而退?”安夏瑶想要挣脱,奈何她的力微薄,除了气场,她居然在力气上也不能胜得过她。 并不是她力气她,而是这种局限的姿势让人觉得无法挣扎。 江鹿希低声笑了笑:“不不不,我怎么会要了你的命,把你从这里推下去,纪宁就会放我走了,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来说真的很划算吗?” 安夏瑶从她眼底深处看到了一股子可怖的狰狞和丧心病狂,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这个女人看上去明明那么柔弱,为什么眼神这样的可怕,跟男人一样。 “江鹿希……” “你总说你的痛苦,你在破坏别人家庭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想到别人的痛苦是什么,我妈因为你自杀,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止一次骚扰我妈,不止一次逼我妈跟我爸离婚,安夏瑶,你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够!” 她瞪大了双眼,满眼猩红可怖,这一切都能有一个了解,真是让人无比的开心。 安夏瑶猛地抓住了她的衣袖,这个疯女人,天桥这么高,下去的话,一定会很惨。 “你都不想知道纪宁他到底是为谁受的伤?” 江鹿希淡然一笑用力的将她拖上栏杆,手一松,她整个人随着重力加速度从高空坠落。 现在是深夜,这条路没有车辆经过,她从上面摔下去,鲜血横流,染红了整片洁白的雪地。 江鹿希立在天桥上看着底下躺着的人,她瞪大了双眼看着她,那眼神,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她从天桥上下来,一步步的靠近她:“不好意思,对于他为谁受伤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下半辈子,祝你好运。” 她冷冷的笑着,踩过她的手准备离开,气若游丝的安夏瑶用力的抓住了她的裤腿:“江鹿希,你不妨猜猜当年死去的那个孩子是谁的孩子?是纪宁的,还是你爸的。” 江鹿希浑身一震,感觉到心口一阵窒息,心跳猛地加快。 “什么?” 安夏瑶吐了一口鲜血:“是你爸的,江鹿希,你害死的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江鹿希,你为什么会留不住孩子,那是你弟弟在报复你。” 江鹿希猛地甩开了她的手,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而心慌的心跳却让自己有些慌乱。 她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愧疚了很多年,直到认定那孩子不是爸爸的,所以她才不至于那么难过,害死了那么无辜的孩子,不是她的本意。 安夏瑶笑着,在一泊鲜血里笑的极尽妖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笑的最妖娆的一次了,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了。 江鹿希的确不是要她的命,但是她这下半辈子已经彻底完了,江鹿希,果真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跟纪宁一模一样。 她那样聪明的女人,怎么会猜不到,纪长泽吃故意算计纪宁的,只是她需要一个正当离开的理由,好让自己离开的足够理直气壮。 这个女人,从来就不逊色,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所以纪宁才喜欢她的吧,安夏瑶静静地躺在那里浑身冷的发抖,冷到了骨子里,可是她动不了,只能这样无助的躺在这里,无可奈何。 这样的监控录像被阮清鉴给截了下来,花了好大一笔封口费,这玩意送到纪宁面前的时候,纪宁就知道,他已经被江鹿希逼的走投无路了。 徐泽看到纪宁狠狠地摔砸着办公室里的东西,跟发了疯似的,他吓的在外面躲了好久,一直到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之后,他才进门去。 满地的狼藉他连踩脚的地方都没有,徐泽在角落里找到了失魂落魄的纪宁,他不知道这忽然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让他如此癫狂,可是这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徐泽走到跟前的时候,他垂着头,像是没有感觉到自己面前站着人似的。 “纪总,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徐泽感到不安,公司这么大的危机,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情绪,这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纪宁失声笑了起来:“徐泽,女人要是不爱你的时候,真的是狠到了一种境界。” 他刚刚看到那段监控录像才明白,江鹿希根本没有误会过他,她只要是稍稍动一动脑筋就能明白那其实就是纪长泽设计害他。 可是他却以此为理由,甚至不惜拿自己的生命跟他赌,这个女人,终归还是要赢他一次的。 所以说女人太好胜真的不好。 徐泽隐隐感觉到江鹿希这一次点了纪宁的死穴了,她即将移民,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她唯一想做的就是跟纪宁离婚。 如今怕是已经达到目的了,她一定是做了什么rag纪宁无可奈何有愤怒的事情。 “我让人来收拾一下这里。”徐泽什么也没说的转身准备离开。 “江鹿希要是找我,我不见,听到没有?”他冷凝的声音里毫无温度,这个监控录像被阮清鉴给截了下来,可能看到的人并不多。 她想以这种方式离开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徐泽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是不是真的精神方面除了问题,被江鹿希折磨的精神分裂了。 “好的。”徐泽应了一句,然后转身从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离开,这种时候还能怎么办呢?似乎是无可奈何。 就如纪宁说的那样,江鹿希很快就找上门来,那样子颇有些嚣张,只是这个时候的样子跟平常有所不同,她身上没了那股子凌厉劲,素颜的样子看起来平易近人多了。 自从公司出事,这个行政总监就无故缺席,这一系列危机跟她有很大关联,即便是官方没有做出任何声明,却还是有很多人在不断的猜测江鹿希对此事的态度,毕竟是息息相关的事情,要说一点都不在意,根本不可能。 当年纪宁跟安息要的事情其实也是满城风雨闹得人尽皆知,后来纪老爷子怒火中烧直接将纪宁从家里赶了出去,再后来就出了一档子绑架案。 当年的某些真相就一直被埋葬着,这忽然之间被江鹿希知道,纪宁跟她的婚姻说不定就保不住了。 她这么多天没出现,离婚谣言也是满天飞,纪宁也没有做任何的澄清,看上去很是平静。 她到22楼时,徐泽就在电梯外面,仿佛恭候多时一般。 她轻步走出电梯,目光落在纪宁的办公室紧锁的门上:“怎么?他不在?” “夫人,纪总不在。” 江鹿希勾了勾唇角,她觉得这样如果三番五次跑来都吃闭门羹的话会很累。 “你告诉他,要环保,撕了离婚协议,我还会送,这样有意思么?该面对的现实始终都还是要面对。” 她露着几分笑,看着有些淡而无味,面色看着很温和,不似平常看着那么冷。 徐泽不由自主的扯了扯嘴角,这一对夫妻也真是出了名的极品,这样互相伤害有任何意义么? 纪宁不愿意放手,而江鹿希又要逼他放手,他已经开始不记得这两个人开始到底是怎样一个状态,现在想起来,觉得应该是势均力敌的那一种吧。 “夫人,我想你们都静一静,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是不是?”徐泽笑了笑。 江鹿希淡淡的瞅了她一眼:“我怀着孕呢,如果总是这样三番五次的跑,要是威胁到了我的性命,你问问纪宁,他打算负责吗?” 徐泽表情顿时就僵在了脸上,还真没有见过江鹿希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这么恶毒。 “纪总当然不希望您受伤,夫人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 江鹿希看了一眼紧锁着的办公室门然后转身按了电梯:“徐助理,执着的人不是我,纪宁现在已经疯了,你没发觉吗?” 对于那天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徐泽顿了顿:“他是因为您……”听说她一句解释都不听,没有给过纪宁任何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 江鹿希失笑:“徐助理,他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自己,他干嘛要这么不放过自己?我经历这么多折磨最终也还是放下了,其实想通了就会发现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自己放不下的。” 电梯门开了她抬脚走进去,看了一眼徐泽,电梯门就关上了,徐泽立在那儿,许久没有动。 办公室的门打开之后,纪宁慢慢走出来,是他执着?不算吧。 “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你了,纪总,不如还是放手吧,何必这样互相折磨,非要弄得两败俱伤。”徐泽光是看着也觉得累。 如果今天江鹿希不是怀着孕,估计她会冲进办公室里逼纪宁签了离婚协议。 纪宁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脸上的胡渣已经蔓延了整个嘴周,整个人看着很是狼狈,平日里的光鲜英俊,这个时候看着竟然也是荡然无存。 徐泽看着有些错觉,男人没有被事业毁了,反倒是被女人毁了,真的挺不可思议的,古今往来,要美人不要江山的男人到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看着电梯门许久然后木讷的转身回到办公室,这些天他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没有给自己任何一刻的放松。 一停下来就感觉到浑身上下疼了个遍,江鹿希这样步步紧逼是他所没有想到的,毫无预兆的攻击,没有任何办法。 她这么狠,没有一点余地,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122 你怎么放得下身份去跟他睡?【五千】 ‘江鹿希,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孤独的立在窗前目光惨淡的望着窗外,许许多多糟心的事情放在一块儿就会很容易忧郁,他这些天的眉头皱的发疼,跟长成川字了似的,怎么也舒展不开。 阮清鉴来找他的时候,纪宁已经好些天没有离开过公司了,那空荡荡的庄园,因为没有江鹿希而变得更加的安静,那里不再是家了。 徐泽说着纪宁的情况,阮清鉴一脚就踢开了办公室的门,这个男人也真是够极品的,当这里是什么夜店会所了,地上随处可见的酒瓶还有烟头。 估计整个公司的保洁人员都被他吓傻了,才不敢进来大嫂的。 他歪斜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邋遢没有精神,细碎的短发也凌乱不堪,阮清鉴暗自骂了一句疯子,便走了过去一脚就踢掉了他手里的酒瓶。 “一个女人而已,至于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阮清鉴此刻眼里有些嫌恶了,就算是当初的安夏瑶,他没有这样,怎么现在一个江鹿希,就把他搞成这个模样。 手里一空,他抬眼呆呆的看着他,心里不知所味,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眼底的红血丝告诉了阮清鉴,他到底是有多少个夜晚没有好好睡觉了。 “一个女人而已?清鉴,江鹿希她不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她跟我结婚,我没有像别的男人对她那么好,反而害的她不能生育,如今怀有身孕,也很难生下孩子,我心中有愧,你知不知道?” 阮清鉴瞧着他,眼角眉梢的不悦渐渐地消散下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以为你很爱安夏瑶,所以就能够肆无忌惮的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这像话吗?” 阮清鉴也觉得他这种行为真的是特别的渣,作为一个女人,什么最重要,他会不知道,偏偏他就要去毁去那最重要的东西,这不是自作孽是什么。 “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我当初能够去清醒那么一点点,是不是她就不会离开我,我们也不会走到非要离婚的这一步。” 阮清鉴在他身侧的沙发上坐下来,将沙发上的空酒瓶子扔到地上去,这个男人是真不要命了,抽烟喝酒,不知疲倦的上班,他这巴巴的表演苦肉计也得要让江鹿希看见不是。 这自己在一边伤心难过有谁知道? “是,如果不是你当初胡作非为,你们现在已经儿女成群了,你简直就是活该,我告诉你,你这婚你不想离也得离了,江鹿希手里握着自己的故意伤人的证据,如果你不离婚,我敢打赌,她铁定把自己送进监狱去,你是宁愿放她自由呢,啊哈似乎让她被关进那种没有未来的地方?那里面可是各种各样的变态都有的。” 阮清鉴说起这些跟讲鬼故事一样,纪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那模样还真挺像听了鬼故事的孩子。 阮清鉴清了清嗓子:“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跟她离婚吧,你随了她的愿不就好了,你今天放她走,明天可以去找她啊,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找一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他这海口夸的都无法收敛了,以至于将来很多年每天被纪宁缠绕,所以说海口也不能随便夸。 “所以她这是要逼我做决定?” “很明显了呀,纪宁,她还怀着孕呢,据我所知,身体状况可不是很好,进了监狱,搞不好会弄出人命的,我们家已经很少有人在官场了,监狱里的这种事情恐怕无能为力。”阮清鉴当然要给他提这个醒,不然将来要是真的除了这档子事,他还是会怪罪到他头上。 纪宁攥着拳头狠狠地砸进了沙发,阮清鉴挑了挑眉,眼睁睁的看着她将沙发砸了一个洞。 几十万的真皮沙发,一点都不心疼的么? 徐泽立在门口对阮清鉴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除了江鹿希,也就阮清鉴能治他了。 阮清鉴看到门口一闪而过的倩影随即丢下竟起身就追了出去。 “景烁……” 徐泽立在原地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面前吹过,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阮清鉴可真是一点也不愧对自己风、流成性的名声,看见女人就追了出去。 徐泽颇为同情的看了一眼纪宁然后摇摇头转身出去帮他关好了门,经过这一通劝,估计要打算妥协了吧。 阮清鉴将景烁逼在了电梯的角落里,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景烁还拼命挣扎着。 “挣扎个什么劲,躲了这么久还没有想清楚?”阮清鉴一双修长的腿将她禁锢的牢牢地,她根本无处可逃。 “阮先生,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我们之间有距离,不适合,你有毛病是不是?” 阮清鉴低声笑了小,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邪肆的双眼染上几分流氓气息。 “距离?不合适?小东西,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晚上你对我简直是热情似火啊。”阮清鉴决心要缠上她的时候,也就是那天晚上过后,说实在的,当初只是想逗逗她,毕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可是,她给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夜。 景烁不由自主的涨红了脸:“阮先生,我只是喝了酒,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自己的身体她很清楚,她冰清玉洁的,如果真的跟他发生了什么,她肯定会感觉到不舒服,但是那天一觉醒来,她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 “瞧你这清明的眼神,好像真的很了解你自己的身体似的,要不要我们再来重温一下?”阮清鉴逼得越来越近。 景烁吓的心脏突突直跳:“阮先生,你不要这样,电梯里有监控,我还要工作。” 这个男人不过就是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对她一时兴起,很快也会失去兴趣,她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是吗?你要上班?不如到我的公司去上班怎么样?你秘书的工作做得这么好,不如做我的贴身秘书怎么样?” 阮清鉴跟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的粘着她,姿势特别的暧昧。 阮清鉴喜欢她软香的身体,这么被他禁锢着,就像是小白兔似的,软萌的不要不要的。 “阮先生,你放过我吧。”终于,她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阮清鉴随即松开她,站直了身子,眼中含着轻笑:“小东西,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来我的公司,不然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就跟你爸爸好好谈谈,嗯,以你爸爸的性格,应该会打死你的。” 他笑的过于邪恶,景烁感觉到自己根本无处可逃,阮清鉴连江鹿希都能够多付,又何况她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小虾米。 他随后按了电梯出去,留下景烁一个人在电梯里无助的望着天花板,这个阮清鉴非要把她弄到手才甘心吗? 纪宁后来见到江鹿希的时候,江州的天空已经放晴了,她坐在他办公室的对面,一脸清冷,连平常的咄咄逼人也没有了。 纪宁深深的凝着她,即便是自己再怎么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些什么也不可能了,他受了很多,本来就很有棱角的轮廓,这个时候看着有点格外的尖锐。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江鹿希花掉了纪宁在合同里添加的一切附加条件,纪宁吞了吞口水,觉得喉咙酸痛的难受。 他有些想哭,但是他不能在江鹿希面前哭,眼下只能放她走,她对自己这么狠,他怎么也做不到,他输了。 “这是我应该履行的义务。” “纪宁,我不想因为这么一点东西永远跟你牵扯不清或者跟你有什么联系,我离开之后,好好过吧,找一个爱你的人安安生生的过一生,不要再折磨别人,也不要再折磨自己。”她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将协议推到他面前。 剩下的就是去拿离婚证了,她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活着,离了婚之后跟你还有关系么?”他苦涩一笑,签字的手有些不稳,好好的名字签的有点歪歪扭扭。 “今天天气很好,去民政局吧。”她看着他签完,露出了几分笑意,那样子看着格外的轻松。 纪宁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的抑郁起来,她即将要离开他了,对她来说竟是这么开心的事。 他面上无喜无悲,江鹿希的眼神并没有多做停留。 “我以为仓库里掉着的是你,我不知道那是安夏瑶。”他舔了舔唇,还是很努力的想要解释清楚。 可是江鹿希面色温凉,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现在这种结局,并不是因为一件事而引起的,而是长期积累而成,纪宁怎么会想不到? 是他不愿意相信罢了。 “好,我们去民政局。”她没有说话,纪宁有些尴尬,起身拿着自己的外套淡淡道了一句。 江鹿希抿了抿唇,起身跟着他从办公室里离开。 这是他们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同框,从公司出去这么一段距离,也引得不少人侧目窃窃私语。 看纪宁的脸色也知道他们之间很不愉快,离婚的传言八成是成真了。 拿离婚证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民政局门口他们准备分道扬镳了。 “鹿希,如果实在是不能留下这孩子,不要勉强。”他注视着她眼眶通红,声音温柔的一塌糊涂。 江鹿希摸了摸自己的独子:“纪宁,这孩子现在是我一个人的,要怎么做是我的权利,与你无关。” 整个下午,纪宁一直沉浸在拿到离婚证时候悲伤欲绝的心情当中,如果一切能够重来的话,他一定能够好好的爱她,将她呵护成心尖的宝贝。 但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后悔药。 纪宁回到公司,一直都在发呆,很长一段时间,徐泽没敢让人去打扰他,他不再摔东西,也不喝酒,不抽烟,不吃饭,整个人沉静的有些可怕。 看来江鹿希对他的影响真的是很大,已经深入骨髓了,不知道能不能自己走出来。 他们已经离婚,但是并未公布,可这离婚证拿了没有三天。 就出了火爆新闻,网上的一段视频真真假假传的沸沸扬扬,纪宁好几天没看手机,一看手机就看到这么刺激人的劲爆新闻。 这视频视频因为火爆不过是因为这其中的与人如火如荼纠缠的女人不是别人,是江鹿希。 她不是怀着孕,所以事事都小心翼翼么?怎么会跟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娘炮痴缠的这样火热。 心中怒火难消,手机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顷刻间又摔了个粉碎,徐泽闻声进来看到纪宁几近癫狂的模样,不由得心颤起来。 “徐泽,我要吃饭。”他冷冷得一声,徐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随即转身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现在只奥是愿意吃东西总是好的。 江鹿希住在机场边上的酒店里,这几天江州的天气都很好,她看了黄历,明天是黄道吉日,适合出行。 正好最近天气也这么好,她平静的立在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没有融化的积雪。 打开窗户,一阵寒风吹进来,冷的一个激灵。 有房卡打开门的时候,她警惕的回过头去,然后怔住了,她看到纪宁立在门框里,一脸的阴沉。 这种时候,为什么会来这里,她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他这又是要打算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样子冷漠极了。 纪宁冷笑着,抬脚走进来然后关上房门,顺便反锁了门。 江鹿希感觉到有一丝的不妙,想走过去,可是纪宁走来的更快,大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半个身子都推出窗外,长发落入窗外,她感觉到脖子被寒风侵蚀。 纪宁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还是这样的发狠,他一定是生气到了极点,才会有这么粗鲁的行为。 “江鹿希,就这么喜欢激怒我?还是想向我炫耀什么?你不是怀孕了?你不是想要留下孩子?”他双目猩红的盯着她的脸,所有的悲伤顷刻间流露出来。 她低头凝着他,感觉到他的五指并不是真的那么用力,她的呼吸还是顺畅的,她随即淡淡一笑。 “阿宁,像我这样不堪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玷污了你的眼。” 她赌了他对她的感情,她知道那是真的,但是她不想要了,她累了,想要找个地方自己一个人重新开始,去过没有纪宁的生活。 她再也不想为了感情而悲伤,为了感情而遍体鳞伤,所以只能遗憾,纪宁醒的太迟。 纪宁跟跟疯了一样,将她从寒凉的风中拖了回来,她整个人落入了她的怀中,夜里的冷风吹进屋子里,惹人颤栗。 他把她放到床上,解开皮带扔在她脸上:“我们离婚都还没有好好道别,你明天要走了,不如再做最后一回?” 他脸上的冷光渗着寒意,江鹿希看在眼里,有些害怕,但是挣扎已经来不及,他极尽冷酷的帮助了她的手,她这么躺在他身下根本动弹不得。 “纪宁,你疯了,你这是强女干,我们离婚了,你不能再这样对我。”她急切的有些语无伦次,她太害怕,她很害怕肚子里的孩子会坚持不住。 纪宁这么衣冠禽兽,万以伤到孩子怎么办。 她用力的挣扎,手腕都红了,纪宁大手按住了她不断想要挣脱的手:“江鹿希,如果你不老实点,你还真留不住这孩子。” 天知道他在看到那样的视频之后是什么心情,心都快要爆炸了,她怎么能这么残忍,既然离婚,为什么不安安静静的离开,为什么要他一点点的变得绝望。 江鹿希当即就停下来,看着他俯身下来吻住自己的唇,无从挣扎。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鹿希,你做这么多之后还有什么不满的吗?我已经答应跟你离婚了?你为什么还要放下身段去做这种事,你怎么放得下身份去跟他睡?” ☆、123 她随着那场空难香消玉殒【五千】 他一手掐着她的下巴细细的吻着,这个样子,像是在欣赏一件极美的艺术品。 她望着他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这样我才觉得我们两清了,我在你这里,受了太多的委屈,我总要讨回来一些什么。” “所以,你知道我爱你,故意这么做的?” “是。”她眼中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这冷静的一句像是火星,猛地点燃了纪宁一直压制的怒火。 “江鹿希,你这么承认,我怎么会放过你。”他的眼神跟狼一样的发狠,手上的力道却没有看上去用的那么大,只是不让她有挣扎的余地。 他拨开她的衣服,她知道,她在劫难逃,最后一次吧,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之后他们的人生就再也没有什么交集了。 他的粗暴野蛮落实在他每一个吻上,当夜,他依然温柔缱绻。 她睡着的时候,他给她擦了身子,给她换上一件干净的睡袍,给她盖好被子。 临走之前,他单膝跪在床边亲吻了她的脸颊,就算是他贪得无厌吧,他无法真的对她多么残暴,而她今夜并没有那么抵触,这是最后一次了么?希望不是。 次日中午。江鹿希登上远渡重洋的飞机,那是个冬日里阳光最灿烂的日子,纪宁靠着车子,抬头仰望着天空逐渐升高远行的飞机,眼眶通红,这样放她走,就是爱么? 如果等到她休息够了,心里的伤痛忘的差不多了,他是不是可以重新找回她。 鹿希,十年够么? 江鹿希走了,没有任何人送别,她不喜欢那种悲伤的场面,叶筱说随时可以见面,她不要来送她,然后江鹿希猛然发觉在这个城市,她原来只有叶筱这么一个朋友,而除了她,最熟悉的就剩下纪宁的。 她美丽的眼睛望着窗外的云层出神,不知为何她总是想起昨晚的欢愉,她的性冷淡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好了。 纪宁回到庄园,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这世上总是有许多难以接受的现实需要接受面对。 可是人往往都是这样,最不想面对的,就选择逃避。 江鹿希离开的一个星期后,纪宁暴瘦十斤,他精神恍惚的去了阮清鉴的公司。 他推开阮清鉴的办公室门,打断了他此时的兽行,办公桌上的景烁吓得连忙从桌上溜下来,腿软的从办公室里离开,她心里自我愤恨,她不应该来他的公司上班的,他根本就是准备了一根绳子来来套她。 阮清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物:“怎么了这是?跑我这儿来干嘛?” 他看到纪宁这个鬼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唏嘘,这江鹿希的后劲还真的蛮大的,能把他折磨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说过,能找到她的。”他睁大了本来因为消瘦变得很大的眼睛望着他,一步步的朝他走过来。 那巴巴的样子看着也真的很是可怜,阮清鉴嘴角扬着的弧度微微僵了僵,他还真打算找到她把她给带回来? 疯了吧。 “你都答应跟人家离婚了,你现在又是在表演哪一出?”阮清鉴随意的在桌子上坐着,眼神慵懒的瞧了他一眼。 “话是你说的,我才签离婚协议的,你不能骗我。” 阮清鉴赶快收回自己的视线,真受不了他这个眼神,能不能再无辜一点。 “她要过自己的生活,就让她过,你再去下掺和,这不是存心找人不痛快吗?” “我只想随时随地知道她的情况,暂时不会打扰她。” 阮清鉴摸了摸鼻子:“阿宁,别固执了,她已经在那场空难中遇难了,别这样自欺欺人了。”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那场空难震惊全球,谁不知道,全世界都知道江鹿希已经香消玉殒了,就他一个人整天还觉得她活着。 他抓住了他的衣服:“清鉴,不是的,她活着,真的活着,她已经平安到达了,是你自己找不到是不是?” 阮清鉴抬手扯掉了他的手:“我看你又没有按时吃药,纪宁,你是真的不想要命了。” 如果哪天看到一辆一面开来的车子当成了江鹿希的话,那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我没病。”纪宁冷着脸,眼神里有些不悦。 “你有没有病医生知道,别总是来我的公司,你自己说说你这个星期都来了多少回了,放下吧,说明你们之间命中注定没有什么缘分。” 阮清鉴轻叹一声,他这上辈子是欠了江鹿希什么,这辈子才要这么作孽的来偿还。 纪宁蓦地转身,不再跟他交流,阮清鉴摇了摇头,他真的是疯了,可怜,可是可怜人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今天这个结局,是他咎由自取。 “景烁,进来。”纪宁离开之后,阮清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景烁畏首畏尾的推开办公室的门,恼怒的瞪着他,愣是不敢更进一步:“我就不能做别的工作?你要是找情人,不要找我,我做不了你的情人。” “晚上跟我回家吃个饭吧,我想我妈应该会喜欢你的。”这么呆萌,老妈貌似就喜欢呆萌的动物。 景烁傻了眼:“疯子。” “我让你进来,不是让你站在那里,景烁,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这样一直忍着自己的欲望,还真是第一次。 如果表现了自己的狼性,小白兔一定会吓傻了的。 “阮先生,我自认为我没有得罪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景烁感到自己很无辜,她跟阮清鉴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阮清鉴冷声笑了笑:“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对你有所图,你不知道?”他从桌子上下来一步步的走过去,关上了门。 她的整个人被他推到门板上抵着,依然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景烁感觉到自己的无助,她越是想要推开他,他就越是不会放过她,貌似这儿男人就好这口。 “当我求求你行不行?放过我。”景烁不想跟他有什么关系,也怕别人乱猜,胡说八道。 她刚刚出身社会,很难忍受一些尖锐的语言,她不希望会被人言逼到无处可走的境地。 阮清鉴有些难过的皱了皱眉,她这么害怕他可怎么是好,对这个窝边草,他已经想吃太久了。 “景烁,你们家现在很困难,我能帮助的,何必这样为难自己。” “如果我出卖自己的身体,我会被家人扫地出门,父母也会被人看不起,阮先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个平头小老百姓,玩不起你们这些上流社会的游戏,你就当是发发慈悲,放过我。” 手机在桌案上响了一声,阮清鉴低声的笑了笑:“怕是来不及了,你们家的麻烦我已经解决了,你现在就是不想出卖也得出卖了。” 也不知道她是受了谁的影响,这种极端的想法好像不管怎么纠正都纠正不过来,既然纠正不过来,那就只能这样让她继续认为他是那种人好了。 景烁愣住了:“你说什么?” “虽然有点强制性自愿,可是我到底还是帮了你,女人要是太累,会影响自己的美貌和身材的。”阮清鉴抬手理了理她额前落下来的一些碎发。 “我没有让你帮忙,你不要太过分了。”景烁脸色很难看,她将自己的名节看的很重。 阮清鉴脸色逐渐冷了下来:“既然如此,我收回我的帮助,让你们家继续被黑社会盯着吧,迟早有一天你也会成为黑社会老大的女人,你以为他们盯着你们家做什么,真的只是债务原因?” 对于那帮人,他清楚的人,可是他看上的人,怎么可以拱手让给别人。 景烁身子一震,她并不知道那是黑社会的人,他们家莫名其妙的欠了债务,却每一条都是真的。 他们家能在外面惹这么大祸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 “我总好过那些人,那些人会怎么对你需要我跟你仔细说说?” 景烁到底是年轻,还是害怕的抓住了他的衣袖:“我不要。” 阮清鉴挽着唇笑了笑,其实如果他们家不收养那个逆子的话,他们这书香门第会一直安然下去。 “不要么?” 景烁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服,阮清鉴也是风、流成性的公子哥,可是对人并不算狠毒,至少对她不是,她不喜欢这样被人窥视的干干净净,可是她没有任何隐藏自己的能力。 “阮先生,不管怎么样,还是很谢谢你。”她的一句谢谢从嘴里说出来有多艰难,她自己知道了,阮清鉴也知道。 阮清鉴伸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抚过她的长发:“既然如此,今晚跟我回家。” “能不能不去你家吃饭?”景烁不是一个自卑的人,她只是很有自知之明罢了。 阮清鉴微微垂了垂眼眸,既然已经勾到手了,也用不着那么着急了,何况他如果带着景烁回别墅,阮夫人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一看究竟的。 “好,今晚不去我家,去我的别墅,你已经答应了,如果反悔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他低声的一句警告,惹的景烁浑身肌肉都僵硬了。 他的意思是她在他身边不能造次,不能有小心思,否则他就让她不好过是吗? “嗯。” “真是乖孩子。”阮清鉴面上奸诈的笑容已经越发的明显,倒不是他多么的阴险狡诈,只是说明了命中注定景烁就该是他的。 “我那天整理你的文件发现你的桌案上有关于江总的资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景烁从他怀中仰起头来看他的下巴。 阮清鉴顿了顿随即松开了她:“小孩子家家的,你不懂的。” “江总她没死对不对?”景烁眼中有些光,这事他怎么不跟纪宁说。 阮清鉴转过身去闭了闭眼:“叶筱狡猾啊,两份移民资料,有一份是假的,而另一份我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所以江鹿希这算是失踪了吧,如果我告诉纪宁,他一定会宰了我,毕竟当初是我忽悠他离婚的,小东西,这事可不要随便乱说,她既然已经走了,就走了吧,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我倒不会对你怎么样,那个叶筱可就不一定了。” 他转身不忘记叮嘱她,景烁迟钝的点点头,这事如果不能,纪宁会不会疯掉,但是换个角度想纪宁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自作自受,根本就是活该。 “好了,去忙吧。”阮清鉴想起来纪宁的事,什么兴趣都没有了,这个疯子,估计是真的精神方面除了问题,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纪宁在叶筱门口等了也有好些天了,叶筱看见他跟没看见似的。 “她在哪里?” “空难啊,你是没看新闻还是不认识字?”叶筱看着他横在自己的家的门框里,不耐烦的掐着腰冷冷回了一句。 纪宁萎靡的眼神里几分嘲讽的笑意:“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们俩是串通一气的,叶筱,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儿,不会去打扰她的。” “她在上帝那儿。”叶筱冷眼,不再去看他将他一把推了出去,然后出门用力的锁上房门。 “叶筱,不能可怜可怜我?” 叶筱走进电梯看着他要进来,按了关门:“纪宁,你这是活该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的字字句句都透着无情,这事她就是不知情的态度。 没有谁会可怜他,他最好是伤心欲绝的想不开去自杀,这样江鹿希一辈子就能高枕无忧了。 叶筱到楼下正欲开车时,发现车里坐着一个人,糙冷的一张脸,她皱了皱眉头拉开车门:“叶三叔,美国是不好玩还是你一点都不忙,又来做什么?” 她对他的态度简直恶劣到了极点,叶浦深抬眼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大嫂说你最近谈了男朋友,要我来接你回纽约去,顺便带上你的男朋友。” “我自己会找时间回去。” “叶筱,你在这国内做的事情大嫂不是全部都知道,违法乱纪的事如果被她知道,你不觉得你会很惨?” 叶浦深也没想到叶筱脱离了叶家之后胆子这么大,真是什么事都敢做,叶家的家规家训,她估计都忘干净了。 叶筱冷然一笑:“叶三叔,你不要对我的事情太关注了,这么大把年纪不好好的谈婚论嫁,你该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隐疾吧。” 叶浦深的脸黑了下来:“你信不信我马上去告诉楼上那个江鹿希在什么地方。” “你敢!” “叶筱,你觉得我不敢?” 叶筱的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个男人真是无耻到了一种境界。 于是她上车将车子开走了,叶浦深坐在副驾依然是目光温淡的注视着她,她是生的越来越好看了,那个莫望津驾驭不了她这个性子吧。 车子一直开到空旷的地方,叶筱下车点了一根烟靠着车头吞云吐雾。 叶浦深微微眯着眼,这个孩子从小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就会来阴的,就连脱离叶家这种事情也是到了要做的时候才做。 “你回去跟妈说,春节我会回去的,现在不会。”她靠着车头,一根细烟吸的很沉醉。 叶浦深看着青烟缭绕中她冷艳妖娆的模样,那个姓莫的男人看上的是她折服能迷倒众生的皮囊吧。 “不能引荐给三叔看看?” “关系还不是那么稳定,我们俩,处于暧昧关系,不算是男女朋友,我想应该很快能够确定下来关系。”她抖了抖烟,看着烟灰散落在地上。 过了这么久,对于叶铮的那点感情应该要放下了,她不能跟江鹿希一样死心眼,不能总是折磨自己。 “喜欢他?” “至少不讨厌。”她的眉眼里虚无缥缈,对于莫望津,只是觉得他是个好人,好感,谈不上吧。 如果能够安安生生的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她选男人条件并没有那么苛刻。 ☆、124 等了五年已经等不下去了【五千】 叶浦深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许多时候,她都很随意,像这样美丽慵懒。 “你这是在将就,等到时候再后悔,就完了。” “三叔,我现在已经脱离叶家的,跟你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出现在我面前。”她一根烟抽完,侧脸去看他。 叶浦深没有看她:“你这不还是喊我三叔?” 叶筱:“……” “现在我有事,你回去吧,来来回回做那么长时间的飞机,身体受得了吗?”她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拉开车门。 叶浦深的粗糙的手掌狠狠地扣住了她的手愣是将她摁在了车门上,低头眼色略微暧昧的盯着她。 “我的身体,你不是最清楚?” “这儿也不是一个人都没有,三叔,你成心让我难堪吗?”叶筱对于他的逼近,面不改色,她不是他的对手,从小就是。 叶浦深对于她这样的冷静很不喜欢,以前她是怕他的,不管他做狠人动作,她对他都充满了恐惧。 可是现在脱离了叶家,她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怕他,他的叶筱不应该要有这样的改变。 他抚过她的侧腰,带着力道:“叶筱,如果莫望津知道……” “啪!”她甩手一耳光打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叶浦深皱了皱眉,她果真是胆子大。 她的反应敏捷,灵巧的身体轻易的从那一方天地中溜出来。 她猛地抬脚,这一脚高度合适,里到合适,叶浦深接住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进步,看来离开了叶家,也没有疏于锻炼。 “你放开!” 叶浦深抓着她的脚,她无法挣脱,恼羞成怒。 “脾气还是这么差,不够沉稳的话,很容易吃亏的,叶筱,今晚我们还是见一见你的男朋友吧,如果过不了我这一关,你妈那一关也很悬。” “如果我不呢?” “你可以试试。” 叶浦深松开了她的脚,她站稳之后推开他重新拉开车门上车,叶浦深看着她毛躁的开车离开,轻轻地勾了勾唇角。 他可不觉得那个莫望津真的配得上叶筱。 那一年冬天,江州几乎下了整整一个冬天的雪,仿佛是自从江鹿希离开那个城市开始,雪就没有停过。 那一年纪氏遭遇最大的经济危机,险些破产,传闻纪先生几度进精神病院,几度抑郁自杀,那一年年末,纪先生过了一个最孤独最寂寞最悲惨的年。 他大病一场,却无法重生,在地狱里活的痛不欲生,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十分煎熬。 五年的春夏秋冬过去,改变了太多的事情,他呆呆的立在窗前,也没有想什么,只是不由自主的心生悲伤。 “纪总,今天不该去看医生了。”徐泽敲了敲门,低声的提醒他。 “没有那么严重了,不用总是去看医生,徐泽,我没有病。”他慢慢的转身看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徐泽无奈的叹气一声,五年了,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虽然犯病的时候少了,但是这一身的忧郁并没有消减过。 “我知道,但是也还是要按时去。” “好了,我知道了,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他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澳大利亚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是,不过最近有一场盛大的婚礼,是关于闻盛及的。” 他灰暗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的光亮:“新娘是谁?” “官方还在保密,所以还不清楚,只是这婚礼不是在澳大利亚,是在美国加州。”徐泽对这个消息也感到很震惊。 闻盛及并不是那么想保密,不然他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婚礼,是故意的,还真的是无心呢。 纪宁微微一愣:“美国加州?” 他这些年也真的是很盲目,除了在澳大利亚找人,在很多地方也找过了,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依然没有任何的音信,江鹿希真的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当年她算计了他一次又一次,他以为至少能够知道她的生活状况,可是她这么狠,这个机会也不给他,当真觉得他一辈子都找不到她吗? “是的,我在想闻盛及是不是故意的,医生说你不能在受到任何的刺激,不然这么多年努力恢复出来的样子又会一夜之间回到以前。” 徐泽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度过那些日子的,每天活在煎熬的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 纪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吸进了玻璃渣子一般,整个心肺都绞痛起来,他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 “徐泽,再等下去,我怕是见不到她了。”这样等一个人的煎熬,不会有人明白,何况还是这样毫无希望的等待。 徐泽轻轻地拧了拧眉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可能真的是等不下去了,十年,那是说等就等的。 “那您还是去是吗?” “当然要去,如果新娘是她的话,我可能会抢婚。”隔了这么多年,他的病一直治不好,是因为根源在江鹿希那里。 或许他应该将这么恶劣的东西连根拔起。 徐泽微微一怔,他现在能抢吗?如果再见到江鹿希,不犯病已经是万幸了,他还能抢婚么? “我马上去定机票。”徐泽点点头,他的任何建议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只要是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他都要去验证。 这么多年他也已经习惯了,虽然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可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世界这么大,找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春天了,他喜欢这个大地万物复苏充满生机希望的季节,他的鹿希一定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悄悄地活着,悄悄地,但是不会让自己活的委屈。 江鹿希就是那么一个人。 美国加州的春天还不是那么温暖,夜间总是会不经意的透着一丝丝的寒意,纪宁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穿着修长的外套,整个人看上去休闲很多。 街头到了夜晚就会热闹繁忙起来,来来往往有许多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些流浪歌手会在街头叹着吉他唱着歌。 他双手放在衣服兜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这沧桑的歌声。 他微微皱了皱眉,寻着声音望过去,远远地有个孩子抱着尤克里里弹唱,那样清亮的声音竟然是从他那么小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纪宁有些不由自主的靠近,穿着铆钉的小皮衣,黑色的小长裤,一双炫酷到没边的皮靴,是个特别潮的孩子,还有那头发,微卷蓬松,帅气里不乏慵懒,这个气质看着莫名的熟悉,这个小男孩,生的很是漂亮,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纪宁有些晃神,是不是自己犯病了,为什么觉得这孩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精致的五官,似乎和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叠了。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一首海阔天空,唱的极尽动人,周围围着的人都是些异国他乡的华人,听着他唱歌,眼眶都红了。 纪宁看在眼里,眼眶也忍不住发烫,他唱的很有感情,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是太有天赋了。 但是更多的,他更感动于他眉宇间熟悉的感觉,那好像是见到江鹿希的感觉,心里五味陈杂,各种翻腾。 一首唱完,周边的人都纷纷故障,只有纪宁一个人忘我的站在那里没有鼓掌,他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他根强。 “我唱的不好?”他漂亮的眼睛瞪着他,似是对他的这种反应很不满意。 “不,你唱的很好。” “可你没有鼓掌,这是礼貌,先生穿的仪表堂堂,原来这么的没有教养么?街头的流浪歌手这么多,他们唱出来,就算是不给钱,给予鼓掌是最起码的礼貌和回馈。”他仰望着他,那感觉到一点也不像几岁的孩子。 这一脸的严肃和认真使得纪宁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我听得太入迷,不是故意的。”他很温和的表示自己真的知道错了。 小男孩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他笑起来是真好看,这个时候看着,真觉得他和某个人简直是太像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安安,安心的安,安家的安,安宁的安。”他牢牢地记着自己名字意义,因为是妈妈娶的。 是个平凡又让人觉得舒服的名字,纪宁慢慢蹲下来,轻轻触摸了他的小脸,他的妈妈会是谁呢?会是江鹿希吗? 这样一个跟她这么相像的孩子,应该不是巧合吧,如果是,这是他们的孩子吗? 当年医生已经那么说了,孩子留不住,就算是生下来,也不会是个健康的孩子,他一直觉得他们的孩子或许早就在五年前没了。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纪宁瞧着他温声的问道。 “先生,我妈妈的名字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想追我妈妈先排队吧。”他扯出一个笑,那样子太熟悉,就像是迷你版的江鹿希。 “安安。”有人唤了他的名字,安安从他身边一阵风似的就跑了,纪宁站起来转身看着喊他的人,一时间愣住了。 闻盛及正拉开车门看着这边,看到纪宁的时候,明显的一怔,那惊愕的样子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你妈妈已经等了你一个晚上了,你是想挨打吧。”闻盛及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跑过来的小萝卜头,用眼神示意他上车。 “女神大人对疼我,怎么会打我?” 闻盛及冷笑:“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要不我们打个赌,看看你今晚回去要不要挨打。” “哎,闻叔叔,你怎么忍心看我挨打?” 闻盛及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忍心?”这个小鬼是不是太自恋了,以为谁都会像那几个花痴女人一样疼爱他? 小家伙努了努嘴什么也没说,然后就上车了。 纪宁已经走过来了,闻盛及关上车门看了他一眼:“纪先生,这么巧,多年不见,过得好吗?” 他问他的语气轻松,有些莫名的嘲讽。 “你的孩子?” 闻盛及淡淡的笑了笑:“嗯,我的孩子。” 纪宁垂放在裤缝边上的手渐渐的握成了拳头,这世上总是有许多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总是这样接二连三的发生在他身上。 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一时间悲从中来,他默默地转身,并不愿意再说话。 闻盛及看他准备离开的样子,眉眼里掠过几分戏谑:“我就要结婚了,不如来参加我的婚礼,我们虽然不是朋友,但是在这异国他乡,能见面也是缘分。” 纪宁久久的没有回应,闻盛及也不等他的回应,绕过车头就上了车,车子在喧哗的街道转眼就消失在车流当中。 等纪宁再回过头来寻找时,已经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他要结婚了?跟江鹿希吗? 他们之间有这么一个孩子,他怎么会看错,那孩子跟江鹿希长得太像了,气质像,说话的语气也像。 那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说男孩子多半像父亲,可是那孩子全都像了母亲,他几乎继承了他母亲所有的优点。 纪宁浑身发冷的站在原地,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如果不是徐泽找到他,估计他会在这个地方站上整整一晚。 “纪总,回酒店吧。”徐泽找了一晚上才找到这里,如果不够了解纪宁的话,还真的是找不到他。 纪宁动了动已经麻掉的腿,脚下一软,整个人忽然之间没有了力气。 徐泽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起来带上了车,可不能在这里出什么事,怎么好好地逛个街也能把自己弄成这样,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自己想到了什么悲伤的事情。 纪宁在车上靠着,一直闭着眼睛,可是这一闭眼不打紧,脑海里满满的都是江鹿希。 “婚礼还要多久?”他突然问了一句。 “一个星期。” “你去帮我查一个孩子,我想我找到她了。”他喃喃说道。 徐泽微微一怔,怎么突然之间又想起来要去查一个孩子,找道江鹿希跟孩子有什么关系么? 还是说他怀疑那孩子是他的种?这种浮想联翩的事情,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不能因为一个孩子长得有几分像江鹿希,就说是他的孩子吧。 “可是没有什么资料啊。” “他家安安,安心的安,安家的,安宁的安。”他重复着安安说过的话,安家,安心,安宁,这不就是江鹿希想要的么?怎么会有错。 徐泽:“……” 只有一个名字,当他是神仙吗?光知道名字就能去查。 “有什么问题?” 徐泽没回应,纪宁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徐泽讪笑:“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希望这都是你胡思乱想出来的,可不要是真的,不然自己可又要遭罪了。 闻盛及将私自跑出去的小鬼送回家时,家里某个人正面色冰冷坐着喝茶,江安安一时间也是吓得步调都变轻了。 “江安安,你事嫌你自己的皮太厚了是吧。”一双明艳的眼睛盯着他,冷的渗人,小鬼走着走着就不敢往前了,怔怔的站在那里。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因为你那么忙又没有时间陪我去玩,所以我才出去的。”江安安在跑出去的时候可是自认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的。 谁知道出了门才发现世界很大自己很小。 江鹿希起身将长发绑在了脑后,江安安见状转身拔腿就怕,跟猴子似的爬到闻盛及的身上。 “闻叔叔,你真的要看着我挨打吗?我妈这么残暴,你不是第一次领教了,救我。”他牢牢地抓着他的衣服求救。 闻盛及只好伸手去抱住他,然后朝江鹿希走过去:“好了,都这么晚了,让他去睡觉吧,正好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谈。” ☆、125 我来这里,是为了抢你【五千】 “江安安同学,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我一定会把你炖了。”江鹿希看着闻盛及的眼神大地明白他讲的事情不是安安能听的,于是走过去恶狠狠的警告。 江安安觉得自己委屈,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妈妈样的一条狗,一言不合就要炖了他,吃人是犯法的唉。 闻盛及放下江安安:“上楼去睡觉,我跟妈妈还要谈工作。” 江安安的小腿跑的贼溜快,生怕母亲大人会反悔的把他抓住暴揍,一直跑上了楼梯他想起来今天晚上遇到的这个男人。 “妈妈,我今天晚上遇到一个特别帅的男人,他一定很喜欢你。” “滚去睡觉。”江鹿希懒得理会他,回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要说什么就说吧。”她靠着沙发,整个身子很放松,她常常被江安安这样吓得精神病都快要犯了,说不见就不见。 “纪宁来美国了。”这事本来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纪宁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放过找她,这回他结婚,他肯定会闻声赶来。 “都离婚很多年了,现在见着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闻盛及还是感觉到她有那么一丝丝的动容,她担心的倒不是遇见纪宁,而是担心纪宁会抢了安安。 安安就是她的命,是她这么多年活下来的动力。 “你能想得开,就怕纪宁想不开,虽然是道听途说,不过看他的样子,感觉他是真的生病了,病的不轻的样子。” 现在这个纪宁和以前的那个纪宁简直是两个人,着浑身上下都是忧郁,给人的感觉很压抑。 “他怎么样现在跟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两清了。”江鹿希态度漠然,这么多年她也真的忘的差不多了。 只要叶筱不是隔三差五的提一回,她现在估计都已经忘了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我是担心你。” “别担心我了,你老婆听见了会不高兴的。”她只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闻盛及那时候从国内追过来,千好万好,她也并没有答应他。 她很怕自己有了别人,对江安安就会分心,她希望自己能给他最好最完整变得母爱,其余的,并不重要。 闻盛及低声笑了笑:“她哪有这么小气。” “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江鹿希觉得疲倦,刚刚从欧洲回来,感觉身体被掏空。 “好。”闻盛及起身,这时候是该要回去了。 她这么累,却是一整晚一整晚的睡不着,她躺在床上,不经意的就想起来从前,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 那时候选择离开,是她做的最狠的一个决定,过了这么多年,对谈再无感情了,只是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唏嘘。 纪宁从噩梦中醒过来,梦见的是她当年离开时的样子,冷漠决然,她没有给过他一次机会,就这样走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有些冰冷的身体,他出了好大的一身冷汗,这么多年,总是对那个场面记忆犹新。 三四天过去,徐泽给他汇报的情况却很好,关于那个叫安安的孩子,竟然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感觉有些头疼,捻着眉心的手很用力。 为什么会什么都查不到,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你连他是谁的小孩都没有查清楚?” “纪总,这事也不能赖我啊,什么线索也没有,这是在美国又不是在江州,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有能力办到的。” “好了,出去,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纪宁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徐泽就闭了嘴,他貌似是有一点啰嗦了。 这事还真不赖他。 徐泽出去之后,纪宁才虚软的扶着沙发,面色有些苍白,他是太着急了,明明在闻盛及的婚礼上能够见到她的,现在去查又有什么意义。 他不管那孩子是谁的,她江鹿希要跟谁结婚,他来这里的目的,都是为了抢她,而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等的每一天都很灼心,可是还是等到了,闻盛及很在意这个女人,所以才会将胜利举办的这样盛大。 纪宁穿着一身修身好看的礼服从教堂的台阶上走上来,他不是来破坏他们的婚礼的,他立在外头一直等着,等到里面的仪式结束。 可就是立在外面的那些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的就要爆炸了一般。 身后黑压压的一片黑衣人,闻盛及大地也没有想到他会在今天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吓。 婚礼仪式结束以后,教堂的大门被推开,众人都忍不住的回头看,他逆光而来,身形消瘦而颀长。 人人都被他英俊的容颜给震撼到,这是个东方男人,自带强大气场的男人。 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今天莫非还有人要抢亲不成。 “纪宁,你干什么?我让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不是让你来捣乱的。”闻盛及看着纪宁走过来,不悦的皱眉。 纪宁没有作声,闻盛及有些尴尬,他是不是太任意妄为了一点,而更尴尬的是在后面,他走到江鹿希面前,直接将她从椅子上给抱了起来,不问缘由。莫名其妙的突然袭击。 江鹿希本来还气定神闲的坐着,却一瞬间被他这个行为给吓了一跳。 “你干嘛?”江鹿希有些愤怒的挣扎起来,奈何纪宁的手一寸寸的收紧,她根本无法挣脱,不是说他生病了吗?尼玛,有力气这么大的病人? “我是在你的婚礼仪式结束之后才进来的,闻先生,多有得罪,实在是不好意思。”他转身看了一眼闻盛及说完抱着江鹿希离开。 江安安一脸懵逼的看着陌生男子抱走了自己老妈,感觉到很震惊,他起身就追了过去。 而自然而然的,他跑到门口成功的栽到了黑衣人的怀里,被人给带走了。 这个男人竟然公然的抢了他妈妈。 “你这个坏人,你放开我妈妈,坏人。”江安安愤怒之余已经忘记了闻盛及居然煤矿有让人追出来,而是继续自己的婚礼,这种漠然的态度居然还有脸说喜欢了老妈很多年,呸。 江安安心里有无数只***奔腾而过,那脆生生的怒吼在旁人听来着实是一些些的可爱。 “江鹿希,你儿子在我手里呢,你要挣扎吗?”纪宁将她按入了车子,大手死死地摁住了她的手臂,不准她动,那冷凝的模样看着很陌生。 江鹿希透过他苍凉的眼神看进去,感觉不到以前的深邃,只有一片苍凉和癫狂,这个时候她的肩膀软了下来,看来他是真的生病了。 如果他一气之下对江安安做什么的话…… “我儿子呢?” “在另一辆车上,徐泽在,你不用担心。”纪宁淡淡的一句,他挨着她做,挤的她都没有什么位置可躲了。 江鹿希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倒不是担心安安,她比较担心徐泽。 “去哪儿?”她靠着座椅,语气冷淡,一如当年离开他的时候一般,那样子真的是冷到了骨子里。 纪宁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他想去摸她的脸,可是还没触碰到就被她无情的打开了,她翘着二郎腿冷冰冰的看着他。 “纪先生,我们已经离婚很多年了,你千辛万苦的找来,难道就是为了要跟我滚床单?”她说着眼里的不屑已经越发的明朗。 她不喜欢被人这样纠缠,特别是纪宁。 “我来这里,是为了抢你,鹿希,我原本是想等十年,可是当有了你的消息之后,我才发现十年太长,我根本等不了。” 他说这话,这个模样也不知道是再说给谁听,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江鹿希面不改色的坐着,一脸的清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的拒人千里的味道。 “鹿希……我不该放你走的。” 他总是反反复复的说着以前的事情,跟魔怔了一般,江鹿希听得有些不大耐烦了,长长的叹了一声。 “纪宁,你清醒一点,我们现在再无瓜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是什么行为,是绑架,这是在美国,你以为在江州是不是?”她盯着他,满眼的无情。 纪宁愣了愣,眼神里有些很奇怪的情绪:“你要把我送进监狱么?” “你敢动我儿子的话,你试试看,看我要不要把你送进监狱。”她冷着脸要不是因为江安安,他以为她会在这里跟他消耗时间? “安安不是闻盛及的孩子,是我的吗?”纪宁想起来当年那个他还没有见过面的孩子,说不定就是他的。 说不定她到了国外就有奇迹发生呢,江鹿希冷冷的笑了:“你的徐泽不是很厉害嘛,我这么多年的私生活他不是应该调查的一清二楚,我跟什么男人交往过,跟什么男人滚过床单,这孩子是谁的,一目了然啊。” “那都不是真的。”纪宁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的话,那不是真的,江鹿希不会做这种事情,她出神高贵,身份尊贵,她不会放下身份去做这种事,那些只是绯闻,是人们恶意诽谤。 江鹿希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凑了过来,扯下了自己裙子,胸口的雪白露在他面前,纪宁怔怔的看着好半天没有反应。 “你看看,如果没有男人碰,它会长的这么好?”她不是存心刺激他,是他纪宁先来招惹她的。 她本来在这里过着很安生的生活,他为什么要突然出现打破了这种平静。 纪宁像是被她吓到了一般,张着嘴,犹如愣头小子一般。 “鹿希,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纪宁,人都是会改变的,美国的风气这样开放,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也很难说,以前年少在这里还能守住自己,但是成年之后的我可就不同了。” 纪宁的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之间就拧成了拳头,他犯病了,从走进教堂的那一刻开始,他就能够好好的控制自己。 他倏地坐开了,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穿在她身上:“最近还很冷,别着凉了。” 江鹿希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愤怒感,想发火,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样发火,他根本不是纪宁,如果是纪宁应该会恼羞成怒的。 他忽然清冷下来的样子正常多了,没有了刚刚的忧郁和悲伤,那种神神道道的样子看着真像是精神分裂。 “纪宁……” “你也说了,你儿子在我这儿,清醒一点,不要激怒我。”他眼神冷了下来,江鹿希看在眼里忽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自然是感觉到莫名其妙,他莫非是真的有病? 纪宁待她离开了城区,去了乡下的一处农庄里,她一下车就下意识的去看江安安,可是下一秒就被纪宁给扣住了手腕拉了回来。 “别着急看他。”他将她扣在了身边,他其实也不想在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这种野蛮的样子。 但是这时候徐泽已经下车了,不过徐泽这满脸的伤痕是怎么回事,纪宁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江安安从车上跳下来,朝着江鹿希跑过来。 “妈妈……” “抓住他。” “纪宁,你有病是不是?他只是个孩子?”江鹿希眼看着朝自己跑过来的儿子被人给抓住了,一下子就冒火了。 “我不想在孩子面前让你难堪,鹿希,你乖,他就好好的,你要是不乖,我什么也保证不了。” 江鹿希仍然还想挣扎,终究敌不过男人力气,她被他轻易的拉走,带进眼前美国庄园式的别墅里。 “安安……”临门时,她还喊了江安安的名字,可是转眼就被纪宁拽进了别墅里。 她被他抵在门前的墙上,男人的手终于如愿颤抖的抚上她的脸,这时候纪宁又换成了刚刚车里面的嘴脸,满脸悲伤,满眼忧郁。 江鹿希也没有躲,她看着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他从前并不是这样,因为生了病才这样的吗? “鹿希,对不起,让安安看到这样的画面,我不想这么对你。”他满眼盛满柔情。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她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冷硬对他,现在见他这种状态,不知道是心疼,还是可怜。 纪宁他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跟我回去吧,回江州去的,带着安安。” 江鹿希有些无奈,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现在没有必要去惹怒他。 “你先放开我,我总要见到安安才能安心,我见不到他我会心慌马乱的。”她的态度逐渐软下来,刚开始的清傲,这时候渐渐的温和下来。 “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那么漂亮的孩子,我也不舍得。”他心中的怀疑没有再说出来,那孩子到底是谁的,他不清楚,也不确定。 因为没有从那孩子身上看到他的一点半点的影子,跟他不像才会让人怀疑。 江鹿希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他松开她,纪宁是真疯了,那么明目张胆的将她掳走,就不怕警察找到么? 这个时候江鹿希不敢轻易说什么话,如果一不小心激怒他的,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给你倒杯水。”他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水。 她面色僵了僵,其实过了这么多年,她对他依然不如以往那么了解了,所以才会这么小心翼翼。 她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比起刚开始那股子劲,这会已经安静许多了。 她犹如一个待宰的羔羊,安静的不像话,纪宁给她倒了水,她就喝水,给她饼干她就吃,丝毫没有药跟他对着干的意思。 纪宁后来坐在她身边,心情很复杂,他很想去握住她柔软的手,可是又不敢,他并不像惹她生气。 他知道她真么听话都是为了安安,如果没有安安,可能她今天会把天都捅破了。 “你是不是听我病了,所以你可怜我?”他看向她,眼神里依然是满满的复杂。 ☆、126 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离开他 她摇了摇头:“不是。” “鹿希,我看起来病的很严重吗?医生说我已经快好了,就快要好了,我想着等我好了就来找你,可是我忍不住,我想我就快好了,所以就来找你了,只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他时常会跟自己打架。 脑子里有两种甚至是三种思想,常常就会吵的不可开交,唯有这一次,他们达成了一致,在婚礼上去抢人,抢了江鹿希,也抢了江安安。 他从骨子里认定这两个人就是他的。 江鹿希听着他自言自语一般的话,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抨击了,他的确是病了,这一点要承认。 可是他是怎么思路清晰的将她带到了这里。 “江州你的房间没有变过,你喜欢的风格,你喜欢的床单,以及你喜欢的灯光颜色,都没有变过,鹿希,你不要回去么?”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上。 江鹿希注视着他,眼底深处除了冷漠就是同情,是的,现在她是在同情他,同情他这么多年的痛苦,同情他生了病,她明艳动人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爱。 她没有说话,没有回答过他任何一次的问题,只事做一个安安静静的耳聆听着,他说的那些好像是跟她无关,她就只是个外人而已。 他说的他们的过往,现在对她来说犹如是讲着别人的故事,她再也没有什么感触,再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难过。 时间真真切切的过了五年,她犹如脱胎换骨一般的活着,对当年的江鹿希感到陌生。 她听得累了,就会喝水,然后继续听他絮絮叨叨的讲,他们之间没有交流,可是纪宁却一个人说的很起劲。 后来隐约有声音从房顶传下来,还有直升机的声音,江鹿希的腿慢慢放松下来,还是报警了,纪宁还真的是在自掘坟墓。 “纪总,外面被警察包围了。”徐泽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被警察整个给包围了。 纪宁终于回过神来眼神无比清醒的盯着她,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冷,眼中的那么一些忧郁逐渐被他一贯的清冷所代替。 “你一早就想到了吧。”他看她的眼神还是很温和,没有半分的冷硬或者不悦,这些他也不是没有想到。 从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开始,他就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江鹿希随即起身:“如果能够安然离开,希望不要再来美国找我,我自己的日子其实一直都过得挺好的,充足富有,我有孩子所以不会感觉寂寞,纪宁,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将男女之间的感情以及婚姻看的很淡。” 她快三十岁了,和从前多少都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的她更加的成熟稳重,对于过去也从来不会逃避什么,她能拿得起,也能放得下。 可能从前不明白,但是现在看着纪宁如此心里便清楚了,她和纪宁还是有所不同的,没有彼此会活不下去? 等过了追求爱情的那个年纪,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这样的?”纪宁眼神复杂,看她的样子有种莫名的悲凉,只是这些皆被江鹿希忽略。 警察闯进来的时候,江鹿希淡定从容的走了过去,纪宁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眼眶发红:“我只是很想见你。” “再怎么想也不还能犯罪,纪宁,这是在美国,对于特别的种族有特别的歧视,你不知道吗?”她冷淡的看着他,面上没有半分动容,如今看着她的眼神犹如看着陌生人一般。 纪宁几乎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她一刀一刀的划着,鲜血横流。 他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冰冷的手铐铐住了他的时候,他的目光依然在追随着她的背影,当真是没有回头,当真是冷漠决然的走掉。 不爱了,以前她说的真真假假,而今在真切不过了。 江鹿希出门就看到了叶筱,她摆着一贯满含嘲讽的笑意在脸上,江鹿希放慢了脚步走过去。 “这事可能还要麻烦叶家。”她立在她面前淡淡的一句。 叶筱扯着唇角笑着:“你这还是舍不得啊,不是说都不爱了吗?他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病了,要是死在美国的话,岂不是太可怜了,你知道我一向都比你要善良一些。”她目光有些波动,纪宁现在的状态的确是可怜。 真不知道这五年他时候如何稳固自己的公司的,这种精神分裂的状态还能把公司处理好,不得不说,他的各项人格都是极为强悍的。 叶筱垂眸懒得跟她争执:“好,我会跟我爸说一声的,希望你的这个举动不会让纪宁有什么误会,不然你这安宁日子就算是过到头了。” 纪宁来美国的事情她算是最早知道的,这些年她很少去关注纪宁,并不知道他几年来是什么样子的,估计也就是想见见江鹿希,谁知道他这么牛bi,居然在闻盛及的婚礼上当众把她跟小鬼掳走。 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节奏嘛,所以说江鹿希说他疯了,她一点也不会怀疑。 江安安被带出来的时候猛地扑到叶筱的大腿上,紧紧地抱着她:“干妈,我都生无可恋了。” 叶筱被他给逗乐了,这小鬼最近是上网上的有点多吧,还生无可恋,这么潮流的网络词汇。 她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哟,江安安同学,你跟我讲一讲,你怎么一个生无可恋法。” 江安安那漂亮的小嘴吧唧一下亲了她一口,叶筱笑的一双眼睛都谜城了缝:“哎哟,我们江安安同学真是可怜,看来真是被吓着了,要不要跟干妈去纽约玩?” 这两人在一起完全忘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江鹿希在一旁眼神凉凉的注视着他们俩,真不知道江安安为什么就这么叶筱,每次来每次都要跟着去你越。 “江安安,这次不行,你得在这里给我好生待着。”江鹿希面不改色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叶筱和江安安方才回到现实生活中。 叶筱淡淡的注视着她:“江鹿希,你不要对你儿子这么无情好不好,他是你生的,你就不能宠溺宠溺他?” 江鹿希冷笑:“我怎么没有宠溺他了,姓叶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之所以这么喜欢你是有目的的。” 要不是她家的一对双胞胎姑娘,她以为江安安能这么喜欢她? 叶筱扯了扯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真没见过这么毒的妇女。 “妈妈,我怎么了?为什么我不能去?”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江鹿希蛮横不讲道理的样子,江安安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无奈又惋惜的叹气。 “那干妈,你去纽约把你们家的双胞胎带过来玩好吧。”他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 叶筱:“……” 果然,这目的,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我送你回家,妈妈还要跟警察叔叔去办事。”叶筱抱着他转身离开,警察过来询问关于这次绑架的问题。 纪宁被带出来的时候,那柔情似水的目光落在了江鹿希身上,江鹿希却是一眼都没有多看转而跟着警察就上了警车。 纪宁跟徐泽同时被押上警车,这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特别是徐泽那一脸的无辜,看着叫人也觉得可怜,他这算是被纪宁给连累的,谁让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在美国干这么孕唇的事情。 临上车前他还看了一眼纪宁,是不是这几年生病生久了,脑子退化了,这不是害人嘛。 纪宁进了警察局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江鹿希,江鹿希只是跟警察说完了自己该说的之后便离开了,并没有来看他一眼。 心里升起来浓郁的悲怆将整个自己完完全全的笼罩。 被折腾了一天的母子俩显得疲惫,叶筱拴着围裙在厨房里给他们俩做饭,脸上的笑意都快要堆出来了。 “来,热腾腾大块牛肉面,快吃吧。”她一手端着面朝他们母子俩走过来。 “距离上一次吃你做的牛肉面也有半年了,你真的就没有一学过新菜式?”江鹿希翻了翻白眼。 她以前也是什么都不会做,可是有了江安安之后自己都能变厨神了。 “我们家姑娘喜欢吃面。” 江鹿希闻言翻了翻白眼:“你们家姑娘不是喜欢吃面,而是没得选,自己老妈只会左面。” 她说着忍不住就想哈哈大笑,叶筱也真是蛮有意思的,什么都好,偏偏在做饭方面就是是个白痴,好像她生了孩子,叶夫人也不遗余力的叫她做饭,可是她一进厨房就变得蠢萌起来,叶夫人没少敲她的脑袋。 以至于到了后来,叶夫人干脆不教了,逢人就说自己的女人太蠢,根本学不会,以此来刺激她,后来叶筱不满意被老妈这么欺负,逼着自己学了牛肉面,做了千百回,才有今天的模样。 江鹿希怼她,一点错也没有,江安安倒是吃的很香。 叶筱解开围裙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然:“我的江小姐,你现在这么有心情怼我,要是济宁出来继续纠缠你怎么办?” “我又不是美国总统,总不能限制他入境吧。” “你这意思,他可以随随便便来纠缠你,骚扰你了?江鹿希,说实话吧,你这么多年心里是不是还想着他呢。” 江鹿希摇了摇头:“叶小姐,我要吃饭,如果你今天晚上在这边睡就快去睡觉,别打扰我吃饭。” “江鹿希,你真是有点可爱啊,我一说你就逃避,以前你不还教育我要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怎么这会你又这样了?” 她想江鹿希当年那么狠绝的离开,孤身一人漂洋过海来到美国,这么多年来,心里或多或少应该都有一些后悔的吧。 依照她的性格,即便是后悔也不会再回去,面子对她来说很重要。 江鹿希懒得理会她,端着热腾腾的牛肉面吃起来,叶筱撇了撇嘴,她是承认自己的话有点多,可是这也是为了她着想啊。 “我从来就没有后悔过离开他,相反,我现在过得儿很自在逍遥,我有儿子,有事业,什么都不缺,男人要不要又怎么样?” 她的思想就像是某些富婆的想法,想找男人了可以去找那些一大把一大把的小鲜肉,保养他们,蹂躏他们。 江鹿希这种意yin的表情被叶筱看在眼里,也只是深深的叹息,江鹿希有的时候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后来叶筱打电话回去跟叶家老大说的时候,也家老大也是各种奇怪,对于江鹿希的这种行为表示不理解。 叶筱听着老爸在电话那头呱呱呱的一直讲,心里比较冒火,可还是认认真真的听完给他做出总结。 “这事您还是帮帮,最好你让警察劝他赶快离开美国。”叶筱最后说了一句。 “知道了,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两姑娘都想你了。” “你和妈不是觉得纪自己太闲了吗?她们可以给你们解解闷啊。”叶筱笑的一脸灿烂。 叶父:“……” 她自己把女儿教的无法无天,管不了,竟然这么厚颜无耻的说给他们解闷,这分明是在添堵。 江鹿希近来把江安安管的很严,这个喜欢到处跑的小潮流哥因为成天被关在家里显得十分郁闷,大概是因为上一次的绑架事件她吓坏了,所以她留下后遗症了。 江安安自己这样猜测,可是他不会每一次都被绑架的好不啦。 江鹿希晚上回来的时候,江安安跑了过去,又是提鞋又是拿衣服的,恨不得将她供上菩萨台。 “妈妈,渴不渴,想喝什么我帮您拿。”江安安一脸讨好的样子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江鹿希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江安安,你不用这样,你这样我也不会放你出去。” 江安安:“……” “妈妈,你太过分了,我只是小孩子,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江安安一时间义愤填膺,一脸你nue待我的表情。 “哎哟,我的小孩子,奥斯卡简直欠你一个影帝啊。”她轻轻地捏着她的下巴,笑的邪肆。 江安安脸色一僵,然后转身仰着小脸就走了。 “乖乖,我明天要出差,你去闻叔叔家里待几天,好不好?”江鹿希眼看着儿子不高兴了,又巴巴的跟上去,笑的好不谄媚。 “不要。” “你妈我就你一个儿子,你不要这么对我啦,上一次被绑架,我都吓死了,你知不知道?听话一点好不啦。”江鹿希将儿子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 江安安瞧着她奶声的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她。 “你不说话就是答应啦,乖乖,一定要听闻叔叔的话,跟他老婆好好相处,不要跟比人捣乱,知不知道?人家是新婚,你不可以随随便便闯进别人的房间。”她说起这个就很担心自己的儿子。 他最爱干这种事情,她小时候吗,明明没有这么调皮,怎么他就这么调皮呢。 “我知道,在你看来,我是那么没有眼力见的小孩?” “你还真是。” “那我不去了。” “开玩笑,你最眼力见了。”江鹿希无奈的笑了笑,她一直都告诉自己有安安就够了,安安是她的,就只能是她的。 “妈妈,上次绑架我们的叔叔是很坏的人吗?为什么我觉得他没有那么坏?”江安安心里对这个已经疑惑很久了。 江鹿希摸了摸他的发顶:“坏人的脸上要么写着可怜,要么就写着好人,你要记着,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内在远比外在来的重要的多。” 江安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这些东西也只有自己长大了才会懂,现在是不大会懂的。 纪宁在被释放之后,令徐泽调查了所有关于江鹿希的资料,什么时候来的美国,什么时候生的孩子,跟闻氏香水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徐泽对于上一次被抓进警察局还心有余悸,要知道美国这么地方的警察并不怎么人道,可能一言不合就开枪,他的命可只有一条啊。 江鹿希出差一天后,徐泽便将所有的资料发送到了他的邮箱,徐泽也回国去主持公司的事务去了,这里派了心的助理跟着纪宁。 纪宁一个人抽着烟,目光穿透烟雾注视着电脑上的邮件内容,这孩子算算年纪应该就是那时候她怀的,江鹿希以为自己改了他的年纪,他就会一无所知,就是靠猜的也知道,那孩子绝对是他的。 做了闻氏香水欧洲的总负责人,这样的确能够很好的避开他的盲目的视线,这么长时间,他着重是在澳大利亚找人。 结果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被人整整耍了五年,当初他知道的移民资料就是假的,那个真的地址,根本就没有送到他面前来。 一直都被她牵着鼻子走,耍的团团转,这个女人一直都做的那么过分。 纪宁狠狠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他等了这么多年,不能因为进一次警察局就要后退,如果她觉得他们之间两不相欠的话,不如就重头开始吧。 江鹿希以出差的名义躲到欧洲,把江安安送到了闻盛及家里去,她知道,再怎么着纪宁也不会跑到闻盛及家里去绑架她儿子。 以至于她忽略了,纪宁来美国的目的,她躲到欧洲以为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找到她。 可是当她某天清晨打开酒店房门的时候,发现纪宁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她一时间觉得呼吸狠狠地一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皱眉。 “纪宁,你怎么在这里?” “可能我这几年生病生的人都变愚蠢了,所以才会忽略欧洲这么一个醒目的地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的确是很会想。”他一把撑住了门,不准她关门抬脚走了进去。 这样被闯入酒店,江鹿希也觉得很是恼火,现在不是从前了,她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会任由纪宁为所欲为。 拿起装饰的花瓶就要朝他砸过去,他没有要躲避的意思,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她看着,这一瓶子却打不下去。 “纪宁,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想干什么?”还没到让她歇斯底里的地步,但是她现在就想要暴怒。 她的情绪这么轻易的被他惹起来,自己也很无可奈何。 “找到你是我这么多年唯一的愿望,鹿希,五年了,还是不能原谅我吗?”他很想跟她重新开始,让她重新爱上他。 “我们现在已经是两清了,你当年放我走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怎么,现在要反悔?”江鹿希紧紧地捏着花瓶,很怕他会胡来。 他不是没有这么干过。 纪宁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我现在反悔了,不可以吗?” ☆、127 医生,她包、养了我,现在不想负责了 “当然不可以,我为了离开你,花费了那么大的心思,现在你居然又要卷土重来,当我求求你好不好,放我一马。” 纪宁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走了花瓶,她手心满满是汗,他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她竟然是在害怕自己拓。 也对,这个时候她孤立无援,如果发生什么是没有人能够及时救她的,所以她强悍的外表下面还是脆弱,一如既往的脆弱。 “鹿希,我以前对你做的,我愿意那一辈子来偿还弥补,给我一个机会,哪怕是一次也好。”他注视着她的眼神很温柔,她看着眼前的人本能的继续往后退,他一步步的继续紧逼。 她退的几乎无路可退,腿软,整个人往后倒去,他眼疾手快的伸手过去将她接住。 她被他勾到了怀中,姿势暧昧,江鹿希恼怒的推开他躲的很远:“纪宁,我不爱你了,你不能强求我去做我做不到的事情,而且我不是一个喜欢吃回头草的女人。” 他这么多年病成这样,不愿意找别的女人,只是为了让她看到他对自己有多深情?有多么的忘不了她? 简直是荒唐,他做的这些,她没有任何理由要感动也没有任何理由就要跟他在一起来缓解他这么多年的痛苦。 他这病,得自己治。 他不再靠近她了,眼眸愈加深沉起来:“鹿希,我想你会在这件事情上慎重考虑的,江安安,是我的儿子吧。惨” 他看着她很笃定,说的斩钉截铁,这事自然是错不了,他虽然时而恍惚,可是却并不糊涂,不管是哪一个人格,他都没有放弃过爱她,爱他们的孩子。 江鹿希面上掠过几分不自然的神色,便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你别想了,当年那孩子我是真的没有留住,可是我自己又很想有一个孩子,所才去医院里让医生想办法让我怀孕的,江安安没有任何一点像你,因为身上没有你的血缘。”她言辞冷漠决然。 纪宁眉梢渐渐拢上一层阴郁:“鹿希,我不是要逼你,你知道吗?” 思念,成了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做的事情,见不到她,却想她想的发疯,午夜梦回睡不着的时候自己总是处在痛苦当中无法自拔。 他很想了结现在这种痛苦,很想得到她的原谅,很想跟她重头来过。 “纪宁,你最好也不要逼我,我当年能将安夏瑶弄成那个样子,现在也一样能这么对你,可别在我身上抱着太大的幻想。”她的冷漠让人看了都觉得忍不住寒心,可想而知纪宁看着她这个态度又是什么心情。 纪宁立在原地感到头疼,视线有些恍惚,他看着江鹿希一步步的靠近,像魔怔了一般。 江鹿希眼看着他过来抱住自己亲吻,狠劲的推开他,所以捡了一个东西砸向了他的脑袋。 这一砸,他整个人都蒙圈了,鲜血顺着脑袋流下来,江鹿希一时间看的也有些心慌,才发觉自己手里拿着的是酒店用来放杯子的托盘。 她有些慌忙的拿走了自己的包从他身侧离去,纪宁想再去追的时候,只是往前了一步,整个人便沉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目光微凉的注视着慌忙消失在门口的女人的背影,江鹿希,他应该要如何抓住才好。 江鹿希大惊失色的从酒店里离开,就连上了车计程车好久她都还在想那空无一人的酒店里,如果没有人发现他的话,他会不会没命,那她不久构成了杀人罪?那托盘上面还有自己的手印。 光是想着,她就觉得背脊发凉。 她回到酒店时,只发现了有一滩血还在,心口一阵窒息,她有些忍不住的眼睛的酸涩,竟然忍不住红了起来。 不可能的,这么短的时间,他应该是被人给救走了。 这么想的出神,纪宁从身后轻轻地拥住了她:“还是很担心我对不对?怕我死掉对不对?”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说不出来的难受,就算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又如何,她说的不爱,她又怎么会相信。 江鹿希努力的放松自己的嗓子,眉眼里的清冷又逐渐弥漫了上来:“纪宁,你放开我。” 纪宁怎么会愿意松手,抱着她恨不得天荒地老,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 “你放开我,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她的语气渐渐不是那么冷硬了。 纪宁一听倒还真的松开了手,她不是要趁机逃走,而是真的帮他看伤口,这脸上还有血呢,差点都流进眼睛里了,看着人心里瘆得慌。 “去哪儿坐着,我让人拿点药上来,然后去医院看看。”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冷声道,纪宁很听话的走过去坐着。 等客房服务送来了药之后,她才开始给他处理伤口,这伤在头发里。 “你这头发怕是要剃掉了,你的剃须刀呢?”她拨开他密集的头发有些无奈,因为做了妈妈,平常的医学护理小常识她懂得很多,这伤口不算是小。 “在对面,我去拿。” “门卡给 我,我去拿。”她打断了他的话,万一有脑震荡的话动来动去出什么事怎么办。 纪宁立即掏出房卡给她,然后她转身离去,纪宁在身后凝望着她的背影,感觉到有些酸涩。 她这又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这样对他?那一定不是在乎,不是爱,他心里其实是最清楚的,但是他还是想要自欺欺人。 江鹿希讨厌自己这种习惯性的记忆,他的东西放在哪里,她几乎都不用找的就找到了,他的习惯没有变过。 她看到他的钱包放在桌子上,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走过去,翻开来看,她那么呆呆的看着,好半天没有反应。 这是他们结婚证上面的照片,那时候她笑的挺开心的,只有纪宁不怎么笑,那时候她觉得可能他这个人不爱笑,后来才知道,因为是跟不爱的人在一起,所以才不笑的。 现在想起来自己当初挺可笑的,想起过往,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纪宁悄无声息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看着钱包里的照片发呆,屏住呼吸没有说话。 “我们都已经离婚了,还留着这照片做什么?”她抿了抿唇角,淡淡的问了一句。 “不是要给我上药?”纪宁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说道,她早已经不相信他,他们之间的信任在离婚之前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江鹿希转身过来小心翼翼的剃掉他伤口上的头发,才慢慢地给他上药,整个过程安静至极,她的手指很柔软时不时地就会碰到他,难得有真么近距离的接触,所以他连呼吸都很小心翼翼。 “去医院吧。”江鹿希上完药之后打断了他的各种思虑。 “怎么上药一点也不疼。” “江安安很调皮总是受伤,上药要是太疼他会很抗拒。”她并不愿意在他面前多提起安安,那是她的儿子,与他无关。 “他那么调皮,不会头疼吗?” “他是我儿子,怎么样我都得管着,习惯了也就那样。”她忍不住去回答他的问题,她的清傲这种时候仿佛是消失的一干二净。 纪宁抿了抿唇角,不再问了,他能感觉到她不愿意对江安安的事情有过多的描述,可能那是她的一种保护,也可能是一种独占。 他应该冷静下来去明白她现在的心情,他应该要更加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让自己总是犯病,特别是在江鹿希面前,只有自己好了,才能有机会一家人团聚。 “去医院吧,如果没什么事别缠着我。”江鹿希说完去自己的房间拿包,纪宁跟着她一块儿去医院。 她来欧洲也就是去各大公司卖场去转一转,只是想要找个能够避开纪宁的借口,结果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种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有轻微的脑震荡,暂时还是要住院。”医生的话犹如一盆冷说浇下来,江鹿希看了一眼纪宁,她可不可以就这么丢下他走掉,反正他有手有脚的。 纪宁看她这种眼神,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我没有钱了,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我明明看见了你的钱包,你蒙谁呢。”她不悦的扫了他一眼。 于是纪宁开始大飙演技了,那表情十分的委屈,这时候还能跟人讲英语。 “是你包养了我,你不能就这样抛下我,我知道我们这种人地位低下,就算是你不用我了,也要负责到底啊,会受伤都是因为你昨晚的要求太过分才这样的……”他说着,眼里竟然还带着泪花。 江鹿希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的脸皮有城墙道拐那么厚吧。 医生护士听了纪宁的额一番诉苦,那责备的目光顿时就朝看过来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看起来有那么像富婆?还他妈的包养他? “我知道了,我会负责的,不会走的。”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狠狠地掐着他的肉,纪宁笑的僵硬扭曲。 被安排到了病房后,江鹿希差点把皮都给他拧破了,冷冷的盯着他。 “纪宁,这几年,你是专门去整形了吧,把你这脸皮整的事越来越厚了。”江鹿希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刚在医生面前都胡说什么,那医生看她的眼神她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纪宁轻轻靠着床头:“我这脑袋还有伤呢,你可不能随便气我。” 江鹿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目光越发的清冷,本来还以为能够安安生生度个假什么的,现在这想法就要彻底泡汤了。 “我不气你,你别惹我。”江鹿希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她心里明白,如果一直跟他就这个问题纠缠的话,他肯定会跟自己没完没了从天南聊到天北。 纪宁靠着床头,姿势有些悠闲,目光仍然在她脸上:“如果你不是心里有我的话,拿在警察局为什么没有将我逼到绝处,你完全可以更加添油加醋的跟警方讲我的罪行,那样我可能就会判上个无期徒刑。” 江鹿希抿了抿唇角,像是在思考自己要怎么来回答他的话,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纪宁,别自作多情,我现在变得善良的多,我不想欠谁的,可是别人也不能欠我,我有孩子,我信奉因果报应,即便你是我的仇人,如今我也看淡了。” 她淡淡的一句将她心中的想法讲的不能再明白。 纪宁还以为或多或少的跟她就这个问题讨论一番,现在看来她是真的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 “你不让孩子有父亲,难道就不哦啊因果报应?” 她目光清冷的落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我不是说了吗,他是随即产生的,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纪宁,别再给我找麻烦了,也不要去打扰安安,他是我的儿子,与你无关。” 她这双眼睛告诉他,她不是在撒谎,纪宁定定的看着她,唇畔有些淡淡的笑意:“但是我那天已经拿到了他的头发。” 江鹿希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你说什么?” “既然不是我的孩子,我就是去做了鉴定,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怎么了?至于这么大反应么?”纪宁清醒理智的时候那样子充满了算计。 江鹿希看在眼里那是相当的讨厌,这种男人,她离开的简直太对了。 纪宁轻轻勾了勾唇角,笑的淡淡的,那平静的样子叫人看了也觉得心酸。 江鹿希起身走过去,那忽然表现在脸上的狰狞表情看的纪宁也是缩手不及。 她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纪宁,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你没有资格打破我现在平静的生活。” 纪宁望着她,不管她多么的用力,也没有挣扎一下,他沉静如湖水一般的眼神里是她美艳妖娆的影子。 他不挣扎,江鹿希的手也慢慢地就松开了:“纪宁,我现在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们曾经好歹夫妻一场,你可不要把这么一点情分都消磨殆尽了。” 她的绝情不是演出来了,她不爱他,现在某些时候的心软,也只是因为自己善良,只是因为他们国王的夫妻情分。 “鹿希,那时候放开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情,现在就算是你要杀了我,我还是要竭尽全力的回到你身边,做你的依靠,你一个人这样生活,会很辛苦,还要带孩子。” 江鹿希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觉得辛苦过,纪宁,你可想错了。” 她能养活自己,养活儿子,并且让他的生活优渥,至于男人,她不怎么想要。 “好,随你怎么讲,我要怎么做那是我的事情,是不是?”纪宁转而一笑,江鹿希懒得跟他争执。 “我还要去卖场分公司,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她转身拿着包就走。 “你要是走了,我会饿死在这里,我没钱给医院,医院会把我移交警方的。”纪宁从床上下来,急急地追上去。 他又想去拉她的衣角,却被江鹿希反应敏捷的甩开。 “你不是挺会演嘛?让他们可怜可怜你不就好了。”她丢下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走掉。 头也不回的离开的决绝,纪宁当年已经领略过了,他知道,想要她回到自己身边,需要一段很漫长的路。 江鹿希突然到访卖场,吓得一众负责人大惊失色,匆忙的接驾。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所有人跟在她身后,大气也不敢出,都知道江鹿希这个人的脾气其实很不好,一件小事做得不对就可能被她当众训斥。 像这种没有通知突然造访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江总,是上面有什么指示吗?”负责人面色有些紧张。 “没什么指示就不能出来逛逛?” “那倒不是的,毕竟您这样没有通知的过来,我们也感觉到很惊讶。”负责人陪着笑,感觉到自己无比的尴尬,这话貌似也不该说。 “新品近来卖的怎么样?”江鹿希立在专柜面前拿着香水闻了闻。 “买的非常火爆的,听着那款香水是您家的小少爷调配的,是真的吗?” “假的,他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 许多人也面面相觑,这传言亦真亦假,做祃的竟然都不承认,好像闻氏香水的高层都承认了。 负责人呵呵一笑,不再问这个问题,可能是想保护他,不过这样的天才,应该是非常抢手的,万一被什么坏人发现了,估计也会很麻烦。 江鹿希必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她在公司卖场晃荡了整整一天,夜幕降临的时候,她准备回酒店休息,一点也不意外的在酒店门口看到了纪宁。 这货不是说自己没钱,穷的会饿死吗?现在还能这么衣冠整整的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做戏要做全套吗? “怎么从医院出来这么远来酒店的?你这么厉害,乞讨过来的啊。”江鹿希满面嘲讽。 “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们去吃饭。” “我没钱请你吃,也不想你请我吃饭,纪先生,到此结束吧,我今天有点累了 ,不想吃饭,想睡觉。” 她从来没有要把自己曾经在美国过得心酸生活跟谁讲,今天光鲜的生活总是会让她想起来以前。 她不愿意被谁照拂,因为她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所以她在闻氏香水是从头做起的。 她从他身边走过,只留下她身上惯有的香味,纪宁跟上去,她身上的味道和从前的味道不同,大概是换了香水。 是不是因为她换了男人,所以连香水也换掉了。 他有些木讷的站在那里,无形的压力将自己整颗心脏都压迫了,一阵阵的酸疼着,无以言表。 他最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在她面前,他本来就无处遁形,他做过那么多错事,却希望能够被原谅,不是愚蠢就是无耻,这两点他似乎都占了。 隔天下午,她定了飞往苏黎世的机票,她一个人在候机厅等着,看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 “你的侧颜一如既往的好看,你不觉得吗?”一道阴柔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这不是纪宁的声音,他从来不会夸赞她如何如何的貌美。 于是她抬起头来去看这位夸奖她的人,唇角慢慢的勾勒出几分淡淡的笑意,着笑意渗着轻微的凉意。 “陶先生,好久不见。” 陶易恒凑的很近,几乎将她皮肤上细细的毛孔都看进了眼里,这个女恩从他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很喜欢。 年轻漂亮有胆识,能力卓越,是个很无可挑剔的女人。 “被你们闻氏香水这样挤兑,我们当然不能常常见面了,怎么了,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闻盛及结了婚就冷落了你么?不如来我公司怎么样?” ☆、128 妈妈,谁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 他欣赏她,自然就很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陶先生你们家业不只是做香水,不是很多东西都在做嘛,我啊,只会买香水。”她笑的淡淡然,对于这个人,她心里是不大喜欢的。 长得还算可以,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阴郁有城府,并不讨人喜欢。 “可能是陶某诚意不够,才让江小姐这么三番五次的拒绝。”陶易恒对此,也不感觉到尴尬,只是淡淡的一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他依然自来熟的在她身边坐下来,三言两语套着近乎,江鹿希一脸清冷对他的话几乎像是没有听进去,眼角眉梢都只是在关注外面的天色,干干的消耗时间。 陶易恒讲话讲的口干舌燥,江鹿希一句也没有搭理,也懒得离开,离开了他还是会跟上来,不必自找麻烦。 “陶先生,你口里都快要冒火了,别说了好不好?”江鹿希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已经听得很累了。 “我跟你同一航班,要不要一块儿?”这才是陶易恒最终要说的,跟她一块儿去苏黎世,那得多浪漫。 “陶先生,我是真的没有什么时间跟你去玩,我还有一大把的事情要做呢。”她笑着,眉眼里都是冷漠。 陶易恒嘻嘻的笑着,倒也不在意她这种态度,对她的亲昵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纪宁一脸不爽的忽然之间坐在了她对面,江鹿希对此表示非常非常的惊讶,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草她定的事飞往苏黎世的机票的,这个自称没有钱的男人还有钱买机票么? “哟,这位谁啊,这么直勾勾的看着鹿希,你是她的几号追求者啊?”陶易恒在纪宁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个男人看江鹿希的眼神就很不正常,那眼神分明是在看情人,不对,是在看自己的老婆。 他心里就不爽了,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眼神竟然这么牛bi。 “几号追求者?你不妨问问她。”纪宁冷然一笑,那轻蔑不屑的眼神有点惹恼了陶易恒,好像他配不上江鹿希似的,干什么用这种眼神。 江鹿希淡淡的皱了皱眉,纪宁想干什么?问她,她要怎么说? “江小姐,他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啊,这眼神太牛bi了吧。”陶易恒目光转向了她,问道。 “前夫。” 陶易恒一时间石化了,前夫,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前夫,有种被人啪啪打脸的感觉。 “你怎么从来没有说过。” 江鹿希觉得好笑,于是转脸又看了他一眼:“我说陶先生,你觉得我这个年纪看起来像是黄花大闺女吗?” 陶易恒语塞,他这可是真的震惊,这么漂亮年轻,一点也不像是结过婚的女人。 “不过既然是前夫,似乎也没有什么优势,看你现在的样子,她貌似对你连旧情也没有了。”陶易恒第一次感觉到有强大的敌意。 这么多年江鹿希身边有些暧昧的男人大都是娱乐圈的人,要么是当红小鲜肉,要么是帅的不可一世的模特。 可是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明确的敌意。 说明这个男人很是在意江鹿希,如果他出手的话,他不见得能够赢。 纪宁被陶易恒的话给气到了,一时间瞪大了眼睛盯着他,满眼的不友善。 “呵。”被他瞪了半晌,陶易恒也只是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你呵什么。” “你不敢于承认眼前的事实,江小姐很年轻,而你看上去似乎年纪已经很大了,估计这个年纪的江小姐是不会喜欢你这种保守刻板的大叔的。” 陶易恒的确是看上去很年轻时尚,纪宁就显得刻板老套,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浓重的大叔味道,自然是不招女人喜欢的。 现在女人喜欢的都是些长得漂亮身材有料的小鲜肉。 “虽然我老了,但是不代表不中用,前不久她可是刚刚包养了我,我跟过来只是觉得我的价格太低。” 纪宁几乎已经剥下了自己的脸皮,根本不想要脸。 在座的不乏有一些华人,这个时候异样的眼光就扫了过来,江鹿希脸色微微变了变,怒瞪着纪宁,却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还有啊,我这样打扮也是她让我这么做的,我按照她喜欢的方式来打扮,有什么不对了吗?” 论脸皮,陶易恒这个时候就显得火候不足了,这种不要脸的话到底是怎么讲出来的,他也不知道,他更是做不到。 于是两个男人的目光就冷冷的僵持着,面无表情的互相瞪着对方。 江鹿希忍无可忍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转而去了洗手间,两个男人纵然是很想跟上去,但是也放弃了,这么多人了,跟到女厕所去得多变态。 有人拍了拍纪宁的肩:“那位小姐真的包养了你?” 不算是戏谑,就是询问,带着十足的好奇心来询问,纪宁淡漠的看着询问的人。 “昨晚的活做的不好,所以她打算放弃我了,我总要弥补的。” 陶易恒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江鹿希不在这儿也不要脸,什么叫活做的不好。 “那你要好好加油了,现在的女人很不好满足,还特花心。” 纪宁逐渐感觉出来了,这个询问的人八成就是干这行的,精神洁癖立马就上来了,讪讪一笑:“我知道。” 江鹿希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已经开始登记了,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将她夹在了中间,因为长得漂亮,垂涎的人不在少数,即便是在这机场里,她的容貌也是引人侧目的。 纪宁站在她身后,大手扣着她的腰,颇为肆无忌惮,从身后袭来,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问:“那个男人是谁?跟你什么关系?” 江鹿希下意识的就要躲开来自他有些发烫的气息,轻轻蹙眉。 “纪宁,如果你再这样肆无忌惮,你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江鹿希第一次觉得原来纪宁也能像一块牛皮糖似的,这么粘着她,简直抠都抠不下来。 纪宁扣住她腰肢的手越发的用力:“那个男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可不要让自己犯一些低级错误。” “纪宁,你在他眼中也不是好东西,在我眼中也是,所以任何低级错误我都不会犯的,我警告你,我去苏黎世去办公室,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影响到了我正常的工作,我一定会让你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纪宁低声笑了笑:“好。” 后来两个男人在闻氏香水分公司门口就傻眼了,只有内部人员可以进去,他们是不能进去的,特别是没有经过什么人的允许下。 苏黎世的春天还不是那么温暖,两个男人穿的风度翩翩在外面冻的面色发青。 纪宁抽了一根有一根的烟,陶易恒不喜欢抽烟,就看着他这么**的抽烟,吸收二手烟的味道。 “怎么跟她结的婚?”陶易恒很好奇,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很想问这个问题。 纪宁看起来不是什么差劲的人,有颜值有身材,身家看起来也不错,从他的举手投足就能感觉出来,他出身富贵,家世应该很好。 这对纪宁来说是一件悲伤的事情,当初是怎么跟她结的婚,怀着什么样的目的,除了他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你怎么不猜呢?猜猜看我们是怎么结婚的?” “我想你们的婚姻一定是很不愉快,所以到最后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你这样漂洋过海的追过来,一定是你的错。” 陶易恒久经商场,习惯了观察别人,这样的结论得出的也是一点都没错。 纪宁眉梢微冷,他总结的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错,他们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都是因为他自己,现在恬不知耻的来求原谅,明知道可笑,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知错就改,不是没有任何希望。” “她已经不爱你了,你这样强求,除了让你自己更难受痛苦之外,得不到任何的好处,现在你总不能用什么来要挟她把,在我的印象里,她是最讨厌被人威胁,这样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 陶易恒像是很了解江鹿希一般,说的是头头是道,纪宁不喜欢他这种自以为很了解江鹿希的样子。 好像现在最不了解江鹿希的是他,有些感觉,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 “都不重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江鹿希除了漂亮,还有卓越的本事,所以她被很多人喜欢一点也不外。 以前在江州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对她垂涎三尺,何况是现在她是单身。 陶易恒注视着他:“不如把她让给我吧,我想我比你更适合她。” 纪宁冷笑一声:“这位先生,你可能想得太多了,她不是什么物件,用不着谁来让给谁,如果你看中的是她身上其他东西的话,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陶易恒淡然一笑:“她的一切我都喜欢,所以,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低估别人对她的感情。” “当年闻盛及也很爱她,可是结果如何呢?在爱而不得这么多年之后,他还是会选择其他女人结婚,爱情并不是最终的归宿,你这话说的为时尚早。” 陶易恒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听说闻盛及还跟她求过婚了,不过被她婉拒了,如果换成其他人的话,估计她早就将戒指花甩在别人脸上了。 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如一个闻盛及在她心目中重要,她并没有给他们两任何人像尊重闻盛及那样的尊重。 “所以你这样没有结果的追逐,有什么意义?”陶易恒看着他,阴柔的脸上有几分嘲讽的笑意。 纪宁好像更处于劣势,像江鹿希这样的女人根本不会有吃回头草的可能,他就是太自信。 “为什么没有意义,人生还是要梦想,谁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梦想成真。”纪宁的态度已然很明显,不管江鹿希如何对他,他都不会放弃她。 陶易恒笑了,这种人,其实就是不要命的那一种,想必江鹿希离开她的时候花了很大的一番心思。 如果不是他必须要放手的理由,像他这么偏执的人,应该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不过说明他们两个其实势均力敌,某些时候纪宁还不得不示弱。 整整一个早上过去,两个男人并列站着,冷的有些瑟瑟发抖了,但是江鹿希就像是进了这个门然后就消失了一样,根本没有出来,也没有在意过他们两个在外面是何等的冷。 一直到午饭时间,江鹿希看完了最后的保镖抬着手腕看了看时间,这么快就到中午了。 “楼下的两个人还在?”她淡淡的问了一句身边的助理。 “是的,江总要不要下去看看?” “不必了,肚子有些饿了,去餐厅吃饭吧,一块儿。”对于那两个人是不是要被冻死或者饿死她并不关心。 助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听说在总公司,常常都有那样的男人在公司下面痴痴地等候,就是为了能见她一面。 女人果然是长得漂亮就骄傲,楼下等着的那两个人也不逊色吧,看上去好像都能配得上她的样子,怎么她就一点也不动心。 闻氏香水的餐厅堪比三星米其林,除了少量的中餐,就是无可挑剔的西餐,江鹿希吃的而较为斯文,也不怎么说话。 坐在对面陪着吃饭的助理却是惴惴不安,公司的负责人都没能跟她一块儿吃饭,她一个小小的助理居然跟她一起吃饭,会不会被公司排挤。 楼下的两个男人饥肠辘辘的等着,江鹿希已然在楼上吃完了午餐继续自己的工作,下午就要准备去卖场。 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两个冻的差点都抱在一起的男人,扯了扯嘴角,笑的晦暗不明。 “我现在要去卖场,你们自便,如果继续跟着我的话,可能还会受冻的。”江鹿希上车之前跟他们说了一句。 陶易恒和纪宁眼神神同步幽怨的注视着她,这个女人,简直是心肠歹毒。 然而最后也只是看着她上车绝尘而去,纪宁抖了抖冻得发僵的手,眼角眉梢的落寞逐渐融入到他的神情里。 对待一个陌生人也不过如此,他一次又一次的去求证江鹿希不爱他了,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的心被她剥开,生生的疼着。 “不去卖场了,你帮我订今天只能能飞美国的机票。”她揉了揉太阳穴,吃饭那会江安安已经打电话来了,告诉她,再不回去,他就要越狱了。 这孩子,这样的无法无天,闻盛及怕是管不了他的。 “好的,江总。”副驾的助理应了一声马上点开手机开始订机票,她这样突然之间离开,这两个男人怕是也找不到她的。 因为纪宁,她总是睡不着觉,一上飞机她便睡着了,在加州机场接她的是叶筱,她一件行李也没有,那样子像是从战场上丢盔弃甲回来的士兵。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打听安安?” 叶筱摇摇头:“没有,纪宁不是已经回国了?他没这个心思吧。” 徐泽已经回去了,纪宁应该也会很快回去的。 江鹿希无力冷笑一声:“你是从哪方面的证据得知纪宁已经回去了?” “卧槽,他不会真的跟你抢儿子吧,江鹿希,你真可怜啊,怎么就这么命苦。”叶筱想起来这茬。 总算是知道徐泽这么早回去干什么了,分明就是纪宁要在之类打持久战了。 “他有什么资格?还有,他敢吗?”一提到儿子的问题,江鹿希的眼神犀利的跟刀子似的,那模样,简直就是悍妇。 叶筱抿了抿嘴:“他是不敢,就怕你会输给他,女人呐,就是嘴巴更恶毒,其实心肠软着呢。” 除非是那种变态没有人性的女人,一般的女人常常都会屈服于男人温柔的攻势,虽然她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攻破,是因为那些男人都不能像纪宁这样给她的记忆这般深刻。 江鹿希瞥了她一眼拉开车门上车,叶筱露着牙齿笑了笑,虽然大部分的人都不喜欢纪宁,但是现在也没有谁要刻意去阻止他。 这江鹿希真那么能耐能一直折磨人家?她反正是不相信的。 夜已经深了,她去闻盛及那儿去接江安安的时候,小鬼已经睡着了。 她轻轻地将他抱在怀里,感觉他又重了一些,这孩子最近长的挺厉害,没长胖,身高倒是长了不少。 “干脆在这儿住一晚吧。” “不了,我近来肯能麻烦很多,你新婚,总是麻烦你也不好,叶筱在呢。”江鹿希抱住儿子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怕吵醒了儿子。 闻盛及帮她拉开车门:“那你自己开车要慢一点。” 他绝口不提纪宁的事情,更没有要说帮他,这种时候她需要的是自己处理,现在和几年前还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她不跟纪宁重归于好,纪宁也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江安安是她的软肋啊,如果因为儿子的问题要跟纪宁纠缠的话,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胜算。 安安睡的很沉,被江鹿希抱回家,抱上床也没有醒,江鹿希看着儿子睡着的样子,忍不住坐在床边看着他发呆。 安安是她的,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他不是纪宁的孩子,也不能是,他们的生活才平静稳定下来,她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让他们卷入没有必要的纷争当中。 江安安的手梦里糊涂的抓住了她的手:“妈妈……” 江鹿希笑了,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妈妈今晚睡在这里好不好?” 她这自作决定的行为在第二天早上就被江安安怒吼了。 “妈,我都多大了,你还要跟我睡,啊啊啊!”小家伙从床上跳下去,狠命的吼着。 江鹿希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看着在地板上暴跳如雷的江安安。 “昨晚妈妈看到你越来越漂亮,就忍不住留下跟你一起睡,我就是抱了你一下,也没有多过分呀。”江鹿希趴在床上笑道。 “形容男孩子应该用帅,而不是用漂亮,妈妈,你是不是老了。”江安安哼了一声。 江鹿希感觉到自己的这个儿子太过于早熟和独立,她有些后悔她给他的某些教育方式,她其实并不是要把他培养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好好好,妈妈用词不当,乖孩子,去给我考点面包热点牛奶,谢谢。”她说完之后又重新躺下。 “我今天要去闻叔叔的工厂。”江安安说完之后转身出去。 “儿子啊,可以不喜欢做香水吗?”对他这个天赋,她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不安,如果他太出众的话,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129 这么多追求者里,我最喜欢你 江安安可爱的小脸回过头来看她:“妈妈,你担心什么?这事也没有别人知道啊。” “闻氏香水凡是跟你有过接触的人都知道,这还叫没人知道?妈妈可就你一个儿子,当年生你的时候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妈妈,这话你都说不下一万遍了,你放心,没有人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我永远都是你儿子。”江安安开始觉得妈妈对她简直太紧张了。 江鹿希无奈,他这有些固执的性格到底像谁,劝说失败之后江鹿希就真的闭上眼睛去睡着了。 做不到的事情不能强迫去做,江安安大概是基因太强大,注定了他不会做一个平凡的人。 江安安烤了面包热了牛奶,才去叫江鹿希起床洗漱早餐。 江鹿希洗着澡,外面的手机就响了,于是江安安同学就毫无预兆的接通了电话。 “江鹿希……” “我妈洗澡呢,您哪位啊?”江安安抓着电话脆生生的问道。 电话那头的纪宁本来还一肚子的火,听到电话那头奶声奶气的声音,居然给浇灭了。 他愣在原地,半晌也说不出来话,江安安,是他和江鹿希的孩子,是江安安。 他感觉到呼吸一滞,在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才懂得这种激动不已的心情。 “安安呐,我是你爸……” 江安安也是被眼前这个忽然来认儿子的人给弄蒙圈了。 “叔叔,您是弄错了吧,我没有爸爸,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追求者?这么有创意。”小家伙满脸一本正经。 纪宁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疼痛无比,江鹿希到底是怎么跟她说关于父亲的问题。 这个混账女人,一定是胡说八道了,他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 “你妈妈怎么跟你说你爸爸的事情的。” “从来没说过,所以我没爸爸,再说了我要爸爸做什么?我妈生我养我,给我这么好的生活,爸爸这种男人好像不怎么重要。” 他说话一点也不像是五岁的孩子,讲话这么利索,调理这么清晰,就好像小时候的纪宁自己一般。 纪宁几乎能看到小家伙一本正经说这些话的样子,跟他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可能只是不知道你的存在。” “叔叔啊,这个问题咱不讨论了,你肯定是被我妈欺负了,慢慢的你就习惯了,其实我妈还是比较喜欢活泼的小鲜肉的,下次见我妈打扮的少年一点。”江安安出卖自己老妈的时候眼睛是眨也不会眨一下。 纪宁一脸懵逼的听江安安这个小鬼胡说八道,喜欢小鲜肉,陶易恒也是这么说的,陶易恒年纪也不小了,看来江鹿希这么多年在美国口味变的是真重。 “对了,叔叔你在哪儿呢?” “苏黎世。” “来美国吧,我感觉我挺喜欢你的,想见见你。”小家伙说这话还是蛮霸道的,可听着倒是一点也不反感,兴许这就是血缘关系的缘故。 换做是别人,他估计早就挂了电话了。 “好。”纪宁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也忘了自己是被江鹿希给无情的扔在苏黎世的,他好歹是个不熟悉欧洲的外乡人,她居然连老乡的情谊都不顾。 他刚挂完电话,江鹿希就从浴室里出来了:“谁打的电话?” “自称我爸爸的人,这两年好像冒充我爸爸的人还真多。”江安安笑了笑,漂亮的小脸简直不要太明朗。 江鹿希冷笑了一声,从他手里拿走了手机:“江安安,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太关心你妈的感情生活了,你又给我招惹什么麻烦呢。” “妈,你还别说,这个感觉挺让我喜欢的,所以我让他来美国了。”江安安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江安安,我是你妈,不是你养的动物,你不能说想卖给谁就没卖给谁。”江鹿希故作生气的看了她一眼。 江安安吐了吐舌头:“妈,我是真的为你着想,你想想,等我长大了肯定要娶老婆,那时候我就不只是你的儿子了,你会孤单的,现在找一个好好培养感情,老了就是伴。” “小鬼,你毛都没长齐呢,就想着娶老婆了,这么高大上的话到底是谁教你的?”江鹿希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被他这个兔崽子给气死了。 “干妈啊。” “打电话这男的哪儿的?”她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继续前面的话题,除了叶筱没有人会教他这个。 “他说他在苏黎世。” 江鹿希的动作顿时就僵住了,她不由自主的深深的看着儿子:“你说你很喜欢他?” “嗯,感觉是个很酷的人,妈,这回你就别欺负人家了,把人丢到苏黎世还不够么?”这签证估计都要办的晕头转向的吧。 江鹿希半天没说话,她无法斥责儿子,因为那是天生的血缘,因为没有见着面只是通电话,他就说喜欢,毫无道理的,这大概就是父子。 如果知道他就是绑架他们的坏人,他还会这样喜欢么?她多希望他憎恨讨厌那个男人。 这样他们之间就永远分的清清楚楚,这孩子不喜欢他,他就没有理由靠近她,没有理由登堂入室。 “我饿了,吃完之后我待会送你去工厂,能不去还是不要去,家里不是有实验室吗?”江鹿希一边说着一遍从卧室里出去。 江安安从身后跟了上去,想说什么吧,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她在这件事情上一直都是这么唠叨。 闻氏香水在欧洲名气几乎都能够盖过传统的品牌香水了,闻氏香水蒸蒸日上,是一件好事。 可是对江安安似乎也并不算是什么好事,最近因为纪宁的事情,她总司越来越担心,整天都提心吊胆的。 三天后,纪宁又出现在了加州,准确无误的出现在了他们家的门口,这时候江鹿希在公司,只有江安安在。 江安安看到‘绑架犯’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关门,后背纪宁给拦住了。 “你在电话里不是还说喜欢我吗?怎么这会就这个态度了,之前那都是误会。”纪宁抓着门解释的很急切。 江安安白了他一眼,小身板依然压在门上面不准他进来,可是纪宁也没有强行推开。 他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蠢,这男人兴许真的没有什么而已,不然他这种小身板他只需要稍稍用力,他就能进来了。 但是他没有,还是以这样的姿势跟他讲话,说明他一点也不像把关系弄的很僵,叶筱干妈早就说过,他跟老妈的关系匪浅,那场绑架,其实也不怎么正常。 江安安在自己想通了之后,身子躲到一边,纪宁才慢慢地推开门面对他,上一次见他还是那么尴尬的场面,如果那时候自己不犯病的话,兴许他会很喜欢自己的。 “第一次见你给人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叔叔,你到底是怎么认识我的,如果没有人介绍的话,没有人知道我是我妈的儿子。” “你和你妈妈长得太像了,见过你妈妈的人见到你自然会联想这其中的关系。”纪宁走进屋关上门,语气顿时就变得温柔许多。 将按啊多早沙发上去盘腿坐着继续看书,纪宁有些震惊,他看的这些书除了是中文书,还是没有拼音的,他这个年纪,好多拼音都没认全吧。 “你认识这上面所有的字?”纪宁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儿子简直就是天才。 “这是图文书,只有个别罕见字不认识,我三岁的时候已经会读会写二千五百个常见汉字了,因为我要用的。” “你只有五岁而已,需要用这个?” “你不懂啦。” 纪宁:“……” 他当然不懂,江鹿希这样要求他的吗?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 “不过你还是太厉害,国内的许多孩子像你这个年纪读幼儿园还会哭呢。”纪宁在他身边做下来瞧着他酷刷酷帅的模样,眼角眉梢都是忍不住的温柔笑意。 “可能我比较天才。” 纪宁愣了愣,这种莫名的自信是遗传谁的?是江鹿希的吧,她小的时候一定是这样莫名的自信。 “你一直都是这么自信的么?” “人如果不自信的话,就会活得不开心,自卑,妈妈说人应该积极向上的生活,叶筱干妈偶尔会说起我刚出生的那会,干妈说妈妈为了生活几乎用尽了今生所有的好运,可是她还是差点把命给搭进去,所以我希望多一个人来保护妈妈,现在的我还太小,什么都做不了,需要一个强壮的男人来保护妈妈。” 纪宁静静地坐着,没有搭话,心尖疼的发颤,她分娩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以她当时的情况就算是养的再好,在分娩的时候也是极有可能出现危险的。 可能当时的感觉太痛苦,所以现在她很担心他会来抢儿子,毕竟是她生养的儿子,是她的全部,又怎么愿意这么轻易的让给别人。 “你的确应该好好保护妈妈。” 江安安瞧了他一眼:“其实撇去之前不说,我对你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这么多追求者里,我最喜欢你。” 纪宁心里暗道:我是你老子,你不喜欢我你喜欢谁。 “可是我妈妈她很讨厌你,你们以前真的认识吗?” 纪宁忍不住抬手去摸他的小脸:“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是你爸爸的事实?” 江安安那双眼睛很平静的注视着他,他并不是怀疑他的眼神,而是对爸爸这个字眼很陌生,并且并不想知道关于爸爸的事情。 “爸爸对妈妈来说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所以我并不会做让妈妈伤心的事情,即便是一辈子没有爸爸,也没有关系,所以叔叔,如果你真的是我的爸爸的话,你和我妈妈是不能在一起的。” 纪宁感到震惊,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孩子总是有这么惊人的语言组织能力,这些能力根本不亚于一个成年人。 “所以你从来就不喜欢你的爸爸找到你么?” “嗯,我也不会去找,从我一出生,我身边就只有妈妈,至于什么爸爸,他只是提供了基因罢了。” 纪宁心里一阵一阵的酸疼,可也无可奈何,原来江安安心里是这么想的。 想必这么多年他真的从来没有在妈妈面问过爸爸是谁这个问题,这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那你看,我有能力照顾好你妈妈吗?以及照顾你。”他恳切的目光对上他漆黑的眼睛。 江安安笑了笑,那笑容包含的东西太多:“追我妈妈的人非富即贵,不乏有一些成功人士,你只能算是其中的一个,沧海一粟知道吗?他们的能力不低于你,但是你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 那些人除了喜欢妈妈的人之外,还喜欢妈妈的能力,他不喜欢那种带着利益的情感,那对妈妈并不好。 这是叶筱说的,一般男人不要喜欢,因为他们常常衣冠禽兽。 纪宁有那么一些些的尴尬,江鹿希本来就是一个出色的女人,有颜值,有能力,这样的女人怕是很少会有人不动心吧。 只是她这么冷艳,有谁能够住进她的心里呢。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我应该谢谢你给我走的这个后门。” “那你去做饭吧,妈妈一会儿就要下班回家了,估计看到一桌子的美食,她会很高兴的。”江安安一脸认真的给他出主意。 纪宁还真的就照做了,转而去了厨房准备晚餐。 他并不知道这样一个小鬼会恶劣到什么程度,一直到他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江安安就将他关进了楼下的一间仓库里,让他不要随便出来。 “儿子,这些不会是你做的吧?”她记得她儿子也就会烤个面包热个牛奶之类的。 “我叫的外卖。”江安安的一句完全将纪宁的功劳给抵掉了。 纪宁坐在仓库的地板上,险些暴跳如雷,这个小子,是帮他呢,还是捉弄他。 真是跟他妈一样一样的调皮。 他气的差点心梗发作,可是也是无可奈何颓败的坐在地板上,如果现在出去被江鹿希看到他肯定会被扫地出名,依照她的脾气,一定会叫来警察给他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名,他已经有过前科了,再来一次,可能真的就麻烦了。 “你不用等我,自己早点吃,正长个儿呢。”江鹿希将他推到餐桌上让他也一块儿用餐。 江安安利用纪宁讨得了老妈的欢心,正处于某种兴奋状态,完全已经忘记了做这顿饭的纪宁还在仓库里。 “我想跟妈妈一起吃饭,平常几乎都没有什么时间,就晚上有,我每天一个人在家里,很无聊的。” “让你去幼儿园,你自己不去的,也不能怪我吧。”江鹿希无奈的笑了笑,帮他盛了一碗汤。 “要是妈妈能找一个人来给我当爸爸就好了。”江安安朝她眨了眨眼睛,笑的眉眼弯弯。 江鹿希专心的吃饭,并未理会他这种别有深意的眼神。 “江安安,我警告你,你是个小孩子,大人的事情不是你能操心的,你也操心不了,我当你一个人的妈你还觉得很吃亏是不是?” 别人家的孩子生怕找个后爸,他这成天嚷嚷着要找个爸爸,是想找虐呢吧。 “妈妈,你真是,总爱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也是担心你老了之后孤孤单单,要知道我长大了以后有了老婆孩子,就不能全心全意的顾及你。”江安安笑的不知死活,那样子,那厚脸皮的成都有的时候想起来觉得跟纪某人挺像的。 江鹿希喝了一口汤,手里的勺子忽然重重的摔进了碗里,突然之间火冒三丈的看着一脸懵逼的儿子。 “江安安,这饭到底是哪里来的?” 江安安是真没想到自己老妈居然会发火,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外卖啊,妈妈,你这都吃的快完了,这会是怎么了?” “江安安,你在跟我胡说八道一个试试,我能马上把你给扔出去,不要你!”江鹿希勃然大怒的样子吓坏了江安安。 他长大这么大,一直都是被江鹿希宠大的,什么时候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 他从椅子上下去规规矩矩的站在她面前:“对不起妈妈,这饭是一个叔叔做的,不是我叫的外卖,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江鹿希一挥手,一桌子饭菜直接被她狠狠地挥到了地上,江安安吓了一跳,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再怎么冷静,这个时候也慌了神,难道是这个叔叔有问题。 “纪宁,你还不出来是不是?”江鹿希冷冷的一声,杂物间的门便开了。 他身上还系着围裙,他看着她,对她的行为感到很震惊,可能他并没有想过江安安会因为他被江鹿希责骂。 “孩子又没错你干嘛对他大动肝火。”纪宁走过来,想要过去安慰安慰江安安,被江鹿希挡住了。 “上楼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不准偷听,如果被我发现了,你今晚就给我滚出去睡大街。”江鹿希盯着江安安一字一句的命令。 江安安听后,乖乖的转身飞快的跑上楼,当一个局外人。 也是楼下的客厅变得安静起来,两人站在一片狼藉中对望,江鹿希的眼神尤其的冰冷,对于这个男人忽然之间闯入自己家里感到非常的生气。 他接触了江安安,获得了江安安的认可,她很不高兴。 “他只是个孩子,你这个态度对他来说他会感到很害怕的。” “我以前也只是个女人,你那么对我,我难道不会害怕不会绝望?他犯了错就是要教育,如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就要给他指出来,纪宁,人不能一直犯错,你知不知道。” 她的态度冷硬无情,特别是在这里,之前只是淡漠,他知道那是她的同情,没有更多了。 “他也是为你考虑……” “他是我儿子,我要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管不了,也没有资格管,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一直觉得你应该会是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谁知道你居然会闯到我家里来。”她大概是真的太生气了。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她拿着手机的要报警,可是一双手却抖得很厉害,纪宁看着她好几次按错了,最终他还是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鹿希,我不是来跟你抢儿子的,你不要这样。” “你凭什么抢,那是我儿子。”江鹿希的声音有点不可抑制的颤抖,她很害怕纪宁会精神病发作的带走安安,她只是不希望自己一直以来幸福平静的生活就这么打断了。 纪宁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如果不是他这几天一直都在按时吃药的话,估计这时候看到她这样,他就会犯病了。 ☆、130 我喜欢年轻的,身体好的,长得帅的,有人鱼线的 “是,我没有资格,所以我不会抢你的儿子,你冷静一点,安安他这么做,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为什么不去幼儿园,就算是你现在过得很好,可是外面的人总还是会传一些风言风语,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那些就像是尖刀,你知不知道。”纪宁多希望她能够冷静的面对这件事。 多希望她能够借此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能做好安安的爸爸。 面对纪宁这样的问题,她渐渐地软了下来,肩膀无力的垂了下去,她知道,这是她对安安无法弥补的过失。 那孩子其实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的。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让你留在我们身边?纪宁,我宁愿去选择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也不会选择你,你跟我那么多年的恩恩怨怨,没有一笔勾销,但也不想再记得,你在这里,我会时时刻刻的想起来以前那段糟糕透顶的婚姻,纪宁,在那段婚姻当中,你从未带给我什么让开心的感觉,除了压抑,就是痛苦,你觉得这样我们还有必要非要在一起么?” 纪宁眉心微微拧着,无话可说,他只能用这种极尽悲伤的眼神注视着她,那些过去,他即便是反省无数次,道歉无数次,也是无法弥补的。 江鹿希憎恨他那也是应该。 她挣脱了他的手:“走吧,在我叫警察之前。” 她冷静下来整个人都冷的吓人,纪宁看着她如此冷漠的态度,有些情绪在心里涌动难以控制,他被她甩开了手直直的站在她面前,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在这里住一晚也不行吗?” “当然不行,这是我家,房子是我的,地板是我的,就连这房子周围的绿化都是我的,你凭什么住在这里。”她冷冷的盯着他,那眼神对她简直是深恶痛绝。 纪宁感觉到自己被她深深的歧视,她从头至尾的就是看不上他,看不上他。 “不走是吧,意思就是要警察来请你走了。”她的耐心很少,特别是对他,拿着手机就要报警。 “我自己走,下一次不要这么浪费粮食,就算是不喜欢的人做的,你也吃的差不多饱了,这样先桌子,太侮辱人了。” 并不是第一次感觉这么受伤,江鹿希对他的态度太过于直白,而他生生的就被她这种气势给压倒了。 “侮辱的就是你。”江鹿希转身准备上楼,回头忍不住看了一眼一地的狼藉。 “把这里收拾干净了再走。” “我今晚是没有地方住的,我收拾可以,给我个住的地方。”纪宁立马就变了嘴脸,就是蹬鼻子上脸的节奏。 江鹿希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只要不上楼来,楼下的任何一片地方你都能睡,希望我明天一早醒来不会再见到你。”江鹿希松了口。 这种从小养尊处优的男人,如果没有徐泽在身边,怕是生活都不能自理。 纪宁一个人静静地立在楼下的客厅里,眼神阴郁的盯着她的背影,是不是这么多年没有性生活,她才会有如此暴躁的脾气。 江鹿希推开了江安安的房门,那小子还原的太快,目前她是没有找到什么破绽的。 “别装了,过来。”她在坐在了他的小沙发上女王式的命令。 “妈妈,你跟那个叔叔真的是认识的吗?”他差点就问出口他是不是他爸爸了。 江鹿希瞧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摸了摸他的发顶:“妈妈刚刚才冲动了,吓到了你对不起。” 她可以绕开这个话题,关于纪宁的一切,她一个字都不想说,不管他如何的喜欢那个男人,她都不能太放纵,不然等他们真的好到了一定程度,纪宁一定会在这其中耍心眼的。 江安安撇了撇嘴,反正妈妈每次这么绕开话题就是不想谈的意思,他也只好不再问了。 “我没有生妈妈的气,妈妈不管怎么对我,都是为我好的。”小家伙懂事起来能感动的让人哭。 江鹿希看着他眼眶忍不住的发热,摸了摸他的小脸:“安安这么想要一个爸爸的话,妈妈努力好不好?任何人都能行对不对?” 只要是能对江安安好的,似乎任何男人都可以,她现在已经不讲究什么爱情了,达到她所需要的标准,就能够跟她结婚。 江安安点点头,不再说他多喜欢楼下那个叔叔了。 “有了爸爸就可以去幼儿园了对不对?”江鹿希觉得她实在是对不起他,工作太忙,竟然忽略了他的小心思。 真不知道他这性子是跟谁学的,就不能有什么说什么吗?她又不是超人,不能什么都知道啊。 江安安愣了愣,妈妈这是开窍了么?看着不像啊,应该是楼下的那位叔叔引导的吧。 见他不说话,江鹿希也没说话,房间里一时间的安静有点尴尬,她干咳了一声,大概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吧,跟儿子交谈会有如此尴尬的感觉。 “嗯,有了爸爸我一定会去幼儿园的。” 江鹿希勾了勾嘴唇一下子没有去接他的话,用下巴指了指浴室:“去洗澡吧,洗完了就睡觉,如果晚上听到有什么动静的话,把你的门锁好了,千万不要出来。” 江安安点着头答应然后转身去了浴室,江鹿希从沙发上起身,离开了他的卧室,她随意的在栏杆上靠了靠结果就发现楼下的客厅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了。 做的这么一手好菜,这五年他身边应该是没有女人的,也是,当年明知道他是爱她的,但是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离开。 如果不离开呢?她的那种行为是某种逃避,来到美国过得很好,可是也不能说这五年一点都不寂寞。 纪宁躺在沙发上,其实他能够看到江鹿希,她正在看他,灯光有些刺眼,他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是什么。 看着他能像什么,要么是回望过去,要么就是想着接下来要怎么样避开他。 这样的注视没有持续很久,江鹿希转而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纪宁一直看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她的卧室大概就是在那个方位。 江鹿希其实没睡,最近公司在准备新一季度的策划,现在除了经典的香水之外,还有不断上新的新品。 这个行业,实在是狭窄,每一个品牌的香水都在很努力的改革创新,不努力,就跟活不下去似的。 一份策划,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还是惹的自己心烦意乱,从房间里出去下楼去找酒。 无意间瞥了一眼沙发上睡颜安静的男人,多年不见,他精瘦了一些,但不过分,他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好像是五年前的样子。 她一直都以为,安夏瑶被她害成那样,他应该对她失望透顶,应该会对安夏瑶照顾一生。 可是她所有的想象都被他给推翻了,他无比冷血无情的将安夏瑶的罪行公布于众,即便是她还在瘫痪中,也还是让她住进了监狱的医院。 叶筱说他整整五年,都在生病,完全忘记了那个女人。 她撬开了酒瓶盖,轻轻地喝了一口,步调懒散的往楼上走去,深夜没有灵感的时候就会来一瓶酒,然后就能够豁然开朗了。 这么多年,她都不敢在江安安面前喝酒,平常应酬也喝的很少,不想给他不好的影响,她一直都执着于给他最好的环境。 尽可能的没有任何污染最好。 一直就这么多年,她自认为,她将江安安带的很好,算不上多优秀,可是他一定是一个阳光活泼的孩子,这样就足够了。 她不要让他跟纪宁一样,内心阴暗,面对自己的人生竟然找不到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正端着酒杯看电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起身去开门。 她很自己这种条件反射,开门之后她就后悔了。 纪宁站在门口,走进来,毫无顾忌的关上房门,然后捧住了她的脸,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手里的酒杯顿时就摔落到地上,一时间摔了个粉碎,酒水也洒的到处都是。 他的力道很大,她几乎没有办法挣脱,她的吻深沉有力,使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由此而生,多年来的寂寞空虚仿佛是在这个瞬间发了疯一样的爆发。 女人就怕久旱逢甘露。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很好闻,闻的她很想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的手臂不由自主攀上他的时候,纪宁有些惊愕,他以为她会狠狠地推开他,然后愤怒的将他赶出去。 “鹿希……”他声音嘶哑的唤她的名字,她低声应着,有些忘情。 她被男人带到床上,江鹿希意乱情迷的眼中掠过几分清醒。 “纪宁,你可想好了,你现在在我眼里和夜店的那些男人,没有什么两样,你还要继续下去?我太久没碰男人,你一点火,就着了。” 她在他身下柔弱无骨,纪宁满额头的汗,他褪去她衣服的行为渐渐的停了下来,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脸,觉得很难过。 他不能那么贱,想要她又如何,她只是把他当成夜店里能够帮人摆脱寂寞的牛郎,就只是个暖床工具。 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为了回到她身边堕落到这种地步。 他抽身离开,江鹿希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重新整理好,眼里掠过些许复杂的光芒,这种时候,已经箭在弦上了,他居然停了下来,惹了她一身的火。 纪宁离开房间的步调紊乱,他感觉到头很疼,疼的快要裂开了,他今天好像没有吃药,他以为自己好了,原来是忘了。 强烈的悲伤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笼罩着,想起来过去,他会想要去死,会什么都想不开的发疯。 他想死,现在只有这么一个疯狂的想法。 江鹿希看着他扶着门框浑身不住的发抖,皱了皱眉转而往浴室里走去。 “刚刚我也失态了,对不起。”她淡淡的一句道歉,像刀子一样,生生的扎进她的心里。 此时的纪宁有些不太正常,他转过身来的时候,额头上的汗还在,可是他却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肩骨,将她推到了墙上,修长的腿抵着她的腿不准她乱动。 “纪宁,你干什么,放开,你自己不做的,你不要这么无耻!”她掐着他的肌肉,恨不得把他的肉给掐掉。 可是她这么用力的指甲嵌进他的肌肤里,他好像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似的,只是越发用力的将她扣在自己的手中。 他咬了她,发狠的咬。 “啊!”这样突如其来的疼痛是她想不到的,想要挣扎,但是她怎么也挣扎不动,他就像是一块石头狠狠地将她压住了。 “江鹿希,你不能一直这样耍我,如果我要拿江安安威胁你怎么办?”他的语气低沉,带着浓浓的压抑感。 江鹿希整个人的神经顿时就紧绷起来,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她看到他整张脸都无比的狰狞。 他不是说他不是来跟她抢儿子的么?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可是看了许久,她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纪宁,不是纪宁。 她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恐惧,人格分裂她知道,而且是很可怕的精神病,她只是听说他患有轻度的精神抑郁症。 她以为很多症状都应该是精神抑郁,可是眼前这个人格分裂,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纪宁,你冷静一点,你怎么了?”她的态度转而柔软下来,跟这样的人,不能硬碰硬。 她的态度突然转变令纪宁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松开了她,狠狠地一耳光甩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江鹿希被生生的吓了一跳,她看着他,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纪宁他真是病的不轻。 “对、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我不是想要伤害你。”他看到她脖子上的一抹红,不敢去触碰,可是又想要看看到底伤的重不重。 他的手悬在空中,最终没能伸向她。 江鹿希眼底的不安和恐惧这个时候全都暴露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克服这种恐惧。 纪宁悲伤的注视了她许久,最终还是转身快速的离开,后来还在发呆的江鹿希听到了楼下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可能当时的样子太狼狈,又或者是她的错觉,像纪宁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自卑这种东西的。 但是她又确实清清楚楚看到了,她张了张嘴,才发现眼泪已经漫过了脸颊。 江安安立在门口看着妈妈的样子,其实他还是想要下意识的转身离开,只是看到妈妈哭,他孩纸忍不住的站在那里不动。 “安安,回去睡觉。”江鹿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淡淡的一句。 江安安很听话的关上房门然后转身回到房间里去,他很聪明,知道大人的眼里有什么,甚至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那个纪宁,其实跟妈妈认识,很可能就是自己的生身父亲,但是他能怎么办呢?如果妈妈恨他的话,他一定不能让他干涉妈妈的生活。 如果妈妈真的那么讨厌他的话,他一定会赶走他,不管他是谁。 纪宁离开了江鹿希的别墅,到了外面被寒风吹的很庆幸,他跑了好长一段距离才仰天、怒吼,到最后声音嘶哑的时候,才慢慢无力的跪在地板上,他内心悲恸,无助,难过,整个人很想要发泄。 但是能怎么发泄呢?他有病,如果治不好的话,很难给她好的生活质量,很难让她觉得幸福。 他比以前弱了,或许是因为江鹿希强了,他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江鹿希第二天睡到了中午才行,江安安打电话叫了叶筱过来,妈妈没有生病,可是感觉更难受。 “你妈这又怎么了?”叶筱瞧着小鬼低低的笑了一声。 江安安嘟了嘟嘴:“干妈,你可不要在妈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能胡说什么,你还什么都没跟我说呢。”叶筱捏了捏她的小脸。 “昨天晚上我收留了一个可怜的男人,那个男人自称是我爸爸,妈妈喊他纪宁,我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他正从妈妈的房间里出来,酒杯摔碎了,像是经过打过架一样。”他简单完整的陈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叶筱愣住了,她不由自主的蹲下来看着他的小脸蛋:“小鬼,这事是真的,不是你编的吧。” “干妈,在你眼中我难道就是一个说谎成性的小孩么?” “说谎成性算不少,至少是一个不好控制的家伙。”叶筱笑了笑,这事情发生的突然,这小伙也没有吓坏了。 “好啦,你自己玩吧,我上去看看你妈妈去。”叶筱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的一脸温柔,转而起身往楼上走去。 这满屋子酒味跟刚刚发酵似的。 “江鹿希,你昨晚是被纪宁***了吗?”叶筱过去掀开她的被子,笑着问道。 江鹿希重新拿被子盖住自己:“你来做什么?” “你家的小鬼担心你才给我打的电话,还没见过他这样过呢,纪宁一出现我就感觉你不大对劲了,怎么了?还是感觉逃脱不了以前的阴影?” 江鹿希一个人在被窝里沉默。 “叶筱,我觉得我还是要结婚?” “跟纪宁?” “叶筱,你正经一点。”江鹿希有些忍无可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凌乱的样子跟个疯婆子似的。 “好吧,你身边围绕着各色各样的男人,身家背景皆是不同,你喜欢哪种的,我去帮你筛选筛选。”叶筱伸手去拨开她的头发依旧笑的明艳动人。 江鹿希一双眼睛里有些红血丝,可是看她的眼神有种莫名的****。 “我喜欢年轻的,身体好的,长得帅的,最重要的是,要人鱼线。”她明明是一本正经,却将叶筱逗乐了。 叶筱哈哈大笑的样子,无力的叹了一声,然后下床去浴室准备洗澡。 “好好好,我就按照这个条件给你筛选好不好,别生气呀。”叶筱笑的直不起腰的然后起身跟上去。 江鹿希感觉自己太厌恶她这个女人了。 “我过几天要去夏威夷,这一次如果在走漏风声,我回来非宰了你不可。”她洗着澡,跟在外面的叶筱讲话。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走漏风声的,你身边那么多实习生,难免不会有人经受不了什么利益的诱惑,把你给卖了。” “叶筱,他们要是这胆子的话,还做什么实习生啊,去抢银行多好。” 叶筱笑出了声:“江鹿希啊,我也是为你好,怕你到最后真打算孤身一人,你现在都快三十岁了,得清醒清醒了。” ☆、131 对过去,我还是很有恐惧感的【五千】 江鹿希关掉了撒花,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卖了她。 “以后别再做这种愚蠢的事了,我跟纪宁不可能的。” “你都不为江安安想一想么?”叶筱觉得她的态度太坚决,行为太果断了,对纪宁有些过于残忍了,人家还是个病患呢,就算是装也装出个好心人来的样子吧。 “如果真的为了安安跟他勉强在一起的话,我怕是会天天失眠,你知道,对过去,我还是很有恐惧感的。” 她已经逃掉的过去,她根本不想在跟过去任何有关的人或者物有什么联系。 “这几年我在江州偶尔会见到他,因为觉得他可怜,所以才在这些事情上帮帮他,你们如果有缘分,最终你们还是会走到一起,如果没有缘分,就算是我帮了他也没什么用处。” 江鹿希拉开浴室的门靠着门框盯着她:“你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吧,你什么时候还有恻隐之心了。” “我什么时候没有吗?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挺善良的人。” “我现在要去上班了,要跟着我一块去不?”她从浴室里出来,去衣帽间穿衣服。 叶筱又跟过去:“我还要去给你筛选男人呢,有合适的话我帮你约,你去夏威夷,他也会去。” “别去约纪宁,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年轻的,身体好的,重要的是有人鱼线。”叶筱重复着她刚刚说过的话。 江鹿希坐在梳妆台前,一边化妆一遍应她的话,叶筱看着她这样,这么多年她对他的感觉不就是无可奈何。 这个固执己见的女人以后老了肯定是个非常难产的老太太。 “我带安安先走了,你自己忙吧,我帮你看着她,如果我要回纽约的话也会带他过去的,你好好跟纪宁谈,别又乱来,知不知道?” 这女人是不是几年没有性生活,内分泌紊乱,居然还打起人来了。 “这不能怪我啊,他要是不在我面前犯病乱来,我也不会对他怎么着,这个男人还是自控太差。”她的目光里泛着冷光,对于纪宁,可怜居多。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她前夫的话,她根本不会同情他,这要是说起来,她其实还是蛮有情有义的。 叶筱冷冷哼了一声,转而从他的卧室里出去了。 “小鬼,跟我走吧,跟双胞胎玩去。”她下楼去把江安安拉住就出门了。 “妈妈她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就是昨晚喝多了酒,早上要多睡一会儿,别瞎想。” “昨晚那个肯定是我爸爸对不对?干妈,你都知道是吗?”江安安特别认真的瞧着她。 他没有放弃过这个问题,他想要从叶筱这里知道的更多一些。 叶筱坐在座椅上,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这孩子,总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这性子是随了谁了。 “如果让你在亲爸和亲妈当中只能选择一个,你要怎么选?” “我当然选妈妈。” “那你还在意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选择你妈妈,谁做你爸爸都一样,我还以为你要选择从没见过的亲爸呢。”叶筱不得不承认自己动恻隐之心跟江安安也有点关系。 这孩子都这个年纪了,还是不去幼儿园,再过几年都要上小学了,可是他愣是不想去学校的样子,江鹿希也够惯着他的,什么也不问,直接请家庭教师,这样对他的成长压根就没有什么好处。 长大以后说不定又成了像纪宁那样阴暗的人,那不就白生了吗? 江安安咬了咬嘴唇,这些叶筱都看见了。 “怎么了?对于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男人,你产生了兴趣,你妈妈会不高兴的。” “我没有产生什么兴趣,妈妈不喜欢的人我也不会喜欢。” “你妈一定会给你找一个你喜欢的爸爸的。”叶筱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这么多。 江安安对此没有异议,这本来就是他先提的。 “那么多男人当中就没有一个是妈妈喜欢的吗?”江安安无比天真的问起了这个问题。 叶筱挽着红唇却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说才好,眼下这个情况,江鹿希还真没有喜欢的。 “你妈妈那个人八成已经斩断了七情六欲,小孩子家家的,别活得太累,知不知道。” 江鹿希家的孩子就是早当家啊,想想她家的那两个,感觉根本不是人类。 江安安皱了皱眉头:“是妈妈活得太累。” 叶筱也觉得心疼,这孩子上辈子该不是欠了他爹妈什么吧,这辈子来做江鹿希的孩子,真是可怜。 “跟干妈说实话,你对纪宁有着什么样的印象,除开他犯病绑架你们那一回。”叶筱对这个问题感到很有兴趣。 如果江安安内心真的喜欢纪宁的话,那么江鹿希就算是十万个不愿意,估计也会为了孩子跟纪宁走到一起的。 江安安挠了挠头:“不知道,妈妈不喜欢他,我也就不喜欢他。” “小孩子还是要有主见的,你要是一味听你妈的,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知不知道?”叶筱戳了戳他的脑门。 这孩子哪哪都好,怎么事事都爱顺着他老妈的意思,他这个做儿子也真是有意思,从小就是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那是人家眼中别人家小孩的典范,他妈这脾气,都是他给惯出来的,居然不跟妈妈闹脾气,那他要这妈干什么。 “干妈,你觉得那个叔叔很好?如果真的很好妈妈又怎么会离开他,归根结底,还是他做了伤害妈妈的事情,一定是不可原谅的事实。” 江安安从来都没有问过江鹿希,为什么干妈家的孩子有爷爷奶奶,而他没有,江鹿希也就从来没有跟他说过。 可是他在一天天的长大,问题当然都会慢慢的出来,但是他愿意自己压着也不去问江鹿希。 叶筱摇了摇头:“我不觉得他有什么好,他以前的确是做了很多伤害你妈妈的事情,不过后来在你妈妈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他还是竭尽所能的弥补了,只是太晚了,就连离婚都是我跟你妈从中作梗才完成的,所以你妈现在一定是不会跟他有任何瓜葛的。” 说起以前,叶筱无不感叹,当年江鹿希何等的狠心,不管纪宁如何的让步挽留,她都还是义无反顾的离开,她没有给过他任何一刻做父亲的机会,更别说孩子出生时作为父亲该有的喜悦了。 纪宁根本就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那据不要在一起,干妈,你们家比较有钱,把他赶出美国,再也不要让他回来。”江安安那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义愤填膺。 “安安,可是他生病了,病的很重,干妈算是起了恻隐之心的吧,不过也没有打算要多么的帮他,顺其自然。” 再做多余的事情,江鹿希可能真的会把她给砍了,她的心思一如既往的重,对纪宁的到来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怀疑。 江安安点点头:“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有原因的,我跟他有血缘关系,才会毫无道理的喜欢他。” 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莫名其妙的为什么偏偏对这个看起来又老又刻板的男人有兴趣。 叶筱点点头:“血缘是个神奇的东西。” * 江鹿希下午去的公司,到公司时,看到了陶易恒,这个人跟闻氏香水是对家,闻盛及倒是心宽,不管什么时候对他都很绅士客气。 “江小姐,怎么这个点才来上班,我都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陶易恒看到江鹿希后整个人笑的那叫一个如沐春风。 江鹿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陶易恒自然就跟了进去。 “你上次把我和纪宁扔在了苏黎世,你就不打算弥补弥补,或者道个歉什么的。”陶易恒大概是这么一大群追求她的男人当中算是嘴厚颜无耻的一个人了。 江鹿希坐在皮质的办公椅上转了一圈,她的目光悠然淡淡的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很清冷。 “陶先生,如果我丢下的是我儿子,我肯定会道歉的,你跟我有任何关系吗?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我,把你家的香水公司送给我,我立马就嫁给你,你又舍不得,却又要有事没事的出来给我表现一下你的真情,陶先生,你是太闲了吧。” 江鹿希有点咄咄逼人的架势,陶易恒有些口干舌燥,他有些跟不上她这么快的语速。 “你嫁给我,我的不就是你的了吗?” “陶先生,我嫁给了你,我的也就成了你的,这不公平,女人是弱势群体,没有必要给男人提供一些什么方便吧。”江鹿希目光依然很淡。 她看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眼神,不会更冷一分,但也绝对没有什么热情,就连看她的前夫纪宁也是这样,简直就是无情无义。 “江小姐,我是诚心的。” “我也是诚心的,我诚心的不喜欢你,你这个人太过于唯利是图,并不是我的良配。”她的言辞并不激烈,可也是寸步不让。 她其实就是那么悠然的坐在那里,体态纤瘦,气质优雅,她给人的感觉就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 这样的女人不好驾驭,有的男人甚至是根本驾驭不了。 “我想你会为我的诚心所感动的。”可是她不管如何的强势冷漠,她终究还是个女人,寂寞了这么多年,总该会想要找个依靠或者短暂的温存,都应该是她渴望的。 江鹿希随后工作起来一句话都没有说,陶易恒纵然是很想待在这里,也觉得她的办公室太压抑,他根本受不了。 最终还是悄悄的离开了,听说的纪宁来加州来的比他早,到底是结过婚的两个人,才能有这样的了解程度。 真是不知道,江鹿希要准备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还是打算吃回头草。 陶易恒离开了闻氏香水的大楼,楼下的助理已经等候了多时。 “听说她有个孩子是不是?” 这事虽然被闻氏香水保密的很好,可是被那么多人知道,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是的,但是一直都是在家里,没有去学校。” “叫什么名字?” “江安安。” 陶易恒笑了笑,倒是个顺耳的名字,这江鹿希给自己儿子起名字也是这么随心所欲的。 “这孩子是她前夫的吗?” “这个目前还无法确定,不过那孩子跟江小姐长得很像,跟那个纪宁倒是一点儿也不像。”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小孩子要继承什么样的基因那都是小孩子自己的事情,他要长成什么样,那是他的自由,比不代表就没有什么关系。” “好的,我马上去调查清楚。” 陶易恒单手撑着车顶,回头看了看闻氏香水的大门,这个女人越拧越让人喜欢,真想知道,完全征服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 江鹿希在能看到车子离开的地方注视着陶易恒离开的车子背影,这个男人,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把玩着手机许久之后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叶筱。 “怎么了?” “把安安带到纽约去吧,这回他想在叶家玩多久就玩多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总感觉有些心慌,女人一旦有这种不安的感觉就可能会有事情发生,所以你要帮我看好安安,知不知道?” “当然,如果有什么大问题的话,要记得告诉我,我能帮你的。” “嗯,知道了。” “如果是跟纪宁感情上的纠纷,我可能就帮不了了,这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江鹿希扶了扶额,有些时候她其实不想跟她怼的,这个女人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精力旺盛,她到底烦不烦。 “叶筱,我工作了,记得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我把美男的资料都发你邮箱了,你自己看看去,看看有没有满意的,有的话,就约吧,有好几个有着标准的模特身材,还有人鱼线哦。”叶筱子啊电话那头笑的很是恶心。 江鹿希一阵恶寒,随即挂断了电话,这个女人要是长期而江安安在一起会不会把她儿子给带坏了,这是个很值得慎重思考的问题。 叶筱瞅着电话:“现在嫌我恶心,看了估计都要垂涎三尺了。” “好了,江安安,我们今天晚上回纽约把,你妈说你想在叶家玩多久就玩多久。” 江安安眼睛亮了:“妈妈真的这么说的吗?” “那是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叶筱笑容里夹着几分忧郁,但愿她这次夏威夷之行能够很愉快。 本以为纪宁在经历那天晚上的挫败之后应该不会再来找她,至少也应该消停一段时间的。 可是她在两三天后还是看到他在自己家的门口,现在江安安在纽约,他自然是不能拿孩子怎么样。 没有江安安,江鹿希看他的眼神就更加的不待见了,看见了她也当是没看见一样。 他靠在门口,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生生的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他看起来很没精神,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犹豫深沉,眼底深处一片灰蒙蒙,她看在眼里,目光却很冷漠。 他整个人邋遢的好像好几天都没有洗过澡一样,她不去想以前的纪宁如何,但是现在他的样子,除了让她有那么一丁点的可怜之外,实在是生不出来其他的感情。 “纪宁,你有完没完,你觉得你这种状态,适合呆在我身边?” “你让叶筱把安安接到美国去,不正是为了让我们两个好好谈谈吗?”纪宁满眼的红血丝,嘴周的胡子也没有打理,整个人看上去就是凌乱不堪。 她动了动手腕,想要挣脱,奈何他精神方面有问题,但是身体很好,这么捏着她,她连动一下都觉得手腕很疼。 ☆、132 我能不能做一个排遣你寂寞的男人【五千】 “纪宁,你弄疼我了。”她蹙着眉头,淡淡的一句。 纪宁下意识的看了看被自己握的很紧的手腕,才渐渐地松了一些:“那天晚上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会那样。” “如果出门没吃药的话,记得吃了药再出门,伤着人多不好。”江鹿希徒然冷笑一声。 她现在应该幸灾乐祸,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算是报应吧,当年她以为自己这辈子真的当不了母亲了。 就连江安安生下来的前一天她都还在想,如果这个孩子被那些避孕药影响到怎么办?如果是残疾或者畸形怎么办? 她有产前焦虑症,所以才在生产的时候差点出了事,好在她是幸运的,老天无论如何都是眷顾她的。 她有一个健康的儿子,当医生告诉她孩子一切都好的时候,她如释重负的哭出声,那种苦楚心酸,旁人不会懂得。 纪宁自然是被她这话给伤到了,但是又能如何呢,江鹿希就是捅他一刀都没有关系。 “鹿希,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 “有什么可谈的,我们之间早在五年前就结束了,从我离开江州的时候,我们之间注定了这辈子只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再也没有可能,你也可怜可怜我,我跟着你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吃了什么样的苦,你不是最清楚吗?” 江鹿希不想跟他在这外面就吵起来,可是她的脾气有些暴躁,说话的语气就难免有一些冲了。 纪宁怔怔的注视着她良久没有说话,她很生气,他在等她冷静下来。 她每次见到他就这么生气,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根本不想跟他好好谈,或许,她觉得如果谈到儿子,她会觉得不知所措。 会感到不安和难受,他们之间本没有什么信任,他许多时候做梦都能梦见他们刚刚结婚的那时候。 然后亲眼看着那样平静的幸福在梦境中一点点垮掉。 现在需要面对这样无情无义有些陌生的江鹿希。 “鹿希,不管我如何的忏悔,如何的后悔,如何的想要挽回,你都还是不愿意跟我有半点的关系是吗?” 她宁愿去找陌生男人给安安当爸爸,也不愿意找她。 江鹿希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狠劲的甩开他的手,一时间手臂都麻了。 “你想的清楚嘛,不要总是在我面前犯病,久了我就会反感。” “鹿希,我总要尽到做父亲的责任。”纪宁继续追上去,还是将她堵在了门口。 这话还是激起了江鹿希的怒火,她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江安安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他就是不听,这么执着的想要靠近他。 “纪宁,我不欠你什么,安夏瑶当年的那个孩子,也根本就不是你的,你被绿了那么多年,还能对安夏瑶一再忍让,充分证明了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可是我并不需要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她想要进门去,但是纪宁一直挡在自己面前,她进不了也退不了。 “我能不能做一个排遣你寂寞的男人?只是那样一个男人也没有关系。”他放低了姿态,他很想跟她重新开始,很想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江鹿希愕然于他这种令人惊悚的低姿态,她望着眼前高出自己很多的男人,他可以更卑鄙一些,其实以他的财力能力,完全能够对她实行各种威逼利诱。 她有明显的软肋,他只要稍稍一动脑子,她说不定就会乖乖听话。 她挽着红唇笑的妖娆冷艳,无意识的撩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大叔,你都老了,有些事情你这个年纪做起来的话,怕是很费劲的,而且,我只养小鲜肉。” 她用力的推开他,搭了钥匙开门,大概是五年没有碰过男人,已经忘记了男人最讨厌自己的某方面的能力被质疑。 在门打开的瞬间,纪宁一改刚刚的萎靡和悲伤,将她按进了屋子。 她倒在了地板上,整个人都被摔的很疼,好在有地毯,不然她的手一定是固执了。 “在你看来,我很老了?”他将她牢牢地压在身下,他的手不是很用力,因为他没犯病,只是因为她这句话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纪宁,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冷冷的注视着他,很不喜欢这种暧昧的姿势,五年了,有些东西,其实没能变。 他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就要去亲吻她,可是看她一脸抗拒的表情,又觉得难以下口。 她这双眼神比从前更加的凌厉,更加的没有人情味,她出身商门,注定会变成没有人情味的商人。 多年过去,她真的成为了那样的人,蓦地松开了她的下巴:“对不起。” “滚!”她冷冷吐出一个字,纪宁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喜欢她对自己用这个字,可是他现在还真的是要滚。 两天后的檀香山机场,纪宁跟陶易恒好巧不巧的就遇上了,两个男人皆是短衣短裤,光着膀子露着自己的肌肉,纪宁摘下墨镜看着对面同样摘下墨镜看着自己的陶易恒。 “纪先生,有时候我觉得男人也还是要点脸的,你都跟他离婚了,还要这么继续纠缠有什么意思吗?”陶易恒对这个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无论如何都觉得不满意。 这个男人这么老,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纪宁眉眼冷淡的瞧了他一眼:“她根本不喜欢你,你何必这样执着?” “但是我很适合啊,她从来都没有说要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当初她一定是喜欢你的,所以她嫁给你了你,但是结果她很失望,你从来没有给过她想要的婚姻。”陶易恒淡淡然一笑。 对纪宁,他到还不至于动怒,只是有些些的不舒服。 他能感觉到纪宁和江鹿希之间,其实除了有什么深仇大恨,也还有这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爱情。 好在纪宁做了错事,不然他哪有机会认识江鹿希。 “她想要的婚姻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吗?”纪宁很不客气的反击了他,陶易恒重新戴好墨镜。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要去探索,我一定能给她想要的婚姻。” 纪宁冷哼一声:“怕是你没有这个机会。”转而也戴着墨镜继续离开。 陶易恒透过墨镜看着他的身影,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国,说明他在国内的基础十分的雄厚,这种稳劲表示了他的财力已经超过了他。 江鹿希有钱,自然不是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但是在感情方面就说不定了,曾经一定是深爱,才能有那么决然的离开。 这一转眼春天都要完了,这个时候的夏威夷天气多变,时而晴空万里,时而也可能大雨瓢泼,但是这里的气候还是很好,穿着短衣短裤刚刚好,不热也不冷。 沿海的酒店多的数不胜数,陶易恒在找,纪宁也在找,两人隔上几个小时都可能会不期而遇。 但是却都是两手空空,立在阳光下,纪宁微微闭了闭眼睛,他终于知道了,他们找了这么一天,连鬼影子都没有见着,她根本不在这里,以前她离开江州的时候不就是玩这种把戏么? “是谁告诉你她会来夏威夷的?”纪宁看了一眼身边累的不想说话的陶易恒低声笑了笑。 陶易恒冷哼:“消息是我自己截取的,还需要谁来告诉。” “可是很显然你截取的消息是假的啊。”纪宁笑着,笑的有几分嘲弄。 “这个女人简直太狡猾。” 纪宁一屁股坐在沙滩上望着海面的远处,到了晚上好像气温有所下降,不过他也感觉不到冷了,他度过了最冷的整整五年。 现在能待在她待的这片领土上已经觉得很温暖了,比从前那种日子要好太多。 “她当初离开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跟叶筱一块儿耍了我。” 阮清鉴因为后知后觉,所以就一直没有跟他说,怕他会抓狂发疯,可是五年的煎熬,还是让他自己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他无法救赎自己。 “是吗?原来这是故技重施啊,纪宁,你挺厉害的,她居然要靠这种方法离开你。” “她离开我的方法比这个恶劣多了,她这么做只是不希望我能够找到她,如果不是闻盛及这一次结婚,我可能还是会找不到她。” 他的音色有些沙哑,过往种种渐渐地浮上心头,悲伤也随之而来,他这么多年无法控制体内的这一股想让自己去死的悲伤之感。 每次感觉到的时候,就会有一种想要去死的冲动,而每一次他都非常努力辛苦的去遏制,甚至是用上药。 “说说看,她是用怎么一种极端的方法离开你的。”陶易恒一脸把你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的表情。 纪宁眼神缥缈的看着远方,眉心微微拧着:“她用自己去坐牢的条件,然后来逼我,那时候她怀着身孕,这样的逼迫,最终还是让我服软了,我只能放手,只能让她走,别无他法,谁知道她这一走竟然就是这么多年。” 她甚至是连锦城都没有回国,而她大哥也真的心大,妹妹失踪这么多年,竟然不闻不问,从来没有回过来也没有要去找一找的话,可能他们之间在用某种东西联络着,只是他不知道罢了,这世上也不是所有的事情他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陶易恒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散去了,他倒是一点也没看出来江鹿希竟然是个这么狠的女人,敢这么威胁自己的丈夫,是明知道丈夫爱她的情况下干的。 “你这算是自作自受吧,我想这么多年,应该没有人会可怜你是不是?”陶易恒继续嘲讽他,眼底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这样极端的女人,就有些不好征服了,她可能会为了自己所在一的付出一切,同样的能毁掉一切,这种女人要么就征服的服服帖帖,要么就不要靠近。 可是她是个那样具有诱惑力的女人,他很想去征服。 “是,都是我自作自受,所以我才要来乞求原谅,希望我们能够重头来过,所以陶先生,你不能不要捣乱?” 陶易恒嗤笑出声:“我说纪先生,这不公平吧,你诉说了你可怜的往事我就要放手,这对我太不公平。” 纪宁拧了拧眉头,抬起头来看着姿势随意的立在沙滩上的男人,他真的喜欢江鹿希么? 怕不只是喜欢江鹿希这个人吧,如果她没有那么出挑的本事,陶易恒应该是不会对她这么伤心,毕竟这世上生的好看的女人实在是多了去了。 江鹿希还有孩子,如果不是佛祖一样的男人,估计是不会喜欢有别人儿子的女人的。 “你这么漂洋过海的追过来,八成是因为她的孩子是你的孩子吧。”虽然手底下的人调查的模模糊糊。 可是他还是能够菜刀哥七八分,不然那孩子的出处实在是没有解释。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识趣一点。” “纪先生,不如这样,你带着儿子回去,把江鹿希留给我。”陶易恒这话很欠扁,于是纪宁想也没想的从沙滩上站了起来,一拳头狠狠地打过去。 陶易恒被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沙滩上。 他狠狠的擦拭了嘴角的血丝:“你何必这样,她已经不爱你了,让她嫁给一个没有伤害过她的人,不是更好。” “陶易恒,你这种人,怎么配得到婚姻和爱情,鹿希她不会喜欢你,更不会嫁给你,如果觉得你合适,她早就答应了这门亲事,你有什么样的劣根,你以为她看不出来么?”纪宁气极了。 为什么陶易恒会盯上江鹿希,这个可恶的男人。 “你装什么清高,你当初没有伤害她?我至少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你现在知道错了,知道来忏悔了,你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你别搞笑了,没有人会原谅你,至于你做过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陶易恒言辞咄咄逼人。 这世上除了他,别人不能觊觎她,江鹿希只能嫁给他,任何人都不能想。 就算是她的前夫又如何,已经放弃了就是放弃了,失去的东西想要再找回来,哪有那么容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纪宁握紧了拳头,却牢牢地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在自己能够支配的范围内:“你这是人渣,你以为你很优秀,在鹿希眼里,你不过就是个商场上谁也不待见的小人。” 关于陶易恒,他已经查的很清楚了,他的香水公司曾经也算是名声大噪,但是这些年却被闻氏香水逼的有点无路可走,想要转移到亚洲市场,谁知道那里的香水商们也一样将他排挤的,是一点余地也没有留给他。 现在要来追求江鹿希,完全就是秉着自己的利益思想,想要江鹿希为他所用,给他创造价值。 “是不是小人,用不着你来提醒,纪宁,你跟江鹿希已经玩完了。”一个有自尊的恶女人怎么可能还会吃回头草,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陶易恒,你简直可笑。”纪宁转身走了,他不想继续在这里跟他有所纠缠,他只想知道江鹿希现在在哪里。 陶易恒看着纪宁转身离开的背影,眼里的阴郁逐渐浮到面上。 “纪宁,你一定会后悔的。” 纪宁有些憋闷的前往机场,这期间叶筱在美国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干什么?”纪宁颇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叶筱在电话那头吓了一跳:“纪宁,你有毛病吧,我正好心帮你,好字讨不到就算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根本不在夏威夷,你们当年已经联手耍了我一次,现在又来耍一次,有任何意义吗?” 叶筱愣住了“如果不是夏威夷的话,那么她晒的海滩是在哪里?”叶筱继而又问道。 她不在夏威夷?那她刚刚在朋友圈看到的海滩是哪里,难道不是夏威夷? “你说什么?” “她刚刚发朋友圈了,明明就有一片海滩,还穿着比基尼,这终节气,还有哪里比较热?” “你问问她,旁敲侧击一下看看她在哪里?” ☆、133 我是单身,单身狗,知不知道 叶筱手里拿着手机,笑的明艳:“刚刚还不耐放的样子,这变脸跟翻书一样。” “叶筱,我只是希望能给她们母子一个安稳的家,你想想如果我以后死了,我那一大笔的财产谁来继承,鹿希如果一直继续不要我接近安安,我的财产将来是要归还社会的。” 叶筱挽着唇,忍着自己想要笑出声的冲动,以前的纪宁哪会这样灵活改变,总是一脸克制一身刻板严肃的气息。 现在为了老婆孩子,也真是拼命的没谁了。 她努了努嘴:“既然如此,我帮你旁敲侧击的问问好了,不过这个时节只有热带地方才会穿比基尼吧,沙滩那么干净,海水那么蓝,我猜是普吉岛。” 当然她这个推测也不怎么准确的,可是能够缩小范围啊,这样找起来也不至于那么麻烦。 纪宁顿了顿:“这事可不能跟别人说,特别是那个陶易恒,他居然也追到了夏威夷,你也告诉了他鹿希在夏威夷是不是?” 叶筱是很能赶出来这种事情。 叶筱愣了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那个男人从前年冬天开始对鹿希就展开了狂轰滥炸式的追求,不过夏威夷这一次,还真是蛮诧异的。” 这个男人该不会监控了江鹿希吧,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的,江鹿希可只跟她说过,都没有跟闻盛及说过她要去哪里。 “陶易恒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你要跟鹿希提醒。” “她用得着我提醒,那么多追求她的,她独独对陶易恒十分冷漠,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一眼。” “那她对别的追求者呢?”纪宁忍不住继续追问。 “这个就不好说了,看到喜欢的还是会约个会吃个饭什么的,甚至是挑逗一下,可能滚上床,就是没进洞。” 这些年江鹿希撩了多少小鲜肉了,多半以娱乐圈为准,只因为闻氏香水的古龙水做的太好,不少小鲜肉都恨不得爬上江鹿希的床伺候她。 纪宁在电话那头听的心脏一刀一刀的扎在上面,他还以为她对谁都是这样,是不是哪天她想清楚了,就能跟任何一个她看得上的男人滚上床进洞? 这简直太荒谬了。 “不是纪宁,如果江鹿希这些年真的跟一些男人发生过关系,你会很介意么?” 纪宁面色沉了沉:“在你看来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她只不过是排遣寂寞而已,那些男人她现在可能连名字都叫不上了。” 对此,他表现出来的宽容和理解完全在叶筱的三观之外,叶筱不由得想想自己的处境,跟男人多说一句话都是罪。 真想要一个纪宁这样的老公,多好啊,江鹿希也真是没眼力见。 “你说的很有道理,你还是先去泰国吧。”叶筱不觉得自己的判断会失误,江鹿希八成就是在普吉岛。 这要是跟那个模特鲜肉玩过了火,纪宁赶过去会不会太晚。 “知道了,安安他在你那儿好吗?” “我又不会吃了他,我们家有一对双胞胎姑娘,他喜欢的不得了,在这里玩的都乐不思蜀了。” 纪宁干笑了两声,他这从小好色的性格,好像不是遗传自他吧,难道是受江鹿希影响。 “这样就好,我先挂了。”刚刚被陶易恒破坏的心情,被这个消息还是冲散了许多阴郁的。 叶筱勾了勾唇角,纪宁这算是自作孽吧,到了现在她能帮的也帮了,只求结局不要太残忍,江鹿希好歹能被召唤出来一丁点的人性。 穿过了大半个地球来到了普吉岛,这个岛不大,但是要找人的话,还是很不好找,好在这是在亚洲,托人总是能办点事的。 所以在找到她住的酒店的时候,纪宁几乎是飞奔过去的。 只是他这么兴冲冲的跑过来看到的画面却是刺激人的,江鹿希躺在躺椅上,穿着比基尼的身材,丰满火爆,而身边却有一个麦色肌肤的肌肉男给她擦防晒霜。 他狠狠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却无力的发现自己的身材显得精瘦,跟那个年轻的肌肉男简直没有可比性。 江鹿希本来安逸的躺在躺椅上面,享受着按、摩服务,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你转过头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在盯着这边。”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没有,怎么了?不是说没人知道你到这边来了么?” “安德,想跟我结婚吗?”她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低声的问道。 安德愣住了,他年轻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姐姐,你可不要跟我开玩笑。” 江鹿希妩媚一笑,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至身前,暧昧的在他耳边吐了吐气。 “怎么?不过是小我几岁就嫌我老了吗?还是你觉得我这种成熟的女人不如那些小美眉有魅力?” 安德讪讪一笑,面上有些尴尬,这样被她搂着,她的****正好就贴在了他身上,这种感觉,太暧昧,江鹿希是个很爱调戏小鲜肉的女人。 圈内多少人被她调戏过,已经数不胜数了。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安应该不会喜欢我的。”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喜欢你?你长得这么好。”她说着,用力的掐了一把他的屁股,安德脸色有些发白。 一直躲在墙后面的纪宁看着江鹿希对那个年轻男人动手动脚,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站在那里的是他,她估计就没这兴致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对于江鹿希来说没有新鲜感,已经没有了心动的感觉。 “今天晚上到我房间里来。”江鹿希收了手重新闭上眼睛淡淡的一句。 安德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也不知道有没有狗仔队跟过来,不然他明天一定会霸占头条的,这么被她调戏,实在是憋屈。 纪宁顺着墙壁慢慢的蹲了下去,来到这里,他越来越多的感觉到自己内心的自卑开始无法遏制。 这种情况是不是代表着自己的病情已经加重了,他将房间定在江鹿希酒店的对面,好在她定的不是别墅式的,不然他就得住到好远的地方去。 “如果有这种情况,是不是就代表着情况加重了?”纪宁立在阳台外面,目光望着远方渐渐地没有焦距。 “是的,纪先生,我建议您还是尽快回来进一步治疗,您已经有半年没有到我这里来,您这样下去,会出大事的。” 倒是要是真的精神分裂可就完了,他现在还没有到人格分裂的那一步,但是某些时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其实很不受控制,特别是在受到外界某些刺激的时候,会有恍惚,记忆不清楚的情况。 纪宁捻着眉心:“我会用药控制的,暂时我回来不了。” “您已经出现了抑郁的情况,那些药已经不能再吃了。”电话那头的心理医生语气很焦灼。 纪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这样吧,如果我能回得来,一定会来请你将我治愈。” 医生还没说话,纪宁已经挂掉了电话,他放下手机,觉得有些头疼,慢慢的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有些问题不能想的太极端,他现在的目的在明确不过了,就是要被她睡到,虽然有些无耻,可是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 只是他从酒店房间里出来,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从屋子里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女人的那不可描述的声音。 纪宁扒着门的手一点点的握成了拳头,他们一定是在里面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他能怎么办,他现在只是她一个不相干的前夫,无权过问她的私生活。 “先生,您这是在干什么?”服务生送酒水过来的时候看到纪宁这种无比猥琐的行为小心翼翼的问道。 虽然面上看着还算礼貌,但是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变态的眼神。 纪宁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转回到自己门前。 “他们的声音太大了,我是想要告诉他们,他们已经饶命了,而且还是存在故意伤害他人嫌疑。”纪宁绷着自己一本正经的一张脸作势要开自己的门,却发现自己的门卡没在身上。 “先生,故意伤害他人?” “我是单身,单身狗,知不知道。” “先生,您的门卡呢?”服务生立马警惕的眼神开始打量他。 纪宁眉心拧了拧,十分的不悦,就没有见过这么爱管闲事的服务生。 “我们卡落门里面了。” “最近总是常常出现变态,先生,你不是我们酒店的客人吧,如果你再不老实交代的话,我就报警了。”和刚刚的和蔼可亲,简直是两个样。 纪宁用力的拍了拍自己跟前的门:“我都说了我的房卡忘在了房间,你可以去前台确认!” 服务生正欲还嘴,江鹿希开门了,长发被她轻轻的绾起,素颜的她慵懒,随意,她身上只有一条浴巾,从上到下都让人看的目不转睛。 纪宁看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很多。 安德这个时候从房间里慌张的跑出来,匆匆的看了一眼纪宁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安德,你站住……” “小姐,你的酒水。”服务生将手中托盘的酒递到她面前。 “鹿希,人家都已经逃跑了,是不是你太生猛。”纪宁伸手扣住了手腕,目光幽冷的落在他身上。 “人家年轻,身体好,多生猛都能招架。”江鹿希不悦的皱了皱眉,然后拿走了服务生手中托盘里的酒。 纪宁眼中有火,却是无可奈何,她挣脱了他的桎梏转身回到了房间,纪宁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服务生给拽住了。 “这位先生,您说您是这里的客人,我们还是先去前台确认一下吧。”服务生看他的眼神就是看变态的眼神。 “我告诉你,她是我老婆,我们吵架了,你要是让我丢了老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纪宁怒瞪着他,这泰国服务生力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里不是人妖的天堂吗?男人哪来这么大的勇气? “漂亮的女人都是你的老婆对不对?你要是得罪了这里的客人,我就要滚蛋,所以先生你还是行行好,跟我去前台确认一下身份信息。”这个个子挺矮皮肤挺黑的服务生愣是将他从门口给拽走了。 江鹿希靠在门板上,轻轻地喝着酒,纪宁能找到这里来并不意外,只是自己每每见到他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心情复杂。 可偶尔也会想着放他进来,或者自己心一横就那么给原谅。 但是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她最怕的是他来抢走安安,这么多年她已经无比坚定的认为江安安是她一个人的。 跟纪宁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他们存在着血缘关系,但是这么多年安安没有见过纪宁,更不认识他。 所以安安不会跟他有什么感情,她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如果是她不喜欢的人,他也一定不喜欢她。 许多时候她真的很想只考虑自己,试着忽略一下安安的想法,可是她做不到,即便是她给了他足够的爱,安安依然还是很渴望父爱。 如果他身边有一个父亲一直存在,或许这些年他会长的更好,也不会有这样过于早熟的情况。 想着想着觉得心里烦躁难耐,仰头将酒喝的一干二净。 纪宁在前台被证实了身份信息之后,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往回走,江鹿希已经关上了门,他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里面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满脑子都是她房间里了跑出来一个男人的画面,怎么可能不在意,如果他不知道就算了,现在他亲眼看见,心里只会更加的在意。 他慢慢的靠着墙,有一种无力感由心而生。 明知道没有什么结果,但是他仍然要做这无用功,当年是他不够努力,如果他足够努力的话,兴许结局不是她这么远走他乡,弄成今天这个结果。 江鹿希一个人喝酒喝的有点闷,拉开房门,却看到纪宁在外面靠着墙,只是这么一眼的对视。 江鹿希醉眼迷离的眼睛里是他的脸,忽然之间皱了皱眉头,转身兴致缺缺的准备离去,却被他抓住了手臂,然后就被他给拉进了房间。 碰到她身上的肌肤,才发现她身上的温度很高,估计是喝酒喝的太急,然后就这么轻易的醉了。 他轻轻撑着她的腰肢,单薄的衣料在他手中,温度越发的升高。 “纪宁,你放开我。” 他轻轻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一点点的凑到她的耳边:“鹿希,当我只是个取悦你的男人,什么也不是。” 低沉嘶哑的声音压在了她的耳边,江鹿希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我刚刚才睡过别人,纪宁,你现在这个口味也真的是重的可以。”她低低的笑了笑,声音轻柔慵懒,略显的妩媚的神色看上去不抬清醒。 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口干舌燥的更厉害了。 “我很热……”她素白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一寸寸的收紧。 这么多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幸福完美,她就越来越感觉到空虚和寂寞,她纵然是再强悍,也终究抵不过身体上的需要。 她不喜欢任何男人靠近自己就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欲望。 “你跟谁睡,我都不介意,你还不明白吗?”纪宁微微皱了皱眉头,指尖轻轻触碰着她的轮廓,觉得很心疼。 他能感觉到她的克制,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才会这样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欲望。 “纪宁,你不要以为你今天晚上跟我睡过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可能有所改变……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他滚烫的唇舌便侵袭下来,一阵强烈的窒息之后她有些无所适从。 这样的吻有五年了,有五年没有被男人这样亲吻过了,一时间她有些沉沦。 因为酒精的缘故,也因为他是纪宁,是纪宁不是别的男人,他们以前是夫妻,现在就算是再睡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她无助的嘤咛着,像迷途的羔羊,禁了五年的欲望,仿佛顷刻间就爆发了出来。 彼此纠缠在一起,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江鹿希的记忆很混乱,她跟纪宁离婚多年,这种互相索取的感觉确实一点都没有变的。 一次又一次,他要不够,索求不够,所以他们不知疲倦的纠缠,一直到天明初才渐渐谁去。 江鹿希一觉醒来时,感觉到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的酸疼难受,她撑着自己的身子从床上起来,这个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暧昧的气息。 房间里一片狼藉,衣服遍地都是,床上的男人也因为她的动静慢慢的醒过来,江鹿希面色绯红,她目光淡淡的盯着他。 她的手一寸寸的捏成了拳头,骨节泛白,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是什么反应。 昨晚的事,她虽然记忆混乱,可是她还是记得这事算得上是她心甘情愿的。 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票子丢到他面前:“昨晚你给我的感觉,一般,走吧。” 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便往浴室的方向走去,纪宁不由得想起来从她房间里出去的那个身材很好的男人。 是不是对待那个男人也是这样,还是说真的是他年轻,所以能够满足她。 纪宁不想去想这些,他只能想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即便是自己听到了什么,也不要下相信。 他从床上起来将衣服慢条斯理的串号,坐在床边一直等着,等到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将钱放在了桌上。 “如果我昨晚做的不够好,你又何必一副很满足的样子,倘若我真的没能满足你的话,不如在你清醒的情况下,我们再来一次。”他的衣服不过是刚刚穿上不久,起身迈开了修长的腿朝她走了过去。 刚刚洗过澡,她身上的问味道格外的好闻,可江鹿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许过来,不过是一夜情,你不用这样找借口,我不会死说了,即便是发生关系,我们之间也不会变的多好。” 纪宁的脚步顿住了,目光深深的凝望着她,是啊,这样的纵欲过度,对身体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她应该还是怕了。 “我如果执意要纠缠你呢?” “执意纠缠也没有用,我不想跟你做那种重修旧好的事情,我们之间,就像那摔碎的碗,再怎么修补,到处都会是裂痕。” 人在变老的过程中往往会学会很多东西,比如把人看的更透彻,把残忍的现实看的更加明白。 ☆、134 帮我除掉他吧 她从前也总是看不明白,也总是有很多东西不懂,可是在经理各种难以接受的伤痛和教训之后,她还是迫不得已的腰成长,逐渐把自己变成曾经最不屑的那一种人是。 “鹿希,我没有想要完整无缺。” “可我是完美主义者,纪宁,我能更肯定的告诉你,我可以跟你有床笫之间的关系,但是其余的,什么都不会有,不会爱你,不想跟你在一起。” 她只想要一个安安静静的日子来过,能把安安养大就是她最大的心愿,如果不是安安需要,她是真的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什么男人。 “完美主义?”纪宁微微一怔,他怎么不知道她是完美主义,难道这几年,她的变化就这样大么? “你走吧,昨晚的事情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她从他肩侧走过,面无表情的去往衣帽间然后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她看着镜子当中自己一身的痕迹,好像怎么样也擦不掉似的,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了。 她看着镜子,拿着手表狠狠地砸了过去,然后找了一间衣服穿好。 她穿好了衣服出来,不过是十来分钟的时间,一片狼藉的房间变的干净整洁了,纪宁已经不再,她连关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他就这样走了。 她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静静的发呆,只是发呆,昨晚的画面跟放电影一样的不断在脑海里上映,她如何的在他身下玩转承欢,如何的享受他的占有,喝酒真是误事,没事喝什么酒,她真想甩自己一个大耳巴子。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起身去开门,看到纪宁,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皱起眉头看着他。 “你干什么?不是让你走了吗?” “这是药,还有早餐,虽然某些地方丰满了一些,但是你的身体还是偏瘦,不按时吃饭,不好好吃饭的话,就会引起营养不良,你这样照顾自己,还怎么照顾安安?” 女人在辛苦的度日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她和五年前的容颜多少都是有点区别的,只是她生的美,又经常保养,所以才不至于看上去有将近三十的衰老感。 “谢谢。”她伸手却接过,转身打算关上房门,纪宁一脚才进来,门生生的压住了他的腿,疼的他很想龇牙咧嘴。 但是江鹿希一转身之后他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江鹿希从他身边走开,警惕的看着他。 “我什么都不做,就陪在你身边,你可以不看我,我不会出声。”他说着径自朝着沙发走过去。 他坐在了沙发上,显得有些莫名的理直气壮和无赖,纪宁一脸平静,可完全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好像昨晚睡了他,她还得要负责似的,他又不会怀孕,这个人,真是无赖的可以。 江鹿希自顾自的吃早餐,他送来的药很好用,感觉身上的酸疼在一点点的舒缓,两个小时后,她身上的吻痕也似乎有些散去了。 在酒店里一直待到下午,她脖子上一些明显的吻痕散去之后才打算出门,但是她一出门纪宁又得跟上。 他一直跟她保持着一米的距离,江鹿希赤脚走在沙滩上,身姿纤瘦曼妙,偶尔也会回头看他一笑,虽然没有笑,但也是妩媚动人。 纪宁的目光时而沉冷,时而痴情,但是更多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深邃如海,他的爱意,很沉重,不敢轻易的加在她身上。 如果她能允许他这样一直待在她身边也好,不去爱她,只要这样守着她都好。 她走的累了,慢慢的便停住了脚步,光光的脚没进海水里,下午的太阳格外的毒辣,这样晒着,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晒黑了。 “那边树荫下有可以躺的地方,我们过去吧,你这样在太阳底下暴晒,会晒伤自己的。”他拉住了她的胳膊,感觉到她的胳膊被晒的有些发烫。 江鹿希不着痕迹的甩开了他的手,朝树荫的方向走过去,纪宁只是轻叹一声随即便跟上了。 “纪宁,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种飞蛾扑火的事情的?”她的声音有些许的不悦,这个男人是想虐自己来达到博取同情的效果。 “如果不飞蛾扑火,我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鹿希,我这样守在你身边就好。” 江鹿希冷然一笑,对他这种话嗤之以鼻。 “我们都是成年人,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我们已经离婚了,昨天晚上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你不要往深了想,往深了想也没有用。” “嗯,我都知道。”他内心深深自卑感此刻竟然又开始疯狂泛滥,他已经配不上泽阳闪闪发光的江鹿希了,她走的太快,他的心老了,根本已经跟不上她的脚步。 江鹿希不知道自己是笑还是应该哭,只当他是病了,胡说八道。 她闭上眼睛,不想跟他说话,他在身边,她最多也就是当空气,想说话的时候就说,如果不想说就不说。 “对于陶易恒,你表现的足够冷漠,但是你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纪宁凝视着她闭上眼睛的样子,她应该要想办法让陶易恒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那个人,一直都是他自作多情,商场上诡计多端,又喜欢给合作伙伴下套,这种劣迹斑斑的人,我怎么会看得上。”对于陶易恒,她也只是嗤之以鼻,既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除了喜欢你的美色,也别有所图,你要有所警惕。” “我还能怎么警惕,我把安安已经送到纽约了,他敢对叶家做什么吗?他当然不敢的,所以只能待在加州纠缠我。”江鹿希深深吸了一口气。 陶易恒应该是恨她的,毕竟闻氏香水做到今天这种地步,除了闻盛及能力卓越之外,她也里里外外的帮了不少忙,特别是在针对他的香水公司,手段十分的狠绝。 这个陶易恒估计是想要追到手以后好报仇,只是可惜了,她并非是那种看不懂他的那种愚蠢的女人。 “你明知道他居心不良还让他知道了你有孩子?”纪宁感到有些生气,她这样对安安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江鹿希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瞪着他:“纪宁,我也不想他知道我有孩子,谁他妈知道他这个人居然这么难缠,居然让他给查了出来。” 说到这个事情,她心里也觉得十分窝火,陶易恒查她儿子,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希望你正视这件事,不要等到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才知道警惕,会来不及的。” 江鹿希皱起眉头,她正想解决这件事,但是陶易恒这个人以前坐过牢,有不少的黑社会底子,也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万一适得其反怎么办。 “你有什么资格则该我。” “我是安安的爸爸,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即便是你不想成,也必须要承认,我有义务保护他。” “如果我保护不了他,你就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是不是?好履行你作为父亲的责任。”江鹿希冷笑了一声。 他终其一生都把时间花在了算计她身上,他们上辈子一定是互相欠债了,妈的这辈子还没完没了了。 她这么说,纪宁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反正她就是要钻这样的字眼,他再跟她说的事情他可以完全的忽略。 “我不跟你扯这些,陶易恒应该很快就会来普吉岛,你要么就离开,要么就想要应对策略。” “什么很快,他已经来了,这个人,鼻子跟狗一样的灵敏,总是能够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对于这一点,江鹿希很是反感,好像她被陶易恒给监控了。 “换掉你的手机,跟闻盛及说一声,让他想想办法,我不信,美国政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可是我很想送他进监狱,做这种事情他不就是告诉我他很想进监狱吗?”江鹿希不由得冷哼一声,其实这种时候他能做的很有限。 纪宁干脆不再说话了,反正她就是要跟陶易恒正面冲突,把江安安送到纽约去除了让他避免被他骚扰也是防着陶易恒。 江鹿希慢悠悠的从躺椅上做起来,拿着手里的帽子一下一下的扇着,目光落在纪宁身后更远的地方,心里不由得冷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陶易恒短衣短裤的走过来,看到江鹿希跟纪宁在一起,他还是有些诧异,还以为她又是跟某个小鲜肉约会呢? 倒是没想到她能跟这个感情错综复杂的前夫相处的这么平静。 “江小姐,好久不见。” “前不久才见了怎么又好久不见了?”江鹿希随意的坐着,冷淡的扫了他一眼,那眼神有多么的不屑,陶易恒已经感觉到了。 “因为我想你了。”陶易恒想坐下来,被纪宁给拦住了。 “陶先生,我正跟我前妻谈事呢,你这么突然闯来,不会觉得唐突么?”纪宁清冷的眉眼里徒生戾气,他强有力的手臂生生的将他推开一米多。 纪宁对他的态度,陶易恒看在眼里,但是又不想在江鹿希面前动手,这个女人可是心胸狭窄的很。 “江小姐,你这个前夫挺厚颜无耻的,你都不要他了,还要这么死气白咧要缠着你,你很喜欢这样的男人么?对于一个曾经伤害你的男人,你时不时表现的太宽容了。” 陶易恒微微眯着双眼,他看纪宁不爽就是因为江鹿希看他的眼神很特别,因为他是她的前夫。 所以他们这种天然的亲近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其实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他就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江鹿希悠然的翘着二郎腿,幽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她唇畔噙着一抹淡淡嘲讽的笑意。 “陶先生,先不说你是不是有自知之明,你明知道我讨厌你,你还能这么自信心爆棚,到底是因为什么?” 江鹿希看他的眼神有些冷,笑意浅薄,带着几分寒意,正因为他的这个自信心爆棚,她才觉得不安,这个人到底是凭什么,凭什么觉得她会喜欢他,要是跟他在一起,岂不是太荒谬了。 陶易恒笑的灿烂,对她的这种冷嘲热讽似是并不在意:“江小姐肤白貌美大长腿,是所有男人心里的女神,我不过是其中的而一个,好像每个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应该有这样的自信心,即便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喜欢你总是要表现出来的。” 江鹿希轻轻点点头:“嗯,陶先生的乐观如果能用在你的公司上,兴许它不会像眼下这么困难,听说你在亚洲市场很受排挤,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 她满眼促狭的盯着他,陶易恒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散去,白皙的面上几分嘲讽的笑意,几分冰冷。 “江小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在我身上消耗这么财力,不如拿来帮帮你的公司,这样更有用。”江鹿希随即起身,过去挽住了纪宁的手臂。 “有些话说的太难听觉得伤人自尊,纪宁他再不济,也是我的前夫,你是什么?你不过就是从监狱里出来劣迹斑斑的恶徒,有什么值得我欣赏的。” 然后纪宁就这样被她挽着手臂走了,留下陶易恒满腔怒火的站在原地,他好不容易知道她在普吉岛,但是到这里来却看到纪宁已经在了。 他们之前的关系可没有这样,这进步的也太快了一点。 “如果你能帮我的话,可不可以让他再回去坐牢?”江鹿希挽着他的手臂,一点点的收紧,她还是害怕。 像陶易恒这种人,其实骨子里还是有那种亡命之徒的气息,如果被激发出来,后果一定是不堪设想的。 “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刚刚口不择言的怼他的时候,可是一点没有怕的意思。”纪宁人不足低头看她。 只是她的一脸担忧,他也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我都无所谓,我就怕他把心思动到安安身上。”如果她的安安又如何三长两短,她在这世上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这么多年安安是唯一支撑她努力活下去的动力,她不能没有安安。 纪宁点点头:“想要利用我,难道不应该付出点什么代价的吗?我们都是商人,任何交易都需要等价交换的。” 江鹿希的火气一下子被激了起来,狠狠掐了一把他手臂上精瘦的肌肉。 纪痛的龇牙咧嘴,他看她,这么一副蛮横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江安安是你的儿子,是可以用来交易的……”她说着说着声音就笑了下去,这个男人,竟然给她下套。 她下意识的躲开他的眼神,呼吸有点急促。 “纪宁,你真无耻。” “是你自己承认的,他是我儿子,鹿希,即便是将来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来看看儿子好像也合情合理,是不是?” “你还要跟我谈条件?” “这不是谈条件,我只是在争取我的权益。” “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不打算帮我?” “那倒不是,如果你不答应,我可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来纠缠你,到后来我也移民到美国来,总不能你到老了以后老年痴呆不记得我。” 要天天在眼前晃,才会时常想起,他希望是这样,不求她重新爱上他,这辈子,就算是在心底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希望有他的位置,不要忘记他。 江鹿希冷哼了一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臂上拿下来:“好,我答应你,以后你可以看安安,但是你不可以拐走他,不然我死给你看。” 纪宁重新握住她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别看着远了,他的视力可是很好的。” 他唇边有温暖的笑意,从小到大,他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笑的如沐春风。 江鹿希皱了皱眉头没有继续挣脱,跟随着他的步调离开海滩。 “鹿希,你这么威胁我,不过是因为知道我爱你,不能看着你受伤。”所以这样肆无忌惮,可以不顾及他的感受。 送她回房之后,他还是忍不住说了自己从刚开始就想要说的话。 “你想多了,你回去吧,我想自己静静。” “还是尽快回加州吧,你不能一直把安安留在叶家,如果真的而乐不思蜀的话,你会很吃亏的,虽然他是别人家的老公。” 江鹿希嘴角扯了扯冷笑:“他是别人家的老公怎么样,他还是我儿子。” “别这么霸道,不然以后肯定会是个刻薄的婆婆。” “刻薄怎么了?刻薄才能调教出来好的儿媳妇。” 纪宁几乎能想象再过二十年江鹿希是个什么样子,如果儿子没有找到她看得上的女人,估计连家门都进不来。 这个女人,应该说她什么好呢。 “没怎么,刻薄是个不错的传统,你可以继而发扬光大。”纪宁懒得跟她扯。 以江安安那个狡猾劲,将来在处理婆媳问题上肯定是不成问题的,还能让她这个挑剔的女人喜欢上自己的媳妇。 “你回去吧。” “我还是在这里陪着你,等天黑后我们去吃沙滩烧烤,昨晚你就是因为喝了酒才跟我上的床,要是陶易恒做什么手脚的话,栽在他手里,你可就麻烦了。” 江鹿希无言以对,只好保持沉默,她喝了酒就喜欢胡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因为有闻盛及在身边,还有叶筱,现在身边她只有纪宁,即便是自己不想要依靠还是要依靠。 “我们还是定明天的机票回加州。” “普吉岛这几天会有暴雨,想要回去,可能不是那么容易,我们可能赶上了几年的第一批台风。”她举着手机给他看。 纪宁看了一眼她给看的内容,也很无奈,这种情况,想回去肯定是不行的。 “你也真是,运气这么好,怎么不去买彩票。” “我来的时候明明晴空万里的,这热带的天气说变就变我能怎么滴,这赶上台风也不是我想赶上的……” 纪宁投降般的举着双手:“好了,我知道了,都不是你的错,是老天爷的错,谁让他变脸的时候不通知你一下。” 江鹿希闭上了自己喋喋不休的嘴,猛地想起来以前,她要是话太多的话,他八成会拿舌头狂甩她嘴唇,禁止她喋喋不休的说话。 陶易恒没有来骚扰她,大概是因为知道纪宁在她身边,又或许自己在什么生闷气。 反正他们傍晚时分出去吃烧烤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人在哪里。 平常江鹿希吃的少,这时候在这里感觉胃口大开的样子,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纪宁只是不断的帮她烤,手脚太慢都供应不住她吃。 ☆、135 不委屈,我倍感荣幸 “风越来越大了,别吃了,再吃下去,你今天晚上可就睡不着觉了。”纪宁不再给她烤了。 这火眼看着就立不住了,台风估计再过十多个小时就要登录了,希望是天气预报判断的那样台风不会很大。 不然他们得好多天不能回去了。 江鹿希喝了一点酒,加上被火烤着,小脸绯红,纪宁以前不喜欢她喝酒,现在倒是很喜欢了,她喝了酒,整个人就变得糊涂了,人也认不清,还喜欢罗里吧嗦的说话。 和她平时的冷艳是截然不同的,她这样像个小姑娘,很可爱。 “不想回去,海边多凉快啊。”她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纪宁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捉住了她这不安分的小手。 “这是在外面,别乱来,别人看见了可怎么好。”纪宁丢下了手里的东西,然后将她抱在了怀中起身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她在他怀中柔软的跟只小猫似的,纪宁光是这么抱着心里就蠢蠢欲动。 倘若不是因为陶易恒这个王八蛋,估计她是不会跟他这么亲近的,说起来还真的感谢这个姓陶的王八蛋。 让他有这么一个机会接近江鹿希,虽然有点做了鸭子的嫌疑,不过也还好,总比她拒人千里。 “乖乖睡,第一觉醒来的时候,咱们再洗澡。”他将她放在床上然后抓住了一直缠绕在自己脖子上手臂。 “好。”她懒懒的回答了一句,然后翻了一个身就睡着了。 房间里的冷气很足,给她盖好被子之后,纪宁才去沙发上坐着,这里的落地窗能够看到很美的一片海域,打开窗户的话,咸涩的海风吹进来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即便是现在夜色,但也还是能够看到海面一些明亮的灯火被风吹的飘摇。 纪宁今晚心情格外的好,感觉这么长的时间压抑的情绪得到了很好的缓解。 次日的普吉岛果然天色变了,狂风大作,江鹿希跟纪宁两双腿悬在露台上晃着,迎面的风吹的很大,好像要将人给吹走了似的。 可是两人倒是吹的不亦乐乎。 “陶易恒会不会因为生气,然后冒着台风走了?”江鹿希忽然之间开口说话。 “除非他想死,而且在我看来他也不是那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生气的人。”纪宁面色温淡。 “也是哈,我总感觉他在某个暗处盯着我们。”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到,陶易恒一直做这么变态的事情,而美誉什么大动作,她才一直觉得担心,觉得压抑。 “你知不知道他在夏威夷是怎么跟我说的?” 江鹿希扭头看他:“跟你说什么?” “他说让我带安安回江州,让我彼此行个方便,我不知道你对这种人是如何忍让的?” “他以前可坐过牢,有黑社会背景,我怎么赶冒着风险去对付他,闻盛及现在已经结婚了,叶筱在纽约,令时在多伦多,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总不能让他们为了我的事情忙的团团转,这样也不好。” 纪宁点点头,她还真是一个为朋友设身处地着想的人。 “幸好我来了,不然可就酿成大错了。”纪宁低声笑了笑。 “你也只是为了你儿子,这并不委屈吧。” “嗯,不委屈,我倍感荣幸。”纪宁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了,江鹿希看着他一脸笑容的样子,好像只要没有什么刺激,他完全没有犯病的迹象。 以后好端端的还是不要去刺激他了,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也要这么做。 “不管怎么说,先谢谢你能帮我。” 纪宁不大喜欢她时不时对自己的这种客气,不像是鸭子,也不像是亲近的人,那样子,就是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你自己都说那是我儿子,我不是帮你,是为我儿子的人身安全着想。”纪宁总有一种感觉,江安安身上,似乎有什么秘密。 不然江鹿希也不会这样护着,他不问她还真就不说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江鹿希无声笑了一下点点头:“嗯,是我糊涂了。” 纪宁目光注视着她的侧脸:“安安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你害怕曝光的秘密?” 虽然没有见过几次,可是那孩子身上总有一股奇异的香味,一个小孩子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香味。 这大概就是江安安感觉到不安的原因。 江鹿希愣了愣,她最终还是很无奈的妥协了,这件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说不定陶易恒已经知道了。 “安安他从小跟着我上班,我不愿意请保姆照顾他,所以几乎都是带在身边的,可能是由于这种环境的原因,他自小对味道就十分的敏感,特别是对香味,大概是两岁的时候他在闻盛及的实验室里胡乱倒了一通闻盛及提取的花朵精油,意外的调出了闻氏香水一款十分经典的香水,魑魅魍魉。” 纪宁不懂香水,但是听到魑魅魍魉,还是觉得很熟悉,江州的很多名媛淑女似乎都会有一瓶。 “安安调出来的?”纪宁感到很震惊,这么经典的一款,居然是他儿子调出来的,简直是不可思议。 “误打误撞吧,但是这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等他再大一点的时候,他纠缠着我非给他弄个实验室。”江鹿希说起这个也觉得很头疼,她是万万没想到江安安居然对调香这么感兴趣。 纪宁看她的眼神越发的吃惊了,大概是没有想到江鹿希会把儿子培养成这个样子,忧喜参半呐。 江安安有这样的天赋值得高兴,但是这样的天赋也会让他的人生变得很麻烦。 “你确实也还是蛮厉害的,孩子这样聪明,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是你自豪的资本。” “我有那么虚荣,我也不是希望他平平凡凡的过一生,但是太早这么出众,枪打出头鸟知不知道?”这一点是她最担心的。 他这么小,只希望他能有一个值得回忆的童年,而不是每天都充满了各种不符合这个年龄了的东西。 “有些孩子命中注定就是天才,这是你我都无法改变的,只是我么做父母的要很好的去引导和保护他。”纪宁倒是没有她这么紧张。 大抵是因为她是母亲的缘故,所以有些想法和父亲是不同的,不过想要保护安安的想法却是一模一样的。 是,有的孩子,是天生注定的,她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除了在他还小的时候保护,还能做什么呢。 “一会儿应该就要下雨了,别吹了。”纪宁习惯性的担心她的身体。 江鹿希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服:“纪宁,我当年虚弱皆是因为你,这五年没有你,我的身体不知道多健康。” 她冷淡的扫过他的二连,如果不是讨论江安安的事情,她看他的眼神都是这样的。 回到房里,江鹿希让客房服务带来了几瓶酒,她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慢条斯理的喝着。 纪宁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没有提起,他也没有提,要不要在意只是看他们内心是怎么想的。 “在安安面前,也这么喝酒吗?”纪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如水一般。 “一年当中,除了一些必要的应酬,平常喝酒都不会在他面前喝酒,要么半夜喝,要么出差的时候喝,因为我离不开酒,所以只能这样。”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眉目间的温柔逐渐溢出来,提到儿子,她总是会不经意的有这样的神情。 这样不由自主的状态也只有做了母亲的人能够表现出来,江鹿希大概就是这其中的一个,何况江安安那么聪明帅气,又很听话懂事,还是个天才,似乎他占尽了所有的优势。 “你出差的时候会把他一个人留在加州?” “闻盛及在加州,而且叶筱也很喜欢往加州跑,所以不存在他会被照顾不好,他那样的孩子纵然是没有人照顾,也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江鹿希狠清楚江安安的独立,年纪小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他的敏而好学,是同龄孩子所不能及的,有的孩子不会的东西,他都会去学,他偶尔会天真的说他什么都学会了,才能让妈妈不那么忙,可以代替妈妈工作。 她以前没有孩子,所以体会不到有孩子的快乐,当时如果她停了医生的话拿掉他的话,那么现在她估计和纪宁一样已经生病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一个人能生活的好,身边也不需要什么男人。”江鹿希对上他的眼神,很坦然。 她身边不是不需要男人,只是不需要他纪宁这个男人罢了。 只要是自己看得上的,她可能都能留在身边的。 “你跟那么多男演员的关系都暧昧,就没有一个是喜欢的么?”他无法问她这么多年为什么不找,她一定会回答,她是为了江安安。 她当然是为了江安安,可是他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他宁愿想着她是因为他才不去再找一个的。 纪宁微微垂眸,不再去看她:“鹿希,我也没有要强制性的留在你身边,我要是能像他们一样能够取悦你,就够了。” 看到她过得开心比什么都重要吗,他有贪心,有私心,但是那都没有江鹿希重要。 他不希望自己给她带来痛苦和烦恼,他正在竭尽所能的给她最大的自由,尽量的不去干涉。 如果不是因为五年不知道她的消息,他也不会在五年后第一次见面就表现的那么唐突,还吓了江安安一跳。 江鹿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手中不断的摇晃着盛满了猩红色液体的酒杯,目光一直盯着那猩红的液体。 纪宁见她不说话,只好自己闷声的喝酒,暂时也不说话了。 两人一人一杯喝着酒,因为喝的慢,所以醉的很慢。 酒劲开始渐渐上来的时候,江鹿希握住了纪宁的手指,细细的在指间摩挲着。 “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你这病医生说治得好,还是治不好?” 她想问的,也就是这个,不能说是关心,她应该只是好奇,只是好奇而已。 纪宁瞧着她,眉眼低垂,身子靠着椅子,却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说起。 能怎么说呢,他是什么时候生病的,似乎从她离开之后他发了疯一样也找不到的时候,他被那种绝望折磨的体无完肤。 他疯狂的折磨自己,每天的酒和烟都能堆成山了,纪氏也险些倒闭。 那样的痛苦,他经历的甚是煎熬,一度觉得自己可能挺不过来了,他想死的念头一天比一天重,他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目的是什么,接下来的人生应该要怎么度过。 江鹿希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因为找不到而挫败,因为失去而痛不欲生,他无牵无挂,所以能够走的一了百了。 如果不是徐泽在天台将他强行拽下的话,他就死了,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可以见到江鹿希,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大概是在你离开之后,我就有些不大正常了,差点死了,好在我还是活了下来。” 说起那段日子,简直是黑暗的看不到任何希望,如今他也不想多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江鹿希闻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才偏过头来看他,她眼中的醉意已经愈发的明显。 她心头狠狠的一震,原以为他这样说,她兴许是没有感觉的,但是她还是难以控制自己内心的这种情愫。 她望着他,醉眼迷离:“那时候,恨我吗?” 她走的那样决绝,在明知道纪宁爱她的时候,明知道纪宁不会再伤害她的时候。 可能在很多人眼里,她都是冷漠的,无情的,甚至是狼心狗肺,纪宁当年如何的对她,大概许多人都看在眼里。 可她呢,竟然不择手段的逃离,将纪宁置于那样痛不欲生的境地。 “我只是恨我自己,为什么要被你威胁,为什么要妥协,如果那时候我想的能够更通透一些,说不定我就不会跟你妥协。” 纪宁已经都清晰的记着,当年江鹿希在离婚这件事情上如何的斩钉截铁,非要他签了离婚协议。 江鹿希莞尔一笑,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是她先打乱了他的阵脚,所以他才会到最后走投无路的同意离婚。 谁知道她离开之前居然还雪上加霜的整他,没有给过他一点机会。 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这么狠毒,所以才会打了一个猝不及防,不然他们之间哪里会互相安静个五年之久。 “我困了,想睡。”她慢慢的放下手里的酒杯,整个人都感觉到轻飘飘的,她起身,一个踉跄,耗子啊被纪宁给扶住了。 然后他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他带着一股子的劲,抱着她的手有些用力,然后他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江鹿希有那么片刻的清醒。 她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醉眼里掠过几分清冷:“又要做那个取悦我的男人?” “你说我很一般,所以想证明一下我比任何男人都要强。”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说不尽的暧昧在蔓延。 江鹿希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城市,无力的闭上眼睛:“纪宁,你总是不承认,你到底是老了。” 纪宁捏着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舌,发狠的碾压着。 “我会告诉你,我有多年轻。”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某方面的尊严,这是不是有一点欲拒还迎的意思? 不过江鹿希从来就喜欢挑衅别人,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地方。 “你不会是吃药了吧?”江鹿希想到这一点,忽然之间又睁开眼睛瞧着他。 纪宁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他今晚怎么会放过她,干脆明天不要下床了。 “江鹿希,你这样挑衅男人,真的好吗?”他说着将她身上单薄的衣料扯去。 她光溜溜的身子在自己身下,犹如绽放的玫瑰,妖娆妩媚,将他的魂都勾走了。 当夜房里暧昧的低吟或者粗喘一直就没有停过,他们是彼此的水,都不想放过谁。 江鹿希还是后悔了,她不应该那么挑衅男人,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格外的在意,她还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所以她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是感觉到外面的狂风暴雨,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然后床边有个温暖的身影压了下来,他轻轻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江鹿希,你要是去夜店工作的话,一定很有前途,在美国很多富二代名媛和富婆还是很多的,你这样器大活好长得又帅的男人,绝对是极品……”她的话还没说话,他的一只手就已经伸进了被子里。 触碰到她的敏感部位,她是躲都躲不及,纪宁扣住了她的手:“还有力气这么胡说,看来我昨天晚上做的还是不够好。” 江鹿希眼中总算是有些慌神了:“我就开个玩笑,你不要这么当真。” 她不顾一切的往被子里缩,偏偏她被他桎梏,动弹不得。 纪宁淡淡的笑了笑松开了她:“起来穿好衣服吃点东西,你这么躺在这里,才真的要生病。” 他就是再怎么纵欲过度也还是知道女人是水做的,不能太过度。 他说完之后起身离开,江鹿希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身体依然像是被车子碾压过似的,太难受。 她正准备下床去穿衣服,江安安就打电话来了,这种时候她说话有气无力的。 电话那头的江安安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妈妈这是生病了吗?怎么说话这么有气无力。 “妈妈?你是生病了吗?怎么听着声音很虚弱。” 江鹿希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没有没有,我刚刚起床,所以才这样,妈妈可能要推迟去接你了,你在干妈那里不要给干妈惹麻烦,知道吗?” 她当然很抱歉,还等到了江安安给自己打电话了,这个做妈的是不是有点不上心了。 “我怎么会惹麻烦,妈妈要是想多玩几天就玩吧,我没有关系的。”江安安在电话里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是因为这边有台风走不了,台风停了,我马上就会回来。”江鹿希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可是到底是男孩子嘛。 不过现在这些孩子心理成熟的也太早了一些。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过你一个人在那边没有问题吗?干妈说你去给我物色爸爸了,有没有中意的啊。”江安安的话听着童言无忌。 ☆、136 江鹿希现在是一个非常不讲信用的女人 江鹿希心里却莫名的咯噔一下,她看向纪宁的方向,眼神微微有些闪烁,她应该如何回答呢?自己似乎也不知道。 “安安,妈妈没有物色到合适的,等有合适的妈妈再带回来好不好?”她始终还是要坦白的,这孩子聪明伶俐,他明知道是纪宁在这边,他还这么问,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安安点点头:“那好吧。” “乖,先挂电话了,一直吹风信号也不是很好。”江鹿希在这个问题上始终有些逃避,不想谈起,也不想跟儿子过多的说这些。 “怎么了?走了这么多天也不想他,这么一会儿就不想说话了。” “他老是问关于爸爸的问题,我要怎么回答?还能说什么?”当然无话可说了,无话可说就要挂电话。 纪宁顿了顿:“所以你打算要跟他说清楚了吗?” 江鹿希躲开了他的这种眼神,也没有说话,能怎么回答呢?他们之间算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 纪宁想要在她身边多留一段时间,而她希望陶易恒能够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普吉岛的强台风持续了两天,风平浪静之后,这个地方也变得一片狼藉,被台风这么摧残,再美的样子也会千疮百孔。 纪宁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江鹿希透过墨镜看着阳光下被泰风光顾过的普吉岛,还是满震惊,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台风。 在机场里,还是跟陶易恒狭路相逢了,江鹿希没有看他,立在纪宁身后一直盯着手机看。 “这么快就和好了,还不知道江小姐竟然这么好追。”陶易恒说这话心里的单嫉妒已经慢慢的彰显了出来。 他追了这么久都没有动容的女人,在普吉岛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就被纪宁拿下了,难道因为他们是前夫妻,所以就这么容易旧情复燃么? 纪宁冷淡的目光掠过他的脸,并未要跟他搭话的意思,可能他对江鹿希做过更过分的事情,只是江鹿希不知道罢了,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陶易恒这样踢到铁板,心里很不爽,大手猛地扣住了江鹿希的手腕,她手里的手机顿时就掉落在地上,屏幕摔的粉碎。 江鹿希惊了一下,纪宁反应过来打算去教训他的时候,江鹿希一抬脚,狠狠地招呼了他的命根子。 要知道,她穿的高跟鞋皮子可不软,还那么尖锐,纪宁看在眼里,抿了抿嘴唇,走过去将她拉到自己跟前。 “这是在机场,别动手。”纪宁说着不经意的瞥了一下自己的某根,吓的他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陶易恒捂着命根子翻倒在地上痛苦的嚎叫着,机场的巡警急忙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这个变态,居然******我。”江鹿希指着地上叫的痛苦的陶易恒一脸我是受害者的模样。 陶易恒一张脸因为这样尖锐的疼痛涨红了,他看着江鹿希,愣是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江鹿希一贯清冷高傲,从来没有对哪个男人这样动过手。 他不过是抓了一下她的手腕,她竟然这样狠,他都要断子绝孙了。 “可是小姐,你还是伤到了他。”警察自然是知道眼前这对男女并非善类,而且身份一定是非富即贵的,肯定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招惹的起。 江鹿希闻言迅速的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以及一叠现金朝着地上的男人就扔了下去。 “先生,如果这样的伤威胁到你的性命,打给我的律师,这是医药费。”她的眉眼里透着冷气。 自然宣战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压抑的很是难受,如果她不能完全将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里处理掉,那么她将来的人生将会一个麻烦接着一个麻烦。 机场里有不少看热闹的人,陶易恒生平第一次这样被人盯着看,那些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喜欢你,竟然也成了错么?” “我已经明确的回应了你的心意,但是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当然会很烦,何况你这么死缠烂打,谁知道你是不是图谋不轨,我有理由怀疑,你在爱而不得的情况下,会伤害我,我的任何行为吗,都是自卫行为,合情合理。” 陶易恒一双眼睛逐渐变得阴郁,这个女人,能言会道,这么咄咄逼人,一点余地都没有留下。 她怎么就知道她以后不会有什么地方求到他。 “江鹿希,你这么对我真的都不会后悔么?”陶易恒想要站起来,不希望自己看起来这么狼狈。 但是他几经努力,还是难以站起来,就连对她的这种态度看着也是别样的可笑。 江鹿希目光淡然,但是那眼底深处的戾气还是显而易见:“是你要挑衅我的,谁让你去查我儿子的?” 她很敏感,关于江安安的一切,她都不允许别人去探索,何况还是陶易恒这个居心叵测的人。 陶易恒没有再说话,还以为她不会有所察觉呢。 “这场战争,是你打响的,陶易恒,希望你好自为之。”江鹿希心里感到愤怒,如果法律允许,她恨不得将这个人千刀万剐了才甘心。 江安安身上有那么重要的秘密,如果被他知道,他岂不是要更加的想要对江安安做些什么。 “我们走吧。”江鹿希轻轻地挽上了纪宁的手臂,然后抬脚往安检处走过去。 纪宁低头看着她的侧颜,她很爱江安安,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如果不是因为江安安,他真的这辈子都不会跟她有交集。 他不能跟江安安相比。那是一个无比重要的存在。 “刚刚打过人,现在就这样害怕了么?”他看着她,她的手抓着他,抓的很近,指甲都深深的嵌进了他的皮肤里。 “我没有害怕,只是生气,陶易恒是不是有病,我的什么他都去查,他以为我什么都会装作不知道?”江鹿希对陶易恒的这个行为很是不满意。 “我会保护好安安的,还有你。”纪宁的音色很淡,他并非是手伸不到美国来。 这么多年,他的疆土也不是没有拓展,在欧洲以及美国这一块,他还是有些人脉的。 只是他单纯的只是想要来追个前妻,从没有想过会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 江鹿希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纪宁如今还真能给她一种类似安全感的东西,以前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如今这么强烈,兴许是因为安安的缘故。 飞机落在纽约机场的时候,叶筱戴着大大的墨镜靠在车前,看到江鹿希跟纪宁一块儿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蛮惊讶的。 这两个人果真是在这短短的几天就搞到一块儿了,亏的安德匆忙的从泰国回来,跟她诉了好大一堆的哭,说江鹿希对他动手动脚,太可怕了。 不过现在看到这么一副反常和谐的画面,叶筱觉得也对,江鹿希都快三十岁了,当然很可怕,这是女人嘴如狼似虎的一个年纪。 “你们两个,旅途愉快吧。”叶筱摘下墨镜暧昧的盯着江鹿希看。 江鹿希冷冷的横了她一眼,她本来是有一个愉快的假期,都被她给破坏了。 叫来了纪宁,然后招惹来了陶易恒。 “好了,她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还是让她先找个地方缓解一下疲劳。”纪宁不想跟叶筱贫嘴,过去替她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叶筱耸了耸肩,随后也转身过去上车。 “不过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滚到床上去的?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么?”叶筱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坐着的两个人,笑的晦暗不明。 “叶筱,我打算要弄死陶易恒了。” 叶筱愣了一下:“这也能跟着去,他在你身上是不是安装了什么跟踪定位系统。” 叶筱就奇了怪了,这个陶易恒凭什么这么牛bi,总是能在任何时候能够轻易的找到江鹿希的位置。 “纪宁跟着去了,所以他就跟着去了。” 江鹿希眉眼里夹着几分浮躁,在普吉岛遇到陶易恒,心情糟糕透了,比见到纪宁还要心情糟糕。 “陶易恒这个人现在看着真的觉得有点讨厌了,这样对江鹿希死缠烂打已经不是什么真爱了,这分明是变态,是有所目的的纠缠。” 江鹿希扶着太阳穴轻轻的揉了揉:“最让我生气的不是他死缠烂打,而是他悄悄地去了查了安安,你知道我很反感这种事情,他一次比一次的过分,凭什么觉得我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给他一个教训,兴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麻烦了。”叶筱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去查江鹿希的孩子做什么,有那么多的追求江鹿希的人都没有像他这样专门去查江安安,如果不是图谋不轨,为什么偷偷地去做这件事。 “他这种人如果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你以为教训有用么?” 叶筱一瞬间就明白了,感情忽然之间跟纪宁这么亲近原来是有目的的,果真呐,江鹿希这个女人就是薄情。 纪宁现在这种状态,只要江鹿希跟他睡几次,他就能飘飘然,所以江鹿希还是蛮聪明的,跟纪宁睡,至少不会觉得不舒服,也不用那么克制。 毕竟事曾经滚过无数次床单的人,现在也算是重温旧梦,没有什么不妥。 她这样任性,叶筱也无话可说了,她能做的其实很少,更多的要看江鹿希自己,很显然,她压根不想放过自己。 车子到了叶筱的私宅之后,看着江鹿希带着满身疲倦的去睡觉,叶筱就拉住了也打算上楼去的纪宁。 “只不过是滚个床单,你用不用这么没有尊严,她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叶筱受不了纪宁一个男人在江鹿希面前这么狗腿,就差吐舌头流哈喇子了。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做牛做马都无所谓,叶筱,我饱受五年的相思之苦,不想再承受这样的痛苦,我感觉在她身边,我能好的更快一点。” 在江鹿希身边,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叶筱啧啧啧的几声,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觉得江鹿希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我帮她。” “帮完了以后呢?” “她答应过我,就算是我们不在一起,我也能来经常看看安安的。”纪宁现在这个样子犹如刚刚如学的小学生,老师讲什么都是对的。 “我先跟你声明一下,江鹿希经过这么多年的千锤万凿,已经是一个非常不讲信用的女人,现在商场上要跟她合作必须要都要准备好几份策划合同。” 叶筱很了解她,出尔反尔她经常干。 纪宁愣住了:“真的?” “所以才让你有心理准备,要不你干脆就以此为借口缠上她,要是松了手,你们可真的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既然现在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自然就要好好珍惜,白白浪费掉多可惜。 纪宁嘴角扯了扯:“你这么帮我,不会也是希望我能给你什么好处吧?我很穷的。”他半晌吐出来的话也真的很奇葩。 叶筱皱着眉头看他:“在你看来,我很缺钱吗?” “不然你为什么帮我?” “我心疼安安,他那么小的孩子到现在都不去上学,傻子都知道他在逃避什么,但是这种逃避也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是不是?如果大人持续不解决的话,那就一直是个问题,不管他长得多大,现在这个事情,一直都会是他心里的结。” 纪宁逐渐绷着脸,不说话了,叶筱的话无疑是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江鹿希这么言而无信,当然不能相信她说的话。 “安安呢?” “在叶家呢,这是我的一处别墅,偶尔会过来玩一玩,正好江鹿希睡觉,你要想见他现在也可以见啊,我带他出来,你们父子俩好好聊聊。”叶筱显得格外的通情达理。 “我也要去休息一下,这么长时间的奔波,身体会受不了的。” 叶筱眼眸里泛着微微的光芒:“跟她睡了几次,就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纪宁:“……” 她倒是一点都没变,张口就是荤段子,她到底是怎么在叶家长大活到现在的,还是说叶家的门规就是这么宽松,女孩子能活的这样张扬随性。 纪宁甩开了她的手:“你回去吧,等我们睡醒。” 叶筱点点头,一脸笑意:“好啊。” 纪宁真不喜欢叶筱这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转脸不再去看她,蹭蹭的上楼,眼下这种时候,他怕是一点时间都不想浪费的。 纪宁上楼就发现江鹿希连衣服都没脱的姿势随意的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嘴角扯了扯,然后过去将薄被子盖在她身上。 可能是坐飞机真的很累,江鹿希睡了好几个小时也不见醒,纪宁只是睡了一个小时又醒了过来,然后没有人打扰的空间里,就只有他拿着目光一直打量着睡着的江鹿希。 人不能贪得无厌,但是人性总是贪婪的,他想要的很多,如果这样长时间的相处的话,那么到后来他是不是又会舍不得放手。 不过五年后总比五年前应该要看的开一些,更潇洒一些,他有儿子,即便是不能跟江鹿希在一起,他还是能常常来看孩子,顺便常常看一看江鹿希。 这样也不错,总比她什么都没有的强。 晚上叶筱带着安安过来了,可能时间太晚,她没有带着他们家两个姑娘过来。 纪宁还没有见过她的女儿,一直也很好奇:“你家的两个姑娘呢?” “我家的两个姑娘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不希望她们来拆了我这个安静的家。”叶筱撇撇嘴,所以她为什么这么喜欢江安安,是有原因的。 早知道生个儿子多好,生儿子就没有那么多人宠着,哪能像现在这么嚣张,居然能在家里拆家了。 纪宁点点头,然后目光落在安安的身上:“安安。” 江安安眼神薄凉的掠过他:“嗯。” 就这么一句,好像还蛮不情愿的样子,纪宁不由得挑了挑眉,他正做着饭呢,手里的事情也都停了下来。 “你这个小家伙变脸跟变天似的,不是很喜欢我吗?你妈妈又不在,干嘛这个态度。”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江安安看他的眼神诸多挑剔,纪宁感觉到自己被这个时节深深的伤害了。 这孩子前一段时间还说他是这么多追求者当中他最喜欢的一个,则么这才过了几天,这脸就变了。 “我没有证据,但是你就是说过你喜欢我。” “那是你出现了幻觉,想追到我妈妈想疯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你,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妈妈允许你在这里了吗?”江安安心里还是向着江鹿希。 不能因为血缘关系就背叛妈妈,他是被妈妈养大的,那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爸爸,从来就没有担负过父亲的责任,所以他现在更没有资格来突然之间做他这个爸爸。 纪宁不愿意跟他吵,干脆就不说话了,叶筱坐在客厅里吃坚果,对着准备跟自己老爸互怼的小家伙招了招手。 “江安安,我只是告诉你,你妈这次去泰国心情十分的不好,你和这个做饭的男人最好都不要招惹她,不然你就是自讨没趣。” 江安安撇撇嘴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干妈,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个人也跟着妈妈去了,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他去打扰妈妈的。” 他认为一定是纪宁惹到妈妈不开心了,所以妈妈的心情才会非常的不好。 叶筱一脸慈爱的摸了摸他的发顶:“孩子,这个跟那个做饭的无关,是别人惹到你妈妈生气了,安安,这一段时间你或者就在美国,或者回到加州,不要去闻氏香水的工厂了。” 她还是很想将他留在身边的,到底是自己喜欢的孩子,偏偏这么多年又缺父爱,格外的惹人怜爱。 “为什么?” “安安乖,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妈妈身边继续待着,不然……” “你这么说他听不懂的。”纪宁忍不住插嘴道。 “你以为江安安是什么普通的孩子?他会听不懂?简直是笑话。”叶筱冷哼,人家江安安堪比一个大人。 小小年纪已经就是闻氏香水的股东了,因为他有能耐啊,没有谁不服。 纪宁嘴角微微扯了扯,嗯,江安安的确不是什么普通的孩子,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是个天才。 没有人能够读懂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江安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是头一次看到叶筱这么认真的跟自己说这种话,所以他当然是有必要引起自己的重视的。 ☆、137 他是真爱你,带着病去看你【五千】 江鹿希一觉睡醒,楼下的餐桌已经摆满了菜肴,她有很多年没有回过,也有何诺年没有吃过地地道道的中餐了。 这样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饭菜摆在眼前的时候,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有点感触的,都说独在异乡为异客,她在这他乡做了很多年的客人。 “哪里叫的外卖,不错啊。” “这是纪宁做的外卖,都快成厨子了。”叶筱坐在餐桌上等的已经很不耐烦了,江鹿希刚坐下来她就拿着筷子开吃了。 江鹿希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上一次他在家里也做了一桌子菜,那时候她以为那不过是他叫的外卖,原来还真的是会做饭。 纪宁看着她的脸色给她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的碗碟里:“不腻的,你尝尝。” 江鹿希吃了一口,看他的眼神就更加的刮目了,除了江安安,两个女人都十分称赞纪宁的手艺。 “纪宁,你这是专门找大师学的吧?”叶筱对此表示还是很怀疑,她以前可没看出来纪宁会做饭,就算是会做,也不会做的这样出色。 “算是吧。”纪宁淡淡的应了一句,他的目光一直在江鹿希身上,江鹿希的目光淡淡的落在他脸上。 “男人会做饭,也算是一门手艺,要是将来你们家落魄了,兴许还能靠着你这个手艺发家致富呢。”她开玩笑,没有半分嘲弄的意思。 纪宁笑了笑,这话倒是有道理的。 “所以才说技多不压身嘛。” 叶筱看着纪宁这个狗腿的模样,挽着唇角高高兴兴的吃饭,如果不是因为陶易恒,江鹿希才不会允许他靠近自己呢,可能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江鹿希不想承认,但是到了需要的时候又必须要借助纪宁的能力。 “令时叔叔明天要过来美国,大概是听说纪宁来了不肯走,所以打算来看看,你要有点心理准备。”叶筱吃着饭就想起来这事。 江鹿希眉心一拧:“你跟他说的?” “江小姐,你在这里算得上是性格有身份的人,需要我告诉顾令时?再说了,都过了多少年了,你还怕他做什么?你这不是有儿子吗?他还能把你怎么样?”叶筱觉得顾令时可能是她江鹿希这辈子的最难忘的阴影了。 听到顾令时的名字,纪宁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顾令时对她来说算是初恋,还是那么美好的初恋,她到现在都应该不会忘记吧,或者说心里会铭记一辈子。 “专程过来看她?”纪宁忍不住问叶筱。 “这么多年顾令时来美国的次数其实很少,毕竟家里有太太,总是往这边跑也不好,一般都是大事,比如江鹿希病了,比如江安安病了之类的。” 纪宁心里头还是咯噔了一下,对啊,他们是活生生的人,生病是肯定的,在加州,他们算是孤苦无依,如果生病了就是没有人照顾的。 想必在顾令时心里江鹿希的地位很重要,所以才会从多伦多不辞辛苦的来这里看她们母子。 想着,纪宁心里也不那么别扭了,只能看着江鹿希,目光越发的温柔起来。 “以后不用他过来了。” 江鹿希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会他这话,以后不用过来,是觉得他能够待在这边了么? 好像不是。 一顿晚饭过后,江安安万般不情愿的被叶筱扛走了,空荡荡的别墅里只剩下这对孤男寡女,江鹿希睡了一个白天,到了晚上倒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我想出去走走,你要是觉得困,就先睡。”她在门前穿鞋子,然后跟在厨房里收拾的男人说道。 “我陪你。” “碗都还没洗呢,我就是出去走走,一个人走走,你不要跟着。”她的声音有几分清冷,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纪宁只好把自己的闹到重新缩回去然后应了一声继续洗完,他喜欢江鹿希使唤他做事,如果不使唤,他就像是个外人。 他不想做她家里的外人。 江鹿希外出之后立马就给顾令时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先是程沐婳接的电话,然后才是顾令时接的电话。 “怎么了?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做什么?” “你别过来了,我挺好的。” “谁说我是去看你的?我是去看安安的。”顾令时温润如常的声音还是具有感染力。 江鹿希一边走着一边轻轻叹气:“安安也很好。” “纪宁来了?所以就担心我过去跟他吵起来?”顾令时说话的语气忽然满带揶揄。 “你说什么呢?他在这里自然有他的事情要做,我留他在身边又不是留着玩的。”江鹿希所表达的意思在顾令时听来那就是利用。 “别过分了,这么多年,许多人都看清了,他是真爱你,带着病去看你,你不要总是伤人的心。” 江鹿希点着头:“嗯,我知道,他只是帮安安做一些事而已,也是他想做的,我又没有逼他做什么。” 顾令时轻轻扶额:“鹿希,你在固执什么?你真的觉得你一点都不爱他了么?当年你对他那么狠,现在又要用这种盲目来伤害自己,有什么意思?” “嗯,我都知道。” 反正顾令时每次说教的时候,她都是这么搪塞敷衍的,顾令时觉得自己被气到了。 “我明天不会过来,等你们的关系缓和一点再说。”顾令时也放软了姿态,这种时候的确是不应该打扰他们两个。 如果没有独立的空间相处磨合的话,江鹿希还是会放弃自己。 “谢谢。” “好了,就这样,我要睡了。”顾令时挂断了电话。 程沐婳看着他挂断了电话,皱了皱鼻子:“纪宁真的过去了啊?” “意料之中的事情,希望江鹿希不要再一次的把自己推向深渊。”对于江鹿希现在这个古板的思想,他们一众人都没有什么办法。 当初闻盛及对她也是用尽了心思,但是人家就是不愿意动心,心思全在儿子身上了。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放弃闻盛及那样的优质男。 程沐婳趴在床上继续玩手机:“感觉江鹿希挺恨他的,不过他那种人该恨,看不清自己的心,是自己的错,又不是江鹿希的错。” 顾令时温淡一笑,走了过去,将她从床上翻了过来:“你们女人就喜欢为女人说话。” 程沐婳温柔如水的眉眼里几分娇媚,却也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顾令时将她手里的手机拿走扔到一边:“好了,该伺候我了。” “我累了,想睡觉,今晚消停消停行不行?”程沐婳眨眨眼睛,这么多年,她对这种事还是有所羞涩。 彼此坦诚相对的时候是她最无助的时候,可是男人的索求不能总是拒绝,顾令时大概觉得很失败,经过这么多年,他竟然没有把她调教出来。 “你会想要的。”说这话,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睡衣里,程沐婳自然是不会挣扎抗拒的,她会臣服在他这种温柔的额撩拨之下。 * 江鹿希在外面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么大的地方偏偏纪宁还是找到了她,纪宁的从身后给她披上衣服的时候,她还是吓了一跳。 “你属猫的吗?走路都没有声音。”她皱了皱眉头,却也不是真的生气。 “习惯了。”走路有声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人?还是说他这种人本来走路就是轻飘飘的那一种。 江鹿希不记得他以前走路到底有没有声音,不过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她觉得很奇怪。 “你一直都是这样走路没声音?” “看来你不记得了。”纪宁的语气骤然变得有些失落,关于他的记忆,估计有很多她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吧。 “我应该记得什么?如果我记得太多,我在美国该过得多痛苦。”她笑了笑,觉得荒唐,关于纪宁的一切,她刚刚过来的那两年,总是很努力的去忘记。 因为一直逼迫自己,所以她后来成功了,将纪宁的一切有关的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那时候她觉得不记得了,应该就是不爱了,没有一点点的爱意。 可是人的感情是不可估量的,她也估量不了自己的感情,是旧爱还是利用,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就能经常见到安安,是真的吗?”纪宁对于叶筱说的话还是有几分相信的。 江鹿希现在就是个言而无信的人,他如果不够积极的话,自己就会在一次被她给骗了。 “当然是真的,我看起来像是言而无信之人?” “像。”纪宁点点头,江鹿希轻叹一声:“你跟安安怎么样都好,只要你不跟我抢他的抚养权就行。” “只是这样么?” “那是当然了,美国已经够远了,我总不能为了躲避你带着他逃到更远的地方,我希望安安的身心能够健康。”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些都是为安安做的,不管是处理陶易恒,还是跟他滚床单,都是以安安为基础的。 纪宁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那我们呢?” “是你自己说的,要做一个排遣我寂寞的男人,怎么?现在这话不算数了?” “当然算数。”纪宁知道,她不想就这个问题回应他什么,纪宁也懒得再问了,他总是说服自己不要太贪心,所以自己还是不能太贪心。 “那不就得了,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喜欢不喜欢爱不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有孩子,自然是要为孩子优先考虑的。” 面对江鹿希的这种态度看,纪宁能说什么呢?自然是什么也说不得,说起来他的确是年纪也不小了,都已经是奔四的人了。 没想到江鹿希也不过是就三十岁左右,心就跟老的不能再老的似的。 “如果你实在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关系,我明天就回加州,你在纽约好好的陪着安安玩上几天,让他跟你培养培养感情。” “真的?”纪宁很惊喜,这算是她突然地大度么? “我骗你做什么?你现在还没有帮我做事,我就骗你,不好吧。”江鹿希慢慢的顿住脚步,回头看他。 纪宁抬脚上前,双手扣住了她盈盈一握的小腰,将她的身子抬到面前,低头凑近了她的脸,纪宁的这个突然袭击,江鹿希有点措手不及,下意识的便别开了脸。 可是滚烫的气息却尽数洒进了颈脖里,好不难受,她微微抵了抵他的胸膛:“这是在外面,你干什么?” “那你的意思就是回去我可以这样?” “纪宁,你怎么这样无赖?”她怒嗔,想发火却又不敢发火,想退开,又不能推开,她不是一个善于会讨好他人的人,特别对方还是这么无赖至极的纪宁。 纪宁腾出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然后理所当然的亲吻了她的唇瓣,没有加深,只是两片唇瓣贴合在一起,他就那么亲着她。 江鹿希心里愕然,纪宁从来不会这样亲吻她,他的吻总是蛮横不讲道理,总是要吸进她的氧气才甘心。 怎么可能是这样温柔的,就像是刚刚恋爱的男女。 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绯红,猛地推开了他,退了好几步,折身就往回走,纪宁随即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如果被他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怕是又要恼了,这样不远不近的跟着其实挺好的。 被封了吹的有些发凉的脸终于不烫了,也不红了,江鹿希开门进去,今晚就不噶让叶筱把安安带走。 不过是刚刚进门,纪宁从身后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他的手臂很有力道,致使她无法挣扎。 他的下巴噌进了她长发里的脖子,嗅着她发间的芬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迷晕了。 “鹿希,这五年我是如何过来的,你知道吗?我每天都想你,不管是什么样的一个状态,不管是睡着还是清醒。”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江鹿希熟悉他这种声音和感觉,他好像真不知道自己已经老了,在这些方面竟然一点也不节制。 江鹿希微微挣扎了一下:“你怎么过的,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是想我,或者不想我,我也已经不在意,你何必呢,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扳过了她的身子,捏着她的下巴然后吻住了她的唇瓣,和刚才在外面的蜻蜓点水不同,这一吻很深很重,恨不得要将她拆入腹中。 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身上不断的游走,她有那么短暂的抗拒,然而整个人被他带到沙发上的时候,她彻底的失去了挣扎抗拒的能力了。 “你轻点。”她感到自己身上的皮肤都快要被他啃下来了,不过是做了那么几次,就感觉他是一头饿疯了的狼。 他果真是放轻了许多,但是他的手掌有轻微的颤抖,人在那一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力气的时候皆会有这种反应,江鹿希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温暖,不想挣扎,不想逃脱,只想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鹿希,我会好起来的,我会给你和安安最安定的生活,你的生活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真的。”他要她的时候总是一遍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他会好起来,要好起来,他不会一直生病的,江鹿希是他的心病,是不是就能够不治而愈呢。 江鹿希的指尖深深嵌进他后背的肌肤里,强忍着自己的身体的难耐,咬着嘴皮,她纵然不想反抗,但也不想自己在他身下太过于放浪形骸。 江鹿希后来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她沉重的身子被人凌空抱了起来,放进了温暖的浴池里,她安静的激恼在水里,很快就睡着了。 纪宁半跪在浴缸边上,轻轻地抚过她****之后面色潮红,即便是过了很多年,他们之间感情有矛盾,有不可跨越的沟壑,可是身体一如既往的契合,她没有排斥他,更没有反感他。 ☆、138 你妈妈可能试图喜欢上别的男人【五千】 “明天你就不要回加州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的玩完,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呐。” 他怎么会这么蠢让她回什么加州,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开心的玩才是最重要的。 翌日江鹿希起晚了,叶筱把江安安送过来之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于是一个小男人和一个大男人在楼下大眼瞪小眼。 “想吃什么?” “面包牛奶。” “我给你做豆浆油条好不好?经典的中式早餐,你没有吃过,尝尝鲜。”纪宁笑了笑,面包牛奶每天吃都不觉得厌烦么? 江安安自然是没有吃过这么正宗的中式早餐,然后他故作冷淡的转过身:“既然你都说尝尝鲜,那就做做看。” 好奇心和贪嘴,是小孩子的天性,不管他们如何的聪明天才,还是很难过这一关。 豆浆油条不难做,做的也很快,江安安小小的身子坐到了椅子上,时不时地就会看一眼厨房里忙碌的男人。 这种画面看在眼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他以后的老婆可不能像老妈一样强悍,洗衣做饭哪里是男人的事,不然要女人干什么。 赚钱养家又不是女人的事,江鹿希跟纪宁这是弄反了分明。 “安安,去叫你妈妈下来吃早餐了。” “你这不还是没有做好?叫她做什么?”江安安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什么也没看到,然后不满的撇了撇嘴。 “女人起床要梳妆打扮的,快去吧。” 江安安再一次撇了撇嘴,这个男人长得偏瘦了,他怎么能保护的好妈妈。 “你跟妈妈睡在一起了?”江安安手指交缠在一起,吞吞吐吐的问道。 纪宁慢慢额停下了手里的活,然后正视他的眼睛:“安安,这些是成年人的事情,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过问。” “不是,干妈说,如果你跟妈妈睡在一起之后不久我就会有个妹妹之类的,是真的吗?”江安安是个特别有意思的小孩,有时候端着的时候总是漏洞百出。 他明明是满心期待,但是这个时候脸上故作不喜欢的表情表现的过头了,纪宁一手撑着流理台,笑的好不灿烂。 “你干妈是这么跟你说的吗?那要是真的有个妹妹,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离家出走?”纪宁感觉到这孩子将来长大的话,在感情方面绝对也是个奇葩。 江安安瞪圆了眼睛:“你笑什么,有妹妹那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那是我和妈妈的。” 纪宁的这个归属观念,到底是江鹿希给他灌输的,还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你将来要是结了婚,你媳妇生的孩子是你媳妇的跟你没关系,你作何感想。” 江安安冷哼一声:“我能跟你一样吗?我又不会对我媳妇怎么样,她如果爱我,我一定会更爱她。” 说到这个,纪宁倒是自惭形秽了,这话要是被他妈听见了该作何感想。 “如果你媳妇不爱你呢?” “会吗?”江安安挑了挑眉,眉宇间的迷之自信,纪宁有些看不懂,他才多大啊,就这面相,长大了不知道得祸害多少良家姑娘。 不等纪宁再开口,小家伙已经转身飞一般的速度跑上楼去叫熟睡中的妈妈起来吃早餐。 江安安在床边推了好久,江鹿希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看到自己儿子的脸出现在床边,眼里不由自主的就有了欣慰的笑意。 “小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起来吃饭了,有人做了早餐。” “安安,我应该怎么跟你说呢?”江鹿希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自己的长发凌乱,理了理就很认真的看着儿子,刚刚的睡眼惺忪,这会已经全没有了。 江安安顺势在床边上坐了下来:“妈妈,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他是谁,但是我不喜欢他。” “安安,我记得你很喜欢他的,怎么现在又不喜欢了?”江鹿希觉得这孩子变脸是不是变得有点太快了。 “现在不喜欢了,我只想跟妈妈在一起,不想跟他在一起。”他断定他就是来跟妈妈抢孩子的。 江鹿希无奈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别这样,你当然会呆在我身边,没有人能把你带走的,他也不是来跟我抢你的。” 这样的话不足以让江安安信服,江安安绷着脸,表示不赞同,江鹿希也觉得很无奈,她不是没有努力,这都要看纪宁自己的造化了,这回总不能再说是她不愿意让他们父子团聚了吧。 “他好歹是给了你生命,安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妈妈想,你应该很快就能够想得通的。”江鹿希并没有要强迫他去接受纪宁。 他们之间本来就需要相处需要磨合,这样才能成为父子。 江安安却嘟囔着嘴,眼睛深深的盯着江鹿希:“我知道,妈妈其实不喜欢他对不对,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些,我不要爸爸也没有关系,我还是会去幼儿园。” 江鹿希受不了江安安这么的乖巧懂事,忍不住的就抱了他一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随随便便去揣测大人心里在想什么,不见得就能揣测的正确。” 江鹿希如此说江安安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成功的叫了妈妈起床,然后又下楼去。 江鹿希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希望江安安能跟竟相处的相对愉快,不然,纪宁可就麻烦了。 这孩子认为她不喜欢纪宁,所以自己也要不喜欢纪宁,纪宁这是来找虐的吧。 洗漱完毕之后,江鹿希下楼然后就看到了父子俩坐在餐桌前谁也不说的相对看着。 江鹿希扯了扯嘴角,她预想的样子貌似不是这样的,她以为告诉江安安纪宁就是他老爸,他应该会非常的高兴,会跟纪宁玩的很好呢。 “其实不用等我。”江鹿希在餐桌前坐下,看着眼前的豆浆油条,还有三明治,这种中西搭配,感觉有些奇妙,但是还不错的。 “怎么能不等你,一会儿我们还要出去玩呢。” 江鹿希手里拿着油条,先是一愣,然后才去看纪宁的脸:“我今天要回加州。” 纪宁看了一眼只是认真吃饭的江安安,轻叹一声:“一家三口在一起才像话吗?安安应该也会很期待这样的画面,安安,你说是不是?” 纪宁瞧着江安安,笑道。 江安安撇撇嘴:“我从来没说过我期待这样的画面,叔叔,你可真是会自作多情。” 纪宁尴尬的干咳了一声:“孩子,适当的面子还是要留一点。” 江安安不理会他,也没有看江鹿希,大概是自己心里很矛盾,可是在江鹿希面前又不敢表现出来。 纪宁这个人太有心机,居然叫上了妈妈,如果他不好好配合的话,妈妈说不定会责怪他。 好狡猾呀。 江安安人小鬼大,纪宁当然知道他们相处的过程当中他肯定会吃很多亏,可是叫上江鹿希,这种情况就会有所缓解。 这孩子,到底还是怕妈妈的,也爱妈妈,所以让她不高兴的事情,他会尽量的去避免。 “我就不去了,加州那边还有许多事情要等着我去处理呢,你在这里陪着他玩就是了,我把他交给你,你给我照顾好就很好了。”她没有过多的要求。 反正江安安必须要安全,有纪宁在他身边,她也算是放心。 “那不行,你必须要去。”纪宁瞪圆了眼睛,江安安欺负他肯定是不会含糊,江鹿希不去,他会被欺负的很惨。 又不能还手,这才是最憋屈的。 江鹿希不悦的盯了他一眼:“纪宁,如果你这么顽固的话,我不会再让他跟你相处,这样你就没有麻烦了。” 纪宁闭了嘴不说话,他只能无比委屈的看着她什么也不讲出来,江鹿希大概是故意的,明知道江安安对他成见很深,还要这样把他们单独放在一起。 这不是折磨人是什么,可是他能怎么办呢,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然后江鹿希吃过早餐之后就去了机场,纪宁收拾好餐具之后,然后就陪着江安安在客厅里看动画片。 他其实恶补了很多国产的动画片,因为国内的很多孩子都喜欢,是最受欢迎的动画片,但是江安安却不看那些。 “没有字幕的话,你听得懂吗?” “我在美国长大,会听不懂英语?叔叔该不会是你听不懂吧。”江安安的余光瞥了他一眼,笑的好不讽刺。 纪宁觉得一口气被别回了胸腔,很是难受。 “动画片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出去玩吧,去游乐园之类的,再去动物园。” “叔叔,那些地方我去的都不爱去了,有什么好玩的,迪士尼我都去了很多次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啊。” 纪宁:“……” 江鹿希这个女人,这些年是不是什么都带他去玩过了,一点都没有留给他。 他除了知道游乐园和动物园,他貌似不知道小孩子应该去什么地方,会喜欢什么,他只能这么干瘪瘪的陪她在这里坐着。 “安安……” 江安安关了电视机,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既然叔叔没去玩过的话,我们就去玩一玩。” 纪宁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这眼里的笑意分明是不怀好意的。 “去哪儿?” “游乐园啊,叔叔不是很想去?走。”江安安变脸便的也是相当的快,刚刚还一脸认真,还要在家看动画片的表情,这会就变脸了。 “真的?” “还能有假不成?叔叔,去不去就一个字。” “去,为什么不去呢?”纪宁一下子来了精神,管他是不是不怀好意呢,只要是愿意跟他一起出去玩,他怎么样都能够接受。 纽约的游乐园多的数不胜数,然后江安安不去小孩子去的游乐园,而是去了成人游乐园,纪宁买票的时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小子不会这么坏吧。 “叔叔,你看,他们玩过山车,玩的多愉快。”江安安指了指飞速在轨道上跑着的过山车,这个高度,在国内都是罕见的,纪宁走路的腿一瞬间就有些发软了。 “是吗?我不觉得那个好玩。” “叔叔一看就没有玩过,你去玩一下,惊险刺激,很好玩的。”江安安拽着他的衣袖愣是将他拉到了过山车面前。 纪宁的脸色都白了,他实在是没看出来这些人到底是哪里好玩了,明明是一脸痛苦的表情。 “我们去玩别的吧。”纪宁忍不住的转身就想走,被江安安死死地拽住。 “叔叔,我在这里等你,你上去玩一玩,真的很好玩。” 纪宁被他给硬生生的给推了上去,纪宁竟然也真的硬着头皮上去了。 江安安在下面,笑的很坏。 纪宁一直瞪着他,他是这没有玩过这么刺激的,金融风暴都经过的人,却在这件小事上被吓得不轻。 他没有反应过来,车子猛的一下开走,他浑身上下的神经一瞬间都紧张起来了。 这个臭小子,太坑爹,他明知道他是他爸,他还这样对他,简直是没有人性。 江安安就坐在那里,看着过山车起起伏伏,玩心大起,这事,估计纪宁也不会跟妈妈讲的,就算是跟妈妈讲,妈妈也会毫无条件站在自己这一边。 一轮坐下来,纪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扶着栏杆一阵阵的干呕,脸色都发白了,江安安看着他如此,脸上的笑意一分也没减,笑的很是明艳。 “江安安,你这是在残害你亲爹,你知不知道?”好不容易舒服点了,纪宁瞪着江安安,满脸的挫败模样。 “没有谁说你是我亲爹啊,你要当我的亲爹,首先体格要强健,你看看,你才坐了一圈就这样了,你怎么保护我?” 江安安这强词夺理的本事跟江鹿希简直是如出一辙,纪宁无奈的摊摊手:“好,是我体格不够强悍,我会锻炼的。” 于是江安安伸手在大庭广之下将他的衣服掀了起来:“真是瘦,还没有肌肉,怎么说呢?我妈妈很喜欢人鱼线的,你要不要练一练。” 纪宁顿了顿,江鹿希现在到底是什么口味,还人鱼线,他以前不也没有人鱼线? “你妈妈喜欢人鱼线?”纪宁无力的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儿子。 “嗯,很喜欢人鱼线,其实闻氏香水跟很多服装公司有合作,妈妈每次都会去看看人家的模特,那些模特要么有马甲线,要么有人鱼线。”江安安摸着他的肚子摸的不亦乐乎。 纪宁的而脸色一时间更加的难看了,看来,她这些年是眉梢骚扰其他男人。 “你妈妈可能想要试图喜欢上其他男人。”纪宁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江安安皱了皱鼻子:“可能是,但是她也没有成功。” 如果有看得顺眼的男人,她或许会多看两眼,但是那也只是看的顺眼,这五年,她其实过得孤单极了。 纪宁点点头,可能对他留有旧情,也有可能她被那段婚姻伤害的太深,对于男人,有些害怕,但是某些时候又很需要。 比如现在这种时候。 “冰淇淋吃吗?”纪宁慢慢的恢复过来之后身体舒服多了,又开始关心小家伙的肚子了。 江鹿希摇了摇头:“妈妈说不要吃冷饮,而且冰淇淋很容易长胖的。” “你妈妈还说什么了?你居然这么听话?” “妈妈说的什么我都听,不听话的话妈妈会不高兴的。”江安安在江鹿希面前就是乖乖听话。 可是在别人面前呢,他绝对不是这样,一切的乖巧听话都是做给江鹿希一个人看的,可想而知这个小子将来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孩子家家,不要太滑头了,长大了会惹女孩子不开心的。” “所以才说你什么都不懂?我们去玩下一项吧。”江安安看他休息的差不多了,起身准备往下一个地方走去。 ☆、139 捉弄亲爹好不好玩 纪宁即时的抓住了他:“臭小子,我年纪大了,就不要这么折腾我了行不行?” 江安安笑的一脸邪恶:“身体不好怎么能行呢,你就算是现在跟我妈在一起了,将来还是要分手的呀。” “你说什么呢,乌鸦嘴。”纪宁不放手,他不想再去折腾自己的老命了。 “如果你这么累的话,不如我们就回去好了。”江安安看他如此不愿意,只好做出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 纪宁愣了愣,将他拉到了自己跟前抱在怀中:“不回去,这还早啊,我们继续玩吧,你要不要去玩一玩你能玩的的?” 江安安白了他一眼:“我什么都不玩,就想看你玩。” “江安安,你是故意的吧。”纪宁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被自己这个儿子给整上了。 江安安抬了抬下巴:“我是故意的吗?是你要说在外面玩的,又不是我要在外面玩。” 纪宁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是,都是他的错,是他要出来玩玩嘛。 “好,我们继续。”纪宁起身,被过山车这么一折腾,感觉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这个叫海盗船,相比于其他的,这个轻松多了。”江安安指了指眼前的这个玩意儿。 纪宁面色又是一白,这要是坐下来,他的灵魂都该出窍了吧。 “轻松?要不你去坐坐?” 江安安小手一摊很无奈的盯着他:“我倒是很想,可惜啊,我还没有十八岁了,这些东西我也碰不了。” 纪宁看着江安安一脸无辜的样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江鹿希估计也是故意的吧,知道她儿子会怎么折腾他,所以就把他跟江安安单独放在一块儿,美其名曰那是在培养感情。 “去吧。”江安安不由分说的将往前推了推。 整整一天,纪宁到了下午都感觉自己气若游丝了,他就剩半条命了。 “现在还去哪儿?” “纽约好像有哪里蹦极来着。” 纪宁抓住了他的小肩膀:“祖宗啊,你放我一马行不行?” “好啊,那你放我妈妈一马行不行?”江安安当即就给出条件,纪宁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怎么能放弃江鹿希呢? 好不容易有现在的局面,他又不是疯了。 “那不行。” “不行你就继续呗,是你自己上赶子的要来当我亲爹的,没有人逼你。”江安安别过脸不去看他,纪宁这个人对他足够好,可是如果妈妈不喜欢他的话,他也不会接受他。 对于她来说,生养了她五年的妈妈才是最重要的人,纪宁既没有对他负过什么责,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父子感情,所以他宁可不要什么父亲,也不希望妈妈在这件事情上委屈自己。 纪宁有那么一点点的恐高,即便是身上已经有安全带了,但是立在那儿,还是会吓得瑟瑟发抖。 江安安过去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去吧你。” 纪宁生平第一次这么疯狂的尖叫,就是那么几下,他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心理素质足够好的话,就被吓晕了。 后来江安安倒好,一天什么也没干,然后上车就倒在纪宁怀中睡着了。 纪宁也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这么背他这趟要是到最后,他还是不喜欢他的话,那他吃的这么多苦,不就白吃了。 回到别墅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晚了,纪宁抱着熟睡的江安安上楼去睡觉,之后才给加州的江鹿希打电话。 “怎么样?是不是只有半条命了?” 电话那头的江鹿希言辞里满是戏谑。 “你明知道他会折腾我所以才回去加州让我们两个待着?鹿希,你这样也是说话不算话的,这样下去安安他万一没有对我产生什么感情的话,我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纪宁感觉到有些许的不悦。 总觉得是江鹿希联合江安安一块儿欺骗了他。 “江鹿希笑的很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他还挺喜欢你的,怎么我跟他说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他反倒是高兴不起来,小孩子心里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 纪宁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江鹿希的语气都是带着别样意味的,是不是江安安有这种心思,她觉得挺高兴的。 “所以你觉得很高兴是不是?反正他都不会喜欢我。”纪宁一直觉得自己能够说随时随地的被她耍。 “那倒没有,我的心境是比较平静的,我早就跟你说了,只要你不跟我抢抚养权,你爱怎么跟他相处就怎么跟他相处,呆多长时间都没有问题。”江鹿希对他还是充满疑虑的。 如果他因为江安安不喜欢他突然之间反悔怎么办?那她不就得不偿失了。 “什么时候回来?”纪宁想想也就算了,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她有什么争执。 “不知道,这边堆积的好多的工作,我总要处理完了才行。” 纪宁依靠在窗前,目光沉沉的看向夜空的远方,纽约的夜晚也是灯红酒绿,不知道这么多年江鹿希到底是怎么过的,一个人应该过的寂寞又辛苦。 “我想你了。” 江鹿希整个人便都停了下来,办公室里安静极了,一时间她只听得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下一秒她便收敛了自己所有的情绪皱了皱眉头:“你想我做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再简单明确不过了,如果再复杂的话,我想我们现在的这种关系是无法维持下去的。” 她的态度表示的很明确,纪宁又不是什么都听不懂,自然是点头应答。 “所以我跟你这么说,你未必就会回应我一句我也想你,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我想你就够了,不要太辛苦了,这么晚了,还是回去休息吧。”纪宁始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加州。 闻盛及现在结婚了,不可能什么都能注意到,万一陶易恒回去报仇怎么办?她一个女人还能打的过一个男人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还在公司?” “是你自己说的堆积了许多工作,你是一个很勤劳又没有拖延症的人,在工作上自然也是一丝不苟的,你是公司的高层领导人员,自然要做好表率的。”纪宁的分析很有道理,江鹿希很受用。 “没事的,辛苦也就这么几天,几天过去就好了。”在这方面的态度是比较坦然的。 纪宁抓着窗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很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 “我明天还是带着安安回加州吧,你这样一个人在那边,我实在是不放心,万一陶易恒出现了怎么办?就怕你没有什么对策来对付他。”纪宁对此表示十分的担心。他不提,江鹿希想不起来这个人,她这么一提,她马上就想了起来。 “让安安在纽约吧,这个人我想还是先处理掉比较好。”纪宁并不赞同她这样的想法。 陶易恒如果想要对江安安做什么的话即便是他在纽约,也还是难以避免,不如就放在身边,这样让人放心一些。 江鹿希皱了皱眉:“可是我很不放心。” “有我在呢,你怕什么。”纪宁的语气很温和,他也听得出来,江鹿希有些犹豫不决。 或者说她心底里对他始终都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放心,她嘴上说着让他帮忙,可是某些时候她又习惯性的想要自己面对。 “纪宁,儿子只有一个,我不想貌任何风险。”虽然不想,但是她真的还是要接住叶家的势力。 叶家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江安安,所以纪宁留在安安身边就至关重要。 她如此坚决,纪宁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好,只能轻轻点点头:“好,既然你自己这么想,我也不能强迫你,工作结束了,还是过来看看我们。” 江鹿希低声的嗯了一句,表示自己明白了。 之后她就挂断了电话,纪宁一个人靠在窗前,没有睡意,如果不能把握好这次机会的话,他很可能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但是江鹿希的态度,真是令人无比的头疼,并不是睡了以后什么事就办成了,她估计是在美国受到了这边的影响,对她来说睡一觉不过是各取所需,并不会有什么感情纠葛。 江州那边的徐泽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还在窗前靠着。 “不好意思纪总,这个时候打扰您,这边的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过来。” “那就尽快过来,有些事情要趁早才好。”这一回遇上陶易恒,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不让她们母子受到伤害,他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但是,这样贸然的过去,夫人会不会反感。” “叫江小姐吧,都离婚五年了。”他应该要习惯的,既然是重新开始,一切也就要重头来过。 徐泽愣了愣,纪宁在美国是谈崩了还是谈崩了,怎么就要改口叫江小姐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还有,你过来的时候顺便将美国这边跟我有过多方面合作的公司资料找出来,这边的路子可能需要你去探索,我最需要美国政府的支持。”纪宁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纪总,追求女人还需要美国政府支持?江小姐难道真正的身份是联邦局长的女儿?”徐泽感到大为震惊,是不是他在美国那边惹事了。 “让你办你就办,怎么废话这么多?” “好,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吩咐去办的。”徐泽心里不由得低谷,美国政府哪有那么好交涉的。 “对了,唐医生说要来美国看您的情况,这事我阻止不了,您也阻止不了,您可是她的病人,她作为医生,有这些权利。”徐泽对于这个事情,在唐医生那里也是一托再拖,实在是拖不下去了,他才跟唐医生说纪宁在美国的。 谁知道唐医生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就脸色大变,说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 徐泽也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毕竟精神方面的疾病也是可大可小的。 “嗯,我知道了。”纪宁有些不耐的捻了捻眉心,他没有觉得自己的情况恶化了,反而跟他们在一起相处之后情况好转了许多。 只要没有什么关于江鹿希特殊的刺激,他应该是不会犯病的,唐医生这次来应该就会告诉他,他其实快好了,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江鹿希在加州很忙,一天除了给江安安打一个电话,几乎没有跟纪宁有任何的电话交流。 江安安在跟纪宁相处的过程中自然是花样百出,而纪宁的性格似乎出乎意料的好,管他江安安如何的闹腾,如何的过分,他一点也不生气,一天到晚在他玩累了之后还能把他照顾的很好。 刚开始江安安跟江鹿希通电话的时候还有诸多的怨言,到了后来,。他竟然也找不到什么坏话来形容纪宁了,貌似坏话已经说尽。 后来江鹿希再问的时候,他就是嗯嗯哦哦的敷衍。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纽约?” “怎么了?捉弄亲爹不好玩?”江鹿希在电话那头仍然很忙,一手接电话一手看手里的文件,一心两用。 江安安皱了皱鼻子:“嗯,不好玩,他太没趣了,我怎么捉弄他,他都不会生气,不刺激。” “小子,我都跟你说了他是你亲爹,别玩过火了,他不生气因为他是你爹,要是跟你没有关系,早就把你揍个半死了。” “妈妈,我要去叶家玩,我不要跟他在一起,他每天都跟很多人通电话,我又一次还听到他跟女人通电话,说话可温柔了,妈妈比对你还要温柔。”他这也不算是挑拨离间,顶多就是添油加醋哦。 但是对江鹿希来说,很受用,听到儿子这么说,手里再繁忙的工作这个时候也停了下来,然后认认真真的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女人?还很温柔?”江鹿希感觉到新鲜,纪宁如果身边再有女人的话,应该是什么样的女人。 “是啊,我不骗你的,下一次我录音给你听。”江安安一本正经的回答妈妈的话,他这种断章取义的行为有些莫名的可恶,好像最大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破坏掉。 让一切回到从前。 江鹿希轻叹一声:“安安,他只是你爸爸,不是我的丈夫,更不是我的男朋友,也不是什么情人,你不必这样,我跟你说过,好好的跟他相处,他身边纵然是有其他的女人,想必也是优秀的,对你不会有任何的挑剔和苛刻。” 毕竟对于纪家那种一脉单传的家族,子嗣还是很重要的。 江安安听着妈妈的话,忽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原来是没有关系的么? “既然没有关系,你们为什么要睡在一起?干妈说只有相爱的人才能睡在一起,你们既然不相爱,为什么又要睡在一起?” 江安安说着说着就情绪激动起来。 感觉自己被欺骗,不是一家三口,竟然不是一家三口,他一直都想破坏纪宁和妈妈的关系,可是现在被告知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他感到愤怒,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被他们大人戏耍。 感觉到江安安生气了之后,江鹿希也有些难过:“安安,你别生气,这是大人的世界,你长大了之后自然会懂的。”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跟儿子解释,这种成人之间的关系,要如何跟一个小孩子解释的清楚。 江安安撇撇嘴,眼睛都红了,然后不由分说的挂断了电话,他就是一个被人随意欺骗的小孩,没有人在意他的感受。 “安安,江安安……”江鹿希心里一沉,这孩子还没有生过气呢,怎么突然之间的就生气了。 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是好,手里的工作眼下再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下去。 纪宁这几天的确是有点忙,他人在美国,对于国内的事情不能一点都不关心,所以偶尔会忽略掉无聊的江安安。 这不,江安安给叶筱打了电话,叶筱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看到江安安一双眼睛红红的,心疼的呀,过去又搂又抱又亲的。 “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呀?你爸欺负你呀?” “他跟我妈妈都欺负我,我不要跟他们在一起,不要。”江安安从生下来到现在还从来没有闹过脾气了,在叶筱看来这简直是很新鲜。 今儿个这是怎么了?纪宁明明是一脸无辜的。 他无奈的看着儿子:“安安,我怎么你了?你跟我讲清楚啊。” 纪宁觉得这孩子的脾气真是古怪,他明明极尽所能的去取悦他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就惹到他不高兴了。 叶筱抱着江安安站了起来:“算了算了,你也不会照顾孩子,他现在情绪激动的很,送我那儿去几天吧。” 纪宁还想说什么,江安安配合的抱住了她的脖子一定要跟叶筱去叶家。 纪宁张了张嘴,干脆什么也不说了,点点头:“好吧,正好徐泽要来美国,我也没有时间照顾他,让他跟着你去也好。” 叶筱白了他一眼:“你这个当爹的也蛮是奇怪的,当初要死要活的认儿子,这才认了几天,你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纪宁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反正跟女人打交道不是他的强项,特别是在叶筱面前,她随便说点什么都能让他无处遁形。 “我走了。”叶筱不跟他废话了,电话里这小子那委屈劲,就差哭出声来了,这得带回去压压惊才行。 叶筱走后,纪宁踩在沙发上坐下来,算算时间徐泽应该晚上就到了。 “跟干妈说说看,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闹脾气啊?”叶筱坐在车上冷静很多了,目光凉凉的扫过他的脸。 谁知道这小子把脸别在一边装的一脸深沉,叶筱伸手过去捏住了他的腮帮:“小兔崽子,我问你话呢,你这是干嘛呀?你还不会讲话的时候在你妈跟前乖的跟小白兔似的,哭都很少哭,现在这是怎么了?” 江安安疼的龇牙咧嘴,那漂亮的眼睛里还真是有眼泪,叶筱看了之后觉得惊讶,然后松开了手。 “我不是要掐你,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帮你。” 哪知道江安安别过脸不去看她:“你们大人都喜欢骗人,都不知道自己多讨厌。” 叶筱指了指自己:“我讨厌?江安安,你真的那儿讨厌?我这拿你当女婿看呢,你竟然这么说我。” “干妈,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妈妈。” “你妈又怎么了?她什么时候虐、待了你?说来让我高兴高兴。”你妈虐、待全世界的人都不会虐、待你吧。 “我问她跟那个叔叔是什么关系的时候,她竟然说没有关系,只说那是我爸爸,要我好好相处。” ☆、140 你在吃醋?【五千】 “奥,因为不是一家三口,所以你心里就不爽了,我说江安安,你这气生的简直是莫名其妙啊,不希望他们之间有关系的应该是你吧,听说他们没什么关系,你又不高兴了,江少爷,你这是闹哪一出呢?” 这个孩子长大了心思应该特别多,如果去了媳妇应该会成天怀疑自己的老婆会不会有外遇,这种人,要不要做女婿,要仔细考虑一下。 “我就是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还莫名其妙出来了呢。”江安安拿小嘴嘟的都不知道多理直气壮。 “你说你也真是,你要是顺水推舟多好,你做个神助攻你爸妈不就在一起了,还用得着在这儿生气,你简直是找虐。”叶筱摇摇头,这孩子平时多聪明,怎么这时候就变得这么愚蠢了。 江安安不愿意说话了,在纪宁面前不小心的把自己的闹到抬的太高,这会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低下头来了。 他当然知道纪宁对他好啊,但是他跟老妈不在一起,做这么多不是白搭吗? “至于下一步,干妈教你吧,我想你妈在接到你这个电话之后应该不出两天就会出现在纽约,不要担心。” “我跟她讲了,叔叔跟陌生女人经常通电话,妈妈是不是吃醋了。” “你妈妈是担心你,她啊,可能真的不爱你爸爸了,如果要在一起,就需要重新开始,这是一条非常辛苦的路。” 江安安皱着眉头,叶筱说的这么深奥,他有点听不懂,但是大概明白,他们会很不容易。 “你不要捣乱就阿弥陀佛了。” “我这不是去你家吗?能捣什么乱。” 叶筱点点头:“到时候你妈开纽约的时候,你可以跟你妈说纪宁在酒店开了一间房,里面还有一个女人。” “那妈妈会去吗?” “为什么不去?我赌她会去。”叶筱倒是觉得江鹿希跟纪宁之间的关系有点奇怪,说暧昧,也不是,说拎得清楚吧,又睡了好几回了。 这种感情关系最为复杂,一般人难以理解。 江安安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不过是短短的十几分钟,江安安的情绪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很快的就跟叶筱达成了共识。 之后纪宁还真去酒店了开了两三个房间,一些给徐泽和从国内过来的律师,一间是专门给唐医生开的。 唐婉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现在他的精神面貌看着还可以,似乎在这边遇到了什么顺心的事。 “唐医生,我是不是已经快好了。” 唐婉看着手里纪宁刚刚做出来的测试题,摇了摇头,他做的这些题并不是自己的第一选择,而是很小心的避开了自己不想面对的真实自己。 “纪先生,我想不管遇到什么事,还是专心看病吧,虽然你现在的表象给人的感觉很好,但是如果以后遇到更具有刺激性的事情,会比现在甚至是比过去更严重。” 纪宁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现在的状态很好,唐医生还给出这种说法。 “现在怕是不能结束这边的事情,我等了五年,我不想再等下一个五年,我怕我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到最后还是等不到,不如现在就搏一把。” 唐婉自然之道他说的是什么,果真不是单纯的来美国游玩的,徐泽还欲盖弥彰的跟她说他是来美国游玩的。 她淡淡的笑了笑:“其实能够理解,但是你也要考虑自己的情况,如果遇事一直处于一种焦虑状态的话,对你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纪宁起身,背对着她,唐婉知道,自己就算是说破嘴皮子,也没有办法把他拉回来。 “这是新的药,希望你能按时吃,你这样折腾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出事。”唐婉慢慢的站起来,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瓶药递给他。 “这些药还是属于抑制类型的么?”他低声的问。 唐婉扶住了他有些紧张的手:“其实不必这么紧张,你想着顺气自然就好,有时候心理作用也很重要,这药的抑制效果轻了许多。” 如果那个女人能够跟他在一起的话,再痛苦的病也会不治而愈,如果不能在一起,他到最后只能折磨自己到死。 他低头看着这个人淡如菊的女人,手心的汗已经出卖了自己的情绪。 门吧嗒的一声被打开了,纪宁楞了一下,想着门是锁着的,为什么就开了,结果就看到江鹿希手里拿着门卡,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唐婉的手正好搭在他的手上,而且这两个人的距离挨的这么近,江鹿希感觉到自己的唐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之间的跑来酒店从前台要来了门卡,然后跑来开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江鹿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吐出这么一句,然后着急忙慌的转身离开。 纪宁脸色大变的然后跟了上去:“鹿希……” 听到纪宁这么紧张的喊出这么一个名字时,唐婉微微怔了怔,这个美丽的女子就是他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女人啊,果真是倾国倾城的姿色。 是一个值得男人惦记的女人,瞧纪宁紧张的,生怕她会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纪宁在身后追的很近,江鹿希也跑的很快,穿着高跟鞋,还能健步如飞,纪宁追到了电梯门口。 见一只脚已经跨进电梯的女人从电梯里拽了出来,摔在了墙上:“江鹿希,你跑什么,你哪里来的门卡?” 江鹿希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前台可能是拿错了房卡,我本来是给朋友定的。” 她扯谎扯的也是一点根据都没有,纪宁在纽约这么长时间,怎么会不知道这家酒店她江鹿希是股东,还是跟叶筱一块儿入股的,所以老板自己打破自己定的规矩也是情理之中,底下的员工纵然是有什么意见也不敢讲出来。 纪宁扣着她的手腕的手渐渐地用力:“你再撒谎?你信不信我在这里办了你。” 江鹿希脸色一僵:“我知道是我打扰你们不对,你干嘛要这样,有病是不是?” 纪宁掐着她的下巴凑近了她的脸,准备要惩罚惩罚她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江小姐,你这醋吃的就有点莫名其妙了,我只是纪先生的心理医生,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关系?”唐婉一向不是一个喜欢管闲事的女人。 但是看到江鹿希这么蛮不讲理,她也不想让纪宁继续沉浸在这样的痛苦当中。 被唐婉这么说,江鹿希的脸忍不住的有点发烫,她被纪宁禁锢在他的一方天地当中,有点无所适从,仿佛是心中所想被唐婉看穿一般,感觉到尴尬。 “这位小姐误会了,我跟纪先生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吃醋这一说。” 唐婉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悠闲的靠在墙上,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 “江小姐很会演戏,明明做的事情都是自相矛盾的,却能这么一脸淡然的说你跟纪先生毫无关系,你们之间明明是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纪先生为你思念成绩,哪里会对别的女人有想法。” 听到别的女人说纪宁如何如何,江鹿希心里有些奇奇怪怪的不舒服,从纪宁手臂中挣扎出来,理了理自己的长发。 “我先回去了。” 她重新按了电梯,唐婉无奈的摇头,这个女人被自己的自尊活生生的困住了,说她爱纪宁吗?可能不怎么爱,要说不爱呢,她对他又有一丝丝的奇奇怪怪的感情。 女人本来就是个很奇怪的动物,不承认的未必就没有,承认的未必就有。 “我先走了,让徐泽晚上到别墅里来找我。”纪宁在江鹿希踏进电梯之后,回头跟唐婉道别之后,也跟着进了电梯。 纪宁扣住了江鹿希的手腕,不准她再从电梯里走出去,一直到电梯门关上。 “你放开。” “她真的只是我的心理医生,没有其他的关系。”纪宁仍然想要解释清楚。 江鹿希面色温淡:“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跟我无关,你我之间的关系简单明了,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纪宁将她推到了电梯墙壁上,电梯里暖色灯光的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 “你在生气?” 江鹿希笑了笑,一双手死死地抵在他的胸前:“你想多了,我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早就过了会吃醋的年纪。” 她所表现出来的淡然坦荡,纪宁看在眼里多少都点小失落。 但是如果她不是吃醋的话,为什么在看到他和唐婉的手搭在一起的时候会条件反射的转身离开。 这分明是一个女人对那个男人有感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正常表现。 “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是三十岁的小姑娘,鹿希,我知道,其实……”他的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就不合时宜的打开了。 然后江鹿希用力的推开了纪宁从电梯里逃也似的跑走了,徐泽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江鹿希神色略显慌张的从酒店里出去,然后看到纪宁巴巴的从里面追了出来。 “纪总,怎么了这是?” “晚餐时间到别墅里来,顺便叫上唐医生。”说完之后整个人就闪的没影了,徐泽还处在惊愕当中,眼前的人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了追妻,他也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徐泽挑了挑眉,今天晚上过去,又是为了干什么?仅仅是为了吃饭,他怎么那么不相信。 纪宁在江鹿希即将上车之前将她追上了,然后一轮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她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自己上车驾车离开。 “纪宁,你干什么?”她看了他一眼,他怎么能怎么厚颜无耻,他身边有女人就有吧,还要遮遮掩掩的,还以为她会不高兴怎么滴。 “我干什么?我是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纪宁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刚才江鹿希所有的表现都是在告诉他,她心里还是有他的,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会不舒服,这就是在意。 倘若真的是一点都不在意,又怎么会看到那个画面扭头就走,这不科学。 所以她表情微微诧异离开的画面就一直不断的在脑海里上映,这心里总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滋味。 “我能干什么,我得去叶家接安安。”她的语气由刚刚的紧张不安慢慢的变成了一种往日波澜不惊的平静。 纪宁眸光再一次掠过她,貌似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似的,被纪宁这么肆无忌惮三番五次这么意犹未尽的看着,江鹿希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什么动物舔着脸似的,浑身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一块儿去接安安,晚上徐泽和律师回到家里来吃饭,有一些事情还需要跟你说清楚,所以晚上就不要想着在叶家吃饭了,知不知道?”纪宁可清楚叶家到底是多么的热情似火了。 “什么事,还需要律师?”江鹿希没想到纪宁大老远的把自己的律师给叫了过来。 “算得上是很重要的事吧,鹿希,如果我们最终还是没能在一起的话,我希望你和安安都能过的很好,不管你是嫁给你喜欢的人,还是准备孤身一人,我都不会多加干涉。” 他想他能想得通,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为己有,只要她开心,怎么样都可以。 纪宁忽然这么说,江鹿希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安的情绪又慢慢的爬上心头。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说?” 纪宁开着车,不再去看她了,再看下去,都没法好好开车了。 “我不这么说还要怎么说?说其他的,你未必就会接受不是?”纪宁算是了解她的性格了,即便是过了五年,他依然能够重新了解她,在最短的时间。 因为他们曾经是最熟悉的人,江鹿希还能变到哪里去呢,还没有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又没有说不让你来看安安,你可以随时随地的来看安安。”江鹿希觉得自己说这话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纪宁轻轻挽唇不答话,其实现在这种局面已经是最幸福的样子了,江鹿希不见得爱他,可是对他也并非是一点情谊都没有了。 到叶家接走安安的时候,叶筱还是很希望他们能欧留下来吃一顿饭。 但是纪宁执意要离开,不然在叶家一呆又是好几个小时。 “是有什么事还不能在叶家讲的,非要离开,你跟江鹿希要结婚了?”叶筱纤瘦的身影被黄昏的阳光拉的很长,本来挺美的样子,她确实一脸八卦的样子,着实是有些煞风景。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想来就来吧,还那么多废话。”江鹿希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叶筱撇撇嘴,江鹿希转身离开的背影好生气的样子,这个女人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那么多男人追求她,万一有哪一个运气不好把她娶回家,这男人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皮相又不能代表一切,有的人长得美,心肠不一定也美,有的人长得不好看,说不定心地善良。 这么几千年前人们就得出来的结论,现在这些人好像不懂似的。 叶筱一边腹诽一边走,走在纪宁身后,很想问问他来着。 “江鹿希没去酒店抓奸之类的么?”她很认真的望着他的侧颜,这事可是江安安亲自给江鹿希打的电话。 纪宁停住了脚步看着她:“是你?” “是你的宝贝儿子,其实你们两个要是能够在一起,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了,这个小鬼吧,继承了他妈的口是心非,这一点不好。” 纪宁听明白了,于是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安安,还是有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童真和可爱。” “不过你要是再晚来几年,这孩子估计就少年老成了。”叶筱挺担心这孩子的成长健康的。 “说起来,我来的很及时了?” “嗯。” “你们藏的太好,而且害得我一根筋,一直都在澳大利亚的附近找,美国这么显眼的地方我都没有查过。”他知道闻盛及结婚的消息之后,他整个人都是震惊的。 ☆、141 我只想给你最好的【五千】 这么多年原来闻盛及在美国吗?他在美国,那么江鹿希也一定在美国。 “不是我们隐藏的好,说实在的那个阮清鉴,挺不是东西的,他在不久之后就知道了另一份移民资料,但是他在你面前洒了五年的狗粮愣是没有告诉你。” 以前没觉得这个人怎么样,现在想想,这个人人品很有问题。 “是啊,真不是个东西。”他都变成精神病了,还不告诉他。 “晚上吃过饭我还是把安安接回来吧,他现在正处于一种矛盾期间,说不定脑子一发热又要拆散你们,这是很麻烦的,我不是去蹭饭的,知不知道?” 纪宁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鹿希,我来开车。”叶筱看着江鹿希打算上车然后跑了过去嚷嚷着她要开车,江鹿希把位置让给她然后从副驾的位置准备上车。 “坐后面去,江安安,你到前面来。”叶筱朝着江安安招了招手,让他赶紧过来。 江安安倒也是十分听话的从妈妈面前就抢了副驾的位置。 最终他们俩只得坐在后面,江鹿希低头看手机,纪宁就偏头看她,可能刚刚叶筱开了一个玩笑,她兴许是生气了。 不过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跟叶筱不是好朋友吗?还用得着生气? 纪宁不着痕迹的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温暖,像是一团火在燃烧似的。 江鹿希后知后觉的想要缩回来,却来不及了,纪宁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不准她有任何的动弹。 然后纪宁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这车上还有两个人呢,他就这么公然的凑了过来,将她逼至角落,大手轻轻地抚过她的轮廓。 江鹿希忍不住盯着他这不安分的大手,伸手抓住:“纪宁,现在是在车上,你能不能好好坐车。” “看你这么生气,我就想逗你开心一下,怎么了?难道还要我们都看你摆一张臭脸?” 他这么倒打一耙,江鹿希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目光只能越发的冷漠起来。 别开自己的脸:“我没有生气,我本来就不爱笑。” “都说爱笑的孩子运气都不会差,你如果一直这样不喜欢笑的话,运气会溜走的。” “纪宁,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没有生气了,你要有几个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说你任何一个不字了么?” 她很是不满的瞪着他,她不喜欢这种被他压迫的感觉,感觉整个人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叶筱开着车,江鹿希这么不假思索的话却让她笑岔了气。 “你好好开车,我们这是好几条人命呢。”江鹿希不满的横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居然跟纪宁串通一气,简直就是墙头草的属性。 叶筱撇撇嘴,懒得跟她争吵,这个女人反正就是嘴巴很硬的,跟纪宁说他身边有女人,其实她自己心里不舒服不就好了,非要弄得自己这么别扭。 晚餐是纪宁做的,江鹿希被叶筱安排进厨房打下手了。 徐泽来的时候看到厨房里的两个人,这个画面其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感觉江鹿希像是被强迫的。 “夫人……不江小姐。”徐泽淡淡的打招呼,一直没有仔仔细细的端详过她的脸,这会在厨房里温柔的灯光照射下便更能体现她的美丽。 “来了就坐吧……”江鹿希的尾声拖的有点长,除了徐泽和律师,还有后面进来的唐婉。 她手里摘着菜,但是这时候菜在自己手里都变成了好几块。 “江小姐,不好意思,来美国一趟还要麻烦你的招待。”唐婉笑的特别温柔,跟江鹿希说话的时候还特别看了一眼纪宁。 纪宁只是勾着唇角,露出淡淡的弧度笑了笑,没有作答。 “我是东道主,做东也是应该的。”她很局促,不知道要怎么说,明明是纪宁请吃饭,怎么就成了她做东了,糊里糊涂的酒杯纪宁给摆了一道。 “唐小姐去那边喝茶吧。”她指了指叶筱的方向,但是转眼唐婉的目光就变得别有深意。 “我记得我跟江小姐没有个任何的交涉,纪先生告诉了江小姐我的名字么?”唐婉一脸好奇的看向纪宁。 江鹿希整个人都僵住了,慢慢的低着头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纪宁也是一脸疑惑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鹿希会知道你的名字,我没有跟她讲过,鹿希,是谁告诉你的?” “客人都等着呢,你还有时间在这里贫嘴,我还有点资料要看,你自己做吧。”江鹿希转身从厨房里离开的背影略显得慌张。 唐婉笑着摇摇头,感觉江鹿希不是三十岁,更是十三岁,说点什么都还能害羞,这跟人滚床单都滚了无数回了,谁都是心照不宣的。 江鹿希匆忙的上楼,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下意识的拍了片自己的胸口,这个唐婉,倒真是学心理的,真是吓人。 随随便便两句就感觉被削的见了骨。 纪宁跟唐婉之间很熟悉,是她那种心里不舒服的熟悉。 为什么心理医生都是女的,很多心理医生都是装着人淡如菊的模样然后爬上优秀男人的床。 江鹿希已经不能控制自己脑子里的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了,她后背贴着门板,慢慢的闭上眼睛,她这是怎么了? 不能因为纪宁几天的温柔就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堡垒这么轻易的摧毁,不会的,她只是太寂寞,只是太空虚而已。 她对纪宁,没有任何的感情,一定没有。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蹲坐在地上,靠着门板都要睡着了。 “我一会儿就下来,别催我。” “妈妈,是我。”江安安的软糯的声音传进来,江鹿希才起身去开门,然后江安安走了进来,拉住她的手。 “妈妈,楼下新来的那个阿姨是谁?是不是那个跟叔叔在酒店里约会的女人?”江安说着顾着腮帮很生气的样子。 江鹿希捏了捏他的小脸:“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操心大人的事,你做好你的小孩子就够了。” 江安安却是不满意江鹿希总是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对待。 “妈,我将来要是长大了,你还得这么管我的话,我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没关系,将来你要是看上了谁,妈妈一定会帮你弄到手。”江鹿希被儿子都笑了,他小小年纪都多少次幻想自己未来的媳妇了。 江安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讲了,这个妈妈当的真特别,该不会是将来他要是看上哪个女人,她就会简单粗暴的打晕然后送到自己房间吧。 这样的妈妈光是想想就好可怕,等到她不工作的时候,是不是整天都要想着上哪儿去找一个儿媳妇回来。 江安安想到自己糟糕的未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所以现在还是要她赶紧生一个妹妹,到时候就没有心思多管他了。 “妈妈,你要是介意那个阿姨的话,我去把她赶走。”江安安到底是个孩子,对于这个不喜欢的女人,他还是很想赶走的。 妈妈就是因为她才感觉到不开心的,本来是想骗一骗妈妈,谁知道还真的在酒店里跟女人约会,这种男人怎么能当他的爸爸。 江安安想着纪宁,就是满脸嫌弃的表情。 江鹿希按住了他的肩膀瞪圆了眼睛盯着他:“江安安,我警告你,如果你今天晚上敢乱来的话,我就让你一辈子都不准再来纽约了,你要是还想跟那对双胞胎念念不舍的话,就给我安安分分的。” 她可是最清楚自己儿子的人,这个小家伙要是坏起来,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江安安被妈妈这么一压制,就越发的怀疑那个女人跟纪宁是不是有一腿。 “你跟你干妈每天到底在学一些什么?”江鹿希觉得这孩子跟叶筱的性格怎么越来越像了,真是可怕,那张大了可是不会服从管教的。 江安安把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妈妈,我能跟干妈学什么呀,都是干妈跟我学。” “不好的不要学知不知道?凡是伤害别人的事情都算是不好的事情,所以你要分得清。” 江鹿希真是病的不轻,江安安才多少岁,就跟他说这么深奥的玩意儿,他要是听得懂才怪咧。 “妈妈,我才五岁而已。” “好了好啦,你去楼下陪着,妈妈在上面呆一会,吃饭的时候再叫我。”江鹿希已然决定不下去。 江安安觉得妈妈这逃避的招数都用烂了:“妈妈,其实叔叔还是很在意你的,你要是努力努力,你就不会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走吧走吧。”江鹿希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拉房门让这个烦人的小家伙出去。 “妈妈,我今天晚上还是要去叶家的,你跟叔叔要努力的创造妹妹哟。”江安安罗里吧嗦的样子,跟现在的纪宁很像。 江安安在楼梯上朝楼下的人耸耸肩然后无奈的摊手,表示他对自己老妈没有任何办法。 “算了,下来吧,吃饭的时候总还是会下来的。”叶筱招呼他下来。 唐婉看着从楼梯上蹦蹦跳跳跑下来的孩子,这孩子看着就是聪明像,长大了也一定是人中之龙,这是纪宁跟江鹿希的孩子。 应该是急成了父母所有的有点,才能给人不一般的感觉。 “唐小姐,关于纪先生的病,他到底严重到什么一个程度,不会治不好吧。”叶筱对此事还是比较关心的。 “如果他一直见不到江小姐的话,那才是真的治不好,其实他到美国之后,感觉他轻松了不少,估计过去一直压在他心头的事情因为见到了江小姐才得到了缓解。” 叶筱愣了愣,江鹿希还真的是他的命咧,今天这么大张旗鼓的青睐律师,还有徐泽,他这是要干什么?宣布什么大事? 不会江安安小小年纪就要继承他国内的公司吧。 纪宁做的都是中餐,但是也算是做的很快,所以江鹿希没有在楼上呆多久,吃饭的时候她就下来了。 比较之前的慌张,她这个时候冷静许多了,整个人看上去清清冷冷难以靠近的样子。 “江小姐,其实如果纪先生追求你,或者送你什么东西,你都不要拒绝,就当是给他看病了。”唐婉一双明镜一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鹿希。 江鹿希淡淡一笑:“唐小姐大概做医生做的久了,所以对着外面的世界比较陌生,我其实和他已经离婚多年了,现在的重逢,我愿意留着他在身边,也是因为安安,如果没有安安,我会嫁给别人,会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唐婉可能没想到江鹿希的性格这么的反复无常,难怪了,纪宁会觉得头疼,这样的女人一点也不好追。 “江小姐真是个理性的人。” “我一直都是。” 唐婉对于酒店的事情,就不提了,江鹿希这理直气壮起来还是蛮有气场的,她只是一个心理医生。 有些时候还不是江鹿希这样的女人的对手,特别是她从商这么多年,是个听可怕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男人如果没有钱没有内涵没有才华,估计这辈子也只能遥遥而望了。 晚餐结束之后唐婉率先离开的,只有徐泽和律师之后,纪宁才开始准备谈今晚的重点。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江鹿希很惊愕,这是他的不动产和其他财产状况。 “我今天是准备立遗嘱的,我的财产,我不想给任何人,只想给你们母子。”纪宁手里的这些财产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她江鹿希纵然是再有钱,也不可能比纪宁有钱,纪宁那种有钱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有钱,那简直是富得流油。 但是这份资料拿在自己手里就觉得格外的沉重。 “你还这么年轻,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都说我老了,不服老是不行的,这些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 “这些你完全可以让你的律师处理干净之后给我看最终的结果,这样有什么意思?” 纪宁轻轻摇了摇头:“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话说得难听点,人心难测是不是。” 徐泽跟了他多年,这么亲近,他在这种大事上都还是有所顾虑,要说完全相信,也没有。 他只有让江鹿希知道这件事,才能确保万一。 叶筱是坐在江鹿希身边的,挑了挑唇,虽然钱这个东西很俗,但是不得不说,有钱是是真好,纪宁这样掏心掏肺,难道江鹿希都没有一点感动么? “如果我不要呢?”江鹿希的脸上表情没有半分情绪,就是一脸冷漠的看手里的资料,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很用力。 立遗嘱,这个男人,是在咒自己早点死吧,还是说他就打算死在美国了。 纪宁顿了顿,目光沉沉的落在她的脸上:“鹿希,我知道你不是这么顽固的人。” “你知道我不缺钱。” “我只想给你们最好的。” 江鹿希抬眼去看他,她的眼眶忍不住的有点发热,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他以为他给她留下这么大一笔财产,她会多开心?并不见得有多开心。 “纪宁,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最好的。”她丢下自己手里的文件协议直接起身上楼,江安安此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叶筱感觉到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抱着江安安从别墅离开了。 徐泽看到江鹿希这种令人意想不到的反应,不由得皱了皱眉:“纪总,她不签字,这些是没有办法生效的。” “你们今天先回去,等她想清楚了我会通知你们再过来。” 他其实也有想到这种情况的,只是江鹿希比想象中要决然的多。 徐泽点点头然后带着律师离开了,别墅里安静的像是没有人一样,纪宁缓步上楼。 ☆、142 鹿希,喊我 “鹿希,你开门,听我跟你解释行不行?”纪宁轻轻敲了敲房门,不能遇到什么矛盾就这么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这样对自己的精神方面没有任何的好处。 他以前也就是这样,才会出现精神分裂的情况的。 “我累了,你去休息吧。”江鹿希整个人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她想过纪宁受伤难过,或者是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但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纪宁会死的问题。 人都有生老病死的一天,但是纪宁现在立遗嘱也太早了一些,他还没有四十岁,到底在想什么。 “鹿希,我知道,我不在这里骚扰你,你其实会过得更自在一些,我不希望你的这种自在和快乐因为我就消失了。”纪宁再一次敲门。 如果很多事情都能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去发展的话,那这世界不早就和平了么? 但是房间里没有传来她的声音,纪宁只好背靠着门板,不愿意离开,他之前没有跟她商量,是他的疏忽。 没有想过这样的突如其来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惊喜,更像是惊吓。 江鹿希一个人在卧室里,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心里不知所味,门外面没有了纪宁的敲门声,盯着天花板,觉得世界忽然安静的好可怕。 不知道他走了没有,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江鹿希一面不想开门不想面对纪宁,一面起身去开门一看究竟。 果然,在她开门后,门外空无一人,心里一下子落空的这种感觉令她自己很讨厌,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慢慢的关上了门,纪宁连这么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随即她轻轻的关上房门,她不应该想的太多,也不能想太多,她和纪宁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现在存在的这种关系,不过是各取所需,没有更多。 给叶筱打电话的时候,叶筱正准备睡下,这个女人今天晚上的反常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可是她的嘴巴就是很硬,什么也不愿意承认。 “现在打电话来干什么?问我要攻略?” “你干嘛把安安带走?” “这不是为了方便你和纪宁恢复感情?” “叶筱,没有恢复的可能,我们之间隔着很多很多的东西,是不能回到从前的。”江鹿希的那些固执在外人看来是很令人生气的,她到底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想要折磨纪宁。 “我去唐医生那里了解了一些关于纪宁的问题,他是真病的不轻,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的话,到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叶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世上还有这么一种无药可救的病,江鹿希是纪宁的心病,这么多年每一年在心里一点点的加深,这么多年心里估计是一条又一条的疤痕。 江鹿希抿了抿嘴唇:“叶筱,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已经允许他跟安安相处了,这还不够么?” “当然是不够的,从他找来这里的那天开始,你们之间就注定腰纠缠不清的,纪宁会这么生病,皆是因为他是个很偏执的人,在遇到重大打击之后,他的人格就不能很好的控制。” “当年安夏瑶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对他来说难道不算是打击么?那么多年他怎么没有因为那个而疯掉。”她是个独断霸道的人。 如果爱她的人,心里爱着其他人,她不能接受,就连曾经深深喜欢过别人,她都会很介意,偏偏纪宁就是那么一个人。 叶筱无力的叹息了一声:“江鹿希,安夏瑶已经成为过去式,你还这么紧紧抓着不放,有什么意思?” “过去我承受的痛苦我没法真的忘记或者说不在乎了,我差一点不能生孩子,你知不知道?” 叶筱一手撑着自己的腰一手接电话。 “你有情绪别对着我,你跟纪宁说去啊,他这么多年报应已经够了,差不多得了。”叶筱挺烦这种纠缠不清的感情的,如果还在意,就在一起,哪有那么多顾虑。 江鹿希感觉到浑身一阵无力:“对不起,我只是今天被纪宁给吓到了。” 换做是任何人,都应该会被他这种突然行为给吓到的,好端端的立遗嘱做什么。 “既然对过去耿耿于怀,就重新开始吧,他有这样的决心,你给他一个机会又如何呢?就算是到最后你仍然觉得在一起不舒服,会让你痛苦,你完全可以走开,我想这一次,他一定会很潇洒的放手。” 经过这五年的蜕变,纪宁想必应该和当年不同了,爱情观念也肯定有了改变。 “我想他这次是收到了陶易恒的影响,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牌桌上的赌局,有个万一都不好交代,其实你也要理解他,他没有恶意不是么?”叶筱还是很心疼江鹿希,一直都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性格,这么多年,这个毛病比以前更加的严重了。 “嗯。”江鹿希在叶筱这种洗脑式说服下轻轻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了,叶筱牙尖嘴利的很,嘴巴又狠毒辣,她哪里是她的对手,惹毛了的话还可能骂她一顿。 她就不要去找虐了。 “江鹿希,挂电话之前,我问问你,你到底是利用他帮你除掉陶易恒,还是有别的原因?”兜兜转转又是这个问题。 江鹿希拒绝回答,然后挂断了电话,丢下了手机从卧室里出去。 刚开门,纪宁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眼前,大手稳稳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深深的吻,令她一瞬间喘不过气来,无力的被他勾在他怀中,任意的被他亲吻,她还是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常常想,自己有这样的反应或许是因为他只是她最熟悉的男人,五年前的习惯没有改掉,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纪宁……”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他褪去一半的时候,她喊了他的名字。 纪宁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轻轻拂过他的长发,大手拖着她绯红的小脸:“怎么了?” 她望着他,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决定。 “我不要你的财产,安安也不会要的。” 纪宁眉眼里逐渐升起几分冷意,本来拖着她的脸的手渐渐地用力,掐住了她的下巴。 “那些东西我本来就是给你们母子的,你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他强制性的让她接受这些。 雨点一般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也被他剥的干干净净了,她一声声艰难喘息的时候,觉得很无助,好像整个人就快要窒息了一般。 “纪宁……” “叫阿宁。”他将她逼到床上,低声的命令,她宛若溺水的人,死死地抓着他,却是不愿意叫出口。 纪宁也耐得住性子了,和刚开始如狼似虎有些不同,他现在不那么饿,所以能够折磨折磨她。 “乖,喊我的名字,我就不会让你难受的。”他大肆的挑逗着她,他喜欢听她不由自主的娇喘,还有那难耐的感情。 “纪宁……你不要太过分……” “鹿希,喊我。”他没有被她影响,依然很有耐心的循循善诱,要她喊他,喊他阿宁,像以前一样。 江鹿希整张脸都红的厉害,额头渗了一层薄汗。 然而她的固执并没有持续多久,整个人就抑制不住的想要俯首称臣。 “阿宁……”她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深深的嵌进了他的肉里。 他冲撞着她的身子,时而凶狠,时而温柔,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里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你不用拿你的命跟陶易恒相博,我不想你为此丧命。”她有些破碎的声音落入纪宁的耳里,他没有做任何回应。 如果不拿命去博的话,他们母子要怎么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鹿希,我给你的,不要拒绝。”他压在她耳边咬着她的耳朵,引得江鹿希一颤栗。 江鹿希不知为何,有些酸涩慢慢的爬上心头:“如果我怀孕了呢?” 纪宁猛地怔住,他可清楚的记得当年医生是怎么说的,她现在是不可能再怀孕的。 他将她圈在身下,挺直了动作:“你是说什么?” “我并不是不能怀孕,你每次都没有做措施,难保不会哪一天怀孕,如果你死了,你打算让两个孩子都没有爹是吗?江安安那么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爸爸,你就不能好好的满足满足他吗?” “既然愿意生下来,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愿意跟我在一起?” 江鹿希望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眼睛像是磁铁似的,快要把自己的吸进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希望你在这件事情小心一些。” 纪宁低声笑了笑:“既然关心我就不能说个让人动心的理由么?什么理由都没有,是不是显得太没有诚意。” “我哪有关心你。”江鹿希觉得自己被人耍了,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是么?”他的身影压下来,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当夜的夜色很美,房间的旖旎也是一片美不胜收的景象。 事后,江鹿希从浴室里出来,忍不住想要喝酒就下楼去给自己找了一瓶酒上来。 纪宁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看着她坐在一边独自喝酒过去从她手里拿走了杯子。 “我其实不想让你担心,但是不告诉你又不行?陶易恒怕是已经把我们每一个人都监控的死死的,回加州的话,不要一个人。” 他其实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美国政府上面,那些人本来对外族人就没有什么情谊。 江鹿希一瞬间清醒过来,她看向几年:“陶易恒在纽约?” “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他的势力也在纽约,这么长时间按兵不动的才让人更加的担心。” 可能江鹿希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有很明显的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而且很顺利的避开了叶家。 充分证明陶易恒隐藏的一些势力,其实不容小觑。 江鹿希很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都怪我,如果我早一点对他采取措施的话,可能也不会这样。” “陶易恒这种人混过黑社会,而且心理变态,也不是你的错。” “我困了,想休息。”江鹿希不想去想了,越想越头疼。 “我抱你过去。” “不用了,我很担心安安,可能更烦。”江鹿希越来越觉得陶易恒像是知道了什么。 “那你睡吧,我去别的房间睡。”纪宁也并不强求什么,不喜欢看到她压力这么大的样子。 一天好几天,安安在叶家,叶筱帮忙看着,她和纪宁之间的问题算是暂时缓和了下来,眼下最着急的也不是他们俩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而是想着怎么应对陶易恒。 纪宁把她从桌案前拉起来的时候,她眼睑下已经是一片乌黑了。 “查不到的,如果你下不了决心引他出来的话,这事就没法解决,趁着安安在叶家的这个机会。” 江鹿希有些魔怔了,如果他不在身边的话,那么现在她不是要方寸大乱? “怎么引?”江鹿希眼中一片迷茫,陶易恒又不是什么傻瓜。 “引他也不难,就是要你做一点牺牲了。”他笑了笑,俯身下来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江鹿希一张脸一瞬间红到了脖子:“纪宁,你简直下流?” “又不是没做过,可能只是没有在大庭广之下做过,放心好了。” 江鹿希甩开他的手:“这不行。” “不然也没有其他办法引他出来,只有激怒了他,他才会提前出手,不然你要等他打你一个措手不及?” 江鹿希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实在是难为情,纪宁要她在被人偷窥的状况下,跟他做那种事情。 “纽约有几家别有风情的酒店,明天我们去吃饭。” “酒店?” “落地窗很漂亮,也很有情调,这么重的黑眼圈可不好,去休息吧,晚一点我去接安安过来。” 江鹿希纵然是心里觉得不舒服,也还是点点头,男人能怎么被激怒,当然是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激怒了。 陶易恒坐在监控室里,看着一男一女辛勤愉快吃晚餐的样子,眉眼里的阴沉之气越发的浓郁。 已经很多次了,她跟纪宁简直是出双入对,为了过二人世界,竟然把儿子送到叶家去待着。 他是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啪!”拳头狠狠地砸在电脑上,电脑都被砸的变形。 “开了房间?” “这会估计已经往房间里走去了,先生,还是算了吧,江小姐可能真的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陶易恒冷然一笑:“他倒是想得很美满,他以为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江鹿希不过是利用他罢了,如果纪宁死了,她还有谁可以依靠,一直以来我对她都足够容忍,不管她是什么态度,我都能接受。” 不能这么多年的辛苦都浪费了,他付出的这么多,总归还是要有一点回报才行,江鹿希是他的,那个小鬼也是他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 “做掉纪宁,我今天晚上就去办了她。”陶易恒习惯了对江鹿希的隐忍,但是她这么肆无忌惮的践踏他的真心,他实在也是忍不下去了。 江鹿希本来是在睡觉,纪宁也在身边,可是她睡的很不安稳,时不时地就要睁开眼睛看一眼他是不是还在。 “他已经到了,你小心一点,不要被他抓到。”纪宁起身去穿衣服。 “我应该有这种心理准备才是,你也小心。”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么激怒了陶易恒,陶易恒肯定是想要杀他的。 “嗯,徐泽去报警,所以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纪宁神色轻松,她就是太紧张,所整张脸都紧绷的。 她心里还是担心他的吧,就算是没有很多,可是多多少少都是有一点的。 江鹿希从床上坐了起来仰头望着他,纪宁俯身下来捏住她的下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嘴唇。 “鹿希,我们这算是重新开始了吗?”他的眼里满是期待,他很想得到她的回答。 江鹿希顿了顿,一直都没有说话,她知道,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已经不可能像当初那般冷血,却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盲目的去爱他。 她停留在两者的中间,左右为难。 她没有回答,纪宁也只当做是她默认了,站直了身子就准备离开。 江鹿希在床上坐着,一直目送着他从房间里离开,才缓缓地从床上下来,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穿上衣服。 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一次并不能真的能把陶易恒怎么样,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警方也定不了他的罪。 纪宁从酒店房间离开的时候,陶易恒也在酒店里,但是纪宁却找错了方向。 监控的死角,他被数十名壮汉围着,纪宁心里清楚,陶易恒就是想要杀了他,不得不说他的胆子是真的很大,竟然公然在酒店里打人杀人,王法在他心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这种人以前过得丧心病狂,所以他改不了自己亡命之徒的本性。 他打开房门时,江鹿希就立在窗前,她穿的很单薄,隐隐的可以看到她妙曼的身子若隐若现。 “鹿希……”他反手将门锁上了,轻轻唤了一声。 江鹿希站在窗前的身影慢慢回过头来看他,明艳的脸上露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可是也渗着十足的冷意。 “我知道你今天和纪宁串通一气的要抓我,但是鹿希,你这么异想天开,真的好吗?”他的嚣张不是没有资本。 江鹿希以为她以卵击石的行为能够改变什么?除了让纪宁没命,什么也改变不了。 江鹿希挽着红唇,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芬芳,陶易恒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他不由自主的向她靠拢。 “我知道你们这种人一向没有什么怕的,但是人在生死面前,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要低头,陶先生,你真的觉得你就这么牛?” 江鹿希反感一个人其实不喜欢表现在脸上,但是这个人已经反感到让她想吐,再怎么不想表现在脸上,还是会不经意的表现出来,这是人类的条件反应。 陶易恒一步步的走近逐渐就看清了她脸上那一抹嘲讽不屑的笑容:“鹿希,我和纪宁相比,就那么差劲?” 陶易恒一直都是自信心爆棚的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征服江鹿希。 “你怎么能和纪宁相比,虽然我们之间的感情上有问题,可是他这个人是没有问题的,也没有像你一样,整个人生都是污点。” 她就那么立在窗前,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着他靠近,也似乎是不愿意挪动。 ☆、143 你不要过来【五千】 陶易恒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够这么处变不惊的站在那里,面对他忽然出现在她的房间,她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是吗?对你下药都不算是人生有污点,那要怎么对你才算是人生有污点?”他徒然冷笑。 江鹿希瞳孔猛地一阵收缩,她终于露出自己不可思议的表情,陶易恒看到她的情绪变化,纪宁这个人对她的影响太深,她可能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就是这样的难以忘怀才让他嫉妒发狂,他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宁愿跟一个伤害自己伤害的那么深的人在一起,也不愿意跟他一起生活。 “陶易恒,你把我查的这么清清楚楚,有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以为你是谁,并没有什么恶意,令我意外的是,纪宁其实并不是那么爱你是不是?”陶易恒笑了,真没看出来江鹿希也曾在婚姻里一次次的忍让。 她逃脱那段婚姻,应该是要重生的,现在怎么又开始重蹈覆辙了。 陶易恒终于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像欣赏意见艺术品一般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绝色美人,她是东方血统,但是这张脸却十分的美艳张扬,偶尔看着觉得也不那么像是东方人。 “还是说因为他是安安的父亲,所以你才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容忍放纵,然后毫不顾忌的把自己给送给他,鹿希,你可真是慈悲心肠,既然如此,你不如对我也慈悲慈悲吧。” “啪!”江鹿希的耳光甩的很用力,陶易恒感觉到耳朵都在嗡嗡作响,这个女人的力气还真是大。 大手狠狠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你这么处之泰然不就是觉得他一定会回来救你?你不是不相信任何人?怎么这么相信他,我告诉你,他今天啊,怕是没有这个命回来救你了。” “陶易恒,你这个王八蛋。” “鹿希,我早就说过了,你是我的,你的儿子也会是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安安他又很让人羡慕的天赋,对我的香水公司一定有很大的作用,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你们母子的。” 陶易恒笑起来的样子满脸扭曲,江鹿希用力的挣脱开他的桎梏。 “你他妈的就是有病,安安哪有什么天赋。”江鹿希在遇到儿子的问题总是容易慌乱,她一直想要保护的人,也只有自己的儿子而已。 “是不是有,不是你说了算,纪宁今天算是把你送给我了,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陶易恒低声笑了笑再一次的凑近她的脸。 江鹿希嫌恶的多开开他的这种打量,想走,下一秒就被他拉住了甩到身后的沙发上。 “陶易恒,我能在这里等你,并不是因为纪宁会不会来救我,而是这家酒店是背后是叶家的,我如果在这里出了任何事,叶家都不会放过你,我知道你不会惧怕警察,难道叶家,你也不怕吗?” 陶易恒停了下来,叶家当然不能得罪,好不容易的避开叶家,自然是不能去招惹的。 “叶家?” 如果她希望能够除掉他,完全可以借用叶家的势力,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让纪宁来解决他。 他想问题的这段时间,纪宁已经开门进来了,看到陶易恒的时候,疾步跑了过来将他拽开,狠狠地一拳招呼在他脸上。 “你不想想外面的那些家伙就能杀的了,陶易恒,你这是想要侮辱我啊。”纪宁眉宇间的戾气渐渐升了起来。 顺手把江鹿希从沙发上扶了起来,她明明神色慌张,但是在见到纪宁之后还是将自己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纪宁,我今天既然敢来这里,会害怕你这种伎俩?”陶易恒起身迅速的一个翻身踢,一脚重重的踢在了她的胸口上。 江鹿希想过来,被纪宁伸手制止了:“退回去,退的越远越好,不管发生什么,不要靠近。” 他温淡的目光只是轻轻的掠过她的紧张的脸然后一拳狠狠地回敬在她脸上。 陶易恒是练过的,而且是挨过枪子,这些疼痛在她看来都不算是什么。 反倒是纪宁,平常锻炼的少,这方面也是很少接触,所以刚开始几个回合耗尽了体力,渐渐地开始难以招架陶易恒的拳脚。 “看来你平时真的很少锻炼,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连最基本强健的体魄都没有,你要怎么保护?”陶易恒轻轻喘着,顺手抄起了一只花瓶狠狠的砸在了纪宁的头顶。 “啊!” 江鹿希看到陶易恒要砸他的时候就冲了过去,可是也还是没能阻止,她尖叫的声音几乎划破了整个酒店。 陶易恒的拳头收回来的时候退了好几步,他并不会对女人动手,何况她还是江鹿希。 破门而入的警察拿枪对着陶易恒,江鹿希抱着逐渐陷入昏迷的纪宁,失去了声音,一双手不在乎的在颤抖着。 “纪宁,你听的见我说话吗?” 纪宁躺在她怀中,眼神涣散的盯着低头看着自己一脸紧张害怕的样子,如果可以,真希望时光能够重来,他一定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也一定不会走到今天。 “嗯,听得见,但是不想说话。”他说话很吃力,有些声音都发不出来,脑袋很疼,她摸到了血。 一时间就慌了神的哭了起来,她的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你不会有事呢,你还是安安的爸爸,你不能这样。”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结果,纪宁送进医院的时候,江鹿希跟木头一样坐在外面等着。 警察问了她一些事情,她也没有心思回答,叶筱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这个颓败的模样坐在那里。 “我是真没想到陶易恒的北京居然那么牛bi。”叶筱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是,都是陶易恒身份惹的祸。 纪宁在美国能干什么呀,其实做起事来很费劲,但也是拼尽全力去做的,说真的,江鹿希有些时候的言语行为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明明吧,在美国求求叶家就能解决的事情,非要让不是美国国籍的纪宁来解决,这不是找事是干嘛。 “我不该让他参与这件事的。” “我挺怀疑你的动机的,到底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还是想要了他的命你自己好摆脱他这个烦恼。” 江鹿希是个生意人,跟客户打交道的时候很多,心思当然也藏得很深,没有谁能笑得她心里在想什么。 江鹿希一双手抱着头,揪着自己的头发:“叶筱,先不说这个了,陶易恒那一瓶子下来,怕是砸出什么问题了。” 一直到医院的时候血都还没有止住,不知道纪宁是真的有所预料还是怎么的,竟然在这之前跟她谈遗嘱的事情,真是。 明知道不好办,为什么还要应着头皮去做,难道她江鹿希这个人会比他的命来得重要。 叶筱闭了嘴,在她身边慢慢的坐了下来:“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安安就在身边呐,他还是听到了,虽然他没说,不过他还是很想来。” 江鹿希揪着自己的头发越发的用力,安安,她要如何跟他讲这件事。 “就当是为了孩子,江鹿希,跟纪宁重归旧好吧,等到安安长大了能够接受的时候你们再分开也不迟,其实也就是几年的光景,他现在都五岁了。” “叶筱,别说话了,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江鹿希此时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叶筱的问题,叶筱往后靠了靠点点头应了一声。 就陪着她等吧,要是纪宁今天真的死在里面了,估计她会愧疚一辈子,毕竟她和纪宁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现在纪宁这么一出事,她不内疚一辈子才怪。 纪宁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带着氧气罩,江鹿希条件反射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过去,抓住了医生的手,却发现自己哆哆嗦嗦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怎么样啊,医生?”叶筱直接接过了她的话,江鹿希这个女人,就是嘴硬,现在倒是跟医生侃侃而谈啊。 “头部有较大的创伤,有脑震荡,其他都很正常,小姐大可以放心。”医生的话说的很明白。 叶筱就将江鹿希给拉了过来:“你听到了,医生怎么说的,没事啊,只要等着他醒来就是了,你看你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她无意识的摸到了她的手心才发现她的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 “我真担心,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应该怎么跟安安交代解释。”他可是他的亲爹,这也算是因为她而受的伤。 “江安安一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担心个什么劲。” “谁看不出来他其实很喜欢纪宁,如果不是心理喜欢,他怎么会花心思去捉弄他,平常那么多男人,你见过他对谁这么没有礼貌过。”因为兴奋,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叶筱笑了笑:“看来你根本不需要谁的提醒嘛,我之前说那么多废话真是闲得慌。” “你回去吧,暂时不要让安安来医院,等纪宁好一点了再说。”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免得他小小年纪都担心的满脸长皱纹了。” 叶筱把她送到病房门口才离开,如果不是江安安非要让她这么着急的来一趟,她刑诉要晚上才会来。 陶易恒那个人,在美国扎根很深,许多势力背景比美国当地人都要牛,纪宁这一次可能是低估了他了,如果这次被警察局放出来,铁定是要回来报仇的,想想也真是觉得很是头疼。 江鹿希在纪宁的病床边上一直守着,哪里也没去,加州那边的工作也以最快的速度交界出去让去办,她要留在纽约看着他。 要等到他好起来才行。 然而这样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江鹿希晚上伏在床边睡觉,白天就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的身子,擦拭,至少不要让他在医院这个环境里过的很臭。 江安安第二天是真的想来,但是被叶筱给阻止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看他啊?” “他现在还没醒呢,你去有什么用啊,再说了他没事,又不是什么植物人,不需要人直系亲属去唤醒,你妈说了等他醒过来好一点的时候,你再去。” 叶筱瞧着二郎腿随意的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江安安气的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叶家的安保系统是很厉害的,叶筱要是不让他出去,他肯定是逃不掉的。 江安安再怎么闹,怎么缠,叶筱也只是忽略,对他的这种方式并不买账。 在叶筱这样强势的压迫之下,江安安闹的没什么劲了,也不闹了,现在不去医院,因为妈妈在医院,还有就是纪宁一定很严重。 “不过小鬼,如果你这次见到你亲爹,要不要叫他爸爸?我估计他会兴奋的跳起来。”特效想到这个问题。 经过这件事,这一家三口的关系应该会更加的紧凑了。 这样一来,那么和好根本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想当初她结婚,江鹿希以她结婚她一分钱没送,所以一分钱都没送,就唱了一首狗儿,一直以来,她觉得太亏了。 江安安愣了愣,没想到叶筱会这么问她,一时间小家伙一张笑脸皱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这么回答才正确。 “你妈妈估计这回就要心软了,宝宝啊,你有爹的日子指日可待了。”叶筱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江鹿希觉得叶筱在他们复合这件事情也真的是操碎了心,各种制造机会,妈妈似乎说过叶筱以前明明是很讨厌纪宁的,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果然,江鹿希在医院里尽心尽力照顾纪宁的画面被叶筱以非一般的速度传递到每一个人的手机上。 大多数人看到照片,也都是哇哦的一声,这江鹿希变脸也真的是跟翻书一样。 不知道现在对纪宁这么尽心尽力,以后等纪宁醒过来之后她是不是还会这样。 在他昏迷的第六天的清晨,江鹿希手里捧着一本书像往常一样的早读,娓娓道来的声音很好听。 床上的人,被窗外的阳光照着,听着她温柔动听的声音,身体的感知渐渐地像是有了反应一般。 这么多天他总是能够听到她温柔的早读声,还有她细软的掌心时不时地会摸他的脸,他一度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看,一度觉得自己梦的太深醒不过来。 可是这样清晰的感觉渐渐的不再是梦,他的眼皮动了动,声音变戛然而止了。 江鹿希看到他的眼皮再动,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纪宁,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听得到的话,动一动手指看看。” 果然,手指动了动,江鹿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眼泪就有些抑制不住,她还以为他会变成植物人呢? 毕竟昏迷的时间比之前医生预知的要久很多。 “我去叫医生,你等着我去叫医生。”江鹿希惊喜坏了,起身疯了一样的从病房里跑了出去。 她哆哆嗦嗦的跟医生说纪宁有反应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好不容易说清楚了,心里不由自主的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是醒了。 不然她真的要愧疚一辈子,还好他醒了,今后的很多事情,不应该让他再参与了,这样的惊吓,又一次就够了。 纪宁在一声的召唤之下慢慢的恢复意识,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江鹿希就在他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一声拿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纪先生,听得到我们的声音吗?” “听得到,但是医生,现在是晚上吗?为什么不开灯?”他的瞳孔没有焦距,目光很涣散。 江鹿希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立在原地,局促不安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握紧了他的手。 医生看了一眼江鹿希,示意她冷静一点,然后再一次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仍然没有反应。 ☆、144 我很坏?【五千】 “纪先生什么都看不见吗?” 纪宁心头一怔,将自己的手猛地从江鹿希的手中抽了回来,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医生……难道说我瞎了?”纪宁觉得自己都要疯了,为什么不是死了,这样瞎了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都以为他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了,可是他还是被迫接受了这么残酷的现实。 医生的脸色稍微有些凝重,江鹿希还算冷静,她重新握住了他的手:“先听医生怎么说,你又不是医生,怎么能给自己下决断。” “江小姐,这样的事情其实我们也经常遇到,绝大部分的人都能够在一段时间之后恢复视力,如果纪先生的眼睛没有受损的话,应该是不会出现失明的情况的,但是也不排除个别意外。” 江鹿希手心起了一层汗,纪宁自然是感觉到了,他没有去看她,怕自己看错了方向,看的又不是她。 “什么意思?” “江小姐,我们还是单独谈吧,我想纪先生心里也要有一个必要的心理准备。”医生很直白,然后转身出去了。 江鹿希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就在这里睡着,不要动,我去医生那里,很快就回来。” 她心里是很放心不下的,纪宁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男人,如果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这样的话,他心里估计是很难接受的。 万一她不在这里的时间里,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该怎么办。 纪宁听着她的话,然后轻轻点点头表示自己答应了,江鹿希看着他点头才离开病房。 “医生,你说的那个个别意外是什么意思?会永远看不见吗?还什么原因都找不到?” “很抱歉,现在的医学虽然很发达,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事情我们医院都能够解决的,给您造成了困扰,很抱歉。”医生总是跟她说对不起。 但是她只希望纪宁能够看得见,不是像这样当一个瞎子,他的一身骄傲,要如何能够承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江鹿希什么也没再问了,医生的意思大概就是顺其自然,在这种情况之下,除了顺其自然,也没有了更好的方法,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她转身快速的回到了病房,但是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她的心里蓦地一空,眼睛逐渐变得猩红。 “纪宁,你在哪里?纪宁!”江鹿希觉得自己都要疯了,这个男人分明答应过她要在这里乖乖的躺着的,怎么她转身一会儿的时间,他就不见了。 她匆匆忙忙的去洗手间看了一圈,发现空无一人,心神不宁的她从病房里出来,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她抬眼去看,眼眶红的更加厉害了,她抓住了他的手:“你的眼睛看不见,怎么能这么跑出来?” 纪宁静静地感受着被她握住手的感觉,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的手在抖,如果不是极度害怕,她是不会有这种反应的。 “让你担心了么?”她是担心他,还是可怜他? 他心里泛滥起来强大的自卑和悲伤在不断的蔓延,几乎快要将自己整个都淹没了。 “我不是跟你讲了,让你好好地躺着,你出去做什么?你现在看不见,要是撞到什么摔倒了怎么办?” 江鹿希因为过度紧张担心,出口的语气很不好,带着火气。 纪宁抿着薄唇没有说话,他从她的手掌心里挣脱出来:“我能够自己走的,不需要人照顾,你还是回去,如果有需要,我会叫徐泽过来。” 他固执的从她身边走过,然后一头就撞到了墙上,江鹿希心里火大的厉害,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把他拉进了病房将他甩到了病床上。 “医生又没有说你一直看不到,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很生气,人不应该这么自暴自弃的,他心的心理疾病会不会像个定时炸弹一样的忽然有一天的爆炸,她都很担心。 纪宁被她大力的甩到了病床的时候几乎没有挣扎,然后被她这么轻轻松松的甩了下来,好像是一点也不费力似的。 他不由得笑了一声:“看来我是真的很弱,才不能保护你,鹿希,我认输了,我不应该来美国的。” 他对自己没有自信的时候整个人都很颓废,精神萎靡,江鹿希不喜欢他这种自嘲,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这么难堪。 “纪宁,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来都来了,睡都睡了,现在仅仅是这样你就想要不负责是不是?”江鹿希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但是她能够知道,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很不舒服。 纪宁忍不住失笑:“鹿希,其实你没有必要非要选我,不是么?你这么优秀,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我什么都不会选择,纪宁,如果你要放弃我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她似乎是习惯了他的死缠烂打,习惯了他一次又一次对她的纵容,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 什么都习惯了,现在才说他不该来,不该来招惹她,是不是太迟了点。 纪宁慢慢的在病床上做好,眼神虚无的望着一个方向:“你不原谅我也没有关系。” “啪!”江鹿希狠狠地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你以为我会这么放过你?你简直是妄想,陶易恒很快就要被警察放出来了,他这么故意伤人都没有坐牢,等他从警察局里出来,他怎么会放过我?” “可是现在我这个样子,我能帮得上你什么?”纪宁心里怎么会不知道,要处理陶易恒其实对江鹿希来说不是那么难,只要求助叶家就好了。 但是她没有,这么多年忍受着陶易恒的骚扰,一直等到他出现,她才跟他说让他帮忙除掉陶易恒。 她一早就知道了他其实根本不是陶易恒的对手,她的这种做法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是或多或少的一些报复心理总还是有的。 “帮不帮得上,也不是你说了算,你现在看不到,在这医院里住着,医药费是我拿,我免费当护工,你想就这么算了,你想的太简单了。” 江鹿希横起来简直是不讲道理,纪宁眼前一片漆黑,听着江鹿希这么暴躁的指责,忽然之间很想看看她发怒的样子。 应该很可爱,那气的跳脚的样子一定很好看,很可爱。 “鹿希,让我对付陶易恒,难道不是为了报复我?”他低声笑了笑,笑的坦然,这些,他怎么会不知道。 她有那样的心思在里面,是肯定的,也是必然的,她憎恨过去他对她做的一切。 都说女人是心胸狭窄的动物,这话倒是一点都没错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动物,只要是害过她,她一定都会耿耿于怀一辈子,如果不报复,也不会原谅那个伤害的人。 纪宁慢慢的露出了心底的怯懦和悲伤:“我知道我曾经对你伤害太深,不管我如何的弥补,都无法弥补当年我犯下的错,好在你现在有孩子,如果真的没有孩子,我就是死也都不为过。” 江鹿希因为愤怒胸口不断的高低起伏,可是面对纪宁这样的说法,她也是无言以对,她的确是存在着报复心理。 她不认为她能够那么轻易的原谅他,可是这样的报复并没有让她有什么快感。 就像当年她那么狠心的逼他放手一样,本以为知道他痛不欲生自己应该会开心一点,可是她整整五年都不开心,因为那件事,心里始终都有一个结。 五年了,他又来了,带着很熟悉的目的,她想,他们之间是不是要两不相欠,心里才会舒服。 “所以我么现在已经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但是你在我这里,就是要听我的。”江鹿希蛮横霸道,不讲道理,就是她所有性格的特色。 纪宁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江鹿希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说得再多,她也会觉得你很啰嗦。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徐泽来看你的,你好生在这里待着,如果你这么不听话的话,我让江安安一辈子都不叫你爸爸。”江鹿希说话的语气狠戾,也十分的刻薄。 纪宁眉眼低垂,慢慢的在床上躺了下来,江鹿希冷冷的盯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的火气不打一处来。 后来叶筱打来电话询问情况的时候,得知纪宁清醒了很高兴,可是下一秒江鹿希又告诉她纪宁这辈子可能什么都看不见了,就是个瞎子。 当时叶筱就傻眼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瞎了呢?真是可惜,这么一个情种。 “那你打算怎么办?打算跟他重归旧好?” “医生说也不是绝对的,再观察一段时间吧。”江鹿希的语气飘忽不定,叶筱也听不出来她到底有什么情绪。 “也是,五年你都等过来了,这么些天又算得了什么,纪宁这个人,心里透明着呢,你以为他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从他立遗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叶筱轻叹一声,江鹿希这算是作茧自缚吧。 整整五年了,她孩子也有了,时间也过了,过着白富美的生活,哪里像纪宁,生生的痛苦了五年。 这样的痛苦,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忍受得了的,他们之间其实早就在他经历痛苦的五年就已经两不相欠了。 许是纪宁忽然到来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才会衍生出这么邪恶的想法,现在倒好了,真给自己找了一事。 “我很坏?” “不不不,你怎么会坏?你最多就是恶毒。”叶筱毫不吝啬的讽刺,江鹿希在电话那头也是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知道,我这是作茧自缚。” “好了,这是我就不跟安安讲了,你要什么时候跟他讲,你自己决定。” “嗯。”江鹿希点点头,低声的应了一句,她的确是一个坏女人,这么多年商场的打磨,她的本心早就被覆盖了。 除了对待江安安,她对待任何人都很虚伪,对纪宁更是虚情假意。 电话挂断之后,江鹿希靠着身后冰凉的墙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已经是两不相欠了吧。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停留在过去的那种痛苦了。 叶筱晚间来了一趟医院,听说纪宁一整天都没有吃饭,这脾气,真挺拧。 “怎么?不吃饭,你就不管了?” “让他饿着吧,他还当自己是孩子呢。”江鹿希在门口看着床上躺着一身孤僻气质的男人,不悦的皱眉。 叶筱笑了笑:“他这是有精神病,还是联系唐医生吧,不然真的饿死下了的话,你会遭报应的。” 叶筱半开玩笑的看着她,江鹿希心里应该是挺不喜欢那个唐婉的,倒不是那个唐婉跟纪宁之间的关系如何如何,而是身为一个女人就是不喜欢她。 “你觉得我治不了他?”江鹿希冷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你为什么治得了他?你知道他得了什么精神病,知道他的状况如何么?江鹿希,你就不要别扭了,叫人家唐医生来看一看,对他是有好处的,你也不用这样整天都待在医院里,这对你多不好。” 叶筱的面上始终都带着一丝丝的笑意,这种时候她觉得最是精彩,江鹿希这个人吃醋吃的不明显,还不愿意被人说,一说起来还觉得挺别扭。 “你是专门来让我不开心的是不是?” “你现在不也是很不开心?江鹿希,我觉得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你是属于闷骚型的吧,平常一本正经的样子装起来挺难受的吧。” 叶筱的话还没讲完,拳风就袭来,她敏锐的躲开了她的拳头,笑的越来越放肆,真没见过她装脸皮薄装的这么好的人。 “你打不过我的,所以不要惹我,受了伤,可怜的纪先生就没有人照顾了。” “滚回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江鹿希很暴躁,很想打人,叶筱撇撇嘴最终还是转身走掉了,她就是来看看济宁到底有多严重,万一是装的呢。 没想到结果还真有点棘手。 江鹿希心里纵然是有一万个不愿意最终还是给徐泽打了电话让他把唐医生给叫来。 她在病房的沙发上坐着,唐婉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她那一脸的不善。 “江小姐,你好。” “你看看他,一直不吃饭,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是他需要吃什么药?”江鹿希的语气虽然不大友好,但是还是极尽客气礼貌。 免得被人觉得她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礼貌,实际上她就是一个没什么礼貌的人。 “那么江小姐能不能出去一下呢?既然叫我过来,一定是希望我能够帮助他的,你这样在这里,我没有办法治疗。”唐婉的态度也很客气,只是相对来说委婉一些。 江鹿希到没有说什么,起身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纪宁,然后出去。 纪宁肯定是对这个心理医生敞开心胸,真是,怎么样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唐婉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具体情况徐泽在路上已经说清楚了,可能纪宁又陷入了自我不自信的漩涡里无法自拔了。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可是你这样不吃饭,除了会激怒她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女人要是总是生气的话,对身体不好。” 纪宁没有跟她说话,依旧保持沉默。 “江小姐这个人说真的,挺坏的,把你害成这样,还能如此的理直气壮,也是世间少有。” 纪宁被她这句话刺激了,然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她。 “不是她的错。” “你心里其实什么都知道,纪先生,你这么对你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狠了,你真的觉得你这么做就能改变些什么?该无情的人还是会无情。” 纪宁眉心逐渐染上些许复杂不安:“这些跟你无关。” “但是你的病跟我可有关,我不希望我的招牌就这么砸在了你的手里,我有权让你恢复正常,也不希望你精神不断的受折磨。” ☆、145 你要帮我洗澡 “唐医生,鹿希她不是坏,只是觉得心里不平衡,怕我会抢了安安,对她来说,安安很重要,有些事情我想我没有跟你说的很清楚。” 唐婉倒是不在意他有没有什么说清楚,眉心微微拧了拧:“所以你还是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对的是不是?” 徐泽其实很小心了,却还是悄悄地跟她透露了一些情况,这件事分明就是江鹿希有意为之,说实在的,江鹿希在美国,背景如果不够强大的话,怎么可能会立足到今天。 为什么非要借助纪宁的手去做这件事,江鹿希的行为跟蓄意杀人有什么区别。 “我曾经长达两年给她下药,一度导致不孕,后来在一些事情上做法也失策,才让她对我有这么深的恨意。” 唐婉顿住了,是的,他一直都不愿意说的原因原来就是这个,她做过无数的猜想,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作为男人他这种行为自然是很渣了,是不可原谅的,如果江鹿希真的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的话,他可就不是精神分裂这么简单了。 “既然爱她,为什么又要做这种事?” 纪宁轻轻摇头:“那时候我以为我更爱另一个人,才铸成了大错,如果我早一点察觉我的心意,或许后面很多事情都是不会发生的。” 唐婉轻轻叹息了一声,人往往看不清楚自己的感情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做出这么大的伤害,还想要来乞求原谅,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你现在这么折磨你自己,没有任何意义,其实我看得出来江小姐还是很紧张你,你就算是为了她的这些紧张,也要好好的对待自己。” 唐婉不能想象出来现在这个江鹿希是如何面对当年那样的痛苦的,应该也是痛不欲生吧。 “我不能控制我自己,如果我真的一辈子看不到的话,我不想连累她。”纪宁的内心十分挣扎。 江鹿希因为这件事或许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 唐婉深深吸了一口气,像纪宁这样病的这么顽固的病人,不是第一次遇到,每一次遇到的时候的都能一不小心气到自己。 纪宁这一次又成功的让她生气了,她是心理医生,其实不应该出现这种不能控制的情绪。 “纪先生,我这么多年在你身上花费了很多时间,你总不能让我对你的花费都变成白费吧,现在你们顶多就是互相扯平的关系,江小姐愿意对你负责,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唐婉忽然生气,纪宁才稍微有了点精神,唐婉每次生气的后果还是蛮严重的。 “有药吗?” “药我会给江小姐,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她,不过我现在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非常暴躁的。” 纪宁皱了皱眉头:“唐医生,你还是要这么为难我?” “是你先让我生气的,纪先生,如果你砸了我的招牌,我就跟你老婆孩子讨债。”唐婉后来根本就是恶狠狠的语气。 纪宁觉得有些时候,唐婉根本不像是什么心理医生,更像是一身匪气的流氓。 生意不成仁义在不是么?干什么要把功利看的那么重要。 江鹿希在门外靠着墙,等到唐婉出来也就是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倒是一点都不会浪费时间。 “江小姐,这个药要按时给他吃,只要是多给他多一点温暖,他歧视不会犯病的。”唐婉笑的一脸温淡。 江鹿希淡淡笑了笑:“在唐医生看来,我很不温柔?” 唐婉看着她这张精致到妩媚的面容,挑了挑眉,江鹿希不会觉得自己很温柔吧,她明明就是一身匪气。 “这一点我倒是没看出来,希望江小姐不要这么不负责任的将他给抛弃了,实话跟你讲吧,如果纪先生到最后都不能跟你在一起的话,他或许还是会走向自杀这条路,这五年,他过得其实糟糕透了,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的话,他就染上毒瘾了。” 唐婉的话总算是引起她的重视,她的而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不了解精神便这一块,心理疾病到底能严重到什么程度,她也只是平常会在新闻上看到一点点。 没有亲生经历,自然也就不会懂得。 “这么严重?” “希望江小姐能够仔细的去了解一下这方面,对纪宁还是有点帮助的。”唐婉继而笑的温和淡然。 她的气质本来娴静,就是人淡如菊的一个人。 但是江鹿希分明觉得这个女人其实是属于闷骚型的。 “谢谢唐医生的建议,我会去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唐医生这种满脸的微笑,江鹿希看着也有点受不了,她随后转身走了。 “江小姐,这是纪先生给你的,他还是希望你还是能够签字,毕竟也是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徐泽这个时候表现的刻板,其实就是生疏。 江鹿希知道这件事,徐泽肯定是有些不满的。 江鹿希没有伸手去拿:“这件事我会跟他好好商量。” “江小姐。” “徐泽,你对我不满可以讲出来,不必这样。”江鹿希可受不得徐泽这个态度不冷不热的,感觉心里好不舒服。 “我怎么敢。”徐泽笑了笑。 “你去跟你老板聊聊天,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最好不要离开她的身边。”江鹿希想起来唐婉说的话,这附近好像有个书店,买点书来恶补一下吧。 徐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鹿希已经一阵风似的从他面前走过。 徐泽看着她的背影,恨得也是咬牙切齿的,纪宁都做到这个程度了,在一起会怎样?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别扭,比以前讨厌多了。 “纪总,江小姐她暂时出去了一下,我陪着你。” 纪宁表情冷冷的坐在病床上,对于徐泽的话并没有理会。 徐泽知道,江鹿希大概也是担心纪宁会犯病想不开的要自杀,纪宁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脆弱过了。 江鹿希真是他生死劫啊,不管是什么时候遇到,还是纪宁主动的找上门来,都难以平平安安。 徐泽有时候自己也都觉得很唏嘘,纪宁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一开始不是那么冲动的跑去报仇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这样,会遇到更好的女人。 “徐泽,我想喝水,你给我倒一点吧。”纪宁坐的有些口干舌燥了,也守不住这样的安静,于是开了口。 “好。” “徐泽,我想喝咖啡。” “对不起纪总,我得看着你,如果我离开了这里,回来发现你不在的话,江小姐回来肯定会找我麻烦的。” 江鹿希是在意他还是怕他死了之后给自己心理造成负担,他不想去猜,姑且就相信唐婉说的,江鹿希心底里还是在意他的。 “刚刚唐医生在这里跟我聊过了,我不会那么做的。”就算是为了江鹿希,他也得忍着自己的消极情绪。 徐泽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只好轻轻的点点头低声应了一句,然后才转身离开。 江鹿希从外面回来,手里抱着一摞子书,其实看惯了金融体系的书籍,这些书不大会看的进去,可是为了纪宁的小命,她还是要努力的去看。 “徐泽呢?”她很诧异,虚则不在,他竟然也能够好好的待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我想喝咖啡,所以让他去买了。” 江鹿希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我说纪先生,你现在也是受了大伤的人,医生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你可以喝咖啡的,拿东西是会刺激到大脑皮层的,你不是最清楚?”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即便是徐泽没在身边,我也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 “看来唐医生真是个不错的医生,三言两语就能让你控制自己消极情绪,我觉得她挺不错的,怎么样,不如跟她在一起怎么样?”江鹿希自然是开玩笑的。 纪宁倒也没有生气,神情比较淡然,看不出来有什么波动。 “你心里很希望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江鹿希一时间觉得很尴尬,她这是在自己挖坑给自己跳吧。 “我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等下一次检查之后,我们就出院吧,安安暂时是不会来的,那个小鬼心里其实还是很担心的,我担心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会难过的想哭。”江鹿希最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很聪明,不代表所有的事情都能像大人一样控制的很好,他到底也只是个孩子。 “陶易恒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故意伤人,这些还不能让他去坐牢吗?” “怎么说呢?我都跟你讲过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是要沉的住气,说实在的,他也在叶家的酒店里这么嚣张是真没有把叶家放在眼里,到最后会有什么样的报应,还不知道呢?” 叶家一向不会理会这样的影响,但是陶易恒这个人,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叶家今天不会动手,不代表以后不会动手,他迟早有一天会栽在自己的嚣张上面。 纪宁听她这么说,嘴角慢慢的勾勒出几分嘲讽的笑意,其实也没有什么,本来江鹿希也不是真心让他帮忙的。 “唐小姐对我交代很多,我所以我刚刚在外面顺便帮你交了一份饭,待会送来,希望你能好好的吃饭。”她在床边额椅子上坐下。 “我没说我要吃饭。” “我觉得你要吃呀,你这一整天的不吃饭跟我闹绝食,你真是挺有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失恋的小姑娘呢,纪宁,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要总是把自己推向绝境,没有任何意义。”江鹿希某些时候的无情无义,真的也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纪宁动了动嘴,江鹿希这么说他,他竟然都想要不由自主的跟她斗嘴了,自己的情绪还是很容易被江鹿希给带动影响。 一个小时后,饭果真是送到了,医院的饭菜就当他是不喜欢吃,所以她单独叫了一份给他。 江鹿希这辈子就喂过江安安吃饭,喂这么大的一个男人,还是第一次,所以她手里拿着勺子怎么样都觉得很不舒服。 “你吃的快一点,有些别扭。”她用勺子喂他吃饭。 纪宁清冷的眉宇间透着几分可怜兮兮:“可以让护士来喂我吃。” “这怎么行,我能喂你吃,行行行,你吃的慢一点。”江鹿希努力的说服自己耐住性子喂他吃饭,真的不能再任性了,不然自己真的会疯掉的。 纪宁点点头,然后,既然是江鹿希喂饭,他肯定是要吃的,而且还吃的挺香。 “你其实没有什么诚意,为什么还要这样?”纪宁从头至尾的也没有感觉到江鹿希在喂饭这件事情有什么焦虑。 但是江鹿希明明就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女人。 “你怎么感觉出来我没有诚意了?”江鹿希觉得气愤,她到底是哪里表现的不够有诚意,他才能这么说。 “我要是洗澡的话,你要不要帮我?” 江鹿希脸蛋微微僵了僵,他不是刚刚还想不开想要自杀的吗?怎么现在就能跟她提要求了。 那些书她都还没看好不啦。 “你刚刚不还是怎么都想不开吗?现在这是怎么了?我喂你吃一顿饭就忽然之间的想开了。”江鹿希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有精神疾病,应该不会喜怒无常吧。 纪宁正要准备躺下被江鹿希给拦住了:“刚刚吃过饭,出去走走吧,这时候外面空气好,不冷也不热。” 江鹿希拽着他的手臂,不打算让他现在就这么睡下去。 纪宁今天做了整整一天,身子有些酸痛,大概是这么多天在病床上躺的久了,所以这么坐上一天,就会觉得浑身的骨头就快要散架了一般。 在江鹿希的搀扶之下,纪宁还是从病床上下来走出了病房,跟医生告了假然后就出去了。 纪宁穿着病号服在外面格外的显眼,不过江鹿希在一旁扶着也就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不是在江州,就算是你瞎了,也没有人会知道,毕竟没有人认识你是不是?所以你不用背着你那沉重的思想包袱。”江鹿希扶着他坐下。 “吃过饭是不是走路不是那么费劲了,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现在看来也并非日此。”江鹿希的话空前的多。 在纪宁前后一直喋喋不休,纪宁听着,也没有觉得厌烦,江鹿希刚开始的时候其实不愿意跟他讲话的,这种时候愿意跟他讲话,他很是愿意听。 不管是她说什么。 “我待会上去还是洗个澡吧。”纪宁在她暂停了自己喋喋不休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句,江鹿希就坐在他身边,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她可以跟这个男人滚床单,什么都见过,但是给一个行动不方便的男人洗澡,还真是人生第一回,以前她都只是给江安安洗澡的。 江鹿希撇撇嘴:“等会儿上去再说吧,我可以请一个男的护工。” 纪宁眉眼微微低垂下来:“所以你还是很讨厌我。” 江鹿希摸了摸自己的脸,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找个护工就找个护工,还要跟他讲什么讲。 “好,我待会帮你洗,比生气了。”她拍拍他的后背,做着顺气的手势,纪宁个子高,上身长,这样坐在那里要配合她这个动作就不得不弯着自己的背。 这个样子看着不知道有多滑稽,徐泽买了咖啡准备上楼去,结果在楼下就看到了两个人坐在那里你侬我侬的样子。 算了,也不想去打扰了,好不容易有这种画面,打扰了的话,纪宁心里该又难受了。 “徐泽,你过来。”江鹿希眼尖的就看到徐泽转身离开的背影脆生生的喊了一声。 徐泽顿住脚步转身然后一步步的走过去:“江小姐,怎么了?” “咖啡留下,以后你老板跟你说的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就不要答应,或者先去问问医生。”江鹿希对他是叮嘱,并没有命令的意思。 徐泽的一双眼睛却生生的从她身上看出来女主人的味道,于是他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先回国去,公司不能一直搁在一边,会出问题的。”纪宁还算是理智,这里既然有江鹿希,就不需要更多的人在这里。 “那么唐医生呢?”徐泽下意识的就问了这个问题,才后知后觉的去看江鹿希的脸色,不过她脸上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是自由的,你管她做什么?你自己先回去,那些律师也带回去。” 徐泽顿了顿,可能在遗嘱的事情上两人已经达成共识了吧。 “好的,我马上就去办,希望江小姐能好好的照顾纪总,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徐泽不卑不亢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 江鹿希看着他这个模样只是点头没有作声,跟他作声有什么用处,反正徐泽因为这件事对她成见很深。 如果不是纪宁执意要跟她在一起,估计这个男人早就将她一棍子敲晕了。 两人在楼下坐了也有两个多小时了,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主要是江鹿希一个人再说,纪宁听她说然后一句一句的应答。 这种和谐的画面从前少见,现在更是如此,所以纪宁也觉得弥足珍贵,真希望她能一直这样对待自己。 回到楼上的时候,纪宁摸索着要去浴室,江鹿希是怎么样也扭转不了他这个决定,只好扶着他去浴室。 “不脱衣服怎么洗?”纪宁感觉到她直接把水弄到自己衣服上,吓了一跳。 “这样洗着方便。” “鹿希……”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脱就是了,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借着这个机会耍流氓呢。”她感到很是不悦,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在这种时候说洗澡,何况这医院里又没有浴缸,她不能给他放好水让她泡着,还就得让她在这里给他站着写。 纪宁轻声笑了笑:“我只是因为你在身边,心情好而已。” 江鹿希嘴角扯了扯,这算是个理由?心情好就要让她来给他洗澡? 热水淋下来,江鹿希是真感觉到纪宁很瘦,不虽然不至于骨瘦如柴,可是不如当年健壮了,她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吸毒过度。 “唐医生说你曾经差点染上毒瘾?怎么回事?”江鹿希看着他这一身瘦排骨,忍不住低声的问道。 纪宁愣了愣,唐婉真是一个不会保护病人隐私的医生,这样下去被投诉的话,脸医生执照都给弄掉了吧。 “你心里不用想着怎么惩罚唐医生,我也知道唐医生就是表面上人淡如菊,如果不是你的情况棘手,她应该不会违反规定的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江鹿希怎么会不知道医生有理由保护病人的隐私。 ☆、146 你好起来我们就重新开始 纪宁没说话,对于江鹿希的话没有否认也没有认同。 “纪宁,还是你觉得我不能知道你的这个光辉历史?”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跟我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真的沾染过毒品的话,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纪宁一紧张浑身的肌肉也跟着开始紧绷起来。 江鹿希忍不住捏了一把他身上的肉:“紧张什么,你没有沾染就是没有沾染啊。” “你明明说过我们之间的关系简单明了,没有什么感情的,现在这又是为什么?” 江鹿希第一次觉得嘴拙,这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如果你能好起来的话,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开始。”她想的声音不大,特别是流水声几乎将她的声音整个都掩盖了。 可是纪宁还是耳朵很尖的听到了,于是他激动之下将她一把抱住了,这种时候,江鹿希觉得身子忽然被凌空吓了一跳。 一挣扎,然后纪宁的脚一滑,两人都摔在了滑溜溜的地板上,纪宁一声闷哼,江鹿希也感觉自己的手摔脱臼了似的。 “是不是摔疼了?”纪宁摸索着准确的握住了她的手腕,江鹿希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很难受。 “没事没事,我待会去让医生看看,你要是没摔着就先起来。”撒花的水将她身上的衣服都淋湿了。 纪宁却没打算站起来,男人本能的行为将她的腰肢轻轻往自己面前一带,灯光落在他深巷形成的阴影将她笼罩,也挡住了撒花落下来的水。 他身上光不溜秋的,她是怎么都抓不住他身上的肉:“纪宁,放开我,你干什么?” 纪宁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温柔的碾压过她的唇舌。 江鹿希忍着他这样胡作非为,他现在眼睛看不见总不能一拳头招呼过去。 “别过分了,这是在医院,要是有医生进来查房,很尴尬的。”江鹿希感觉到他身体的某处正在狠狠地抵着自己,她的脸一瞬间变得很烫。 “鹿希,话是你说的,如果你反悔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知不知道?”纪宁放弃了在浴室里干那种事的想法,如果不是江鹿希提醒这是在医院,他还还真想放纵自我的要她。 “嗯,是我说的,不会后悔,但前提是你好好配合医生,如果你中途因为什么就想不开,要自杀,你就回国吧。”江鹿希的态度也很坚决。 唐婉治不了的病,她来治好了,就当是搭伙过日子,有安安在,她还能不舒服到什么程度。 江鹿希一身衣服都湿透了,帮他擦干身体然后给他穿好衣服,才给自己随便找了一件衣服穿着。 一出门就看到了叶筱跟江安安表情同步的盯着他们看。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江鹿希把纪宁扶到床边让他做好,才去拿了一件干衣服去浴室给自己穿上。 叶筱跟江安安面面相觑,这种时候不乱猜,更待何时。 “叶筱?是你吗?”纪宁在江鹿希开口之后就知道叶筱来了,应该还带了一个人。 “小安安非说要来看看你,真是不好意思,这么衣服少儿不宜的画面就被他给撞见了,不过你放心安安是个心思特别单纯的孩子,他什么都不懂。”叶筱干干的笑了笑。 刚刚这两人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江鹿希脸上明明有些不正常的绯红,这两个人肯定是在浴室里干了什么,才会有这么一个反应。 “我只是眼睛看不见需要她帮我洗澡,你想到哪里去了?”纪宁对于这个浑身污力的女子感到很无奈。 “奥,洗澡。”叶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江安安的表情也是没谁了。 “叔叔,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江安安爬到病床上去,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纪宁被这个忽然出现的声音给愣住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安安?” “我在这里。”他抓住纪宁的手然后摸上自己的脸,表示自己真的鲜活的在他面前。 江安安来这里,他觉得很开心,粗粝的手掌仔仔细细的摩挲着他的小脸:“你怎么会来?” “妈妈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所以我才来的。”江安安嘴硬的样子跟江鹿希简直是一模一样,愣是不愿意承认他是来看他的。 江鹿希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小鬼在病床上,过去就将她拎了下来:“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题这么多。” 江安安撇撇嘴:“妈妈,你现在好偏心,都不爱我了。” “你今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江鹿希直接忽视了这个小家伙的胡言乱语。 江安安第一次被老妈这么忽视,心情简直糟糕透顶了。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陶易恒从警察局里出来了,所以我是过来让你小心一点的,顾令时听说这件事,会过来看看你们的。”叶筱说起这件事也觉得很恼火。 顾令时每一次来叶家就跟接待皇家贵族似的,烦不胜烦,偏偏这个人还特别享受。 江鹿希挑了挑眉:“意料之中的事情,你不必这么亲自过来一趟,反正我也会知道。” “江鹿希,这事可大了,纪宁现在又什么都看不到,你们更弱势。”叶筱除了要让她当心,更要她能在面对各种危险的时候能够让她有能力去应对。 “我知道,你放心好了,陶易恒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的。”江鹿希不觉得陶易恒会在惹到了叶家之后还会立马卷土重来。 起码也要让自己有一个完全的准备。 “既然美国的警方这么不配合,我们只好搅浑这趟水了。”真不知道这样一搅,又有多少无辜者。 但是能怎么办?有些事情总是做的太过分就是要付出代价的,他们求助过美国政府甚至是警方,但是他们都是一副假装不知道的态度。 讲真的,平常在新闻上看到某某州某某地方的警察击毙了谁,现在想起来真像是一则笑话。 叶筱努了努嘴:“所以才说国外不好,你跟纪宁要是重修旧好的话,还是回国吧,你把你大哥的电话拉入黑名单,他的电话已经三番五次的打到我的手机上了。” 这边的事情,江绍荣肯定是有所耳闻的,但是他又过分的相信自己的妹妹,所以觉得她在这边能够无敌的解决好所有的事情。 江鹿希慢慢的瞪着她:“等令时过来,我们再做商议吧,陶易恒知道安安有嗅觉灵敏的天赋,估计是要在他身上动手,这段时间,还是让安安一直在叶家待着,这样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嗯,只能这样,所以纪宁,你不能怪我不带安安来,现在其可是非常时期,危险着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没有怪过你。” 叶筱点点头,忽然之间伸手也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过,你真的是看不见吗?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纪宁:“……” 纪宁那个刻板的脑袋要是能想到这么不错的点子,估计早就追上江鹿希,哪里还会浪费这么多时间。 看来是真瞎。 “可能过几天他就能出院了,医生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说不定他那天一觉醒来然后就忽然之间能看见了。”江鹿希对此还是表示相信医生的这个说法。 毕竟倒霉的那么多,不能什么都让纪宁给碰上了。 叶筱笑着点点头:“你有这样的想法是没有错的,安安今儿个就在这待着吧,我得回去了。” 家里的那俩小姑娘爸妈已经带烦了,得自己回去带,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俩小姑娘怎么这么烦人呢,真是,早知道就不生了。 江安安过去抱住了妈妈的大腿:“妈妈,我好想你。” 江鹿希摸摸他的发顶:“这不是来了吗?你干妈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她今天走的这么着急。” “叶家的爷爷奶奶好像被两个妹妹给折腾坏了。” 江鹿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反正这小姑娘从小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江安安,我告诉你,你可得记着,不要跟任何陌生人走,不要理会陌生人。” 江安安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叶筱也跟他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最好都不要接触,最重要的是不要自以为自己聪明。, 江安安在医院的一天,很难得的跟纪宁好好地说了一整天的话,江鹿希其实不会做饭的,但是医院是厨房条件的,所以在纪宁跟江安安强烈的要求之下,她硬着头皮去做了一顿晚餐。 说真的,看着父子俩吃着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那个神同步的表情,她真的觉得挺醉人的,明知道她不会做饭,偏偏还要她来做,这不是找虐是什么。 “好吃吗?”江鹿希笑着问道。 “妈,我从来没觉得你做的饭不好吃。”江安安一脸讨好的样子也真是蛮可爱的。 纪宁大抵是想学学江安安讨人喜欢的本事,表情扭曲的不行,江鹿希伸手按住了他扭动的脸。 “好了,你就不要学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多大年纪了,能跟小孩子比么?”对于他这种表情,简直是辣眼睛,根本不忍直视。 “怎么几天不见,感觉你这小脸上好像有了酒窝,是长胖了吗?”江鹿希觉得这小子最近好像是长胖了,这浑身都是肉肉。 “也不能怪我啊,干妈平常都不管我的,所以我跟干妈在一起久了就会发现妈妈简直是太好了,绝对不会让我暴饮暴食。” “你大可以往胖里长,说不定等你长大,那些小姑娘的审美就发生变化,以胖为美呢。”江鹿希嘲笑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纪宁在一旁听着即便是不说话,不插嘴,也还是觉得很幸福,有老婆,有孩子,还有钱,这算是人生几大幸事了吧。 这一顿晚餐很难吃,可是一个大男人一个小男人还是把饭菜都吃光光。 江鹿希去洗碗的孔隙,江安安坐在纪宁的腿上,靠在他的怀中,这是他从来到美国到现在,第一次跟他这么亲密。 “我小时候一直都想这么靠在爸爸的怀里,多安全呐。”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都是一家三口一家四口,或者更多。 纪宁心头狠狠地一震,喉结狠狠地动了动,大手轻轻地按住了他小小的肩膀,他再怎么聪明,也始终是个孩子,从小家庭不健全,也会导致他心理不健全。 他一直不愿意去幼儿园,这就是最好的证明,江鹿希这些年其实占有欲还是太严重,但凡是为他有所考虑,都会在自己的个人问题上好好思考一番。 不过他现在倒也很感谢她这么多年强烈的占有欲,才没有让别的男人来代替他,不然他现在就算是找来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你跟妈妈是和好了吗?感觉妈妈对你比以前和善多了。”他肯定能察觉到江鹿希的态度转变。 纪宁抿着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孩子家家的,就考虑小孩子的事情,大人的事情不要太过操心。” 什么年龄的孩子做什么年纪的事,才是最合适的,江安安现在的成长很不合常理,大概是跟缺乏父爱有很大的关系。 “你很希望我跟你妈妈和好吗?” 江安安点点头,靠在他温暖的怀中感觉有了一些困意,眼睛有点睁不开。 “但是你以前到底做了什么伤害我妈妈的事情,才让妈妈这么讨厌你,这么恨你。” 纪宁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现在你还不适合知道,等你长大一些了,我再告诉你。” 他自然是不会教他以后交女朋友的时候一定要对女孩子怎么怎么样,他的教育应该是偏正常一点,江鹿希根本就是三观不正。 “好吧。” “是不是我跟妈妈在一起之后,你就愿意去幼儿园了?” “那是当然。”江安安说着说着困意袭来有些忍受不住的闭上眼睛倒在他怀中睡着了。 江鹿希洗好碗出来然后就发现江安安在他怀中睡的好香甜,步调放轻了许多。 “怎么还在你怀里睡着了。” “安安他现在承认我了,鹿希,你到现在想都还是不愿意承认我对不对?”纪宁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江鹿希给他分毫了药然后送到他嘴边:“纪宁,有些时候我觉得你真的是想得太多,你又不是我,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鹿希,最难接受的我都接受的了,还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 “随便你怎么想,待会叶筱汇过来带他去叶家,这几天先不要见面了,等陶易恒这件事过去了之后再谈我们的事情。” 江鹿希讲道理的时候也还是蛮温柔的,说话不冲,态度也很好。 “好。” 这是医院,不能留小孩子住在这里,不像话,也很晦气,既然叶家能够保护的好他的话,就让他待在叶家好了。 叶筱很晚才过来,把江安安带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江鹿希在一旁看书,纪宁则是安静的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你们打算合伙对付陶易恒?” “不然呢,以某个人的势力肯定是打不死他的。”江鹿希可没有像他一样时时刻刻的把陶易恒挂在心上。 纪宁许久没有说话,江鹿希瞧着他的脸色,还真是,现在感觉都要伺候他的脸色了。 顾令时第二天来的医院,有很多年没有看到纪宁了,如今这个样子的纪宁被他看在眼里,有一种莫名的心酸,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不是说快要出院了吗?怎么还没有出院?”顾令时眉眼温润,纪宁现在这个样子也是挺可怜的。 如果江鹿希因为愧疚跟他在一起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今天就要去做检查了,等结果出来就出院,怎么了?这么着急的跑过来,你家里的那位就没有什么不高兴?” 那小姑娘这么多年还防着她呢,都多少年了,她是一天不结婚,她就一天放心不下。 “你真是,干什么要做这种以身犯险的事,你知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安安可怎么办?”顾令时说起来就是气。 叶筱只是在电话里跟他简单的说了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以他所了解的江鹿希,她干这种事情一点不稀奇。 “这不是没事吗?我以后会注意。” “你最好看好你身边的人,那个亡命之徒,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手段来。”他远在多伦多,一颗心却被她吓得够呛。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疯狂了,什么事都敢做。 “如果不把他网犯罪的道路上引,他肯定就是无法无天的,我就不相信了,美国的政法真的什么都容得下?” 在自身的利益面前,好像这些个人的情感就变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顾令时皱了皱眉头,不再跟她说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默不作声的纪宁,江鹿希用手比了一下,意思是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精神方面稍微有点问题。 “这种事,别人做也可以,何必非要自己做。”顾令时放缓了语气,其实,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江鹿希做事冲动但是也有道理。 “嗯。” “纪先生,五年不见,这么突然相见,画面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鹿希,真是不担心自家夫人吃醋么?” “纪先生,我对鹿希是什么样的感情,你还不清楚?如父如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总不能说结了婚以后就不能跟别的女人联系了吧,你觉得那么不讲道理的女人我会娶回家吗?”顾令时感觉到纪宁的情绪有为妙的变化。 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这么多年,他的心胸还是一如既往的狭窄。 “那倒也是,顾先生的眼光一向都这么高。”纪宁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还是想很努力的找到了顾令时所站的位置,像正常人一样的盯着他看。 顾令时轻轻挑了挑眉,瞧他这个满含敌意又涣散的眼神,这还没有正是复合呢,就这么的具有占有欲,不太好吧。 “时间到了,我们该去做检查了,令时,你在这里等着吧,顺利的话,今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江鹿希拿着轮椅来扶着纪宁坐上轮椅然后推着轮椅出去。 顾令时看着两人的背影,他们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不过要是纪宁一辈子都看不见的话,江鹿希岂不是要这么悉心照顾他一辈子。 真是孽缘,无可避免的孽缘,以前觉得只要江鹿希逃离了江州,逃离了那段婚姻,一切就会变得顺利起来。 ☆、147 今后的人生希望有人参演 但是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按照人类的狗想去发展,要是那样的话,这世界不就早乱套了? 在检查室里,江鹿希跟医生站在一起,这时候正在检查纪宁的脑袋,这些图片出来的时候她一个外行人怎么可能会看得懂。 于是她看向了身旁的医生:“医生,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有没有问题?” “纪先生的脑部没有任何的血块,视线也没有问题的话,失明的情况应该就是受伤后的应激反应。”医生给出的结论,江鹿希听的不是很懂。 “所以他不会一辈子看不见对不对?” “是,纪先生会恢复视力之后,等他休息过后,身体的机能恢复到正常的时候,应该就能看见了,总的来说,纪先生的身体作为男人来说,还是弱了点。” 金发医生看她的表情别有深意,江鹿希秒懂之后别开了脸干咳了两声:“医生,人不能只看外表的,他就是这两年没有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加上自己的精神方面又有些问题,所以才这么瘦的,他以前很壮,很壮的。” 金发医生也不反驳,当然看得出来纪先生以前身体好,不然他还能撑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纪宁除了瘦了点,还有身体的有些指标不正常之外,没有任何的毛病,对于他失明的这个问题,医生也不能给出最有信服力的结论。 江鹿希这会就很怀念中医了,他这种情况或许扎已扎干针就能马上看的见了,这分明就是经络不通嘛。 到了下午江鹿希很顺利的就办理了出院手续,顾令时亲眼看到纪宁在医院的大门口搂着她的细腰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舌。 他虽然站的比较远,可是还是感觉呗刺到了,江鹿希三观不正,纪宁也跟着三观不正,江安安长大以后也三观不正,这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家人,简直了。 “这么大庭广之下的,你干嘛呢。”亲吻过后,她还故作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拿着小拳头砸了砸纪宁的胸口。 纪宁轻轻地捉住她调皮的手:“我现在只剩下眼睛看不见了,既然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应该很快就能得看得见了,我也想这样跟你在大庭广之下秀秀恩爱。” 江鹿希已经是快三十岁了,但是这样的甜言蜜语对她来说依然很受用,纪宁还没说完就一脸娇羞的笑着。 顾令时给他们俩拉开车门:“你们两个又不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姑娘,用不着这样吧。” 江鹿希浅淡一笑,对他的这种言辞表示不赞同:“令时,你这就不懂了,我们俩都是饿了五年的狼。” 顾令时只觉得一阵恶心:“还是上车吧,你们在车上腻歪。” 怎么在医院里没有这么腻歪,出了医院门口反倒是这么腻腻歪歪的,反常。 结果上了车的两个人规矩了很多:“我才我们所呈现的那一幕陶易恒一定是看去了。”江鹿希手里把玩着手机,淡淡道。 顾令时才恍然大悟,敢情他这是没看懂他们之间是在玩什么呢,真是老了。 “你这么激怒他,就不怕他会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之下忽然之间袭击。” “怎么会没有准备。”江鹿希并不是真的很自信,只是想给自己打打气,她一定能斗倒那个变态。 顾令时懒得再说什么,没有什么可说的,江鹿希除了是个做生意的好手之外,其他的做的很一般,特别是像这种对待穷凶极恶的歹徒,她既没有什么经验,心里也害怕。 “你知道沐婳这么些年被绑架了多少次,有哪一次,不是我亲自去解救的,你没有经验,就要请教我。”顾令时淡淡笑了笑。 江鹿希看着他的后脑勺,他心真是宽呢,被绑架了还能泰然处之,想当年百合被绑架后,他应该就慌了神了,所以简介的害的百合在中了流弹身亡。 这事,估计在顾令时心里一辈子也难以忘记吧,他深爱的百合就那样死在了那场绑架案中。 她很难想象程沐婳被绑架,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 “你难道就不会紧张害怕?要是跟百合……”江鹿希说着说着就禁了声。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看到了顾令时脸上骤变的脸色。 “不好意思,我就是大哥比方,不是有意要说起这件事。” “百合被绑架那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次绑架,完全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糊里糊涂的报了警,所以才留下那么大的遗憾。” 江鹿希抿了抿嘴:“其实也不算是遗憾,现在沐婳她在你身边不也是很好吗?” 顾令时许久没有说话,江鹿希下意识的抓住了纪宁的手腕,她是真害怕,虽然顾令时不见得会发怒生气,可是这种压抑的气氛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车子到别墅的时候,江鹿希小心翼翼的扶着纪宁下车,纪宁的手却反扣住她的腰肢,有趁机揩油的嫌疑。 “纪宁,你可不要太过分了。”她明显的感觉到他就是故意的,还狠狠地搂着,她走路都是轻飘飘的,几乎是被他提着走的。 “就当是锻炼肌肉,你不喜欢人鱼线,我一定会练给你看的。”纪宁虽然侧脸过来看她,但是焦距并不在她脸上。 江鹿希对上这么一双漆黑的眼睛,心底里也只能无奈的叹气,他们翻来覆去的都睡了个遍,不就是被他占个便宜吗? “你刚刚可说错话了,是不是不小心踩到雷了?顾令时看着挺温润的一个人,原来感情也曲折吗?” 纪宁因为眼睛看不见忽然之间很八卦别人的事情,对顾令时的感情生活,他表现了极大的兴趣。 “这事其实就是公开的秘密,程家和顾家都是知道的,你知道顾令时那个人藏得很深的,我哪里什么都看得懂,我只知道,程沐婳的那颗心是百合的。” 纪宁心里一惊,跟炸了雷一样,这个顾令时还真看不出来,那他到底是爱百合还是爱现在的程沐婳。 “虐不虐,虐不虐?”江鹿希无声的叹息了一句,她这么跟纪宁耳语完全也没有担心万一被顾令时听见了怎么办? “虐。”纪宁点点头,这都还不虐的话,那什么才虐,以前在江州只是耳闻他很爱自己的太太,那个第一任太太可是百合,程沐婳是第二任。 “这事可不要到处乱说,小心令时找人割了你的舌头。”江鹿希恶狠狠的警告。 “你说不能跟人说,我哪里敢乱说。”纪宁此时已经忘记了自己眼睛看不见这个事实了,专心钻研顾令时的这个感情问题。 “既然心是百合的,那他到底是怎么爱的?同时爱着两个人?这个好像哪个女人都不干的呢。”纪宁可清楚的记着,当年江鹿希有多介意他对安夏瑶的感情。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有双重人格也不一定,一个爱着百合,一个挨着程沐婳。” 她这些年没去过多伦多,自然也就很少见到程沐婳了,当初在多伦多,程沐婳还因为顾令时对她过多的关心吃醋。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吃醋的女人估计也被他调教的乖巧听话了吧,程沐婳是名门闺秀,有些事情也用不着去教。 出嫁前,爹妈肯定都是教好了的,什么该在意,什么不该在意。 纪宁嘴角微微扯了扯,江鹿希将他扶到沙发上让他坐好,挺直了对顾令时感情婚姻问题的额侃侃而谈,顾令时跟其他男人又不一样。 既不会伤害自己的老婆,又不会虐、待自己的老婆,反正就是个想要好好过日子的丈夫就对了。 顾令时后来才进来,不过他们刚刚从外面到金门都是以耳贴耳的姿势,摆明了就是在私下讨论他的是非了。 以前一直觉得纪宁应该是一个挺刻板讲规矩的人,现在看来,他还是很容易被带偏。 “你们两个,不要光是顾着打情骂俏了,注意周边注意周边知不知道?”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我已经跟叶家借了人了,陶易恒不会那么想不开的想要往枪口上撞,我猜他现在肯定在准备更加完美的方案来对付我。” 她冒了很大的险去刺激陶易恒,当初在生意上打交道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很难缠的主,自己倒是一点没有想错。 “你让他把计划做的更加完善,是不打算自己活了?”顾令时忍不住的皱眉头,赌的大,输的也就大,做了这么多年盛意,这个道理还不清楚? “那么你现在有更好的办法?我不认为我们能把他怎么样?让他骄傲过头做出更加狂妄自大的事情,我们的机会才更大。” 顾令时不再做评论了,她想的当然也是没有错的,估计叶家会在政商上面想办法,这个陶易恒,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付他手段也不需要多光明磊落。 “我只是提醒你,现在我们在明他在暗,就怕你不够小心。”顾令时看了一眼纪宁,毕竟现在纪宁眼睛看不见。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要不你先去一趟叶家,剩下的我们明天再聊。”江鹿希笑嘻嘻的推着他往外走。 顾令时被推到了门外,江鹿希才抓住了他:“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现在敏感着呢,就算是看不到,但是他还是会感觉到的。” “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要是真这么喜欢的话,干嘛要这么折腾,还有那个陶易恒,早早地收拾了多好,非要等到现在。” “我本来是不想惹什么麻烦的,你想啊,像他那种人,早早晚晚又如何,只要是招惹上了,就是不断的麻烦,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了安安的秘密,我是不打算对他做什么的,可惜啊,人就是贪得无厌。” 因为贪得无厌才会把自己送上死路。 “那么你有多大的把我,叶家在美国是不会动用一些黑色势力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所以我只是希望他们打掉他的后台,想必那贪官都能拉一火车了。”江鹿希淡淡的勾了勾唇角。 就怕叶家不帮忙,那她可就尴尬了,她一个人哪里对付得了陶易恒你个坏蛋。 “怎么不让闻盛及帮帮你?”顾令时觉得江鹿希自从闻盛及结婚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比较疏离了。 “他的根基怎么能跟叶家相比,才刚刚结婚,我找他干什么呀,又不是找不到人,要是到时候出个什么麻烦,我不是要愧疚死。”江鹿希想都想过闻盛及。 “你倒是挺能避嫌,还算是比较聪明,既然你什么心里都有个底,我就不三番五次的跟你提醒了,好自为之。”顾令时转身就走。 “什么好自为之?你要回去了啊?” “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下,会有人联系你的,希望陶易恒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难缠。” 江鹿希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果然不是会浪费机票钱的人。 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纪宁还坐在那里,分明是竖着耳朵在听什么,可是听到江鹿希转身回来的步调立马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别装了,我跟他能谈什么,他就是要我小心,估计去过叶家之后就会回多伦多了,感觉他对程沐婳挺上心的。” “你说将来有一天我把心脏捐给你,你嫁给了别人,你说那个男人爱的是你还是我?”纪宁话一出口,江鹿希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纪宁,你真是变态,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纪宁微微一笑:“我怎么就不能想出来,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 “那要是换成是我……” “鹿希,没有那种可能,即便是我眼睛看不见,在你遇到危险,我还是能第一时间感觉到,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护着你。”纪宁毫不犹豫的就打断了她的话。 江鹿希愣了愣,心里麻麻的,现在这个年纪好像受不了这么肉麻的话。 “我感到一阵恶寒。”她甩给他一句话就去了厨房准备做饭,这个时候早点吃了就能早点睡。 纪宁也懒得笑了。 整个别墅里都是一片安静,其实不管怎么说,只听得见江鹿希在厨房里捣鼓的声音。 要是换做往日,纪宁也受不住这样的安静,但是现在他竟然觉得时光过得太快,能跟江鹿希这么和平相处,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 这些天江鹿希一直都在看关于心理方面的书籍,或多或少的都会对他有点引导帮助什么的,那些药江鹿希在唐医生的指导下也停了。 反正他的情绪正常的时候这些药能不吃就不吃,她都还不知道原来精神类药物吃的多了要么就疯了,要么就患上抑郁症,这玩意儿还真是挺可怕的。 “你的手艺看来是不会怎么长进了,等我的眼睛好了以后,我给你做厨子。” 江鹿希抿着唇笑了:“好啊,这么多年你是在哪里学的?” “有时候在家看视频吧,天生的手就比较巧,你不会懂的。” 江鹿希嘴角狠狠地扯了扯,这么夸自己不怕遭天谴的。 “我当然是不懂了,是不是你每次感觉到难受的时候就会去做饭,然后幻想我在你身边。”精神病大概就是这么来的吧。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鹿希差点要掉了自己的舌头,她为什么要这么说,瞎蒙也能蒙对,难怪他会精神分裂,这么对自己,怎么能不病呢。 “我不是什么做饭的料,能做出来已经很不错了,江安安也忍受了这么多年。” “你还挺理直气壮。” “不然呢?” 纪宁不说话了,专心的吃饭,等到什么都收拾干净以后已经有些晚了,江鹿希垂着肩膀,无可奈何的往楼上走去。 刚刚一进门就看到脱了衣服的纪宁坐在床边上等着他,她记得她是把他安置在沙发上的,他到底是怎么挪到床上去的。 “你怎么走过去的?” “摸索着就过来了,我们洗澡吧。”纪宁对这个洗澡的事情,好像很是执着,那样子,简直是太期待。 “家里有浴缸,我给你放好水,你乖乖的在里面泡着,好不好啊?”江鹿希捏了捏自己的肩膀,觉得好酸好酸,照顾一个成年男人真的不是一般的累。 纪宁自然是点头:“好。” 江鹿希去放好了水,把他扶到鱼缸跟前,替他脱了裤子,将他在浴缸里安顿好之后,准备起身离开,一只大手迅速的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她成功的被他给拽进了浴缸里。 眼睛看不见,但是力气还是有的,她栽进浴缸里,姿势暧昧的躺在他身上,她感觉到他的某处正抵着她。 “纪宁,别闹了,我很累,等你洗完我就想睡觉了。”她温声的安慰,这眼睛还看不见呢,就想那些事,要是看得见那还得了。 “我知道你累,所以安慰安慰你,鹿希,我想要你。”在医院那次洗澡就想要了,后来江鹿希跟长了记性似的,愣是将自己穿的严严实实的,她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纪宁,你眼睛看不见呢。” “我看不见又如何,这并不影响我其他的功能,嗯?”纪宁的声音压下来,有些沉,带着十分沙哑的味道。 江鹿希被他这么翻身压在水里,水漫过了胸口,一阵阵的窒息,想说话又觉得张嘴就难以呼吸。 “纪宁,你这种人,就是无耻。” 这种情况她其实到了最后很长一段时间才从浴缸里爬起来,无力的从浴室里出去给自己找了一间干净的衣服穿好。 “你今天晚上就睡浴缸好了,衣冠禽兽。” 江鹿希手里攥着一件浴袍,靠在浴室门口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脸。 “可以啊,我要是感冒了,不还是你的事情。” 江鹿希淡淡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抬脚走了进来将浴袍穿在他身上:“这几天不要折腾我了,感觉我这几天太累了。” “嗯,不折腾你,你自己说过的话,希望你不要反悔。” “要是觉得我这么没有信用的话,干嘛又要这么相信我,纪宁,你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一个不不讲信用的人,你却偏偏要信任我。” “如果你重新跟我在一起的话,是因为爱么?”他眼睛看不见,所以可以忽略她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问这样的问题也没有什么畏惧。 江鹿希扶着他的手微微僵了僵,其实他会这样问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 “可能不是,我刚好这么多年很寂寞,今后的人生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参演。” 纪宁的面色微微僵了僵,心里虽然觉得苦涩,但是这样似乎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148 刚好你寂寞,恰好我爱你 “恰好,我爱你。”这样能够互补也是各取所需。 “睡觉吧,很晚了。”江鹿希扶着他床上让他睡好,江鹿希才爬上床去安安心心的睡觉。 凌晨时分,陌生的电话将她从梦中惊醒,她正好做了一个噩梦,醒来的时候一身的冷汗,身侧的纪宁睡的有点沉,她拿着震动的手机下床然后从房间里出去。 “喂。” “看来还真的是在睡梦当中,怎么样,这么多天是不是跟纪宁重温旧梦重温的挺开心的?”陶易恒阴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江鹿希下意识的扶了一把墙,指尖狠狠地抓着墙面。 “专程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陶易恒,你真是变态的不是一点点。” “如果不是你做了噩梦,这电话是唤不醒你的。” “你在什么地方?”江鹿希压低了声音,她下意识猛地环顾了一下屋内的四周,是不是他在别墅里安装了什么窃听监控装置。 “能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当然不是因为我无聊,而是因为我现在不在美国,而国内这边还在白天呢,你猜猜我见到了谁?” 江鹿希没想到他会去国内,而且他莫名其妙的去国内做什么?疯了不成? 江鹿希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起来在锦城的哥嫂一家,浑身的寒毛顿时就竖了起来。 她手里捏着电话很是不安,但是这份不安她即便只是自己表现出来了,可是电话那头的陶易恒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呼吸开始不是那么均匀了。 “你要干什么?” “鹿希,我不是不给你机会,不如你现在选一选,你是要纪宁还是要你的家人,当然了,你的家人除了你的儿子之外还有从小把你拉扯长大的哥哥嫂子。” 江鹿希心底的怒火彻底的被激了起来,可是这个时候她狠狠地捏住拳头生生的忍了下来:“陶易恒,你凭什么觉得,女子和恶魔贸然的去打扰我大哥,我大哥就会很待见你。” “是吗?你大哥……” “如果你实在是要去领教一下,我也没有办法,不能怪我没有提醒你,我那个大哥,丧心病狂到无人能理解,倘若你动了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你还是在国内,说明你是真的嫌命长。” 江鹿希一口气把话说完,心脏还在扑腾扑腾的跳着,要是他对大哥做些什么的话,那该怎么办。 她猛然挂断了电话,然后讲电话打给了远在锦城的大哥。 江绍荣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还在回家的路上,电话里的江鹿希声音显得很急促。 “怎么了?你在跑步?” “大哥,我真的不好打扰你,但是那个陶易恒竟然跑来找你了。” “你说那个陶先生?他当然来找我了,看来他通知你了,是个挺有趣的人,我们还约好了今天晚上在家里吃晚饭。”江绍荣在电话那头显得很轻松。 “哥,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干什么要答应跟他一起吃什么破饭,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江鹿希一听这话一时间大发雷霆。 那暴躁的模样,隔着电话,江绍荣也能感觉到,江绍荣微微皱了皱眉头。 “你可不要被他给影响了,你大嫂在家做饭了,放心吧啊,他能把我怎么样啊,你都忘了咱们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法治社会,他甘做什么必然是被遣返回国的。”江绍荣对此并不担心。 江鹿希张了张嘴,又发现大哥说的在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我快到家了,到时候再联系吧,希望这个人这回能死在国内,不要再来麻烦你。”江绍荣微微一笑,他的脾气在这几年其实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大概是有女人在身边的缘故,还有自己一双可爱的儿女,这种天伦之乐根本不能用言语来表达,让他整个人都变的温柔起来了。 江鹿希挂断了电话呆呆的屁股做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江绍荣打算如何对付这个无赖。 要是真的能弄死他就好了,但是陶易恒是那种让人省心的油灯? 看着也不像。 江绍荣回到家,果然就看到了早早到来的陶易恒,他笑的一脸和善,江绍荣亦是如此,沐小枝在厨房里朝着丈夫招了招手,笑的一脸灿烂。 两个孩子也都齐齐的跑过来抱他,一手抱着一个腰板也挺得笔直。 “江先生真是一个幸福的男人。” “那是当然,这些幸福可不是白白来的,花了好些代价。”他放下自己手里的孩子让他们过去妈妈那里。 陶易恒看着江绍荣,他跟江鹿希是兄妹,虽然事堂兄妹,但是他经过调查就知道这两兄妹之间的感情是非常好的。 江鹿希几乎也是被江绍荣给带大的。 这两个人的思维自然也就是差不多的,但是现在看这个江绍荣,实在是看不透,这满脸堆笑的样子,简直是难以想象。 “这是当然的,我也很想得到幸福,但是这其中总有人从中作梗。” “我知道,你说纪宁,那个人呐,其实就是死心眼,鹿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原谅过往的人。” 陶易恒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江先生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妹妹,她现在已经被纪宁给骗到手了,两人都住在一块儿了。” 江绍荣一脸震惊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看来你这个妹妹也是什么都不会跟你讲的,也是,她在国外整整五年,很多事情都不会跟你报告。” 江绍荣转过身看了一眼厨房里忙碌的妻子,笑的一脸温淡,沐小枝平常是不会进厨房的,今天进厨房当然是为了陶易恒。 “是吗?但是我这个妹妹素来如此,从小也没有在我身边长大,有些性格我拿不准也是正常的。” 陶易恒感觉到江绍荣这个人有点喜怒无常刚刚还挺震惊的,现在这会怎么就变了。 “也是,不过你也得管管她。” “我妹妹有个孩子,而且脾气那么不好,陶先生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江绍荣挑了挑眉忽然之间就问到了点子上。 “我从不觉得女人有孩子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陶易恒面对江绍荣这样的盘问也并没有觉得多紧张,反倒是一脸淡然的回答他的问题。 江绍荣面上的笑容渐渐地敛去了一些:“看来我妹妹还真的很喜欢说谎呢。” 陶易恒看着这个男人自知跟江绍荣之间其实没有什么可谈的了,刚开始他兴许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不知道******的手艺如何。”陶易恒转移了话题。 江绍荣也就不穷追猛打,没什么意思。 “她的手艺,不好说,说好吧,也还一般,说一般吧她又能总是给人创造,出意想不到的惊喜。”江绍荣说这话爱慕的目光便落在厨房里女人的身影上。 陶易恒笑而不语,江绍荣跟江鹿希果然是兄妹,心肠都是一样的黑,沐小枝,据他所知,沐小枝根本不会做什么饭。 到了晚餐时间,整个餐桌都显得其乐融融。 江绍荣好好的将自己老婆夸奖了一番。 “陶先生,你尝尝看。”江绍荣用筷子夹了一块肉给他,被陶易恒用筷子给挡住了。 江绍荣脸色有些动容:“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在国外生活的有些久了,还不太习惯别人给我夹菜,加上我这几天肠胃不是很好,可能要抱歉了。”陶易恒眼中的眸光深沉,晦暗不明。 “陶先生真是有意思,刚刚怎么不说自己肠胃有问题,现在一桌子饭菜都做好了,却说自己肠胃不好,你莫不是嫌弃我夫人的手艺。”江绍荣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也不怎么生气的样子。 “以茶代酒,表示我的歉意。”陶易恒端起自己面前的一杯茶对着他,颇有绅士风范。 江绍荣也只好点点头,谁让人家的防备心里这么重呢。 他夹着那一块肉然后放进了自己嘴里,陶易恒很诧异,但是已经晚了,他手里的茶水已经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唔……”陶易恒睁大了眼睛发出这种声音,不管怎么努力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等自己还想再动的时候,手脚已经被两个小鬼用强力胶给粘住了。 夫妻俩摸摸儿女的发顶,笑的意见慈爱。 “不得不说陶先生的确是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一个人。”江绍荣慢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中的笑容,越发的明显了。 陶易恒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的盯着他,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 江绍荣慢条斯理的喝酒,眸光淡淡的落在他的脸上。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你能拿我们来威胁鹿希?陶先生,你的想法未免也太幼稚了一点。”江绍荣面上的笑意逐渐散去? 陶易恒极其努力的挣扎,想要从椅子上挣脱。 江绍荣冷冷的盯着他,起身一阵风似的过去狠狠地一拳招呼在她脸上。 几乎是这一秒的时间江绍荣脸就变了颜色,果然是狡猾至极。 “小枝,叫救护车?”江绍荣的目光落在的沐小枝脸上。 沐小枝反应过来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刚开始还以为江绍荣只是说说而已呢,还真他妈是个假的,她说怎么这么容易上钩。 “哥哥带着妹妹回房间去。”沐小枝看了一眼自己的一双儿女,低声的说道。 两个小家伙迅速的转身上楼去了。 “不要叫什么救护车了,报警吧。”沐小枝一面说着,一面拿着手机打电话? 江绍荣还来不及组织,她的报警电话已经打通了,他干脆也懒得阻止了,反正他们肯定是无法扳倒陶易恒的。 虽然美国黑社会在这里不见得会有什么优势,可这到底是黑社会,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去招惹的。 何况他们现在有孩子,也不能完全的保障孩子们的安全。 警察来的很快,事情难道这种地步,陶易恒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夫妇两个倒是很会保护自己。 “他不过就是个傀儡,警察一问就出来了,把他当成恐怖分子,可就不是哪个国家的警察就能解决的事情了,美国在这方面无底线的纵容,到后来势必要为自己的行为而付出代价的。”江绍荣给家里的妻子打电话。 “嗯,但是这事还是有必要跟江鹿希讲清楚的。”沐小枝顿了顿,江鹿希这回是真摊上大事了。 “我知道。” 这个时候打电话到美国的时候,江鹿希也处于浅眠,还是轻易的被这个电话唤醒。 “大哥,怎么样了?” “陶易恒比想象中的狡猾的多,大哥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在美国万事小心,纪宁在那边如果没有什么帮助的话,就让他回来好了。 “大哥,他不重要,陶易恒现在用安安威胁我,你知道安安就是我的命。”江鹿希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说话有点着急。 “不是有叶家帮衬着嘛,他在叶家会安然无恙的,陶易恒不会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做这种事,他又不是不想活了。” “大哥,我想告诉你,他根本不在意什么命,他就是个亡命之徒。” 江绍荣头疼的扶额:“鹿希,你冷静一点,事情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江鹿希说这话竟然嘤嘤的哭了起来。 能难倒江鹿希的事情这还是第一次,因为太在意,所以才会轻易的阵脚大乱。 失去理智就很容易犯错,这样就比较危险了。 “鹿希,你不要这么激动,事情都还没有发生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紧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不是一点都静不下来,这对你没有任何指望好处。”江绍荣耐着性子跟她说话。 江鹿希独自一个人蹲在墙角,泣不成声,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压力,陶易恒这种折磨弄的她都快要疯掉了。 后来江绍荣的话都说尽了,也还是难以平复她的心情。 纪宁却在黑暗中听到她的哭声,他背靠着墙,这些天他一直试图想让她放松一些,但是很显然,她的戏演的太好,他真的以为她很放松。 纪宁一双眼睛沉浸在黑暗当中,有些无法自拔。 江鹿希哭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慢慢的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 抹黑进房间,却不小心装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宽厚的手掌轻轻的将她搂在怀中,江鹿希眼眶再一次忍不住的发热。 她没有立马从他的怀抱中出来,而是十分依恋的靠在他怀中,觉得心安。 “看来我这么多天做的一切都是白搭,鹿希,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你就想的那么坏,不好吧。”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温暖像阳光一样,尽数撒在了她的身上。 “纪宁,我偶尔在情绪过激的时候会做一些你想不到的事情,不要生气,也不要离开我,知道吗?”江鹿希知道这些年在美国养成的很多习惯都不是好习惯。 可是她一时半会改不了的话就需要一个人来包容她。 纪宁轻抚过她的后背低声笑了笑:“你对我什么过分的事情没有做过,那些,我可都容忍了,不仅仅因为你是女人,也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的妈。” 不知怎么的,江鹿希觉得纪宁说话哦哦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以前说话做事都是浑身的清冷,现在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温柔,人的改变都是看得见感受得到的。 “阿宁……” 纪宁整颗心都软了,手掌轻抚着她的长发,嗅着她发间的芬芳。 “陶易恒不一定就能抓住你的什么把柄,不要这么紧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你很累的。”他很心疼她,也能理解她。 到底是牵扯到安安,她怎么能不担心,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很担心。 “睡吧。”纪宁虽然看不见,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她即便是现在眼眶也一定是红红的。 江鹿希依赖的抱住了他的腰:“我想安安了,想见他。” “想的话让叶筱带过来,或者我们自己去叶家看他也行。” “好。” “睡吧,不然明天你的黑眼圈会很严重的。”他再一次低声的提醒。 江鹿希才慢慢的松开了他的腰扶着他回到床上。 “最近我时不时地就能看见一些光亮,我想我的眼睛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了。”纪宁自己也觉得是他给她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倘若是她一个人面对陶易恒的话,她既要顾忌安安,也要顾忌他,分身乏术。 江鹿希也没有什么惊喜的,靠在他怀里睁大了眼睛的在想别的事情。 “鹿希,你不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易恒跑去骚扰我哥,大概是知道我哥不会善待他,就弄了一个假的过去试探我哥,我不希望远在锦城的他们被我连累。” “国内和美国可不同,一不下心心就被当成是恐怖分子,我想你大哥也会竭尽全力的做这件事。”怎么着也要把恐怖分子的帽子往他头上扣才是。 江鹿希愣住了,她从现在美国长大,即便是国内待了那么多年,但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事情。 “如果是恐怖分子的话,那是不是就需要国际刑警了。”江鹿希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 “嗯,你大哥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的放了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等他成了过街老鼠,不久好办多了。”这大概是最理想的情况了,但愿事情能按照他们想的这样发展着。 陶易恒的电话之后很多天都没有打开,江鹿希感觉到大哥貌似真的让他被国际刑警给追捕了。 如果是逃命的话,应该是没有时间打电话来威胁她吧。 叶家也再一次传来了好消息,叶筱带着安安过来的。 “美国政府抓了一大帮的贪官,不偏不倚的就打掉了陶易恒所在的利益团伙,我跟江家大哥也通过电话了,现在国际刑警到处在找他,这小子,估计是小命不保了。” 江鹿希嘟了嘟嘴,虽然事情解决的比较顺利,但是自己心里始终都有一点不安,也没有谁能保证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 “别愁眉苦脸了,车到山前自有路,想再多也没有用的。”叶筱撇了她一眼。 她不像是她,在美国有庞大的叶家护着,根本都不用担心这些问题。 在美国,没有什么背景真的挺难立足的。 “他死了,我才不担心。”江鹿希的话说的可绝了。 “好吧,这样的确是比较保险一点,你啊,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别学纪宁,到时候紧张的弄成了神经病就不好了。” ☆、149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没有整日心心慌慌的感觉。 某天安安在跟纪宁玩耍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他的秘密。 还没喊出声就被纪宁给捂住了嘴巴,不准他胡说八道。 “呜呜……”江安安被他捂着整个人都不好了,拼命的挣扎。 “你要是胡说八道的话,会成为孤儿的。”纪宁真想给他一记暴栗,这个小子明明是想一家人在一起,干什么还要说这么多废话。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江鹿希感觉这两人的异常,问了一句。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纪宁的手还是狠狠地捂住了他的嘴,不准他胡说八道。 江鹿希也懒得管他们,公司的事情耽搁了这么久,好多事都要她去做,根本没有闲工夫管这父子俩。 “你答应我,别说,我就放开你。”纪宁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道。 江安安拼命的点头,纪宁这才放开他。 “你真是有够俗的,说说,你的眼睛什么时候能看见的,你居然骗妈妈,要是被妈妈知道了,你就死定了,妈妈最讨厌被人骗你这个笨蛋。”江安安眼神凉凉的扫过她的脸。 “正因为直到你妈妈会生气,所以才不能乱说,不然我会死的很惨的,而且你也就没有爹爹咯。”纪宁的态度也是蛮猥琐的。 不然他眼睛要是看的见的话,谁知道江鹿希那个女人会不会反悔,她那么没有信用,实在是不值得相信。 “叫我一声爸爸的话,有那么难?”他不由得低声问他。 江安安嘟囔着小嘴:“会慢慢的改吧,等你跟妈妈结婚了再说。” 小家伙谈条件倒是一套一套的。 纪宁摸摸他的发顶,这么一段时间,他除了征服了江鹿希,也还征服了江安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这么顺畅。 “不叫也没有关系,一个称呼罢了,重要的是你和妈妈都在我们身边。”纪宁淡淡的笑了笑。 “叔叔,不知道妈妈有没有跟你说我们明天要回加州了,闻叔叔已经给妈妈打了好多次电话催促了。”江安安本来只是好心的跟纪宁提醒,却惹的纪宁有些不悦,虽然没有全部都变现在脸上,但是他不高兴,江安安还是感觉到了。 他不由得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难倒妈妈没跟他说。 后来纪宁闯进了江鹿希的书房,将自己放在工作中的江鹿希被这样的闯入给吓了一跳。 纪宁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是看不见的模样,江鹿希一时间震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阿里。 “纪宁,你……” “你要回加州,是不是不打算带着我?安安都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纪宁勃然大怒的样子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在江鹿希眼里其实就是个瞎子。 但是他这个时候看她的眼神这么有神,江鹿希怔怔的看着从门口一阵风进来,带着这么明显的目的性。 “纪宁,你不是看不到?”江鹿希眼中的惊愕渐渐的收敛起来,换上一脸清冷。 纪宁慢慢的停住了脚步,僵住了脸色,房间里顿时就没有了声音,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啊哈哈哈哈,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就进来了,鹿希,你在哪?”纪宁随即双手一抬,一双建顿时就没有了焦距。 江鹿希从桌案绕了过来,狠狠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装什么呢?刚刚进来目的明确的跑到我的书桌跟前,这莫不是你新学的技能?” 她不悦的盯着他,纪宁一把将她抱住:“鹿希,你一定是眼花了,我怎么会骗你,不会骗你的。” “你不会骗我,谁会骗我,纪宁,你忽悠谁呢,什么时候看得见的,你把我当傻子呢。”江鹿希狠狠地掰了他的手指。 纪宁疼的龇牙咧嘴的,猛地松开了她:“鹿希,你在想什么,怎么不相信我呢。” “我本来还想着带你回加州呢,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必要了,你这么欺骗我的同情,不值得原谅。”江鹿希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 纪宁还想说什么,江鹿希一手指着门口:“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纪宁立在原地不动,他就知道,江鹿希很可能以这个委屈借口然后让他滚蛋。 但是他哪里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鹿希,我并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我清楚,你不需要再解释一遍,出去。”江鹿希没有放软态度,他不仅忽然之间打断了她的工作,还做了这么一件欺骗她的事情。 心里无论如何都是愤怒的。 纪宁眉梢逐渐染上几分冰霜:“你从头至尾都没有把我计划在你的世界里,鹿希,你从来都不为你的行为做任何解释,你把我丢在这里又想去加州过自己的安稳日子是么?” 纪宁内心纵然愤怒看,他的病症,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好像已经好了许多,没有因为这样的情况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纪宁,你是不想出去,还是想在这里跟我大吵一架才甘心?”她本来以为知道他能够看得见的时候,她心里或多或少都会觉得惊喜,可是现在呢,她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丝的惊喜,只有愤怒。 感觉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被他耍的团团转,他难道就没有感觉到她因为照顾他变得很瘦很瘦,都快成纸片人了么? 书房里的安静氛围持续了很久,一直都很压抑,最终纪宁还是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鹿希一个人的时候,江鹿希呆呆的回到椅子上坐好,一瞬间就没有了工作的心情。 纪宁在门外,江安安也从楼下上来了,刚刚楼上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他颇为同情的看着纪宁:“你看你,冲动是魔鬼吧。” 纪宁忍不住看了一眼江安安,明明就是长着一张无害的脸,为什么感觉这个小子这么坏。 “你真的这么明事理的话,就不应该这么早告诉我。”纪宁微微闭了闭眼经,其实眼睛偶尔在遇到强烈的光线之后还是会有一点刺痛。 江鹿希的态度完全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几乎已经回到了从前,已经到了可以互相容忍的程度。 江安安点点头:“那对不起。” 纪宁:“……” “你妈妈她要是不原谅我怎么办?” “你就不会从纽约跟到加州去?叔叔,你是不是被人打了之后,智商也跟着下降了。” 纪宁没说话,要是贸贸然跟上去,她要是又生气怎么办?那不是什么都白搭。 江鹿希看了一眼手机,收到了一封久违的短信。 号码陌生,但是内容的语气却让她感觉一阵熟悉的窒息,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果然是无处不在的。 现在估计已经在美国了,是不是他不死,她就一直没有什么安生日子过了。 纪宁在门外就听到江鹿希在里面又开始疯狂的砸东西了。 济宁没有贸然的闯进去,然而江鹿希愣是整整一夜灭有出来,江安安等的有些困意的时候自己就回房间去睡觉了。 纪宁却在门口等了整整一夜。 早上江鹿希从里面出来,书房里已经没有可昨晚争吵时候留下来的一片狼藉。 “早……” 江鹿希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了他:“安安,起床了,不是跟你说了我们今天回加州,怎么现在这个时候还在睡?” 她的语气有些焦急,江安安果然是还在睡梦当中,江安安门都不敲的进去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直接惊醒了江安安。 安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妈妈?怎么了?” “我昨天跟你讲的话,今天要回加州,怎么这个点了还在睡?” “叔叔昨天晚上在门口等了你整整一夜,我是替他感到可怜和担心,所以才陪着他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能怪我起的晚。”江安安可理直气壮了。 江鹿希对此并不理会什么,帮他把衣服穿好:“你为什么跟他说,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带他去加州?” 江安安感觉到妈妈是真生气,一边配合她给自己穿衣服,一边规规矩矩。 “妈妈,你昨天晚上跟他吵架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意思?” 江鹿希狠狠地敲了他的脑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大人的事情不要随随便插手,怎么就不听话?” 江安安嘟囔着小嘴:“妈妈,我也不是故意的,您为什么觉得我就是故意的呢?” 江安安感觉到甚是委屈,觉得妈妈在这件事上真的是冤枉他了,他这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你不是故意的,谁是故意的,江安安,你再这么屡教不改的话,你小心一点,说不定哪天我就把你送到什么魔鬼训练营里去磨炼你的个性。” 现在的孩子大概都是因为养尊处优的缘故,都这么的不务正业。 江鹿希收拾好以后,纪宁也收拾好了,他拦住了带着江安安准备离开的江鹿希:“我送你们回去,你们这样不安全。” “我可以自己回去。”她转身眉眼里尽是冷漠。 “鹿希,这事可由不得你,这么着急回到加州,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纪宁并不放心。 在加州哪有什么势力会保护她们母子,要是陶易恒趁机使坏怎么办? 江鹿希懒得说话任由纪宁从自己手里拿走了行李。 现在陶易恒也算得上是孤身一人,有些事情做起来还是很费劲的,何况整个美国的警察都在找他,江鹿希兴许是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了。 后来还是纪宁陪着她回去的,除了闻盛及担心她之外,也有其他的原因,闻氏香水受到攻击,也是在忽然之间发生的。 所以需要江鹿希回来特别处理,不能不回来。 即便是心里有所担心,却还是忍着,不能在孩子面前表现的太过于明显了。 “这么累的话,先回去睡一觉。”纪宁的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温声道。 “没事,你带安安回别墅去,我先去一趟公司。”在纽约也不能仔细的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麻烦。 纪宁分明都看到了她眼睑下浓重的黑眼圈,皱了皱眉,她平常工作起来都是这般的不要命么? “你在闻氏香水有多少股份?值得你这样尽心尽力。” “自家的生意要是都不尽心尽力的话,还有什么能让自己尽心尽力。” “但是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回来,很快的。”江鹿希不想跟他吵架,她记得他们之间好像是在冷战,怎么现在就又说上话了。 纪宁知道自己无论如何的阻止也没有什么用处,江鹿希是多么有主意的人,也不是一个会善于听从别人意见的人。 “嗯,我和安安去公司等你吧。” “不必了,回别墅去,我会很快就回来,我只是去公司看一下情况,并不会马上就在公司里待着我,我会跟闻盛及说清楚我现在的情况,会做一些主要的工作。” “好吧,我们就先回别墅,你去公司。”纪宁到最后还是顺着她,她不喜欢的事情,他不应该阻止。 江鹿希许久没有回到公司,闻盛及在公司里等了很多天,也是等不及了才给她的打的电话。 “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闻氏香水全都完了。”闻盛及见到江鹿希,神情越发的焦急起来。 他一直都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很少动怒,很少有什么情绪变化,而今闻氏香水遇到了空前的认为危机,还是让他有些乱了分寸。 “市面上出现的那些香水只要是常常用我们家的香水就一定能够分辨的出来是真是假,有什么好担心的。” “原料方子丢了好几份,都是几个经典款。”闻盛及走在她身边一一说道。 江鹿希皱了皱眉头:“假货的事还没有报道新闻,暂时应该是影响不到股价的,在这之前把这些假货全都清空,把卖场里的经典款全部召回。” 比起这样的阴谋得逞所造成的后果,这算是损失最小的一种方法。 “不要这么舍不得,有舍才有得,还有,接下来的新款,配料一定要保密,不要再存在电脑里,我说你是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商业机密,你居然存在电脑里,你就这么信得过公司的防火墙?” 江鹿希不由得停住脚看他,眼眸里的精明彰显的愈发明显。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公司没有你主持大局,感觉都乱成一锅粥,人心惶惶,都觉得闻氏香水快要完蛋了。” 江鹿希继而抬脚走着:“是不是你老婆怀孕了?” 闻盛及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难得见你方寸大乱,肯定是有什么事拽住了你,一时间分身乏术。”江鹿希跟他共事这么多年,已经算是很了解他。 “真是不好意思,总是要麻烦你。” “也是我自家的生意,什么不好意思的,如果不是我遇到事儿了,我应该可以更早的回来这里,这些事也能避免。” “我知道你的那些事了,陶易恒这个人实在是太坏了。” 江鹿希懒懒的勾了勾唇角,他当然坏了,不然能把她逼成现在这个模样?心里忽然之间冒出来一些想法,却又不敢确认。 “这次的事情可能跟他有点关系,这算不算是我引狼入室?”她走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后跟着的男人,淡淡的问道。 闻盛及似是早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他会做这种事也不是什么多意外的事情,他本来就很恶毒不是么?只是现在在美国还能这么嚣张,说明他是真的没有把那些个警察放在眼里。” “看来你倒是有心理准备,这么着急找我回来也不光是为了闻氏香水。” “鹿希,他对你别有用心,如果你不出现,他一定会逼到你出现。” 有些手段老套路,但是很有效果。 “我也算是做了心理准备的,只是不知道事情会发生到什么程度。”整天惶惶度日最令人不安。 “算了,先看手里的工作吧,安安有纪宁在身边,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闻盛及走过来将他推进了办公式。 “是他自己要跟过来的。” “安安已经给我打电话说过了,说是纪宁装眼睛瞎,结果被你给拆穿了,你很是生气,还是他自己巴巴的从纽约跟了过来。” 江鹿希随手抽了一本文件夹看了起来,对闻盛及的话假装没听见,纪宁那么戏耍她,她还是会生气的,就算是不生气了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跟她和好。 一直到她坐在电脑面前打开公用邮箱的时候,脸色逐渐凝重起来,她不是什么都懂恰巧这些稀罕的字她认识的清清楚楚。 “闻盛及,还是报警吧,不然这事会没完没了的。”江鹿希关闭了邮箱页面。 闻盛及轻轻的挑眉:“万一惹怒了他呢?” “那些警察抓不到他的,我只是不希望他再找公司的麻烦,现在我没有时间天天都待在公司,家里一大一小的两个男的,需要照顾。”她的眉眼里夹着积分不耐。 闻盛及可看得出来,她很愿意照顾家里一大一小两个男的,还要在这里表现的一脸不耐烦,这演技也是没谁了。 “好,我马上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不过他不打公司的注意就一定会打你们母子的主意。” “嗯。”江鹿希轻轻地点点头没有说的更多,她现在已经是处于一种难以自拔的困境当中,除了面对也没有别的办法。 警察过来的时候江鹿希将整个电脑关于恐吓威胁的邮件全都交给了警方,想要找到陶易恒并不是那么容易,这么多的邮件,却没有一封能够真正的查到他的位置所在。 过了将近三个小时警察才陆陆续续的离开,慕听枫拿着一些文件然后从大楼里出来,纽约已经重新洗牌了,陶易恒在这里根本就是寸步难行,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还在想着她。 江鹿希回到家的时候,纪宁已经做好了一桌的饭菜,正和江安安在餐桌前满脸堆满笑容的望着从外面回来的江鹿希。 “你不用等我,你们可以自己吃,我不是很饿,等我这点工作做完了我会下来吃饭的。” 江鹿希一面说着一上楼,楼下的父子俩傻傻的看着一步步的往楼上走的女人。 “算了,我们吃吧,我待会重新给妈妈再做点她喜欢吃的,快吃,再不吃就凉了。” “好吧。”江安安的小手拿着筷子就开始给自己不客气的夹菜了,纪宁也太老实了,愣是要等着妈妈回来再吃,结果妈妈回来还是要忙工作的事情。 ☆、150 我爱你,胜过一切【正文结局上】 将鹿希忍不住的抬起又来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就能不知道,你以为闻盛及为什么这么着急的把你叫回来?”纪宁立在她的桌案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的脸。 “什么时候跟闻盛及的关系这么好了?” “从他联系的时候我就跟他联系了,事态挺严重的,陶易恒,可能是想要你的命了。”有些人被逼到困境的时候,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别人身上。 她将面碗勾到自己面前,开始安安静静的吃面。 见她吃饭了,纪宁便也什么就不说了,就立在一边看着她乖乖的吃碗面。 “我这今天可能要公司家里两边跑,安安就麻烦你了。” “安安是我的儿子,怎么能算得上是麻烦。”纪宁从她手里拿走了碗转身出去,不再打扰她工作。 纪宁在美国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这期间根本没有回去过,也不担心国内的生意,什么时候把利益看得这么淡了。 江鹿希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很是复杂,江安安是他的儿子,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应该在这里,没毛病,她也不会赶他走。 估计等这事过去之后他会再谈起他们之间的事情。 接下来的很多天闻氏香水高层的工作逐渐恢复了正常,他们的生活宁静平常,也没有任何的不妥。 只是这一天纪宁带着安安从家里出去,本来是想去买点菜,可是超市里的人很多,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人就忽然之间没有了踪影。 他惊的浑身肌肉都在跟着紧张,但是也无可奈何。 江鹿希本来在公司里,可是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连下楼区开车的力气都没有,还是闻盛及从她回去的。 届时,家里已经有好些个警察了,她感觉到自己的无力越来越明显,所以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长时间的紧张积郁了许多,却在今天全都发泄了出来。 “纪宁……”她喊了一声,声音很弱,朝他走了两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好在纪宁的手伸来的及时,将她整个人都稳稳地托在了怀中。 “不好意思,我太太可能太紧张了,我想今天歹徒应该会打电话过来的。”纪宁的声音有些忍不住的焦急。 将江鹿希打横抱在怀中大步的往楼上走去,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闻盛及。 “能不能帮我叫一个医生过来。” 闻盛及回过神来点点头然后立马开始打电话。 警察们都是面面相觑,这是一起恶性绑架案,对方是恐怖分子,在这种条件下,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能够顺利的活下来。 “留下两个警察,其余的先回去,等有了消息咱们再商议。”纪宁的状态还算是稳定,江鹿希是女人,她有这样的反应完全是正常的。 “好,那先生在有任何消息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警察的态度还是很好,陶易恒是他们在找的犯罪嫌疑人,眼下绑架了这个家的孩子,目的一定不单纯。 江鹿希昏迷后的一个小时后醒了过来,看到身边坐着的男人,她从床上爬起来,眼眶泛红的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为什么要带他出去?你跟我说说,为什么!”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纪宁的样子还是很平静,他没有因为她的这种歇斯底里就很生气,她现在的脸色很不好看,也什么都听不进去,他自然是什么都不要说是最好的。 闻盛及听到这么大的吵闹声,自然也是吓了一跳,然后跑上楼来,看到江鹿希狠狠地给了纪宁一个耳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鹿希,你怎么能打人呢,我们的心情也一样不好,冷静一点好不好?”闻盛及觉得江鹿希遇到江安安的事情就会很容易失态,很容易发怒情绪不稳定之类的。 他从门外走进来,到床边的时候济纪宁站起来挡住了他:“她现在心情很糟糕,什么都不要说,我们走吧。” 闻盛及自然不是要责备她什么,但是她这种过激的行为当真是一点也没有考虑到纪宁的感受。 这种事情,换做是任何做父母的都会觉得难过,为什么她就非要对纪宁这样。 “你倒是真能忍的。” “你老婆要是动手打了你,你难不成要打回来?”纪宁冷冷的看着他,闻盛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够明辨是非了。 闻盛及不开腔了,真是没法谈了。 “现在我得回去了,你好生照顾着,叶筱估计明天就会到,谁也不知道陶易恒到底什么时候会打电话来,如果被江鹿希接到电话,你可就要当心,她会发疯的。”闻盛及还在这样担心着。 江鹿希已然是接到了电话,她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手里狠狠地捏着电话。 “陶易恒,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干什么,鹿希,我从来都不想要伤害你,我没有伤害他,只是让他睡着了而已,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怎么想的,如果你觉得可行的话,你现在就来找我们,我们可以远走高飞。” 电话那头的陶易恒丝毫不在意电话是不是被监控,说话这样的肆无忌惮,江鹿希空洞的眼神逐渐的恢复意识。 “你在哪儿?” “同意了?鹿希,可不要跟我耍什么小手段,如果被我发现有警察跟着你的话你知道的,我会怎么做,你很明白。” 江鹿希吞了吞口水:“你用这样的号码打电话给我还担心他们找到你?” “江鹿希,我没有看到你的诚意,你和纪宁都是诡计多端的人,我怕我会一不小心的伤害到你的儿子。” 江鹿希快要被他弄疯了时不时地提到自己的儿子,她狠狠地揪着床单,双目猩红。 “陶易恒,你要是不相信我,觉得我不会乖乖就范我,没什么还要打这个电话,你完全可以不打这个电话不是么?”她的声音有些冷,冷的颤抖。 “可是你很希望我打电话给你,或者我把他弄醒让你听听他的声音,免得你不相信。” “不用了,告诉我地址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我准备了飞机,希望在你来了我们之间达成共识之后就远走高飞好不好?”电话那头的陶易恒语气几近疯狂的变态。 可是现在江鹿希纵然是愤怒的要烧起来也要时时刻刻的忍着自己的情绪。 “好,不过我告诉你,倘若是安安有任何的闪失,我不会放过你。”她的语气很冷。 “好,地址是……” 江鹿希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好长一段时间才冷静下来,纪宁再进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怎么忽然之间换衣服。” 江鹿希看到他朝自己走过来,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很抱歉。” “现在这么晚了,你打算去哪儿?”纪宁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出去。 他有力的大手扣住了她的双肩:“江鹿希,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是不是?是陶易恒打来了电话是不是?你宁愿以身涉险都不愿意相信我,不愿意让我帮你,安安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儿子,是我们两个的,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觉得你牺牲你自己就一定能够救回来他?” 纪宁从没有觉得心这么疼过,江鹿希不爱他了,真的不爱,她对他的种种都不过是被曾经的感情影响,倘若是真的还爱他,她这个时候应该会依赖他,而不是做这样糊涂的事情。 “纪宁,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我,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好不好?你走,回到江州,我不爱你,也不会跟你在一起,这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我愤恨当年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对你的报复而已,安安是我的儿子,跟你无关。” 她说话都说不利索,一个劲的哆嗦,纪宁的手越发的用力,有力的五指就像是要抓进她的肩骨一般,江鹿希感觉到疼,但是现在她觉得麻木,她只想见到安安。 “江鹿希,你简直是妄想,你对我做的什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寂寞也好,空虚也好,还是觉得后半生不希望自己一个人都好,我爱你,胜过一切。”纪宁涨红了脸,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说她才能明白。 他厉声吼她的时候,还是将她震住了,她无力的望着他,最终还是泪流满面。 “纪宁,你明知道,我跟你之间再也不可能相处从前一样。” “是我犯下的错,也要有我来纠正,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爱你,我求求你,哪怕是给我一次机会也好,让我来纠正这样的错误,你不爱我了,没有关系,我爱着你就够了,我不需要什么爱。”纪宁松了手,轻轻地捧着她的脸让她红红的眼睛望着自己,他知道,他们这样谁都没有错。 江鹿希立在原地泣不成声,他不需要爱,哪里会不需要爱,他的眼睛才刚刚好,现在如果跟去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谁来照顾安安? 这世上就没有不需要爱的人。 纪宁心里纵然是有再多的想法,这个时候也只是将她轻轻地用在怀中,他的这份沉重的爱,她应该能够看得见了吧,能够感觉到了吧。 “我们一块儿去,不要听陶易恒的那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你去了,他一样会伤害安安,那时候你才是最难过的。”纪宁怎么会不起给出陶易恒那种犯罪分子想的是什么。 江鹿希的情绪一直都在崩溃的边缘,所以纪宁这样说话的时候,她就越发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直到她彻底的冷静下来,分析了纪宁的话,自然是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感觉我都有些神经质了,安安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遇到他的事情我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江鹿希坦诚自己的问题,她知道自己是什么问题,但是就是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 “安安对我来说也一样的重要,只要你能够冷静下来面对这件事你就会知道应该怎么选择才是最好的。” 江鹿希点点头,只是眉间的愁绪却是怎么都掩饰不去的,纪宁抬手轻轻地抚平她的额头。 “别皱眉头了,很难看。” “我们应该怎么办?” “还是要报警的,只是不要让警察跟着我们就是了,我在暗处你在明处,你尽量将他引到毕竟空旷的位置,适合狙击手的射击方位。” “要击毙他?” “舍不得?” “都这个时候了,谁要跟你开玩笑,你正经一点行不行?”江鹿希不有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掉。 “你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其余的事情都不是你能够解决的,你必须要见到安安,知不知道?” 真担心她在见到自己的儿子之后会失去理智的被陶易恒牵制, 纪宁摸了摸她有些发凉的脸蛋:“不要想得太多,一定要冷静,我真偶怕你到时候冷静不下来,不管见到怎么样的安安都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然很容易出事,知道吗?”,纪宁放低了声音,即便是心里很担心,也没有声音多粗鲁的跟她讲话。 “我尽量。” “你去回复他,说我将你关在了屋子里,你明天会想办法过去。” 江鹿希点点头,现在过去的确是没有丝毫的准备还十分的仓促,意外发生的可能性就更加的高。 陶易恒大概是没有想到江鹿希会忽然之间的反悔,可是借口却又是无可挑剔的,他在电话里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随即将电话挂断了。 这种电话连查的必要都没有,根本查不到什么,陶易恒是多谨慎的人,混迹****的,隐藏自己的本事一定是极好的。 陶易恒改了地方,却没有说在什么地方,纪宁跟江鹿希面面相觑,没说什么,陶易恒挂断了电话。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叶筱的确是早早地就到了,纪宁大概就是在等她,所以才让江鹿希忽然改变主意的。 不过陶易恒必然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傻子。 “自己开车小心一点,我和叶筱会走另一条路线跟着你的,你不必告诉我们位置在哪里,我们会找到你,知不知道?”纪宁将她送上车,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江鹿希现在也就是表面上看着很平静罢了。 江鹿希找到了陶易恒所给的位置,十分的偏僻,车子根本进不来,必须要走进来,她从狭隘的巷子里走出来,出现在他面前,这周围的地势要比想象中复杂的多。 “安安呢?”江鹿希张口就问,带着十分的不悦,这种时候江鹿希心里已经有遏制不住的紧张和害怕,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陶易恒阴郁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时候,泛着寒光,他们隔的远,而他又站在仓库的二楼上,那么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不知道陶易恒现在是什么眼神,他选在这种地方一定是觉得警方纵然是找到这里,等他们进来的时候,他也一定能够很快的逃脱,很显然,他做了很周详的计划。 “你当真是一个人来的?鹿希,怎么我那么不相信。” “安安是我的儿子,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拿着我儿子的生命开玩笑。”江鹿希满脸义正言辞的模样,好不冷漠。 陶易恒拿着望远镜四处看了看,然后再看向她的脸,不得不说,真的是个挺倔强的人,江鹿希会做出什么决定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她在意自己的儿子,自然就很容易被人摆布,这是很正常的。 “那你进来。”陶易恒淡淡的一句,慢慢的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像是已经放松了警惕一般。 江鹿希抬脚走了过去,推开有些吱吱作响很是沉重的铁门,她才知道,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仓库,也是在这红地方,既不是码头,也不是工业区,哪里会有什么仓库,这只是外形像仓库罢了。 “我以为纪宁会送你来呢然后跟我决一死战,这个男人比想象中的腰软弱。”陶易恒一边说着一边摇头从楼梯上走下来。 屋里没有灯,她只能感觉到他朝自己走来了,带着浓重的戾气,她本能的吞了吞口水,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你不要这么紧张,如果真的是你一个人来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希望警察不要找到我们。”他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话,随即屋内的灯光全亮了。 在她正前方的高出悬挂着昏迷着的安安,江鹿希感觉到心口一阵窒息,本能的抓住了他。 “你说过不动他的,你怎么能这样?”她所有的底气在见到安安的这一次均被打压了下去,她只能站在这里感受孤立无援。 她害怕纪宁会忽然之间的闯进来,然后激怒了陶易恒。 “鹿希,我这也是以防万一,他只是睡着了,我可什么都没做,但是如果有别人来的话那就不一定了,看到他下面的那一池子水没有,如果有人闯进来的话,他就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被绑着手脚,好像也不会游泳的,对吧。”陶易恒越发阴柔的声音里夹着些许的不悦。 江鹿希不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人,他肯定是不能相信她的。 “你放他下来,没有人会来。”江鹿希看着悬挂在高处的人,不由得觉得很难过。 安安一定是被他虐、待过的,这种人,心肠简直太坏。 “你说没有人来就没有人来么?不如这样好了,你把自己献给我,我将他从上面放下来。”陶易恒指了指身后悬挂的孩子,低声笑了笑。 江鹿希浑身一瞬间僵硬的难受,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呼吸沉重,却无法做出任何回答。 “怎么样?想要为纪宁保留个清白之身?”他淡淡的笑了笑。 “你不是我们远走高飞么?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通了,远走高飞,不如跟你风、流快活一回,你这么美,是男人都垂涎的美色。”陶易恒的手轻轻地划上她的脸颊。 江鹿希胸口一阵一阵的疼着,却没有躲开也没有打开他的手。 “你先放他下来?” “表现你的诚意。” 她穿的单薄,只需解开身前的扣子就将身上所有的春光都暴露在他面前,陶易恒无非就是想要羞辱他罢了。 这种男人根本没有什么自尊,他就是自卑而已,因为她曾经看不上他,所以自卑,然后衍生成这样的所谓的自尊。 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挑开胸前的扣子,陶易恒看着她,却忽然之间用力的撕开了她的义务将她压在了她身后的桌子上,疯狂的啃咬着她的肌肤。 ☆、151 余生,更爱你【正文结局下】 江鹿希很想反抗,但是她看着高高悬挂着的安安,即便是再怎么恶心,也放弃了所有挣扎的打算。 陶易恒却很是发狠,捏着她的身子十分的用力粗暴,没有丝毫的温柔。 “江鹿希,若是纪宁看到你如此这般的在我身下绽放,心里应该会很难过吧。”陶易恒的音色有些沉重,恨不得要将她捏碎了一般。 江鹿希瞳孔狠狠一缩,若是被纪宁看见,他们之间应该完了吧,她这种女人大概很早很早以前就配不上他的深情了。 “我和他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关系,陶易恒,你觉得我是一个会需要爱情的女人么?”江鹿希冷冷的笑道。 “你真香,难怪纪宁要那样的神魂颠倒。”陶易恒从没有见过这样诱人的女人,恨不得将其拆入腹中,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女人能这么猴急。 陶易恒的动作还未深入,纪宁已经气喘吁吁的撞开了铁门,冲了进来。 看到闯进来的男人,陶易恒第一时间就将江鹿希给推开了,纪宁上来稳稳地抱住了江鹿希,看着她衣不蔽体,心里怒火中烧。 “江鹿希,你简直是疯了,你怎么能相信他那种人渣说的话?”纪宁很生气,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套在她的肩上,双手捏住了她的肩头。 “江鹿希,你果真不是一个听话的女人,也对,你做生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听话。”陶易恒的手里已经握住了绳子,朝着她,笑的很是扭曲。 江鹿希看着摇摇欲的安安,脸色一阵发白,胸口窒息的感觉疯狂的袭来,她感觉到很难受。 下意识的就要冲过去,却被纪宁给拉住了:“你冷静一下,他跑不掉的。” 相比于纪宁的冷静,他的手牢牢地抓住了她,不准她再动,而江鹿希只能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想要从他的大手中挣脱出来。 “陶易恒,还是回头是岸。”纪宁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的脸,心里一根线被紧紧地绷着。 下面就是水池,他跟江鹿希一样害怕陶易恒会丧心病狂的把江安安扔进水池里。 “你们倒是鹣鲽情深,但是你们要如何能够救得了你们和可爱的儿子,一直听说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但是我倒是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特别之处。”陶易恒像是自说自话一般。 “纪宁,你放开,放开我……”江鹿希的声音忍不住的发颤,她无法看到陶易恒把江安安从上面放下来,那会吓到他的。 陶易恒看着纪宁和紧张不已的江鹿希,冷冷的勾了勾小,用手狠狠地拉了一下绳子,悬在空中的人迅速的下落。 “不……”江鹿希使出浑身解数的挣脱了纪宁的手然后跑了过去,江鹿希看着她跳进水里的样子,迟来的警察破门而入。 陶易恒举着枪的时候纪宁就冲了过去,他无法跳进水里救出那对母子,配置能选择用速度去挡住陶易恒的枪子。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江安安到底是受过伤了。 叶筱亲眼看到陶易恒被警察乱枪射死,没有活捉,因为上面的人已经下了死命令,陶易恒必须死,就怕牵连出更多的人和时。 有的事情必须要适可而止才行。 “快,把他们给救起来,让医护人员赶快过来。”叶筱跑过去,本想自己下去,但是这水很深,贸然下去很可能会抽筋,所以还是放弃了,就叫人过来救他们上来。 江鹿希不过是短暂的昏迷,可是她醒来一身的冰冷,下意识的从床上起来,叶筱坐在床边打着瞌睡,正好她醒来的动静也惊醒了她。 “醒来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筱的音色温淡,她晓得,她还是很紧张安安。 江鹿希一张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她呆呆的看着叶筱,也不知从何问起,是问安安,还是问纪宁。 “安安没事,可能之前陶易恒真的想要知道他的天赋异禀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对他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好在并没有涉及到性命问题。” “真的没事吗?” “没事,医生都说了,只要是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他也已经醒过来了,唯一没有醒过来的只有纪宁而已。” 江鹿希顿住,她的记忆很模糊,她只记得自己奋不顾身的跳进水里救儿子,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不相问问他的情况,情况还很严重呢。”叶筱眨了眨眼睛,其实心里还是没有底,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成,江鹿希这一觉醒来给人的感觉像是心事重重一般,丝毫没有解脱这种困境后的轻松之感。 “怎么受伤的?”江鹿希抬眼郑重的问她。 “瞧你这个语气,他受的是枪伤,其实那个破房子里被陶易恒埋了好些炸弹,本来是要引爆的,只可惜那个地方总会不定时的要超时一下,他的那些炸弹全都坏掉了,他想要你的命,大概是你们的命真大,他拿着枪都没能要了你们的命,纪宁拖延的那几下时间还真的很有效。” 叶筱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纪宁救了他们母子,她应该有所感动才是。 江鹿希静静地听她说话,心里却很难生出来什么不一样的情愫,她只能无力的望着她。 “是我太冷血了么?” 叶筱凝着她许久,最终还是轻叹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江鹿希对纪宁似乎跟不上从前的那种感觉了,但是隐隐的在意还是有的,至少不能完全当成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来对待。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现在你可不可以先去看看他,小家伙从醒过来到现在都还在他的病房里头待着呢。”叶筱起身拿了一减衣服给她,示意她穿衣服起来。 江鹿希自然是不好拒绝的,只好接过了衣服穿在身上从病床上下来,她们同时受伤,在叶筱的安排下,他们三个的病房相隔不远。 江安安果然是在的,回头看到妈妈出现在病房的时候,眼泪就忍不住的掉下来了。 “妈妈……”他跑过去,他经历了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恐惧和折磨,哪怕是现在想起来都还是觉得心有余悸,身体还会不由自主的偶尔颤抖。 江鹿希微微弯腰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脸:“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医生说我好好的,我一定是好好的。”江安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告诉她,江鹿希看着儿子的笑容,觉得很暖心。 他自动跳过了他被陶易恒折磨的事实,他什么都不说,她其实都知道,这孩子最爱她,所以不希望看到她担心难过的样子。 江鹿希想着,越发的觉得感动,亲了亲他的额头:“你没事就好,真的吓死妈妈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太折磨人了,以后一定不要自己单独出去知不知道?” 江鹿希想,自己怕是再也经不起这样的精神上的折磨了吧,她因为只有一个儿子,所以视若珍宝。 叶筱忍不住从她怀里抱走了江安安用下巴指了指床上还在昏迷中的纪宁。 “安安,跟干妈出去玩会去。”叶筱说着就抱走了江安安,只留下江鹿希一个人无所适从的站在那里。 江安安抱着叶筱的脖子:“妈妈会不会跟爸爸走在一起?” “不是不屑于喊他爸爸?” “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喊,现在我知道了,有些话如果不早点说可就真的没有什么机会说了。”江安安像是一下子又长了好几岁似的,一副我现在可懂事了的模样。 叶筱干笑了两声:“其实我们大人的感情和关系并不会影响孩子的,就算是你爹妈不在一起,你依然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最爱的还是你们,最重要的你爸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你。” 纪宁对江安安那是好的没话说的,所有的资产都写明了将来是属于江安安的,那他可就是很大的有钱人了。 江安安淡淡的扫了一眼叶筱:“……” 某些时候,他跟叶筱其实是无话可说的,叶筱是个生意人,有些思维方式特别的俗气。 江鹿希安安静静的在床边上坐下,握住了他的手,酝酿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大概是觉得他的这份爱真的太沉重,所以她觉得自己接受起来很有压力,所以才会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 “你这是何必呢?”江鹿希许久之后轻声叹息一声,觉得没有更多的话可以说。 他的腿像是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江鹿希就这么看着他,目光显得复杂。 后来的很多天里,江鹿希都是贴身照顾纪宁的江安安被叶筱照顾着,虽然一直是在医院,可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家里一般。 叶筱每天都会来医院陪着江安安,然后就能看到江鹿希千年难得一见的贤惠模样,真不知道纪宁要是知道她这么照顾他的话,会多开心。 纪宁的昏迷期过去,在某天晚上醒过来,江鹿希那时候正在给他擦身子,他就这样醒了过来,江鹿希手里的毛巾当即就掉在了他的身上。 纪宁抬着眼睛看她,想要做起来发现自己的腿只要是一动就会觉得很疼。 江鹿希这才回过神来:“我马上去叫医生。” “你不要走,就在这儿,我没有什么大碍,没有什么药能像这样看着你更加的止疼了。”纪宁醒来那一刻看到江鹿希,心里必然是狂喜不止的。 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有伤,他应该能够稳稳地抱住她然后亲吻她,问她你没事吧。 江鹿希也不走了重新将他的衣服扣好:“那我坐一会儿,然后我再去叫医生。” 纪宁温暖策手掌一直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显得富有磁性:“这么多天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是吗?鹿希,你是重新爱上我了吗?” 他的眼里充满了期待,江鹿希微微低着头,这样纪宁也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是什么,只能等待她说话,纪宁的这种耐心让人感觉到有压力也很可怕。 “谢谢救了我和安安,我知道你和安安之间有血缘关系,可是我们获救,跟你的帮助有很大的关系。”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纪宁其实很努力,这还是在美国,想要动用些什么事很难的。 可想而知,他一定是去求过人的,她难以想象,像他那么一个骄傲的人如何能够对别人低声下气,但是爱情大概就会有这样的魔力,纪宁是真的去做过的。 “你是我深爱的女人,他是我的孩子,我只是做我应该又想做的事情,怎么还需要谢谢了。”纪宁眼中充满希冀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他知道,江鹿希并没有重新爱上他。 或许选择很多,又或许,她真的恨透了他曾经的所作所为,对他怀有恨意,所以无法在一起。 “我去叫医生。” 纪宁点点头没有说话,心情忽然之间变得很差,他不想说话,只能看着江鹿希,什么话都不说。 医生告诉江鹿希的是不错的消息,却在江鹿希离开之后重新跟纪宁说了一遍。 纪宁坐在了轮椅上,清冷的目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黑夜。 “如果恢复的不好的话,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稳稳地走路了?”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的沙哑,还好江鹿希没有重新爱上他。 如果早知道自己的伤势会这么严重的话,他就应该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期待,这样自己会好受,江鹿希更加的会好受,没有什么事所牵绊,终归是让人喜欢的。 “纪先生,这就需要你好好配合了。” “我这种情况,国内应该是可以治疗的吧。”他挣扎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哪只手上的腿悬着,没敢动,他努力的走了两步,很艰难,他最终选择了放弃。 或许他真的应该放弃江鹿希了,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任何的收获,他只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 “这个是当然。” “江小姐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我的事情不要跟她讲了。” “好的。”医生点点头,好像每一个病人都会这样叮嘱的,纪宁只是爱她胜过自己,也不希望自己被怜悯,被她可怜的对待。 江鹿希不过是出院一天,然后她再去医院的时候就发现纪宁的病房已经住了别的病人。 她很惊愕,也很紧张,纪宁这是去了哪里?怎么一声招呼都没打的就出院了,他的腿明明都还疼着。 她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是徐泽接的,电话南头的徐泽客气礼貌,对她算得上是毕恭毕敬。 “纪宁呢?” “纪总现在睡着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刚刚下飞机,纪总的手机在我这儿。”徐泽的声音沉稳好听,可是电话那头的江鹿希却有些难以平静下来。 “你们回国了?他怎么都没有说一声。” “纪总让我转告你一声,既然你不爱她,他也不再强求,也不再缠着你,你们之间的孩子,他会好好地爱,必然会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江鹿希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谎言,为什么是这样的,纪宁就这样说走就走了吗?他不再坚持了,为什么? 江鹿希自己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心慌和难受了,她可能不爱他,但是那是在之前,而今她对于这种熟悉的难过感到非常的吃惊,她是不是重新爱上他了,和从前截然不同只爱自己的纪宁。 纪宁静静地坐在后座上,等着徐泽挂断电话。 “纪总,感觉江小姐挺着急的。”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缘分,何况我现在的模样哪里配得上她。”他的腿不能像从前一样灵活,在那么美丽的江鹿希面前,他还是会感觉到自卑的。 徐泽便也不好说什么了,人类的感情有些时候还是满脆弱的。 多年后 江安安小学毕业典礼的当天。 纪宁在酒店里好生的打扮了一下自己,将自己折腾的也算是精神抖擞了。 “爸,我才是毕业典礼的主角,怎么感觉你才是要毕业的学生,你只是以家长的身份去参加,用不着在这种天气穿西装吧。”江安安坐在床上看着自己老爸那么刻意的一身打扮连连撇嘴。 “你妈今天不是要去?我当然要打扮的精神抖擞一点。”纪宁转身看着儿子,笑着说道。 “你说你也真是的,说没在一起吧,但是我妹妹都好几岁了,爸,你打算一直跟妈保持这种新鲜的暧昧关系?”江安安过于早熟的心态常常惹得父母很头疼。 纪宁觉得自己在儿子面前是毫无尊严的,他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 “我是你爸,给我留点面子,所以咱们快走吧。” 到学校的时候,江鹿希已经在那儿做好了,来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她穿的还是比较稳重的,不必平常穿的鲜艳妩媚。 纪宁坐到她身边,温柔的注视着她的侧脸:“近来过得好吗?” “慕慕呢?”江鹿希回头去看他,笑的淡,他们的女儿慕慕如今在江州,纪宁没有带她来,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回去江州待一段时间。 “慕慕她很好,很想你。” 江鹿希挽着红唇倒没说什么,慕慕那孩子温柔的很,也不知道像谁,生的这两个孩子,没有哪一个是像他们的,感觉像是捡来的似的。 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典礼就结束,还没等到酒店房间的门口就情难自禁的在走廊里热情的吻了起来,好在这是在美国不会有什么异样的目光。 江鹿希抵着他的胸膛,一声声的喘息着。 “先开门……”她及时的按住了他的手,不准他在这里就动手动脚。 纪宁自然是听话的,开了门进去两人**一般的架势让人感到脸红心跳。 他将她桎梏在身下时,彼此坦诚相待,纪宁的身材和几年前已经截然不同,均匀分布的肌肉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很是优美。 “我的人鱼线是不是你见过当中最好看的?嗯?”他冲撞着她的身体十分用力,低声的问她。 江鹿希的声音被撞碎了,说不出来话,指尖深深的嵌进了他的肌肤里,等他动作放缓。 “阿宁……” “我很想你,鹿希。”他抱着她亲吻,爱不释手,这么多年这样的关系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他们之间没有婚姻,却有孩子,有理不清的这种关系,他在等,等她老了的一天,等她再也挣脱不动的那一天,他想,兴许就能带着她回家了。 “这么久没见,我也有点想你了……”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 他们之间,这样似乎便是最好,不多不少刚刚好。 纪宁:余生,更爱你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