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然天成:唐少的闪婚萌妻》全集 作者:十月公子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感谢您在【新奇书网】下载小说,祝您阅读愉快,记住要好好爱护您的眼睛,别让它太累了哦!!! 简介 订婚前夕,她闺蜜陷害,被送入“地痞流氓”的房里。 不曾想,那人居然是唐氏财团的总裁,她名义上的“姐夫”。 订婚那天,闺蜜挑拨,她被当场退婚,是他出现带走了她。 他说:沈洛,呆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无尽的尊荣和宠爱。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伤她最深的也是他? 第1章 订婚礼前的噩梦 灯火辉煌的街头, 沈洛站在路边,探出身子不断留意夜幕中的的士,同时对着手机说道:“致远,不好意思,我要先过去看看宁宁,她心情不好,看完她我就过去找你好吗?……嗯,好,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正巧,一辆的士停了下来。沈洛上车,报了地址就看向窗外,心里除了对好闺蜜楚宁的担心外更多的是喜悦。 明天,她就要和致远订婚了,算算她等这一天都等了多少年,总算盼来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暗夜”前停下。 暗夜是t市最出名的夜店,高昂的消费让一般人望而却步。 冲进暗夜后,沈洛很快找到了在喝酒的楚宁,这时的她已经有八分醉意了,仍没停过喝酒。 “宁宁,不要喝了,走,我们回去。” 楚宁说什么也不肯回去,反而招呼她一起喝,“洛洛,你来了啊,来,我们一起喝呀,喝呀喝呀。” 沈洛没辙,“喝完就回去?” “嗯。” 沈洛仰头将那杯酒喝了个一干二净,修长的脖颈上下滑动带着别样的诱惑,娇肤胜雪带着酒后的两抹胭脂红,一时间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觉得有些看痴了。 “可以走了?”反问一声,厢房里寂静无声,竟然无人回答。 沈洛冷哼一声,这才转身扶着楚宁往外走。 才走三步,沈洛的脚步虚浮,眼前人影晃动,模糊不清,她反抓住楚宁的手,停了下来。过了两秒,她晕了过去。 “果然三步倒。” 看着瘫软在怀中的女子,楚宁一反醉意,一抬下巴,很快有两个男人从她怀中接过沈洛。 黑暗中,几道人影穿过人群,在一道门前停下。 “楚小姐,真、真的要这么做吗?里边的人可是……”地痞无赖啊。 楚宁旋开了门把,一推,“送进去。”全然不顾她这一举动会给沈洛带来什么影响。 男人照办了。 “宝贝,晚上好好享受。” 涂着丹蔻的手缓缓关上门,楚宁勾起嘴角一笑,沈洛,你错就错在跟我抢致远。致远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他。 酒店的大床上。 ……热,好热,酸软空虚的感觉席卷了沈洛全身,这种感觉随着她的摆动越来越强烈。沈洛难受的蹙起娥眉,手去解衬衫的扣子,脚也乱蹬着。 门外,暗夜的老板双手交叉垂在身前,毕恭毕敬的看着伫立在一旁的唐景然——唐氏财团的总裁,t市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眼神冷漠,高挺的鼻梁,一身黑色燕尾西装,只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衬衫随意卷起,一手拿着西装外套,举手投足间既带着说不出的性感,又具备浑然天成的贵气。 “唐总,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请,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唐景然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床上美人衣裳半褪,一愣,剑眉蹙起,黑眸闪过不悦,宋老板还真是自作主张。 走近,唐景然粗鲁的一把拽她下床,在看清她的长相后,惊讶出声,“洛洛?怎么是你?” 冰凉的感觉瞬间渗入全身,她觉得全身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张开叫嚣着,想要更多。 沈洛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手也不老实的从他衬衫的下摆伸进去。冰冰凉凉的,好舒服,她忍不住蹭了又蹭。 唐景然很快发现沈洛的不对劲,身前的女人面色潮红,目光迷离,意识模糊,他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洛洛……” 沈洛难受的蹙着眉,玲珑曼妙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大力蹭着,左手一寸一寸流连抚上他精壮的胸膛,右手去扯他的皮带。 面对如此挑逗,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住,更何况她是他喜欢的女人,那杀伤力更呈十倍放大。 唐景然额角紧绷,“洛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洛胡乱的亲吻着,手也不停的摸索着。 唐景然闷哼一声,所有的理智“轰”的一下坍塌,抱着沈洛往床上倒去,精壮的身体覆上她的身。 夜正好…… 沈洛从梦中悠悠醒来,陌生的天花板,她呆了几秒。 晕倒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里,散落了一地的衣服,她的,男人的。 沈洛掀开被子一看,被子下的她不着寸缕,身上满是青紫的吻痕,她尖叫出声! 浴室里有汨汨的水声传来,沈洛脸色发白,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沈洛的心也跟着停顿了一秒。浴室那边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她吓的跳下床,拎着高跟鞋,慌不择路的往外跑去。 唐景然从浴室里出来,凌乱的大床上已经不见了那道身影,他一愣,黑眸危险的眯起,薄唇也勾起一抹魅惑的笑。 洛洛,吃干抹净就跑,你的人品可不行。 第2章 怀了宁致远的孩子 沈洛失了魂一样的站在路边,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多希望昨晚的事只是一场噩梦,她最好的闺蜜楚宁没有陷害她,而她也没有被陌生男人糟蹋。 可是身上的酸痛、青紫的吻痕以及身上散发出奢靡的气息无一不是在提醒她,----那不是梦,是真的发生了。 沈洛啜泣出声,今天就是她和致远的订婚日,她还有什么脸来面对他? 这时电话响了,是致远打来的,她摁掉,没接。手机那头的他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她擦了擦眼角,接起来,“致远。” 才刚叫他的名字,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一个没忍住,泪水不断往下掉。 “洛洛,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池阿姨说你昨晚没回家。” “昨晚有点事,忘记给你回电话了,抱歉。” “傻丫头,道什么歉,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说对不起。一想到订婚,我昨晚激动的一个晚上没睡好,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很开心。过了今天,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拥有你了。” “洛洛,快过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了,记得要打扮的美美的。还有,洛洛,我爱你。”轻柔的语调像羽毛般拂过她的心尖,她忍不住心一颤,霎时间泪水决堤。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退婚。 三十分钟后。 沈洛盛装到达t市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宴客厅人头攒动,都是t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名媛淑女。 宁致远迎上前,虚揽着她的腰往里走。看到的人莫不是称赞一句“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楚宁看到沈洛,眉一挑,对身前的贵太太说了句“失陪”,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摇上前,“洛洛……” 沈洛目眦欲裂,恨不得杀了楚宁。 楚宁回以一笑,好整以暇,两个女人之间暗涌潮动,却没人发现这边杀气腾腾。 刚好有人叫宁致远,他叮嘱了沈洛两句后离开,剩下两个女人对峙。 “沈洛,你真是太让我惊讶了,”楚宁在她耳边低语,“你今天怎么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怎么,你以为宁家会要你一个不洁的女人?还是,你还想着,致远知道这样的你,还会和你订婚?” “楚宁,你为什么那么做?” “因为你不配。沈洛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怀了致远的孩子。”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了致远的孩子,快三个月了,你说你还要跟致远订婚吗?我跟他还有肚子里宝宝才是一家人啊。”楚宁故作柔弱的摸了摸并不凸显的肚子,耀武扬威。 沈洛气怒,反手一记耳光摔了过去,楚宁被打倒在地,捂着脸不置信的看着她。大厅里的人注意力都被这一幕吸引了过来。 “楚宁!你是我朋友,致远是我未婚夫,你居然去勾引他?你怎么能做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不要脸?沈洛你高贵贞洁,那昨晚跟别的男人上床的又是谁?给致远戴绿帽的不是你吗?真是当****还要立牌坊。”楚宁站起来,将沈洛昨晚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洛洛,她说的是真的吗?”宁致远不置信的看着她。 沈洛抿紧唇没回答,因为她否认不了。 “为什么?”宁致远双眼赤红看着沈洛,“为什么这么对我?” “昨晚的事都是她策划的,你去问她啊。” 楚宁喊冤,沈洛怒斥道:“闭嘴!你敢做不敢当?” 楚宁竟然被喝住了。 沈洛质问宁致远:“楚宁说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跟她上床了?你跟她在一起了?” “我……” “回答我!”沈洛厉喝道。 宁致远慌了,“洛洛,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沈洛脸白似雪,不置信的后退了几步,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难过。 致远说的是听我解释而不是否认,他跟楚宁在一起了,他跟楚宁上床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这件事错不在我,宁致远,是你和楚宁先对不起我在先,所以你才会遭报应被戴绿帽!这是你的报应!因为你,我昨晚才会遭遇那么不堪的事!” 宁父怒道:“我宁家家风清白,从来没有出过不守妇道的媳妇,这样的媳妇不配进我们宁家的门,订婚礼取消!” 全场哗然,嗡嗡嗡四起。 “沈洛!还不闭嘴?” “洛洛,不要孩子气,快给宁伯父和致远道歉,说你下次不会了,听姐姐的话。” 沈洛挺直了背脊高傲的站着,拒不道歉。 多么嘲讽,被设计被背叛吃亏的人是她,却没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包括她的至亲。 就在此时,大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唐景然颀长的身子出现在众人眼中,斜飞的英挺剑眉下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冷傲孤清却又盛气凌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着傲视天地的强势。 “那是唐景然,他怎么来了?”鸦雀无声后,终于有人小声说道。 “唐总,唐总……” 唐景然的到来让整个大厅都沸腾了,不少男人纷纷上前巴结攀交情,名媛淑女争相往他面前凑。 但他谁都没理,这时他的眼里只有沈洛。 沈岚微抬下巴,眉眼尽是得意,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她的。 沈岚都准备好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谁知道唐景然走到沈洛身边,牵过她的手,转身就走。 两人身影一晃,很快就不见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唐氏财团的总裁跟沈洛又是什么关系? 第3章 给个交代 唐景然的举动无疑是打了沈岚一记响亮的耳光。 谁不知道唐氏财团的总裁唐景然和池氏集团的大小姐沈岚被称作是商界里的金童玉女,称之为天造地设的一对也不为过。 可是就是这么一对准未婚夫妻,唐景然来时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沈岚,而是拉走了姨妹沈洛,这其中的关系就很耐人寻味了。 一时间,各种视线纷纷落到沈岚身上,其中不乏恶意、讥讽和幸灾乐祸,这些视线中又以名媛淑女为多。 唐景然是谁,唐氏财团的总裁,身家千亿,丰神俊朗,权势滔天,在t市是众多名门贵族做梦都想招之为婿的最热门人选,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大家都趋之如骛的男人居然被沈岚这个残疾人夺走了,这怎么能让她们甘心? 沈岚没出车祸前,她和唐景然确实相配,但是现在的她绝对配不上唐景然。在场的不少人恨不得她知趣点自动将唐景然让出来。 沈岚高傲的挺直背脊,高昂着头直视前方,仿佛这样就能阻隔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只是攥紧的掌心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和唐景然在一起,所有人都以为池家祖上积了天大的德,这辈子才得到这么大的福报。多少人羡慕她沈岚,觉得她是最被神眷顾的女人,能得到他的垂青,可是内里乾坤只有她自己清楚。 唐景然不喜欢她。 他不喜欢她,他的视线从来不在她身上,他对她甚至不如一个陌生人。 但是就算他不喜欢她,就算他眼里没有她,只要能让她呆在他身边她就满足了,她是那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付出生命,谁也不能抢走他! 那她那个好妹妹跟唐景然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唐景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带走她?难道他们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了? 沈岚的脸色顿时一变,再也不复之前的淡定。 知女莫若母,沈岚能想到的,池曼珍也想到了,她环视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尽收入眼底,不一而足。她突然发难:“宁老爷子,这事你得给我们沈家一个交代。” 宁老爷子气的胡子一翘一翘,“交代?现在做出不要脸事情的是你家女儿!你居然还有脸要我给你家一个交代?” “是致远对不起我们家洛洛在先,又跟她朋友搅到一块,还怀了孩子。而且这事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发生在昨晚,这里面真的没有猫腻吗?” “我不管这里面有没有猫腻,这件事到此为止!” 池家家大业大,但不及宁家,对宁老爷子单方面强硬的取消订婚礼,池曼珍也无可奈何。 可是就这样结束了? 她看向宁致远,想打感情牌,“致远,你……” “池阿姨,你别说了,就这样吧,我和洛洛结束了,没有订婚礼。不好意思,今天麻烦诸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请大家吃过饭后再走吧。” 众人唏嘘不已。 这一场号称本年度最豪华的订婚礼居然以这样惨淡的方式收场,不得不说是一个讽刺。 订婚礼上,准新娘被爆出轨,准新郎和其闺蜜勾搭成奸,隔天就成了t市最大的笑话。 第4章 报复 沈洛被拽出了好远才反应过来,看清身边的人是谁后,她结巴了,“姐、姐夫?” 她开始挣扎,“姐夫,你放开我……” 唐景然充耳不闻,紧拽着她的手往前走,沈洛踉踉跄跄的跟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奢华清冷的走廊,到尽头后唐景然推开一扇雕花大门,拉着沈洛进去直到宽大的盥洗室前才松开她的手。 “好好收拾一下再出来。” 沈洛看向镜子。 明亮的镜子里,那个哭花了妆容、双眼红肿的女人是谁?为什么她的眉眼那么陌生?本该洋溢幸福的脸上现在却死灰一片。 想到订婚礼上发生的事,想到他和楚宁的背叛,两行清泪又不受控制的从清澈的美目里滑落掉在光滑的流理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宁致远那样的男人也值得你为他落泪?” “关你什么事?要你管?我为谁哭为哪个男人落泪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你有什么权利管这么多?你不过是我姐夫!” “你说什么?” “关你什么事?要你管?我……唔……” 从来都是别人对他毕恭毕敬,上次对他大吼大叫的人坟前的草已有一丈高。 唐景然黑眸一眯,一个箭步跨上前,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毫不犹豫堵住她的嘴唇。 “唔……” 女人的力道不比男人,沈洛根本抵挡不了唐景然在她唇上的肆虐,她只能被迫的承受着他给予她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景然才放开她,哑着嗓子亲昵的叫道:“洛洛……” 沈洛吓的一激灵,一把推开他躲到浴室的角落里,警惕的看着他。 沈洛受惊小白兔的模样取悦了唐景然,眼神在她粉红水润的嘴唇上转过一圈,满意的低笑出声。他的声音低沉悦耳飘散在浴室里,沈洛气恼,却不敢再嘴贱。 “被未婚夫和闺蜜联手背叛,洛洛你难道不生气不恨?” 恨!奇耻大辱怎么可能不恨! “想不想报复?” 想! 唐景然轻笑一声,“要报复那对渣男贱女,最好的办法是嫁个比宁致远更强大的男人。而我可以给你所有,我可以让宁家从天堂跌到地狱,让宁致远成为丧家之犬,至于楚宁,随你处置。洛洛,怎么样?” 沈洛吓的脸都白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头摇的如拨浪鼓似的。 “为什么拒绝?你对宁致远还有感情?你舍不得他?”唐景然的语气很平静,仔细一听话里却带了杀意。 沈洛还是摇头。 唐景然突然放缓了声音,“那为什么不答应?洛洛。” “你是我姐夫,你是我姐夫!我不能嫁给你,我不能背叛姐姐。” 她如果嫁给唐景然,外边的人会怎么说她?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前脚刚给未婚夫戴了绿帽,后脚又勾引了姐夫,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洛洛,昨晚的男人是我。” 轰。 沈洛脸上血色褪尽,不置信的又倒退了几步,直到退无可退。 昨晚的男人是唐景然?她的……姐夫? 心,突然猛烈的跳动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心情更凌乱了…… “洛洛,我跟你姐姐……” “不要说了!我是绝对不会背叛姐姐的!” 昨晚的事情不为她主观所愿,她也无奈,但是如果现在答应他的要求,她就真的太对不起姐姐了。 唐景然看着那道慌忙跑出去的身影,也不去追,反而悠哉悠哉的点了根烟,吞云吐雾。 沈洛会答应他的,一定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都不需要他出手,自然会有人将她推到他身边。 他只要等着就好了。 第5章 车祸 沈洛到家时是五点半,正是沈家的饭点。她走进去时,爸爸妈妈和姐姐正在吃饭,看到她回来竟无一人理她。 沈洛打过招呼后就想上楼。 这时,池曼珍叫住了她,“洛洛,我有事问你。你和景然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这个‘准姐夫’为什么会拉走你?是有什么事吗?”她着重咬了准姐夫三个字,话底下的敲打意味不可不说不浓厚。 沈诚和沈岚看了过来,看样子竟像是在等她一个解释。 沈岚心酸不已,又不得不开口,“我昨晚被楚宁设计陷害,致远不信任我,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退婚,在场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个个冷眼旁观都在等着看笑话。姐夫是个要面子的人,沈家丢人也会连累到他,所以才拉走我,就这样。” 她悲从心来,外人的冷漠她可以不顾,这个社会本来就是‘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但是为什么你们也不吭一声,反而指责我的不是?任由我像一个小丑似的被人指指点点,任意取笑? ……你们,真是我的血亲吗? 池曼珍打消了疑虑,又觉得有点尴尬,讪讪一笑,没再问下去。 见爱妻被误会,沈诚急急解释道:“你离开后,你妈妈要宁老爷子给我们一个交代,可是宁老爷子态度很坚决,取消了婚礼,你妈妈拗不过他……,我们并不是没有给你出头,替你撑腰。” “嗯,是我不好,给你们丢人了。” “算了,这事不怪你,都是楚宁这个贱人不好。你记得昨晚那个男人的长相吗?如果能找到那个男人,就有证据将楚宁绳之以法了,这样也好过吃个暗亏。” 沈洛心一虚,结巴的回道:“不,不记得了。”接着推说累上了楼。 沈洛才回房间没多久,姐姐沈岚也上来了,手上还拿着她最喜欢吃的提拉米苏,“洛洛,饿了一天吧?看你累的,吃一点吧。” 沈洛心里一暖,道谢后接了过来,小口小口斯文的吃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发现姐姐一直看着她,问道:“怎么了?姐姐?” “洛洛,你知道吗?姐姐很羡慕你。” “羡慕我?”沈洛呆了,她有什么值得姐姐羡慕的? “姐姐羡慕你有个正常健康的躯体,不像姐姐是个残疾人,这一辈子再也不能跳芭蕾了,再也不能圆梦了。”沈岚目光一黯,看着自己的腿。 “姐姐……”沈洛哽咽了。她的姐姐那么优秀,一场车祸却断送了她的所有。虽然被抢救过来了,姐姐却落下残疾了。 “不过上天还是善待姐姐的是不是?把景然送到了我身边,这是姐姐最幸运的地方,是不是?” “嗯,姐夫是个很好的人,姐姐跟他在一起会幸福的。” 沈岚笑了,脸上满是梦幻的神情,“或许过不久我就会跟他结婚了,洛洛,你知道的,姐姐见到景然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姐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她的新娘。” 沈洛虚扯出一抹笑容,心里的愧疚如潮水似的一波又一波的涌上。心里更加坚定了:她不能背叛姐姐,一定不能。 “洛洛,虽然你和致远结束了,但这天下还有许多的好男人等着你挑,你放心,这回姐姐一定给你挑个好男人,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谢谢姐姐。” 沈岚笑了下,眼里闪过狠毒,嘱咐她要早点休息后,离开。 夜已深,四周一片安静。 沈洛毫无睡意的躺在床上,昨晚、今日发生的事,让她神经焦灼,夜不能寐。 明天不知道又有什么在等着她,她真是太累了。 第6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即使沈洛做了无数的心理构建,跟自己说不要在意,可是走出家门后,面对铺天盖地说的全是她订婚前夕出轨,被未婚夫退婚的事,她还是在意了。 那些同事间窃窃私语和看向她时候的恶意揣测,肮脏的字眼和嘲讽的眼神如跗骨之蛆,怎么也挥不掉。 不仅如此,她事业也不得意,在公司被排挤被打压被嘲笑,无一人伸援手。 一天又一天,沈洛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 傍晚。 丁总突然说晚上公司聚餐,吃完饭去唱k,谁也不能缺席,对他的大方,公司同事莫不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沈洛不想去,但是丁总特别点名她一定要去,联想到自己如今在公司的处境,她不敢违抗丁总的命令,只得去了。 晚上的女同事们一反之前的不友好,个个热情如火的安慰着她、异口同声的替她讨伐宁致远那个渣男,义愤填膺的好像她们才是被背叛被退婚的那一个。 沈洛并没有把自己伤口摊开在人前的癖好,虚应了几句,不想再说。 她们见沈洛不愿意多说,便改为喝酒。 沈洛心里苦闷,也想和同事们打好关系,也就来者不拒,等丁总单独叫她出去时,她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丁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沈洛靠着墙壁,勉强才能撑住自己发软的身体,头好晕,眼前的丁总也变幻出好几个人影,她难受的皱了皱眉。 “小沈啊……” 丁总踌躇了好一会儿,想起沈岚的叮嘱,想起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由不得他回头了。他心一横,朝边上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长的帅气、举止却流里流气的男人走到沈洛身边,视线在沈洛曼妙玲珑有致的身体上逡巡,一想到这个女人即将属于他,他小腹升起一股邪火,恨不得马上剥了沈洛。 丁总怜悯的看了沈洛一眼,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沈洛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姐姐。 沈岚为了断绝沈洛跟她抢继承权,送沈洛去学于公司管理最没用的新闻学不说,彻底断了沈洛继承公司的可能性,现在更是叮嘱他找机会灌醉了沈洛,安排了t市出了名的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打女人的林二少跟沈洛上床,只为把沈洛嫁出去。 冲入鼻间的是刺鼻的香水味,间杂着男人令人作呕的体味,沈洛伸手去推,手被握住,恶心感传来。 “小美人儿,晚上好好跟着哥哥,哥哥带你飞。虽然你被宁致远玩过了,又被其他男人睡过了,但是看在你身材好的份上以及你丰厚的嫁妆上我勉强接收了你。” “告诉你,婚后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家里,再敢出去勾三搭四小心我废了你!”林二少毫不怜惜的捏上她的下巴,狠狠的。 沈洛吃痛出声,去拍他的手,“放……开……” “现在让我放开,等等你就会求着我不要放开你,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男人说着下流的话,手也不老实的乱摸着。 沈洛挣扎不开,扯着喉咙喊叫,希望有人能来救她,可是无人回应。 她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留着点力气等会叫吧,在床上我希望你叫的大声点,这样才够味。走!我马上满足你!” 沈洛眼泪直流,却无抵抗之力,心里有大片大片的绝望漫上,几乎要将她淹没致死。 绕过走廊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哪个不长眼的人居然敢挡本少爷的路?不想活了吗?” “呵……”一声低笑响起,划破了这纸醉金迷的混沌不堪,“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林二少回头,双眼瞪大如死鱼眼。 “唐、唐、唐景然?啊,不,唐总。”林二少吓的双腿打颤。 唐景然眼神冰冷凌厉的盯着他,看架势竟是要把他凌迟处死。 第7章 对她许诺 在t市还没有人敢跟唐景然做对,林二少自然也不敢。 事实上,他听到唐景然说沈洛是他女人时,心里一咯噔,完了,摊上大事了。 “唐、唐总,这是个误会,绝对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哪只手碰了她?” 林二少吓的面如金纸,腿一软,跪下求原谅。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林二少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吧?嗯?” “唐、唐、唐总,这真是个误会……” 唐景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抱过沈洛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林二少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出来,过了三秒被保安拽走了。 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一转身,唐景然一改先前的暴戾冷漠肃杀,神情再温柔不过的哄着沈洛,“洛洛,没事了,不要怕。我保证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人就是这样,有人哄着宠着就金贵。 沈洛的那份委屈被无限放大,眼泪掉的更凶了,又惊又怒的她只想找个人发泄下自己的情绪,她甚至没看清身前的男人是谁,只是埋在他胸前簌簌落泪。 没一会儿,泪就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唐景然语气略微无奈,“……爱哭包,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说的太小声,沉浸在委屈中的沈洛并没有听到。 她依旧在哭,哭着哭着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又是为什么而哭。 是因为再一次遭遇了这么可怕不堪的事吗?还是因为这段时间来不被人理解的委屈和苦闷? 她分不清了。 唐景然的心简直要被她哭碎了。 他捧起她的脸,见她哭的双眼红肿,头一低,轻轻舔去她眼角的泪。咸湿的味道传来,一如他此刻晦涩不明的心情。向来冷硬的心也揪疼了起来,他的动作更加轻柔。 清冽好闻的气息涌入鼻间,沈洛飘忽到九天外心神被唐景然的吻给牵扯回来了,“姐,姐夫?” 眼前的人不是唐景然又是谁? 沈洛的泪一下子凝在了眼睫毛上,一眨,掉了下来。 她吓的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走的太急,脚一崴,往边上摔去。 唐景然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没事吧?” 沈洛挣扎,“你放开我!” “要放开你也要把鞋子穿了才行,你这样能走路?” 沈洛低下头,她左脚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此刻她正赤脚踩在地上。 唐景然长手一伸,捡回了她的鞋子。 “我自己穿。”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影一闪,矮身蹲了下去,他左脚半跪在地上,右脚曲起让她的脚踩在他膝盖上。 擦净了脚,他给她穿鞋子,动作不是很熟练,甚至弄疼了她,她却怔住了,也忘记了挣扎,傻乎乎的看着他。 这个不可一世t市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却半跪在她面前,再小心不过的给她穿鞋子,紧张郑重的好像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最珍贵的宝贝……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感觉了。 蓦地,沈洛的眼眶一热,已经止住的泪差点又涌了出来。 被退婚之后,她每天接收冷眼和嘲讽无数,别人骂她不要脸,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也是受害者之一。没有人理解她也没有人安慰她,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和白眼。 “好了,能走吗?” 他抬头,她撞进他那双浓墨漂亮的眼里,他的眼里笑意点点,双眼一弯,连天边最璀璨的星子都逊色了。 “不要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沈洛原本坚定的心……突然摇摆了起来。 她看着他,怔住了。 他,这是在对她许诺吗?虽然说的话不合时宜不符身份,但却是这段时间来她听到最好听的话了,她感激他。 两人,一站一蹲,对视的画面美好。 时间像是被定格住了似的,只余温情在流淌。 而此时,走廊的另一侧有一道黑影闪过,一瞬就不见了踪影。 第8章 嫁给我 沈洛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聚餐的第二天,占据了各家电视台和各大报纸头条的赫然是昨晚唐景然半跪在地上给她穿鞋子的画面。 先不扯唐景然和姐姐的关系,光是他纡尊降贵给她穿鞋子这一事就足够给她拉仇恨值了,再扯上姐姐和退婚的事,后果可想而知。 她一夕之间成了不要脸女人,勾三搭四的狐狸精的代名词。 网上恶评如潮,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那些恶意。 不仅如此,她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履历表和手机号码还被人人肉了出来公布到网上。 沈洛每天收到无数谩骂她的短信和电话,她气不过,一开始还解释,结果引来更多的辱骂,甚至还有人威胁她出门要小心点。 沈洛心力交瘁,整个人如一张紧绷的弓,随时都会断掉。 拉的密密的窗帘阻挡了窗外的阳光,室内一片幽暗,沈洛抱着自己蜷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白色的手机放在一旁,屏幕彻底黑了,她关机了,再也不想接到那些充满恶意的电话也不想看到辱骂的短信。 这些事,即使她说破了嘴喊破了喉咙也没人会相信。 没有阳光照进的室内很冷,沈洛的心也很冷,心脏有痉挛的感觉,疼的她快窒息了,她更加抱紧自己。 门被人推开,有一小束的阳光投进,一晃,室内又恢复了幽暗。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向缩在角落里的沈洛走去,到窗边时,他“刷”的一声拉开窗帘,让大片的阳光照进来。 刺眼的阳光刺的她眼皮一疼,沈洛抬头,来的人是唐景然。他整个人笼在阳光里,金色阳光洒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身姿挺拔,英俊如神抵,此刻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冷淡沉稳,不过这也说明了他并没有受流言的困扰。 沈洛嘲讽一笑,谁敢那么嘴贱去说他? “你来干什么?看我有多狼狈吗?唐景然,现在弄成这样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你滚,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每次看到你都没有好事。” 对她的歇斯底里,唐景然倒是挺淡定的。 “洛洛,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所以你这么指责我不公平,这一切是谁造成的你应该知道。” 沈洛冷笑出声。 她不傻,会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吗?会不知道自己被姐姐设计陷害了吗? 那天挟持她的男人、网上黑她的水军,落井下石的媒体,这一切都是姐姐安排的,目的是让她去死。 有够打脸的,她把姐姐当至亲,姐姐却把她当****。 唐景然蹲下,捋了捋她额前的碎发,“洛洛,沈岚的手段你也领教到了,她既然出手了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这一次是这样,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她多的是方法整死你,而你毫无招架之力。洛洛,现在能保护你的,只有我。” 沈洛沉默了好久,才问道:“怎么帮?” “嫁给我。” “……我对姐姐的男人没兴趣。”膈应的要死好吗。 “我跟沈岚没什么,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更没有上床。”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沈岚。 一丝嘲讽滑过她的眼底,“没什么外界会默认你跟姐姐是一对?”就连她也是这么认为。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以后有空再跟你说。现在我们说的是结婚这件事,你的答案呢?” 沈洛又想拒绝。 唐景然诱惑道:“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抢走她最心爱的东西。” 沈洛未出口的话噎在了嘴边。 “想想沈岚是怎么对你的。” 沈洛眼眸一冷,脑子一热,话脱口而出,“好,我答应你。” 唐景然缓缓勾起一抹笑,眼里滑过满意,他等了那么久,筹划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他的小新娘了。 洛洛,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也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第9章 民政局和户口本 唐景然行动力惊人,沈洛一答应他的求婚,他马上执行下一步,---去民政局登记。 沈洛脑袋还有点蒙,问:“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带了?” “带了,走吧。” 听他这么说,沈洛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怪异感,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谁外出会随身携带户口本?户口本又不是身份证。 而且,他为什么要帮她?还是选择结婚这种方式。 以他的能耐,多的是方法解决那些麻烦,他却选择了最壮烈的一种,牺牲奉献的精神简直可以感天动地。 难道唐景然喜欢她?他想和她结婚?所以才做了万全的准备? 沈洛被这个想法吓到了,呵呵,她真是脑洞大到没朋友了。 唐景然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会看的上她?别逗了好吗?可是他现在真真切切、的的确确要跟她结婚,他们也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对唐景然的提议,沈洛百思不得其解。 “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我?”想了想,她还是问出口。 唐景然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要是知道还要问你吗? “猜不出来就不要猜了。走吧,快点,趁现在人少。” 民政局近在眼前,鎏金的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神圣为未婚男女颁发结婚证的地方,沈洛打心眼里排斥,她不想进去,她不想和唐景然结婚。 “姐夫,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刚才我脑子抽了,说的都是胡话,你别往心里去。您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在这个路口停车就好,我自己打车回去,麻烦您了啊。”说完要推门下车。 闻言,唐景然眼睛眯起,脸微沉,“不结了,嗯?” 沈洛推门的手一顿,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不结了。” “呵。” 他一声轻呵,沈洛头皮顿时发麻,恨不得逃的远远的,她去推门,纹丝不动,被他锁上了。沈洛又往边上躲了躲。 车内沉寂了下来,尴尬在蔓延。 许久,唐景然才淡淡的开口,“一,下车和我进去登记,结婚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二,对外公布我们的事,然后结婚。” “……” 唐景然慢条斯理的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悠悠开口,“环城时报的金主编吗?给你个头条要不要?……哦,是关于我和沈小姐的婚事,我们……” 环城时报?那不是她上班的地方?! 沈洛一急,扑了过去,掐断他的电话,发现电话根本没拨通。 坏人! 唐景然将她抱了个满怀,声音温柔,“和我进去登记,嗯?” 这人精分啊,前一秒还是霸道模式下一秒马上进入暖男模式。 神经病。 被威胁却不能反抗的沈洛很生气,恨恨别过头去,心里更委屈了。 唐景然嘴角翘了翘,以一种不容人抗拒的姿态牵过她的手走进民政局大厅。取号、排队、静等,他始终没有放开过她的手,紧紧握着。 今天来登记结婚的人并不多,不过二十分钟,他们就拿到了红本本。 沈洛攥紧了那发烫的鲜红的本本,没有欣喜,只想哭。 唐景然心情很好,性感的薄唇微勾,“走吧,唐太太,我们回家。” “……” 沈洛本能抗拒,却反抗不了。一到唐景然的家,她嗖的一声坐到了沙发的最边上,警惕的看着他,唐景然这人有病,病的不轻。 唐景然倒是挺随意,他解开衬衫的领口,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一扔,刚好甩到沈洛脸上,兜头兜脸将她盖了个严实。顿时,一阵浓郁的男性气息传来,带了淡淡的香味。 沈洛唰的一声扯下他的外套,他正站在跟前看她,脸上喜怒未明,带着不可忽视的威慑力。 几乎本能的,她又想躲,而她也这么干了。 唐景然堵住她的去路,嗓音带了薄薄的不悦,“为什么躲我?” 胆小!不躲难道迎上去吗? 第10章 红本本 沙发的另一侧塌了下去,唐景然坐了下来。沈洛绷直了身体,唇淡淡抿起,双手更是握紧成拳,整个人进入防备状态。 这一切,当然没逃过唐景然的眼睛,他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知道自己对她造成压力了,他稍稍往边上挪了挪。果然,距离一拉开,她攥紧的拳头就松了松。 看到这个结果,唐景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真是个胆小鬼,一点都没变。 沈洛端坐着没理他。 时间过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到饭点了,管家恭敬的进来请示说可以吃饭了,唐景然带沈洛去了饭厅。 才踏进饭厅,沈洛就看到一溜排的佣人朝她的方向整齐一致的说道:“太太好!” 沈洛刚想出声否认,话才到嘴边,手被捏了下,是唐景然。 她侧过头看他,他的眼里带了淡淡的警告意味。沈洛顿时蔫了,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下去。 唐景然满意的一笑,牵着她在桌旁坐下。 坐下后,沈洛发现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色全是她爱吃的,她的眉微微拧了下,是巧合还是有意? 要说巧合的话,未免也太巧了些,先别说这些菜式全是她喜欢吃的,更重要的是其中有好几道菜她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喜欢吃。她家里人都不知道,唐景然一个外人又是怎么知道? 难道他找人调查她?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一想到被调查,沈洛心里的火更大了,却发不出来。 这顿饭,沈洛吃的并不愉快,事实上,她对着唐景然就开心不起来。吃完,她提出要回家。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这一带是别墅区,没有的士,最近的一个公交站点也要走半个小时,就算生我气也不该跟自己的脚过不去。” 沈洛低头看倒在地垫上的鞋子,一双七公分高的尖细高跟鞋,早上出门的太匆忙,她随便穿了一双就走,进出入以车代步还没什么,要走路就有点悲催了。 她真是想不开。 唐景然身子一矮,又蹲下去给她穿鞋子。 第二次了,他第二次给她穿鞋子了。 每个女孩子心里都有一个公主梦,沈洛亦然。念大学时,她和舍友、舍友的男朋友一起外出,舍友鞋带散了,她提醒了一句。 话音刚落,舍友的男朋友已经先舍友一步蹲下去给她系鞋带。 那天的天特别蓝,阳光特别灿烂,那一幕特别温暖美好,深深刻在她脑里。 沈洛想,她以后也要找个肯她系鞋带、穿鞋子的男朋友,可惜没能如愿。致远对她很好,但他自恃身份,觉得这么做掉面子,不屑,她心里虽然有遗憾,也没说什么。 可是现在,唐景然居然这么做了。 脚心仿佛还留着他手上的温度,沈洛的脚趾蜷缩了,耳朵也火烧火燎的滚烫。身旁的他认真的开车,看着他线条英俊的侧脸,沈洛本就凌乱的心更乱了。 唐景然送她到公交站点后,放她下车,“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沈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洛洛,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他又说了一次。 “知道了。” 说话间,她等的公交车来了,沈洛也没跟唐景然道别,上车,投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景色飞快掠过,沈洛又从包里拿出那本鲜艳的滴血的红本本,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脱单了,正式跨入已婚妇女行列,而且结婚对象还是唐景然,她的姐夫。 也真是醉了。 果然人不能冲动,一冲动做的都是蠢事。 还是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唐景然商量下把红本换成绿本吧。 可是他会答应吗? 第11章 竟然结婚了 沈洛到家时,迎面走来的正是姐姐沈岚。她似乎很惊讶她从外边进来,愣了一会儿后说道:“洛洛回来啦?今天回报社上班了?” “没有,就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也好,还好你终于振作起来了,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人。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吓死我了,就怕你做傻事。” 心里升起一阵反胃感,沈洛快被沈岚恶心的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怎么能在对她做了那些事后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她说这些话?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挖开沈岚的心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许是她的表情不对劲,沈岚问:“怎么了,洛洛?” “没什么,谢谢姐姐关心。我不会做傻事,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不是吗?越是这样我越要活的好好的,要是做傻事不是刚好如了某些人的心愿?这样怎么对得起爸妈这么多年的辛苦栽培和疼爱?你说是吗?” 闻言,沈岚一瞬间转过许多心思,看沈洛的眼神也带了审视之意,见她一如既往的蠢,随即又觉得自己多心,弯起唇角一笑,“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沈洛半垂下眼睑,掩去她眼底的嘲讽,不想再和沈岚说话,她借口累上楼。 回到房间后,沈洛再一次拿出了她和唐景然的结婚证。 从领证到现在,这个红本本也就这会儿最让她觉得顺眼了,沈岚心心念念的唐景然现在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她的。 沈洛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这种感觉爽的她通体舒畅。 可是这种快感还没持续多久,她又耷拉下脑袋,所有的快感都消失不见。 她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了才会答应唐景然的求婚? 唐景然这人,在t市一直是个传说,众人对他的溢美之词不外乎天资过人、年少有为、丰神俊朗。 在一片花团锦簇赞美中,也有几个不和谐的声音,例如:唐景然乖戾冷漠,心狠手辣,不易相处。 她觉得说的对极了。 唐景然就是个大魔王!更要命的是,她招惹了他,她都想给自己点蜡了。 她和他谈离婚能平安的全身而退吗?沈洛想了想,她安然无恙可能性基本为零,她不死也得去层皮。 所以说,人不能冲动。 沈洛苦笑了下,拿过行李箱收拾东西。 她要搬出去住,实在不想再住在家里了,对着某些人丑陋的嘴脸。 对她的搬家举动,沈岚惊讶了,“你要搬出去住?怎么这么突然?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 “嗯,搬出去住。其实这个打算我有想一段时间了,这两天才做的决定,想换个环境生活,换换心情。” “房子找好了吗?” “找好了。”有钱,干什么都方便,更何况只是区区找个房子? 沈岚又假情假意的挽留了几句,见沈洛坚决要搬出去,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叮嘱沈洛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后,也就随她去了。 当天,沈洛就搬出了沈家。 向来精明、心机重的沈岚对妹妹这一举动并没有多想,更想不到她一向看不上的妹妹居然和唐景然结婚了。 第12章 等你好消息 沈洛搬出去的第二天,销了假重新回公司上班。 有些事,不是她不去面对就不存在,也不是她害怕就会消失不见。 她逃避了几天也该面对了。 不过让她惊讶的是,今天各家电视台和各大报纸约好了似的就前两天报道的事向她致以最诚挚的道歉。 前后这么大的反转,让沈洛惊呆惹,她还以为自己今天没睡醒,狠狠掐了一把脸,疼。 所以他们吃错药了?前两天还死命往她身上泼脏水,企图利用舆论的威力让她去死,今天却低至尘埃的给她道歉,这脸打的,够味够爽。 沈洛心情很好,不过她的好心情只维持到公司的那一刻。一到公司,她就被叫去开会,会议是楚宁主持的。 沈洛的心思都在楚宁身上。 楚宁号称怀了宁致远的孩子,却没见宁家有什么后续举动。以宁老爷子注重门第的性格,楚宁根本别想进门。楚宁费尽心机勾搭上宁致远,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想想也真是讽刺。只是可怜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要背上私生子的名号。 至于宁致远,这个男人,如今再想起来,她对他除了厌恶恶心外再无其他的情绪。过往的甜蜜竟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似的,曾经生死相许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沈洛嘲讽的一笑。 “沈洛,你笑什么?”楚宁厉声问道:“现在是开会,请你态度端正严肃一点。” “……”这都哪跟哪。沈洛其实挺不想鸟楚宁,架不住她职位比她高,回答道:“没有,我做笔记。” “丁总前两天开会交给我们部门一个采访任务,我打算让你去,你有没有信心把这个采访做好?” 这话一出,沈洛接收同情的目光无数,她一头雾水,周围的同事碍于楚宁威严,不敢说什么。 沈洛还没说话,楚宁已经发难了,“怎么?没信心?你说你进报社几年,连个像样的成绩都没有做出来,天天混日子,如果你上班只是抱着打发时间的态度,我奉劝你还是辞职回家当全职主妇,把位置让出来留给更合适的人。” “你!” 莫名其妙被夹枪带棒说了一顿,沈洛也不开心,要发火时想起她们还在开会,她又忍了下来,“什么采访任务?” 楚宁对助理一抬下巴,助理将文件夹递给她。 楚宁将文件夹摔到沈洛面前,“公司要做一期的商业报道,采访对象是上善公司的许总,你如果不想被人看扁就做出点成绩我看看,如果没有信心的话……” 就冲你那些话我都要接啊混蛋。 明知道楚宁是给下圈套,她这个时候不能冲动,一冲动就上当了,但心里又憋的难受,沈洛咬牙,“好,我接。”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尽快,最好下周四之前把采访稿交给我。散会。” 沈洛翻了翻文件夹,想死。 就算她再不关心财经也知道上善公司的许总,t市出了名的怪人之一,他不喜欢镜头也不喜欢别人采访他,极少人会有那份幸运能说动许总接受采访,具体表现在:许总上次出现在电视上是三年前的事了。而许总那次为什么会答应采访,无人知晓。 沈洛这两天没在公司所以不知道,采访这事原本是分配给李姐的。 李姐是大前辈,在圈内人缘一向很好,几年下来手上也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因为会做人识时务,她在那些大佬面前也有几分薄面,但在许总面前并不能刷脸,她踢到铁板了。 李姐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沈洛这个没人脉没背景没后台的小透明了。 沈洛先打电话到上善公司的总裁办,才刚说明来意,秘书小姐就非常委婉的拒绝了,谁不知道许总不接受采访? 沈洛打电话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或许就成了呢?事实证明,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沈洛一筹莫展,有点后悔接下这个采访任务。 心情不好,沈洛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冷静冷静,她前脚人才走开,后脚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小赵给她接了。才“喂”了一声,小赵嘴巴瞬间张大,眼睛瞪的滚圆,一脸的不可思议。 电话挂掉后,小赵大叫出来,“天哪!上善公司的张秘书说许总愿意接受采访,时间定在十一点,给我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让我们不要迟到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一静,集体失语了般。 “啪”楚宁手上的铅笔断掉了,脸上闪过忿恨。 许总被外星人附身了?居然愿意接受采访?沈洛的运气未免太好了些。 第13章 他在监视她? 沈洛快被这天降的馅饼砸的给晕了过去,人生果然处处有反转。 此刻的她并没有多想许总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急急收拾好采访需要的东西直奔向上善公司。 采访的很顺利,许总非常配合,几乎有问必答。采访结束后,沈洛礼貌的对许总道谢了又道谢了才喜滋滋的离开会客室。 到门口时,她要给许总带上门时听到张秘书问了一句:“许总,您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接受环城时报的采访?” “唐景然为了那个小丫头特意打电话给我,我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吗?当宝贝似的就怕她受委屈,一再嘱咐我要和颜悦色,要好好说话,不能吓到了她。” 许总的话清晰的传到沈洛耳里,她嘴角还有来不及收起的笑意。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他。 她还以为许总突然改变主意是因为心血来潮,反正许总为人古怪,做事只凭心情。 现在想想,她真是图样图森破。许总再无聊也不会无聊到这份上。 没有唐景然,她连许总的面都见不着,更不要说采访他了。 或许早上的事也是唐景然的手笔?在t市有这么大本事又肯为她出头的,也就只有他了。 这个男人,总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在付出。 沈洛眼眶发红,肯为她做这么多的,只有他了。虽然还气恼他那天威胁她跟他结婚,但她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于情于理她都要跟唐景然道谢。 想了想,她给他发了条短信,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谢谢。 短信发送成功后,一直到她回到公司都没有得到回复,也不知道他是在忙还是没看到。沈洛也没去管,忙着整理采访稿。 采访稿一整理完,沈洛就敲开了楚宁办公室的门,手机则是放在了桌上。 丁总一到公司就听到了沈洛顺利采访到了许总的特大新闻,他眉一挑,想问问沈洛是怎么办到的。 到办公室后,沈洛并不在位置上,丁总乐呵呵的走过去,随意抽过一本书翻阅着,这时沈洛的手机震动了两声,有短信进来。 丁总随意瞄了一眼,差点吓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给沈洛发短信的人是唐景然,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他的内容: “洛洛,后天是妈六十大寿,陪我一起回家,就当做我今天帮你的谢礼……” 语气亲昵,每一个字都透着暧昧,即使没看到后半部分,丁总也猜到了沈洛和唐景然的关系。想到这里,丁总的额上冒起了冷汗。 他真是找死啊,竟然答应沈岚的要求故意设计陷害沈洛,还好沈洛那天没出事,她要是出事了…… 估计消失在t市的就是他了。那天挟持了沈洛的林二少,双手被砍了不说,还连累到了家族,百年林家一夜之间破产,彻底消失在了t市。 这是谁的杰作,不用想也知道。 丁总蹙着眉想开了,虽然外界都传沈岚和唐景然金童玉女,默认他们是一对,这个传闻在他看来掺杂了很大的水分,或许是沈岚一厢情愿放出的风声。沈洛才是唐景然心尖尖上的那一位。 他要抱紧沈洛大腿!紧紧抱住! 讨好了沈洛就等于讨好了唐景然,讨好了唐景然以后万事不愁了。 丁总放下书,对助理说道:“十分钟后,通知所有人员开会。” 会议上,丁总狠狠将沈洛夸奖了一番,直夸的沈洛天上有地下无,在会议的结尾又给她升了职,理由是她表现突出,为报社立下大功劳。 这话沈洛听的都心虚,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难道唐景然还管她升职问题? 沈洛心里闪过不喜,脸色也微微沉了,一个被忽视的问题也浮上心头。 唐景然是怎么知道她要去采访许总的?难道…… 他在监视她? 第14章 他要护她 “在你心里我是那样的人?”唐景然啪的合下文件,黑眸如鹰似的盯着身旁的女人。 “不、不是……”对上唐景然,沈洛不自觉的气短。唐景然好像很生气,沈洛缩了缩脖子,结巴的解释道:“我就是好奇你怎么会知道我要采访许总,没有别的意思。” 唐景然“嗯”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文件,半点没有要给她解惑的意思。 沈洛扁了扁嘴,不敢再问,只好无聊的看向窗外。 今天是唐景然妈妈六十岁大寿,老人家爱热闹,一声吩咐,寿宴热热闹闹办了起来。其实唐妈妈生日,没她什么事,她也不想来,但唐景然却提出要她陪他一起回去,打的旗号是:他帮了她,这是他要的谢礼。 唐景然都那么说了她还能拒绝吗?而且她平生最不喜欢欠人情,如果陪他回去一次就能抵消人情,何乐不为?这样她提离婚时腰杆子也直一点,不至于受制于他。 综合考虑下来,沈洛答应了唐景然,不过有一个要求:快到唐家时将她放下,她再走过去。她不想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唐景然答应了,但却没有做到。 沈洛看着眼前的宏伟别墅,那一溜排的豪车只想哭。亲,说好的在唐家附近放她下去呢?这都到家门口了好么?! 唐景然看她不满的皱着眉,清了清嗓子说道:“老王忘记了。” 老王表示很无辜,唐总你根本没交代我好吗。 沈洛做最后的补救,她选择和唐景然一前一后进入唐家别墅。这个计谋挺好,但却架不住唐景然这个大尾巴狼。 她前脚才刚踏进唐家,后脚他就跟上了,跟她并肩而行,与她想象中的前后相隔十分钟大相径庭,下场就是她差点没被射成马蜂窝。 沈洛想咬人,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发作,只好被动随着唐景然过去贺寿,说几句吉祥话。 唐母并不认识沈洛,心里虽然疑惑她的身份,面上却不动声色,拉着儿子说话。 一看到母子俩有话要说,众人很有眼色的纷纷散开了,沈洛也要走,被唐景然拉住了。 唐母眉微微皱了皱,这才正眼看沈洛,“景然,这位是……?” 唐景然还没回答,一旁的沈岚已经笑着回答道:“唐阿姨,她是我妹妹,叫沈洛,在环城时报上班。这个丫头性格害羞内向,不爱交际,一般宴会都不去,就爱宅在家里,您也不爱应酬,所以眼生不认识她也是正常的。洛洛,快向唐阿姨问好,这么大的人还是像个孩子一样。” 沈洛又规规矩矩的问好。 唐母慈爱的说了几句,心里疑惑更大了,她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唐景然和沈洛。等人走远后,她问沈岚,“你那个妹妹和景然关系很好?” 沈岚叹气,委屈的道:“嗯。按理说这些事我不该跟您抱怨,影响您的心情,可我也觉得委屈,我知道在景然心里我根本不算什么,他那么优秀的人跟我这个残疾人在一起确实委屈了。我也想过,如果哪一天他有喜欢的女人,我二话不说马上滚的远远的,绝不碍他眼,但是那个女人是我妹妹,这像话吗?这事传出去外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景然呢,宁家那边肯定第一个不干。” “宁家?又关宁家什么事?” “洛洛之前跟宁致远是情侣,都快谈婚论嫁了,”沈岚吞吞吐吐,“本是家丑,但是唐阿姨一直拿我当亲生女儿对待,我也不隐瞒了。在订婚前夕,洛洛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惹怒了宁家,被……退婚了。” 唐母对沈洛的印象一落千丈,在她心里沈洛就是不顾廉耻勾引她宝贝儿子的不要脸女人。她叫道:“景然,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唐景然顺从的走过来,一起的还有沈洛。 唐母脸上露出不悦,加重了音色:“以后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说完还瞟了沈洛一眼。 沈洛的脸一下子红透,耳根子更是火辣辣烧的厉害。 唐景然剑眉一挑,纠正道:“妈妈说错了,洛洛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她是你儿媳妇,我的妻子。” “什么?!” “我和洛洛在一起了。” 大厅死一般的寂静,沈洛也蒙了,不是说好结婚的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吗?唐景然你这样我们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最先回过神的是池曼珍,一把拽过沈洛,厚实的巴掌扬了起来。眼看巴掌就要挥上沈洛的脸了,一双大手突然拿捏住了她的手,狠狠的。 “池总,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巴掌打下去,池氏可就没有了。” 池曼珍高高扬起的手尴尬的僵在了半空中,打不下去收不回来。 第15章 我的女人只有她 池曼珍的巴掌最后还是没挥出去,因为不敢,她不敢拿整个集团去赌。唐景然说的出做的到,林家就是前车之鉴。她讪讪放下了手,又觉得丢人下不了台,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脸上的粉都盖不住。 大厅里的气氛静谧古怪,三两凑到一起的人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沈岚突然扑向沈洛,动作太急,腿脚不便的她“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 沈洛挣开唐景然的手,急急向沈岚跑去,弯下腰抓住她的手臂就要扶她起来,“姐姐……” 沈岚反抓住她的手,眼里有泪光点点,“洛洛,这一切是假的对吗?你没有和景然在一起,没有在一起,他说的话只是在开玩笑,是吗?” “姐姐,你先起来再说……” “看来沈小姐听力不大好,我再说一次好了,洛洛和我在一起,沈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沈岚盯着妹妹看了一会儿,猛的捂上脸,啜泣出声。 沈洛又急又怒,情急之下,朝唐景然怒吼道:“闭嘴!” 唐景然:“……” “砰”的一声,唐母拍上沙发扶手,怒道:“沈小姐,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唐家不是你沈家,不是你可以随便大呼小叫的地方!” 说完,唐母走到沈岚身边扶起她,扬声道:“我认准的儿媳妇只有岚岚一人,其他人我都不同意!我唐家的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 “不好意思,妈妈,我认定的妻子也只有洛洛一人,不是她我谁都不要。” 唐母气的发抖,她的儿子,一向对她敬重有加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忤逆她,当众下她面子。她指尖发颤怒指着唐景然,“你!你!” 唐母气怒,其他人看向沈洛的眼神也是讥讽轻蔑的居多,毕竟一个和自己姐夫不干不净纠缠不清的女人没有一点值得人尊重。 沈洛急的都快哭了,唐景然今天又吃错药了吗,他是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她以眼示意他不要说了,这落到别人眼里则成了眉目传情。 就在此时,又一道男声响起,“洛洛,转过头来,回答爸爸,你和景然真的在一起了?” “不是,爸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和景然没在一起?!”池曼珍怒道:“难道景然在撒谎?” “妈妈,不是……” 沈诚叹息一声,极轻,“洛洛,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沈洛被烫到似的,猛的抬头,撞进爸爸满是失望的眼里,她心一惊,“爸爸……” “岚岚是你姐姐,她那么疼你关心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你这样对得起她吗?那么多男人你不挑,为什么非要跟自己的姐夫纠缠不清?” 沈诚痛苦的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出声:“我沈诚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今往后你我断绝父女关系。” 沈洛小脸煞白,跑到沈诚身边,伸手抓住沈诚的外套,哀求道:“爸爸,爸爸,不要……” 沈诚看也不看她一眼,甩开她的手,扶过沈岚,对唐母道歉了下往外边走去,沈洛追上前去,被池曼珍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池曼珍狠狠的啐了一口,“我养了你二十几年,没想到养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姐姐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她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梦想就是嫁给景然,你倒好,跟姐姐抢男人,你就这么缺男人?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把你生下来。” 沈洛踉跄的要追时,一双大手紧紧拽住她不让她动。 回头,是唐景然。 沈洛怒道:“你开心了?你满意了?看我弄成这样,你开心了?” 唐母听到她的话,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第16章 你喜欢我什么? 寿宴最后不欢而散。 回去的车上,沈洛头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怔怔出神。窗外白雾漫漫,夜幕中的景色看不真切。车子平稳的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一个左转,唐家的别墅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唐景然专心的开着车,也没理沈洛。 沈洛开口:“唐景然,你知不知道你晚上这么做,我明天起来面临的是什么?别人会怎么说我?会怎么看我?名副其实抢了姐姐男人的坏女人,呵,可笑那些电视台和报纸还向我道歉,道什么歉啊,他们有说错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是说好结婚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吗?为什么又突然向众人宣布这个消息?你处心积虑做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和你在一起。” 沈洛讥讽的一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你认识我多久?对我又了解多少你就敢说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大费周章的谋划? 在很早之前,沈洛就见过唐景然,那时他没少来家里吃饭,对她一直冷冷淡淡,她也不亲近他,姐姐也不喜欢她跟唐景然走太近,所以她跟他关系并不好。 唐景然不答反问:“如果晚上我没有对外宣布我们的事,这件事你想怎么收场?” “离婚。” 唐景然一个猛刹车,停了下来。 “离婚?呵……” “本来就是假结婚,为什么不离婚?结婚已经错了,难道要一错再错?” 唐景然毫无预警的关掉了车灯,车内陷入黑暗,沈洛下意识的转头,眼前一黑,接着唇上一软。 黑暗中,感官认知被无限放大,沈洛甚至能听到唇瓣上辗转的声音,能闻到他身上独特有的香味,她气急,偏过头去,一把推开他,手忙脚乱的去解安全带,推开车门要下车。 “洛洛,你忘记我了吗?” “我该认识你吗?” “看来你真的忘记了……” 沈洛的手一顿,回身,“你别说的好像我们有什么渊源似的,我不记得在姐姐带你回来之前有见过你。” “那你愿不愿意听我讲?” 唐景然直视着前方,将两人的过往娓娓道来,在他的讲述中,一些尘封的往事也随之浮上脑海,沈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是鼻涕虫,小景哥哥?” “嗯。” 沈洛懵逼了,怎么也没法将记忆中那个爱哭鬼跟眼前的男人挂上钩。 已故的唐老总裁风流成性,婚生的非婚生的孩子一大堆,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个儿子。 唐景然认祖归宗后,老总裁将他交给正室就不管了,唐老夫人恨丈夫的不忠,又无可奈何,只好拿私生子出气。 其中又以唐景然为最,他小时候生的瘦瘦小小,不讨喜,没少被欺负也没少挨打,一挨打他就哭,久了在兄弟中就有“鼻涕虫”的外号。 又一次被欺负后,他悄悄躲在墙角哭,七岁的沈洛梳着公主头,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如天使般出现在他面前,给他糖吃,给他擦掉眼泪,跟他说她会保护他。 明明不过一个半大的丫头,却说要保护他。 童言稚语,虽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却意外暖心。 一步一行,亦步亦趋,一言一语,字字温暖。 她是他贫瘠生活中那一抹最耀人的亮色,是他一直藏在心里的小新娘。 后来,沈洛突然人间蒸发,不见了,他找了她很多年。 “洛洛,呆在我身边,陪着我。” “我呆在你身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知道吗?因为这事,我已经跟家人决裂,我爸爸不要我了……” “但是跟我离婚,把我让出去,所有的一切都能回到最初?洛洛,你别天真了好吗?你忘记了沈岚是怎么对你的?她要是真把你当妹妹就不会叫林二少猥亵你,也不会叫来记者拍照想逼你就范,更不会将这事闹大企图逼死你。这样的女人,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和她在一起。你不欠她的,知道吗?所有的麻烦我会解决,你只要好好幸福就可以了。” “洛洛,我找了你十几年,我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天。不要再离开我……” 沈洛心里一酸,脑袋混乱的要命,她没答应也没拒绝,“你让我想想。” 唐景然也不逼她,“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第17章 心爱的男人 最心爱的男人被妹妹抢走了,沈岚心疼的不能呼吸,眼泪直流。 池曼珍心疼女儿,气的破口大骂沈诚,“我当初就不同意你领养沈洛,你偏不信,死活要领养她回来,说她乖巧说她可怜。乖巧?她要是乖巧会抢姐姐的男人吗?可怜?现在闹成这样,谁更可怜一点?啊?沈诚你说啊,谁更可怜一点?” 沈诚低着头任由老婆骂,不敢说一句话。 池曼珍气咻咻的又骂了好一会儿才扶着沈岚上楼休息。 沈岚心如死灰,躺在床上默默流泪,看的池曼珍又气又心疼,却无可奈何。 这个晚上,沈岚没休息好,沈洛也也没休息好,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晚上,脑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唐景然,小时候的他,现在的他,交替出现在脑海里,她彻底失眠了。 第二天起来,头疼的要命,沈洛打电话请假,非常顺利。 说也奇怪,丁总一向不喜欢员工请假,每次跟他请假就跟唐僧西天取经似的难磨,可是这回丁总不仅爽快的批假了不说还关切的嘱咐她要注意休息,如果一天不够那就休息两天,不扣工资。 沈洛想,不是她听错了就是丁总鬼上身了。 没心思去琢磨丁总今天反常的原因,挂了电话,沈洛又缩回暖暖的被窝,这回倒是很快就睡着了。 沈洛忙着会周公,唐景然在忙着警告池家,“池氏最近新谈了几笔大生意吧?如果我没记错快签合同了吧?” 一旁的特助翻了翻记事本,恭敬的答道:“是的,唐总,近期和池氏集团合作的企业分别是隆盛基业、珍福珠宝、六骏地产……” “打个电话,约几位老总吃个饭,地点定在秦悦,时间是晚上六点。” “是。” 一顿饭,吹了池氏几单大生意。 池曼珍听到秘书说合作取消,忙打电话问原因,这一打听才知道是唐氏财团正大光明的搞鬼,唐景然一点也不掩饰,就差没在脑门上刻字说是他干的。 上百亿的合作案说没就没了,池曼珍气的心肝脾胃都在疼,恨不得千刀万剐了沈洛。她当然知道这是唐景然是在警告他们,因为昨晚对沈洛的出言不逊。 池曼珍气归气,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骂沈诚出气。 “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当初是猪油蒙了心才会答应你把她领养回来。养了她二十几年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这个扫把星,害了岚岚还不够,又来害我,上百亿的生意被她害没了!气死我了!” 沈诚被骂的抬不起头来,心里也深深后悔当初的举动,这份后悔在看到以泪洗面的女儿后更添上几分。 “岚岚,好歹吃一点,你这样爸爸心里也很难过。”沈诚端着粥在哄女儿。 沈岚偏过头去,哑着嗓子说道:“爸爸,出车祸后,我曾经做过一个噩梦。我梦见景然不要我了,梦见他跟别的女人结婚了,我吓的睡不着,我一直担心他会移情别恋,我的担心成真了。但是我没想到他喜欢的女人居然是我妹妹,洛洛是我妹妹啊,他怎么能跟我妹妹纠缠不清?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 在沈岚歇斯底里的哭诉中,一个计谋浮上沈诚心头。 “岚岚不哭,爸爸会让你心想事成的,你等着当唐景然的新娘吧。” “爸爸?”沈岚眼里闪着希冀的光芒,“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谢爸爸!” “谢什么?你是我女儿,爸爸不帮你帮谁?放心吧,爸爸会帮你夺回你要的一切。快别哭了,擦擦眼泪,吃点东西,要漂漂亮亮的才行。” “嗯。” 第18章 按计划进行 下午三点,沈洛接到爸爸电话。 “洛洛,对不起,爸爸昨晚在气头上,语气有点重,话说的也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爸爸向你道歉,乖女儿你别生爸爸的气好吗?” 沈洛鼻子一酸,忙摆手说没关系。 “那你和唐景然是怎么回事?能跟爸爸说说吗?” “嗯。” “电话里说不清楚,这件事还是要当面说比较好,爸爸在柏悦等你好吗?爸爸给你点了你最喜欢吃的提拉米苏。” 沈洛心里一暖,应了下来,洗漱完,换过衣服出门。 半个小时后,沈洛到达约定的地点,爸爸已经在等她了,摆在他面前的全是她爱吃的糕点。 沈洛坐下,低着头,不敢看爸爸的眼睛,怕再看到失望。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上她的头,爸爸醇厚的嗓音在头顶端落下,“爸爸知道你也委屈了,你也是有苦衷的对吗?是不是唐景然胁迫你跟他在一起?” 沈洛点头又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诚叹气,“你能从退婚的阴霾中走出来,爸爸很开心,但那个人是唐景然,爸爸第一个不同意。现在外边谁不是默认他和你姐姐是一对?就算岚岚没跟他订婚,他总是你名义上的姐夫。小姨子跟姐夫搅到一块去,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他们只会说你的不是,而不会指责景然。爸爸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是让你被人骂的抬不起头来。趁现在事情还没闹大,你听爸爸一句劝,和景然分手,啊?” 和唐景然分手吗?本该毫不犹豫答应的她……,犹豫了。 见她这样,沈诚心里咯噔了下,眼里有不悦闪过。 “洛洛,你不会……喜欢上景然了吧?”沈诚试探性的问道。 沈洛迟疑,咬了咬嘴唇,摇头,“没有。” 话音刚落,心底有个声音冒出来:骗子,撒谎。 沈洛一下子攥紧了手,一些情绪她能瞒的住别人,可是却骗不了自己。 “那就和他分手,没关系,你不要怕,他再有权势还能无法无天不成?再说了,不是还有爸爸妈妈吗。” 这话沈洛听的都觉得虚,爸妈要是不怕唐景然的话,昨晚妈妈那巴掌就落到她脸上了。不过他们的这份心,让她很感动。 “洛洛……” “……好,我答应你。” 沈洛最看重家人,听了爸爸的话,心里虽然有不舍,还是万分艰难的点了下头。如果分手就能让一切回到最初的话,那……,她愿意跟唐景然分手,虽然很对不起唐景然。 沈诚舒了口气,“快吃吧,这不是你最喜欢吃的提拉米苏吗?快尝尝,刚做的呢。” 沈洛勉强一笑,心不在焉的低头吃提拉米苏。 身后有一道黑影走近,悄无声息的对着沈洛举起了手中的木棍。 人影一晃,倒了下去。 “人就交给你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沈诚冷冷的看着被带走的沈洛,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只要沈洛消失了,那么岚岚就能得偿所愿了。 外界只知道唐景然跟沈家小姐在一起,并不知道是哪一位,姐妹易嫁也不是难事,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唐景然想反悔都不行。 方法简单粗暴,却不失为一个方法。 至于沈洛……,自生自灭去吧。 沈洛醒来时头痛欲裂,她难受的皱起了眉。 “哟。醒了?比我预期中的要早。” 陌生的话语,沈洛循着声音看去,发现是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此刻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沈洛快速的扫了下四周,她在一辆小车上,四肢被绑住了,她急的大叫,发出呜呜的声音。 男人“嘶拉”一声撕下她嘴上的胶布,“让你透透气,省的你憋死了。” “我爸爸呢?他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啧啧,这个时候还有空关心你爸爸,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他在哪,他在哪里?!你们要是敢对他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 “哎哟,我好怕怕哟~你要对我怎么样啊?是要扑倒我还是吃了我?我随时欢迎!” 沈洛的胸口猛烈地起伏,面色涨红,明显气的不轻,她厉喝道:“我爸爸在哪?!” 第19章 绑架 “你爸爸啊?你真想知道你爸爸的下落?” 沈洛怒瞪着他,眼里都是愤怒。这架势很显然她被绑架了,比起自身的安危,更让她灼心的是爸爸。 “叫一声好哥哥我就告诉你爸爸的下落,怎么样?这个交易可以做的吧?你又不吃亏,只要张张嘴呀。来,叫偶吧。”说着,附耳到她耳旁。 沈洛牙关紧咬,气的发抖,眼里迸射出怒火,怒斥道:“他在哪?!” “啪”,一记耳光甩了过来,沈洛被打的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有血腥味传来。 “不过一个****,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马上就要被送到泰国让男人轮,居然敢对我大呼小叫?臭****,告诉你,要不是沈先生赶着送你出国,我现在就上了你!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摆谱!” “沈先生……?” “对,沈诚沈先生,你的好爸爸!”男人故意凑近沈洛,下流的掐了一把她的胸,说道:“就是你那个好爸爸嘱咐我们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哥俩把你送到泰国的妓院里,可惜了这么好的货色……” “不、不会,爸爸不可能这么做!你们在撒谎!” “啧啧,不见棺材不掉泪。没有他的嘱咐,我们进的了那个包间?更不要说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带出来了。他现在呢,正悠闲的在家里喝下午茶呢,只有你这个蠢货还担心他出事了,哈哈哈哈……” 沈洛怔住了,脑袋哄的一声蒙了,做不出反应,她细细将男人的话咀嚼了几次,心里虽然有了决断但却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真的是我爸爸叫你们这么做的?” “是啊是啊,就是他这么叫我们这么做的,烦不烦你?”男人被搅的心烦,干脆又用胶布封住她的嘴。 就在此时,男人的手机响起了,“啊,沈总,快了,快到机场了,一到机场就送她去泰国,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保证您满意。哎,您还有什么吩咐?” 手机那头男人说什么她没听清楚,但那声音她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泪,毫无预警的滚落而下,打湿了脸庞,弄湿了衣服。 爸爸,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女儿,不是吗? “嘎吱”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划过天际。 男人咒骂了一声,下一秒却惊惶的瞪大了眼睛,惊讶出声。 车,好多的车从四面出现将他们包抄在中间,他们进不了退不得,才刚摇下车窗想看个究竟,已经被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拽下了车,独留沈洛一人在车上。 没一会儿,又有一辆布加迪威龙开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俊美无俦的男人,他旋风似的走到车旁,拉开,“抱歉,洛洛,我来迟了。” 见她嘴巴被封住,手脚被绑住,脸上还有巴掌印,唐景然眼里迸射出要杀人的光芒,“把这两个人渣给我丢到江里喂鱼!” 求饶声不断传来,唐景然置若罔闻,抱沈洛下车,又给她解了绳索、撕了胶布。 得到自由的沈洛呆呆的,不言也不语。 唐景然还以为她吓到了,心疼的不得了,“洛洛,洛洛,没事了,不怕不怕……”声音再温柔不过了,周围的属下看到唐景然这架势,吓的眼睛脱窗,甚至有两个人也跟着跳进江里说要冷静冷静。 沈洛慢慢回神,看到唐景然,眼睛眨了下,又眨了下,突然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出来:“爸爸、爸爸他要把我送到泰国,送到那种肮脏的地方,他居然这么对我,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是我最敬重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在沈洛的心中,沈诚是英雄一样的存在,他给她讲睡前故事、教她画画、陪她放风筝、给她梳好看的辫子,她考试没考好要挨妈妈的骂时是他护着她,他还说过她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可是这些温馨的过往,从今天起都不复存在,他在她心中高大的形象,也一下坍塌成了碎片。 心疼的快不能呼吸,疼的她快死掉了。 唐景然将她的头摁在自己胸前,任由她的眼泪沾湿了自己的衣服。在她的哭泣声,心也以抽一抽疼的厉害。 在眼泪中,沈洛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她只有唐景然了。会对她好会疼她的,只有他了,可笑的是她还因为家里人而要放弃他。这算是报应吗? 回去的车上。 唐景然紧绷着怒气,下颚抿紧,脑里已经盘算要怎么教训沈诚。 沈洛突然开口,“我知道你要为我出头,但是这一次不需要。景然,这一次就算了好吗?” 唐景然皱眉,黑眸闪过不赞同,他扭头看她。 “就当做是我报答了他们的养育之恩,从今往后,他们是生是死都跟我没有一丝半毫的关系。” 用一次的饶恕换得她后半生的自由吗?唐景然凝眉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道:“好。” 第20章 礼尚往来 唐景然直接带沈洛回了家。 沈洛精神颓靡,状态很不好,唐景然抱她上楼,将她放在大床上,给她掖了掖被子,“睡一会儿,醒来就好了。” 沈洛眨了下眼,没有睡着,只是睁着眼看他。 “我不走,在这里陪你,以后都不走了。” 沈洛安心的闭上眼,她会认床,陌生的床她很难入睡。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身边的缘故还是她太疲累了,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唐景然看着她的睡颜,心疼的抚上她的脸,喃喃自语:“总是这么心软,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过,傻丫头,你对别人心软别人不一定会领情啊。” 这回如果不是她劝阻了的话,他早就送沈诚下地狱了,便宜沈诚了。 时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夜幕很快降临。 池曼珍焦头烂额的忙完了一天,下班回到家还没喘口气又听到丈夫捅娄子的事,两眼一翻,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说你找人敲晕了沈洛要把她送到泰国结果快到机场时被唐景然的人发现了?” 沈诚怯怯的点了下头,“那两个人已经被唐景然丢到江里喂鱼了,老婆,怎么办?” 池曼珍暴跳如雷:“你是不是想死?这样的事情你也敢做?你知不知道今天公司发生了什么?!唐景然为了警告我们前天晚上对沈洛的出言不逊,一个电话一顿饭拦截下了几个本来已经谈好的合作案,上百亿的生意说没就没了。” “仅仅因为对她出言不逊,他就这么大动作的报复我们,你居然吃了雄心豹子胆的让人弄走沈洛,还被他发现了?这回他会怎么对我们?沈诚,你做事不过脑子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想死也别拉整个池家给你陪葬啊!” 沈诚吓的脸都白了,“你说他拦截下了公司的生意?”忽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的,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说道:“那……,他看在洛洛的面上应该不会对我们做什么吧?” 池曼珍被气的心口疼,“你要把洛洛卖到泰国妓院时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你女儿?你都不把她当女儿看待了,你还指望唐景然把你当岳父看待?我当初怎么看上你这样的一个蠢货?” “池氏不能因为你而被唐景然整垮,事情如果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们就离婚!麻烦是你惹出来的责任自然也由你担,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吧。晚上先分房睡。” 沈诚后怕的不行,慌慌张张的去掏手机给沈洛打电话,响了一声被摁掉,再打时已经打不通了,被拉黑了。 打不通电话,沈诚又跑去沈洛的住处找。 人去楼空,房里哪里有沈洛的身影? 去报社找她,丁总也推说不知道,客客气气的将他请了回去。 沈诚这回终于知道怕了,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活在恐惧中,不知道唐景然的报复什么时候开始。 沈洛又请了几天的假,丁总二话不说批准了,带薪的。 这让沈洛喜出望外,开心的很,露出出事后的第一抹笑容。 唐景然笑道:“早知道这样能让你开心,我就让管家去银行取一个亿的现金摆在你面前让你开心开心。” “……” 我知道你是壕,但你这样炫富真的好吗? “这样你就能多笑笑了,只要你开心就好。”只要她能开心,他会把全世界的珍宝都捧到她面前来,只为博她一笑。 心底最柔软的部位被触动,丝丝甜蜜从心底蔓延开,顺着血液占据了四肢百骸,沈洛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被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捧在手心上疼的感觉,真的很好。 可是她还是有点不自然,只好转移了话题,“那么多的现金不好取吧。” 唐景然沉声道:“只要你要。” “哪里要这么麻烦,我现在很好,没事啦,你也不要担心了。” “嗯。” 两人正说着话,佣人张妈恭敬的走进客厅说道:“先生、太太,晚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原木长桌上摆放着都是她喜欢吃的菜,琳琅满目的。 唐景然一坐下,就给沈洛剥虾壳,没一会儿面前的虾壳堆如小山,白色的碟子里整整齐齐的摆了一碟子的虾。 长手一伸,他将碟子放到她面前。 沈洛讶然,“景然……” 唐景然在佣人的帮助下洗净了手,“吃完我再给你剥。” 沈洛眼底发烫,低下头,默默吃饭,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我乐意,谁敢有意见?”唐景然眉一挑,活脱脱的恶霸样。 “嗯。”沈洛低低嗯了一声,又吃了几口饭,才抬起头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西兰花。 对上男人欢喜的眉眼,她又急急掩饰性的说道:“礼尚往来。” 唐景然吃完,又将碗往前递了递,淡淡说道:“你还要给我夹十一次。” 凭什么啊! 唐景然悠悠然的道:“根据公平原则,也就是你说的礼尚往来。” 沈洛目瞪口呆,礼尚往来是这么解释的吗?唐景然你语文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而唐景然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腹诽,凑到她身边,“洛洛,我叫你老婆,你该叫我什么?你该叫我老公,这是对应称呼。” 唐总你这么机智你下属知道吗?你这么正大光明的调戏你老婆真的好吗? 第21章 原来是故交 唐景然没能如愿,不管他怎么哄骗,沈洛死活不肯管他喊老公,这让他有点挫败,这两字有那么难叫出口吗? 两人的有爱互动全落入佣人眼里,他们都低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被调戏了半天的沈洛狠狠瞪了唐景然一眼,示意他收敛点。 唐景然回她一个笑容,说是笑也不过是嘴角小弧度的往上勾了勾,笑容极浅却够让人惊艳的了。 唐景然并不是个爱笑的人,平常大都是面无表情,物以稀为贵,偶尔那么一笑那杀伤力是巨大的,至少沈洛的心少跳了一拍,唐景然笑起来很好看,比程然笑起来还好看。 唐景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剑眉一挑,问:“好看吗?” 闻言,沈洛白皙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她慌张的扭过头,丢下筷子站起来往外走去。 唐景然也放下筷子,快步跟上她。 沈洛去的是庭院。 唐景然家的庭院采用欧式风格设计,偌大的庭院装修的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即使不是第一次看了,沈洛还是忍不住赞叹一声,真是太漂亮了。 唐景然双手抄兜,姿态悠闲的走在她身边。 这是他们新养成的习惯,只要不下雨,吃完饭他们都会到庭院散步消食。 有时聊聊天,说些工作上的事或者聊些社会上的新闻,有时不说话,就这样静静走着却能感受到那两人之间的温馨和默契。 晚上沈洛没说话,她在讨伐自己,唐景然不就笑了下吗,她至于那反应么? 唐景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沈洛咬牙的表情,觉得好笑,他猛的凑近她,出其不意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沈洛愣了三秒,回神后脸更红了,“你,你……” “这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跟小时候一样。”说着,唐景然牵过她的手往前走。 十指交缠,一晃一晃,大手牵小手。 沈洛莫名觉得一暖。 走了几步,沈洛突然想到一事,问道:“说到小时候,景然,你认识我时我几岁?” “七岁。” 沈洛脸上闪过失望。 “怎么了?” “本来还想问你一些我小时候的事情呢,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七岁前的事你肯定也不知道。” “嗯?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我七岁前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这事,我初中时还特意问过爸爸,爸爸说我记事晚,不记得七岁之前的事也很正常,他这么说我就这么信了。现在再想想却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觉得怪怪的。”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唐家的祖宅里,那年我九岁你七岁,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最期待的事情就是看到你。后来你突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很久最后才在t市找到你。” “诶?我一直在t市啊。” 唐景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才说道:“唐家的祖宅在帝都。” “帝、帝都?”沈洛惊讶了,“怎么会?我一直以为是在t市,爸爸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不能出门。别说帝都了,我连房间都很少出去,陪伴我的只有玩具,身体不好的我怎么会去帝都?景然,你会不会记错了?” 唐景然:“……” 沈洛讪讪一笑,“那奇怪了,我明明去过帝都,为什么爸爸却说我没去过?还有,你第一次到沈家作客时,爸爸和妈妈对你的态度不像是对待世交之子,更像是对待贵客。” “世交之子?沈家也配?” 帝都唐家,延续百年,声名赫赫,来往者非富即贵,能进入唐家客厅的人身份都非比寻常,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不得了的存在,沈家算什么玩意? “我家亲戚中就我爸妈最有本事最有钱了,他们都不配上唐家做客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那么问题来了,七岁的沈洛是怎么进唐家的? 她一个半大的孩子没人带别说上门做客了,连唐家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好伐? 这个问题唐景然也想知道,他微微眯起眼,看来李秘书给他的那份有关于沈洛的资料还是太浮于表面了。 第22章 刀光剑影 这件事肯定中间哪个环节出错了,要么唐景然说谎要么爸爸骗了她,二者之间,沈洛更偏向于唐景然。那么爸爸为什么要对她说谎?他这么做的理由呢?还是说她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接连涌上心头,沈洛蹙起了眉。 突然一双大手抚上她的眉间,轻轻揉着,伴随这个动作的是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不要皱眉,皱眉不好看。” 抬头,对上他那双漆黑浓墨的眼睛,他的眼睛仿佛是一潭有魔力的潭水,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沈洛看呆了,久久回不过神来,直到唐景然带了浅浅笑意的说道:“你再这样看我,我就亲你了。” 清浅的神色带着温暖的笑意,大脑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沈洛猛的回神,尴尬的要死,耳朵更是火烧火燎的烫。 美色误人! 都怪唐景然,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沈洛是个外协,喜欢一切美好漂亮的人,不分男女老幼。唐景然又长的特别帅气,比例完美的五官堪称造物主最得意的杰作。t市倾慕他的女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她会被他美色所误也是正常的。 沈洛这么自我安慰着,为缓解尴尬,她转了个话题,“唐家一直在帝都,那总部应该也是在帝都,怎么会在t市?” “因为你在这里。”唐景然淡淡的回道。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又有什么样的故事? 唐氏财团的总部在迁到t市前一直在帝都。 唐景然接管唐氏财团将近六年,而唐氏财团迁到t市也不过是这两年的事,中间跨越了四年的时间,说明唐景然一开始的计划进展的并不顺利。会顺利才怪了,唐家根基在帝都,汲汲营营了上百年的势力和人脉不可小觑,唐景然要将总部迁到什么都没有的t市,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唐家人。 一方坚持要迁,另一方死活不肯,意见不一致怎么办? 只能以暴制暴。 谁赢了听谁的。至于输了的那一方,结局很悲惨,不好意思,谁让你输了。 被一个男人这么爱着,是个女人都会动容,沈洛也不例外。 短暂的虚荣心过后,压在她心上更多的是担心和后怕,那一场刀光剑影的战争中,要是唐景然输了…… 沈洛的心揪紧了,不敢再想下去。这个假设,才浮上心头就让她有窒息的感觉,心口也沉甸甸的。 她闷闷的对身旁的男人说:“以后不要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了。”因为我会担心。 “好,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随便开玩笑,毕竟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为了她我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这样才能陪她到老,洛洛你说是吗?” 再一次被调戏的沈洛很无语,唐总你这么会哄女人开心,你麻麻造吗? “油嘴滑舌。” “这些话只说给你听。” “……” 沈洛其实有点苦恼,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唐景然的关系。 法律上他们是夫妻,但又有点不一样,他们没有同房,双方都没有履行夫妻的权利和义务。她也不想去履行,至少现在不想。他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一直以礼相待。 要说是情侣吧,他们这样像是在热恋中的人吗?别逗了,没有一点像,唐景然除了偶尔口头上占占她便宜,再多的动作也没了。 所以这诡异的状态…… 她也混乱了,理不清楚。 身在局中远不如局外人看的透彻,她现在急需要一个人给她捋一捋。 不知道小希那丫头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她想她了。 第23章 被偷袭了 散完步,沈洛和唐景然回到了客厅。 到客厅后,唐景然给她开了电视,“你看电视,我去书房做事情,快的话两个小时就好,慢的话……,不一定。要是十一点我还没出来你先去睡,不要等我。” 沈洛:“……”其实我没有要等你。 唐景然越过她往二楼走去,沈洛看着他,一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楼梯处了才坐下看电视。唐景然其实挺忙,经常她睡下了,他还没忙完,就这样他还陪她吃饭陪她散步,真不知道让人该怎么说。 十一点,唐景然没有从书房里出来。 沈洛追完剧,心满意足的关掉电视上楼。到二楼后,她又瞟了书房一眼,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动静,她耸了下肩,开门。 就在此时,隔壁房间的门“咔擦”一声开了,唐景然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看完电视了?” “嗯。看完了,要去睡觉了,你呢?忙完了吗?” “忙完了。” “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沈洛推门,要抬脚走进去时被叫住了,“洛洛……” “嗯?”沈洛回头,眼前的光影被遮住,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接着唇上一软,温热的触感传来。 又被亲了,这几个字刷屏似的在脑中回荡。 沈洛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唐景然轻笑了一声,左手揽着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身子往前一倾,加深了这个吻。 他沿着她漂亮的唇形细细描绘着,轻轻吸吮着,一下又一下,甜甜的味道传来,他根本不舍得放开。 气温蓦地升高,鼻息交错间尽是暧昧。 渐渐的,唐景然不再满足唇瓣上的接触,他想要的更多,他伸出了舌头想叩开她的唇关,察觉到他的动作,被占了半天便宜的沈洛终于做出反应了。 她一把推开了唐景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唐景然居然被她推的不稳,接连后退了两步。 “我、我……你、你……”沈洛吓的话都不会说了。 唐景然笑眯眯的,“这是晚安吻,洛洛,晚安。”说完转身回自己房间,独留沈洛一个人在原地,傻不愣登的。 沈洛又站了一会儿才梦游似的回了自己房间。 她和唐景然接吻了。 这次跟前几次不同,是在她意识非常清醒,也没有嘴贱去挑衅唐景然惹恼了他的前提下接吻了,而她,不讨厌他的碰触。 好吧,她想她不需要小希给她捋一捋了,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对那个男人有好感,她是绝对无法忍受他的碰触。 她喜欢唐景然,或许她对他的喜欢没有他对她的深,但这份喜欢却是真的。 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悄悄闯入她心间,牢牢占据了她心尖。他为她做的事,如画卷般清晰呈现在眼前。 在她如小丑被众人奚落嘲笑时,是他将她带离了那个奢华冰冷的宴客厅。 在她被林二少挟持猥亵时,是他从天而降救了她。 在她被媒体大众讥讽泼脏水时,是他拉了在绝境中的她一把。 在她被楚宁刁难嘲讽时,是他在背后默默帮她摆平难缠的许总。 更是他救下了被爸爸设计卖往泰国肮脏地方的她。 他对她的好,她一一铭记,并且由衷的感激感恩。 这个男人,值得她喜欢,值得她倾心以待。 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沈洛心里甜的都笑弯了眼。 感情的事,最幸运的就是在我喜欢你的同时,你也喜欢着我。 真好,是不是? 沈洛乐不可支,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才美滋滋的去睡觉。 第二天,沈洛是被唐景然的亲吻吵醒的,睁眼,俊美无俦的男人弯腰站在床前,看到她醒了,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洛洛,早,这是早安吻。” “早、早安吻?” “对,早安吻。”说着又落下一个吻。 大早上的发什么疯?沈洛问:“你早上没吃药吗?” “有晚安吻就有早安吻嘛。”唐景然答的非常理直气壮。 沈洛表示她短期内不想看到这个腻歪的男人了。 第24章 争执不休 洗漱完,沈洛下楼,唐景然坐在餐桌旁,正慢条斯理的拿着一片吐司在涂草莓酱,举止优雅,动作赏心悦目,笼在金色阳光里的他就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 沈洛突然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他。 唐景然抬头,看见她穿着职业装,问道:“你今天要出门上班?” “嗯,假请到昨天,今天要出门上班。” “那刚好,等等一起出门。” 沈洛没有异议,这里离公交站点远不说,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直达到报社的公交车,要是没有还要转车,多麻烦。再说了,女朋友坐男朋友的车去上班不是很正常吗? 吃过早餐,两人出门上班,八点半,唐景然的那辆布加迪威龙车子在大厦楼下停下,引来惊叹羡慕视线无数,不少人拿出了手机拍照,更有甚者伸长了脖子往车内望,想知道这车里坐了何方神圣。 沈洛看外边闹这么大的动静,有点后悔上了他的车。 唐景然看她都快哭了,交代老王,“把车子开到大厦的停车场里,找个监控看不到的位置停下。” “我知道停车场哪些位置是监控拍不到的。” 老王去看唐景然,唐景然淡淡的说了一句:“听太太的话。” 一番折腾后,沈洛终于有惊无险的到达办公室。 一踏进办公室,迎面而来的就是丁总的嘘寒问暖,殷勤的模样看的沈洛别扭极了,丁总出什么事了?怎么最近这么不对劲? 最后还是小赵有事找沈洛才打断了丁总关切的问候。 沈洛坐下做事情,等她将前几天落下的工作重新完成后,时针已经指向十一了,她扭了扭发酸的脖子,起身去洗手间。 洗手间并没有什么人,只有楚宁在洗手池前洗手,看到她进来激动了。 “沈洛,你得意了吧?这一切你早就料到了,是吧?” 莫名其妙。 沈洛懒的理她,越过她往洗手间走去,被楚宁一把拽住。 “放手。”沈洛很平静的说道,口吻却带了不容置疑的气势,颇有几分唐景然的风范。 楚宁一时被震住了,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沈洛弹了弹被她碰过的地方,嫌弃意思溢于言表。 “沈洛,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唐景然是你姐夫,你跟自己的姐夫暧昧不清,你也比我高贵不到哪里去,半斤八两而已……” 沈洛打断她的话,“看你尖酸刻薄的样子就知道你过的不好,宁老爷子不肯让你进门吧?呵,t市谁不知道他注重门第?也就你妄图以为可以凭着孩子嫁进宁家。呵呵,你还真是天真?楚宁,你蠢的我不忍直视。” “你!” “孩子都那么有效的话,宁家早乱套了,宁致远他哥哥,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私生子一堆,你以为那些情妇没闹过吗?但有一个人如愿吗?没有。相反,那些企图取而代之宁夫人的三儿,都被宁老爷子收拾了,下场我就不细说了,太血腥,你也不会有兴趣。” “你得意什么?唐老夫人也是个注重门第的人,我可是听说她只认定沈岚做她儿媳妇,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进唐家的门。” 沈洛耸了下肩,“但是景然只认定我呀,这点就够了。说到这个,我还要多感谢你,没有你,我还不知道宁致远的真面目,也不会和景然在一起。他对我很好,我现在过的很开心。” “沈洛,你也不过如此,这才多久又喜欢上别的男人了?” “为什么不能?他都能背叛我了,我就不能移情别恋?双标未免太严重。” “那是因为那个男人是唐景然,如果不是……” 沈洛再次打断了她的话,“跟身份地位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唐景然,我也不会再喜欢宁致远。这出轨的男人呢,就像掉进马桶里的钱,冲掉可惜,捡起来又恶心,反正我是不会再要。这样的男人你居然把他当宝贝……,嗯,你随意,开心就好。” 楚宁气的脸都白了,沈洛什么意思?意思是她用她剩下的男人? 沈洛不屑的笑笑,高昂着头离开。 楚宁怒瞪着沈洛,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几个血窟窿出来。 沈洛凭什么?凭什么值得宁致远和唐景然这么对她?不过一个又笨又蠢的女人而已。 宁致远对沈洛的好就不要说了,当宝贝似的疼,即使她费尽心思引诱宁致远和她发生了关系,宁致远也不肯和沈洛分手。 在宁致远的心里,沈洛是娶回家疼的,而她,不过是外边随便玩玩的女人,现在更是和她分手了。 唐景然更绝,因为池家人对沈洛出言不逊,他眼都不眨一下的拦下了池家上百亿的生意,冲冠一怒为红颜也不过如此了。 沈洛那么个蠢货,也配得到这么好的待遇?不,她不配。 第25章 说声对不起 沈洛呛了楚宁一顿,心情非常美,因为心情好,她中午还多吃了一碗饭。 唐景然给她打电话时,她正在吃饭,她一边吃饭一边手舞足蹈的把这事跟他说了,未了还非常不雅的拍了拍肚子笑道:“撕逼真是太爽了!你没看到楚宁那时候的脸色,啧啧……” 唐景然说道:“你开心就好。” 沈洛跟他分享完开心的事,才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跟你聊聊天。” 沈洛心情更美了,她又和他聊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回公司午休。 下午两点,继续上班。 一上班,丁总就召开全公司开会,沈洛抱着本子和笔往会议室走,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对丁总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一直到丁总点名她。 “沈洛,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创意可以提出来。” “诶?”丁总你说什么? 丁总以为她谦虚,还特别和蔼可亲的对她说,“我看过你之前提的版面改革建议,很不错,非常的有创意,这回也要好好表现,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期望。” 沈洛完全没在状态上,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刚在神游,只是谦逊的一笑。 等散会后,沈洛悄悄问了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小赵,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拜发达的互联网和各种层出不穷的电子产品所赐,刊印行业早已没有过去那么吃香,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竞争不说,同行业间更是没停过的较劲,尤其今年,竞争的更是厉害,报社的收益大幅度下降,这几个季度都是处于亏损状态。 面对日益严峻的形势,丁总想到了改革,打算将报刊空出一个版块做一些比较有吸引力的报道,但是一时又没有好的想法,只好召集下属集思广益。 小赵指了指楚宁办公室的门,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她也在,陈副总很看好她。” 沈洛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小赵理解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姐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支持你。” 沈洛笑了下,坐下做事情。 忙碌起来的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下班了。 沈洛收拾完从公司出来天都黑了,她正打算打车回家时,突然一道怯怯的声音叫住了她,“洛洛。” 回头,站在身后的不是沈诚又是谁? 一看到他,沈洛就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灯光最明亮的地方,警惕的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又想绑架我吗?” 沈诚忙摆手,慌张不已,“不,不是,洛洛你不要误会。” “那你来干什么?”沈洛皱起眉,难道是来跟她道歉?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我打不通你的电话,去你租的地方也没找到人,来公司找你丁总也说不知道你去了哪了,我、我只好天天在你公司门口等着。” 沈洛的心,很没出息的软了下。 “洛洛,唐总他没生气吧?”沈诚试探性的问道。 这句话,犹如当众打了沈洛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沈洛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冰冷的盯着沈诚。 她,自作多情了。 爸爸来找她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觉得自己做错了,而是怕唐景然报复。因为怕唐景然弄死他,所以他才这么大费周章的在公司门口守株待兔。 真是好笑。 看出她神色不虞,沈诚额上冒起了一层薄汗,他小心翼翼用祈求的语气说道:“洛洛,洛洛,爸爸下次再也不会了,绝对不会那么做了,你替我向唐总说声对不起,请他高抬贵手不要跟我计较,啊?你是个好孩子。” 沈洛冷了眉眼,“你不觉得你道歉的对象弄错了吗?”你最该道歉的人是我啊。 沈诚身子一僵,尴尬的一笑,“啊,是,洛洛,爸爸对不……” 最后一个字出来之前,沈洛打断了他的话,“够了。”她冷着声道:“不会报复你的,放心好了。”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沈诚安心了,心满意足的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沈洛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张口叫住了他,“爸爸。” 沈诚回头,神情慌乱,“洛洛,你不会反悔了吧?你不能这样,做人要言出必行,你……” 沈洛难过的快哭了,颤着声问:“你真的是我爸爸吗?” 第26章 想要报复? 听到沈洛的话,沈诚忍不住揣测她的想法,难道这丫头发现了什么想探他的口风亦或者她想报复他? 沈诚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摸不清沈洛真实意图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洛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大胆的猜测,正因为大胆所以她才不淡定,语气也尖锐了起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啊,不难回答,你这个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毫无防备的吓我一跳,我当然是你爸爸了……”剩下的话在沈洛讥讽的眼神下自动消音。 谁家爸爸会那么对女儿?说出去也不怕被人耻笑。沈洛转身就走。 七点,唐景然到家,沈洛没在客厅,他去她房间找她。 推门,那丫头正背对着他坐在地板上,也没开灯,室内一片黑暗。他开了灯,走过去,拉起她,“怎么不开灯?你不是讨厌黑暗吗?” “不想开灯。”沈洛闷闷的回道。 “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我今天看到爸爸了。” “然后?” 沈洛摇了摇头,不肯说。唐景然也不逼她,任由她去。说也奇怪,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唯独对她特别有耐心,他也乐意去宠着她惯着她,只要她开心。 又过了一会儿,沈洛才说道:“景然,我觉得我很有可能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女儿。” “嗯?怎么说?” “我今天问他是不是我爸爸时,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如果他是我亲生爸爸,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我?” “嗯。” “你也这么觉得对吗?” 唐景然点了下头,沈洛的身世大有文章,他已经着手调查了。再过两天她和沈诚、池曼珍的dna对比报告就会出来了,到时候就会知道沈洛是不是他们两个的女儿了。 沈洛垮下肩膀,郁闷不已。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接起,是小希。 “亲爱哒!我终于从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回来了!想我了没有呀?宝贝我可是想死你了!这段时间我是吃不香睡不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我做梦都想回到花花世界。苍天有眼啊,终于让我回来了,你不会知道我的心情有多激动,艾玛,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真的?你回来了?现在在哪?” “刚到家,累死宝宝了。你等着我,我明天再好好跟你说。现在我要去洗个澡,我身上的味道酸的都可以熏死人了。先这样啦,明天约约约。” “好哒。” 叶小希的归来稍稍冲淡了沈洛的郁闷,握着手机她开心的对他说道:“我朋友回来啦,去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回来了。程然这部戏拍的够久的。” “程然?” “对,程然,就是那个很出名的明星,小希是他助理。你知道程然吧?高高瘦瘦的,长的特别帅,我很喜欢他。” “呵,我不知道你还追星。” “我啊?我其实只能算他的颜饭,离小希那样的死忠还差一大截。” 唐景然掏出手机去查程然,才在搜索栏里输入“程然”两字,手机页面已经跳出一大堆程然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或坐或立,顶着一头杀马特的发型、穿着奇装异服不仅没有显得雷人,反而被他穿出了他特有的时尚感。 一看到程然,沈洛就流哈喇子,她双手巴着唐景然的手臂,一副我没骗你的口吻说道:“对吧,帅吧?漂亮吧?我跟你说,他穿女装可好看了,特别美。” “就这样?你喜欢他?你喜欢他什么?娘炮?” 沈洛跳脚,反驳,“他才不娘炮,他只是长的妖孽了些,哼,程然的男友力可是max的。” “呵呵……”唐景然冷笑,“我第一次知道你审美观这么差,以后少看一些他的照片。” “你这是嫉妒!**裸的嫉妒!” “呵呵呵……” 唐景然想,他是找人毁程然的容呢,找人毁程然的容呢,还是找人毁程然的容呢? 第27章 现在吃木瓜还来得及吗? 叶小希约了沈洛在咖啡馆见面。 沈洛到时,叶小希已经到了,一看到她就扑了过来,挂在她身上不肯下来。 沈洛笑道:“瘦了点。” “废话,在那深山老林里,吃不好睡不好,你还指望我长胖吗?”叶小希埋在她肩颈处,闷闷的说道:“我都知道了,抱歉,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都怪程然,前段时间拍戏老进入不了状态,本来是十天的行程结果硬生生的被拖到二十天,那个鬼地方又没有网络,我们集体过原始人的生活。” 沈洛一愣,眼里有酸意涌上,“没关系,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具体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沈洛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听完,叶小希气的直磨牙,“真是防火防盗防闺蜜的年代,楚宁这个小婊砸,贱人!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也尝尝被人糟蹋的滋味。不对,应该泼她硫酸,没了脸我看她去勾引谁!” “她现在过的并不好,以为可以凭借孩子嫁入豪门,哈哈,豪门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了好吗?她汲汲营营,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活该!还有你那个姐姐,也不是什么好鸟,很久之前就看她不顺眼了,成天阴着张脸好像全世界都欠她一样。哼,你跟唐景然领结婚证了,她得呕死了,想想都开心,干的漂亮!” 沈洛轻笑了下,兜兜转转一圈下来,她身边也就剩下小希这么一个朋友。 “不过,你真的和唐景然在一起了?” “嗯,真的,他对我很好。小希,我想我有点喜欢他,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的有点快,但是怎么说呢……”沈洛在想一个合适的说辞。 “你这样我也可以理解,女人最容易倒向在自己最辛苦时向她伸出援手的男人,就算在这个世上,所有人都无视我,还有这个男人愿意保护我啊。你前段时间遭遇了那么多辛苦的事,经历了那么多的苦楚,是唐总一直帮着你,陪在你身边,就冲这一点,我站他这边。” 叶小希说完叹了一声,“哎,我什么时候能如愿以偿呢?” 沈洛微微一笑,“你还没扑倒程然啊?这段时间一点进展都没有?” 叶小希摇头,“没有。程然那个妖孽,鬼精鬼精的,哪那么容易被扑倒?如果那么容易被扑倒就不是我看上的男人了。” “太有挑战性我怕你hold不住,要不我们换个目标攻略?” “不行,做人有始有终,这是我妈妈教我的。而且,不想扑倒男神的粉丝不是好粉丝!” 什么逻辑! 程然的粉丝多的跟米一样,个个都想扑倒他的话,把他凌迟成一片一片都不够分呀。 “我听说程然喜欢性感丰满一点的女人,你这样……”沈洛说着蹙起了眉,眼睛滴溜溜的在叶小希的胸口处打量了一会儿,“有点难办。”现在吃木瓜还来得及吗? 叶小希挺了挺胸脯,“我挤挤还是有的!” 沈洛不置可否,叶小希炸毛了。 “沈洛你不要以为你有ccup就看不起我!你也就比我大那么一点点!” 沈洛竖起两根手指头晃了晃,“我们之间隔着鸿沟天堑,差了两个罩杯。” 叶小希气的嗷嗷大叫,“收回这句话我们还是朋友!” “哦,哦,好,收回。”沈洛没什么诚意的点头,“你加油。” “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躺平了任调戏!” “哦?你要调戏谁?” 一道悦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沈洛和叶小希齐齐回头,不远处戴着墨镜、双手抄兜的男人不是程然又是谁? 看到活的会喘气的程然,沈洛很激动,叶小希藏在桌下的脚踢了踢她,身子横过大半张桌子,叮嘱道:“淡定淡定,不要给我丢人。” 程然被叶小希无视了,眼里有不悦闪过,他抬脚走近叶小希,又问了一次,“小希,你想要谁躺平了任你调戏?嗯?” 后颈一凉,叶小希忙露出八颗牙齿一笑,“没有,没有想要调戏谁。” 程然显然对她的这个答案很不满意,轻哼了一声。 叶小希唬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垂在身前,像犯错了的小学生看到了老师,局促紧张。 沈洛目瞪口呆,叶小希你这个小怂包,说好的不丢人呢?! 第28章 做一个丰满的女人 程然盯着叶小希看了一会儿才转了个话音,“小希,不介绍下吗?” 叶小希松了口气,替他们做了介绍。 程然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沈小姐,我是程然,初次见面,多多指教。” 沈洛回以同样的礼节。 程然顺势在叶小希身边坐下,和沈洛聊了起来。 程然是明星,交际应酬就没少过,早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沈洛从事新闻职业,社交能力也不差,两人聊的挺愉快,气氛很不错。叶小希则成了人肉背景板,百无聊赖的她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这一看,就看到了美景。 店外,一个身材火辣曼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摇的走过,引来男人视线无数,叶小希盯着她丰满的胸部,感叹了一声,怎么可以有乳此广阔的胸怀,好羡慕。 三分钟后,叶小希决定收回她的话,因为这个胸怀广阔的女人是来找程然的。此刻正压低了身段半俯在程然耳旁悄悄说话,白嫩的胸部都挤压上程然的肩膀了,挑逗意味十分明显,叶小希恨的牙都快磨平了。 哼,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做出这么有伤风化的举动,就该抓起来浸猪笼! 女人才出现一分钟,程然就提出告辞,道别后,他和那个女人离开。 等人走远后,沈洛收起了笑容,“我觉得你要扑倒程然很悬,你瞧你出息的那样,看到他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就这样你还要扑倒他?听我的话,咱换个目标攻略吧。” “不要,我就是要扑倒他。” “程然喜欢丰满的女人。” 叶小希咬牙,“你等着,我等等就去超市买木瓜。” “……” 说做就做,和沈洛分开后,叶小希直奔向超市的蔬果区,一口气买了好几个木瓜,未了,又去买了雪蛤。 到住处后,她照着百度到的步骤炖上了丰胸圣品-----木瓜雪蛤。 等炖完,已经是晚上七点的事了。 叶小希嗅了嗅鼻子,好香呀,正要开吃时,程然突然敲开了她的门,看到她炖的木瓜雪蛤后,拿起就要吃。 叶小希吓的够呛,“你、你、你要吃这个?” “怎么?不行?”程然反问,语气已经带了显而易见的不高兴。 叶小希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敢说什么。见程然要开吃,她非常小声非常小声的善意提醒道:“木瓜雪蛤是……丰胸的。” “我知道。” 叶小希瞪大了眼睛,知道你还吃?! 程然吃了一口,夸道:“香甜可口,味道不错,看不出来你还有这厨艺,以后宵夜就你负责了。” “……” 程然哧溜哧溜吃的欢快,叶小希的心在滴血。 前后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一盅的木瓜雪蛤全进了程然的肚子,吃完,他满足的拍拍肚皮,离开。 叶小希跑到桌边,拿过炖盅一看,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程然喝的很干净,连滴汤都没给她留下。 委屈涌上心头,她扁了扁嘴,拿过手机给沈洛打了个电话,“洛洛,我不活了,我要去狗带!”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木瓜没买到吗?” “不是,程然吃了我的木瓜雪蛤,全吃了!一滴汤都没有给我留下!” “什么?他吃了你的木瓜雪蛤?他一个大男人吃那个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就不会给你打电话了。” “他……”沈洛顿了下,“他知道木瓜雪蛤是拿来干嘛的吗?” “知道。”叶小希跺脚,“我怀疑他他是弯的,真的。” 这都哪跟哪? 叶小希又开始举例程然是“弯”的证据,她是程然的助理,对他的了解自然比普通人多。沈洛一听,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她问:“程然是弯的,你还要扑倒他吗?” “要!我要把他掰直。” 果然是真爱。 沈洛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你加油。” 挂了电话,沈洛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唐景然问:“怎么了?小希说什么了?” “她说程然吃了她炖的木瓜雪蛤,还说程然……是弯的。” gay? 唐景然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他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回了一句,“我是直的。” 沈洛:“……” 第29章 没有血缘关系 沈洛又在琢磨程然是不是弯的,这想着想着又发起了呆,直到唇上一痛她才回过神来。 “不许想别的男人。” 沈洛一把推开他,摸了摸被咬痛的嘴唇,“你属狗的啊。” 唐景然眼睛眯了眯,“你说什么?” 沈洛嚣张的气焰顿时蔫了,“我说我要做事情,丁总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一点头绪都没有。”说着抱过平板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滑动着屏幕。 “什么任务?” “报社今年的发行量一直不大理想,那天财务部的小赵偷偷跟我说报社今年一直亏损,所以丁总打算将报刊空出一个版块做一些比较有吸引力的报道,让我想想,我暂时还没有想法。” 唐景然听了没做声,拿过笔电噼里啪啦的回邮件。 沈洛一边看t市其他几家比较热门报纸的版面,一边跟唐景然说话:“我跟你说,我们丁总最近可奇怪了,对我可好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鬼上身了。” “嗯?怎么对你好了?”男人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着她。 “恨不得雁过拔毛的人,这两次我请假居然不扣我工资,我前天去公司上班,他还关切的跟我说要是不舒服继续请假,带薪的。哎哟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唐景然眼里浮起浅浅的笑意,傻丫头。 沈洛停下搜索,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一切好像是从我采访完许总开始,啊,对,就是从那天开始的。” 沈洛嘀嘀嘀咕咕的,早已知晓一切的唐景然却没打算将实情告诉她,省的她心里不舒服。 沈洛的思维很跳跃,上一秒还在嘀咕丁总的不对劲,下一秒话题又转到采访的事上。 “你那天怎么知道我要去采访许总?” “想知道?” 沈洛点头如捣蒜,她想知道很久了,上回以为唐景然派人监视她,所以唐景然才会知道,结果不是。后面又被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给耽搁了,她也忘了问。 “叫一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 “怎么样?” 沈洛嘟了嘟嘴,别过头去,看样子是拒绝了唐景然。 唐景然也不急,好整以暇的抱着笔电继续做事情,姿态悠闲认真。 沈洛气的牙痒痒,又抵不过心底的好奇,她本来就是个八卦的人,现在好奇心被唐景然高高吊起又得不到解答,心里就像有一千只小虫子在挠似的,痒痒的。 她想,叫一声老公也没什么吧?唐景然本来就是她法律上的老公啊。 这么自我安慰着,心底的那股局促好像也去了不少,只是话到嘴边又叫不出来,要知道她和宁致远感情最好时她也没用这两字称呼过他。 时间过了一分又一分,安静的客厅内突然响起一声细如蚊吟的“老公”。 沈洛像掩饰什么似的,急急说道:“叫了,你快告诉我。” “风太大,你说什么?” 沈洛:呵呵…… 唐景然放下笔电,侧过身,见她秀气的眉毛都蹙起来了,也不再逗她,“我会知道是因为那天我就在上善公司,听到张秘书回绝时,当时没在意,回去的车上突然反应过来可能是你。”后面的事情就不要多说了。 真相竟是如此简单粗暴。 沈洛惊呆惹,有点不能接受这样的说辞,她扁了扁嘴,“早知道就不叫了。” “我很喜欢,以后就这么叫我。” 沈洛张口要拒绝时,唐景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显,他嘴角的笑淡了淡,起身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沈洛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避开她接电话,她的心里因为他的这个举动略微有点不高兴,同时心里也升起浓浓的疑惑。 什么电话会让唐景然这样? 往常再机密再重大的电话他都没有特意避开她,那这回打电话的人是谁?难道……是唐景然的情人? 沈洛被自己的脑洞折服了,拍了拍脸让自己不要多想,但视线却一直都在阳台的男人身上。 唐景然接的是女人的电话,但却不是情人,而是一个冷冰冰不假辞色的女人,此刻她正用机械刻板的语气说道:“dna报告出来了。” “嗯?” “专家鉴定结果是唐太太与沈氏夫妇的基因相似程度不到百分之十三,双方没有血缘关系。” 第30章 开启同居模式 “确定了?” “你信不过我?”女人不满他的话,声音又冷上几度。 “知道了,你把那份资料销毁了,麻烦了,过段时间请……”话还没说完已经有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吃了个闭门羹的唐景然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客厅。几乎他一踏进客厅,原先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的女人立马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乍一看还挺像模像样的,如果她手上的本子没拿反了的话就更有说服力了。 唐景然被她的小动作给逗乐了,心里的那点郁闷一扫而光,重新坐到她身边,摆正她拿反的本子,做完这一切,他目不斜视的回邮件。 沈洛懊恼的可以,伸手捂上脸,心里大呼丢人,怎么就拿反了本子呢? 下一秒,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拉下,男人英俊的脸出现在眼前,他靠的很近,近到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脸上。 沈洛眨了下眼,下意识的往后缩,腰上横出来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再然后他欺身亲了上来。 一下又一下。 他轻轻啄了两口,这才放开她。 “一个朋友的电话,聊了些事。” 他这样,沈洛反而不好意思再问下去,打了几个哈哈一笑而过。 唐景然嘴角也弯了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因为还有要紧事要处理,唐景然又坐了十分钟抱着笔电先回了房间,沈洛留在客厅里。 看着他的身影,沈洛嘴角的笑垮了下来。 唐景然的那句话是向她解释,但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跟她说那一通电话到底是谁打的,打来找他又是什么事。 虽然说情侣之间偶尔也要有私密的空间,留点距离,但唐景然那样明显是有事瞒着她,她不喜欢这样。 唐景然没打算将这事告诉沈洛,至少目前不想。 一来他好不容易才将她的注意力从这事上岔开,不想她为此伤神;二来也不想打草惊蛇。 从疑心沈洛的身世起,他就派人去调查,可结果却不甚明朗,有人在阻挠他的调查。 这么大手笔阻挠他,看来洛洛身上有那人害怕的东西,那他更不能让她陷于险境了。 唐景然手指曲起,有节奏的在桌上“咚咚咚”的敲着,这是他的一个习惯,想事情入神或者有难以决断的决策时他都会不自觉的敲桌子。 一旁的传真机嘟嘟的开始运作,唐景然的思绪被扯回来,他一目十行的看完传真,唇角勾了勾。 派出去的人手还不至于太丢人,好歹查到了点蛛丝马迹,目标直指帝都。 唐景然将传真扔进碎纸机销毁,双手抱在胸前,看来他得去帝都一趟。 唐景然行动力惊人,销毁完传真就询问秘书他的日程,听完,他将出差的日期定在后三天,原本定好的行程也随之改变。 沈洛知道后,很惊讶,“出差?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去哪呀?要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啊?” 唐景然很受用她连珠炮弹似的发问,一一回答了。 “去帮我收拾衣服吧?” “你自己不会收拾吗?” 唐景然摇头,“原先都是管家给我收拾的,现在有老婆了嘛,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再叫他做了,不然他想多了怎么办?”说着,他牵过她的手往楼上走去。 沈洛很想戳破他的谎言,我们俩分房睡,你以为管家上了年纪眼睛不好使就不知道吗?心里这么想,她却没什么异议的跟着唐景然上楼。 唐景然的房间很大,大到几近空旷,室内装修基调以黑白两色为主,奢华却也冷清,看着不像是居家的地方反而像办公室,能把卧室弄成这德行也真是够了,沈洛微微撇了撇嘴。 “一直想换个装修风格,一直没时间办,等这回出差回来了要好好改一改,改成你喜欢的。” “又不是我住,改成我喜欢的干嘛呀?” 话音刚落,沈洛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话说的好像在暗示他什么似的。 果然,下一秒,她就听唐景然说道:“以后总要一起住,要是你不喜欢住我房间,那我搬过去。” 有差别吗!不管睡谁的房间,不都是一起睡吗? 一起睡这三个字背后代表了什么含义,沈洛不会不懂。 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她红着脸,低头快步走进他的衣帽间,好脱离那道灼热的视线。 唐景然的衣服很多,各种搭配的配件也不少。 领夹、领带、袖扣、皮带、鞋子、香水、钻表,满满当当堆满了抽屉,看的沈洛眼花缭乱,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唐景然慢悠悠的跟上,双手抄兜倚在门边,目带缱绻的盯着她,他不傻,自然发现了她的不自在,其实有什么好不自在呢?他们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现在又是夫妻,妻子的义务她迟早要履行,他也没当柳下惠的打算。 他爱她,他也要她。 “洛洛。”他叫她,抬脚向她走去。 “嗯?怎么了?” 他一把拉起她,头一低,密密麻麻的吻对准她的脸就落了下去,这段时间来沈洛也渐渐习惯了他偶尔的亲吻,慢慢的她也回应他。 他对她的渴望,到达了顶端,他忍不下去了。 第31章 气球和果冻 唐景然看沈洛慌成那样,略微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真拿她的胆小没办法。 他这段时间一直按兵不动就是给她适应的空间,不然以他的脾气怎么会忍到现在?不过就目前看来,效果似乎还不错?至少她不抵触他的碰触,也没拒绝他的提议。 这是个好的讯号,他要做的就是继续保持这份优势,等回来后就能开吃了,到时候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唐景然转了个话题,“我没在家的这几天你上下班一定要让老王接送,外出也别自己一个人,让老王跟着。” “嗯,好。”知道他是担心她,沈洛很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还有……”说到这,唐景然眼眸突然沉了沉,自从他宣布和洛洛在一起,他妈妈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的诡异,实在不像她往日的行事风格。 是在等合适的时机还是另有打算?想起妈妈的固执,唐景然又有点头疼,等这段时间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好后他要跟妈妈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毕竟,结婚这事,他还是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祝福。 沈洛歪着头看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唐景然回神,神色如常,走进去拿过她手上的大衣,规矩的折好放进行李箱,“再带两身就好了。” “你不是说你不会收拾吗?” 唐景然冲她一笑,“骗你的。”他怎么可能是那种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男人,“要去三天,还没走就想你了。” “……” 最后沈洛还是给唐景然收拾完了衣服才回自己房间。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又忍不住又想起了他的那个提议---搬到一起住,她嗷呜了一声叫出来,手里拽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思绪飘飘荡荡的,却什么也没想出来。 沈洛拨通了狗头军师叶小希的电话,向她讨主意。 “你们是夫妻,住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啊,不对,你们现在还分房睡?啧啧,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天天在眼前晃,唐总怎么受得了?他不会不行吧?啊哟,我去。”自以为get到真相的叶小希一蹦三尺高,“离婚!马上离婚!我们不能守活寡!” 沈洛羞恼,怒道:“你再胡说八道试试。”说完顿了下,“那天晚上的男人是他。” “哦,骚瑞,忘记了他是你第一个男人。”叶小希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接着又说:“那就答应他呗,反正我们又不吃亏,你想,你把t市最有钱最受欢迎的男人睡了,说出去多少女人羡慕你啊,这个买卖我们只赚不亏,可以干!” 沈洛觉得她跟叶小希没法沟通了。 这小妮子本性彪悍,当了程然的助理后那黄暴的功力更是一日千里进展的厉害。娱乐圈,真是个大染缸,白的进去,黑的出来。 “不要闹,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一直很正经啊。不要大意的上吧,加紧速度睡了唐总。” 沈洛挂了电话。 叶小希扁了扁嘴,继续吃泡面。 这个晚上,沈洛做了一个梦,梦里全是唐景然的身影,醒来时已是八点,摁掉闹钟,她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一切如常,只是少了他。 少了一人的饭桌空荡荡的让沈洛觉得不自在,她没什么胃口的咬了几口吐司,心口有点闷,这才住进来多久,她已经这么习惯他的陪伴了吗?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一旁的张妈说道:“先生一早就去了机场,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我们不能吵醒您,就怕你上班没精神,您别辜负他一番好意,多吃一点吧?” 沈洛心里稍暖,胃口也好了一些。 吃完,出门上班,沈洛走到庭院看到院中停的那辆车时,眉一抽,招手让老王下车。 老王不明所以,小跑到沈洛身边,恭敬的叫道:“太太。” “还有别的车吗?”打死她都不要再坐那辆拉轰的布加迪威龙招摇过市。 “有。” 一分钟后,沈洛和老王到了车库。 唐景然的车很多,偌大的车库里一溜排过去都是豪车,价值不凡。 壕就是壕,沈洛咕噜吞咽了下口水,池家在t市也算有钱,家里的车也不少,但是跟唐景然的一比,瞬间被秒成了渣。 沈洛挑了又挑,最后勉强在一堆拉轰的车里挑了一辆不那么拉轰的保时捷。 老王有点委屈,开惯了布加迪威龙,再去开保时捷,逼格一下子被拉低了有木有啊。不过委屈归委屈,老王还是送沈洛去报社。 九点,沈洛到达报社。 在等电梯时,身后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来人在她身边站定,高傲的抱着双手。沈洛无聊,侧了下头,大好的心情去了大半,身边那人不是楚宁又是谁?只不过她的气色不是很好,眼下的乌青即使打了浓浓的粉也盖不住,眉宇间尽是刻薄,哪里还有之前的优雅从容? 沈洛突然觉得楚宁很可怜,但却不同情她。 电梯门开了,楚宁率先走进去,沈洛迟疑了一秒也走进去。 轿厢里只有她们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也没说话的必要。沈洛看着红色的指示灯一直往上,心里也在默数着。 报社在二十楼,很快到了。 这回是沈洛先走出去,楚宁在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报社,着实让不少人惊讶了下,要知道自从两人闹掰后,他们就在再也没见过她们和气的说过话,更不要说搭同一部电梯,今天倒是奇怪。 沈洛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坐下做事情,丁总交代的事情她还没有头绪。 忽然,小赵的惊呼声打破了整个办公室的宁静,“噢,天哪,沈洛,快过来,快过来看。” “哇!” “啊!” 惊呼声不绝于耳,沈洛一头雾水,不知道跟她有什么关系。小赵蹦到她身边,一脸的惊喜拉着她往门边跑,“好多好多的果冻。” 报社的走廊外飘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每只气球下都挂着晶莹剔透的果冻,粉色的、黄色的、紫色的、橙色的、不一而足。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的透进来,照在果冻上,晶莹剔透的果冻折射出迷人的光彩。阳光下,承载着果冻的气球高高低低的飘舞着,整个走廊梦幻的犹如童话中的王国。 沈洛看呆了,她伸出手拿下一个气球,橙色的果冻下还拖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希望我的洛洛今天有个好心情。[笑脸][爱心] “萌的我少女心都出来了。” “空气都甜了。” “大早上的就这么虐狗真的好吗?” “男友力爆表啊!” 一时间,在场的女性看向沈洛的眼神是又羡慕又嫉妒。 对众人艳羡的目光,沈洛面上极力装作淡定的样子,只是高高翘起的嘴角却悄悄泄露了她内心真实的情绪。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内心的感觉,像吃了蜜糖,甜到心里。 这个男人真是闷骚,不声不响给她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沈洛迫不及待的想给他打电话,转念一想他在飞机上,手机肯定关机了,她又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开心,改为给他发短信:谢谢你的果冻,我很喜欢。 发完,沈洛将手机放到一旁,又偷偷乐了好久才做事情。 办公室里的女同事一边吃果冻一边叽叽喳喳的说这事,俗话说“吃人嘴软”,现在大家嘴里说的都是溢美之词,绘声绘色的夸她和唐景然是一对恩爱夫妻。 沈洛听的好笑,却也受用,好话么,谁都爱听。 t市飞帝都要两个半小时。 十点,唐景然到底帝都,一下飞机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机,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条未读短信。 点开,看完,唐景然一脸莫名其妙,回了一个问号。 沈洛秒回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唐景然更莫名其妙了。沉吟了两秒,他拨通了她的手机,“什么果冻?” 沈洛还沉浸在开心中,并没有注意到唐景然话底下的疑问,笑道:“你策划了很久对不对?我很开心你送的礼物,这事连老王都不知道吧?” “洛洛你在说什么?” 沈洛意识到不对劲,把事情的原委跟唐景然说了。 唐景然沉声道:“不是我。” 沈洛结巴了,“不、不是你?” “嗯。” 给她送果冻的不是唐景然,那又会是谁?还用那么亲昵的语气称呼她…… 沈洛打了个抖,一些事,细思恐极。 挂掉电话,唐景然摩挲着玻璃杯上的花纹,唇微微抿起,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撬他墙角了? 呵呵……还是胆大。 第32章 童心爆表 沈洛中午约了叶小希吃饭,顺便把早上的事跟她说了。 “我也想吃果冻,你带了吗?要草莓味的。哎哟,我说你家唐总真有童心,少男心爆表啊。” 沈洛深深怀疑叶小希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说了不是景然准备的了,你听话能不听一半吗?” “不是唐总那会是谁?” “我要是知道还要来问你吗?”沈洛很无奈,你说她这是什么命,身边好不容易剩个靠谱的朋友,却是个傻的。 叶小希拧眉,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有想到一个人,你想不想知道?” “嗯?谁?” “宁致远,我猜这一切是他弄的。他肯定是后悔那么对你了,所以回来求复合,想重新跟你在一起。” “……不好笑。” “我跟你说正经的,谁跟你开玩笑了?你想,自从你打上了唐景然女人的标签,你说你还有值得人追求的价值吗?” 沈洛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的呢。 “知道你喜欢吃果冻的就那么几个,很显然,我跟楚小三是不会给你送果冻的,其他几个又远在外地,更不可能了。还有,果冻纸条上对你的称呼,会这么叫你的不出三个,这样排除一圈下来,是不是宁致远的嫌疑最大?” 说的很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其实小希说的她也有猜测过,但是又觉得不大可能。 叶小希瞅了不远处的老王一眼,压低了声音问道:“如果宁致远真回来求复合,你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沈洛:“呵呵……” “行了,我知道你的态度了,别呵呵了,一呵呵我就慎得慌。”叶小希嘟囔,敛起了说笑的表情,“我跟你说认真的,假如宁致远真回来求你复合,你会怎样?” 宁致远回来求复合? 沈洛的眸子冷了下,唇淡淡抿起,“不怎样,反正不会回头,当初是楚宁先勾引他的没错,但是如果他能管住自己,楚宁会得手吗?不过你情我愿的事情而已。这样的一个男人回来求复合,我脑子抽了才会答应他,想想都恶心。” 叶小希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沈洛是眼里揉不得沙的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另一半的背叛,对她来说,出轨的男人最恶心了。 “虽然说你家唐总是个自律的人,但是洛洛,你最好还是看紧一点。你要知道,现在不要脸的女人很多,她们看见有钱有势的男人就跟水蛭看到血似的,赶都赶不走,你家唐总又特别的有钱有势有相貌,更是重点中的重点。” 沈洛摇头,“天天看,哪里看的过来?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一天24小时都跟在他屁股后面疑神疑鬼的,别说他讨厌,我自己也烦。忠诚这事得看他自觉,他要是管得住皮带谁还能硬上不成?或许你会说我天真,太理想化,但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赶紧压榨唐总,最好压榨的他下不了床,这样就没心思看别的女人啦。这个方法是不是很棒?”叶小希一副你快表扬我快表扬我的表情看的沈洛哭笑不得。 “你这么没节操,程然知道吗?” “嘁,得了吧,他比我还没节操你信吗?” “信,再有节操的人跟你呆久了也会变的没节操。” 叶小希气的嗷嗷大叫。 沈洛给她顺毛,“程然最近还吃木瓜雪蛤吗?” “不吃了。”叶小希顿了下,面无表情的回道:“他最近改吃我炖的芸豆猪蹄汤了。” 沈洛:……,如果她没记错,猪蹄也有丰胸的效果,所以程然一个大男人尽吃丰胸的玩意干什么?! 饭桌上诡异的沉默了三秒。 沈洛问:“你跟在程然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有看到过他的男朋友吗?” “没有,倒是上回那个波涛汹涌的女人有见过几次。她有约,程然必出去,也不知道什么关系。” “****?可是你不是说他是弯的吗?难道男女通吃?啧,贵圈真乱。” “呵呵……” 她们点的菜还没好,沈洛有点无聊,拿出手机联上wifi随手搜了个视频看,正巧,是一个采访节目,主人公是程然。 程然说的是他还没红时的一些事,很多无奈和心酸,却满满的都是正能量,很是励志。 沈洛饶有兴趣的看着。 叶小希瞅了两眼,说道:“这是他前几天录制的,说是圣诞特辑,说的都是真事,没有半点掺假。哎哟,你不知道,这个女主持人,在大众面前装的可好了,私底下,呵呵,我就不多说了。入了这一行才知道,那些明星啊,远远的看着就好了,一走近,分分钟要脱饭。” “你说他说的都是真事?” “对啊,怎么了?程然没红之前日子确实挺难熬的,娱乐圈又特别现实,所以你懂得。其实也不止他,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人生在世,各有各的难处和不容易,但是日子还得过呀,那些困难咬咬牙就过去了。等过了再回头一看,那些都不算什么。” 一句惊醒梦中人。 沈洛福至心灵,对报刊的版面改革瞬间有了头绪,她捏了捏叶小希的脸,“认识你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知道你是有思想深度的人。姐今天很开心,请你吃饭,不要跟姐客气。” “好嘞。老板,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菜给我端上来。” “……” 吃过饭,沈洛直奔公司,都顾不上午休了,赶紧坐下做事情,她手指如飞的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着,恨不得能马上将自己的想法转变为文字。 下午三点,丁总来公司时又召开了一次会议。 会议内容除了一些老生常谈,比较重要的也就是报刊的版面改革这个事。 被点名的沈洛弯起眉眼一笑,“已经在做企划案了,过两天就可以交给您了。” 丁总看沈洛的眼神,和蔼的不得了,“好好好,小沈,我很看好你啊。楚总监呢?” 丁总以姓氏称呼沈洛,以职位称呼楚宁,亲疏一目了然。 楚宁也发现了,姣好的脸上有不自然闪过,只一瞬又恢复了正常,“我也在写企划案了,过两天一起交给您吧。” 丁总喜笑颜开,口头上又鼓励了几句才宣布散会。 散会后,楚宁并不急着走,而是坐在位置上,看到丁总殷切的跟沈洛交谈,她不屑的一笑。 呵,嘴上说的那么光明磊落,实际上不也是趋炎附势的小人? 丁总那么巴结沈洛,不就是因为沈洛攀上了唐景然,所以才百般示好吗?如果没有唐景然,沈洛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要是、要是……她嫁进了宁家,丁总巴结的人就是她了,可惜她这辈子都不能如愿了,至少宁老爷子在世一天她都别想嫁进宁家。 楚宁到现在还记得宁老爷子看她的眼神,他的眼里是无尽的鄙视视和刻薄的讥讽,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冰冰。 宁老爷子说她:寡廉鲜耻、心术不正,这样的人不配孕育宁家的后代,而且他也不能容忍宁致远还没结婚就有私生子,这样不利于宁致远娶妻。 宁老爷子雷霆手段,将她抓到医院要堕掉她肚子里的孩子,结果看到医生的诊断报告后冷笑了几声,将报告摔到她脸上。 她根本没怀孕,她那天骗沈洛说她怀孕了只是想逼沈洛识趣一点,取消订婚礼。谁知道订婚礼是取消了,她也没取而代之。 赶来的宁致远看到那份报告后,气的打了她一巴掌,扬长而去。 楚宁低着头也不反抗,任由宁家人侮辱。推搡间她长长的指甲滑过原木桌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沈洛,都是因为你!楚宁眼底闪过一抹愤恨,怨毒的眼神扭曲了原本美丽的脸。 沈洛出了会议室,又接着做事情,到她下班时,企划案也才做了一点。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沈洛收拾东西下班。 到楼下时,老王已经在等她了,一看到她下来,小跑着过来给她开了车门。 沈洛弯腰坐进去,拿过电脑继续做事情。 红灯等车时,老王从后视镜看到沈洛的举动,想,他家太太真是个敬岗爱业的人,这么认真这么负责,必须点赞必须好评啊。 吃完饭,沈洛接到了唐景然的电话,“你忙完了?” “嗯,刚到家一会儿。”唐景然有点难受的去解大衣的扣子,“你在干嘛?” 沈洛藏了一下午的喜悦终于憋不住了,她放下笔,手舞足蹈的说开了,语气欢欣。 唐景然安静的听着,目光温柔。 沈洛说完,问了一句,“你觉得怎么样?” “还行,不过具体的要等你企划案做出来了再说。你先写企划案,写完我帮你看看。” “好哒。”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知道唐景然还没吃饭,沈洛催他去吃饭。 挂掉电话前,唐景然说了一句话。 沈洛听完,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儿。 他说:我的洛洛很聪明,很棒,等我回来。 第33章 再度秀恩爱 唐景然将手机放到一旁,拿出沈洛九岁时的照片问一旁的老管家,“这个女孩子你有印象吗?知道她是谁家的孩子吗?” 老管家接过照片端详了半天,摇头,“没印象。” “你再认真看一看,这孩子小时候有来我们家做过客。” 老管家又眯起眼看了看,语气无奈,“少爷,我实在没印象。”每年来唐家做客的千金那么多,他又怎么会一一记全? “家里还有当年的佣人在吗?” 老管家又摇了摇头,“没有,当年的老人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我一个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 唐景然默然,当初他跟父亲的儿子们争继承权到白炽化阶段时,唐家一个佣人在已故唐老太太的授意下差点毒死了他。幸亏他命大,熬了过来。 他上位后,唐家的佣人遭到了大清洗,只剩下寥寥几个。而剩下的那些人,这些年也陆陆续续因为各种原因离开,最后只剩下老管家一个。 没得到线索,唐景然也没多焦心,只是收回照片放在口袋里,起身往庭院走去。 唐家祖宅气势磅礴,庭院更是精心雕琢。院内山水长廊、亭台楼榭,错落有致,一花一草、一石一木,精致有序。观之,赏心悦目。 早年唐老爷子在时,每到春秋两季,慕名来唐家观赏庭院的人不在少数。 唐景然接管了唐家后,唐家的庭院就不对外开放了,让不少人扼腕叹息。 没过几年,唐景然南下,没有了主人的庭院日渐沉寂,染上了几丝萧条,不复当年的盛况。 唐家祖宅并没有给唐景然留下什么美好的记忆,面慈心狠的大妈、骄纵蛮横的兄长,无尽的鄙夷和欺凌交错构造了他灰暗的童年。 那时的唐景然最想做的事就是离开祖宅,而他也做到了。 循着记忆,唐景然走到认识沈洛的那堵旧墙前,斑驳的墙角边还留有当年的印记:唐景然要和洛洛在一起。 字迹歪歪扭扭,却铿将有力,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清晰可见。 唐景然面色一柔,终于露出了踏进祖宅后的第一抹笑容,当年他许下的愿望,也实现了。 不过,现在貌似有人要撬他墙角,唐景然嘴角的笑微微敛起,拨了一通电话出去,“给我查下今天是谁给太太送果冻的。” 得到对方恭敬的回答后,唐景然又打了另外一通电话,“继续查,动作再小些,不要被发现了。” 交代完事情,唐景然又站了半个小时才坐车离开祖宅,偌大的宅院再一次陷入沉寂。 第二天,沈洛照常上班。 才到报社没一会儿,沈洛就收到了一大束的玫瑰。 娇艳欲滴的鲜花上还沾有清晨的露水,圆润饱满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迷人的光芒。 送花的帅小伙说这是客人特意订的,从法国空运回来的,今天早上刚到。 沈洛第一反应是不想收,见她流露出那意思,帅小伙都快哭了,直怪自己多嘴,最后还是又卖萌又装可怜才把花送出去。 帅小伙说的话,报社同事都听到了,纷纷对沈洛投以羡慕嫉妒的目光。 “我说洛洛,你家那位还真是大手笔啊。” “又来虐狗了,你们俩是要花样秀恩爱吗?” “我说你们俩这样够了啊,再秀下去我可要举小火把了。” 沈洛好脾气的说了几句,众人又打趣了几句才放过她。 沈洛将花摆在桌上,坐下去打开电脑打算做事情。 幽幽的花香不断飘入鼻尖,在等电脑启动过程中,沈洛忍不住嘀咕开了,难道真是宁致远安排的? 如果真是他安排的话…… 她要把花丢掉,管你是不是从法国跋山涉水飞回来的。 才打开文档没多久,沈洛听到同事的叫唤声:“沈洛,前台有人找。” 依旧是送东西的,这回送的是巧克力,一大盒心形状的巧克力。沈洛问:“谁让你送的?” 对方回:“客人说他跟您心有灵犀,不用说您也知道。” 知道个毛线。 在前台小姐暧昧的目光中,沈洛签收下了这份巧克力,转头将它全分给同事了,自己一颗都没剩。 大早上连着来这么两出,沈洛再也不能装作若无事的样子,她给叶小希发送了一个抖动窗口,叶小希回了一个问号过来。 沈洛:今天刚到公司就收到了玫瑰和巧克力。我也有点怀疑……是宁致远安排的。 小希:你家唐总知道咩? 沈洛:不知道,不敢跟他说。我连巧克力都没吃,全分给同事了,花的话我打算丢掉。 小希:干的漂亮!宁致远的心要碎成渣了,你打算怎么办? 沈洛:敌不动我不动。万一不是宁致远,我上赶着说不是很丢人吗?倒显得我自作多情似的。 叶小希没再回信息过来,不知道是忙还是怎么的。 话题到此结束。 关掉窗口前,沈洛又看了一遍对话,发现她很担心唐景然知道这一切,各种急着想毁灭证据。 为嘛会这样?这不科学。 正常的话,不是他才要担心紧张吗?毕竟被撬墙角的人是他。 沈洛想,她果然没有傲娇吃醋耍小脾气的命。 与此同时的沈家,迎来了一位贵客---唐老夫人,她来沈家是探病。 沈岚病了,病了很久,这事传挺大,最后连唐母都惊动了。 池曼珍今天难得在家,扶着唐母往里走,她没为女儿抱不平,只是挑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讲,转眼就到沈岚房间了。 房间里,沈岚怏怏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神情颓靡。 唐母走进去,心疼的道:“我昨晚晚上听到人说你病了,急的我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想给你打个电话又担心你睡下了,今天一起来就过来看你。” 沈岚挣扎着想起来,被唐母劝住了,“快躺着,瘦了这么多,下巴都尖了。” 沈岚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 唐母叹气道:“这件事是我们景然对不起你,你别跟他生气也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你放心,阿姨一定给你个交代。” 池曼珍在一旁道:“您对岚岚的疼爱我们都看在眼里,但强扭的瓜不甜,若因为这事闹的您和景然不开心,我和岚岚也过意不去,这个孩子最不忍心景然为难了。没缘分就算了吧,做不成您儿媳妇,做女儿也是一样的。” 唐母眼睛一瞪,“哪里会一样?女儿是要嫁出去,儿媳妇是要陪在我身边的,差了一截呢。岚岚,阿姨只中意你做我儿媳妇,其他人我都不同意,尤其那个沈洛,哼,这么不要脸的女人配不上我儿子。你们也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沈岚露出感激的一笑,垂下的眼睑遮去眼底的得意,她这么辛苦的装病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唐老夫人的这一句话。 有了唐老夫人的支持,她也不全是没有胜算。 谁不知道唐景然是个孝顺的人,很尊重妈妈,如果唐老夫人死活不肯让沈洛进门,唐景然也不得不听从吧? 想到这,沈岚的嘴角又往上翘了翘,心情也一扫前几日的阴霾。 唐母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真是个蠢女人,她连好手好脚能蹦能跳的沈洛都看不上,会看的上沈岚这个瘸子吗? 沈岚没出车祸之前,唐母对沈岚这个精明能干漂亮的准儿媳确实还算满意,但是这一切在她残疾后就划下句号了。 她的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怎么能娶一个残疾人? 她对沈岚示好不过是想借力打力而已,先利用沈岚铲除了沈洛,这样又不得罪儿子又能除掉沈洛。 沈洛要是出了什么事,景然只会迁怒沈岚,到时候沈岚也会遭殃,想嫁进唐家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景然伤心的时候,她再安排娘家侄女趁虚而入,之后就可以亲上加亲了。 真是一举三得! 唐母计划的很周祥,但她唯独漏算了人心。她也忘记了,这世间,最不能算计的就是人心。 由此可见,唐母不是个聪明的人。她确实也不是个聪明的人,不然母子俩当初也不会混成那个样子了。 唐母年轻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唐老爷子初见时惊为天人,直接将她养在了外边,宠了一段日子。 但是美人在骨不在皮,最初的惊艳过后,唐母智商上的缺陷很快就暴露了出来,经常你说东她说西,脑频率不在一条线上,唐老爷子很快就腻了她,不久就将她抛到脑后,连带的对唐景然也不上心。 后来还是唐景然自己出息,硬拼了一条血路出来,唐母才有今天的好日子过,不然她的下场还真不好说。 没有唐景然,她什么也不是。 但是人就是这样,养尊处优久了就很容易忘却一些事,唐母也是。 例如:她忘记了她那个儿子并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人,她也拿捏不动他。 第34章 原来弄错人 第三天,日子照常。 沈洛的企划案已经快写好了,再收尾下就可以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唐景然,她的心情就忍不住变好。 因为高兴,沈洛甚至哼起了歌。 突然,小赵的鬼吼鬼叫打断了她的旋律,她扒着窗棂大叫道:“洛洛,洛洛,快过来看,天哪,我要疯了。” 沈洛不明所以,走了过去,“怎么了?”话音刚落,她看到窗外的景象后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嘴巴也微张。 不远处的飞着一辆小型直升飞机,飞机上挂着一个大横幅,横幅上大大字的写着:沈洛,和我在一起吧。[爱心][爱心] 其他同事们看到后也再发出深沉的感慨: “我要去吃狗粮,你们这恩爱秀的果然不给我们这些单身狗活路。” “哇!直升飞机表白啊!好浪漫!” “我又被虐到了,沈洛你男朋友真是够了啊。” “沈洛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羡慕死我了!” “不要看天空了,看楼下,快看楼下,天哪,真是浪漫。” 众人低头,往楼下看,沈洛也低下头看。 楼下大厦宽敞的场地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个大大的心形玫瑰海,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路两旁的灯没有点起来,黑色的夜幕下,橙色的烛光温暖澄澈,摇曳的烛火中站了一个捧着鲜花的男人,他正昂着头往上看。 隔得太远,沈洛并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长相,但她知道那个人不是唐景然,倒有点像…… 小赵兴奋的眼睛都亮了,她拉过沈洛一把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说着“快点快点”之类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表白的人是她。 拜前几次的新闻所赐,沈洛在t市的知名度不低,她和小赵跑进电梯时,其他公司的员工还多看了她几眼,还有几个女人在空中交汇了下眼神。 沈洛知道,他们肯定是看到横幅上的字了。一想到即将要面对的情况,她就有点头疼。 电梯很快到一楼了,其他人跟约好了似的让她们俩先出去。 小赵这个缺根筋的人对众人的‘礼让’还挺开心,拉着沈洛蹦蹦跳跳往外跑。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期,路过的人不在少数,这不,沈洛才刚踏出大厅,就被大厦外那黑压压围观的人群吓了一跳。 大家都这么无聊吗? 小赵个子矮,被遮住了视线,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没看到男主人公。沈洛比她高不了多少,也没看到。 在僵持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沈洛来了。”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她,还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拜这个举动所赐,沈洛看清楚了花海中的男人----宁致远。 沈洛的脸色微微沉了沉。 看宁致远这架势,她要是不知道他的意图的话就是智商有问题了,但是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升起几丝厌烦。 宁致远也看到沈洛了,嘴角挂着一抹帅气的笑,捧着花翩翩向她走来。 众人的视线跟着他移动。 宁致远在沈洛面前站定,将手中的玫瑰往前一递,深情而又温柔的说道:“洛洛,跟我在一起好吗?” 沈洛没接,也没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宁致远气定神闲,微笑,又将手中的花往前递了递,一副贵公子做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沈洛还是没接过宁致远手中的花,人群中的嗡嗡声大了起来。 宁致远后知后觉的发现,沈洛的反应不符合他的剧本,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沈洛开心的接过他手中的花,献吻一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难道…… 她是高兴傻了?对,一定是还没反应过来,所以才会这样。 宁致远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微笑,亲昵的叫道:“洛洛,跟我在一起吧。” 沈洛后退了一步,嘴角弯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人群中发出“哗”的声音,看好戏的神情更重。 宁致远没想到她会是这反应,嘴角的笑有点挂不住了,“洛洛?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跟你道歉,那件事是我做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么。” 沈洛脸上嘲讽神色更重。 围观的人群讨论声渐渐大了起来,类似“自作多情”“活该”的话语顺着风传入耳里。 宁致远身子一僵,不能丢人,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不然闹了这么大动静的他面子往哪搁? 宁致远打算先斩后奏,洛洛心软,肯定不会拆他台的,只要过了这关,以后的事还不是随他么。 这么一想,宁致远瞬间又看到了光明,他走到沈洛身边,对围观的人群说道:“谢谢各位见证我们的爱情!我和她从今……” “呵。” 沈洛轻呵了一声,声调微微拔高,“我答应你了吗?” “洛洛?”宁致远似乎不相信她会当众拆他台,愣住了。 沈洛目光如刃的在他那张帅气的脸上转过一圈,嘴角嘲讽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把我当什么?你又把你自己当什么?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会重新接受你?” “洛洛,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所以还在跟我生气,但是那件事我也很痛苦啊,有哪个男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上床还能无动于衷?我也是太生气了所以才会退婚,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办法,那么多人看着,你应该理解我。” “都是楚宁的错,所有的事都是她搞出来的,对,都怪她,当初也是她先勾引我的,我一时没忍住才会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洛洛,我跟她没关系了,真的没关系了!我可以对天发誓。你要是不喜欢她,我可以让她马上从你,啊,不,从t市消失,再也不会碍你的眼。” 沈洛想笑,如果可以,她真想让楚宁也听听宁致远的言论,听听宁致远是怎么解释他们那一段情,听听他是怎么对她的。 不屑过后,沈洛心里又涌起一股浓浓的悲哀。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当初到底看上他什么了?真是瞎了眼。 正巧,老王的车到了,沈洛也不跟宁致远多废话,弯腰坐进车里,丢下宁致远尴尬的站在原地,面上一阵青一阵白,脸色精彩极了。 沈洛从车窗里看出去,嘲讽的一笑。 宁致远,感受到我被你退婚时,我被众人指指点点、被怜悯、被讥讽时的难堪了吗? 老王对要撬自家老板墙角的宁致远非常不待见,沈洛才坐稳,车子已经如子弹似的飞奔出去,没一会儿就远远的将众人甩到身后。 沈洛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心底突然升起几丝愉悦,这当众打了宁致远一巴掌的感觉真不错。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叶小希打来的,她划过屏幕,接了起来,“喂?” 叶小希哇哇大叫:“哎哟我去!真是宁渣男回来求复合,洛洛你真是干的漂亮!” “你怎么知道?” “微博上都传遍了,都上热搜了,现在到处都在说这事呢,你不知道?洛洛,你又出名了。” “……” “你家唐总知道咩?他知道咩?哈哈哈,唐总知道了会怎样?他是深沉的说一句:天气凉了,该让宁氏企业破产了。还是邪魅地来一句:抢我的女人,分分钟嫩死你噢。嗷,不管哪一种都好激动,坐等唐总回来大杀四方!” “我有时觉得你不去做编剧真是太可惜了。” “你也觉得我有这方面的天赋?我也这么觉得,活了二十几年,我才发现我居然有做编剧的天赋。”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当真你就输了。” “才不呢,不止你这么说,程然也这么说。” “他为什么那么说?” “这个得从前天的一件小事说起。啊,对了,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程然不是弯的,我认证过了。” 沈洛脸色一变,“你认证过了?!你怎么认证的?你不会借着酒意强了他吧?你们俩成了?” “我倒是想啊,也要他肯给我这个机会啊。” “那你是怎么知道?” “那天看到他前女友了,呀的,长的可漂亮了,特别美,跟仙女似的。” “……,有前女友也不能说明他不是弯的啊,要是男女通吃呢?” “去去去,少诅咒我家程然,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沈洛觉得她很委屈,明明就是叶小希向她灌输程然是弯的念头,现在倒是护上了。 “反正不是弯的。”叶小希嘟嘟囔囔,又不肯把话说清楚,含糊的说了几句后又转了话题。 接下来的时间,叶小希说,沈洛听,二十分钟的车程一晃就过了。 下了车,沈洛往里走,又跟叶小希聊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结束通话后,沈洛才发现,她想问的一个都没问到,正想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下小希,手机又响了。 陌生来电,但那串数字却再熟悉不过了,曾几何时,她只要一看到号码的主人来电都会笑弯了眼,满心期待。 现在却不想接了。 沈洛将手机放到一旁,任由手机一闪一灭的。电话的那头大有一副你不接我就打到你接为止的架势。 沈洛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第35章 为什么这么对我? 一接通,宁致远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入耳里,“洛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咆哮体的宁致远,沈洛好不容易转好的心情又被败光了,她突然很厌烦。 那边,宁致远犹如被马教主附体了般,一直为什么个不停。 冷着声,沈洛说道:“你打来电话就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对你吗?行,我告诉你,宁致远,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你知道吗?这个答案满意了吗?”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宁致远不敢相信他就居然被沈洛挂了电话,印象中沈洛虽然偶尔有点小脾气,但她对他一直都很好,也一直很体谅他。现在看她眼都不眨一下的挂掉了他的电话,他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又重新打了她电话,一连十次,都没被接起。 无奈之下,宁致远只好改为发短信:洛洛,接一接我的电话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沈洛其实挺烦,在犹豫要不要接时,宁致远的短信又进来了:洛洛,这回我一定好好说话。 沈洛接起了他的电话。 宁致远一改之前的咆哮,好声好气的说道:“洛洛,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所以才会那么说。你看,你也让我丢人一次了,我都不计较了,你也别揪着过去不放了。一人一次,我们扯平了,我原谅你了,你也别生我气了,我们重新开始吧。” 沈洛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宁致远到底在想什么?他的脑回路没问题吧?怎么之前都不知道他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人? “真是小心眼,还是像原先那样爱耍小脾气,我的洛洛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我很喜欢。”自以为雨过天晴的宁致远略微无奈的说道。 宠溺的语气听的沈洛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她一脸的敬谢不敏,“宁先生,看来你没听懂我的话,我没有要跟你复合。我接你电话是想跟你说清楚,我跟你已经结束了,以后请不要再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我不想我老公误会。” “老、老公?”宁致远顿了下,倏地声音提高了八度,“你老公是谁?!” “唐景然。” 宁致远大笑出声,“洛洛,就算你想气我想让我死心,你也找个扯个靠谱点的啊,唐景然?你觉得我会信?唐景然是谁,他是你姐夫,你怎么能跟自己的姐夫纠缠不清?” 沈洛真是受够了外界不断拿唐景然是她姐夫这事做文章,他和姐姐并没有没什么,但却因为一些子虚乌有的传言而被捆绑到一起,得利的是沈岚,遭殃的是她,想想也真是醉了。 见她没说话,宁致远更加笃定沈洛是拿话诓他,“好了,不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 “洛洛,不要再使小性子了,凡事适可而止,太过了就不可爱了知道吗?”宁致远的话里已经带了薄薄的不悦。 话出口,可能意识到语气有点重,他又放缓语气说道:“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分手后我痛苦了好长一段时间,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你。洛洛,过往的那些不愉快我们以后都不提了,就当做没那些事,好好的过日子。爸爸那边我已经劝好了,我求了他好久他才松口答应我们的事。” 完全鸡同鸭讲,沈洛突然觉得心好累。 “宁致远,我再说一次,我跟你已经结束了,你要娶谁想娶谁是你的事,你自便。” 宁致远暴怒,“沈洛!你傲什么傲?你跟别的男人上床你给唐景然戴绿帽你真的当他不……”话说到这,宁致远猛的打住了话头,醍醐灌顶的他大叫了出来,“那天晚上的男人就是唐景然,是吧?”宁致远是用疑问句,话里却带了肯定。 “沈洛,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清高自爱的人,现在看来也就是个看到男人就张开双腿的****,说什么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结果呢?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爬上了唐景然的床!你早就给我戴绿帽子了是不是?贱人!贱货!” “活该你被人人肉,被媒体泼脏水,你这样的贱人就该去死。” 沈洛气的发抖,怒斥道:“宁致远,你自己龌蹉就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都跟你一样龌蹉。在被楚宁设计陷害之前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对不起我的是你和楚宁!你爱信不信。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吼完,挂掉电话,沈洛失了力气般,支撑不住自己,滑下,赤脚坐在地板上,心里涌上无限的悲凉和委屈。 在她印象中,宁致远一直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说话彬彬有礼,举止风度翩翩,美好的就像是童话中的王子。 她认识他三年多,从来没听过他说过脏话。 她和他在一起一年多,他从来不曾对她说过重话。 可是刚刚,他用最不堪最恶毒的字眼训斥她、辱骂她,呵…… 沈洛将头埋进曲起的膝盖里,眼眶发热,她抽了抽鼻子,忍住眼泪。 这个男人,她曾真心喜欢过,她也曾想过嫁给他,给他生儿育女,跟他共度一生,她真的那么想过。 可是她和他最后却以这惨淡的形式收场,真是可悲。 沈洛心情不好,楚宁心情也不好,事实上她气的都快心肌梗塞了。 她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报刊版面的改革没有丝毫头绪不说,宁致远还摆那么大的阵仗求沈洛回头,这比当众打了她一记耳光还难堪。 楚宁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病态似的看着宁致远捧着鲜花求复合的视频。 视频里的男人恍若翩翩归来的骑士,屈膝而下将所有的荣耀都奉献给高高在上的公主。 楚宁嫉妒的快发狂了,因为嫉妒,她的脸都扭曲了。 为什么她那么努力还够不着的东西,沈洛什么都不要做就可以得到,还百般不屑?凭什么? 可是,看着沈洛丢下宁致远扬长而去的那一幕,楚宁的心里又涌起一股扭曲古怪的快感。 宁致远,踢到铁板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说你怎么那么贱呢?和洛洛在一起一年多了,你还不知道她是眼里揉不得沙的人吗。 从你和我发生关系的那一夜起,你就已经被判出局了,也就你自我感觉良好,才跑去求复合,自讨没趣。 贱,真是太贱了。 楚宁觉得宁致远贱,却不知道自己在同事的眼中也是个贱人。 第二天,午休时间她去洗手间时听到了同事们的讨论声。 “你说楚总监知道了这件事没有?她看到宁致远闹那么大的动静求沈洛复合,她肯定得气死吧?机关算尽,结果什么都没得到,还赔上自己的名誉和下半辈子。” “呵呵,怪谁呢?只能怪她自己,她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之前沈洛对她那么好,她倒好,直接撬了人家的未婚夫,还那么陷害沈洛,最后居然还有脸去闹订婚礼。” “人在做天在看,那么歹毒的女人,哪个男人敢要?要是哪天老公不听话,她估计一包老鼠药就给毒死了。” “说的好吓人,我们不会被杀人灭口吧?哎哟,以后离她远一点。” 楚宁气的直冒烟,一群长舌妇!她“唰”的一声打开门,冲出去,外边哪里还有人? 正要出去时,外边恰巧传来沈洛讲电话的声音,“那是,我昨晚加班做到十一点才做完呢,下午开会时就可以交给丁总了,你看过了吗?感觉怎么样?” 唐景然被沈洛急于想得到表扬的语气逗乐了,“不错,做的很好,但是可以做的再好一点,你想不想听?” “想!” “乖,叫老公,叫了我就告诉你。”唐景然无视下属们投来惊讶的眼神,淡淡的道。 “……” “嗯?” 沈洛转头看了看四周,虽然办公室没人,她也没好意思直接叫唐景然老公。 捂着听筒,她小跑出去到安全通道,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确定没人后才小声的叫了一句,“老公。” 唐景然心满意足,开始跟沈洛讲他的建议,“你的想法我大致理解了,定位不够,如果采访的对象只限于中层阶级或者更高层次的人,很快就会造成审美疲劳,引不起兴趣。报纸的主要购买力是谁?既然是讲正能量的故事,平凡人身上的故事也有看点,甚至远超过你企划案里提到的社会精英。” 沈洛拍了下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你在局中。”唐景然继续说:“如果丁总采纳了你的企划案,你要记得前几期一定要搞足了噱头,声势先造起来,这样才有吸引力。哦,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策划部部长借给你,但是我要收取报酬。” “不愧是商人,斤斤计较。” 唐景然大言不惭的回道:“没办法,就是这么会做生意。” “不要脸!我去做事情了,先挂了,晚点再给你电话。” “嗯。” “对了,你几点的航班?晚上几点会到家?” “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今天不回去了,明天吧。” 沈洛心里有失望涌上,她嘟囔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才走进报社,沈洛就看到小赵跑来拉着她往里走,“洛洛你去哪了?丁总一直找你,开会啦。” “这么快?我的企划案还要再修一下。” “又没关系,反正在会议上你还是要讲解的,有新的想法到时候一起说好啦。会议结束后你也要再重新整理一份。”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先把现在这份打印出来。” 沈洛急步走到电脑前,要打印文档时,发现她放企划案的那个文件夹不见了!回收站和u盘里也没有。 沈洛急了,不置信的又扫了几遍,还是没看到。 那份资料,她在去楼道接唐景然电话之前还在,现在却没有了…… 有人动了她的电脑,是谁?! 第36章 谁动了我的电脑? “小赵,刚有谁动过我的电脑?” “诶?没有啊,我没发现。”小赵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怎么了?” “我的企划案不见了,就在十分钟前。” 小赵惊呼,“怎么会这样?有备份吗?”话说完又觉得自己傻,要是有备份的话沈洛的脸色至于那么难看吗? “那怎么办?会议马上开始了。” 沈洛抿紧唇,攥紧双手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自我暗示几次后,原本慌乱的她渐渐恢复了平静,脑袋也迅速运转开了。 显而易见这是公司内部的人干的,但是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呢?是单纯的想删掉她的企划案还是另有打算? 如果是前者,顶多就是会议后她再重新整理一份交给领导层。 如果是后者,她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能做的就是见招拆招。 “怎么办?”小赵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去开会吧。”关键时刻,沈洛反而镇定了下来,跟小赵去开会。 才踏进会议室,沈洛就看到楚宁巧笑情兮的跟陈副总说话,丁总和金主编则一人拿着一份资料在看,不住的点头。 看到她进来,楚宁冲她一笑,那上挑的眼角别提多欠扁了。 沈洛右眼皮一跳,直觉没好事。 会议很快开始了。 楚宁一反过去刻意保持的谦逊有礼不同,在李姐和另外一个前辈讲完各自的想法后,她马上站了起来,迫不及待的开始讲解自己的创意,急切的模样像是怕被谁抢先了似的。 当“whois”几个大字跃上屏幕时,沈洛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她知道那一切是谁做的了,也知道对方那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楚宁讲解完,挑衅的瞥了沈洛一眼,脸上的神情别提多得意了。 沈洛将她小丑似的做派看在眼里,真心觉得好笑。 活久见,她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偷别人的创意还这么洋洋得意。楚宁是笃定她拿不出证据,指证不了她,是吧? 不过可惜,楚宁的希望要落空了,因为假的怎么也真不了。 沈洛好整以暇,气定神闲的模样倒有点唬住了楚宁。 楚宁随即又安慰自己,和沈洛认识几年,她知道沈洛保存东西的习惯,所以沈洛不可能还有备份的文件在,她现在这副做派不过是做戏给她看。反正东西都销毁的干净了,沈洛要指证她也无从下手。 一个又一个的创意被讲解,很快就轮到沈洛了,跟其他人不同,她没有准备企划案。 陈副总不悦的皱了下眉,“开会没带企划案?沈洛你的工作态度很不端正。” “不好意思,陈副总,我没准备企划案是因为我的企划案在不久前被人删掉了,会议马上又开始了,我来不及准备。” “这么巧?”陈副总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沈洛不卑不亢的回道:“是的。” “那沈洛你先给我们讲讲你的想法,企划案等散会后再补一份。” 老大都这么说了,底下的人还敢说什么,陈副总哼哼唧唧了两声闭上了嘴。 沈洛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笑道:“看了各位同事的创意,尤其是楚总监的创意,我才明白什么叫心有灵犀一点通。我的标题也是叫做‘whois’”话说到这,沈洛故意停顿了下。 会议室里有人发出“哇”的惊呼声,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觉这里边有猫腻,但都很聪明保持沉默。 沈洛又继续说:“这个想法是那天我看到程然的一个采访节目时得到的灵感,那一期节目我相信在座的大部分都有看过,谁让我们追星呢。” “话题转回来,程然的那一期节目大家看了是不是觉得都是满满的正能量?” 有同事说是,“很励志。看了他的故事我就觉得人生再困都不要失去信念,要坚持要努力,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 “对,这就是企划案的来源,现代人生存压力都挺大,负能量满满,房贷、车贷、各种卡债、人际交往、家长里短,总之挺烦。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感觉?就是看别人都觉得对方很幸福,再看看自己,各种憋屈各种蛋疼?” 又有同事点头。 “所以才有了这个企划案,报道一些正能量的人和事,形成一个人物专访系列。人物专访其实很常见,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在做这份企划案之前,我有做过市场调查,我们市还没有哪一家报社专门做这一类的新闻报道。这是先机但风险也挺大,毕竟机遇与风险并存。我所能想到的就是从宣传和营销方面入手,whois?这个标题语本身就是一个噱头,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吊胃口,给民众期待感和新鲜感,那么第一步就算赢了。” 陈副总打断了沈洛的话,“你说的我们都知道。” “我知道,我只是讲下这个企划案的来源。接下来我要讲的是定位,一开始我是将采访对象定位在中产阶级和社会白领精英,觉得他们身上有挺多故事可以挖掘,但再我踏进会议室之前我就想把采访人群扩大到平凡人身上,没有特别规定采访对象,可以是抗战英雄也可以是街头卖花的小姑娘,不一而足。” “这点,是楚总监的企划案里没有的吧?” 楚宁冷笑:“我先说的创意在先,你在此基础上得到启发有新的想法也不足为奇,但若是因此就说这个企划案是你的,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沈洛就料到楚宁会这么说,“如果我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这份企划案是我的,楚总监是不是要向我道歉?” 楚宁脸色一变,“不可能”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她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反问道:“那如果你拿不出证据,你是不是要向我道歉?” “好啊,不过要等明天,楚总监应该不急吧?” 众目睽睽下,楚宁只能说不急。 沈洛对丁总说道:“丁总,我要说的就这些了。” 一个会议,牵扯出真假企划案,丁总和金主编互视了一眼,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具体的等明天再说,散会。” 会议上的事以光速流传开了,大家都翘首以待明天。 回到办公室后,楚宁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椅子上,脸白似雪不说,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跳的厉害,她想了又想,再三确定确实把沈洛的文件夹销毁的干净后才稍稍平静下来。 沈洛倒是挺淡定的,该干嘛就干嘛,快下班时,她接到了叶小希的电话。 叶小希说她失恋了,听声音都快哭了,还带着微醺。 沈洛急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她讲电话,收拾完也下班了,她第一个冲出了报社。 叶小希在柏悦。 沈洛心里挺急,出了电梯后几乎跑了起来,绕过拐角时迎面直直撞上一个人,一个没站稳,她连连后退了几步。 对方也被她撞的倒退了一步。 沈洛赶时间顾不上那么多,道歉了又道歉后继续往前跑。 “三少,她……” 许杨微微眯起眼,伸手阻止了下属的意图,“没关系,她又不是故意的。”说着,许杨往回看了一眼,微微眯起眼,这个女人的身影有点像她,但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么一想,许杨收回视线,抬脚离开。 沈洛到2032包厢,推开,叶小希在里边,面前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子。 看到她,叶小希就委屈的诉苦,在她颠三倒四的阐述中,沈洛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程然出道前的前女友回来了,程然和她死灰复燃了。 这个前女友对程然的意义非凡,当初她为了程然的前程,毅然和他分手了,不是不爱了,而是没办法在一起。所以她一直被程然放在心上,这么多年都没有放下过。 沈洛心里沉甸甸的,有点酸涩的问:“那你打算……” “喝酒,喝酒,不要说不开心的事。” 沈洛叹气,只好豁出去舍命陪她喝酒。 空酒瓶子以光速增长,到最后叶小希和沈洛两人都喝多了。 沈洛大着嘴巴把企划案那事跟叶小希说了。 叶小希拍桌怒道:“好大一朵白莲花,真是人至贱则无敌。等着,等我们唐总明天回来!这么贱的人没跟宁致远在一起简直天理难容!赶紧互相收了彼此吧,省的出来祸害其他人,我祝他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对!百年好合,宁致远可贱了我跟你说……” “你家唐总呢?贱吗?” 沈洛双眼迷蒙,瞪着叶小希,“他才不贱,可好了,最好最好的男人。” 两个喝醉的女人天马行空的瞎说一通,全然不知家里的两个男人都快急疯了。 唐景然面色深沉的盯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听着手机里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眉微拧起。 改打为老王电话,他才知道她去了柏悦。 唐景然几乎想把沈洛抓起狠狠打一顿屁股。 他为了给她一个惊喜还特意骗她说他明天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回来,满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她惊喜的笑脸和香喷喷的晚饭。 然并卵…… 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和冷清,他想象中的温馨画面全无。 不仅如此,她还出去浪了,夜生活比他还丰富。 唐景然只觉得额头突突直跳,这个该死的女人! 第37章 男人的心跳声 唐景然赶到柏悦时,沈洛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抱着叶小希趴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不时还咂巴几声,看样子睡的挺香。 唐景然的眉拧了起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柏悦的秦经理陪着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声。 不知道僵持了多久,唐景然突然走上前扒开叶小希,小心的抱过沈洛转身要走。视线扫过叶小希时,他淡淡的叮嘱道:“开个房间让她好好睡,费用挂我账上,照顾好她。” 饶是秦经理见多识广听到唐景然的话也微微变了脸色,什么时候见过唐景然对女人这么上心啊,这位沈小姐果然不得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的那个小丫头也跟着沾光。 唐景然才走一步,叶小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悠扬的铃声飘荡在室内。 铃声没吵醒叶小希,倒把沈洛吵醒了,她不满的嘟囔出声,厌烦的挥了挥手,“吵死了。” 唐景然微抬了下下巴,秦经理很有眼力劲的捧过了手机,双手奉上。 是程然。 唐景然接起,声音冷淡:“你女人在柏悦,2032包厢。”说完挂了电话走人。 快走到门边时,他又回头吩咐了一句:“等下程然会过来带走她,你去安排下,不要被其他人看到了。” 秦经理点头应下。 回去的车上,老王绷直了身体开着车,根本没有勇气回头看唐景然一眼。如果可以他真想上网发一个帖子问问广大机智聪慧的网友他要怎么办。 帖子的标题他都想好了。 老板发现我送老板娘去高级私人会所玩了,很生气,我要被炒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唐景然倒没有注意到老王纷杂的思绪,满心都在沈洛身上。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她,手扶着她的脑袋,就怕她难受了。 怀里的女人灿若桃李,面若朝霞,像是染了最好的胭脂,看着漂亮极了,如果能略去她身上那熏天刺鼻的酒气就完美了。 唐景然略微无奈,看着她嘴角高高翘起的模样,再多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到家后,唐景然抱着沈洛上楼,将她放到床上,他站在床边看着她。 沈洛的酒品还不错,没有耍酒疯,不过醉酒的后遗症也出来了,---头疼。 她疼的直哼哼。 唐景然在床边坐下,手法生疏的给她揉着太阳穴,如此反复,沈洛才渐渐安静下来。 安顿完沈洛,唐景然又下楼,进厨房给她弄醒酒汤。 冰箱里的食材满满,唐景然却无从下手,不知道该做什么,一向无所不能的唐景然居然被一道醒酒汤难倒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借助万能的网络,才刚在搜索栏里输入“醒酒汤的做法”,手机页面已经跳出一大推的网页,有些网页还附有图。 唐景然点了张卖相比较好的照片点了进去,按着步骤一步一步做下来。 最后出来的成果用一句话概括:照片上的是淘宝模特图,他做出来的是淘宝买家秀,惨不忍睹。 沈洛喝下去会不会中毒? 思量了再三,唐景然还是没勇气把自己做的醒酒汤拿给沈洛喝。 倒掉后,唐景然关了灯,上楼。路过沈洛房间时,他进去拿了她的睡衣。 沈洛已经睡着了,所以对他给她换睡衣的举动很不满,非常的不满,也不配合。 唐景然急的满头大汗,要不是她喝醉了,就冲她这举动,他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自己。 给沈洛换完睡衣,唐景然进浴室洗澡,回来的喜悦被这么一闹,荡然无存。 可是看到床上那道安睡的身影后他心里又涌起淡淡的开心和满足。 唐景然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又将她搂进怀里,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当第一束阳光调皮的透过窗帘照进室内时,沈洛就醒了。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耳旁传来咚咚咚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好像是……男人的心跳声? 男人?!! 沈洛呼吸猛的一滞,惊骇涌上心头,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不会又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唐景然今天才会出差回来,所以身旁的男人不可能是他。 一想到历史又重演了,沈洛吓的都快哭了,因为害怕,她甚至打起了哆嗦。 唐景然是个浅眠的人,沈洛一动,他就醒了,“醒了?” 沈洛见占了她便宜的男人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用这样的声调问她醒了没有,气不打一处来,脚曲起,膝盖往男人大腿处快准狠的踢去。 一声哀嚎响彻室内,打破了这宁静的早晨。 “沈洛你谋杀亲夫是不是?!”唐景然弯下腰,面色痛苦。 “景、景、景然?”沈洛风中凌乱了,“怎么是你?” “不是我是谁?” 见唐景然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咬紧牙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沈洛嗫嚅了几下才小声的问道:“你还好吧?” “你说呢?”唐景然咬着后牙槽回道。 沈洛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她想,应该挺疼的吧。 但是这也不能怪她啊,她又不知道他昨晚回来了,还去柏悦接她了。 唐景然又忍了一会儿才慢慢平息下那股钻心的疼痛,坐起来。 沈洛伸手想扶他下床,唐景然狠狠瞪了她一眼,沈洛才讪讪收回了手。 下床后,沈洛才发现自己穿着是睡衣,她叫了一声,手跟中风了似的指着唐景然,“你你你!” 唐景然快被她吵死了,有点不高兴的看着她,“又怎么了?” “唐景然!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个混蛋!” 沈洛悲从心来,就算他们是合法夫妻,他也不能趁她意识昏迷时对她这样那样吧?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我做什么了?我不过是给你做了醒酒汤、给你洗了脸,顺便换了睡衣,抱着你睡着了,你觉得我对你做什么了?” 咦? 这样吗? 沈洛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身上没有青紫的吻痕,也没有一丁半点的酸痛,空气中也没有颓靡暧昧的气味。 所以她误会了他? 迎上男人不满的目光,她干干一笑,“那个,我以为,我以为……”她以为了半天都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 “放心,我还没饥不择食到对一个醉酒的女人下手。”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 唐景然轻哼了一声,迈着脚步不自然的往浴室走去。 沈洛跟在他身后,一脸的担忧,她那一脚不会把唐景然给踢坏了吧? 要是踢坏了怎么办? 唐景然见她神色懊恼又纠结,长手一伸,将她拽进浴室,关上门。 接着哗哗的水声传来,唐景然以实际行动打消了沈洛的担忧。 四十分钟后。 沈洛满脸通红的从浴室里挪出来,腿麻不说,身体也疼,全身上下像是被碾压过似的。她恨恨的想,刚那一脚就该再用力一点的,最好踢的他不能人道! 唐景然心满意足,吹着口哨跟在她身后,不正经的模样活脱脱像街头的小混混遇到了漂亮的姑娘,调戏调戏。 沈洛趴在床上,拿过手机给叶小希打电话。 入耳的却是一道暗哑的男声,“喂?哪位?” 沈洛吓的一激灵,“程然?!” “嗯。” “小希呢?” “她还在睡,晚点再打,挂了。”说完通话已经结束。 沈洛惊讶的张大了嘴,久久回不过神来,叶小希和程然又是什么情况?他们昨晚不会一起过夜了吧? 身侧的床微微塌了下去,唐景然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抚上她柔软的腰肢。 又酸又麻的感觉传来,沈洛不舒服的皱了下眉,拍掉他的手,“别闹。” 唐景然收回手,“不闹可以,来,我们说说宁致远的事。” “……” “动静还闹挺大,给你送果冻、送花、送巧克力、最后还开了直升飞机来表白。嗯,觊觎我的女人。” 沈洛一听他声音不对,马上坦白从宽,“果冻我吃了五个,那是因为我还以为是你送的,所以这不能怪我。巧克力一个都没吃,花也被我丢掉了,表白我也拒绝了!” “还有呢?” “没有了。” 沈洛就差没竖起三根手指头发誓了,她觉得自己挺怂的,这时候她不是应该要矜持傲娇下吗? 唐景然很满意她的答案,扳过她在她嘴上轻啄了一下以示奖励,可是亲着亲着他又想要更多,身体的某处也蠢蠢欲动。 沈洛敏感的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脑中警铃大作,伸手推他,被抓住了。 她避开他的亲吻,“我今天要……上……班……,有事……唔……” “不去,请假。” 你当报社是你开的啊,你说不去就不去? 最后,沈洛没走成,她旷工了。 在这个早上,沈洛也彻底明白了一件事:唐景然不是个随便的人,他随便起来不是人! 第38章 很高兴娱乐了你 沈洛下午两点才醒,醒来时腰更疼了,她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轻笑声传来,沈洛扭头,站在床边穿戴整齐的男人不是唐景然又是谁? “醒了?”他这么问她,在床边坐下,“你这一觉睡的可真够沉的。” 沈洛:“呵呵……”拜谁所赐啊混蛋。 唐景然捏了捏她的脸,作势要抱她起来。 沈洛被他的这个动作吓到了,还以为他又想干什么,慌张的躲到边上。没躲成,转眼她就落入男人宽大的怀抱。 “啊啊啊啊!唐景然你还是人吗?你还是人吗?!” 唐景然,“……” “你不是人!不是人!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沈洛使出吃奶的劲,使劲干嚎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和谐的事。 唐景然被叫的耳朵疼,只好松开了手,解释道:“我只是想抱你去洗漱,你想到哪里去了?” 女人的干嚎声立马消失了。 沈洛闭上了嘴,狐疑的看着他,“真的只是这样?你会有这么好心?”不是她信不过,实在是他太没信誉可言了。 “不然呢?”唐景然一脸你多想的架势表情看她。 他的表情太过正经,倒显得沈洛把人往坏了想似的。她瘪了下嘴,手一指门外:“你出去!我自己来!” 唐景然耸耸肩,很配合的起身往外走。 三秒后,沈洛就后悔了,因为她没衣服穿,昨晚穿她身上的睡衣早不知道哪里去了,被子下的她不着寸缕,可是叫唐景然给她拿衣服又显得挺那个的。 毕竟刚是她让他出去的。 没辙,沈洛只好裹着被子下床,一步一挪的往门边走。 腰酸疼的要命,动一下都跟要断了似的,沈洛又忍不住骂了唐景然几句,没有这个混蛋她至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沈洛万分艰辛的挪到门边,一打开,站在门外的那个人不是他又是谁。 此刻,他手上正捧着一套崭新的睡衣,看见她出来,有点不悦,“不好好的呆在床上乱跑什么?” “我要去拿衣服……” “这里。”唐景然将手中的衣服往前一递。 沈洛的心一下子软了,有甜蜜从心底溢出将她缠绕。 下一秒,她被男人打横抱起往里走,沈洛又开启了十级警戒:“啊啊啊啊!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唐景然第一次知道沈洛的肺活量这么好,耳朵被吵的疼,他怒道:“闭嘴,再乱叫你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这个威胁很有效。 沈洛不叫了,扁着嘴敢怒不敢言,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不是她敏感,实在是身体真经不起他折腾了。 唐景然将她放到床上,“洗漱完下来,我在楼下等你。”说完就离开。 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沈洛没有马上去洗漱,而是躺在床上看天花板,看着看着她心情变得微妙复杂。 虽然知道她和唐景然迟早会做这事,但发生的太过突然,没有给她一点点心理准备,她整个人就有点懵了,简直不敢相信最亲密的事就这么做了,就这么发生了,一点都不美好。 沈洛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唐景然这个大尾巴狼!趁人之危!不要脸!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沈洛也没看是谁打来的,接了起来,“喂?” “洛洛,你还好吗?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还好,在家呢。” 叶小希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她垮下双肩,拍拍心口,“我醒来身边不见了你,吓死宝宝了,还以为、还以为……”说到这声音已经带了哽咽,话里更是满满的后怕和懊恼。 沈洛心里一暖,安慰道:“没事,不要怕,唐景然回来了,昨晚是他带我回来的。” 叶小希松了口气,“唐总回来啦?你们睡了吗?” 沈洛脸皮一红,哼哼唧唧了半天没说话。 叶小希秒懂,一连串嚣张的笑声顺着听筒传了过来,“没有一点点防备,你就这样被吃掉了,哈哈哈哈哈!” 沈洛羞恼,“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吃掉。” 叶小希笑的更贱了,拖长了音荡漾的说道:“来呀~来呀~~你来呀~~~,客官你来呀~” 好贱!好想揍死怎么破! “怎么样?感觉怎么样?肯定比上次好,上次你睡死了,这次是清醒的,求告知具体感受,有没有像书上说的写的那样什么********……” “我对你的节操不抱希望了。”叶小希再一次刷新了她对她的认知。 “节操是什么?能吃吗?” “……” 又海阔天空的瞎聊了几句,话题不知道怎么的就转到她早上踢了唐景然一脚上。 叶小希又笑开了,“所以你家唐总被你踹了一脚?他还好吗?有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要是以后不行了怎么办?” “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叶小希捶地大笑,“笑死我了。” “很高兴娱乐了你。”沈洛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沈洛发现她想问的问题被叶小希那么一打岔又给忘记了,都怪叶小希太能胡搅蛮缠。 呲着牙,沈洛下床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下楼,唐景然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过来吃饭吧。” 这个点,也不知道吃的是午饭还是点心。 沈洛坐下,问唐景然,“你不是说今天才会回来吗?” “手头上的事情解决了就提前回来了,谁知道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沈洛心蓦地一虚,干巴巴的解释完,又低下头去吃东西。 吃完,收拾完,沈洛也不上楼了,盘腿坐在沙发行看电视,唐景然坐在一旁处理公务,淡淡的温馨在流转。 电视转台时,沈洛随口问:“你今天不去公司可以吗?” “没关系,明天去也一样的。”唐景然正在看股票的大盘。 电视剧还在广告,沈洛凑了过去,只见花花绿绿的一堆,看的她一脸茫然。 “看的懂吗?” 沈洛摇头,她学的是新闻学,跟金融学差了十万八千里,她也从来没有看过相关的书籍,她会看的懂才怪了。 “我教你看。” “好啊。” 唐景然见她有兴趣,说道:“感兴趣为什么不学?” “姐姐并不喜欢我看金融、管理学一类的书。”沈洛淡淡的回道。 姐姐让她念新闻学,不喜欢她看管理类的书籍就是担心她跟她抢继承权。 姐姐以为她不懂,其实她都懂,只是不说而已。 为了让姐姐安心,她就去念了新闻学,大学期间也从来不去涉猎管理学类的东西。因为姐姐不喜欢,姐姐不喜欢她就不做。 只是可惜,她跟姐姐最后还是反目成仇了。 沈洛心情低落了下来,也没心情看股票了,嘟着嘴闷闷不乐。 一双温暖的大手突然摸上她的脑袋,“没关系,你还有我,还有我在你身边。” “嗯。” 电视剧很快开始了,沈洛又继续看,可能因为心情不一样了,原先觉得很搞笑的现在却索然无味了。 唐景然见她心情还不是很好,凑到她耳边说道:“如果你继续心情不好,我们做点别的转换下心情。” 早上的惨痛经历唰的一下涌入脑中,沈洛气急败坏,“你就不能节制点吗?” “我说的是拼拼图,你想到哪里去了?想歪了吧?” 沈洛:呵呵,怪我咯? “走吧。”唐景然放下笔电,牵着她的手去了游戏室,---玩拼图。 游戏室很大。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斜斜的照进来,给木质的地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沈洛和唐景然盘腿坐在地板上,老大不小的两个人像个孩子似的玩的不亦乐乎。 在拼图的过程中,沈洛逐渐忘却了不开心的事。 唐景然突然想起来她企划案的事,“对了,你企划案弄的怎么样了?” 沈洛一拍脑门,“啊,我忘记跟丁总请假了!要死了要死了。”说着去找手机要给丁总打电话。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 “啊?哦,你干嘛给他打电话?” 沈洛觉得她一世英名全给毁了,她鼓着腮帮子瞪着唐景然。 虽然外界的人都传她跟唐景然在一起,但是实情却没几个人知道,唐景然这一打电话不是向丁总宣告了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吗? 唐景然觉得好笑,鬼精鬼精的丁总会不知道吗,也就沈洛天真的自以为能掩饰的过去,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不过沈洛是个心大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不能改变什么,那就接受它。 她又将话题扯了回来,将楚宁做的事跟他说了。 唐景然的眉眼倏地变的凌厉,这个女人,洛洛今天没提他倒忘记了她的存在。 “不过,没事,我明天就能揭发她了,哈哈哈,啪啪啪打脸。” “明天周末。”唐景然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那就等周一,等着我打脸。” “好,我的洛洛最棒了。” “别,以后别这么叫我,受不了。”一想到这个称呼她就想到宁致远,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唐景然从善如流,改口道:“老婆。” 沈洛:“……” 第39章 炫富的人拖去赏一丈红 日渐西沉,当最后一抹光影消失在天边时,黑夜降临了。 室内一下子陷入黑暗,沈洛的肚子也非常应景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尤为清明。 沈洛忙按住不争气的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装下去,她怎么能这么丢人。 黑暗中,男人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沈洛知道他肯定是在笑。 唐景然笑了么?确实笑了。不过他很厚道的没表现出来,省的沈洛炸毛。 清咳了一声,他淡淡的说道:“我肚子也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沈洛也顾不上拼图了,跟着唐景然出了游戏室。 到饭厅后,两人才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晚上家里没人做饭。 会这样是因为唐景然采纳了某损友的提议,那蠢货说,做饭的男人很帅,为心爱的女人做饭就更帅了,既能增进感情,又能在女人面前秀一把,并且列举正面例子若干。 听完,唐景然深以为然,特意放了佣人半天的假,让他们全回去了,而他在游戏室里呆了一下午也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看着空荡荡的饭桌,沈洛肚子更饿了。 唐景然这会想起来了,跟沈洛说了原因之后拉着她进了厨房,“我们一起做饭。” 沈洛大叫,“我不会做饭,你要我做什么?”她不会做饭也不喜欢做饭,嫌油烟味熏。 唐景然仍是拉她进了厨房。 沈洛问:“我不会做饭哇,你会?” 唐景然没回答,沈洛看他一派的胸有成竹,心稍稍放了下。下一秒她看到他从流理台上拿起一本食谱时,心顿时哇凉哇凉的,呵呵,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唐景然会做饭。 沈洛不想吃黑暗料理,提议道:“我们订餐吧。” 唐景然执意要下厨,沈洛拗不过他,只好在一旁陪着他。 那么问题来了。 唐景然翻着食谱,一头雾水,“切丁?” 切成丁字吗?这也太为难他了。 “放入两大匙油烧热。” 两大匙是指多大的汤匙? “锅内倒油烧至四五成热。” 四五成热是多热? 沈洛对他绝望了,并且暗暗做了决定,她一定要坚定立场。 不管唐景然做出什么样的成果,她都不吃,打死都不吃。 唐景然倒是兴趣盎然,拉着沈洛一起研究食谱。 接下来的时间,洗菜、切菜、炒菜…… 二十分钟后,成果出来了。 事实证明,唐景然会做饭,母猪都会上树! 沈洛看着流理台上那一盘黑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菜肴,嘴角抽了抽,就冲这卖相,真正的勇士也未必敢吃。 唐景然很淡定,眼都不眨一下的将劳动成果丢进了垃圾桶,拉着沈洛出了厨房。 “本来想给你做好吃的,结果没做成。” 唐景然话里带了淡淡的懊恼,似乎很不满意一向聪明的自己第一次给心爱的女人下厨做饭就出师不利。 沈洛心一甜,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虽然没做成,但是我很开心,谢谢。” 没有几个女人能抗拒心爱的男人对自己的那份心意,沈洛也不例外。 她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她都能心软的一塌糊涂,加倍对别人好。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没踩到她底线的基础上,一旦踩到她底线,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在沈洛退开之前,唐景然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身子往前倾了倾加深这个吻。 橘色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气温随着亲吻节节攀高,原先不带有任何暧昧味道的亲吻也渐渐变了味。 沈洛气喘吁吁的推开唐景然,缺氧的脑袋发蒙,压着嗓子脱口而出,“我,我要去洗澡。” 唐景然声音暗哑,“一起?” 满脑子龌蹉的家伙。 沈洛瞪了他一眼,坚决的拒绝,飞奔上楼,回自己房间洗漱。 家里没人做饭,晚饭的事唐景然就交给了李秘书,交代完,他也上楼洗漱。 他洗得快,到沈洛房间时她才刚从浴室出来,猛一抬头看到他伫立在不远处,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秒前。”说着唐景然走到她身边,拿过她手上的毛巾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明亮的镜子清晰的照射出他的动作,他给她擦头发,手法生疏却小心翼翼。 擦干净后他又给她吹着头发,拿电吹风的手势就更生疏了。 沈洛却笑弯了眉眼。 很多事,她看重的并不是结果而是过程,她一直在意的是那份心意和那份情。 唐景然对她很好,这点就够了。 等两人折腾完,酒店也恰巧把晚餐送过来了。 看到美食,沈洛都顾不上矜持了,大快朵颐了一顿,直吃的肚子滚圆。她满足的舔了下嘴唇,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肚子,毫无半点形象可言。 平心而论,沈洛这个动作确实没什么形象,要是换做其他的女人做一模一样的动作,唐景然只会觉得不修边幅,不能忍。但是对象换成沈洛,所有的一切就像自带了美颜功能,把沈洛p的跟天仙一样。 唐景然眼里浮起淡淡的笑意,提议要去散步。 沈洛将手递给他,撒娇道:“你拉我起来,你拉我起来我就去。” 唐景然照办了,拉着她起来往庭院外走去。 t市的深秋,气温并不低,晚风吹来,温度适宜,不冷不热。 沈洛最喜欢t市的秋天,不过夏天就不喜欢了,太闷热了。 她晚上心情挺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都是她在说,他在听。 唐景然第一次知道沈洛也是个话多的人,难道是职业病? 他还在想时,沈洛猛的凑到他跟前,双手合十问道:“……对吧?” “对。” 唐景然其实并不知道她说什么,他刚刚走神了。但是那蠢货说了,老婆说的永远是对的,如果老婆说的不对请参照上一条。 沈洛笑眯眯的,似乎很满意他的答案。又走了两步,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伸出去拉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莫名让人心安。 他迅速反牵住她的手。 十指交缠的两人一晃一晃的往前走。 灯光下,两人的影子亲密的依偎在一起,就好像他们本该这样。 两人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沈洛喊累才停下,唐景然带她回了客厅。 沈洛心情好,看电视也来劲了,一部没什么营养的肥皂剧她也看的哈哈大笑。 唐景然坐在边上处理自己的事情。 最近t市的黑暗势力闹的有点大,他还没查到这一切背后是谁指使的,又掺杂了哪一方势力,上头已经派人过来秘密调查了,这在过去是不曾有的。 反常必有妖。 唐景然沉思了很久,才一字一句的给下属下达指令。 广告时间,沈洛想看看唐景然在忙什么。头才刚凑过来,还没到他跟前呢,唐景然已经合下电脑,揉了揉眉心,问道:“我处理完事情了,你呢?看完了吗?” 沈洛也没多想,乖乖回道:“还有二十分钟。” “那我陪你,看完上楼睡觉。” 沈洛的脸垮了下来,其实就她和唐景然目前的关系来看,两人再分房睡不现实,唐景然也不会答应。但是…… 晚上能不能让她休息一会儿?她的老腰真的禁不起折腾了。 唐景然见她小脸皱成了苦瓜脸,没出声。 不管沈洛如何提心吊胆,她最后还是被拎到了他房间,而她在知道他没那意思后,高高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一放松她就有心情想别的事情了,例如:换掉唐景然房间的摆设。 能把卧室装修成办公室风格的也就唐景然一人了,沈洛想她一定得抽空将他房间的摆设改一改。 “你喜欢怎么改就怎么改。”唐景然说着给一张黑卡给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不用,我有钱……” 唐景然薄唇微勾,沈洛耷拉下脑袋,好吧,她那么点工资跟唐景然的财富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在他面前说一句“我有钱的” “这是家用。” 沈洛快流泪了,壕就是壕,黑卡在他眼里仅仅是供她家用。 唐景然漫不经心的说道:“一张卡而已。”他能给她的更多,他也愿意给。他愿意将余生、将他的一切都给她。 炫富的人都该拖出去赏一丈红,杖毙杖毙再杖毙! 沈洛放弃和唐景然沟通,站在床边踟蹰了半天,咬咬牙,一掀被子,爬了上去。 床的另一侧没一会儿就陷了下去,沈洛瞬间绷直了身体。 她还是有点不习惯床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感觉,很别扭,不自在极了。 唐景然倒是挺随意的,拿过一本书看着。 慢慢的,随着时间推移,沈洛的那份不自在也散去了,她拿过手机玩游戏。 “过段时间有空了,我们把婚礼办了吧。” “诶?” 唐景然放下书,侧过头看她,“婚礼啊,我们的。你不会以为领了结婚证就可以了吧?” 沈洛想的则是其他,“妈妈那边……” 想到唐妈妈,沈洛就忍不住头疼,她那位婆婆不喜欢她,人尽皆知。 如果说恋爱是两个人的事,那么结婚则是两个家庭的事,要面对的事情就更多,首当其冲的就是和家庭成员的关系。 唐家是个大家族,亲戚多,但是亲情淡薄,抛开那一层血缘关系,唐家的亲戚对唐景然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对那些人她只要维持面上的礼貌就可以了。但唐妈妈不一样,她是他妈妈,唐景然也一直敬重她,正因此沈洛才更头疼。 “放心,交给我。” 唐景然话里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沈洛听在耳里却觉得没那么乐观,依照唐妈妈讨厌她的态度,她会因为唐景然几句话就改变她的态度吗? 沈洛觉得挺悬。 不过他这么说,她就相信他好了。 第40章 三千字的检讨书 周末两天过的很快,一晃,就到周一了。 这天,沈洛准时上班。 看见她从外边进来,报社的人皆是一副好戏即将开场的表情。 八卦之心谁都有,差别在于程度深浅。 真假企划案就够吊人胃口了,楚宁和沈洛还各执一词,言之凿凿的都说自己是企划案的主人,孰真孰假,众人已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真相。本以为上周五就可以知道真相了,谁知道沈洛请假了。她请假的第二天,恰逢周末,众人的胃口硬生生的又给拖了两天。 简直不能好了。 现在看到沈洛来上班了,另外一个主人公也一早就到了公司,这意味着今天报社要唱一出大戏啊,而这事十有**是会在今天的晨会上解决。 因为这事,众人甚至还期盼例会早点开始。 环城时报有个规定,每周一的早上都要开例会,由各部门的负责人总结汇报一周内的工作情况。 例会其实很无聊,因为能说的就那些,大同小异的内容不断重复,听多了就腻烦。周一又是第一天上班,很多人心理上还没从周末中缓回来,一到公司面对的就是冗长无趣的会议,心情会明媚才怪了。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有好戏看。 八点半,例会开始。 众人一反之前的无精打采,蔫头蔫脑,个顶个的精神。等陈副总总结陈词落下尾音时,在场的不少人悄悄挺直了背脊。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谁知道陈副总下一秒却宣布说:除了高层以及当事人,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散会。 沈洛眉微挑,视线在陈副总和楚宁身上转了一圈后又去看丁总。 丁总没说话,算是默认,沈洛也没什么异议,安静的坐在一旁。 众人虽然不满也不敢说什么,夹着本子鱼贯的离开。 随着“咔擦”的关门声传来,楚宁的心也跟着沉了下。 丁总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他先问的楚宁有没有证据。 楚宁非常笃定的说有,证据就在她的那个u盘里,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丁总看着沈洛。 沈洛好整以暇的站起来,“在我拿出证据之前,我能先问楚总监几个问题吗?” “可以。” “楚总监这么重要的u盘是随身携带吧?” 楚宁的脑子飞快的想了下,回道:“并不是,有时也会放在办公室。” “也就是说,如果我要偷楚总监的企划案的话,只能从你的包里或者进你的办公室才能偷到。我近期唯一和你有接触就是上周天和你乘同一部电梯到公司,但是只有两分钟的时间,很显然,那两分钟里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在公司,从丁总颁布了这个任务直到上周五之前,我都没有进过你的办公室,这个公司的监控可以查到。” 楚宁面上如常,心里却禁不住冷笑了一声,她还以为沈洛要问什么呢,结果问的却是这个。沈洛这么问,不过更加证实了她剽窃她的创意而已。 理由如下: 一,沈洛没有潜入她办公室偷过企划案,可是她在会议上却提出几乎一模一样的企划案,不是剽窃她的创意又是什么? 二,会议上,沈洛没有提供企划案。 “再问一个问题,这份企划案楚总监是什么时候写好的?” “上周四晚上。” “真巧,我也是上周四晚上做好的。”沈洛说完看向丁总,“我要问的问题都问完了。” 丁总颔首,等着沈洛的证据。 沈洛不急不缓的拿出手机,摁下了播放键,手机里清晰的传出她那天和唐景然的对话声,当然,他让她叫老公的那句话被她略过去了。 虽然是没头没尾的几段对话,但却足够了,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楚宁脸色登时大变,难看的很,额角不断有冷汗冒出。 “你很了解我,知道我存东西没有云备份习惯,所以删除了我的u盘又彻底清空了回收站,那么短的时间内我根本拿不出一份完整的企划案。” 楚宁咬紧了牙关。 “如果不是有这通电话录音,我还真没办法证明这份企划案是我的,会这样还是拜你所赐。你不知道吧?从被你设计的第二天起我就下载了一个录音功能,每接一个电话都有录音记录,就怕哪一天历史重演,而我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你没想到的吧?” 害人终害己。 楚宁肯定不会想到她当初的举动会将自己推入到如今的境地,不过,活该。 “这件事我要求公开化、透明化处理,以及……”沈洛说到这,一抬下巴,冲楚宁说道:“楚总监欠我一句道歉。” 半响过后,低低的一句“对不起”响起。 沈洛可没圣母到说没关系,不是每一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的,而且她坚持公开处理这件事。 楚宁心里的忿恨更添上几分,沈洛何必赶尽杀绝? 坐在一旁的陈副总突然发难:“虽然证明了这件事是楚总监错了,但是不代表沈洛你做对了。报刊改革这事是公司机密,任何人不得外传,你却大咧咧的把这事给说了出去,这属于泄露商业机密。泄露商业机密要负责什么责任你应该清楚吧?” 说到这,陈副总顿了下又继续说道:“而且,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闹大了,传出去对我们报刊影响也不好,以后出去还怎么抬得起头来见人?还不被其他家报社的人笑死?说我们不会管人。小沈,我的意见是,楚宁也道歉了,你也就别揪着不放了,一人退一步,这事就算过了。” 沈洛冷笑了一声,陈副总当她是三岁小孩么?商业机密?这算哪门子的商业机密?亏他说的出来。而且,凭什么就这么算了? 这事如果不公开处理,时过境迁后,楚宁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她剽窃她的创意,她是有手机录音在手,难道到时候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播放吗? 大家都很忙,谁有那闲工夫听她瞎bb,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搞的那么被动? “陈副总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公开化、透明化是指在公司内部处理,这事也必须处理不是吗?不然报社的同事们会觉得偷企划案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偷了被发现了也只要道句歉就好了。长久以往,报社的风气就会变得非常坏,我想关心报社的陈副总不想报社变成这样吧?至于我做不对的地方,我愿意接受公司的处罚,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 一席话堵得陈副总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他在心里暗骂沈洛不识好歹。 丁总瞪了陈副总一眼,转而对沈洛和楚宁说道:“你们先出去做事情吧,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沈洛和楚宁一前一后出了会议室。 走出会议室时,沈洛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先做人后做事,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楚宁恨不得杀了沈洛。 两人一出来,在外边等了许久的众人的眼睛都黏了过来,虽然没明说但看两人的神色大家心里都有了判断。 一时间,或明或暗视线不断飘到楚宁身上,那些视线中无一不是带了鄙视。 楚宁就像被人剥光了衣服游街示众似的难堪,仓皇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沈洛回自己的座位,打算把那份企划案继续打出来。 小赵走过来,悄悄的问道:“水落石出了?” “嗯。”沈洛打开了文档。 “丁总他们还没出来,是在讨论后续问题吗?” 沈洛点头,视线不自觉的飘向会议室的门,不知道丁总他们会怎么处理,处罚的结果会如她所愿吗?总觉得有陈副总在的话,事情不会那么容易。 沈洛想的没错,陈副总确实力保楚宁,据理力争,说的唾沫横飞。 处罚方式僵持了许久,一直到下午才出来。 楚宁被通报批评、处分减薪降职,沈洛则是意思意思上交一份检讨书就算过了。 面对如此悬殊的处理方式,楚宁很不满。 更让她不满的是她的处理方式被以刷屏的形式在公布人事调动的电子屏上滚动了半天,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她被处罚了,她什么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沈洛则是很满意这个处理方式。 三千字的检讨书,soeasy。 处理方式出来后,沈洛又被丁总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丁总说经过几天的考虑,打算采用她的创意,让她再交一份企划案上来,到时候再跟其他人讨论下,如果没太多异议的话就投入使用。 这意味着她将独立负责一个栏目组。 沈洛很惊喜,喜悦跃上眉梢,心里满满的都是是开心,“企划案我明天给您。” “检讨书可以晚点给,先写企划案吧。” “好。” 沈洛很开心的离开了丁总的办公室。 小赵看她春风满面,眼角眉梢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问了,沈洛又不说。小赵还以为沈洛只是在高兴楚宁被处罚的事,也替她高兴。 沈洛没跟小赵说实话是因为这事还没确定下来,她也不便把这事随便往外说。不过她实在太高兴了,急需要一个人分享她的喜悦,她噼里啪啦给唐景然发了一大段话。 唐景然收到她短信时正在听下属做报告,一目十行的扫完,他注意力只放在最后四个字上:重重有赏。 赏?她要怎么赏他? 第41章 国民好老公 财务部的陈部长看到唐景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手机上,话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了。 唐景然头也不抬的说道:“继续。”一边回短信。 看见这情景,在座的其他高管只想说一句:是谁规定在会议不能接听电话、发送短信的? 唐总你率先打破这个规定真的好么? 不过腹诽归腹诽可没人敢说什么,又不是嫌活太长了。 在下属视而不见的默契中,唐景然回完了短信。 短信发送完,陈部长的报告也做完了,唐景然张口就指出他报告中的几处错误,“公司不养闲人,下次报表再做成这样,你就不要来上班了。” “是,唐总,下次一定不会了。”陈部长紧张的衣服都湿了。 众人赶紧收起有些松懈的心,浑身紧绷如临大敌,就怕一个不对惹怒了唐景然。 会议继续,又过了一个小时才散会。 唐景然回办公室处理公务,如小山似的合同堆满了办公桌。 快年底了,他要忙的事情特别多,明面上的,私底下的,哪一件都是大事。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来,“说。” “唐总,查到了,上头派了许杨过来。” “许杨?”唐景然签字的手一顿,“帝都许家?” “是,是许家的三少爷,已经到t市几天了。” 唐景然沉吟了下,“继续跟,看看他都做些什么,跟什么人接触,别跟丢了。” “是。” 挂了电话,唐景然往后一靠,看着纹饰繁复漂亮的天花板,拧眉沉思。 这个时候上头派人过来真的只是想过来调查下最近搅得t市不大太平的黑暗势力吗? 直觉不会这么简单,因为来的人是许杨。 许家是官宦世家,在帝都的势力不可小觑,如果不是有特别重大的事,许家人轻易不出帝都。但这回上头派了许杨来,足以说明对这事的重视,也或许存了严办的心思? 唐景然一时也琢磨不透。 他曾经见过许杨几次,对这位许家三少的印象远比对他那两个哥哥来的深刻。许杨这人,面上看着温文尔雅,内里却是心狠手辣,手段不比他两个哥哥差。 唐景然想了一会儿,继续处理公务,他一向不喜欢庸人自扰,因为无谓的事而搅的寝食难安。 不过,他晚上要去接洛洛下班,最近t市不太平。 沈洛很高兴唐景然来接她,即使已经跟他分享过她的喜悦,但是短信里又哪里有现场描述来的生动? 上车后,她手舞足蹈的把撕逼的经过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她说,他听,一路上都没有停过的。 老王想,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太太是这么多话的人,不过,也好,刚好跟唐总的沉默互补。 快到家门口时,唐景然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下来显,掐掉电话。 沈洛随口问了一句:“谁打来的电话呀?” “陈部长。”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起来,手机的主人没接,电话再次被掐掉了。 沈洛好奇了,“或许陈部长找你有急事呢?你还是接一接吧。” 谈话间,已经到家了。车子才一停稳,唐景然就下车打电话。 不知道怎么的,沈洛看着站立在游泳池旁的身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很怪异的感觉,她总觉得唐景然不大对劲,有事瞒她。 唐景然讲电话很快,前后就几分钟的时间。讲完,见沈洛还坐在车上,他走过去打开车门,“怎么不先进去?” “等你呀。” 一句话,听的唐景然心花怒放,他牵着她从车里下来,往里走。 走了几步,沈洛扭头看他,“景然,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嗯?怎么这么问?” “直觉,就是这么感觉。” “没有事情瞒着你。”唐景然沉声道。 沈洛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心想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也是,或许是其他的事不方便在她面前说,她不也有些事情没跟他说? 这么一想,沈洛也不揪着这事不放,和他一起进了客厅。 晚餐还没准备好,沈洛要忙企划案,趿着拖鞋上了二楼。 唐景然站楼下看着她的身影,眼神幽深。 不得不说,沈洛的直觉很准,他确实有事瞒了她。 明面上公司产业纵横于房地产,车,金融、珠宝,电影,电子、饮食等各行业,但他拥有的远不止这些。在这些背后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一个不能对外人说的身份,而这个身份正是上头派人过来调查的原因。 等时机成熟了再跟她说吧,现在还不到时候。 又过了半个小时,晚饭终于好了,唐景然上楼叫沈洛吃饭。 沈洛正在打企划案,她坐姿端正,十指如飞,安静的书房内只听的到她打字的声音。 认真的女人最漂亮。 唐景然进去问了她工作进度,等吃完饭散完步回来他还一个劲的催她去做事情。理由是:今日事今日毕。还非常体贴的让出了 房间给她。 沈洛觉得唐景然简直是感动中国好老公,因为开心她还亲了他以示奖励。 等四个小时后,她就后悔了,看着身上的男人,她只想咬上去。 唐景然催她赶紧把事情做完,就是为了在这等她。 “你说过重重有赏的。” 沈洛嘴唇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她是说过这句话但是没说用这种方法奖励啊,唐景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以为? 已是深夜。 唐家这边气氛正好,宁家那边却是一阵鸡飞狗跳。 宁老爷子终于逮到了离家在外的宁致远,气的不行,举起拐杖就往小儿子身上抽,“你这个兔崽子,我宁家什么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是猪油蒙了心了啊还是被人下降头了?沈洛那么丢我们家的脸,你居然还自甘下贱的屁颠屁颠的回去求复合?你脑子是摆着好看的吗?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 “沈洛已经跟唐景然登记结婚了,这你都查不到吗?唐景然是谁,你居然有胆子去招惹他?你是嫌活太长了吗?啊?” 宁致远不服气,也不躲,咬牙硬扛着。 宁老爷子见他死鸭子嘴硬,强着脖子不肯认错,气更怒了,下手更狠。 宁夫人心疼儿子,又不敢上前劝阻丈夫,只是在一旁哭哭啼啼。 重响声、哭声、怒骂声交织成一片,宁家客厅一片热闹。 宁致明在外边浪完,回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也不急着上楼,反而悠哉悠哉的坐下看戏。 宁老爷子看大儿子这样,更生气了,拐杖转了个方向直冲向他。 宁致明吓了一跳,“你冲我发什么火?惹到你的又不是我,好好说话,你都一把年纪了,别气的又进了医院。” 吊儿郎当的态度把宁老爷子气了个倒仰。 宁致明问了妈妈,三言两语就了解了事情经过。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不就丢人吗?丢着丢着就习惯了,以我们家的条件,还怕娶不到老婆?爸爸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多的是女人挤破了头想嫁进我们宁家。” 宁夫人也在一旁声援儿子。 “而且,我们致远长的又挺帅的,你还担心什么啊?” 简直没法沟通,宁老爷子气的直发抖。 慈母多败儿,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看看他两个儿子被妻子教成什么样了。 大儿子只会吃喝玩乐玩女人,一堆烂泥扶不上墙。 小儿子只会风花雪月图安逸,半点事业心都没有。 他拼了半辈子,临了临了竟没有一个继承人,难道要将家业拱手让给旁支? 宁致明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不在乎,“再说了,唐景然在t市是土霸王,一手遮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唐景然再横还能横的过上头的的人?我有时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们宁家也有人,为什么你要那么忌惮他。” 宁老爷子被大儿子气乐了,“唐景然出身帝都唐家,你知道帝都唐家吗?啊?你不查查就敢随便说?他要不是看在那位的份上,你以为他会那么好心的不计较致远做的事?林家的下场是什么你们还记得吗?” “林家那是自找的,谁要是动我女人我也那么对他。”宁致明挺了挺胸膛,“他不敢动我们就够了。” 宁老爷子快被气晕了。 宁致明见宁老爷子气的直喘粗气,为避免他气出个好歹来,他转了个话题,“爸爸,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跟你说件事。晚上在暗夜玩时,秦大少喝多了说漏了嘴,他说我们市最近不太平,惊动了上头,上头已经派人过来调查了,好像……跟唐景然有点关系。我觉得唐景然这回要倒霉了,所以我们完全不要怕他。” “知道派谁过来吗?” “秦大少没说,他喝醉了。爸爸,是不是又要出事了?” “这事你别管,就当做不知道。” 直觉这里边的水深,宁老爷子不敢疏忽,丢下拐杖就要给那位打电话。 拿过手机看了下时间,又放下。 凌晨了,那位肯定早睡了,他明天再问吧。 如果能借此机会搞垮唐景然,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第42章 渣男贱女,天生一对 闹了这么一出,宁老爷子也没心思修理小儿子了,气咻咻的丢下拐杖上了楼。 宁夫人小跑到宁致远身边,一边抹眼泪一边问他疼不疼,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 宁老爷子在二楼重重哼了一声,扬声说了一句:“还不上来”。 听到丈夫的话,宁夫人不敢违背,只好叮嘱两个儿子早点休息后一步三回头的往楼上走去。 宁致远突然很烦他妈妈这副姿态,心头烦闷却偏偏无处发泄。 宁致明伸手拉起弟弟,宁致远借他的势站起来,眼神狂热的问道:“哥,你刚说的都是真的?上头的人真的是要整唐景然吗?他会完蛋吗?” “我也不知道。”宁致明顿了下,“你想干吗?” “想唐景然死。”宁致远眼里闪过狠毒,“想整死沈洛那个贱人。” 沈洛敢那么对他不就是仗着有唐景然撑腰吗?如果没有唐景然给她撑腰,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资本跟他傲。到时候,他要她躺在他身下求原谅,他还要唐景然亲眼在一旁看着。 宁致明看弟弟俊秀的脸都扭曲了,有点讶然,说道:“女人就是拿来玩的,哄的你开心伺候的你舒服你就多宠宠,让你不开心了,让她滚就是了,你上火什么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哥给你介绍。” 宁致远拒绝了哥哥的好意,他哥私生活混乱的不能用肮脏来形容了,他没兴趣接收他玩过的女人。 宁致明见弟弟这么不识趣,念叨了几句才上楼。 客厅里只剩下宁致远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突然无比的想念楚宁。 跟沈洛的娇气不同,楚宁完全不需要他担心,她甚至还能反过来照顾他。 生活上,无微不至的关心着他,在床上,也将他伺候的舒舒服服。 宁致远想,如果不是沈洛坚持要将第一次留在新婚之夜,他至于会背叛她吗?他是正常的男人,总有那方面的需求,交往一年多沈洛却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未免太不近人情。 看的到吃不着,是个男人都会憋屈的好吗。 于是才有了他跟楚宁的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但是就算他再迷恋楚宁的身体,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娶楚宁,他一直想娶的人只有沈洛。 他甚至都想好了,等他和沈洛一结婚,他就和楚宁一刀两断。 他为她考虑的这么周详,结果沈洛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跟唐景然勾搭成奸,给他戴了绿帽子。 楚宁一定是早知道了些什么,又不好跟他直说,无奈之下,只好用那样的方式揭破沈洛的真面目。他还误解了楚宁,真是不识好人心。 不得不说,人的心境一变,看事情的角度也会不一样,宁致远就是这样。 楚宁做的一切,现在都成了她真爱他的表现。 宁致远无比强烈的想去看看真爱,他拿过车钥匙就出门。 半个小时后,宁致远到达楚宁公寓。 楚宁很讶然宁致远的出现,半天没回过神来,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掐了一把自己的脸,会疼。 不是梦,眼前的人真是宁致远。 宁致远上前一步,牵过她的手,懊恼的说道:“对不起,我误解你了。你的用心良苦我都知道了,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楚宁,“……” 宁致远又叹了口气,“我到现在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爱我的人。” 楚宁半垂下眼睑遮去眼底的讥讽,宁致远你真他妈精分的厉害。 不过他既然回来找她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 “宁宁?”宁致远摇了摇楚宁的手。 楚宁还是低着头,一直到宁致远捧起她的脸她才抬起头来,“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不算什么……”她的眼里一片****,嗓音也微微颤抖,“我不该破坏你和洛洛的感情,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已经被惩罚,已经得到报应了。你赶紧回去吧,趁着天黑没多少人发现。” 宁致远快被感动哭了,一把抓住楚宁的手紧紧放在心口,“傻丫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我?你就不担心自己?” “我反正都这样了,已经无所谓了。”楚宁故作不在乎,“可是你不一样,你是宁家二少爷,怎么能让别人戳脊梁骨?我不希望你被别人骂,被别人冷嘲热讽。” 宁致远再一次被感动到了,低下头亲上楚宁的嘴唇。 忽然,嘴里有咸咸的味道传来,他问:“怎么哭了?” 楚宁没回答也不诉苦,只是抱着他呜呜的呜咽着。 她这样,反而让宁致远心疼了,脑子一热许了一些诺言,例如:他一定会娶她。 楚宁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连问他是不是真的。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她破涕为笑,双手环上宁致远的腰,头埋在他胸前。 这个晚上,宁致远留在了楚宁这边,两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沈洛上班迟到了,会这样是因为早上起来,唐景然又闹了一会儿。 这一闹就闹的有些晚了。 就该踹他下床的,沈洛抱着双手站在电梯里恨恨的想,这个男人真是太不节制了。 电梯很快到二十楼,沈洛走进去,开了电脑,将企划案发给丁总。 小赵凑到她身边,悄悄的说:“那个今天没来,请假了,说是生病了,人不舒服。我看她生病是假,没脸来才是真的。” 沈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小赵说的是谁,一哂,楚宁绝不是脸皮薄的人,才不会因为这样就请假不来上班了呢。 又聊了几句,小赵才回自己的位置做事情。 沈洛的企划案交上去后,报社内部高层又经过反复讨论,最后丁总决定采用沈洛的创意试试水,先看看前几期的反响再说。 消息出来后,沈洛找上了李姐。 李姐很讶异沈洛的来意,放下笔,问道:“你是说邀请我和你一起负责这个栏目组?” 沈洛点头。 虽然单独负责一个栏目组是件很让人高兴的事,但前提是她一个人有能力负责的起。很显然,她现在并不具备这个条件,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 而李姐是大前辈,资历老,人脉广,经验丰富,新专栏做的又是人物专访系列,最需要李姐这样的人物。 如果李姐能加入的话,沈洛相信,绝对事半功倍。 李姐没有马上答应沈洛,而是说让她考虑考虑。 沈洛知道李姐的顾虑,也不说破,好脾气的应下后礼貌的离开她的办公室。 李姐没考虑太久,第二天就给了沈洛答复:她愿意和沈洛一起负责。 沈洛笑弯了眼,开心的握住李姐的手欢迎她的加入,一起负责新栏目的还有小赵和其他人员若干。 毕竟是负责一个新的版块,做好了大家面上有光不说这以后履历表上也好看一些,对升职加薪都有好处,一时间都卯足了劲想大展拳脚好好把新版块做好。 虽然做了决定,但不代表她们可以马上就去做事情,相反,她们要考虑的更多了。 就跟唐景然说的那样,这新的版块,前期的噱头一定要足,那采访的对象无形中又重要上几分,而她们还没想好要采访谁。 这天,沈洛和李姐在小会议室里又在讨论这事,小赵突然一阵风似的从外边冲进来。 “号外,号外,特大新闻,你们猜我刚才见到了什么?” “谁?”李姐头也不抬的问道。 “我刚才去楼下拿东西时看到楚宁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小赵说着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个男人是宁致远,两人看着很亲密,还goodbyekiss了呢,恶心死我了。” 这话一出,小会议室里有几秒的安静,小赵和李姐扭头去看沈洛。 沈洛问:“看我做什么?”她勾了勾嘴角笑道:“这个时候难道不是该祝他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吗?” 小赵和李姐齐刷刷的朝沈洛竖起了大拇指。 小赵甚至说道:“这才是风度啊。” 沈洛抿唇一笑,“不过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小赵更敬佩沈洛了,大声说道:“我要向洛洛学习,以后就这么高贵冷艳的对待渣男贱女。” 李姐拿笔敲了下她的头,“胡说什么。” 小赵秒懂,打了下自己嘴巴,“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沈洛笑出来,如果可以她希望小赵永远都不要遇到这些糟心事。 被小赵这么一打岔,李姐干脆说休息一会儿,捋捋思路再讨论。 沈洛拿过手机给叶小希发短信,在短信里说了宁致远和楚宁如她所愿的在一起了。她想,叶小希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短信发送成功后,沈洛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叶小希的回复。 估计是在忙吧。 沈洛耸了下肩,打算下班了再跟叶小希打个电话,她将手机放到一旁。 手机才放下去又有短信进来,是唐景然发来的,很简短的一句话:老婆,晚上回家吃饭。 沈洛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回唐家吃饭啊…… 她心里本能的抵触,说她鸵鸟心态也好,说她逃避也好,她就是不想去唐家吃饭,她怕唐妈妈。 但是她没得选择,必须回去。 第43章 脑补是病,得治 小赵和李姐看沈洛突然一脸的苦大仇深,忙问她出了什么事。 沈洛烦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晚上要回家吃饭,我觉得我要消化不良了,哎呀,好烦。” 李姐是过来人,明白沈洛的纠结,她温声说道:“她要是找茬,你就装傻,让唐总去处理,你别跟她正面对上,忍一忍。等回家后,你跟唐总诉诉苦撒撒娇,久了他的心就会倾向你这一边了。一个家里,如果男人的心在你这边,你就赢了。” 沈洛点了点头,很感谢李姐的教导。 小赵听的一头雾水,“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李姐抿唇一笑,“听不懂就算了。” 小赵表示很郁闷。沈洛看她郁闷的样子,她的心情就没那么郁闷了。 下午六点,唐景然来接沈洛下班。 车上。 唐景然看沈洛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看背影可怜极了,心里又觉得好笑。 “这么不想回家吃饭?” “不是,阿姨……,妈妈不喜欢我。”沈洛精致的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沈洛可没忘记唐母在寿宴上曾经放话说她认定的儿媳妇只有沈岚一个人,其他人她都不同意,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唐家的门。 “没事,有我在。” 沈洛没什么力气的回了一声嗯,看着不断往后倒退掠过的风景,她想,要是她以后做婆婆了,她一定不为难她儿媳妇。 女人何苦难为女人呢? 不仅如此,她还要将她的儿子教导成一个有担当、顶天立地、疼老婆的好男人。 如果她儿子真达到她的标准的话,她儿子一定很多人追,肯定是一家有男百家求,那盛况光想想就觉得很美。 一路就在沈洛苦中作乐中度过,唐家的别墅很快跃入眼帘。 看见那幢宏伟的房子,沈洛心里没有欣喜,而且几乎是她一下车,她就不自觉的开启了十级警戒。 沈洛和唐景然往里走。 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开怀的笑声,隐隐还有一道娇俏的女音传来,听音色不像是唐妈妈那个年龄会有的,而且那声音还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沈洛还在想在哪听过那个女音时,等在门边的佣人看到他们,恭敬的道:“少爷,太太正等着您。” “家里有客人?” 那个佣人语塞了下,怯怯的看了沈洛一眼,不敢回答。 唐景然皱了下眉,“来的人是谁你不知道?” 客厅里的唐母听到门边的动静,扬声道:“景然回来啦?快进来呀,傻站在门口干嘛?” 走进客厅后,看清沙发上坐着人后,沈洛霎时觉得膈应的要命。 沈岚。 她就说为什么会觉得那道女音很耳熟呢。 不仅如此,沈岚看到她还非常关心的说道:“洛洛回来了,上班辛苦了。” 沈洛差点没给沈岚跪了,怎么能在对她做了那么恶心的事后还能这么热情纯真的跟她打招呼?没的怪恶心人的。 可能见她没回答,沈岚轻轻咬了下嘴唇,“洛洛还在生姐姐的气吗?” “没有,你不要多想了。”沈洛极力压力心底的反感,耐着脾气回了一句。 在沈洛看来,她能回答沈岚已经是修养很好了,但是在唐母眼里就不是这样了。她重重哼了一声,挑刺,“在外工作难免会受气,但是有情绪也别带到家里来。” 沈洛觉得唐妈妈简直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不过,她忍。 “嗯,我知道了,谢谢妈妈的教导。”她还特意咬重了‘妈妈’俩字。 唐母和沈岚一噎。 唐母勉强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转而拉着儿子在她身边坐下,完全漠视了沈洛。 沈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唐妈妈左手坐着沈岚,右手坐着唐景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沈岚才是她儿媳妇呢。 唐景然亲自站起来,牵着沈洛坐到另一侧,十指紧紧交缠,两人手上的戒指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唐母脸色难看了下,沈岚的脸上也闪过不自然。 沈洛像是宣誓主权般,眉眼弯弯的偎在唐景然身边,温声细语的和他聊些日常。眼角的余光看到沈岚那几乎挂不住笑的嘴角,她心里的郁闷才稍稍散了一些。 唐景然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也不戳破,反而很合作的配合她,和她秀起了恩爱。 唐母和沈岚被膈应的半死,也没心思聊天了,又不好不接话。 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聊了一会儿,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突然,唐景然的手机响了,沈洛离他近,见到了闪现在屏幕上的是一串数字,没有备注姓名。 唐景然松开沈洛的手站起来往外边走去。 沈洛心里起疑,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她的视线一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后才收回来。一转头,对上的是唐妈妈讥讽的眼神。 没有了唐景然在跟前,唐妈妈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脸上一个大写的厌恶。 沈洛苦笑了下,唐妈妈不是一般的讨厌她。 唐景然接电话很快,还没两分钟就回来了,几乎是他一踏进客厅,唐妈妈瞬间又变回了原先的和蔼可亲,变脸速度之快让沈洛叹为观止。 个个都是奥斯卡影后。 唐景然回来后,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才开饭。 走进饭厅后,沈洛才刚要在唐景然身边坐下,唐妈妈已经朝她招手了,“洛洛,你过来坐我身边。” 沈洛一开始还受宠若惊,还以为唐妈妈终于发现她的贤良淑德了,所以欣然接受她这个儿媳妇,从此一家人奔向幸福,共建和谐家庭。 下一秒沈洛只想说一句:脑补是病,得治。 因为唐妈妈安排了沈岚坐唐景然身边,这个举动堪称狼子野心。 唐妈妈明目张胆,沈岚倒是有点顾忌,不知道该坐还是不坐,轻轻咬着嘴唇站在那里,神情看着无辜极了。 唐妈妈催道:“怎么了?快坐下吃饭呀,这孩子,难道要站着吃吗?” 沈岚故作为难,垂在身前的手指也绞在一起,视线偶尔飘到沈洛身上。 看样子倒像是在看她眼色似的,沈洛轻嗤了一声,做给谁看呢? 唐母不悦,声调微拔高,“快坐下,按我说的做。” 沈岚又看了沈洛一眼,眼里全是得意。 沈洛一再的告诫自己要忍耐,不能生气。她不跟她们见识,她忍! 沈岚坐下,屁股才刚碰到椅子,身旁的唐景然倏地一下站起来,踱步到沈洛身边,坐下。并且在唐妈妈再度开口之前沉着声道:“吃饭。”声音已然带了淡淡的不悦。 沈洛突然觉得唐景然的老公力爆表,真******太给她面子了。 唐景然话里的不悦,唐妈妈自然听出来了,她深感丢人又不好当众落儿子的面子,只好把这一切归罪到沈洛头上,心里更讨厌她了。 即使回家吃饭,唐景然也延续了在家时的习惯,----给沈洛夹菜,盛汤。 唐母看的都快吃不下去了,她出声提醒了下,唐景然嘴上应的好好的,却依旧故我。 唐母的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没有哪一个母亲看到自己捧在手心上疼大的儿子给另外一个女人夹菜还能无动于衷。 她转了个方向,对沈岚说道:“岚岚,景然喜欢吃的山珍刺龙芽就在你边上,他隔得比较远,你给他夹一点,他最喜欢吃了。” 饭桌上公然让大姨子给妹夫夹菜,这么没脑的话唐妈妈是怎么说的出口?这哪里有一点长辈的样子?而且,家里的佣人都是摆着好看的吗? 更气人的是,沈岚照办了。 沈洛火窜脑瓜顶,差点没忍住脾气。 眼见沈岚的筷子就到跟前了,唐景然阻止了她的动作,冷淡的说道:“不用了,我要吃什么我老婆会给我夹。” 沈岚拿筷子的手尴尬的僵在了半空中,往前不是往后也不是。 为挽回点颜面,沈岚将菜放到沈洛面前的小碟子里,“你不是也喜欢吃这道菜吗?快吃吧,吃完姐姐再给你夹。”完全一副好姐姐的姿态。 沈洛的三观再一次被沈岚刷新了。 沈岚冲唐母微微一笑,“我们家洛洛也喜欢吃这道菜,这点跟景然倒是很像。” “你有心了,还记得妹妹的喜好。”唐母也忙着给沈岚搭梯子让她下来。 “洛洛是我妹妹嘛,这丫头从小就黏我,长大后倒跟我疏远了,没有原先那么亲密了。”沈岚眼眸一黯,情绪也低落了,好像真的在难过妹妹跟她疏远了。 沈洛:“……” 饭桌上的气氛,很怪异。 唐母略带不赞同的看向沈洛,“有这么好的姐姐和家人,你要珍惜才对。” “……”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的,让你们没胃口了。”沈岚抬起头来,对对面的沈洛说道:“不过洛洛,自从你离家后,爸爸和妈妈一直很想你。时不时的提起你,也经常去你的房间坐坐,你有空回家看看他们吧,好不好?”话里带了小心翼翼的祈求。 沈洛差点没被噎死。 开毛玩笑啊,沈诚和池曼珍会想她?恨不得她去死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她? “嗯,知道了,有空会回去的。” 唐母不满沈洛的态度,觉得她刻薄寡恩不厚道,“天下无不是父母,就算他们偶尔做错了那也是为你好,难道跟他们闹了矛盾就不要爸妈了?难道还真跟他们断绝关系?” 沈洛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听到唐妈妈的话,她连理都不想理。 低下头,闷闷的吃饭,沈洛只想早点吃完早点走人了事,在这里多呆一秒她都觉得是对自己的惩罚。 唐景然将这一切尽收入眼底,他想他很有必要要跟妈妈好好的谈一谈,省的她忘记了洛洛才是她儿媳妇的事实。 第44章 道歉 唐母见沈洛没接话,也不高兴了,“怎么?说你几句还不高兴了?” “没有。”沈洛心里厌烦的很,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对唐妈妈说道:“没有生气,妈妈你别多想。” 唐母脸色稍霁,语气也缓了下来,“我也是为你好,哪能有了夫家就不要娘家的道理。你是景然的妻子,唐氏财团的总裁太太居然跟娘家人闹翻了,这事传出去,我们景然面上也无光是不是?他是公众人物,形象很重要,你既然已经跟景然结婚了,凡事也要多为他考虑考。我现在就盼着你们好,你们好我也好了。” 一番话说的苦口婆心,爱子之心拳拳可见。 这是承认她了? 沈洛狐疑的看着唐妈妈,总觉得……怪怪的。 唐母看也不看她,对一旁的佣人吩咐道:“将拉斐尔先生今天送来的红酒拿上来。”在佣人应下后,她才对沈洛说道:“我听景然说你喜欢喝红酒,正好,拉斐尔先生送了我几瓶珍藏,你今天有口福了。” 红酒很快就拿上来了。 沈洛和唐景然都喜欢品红酒,沈岚亦然,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拉斐尔先生送的酒都是珍品,有价无市,虽然各自都有点不开心,但并不妨碍他们品酒。 沈洛从小就被沈诚教导着行事有度,她也一直坚定不移的奉行着,所以并没有喝太多。一饱口福后,她就放下杯子。 唐母在一旁看的暗急,再三劝慰无果后,改让儿子和沈岚多喝一些。 唐景然平常的酒量挺好,一个人单挑六七瓶也只是个小意思,但是今天才喝两瓶,头就疼的不行。 唐母发现儿子紧蹙着眉,问道:“儿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头有点疼。” “我叫家里的医生给你看看。”唐母走到他身边,扶起他,“那晚上别回去了,就在家里过夜吧,明天去公司也是一样的。” 唐母都这么说了,沈洛还能说什么,而且唐景然不舒服也是真的。 考虑到他的身体,沈洛答应了。 扶着唐景然躺下后,沈洛想留下来陪他,唐母却拉着她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让他睡吧,现在时间还早,你陪我看一会儿电视。” 沈洛惊呆惹,还以为唐母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唐母却不由分说的拉着她下楼。 下楼后,沈洛发现姐姐沈岚也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姐姐呢?”她问佣人。 “沈小姐晚上也喝多了,刚说人难受,我们就送她去客房暂时休息一会儿,等酒醒了再送她回去。” 这么巧? 沈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去的怪异感,具体哪里她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唐母没再给沈洛继续思考的空间,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 电视播放是的一部家庭伦理剧,讲的是婆媳关系。 唐母看的津津有味,不时拉着沈洛跟她讲故电视剧情节,沈洛耐着脾气在一旁听着,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 沈洛的心不在焉,引起了唐母的不满,“怎么?陪我看一会儿电视你都不肯?” “不是,妈妈,我想上楼看看景然,他晚上喝的有点多,我担心他吐了难受。” 唐母拉住她,“景然已经睡下了,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可是……” “坐下!”唐母喝道,看沈洛一脸的愕然,她又急急掩饰道:“你不要担心,再陪我坐一会儿,景然那孩子酒量很好,不会轻易吐的。” 沈洛心里的怪异感更强烈了。 唐景然酒量是很好,但红酒后劲大,他要是真吐了真难受了呢? 依照唐妈妈疼爱唐景然的态度来看,没道理在她说了这些话后还这么悠哉悠哉,这不符合常理。 “那孩子最不喜欢别人在他睡觉时去打扰他,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沈洛嗯了一声,脑海里却鬼使神差的跃上一个问题:唐家的客房在几楼? 唐家她是第二次来,并不熟悉,除了一楼客厅和唐景然的房间,其他的她完全两眼一抹黑。 沈洛往上看了看,唐家别墅只有三层。客房不可能设在三楼,二楼是主卧,客房也不会在那一层,那是在一楼? 沈洛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她凭着记忆捋了捋,一楼除了客厅、饭厅和花厅,并没有看到可供客人休息的房子。是她漏看了还是她不知道? 收回视线时,沈洛发现唐家有两道楼梯,一左一右的通往二楼。 左边的这道直通客厅,右边的那道…… 沈洛好奇,问:“妈妈,那边是客房吗?” “诶?”唐母不答反问:“你问这个干吗?” “没有,我就好奇。” 如果那边是客房的话,从右边的楼梯上去,再穿过走廊就到了唐景然的房间。 沈洛脸色一变,咬住了嘴唇,直觉她必须上楼去看看,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唐妈妈在拖她不让她上二楼。 为什么? 正巧,叶小希回了短信过来,毫无意外的她又臭骂了宁致远和楚宁一顿。 沈洛没搭腔,而是跟叶小希说了这事。 叶小希:卧槽!你婆婆不会把你姐姐弄到唐总房里了吧,你赶紧上楼看看。 沈洛:……不会吧?她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 叶小希:听我的,你找个借口上楼看看。看一眼又不会怀孕,不看的话……,难道你想姐妹共待一夫? 沈洛脸色大变,叶小希的话糙理不糙,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到时候一切都晚了,而且她婆婆晚上确实很不对劲。 沈洛决定听叶小希的话,上楼看看。 她借口要去洗手间,结果话才刚说完,唐妈妈就让人带她去洗手间。 说是带她去,沈洛觉得监视还更恰当,因为那人亦步亦趋的跟着。 从洗手间里出来后,沈洛故意放慢了脚步,快到右侧那道楼梯时,她脚步突然转了个方向往楼梯走去。 佣人想拦她,被沈洛喝住了。 虽然唐母不喜欢沈洛,但是架不住自家少爷喜欢她,而这个家做主的人是少爷,那佣人并不敢太对沈洛怎么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洛上了楼,没辙,只好去搬救兵。 沈洛上楼,快速的穿过走廊,走到唐景然的房间前,推开。 等看清房里的景象后,沈洛气的直发抖。 只见宽敞的床上,不仅仅躺着唐景然,床的另一侧还躺着她那个本该在客房休息的好姐姐!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沈洛急跑进去,一掀被子,被子下的两人衣服都好好的穿在身上。 还好,还好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短暂的庆幸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恼怒。 唐妈妈听到佣人的话,一慌,小跑上二楼。 沈洛一看到唐母,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时候我们家的客房设在了景然的房里?还是那佣人是新来的不认识这是主人的房间?” 唐母讷讷不能言。 沈洛满脸冰霜,对佣人喝道:“还不快把沈小姐送到客房里去?” “是。”那佣人迫于沈洛的气势,忙按照她的意思办了。 沈岚喝醉了,此刻还没醒,一滩烂泥似的被佣人扶了下去。 沈洛见唐景然还在安睡,给他掖了掖被角,随后离开他的房间。 走廊外。 沈洛憋了一晚上的气再也忍不住,全数倾泻了出去,她拔高了音量怒道:“妈妈你到底在想什么?这种事情你怎么做的出来?” 有谁家婆婆会故意灌醉了儿子和他的大姨子将他们安排在同一张床上,又特意拖住儿媳妇,只为了给他们制造机会? 这么不要脸的事也只有她这个婆婆做的出来,简直绝了! 唐母老脸一红,“佣人做的事,你凭什么赖到我头上?!” 见唐母还在抵赖,沈洛气的指尖都在颤抖:“那个佣人是新来的?就算他错把景然的房间当客房,难道他也不认识这个家的主人了吗?扶着我姐姐躺下的时候没看到景然吗?”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 “是谁安排的妈妈心里清楚,还要人明说吗?” “沈洛,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还想问妈妈,景然的酒量一向很好,今天才喝了两瓶就说头疼,会有这么凑巧的事?” “沈洛!”唐母怒道:“你不要仗着景然喜欢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是再怎样我也还是景然的妈妈,你也是唐家的媳妇,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对长辈尊重是基本的礼貌吧?” “要想别人尊重你,前提是你得尊重别人。你尊重过我吗?而且你值得我尊重吗?不!你不值得!”沈洛晚上也是被唐母气到了 ,所以才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唐母直说心口疼,她抚着心口哎哟哎呦叫了起来,一边抹泪。 沈洛莫名所以,不知道唐妈妈为什么变了画风,下一秒,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落下,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道歉。” 沈洛回头,是唐景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此刻正阴沉着张脸站在她身后。 “向妈妈道歉。” 第45章 离家出走 唐景然用的是肯定句。 沈洛还以为她听错了,讶然,问唐景然:“道歉?”让她向唐妈妈道歉? “嗯。” 沈洛拒绝。 被拒绝的唐景然脸色一点一点的沉了下来。 唐母出来打圆场,“你这个傻孩子,要洛洛道什么歉啊?她也是无心的,洛洛对妈妈有一些误会,没事,一家人没有隔夜仇,妈妈还能记仇不成?妈妈知道你孝顺就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洛洛也去。” 唐妈妈一脸的慈爱,温柔的眼神仿佛沈洛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沈洛被唐母恶心的不要不要的,抿紧了唇看她。 唐景然又说了一句,“道歉,不要让我说第四次。”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道歉?”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沈洛冷笑出声,唐景然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他看到的是她如何对他妈妈不尊敬。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甚至不问一句青红皂白就让她道歉? 一方让道歉,一方拒不道歉,都是倔脾气的人,两人就这么僵上了。 气氛逼仄。 唐母又催促道:“好了,快去休息,洛洛也是,你们俩明天还要去公司呢。” 沈洛充耳不闻,抬脚往楼下走。 唐景然被沈洛的桀骜不驯惹怒了,他本就不是什么个好脾气的人,仅剩不多的那点耐性和温柔也全花在沈洛身上了,但龙有逆鳞,唐妈妈就是唐景然的逆鳞,他见不得别人说她不好,尤其那人还是沈洛。 唐景然一个跨步上前,一把拽住沈洛的手腕,紧紧的。 他下了力道,沈洛感觉手腕都快被捏碎了,疼的她叫出声来。 唐景然却是不管不顾的,强硬的命令,“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沈洛突然委屈的不行,不单单是因为他的举动,更因为他的话。这件事错的又不是她,为什么要她道歉?而且她有说错吗?唐母的所作所为有值得人尊重的地方吗? 闻言,唐景然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整个人如暴怒的狮子,“没错?嗯?” 沈洛疼的眼泪都在打转了,她怒道:“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妈妈她把姐姐扶到你房里,弄到你床上,我发现了,我气不过才跟她吵了起来。我有说错吗?她做的事哪里值得我尊重?” 沈洛话音刚落,唐母就喊冤,“洛洛,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姐姐要怎么做人?你不能因为讨厌妈妈就捏造这子虚乌有的事情啊。” 顿了下,唐母又说道:“妈妈知道你不喜欢妈妈自作主张的让岚岚坐景然身边,给景然夹菜,但那是妈妈的错,你不能因为不满妈妈就把火发你姐姐身上去,她晚上喝多了,现在正在客房里休息。这要是传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出去,我要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啊?我哪里还有脸见他们?” 沈洛气的胸膛起起伏伏。 “妈妈是说过只认定岚岚做我儿媳妇,但是妈妈说的也是气话,晚上看你和景然这么好,我也打消了将你姐姐和景然凑成一对的心思,我只盼着你们好,赶紧给我生个孙子。” 明知道唐母说的是谎言,沈洛却没有办法指证她,指望那个佣人吗? 别逗了好么,那个佣人怎么可能会说真话。 沈洛下意识的去看唐景然,她相信以他的聪明他一定会分得清事情真伪的,给她一个公正。 可是,她撞进的却是一双寒若冰水的眸子,那双眸子里只有坚持,没有信任。 他不相信她! 心,凉了半截,似乎也没有辩解的必要了。 沈洛甩开唐景然钳制她的手,飞奔下楼,抓过沙发上的包往外跑去。 傍晚下了一场雨的夜晚很凉,冷风嗖嗖的吹在身上,沈洛心疼的快痉挛了。眼帘里的景物开始模糊,她紧紧咬住嘴唇跟自己说不能哭,不能哭,哭了就输了。 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沈洛没去接。 打电话的人很有耐心耳朵接着打,铃声响起又断掉,断掉又响起,如此反复。 沈洛一口气跑出唐家,才拿出手机,她想看是谁打来的电话,眼睛却模糊成一团看不清屏幕上的字,眼一眨,屏幕花了一片。 泪一落下,她看清了来电人的名字,是叶小希。 她接了起来。 “洛洛,看了吗?怎么样?你家唐总还好吧?节操还在吗?” 叶小希打趣的话清晰的传入耳里,沈洛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喂?洛洛,怎么了?不会真发生了吧?哎哟我去。” 沈洛一直摇头,颤着声回道:“不是,我、我……”她崩不住哭了,越来越多的泪从眼里滚落而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洛洛,你不要吓我,哎哎哎,你别哭啊。” 沈洛蹲下去大哭,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全哭走。 她的心很疼,和唐景然在一起后,他都是哄着捧着她,平常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的男人,今天居然不问缘由劈头盖脸训斥了她一顿。 叶小希急了,问了她具体的位置,拿过车钥匙就出门。 她就在附近,很快接到了沈洛。 “怎么哭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上车后,沈洛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下来,她哑着声音把事情一五一十跟叶小希说了,说到唐景然让她道歉的那一段时,满嘴苦涩。 叶小希瞪大了眼睛,“你家唐总居然什么话都没问的就让你道歉?” “嗯。” “……”叶小希沉默了一会儿,“他是被下降头了吧?怎么这么莫名其妙?” 沈洛扯了下嘴角,“谁知道?” 车子又开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叶小希又问:“但是,洛洛,你现在跑出来了,他跟你姐又在同一个屋檐下,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哎,怎么办?” “随他。”沈洛语气漠然。 “那晚上别回去了,不给他点教训还以为世界都围着他转呢。” 沈洛又嗯了一声,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浮光掠影。 回去哪?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她在唐家门口呆了那么久,没有一个人出来找她,这样她还回去干什么? 静下来后,她又想了想才知道自己被唐妈妈摆了一道。 唐妈妈一定是早看到唐景然出现在门后了,所以才故意说那些令人误解的话,而在气头上的自己着了她的道。 “刚好,我也跟程然闹翻了,我们一起离家出走吧,让那些臭男人见鬼去吧。” 沈洛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叶小希吹了声口哨,“姐带你去个有趣的地方玩。”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y2前停下。 “y2?”沈洛被眼前那两个大字给闪亮到了,一时有点怔住了。 叶小希去解安全带,“对,姐今天带你来见世面。我们去y2玩,如果你有需求,我们还可以点餐,没事,姐姐付得起钱。” y2是t市另外一家高级私人会所,跟柏悦、暗夜齐名,是出了名的销金窟。 叶小希会选择这里不是没有理由的。 洛洛是在暗夜出的事,这辈子估计都不想再踏进暗夜了。 柏悦,她们上回去过一次,程然或者唐景然要想找人,分分钟的事情。 只有这y2,是他们手够不到的地方,而且也新鲜好玩。 叶小希拉着沈洛雄纠纠气昂昂向y2前进,经过严格的验证后,门卫放行,两道靓丽的身影一晃,很快就消失了。 同一时间的唐家。 唐母担忧不已,看着苍白着张脸仍坚持要外出的儿子,劝道:“景然,景然啊,你先回去休息,洛洛我会派人去找她的。” 唐景然置若罔闻,拿过手机就往外走。 唐母急的都快哭了,抓住他的手臂,“你晚上喝了酒,刚才还吐过,外边又下着雨,你就不要外出了,妈妈求你了。” “洛洛不见了,我要去找她。” 沈洛一甩开他的手飞奔下楼时,他就追上去了,才跑两步,胃里一阵翻滚,他吐了个天翻地覆,面色惨白。 又是叫医生又是叫佣人的,忙个不停。 等收拾完,门外哪里还有沈洛的身影? 她不见了。 没回家,手机也关机了,唐景然的心一下子像被人放在火上烤似的。 “景然,景然啊……”唐妈妈跟在他后面,苦口婆心的劝。 “妈妈,”唐景然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我认定的妻子只有洛洛一个人,其他的我都不要。你和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希望你们不和。洛洛是个很好的人,你试着去接受她好吗?” “你这个孩子,说什么话,妈妈……” “妈妈,我让洛洛向你道歉是因为她说错话了,不是因为她做错了。” 唐母一惊,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看着儿子俊美无俦的脸,对上他浓墨的眼眸,唐母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完,唐景然急步往外走去,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大门没关,夜风从外边窜进来,凉飕飕的吹在身上,唐母硬生生的打了个抖。 原来景然一直都知道,他知道晚上事情的真相。 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他还坚持沈洛向她道歉? 第46章 全城搜索 沈洛并不知道叶小希带她来玩什么,只是被动的跟在她身后往电梯里走。 进了电梯,摁楼层数时,沈洛被无名指上那颗明晃晃的钻戒闪到了眼,唇一抿,将戒指摘下来攥在手心里,因为用力,掌心硌得慌。 电梯很快到了二十楼。 电梯一停稳,叶小希迫不及待的拉着沈洛往外边跑,“好玩的到了,洛洛,期待吧。” 一踏出电梯,沈洛就四处张望找垃圾桶,可是宽敞华丽的走廊上哪里有垃圾桶的身影? 沈洛气闷,连老天都跟她作对,她想丢个戒指都没有地方丢。 叶小希跑的急,两人绕过拐角时不小心迎面直直撞上人,沈洛手一抖,戒指往地上滚去。 她急了,顾不上鼻子被撞的疼,要去追戒指,才跑一步,后颈被人牢牢扯住,一道轻浮的男声在头顶上响起:“撞到人不给哥哥道歉居然想逃跑?” 沈洛看不到人,又被扯的不舒服,本就恼怒的心情更火了,长长的指甲向男人的手背上抓去,“放手!” 男人被抓的疼,哀嚎了一声,高高扬起的手在看到沈洛的脸后又给放了下来,他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目光轻佻且下流。 “啧啧,这脸蛋这身材真是一流啊。小妹妹,新来的?哥哥关照你怎么样?” 男人身旁秘书模样的人马上出声,“算你们俩有福气,遇到了李总,晚上陪我们李总,价格你开,随便填。”说着拿出一本空白支票给沈洛。 居然当她们是出来卖的? 沈洛气怒,将支票甩回男人脸上,“我不缺钱。”说完就去找戒指,还喊上叶小希一起。 被叫李总的男人看了一眼她们俩身上的穿着,轻蔑的一笑,他见惯了欲迎还拒的女人,不就是想多拿点钱吗?不过没什么,李总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拍拍将军肚,李总竖起三根手指头说了个数,“这样吧,在你原先要的金额上再加这么多,够了吧?再多就没了。” 叶小希和沈洛充耳不闻,两人蹲在地上在又厚又软的纯白地毯上一寸一寸的摸索着,将那脑残二人组直接晾在了身后。 沈洛一心扑在戒指上,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渐渐走近的黑影,突然后颈一凉,一道重力又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被人一连两次的拎后颈,再好的人都会发脾气,沈洛也是。 她怒甩开李总的手,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有病啊?缺女人不会回家找你老婆啊?神经病。” 被一个女人当众赏了一巴掌,李总怒了,厚实的大掌扬起转眼就摔到沈洛脸上,速度之快让沈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避无可避,又有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沈洛咬牙,闭上眼,心想这一巴掌她绝对要讨回来。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李总杀猪般的哀叫声响彻了安静的走廊。 沈洛一下子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李总那张扭曲成一团的圆脸,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冒出,他疼的破口大骂,“你们是谁?居然敢这么对我?你们会不会知道我是谁?” 话音刚落,钳制住李总男人的沉默男人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李总疼的差点没跪下。 “报警!报警啊,你这个废物还站着干什么?我花钱雇你回来就是吃白饭的吗?废物,一点事都做不好。”即使在气头上,李总还不忘踹了秘书一脚。 英雄来了。 叶小希拍怕心口跳到沈洛身边,“洛洛你没事吧?” “没事。”沈洛其实也有点心有余悸。 安全后,她去看救了她的男人。离她两步远处站着一个戴金边眼镜的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将他漂亮的身材线条勾勒的淋漓尽致,斯文俊逸的面容似曾相识。 见她看过来,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礼貌的伸出手,“很久不见,沈小姐,很高兴又见面了。” 沈洛有点蒙,“我们见过?” “两年前的凡尔赛宫,你跟随同事去采访史密斯先生,我们见过一次。” 沈洛皱眉想了想,记忆深处隐隐绰绰浮起一个人影来,“许杨许先生?” 男人点头,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记错人了呢。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来这里办点事。” 李总见他们两人居然就这样聊上了,气的怒刷存在感,“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给我叫宋经理过来!我要投诉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等就等。 沈洛真不信李总能收拾她,许杨站在她身边陪她等着。 闻讯而来的宋经理看到许杨,呼吸一滞,再听宋经理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心肝一颤,差点没给李总跪下。 祖宗喂,你惹谁不惹,居然去惹许杨,你不想活也别拉上y2做垫背啊。 李总正等着扬眉吐气,谁知道宋经理转了个身叫手下的人连着黄秘书一起“请”走了他,呆了。 “三少,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打扰您们了。”宋经理诚惶诚恐,一抬眼,看到沈洛后,眉一凛,这不是唐景然的女人吗?看样子还跟许杨挺熟? 哎哟,这唱的是哪一出? 许杨这回来t市是冲着唐景然来的,唐景然的女人又跟他有来往,来的还是隐蔽性强适合偷情出轨的y2…… 宋经理脖子一寒,总觉得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恨不得这两尊大佛赶紧离开。 不管是许杨还是唐景然,他都惹不起。 可惜这两尊大佛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看样子是要留下来玩。 既然请不走,那只能好好招待,用最高规格对待。 这不,宋经理就打电话给下属,问叶小希预定了什么项目,听着下属汇报给他的情况,宋经理的脸色瞬间微妙了起来。 沈洛直觉没好事,尤其宋经理扫过来的那一眼饱含深意,更让她的心咯噔了一下,总觉得要出事的样子。 就在此时,电梯“叮”了一声,从电梯里出来数名身材高挑长相帅气气质各不一样的男人,一字排开站在沈洛前。 沈洛唬了一下,下意识的去看宋经理。 宋经理堆着笑脸,恭敬的问道:“沈小姐,不知道这几位你还满意不?” 沈洛的一张脸登时涨的通红。 牛郎!叶小希口中好玩的居然是指这个。 沈洛猛回头,这丫头居然玩这么刺激性的项目,找死吗? 叶小希心一虚,撇开了视线,这里瞅瞅那里看看,就是没敢看沈洛。 一旁的许杨问道:“速配?”他这话是冲着叶小希去的。 明明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说出来的话也很和气,叶小希却硬生生的打了个抖,她忙摆手,“开玩笑的,我带洛洛来是来这里放松放松下心情。” “喝果汁也能放松心情。” “……”你在逗我吗?我花了辣么多的入场费就是为了来这里喝果汁?我还不如去超市买上一箱回家慢慢喝。 似乎是听到了叶小希的腹诽,许杨噙着一抹微笑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果汁甜甜的,吃甜食有益于身心愉悦。” 沈洛羞的不行,赶紧挥手让宋经理把人带走,招牛郎什么的也真是够了,亏小希想的出来。 最后三个人进了包厢,----喝果汁顺便聊天。 叶小希郁闷的不行,又不敢反抗,没办法,她就是窝里横的性格,一旦对上气场强大的男人,她就蔫了。 趁许杨去洗手间的时候,叶小希问:“快从实招来,你又从哪里认识的那么一头骡子。” 骡子? 沈洛嘴角抽了抽,这什么形容词?虽然无奈,她还是回答道:“两年前在我跟李姐去法国采访时遇见过他一次,挺好的一个人。” 叶小希撇嘴,“陈年老黄历了,两年前的事你还记得。不过他是什么来头?好像很有身份的样子。” 能进y2的,基本都是身价不凡的,例如刚才那个李总,但是能让y2的经理这么毕恭毕敬的则少之又少,足以说明这男人身份不一般。 沈洛摇头。 叶小希瞪大了双眼,“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敢拉他进来喝果汁?” “最先开口邀请他的不是你吗?”沈洛面无表情的提醒她某个事实。 “我……我、我这是出于礼貌。” “呵呵。”沈洛厚道的不揭破叶小希的怂样,视线下移扫过茶几旁的垃圾桶,她深吸了口气。 找寻了很久的垃圾桶就在眼前,近的她只要一伸手就能将戒指丢掉。 手,伸了出去,攥紧的手心却迟迟不肯松开。 丢掉吧。 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但手却攥的更紧了。 想起那个伤她心的男人,沈洛又暗恨自己没骨气,可是还是没舍得丢掉,咬咬牙,她忿忿的将戒指丢进包里,眼不见为净。 许杨洗完手,斜倚靠在门边,看着沙发上的那道身影,唇角一勾,时隔两年,他终于又看到她了。 为了这一天,他筹划了许久。 两年前,他没能力选择自己要的生活,这一回可以了。 他会得偿所愿的,一定会的。 三人在这边其乐融融聊天时,那边到处找不到人的唐景然急的都快疯了,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对下属下命令道:“全城搜索,翻个底朝天都要把太太给我找出来!” “唐总,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担心……” “找!” “唐总……”属下哀求道,敏感时期更应该低调,那多只眼睛盯着呢,唐景然却反其道而行,这么高调行事,这不是主动把把柄送到许杨手上吗? “找!”唐景然厉喝道。 “是,我马上派人去找太太。” 第47章 满城风雨 唐景然抿紧了唇,按着发疼的眉心,心里满是后悔。 他为什么不好好跟她说话? 为什么要等到人不见了才后悔那么对她? 老王从后视镜里看到唐景然双手埋进掌心里,尽职沉默的开着车,心里默默的祈祷太太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唐总要疯了。 老王的心声,沈洛自然接听不到,事实上,就算听到了她也不会回去。 因为她又想到了晚上唐景然对她说的话做的事,这一想,心里就堵得慌。心里一难受,连带的喝到嘴里的果汁也变的苦涩不已。 沈洛叫了酒。 许杨没有阻止,反而坐在一旁陪着,他不是没眼力劲的人,会看不出来沈洛不开心吗? 只是原因呢? 她没说,他也不好问,虽然心里抓心挠肝的想知道,他还是按捺下那份好奇,挑些有趣好玩的事情逗沈洛开心。 许杨出身好,又得家中长辈宠爱,从小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之下那份见识和眼界非一般人能比,他又遗传了许家人的好口才,再平常不过小事都被他讲的活灵活现,绘声绘色。 沈洛渐渐有了笑容,也跟他聊了起来。 叶小希坐在一旁,插不上话的她第一次觉得读书少也是件很忧伤的事。 其实许杨并不是没照顾叶小希,只是叶小希自己聊过几次后觉得自己跟不上沈洛和许杨的步伐,干脆不说了,改为喝酒。 突然,一道熟悉独有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沈洛和许杨齐齐看向叶小希。 叶小希噎了一下,低声咒骂了一句“王八蛋”后面无表情的放下杯子,拿过手机看也不看一眼的卸了手机电池,动作干脆利落。 沈洛愣了下,问:“是程然打来的?” 叶小希点头。 这个人名落到许杨耳里,他心里一动,那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居然跟程然有关系? 心里存了疑惑,许杨再看向叶小希的眼神不免带了一丝审视的味道。 叶小希并没有注意到许杨的眼神,而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沈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黯,也跟着一杯一杯的喝酒。 她真是不争气,看见程然给叶小希打电话她居然在想唐景然会不会给她打电话。 其实唐景然给没给她打电话,她一开机就知道,但她却迟迟没有勇气去碰手机。 开了,不想接他电话,不知道说什么。 不开,又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真是矫情。 叶小希和沈洛喝上了,推杯置盏间完全把许杨忘在了一旁,喝到兴致高的时候,两人甚至划起了拳,吆喝上了。 这么毫不做作的作态倒让许杨意外,看不出来文文静静的沈洛玩起来也挺疯的。他支着下巴坐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 许杨没阻止的下场就是----沈洛和叶小希醉成一团了。 许杨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放任她们两个在包间里过一夜不现实,带沈洛和叶小希回去更不现实,好在y2也有房间,他叫下属直接开了间房,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们两人送到房里。 叶小希很不安分的挂在许杨的属下身上,上上下下摸索着吃人豆腐,不时还咂巴几句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许杨的属下脸黑的都能拧出水来了,如果不是看在许杨的面子上,他早就把这女人从二十三楼丢下去了。 跟叶小希比起来,沈洛的酒品可就好多了,她傻呆呆的坐在床边,不言也不语。 许杨在她跟前蹲下,很温柔的问道:“沈小姐,你还好吗?” 沈洛点头又摇头,摇头又点头。 许杨哭笑不得,所以你这是好还是不好?本来想离去的他又打消了心思,对下属使了个眼色,下属秒懂的将叶小希往床上一摔就走出门,等着。 许杨进浴室拧了毛巾,出来,给沈洛擦脸。 沈洛歪着头,晶亮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蒙蒙的雾气,看神情快要哭了。 “别哭。”许杨轻声道,拇指正要摩梭上她白嫩的脸颊时,手机响了。 沈洛不满的皱眉,嘴里嚷嚷着“好吵”,许杨没辙,只好进浴室接电话。 “三少,唐景然出动了所有手下,动静闹很大,搅得人心惶惶,三少你看……” “原因呢?” “不大清楚,看样子是在找人。” 找人吗? 许杨沉吟了下,吩咐道:“先按兵不动,看看再说,有情况你随时汇报给我。” 挂了电话,许杨又拧了一把毛巾,走出去。 沈洛还坐在床边,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脱掉甩在一旁,浅灰色的贴身连衣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许杨的呼吸有一秒的停顿。 沈洛似乎没搞清楚自己在哪里,又伸手去脱自己的裙子,许杨吓了一跳,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沈洛歪着头,双眼迷蒙的看着他,看神情像是在认人。 她的神情无辜又可怜,粉嫩的嘴唇微嘟着,像最上等的果冻诱人等着人去采撷。 许杨的喉结动了动,眸色深了一些。 气氛蓦地暧昧了起来,连带的空气也稀薄了。 就在许杨打算有进一步的举动时,叶小希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大叫了一声,旖旎的气氛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杨,“……” 叶小希从床上奔腾而下,跑的太急,撞到了沈洛,沈洛一个没坐稳,身子直往前扑。 许杨眼疾手快的抱住她,“没事吧?” 沈洛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下巴靠在他肩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她说的太小声,许杨并没有听清楚。 女人身上独有的馨香混着酒香飘入鼻中,许杨一向平静无波的心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仅仅只是拥抱,他就不舍得放开了,想多抱一会儿她一会儿,哪怕只有一秒。 而此时的门外。 唐景然目光森然的盯着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开门。” “唐总,唐总啊……”宋经理只觉得他晚上肯定要交代在这了。 “开门!” 伴随着唐景然这句话音,是一排整齐一致“咔擦”上膛的声音,数十支黑乌乌的枪口比着门的方向。 宋经理呼吸一滞,不敢再多废话,二话不说的开了门。 他现在只希望许杨和沈洛没什么,不然整个y2估计要被夷为平地了。 可惜天不随他愿。 才踏进房间的唐景然转瞬又到门外,抽过属下的一只枪又进了房间。 唐景然的动作极快,但眼尖的宋经理还是看清楚了,宋经理双脚一软,跪了下去,瘫软在地上。 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尽招惹了一些大魔头,早知道会这样,刚才拼着得罪沈洛的下场也要把她们俩请出去。 许杨的属下早就和唐景然带来的属下打成一团,宋经理怕伤到自己,只好滚进房间,这一滚进去,看清房里的景象后,宋经理觉得他还不如不进来呢。 许杨半跪在地上,沈洛的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说不出的亲昵,唐景然站立在他们身后,黑乌乌的枪口抵着许杨的后脑勺。 宋经理想自戳双目,一个左侧滚,他又给滚了出去。 许杨借着窗户看清楚了拿枪指着他头的男人,不见半分惊慌和失措,反而很平静的说道:“大晚上的,唐总闹的满城风雨,真当所有人都看不见吗?” “那又怎样?”唐景然桀骜不驯的回道,眉眼间尽是狠厉,手中的枪又往前一寸,“那又怎样?” “不怎样。”许杨很平静的回完,拿开沈洛环在他脖颈上的手,“她喝醉了,会这样是因为小希跑进卫生间吐时撞了她一下,她没坐稳就摔了过来。” 唐景然侧耳听了下,洗手间里确实有呕吐声传来,听声音是叶小希没错。 脸色稍缓了下,却也只有一点点。 收起枪,他从许杨手上接过沈洛,打横抱起她往门边走。 许杨叫住了他,“闹这么大的动静,唐总不给个交代?” 唐景然脚步停顿了下,“没必要。”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 门外还在打斗。 “回去。”唐景然丢下这么一句,抱着人进了电梯。 走廊外倏地一下又恢复了寂静,如果不是满地的狼藉和碎片,几乎要让人误以为刚才的打斗只是臆想的。 许杨摸了根烟,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的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唐景然还真是嚣张。 属下进来,许杨先是问:“输了吗?” “打了个平手。” 许杨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属下踌躇了下,垂手恭敬的问许杨,“三少,要不要上报?” “不用,先压下来。” “三少?” “怎么?”好听的嗓音里已然带了薄薄的不悦。 “没有,是我僭越了。” 许杨猛吸了一口,下巴往浴室的方向点了下,“叫宋经理送份醒酒汤上来,照顾好她。” 他想他真是操心的命,操心完沈洛还要顺带照顾她的闺蜜,不过也没什么,爱屋及乌嘛。 在停车场等的老王看到唐景然抱着一个人影走过来,提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开了车门,迎上前,却被男人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唐总的脸色很难看,像是要杀人。 为什么呢? 不是已经找到太太了吗? 第48章 关禁闭 沈洛被抱的很不舒服,像只小虫子似的在唐景然怀里扭来扭去。 “别动。”唐景然低声喝道。 沈洛不听,委屈的嘟起嘴,挣扎的更厉害了。 唐景然一扯,更加用力的将她揽在怀里,结果引来沈洛更大的反弹,黑眸危险的微微眯了眯,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牙齿咬上她的嘴唇,“别动!” 沈洛被压的难受,不满的蹬着脚,手也乱挥舞着,以此想摆脱这让她不舒服极了的姿势。 唐景然压制住她的手脚,冷冷的开口,“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跟我发酒疯?” 老王不小心瞄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后边的动静后,吓的一激灵,不敢再看。马丹,唐总应该没有上演活春宫的癖好吧?如果有的话……他明天得去装义眼了。 老王觉得他赶紧把唐景然送回家才是王道。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凌晨之前赶到家。 老王拍拍心口,心安了,他安全了。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老王脚底抹油跑了,就怕速度慢了又被唐景然叫住。 唐景然满脸寒霜的抱着沈洛穿过庭院,进屋,到楼上后,他一脚踢开房间的门。 走进去后,唐景然毫不客气的将沈洛往床上一摔,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眼冷漠的不带一丝温度,冰冷的很。 沈洛被摔的疼,抱着头叫了几声,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不过她实在太困了,也没力气去计较是谁这么对她。她揉了揉后脑勺,往后一倒,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唐景然眸中怒火更盛,这个时候她还睡得着? 他找了她一晚上,他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结果她跟许杨去开房了。如果晚上他没找到她,她晚上是不是就不回来了?是不是就跟许杨一起睡了? 想到这,唐景然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一把将沈洛床上拽起拉着她进了浴室。进浴室后,他将花洒的温度开到最冷,对准她淋下去。 冰冷的水柱从天而降,将她浇了个透心凉,沈洛从混沌中惊醒过来。 她冷的尖叫出来,跳着脚就想要逃开这一切。身前伸出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牢牢摁住,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她,没一会儿沈洛就成了水人一个。 在冷水的冲刷中,沈洛看清了钳制她的男人,---唐景然。 “你在干什么?!”沈洛拔高了声音怒道。 “醒了?”唐景然漠然的问,却没松开手上的力道。 见唐景然这样,沈洛气的都快炸了,她一边挣扎一边骂道:“唐景然你有病是不是?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唐景然也不动怒,只是冷淡的说道:“看来是醒了。”说完丢下花洒,抬脚走出了浴室。 沈洛冷的全身发抖,冷的上下牙齿都打颤了,没心思去管唐景然为什么突然发疯,她赶紧跑出去,留下一串湿哒哒的脚印。 打开衣橱,拿完睡衣她又急往浴室跑,跑了两步,沈洛想起叶小希,她硬生生忍下这份寒冷,问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小希呢?小希还在y2吗?” 唐景然没回答。 沈洛又问了一次,唐景然跟哑了似的不吭一声,那一刻她真想抽过抱枕往他后脑勺上招呼。忍了忍,她压下怒气,转而给许杨打了个电话,“许杨,对,我是沈洛,小希还在y2吗?” 听到“许杨”二字,坐在沙发上的唐景然的脸更黑了,黑眸中沉沉酝酿着怒火,不过背对着他的沈洛并没有看到。 “啊,真的?那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我到家了,呃,还好,没什么事,我,啊……”话还没说完,沈洛下巴传来剧痛,疼的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的呼疼声许杨自然听到了,向来温润的嗓音猛的拔高,“沈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话里尽是担心。 回答他的是唐景然宣誓主权的话语,“许杨,我的女人不需要你关心。”说完,他狠狠将沈洛的手机砸了出去。 沈洛再也忍不住气,她甩开唐景然捏住她下巴的手,怒火倾泻而出,“唐景然,你有病是不是?我手机招你惹你了?一整个晚上阴阳怪气的,不开心回家找你妈啊,冲我发什么火?” 简直不不可理喻。 沈洛气咻咻的往外走去,她算是知道了,唐景然就是个神经病。 才走了一步,身前有道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沈洛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自动上门找骂的。 她讥讽的一笑,“你不会以为所有人都怕你都要看你的脸色过日子吧?嗤,我又不是你下属,我也不靠你发工资,我为什么不敢说?” 唐景然心中的恼意更添上几分,黑眸如鹰的盯着她,他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胆子说。 他的目光太过不善,像要吃人似的,沈洛的小心肝抖了下,身子瑟缩了下,唐景然好凶。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胆怯,再联系晚上发生的一系列的事,她又挺了挺小身板,梗着脖子说道:“你不会以为所有人……” 剩下的话,她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唐景然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体内的暴虐因子如归山的猛虎在咆哮,他拽过她狠狠往床上一掼,“看来平常是我太惯着你了?嗯?让你忘记了谁才是你老公的事实。” 唐景然的力气极大,沈洛被摔的七晕八素,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个位,她难受的干呕了几声,拍着心口怒道:“你……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唐景然勾起薄唇一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他冷冰冰的看着她,顿了下,开始解扣子。 太安静了。不对劲,这不是唐景然会有的反应,沈洛抬头看他,发现他正一颗一颗的解着扣子,深灰色的衬衫很快被解开,露出精壮无一丝赘肉的身体,她愣了下。 男人的手继续往下,“唰”的一声抽走了皮带,往后一丢,抬脚就要上床。 沈洛吓了一跳,脑中警铃大作,顾不上那么多,她跳下床就跑。才跑三步被唐景然一把抓了回来,她使劲挣扎。挣扎间他将她压在身下,“看来你喜欢在地板上?” 紧密结合的没有一丝缝隙的身体,冲入鼻间的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沈洛吓的脸都白了,她去推他,想逃开这个危险的姿势。 可是以她的力气哪里能逃得开唐景然对她的钳制?她用尽全身的力气都没能撼动他半分,只能被迫承受这一切。 难堪、屈辱涌上心头,心里有什么坍塌了,支离破碎的再也修补不回来,沈洛绝望的闭上眼,任他索取。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不停歇的下了一夜。 沈洛也断断续续的被折腾的一个晚上几乎没睡,直到天蒙蒙亮时唐景然才放过她,累极的她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彻底昏睡过去。 再睁眼时已是傍晚时分,身旁已经不见了唐景然的身影。 晚霞的霞光透过窗棂打在地板上,折射出一层薄薄的暖光,沈洛侧躺在床上,怔怔的盯着那层薄光,吹进室内的清风怎么也吹散不了空气中那满是****奢靡的气息。 昨晚上的事情一点一滴挤入脑里,沈洛的心里猛的一阵反胃。 她跳下床,冲进浴室,在洗手池前吐了个天翻地覆。 恶心,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沈洛吐到没东西可吐了才无力的滑了下去,对面的镜子清晰照出她此的样子。 宽敞的地板上坐着一个面色惨白浮肿的女人,她的额前的碎发狼狈的贴在额上,皱巴巴的睡衣上还沾着呕吐物,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交错的青紫吻痕。 这是她吗? 沈洛厌恶不已,更让她厌恶的是唐景然,那个恶心的男人。 洗手池里的水已经冲掉了呕吐物,可是那飘散在空气中恶心的味道任她怎么冲刷都冲不掉。 沈洛双脚曲起,将头紧紧的埋在膝盖上,眼角有泪划过。 不知道坐了多久,她才游魂似的出了浴室,回自己房间的冲洗。 花洒开到最大,她用力搓洗着,力道之大像是要把那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全洗掉,但不管她怎么洗,那些痕迹一直都在,沈洛突然蹲下去崩溃的大哭出来。 氤氲的水汽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在花洒下是一个哭的声嘶力竭的女人,哭声沙哑伤痛,全是委屈。 一个小时后。 沈洛才从浴室里出来,她换了外出的衣服,下楼,要出门。 她一秒都不想再呆在这里。 佣人拦住了她,低眉顺眼的道:“太太,先生吩咐过您不能外出。” 沈洛的脸一下沉了下来,语气也尖锐了起来,她怒道:“什么叫我不能外出?!把话给我说清楚!” 佣人心里暗暗叫苦,却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先生早上出门前吩咐过,不能让您外出。如果您一定要外出,请等他回来后……”剩下的话在沈洛冰冷的注视下直接消音了,那佣人低下了头。 沈洛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唐景然这算什么?关禁闭? 第49章 他有别的女人? 沈洛的逆反心理全被激了出来,唐景然不让她出去,她偏要出去,她倒要看看谁敢拦她。 沈洛抿紧唇往外边走去。 “太太,太太,”佣人不敢拉扯沈洛,只是被动的跑在她身边苦着张脸说道:“太太,您真的不能外出,先生吩咐过了的。太太……” 眼见沈洛都到走到玄关了,那佣人大着胆子拉住了她的袖子,哀求道:“太太,你真不能出去,我求你了!” 沈洛停了下来,目光冷冷的一扫,就那一瞬间,那佣人几乎以为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沈洛而是唐景然,太太的气势真的太像先生了。 她忙不迭的松开手,道歉后讷讷的说道:“太太,我真不敢拦着你出去,可是我也不敢违背先生的话,要是让他知道我放你出去了,我、我一定会被辞退的。太太,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我老公前两年得了重病,我们借了好多钱,但是病还是没看好,只剩下我和儿子,我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本事,赚不到钱。那些债主说还不出钱就要把我儿子给卖了,幸好管家心善,留了我在先生家做事情,我和我儿子才有一口饭吃,那些人才不敢打我儿子的主意。” 那佣人抹起了眼泪,“如果我被辞退了,我、我……,太太!我跟我儿子真的活不下去啦!”说到最后,她干脆呜呜的哭了出来。 沈洛听的心酸又心烦,她不想去为难这个佣人,但是就这样铩羽而归,心里又不舒服。 “太太,太太,我求你了!”那佣人见沈洛皱着眉,双脚一弯竟像是要给她下跪。 沈洛一惊,忙伸手扶住了她,硬着声道:“不出去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她到底没狠的下心肠去为难一个佣人。 那佣人千恩万谢,眼巴巴的盯着沈洛,就怕她反悔似的。 沈洛被她看的心烦,干脆上楼。虽然说不为难佣人,可堵在心里的那口气怎么也散不掉。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意的,居然是这样苦命的女人堵在第一道防线。 上楼后,沈洛气咻咻的拨通了唐景然的手机,“唐景然,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资格关我禁闭,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唐景然接到沈洛电话时正在和远在大洋彼岸那一端的林染视频,手机铃声一响起来时,他对林染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手指一划过屏幕,沈洛毫不客气的话语清晰的传入耳里,林染也听到了,她捂着嘴娇笑了一声,“哎哟,好凶……” 林染的声音不算小,沈洛也听到了,一愣,可能也没想到唐景然身边居然还有女人在。 女人娇柔的嗓音继续传入耳里,“景然,她是谁呀?怎么那么凶呀?她那样会懂得伺候你吗?” 沈洛倒足了胃口,她冷笑一声,“原来唐总在忙,那我十分钟后再打来,希望你已经忙完了。”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抓着听筒的手用力再用力,因为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沈洛紧咬牙关,又是愤怒又是恶心。 呵……,她嘲讽的一笑,唐景然身边怎么会缺女人?他那样的男人又怎么会只守着她一个?沈洛你真是太看的起自己了,你有什么资本让他只守着你一个啊? 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心心念念的东西得到了,自然也就觉得没什么稀奇的了,自然会去寻求新的刺激了。 所以他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女人,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对吧。 话是这么说,她的心里却涌起无限的悲凉,沈洛将脸埋进掌心,突然很想哭。 那边。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唐景然放下手机,眼风一扫,视频里头的那个女人依旧笑眯眯的,半点不见畏惧,她左手托着下巴,手指轻巧的点着,说不出的调皮。 唐景然虽然生气,但是看到她跟沈洛相似的面孔,心里的某一处又变的特别柔软,发不出火来,最后只得按捺下脾气。 “我再过几天就回去了,等我。” “嗯。”唐景然淡淡的应了一句,关掉了窗口。 林染看着被切断的视频,嘟了嘟嘴,终于可以回去了。她开心的在房间了转了几个圈圈,又拉开了窗帘,让窗外大片的阳光照进来。 她远眺着远处的海岸线,唇角弯起,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那个男人,她喜欢了他很久,为了有足够的资格和优秀的他相匹配,她这几年不断的在提升自己,再辛苦再累她都没有抱怨过一句,因为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而现在,她学成归来,终于可以回去见他了。 沈洛没给唐景然打电话,就算给唐景然打电话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出不去?呵,再打过去指不定他还在“忙”呢。 她怏怏的半靠在沙发里,双眼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的电视机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脑袋蒙蒙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夜幕很快降临,沈洛才回过神来,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没有去开灯。 门外是佣人恭敬的说话声,“太太,先生说他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让您不要等他,您先下楼吃饭吧。” 不回来吃饭是去那个女人那边吗?沈洛抿了下唇,“不吃,倒了吧。” “太太……” “说了不吃了。”沈洛突然发怒,佣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说,退了下去。 门外又恢复了安静。 沈洛赤着脚走到窗边,漠然的抱着双手站在窗边往下看,唐景然为了不让她逃出去还真的煞费苦心。 她的窗户下有佣人陆陆续续走过,这是变相的在监视她吗?防的就是她跳窗逃脱?如果是这样的话,沈洛真想对唐景然说一句想太多了,就算没佣人经过她也逃不出去。因为从窗下到门口还要穿过一个大大的草坪,而那条宽敞的道路上都有佣人,她可能还走不了两步就被拦下来了。 庭院里的路灯全部点起来了,橘色的灯光星星点点,沈洛怔怔的看着那些灯光出神,夜晚的气温偏低,夜风吹的凉,没多久她的手脚一片冰凉。 又一阵风吹来,凉飕飕的仿佛要凉进骨子里似的,沈洛抖了下,关上窗户回了房间。 她去换了衣服,掀开被子,躺下。 她不知道她和唐景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明明昨天下午回唐家时还一团和气,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竟面目全非了。 他第一次训斥她,不分青红皂白。 他第一次那么对她,不顾她的意愿。 他第一次关她禁闭,没有任何理由。 哦,她在今天还知道了除她之外他还有别的女人。 沈洛想人生还可以再狗血一点,她也不介意再狗血一点,真的。 一路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瞎想着,沈洛眼皮渐渐沉了下来,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半梦半醒中总是梦到不好的事情,在梦的结尾她更是被惊醒,整个人坐起来。 室内幽暗,窗外更是一片黑暗,习惯性的手往床头柜摸去,什么也没摸到,她收回手,忘了,手机被唐景然摔坏了。 不知道几点,四周又静悄悄的,沈洛下床,出了房间,想去客厅看看几点了。 门一打开,一道狭长的黑影覆盖住眼前的光亮。 沈洛抬头,站在门外的男人不是唐景然又是谁? 他像是刚回来,身上还夹着丝丝寒气,看见她,他不悦的皱了下眉,“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说着脱下大衣就要往她身上披。 沈洛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唐景然强硬的将大衣披到她身上,又将她的手抓到怀里捂着,沈洛想抽回手,他不让,一直到捂暖了她的手他才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去。 边走边问,“去楼下干嘛?” 沈洛挣脱不开,被动的跟在他身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洛洛,这么晚了你去楼下干嘛?” “看时间。” 唐景然一愣,才想起来她的手机被他摔坏了,房间内又没有闹钟。 “我房间里有新手机,我去拿……” “不用了。”沈洛打断他的话,硬邦邦的拒绝,她冷淡的问道:“还有事吗?没事我要休息了。” 竟是对他下逐客令。 唐景然的视线一下凌厉了起来,沈洛回视着他,清楚的看到他眼里窜动的小火苗,她瑟缩了下,旋即又挺直了背脊看着他。 “不要闹脾气。”唐景然不悦的道。 沈洛差点没嗤笑出声,不要闹脾气?她怎么跟他闹脾气了?她不想跟他同睡一张床就成了她任性,闹脾气了? 唐景然你敢不敢再唯我独尊一点? 也许是看出她的嘲讽,唐景然语气放缓了下,“我今天忙了一天,很累,睡觉吧,不要闹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很累? 呵…… 昨晚上闹腾的几乎一个晚上没睡,今天又跟别的女人厮混,能不累吗? 沈洛又后退了几步,“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洛洛!”唐景然的脸沉了下来,“我说了先睡觉,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昨晚为了找她,他出动了所有的手下,这事闹的满城风雨,他今天一天都在善后,回来她还这么胡搅蛮缠,唐景然也有点不高兴了。 闻言,沈洛去解扣子,一颗一颗的慢慢往下解,她的动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回放,没了衣服的遮掩,娇嫩的肌肤很快裸露在空气中。 唐景然愕然,看着她。 沈洛又面无表情的去解内衣的扣子,接着去脱裤子。 “够了!”唐景然按住了她的手,眉眼间全是不悦。 沈洛嘲讽的一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洛洛。” “你不是说睡觉吗?睡啊,晚上我不反抗,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配合你。” 嘴里说着伤人的话,故意将自己的自尊放在脚下踩,也不知道是在伤她自己还是在刺他。 第50章 丢掉婚戒 唐景然盯着沈洛看,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精致的小脸面无表情,这份沉默的背后是不易察觉的委屈。眸光一闪,他拢紧了她睡衣的领口,又一颗一颗的给她系好扣子。 他半低着头,给她扣扣子的动作很小心也很温柔,跟昨晚的他截然不同。 沈洛看的鼻子一酸。 系完最后一颗扣子,唐景然声音放软道:“睡吧,我什么都不做。” 沈洛知道以唐景然的霸道,就算她不想跟他同床他也不会答应,索性掀开被子靠着右侧躺下,左手紧紧揪着被角,背对着他。 许久,他都没有动静,闭眼假寐的沈洛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躺着。 唐景然站在床前,看着她,神色晦暗不明,又站了一会儿,他才掀开被子上床,将背对着他的她转了个方向,抱她入怀。 下巴抵着男人火热的胸膛,沈洛的身子一僵,整个人不自然极了。 她的僵硬,唐景然感觉到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她,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她睡觉一样。 其实今天早上起来看见她满脸的泪痕,一身青紫的吻痕,他就后悔了昨晚那么对她。晚上她说的话,她的举动无一不说明了她在生气。 但是道歉这事他从来没有做过,也做不来,只好用这样的方式去表达。 沈洛靠在他胸前,却毫无睡意,背脊上清晰传来他的动作,沈洛抿紧了唇。 这算什么? 高兴时能把人哄上天去,不高兴时翻脸比翻书还快。 哪有这样的?真是自私的人。 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估计是去公司了。 沈洛没有马上就起来,她侧了个身。 床头柜上放了一部崭新的手机,沈洛伸手拿过,开机。 一开机,关于她手机被砸期间没有接到的来电提醒短信就进来了,足足大几十条,沈洛看了下,大都是叶小希、许杨和李姐打来的。 沈洛给叶小希回了个电话。 “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我快被吓死了知道吗?要不是联系上你家唐总,我差点要去报失踪人口了!” “抱歉,前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呜呜呜,你家唐总简直混蛋,混蛋!大混蛋大魔王!” “怎么了?” 叶小希抽抽噎噎的回道:“我不是担心你吗?打你手机一直关机,我又不知道你家里电话号码,我就打电话问唐总,你知道他说什么吗?”顿了下,叶小希说道:“他说我带坏了你,让我反省反省,还不允许我上你家来看你,简直霸道到没天理。” “……” “你说,我带坏你了吗?带坏了吗?带坏了吗?” 沈洛还没回答,叶小希又噼里啪啦的说开了,“让我反省,他怎么就不反省啊?最错的人不就是他吗?他也好意思教训我。” 沈洛点了下头,在她看来,唐景然确实没资格教训叶小希。 “对了,你们把话说清楚了吗?就那天晚上唐总他妈妈干的那不要脸的事。” 沈洛苦笑,“没有。”懵逼了两天的她和他都悄悄的遗忘了某个事,唐母做的事才是这一切的导火索,而在气头上的他们谁也没提到这事。 其实沈洛并不知道唐景然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要说生气,被冤枉的她才更有资格生气不是吗? 有哪个女人在看到自家老公和姐姐躺在一张床上还能对始作俑者笑脸相对?她又不是抖m。 就算不高兴她喝醉了,又何必那么对她? 简直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沈洛稍微好转的心情一下子又被打回原形。 “不过,洛洛我跟你说,许杨这人真不错,温文尔雅又贴心,棒棒哒!我跟你说,我前天晚上不是喝醉了吗?他给让宋经理给我弄了醒酒汤,第二天早上起来时,还特意准备了白粥,真是太暖了。” 叶小希不断的夸许杨,沈洛心不在焉的听了几句就找借口挂了电话,她给李姐回了个电话。 李姐温柔的嗓音传入耳里,“洛洛,人好一点了吗?我听丁总说你生病了,要请几天假,可是打你手机一直关机,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差点没急死我。” 沈洛心里一暖,“李姐,我没事了,谢谢。” “没事就好,等你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忙专栏的事。” 沈洛惊讶了,“专栏的事还没开始吗?” “没有,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再开始。丁总嘴上虽然不说,但是感觉他挺急的样子,这两天他的火气明显比之前大。” 心头有愧疚涌上,沈洛咬了咬嘴唇,“……李姐,我会尽快销假回公司上班的。” 李姐笑道:“没事,不急,女人哪,身体最重要,你再好好养几天,把病养好了再回来。” 沈洛弯了弯嘴角,心里去暗暗下决定她要尽快回报社,那是她的工作。 如果要出去的话,当务之急是要让唐景然解除了她的禁闭。 想起那个男人,沈洛心里又是一阵烦。 沈洛在这边乱想,李姐也久久没说话。沈洛扯回心绪后,才发现手机那头消音了很久,她叫道:“李姐,李姐?” “洛洛,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李姐吞吞吐吐的。 “嗯?什么?你说。” “楚宁……复职了。” 沈洛还以为她听错了,“复职?复职?”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连问了两次。 “是昨天的事,人事的命令出来的很突然,丁总昨天早上接了个电话后就这样了。” “……” 距离楚宁被通报批评才过一个礼拜,她就官复原职了?那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一笔勾销了?真是有够打脸的。 “洛洛,你还好吧?” “没事,”沈洛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深吸了一口气回道:“没事,她有这能耐是她的本事。” 李姐放下心来,转而问道:“你那天回家吃饭,怎么样?” “还能怎样,井水不犯河水。” 沈洛并不想跟李姐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虽然她和李姐关系还不错,但远没有好到叶小希那份上。而且,这事算家丑,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姐也不傻,见沈洛不爱说,也不勉强,转了个话题又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沈洛最后打的是许杨的手机,手机才嘟嘟两声,许杨温润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洛洛,早上好。” 沈洛失笑,“都九点四十了,不早了。” 许杨微笑,“十二点之前都算早。对了,你和唐总没吵架吧?” “为什么这么问?” “他好像有点误会我跟你的关系。” 沈洛疑惑的眨了眨眼,开始回想前天晚上的事,她只记得她和小希先是喝果汁,然后在小希挂了程然电话后,她想到了唐景然,心情不好叫了酒喝。喝的有点多,然后她的记忆就跳到了家里的浴室里。 中间发生了什么? 沈洛把疑问问出口,许杨回道:“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就是你坐在床边时,小希猛的跳起来撞到你了,你没坐稳扑到我怀里了,被唐总看到了。我跟他解释了,他好像不大信,我担心因为这事影响你们的感情,所以才打电话问问。” “哦,没事,不要往心里去,跟你没关系。” 许杨嗯了一声,又跟沈洛聊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挂掉电话后,他看着陷入黑屏的手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他离她,又近了一步,这是好现象。 比起他的悠闲,唐景然现在估计忙的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吧,毕竟那晚上的事情闹的那么大,虽然他下达了指令说先压下,但仍然有一些人得到了风声。 例如:宁家,又如:沈家。 这两家知道了,肯定会做些什么的,他只要等着就好了,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把水搅的更浑一点。 许杨猜的没错,唐景然确实忙的脚不着地,那天晚上出动了所有的手下,惊动了不少人,他几乎可以说是把把柄送到对方手上了。 后悔吗? 答案是否定的,如果没找到洛洛,失去了她,才是他最后悔的事。 沈洛将手机放到一旁,疲惫的按了按眉心,不过两天的时间怎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什么,可是她细想了又想不出来。 困意又上来了,沈洛揉了揉眼睛,疑惑,她不是刚睡醒没一会儿吗?这才多久啊又困了?她努力的睁眼,想起床,却抵不过那股凶猛的睡意。 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她又进入梦乡。 这一觉一直睡到日沉西山了才醒,沈洛洗漱完下楼。 今天的她依旧出不去,沈洛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餐,听到佣人唯唯诺诺的话时,她冷淡的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失了那份闲适的心思,再美味的食物吃到嘴里也索然无味。 沈洛推了餐盘,上楼。 一路她都走的很快,也不知道在跟谁怄气似的,把楼梯踩得蹬蹬作响,同时心底的那股无名邪火烧的更旺了。 一进房间,她翻箱倒柜的找出了戒指,攥紧在掌心,走到窗边,看着那片修整整齐漂亮的草坪,她唇一抿,奋力一扔。 半空中有一道银色的身影划过,很快不见了踪影。 唐景然下车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眉一蹙,脸上浮起淡淡的怒气。 第51章 最亲密的人 夜幕中,唐景然伫立在原地,眼神幽深的往沈洛的房间看。 沈洛看到他昂着头看过来,心一虚,也不知道他看没看到她丢戒指了。随即抿了下唇,跟自己说,就算被他看到她丢了婚戒又怎样?不就是再关她禁闭吗,反正又不是没关过。 沈洛关上了窗户,转身回床上窝着。 那扇白色的窗户一关上,底下的光影被遮了大半,唐景然的眼眸微微一黯。 老王看到唐景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搓着双手问道:“唐总,怎么了?” “没什么。”唐景然收回视线,抬脚往里走。 进了饭厅后,佣人斟酌了言语小心的跟他说沈洛已经吃过饭了,唐景然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坐下,心情更不好了。 一桌丰盛的饭菜,唐景然却没什么胃口,美味的食物吃到嘴里味同爵蜡,他吃了一点就放下筷子就走出饭厅。 收拾的佣人看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大餐,心疼的嘀咕,“最近怎么了,先生胃口不好,太太的胃口也不好。” 唐景然一怔,回首,“太太胃口不好?” “啊?”那佣人可能没想到唐景然会听到她说的话,紧张的攥了攥衣角,“是,太太这两天都吃的很少,可能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吧。”话说完,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完,唐景然的脸色更不好看了,那佣人垂眉低眼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多说一句。 “收拾完你叫厨师炖一道甜品给太太送上去。” 佣人恭敬的应下,再抬眼时,饭厅里哪里还有唐景然的身影? 唐景然去了庭院。 一打开门,寒风吹散了他身上的暖意,没有一丝停顿,他走了出去。 他得把戒指找回来。 走到草坪上后,唐景然将袖子卷起至手肘处,蹲下,开始找戒指。 草坪上种植了郁郁葱葱的小草,苍翠欲滴的看着甚是漂亮,不过唐景然现在却没有一丝半毫欣赏的心思,如果可以他真想叫人割了这些草,这样就可以看到戒指在哪了。 沈洛在床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唐景然上楼来,侧耳听了听,门外丝毫动静也无,不仅如此,连其他声音也不见了,整栋房子恍若孤城。 静的太不自然了。沈洛抿了下唇,家里的佣人和唐景然都去哪了?难道都消失不见了吗? 这么一想,沈洛哪里还呆的住,她这人最怕黑和孤寂了,此时家里静寂的没有一丝声响让她有点慌,她跳下床,奔到窗边往外看。 庭院里灯火通明。 远远有一个男人蹲在地上,看身影是唐景然,她松了口气,还好,家里有人。 心才一放下,疑惑又上来了,大晚上的唐景然蹲在庭院里干嘛? 眯了眯眼,沈洛定睛去看,唐景然低着头,手在草坪上摸索着像在找什么。 边上有佣人说话的声音,“唐总,您在找什么?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 两人的对话顺着风声清晰的传入耳里,沈洛的心咯噔了下。 唐景然难道在找戒指吗? 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她扬声道:“进来。” 佣人推门而进,手上还捧着一碗莲子百合汤,“太太,先生知道您胃口不好,特意嘱咐厨师给您炖了这道甜品,快趁热喝了吧。” 沈洛的心很没出息的软了下。 “知道他……”沈洛本来想问佣人会不会知道唐景然在做什么,说了几个字又给吞下。 那佣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没事,放那吧。”沈洛随意一指桌上。 佣人应下,往门外走走。快到门边时,她突然说道:“太太,先生好像在找东西。” 找东西吗? 是在找婚戒吧。 他知道她把婚戒丢了,所以要亲自找回来? 一时间,她心情复杂的可以。 沈洛看着远处那道蹲着的身影,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背影透着几分清冷孤寂。 夜晚很凉,四周笼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呵出的气都腾起成一团白雾,这么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线衣在户外,也不知道冷不冷。 意识到自己担心他,沈洛又懊恼,觉得自己不争气,这个节骨眼了还担心他。 他那么对她,她就该当做不知道当做没看到,回暖暖的被窝躺着玩游戏才是对的,为什么脚却跟被钉住了似的挪不开一步? 沈洛讨厌唐景然,更讨厌不争气的自己。 男人的注意力似乎全在脚下的草坪上,他以极小的尺度一寸一寸挪动着,找的很认真,就怕错过。 沈洛的眼眶蓦地一热,心里微微酸涩。 白痴,真是白痴。 婚戒丢了就丢了,为什么还要找回来? 沈洛在窗边看了很久,她想下楼喊他,想跟他说:“不要找了,丢了就丢了。” 人都走到门边了,她又给折了回来,赌气似的窝回床上,躺下。 她干嘛还要管他那么多? 她才不要管。 这么想着,沈洛扯高被子过头,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迷迷糊糊的,她就这样睡着了。恍惚之间,好像身边的位置沉了下去,她嘟囔了一句,蹭了蹭他的衣角,又沉沉睡去。 唐景然看她熟睡的脸孔,微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我该拿你怎么办?” 对沈洛,他真的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想给她最好的,将她护在羽翼下,尽他所能给她最好的,保护着她。 但是可能太在乎了,他反而束手束脚,也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会伤害到她。 这个丫头,也是个倔脾气的人,看这几天她的表现就知道了。 明面上她没说什么,但却在以她的方式做无言的抗争。 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恨。 唐景然躺下,抱着她入睡。 翌日。 沈洛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没有一丝的愧疚感,反正早起她也出不去。 这是她被关禁闭的第三天,也不知道唐景然那个混蛋还要关她多久。 昨晚本来想跟他谈判关禁闭的事,结果她在被子里居然睡着了,再醒来时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沈洛自暴自弃的又赖了一会儿的床才慢吞吞的下床洗漱。刷牙时,看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时,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是被她丢掉的那颗婚戒,被他找回来了?他昨晚找到几点?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大脑,她叼着牙刷,右手去摘那颗婚戒,手碰到温热的戒指时,思量了再三,还是没摘下。 她跺了下脚,急忙刷完牙洗完脸离开浴室,走的很急,背影慌乱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下楼吃早餐,佣人在边上问她:“太太,你今天要去报社吗?” 诶? 沈洛拿勺子的手一顿,眨了眨眼,“去报社?我可以出去了?” “是的,太太,先生早上出门前有交代过,如果你想去报社就让司机送你去,如果不想去的话就呆家里或者出去购物,和朋友喝下午茶。” 沈洛喜出望外。 这是解除了她的禁闭令吗?唐景然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外星人附身了? 不过真的太美好了有没有。 沈洛吞下培根吐司,急急道:“去啊,我一定要出去。”不出去是傻瓜。 “好的,我让司机去安排。” 沈洛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对她来说,现在能出去比什么都重要,哪怕唐景然还派了一个司机跟着她,这也比关在家里强。 那佣人很快去而又返,见沈洛心情不错,壮了壮胆子才说道:“太太,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什么事?” “太太,小俩口过日子,磕磕碰碰难免的,但是也别太往心里去一直揪着不放,你们相互多理解一些,只要肯去理解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困难。太太,你和先生好好坐下来谈一谈,聊一聊,你们是夫妻是最亲密的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呢?” 沈洛抿了下唇,“嗯,我知道了。” 她想,或许该坦诚布公的和唐景然好好谈一谈? 有关那晚的真相以及他跟那个女人的事,都该好好谈一谈。 吃完,沈洛出门去报社。 一坐上车,沈洛就摇下了车窗,让让灿烂的阳光洒进来,她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原先天天见再普通不过的景物今天却让她倍感亲切。 沈洛觉得自己怪没出息的,不过关了三天禁闭就成这样了。 都怪唐景然,对,怪他! 沈洛在心里狠狠谴责了唐景然一番才想其他的事。 回报社后,那个专栏就可以开始启动了,也不知道会做成什么样,会不会达到预期的效果,要是达不到怎么办?李姐想好要采访谁了吗? 沈洛天马行空的乱想了一通,等她想完,报社也到了。 她下车,金灿灿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沈洛深吸了口气,摊平双臂,自由真是太美好了。 司机在一旁恭敬的说道:“太太,我下午五点半过来接您可以吗?” “嗯,可以。” 得到答案的司机走了。 沈洛转身向报社走去,才走两步,正前方有一辆白色跑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横在大中间,煞是显眼。 沈洛又看了一眼,觉得那辆跑车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车的主人是谁了。 宁致远和楚宁从跑车上下来,看到他们两个,沈洛的嘴角微微垮下,好心情去了不少。 他们两人好像没看到她似的,旁若无人的卿卿我我,最后更是玩起了深入****。 沈洛看的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心里一阵反胃,她想吐。 事实上,她也吐了。 第52章 你是不是怀孕了? 恶心感从胃直冲向喉咙,沈洛蹲下去,干呕了几声,却只吐出一些酸水。 她左手捂着肚子,右手紧紧捂着嘴巴,不断有恶心感传来,整个胃跟翻滚了似的,沈洛紧皱着眉,努力压下那股反胃感。 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犯恶心?是吃坏肚子了还是感冒了? 要不要什么时候去看看医生? 沈洛又在地上蹲了一会儿那股反胃感才褪去,她松了口气,打开包,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拍了拍胸口然后才站起来。 因为蹲的久,她的脚都麻了,站起来时还趔趄了下,她呲牙咧嘴的跺了跺脚想舒缓那股麻意。 等那股麻意褪去后,她抬脚往大厦里走,一抬头,看到宁致远和楚宁还站在不远处,她眨了下眼,这两人怎么还没走?还要当着她的面继续秀恩爱吗? 想到这,沈洛心里冷笑了一声,嘴角也泛起一抹轻蔑,真是不要脸,大早上的恶心谁呢。他们要秀恩爱就继续秀吧,她就不奉陪了。 收回视线,沈洛挺直了背脊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穿过,走进大厦。 宁致远的眼神也随之移动。 楚宁看到宁致远的眼神跟随着沈洛移动,呼吸一滞,抓包的手一紧,心底涌上强烈的不安,难道宁致远还对沈洛余情未了?他还喜欢着她? 这样一想,楚宁抓包的手握紧再握紧,因为用力手背上甚至有青筋鼓起,她咬紧牙关,眼里迸射出憎恨的光芒,那是恨不得沈洛去死的光芒。 有路人经过,眼神怪异的多看了她几眼。 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神,楚宁也意识到自己表情不善,她拍了拍脸,迅速调整了下表情,偎到宁致远身边,嗲着声问道:“致远,你在看什么呀。” 宁致远收回视线,眼角一挑,冷哼一声,“等唐景然完蛋了,我看她还有什么资格摆谱。到时候我要让她跪在脚边求原谅,让她后悔曾经那么对我们。” 楚宁瞪大了眼睛,不置信的问:“唐景然要完蛋了?真的吗?” 她有点不大信宁致远的说辞,毕竟唐景然权势滔天,在t市说一不二了那么多年,而且他出身唐家,跟上头的关系也不错,怎么可能说完蛋就完蛋? “嗯,他现在……”宁致远心情好,不介意跟楚宁多说一些,他拍了拍她的手,眯起眼满足的一笑,“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墙倒众人推,t市想他死的人多的去了。” “出什么事了?” 宁致远脸一板,“你问这么多干嘛?” 楚宁嘟了嘟嘴,“我就是好奇,你不想说就不说嘛。”她抓着宁致远的袖口摇了摇,“我不是替你开心嘛,如果唐景然完蛋了的话……” 如果唐景然完蛋了的话,那沈洛就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没有了权势庇佑的沈洛不过是只丧家之犬,到时候她要怎么收拾沈洛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 她一定要狠狠收拾沈洛,将沈洛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十倍奉还。 有了这个期盼,楚宁的眉眼都亮了,恨不得唐景然马上完蛋。 宁致远撇了一眼大厦,说道:“你是我的人,你的背后站着我,站着整个宁家,没人敢欺负你也没人敢给你脸色看,谁敢给你气受,你跟我说。”话的尾音竟带了狠厉。 楚宁喜笑颜开,倾身送上一枚响亮的香吻,“亲爱的真是太棒了!谢谢,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好爱你。” 宁致远男人的虚荣心得到极大了满足,他掐了一把她的腰,附耳在她耳旁暧昧的调笑,“如果要谢我的话,等晚上回来,在床上再好好谢我。” 楚宁笑着捶了下他的肩膀,“讨厌~~~”未了又靠近他,在他耳旁吹了口气,娇娇俏俏的说道:“晚上等我。” 宁致远被哄的心花怒放,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向跑车。弯腰坐进车前,又想到沈洛干呕的那一幕,他骂了一句晦气开车离开。 楚宁一直到看不见宁致远的车子了才往里走。 正巧,沈洛还在等电梯,她正昂着头盯着指示灯看。 楚宁风情万种的拨了下头发,身姿款款的走过去,细高跟踩在干净的大理石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最后在沈洛身旁停下,高昂着头。 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沈洛实在受不了这味道,浅浅的皱了下眉,她捂住鼻子。 楚宁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沈洛的动作,脸色一变,就要发作。 就在此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楚宁也不逞口舌之快,腰肢一扭,故意撞了一下沈洛的肩,将她撞的往后倒退了一步,这才觉得出了口恶气。 接着又率先走进电梯,手一伸,摁了关闭键,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楚宁双手抱胸看着沈洛,得意的一笑,仿若胜利者。 就在电梯门快关上时,沈洛手一伸,挡在了电梯门之间。 电梯门又重新开了,沈洛昂头挺胸走进去,看着得意洋洋的楚宁,眉一挑,声音淡淡的问道:“你就只会这些无聊的小把戏?跟了宁致远你的智商退化的让我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无脑吗?” 沈洛说这话时,语调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抓狂。 楚宁被气到了,“你!你说什么?!” 沈洛觉得很奇怪,楚宁怎么跟唐景然一个德行,都喜欢上门找骂? “听不懂?啧……”沈洛怜悯的看了楚宁一眼,摇了摇头。 “你!”楚宁柳眉倒竖。 沈洛笑吟吟的,面上更是一派云淡风轻,嘴角噙的微笑仿佛楚宁不过是无知女人,自取其辱。 楚宁气的胸口起伏,鼻间呼出的呼吸也比往常重,眼见沈洛还是那副目下无尘的作态,她气不打一处来,高高扬起手挥向沈洛的脸。 沈洛没有躲闪,反而高昂着头,迎上楚宁的视线。 她的目光太过冰冷又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那是久居上位的人才会有的气场,楚宁心里蓦地一怵,那高高举起的手怎么也挥不下去。意识到自己被沈洛震慑住了,楚宁觉得大为丢人,手又往前伸了伸。 沈洛依旧冷冷的看着楚宁,她倒要看看楚宁有没有胆子敢打她。 僵持间,二十楼到了。 电梯门一打开,沈洛率先走出电梯,楚宁恼怒的收回手,咬牙切齿的走在沈洛身后,哼,等着,等唐景然一完蛋,我看你拿什么跟我傲。 走到报社门口时,丁总和陈副总迎面走来。 丁总看到沈洛和楚宁一前一后的走过来,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这两个祖宗怎么又凑到一块去了。 沈洛礼貌的打招呼,陈副总哼了哼算是回答,比起他的冷淡丁总则是显得热情多了,“小沈这么快回来上班了?看来身体恢复的不错,年轻人体质就是好。” 沈洛嘴角抽了抽,丁总这么意外说明唐景然肯定给她请了好多天的假,这个男人到底给她请了多少天的假?等等去人事部问问好了。 沈洛正想回答,一旁的楚宁不甘示弱的怒刷存在感,“丁总早,陈副总早。” 早? 都十点了还早?! 距离早上下班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喂,楚宁是怎么说的出这声早的? 沈洛侧目,她真觉得楚宁有点不正常。 丁总额角的青筋跳了下,他扫了楚宁一眼,没发作,而是说道:“你们忙,我和陈副总还有事要办。” “您慢走。”沈洛说道。 丁总笑笑的应下,和陈副总走进电梯。 楚宁看着丁总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看,有宁致远给她撑腰,丁总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即使她迟到了这么久,他也没吭过一句。 而且,也正是因为宁致远,所以她才官复原职了,不过致远一通电话的事。 楚宁眯了眯眼。 权势啊,真是个好东西,沾上了就不想丢掉也不舍得丢掉,怪不得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电梯里,丁总目光沉沉的盯着墙壁看。 也不知道楚宁怎么回事,居然杀了个回马枪,勾搭上宁家二少爷了。这一勾搭上,就吹了枕头风,这不,宁家二少爷就亲自出面给她撑腰,向他施压。 迫于压力,他不得不让楚宁复职。 楚宁一复职,他无形当中又得罪上沈洛了,要是沈洛也向唐景然吹吹枕头风…… 一想到唐景然那张冷漠的脸,丁总就忍不住打颤,随即又发愁,不管是唐景然还是宁致远都不是好惹的主,偏都被他摊上了。 丁总抓了抓自己没剩几根的毛,长长的叹了口气。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沈洛宽厚一点不会吹枕头风。 随即丁总又觉得憋屈,他一个老总当到这份上也是够了。 可是没办法,谁让唐景然和宁致远地位高呢,他惹不起。 沈洛一踏进报社,小赵和李姐对她的回归报以热情的问候和大大的拥抱。 被人这么挂念,沈洛很开心,她回抱住小赵,笑的一脸灿烂。 坐在办公室里的楚宁透过百叶窗看到这一幕,不屑的勾起嘴角一笑。 小赵用力拍了拍沈洛的背,“你不会没过两天又生病请假了吧?” “不会,放心好了。” 小赵安心了,“你回来我们就可以开工了。” “抱歉,因为我的原因害的工作拖延了这么久……”沈洛歉意的一笑。 小赵嘟囔,“道什么歉啊,你生病了难道还把你从床上拽起来不成?身体最重要,你要加强锻炼啊。老实说,你最近请假的次数是呈直线上升,人事部的小刘跟我说你请一个月,实际上丁总跟她说的是你归期不定,吓死我了。” 归期不定? 沈洛的额角抽了抽,唐景然这个大混蛋!他是想要把她关一辈子啊? “老实说,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有!怎么可能!”沈洛第一个反应是觉得这个想法很荒谬,不想再在这事上多打转,她问李姐,“对了,李姐,我们要先采访谁?有思路了吗?” 李姐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沈洛。 沈洛接过,翻开一看,第一个名字赫然是程然。 “程然?” 李姐点头,“对,程然,他主演的那部电视剧的收视率创了历史新高,火的不行,别说我们这些年轻人了,就连我妈那个年龄段的人也很喜欢他,堪称国民男神。程然知名度高,粉丝多,上次他的圣诞特辑出来后反响很好,如果我们趁这个势,借一把东风,那就可以给民众惊喜感,那第一炮就算打响了。” 沈洛点头,赞同李姐的说法。 “不过……”李姐说着皱了下眉,手捏着资料的边角。 “怎么了?” “我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程然的经纪人,他说程然最近档期很满,不接受我们的采访,之后再打电话过去就没人接了。” 看李姐一脸的纠结,沈洛拍拍胸膛,轻松的说道:“这个交给我,我去问问。” 沈洛打了叶小希电话,跟她说了下来意。 叶小希有气无力的回道:“洛洛,这个我帮不上忙,我辞职了。” 沈洛:“……” 又发生了什么? 第53章 各种攀比 沈洛好奇叶小希和程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在电话里又讲不清楚,她看了下时间,快下班了,干脆约了叶小希吃饭,想当面问个清楚。 叶小希起初是不想出去,借口外出还要换衣服麻烦拒绝了沈洛,被沈洛轻飘飘的一句“你不来那我就去你家”给顶了回来。 没辙,叶小希只好换衣服出门,她和沈洛这么多年的朋友还不清楚她的脾性吗? 洛洛这个人,倔,一旦下定决心做一件事或者认定了某个人,就会全力以赴。像她刚说的,如果她不出去她就上她家,叶小希相信沈洛说的出做的到。这个性格固然有可取之处,但有时未免显得不知变通。 十二点,叶小希准时到达在西餐厅,到时,沈洛已经在里边等她了。 沈洛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叶小希轻描淡写的回道:“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他了。” “骗人。” “骗你干嘛?”叶小希杏眼一瞪,嘴快的回道:“你不会以为我会傻到吊死在程然那棵歪脖子树上吧?别开玩笑了。” “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友尽!”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真的不喜欢他了?” “当然啊,你这话问的真奇怪。”说完,叶小希低下头装作认真的样子翻看菜单。 沈洛看她那姿态,嗤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行了,别装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是真放下他就不会这样了。” 叶小希所有的伪装霎时溃不成军,她啪的一声合下菜单,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懊恼的趴在桌子上,“烦死了。” 沈洛点头,“是挺烦的。” 叶小希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说的是你。” 沈洛:“……” 沉默了几分钟。 沈洛问道:“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搞到辞职这个地步?” 她没忘记,小希为应聘上程然助理的职位做了多少努力,在知道自己应聘上后给她打电话报喜时激动的尖叫连连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怎么说辞就辞了呢。 “程然跟他前女友复合了,这件事你知道吧?我之前跟你说过。” “嗯。” “程然跟她复合后,把她当宝贝一样疼。可能是女人的直觉吧,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前天她找上我……,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我想想也是,我再呆在他身边也不好,所以就辞了。” “那程然呢?他怎么说?”话出口,沈洛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一拍额头,有点懊恼,她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问一些傻问题。 叶小希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他?”她顿了下,眉角向上一挑,“他重要吗?” 面对有鬼畜化的叶小希,沈洛连连摆手说不重要。 “那不就得了,反正一开始就没可能在一起,我看开了不是很好吗?你之前不是还劝我换个目标攻略吗?现在换了,你不高兴?” 沈洛迟疑了,心情不见半点轻松,说归说,但是感情又不像拧水龙头,收放自如,哪能说放就放呢。 叶小希不想多说这件事,转了个话题。 “对了,我妈开始给我安排相亲了,听说对方条件很不错,我打算去看看。你陪我去吧,一起看看,帮我把把关。” 沈洛还没说好,叶小希嘴一撇,又说道:“算了,你看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宁致远就不要说了,天字号渣男一个,你家唐总呢,大混蛋一个,楚宁呢,也不是什么好鸟,也就我好一点。哎,你还是不要去了,省的把我坑了。” “……” “放心吧,我没事,我是谁啊,打不死的叶小希。倒是你跟唐总还更让我担心,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怎样,打算找个时间好好和他谈一谈,”沈洛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踌躇了再三才说道:“他……,好像有别的女人。” “卧槽,你别吓我。” 沈洛把那天给唐景然打电话的事跟叶小希说了。 “我心里也没底,他……”沈洛知道她该相信他,但是那天那个女人说的话却让她如鲠在喉。 “问!问个清楚!”叶小希豪气的一拍桌子,“他要是敢出轨就阉了他!” 叶小希的话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大家都惊诧着看着她们俩。 沈洛噎了一下,默默别过头去,对面的那人是谁,她不认识! “洛洛,我说真的,真的,我那天看过一个视频,是说阉割的,回头我找找发给你,你可以看看,如果唐总真出轨的话……,哼哼,你就可以试试了。” 见周围落到她们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沈洛脸一红,“闭嘴。” 叶小希不服气,还想说些什么,正巧,她们点的食物上来,沈洛忙不迭的夹了一筷子的饭堵住她的嘴,省的她再说一些有的没的。 叶小希饿了半天,看到吃的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快朵颐起来,吃的时候还不忘招呼沈洛一起吃。 这顿饭,吃的还算尽兴。 吃完,买完单,两人信步离开餐厅。 出了餐厅,叶小希说要回家。 沈洛见叶小希神色如常,能蹦能跳,心里没见轻松,反而更忧愁了。 不过几天的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先是她跟唐景然闹别扭,冷战。 然后是楚宁复职,得意的不可一世。 最后是小希突然辞职,没有一点点征兆。 这一切乱七八糟的跟一团乱麻似的。 看着远处如棉絮般缠绕的白云,沈洛沉沉的叹了口气,好烦。 西餐厅离报社并不远,沈洛一路走回去的。 到报社时,距离上班还有一个小时,沈洛没有休息,而是打了程然的手机,就算小希和程然有不愉快,她工作还是要继续。 一连打了好几通都没有人接,沈洛再接再厉的打,终于在打第七通时被接起了,接电话的并不是程然,而是程然的经纪人。 对她想要采访的程然这件事,程然的经纪人依旧委婉的拒绝了。拒绝她后,经纪人礼貌的道别后就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她再打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 被拉黑了! 沈洛目瞪口呆,似乎不相信对方会拉黑她。 正巧,李姐和小赵也吃完午饭回来,见沈洛一脸的惊讶,忙问她出了什么事。 沈洛耷拉着张脸,郁闷的说道:“我打了程然手机,是他经济人接的,被拒绝了,我再过去时,被拉黑了。”想想自己不久前还拍胸膛,一副轻巧的模样,沈洛就觉得好羞愧。 李姐理解的一笑,温声道:“没什么,我们再想想办法。” “洛洛你居然认识程然?你还有他手机号码!好厉害!你是怎么办到的?”小赵一脸的崇拜,双手合十亮晶晶的看着沈洛,“洛洛,洛洛,你认识赵雅吗?她是我女神,你能帮我要一张签名吗?” “我不认识。” 小赵“啊”了一声,小脸垮了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她嘟着嘴,“我还以为你认识呢。” 沈洛哑然失笑,弹了下小赵光洁的额头,笑道:“你真当我是大人物呢,谁都认识。” “不是有你家……”小赵嘴快的吐出几个字又及时的刹住了嘴,她拍拍心口暗呼好险,差点就说了唐景然的名字。 沈洛和李姐齐齐看她,小赵抿着嘴摇了摇头,“没什么,嘿嘿。那现在这样我们要怎么办?程然根本不接受采访,他不接受采访那我们的报道要怎么进行下去?” 这话说的李姐又是一阵愁。 沈洛捏了捏鼻梁,“我再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 话是这么说,沈洛想了半天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转眼午休时间就过了。 下午两点,上班,大家埋头做事情。 四点,楚宁踩着高跟鞋一摇三摆的从外边进来。 唯恐别人不知道她迟到似的,楚宁还嗲着声跟一个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女同事炫耀,“我家致远要我跟他一起喝下午茶,我本来不想去,说要回来上班,他还不高兴,连催着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拗不过他,只好去了。这一喝,就拖到现在了,真拿他没办法。” 那女同事恭维了几句,楚宁被捧的心花怒放,一拨头发,骄矜的说道:“那家会所环境很好,特别漂亮,要想进他家喝下午茶身家起码得过亿,我下次带你去,我有钻石金卡。” 那女同事艳羡的道谢后,楚宁又吆喝着嗓子喊开了,“其他人要是想来的也一起哟,我请客。”说完眼风还特意扫过沈洛,别提多得意了。 沈洛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起身往茶水间走去。 小赵也跟了上去。 一走进茶水间,小赵嘴一撇,不屑的道:“瞧她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唯恐别人不知道她傍上宁致远似的,切,当人没喝过下午茶呢。” 接着,小赵捏着嗓音学楚宁说话的样子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学的那个叫惟妙惟肖。 沈洛被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正要说话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沈洛和小赵看去,站在门边的不是楚宁又是谁? 楚宁脸色狰狞,怒瞪着她们,过了几秒,她又恢复原状,说道:“有些人呐,心眼只有王八绿豆那么大,自己不好,最好全天下人都不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真是贱!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也不知道爸妈是怎么教的,一点素质都没有。哎,不会教孩子就不要生嘛,生下来干嘛?这样的孩子,我都替他们感到丢人。” 这事本是小赵理亏,但是楚宁骂人归骂人,扯到家长就不应该了。 小赵气的脸红脖子粗,“咚”的一声放下杯子扯着嗓子怒道:“你说谁呢?” 楚宁掩唇一笑,“我又没指名道姓,你那么急着对号入座干嘛?” 小赵一个箭步跨上前就要跟楚宁理论,被沈洛拉住了。小赵不服气,挣扎着要甩开沈洛的手。 沈洛用力紧紧拉住小赵,捏了捏她的手腕示意她别冲动。 楚宁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两个。 沈洛瞥了楚宁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不等楚宁回答,她又添了一句,“背后说人是不对,但跟有些人撬朋友墙角,当小三还有脸到处耀武扬威一比,显得有素质多了。” 楚宁没想到沈洛会说这么尖酸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小赵顺着沈洛的话往下说:“可不是么,也不知道有些人脸皮怎么那么厚,居然还有脸宣扬的全天下都知道,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做了小三似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优越感。这要是我女儿,我一准打死她,省的丢老娘的脸。” 沈洛又接着说:“瞎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小赵轻轻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对对对,我才不会教出这么不要脸的女儿。我以后要是生了女儿,我一定从小就要教她礼义廉耻,教她什么是自尊自爱。女人呢,还是要自尊自重点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沈洛点头,微笑,问道:“我要回去工作了,你呢?” “一起。”小赵扬起嘴角一笑,开心的挽着沈洛的手臂往外走去。 楚宁明知道沈洛和小赵骂的是她,可是又发作不出来,这要是发作了不是正中她们下怀吗?但是心里憋的又难受。 沈洛和小赵已经走远了,楚宁忿恨的瞪着沈洛的身影,咬牙切齿。没关系,等唐景然完蛋了,到那时她要往死里整沈洛。 楚宁哼了一声,给宁致远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她添油加醋的跟他诉说了委屈,宁致远听的义愤填膺,答应傍晚过来接她下班。 见宁致远这么给面子,楚宁心头的火才稍稍去了一些。哼,她要让沈洛和小赵知道,宁致远现在的正牌女朋友是她。 下午五点半,准时下班。 楚宁还瞅准了时机,特意赶在沈洛和小赵前头进了电梯。 等她从大厦出来时,宁致远已经到了,此时他正双脚叠交倚在跑车旁,一身名贵的服饰更衬得他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引来不少女性的侧视。 楚宁抬了抬下巴,噙着一抹微笑摇曳生姿的向他走去。 到宁致远身边后,楚宁宣誓主权似的挽上宁致远的手臂,面向着大厦的入口处,等着沈洛和小赵出来。 过了两分钟,沈洛和小赵从里边出来,看到楚宁这副作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人互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一样的情绪,她们决定,无视楚宁。 就在楚宁打算好好秀一秀恩爱时,不远处有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驶来,稳稳当当的停下,车的主人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在等着什么。 t市经济虽然发达,但是像布加迪威龙这样顶级豪车并不常见,不少人纷纷驻足观看,想一探车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司机下车恭敬的打开了后车门,紧接着出现在人们视野中的是一双笔挺有力的大长腿,再之后人们就是看到一个英俊如神抵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的长眉斜飞入鬓,锐利的黑眸夹带着运筹帷幄睥睨天下的气势,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衬得身姿更加挺拔,虽然他没说话却带着不容人忽视的气场,恍若古代的君王降临。 是唐景然。 沈洛心神一震,可能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她看着他,傻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哇!全球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哇!好帅!”小赵故意拔高了音量嚷开了,“洛洛,你家唐总来接你了,好贴心啊!我羡慕死你了!你好幸福啊!” 唐景然人高腿长,才几秒就走到沈洛跟前,他低下头,视线锁定着她,朝她伸出手,“我们回家。” 楚宁看的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比车,宁致远的阿斯顿马丁跑车唐景然的布加迪威龙没有可比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比男人,贵公子做派的宁致远跟气势惊人长相帅到逆天的唐景然一比,瞬间被秒成了渣。 比心意,她的有意为之又怎么比的过沈洛的顺其自然? 比贴心,宁致远站在原地等她过去,唐景然则是主动走向沈洛。 二者之间,高低立下。 楚宁忿恨不已,她竟是没一样比的过沈洛! 第54章 开挂的人生1 沈洛有好几天没在白天看见过唐景然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又该说什么话才好,就好像一下子没合适的表情。 唐景然低头看她,没说话,他的眼里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洛仰望着他,他的眼神深邃,仿佛一潭有魔力的漩涡,她不知不觉间竟被吸引住了。 两人对视的画面温馨,恍若画中人一样,美好而优雅。 在他的注视下,沈洛慢慢的将手伸了出去,握住了他的手。 几乎是她的手一碰到他的指尖,唐景然强劲有力的大手就牢牢的将她的手包在掌心,紧的像是再也不放开似的。 沈洛微微弯起嘴角一笑。 见她笑了,唐景然甚少有笑意的脸上也浮起浅浅的微笑,他本来就长的英俊帅气,这一笑,即使笑容极浅也够让人惊艳的了。 沈洛问:“你怎么来了?” “管家说你今天来报社了,我过来接你下班。” 小赵“哎哟”了起来,双手捂上眼,直呼听不下去了。 沈洛看着小赵在耍宝,有点无奈,是她错觉吗,有些时候她觉得小赵和叶小希真有点像。 唐景然眼里的笑意加深,低声说道:“回家。” 沈洛轻轻嗯了一声。 和小赵道别后,沈洛想跟唐景然回家,才一转身就看到宁致远和楚宁站在不远处,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 沈洛这才想起来楚宁的目的,---秀恩爱。 不过现在看来楚宁的希望要落空了,她不仅秀不了,估计还要憋一肚子的火,因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唐景然都比宁致远优秀耀眼。 说身家,唐景然身家千亿,年纪轻轻就掌控着偌大的商业帝国,他跺一跺脚,t市都会跟着抖三抖。而宁致远呢,身家也不错,但那不过是因为他顶着宁家二少爷的头衔,拿着宁家的股权度日子罢了,个人事业则一事无成。 论长相,唐景然是公认的英俊,是t市名媛们心目中最理想的老公。他的五官俊挺硬朗,如精心雕过似的,五官比例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可以说是最受造物主宠爱的孩子,而且他久居上位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更添几分他的魅力。 宁致远长相斯文帅气,举头投足间虽是一派翩翩贵公子的姿态,但是跟唐景然一比,不免有些娘气。 比女人,楚宁是漂亮,但为人心术不正又刻薄,相由心生,那张美丽的容颜不免带了几分阴沉,很难让人心生好感。而沈洛,聪慧通透又宽厚,气质出众、长相甜美的她很讨人喜欢。 各方面一比,宁致远没有一丝胜过唐景然。 楚宁最大的筹码也就是宁致远,但宁致远根本比不上唐景然,她还有什么资格又有什么资本跟沈洛叫板? 唐景然连眼神都懒的分给他们一个,直接无视了他们两个,牵着沈洛的手往车子走去。 在沈洛弯腰坐进车前,他还细心的将手挡在车窗上,以免她不小心撞到车头了。 如此细心体贴的动作又引来不少人羡慕的感叹声。 这么帅气又有钱的男人居然这么体贴细心,真是羡慕死人了,沈洛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宇宙,这辈子才会这么被宠爱。一瞬间,在场的女性眼里纷纷升起羡慕的光芒,恨不得被唐景然这么对待的是自己。 楚宁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第55章 开挂的人生2 这算什么?抢她风头?她费尽苦心,结果全为他人做嫁衣裳? 宁致远的脸色更难看,黑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在他看来唐景然和沈洛纯粹是打他脸,让他下不了台。心里憋着火,宁致远忍不住迁怒楚宁,斥道:“还不走?还嫌不够丢人?” 楚宁委屈的跟上他,她哪里知道唐景然会出现在这里?还跟沈洛秀了一场恩爱。 上车后,楚宁再三斟酌了言辞才跟宁致远说道:“我没想到沈洛会故意叫来唐景然来为难我们,都怪我大意,让她钻了空子,害的你丢了面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宁致远脸色稍缓。见他脸色好看了点,楚宁又说:“我以为她还是原先的那个她,谁知道……” “她已经变了。”宁致远冷着声道:“不对,应该说我们从来就没了解过她,不然怎么会跟自己的姐夫不清不楚的?****就是****,一天没男人就活不下去。” 楚宁在一旁听着,没做声。 一想到沈洛早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宁致远心里的邪火烧的越来越旺,他眼睛阴狠的眯起,看来那件事要加快行动了,他一定要给唐景然一个难忘的教训,他要让唐景然后悔得罪过他! 另一边。 除了最初的简单问话,沈洛就没再跟唐景然说过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只好看着窗外。唐景然也没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两个人都没说话,老王更不敢说话了,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一路无言,很快就到家了。 到家后,佣人们看到主人俩手牵手的从外边走进来,彼此都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啊,先生和太太终于和好了。 唐景然带沈洛去了书房。 这是沈洛第一次进他的书房,她曾经听管家说过书房是唐景然的禁地,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而他今天却带她进来。 这说明了什么?她是他可信赖可放心的人? 想到这,沈洛的心一暖,神色也柔和了下来。 唐景然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开口,“洛洛,你不知道吧,妈妈因为我吃过不少苦。她那人没什么能力和手腕,爸爸对我们也不好,以至于谁都可以踩我们一脚,欺负到我们头上。印象中最深刻的一次是大妈派人砸了我们的家,混乱中有个佣人拿着半米高的陶瓷花瓶砸向我。当时我还小,不知道躲避,眼看花瓶就要砸到我头上,远处的妈妈奋不顾身的扑了过来,将我护在她身下。我没事,可是她却被砸中了后脑勺,血,很多的血从她身上流出,蔓延开,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血,我求他们帮忙,可是没人帮我们。洛洛,那次妈妈差点死了。” 沈洛呼吸一滞,心狠狠的揪疼了下,“景然……” 唐景然回身,看着她,“她是我妈妈,你是我妻子,你和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缺一不可。妈妈那天做的事确实不着调,以她的能力她也只会想到这些方法,我不意外。我让你道歉是因为你对她出言不逊,洛洛,谁都可以对她不尊重,唯独你跟我不行。”说到这,他语气缓了下,“我跟她谈过了,我保证那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沈洛低头,“我那天也有不对,不该那么跟妈妈说话的。” 第56章 开挂的人生3 后来她冷静下来后想想,唐景然那天那么生气她也可以理解,没有几个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妻子对一向尊重有加的妈妈出言不逊还能无动于衷。 她那天错就错在忍不住脾气,直接跟跟唐母正面干上,结果事情越闹越严重。 其实这件事,她完全可以交给唐景然去处理,让他跟唐母去沟通,她完全没必要做这个坏人。 唐景然走到她身边,“我们住在外边,半个月才回家吃一次饭,一次不过两个小时,有我在,她不会太为难你的。” 这还是偏向她了,沈洛的心顿时跟吃了蜜一样甜,她搂上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我就是不高兴她想把姐姐跟你凑成一对,你明明是我的。” 唐景然似乎被她这句话逗乐了,眼神柔和了不少。 沈洛又问:“那我那天给你打电话,那个女的是谁?” “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说我坏话的那个。” “她是我师妹,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唐景然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并没有详细说林染的情况,也没有说他和林染的过往。 换做以往,这事要是搁宁致远身上,沈洛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但唐景然只这么一说,她就不再问。 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打破原则,放下坚持,成为你的例外。 唐景然与沈洛而言,就是那样的存在。 “我跟许杨没什么。我两年前跟李姐去巴黎采访史密斯先生时遇到过他一次,他人挺好,那次帮我们解围了。从巴黎回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一直到前段时间,我跟他只是朋友。” “嗯,我知道了。”其实在沈洛跟唐景然说这些之前,唐景然早就调查过了两人的过往。 自此,把话说开的两人才和好如初。 “以后不许那么对我,也不许再关我禁闭!” “好。”唐景然附耳在她耳旁,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暧昧的问道:“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两朵红晕迅速飞上她脸颊,沈洛羞恼的叫道:“唐景然!” 唐景然大笑,捏了捏她腮边的软肉,软软的,手感不错。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飘荡在室内。 响的是沈洛的手机,来电人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电话,----程然。 电话一接起来,程然略带了歉意的声音传入耳里,“不好意思,沈小姐,现在才有空给你回电话,我经纪人把事情跟我说了,我愿意接受你的采访。”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沈洛还以为她出现幻听了,不置信的又问了一次,“你愿意接受我的采访?” “是的。”程然好听的声音顺着听筒清晰的传入耳里。 沈洛沉默了几秒,蓦地尖叫出来,“哇,好棒!”她抓着唐景然的手臂直摇晃,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景然,程然愿意接受我的采访了,他愿意接受我的采访了!” 电话那头的程然微笑,“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采访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地点我等等发给你,可以吗?” 沈洛只有说好的份。挂了电话后,还在兴头上的沈洛大叫了一声扑到唐景然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更是捧着他的脸对准他的唇就亲上去,“吧唧”一声可响亮了。 她得意的一扬眉,冲唐景然笑道:“我这开挂的人生!” 第57章 和好1 沈洛双脚缠在唐景然的腰上,又扭又动的,唐景然只觉得下腹一热,身体很快有了反应。他双手托住她挺翘的臀将她身体稍稍往下一压让她感受他。沈洛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她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凑上前,她在他耳旁轻轻吹着气,声音软软的叫道:“景然~” 唐景然心里一紧,眼里眸色不断加深。在情事上,沈洛一向被动,虽然她平常在他身下时很热情,但那不过是情到深处时的反应,像今天这样主动出击还是第一次,虽然手法略显生涩但感觉意外的好。她都这么主动了,他如果不回应点什么都说不过去。 长腿一跨,唐景然将沈洛放到了书房的那张书桌上,倾身覆了上去。背后冰凉的触感传来,沈洛一惊,双手去推他,“回房间啊!” “书房挺好的。”唐景然左手抓住她的双手,右手也不老实的从她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我们今天换个地方。” 沈洛:“……” 衣服一件一件的离身,室内气温节节攀高,吟哦声、低喘声交缠在一块。气氛正好时,门突然“咚咚咚”的响了三声,紧接着管家刻板的声音响起,“少爷,吃饭了。” 唐景然充耳不闻,继续自己的动作。 没得到回应,管家又出声提醒了一次,还是没得到答复。他自言自语,“难道没听到?”说着又稍稍拔高了音量,“少爷,吃饭了。” 明明正在紧要关头,沈洛却觉得很好笑,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起来,去吃饭了。”她嘴上这么说,勾在他腰上的双脚却更用力了。 唐景然被她这个动作弄的闷哼了一声,恨不得马上埋进她体内。 管家不识趣的又叫了一次,唐景然额角紧绷,怒喝了一声,“滚下去。” 门外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门内的才正开始热闹。 直到七点,这份热闹才停下来。沈洛趴在唐景然身上,左手在他心口处划着圈圈,“我不懂得伺候你吗?” 唐景然先是一愣,继而唇角一勾,他想他明白沈洛今天为什么会这么主动了,合着是不满林染那天说她的话。 “记仇。” “就是记仇,哼。我跟你说,你可不许在外边养别的女人,不然……” “不然怎样?嗯?”唐景然懒懒的问。 “离婚,如果你外边有别的女人了,我们就离婚。” 她就是眼里揉不得沙的性格,哪怕那人是唐景然也一样,如果他背叛了她,她就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想都别想。”男人眸色一沉,打断她的话,“这辈子你只能呆在我身边。” 还真是霸道。沈洛哼了哼,要想她呆在他身边,那他就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不然……,她拼死也要逃离他身边。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毕竟没影的事,她跟他说这些也不过是想给他打个预防针,让他知道她的底线。谈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就没必要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沈洛推了推他,“起来了,去洗个澡下楼吃饭,我肚子饿了,等等还要跟李姐打个电话跟她说采访程然的事。” “嗯。”唐景然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两人洗漱完,穿戴整齐后才下楼吃饭。 第58章 和好2 沈洛今天一连解决了两个问题,傍晚的时候又打了楚宁的脸,心情好的不得了,她一开心就不断给唐景然夹菜,直把他的碗堆成了一个小山还没停下,见唐景然看她,她还笑眯眯的催道:“快吃啊。” 在一旁的张妈看到小两口这样,开心的笑弯了眼,终于雨过天晴了。 沈洛的开心还不止表现在给唐景然夹菜上,因为开心,她晚上还多添了一碗饭,张妈在一旁笑道:“太太今天胃口不错。” “人逢喜事精神爽。”沈洛想也不想的回道。 “确实挺爽的。”唐景然慢条斯理的回了一句。 沈洛一噎,对上张妈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薄面皮的她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藏在桌子下的脚横过去踢了唐景然一下,示意他收敛点。 “怎么了?”唐景然问了一句。 他的眼神很坦荡,坦荡到沈洛觉得自己想歪了,误会了他,“没什么。” “你想到哪去了?” “没想到哪去!吃饭!”沈洛虚张声势的舞了舞筷子。 唐景然眼带深意的瞅了她一眼,沈洛被他那一眼看的心里一虚,她觉得自己好污。 吃完饭,两人去了庭院散步,沈洛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跟她相比,唐景然就显得沉默多了,如果沈洛有注意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剑眉微微拧起,神情也比以往严肃,似乎是被事情困扰住了。 散完步,唐景然去了书房处理事情,沈洛则是回了房间。 才回房间没一会儿,她收到程然的短信,程然在短信里约好了采访时间和地点。 看完短信,沈洛迫不及待的给李姐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跟她讲了程然愿意接受采访的事。 李姐喜出望外,“你是怎么办到的?中午打电话给他时,他经纪人不是说不接受采访吗?” 沈洛摇头,“我也不知道,对啊,为什么呢?” 李姐被沈洛的迷糊给逗乐了,“不管了,他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是最好的。” 沈洛想想也是,干脆也不去想程然这么做的原因,反正她也想不出来。 “我去准备采访要用的问题。” 李姐是大前辈,采访经验丰富,问题由她准备再合适不过了,沈洛也乐的当个甩手掌柜。通话结束后她又给叶小希打了个电话,还想跟她聊聊天呢,结果被告知她在相亲,让她自己一边玩去。 这个速度快的让沈洛咂舌,这才多久啊就跟别的男人相亲了? 也或许,小希其实并没有多喜欢程然? 沈洛突然很意兴阑珊,没再多说,她怏怏的挂了电话,趴在床铺上。 她觉得好无聊。 唐景然去做事情了,叶小希在相亲,李姐则是准备明天采访的事宜。 大家都有事做,就她闲着。 沈洛只好玩手机,刷刷微博、追追剧、打打游戏,一晃就到深夜了,唐景然还没回来,沈洛丢下手机,起身去了书房。 书房里,唐景然正在听下属汇报情况,听到敲门声,他抬手制止了下属的话,然后扬声朝门口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沈洛的身影出现在门边。一看到沈洛,他原本冷硬的表情顿时舒缓了不少,他起身走上前,“怎么还没去睡?” 沈洛不答反问:“你事情还没忙完吗?都快十二点了。” “嗯,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你先回去睡。” “这么忙?” “年底事情比较多。” 第59章 和好3 唐景然都这么说了,沈洛也没好意思再问他到底在忙什么,商场上的事她一向不懂,与其在这瞎搅和浪费他时间,她还不如让他去忙。 “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嗯,你先回去休息,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去。” 沈洛一边点头一边打着呵欠往外边走去。一直到关门声传来,唐景然才坐到书桌前,跟下属重新通话,“刚才说到哪了?” “宁老爷子和池曼珍最近频繁约见国土部的李部长和安监局的吴局长,应该是冲着城郊的那个项目去的。” 城郊的那个地产项目,三个月前就由唐氏财团拿下。按照以往,唐氏财团名下的项目,在t市从来没有别家企业敢伸出禄山之爪,宁家和池家这个时候异动,肯定是听到了上头要严办唐氏财团的风声,所以才蠢蠢欲动。 “李部长和吴局长是什么态度?” “很微妙,立场也不像之前坚定。” “还有呢?” “许杨昨天秘密会见了上和集团的李老爷子,两人聊了很久。许杨出来时,李老爷子还亲自送他到门口。” “上和集团?” 唐景然微挑了下眉,许杨还真不容小觑,居然见的了李老的面。李老这人,轻易不见人,就连他上门拜访也不一定会见得到他老人家的面,许杨却办到了。 上和集团是国际化企业,集团资金雄厚却一直保持中立,从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许杨这时候见李老是想走哪一步棋? 下属汇报完情况,就静静等着唐景然下指示。 唐景然沉思了很久才说道:“继续跟进许杨,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给我。查下宁家和池家是从哪里知道的风声。” 下属见最关心的问题唐景然没指示,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唐总,我们这边怎么办?” 说到这个他就郁闷,如果那天唐总没有出动所有的人去找太太,现在就不会这么被动,举步维艰了。 那天晚上闹的满城风雨,唐景然几乎可以说是把把柄送到许杨手上也差不多是向天下昭告他的另一层身份。上头那位看唐家不顺眼很久了,正在想由头呢,唐景然自己就送上门了。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懂得把握那就是白痴了。刚才他汇报的一系列情况都是针对唐景然的,这仅仅只是个开端,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们。事情闹的这么严重,要怎么收场?总不能看着那么多人去死吧。 “我有安排。”唐景然下颚绷紧,眼神里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我的人,只有我能动。” 唐景然总有一种能让人心安和信服的威信感,下属心安了。 事情谈完了,唐景然结束了这次通话,又处理了一些事情后才回房间。 他回房间时,沈洛已经睡着了,他也没去吵她,而是去洗漱。洗漱完,躺下,长手一伸,将她搂进怀里。 沈洛睡的迷迷糊糊的,身体却跟上了发条似的自动的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含糊不清的问道:“你忙完了?” “嗯。” 沈洛左手揪着他的衣襟,脸蹭了蹭,继续嘟囔,“那快睡觉吧,很晚了。”说完又睡着了。 怀中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唐景然却没有丝毫睡意。最近局势不太平,如果形势再恶化的话,他要回帝都一趟。 第60章 沈洛身世的冰山一角1 唐景然躺在床上又想了一会儿的事,结果越想越精神,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稍稍有点睡意。再醒来时窗外日头已经升的老高,他看了下时间,十一点整。 唐景然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他今天睡过头了,估计是因为昨晚失眠了,不然他生物钟一向准时,到点就醒。 身边已经没有了沈洛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在楼下还是出门了。唐景然掀开被子起床,洗漱完下楼,佣人看到他就迎上前说道:“先生,太太刚才打电话回来说她中午没回来吃饭,让你不要等她。” “她出门了?” “是,太太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工作,今天周末呢,报社这么忙吗?” 唐景然没理佣人的碎碎念,“一个人?” “不是,老王送她出门的。” 听到沈洛不是一个人出门,唐景然放心了。 佣人又问:“先生中午要吃什么?” “随便。”唐景然随口应道,沈洛没在家吃饭,对他来说吃什么都无所谓。 佣人“哎”了一声就去了厨房。 沈洛中午没回来吃饭是因为她在程然家吃饭了。 她今天的采访顺利的出奇。 程然特别配合,有问必答,除了李姐提问的问题外,他还跟她们说了不少他鲜为人知的故事,诚意不可谓不足。 程然口才极好,语言诙谐幽默,说的事引人入胜,李姐也想多采访一些他的事,顺着他的话题不断往外延伸,引得他继续往下说。 这一来一往的,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飞快度过,一晃就到十一点了,正是饭点。 李姐看了下时间,再加上今天收获颇丰,见程然面有倦色,她很识趣的见好就收,主动结束了这次的采访。 程然又非常热情的请她们留下来吃午饭,沈洛等人推辞不得,就留下来了。 采访一结束,程然的神色顿时放松了下来,他随手抓过一个卡通抱枕很没形象的往后一靠,“啊,终于不要端坐着了,累死我啦。” 现在的他哪里还有在公众前的高冷范,那翘起的嘴角,抱怨的话语恍若淘气的邻家男孩。 沈洛笑出来,原先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我也不喜欢端坐着。” 她们三个人之中,也就沈洛和程然算的上认识,所以她跟程然说话也比较随意。 程然回以一抹微笑,又状似无意的说道:“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开的正好,非常漂亮,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要!” 程然话才刚说完,坐在李姐身旁的小赵想也不想的应道,她怕程然,虽然程然一点架子都没端,表现的也很亲民,但她就是怕他。 程然丢下抱枕,作势起身,“那我陪……”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啦,不麻烦你了。”小赵忙摆手,拉着李姐就逃出了客厅,连沈洛都顾不上了。 沈洛哑然失笑,对小赵的胆小无语。她也想去看,起身时,被程然叫住了,“沈洛,你能陪我坐一会儿吗?” “诶?诶?”沈洛一愣。 程然摸摸鼻子,指了下窗外,“你同事很怕我,我还是不出去了。” 沈洛没想到程然会这么直接点出小赵怕他的事,她不好意思的一笑,又重新坐了下去。坐下后,她忍不住为小赵开脱,“那个丫头第一次见你,紧张。” 第61章 沈洛身世的冰山一角2 话是这么说,沈洛心里却直犯嘀咕。小赵看到唐景然都不怕,居然会怕程然?这不科学。要是把唐景然和程然放在一起比较谁更可怕一点,百分之九十八的人绝对是选唐景然,小赵那丫头居然是例外的百分之二。 程然笑了下,摆摆手不以为意。他让沈洛陪他坐一会儿,实际上却没有开口。他没开口,沈洛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也就安静的坐着。 客厅里,安静在蔓延。 时间过了一分又一分,就在沈洛以这份沉默会一直保持到开饭时,程然开口了。 “沈洛,你联系的上小希吗?我联系不上她也找不到她,她像是从t市消失了一样,我很担心她。” “她很好。昨晚去相亲了。” “相亲?她去相亲?跟别的男人相亲?!”程然不淡定了,声调猛的拔高。 “嗯,她妈妈安排的,男方人不错,也很适合她,不排除两人会在一起。” 程然咬牙切齿,双拳紧握,“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他很生气,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沈洛将他生气的神色看在眼里,心里却觉得讽刺,“程然,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立场问这个问题的?” “当然是男……”话涌到嘴边,他又硬生生的刹住了话头。在沈洛看他时,他支吾了半天,愣是没把‘朋友’两个字说出来,他想说又不能说,最终只是沮丧的垮下双肩。 沈洛眼里的讽意更重,语气也尖锐了起来,“如果你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担心她,那我再跟你说一次,她很好,能吃能睡能蹦能跳,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你是以别的身份和立场去关心她,那么请你把感情的事处理清楚了再来问我。” “程然,小希平常看起来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但她对待感情一向认真且死心眼。你如果对她没意思,就不要去撩拨她了。我不想我的朋友傻乎乎的投入了全部的感情,最后却只是别人无聊时的消遣。” 程然可能没想到沈洛会这么犀利且直言不讳,一脸愕然的看她。 沈洛直视着他,毫不畏惧。 半响,程然突然弯起嘴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笑意,“小希有你这个朋友,真好。再给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我现在找不到她人,所以要麻烦你帮我代为转达:我现在不能到她身边,但是也请她别到别的男人身边去,等我三个月。” 这下换沈洛愕然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个嘛,”程然挠挠脸颊,“秘密。” 沈洛耸了下肩,也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我会转达的。” “谢谢,太感谢了。”程然咧开嘴角一笑。 电光火石间,沈洛明白过来程然为什么会突然接受她的采访了,他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最后的一段话做准备。 “不客气,你今天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听沈洛这么说,程然就知道她明白他为什么会接受她的采访了,他单手支着额头,笑眯眯的道:“哎呀呀,被你知道了。” 沈洛微笑。 正巧,程然家的厨师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一行人移到饭厅。 小赵“嗖”的一声挑了个离程然的位置坐下,胆小的样子看的沈洛又气又好笑。 第62章 沈洛身世的冰山一角3 程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除了咀嚼食物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气氛一时有点沉闷,这让小赵不自在极了,身子动了又动,跟只小虫子在扭似的。 程然看不下去了,问道:“是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吗?” “啊?”小赵没想到程然会问她,头迅速一低,结结巴巴的回道:“没、没……,很、很好吃。” 程然还想说些什么,管家面带喜色的走进来,“少爷,老爷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中气十足的硬朗男声响起,“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至于还要跟臭小子通报吗?哎哎,我肚子饿了,快给我装饭,我一早就没吃过东西。啊,有客人啊?” 程然放下碗筷,略微无奈,歉意的对沈洛等人一笑,起身上前。 沈洛等人也停下吃饭的动作,站起来礼貌的跟程父打招呼。 一看到沈洛,程父的脸色一变,话脱口而出,“小女娃你怎么在这?” 沈洛被问的一头雾水,什么叫她怎么在这? “叔叔,你认识我?” 程父自知失言,冲沈洛说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上了年纪,眼睛就花了,你别往心里去。”话是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女娃,十七年前的那个女孩,又出现了。 程然出来打圆场,“你别理我爸,他经常认错人。爸爸你不是说肚子饿了吗?快坐下吃饭吧。” “哎,你们也坐,赶紧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沈洛不疑有他,坐下吃饭。 吃完,她们几个又小坐了一会儿才提出告辞,程然也没多挽留,客气的送她们出门后马上折回客厅。 “爸爸,你认识沈洛?” “沈洛?”程父一愣,“她现在姓沈?” “嗯?”程然敏锐的捕捉到爸爸话里的意思,眉一挑,“难道她之前不姓沈吗?” 程父不答反问:“她嫁人了?嫁给了谁?”吃饭时,他就坐在沈洛对面,自然看到了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唐景然。” “唐景然?是谁?” “唐氏财团的总裁。” “唐氏财团?帝都唐家?” “这我就不知道了,”程然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谁知道唐景然是哪里人。爸爸,你还没有回答我啊,你认识沈洛?还有,她不姓沈该姓什么?” 程父抿紧了唇, 背着双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的速度极快,晃的程然眼睛都花了,“爸爸,能不能不要走了?我被你晃的头疼。” “程然,你把沈洛的事一五一十的全告诉我。” “爸,她又不是我女人,我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她的事?我知道的别人都知道,别人知道的我不一定会知道。”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就知道她在和宁家二少爷订婚的前一天晚上被闺蜜陷害,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订婚宴上,宁家二少爷指责沈洛给他戴绿帽,结果他自己早就跟沈洛闺蜜有一腿,这事闹挺大,全市的人都知道了。出了这样的事,最后当然没订成婚,沈洛被宁家退婚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她就跟唐景然结婚了,这事又闹挺大,外界都说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要脸的勾引自己的姐夫。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程父听完,眉拧的更紧,沈洛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那位知道了吗?他知道了又是什么反应? “程然,你马上去调一份沈洛现在的资料给我。” “爸爸你到底想干嘛?”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程父吹胡子瞪眼。 程然:“……” 听听,这是要人办事该有的态度吗? 第63章 生儿子的理由1 下午三点,沈洛才到家。 一到家她都顾不上整理今天的采访稿,就去找唐景然,她要跟他分享她今天的收获。 管家说唐景然吃过午饭后就进了书房,之后就没出来过。 沈洛听的直咂舌,昨晚他加班到半夜,今天又在书房呆了半天。 年底真的这么忙? 沈洛提着裙摆跑上二楼,到书房外后,她反而压抑下心底的欣喜。她先是平稳了下呼吸,才抬手轻轻的敲了敲,没得到回复,她轻旋着门把,一推。 书房里静悄悄的,远处的酸枝木书桌上,一个男人伏案趴着,窗外阳光照耀进来,几许落在他身上,衬得此刻的气氛更加安谧。 沈洛猫着腰走进去,本想给他一个惊喜,走近了才发现他睡着了。 居然在书房睡着了。 沈洛有一瞬间的怔忪,回神后有淡淡的心疼涌上,是有多累才会趴在书桌上睡着? 男人的眼眶下有淡淡的乌青,估计是熬夜给熬的。他睡的并不安稳,剑眉一直拧着,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即使在睡梦中也还在想事情吗? 头一次,沈洛意识到唐景然的辛苦,眼前的男人,不过三十的年龄,却担负着几万人的生计,那么多人都指望着他吃饭。外人只看到了他风光体面的一面,却没想到这背后他又付出了多少。 心口处的疼如水里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的泛开,沈洛抿着唇,拿过他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给他披上。 唐景然没醒,沈洛拍了拍心口,还好没吵醒他。 视线从他脸上移到笔电上,只见电脑屏幕上还有他回复到一半的邮件,她随意的扫了一眼邮件的内容,脸色一白,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邮件里的内容太过骇人,惊的沈洛往后一退,撞到了桌上的文件夹,发出轻微的声响。 原本趴在书桌上睡着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猛的一抬头,眼神如刃的射向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尽是冷漠又带了刺骨的杀意,强大的气场压得她不敢动弹。 沈洛屏住了呼吸,又惊又怕。 “洛洛?”看清站在书桌旁的人是沈洛后,唐景然冰冷的神色瞬间舒缓了下来,“你怎么在这?” “我、我、我……”沈洛哆嗦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唐景然是什么人,会不知道沈洛这么反常的原因吗? “被吓到了?” 沈洛点点头,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颤抖,“景然,你怎么会跟唐门扯上关系?我们是不是树大招风被盯上了?还是谁花钱请了它要对付我们?” 唐门,t市最大的黑暗组织,组织势力遍布了t市的大小角落,几乎可以说是无孔不入。而这个势力庞大的组织,外界却对它知之甚少,不知道它的高层领导人、组织的资金来源以及组织的运作方式,这些都给唐门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第64章 生儿子的理由2 听沈洛这么说,唐景然松了口气,他先是关了邮件,又拉过她在自己腿上坐下,“没有,你不要多想。” “可是……” “相信我。” 低沉的嗓音,铿锵有力的三个字一下子抚平了沈洛心底的焦躁,她转头看他,“那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涉险,也别做违法的事情。如果有什么不利你的事,你一定要告诉我。” “嗯。”唐景然应完,转了个话题,“今天的采访怎么样?” “很顺利,程然很配合,有问必答,还跟我们说了不少提问范围外的事,我几乎可以预见下期报纸的大卖。”沈洛喜滋滋的一笑。 “哦,还有他跟小希的事,我觉得挺奇怪的。他跟他前女友复合了,但是他今天又让我代为转达,让小希等他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案。我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说是秘密。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逗我们玩吧?” “那个弯的?” “他是直的。”沈洛舞了舞拳头,纠正唐景然对程然的印象,顿了下她又说道:“还有小希,她也挺奇怪的,我回来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转达了程然的话,她说程然神经病。你说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不管他们。” 沈洛:“……”我跟你说这事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结果你这么高贵冷艳的四个字打发了我,真的好吗? 唐景然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将她往上一抱,又往后挪了下。 沈洛被他一抱一放的,再坐下时都快坐到他大腿根部了,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着。 她身上的馨香飘入他鼻间,软软的身躯靠着他,唐景然声音嘶哑的叫了一句,“洛洛……” 沈洛浑身一震,昨晚上在书房的事猛的冲上脑海,她慌的手忙脚乱,“景然,你快放开我。”说着就要起身,被唐景然按住了。 “景然。”沈洛的慌乱更多,颇有点手足无措的意味。 唐景然勾了下嘴角,牢牢的按着她不让她动,沈洛急的都快冒汗了。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电话响了。 沈洛跟看到救兵似的,“电话响了,快接,估计是有要紧事找你。” 唐景然接了起来,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沈洛就听到他嗯嗯了两声挂了电话。挂了电话,他放开她,“妈妈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简直晴天霹雳! 沈洛蔫了,心里升起抵触,她真不想回去吃饭,但是她也知道,不回去是不现实的。 “洛洛?” “我回房间换套衣服,你等等我。” 沈洛冲他一笑,跑出了书房。她这个婆婆,除了注重门第外,还非常注重仪表仪容,她自然不会在这些事上触她霉头。她也想开了,她以后跟唐母相处的日子还长,她还是跟她打好关系吧,省的唐景然夹在中间难做人。当然,前提是唐母不再做一些奇葩事。 收拾完,沈洛才和唐景然出门,晚上六点,两人才到唐家位于城北半山上的别墅。 唐母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儿子,迎上前,“终于到了。” 这还是那天晚上后,沈洛第一次见到唐母,说不尴尬是假的,她硬着头皮打招呼,“妈妈。” 唐母一看到沈洛就不喜欢,听到她这么叫她,下意识的想冷哼一声,猛的又想起儿子那天私底下对她说的话,她不得不收起心底的不耐,僵着脸不冷不热的说道:“嗯,进来吃饭吧。” 还是不喜欢她啊,沈洛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没说什么的跟在唐母身后进了饭厅。 饭桌上只有三个人,唐母心里憋着气,闷不吭声的吃饭,沈洛也不会那么没眼色的自动送上门找骂,也低着头吃饭。 气氛一时很沉闷。 沈洛觉得她要消化不良了,她偷偷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唐景然,发现他面无表情的,看样子心情不是很好。 沈洛一怔,吃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不是说要和唐母打好关系吗?但是她现在又做了什么?她现在做的事不是跟初衷相背离吗? 想到这,沈洛去看唐母,发现她汤碗里的汤快没了,起身给她添了碗汤。 唐母丝毫不领情,反而刺道:“这些是佣人做的事,不然我花钱雇她们回来干什么?当祖宗一样供着吗?你堂堂唐家少夫人不要做自降身份的事。” 沈洛被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尴尬不已。 唐景然眸色一沉,脸色越发难看。 第65章 生儿子的理由3 跟了唐母好几年的王妈见他神情不对,忙打圆场笑道:“虽然无规矩不成方圆,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少夫人是您儿媳妇,儿媳妇给婆婆盛汤不是很正常吗?她是想孝敬您呢。哎哟,要是我儿媳妇能给我盛汤,我做梦都会笑醒。” 一席话总算稍稍把场面给圆了过去,唐母也发现儿子面色不虞了,忙顺着台阶而下,“你说的没错,洛洛是个孝顺的孩子。”说着给沈洛夹了一筷子的菜,好像是在向儿子传达她对沈洛的慈爱。 沈洛笑了下,却没什么胃口吃饭了。 唐母给沈洛夹完菜,又说道:“你和景然年龄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要孩子了。你们打算生几个儿子?” “生几个儿子?”沈洛被唐母吓到了,这是把她当做生育机器了吗? “我们这样的人家当然要生儿子啦,生的越多越好,难道你要生女儿?” “妈妈,我喜欢女儿。” 唐母嘴一撇,“你如果喜欢女儿的话,那就生一个好了,不过一定要生儿子,越多越好。” 沈洛还没说什么,一旁的唐景然已经开口说道:“儿子好。” 闻言,沈洛抬头去看唐景然,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开玩笑。 难道唐景然也是个重男轻女的人?想到这,沈洛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在她看来,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无论男女都是上天赐给他们最珍贵的礼物,哪能因为喜欢儿子就漠视女儿呢? 见儿子支持她,唐母喜笑颜开,“那你们加紧速度,多生几个。” 沈洛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索性不说,吃自己的饭。 吃完,她和唐景然又陪唐母在客厅坐了好久,眼见时针快指向九了,唐景然才提出回家。 “景然啊,这么晚了就不要回去了,晚上就在家睡吧。” “下次吧,妈妈,家里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 饶是唐景然这么说,唐母心里还是觉得沈洛蛊惑了儿子,故意让他不要家过夜。在唐景然看不到的地方,她狠狠剜了沈洛好几眼。 沈洛无奈的一笑,她这个婆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唐母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上车,一直到车不见了才往回走,她还是不喜欢沈洛,无论如何都不喜欢她,也不知道景然看上她哪一点了。要不是看在景然的面上,她连门都不会让沈洛进。 另一边。 唐家的别墅一消失在视野中,沈洛原先紧绷的神经霎时放松了,她坐没坐相的斜靠在唐景然肩上,“你喜欢儿子?不喜欢女儿?” “都喜欢。”只要是他和她的孩子,他都喜欢。 “那你刚才跟妈妈说要生儿子,是哄她老人家开心的?” “不是。我确实想要一个儿子。” “为什么啊?”沈洛皱眉,“你不要跟我说你重男轻女。” “没有。唐家的家业以后只能由我的孩子继承,财团责任太重压力太大,这些就让儿子去承担好了,女儿只要无忧无虑随心所欲过她想过的生活。” 沈洛抽了抽嘴角,合着儿子是用来做牛做马的,女儿才是捧在手心上疼的? 如果她那个婆婆知道唐景然生儿子的理由,估计会气的晕过去。 第66章 我会给你我所有的一切 到家后,沈洛去整理采访稿,她的文字功底不错,逻辑清晰,整理稿子的任务自然就落到她头上了。 唐景然则是去了书房处理下午未处理完的事,最近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也越来也越复杂了,看来一些事情也该做打算了。 关了电脑,唐景然起身出了书房,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沈洛还在聚精会神的整理采访稿,并没有发现他回来。他没走过去,而是双脚叠交倚在墙边看她,也没出声。 沈洛整理整理着突然感觉一道强烈的视线锁了她,她抬头去找视线的来源,看到倚在墙边的男人后,欣喜跃上眉头,“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早?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唐景然淡淡的应了一声,这才抬脚走向她。 男人人高腿长,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到她跟前了。 沈洛放下录音笔,昂头看他,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明晃晃的笑意,笑弯弯的眼如天上的月牙儿,她身上还穿着去回家时的那套露肩短裙,他头稍稍一低,正好将她胸前的大好春光尽收入眼底。 一想到她曼妙的身躯,唐景然眸色一深,弯腰打横抱起她。 沈洛被这个猝不及防的动作吓的“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颈,“呀,你干嘛?吓我一跳。” “生儿子。”话音刚落,他已经将她放到大床上。 看着站在床尾的男人,沈洛娇笑出声,“我喜欢女儿。” “女儿我也要。” 一想到以后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围着他,冲他软软的喊爸爸,唐景然向来冷硬的心软了不少,同时心里也升起强烈做爸爸的**。 “那就生两个?” “嗯,两个。” “可是妈妈说我们这样的人家要多生儿子。” “一个就够了。”唐景然沉声道,他不想他儿子走他的老路,不想他儿子遭受他曾经受过的苦难,更不想他和沈洛的孩子因为家业手足相残。 唐景然幼年时没少受他那些兄弟的欺凌,原本以为长大后情况会好一些,谁知道却是变本加厉的针对他,只因他得到了爸爸的重用,只因爸爸酒醉后的一句戏言:等我百年后,唐氏就交给景然。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成了众矢之的。 从那天起,针对他的行动就没停过,他那些兄弟,继承公司不行,玩阴招倒很有心得,想了一出又一出。 车祸、下毒、暗杀,还有其他的阴狠招数,凡是他们能想到的都用上了,他防不胜防。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低潮的时期,身边没有一个可信的人,佣人端来的食物要再三检查了才敢吃,出门更要时刻警惕,应付时不时冒出来的暗杀。 如果爸爸真想把唐氏交给他,那他遭遇这一切他也认了,谁让唐家家大业大呢?这么大一份家业摆在面前,没几个人不动心。 但可笑的是,爸爸从来就没想过要把唐氏交给他过,他不过是他那个嫡亲哥哥的挡箭牌,爸爸故意说要把唐氏交给他,就是想坐山观虎斗,就是想看他们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在必要的时候,爸爸还推波助澜,增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其心性之冷血,手段之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对唐老爷子来说,私生子就是私生子,不过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又怎么能跟他嫡亲的儿子比?私生子废就废了,残就残了,死就死了,他只要嫡亲的儿子没事就好。 唐老爷子风流了一辈子,正室和外室总共给他生了二三十个儿子,年轻时他不以为意,以为给孩子一口饭吃就够了,谁知道孩子们长大了,心思也活络了,个个都想继承唐氏。 笑话,帝都唐家,延续百年,声名赫赫,一家之主怎么能是一个私生子? 说出去不得笑掉人大牙? 他说把唐氏交给景然,不过是想借力打力而已,先处理掉有异心的私生子们,如果景然在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中死了,那他再找其他私生子做挡箭牌。如果景然赢了,那他最后只要收拾景然一个人就可以了。 唐老爷子如意算盘打的挺响,却没成功,他在最后紧要关头被唐景然摆了一道,这小子手段狠辣更甚于他,最后居然被他赢了。 唐景然继承了唐老爷子血脉里的狠辣和冷血,在知道爸爸不过是想把自己当棋子、在经历了手足相残后,他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这世间能让他温柔以待的也就沈洛和唐母。 沈洛并不知道他的那些过往,但看他面色不虞,眉宇间隐隐有不快,也知道他不开心,她主动牵住他的手,“都过去了,景然,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要一直都在。”话底下带了不易察觉的害怕。 沈洛的心揪了下,她认识的唐景然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几时见他这样说话过?沈洛直点头,“嗯,一直都在你身边,以后还有我们的……” 说话间,她的唇被堵住,美好的夜晚悄悄拉开了序幕。 沈洛再醒来时已是翌日中午,几乎是她睁眼的那一瞬间,耳旁响起他低沉的嗓音,“醒了?” 沈洛懒懒的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几点了?” “十一点半,可以起床吃饭了。” 沈洛没有动,她又闭眼假寐,赖了十分钟左右,那股困意过去后她才开口,“不想起来。” 男人低笑,“那就不起。” “嗯。”沈洛果然没起,抱着被子蹭了蹭。昨晚上唐景然跟一只永不满足的野兽似的,要了一次又一次,她都不知道他闹到几点。 唐景然单手支着下巴,目光缱绻的看她,视线逡巡直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他摸了摸,这里边会不会有小生命的存在了? 沈洛又睡着了,一直到十二点四十才悠悠醒来,醒来,身侧已经不见了唐景然的身影,她揉了揉腰,呲牙咧嘴的坐起来。 等她看到自己身上的吻痕后,沈洛抽了抽嘴角,唐景然还真是一点都不节制!还好现在快入冬了,衣服穿的多可以遮住,不然就冲她这一身的吻痕,她得用多少遮瑕膏啊? 收拾干净,沈洛下楼,客厅里只有佣人在,没看到唐景然,沈洛问:“张妈,有看到景然吗?” “先生在院子里打高尔夫球。太太,您中午要吃什么?我马上吩咐厨师去做。” “都可以,你看着办吧,我先去看看他。” 张妈笑眯眯的应下,她觉得沈洛真是个再好说话不过的主人了,待人宽厚,有什么难事找她她也会帮,先生能娶到她真是好福气。 沈洛出了客厅,远处绿草如茵的草地上,一个身穿休闲服饰的男人正挥杆,随着他的动作,一个白色的小球顺着轨迹向前滚动。 沈洛上前,到他身边时正听到佣人说道:“唐总的球技又进步了,啊,太太。” 唐景然回头,看到沈洛在身后,“起来了。” “嗯。”沈洛指了指他手中的球杆,“今天怎么想玩高尔夫球了?” 她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见他在家玩过球。 “看阳光不错。” 沈洛弯起嘴角一笑,这是什么理由。 下一秒,她看到递到她面前的球杆,怔忪了下,摆手,“我不会玩。” 唐景然眉一挑,他记得沈岚的高尔夫球打的非常不错,在名媛圈里出了名的,但沈洛却说她不会玩。 随即,他又顿悟。沈洛并不是沈诚和池曼珍的亲生女儿,他们对她自然不如沈岚。比起沈氏夫妇对沈岚的精心栽培,他们对待沈洛更像是路边的野草,任她自由生长、自生自灭。 而沈洛的真实身世,他到现在还没查到,暗中一直有股势力阻止他调查,能让唐门庞大的组织网都调查不到,只能说明背后那人的权势更滔天。能让对方这么对待,沈洛到底是什么出身? 沈洛挥手在唐景然面前晃了晃,“回神了,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唐景然回神,“想不想玩?我教你。” 沈洛摇头,她对这一类有钱人的游戏一向不感兴趣,名媛淑女该学的她一样没学,爸妈也不勉强她,随她性子,小时候还觉得这是爸妈疼爱她的表现,后来长大了才知道,不过是不在意她罢了。 要不然,怎么不见他们由着姐姐的性子来?她姐姐在出车祸之前,是t市出了名的名媛,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是不少千金小姐模仿学习的对象,大家提到沈岚,谁不是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句大家闺秀? 那时的沈岚也确实风光,出身高贵,长的漂亮,能力强,又有唐景然这么一个优秀的男朋友,t市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说她是最好命的女人,谁曾想到她之后会有那样的际遇。 车祸后,沈岚腿瘸了,男朋友也没了,她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到泥潭里,低至尘埃,再也没有从前在人前的优雅从容。 想到沈岚,想起她对她做过的事,沈洛的心情突然多云转阴,这一不高兴,情绪再直白不过的表现在脸上。 唐景然最是在乎她,看她垮了小脸,问:“怎么了?” 话涌到嘴边,沈洛又给吞下,抿着唇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 一旁的佣人察觉到不对劲,早就很有眼力劲的拿着球杆闪了个没影,就怕听到不该听的被炮灰了,宽敞的院子里只剩下沈洛和唐景然面对面而立。 沈洛等佣人离开后才说道:“就是想到姐姐之前做的事,心情突然不好。” “那就不想,他们跟你没关系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洛心情更差了,她闷闷的开口,“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那么对我,同样都是他的女儿不是吗?他居然为了姐姐要把我卖到泰国……” 沈洛鼻子一酸,说下去了。 即使那件事过去了那么久,她也跟自己说不要在意,但是为什么再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委屈和难过呢? 沈洛抬头看天空,将涌上来的泪逼回去,阳光很刺眼,刺的她眼睛疼。 “景然,其实我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吧?” “不要乱想。” “有谁家父母会那么对亲生女儿?” 是啊,有哪对父母会为了大女儿而将小女儿送到泰国那种肮脏的地方去? “从小,他们就偏疼姐姐,姐姐喜欢的东西都不要她开口,爸妈都会亲自捧到她面前,而我,要求好久才能得到。姐姐生日,他们会带她去游乐园玩,给她举办生日会、给她放烟花,我什么都没有,我……” “不要想了,”唐景然沉声打断她,“他们不要你,我要你。以后你想要的,你喜欢的,不要你开口,我会双手奉到你面前!我会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予你我所有的一切。” 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第67章 被嫌弃的沈洛 沈洛闻言动容,本已逼回去的泪又给冒了上来,水润水润的盈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即使视线朦胧,她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她想翘起嘴角一笑,眼一眨,泪却落了下来。 唐景然的眉瞬间拧紧。 沈洛抬起手背胡乱的擦了擦,吸了吸鼻子,冲他一笑,“我们进去吃饭吧。” 唐景然的眉拧的更紧,心想,等他腾出时间后,他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沈家。 沈洛走上前,踮起脚尖,伸手抚上他眉间,“不要皱眉,皱眉不好看。” 见唐景然还是皱眉看她,她笑道:“我没事,就是被风迷了眼,都怪你,突然说那么煽情的话。” 唐景然的视线在沈洛脸上转了一圈,确定她没什么事后才舒展开蹙起的眉头。他拉下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男人宽厚温暖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将他手上的温度传达给她,沈洛心底的委屈全消散了,“我们进去吧。” “嗯,下午教你看股票。” “好啊。”沈洛开心的应下,她牵着他的手一摇一晃的往客厅里走去。 才到客厅,张妈正好走出来,看到她,一笑,“太太,我正要去找您呢,午饭好了,可以吃了。” 沈洛向饭厅走去,一转身,发现唐景然在身侧,她眨了下眼,“你也没吃饭?”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沈洛皱眉,“你都起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吃啊?还跑去打高尔夫球?不饿吗?” “等你。” 短短两个字,瞬间让沈洛打住了喋喋不休的话头,她心里一酸又一暖,嗔道:“下次不要这样了,我没起来你就先吃啊,等我干嘛呀?饿过头了身体弄垮了怎么办?” 唐景然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对视了几秒,沈洛败下阵来,嘟囔,“好好好,下次你起来我也起来,我陪你一起吃饭。” 张妈捂嘴一笑,太太把话说反了,明明是先生等她的。 两人进了饭厅。中午吃的中餐,厨师做的全是家常菜。桌上的菜肴看似简单做起来却颇费功夫和时间,每一道菜的刀功、用料、火候都极其讲究,不是大家做不出来。 沈洛喜欢吃,喜欢品尝各国各地不同的美食,唐景然就高薪聘请了好几名世界顶级厨师,让他们每天轮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 有这么好的条件也就算了,沈洛还有个优点,吃不胖,这个体质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了。没有变成大胖子的后顾之忧,沈洛吃起东西来完全就是随心所欲,全凭她心意。 唐景然就喜欢她吃的香的样子。 吃完,沈洛满足的眯了眯眼,舔了下下嘴唇,那慵懒的神情像极了波斯猫。 佣人手脚勤快的收拾碗筷,沈洛牵着唐景然出了饭厅,去了客厅。 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去庭院里散步消食,沈洛就站在客厅大大的落地窗前往外看园丁修剪院子里的花草。 彼时,窗外阳光正灿烂,她整个人笼在阳光里,金色的光影给她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光,她颀长纤细的身躯背对着他而立,唐景然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将头靠在她肩上,“看什么呢?” “看他们修剪花草。”沈洛一指窗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笑出声来,笑声愉悦又带了点小得意。 “笑什么?” “我之前上插花课时,老师讲完课后让我们动手实践,结果……,我剪的乱七八糟不说,搭配的也很糟糕,老师看到我的作品后都傻眼了,我永远记得她那时的表情,但是碍于妈妈在场,她又不敢说什么。”沈洛乐不可支,“我对这些一向不感兴趣,学了两次后就没去了。比起插花、茶道、钢琴、芭蕾,我更喜欢文字。我喜欢在家里看书,我喜欢文字带给我的感动。偷偷的告诉你哦,我除了写新闻稿,我还有写小说,你不知道吧?” 唐景然看她得意的小样,很想跟她说,他公司办公桌的第一个抽屉里就锁着她的小说,有几篇写的还不错,他闲时会看看。 沈洛说够了,才回头,“你教我怎么炒股吧。” “好。” 唐景然开了笔电,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他开了炒股软件,随手点开一只股。 沈洛只觉得眼前花花绿绿的一片,她随手一指,问:“这个是什么?” “……,k线图。” “k线图?是什么?” “k线图又叫做蜡烛图,是当前证券分析中的主要技术工具之一,它起源于日本德川幕府,当时日本米市商人用k线图记录米市的行情与价格波动,后被引入到股市及期货市场。” 沈洛点了点头,又问:“那这个ma5:21.19又是什么?” “这个数值是指这只股票五日平均的股价,只是个参考值。” “哦。” 这下换唐景然问她了,“大盘股知道吗?除权除息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沈洛一脸的茫然。 “市盈率,市净率,涨幅,振幅?” 沈洛摇头,唐景然沉默了几秒,沈洛对股市还真是一窍不通,连最基础的都不知道,他教了个什么学生? 沈洛吐了吐舌,俏皮的一笑,“我确实不知道嘛。” “知道了。”唐景然淡淡的应了一句,起身上楼。 沈洛一愣,她、她、她在唐景然的眼里看到了嫌弃!以人格担保,她绝对没看花眼!简直不能好了。 两分钟后,唐景然又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了几本书递给她,“先看看。” 沈洛一看书名,嘟了下嘴,什么《从零开始学炒股》、《炒股从入门到精通》、《炒股速成法》。 “要看这些啊?” “你说呢?”唐景然微挑了下眉,“你什么都不懂。” “不懂是我的错吗?好啦好啦,我学就是了。” “嗯。” 沈洛说是学习,学着学着就走神分心了,她放下书本,捅了捅身边的男人,“如果上市公司都有发行股票的话,我们公司的股票是哪只股啊?” 唐景然拿过笔电,沈洛只听到噼里啪啦一阵响,接着唐景然将笔电侧到她的方向,“这些。” “咦?”沈洛有点迷糊了,“这些代表什么?” “财团的股票,在内地、香港和美国都有上市。” 沈洛傻眼了,纤细的手指不置信的抖啊抖的,“这、这都是财团的股票?” 很显然了,不是吗? 沈洛吞咽了下口水,天了个乖乖,她到底嫁了个多有钱的男人。 她决定了,她以后要随便刷,别问为什么,有钱,任性。 同一时间的程家。 程父拿着沈洛的资料在看,薄薄的几张a4纸是她这十七年来生活的缩影。 从资料中可以知道,沈家人对沈洛算不上多好,那位知道沈家是怎么对沈洛的吗? 越往下看,程父的眉皱的更紧,沈诚居然要把沈洛送到泰国那种肮脏的地方去?!啧,真是自寻死路。如果这回那位赢了的话,沈家怕是要不保了,如果输了的话……,沈洛要遭殃了。 “我说老头子,你干嘛对沈洛这么上心?”程然跟只小狗似的在程父身边直打转,“她到底什么来头?” 程父不答反问:“你有得罪过沈洛吗?” 程然翻了个白眼,“我吃饱了撑着啊。” “你别跟她走太近,但是遇上了也别太生疏,保持不远不近的态度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你要对她礼貌客气一点,知道吗?” “对她礼貌我可以做到,不过要远离的话不大可能,爸爸,她是我女人的闺蜜。” “婉婷?婉婷怎么会认识沈洛。” “不是婉婷,是小希。” “小希又是谁?” “我喜欢的女人,等以后带她来见你,爸爸你会喜欢她的。” 程父沉默了几秒,手中的烟杆毫无预兆的抽到程然身上,边抽边怒道:“你小子居然学人玩女人?一脚踏两船?我是这么教你的吗?啊?” 程然抱头鼠窜,“谁玩女人了?我什么时候一脚踏两船了!” “你现在不是跟婉婷在一起吗?那个小希又是谁?”说着追着程然又要打。 “这个以后再跟你说,反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玩弄别人感情的嗜好。哎哎哎,别打了,再打要毁容了。” “程然,你也知道我们家不能接受一般的儿媳妇,所以你的另一半并不是你说喜欢就可以在一起的,你的婚姻由不得你做主。” 程然眼神一黯。 他知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和婉婷没走到最后,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当初他要进娱乐圈当艺人,他尚显稚嫩的翅膀承载不了两人的爱情,更深层次的是因为婉婷不是能够契合他家族、能够契合他的那个人。 “婉婷不适合,那个叫小希的女孩子就契合吗?” “是的,爸爸,她契合。”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残酷,经常开一些世事无常的玩笑。婉婷耗费了全部的精力,最终也没能求得到一个如意的结局。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在他十七岁那年的盛夏,他一定不会主动跟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打招呼。 程父一听,立马道:“那你赶紧把那个丫头带来我看看。” “以后吧,有合适的机会再说。”程然意兴阑珊的走出客厅。 程父却是上心了,他得找个机会见见未来儿媳妇。 第68章 这一天终于来了 沈洛看了半天的书,被一堆股市里的专有名词绕的七晕八素,更不要说复杂的k线图了。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还是第一次知道k线图还有这么多的种类,什么带上下影线的阳线,小阴线、大阴线,中阳线,看的她一头雾水。 “好难。” “这些是基础。” 又来了! 沈洛抽了下嘴角,“我是学新闻学的!学新闻学的!学新闻学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唐景然不置可否。在他看来,再不懂炒股,也不至于连股市里最常见的名词都不懂,沈洛倒好,闻所未闻。不过从这件事上也可以看出沈洛有多看重沈岚,沈岚不喜欢她看金融、管理学一类的书,她就不看。她不想学,不过是不想沈岚不开心罢了。 真是个傻丫头,她并不知道有些人并不是你对她好了,她就会对你好。 不过,这也是她身上最吸引他的地方,善良纯真,一如既往。 又看了一会儿,沈洛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丢下书,“我不看了,眼睛疼,我要去整理采访稿,明天要交。”说完,她站起来匆匆跑上楼,就怕一个跑慢了,唐景然又让她看书。 唐景然拿过书一看,沈洛看的很认真,还做了笔记,乖宝宝的样。她的字迹娟秀,看的很舒服,一如她的人。 又翻了几页,唐景然才放下书,拿过笔电开视频会议。在听海外的管理层汇报这一季度的销售情况时,他心里想的却是,等他有空一定要好好教她,他不信以沈洛的聪慧再加上他的指导,她还会被小小的k线图难倒。 沈洛一直在房间里呆到傍晚才下来。 她下来时,唐景然正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他的坐姿端正优雅,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这一切并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从小的教养使然。那份深刻到骨子里优雅,举手投足间就会展现的淋漓尽致。 先不论身家和社会地位,唐景然光那张脸就够让人惊艳的了,简直帅到没朋友了。别说脸了,他连后脑勺都好看,这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呢? 长的帅、能力强、出身好、身家丰厚、社会地位崇高,造物主对唐景然简直偏爱到极点了,世间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唐景然全拥有了。 而这个男人是她的!被全市那么多女人爱慕的男人是她的!沈洛得意的扬起嘴角一笑,这种感觉真是爽。 她看着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她悄声走向他。 在离唐景然三步远时,沈洛突然做了一个惊人之举,她飞扑过去伸手捂住他的眼,故意压低了声音,“猜猜我是谁。” 眼皮上有微凉的触感传来,唐景然停下打字的动作,没做声。 身后的人又压低了声音问了一次,“猜猜我是谁。”话里带了小小的得意。 居然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唐景然嘴角微扬了下,想也不想的回道:“我最爱的人。” 血槽一下子空了有没有啊! 沈洛怎么也没想到唐景然会这么回答,怔了下,反应过来后心里美的直冒泡泡,她迅速撤开捂住他的手,绕过沙发跑到他跟前,弯腰在他嘴上轻啄了一下,“赏你的。” 唐景然将笔电往边上一放,拉着她在腿上坐下,将她密密的圈在自己怀里,“采访稿整理完了?” “整理好了,明天交给审编审核,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发行了,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不知道销量会怎样。” “应该会不错。” “真的?你也这么觉得?”沈洛开心的双手合十。 “那个弯的,确实很多人喜欢他。”唐景然淡淡的道,虽然他没刻意去关注,但是他也知道他公司有很多女下属喜欢他,据说还搞了个什么程然粉丝后援会? “说了他是直的!直的!直的!” 唐景然没理她,显然就是认定了程然是弯的。 沈洛气馁,意兴阑珊的挥挥手,不再试图给程然正名,因为没用,唐景然不会听,他认定的事,无人能改。真是个固执的男人。 沈洛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我刚才去整理采访稿时,你在干嘛呢?” “视讯会议后取了名字。” “取名字?儿子的名字吗?” “还有女儿的。” “取了吗?” 唐景然指了下电脑屏幕,沈洛看了下,密密麻麻的一屏幕,看的她眼花缭乱,“短短两个小时你就取了这么多?效率真高,真棒!” 这个马屁拍的唐景然十分受用,“你看看,喜欢哪个就用哪个。” 沈洛抱过笔电,边看边说:“孩子都没影呢,你都取好名字了。” 视线往她的小腹看去,唐景然眼底升起一簇渴望的火苗,“或许已经有了。” 他说的很认真,沈洛左手下意识的抚上小腹,那里还一片平坦,她轻轻摸了摸,仿佛那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如果真有了孩子的话…… 沈洛嘿嘿傻笑了下,满心欢喜,她和景然的孩子呀,想想都很期待。 她歪在唐景然怀里,继续看名字,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说话。 又挑了好一会儿,沈洛才说道:“儿子的名字就叫嘉延,女儿的名字叫子宁。” “好,就这两个,现在来看k线图。” “哎呀,我突然觉得嘉延这个名字不够响亮,我再看看其他的,我再看看啊。” 唐景然却把笔电拿到一旁,拿起了书,沈洛瘪了嘴,没辙,乖乖当起了学生。也不知道是唐景然授课有方还是怎么的,原先一团混乱的k线图在他的讲解下,居然再好理解不过了。 沈洛学习能力其实挺强的,脑袋瓜也灵活,不然也不会考上重点大学,她一开始觉得难只是她没摸到头绪,现在有了唐景然的帮助,那脑袋瓜就跟开窍似的。 他教,她学,她问,他答。 一来一往,时间就在不知不觉间度过。 沈洛越学越起劲,越学越感兴趣,可是在她在兴头上时,唐景然不教了。 “为什么不教了呀?”这下换沈洛不乐意了。 “过犹不及。” 沈洛想想也是,又捧着书看,巩固下他刚才讲的知识,不时念叨几句。 唐景然双手叠交放在脑后看着她,“等你懂了后,我的账户让你练练手。” “你的账户?” 唐景然开了自己的账户给她看,弹窗一跳出来,沈洛快被那一长串的数字闪瞎眼了,她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数了数,“1,2,3,4,5,6,7,8,9,10……” 天哪! 唐景然的账户里有几十亿可用资金,只是可用资金,还没包括他持有的股票的价值。这么多的资金,他居然说给她练练手?唐总你要不要这么壕? 沈洛咕噜了下口水,小心肝一颤一颤,“要是全赔了怎么办?” “一点钱而已。”唐景然不以为意的回道,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我教出来的学生不可能那么蠢。” 沈洛:“……”这是间接的肯定她呢还是直接夸自己? 不过,唐景然真的好有钱,沈洛顿时有一种睡在人民币上的感觉。 沈洛头枕在唐景然腿上,翘着二郎腿看书,别提多惬意了。 她看她的书,唐景然拿着手机在看财经新闻。 看着看着,沈洛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她中午起的迟,就没午睡,又整理了大半下午的采访稿,听了半天的课,早困了。揉了揉眼,她实在抵挡不了那股凶猛的睡意,头一侧,进入梦乡。 有匀细绵长的呼吸声传来,唐景然低头一看,她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正巧张妈进来,张口正要请唐景然和沈洛去饭厅吃饭,话才说个音,就听到唐景然“嘘”了一声,“去拿床毯子过来。” “哎哎。”张妈忙捂住嘴,轻手轻脚的去拿毯子。 毯子拿过来后,唐景然小心的给沈洛盖上。 张妈走出客厅前,按唐景然的吩咐将客厅的大灯全给关了,只留下一盏小灯,做完这一切后,她才退出客厅。 出了客厅后,张妈不禁感叹:太太真是好命。瞧瞧先生对她上心在乎的劲,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同样都是人,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张妈摇了摇头,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沈洛这一觉睡的沉,一直到八点半才醒,睡饱的她心满意足的发出一声喟叹,真是太舒服了,通体舒畅。 “睡够了?” 耳旁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还没彻底搞清状况的沈洛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唐景然眼疾手快的捞住她,这才避免了沈洛滚到沙发下的命运。 “哎哟,吓死我了。”沈洛紧紧抓住他的手,“你怎么在这?我……” 她还想说些什么,唐景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显,他放开沈洛。走到庭院外接电话,“说。” “唐总,许杨开始动手了!”声音紧张带了颤抖。 跟下属的紧张不同,唐景然倒是非常淡定,“哦?动手了?比我预期的要早两天。”语气平淡的好像是在跟下属闲话家常。 “是,唐总,怎么办?” “按计划行事。” “是。” 结束通话后,唐景然抿了下唇,这一天终于来了。 第69章 沈洛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吃过饭,又玩了一会儿,沈洛和唐景然才去洗漱。洗漱完,两人关灯睡觉。 沈洛由于前面睡到八点半,现在精神十足一点睡意都没有,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跟烙大饼似的。 唐景然被她搅的睡不着,拧了下眉,“如果你睡不着的话,我们可以做点其他的。” 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深意,沈洛哪里还敢再翻身,“啊,啊,睡的着,睡的着。”她晚上再陪唐景然胡闹的话,她的老腰真的要断了。 当下,沈洛就跟挺尸似的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一下。见恐吓有效了,唐景然才满意的嗯了一声,他抱着她,将她的头摁在自己胸口,闭上眼睡觉。 唐景然抱着沈洛睡觉是舒服了,却苦了沈洛,她一点睡意都没有,又不敢乱翻身,身旁的男人又睡着了,她无聊的只好数绵羊。 她不知道她数了多少只绵羊才进入梦乡,只知道她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她黑眼圈好严重,都快可以跟国宝相媲美了。 沈洛很郁闷,坐在梳妆镜前化妆,想把黑眼圈遮住,不远处的唐景然在换衣服。 窗外阳光斜斜照进来,给木质的地板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光,清风吹拂起窗帘,飘起又落下,落下又飘起。 是个美好的早晨。 沈洛拿着眉笔,回头看了他一眼,唐景然正在扣袖扣,见她看他,他淡淡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突然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不错。”沈洛回头,对镜画眉。 “嗯。”唐景然扣完袖扣又去穿外套,走到她身边等她。 等沈洛化完妆,唐景然和她一起下楼,吃过饭,两人出门上班。 一到报社,沈洛就将整理好的采访稿交给了审编李美审核。 她原以为会很顺利的通过,谁知道被反驳了回来,理由是主题不够明确、重点不够突出,文字的描述也很有问题。 总的一句话就是:重写。 沈洛看到这个结果,大好的心情荡然无存。她怕自己不够客观,拿着稿子去问了李姐和另外一位同事,结果两人看完都说写的不错,根本不存在李美说的那些问题。 不存在那些问题,为什么李美会那么说?还做了让她重写的决定? 唯一说的通就是:李美在针对她。 但是理由呢? 沈洛不是第一次写稿,也不是第一次把稿子交给李美审核,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李美进报社晚,那时沈洛对写稿子这事已经驾轻就熟,不会犯李美说的那种低级问题,所以李美说的完全没道理,而且,沈洛自问她也没得罪过李美。 一没犯下李美说的那些问题,二也没得罪过她,李美前后态度转变这么大当真有古怪。 沈洛不想自己花费了一天多时间整理出来的心血白费,她拿着稿子又去找李美,谁知道还没张口,李美已经态度强硬、言辞激烈的反驳了她。 沈洛皱眉,“李美,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好好讨论下稿子问题,结果我还没开口你就抢白了我一顿,你这样真的好吗?” 李美一怔,随即又嚷嚷开了,“我是审编,我是以专业的水准去审核你的稿子,我给你提出问题了,你不想着去修改反而来找我?这是你工作的态度吗?” 沈洛无语,不过是来找她问些问题,怎么就上升到她工作态度了?到底谁的工作态度有问题啊? “这事就算闹到丁总面前我也是这么说,你的稿子的确存在我说的那些问题。就这样吧,我还有其他的稿子要审核,很忙没空。” 竟是对她下了逐客令。 沈洛别有深意的看了李美一眼,没再说什么离开她的办公室,不是她不想办法解决,而是你永远无法跟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讲道理。 李美被她那一眼看的心里一咯噔,只是强撑着没表现出来,高昂着头骄傲的看着沈洛,一副我没错的姿态。等沈洛一离开,她就坐不住了,起身去找楚宁。 楚宁没在办公室,李美又去找了一圈,最后才在洗手间里发现了楚宁。 楚宁正站在大大的明亮的镜子前补妆,听李美说了来意,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我以为什么事,不就是把她稿子驳回去了吗?” 李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她背后站着唐景然,要是她……” 说到这,她突然哆嗦了下,唐景然是什么人,随便伸根手指头都能将她嫩死,同样的,宁致远也可以。 楚宁细细描眉,漫不经心的回道:“怕什么?她所能依仗的也就只有唐景然,而唐景然现在……”说到这,她停顿了下,得意的扬眉,“快完蛋了,唐景然一完蛋,沈洛还有什么资本傲?到时候有没有她这个人还说不定呢,你怕什么?放心,你给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了你的,最近不是副主编要快辞职了吗?” 李美眼睛一亮,眼里有贪婪溢上,但还是有所顾虑,“丁总要是问起……” “有我在。”楚宁眉眼一挑,话里带了不可一世的骄狂,“我只要让我家致远给他打个电话,他就不会说什么了。哎呀,我们家致远还说要给我买家报社玩玩,我不想那么辛苦就回绝了。”言下之意就是她要买报社不过分分钟的事。 李美羡慕的看着她。 楚宁心情很好,她仔细看了下自己的妆容,确定很完美后才说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副主编的位置就是你的。” 李美再三衡量了下利弊,最终还是贪婪占了上风,她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如果出事的话,楚宁可以保她,而楚宁有宁致远撑腰。 另一边。 李姐看到沈洛一脸无奈的从李美的办公室里出来,问了一句,“她怎么说?” “直接给我下逐客令,说话很硬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态度那么强硬。” 李姐皱眉,难道李美后边有人撑腰?如果有的话,那人是谁? “那你打算怎么办?” “重写。”沈洛轻飘飘的回了两个字。 重写?! 李姐瞪眼,她是过来人,知道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沈洛,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不用,李姐,她这是故意为难我,就算你去找她,她也不会买你的账。没关系,我有办法。” 只不过沈洛发现,她的办法还没实行呢,已经有人先出手了。 出手的人是唐景然,原因很简单。 这是沈洛第一次负责一个专栏,唐景然想无论如何他都要捧场,给点面子,谁知道等了两天,《环城时报》的报纸他买了一堆,还是没看到沈洛整理的采访稿刊印成字。 唐景然纡尊降贵给丁总打了个电话,“怎么程然的采访还没出来?新闻不是讲究时效性吗?这都几天了?” 丁总接到唐景然电话时紧张着的要死,听出他话里的不悦,吓的一激灵,话脱口而出,“啊?明天绝对可以,明天绝对可以!” 得到答案的唐景然挂了电话。 通话一结束,丁总去找沈洛,沈洛正在重写稿子,才写到一半,听丁总说明来意,她为难的说:“明天啊,估计没办法,我在重写,才写到一半。” 丁总急了,明天不能刊印出来的话,他会被唐景然捏死的。 “重写?之前的那份稿子问题在哪?拿来我看看。” 沈洛将稿子拿给丁总看,也没向丁总抱怨李美的工作态度。 丁总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死,“这是谁审核的?” “李美。” 丁总气冲冲的拿着稿子回了办公室,打了内线叫来了李美。 李美才刚走进丁总的办公室,门还没掩上呢,丁总已经冲她咆哮了,“我看过沈洛的稿子了,写的非常好,什么时候存在你说的那些问题了?你还让她重写,这就是你审稿的水平?” 李美心里一颤,嗫嚅了两句,不敢说话。 “我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过节,但是工作归工作,下次要是再这么拎不清,你们也不要干了,全部给我滚蛋,听到没有!” 丁总不傻,不然也不会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他看了沈洛的稿子,再联系下前后,马上反应过来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心里顿时又气又恼,楚宁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有宁致远撑腰,行事作风越来越嚣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居然指使起审编给沈洛小鞋穿,真把自己当回事。他今天要是不强硬一把,楚宁还真当报社是她的。 李美唯唯诺诺的应下,没胆子搬出楚宁。 “出去跟沈洛说,让她不要重写了,再把这份稿子校对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赶紧送到印刷厂印刷。” “是。” “出去吧。”丁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现在看到这几个人就烦。 沈洛和楚宁不和,两人每次一闹点什么,倒霉的总是他,谁让她们的男人有本事呢?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原本以为沈洛是个拎得清的,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居然也开始利用唐景然向他施压,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第70章 许杨你想干嘛? 有了丁总的话,没人再敢对沈洛的写的稿子指手画脚,校对完没有错别字后,她的稿子马上被送到印刷厂印刷、刊印成字。 程然不愧是国民男神,其影响力和号召力都非同一般,报纸才发行没多久就被抢购一空,连带报社网站的点击率也爆表了。 报社都多少年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了,消息传来时,丁总笑的合不拢嘴,他也不计较昨天的不愉快了。在会议上舌灿莲花的狠狠夸了沈洛等人一顿,未了还不忘叮嘱她们再接再厉,好好表现。 被表扬的沈洛等人也很开心,今天早上报纸的热销程度就是对她们努力最好的肯定。这第一炮的反响不错,是个好兆头。 沈洛很开心,出了会议室后给唐景然发了条短信:报纸卖脱销了,我很开心。 唐景然收到沈洛短信时,正在看《环城时报》今天的报道,认真的程度好像他拿的不是报纸而是上百亿合作案的企划书。 李秘书嘀咕了句:难道唐总也追星?! 天哪! 她实在无法想象高贵冷艳的唐景然化身小粉丝,拿着应援灯和条幅冲程然尖叫的模样,李秘书拍拍心口,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唐总怎么会追星呢?不会不会的。 但是唐总看的好认真,嘴角还小弧度勾起,看上去完全就是粉丝的样。 真的在追星。 李秘书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总裁办公室,这世界真是太玄幻了,玄幻到不可思议。 出了总裁办公室,秘书团围了上来,“唐总在干嘛呢?好严肃的样子,是我们工作失误了吗?” “不是,唐总在看程然的采访,很认真。” 秘书团被李姐的话弄蒙了,短暂的几秒过后,有人说:“唐总不会是程然的粉丝吧?天哪,太棒了。” “太棒了?这话什么意思?” “感觉唐总总算有点食人间烟火的意思,他一追星,马上就接地气了。不然他给我的感觉就是被供在神坛上的神一样,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对啊对啊,就跟神似的。” “以后看到唐总就有话题聊了,我也很喜欢程然。” “讲真,我想象不出唐总追星的样子,这比看恐怖片还惊悚。” 唐景然的秘书团悄悄的在八卦,在办公室里的唐景然在给沈洛回短信。 还在兴头上的沈洛继续跟唐景然发短信说:我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为了庆祝,我晚上要请同事们吃饭,晚上不能陪你吃饭,你要记得吃饭。 唐景然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嗯。 之后就没再聊,收起手机,沈洛继续做事情,一晃,半天就过了。 下午三点,沈洛和小赵、李姐去了茶水间,几个人正在聊这一期报纸的销量,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李美身上。 李姐问:“洛洛,后边你是怎么处理的?连丁总都惊动了,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也不知道,我想的那个办法还没实行呢,丁总就找上我了,拿走了我的稿子。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你们不好奇李美为什么会那样吗?跟中邪似的。” “还用猜吗?楚宁指使的。”沈洛轻描淡写的回道。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李美为什么会那样,冷静下来后她再仔细想想就明白过来了。她没得罪过李美,李美却那么对她,唯一说的通就是有人在指使李美,而会那么针对她的只有楚宁。 “又是她!这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沈洛低垂下眉眼,跟宁致远在一起后,楚宁整个人都变了,行事作风也跟以往大相径庭,嚣张的不可一世,权势真的会让人迷失了本性吗?想起原先两人那段亲密无间的时光,竟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沈洛一时有点恍惚。 “洛洛,她要是再欺负你,我们找唐总,让唐总收拾宁致远!没了宁家,看她还敢不敢横着走。” 沈洛被逗乐了,她捏了捏小赵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李姐也笑出来了,“真是孩子气。” 小赵不懂,嘟着嘴,干脆转了个话题,“洛洛你晚上要请我们吃什么呀?地点定了吗?” “柏悦怎么样?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啊,柏悦啊?真去柏悦啊?哇,洛洛你真是太好了。”小赵欢呼了一声。 柏悦是集饮食、娱乐、养生为一体的高档会所,其高昂的消费水平让人望而却步,当然那服务水平也是一流的,就是贵,荷包不够厚的人连迈上它大门台阶的勇气都没有。 “吃完我们去k歌或者泡温泉,玩其他项目也可以。” “沈洛你大腿还缺挂件吗?念过大学的那种。” 沈洛:“……”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出了茶水间,继续做事情。 时针很快指向五,还没到下班时间,猴急的小赵早早就收拾好东西了,然后坐等下班。 时间一到五点半,她第一个站起来,大大声叫道:“下班了,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柏悦出发,才踏进柏悦,柏悦的秦经理脚下带风的迎上前,“唐太太,您来了,您要的包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亲自在前边引路,带她们过去。 沈洛订了vip包厢,vip包厢在二楼。 跟一楼相比,二楼的装修更加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才一踏出电梯,踩上的就是华贵的纯手工的波斯地毯,小赵和李姐踩上去时都有点紧张,虽然她们力图表现的正常自然一点,但行走间总带了小心翼翼的味道。反观沈洛,她神态自若,举止优雅,完全没有一丝忐忑和不安,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度看的小赵暗暗咂舌。 此时的沈洛看起来好贵气优雅、高不可攀,面对秦经理献殷勤,她也应对的游刃有余,半点不见局促。 可能沈洛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跟在唐景然身边久了,潜移默化中受他影响不小,现在的她跟从前大不相同,眼界更高了、举止更加优雅,也更有气势了。 绕过拐角时,迎面走来一群人,个个衣冠楚楚、体面光鲜,其中又以中间的那个人最为耀眼。 男人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他面如冠玉,鼻梁上戴的金边眼镜更增加了几分他的儒雅斯文。 是许杨。 一看到沈洛,许杨眼里浮起笑意,唇角也微扬起,他丢下下属,走上前,礼貌的打招呼,“你好,沈洛,又见面了。” 沈洛也暂停下脚步,礼貌的跟他打招呼,这还是那天晚上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许杨问:“过来吃饭?” “嗯,过来和同事们吃饭,你呢?” “我啊,我也是,正要吃饭,就是一个人吃饭有点没劲。” “要不跟我们一起吃吧?人多热闹点。” 耳旁突然有一道声音插入,沈洛回头,是小赵,愣了下,这个丫头怎么回事? 许杨微微一笑,“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毕竟是你们公司内部聚餐。” “不打扰不打扰,反正都是吃饭嘛,人多吃的香嘛!”小赵走上前,挽着沈洛的手臂,“对吧,洛洛?”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驳了你的面子不成? 沈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一抬头,正对上许杨的眼,他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眼带了征询的意味,仿佛只要她摇头说句不,他就马上离开,真是再绅士不过了。 沈洛还没回答,一旁的小赵先急了,她在暗中摇了摇沈洛的手臂,央求的意思十分明显。 沈洛笑道:“如果许先生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吃饭吧。” 许杨哪里会拒绝,他晚上出现在柏悦就是为了跟沈洛来场偶遇,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傻子才把它往外推,而许杨自认他不傻。 于是原先的三人行就多了许杨一个。如愿以偿,小赵嘴角高高翘起。 沈洛和许杨等人前脚才走进包厢,后脚唐景然就知道了,知道时他还没下班,正在办公室里看城郊的地产项目。 “知道了。”他平静的回道。 啪。 电话挂掉。 唐景然继续看计划书,却发现他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脑里想的全是沈洛和许杨。 早不早晚不晚,偏偏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许杨和沈洛一起吃饭,他想干嘛? 许杨不可能不知道沈洛是他女人,他打的又是什么算盘? 沉思了许久,唐景然将计划书往桌上一丢,他打了沈洛电话,“你们晚上在哪吃饭?我过去接你。” “诶?我在柏悦,你要过来吗?” “嗯。” “好啊,那你过来,我在柏悦2305包厢。” 通话结束后,小赵问:“洛洛,你家唐总要过来吗?” “对,他说要过来接我。” “哎哟,饭还没吃呢就想着接你回家了,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要不要这么虐狗啊?” “这个点,我估计他还没吃饭。” “那一起吃吧,人多热闹点。” 又是这句话,沈洛逗小赵,“你喜欢热闹的话,要不我也请程然过来一起吃饭?” 小赵跳起来,“哎哎哎,别。” “胆小鬼。” 坐在沈洛对面的许杨眼眸眯了眯,唐景然要过来吗? 呵……看的还真是紧。 不过也好,他正想会一会他。 第71章 许杨的目的 唐景然到柏悦时,正值七点。 包厢里聊得热火朝天,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很是不错。 只一眼,唐景然就捕捉到了沈洛的身影,她背对着他而坐,正和对面的许杨说话。不知道许杨说了什么,他就听到她开心的笑出声来。 唐景然脸色一黑,盯着她,眸光凉凉。 “唐总来了。”许杨提醒沈洛,却没有跟唐景然打招呼。 沈洛回头,一看到唐景然,嘴角习惯性的扬起,眼里笑意点点。 许杨看到她的笑容,眉蹙了下,心里有不悦闪过。 唐景然没错过许杨的神情,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许杨似乎没搞清状况,忘了沈洛是他女人,既然许杨记性不好的话,他不介意帮他想起来。 于是,在沈洛迎上前时,唐景然以绝对占有性的姿势揽着她的肩膀,宠溺的问道:“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在说一些好玩的事。”沈洛昂头看他,精致的小脸上全是笑意,“你比我预期的早到哦。” “路况好,没堵车。” 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包厢里的其他人纷纷站起来跟唐景然打招呼,唐景然微颔首,算是回应。等众人打完招呼,许杨才温声道:“唐总来了。” 唐景然像是才看到许杨似的,眉一挑,“三少也在。” “唐总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许杨意有所指。 “三少这话什么意思?” “唐总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我又不是许先生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讲明白我怎么知道呢?”唐景然四两拨千斤,轻飘飘的反驳回去。 一来一往,寥寥几句对话,刀光剑影,气氛倏地变的奇怪,不复之前的融洽。 沈洛感觉到了,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只不过都很有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保持沉默。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沈洛疑惑的视线在唐景然和许杨间来来来回扫了几遍。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 两道不同的嗓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回答的太快,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神神秘秘的,快过来坐。”沈洛嗔道,拉着唐景然在身边坐下。 位置,又好死不死的正在许杨对面。 真是冤家路窄。 这回两人没有针尖对麦芒了,虽然唐景然和许杨暂时偃旗息鼓了,但流转在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是很奇怪。 许杨不是一般的懊恼,他怎么就一下子没控制好情绪跟唐景然对上了?这下好了,打草惊蛇,沈洛肯定起疑了。 比起许杨的懊恼,唐景然倒是挺淡定的,坐着没动。 只是包厢内的气氛越来越古怪,其他人跟集体失语似的,不发一言。 沈洛觉得她很有必要调节下气氛,还没开口呢,她点的餐到了。 柏悦首席厨师亲自带着服务员过来,笑容可掬的给他们介绍菜肴,自此,包厢内的无声画面才被打破。 唐景然听着听着,突然开口,“这几道都是我喜欢吃的。” “就是特意给你点的。” “哎呦哟,快听不下去了,洛洛你对你家唐总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呢,刚才我们都点好餐了,结果你又点了,原来是为唐总准备的。”小赵大着胆子打趣了一句,她实在是受够这气氛了。 “她一向这样。”唐景然补充了一句。 “咦呀,听的手脚都蜷缩了。” 面对小赵的调侃,唐景然也没任何不悦,恩爱就是要在外人面前秀,尤其情敌面前。 有了小赵的打趣,再加上沈洛的调节,慢慢的气氛好了起来,到吃完饭时,包厢内已经言笑晏晏。 酒足饭饱之后,小赵提议去唱k,沈洛看时间还早,也想去,唐景然自然不会去驳她面子,她在,许杨自然也不会先离开。 一行人才移到门外,一道惊喜的女音响起,“景然!” 沈洛眉一皱,她对声音的主人真是再熟悉不过了,是沈岚。 “沈小姐。”唐景然疏远的叫道,并半侧开身子,让沈洛出现在沈岚面前。 沈岚一看到沈洛,再瞅瞅其他人一脸微妙的表情,忙敛起了见到唐景然时的欣喜,改为跟沈洛打招呼,“洛洛也在,过来吃饭吗?” 沈洛强按下心底的不耐烦,“嗯,过来吃个饭,姐姐呢?” “哦,我来这边办点事,我……” 话还没说完,又一道声音插入,“沈小姐还没走?” 听到这道声音,唐景然眼睛微微眯了下,眼带深意的看了沈岚一眼。 宁老爷子一抬头,看到对面站的人后,脸色也一变,居然遇到唐景然了。 “宁总,很久不见了。” 对唐景然的问候,宁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神情倨傲并没有回应他。这样过了有三秒,他才慢条斯理的张口,“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干巴巴的话,生硬的语气,是个人都知道宁老爷子不待见唐景然。 气氛徒然尴尬了。 偏宁老爷子还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不待见唐景然似的,继续硬邦邦的说道:“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年轻人玩了,先走了。” 说完,抬脚要走。一抬脚,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沈洛时,宁老爷子眼里的冰冷全换成了鄙夷恶心,好像他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对沈洛这个曾经的准儿媳妇,他虽然没那么满意,但看在儿子喜欢的份上,他也认了。 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洛早就跟唐景然有一腿,给致远戴了绿帽,让宁家成了笑话。不守妇道又没皮没脸的跟自己的姐夫不干不净的,真是恬不知耻!沈诚夫妇怎么教女儿的?!想到沈洛做的事,宁老爷子当下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他想高声怒斥沈洛,又碍于唐景然在场,只得压下满腔的愤怒,他重重哼了一声,又恶狠狠的瞪了沈洛一眼,这才拄着拐杖走了。 沈洛被宁老爷子那一眼瞪的心头火起,瞪她干什么?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做对不起宁家和致远的事,反倒是宁致远对不起她。因为宁致远,她才会被楚宁陷害。她都不敢想象,如果那晚上的人不是唐景然,她之后又要怎么办,又会有什么样的际遇,想也知道肯定好不到哪去。她才是整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宁老爷子有什么资格甩脸色给她看? 想到这,沈洛的脸也沉了下来。 被这么一闹,气氛更尴尬了,沈洛也没了玩闹的心情。 只需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唐景然就知道沈洛想什么,他拥着沈洛,“我和洛洛有事先走,你们玩,费用挂我账上。” “诶诶?不去玩呀?好可惜。”小赵嘟嘴。 “晚上先不玩了,以后机会多的是,你们玩的开心一点。”沈洛说道。 “好吧,那我们不跟你客气了。谢谢唐总请客。”小赵双手合十笑眯眯的。 唐景然点了下头,揽着沈洛要走,一转身,看到沈岚还在原地。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看的沈岚心里又酸又疼,这个男人,这个优秀俊朗的男人,本该是她的,却被她妹妹夺走了!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沈洛冷淡的说道:“我们先回去了,姐姐也早点回家吧。” “嗯,我这就回去,你和景然回家的路上也注意一点,车别开太快,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好吗?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沈洛冷冷一瞥,她十分讨厌沈岚用亲昵的语气叫他的名字,说着关心的话语。沈岚凭什么?在她对她做了那些事后,怎么还能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恶心谁。 “姐姐,我和景然不是小孩子了,懂得回家的路也知道注意安全,就不劳你多费心了。” 这话算的上刻薄了,说的也不是很客气,不仅沈岚愕然了,小赵等人也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好脾气的沈洛这样说话呢。 唐景然却不当回事,仿佛沈洛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好之类的话题。 沈岚面上有点挂不住,她微低下头,像是受到了多大的打击一样,半响才抬起头勉强一笑,“那、那我先走了。” 沈洛冷笑,直到此刻她这个好姐姐还不忘挖坑给她跳,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以为她没良心的欺负了她。 不远处的许杨看到这一幕,眼里快速的闪过一道精光,看来沈洛和沈岚不和是真的,这对他来说是好事,或许那件事他可以以沈岚为切入点。 沈岚走了两步,眼风快速的扫过对面站的一群人,在看到站在最后边的那道人影后,心一惊,许杨?他怎么会在这? 心里有了疑惑,沈岚脚步就缓了下来。 那边,许杨见沈洛走了,也想离开,被小赵拦了下来,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许先生不会这么早要回去吧?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唱歌吧?” 许杨本想拒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改口答应了下来,“好,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小赵笑的跟朵花似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唱k的包厢出发,临走前,许杨又瞥了沈岚一眼。 沈岚还站在原地,蛾眉轻蹙,她几乎可以肯定许杨是冲着沈洛去的,就是不知道他靠近沈洛的真正目的。 第72章 又能见到她了 沈洛和唐景然在秦经理的恭送中出了柏悦。 一上车,沈洛就问开了,“景然,你认识许杨?”话出口后她又觉得自己傻,这有问跟没问一样,就冲两人刚才那架势这个问题还要问吗?她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唐景然拉下她的手,凑近她额头看了看,见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有一层浅浅的红印,眼里一暗,伸手给她揉着。 沈洛被他的贴心举动感动的不要不要的,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甜,她环上他的腰,脸靠在他肩膀处,软软的说道:“景然,你还没回答我呢。” “认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打发了沈洛,而且唐景然说完就沉默了,这让还等下文的沈洛有点蒙,她瞅了瞅,又瞅了瞅,身边的男人还是没有开金口的意思,这让她有点傻眼,这个时候唐总你不是该接着往下说你和许杨认识的过程吗? 唐景然知道沈洛想问什么,但他并不想跟她多说,他不想她卷入这些糟心的事中。 沈洛好奇心挺旺盛的,唐景然不说,她就主动问:“景然,你和许杨是不是有过节?” “没有。”又是简短的两个字。 “没有吗?”沈洛有点不满意这个答案,她怀疑的看着他,没有两人刚才在包厢里会那么针锋相对? “你说呢?” 男人剑眉一挑,一副我们没有过节的架势看的沈洛有点没辙,“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你居然会认识他,好意外。” 有什么意外? 唐家和许家都是帝都数一数二的人家,那个圈子就那么点大,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许杨?在沈洛认识许杨之前,他就知道这号人的存在。 沈洛不知道身旁的男人今晚上为什么这么沉默,她摇了摇他的手臂,“景然,我跟你说话呢。” “嗯。” 沈洛:“……”唐景然你要不要这么惜字如金? 老王从后视镜里看到沈洛傻眼的样,不厚道的扬了下嘴角,恰巧被沈洛看到了,她舞了舞拳头,“老王你笑什么?” “啊?没,没笑什么。”老王忙敛起嘴角的笑,“太太,我开车呢。” 唐景然投去冷冷的一瞥,老王吓的不敢再乱瞄也不敢再乱听。 车内一下安静了。 车子开出好长一段距离,下一个路口,红灯等车时,沈洛才打破车内的安静,“对了,景然,刚才宁老爷子是不是和姐姐打招呼了?” “是。” “不应该啊,池家和宁家一向没有生意场上的往来。我和宁致远退婚后,宁家和池家都撕破脸了,宁老爷子更是恨死我们家了,怎么还会跟姐姐打招呼?态度还那么好。” 唐景然眼眸眯起,宁家和沈家在这节骨眼上有接触,确实值得好好商榷。 “估计是有什么项目要合作吧,所以宁老爷子才和姐姐打招呼。”沈洛自嘲的一笑,喃喃道:“我太看的起自己了,我算什么呀?值得沈家和宁家永远势同水火不往来吗?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不是吗?” 唐景然眸光一寒,沈洛这话没错,能让一向好面子的宁老爷子不计较沈洛和宁致远退婚后,宁家成为t市的笑柄这事而放下身段去跟沈家交好,两家达成了什么协议? 沈洛还想说点什么,她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是短信提示音。 她拿过手机一看,是李姐发来的,“小赵这个丫头估计是看上许杨了,我们现在在唱k,她一个劲的围着他转,鞍前马后的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我有点无奈。” 沈洛给她回短信:“猜到了,从她主动邀请许杨吃饭我就知道了。” 李姐又回了短信过来,“我刚听到她旁敲侧击的问许杨有没有女朋友,都被许杨绕过去了,到现在她还在问呢。我觉得她如果问不到的话,明天估计会找你。” 找她干嘛呀? 她也不知道许杨有没有女朋友好吗? 沈洛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到一旁。 李姐猜的没错,没问到许杨有没有女朋友的小赵第二天真找上沈洛了。 沈洛才出电梯呢,小赵已经在电梯门前等她了,她拉着沈洛往安全通道走去,神情雀跃紧张,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有了李姐的提示,沈洛见小赵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赵瞅了瞅四周,见没人后才问道:“姐,你跟许杨熟吗?” 熟吗? 沈洛被问倒了,要说熟,她和他也只有几面之缘。要说不熟,她又和他吃过饭聊过天,也不能算不熟。 要怎么界限她和许杨的交情,沈洛一时半会还真说不上来。 小赵却顾不上那么多,“姐,他有没有女朋友,你知道吗?” “不知道。” “啊?你也不知道啊?”小赵失望的垮下小脸,“还以为姐知道呢。” 沈洛哑然失笑,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吧?”她和许杨还没熟到这个份上。 “姐,你帮我问问吧。” “啊?问?问许杨有没有女朋友?”沈洛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惊讶,“你让我去问他这个问题?” “呃,”小赵也有点心虚,但随即对许杨的喜欢占了上风,她咬咬牙,巴着沈洛的手臂直摇晃,“你帮帮我,帮我去问问好不好?” 沈洛:“……” 小赵眼神巴巴的望着她,沈洛想了下才说道:“小赵,我跟许杨认识是认识,但是我不觉得我和他有熟到我可以去问他这种问题,所以这个忙我帮不上。” “姐,姐,姐啊……”小赵见沈洛面露难色,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你帮帮我,帮帮我吧,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求你的。” “你是认真的?” 小赵点头如捣蒜,“我真的喜欢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你喜欢他什么呀?你那时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说喜欢?” “我也不知道,他看过来时,我的心脏就好像中枪了一样,bangbangbang,这样的。” 沈洛被逗笑了,“你知道他做什么的吗?多少岁?家庭情况呢?小丫头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喜欢。” “那姐姐你知道吗?” “你别套我话,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许杨家庭条件肯定不差,甚至可以说不错,非常不错。” 这是她唯一能肯定的地方,这可以从y2的宋经理对许杨的恭敬和客气上看的出来。 在t市,能进y2的,基本都是身价不凡,但是能让见惯了达官显贵的宋经理那么毕恭毕敬的则少之又少,足以说明许杨大有来头。还有许杨的穿着气质和谈吐,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养的出来的。 “家里条件好是他的事,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家庭条件。” 沈洛哑然,竟不知道该如何对答。 “姐你就帮帮我呗,帮帮我,我昨晚一晚上没睡好,你看,都有黑眼圈了。” “不帮我真的要死了,姐……” “如果他有女朋友了或者喜欢的人你要怎么办?” “当然是继续追他啊……”小赵想也不想的回道,见沈洛面色不好看,联系下沈洛发生的事,她忙改口,“我、我说错了,姐,如果他有女朋友,我就不追他了,讲真!我发誓!” 沈洛还是没松口,小赵扁着嘴,啥也不说,只是一双大眼泫然欲泣的瞅着她,神情可怜的就像是被主人丢弃了小狗似的,她不禁心一软。 对小赵,沈洛是当妹妹一样疼,见她这样,最终还是折服退步了,“好,我去问问……”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小赵拉着她的手激动的又蹦又跳,“啊啊啊,姐,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不过我要给你打个预防针,我尽量去问,不一定会问的到,没问到你可不许给我哭鼻子。” “放心吧,不会的。” “嗯。” 沈洛答应下来后,就琢磨开了要怎么问才好,这种问题肯定不能在电话里问,不然许杨还以为她干嘛,没事问这个。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当面问好了,面对面的好交流,能说的也多,谈话的方式也可以灵活。 决定好的沈洛给许杨打了个电话。 许杨接到沈洛电话时,正在书房里看唐氏财团的资产报告书,听到沈洛的来意后,他有点惊讶,“请我吃饭?” 翻资料的手一顿,他低笑出声,“怎么突然想请我吃饭了?” “上回在y2,我和小希给你添麻烦了,请你吃顿饭也是应该的。本来老早就想请你吃饭,却一直抽不出时间,这不,今天终于有空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如果没空的话我们改天再约。” “哦,这样,举手的事,你不要这么客气。” “应该的,你今天有空吗?” “有空。”大好的机会放在面前,不懂得把握的人是傻子,而许杨,从来就不是傻子。 “那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或者意大利菜?我好去订位置。” “都可以,”许杨翻过资料,注意力瞬间被报告书上的一个名字吸引住了,“听说‘锦江大酒店’的自助餐做的不错。” 闻言知雅意,沈洛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我去订位置,中午见。” “中午见。” 将手机放到桌上,许杨双手叠交放在腹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真好,又能和她见面了。 第73章 一见钟情 沈洛既然是打着感谢许杨照顾的旗号,自然不会落下叶小希。于是一通电话,她召唤出了在家里挺尸装死的叶小希。 “和那头骡子吃饭?” 沈洛嘴角抽了抽,“骡……子……,你能不这么叫他吗?” “那……”叶小希歪着脑袋想了下,“驴?” “还不如骡子呢。” “对吧?对吧?我就说呢,我取的外号怎么会差,女人哪,你太挑剔了。” 思维又被带偏了,沈洛很无奈,她弹了下叶小希光洁的额头,“不要乱取外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等等你帮我打探下他有没有女朋友。” “干嘛呀?干嘛呀?”叶小希捂着额头嚷嚷起来,“你不会看上那头骡子,要爬墙了吧?别啊,洛洛,千万别做这种事,虽然新时代的女性不提倡过去那套三从四德了,但我还是不赞同出轨这种事。再说了,如果你看上了按头骡子,唐总会手撕了他的,然后剁剁剁,炒炒炒,炒入味了再拿去喂狗!” 沈洛:“……”她觉得她真的很有必要给叶小希预约个医生看看脑子。 “我是不会助纣为虐的!虽然我觉得你家唐总也不怎样,但是在这点上我是站在他那一边的!我是原配控!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对叶小希的蠢萌,沈洛真挺无力的,“我同情程然,跟你在一起,他真是辛苦了。” “他辛苦什么呀?啊?辛苦什么啊?”叶小希炸毛了,“我十全十美,十项全能,贤良又淑德,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娶到我是他天大的福气,是他祖上烧高香了,祖坟冒青烟了。” 沈洛:呵呵…… “不对,我没跟他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你不要乱说。” “那你跟谁在一起?那个相亲男?” “是啊。” “我的天,”沈洛一拍额头,“程然那天让我转告你的话你没听到吗?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又和那个相亲男在一起?” “他让我等三个月我就等?他把我当什么了?宠物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也是有骨气的人!” 一席话说的正气凌然又铿锵有力,沈洛沉默了半响才说道:“算了,我不管你们的事了,你们自个儿解决,不过你以后要是被程然虐哭了不要来找我。”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叶小希豪气万分的拍胸膛打包票,“就他那样还想虐我?我虐他还差不多。” 对这个说法,沈洛是万万不信的,小希这丫头也就嘴上厉害,真对上程然只有被秒的份。 “过两天请你吃饭,让你见见他。” “再说吧。”沈洛有点意兴阑珊,她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叶小希了。 谈话间,锦江大酒店已经到了。 下车前,沈洛叮嘱道:“等等记得帮我打探下,这是你今天最最最重要的任务,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打探下那头骡子有没有女朋友嘛,小意思,包在我身上。” 沈洛下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锦江酒店门口那几根巨大、古典雅致的乳白色罗马石柱,石柱上雕以繁复精美的花纹,更添几分酒店的精巧和大气。 她和叶小希上前,门口的侍者恭敬的拉开了大门,请她们进去。 一踏进酒店,沈洛第一眼注意的就是庭院正中的喷泉,这个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色彩,五彩缤纷的,她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叶小希也注意到了,她环视了一圈,视线所及之处,摆设无一不精巧无一不名贵,她咂巴了两声,“姐姐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但是进了锦江我就觉得我自己是头没见过世面的骡子,太尼玛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了。在这种地方请那头骡子吃饭你也真是下血本了,就为了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我想请他吃饭也是真的,上回在y2我们真的麻烦人家了,你自己不也说他对你很照顾吗?” 叶小希扁了扁嘴,“我也没不让你请啊,就是觉得太下血本了,这顿饭得花你一个半月工资吧?” “好啦,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走吧,他应该到了。” 沈洛猜的没错,她和叶小希走进酒店大厅时,许杨已经到了。 看到她们俩进来,他朝她们挥了下手,微笑。 沈洛和叶小希上前,“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让你久等了。” “没有,是我早到了。”许杨很绅士的给她们拉开椅子,“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我就拿了些三文鱼刺身。” “啊啊,喜欢喜欢,我和洛洛最喜欢刺身了。”说着,叶小希丢下包,一捋袖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向食物区,“我要去战斗了!必须要把本吃回来!” “小希还是那么……率直。” “你直接说她二好了。”沈洛有点头疼按了按脑门,地球人都阻止不了叶小希犯二了。 许杨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清咳了一声。 “对了,你们昨晚玩到几点?” “凌晨一点多。” 沈洛咋舌,“这么晚。” 许杨正要开口说话时,叶小希回来了,手上端着大碟小蝶,“洛洛你不要坐着,快快,和我过去拿东西,许杨一起呀。” “好。” 沈洛偏好吃海鲜,一过去就直奔向海鲜区,许杨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边,看她欢快的夹东西,唇角微扬起。 沈洛和许杨在这边不紧不慢优哉游哉的,叶小希则是风风火火的拿了一次又一次,没一会儿,长条的桌子全被占满了,即使这样叶小希还是没停过的拿。 “小希,够了,别拿了,先吃吧。” “不够,远远不够。” “我跟你说,你拿那么多吃不完要兜着走。” “没事,我吃的完,吃不完就兜着走。” 叶小希说着又去端了几碟的水果,沈洛实在看不下去了,将她摁在座位上,“这些先吃完,吃完再拿。”再拿下去她真有点担心会被轰出去,大堂经理的脸已经绿的不行了。 叶小希这才不情不愿的坐下,开吃。这一吃,她完全忘记了正事。 眼瞅着午餐都快结束了,叶小希还在埋头苦吃,沈洛不禁有点急。 吃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是你肚皮重要还是我的问题重要? 喂!还吃!别吃了! 沈洛不断的给叶小希使眼色,希望她能记起正事,谁知道叶小希压根就没接收到她的眼神。 沈洛踢了她两脚,她还不乐意的嘟囔,“洛洛你踢我干嘛?” 许杨投过来若有所思的一瞥,那双眼眸带了洞察世事的睿智,在他的注视下,沈洛只觉得她的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只好借口去洗手间想给叶小希发短信提个醒。 叶小希接到沈洛的短信才想起她今天主要的目的,她一拍大腿,哎哟,妈呀,忘记洛洛交代的事了。 要死了。 抽过纸巾一擦油腻腻的嘴角,叶小希对许杨说道:“许杨,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可以。” “你有女朋友吗?如果没有的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从洗手间回来的沈洛正巧听到叶小希的话,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叶小希你居然就这么问了! 许杨愣住了,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叶小姐很好,只不过我有喜欢的人……”说着他的视线越过叶小希的肩头,投到沈洛身上。 不远处的女人,鹅蛋脸,双眉修长如画,眼睛明亮的如天上的星辰,小巧挺直的鼻梁,鼻梁下的嘴唇闪着柔和温润的光泽,轻轻一勾,弯起美好的弧度,说不出的甜美漂亮。 “谁啊?她长的漂亮吗?从事什么职业啊?月收入多少啊?会比我好吗?” “她在报社工作。个子约一米六五,身材匀称,性格温顺,脾气很好。” “没个性,听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在我心里她是最好的,谁都比不上。” 沈洛站在原地琢磨,在报社工作,个子一米六五,身材匀称,性格好,这不就是小赵吗? 难道许杨也对小赵一见钟情? 郎有情妾有意,哎哟,沈洛喜上眉梢,有戏呀! 这回小赵那个丫头该高兴了。 叶小希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也不继续纠缠了,“那好吧,看来我们有缘无分。” 沈洛清咳了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坐下,小希这妮子真是不负她所托,虽然办法简单粗暴了点。 饭很快吃完了。 几个人又小坐了一会儿才离开,目送许杨走远后,沈洛才问叶小希,“你刚才那么问他,你就不怕他会说喜欢你,让你做他女朋友?” “放心吧,那头骡子看不上我,我直觉很准的。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没骗我。再说了,就算他说喜欢我让我做他女朋友我也不怕,相处两天就说我们不合适分手呗,多么简单的事。” 又走了几步路,叶小希猛的开口,“不对,我怎么觉得他说的那个人……是你?” “噗”,沈洛笑出声,“你想多了,怎么可能会是我。他说的是我的同事,我都结婚了啊,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叶小希深以为然,“也是,你死会了,许杨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看上你。” 沈洛:“……” 第74章 不许再和许杨来往 小赵千盼万盼,终于在午休结束之前盼到了沈洛。 一看到沈洛回来,她激动的蹦到她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看她,满脸期待。 沈洛瞧她眼巴巴的样,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她啥也不说,只是对小赵摇了摇头,然后越过她回座位上坐着。 小赵傻眼了,一个摇头,到底什么意思?是指许杨没有女朋友还是她没问出来或者是她没戏了? 小赵的心里就跟有一万只爪子在挠似的,她走到沈洛身边蹲下,跟个小可怜似的瞅着她,“姐,姐啊,你快跟我说吧,别让我猜了,哎哟,真是急死我了。” 沈洛这才弯下腰在小赵耳旁低语,“我问过了,他没有女朋友,而且……”说到这,她又停顿下来,卖了个关子。 一听到许杨没有女朋友,小赵的嘴角就向上一翘,“而且什么?” 沈洛故弄玄虚,笑而不语。 “姐啊,”小赵心痒难耐,哀求道:“你就不要卖关子逗我了,我要急死了。” “而且,许杨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小赵笑意满满的小脸顿时一垮,大大的眼里也浮起了泪。 沈洛也不安慰她,继续说:“他说他喜欢的人在报社工作,一米六五的个子,身材匀称,性格温顺,脾气好。” 沈洛每说一项许杨喜欢的人的特征,小赵的眉眼就跟着一亮,到沈洛说完,她已经破涕为笑,“姐,姐,姐,他什么意思……,这是不是代表他喜欢的人……”剩下的两个字她没说完,沈洛却懂她的意思。 “嗯,是啊,小丫头,你有戏了,开心吗?” “哇!真是太开心了!”小赵开心的尖叫出声,引来其他同事不满的抗议,小赵忙道了歉,又快乐的跟只小仓鼠似的拉着沈洛的手直摇晃,“啊啊啊,真的跟做梦一样,好不可置信。”这回她没忘压低了声音,不过那份开心还是掩饰不住。 “他还说他喜欢的人在他心里是最好的。” 小赵脸一红,肉肉的爪子捂上脸,“真是开心死我了。” 沈洛摸了摸她的头顶端,“开心了吧?” “嗯,开心!不过姐你怎么这么坏心眼,快吓死我了知道吗?”小赵说着把头枕到了沈洛的腿上,“大坏蛋。” “没良心的小丫头,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你居然说我大坏蛋?” “啊啊,我说错了,姐最好了,我太感谢你了。姐,我要请你吃饭,地点随便你挑,吃什么随便你点。” “真的?” “嗯。” “那就锦江酒店吧,他家的自助餐做的真不错。”沈洛回味了中午吃的海鲜,鲜美的味道仿佛还留在舌尖上,真想再去吃一次。 “好!再贵我都请姐姐去。” 沈洛想,小赵对许杨还真是喜欢,居然下这么大的血本。 李姐走过来,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沈洛对李姐眨了下眼,“小赵这丫头,要得偿所愿了。” 李姐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捂嘴一笑,“小丫头,心情美不美?” 小赵点头如捣蒜,“美的快上天了。” “那还不去做事?不努力工作赚钱还想请人吃饭?” 小赵马上跳起来,对着沈洛和李姐行了个军礼,这才屁颠屁颠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做事情。 “李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洛,程然的采访结束了,我们要继续了下一个采访了,接下来我想采访上和集团的李老。” “上和集团的李老?”沈洛心里咯噔了下,又是个难采访的对象。 在唐景然身边呆久了,耳濡目染下,沈洛对商界的一些大佬也有所耳闻,李老就是其中之一。李老这人,是t市的一大传奇,他个人的平生履历更是让人惊艳。他出身贫困家庭,家里兄弟姐妹众多,行七的他小学没读完就辍学外出打工。在其他人领了工资存起来时,他却用钱去买书,工友们都笑他傻,跟他说不要浪费钱买这些没用的书本,他不为所动。一边打工一边自学成才,成了工厂里第一个大学生,有了文凭他也从流水线的车间调到管理岗位。 后来,工厂因为经营不善而负债累累,大家在一筹莫展时,他站出来,跟厂长签了条约,说给他一年的时间试试。厂长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答应了。李老接下工厂后,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工厂扭亏为盈,他也担任了厂长一职。 随后,工厂在他的带领下越来越好,很快就成了t市的知名企业之一,各种荣誉也接踵而来。 花团锦簇之时,风云骤变,李老遭人陷害,被关到监狱里,他的企业也随之易主。 监狱的条件和环境很糟糕,再加上又有人恶意对待,李老身体很快就垮了。 他的家人多方奔跑、求爷爷告奶奶的都没能将他从监狱里保释出来。 奄奄一息之际,全球经济危机爆发,很快蔓延到了t市,t市繁荣的经济就像阳光下的七彩泡泡一样,很美却不禁戳,经济全面崩盘了,那段时间到处凄风苦雨,民众怨声载道。 在多方努力无果,经济形势更加恶化后,上头这才想起监狱里的李老。 被这么不公平的对待,要说不怨恨的话,是假的,所以面对上头人的请求,李老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上头打感情牌也好,威胁也罢,他始终不曾松口。 最后,上头没辙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他出监狱看看民众的生活状况。 李老出了监狱,看到民众生活的艰辛后,心里不忍,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又咬牙接下这个烂摊子。那段日子很艰难,艰难到什么程度呢,艰难到李老每天出门都做好回不来的准备。 他力挽狂澜,殚精竭虑跟各方周旋、打好关系,最终将t市崩盘的经济给扭了过来。可以说t市能有今天的发展和成就,跟他当年的临危受命脱不了关系,很多他当年的事情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还是有怎么的,李老退休后就深居简出,不喜镜头的程度比起许总有过之而不及。 许总好歹在集团旗下的年会上还会露个面,意思意思下,李老却不曾,他已经很久没出现在公众面前了。就这样一个低调、不喜镜头的老人家,李姐要采访他,难度系数可想而知。 “上和集团每年投到慈善事业的资金高达一个多亿,都是在李老的指示下的。很多人都记得李老,记他这份情。” “他是个值得尊重的老人。” “谁说不是呢?现在商界上的年轻一辈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造次,大家提到他都是肃然起敬。” “不过,李老这样很难采访到他吧,比许总难采访多了。” “这个倒是,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沈洛点头,“好,尽最大的努力。” 聊完公事,李姐又问沈洛,“你给小赵那丫头打探过了?” 沈洛点头,把事情的原委转述给李姐,当然,她隐去了叶小希问话的那一段,“估计也是对小赵那丫头一见钟情。” “我怎么觉得……不大靠谱的样子?” “嗯?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很怪异。”李姐回想了下许杨的模样和气度,再看看小赵那傻大姐的样,怎么也没办法将两人联系到一块,再回想下昨天许杨对小赵的态度,她更加不信许杨会对小赵一见钟情。 “感情这事,除了当事人谁也说不准。” 李姐想想也是,估计许杨昨晚那样是玩欲擒故纵吧,啊,真是坏男人。 上班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沈洛感觉才坐下没多久就又下班了。 今天照例是老王过来接她,上车时,唐景然也在。 沈洛冲他一笑,唐景然脸上却没什么笑意,板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你。” “我怎么了?”沈洛讶然。 “你说呢?” 沈洛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没想到她哪里做的不对惹到了他。见男人还是黑着脸,她摇了摇他的手臂,“我真不知道哪里做不好惹你不开心了,你就告诉我吧。” “你中午和许杨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你中午也在锦江酒店吗?可是我没看到你人啊。” “我在公司。” “那你怎么知道我和许杨一起吃饭?”沈洛好奇了。 “锦江酒店是唐氏的产业,经理一看到总裁太太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马上就把这事汇报上来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一起的还有小希?”沈洛心里略微不舒服,她抽回了手,“说的好像我跟许杨有什么似的。” 车内气氛倏地一冷。 “要是真有什么,你以为许杨还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家?”男人冷着声。 “什么意思?你想干嘛?” “字面上的意思。” 心里升起反感,沈洛蹙眉,“景然,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交际圈子,我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交友情况可以吗?” “不行。”唐景然强硬的道:“不许再和许杨接触,不管你有什么原因又是受谁委托要做什么事,都不行。” “难道我的交友情况还要经过你的许可?我跟什么人交朋友,跟什么人吃饭要事先请示你,你准许了才行?” “嗯。从今天开始。” 沈洛气了个倒仰。 第75章 许杨真正喜欢的人 唐景然向来说一不二,他做的决定无人能改,例如现在,他不允许沈洛和许杨有进一步的接触就是不允许,话语里全是不容许的反驳和霸道。 意识到他是动真格的,沈洛不禁气闷,碍于车上还有老王在场,她不好跟他吵,可是心里又憋的难受,只好忿忿的扭头看向窗外。 讨厌的男人,自私又自大! 她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她的生活,没有半点私人空间,就算那人是唐景然也一样。 车内的气氛降至冰点,老王缩了缩脖子,悄悄加快了车速往家里赶。 真是要命,先生和太太这样再闹几次,他得短寿好几年。 唐家富丽堂皇的别墅很快出现在视线里。 老王的车才一停稳,沈洛就推门下车,双脚踩上地面后,她重重的甩上车门,拎着包往里走,也不等唐景然了。 那道清丽的身影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唐景然眼眸一眯,这是跟他闹脾气了? 但他哪里说错了?许杨接近她,是别有目的,他不让她跟许杨来往,哪里错了? 老王擦了把汗,正想开溜呢,冷不防被唐景然叫住,“老王。” 他吓的一激灵,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是,唐总。” “我说错了?” “没错!唐总怎么会错?!那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得到老王的肯定,唐景然没有丝毫的喜悦,黑眸反而森森的扫了老王一眼,那眼里带的寒气直逼得老王后颈发凉。 “没说错太太为什么不开心?” “这……” 在唐景然凌厉的逼视下,老王紧张的舌头都打结了,“那、那、那是因为……” 唐景然不耐烦的皱眉,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也没什么耐性,见老王那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视线更凌厉了。 “那是因为唐总太强硬了。”老王闭上眼,攥紧双拳回道。 “嗯?” “您说话的方式还可以再稍微委婉那么一点点,女人嘛,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来软的,她自然也跟着软,你跟她来硬的,她有可能比你还横。这个时候,只要好好哄一哄就没事了。” 长长的沉默,没个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老王的脚都站麻了,他才悄悄的小心的睁开眼,一看,庭院里哪里还有唐景然的身影? 妈呀,唐总走路都没声音的吗?顾不上那么多,老王赶紧脚底抹油溜走了。 唐景然一边走一边琢磨,是他太强硬了,所以她不开心了? 但是要怎么说软话?没人教过他,他也说不来。 沈洛是真生气了,饭桌上也一反之前的叽叽喳喳,安静的吃自己的饭。 饭桌上除了咀嚼食物声外再无其他声响,唐景然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正板着张小脸吃饭,气鼓鼓的跟只小松鼠似的。 他不禁又觉得好笑。 吃完,沈洛放下碗筷,在佣人的服侍下漱了口、洗了手,上楼去了。 张妈紧张不已,不知道两人好好的怎么又闹别扭了。 唐景然随后也上了楼,却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书房。 沈洛在房间里看电视,顺便刷微博,和叶小希聊聊天,这时间一下子就过了。 十一点二十,门口传来开门声。 沈洛迅速关掉电视,扯过被子往下一躺,假装睡着了,耳朵却高高支起聆听他那边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身边的位置往下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她连人带被的被他抱到怀里,“睁眼。” 沈洛充耳不闻,没动。 唐景然也不恼,只是伸出手捏住她的鼻子。呼吸被堵住,还没两下,沈洛就受不了的睁开眼,挥手拍开他的手,“你干嘛?” “看看。”唐景然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她。 沈洛迟疑了两下才接过,打开,顿时惊讶的叫出声,“哇!好漂亮。你是怎么弄到的?” 只见黑色天鹅绒的底座上正静静的躺着一枚心形状的粉色钻戒,戒指在灯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光,璀璨异常。 这颗粉钻是她那天翻阅时尚杂志时偶然间看到的,因为造型独特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就喜欢上了,但是她也知道这枚戒指是世界顶级大师的收山之作,非卖品,所以虽然心底有点小遗憾,她也没太往心里去。谁知道唐景然居然给她弄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沈洛迫不及待的戴上,喜欢的爱不释手,“好看吗?” “那天你看杂志时多看了几眼。” “但你那时不是在开视讯会议吗?” 话落,沈洛顿悟,唐景然会知道唯一说的通就是他在开会的同时还兼顾她这边,知道她喜欢后,他就放在了心上,并且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给她弄来了。 好窝心,很幸福的感觉。 沈洛又美滋滋的欣赏了一会儿,然后拍了张照片,传到朋友圈去了。 照片一传上去,叶小希几乎是秒回:这不是那个谁谁谁、某世界知名珠宝大师的收山之作?前段时间被炒的很火的那个? 沈洛说是后,叶小希炸了:有价无市啊,多少名媛太太想得到这枚戒指都没能如愿啊,你家唐总是怎么弄到的?还有,你大半夜的炫富真的好吗?我知道你家唐总有钱有势面子大,但能稍微低调点吗?我还在苦逼的吃泡面,看到你这样只想上你家打劫。 随后一连串的点赞和评论震的她手一麻,手机掉到床铺上,她也顾不上了,转个身面对着他。 他正看不出喜怒的对着她。 在一起这么久,沈洛也算摸透唐景然的脾气和一些行为方式了。 两人一旦起冲突,他意识到自己错了,但是又拉不下脸来道歉,他就会用这种方式示好。 死要面子的男人。 沈洛叹了口气,“我中午请许杨吃饭是因为上回在y2,我跟小希确实麻烦他了,所以请他吃饭是应该的,你也知道我我不想欠人人情。第二是因为小赵喜欢他,想让我帮忙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你问的?”唐景然的声线低了两度,带了点寒。 “哪能呀,我让小希问的,这种事情我怎么好意思问?” “问的结果呢?” “没有女朋友,但是有喜欢的人了,就是小赵。小赵你也知道吧,昨晚刚见过的。” 唐景然对小赵还是有点印象的,印象中是一个短发圆脸的女孩子,五官……,只能说不丑。不过许杨居然喜欢小赵?啧,口味真特别,也不知道许家那一票老狐狸知道他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后会不会崩溃了。 “他这么跟你说的?” “不是,他只说他喜欢的人在报社工作,一米六五的个子,身材匀称,性格温顺,脾气很好。” 沈洛不说还好,一说唐景然的脸就黑上一分,等说完他的脸黑的几乎可以拧出水来了。许杨喜欢的女人的完全就是比照着洛洛说的,呵呵…… 真是狼子野心。不许洛洛再和他来往真是再明智不过的决定了。 “干嘛这样的表情啊?” “没什么。” “哦,对了,他从事什么工作?家庭人口结构呢?家里做什么的?条件如何?” “你问这么多干嘛?”唐景然不悦。 “我不是给小赵那丫头打听下吗,那丫头,傻乎乎的,真让人操心。哎,你知道就跟我说说呗,省的我还要想办法去打听。” “不许打听。” “那你倒是跟我说啊,说嘛好不好?好不好?” 唐景然紧抿着唇,没开金口。 沈洛悄悄的伸出手,抓住他衣服的下摆,学电视剧里的女主用嗲嗲的嗓音撒娇道:“说嘛,说嘛,景然你最好了,最好了!” 唐景然不为所动。 “景然,景然,景然……” 身前的女人眉目如画,用软软的嗓音叫他的名字,这一连声的叫唤下来,唐景然再冷硬的心也稍稍动摇了,他指了下自己的唇角,沈洛飞扑过去,“吧唧”一声亲上他的唇,声音又响又亮。 “告诉我好不好?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为小赵打听下,景然……” 唐景然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嘴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话语。 一番热吻过后,女人娇艳的唇上水光潋滟,粉嫩粉嫩的仿佛染了最上好的胭脂,他眸光一暗,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这才缓缓开口,“许杨出身帝都许家,许家是官宦世家,传承百年,在帝都势力不可小觑。许家人口众多,是个大家族,许杨在家行三,人称三少,在那个圈子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是帝都众多名媛的理想型丈夫。他本身在政府部门工作,家里人也大都在政府重要部门担任要职。” 沈洛听得咋舌,”这么显赫?难怪宋经理对他那么恭敬了。” “嗯。” “不过那么显赫的话,小赵跟他有可能吗?许家人会接受家世平凡的小赵吗?嘶,哎哟……” 唇上一痛,沈洛回神,“你干嘛咬我?” “不许再提他。”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沈洛催促道。 浴室里。 唐景然洗着澡,冷不防又想到了许杨说的那些话,冷笑了一声。 许杨真如沈洛所想的那样他喜欢小赵吗?答案是否定的。 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沈洛!他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她,可惜他被家里错综复杂的事情绊住了,这才使得两人之间错过了两年。等他处理完,腾出时间来时,她却嫁人了。不过没关系,现在还不晚,只要她还在,就永远不晚。 想到这,许杨眼眸一深,他淡淡的问站立在一旁的下属:“池家和宁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宁老爷子最近频频和沈岚秘密见面,谈的都是项目的事,一切按三少您的计划进行,都在掌控之中。” 满意的嗯了一声,许杨又开口,“桌上的资料传真给老爷子,就说是我的意思。” “是。” “再把陈部长的态度透露给池家和宁家知道。” “是。” “唐景然有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都没有。” “继续。” “是。” 许杨下达完指令,就挥手让下属退下,偌大的客厅又陷入沉寂。 许杨摩挲着手指,下一步,该走那步棋了吧。 第76章 许杨你在挑战我的耐性 沈洛虽然说让小赵请她去锦江大酒店吃自助餐,但小赵真要请她去时,她却婉拒了。 “为什么呀?”小赵歪着头,纳闷不解,“姐不是说喜欢吃锦江酒店的自助餐吗?” “没有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 “可是和姐说好了的,要请姐吃饭的,不请我过意不去,姐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请姐吃顿饭是应该的。”说着就要打电话订位置。 “哎哟,小丫头。”沈洛抢过她的手机,“真不用。” “要!” 小赵态度很坚决,沈洛没辙,只好说道:“那改为请我喝下午茶怎么样?公司附近不是新开了一家港式茶餐厅吗?听李姐说很不错,我还没去过,下午过去看看。” “可是……” “就这么定了。”沈洛摸了摸她的头发,“反正你心意到了就好啦。” “好吧,”小赵答应下来,“可是姐为什么不要我请你去吃自助餐啊?” “傻丫头,怕你请了,你下个月就要去吃灰了。”李姐抱着资料过来,听到小赵的话,忍不住插嘴道。 和沈洛共事了一段时间,李姐对沈洛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人最是心软、遇事又很为他人着想,不忍别人为难,被她划入朋友圈子里的人她更是掏心掏肺的对人好。 以小赵的收入,请沈洛去锦江酒店吃饭,估计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小赵都要勒紧裤腰带生活了。小赵老家在县城,家里经济条件也一般,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在外工作,工资又不高,她又要付房租水电又要生活,偶尔还要寄钱回家,这一个月下来工资能持平就不错了,沈洛又怎么会让她花这笔钱? 小赵吸了吸鼻子,笑的眉眼弯弯,“姐对我真好。” 沈洛微微笑了下,她把小赵当妹妹看待,潜意识里也想多照顾她一些。 “李姐一起去吧,今天我请客。” “好啊,我不跟你客气。” 报社并没有严格要求记者们要时刻坐班,尤其她们有采访任务时,所以沈洛、李姐和小赵在茶餐厅喝下午茶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午后的阳光不浓不淡的铺洒开,暖暖的,柔柔的。 李姐小声的跟沈洛聊着事,顺便向她传授一些自己的采访心得。 像采访时要怎么开头,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开头。在采访前要把话题设置的有趣引人入胜,让对方有开口的**,以及采访时要拿捏好的态度。 沈洛也有采访过人,但经验却不如李姐丰富,有了李姐的点拨,当下受益不少,马上拿出笔做笔记。 李姐见她好学的样,也乐于多教她一些,见沈洛伏案疾书,她一时有点恍惚。在和沈洛相熟之前,她对沈洛的印象是既谈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简单的说就是无感。 在沈洛发生那些不好的事后,众人对她落井下石时,她没跟风的踩她一脚。后来沈洛翻身了,众星拱月,她也没锦上添花。 也正因此,沈洛才能心无芥蒂的跟她来往,并且邀请她加入这个栏目组。 老实说,她会答应沈洛加入这个栏目组一开始是抱了互惠互利的心思,但相处久了,她却慢慢喜欢上沈洛,也乐于教她一些东西。 小赵对这些不感兴趣,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的,这一看就看到了从门外经过的许杨,她激动的握紧双手,目光紧紧随着他移动,无比希望他也进这家餐厅来。 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并且实现了她的愿望。 许杨一踏进门,小赵就大叫道:“许杨!” 一嗓子划破了这午后的宁静,沈洛被吓的手一抖,笔往边上歪去,最后一个字写坏了。 小赵腾地一下站起来,蹬蹬蹬的跑上前,“你也过来喝下午茶吗?一个人?” 沈洛和李姐望去,李姐笑道:“你看小赵那丫头激动的样,百分百会邀请许杨过来坐。” 那边,不知道小赵和许杨说了什么,沈洛就看到许杨微笑颔首,向她们走来。 许杨人高腿长,很快就到她们这一桌。 他现在和沈洛、李姐也算熟,打过招呼后就坐下。 圆形的桌上除了精致的茶点,还放了一些报道李老事迹的泛黄报纸,一些重点部分还用红笔做了标记,他问:“你们有采访任务?” 李姐和沈洛还没回答,一旁的小赵抢先回道:“是啊,我们接下来打算采访李老,正在讨论从哪些方面入手比较好。不过还没想好要怎么才能采访到他,李老很难采访呢,姐都头疼死了。” “就你话多。”沈洛拿了块糕点塞到小赵嘴里,“吃你的东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小赵随口那么一提,许杨却记在了心上。 李姐将许杨若有所思的表情收入眼底,视线一侧又看到坐他边上的小赵,心里又泛起嘀咕,这两人不论是从气场还是外貌上来看都严重不相配,画风严重违和,怎么看怎么别扭。 许杨真的对小赵一见钟情吗?她怎么感觉……不大像呢? 沈洛想的则是,她今天又跟许杨接触了,如果唐景然知道了会怎样? 唐景然什么也没做。 听到下属汇报时,他满心不悦,却忙的腾不出时间管这个。而且又是小赵拉许杨进去的,全程沈洛跟许杨只说了两句话,他也就睁只眼闭着眼,但这并不代表他那天说的话作废了。 沈洛却以为他知错就改,不再干涉她的交友情况。 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第二天一早,沈洛才到报社就接到许杨的电话,“沈洛,能下来一趟吗?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诶?是有什么事吗?” “采访李老去不去?” “啊?”沈洛愣了下,许杨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又道:“如果不想去的话就当我多事了。” “去!你等等,我马上下去。” 稍稍收拾了下东西,沈洛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到公司门口时,许杨已经在等她了,见她出来,朝她摁了摁喇叭。 沈洛上前,上车后,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要采访他?哦,昨天在餐厅时小赵那丫头说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这才是她想问的。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没等沈洛回答,他又开口,“采访要问的问题准备好了吗?” 沈洛哪里还有心思去深究许杨帮她的背后,她给李姐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跟李姐沟通下,等她打完电话,李老的家也到了。 沈洛跟在李家的管家一路绕过曲曲折折的鹅卵石小径,又穿过雕梁画柱的手抄游廊最后才在古色古香的会客厅前停下。 “老爷子已经在里边等你们了,请。” 推门而进,李老正端坐在椅子上,花白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的衣服也整整齐齐,一丝褶皱都不曾有,从这些细节上可以看的出来李老是个严肃的老人。 “来了。” 许杨问好,沈洛也跟着规规矩矩的问好。在沈洛问好时,李老的视线在她身上多停了几秒,“开始吧。” 不带任何感**彩的话语响起,沈洛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要说世面,她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但李老跟她接触过大佬都不一样,具体她又说不长来,她只知道她很紧张,紧张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老的眉拧了下,他的眉间全是沟壑,只一拧就成一个川字。 “没准备好问题?” “不、不是。” 许杨安抚性的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不要紧张。”他小声的说,并且朝李老投去一瞥。 太过紧张的沈洛也没注意到许杨搭在她手背上的手,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开始采访。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李老也没太为难她,几乎有问必答,态度还算配合。 渐渐的,沈洛也放松下来,进入状态。 采访的时间过的飞快,十一点,采访正式结束。 采访结束后,坐在主位上的李老冷眼看在收拾东西的沈洛,“沈小姐真是不容人小觑。” “啊?”沈洛看去,一震,李老的眼里全是冰冷的讥讽。 这位t市的传奇,备受人尊敬的老人,此刻眼里全是对她不掩饰的厌恶,沈洛惊愕,收拾东西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她做了什么让李老这么讨厌她?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她第一次见李老,而且刚才采访时,她的态度也一直很恭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僭越之处,李老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许杨不想她被误解,清咳了一声就要解释,“李老,您误会了,事情……” 李老却是不爱听的样,挥手打断了许杨的话,“我累了,想休息了,就不送你们出去了,管家,送客。” 沈洛和许杨只好起身告辞,一路跟随着管家随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到门口,管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刻板的道:“二位请。” 沈洛道谢后才上了许杨的车,“许杨,我刚才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还是做错了?” “没有,你很好。” “可是……” “沈洛,你很好,不要太质疑自己也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老人家上了年纪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怪毛病,脾气也是之一,‘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李老那样的。” 沈洛还是觉得不对。 “已经十一点了,可以吃饭了。我肚子快饿死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中午还是我请客,今天又麻烦你了。” 许杨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又不远不近的跟着,唇角一勾,“好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西餐厅的牛排做的不错,中午去那边吃吧。” 沈洛自然不会有异议。 二人又接触的消息很快被下属汇报给唐景然。 消息传来时,唐景然正在开会,“车子正往西餐厅开去?” 他声音冰冷的像是从遥远的地狱传来,眼里更是闪烁着喋血的光芒,阴鸷的让人不寒而栗,在场的高管都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不敢抬一下头。 得到下属肯定的答复后,唐景然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杀意,许杨你是在挑战我的耐性! 第7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沈洛和许杨相偕进了西餐厅。 一走进餐厅就有侍者恭敬的迎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先生,沈小姐,这边请。” 许杨对侍者的称呼很满意,有眼力劲。 沈洛讶然,难道许杨提前预定好了位置?怀着疑惑,她跟着侍者在一靠窗的桌旁停下。 许杨轻声给她拉开椅子,直到她坐下后才绕到她对面坐下,这绅士的举动引来不少年轻女性的侧目,这个男人真是太帅了。侍她们看清他对面坐的是谁后,个个都惊愕了。 沈洛!那个斯文帅气的男人对面坐的居然是沈洛。 拜那几件事所赐,沈洛在t市的名气不小,所以在场的女性一眼就认出她来了,眼里的羡慕也转为了鄙夷,这样的一个女人,也配和那么帅气的男人吃饭。 众人或明或暗的打量,眼里若隐若现的鄙夷,沈洛不是没察觉到,虽然有点不舒服,但她也没太怎么,只是耸了下肩,低头看菜单。 倒是许杨,比她还要在意,他抬头,冷冽的视线逐一扫过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眼神之凌厉像是要将人撕开,剐杀掉,不少女人忙不迭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沈洛吃饭,他可不想留下什么不美好的印象,见那些女人知趣识相了,许杨才收回视线。 沈洛很快点好餐了,侍者记下后转而看许杨,许杨淡淡的说道:“跟她一样。” 沈洛惊讶了,她去看许杨,许杨微微一笑,“点餐太麻烦了。” 沈洛,“……” 仅仅只是因为点餐太麻烦了吗? 侍者暧昧的看了他们一眼,恭敬的转身离开。 在等餐过程中,许杨主动找了个话题,“你们上一期采访程然的报道我看了,你写的报道……”话说到这,他故意停下来不说了。 “嗯?怎么样?” 沈洛身子微微往前一倾,眼里带了好奇的光芒。她知道报纸会卖脱销大部分是因为程然的名气,有这么不菲的成绩她自然高兴,但是在高兴之余她也想知道别人对自己报道的看法。 “很不错,文笔很棒,逻辑严谨,用词精准,很能吸引人继续往下看。” “真的?”沈洛睁大了眼睛。 许杨点头,唇角噙着一抹微笑,“真的。” 沈洛笑弯了眼,嘴角也高高翘起,对许杨的肯定她很开心。傻乐一会儿后,她才稍稍敛起嘴角的笑意,清咳了一声,谦虚道:“其实我还做的不够好,还要继续努力呢。”话是这么说,眼里的开心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许杨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大,两年没见,沈洛还是那么可爱,他永远记得他第一天见到她时的情景。 那天,他因公需要出席了巴黎凡尔赛宫的一个庆典活动,活动很盛大,不过对见惯了这种大场面的许杨而言,这活动却是冗长又无聊。百无聊赖之际,一抹娇俏的身影跃入他视线,那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梳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穿了一件浅蓝色针织衫,下搭一条牛仔裤,在衣冠楚楚的现场她的穿着简单到随便,但却意外的养眼,让人印象深刻。 她右手拿着一个单反,左手挎着包,像只小仓鼠似的这里瞅瞅那里看看,让人忍俊不禁。短短几分钟,她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有人,尤其是女人的表情还能这么形象生动,这在他过往接触的女性中是不曾有的,她们无一不是矜持优雅高贵,一言一行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见久了就腻,反而是沈洛这样的更让他觉得新鲜有趣。 那天他在暗处观察了她好久,看到她被倨傲的史密斯先生为难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上前开口给她解围。 不看僧面看佛面,史密斯先生接受了她的采访。 采访完史密斯先生,沈洛在会场找了一圈,又特意再次向他道谢。 道别时,她冲他一笑,那抹笑容惊艳了他,怎么会有人笑的这么好看呢? 笑容温暖明媚像一束光,仿佛能把人的心都照暖了,那一瞬,许杨察觉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沈洛,他看到她记者证上的名字,唇角一勾,他记住了她。 回国后,他本来想追她,谁知道还没行动,家里又出了大事。官场上风云骤起,倾轧的厉害,他不得不按压下心思,专心处理事情。 这一处理就是两年,等他解决完家里的事情,腾出时间时,她已经结婚了。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两年就过了。”许杨突然感叹了一句,窗外新芽换旧,两年就这么过了。 沈洛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已是深秋,树上的叶子也由绿转黄,一年转眼又过了。 “小时候觉得时间过的很慢,每一年要过很久才会过完。但现在却觉得时间过的很快,不过是因为我们想做的事太多,怕来不及罢了。” 闻言,许杨深深看了她一眼,来不及吗?不,不会来不及的,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上天既然让我再遇到了你,那么这一次我就会用力去争取,不会再让两年前的遗憾重演。 侍者很快把他们点的东西送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一来一往的,聊的很投机,气氛很不错。 吃完,沈洛招来侍者买单,许杨伸手挡住了她掏卡的手。 “诶?”沈洛惊讶了,拿黑卡的手一顿,“不是说好我请你吃饭的吗?” “下次吧,外出吃饭让女人付钱,在我接受的教育中是不被允许的。” “可是……” 许杨将她的手一推,又将自己的卡往前一递,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侍者说:“请刷我的卡。外出吃饭不是应该男人买单吗?你说对吗?” 站立在一旁的女侍者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许杨最后一句话是对她说的,她脸一红,这个男人真是太帅太有风度了,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夸道:“刷卡买单的男人最帅了。” “谢谢夸奖。”许杨矜持的点了下头,唇角微勾,说不出的斯文儒雅。 女侍者脸更红了,按流程办事。 沈洛收回手,“说好我请你吃饭的,结果变成你请我了。” “没必要分这么清楚啦,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说完,顿了下,他又紧接着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改天请我喝杯咖啡好了。” “好吧,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沈洛一耸肩,状似无奈的把黑卡收了起来,“改天我请你喝下午茶。” “好啊。”许杨答应下来。 买完单,许杨和沈洛起身离开,快走到门边时,迎面又浩浩荡荡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两人沈洛不陌生,甚至可以称的上熟悉。 是程然和他爸爸。 程然和程父也看到许杨和沈洛了。 程父看到许杨,脸色又是一变,许杨?许杨居然来了t市?许家人不是轻易不出帝都吗?可是现在许杨却出现在这里,这说明了什么?再联系下t市最近的风风雨雨,程父的眉蹙的更紧,这t市的天,怕是要变了。 那帝都那边呢?那边的天,是不是也要变了? “程叔叔,程然,你们过来吃饭?” “是啊,带老头子过来见见世面。你呢?吃过了吗?没有的话一起?” “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了,我吃过了。” “哦。那我跟老头子先进去了,有空再联系。” “好,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程然点了下头,拉着爸爸走了。从头到尾,他都没跟许杨说过一句话也没正眼看过他,无他,实在是这个家伙太讨人厌了!回头,见老头子一脸的端凝,他问:“爸爸,你怎么了?这么严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去奔丧呢。” “许杨怎么会和沈洛一起?他们认识?” “很显然不是吗?不认识会一起吃饭吗?我说你最近怎么老是神神叨叨的。” “你认识许杨?听你语气对他不陌生?” “认识,我怎么会不认识,”程然双手抱胸往后一靠,咬牙切齿的道:“一个碍眼的家伙。” 程父看向窗外,刚好看到许杨给沈洛打开车门,沈洛对他一笑弯腰坐进车里。程父眉拧的更紧,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此时,窗外的许杨突然朝里看了一眼,视线刚好和程父对上,他还冲程父微微一笑。 程父眉一抽,许杨估计认出他来了。 许杨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送沈洛回报社。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报社前停下,沈洛道谢后下车,“许杨,我到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谢谢,回去的路上你开车慢点。” 许杨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几辆停下的黑色轿车,唇角微扬,“不客气,举手的事,改天见。” “拜拜。” 许杨朝她挥了挥手,直到沈洛的身影消失在大厦后才收回视线,他并没有马上就开车离开,而是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对下属说道:“唐景然的人跟上来了,等下你们不要尽全力跟他们硬拼,但也不能输的太惨知道吗?” 下属们虽然不知道许杨为什么会下这样的指令,秉持着服从原则还是答应了下来。 许杨将手机丢到一旁,推了推金边眼镜,如果一场挨打能让沈洛和唐景然离心,这个买卖可以做,不亏。 想到沈洛,许杨的目光一柔,他又往报社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缓缓开车离开。几乎是他一发动车子,那几辆黑色轿车也跟着动。 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沈洛浑然不知,她一心还沉浸在采访到李老的喜悦中。回到公司,李姐和小赵正巧在,看到她进来,小赵问:“姐,你早上去哪了?现在才来,睡过头了是不是?” “才不是,我去办正事了。”沈洛放下包,跳到她们面前,“你们猜我去做什么了?” “去医院做b超?” “去去去,瞎说什么,”沈洛笑着捏了捏小赵的脸颊,她也不让她们猜了,自己抖了出来,“我去采访李老了。” “什么?!” “哇!!!”小赵惊叫出来,“姐你是怎么办到的?快告诉我,怎么办到的?李老那人是出了名的低调不爱镜头啊,你居然采访到他了!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 不知道怎么的,面对小赵欣喜若狂,沈洛突然语塞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赵也是个好奇八卦的性格,摇着她的手臂不断追问,沈洛只好含糊其辞的说道:“有人帮忙在中间牵了线,所以我才能采访到李老。” “唐总!一定是唐总!虽然李老低调不爱接受媒体采访,但是唐总出面了,他肯定也要给几分面子的!你家唐总对你可真好。啊,上天也赐给我这么一个高富帅做老公吧!” “呃……” 这下沈洛更不敢说是许杨在中间牵的线了,她双手捧过桌上的马克杯,装作喝水的样子侧到一旁,避开小赵的眼神。 她在心虚什么呀? 真是的。 第78章 血的教训 那边,小赵还在说个不停,一个劲的夸唐景然,直把他夸的天上无地下有。 沈洛呢,却是越听越心虚,更要命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这样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沈洛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小赵的话,“小赵,做事情啦,快点,你这个丫头,话怎么这么多?” “我这不是开心吗?”小赵吐了吐舌头,跳到沈洛跟前,瞅了瞅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姐,你说,我们这栏目做的好的话,丁总会不会给我们加薪呀?” “这个……”沈洛迟疑了下,“不知道诶,要不,你问问李姐?” 小赵又跳到李姐跟前,一模一样的话又问了一遍。 李姐先是不说,在小赵连声追问下才装模作样的掐起手指一算,“让本大仙给你算算……” 话还没说完,沈洛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在搞封建迷信。” 小赵也跟着笑的一抽一抽的,两人这一顿笑把李姐好不容易才培养起的气氛给弄没了,见她们笑的欢快,李姐也绷不住笑了。 一场笑后,李姐才跟小赵透露了个内幕消息,“前天开会丁总说到这个问题了,他说如果下几期如果反响不错的话,会给我们加薪,而且下季度的季度奖金也少不了,开心吧?小丫头。” “开心开心!”小赵点头如捣蒜,“开心的不得了,希望能多加一些,你们不知道我那房东又要加房租了,哎,贵死了,再不加工资我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钱不够吗?我这里有。”沈洛说着就去拿钱包。 “哎哎,姐,不用,我就随口唠叨下,我身上钱还够用的。” “真的?” “真的。”小赵用力点了点头,“要是不够了,我会向姐借的。” “好,不够了一定要说,知道吗?你一个女孩子在外打拼不容易。” “姐你对我真好。” 小赵感动的眼泪在眼底打转,她不比沈洛,有一个又帅又有钱的老公,不用愁生计不用担心温饱。她家里条件一般,父母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能供她念完大学已是不易,再多的也无法给她了,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去努力。偏她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能力有限的她一个月也就赚几千的死工资,扣掉房租和日常开销,一个月能扯平就不错了。 不想被沈洛和李姐看到她快哭了的样子,小赵半垂下眼睑,视线刚好对上沈洛左手腕上的钻表,钻表做工精致,优雅大方。 至于这钻表值多少钱,那是小赵想都不敢想的事。 隔着朦胧的视线,小赵心里升起浓浓的羡慕,她很羡慕沈洛,真的好羡慕。 上天似乎很厚待沈洛,在发生那么不堪的事后唐景然居然愿意娶她,还给予她最好的一切,这些可以从沈洛的吃穿用度上看的出来。 沈洛平常虽然低调不爱张扬,但凡是她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精致无一不贵重,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不得了的存在。 小赵在羡慕的同时心里也升起无力感,在无力感下还隐隐杂着不忿和嫉妒,为什么沈洛可以过的这么好?而她要过的这么辛苦?她并不比沈洛差啊,沈洛能过上好日子为什么她不能? 不甘心! 这个念头才浮上心头,小赵被自己吓了一跳,她、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怎么能这么想?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啪啪”的拍了几下脸,小赵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能再想了。 沈洛和李姐见小赵突然拍自己的脸,还以为她怎么了,关切的问了几句,小赵有点心虚的不敢看沈洛的眼,“没事,我就是犯困,想清醒清醒一下。” “困就去睡一会儿吧,离上班时间还早呢,打自己干嘛呀?”沈洛笑道:“快去睡吧。” “不行,比我优秀的人都在努力了,我有什么资格偷懒,我要努力!” 沈洛不知道小赵为什么一下子化身为元气少女,摇摇头也不去管她了,坐下来打算整理今天的采访。 时值午休时间,报社里的同事大都下班回家休息了,中午留在办公室里的人并不多,沈洛她们不说话了,办公室里也安静下来了。 时针快指向二的时候,外边有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响起,伴随着这声音的是李美谄媚讨好的话语,“楚总监,你中午吃饭时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宁家真拿下了城北的那个地产项目?” “是啊,我家致远亲口跟我说的还会有假?” “可是,那个项目不是唐氏财团的项目吗?现在属于宁氏集团了?” “不是唐氏财团负责的那个地产项目,哎,说了你们也不懂。”楚宁本不欲多说,但下一秒她眼尖的看到沈洛在办公室里后又改了主意,“城北的旧城区要拆迁改造,你们知道吧?” “知道。” “唐氏财团虽然拿下了旧城区的改造权,但是只是一部分,那一片地方极大,拆迁上又涉及了各方复杂的利益,所以就算唐景然再有能耐也不能一口全部吃下去。他只拿到了一部分的改造权,剩下的那一片是最难最复杂的区域了,政府多次招标都没企业去投标,即使去了也只是做个样子。不过呢,市长现在可以放心了,我家致远啊,给他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而且……”说到这,楚宁故意停住不说,吊众人胃口。 “而且什么呀?楚总监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而且,唐氏财团负责的那一块是和宁家毗邻的,但是呢,唯一的马路使用权是归宁氏集团所有,也就是说唐氏财团的负责人如果没跟宁氏集团沟通好的话,唐氏财团是没有资格使用那条马路。哎,这交通不便利,别墅区盖了根本没什么人买,谁愿意舍近求远啊是不是?有钱人又不傻。” 应和声以及拍马屁声一片,“天哪,好厉害,宁二少真是干大事的人,好厉害!” “再过不久,相信又是我们t市的下一个李老了,哇,真是太厉害了。” “宁家下一任继承人应该就是宁二少了吧?” “肯定的呀,那还用说。” 沈洛听的直皱眉,宁致远这是给唐景然下绊子? 楚宁走进来,故意冲沈洛一笑,笑容里满是示威的味道,眼见沈洛眉蹙的更紧,她这才心满意足的扭着腰进了办公室。 沈洛想马上问唐景然,手机都快拨出去了她又摁掉。将手机放到一旁,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面色如常的好像没听到这事一样。 这不禁让楚宁等人侧目,这么沉得住气? 只有沈洛自己知道,她内心有多焦灼,好不容易忍到晚上下班,她匆匆收拾了东西就进了电梯。 等她出了大厦,那辆布加迪威龙已经停在门口了。 打开车门,沈洛一看到唐景然,张口就问:“景然,我下午听楚宁说宁致远拿下了城北旧城区的地产项目,而且我们还没有那条马路的使用权?” “嗯。” “那怎么办呀?”沈洛急了,“楚宁说我们如果要想使用的话必须跟宁家沟通好,宁家才不会那么好心的跟我们共用马路的使用权。路进不去的话,那怎么办?别墅盖了不是浪费了吗?哎呀,当初我们投标的时候这个没说好吗?” 唐景然侧目,见女人皱着眉冒出一连串的问题,显然是着急了,他很受用她的关心,薄唇往上扬了扬。 “你还笑,你还笑,我都急死了。”沈洛气的捶打了一下他。 唐景然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贴在心口,“谁跟你说我要盖别墅了?” “不是吗?”沈洛被问倒了,“可是我上回明明听你说那一带要盖别墅啊,你不是还让陈部长交了计划书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见她那么担心,唐景然不介意跟她多说一些,“我就没想过要和宁家沟通,不就一条马路的使用权吗?还当宝一样,以为这样就能钳制住我了?” 沈洛被弄迷糊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盖垃圾回收厂。” “啊?”沈洛傻眼了,“垃圾回收厂?” “宁家拿下那个项目是为了跟我打擂台,唐氏要盖别墅,他也放话说要盖别墅。近期就会动工吧,让他先折腾,等折腾够了,哼……” 沈洛惊讶的捂住了嘴,唐景然说的轻描淡写,她却可以预见到时候会引起多大的腥风血雨,宁家那一票人的脸会绿了吧。 “现在不担心了吧?” “我这不是不知道吗?中午楚宁说的那么悬乎,我也给吓了一跳。” “傻瓜,你真当我拿不下整个城北的改造?”唐景然温暖的大掌摸了摸她的头,“做生意讲究投资回报,宁致远投标的那一块地皮几乎赚不到钱,所以唐氏才不投,至于那条马路的使用权……”说到这,唐景然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吴局长还真是跟我玩了个文字游戏。” “怎么了?” “没事,一件小事而已,很快就能解决,你不要担心。” “不过,景然,既然赚不到钱,宁致远为什么还要去投标?” “宁家最近内斗的厉害,宁氏集团的股东们并不看好宁致明和宁致远,反而更支持旁支的宁致安。宁老爷子不想一生的心血白费,将企业拱手让人,这才让宁致远去投标那块盈利不多的地皮。对他来说赚不赚钱倒是其次,他主要是想通过这件事让股东们知道宁致远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毕竟能拿下唐氏财团都‘投不到’的项目,就够给宁致远加分的了。” 唐景然冷笑,宁致远上蹿下跳各方面奔走不就是想表现吗?不就是想打他脸吗? 他倒要看看,到底谁打谁的脸。 如果宁氏企业的股东们知道宁致远投了几亿的项目,最后亏的连本都收不回来,估计杀了宁致远的心都有了,又怎么会支持他上位?没有股东们的支持,宁老爷子要想将企业平稳的交到宁致远手里也要费一番周折。所以这个暗亏,宁致远吃定了! “所以宁致远是想表现。他以为是给你挖了个坑跳,没想到真正被坑的人是他。”沈洛笑嗔道:“在别墅区边上盖垃圾回收厂,你怎么这么损呢?” 唐景然也不恼,笑了下,“宁致远在我头上动土的时候就该想到了。” 宁家这些人以为上头要动他了,他就没有反击的能力了吗? 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惜宁老爷子和宁致远都忘记了这个道理,而忘记这个道理的人,势必要付出血的教训才能长住记性。 第79章 她不会真有了吧? 危机解除了,沈洛悬在心口上的一块大石也卸下了,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她斜靠在他强有力的臂膀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唐景然呢,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处理公务,两边都不耽误。 老王在前边听的也觉得有趣,他家太太真是个神奇的人物,他就没见过哪家的贵太太像她那样的,一个人自言自语也说的很开心,也真是绝了,难道是职业病犯了? “景然,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你说到小赵见到程然很害怕,然后呢?”唐景然刷刷的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一边顺着她的话往下问。 “然后程然就问她是不是饭菜不符合她的口味,小赵……”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铃声打断,响的是唐景然的手机。他看了眼来显,将手机换到右耳边,这才接起来,“说。” “唐总,按您的吩咐去做了,我们这边没有折损。许杨……进了医院。” “嗯。知道了。”说完他掐断了电话。 即使唐景然的属下压低了声音说话,沈洛还是模糊的捕捉到了几个字眼,吩咐……,进了医院…… “景然,谁打来的电话呀?” “陈部长。” “他进了医院?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有,你听错了。” “我听错了吗?可是……”她刚刚明明听到了进了医院这四个字。 唐景然打断她的话,“程然问了小赵,然后呢?” 一句话成功的引开了沈洛的注意,她又手舞足蹈的往下说,可是这回唐景然的心思明显不在她的话题上了,同时也不在文件上,具体表现在他接完电话后,直到到家了都没有签下过一个文件。 在兴头上的沈洛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常,倒是老王注意到了,唐总眉宇沉沉,像是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谁又要遭殃了吗? 车子开进唐家别墅后,沈洛都下车了,唐景然还坐在车里,盯着文件。 这么认真?沈洛瞅了他几眼,发现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然,景然,到家了。” “哦。”唐景然回神,合下文件,下车。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连文件都忘记签了。” “洛洛,给我生个孩子吧。”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是他们的孩子都好。 “啊?”沈洛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转到这了,“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 唐景然没回答,只是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刚才回神的那一刹那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心慌,他在害怕,他害怕失去她。他想她永远陪在她身边,他想她只属于他一个人。如果有了孩子的话,她就不会离开他了。 “景然,怎么了?” “洛洛,我们要个孩子吧。” “你说的轻巧,要孩子又不是上街买菜,你说要就有的。” 沈洛笑出来,虽然他们有谈过相关的话题,她也有幻想过他们孩子的模样,可是一想到她的肚子里真孕育了一个小生命时,她又有点手足无措。 果然想和做是两码事。 唐景然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的小腹看了一会儿,抿起唇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赶紧让她怀上孩子。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又太有侵略性,沈洛被看的心肝儿一颤,两朵红晕飞上精致的面容,她双手捂上他的眼,嗔道;“不许看。” 正巧,张妈从里边出来,看到这一幕,捂嘴一笑,“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老夫人过来了,正在里边等你们呢。” 沈洛一怔,唐母过来了?今天吹的什么邪风居然把她老人家吹过来了?要知道从她和景然结婚后,唐母从来没来过这边。 “知道了。”唐景然拉下沈洛的手,“走吧,进去。” 沈洛低低嗯了一声,和唐景然往里走。 还没走到客厅,沈洛就听到唐母的声音高一阵低一阵的传来,听话里的字眼像是在教育人。随着走近,唐母的话语也更清晰,她确实是在教育人没错。 沈洛捏了捏鼻梁,和唐景然进了客厅。 客厅里,唐母正端坐在沙发上喝茶,她的面前一溜排的佣人,个个垂着手恭敬的站着,聆听她的教训。 沈洛眉一抽,唐母在搞什么?她过来一趟就是为了教育佣人? 唐母看到唐景然和沈洛后,才停下对佣人的教育,“景然你可回来了,妈妈等了你很久了。哦,洛洛也回来了。” “嗯,妈,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没事我就不能过来了?”唐母嘴上这么说,眼刀子却嗖嗖的往沈洛身上飚去。 沈洛装作没看到,反正她是万年躺枪帝。唐景然没在唐家别墅过夜是她的错,唐景然话说不对了也是她的错,唐景然有什么不对都是她教唆的。 唐母又剜了沈洛一眼才收回视线,“过两天是你爸爸的忌日,不知不觉间他也过世七年了,哎,七年了啊,也不知道那老爷子在那边过的好不好。应该过的不错吧?你爸爸那人可懂得享受了,从来不亏待自己。” 唐母唠叨了一堆,唐景然却始终没表态,他对已故的唐老爷子没什么感情,今天他妈妈要是没提到这事,他压根想不起来过两天是老爷子的忌日。 唐母说了一通,见儿子面无表情,叹道:“他毕竟是你爸爸,你看在他养你一场的份上就去看看吧,现在肯去祭奠他的儿子也就剩你一个了。” 说来也讽刺,唐老爷子有二三十个儿子,按理说完全不愁死后无人祭奠,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在唐老爷子过世后,他所剩不多的儿子中却没有一个愿意去祭奠他。不过也不能怪唐景然等人薄情,实在是他当初做的事情太绝,伤了他们的心,断绝了最后那一点血脉亲情。 “去看看吧?啊?景然啊,去看看他好不好?他毕竟是你爸,你去看他一眼吧。就当妈妈求你了。” “嗯。”唐景然见妈妈一脸的哀求,松口答应了下来,刚好趁此机会他回帝都办些事。 “哎哎,我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唐母抹起了泪,“洛洛也一起去吧。” “啊?我?” “你是唐家的媳妇,儿媳妇去拜见下公公不是很正常吗?” “是,对不起,妈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唐母这才满意了,拉过儿子问长问短,沈洛则成了背景板,偏她又不能走,只好坐在一旁神游。 神游神游着,她猛然听到唐母点名她,“洛洛,不是我说你,你是唐家的少夫人,该严厉时也要严厉,不能太纵着佣人,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 “我今天已经帮你教育过了,未来一段时间他们绝对不敢再偷懒了。” 沈洛,“……” 家里的佣人各司其职,从来没出现过偷懒的现象,也不知道唐母为什么会觉得他们偷懒,还教育了他们一通。她这个婆婆,真是让人头疼。 六点,开饭。 沈洛以为唐母吃完饭会回家,没想到她居然留下过夜了。 唐母一留下过夜,沈洛的生活节奏完全被打乱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做。 吃完饭,沈洛在客厅陪着唐母看电视。 唐母摆足了婆婆的款,跟沈洛讲大道理,“这女人呢,就要为自己男人着想。就算生意上帮不了他,但也不能拉他后腿是不是?你呀,得把家里管好,家里好了,男人才能心无旁骛的在外边打拼事业是不是?” “是。” 唐母又说:“你年轻,景然平常宠着你纵着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爬到他头上坐着,知道吗?你要尽一个妻子的本分照顾好他,给他生儿育女。” “我知道了,妈妈。” 唐母说的唾沫横飞,沈洛听的直犯困又不能表现出一丝,直到九点,唐景然从书房里出来了她才得到解放。 唐母见儿子出来了,也不说教了,催道:“很晚了,你们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未了,又拉过沈洛叮嘱,“景然白天在外边忙了一天了,肯定很累,你就不要缠着他了。” 沈洛都想呵呵了,你一方面心疼你儿子的身体让我不要缠着他,最好我们盖棉被纯聊天,一方面又催着我生孩子,你当我圣母啊? 腹诽了一通,沈洛才应道:“我知道了,妈妈。您放心吧,我是不会缠着他的。”不过他要是缠着我就没办法了。 唐母这才露出晚上的第一抹笑容,“那你们早点休息。” 沈洛逃也似的冲上楼,回了房间,唐景然随后跟上来,关上门。 “你真是太不够义气了,把我一个人丢在楼下。” “那要怎么补偿你?”唐景然拉过她在自己腿上坐下,唇暧昧的含住她的耳朵,“给你个孩子?” “可别,妈妈还叮嘱我不要缠着你,就怕你累到了。” “她睡下了,管不到。”唐景然说着亲上她的唇。 沈洛笑着躲避他的亲吻,“你要是累到了怎么办?”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我可不敢。”沈洛双手环上男人的脖子,咯咯一笑,“谁敢质疑我们唐总的能力啊?” 唐景然似乎被取悦了,又亲上她的唇,手也不老实的往下探去。 美好的夜正开始。 大床上两道交缠的身影,凌乱的呼吸,暧昧的体温,沈洛的意识很快被夺走,昏昏沉沉时,脑里突然有道灵光闪过,她一向很准时的大姨妈这个月迟了好多天了。 她不会真有了吧? 第80章 回唐家祖宅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就有一道人影在唐景然的房门外敲门。 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 富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沈洛睡的迷迷糊糊的,她往门那边看了一眼,转身“唰”的一声拉高被子蒙住头,以此想阻挡住那讨厌的敲门声。 似乎有用,门外没声音了,躲在被子里的沈洛松了口气。不过她还没庆幸一会儿,敲门声又响起来了,这回频率更高更频繁,一阵连一阵传入耳里,催魂似的,搅得人心烦气躁。 沈洛最烦别人打扰她睡觉,她烦躁的转了个身,不满的嘟囔,“谁啊,大早上的。” “妈妈。”唐景然也醒了,敢在这个时候来敲他们的门,除了他妈妈不做第二人想。 沈洛涌到嘴边的抱怨又给吞了下去,见她婆婆还在锲而不舍的敲门,并且这敲门声还越来越大,她实在受不了了,推了下身旁的男人,“景然,你去看看呀,看看妈妈有什么事。” 任谁被吵醒都不会高兴,唐景然也有点恼,他烦躁的耙了下头发,捞过床尾的睡袍穿上,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唐母早已穿戴一新的站着,看见只有他一个人出来有点不高兴,“洛洛呢?还没起来?” “妈妈你有什么事吗?”唐景然拼命压着起床气问道。 “都六点了你们还不起来,还问我什么事,快起来吃早饭。” “……” 他妈妈大清早的过来敲门就是为了叫他吃早饭? 唐景然那一瞬间的怒气快到临界点了,他深吸了口气才回道:“妈妈,你先去吃吧,我和洛洛再等一会儿。” 唐母有点不高兴,阴阳怪气的道:“你就心疼你媳妇,不想她早起。行行行,你们睡,我自己去吃。哼,让你们陪我吃顿早饭都不肯。” 沈洛听到她这么说,哪里还睡的着?叹了口气,她坐起来回道:“妈妈,景然不是那意思,我们这就起,马上就起,一定陪您吃早饭。” 唐母这才转怒为喜,又唠叨了几句才满意的下楼。 唐景然回房间,板着张脸,任谁都看的出来他很不高兴。 沈洛也有点不高兴,不过还是好脾气的哄他,“好了好了,不要不开心了,去洗漱吧。” 唐景然抱住她,头在她肩上靠了一会儿才进浴室洗漱。 浴室里,唐景然和沈洛一左一右的站在洗手池前刷牙。 刷着刷着,沈洛的眼皮又沉了下来,她半闭着眼,刷牙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唐景然看她困成那样,心疼她,对她说道:“你再去睡一会儿,妈妈那边我去说。” “嗯?”沈洛勉强睁开眼睛,对上他关怀的眸子,心里一暖,她摇头,“不要,我要陪妈妈吃饭,答应好的了。”更深层次的是她不想唐景然夹在她和妈妈之间难做人。 “洗完脸就清醒啦。”沈洛迅速的刷完牙,拿过毛巾洗脸。 她用了冷水,凉飕飕的冷水一碰触上肌肤,她瞬间清醒了。 清醒后,她得意的冲唐景然一扬眉,“看,醒了。” 唐景然一把拉过她至自己身前,又用热水拧了一把毛巾,轻轻的给她洗脸,他的手法很生疏但动作却很轻柔,小心翼翼的姿态像是对待宝贝一样。 氤氲的热气传来,脸部肌肤先是一冷又一暖,沈洛打了个颤,嘴上却笑道:“你这样让我觉得我自己像个小娃娃。” “嗯,最宝贝的。” 他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最动听的情话,沈洛听得手脚都蜷缩了,她一把扯下毛巾,问道:“说!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嗯?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这么会撩妹?快说,快说,谁教你的?” “这个重要吗?” “重要!景然,说嘛说嘛,谁教你的?” “我要刮胡子了。”唐景然避而不答,挂好毛巾去拿刮胡刀。 沈洛先他一步拿过了他的刮胡刀,“看在你给我洗脸的份上,我给你刮胡子好了。” “你会?”唐景然挑眉。 “小看我,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沈洛拍拍胸膛,“看我的。”下一秒她就问道:“第一步该做什么?” 唐景然,“……” 沈洛嘿嘿一笑,“逗你的,我知道怎么做。” 她先是给唐景然洗了脸,确定洗干净了又用热毛巾轻轻敷在胡须上,接着挤出剃须膏涂在胡须上,抹匀后,男人的人中以及下巴处很快有白色的泡沫,她这才拿过刮胡刀小心的给他刮胡子。 她刮的很认真,注意力都在这上头,一边刮一边用毛巾擦掉那白色泡沫。 唐景然半低着头,眼前的女人,头发松松垮垮的挽起,露出形状优美的脖颈,橘色的照明灯打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光。 很居家,也很美好。 唐景然眼眸一深,突然一把抱住她。 沈洛吓的大叫出来,“哇,景然你不要动。” 唐景然扯过毛巾,擦干净嘴上的泡沫,接着一个倾身吻上她的唇。 “景然,还没刮完呢,唔……” 唐景然却是不管不顾的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搂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身体紧贴着身体,唇紧对着唇,严严实实的没一丝缝隙。 渐渐的,沈洛踮起脚尖,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回应他。 沈洛的主动更勾起了唐景然的热情,灵活的舌头窜入她的嘴里,攻城掠地。 唇舌交缠间,一丝娇吟从她口中逸出。 唐景然瞬间清醒过来,现在不是做这事的时候,他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景然?”沈洛不解的看他,眼神迷蒙又诱惑。 唐景然眼神又是一深,深吸了口气才给她拢了拢领口,“妈妈还在楼下等我们。” “哎呀,”沈洛也清醒过来,催道:“那要快点,再不下去她肯定会催的。快点快点。” 两人也没心思闹了,快速的洗漱完,换过干净的衣服下了楼。 到楼下时,唐母已经在餐桌旁等了一会儿了,看到他们下来,脸色才好看一点点。 吃完早饭不过七点,唐母又开了电视看晨间新闻,沈洛在一旁陪着她。 耳边是播音员平板机械的语调,沈洛听的直犯困,她想她知道为什么一向敬重妈妈的唐景然婚后不选择回家居住了,天天这么折腾,谁受的了? “景然,我们几点回帝都啊?这都快八点了,还不可以走吗?” “啊?今天就回去?” “不然呢?难道等明天吗?”唐母一撇嘴,“明天一大早就要去祭奠老爷子,明天回帝都的话来得及吗?” 被抢白一顿,沈洛不说话了,一旁的唐景然握住她的手。 “再过一会儿,现在外面能见度低,容易出事。妈妈,我和洛洛先上楼收拾东西。” 唐景然给沈洛找了个借口,沈洛不懂得把握就是傻子了,当下脚底一溜就回了房间。她才回房间没多久,唐景然也上来了。 一进门他就说道:“你去睡一会儿,等等我叫你。” “真的?老公我真是太爱你了。”沈洛乐不可支的跳上床,“你要不要一起?” 想起刚才在浴室未做完的事,唐景然下腹一紧,欣然应允她的相邀,“嗯,一起。” 一分钟后,沈洛尖叫起来,“唐景然你这个臭流氓!”她后悔邀请他了。 沈洛再醒来时已经在飞机上了,看着窗外的云层,她有一瞬间的茫然,她什么时候上的飞机?她怎么没印象? “醒了?” 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沈洛转头,“刚才是你抱我上来的?” “不然呢?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碰你?” “……” 十分钟后,飞机在唐家的停机坪上安全着陆。 沈洛这才发现,她今天坐的是专机,“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私人飞机?” “看来你对我的财务状况不是很清楚。” “我只知道我老公很有钱,富可敌国。” 说话间,一个年过半百管家模样的人上前,激动不已的说道:“老夫人,少爷,太太,你们终于到了!旅途辛苦了,这边请,车子已经备好了。” 还要坐车,沈洛有点咂舌,这停机坪离唐家有多远? 为此,她还特意算了下时间,车子足足开了四十分钟才到唐家祖宅。 祖宅一出现在眼帘里,唐母就红了眼眶,激动的直抹眼泪。 跟她比起来,唐景然和沈洛的反应就略显平淡了,平淡到没有一丝回家的欣喜与激动。 沈洛甚至没有去观赏盛名在外的唐家庭院,草草吃过午饭后她倒头就睡,直到天黑她才悠悠转醒。 醒来时,身边已经不见了唐景然的身影,她打了个呵欠起床下楼。 楼下的客厅也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沈洛出了客厅。 出了客厅就是庭院,院里灯火辉煌照的黑夜亮如白昼。沈洛这才有心思打量这座院子。只见院内山水长廊、亭台楼榭,错落有致;一花一草、一石一木,精致有序。说为巧夺天工也不为过。 这么多年了,唐家还是一点都没变,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随即,沈洛一怔,记忆中的样子?为什么她会这么觉得? 脑中快速的闪过一些画面,闪的太快,她没看清楚。模糊间她只捕捉到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背影,再多就没了。 那个小女孩会不会就是她?如果是的话,那那个男人就是带她来唐家的人。 那他是什么身份?又是她的谁? 沉思时,有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黑影速度极快很快闪到蓊蓊郁郁的树木后不见了,但投射在地上的倒影却不停晃动。 沈洛唬了一跳,厉喝道:“谁在那边?!” 第81章 沈洛的亲生父亲 “出来!”沈洛又喝了一声,那边却静悄悄的没个回应。 回来的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说不害怕是骗人的,寂静的夜里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鼓跳的心跳声,她攥紧了手,打算回客厅叫人。 “洛洛,怎么了?” “景然。”看到唐景然,沈洛的心一下子安了,她小跑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把黑影的事跟他说了。 听完,唐景然眼神一厉,“你在这边等我,我过去看看。” “我不要,我要跟你一起过去。” 知道她是担心他出事,唐景然嗯了一声,握紧了她的手往那边走过去。 树后根本藏不住人,一眼望去再清晰不过了。吓了沈洛一大跳的黑影是个孩子,十来岁左右,长得眉清目秀,神情却不大对,问他话,只会傻笑。 傻子? 唐景然拧眉,唐家怎么会有傻子? 出了这样的事,管家和孩子的妈妈们很快赶来,见唐景然面色不愉,又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抬不起头来,孩子的妈妈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哆嗦着唇说不出话来。 还是管家比较镇定,简单的跟唐景然和沈洛说了这个孩子的可怜遭遇。 这个孩子本来非常聪明伶俐,七岁那年却因为高烧被医生误诊,治疗不及时,直接给烧成了傻子。唯一的儿子成了傻子,孩子的爸爸直接丢下他和他妈妈离家出走了,生活的重担全落到了他妈妈肩上。机缘巧合下,他妈妈进入唐家祖宅做事情,因为担心孩子,她偶尔也会把孩子带来,平常这孩子都挺乖的,谁知道今天会乱跑吓到了沈洛。 沈洛是什么人?唐家少夫人,她一句话就能辞退了她。当下那女人就惶惶不安的哀求道:“太太,这事是我错了,求你不要开除我。小北,快给太太道歉,说你下次不会了。” “没关系,我一开始还以为家里进贼了,没想到是你的孩子。”沈洛摆摆手,又问道:“看过医生了吗?有治好的可能吗?” “没、没看过,”女人嗫喏道:“看病太贵了,我、我……”她说着捂上脸,捂住眼里的绝望,对一个母亲来说,孩子生病了却没钱给他看病这比剜了她的心还要疼。 沈洛动了恻隐之心,“景然,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嗯。管家你看着办。” 说完,唐景然不顾那中年女人的千恩万谢,牵着沈洛的手往西边走去。对他来说这事根本无足轻重,不过一句话的事。 沈洛呢,却是因为帮到了人心情挺好,“真希望那孩子能治好,哎,最好能治好,景然你说……” “你要是再提他他就别想治病了。” “为什么呀?”沈洛讶异的去看他,见他臭着张脸,她哑然失笑,“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唐景然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才十岁!”沈洛快被唐景然折服了,“你占有欲要不要这么强?” “你只能看着我。” “那以后如果我们生了孩子怎么办?” “交给保姆。” “你在开玩笑的对吧?” “不是。” “……” 沈洛无奈了,是她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唐景然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霸道了?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打转,沈洛聊起了刚才的事,“景然,我刚才脑里有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我很努力的去捕捉了,但只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的背影。” “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站在院子里,我就觉得院子的摆设很熟悉,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然后脑里就有画面闪过。” “你七岁那年有一段时间确实没少来唐家。” “那!”沈洛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在唐家多呆几天就会想起七岁前的事?还有那个男人是谁?会不会就是我的亲生爸爸?” “洛洛。”不赞同的嗓音响起。 “景然,其实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要怕我不能接受,自欺欺人了这么久,也该去面对了,不是吗?” 她不傻,从上次沈诚为了沈岚要把她送到泰国那种肮脏的地方时,她心里就有一些模糊的想法了。并且这个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只不过她平常装傻,不愿意去正对罢了。 可是刚才脑里闪过的那些画面,以及和唐景然幼年相识的过往撕开了这残忍的面纱,----她不是沈诚和池曼珍的亲生女儿。 她以为她会很难受,毕竟她曾经那么敬重孺慕沈氏夫妇,可真正正视时,她发现心里除了悲哀外再无其他的感觉了。 时间,果然是治疗伤痛的最好良药。 正视了这个问题后,更多的问题接踵而来。 如果沈诚和池曼珍不是她的亲生父母,那她的亲生父母是谁?现在在哪?当初为什么要把她丢弃掉? 要去调查吗?她相信以唐景然的能耐要去调查她的身世不过易如反掌。 沈洛踌躇了,她怕她承担不起她父母丢弃掉她的真相。 可是,不查心里又始终有疙瘩在。 她想知道,又怕知道,矛盾极了。 犹豫了又犹豫,踌躇再三,最终沈洛还是跟唐景然说道:“景然,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我真正的爸妈到底是谁?” “查到了跟你说。” “你已经在查了?” “嗯。” “那,有查到些什么吗?” “只知道对方身份不低,具体的还没查到,那人在暗中阻挡我调查。” “哦。看来还挺有势力的,居然能阻挡住你的调查?” “嗯。” “或许,是个大官?”沈洛耸了下肩,开玩笑的一笑,“突然一点都不期待了。” 闲聊间,两人不知不觉间到了唐家西边的那堵旧墙前。一看到旧墙,沈洛就小跑上前,“这是我第一次认识你的地方!也不知道当年的那些印记还在不在。”她说着就蹲下去在墙上摸索着。 “啊,在,还在!景然,你过来,快过来。”沈洛跟找到宝似的,惊喜的叫出来,“洛洛最喜欢小景哥哥,这是我写的。” 紧邻这行字还有另外一句话,-----唐景然要和洛洛在一起。 “景然这是你写的吧?肯定是你写的。”沈洛取笑男人,“那时你才几岁啊,就想到这个了,真是不纯洁。” 不管纯洁不纯洁,她都是支撑他走出唐家,走过那段灰暗日子的唯一动力。 没有她,也不会有今天的唐景然。 她是他唯一的信念,这辈子,他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 这个晚上,沈洛和唐景然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但能聊的也有限,仅限于她和唐景然间的过往,其他的事她还是没有半点印象。 “真奇怪,怎么就记得和你之间的事?”沈洛嘟囔,“这有点不科学。” “命中注定。” 沈洛大笑出来,“是是是,命中注定我爱你。” 唐景然微笑,两人间的气氛正好时,管家颤巍巍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少爷,太太,可以吃饭了,老夫人已经在等你们了。” “哎,这就来。”沈洛站起来,拍拍手,牵着唐景然的手一摇一晃的往饭厅走去。 她本人是觉得没什么,跟在她身后的老管家暗中称奇,太太竟比老夫人还要熟悉唐家祖宅的构造,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吃过饭,唐母又叮嘱了几句后就放他们走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沈洛和唐景然就被唐母叫醒了,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两人也没赖床,马上就起了。 沈洛下楼时,才发现天空飘雨了,越衬得这日子凄凉。 吃过早饭,一行人出发去唐家位于郊区的陵园,陵园很大,大到近乎空旷。 这还是沈洛第一次见唐老爷子,没多大感觉,要说多悲伤也没有,毕竟在这之前她从来没见过他,而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事实上,在场除了唐母外,就没一个人感到悲伤。 唐景然就不要说了,对他来说,他对唐老爷子的那点血脉亲情早已被他挥霍殆尽。他不贱,不会在唐老爷子那么对他后还惦记着他那点微薄到可笑的疼爱。 唐景然目光冰冷盯着墓碑上唐老爷子的照片,嘴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老爷子肯定想不到,他一生风流无数,生了大几十个的儿子,在他死后却没有一个儿子愿意来祭奠他,愿意来祭奠他的……却死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唐景然和沈洛才一左一右的扶着唐母离开陵园。 几乎是沈洛一出来,就有一道激动的嗓音响起,“老爷子,小姐出来了。” 被唤作老爷子的人年约六十左右,丹凤眼,高鼻梁,一双薄唇淡淡抿着。即使他已经不再年轻,但从眉眼上看却隐约可见年轻时的风采。再一细看,他的五官赫然和沈洛有三分相像。 “嗯。”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双手交缠看着不远处的沈洛。 沈洛扶唐母坐上车后,她也弯腰坐进车里,司机很快将车开走。 眼瞅着车马上就要不见了,老李回头问车后的人,“老爷子,要跟上去吗?” “不用。” “哎?不用吗?”老李疑惑,又不敢多问,老爷子真是奇怪,一大早大费周章的赶来这边,却又不上前看一看小姐。 赵明章往窗外一看,他今天来这里,许家小子很快就会知道,他会顺藤摸瓜查到这一切的。查到了才好,查到了才对他有利。 “回去吧。”赵明章吩咐道。 老李很快将车调转了个方向开走,临走前,赵明章往沈洛的方向看了一眼。 洛洛,再等一等,再给爸爸一些时间,爸爸很快就能接你回来。 第82章 该让沈洛知道这件事了 上车后,唐母还是很悲伤,她嘴里喃喃着唐老爷子在世时的一些事,不时的啜泣几声。 沈洛作为儿媳妇又不能无视她,只好安慰着唐母。 唐母见有人安慰,越发来劲,也不顾安慰她的人是她一贯看不上的沈洛了,拉着她唠唠叨叨说个不停,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件事那么几句话,反反复复的。 从她的讲述中也可以知道,唐老爷子对她并不好,不然也不会那么对她和唐景然了。偏唐母看不透,始终觉得唐老爷子那样对唐景然是有苦衷的,是迫不得已的。 沈洛心里冷笑连连,她真不知道唐母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样的苦衷会让一个爸爸不顾儿子死活把他当挡箭牌用? 再看看唐景然,额角紧绷,脸色也不大好看,显然唐母的话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忆,碍于她是他妈妈又不能发作。沈洛心酸酸的疼,空闲的左手悄悄伸出去握住他的手,在他看过来时,弯起嘴角对他一笑。 唐景然反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沈洛才劝住了唐母,而那时她已经口干舌燥,嗓子也不大舒服。唐景然体贴的递过一瓶水,沈洛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了了小半瓶水,冒烟的嗓子眼才舒服一点。 喝完,她看向窗外。 窗外的景色迅速往后倒退,沿途的景色从荒凉到繁华,从陌生到熟悉。 到家了。 车子才停下,唐景然就对她们说道:“妈,洛洛,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你们不要等我。” “景然,你要去哪呀?”沈洛问道,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母一把扯了过去。 “好,妈妈知道了,你去忙你的事吧,早点回来啊。” “嗯。”唐景然又对沈洛点了下头,示意她不要担心。 沈洛和唐母下车,车子又迅速开出唐家庭院。 车子一从视野里消失,唐母挂在嘴角的笑就收起,板着张脸教训道:“男人忙事业是好事,作为女人就不要过问那么多,安心管好家里的事就可以了。要不是景然不想你不开心,我都不想你出去上班,整天抛头露面的,不像话。” 沈洛,“……”有这么一个传统、事事以男人为重的妈妈,唐景然没被教歪真是奇迹。 唐母还在不满的嘀咕。她说,沈洛就安静的听着,也不反驳,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方法,要是去反驳唐母,她只会越来劲,最后遭殃的还是她。忍,只要忍到进了客厅,她就可以找个借口溜回房间。 沈洛又听了十分钟左右的抱怨才进了客厅。沈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到管家进来汇报说:“老夫人,太太,本家的一些太太和小姐过来看您了,您看……” 唐母也不抱怨了,急急道:“快让她们进来。”说完一顿,又扭头朝沈洛说了一句,“你也见见家里人。” 那一刻,沈洛的心情是无比灰暗的,她又不好也不能说不见,只好坐下等着。 没一会儿,一大群珠光宝气,打扮光鲜亮丽的女人呼啦啦的从外边进来,足足有十来个。一看到唐母,个个嘴甜的喊人,各种称呼交织着在客厅内响起。 唐母笑着一一应下。 那群女人跟唐母打完招呼,注意力就放到沈洛身上了。 “这位就是景然的老婆吧?长的可真漂亮。”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夸道:“我是景然堂叔家的,行三,你叫我三婶就可以了。” 沈洛礼貌的叫人,叫完后,微笑。 那女人开了个头,其他人也争先恐后的自报家门。也亏得沈洛记性不错,一圈下来她也记了个大概。 打完招呼,沈洛就坐在一旁认真听着她们和唐母闲话家常,并不插话。 来之前,唐景然好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就跟她交代过,对待所谓的本家亲戚,面子上过的去就可以了,没必要太热络,所以沈洛这样的态度刚刚好。 聊了一圈,有个短发的女人问道:“景然呢?怎么不见他?我家那位还想晚上请他吃饭呢,接风宴都准备好了。” “他出去了,说是有事。哎,他就是忙,这回回来还带了一大堆的公务,财团的事情太多了,哪一件都是大事都离不开他。” “景然是干大事的人,我们都知道。” “景然又有本事又孝顺,您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接下来又是一堆夸赞和恭维,唐母听的直笑,一脸开心,没几个妈妈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孩子会不开心,尤其是唐母这样把儿子当命根子的,更喜欢别人的巴结。 沈洛听的尴尬症都犯了,她实在受不了那些女人对唐景然的恭维和巴结,又听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客厅。 此时天已经不下雨了,但一场秋雨一场寒,帝都又不比t市温暖,即使沈洛穿的很厚了还是觉得冷。 沈洛打了个抖,拉高了衣服的领子,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目的的往前走,这一走又走到了那堵旧墙前。旧墙前蹲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寒风中,他的身子瑟瑟发抖。 那一瞬间,沈洛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唐景然,小小的瘦瘦的,受了欺负又无力反抗,只好躲在墙角委屈的哭。 沈洛心一软,试探性的叫道:“小北?” 那个身影猛的一回头,看见是她,飞快的站起来跑了,没几秒就不见了。 沈洛颇受打击,她捏了捏脸颊,她有那么吓人吗?为什么小北那么怕她?亏她还觉得她长的还挺和蔼可亲的。 摇了摇头,她上前,在墙角边蹲下。 墙上斑驳的字迹,墙下的蚂蚁洞,以及墙角边盛开的繁复精美的蔷薇花,一切一如当初。 沈洛微微一笑,谁能想到当初的那个小男孩和小女孩最后真的在一起了? 突然,边上横出一朵鲜艳的花,伴随这朵花是一道含糊不清的男音,“给、给你的。” 沈洛回头,是小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给我的?”沈洛问。 小北点头。 “真的给我?” 小北又点头,这回是将花直接塞到她手里,然后在她身边蹲下。 沈洛很开心的接过,嗅了嗅,一阵清香沁入心脾,“很香,谢谢。” 小北咧开嘴角一笑,又低下头拿着小树枝逗墙角边的蚂蚁。 “好玩吗?” 小北点头,又继续玩蚂蚁,沈洛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她也拿了一根小树枝拦截出来搬运食物的蚂蚁。 一大一小的人玩的不亦乐乎,小北开心的咯咯直笑。 唐景然回来时就是看到沈洛和小北两人背对着他蹲在墙角边,也不知道在干嘛。 “洛洛。”他叫道。 沈洛回头,见是他,惊喜的叫出来,“你回来啦?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吃饭吗?” “临时有事改约了。”唐景然迈着大长腿走近她,“收拾下东西,我们回去。” “现在就回去?”沈洛抬头看他,“这么赶?” “不想回去?” “想!我马上去收拾东西。”跑出了两步,她又跑回来,“小北,我要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啊。” 小北懵懵懂懂的,对她的话根本没回应,听她说完又转过头玩自己的。 见他这么反应,沈洛真有点自作多情的感觉。对上唐景然似笑非笑的眼眸,她脸一红,将小树枝往他怀里一丢,跑回了客厅。 唐景然随后跟上。 客厅里已经不见了那群亲戚的身影,只有唐母一个人。看到她进来还问道:“多大的人还这样子,毛毛躁躁的。” “妈妈,景然回来了,说要回去,我上楼收拾东西呢。” “现在就回去?这么赶?”唐母问随后进来的唐景然,“景然,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做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哎,你三叔还说晚上请你吃饭,接风宴都准备好了,你这回去,他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吗?” “那边出了点事,要马上回去处理。” 唐母一听到唐景然这么说,也不挽留了,“公司的事要紧,你三叔那边我去说,他一定会理解的。那洛洛呢?她也跟你一起回去吗?” “嗯,明天周一,她要上班。” “好吧。”唐母退步,“那你和洛洛先回去,妈妈过几天再回去,难得回来一趟,我想多呆几天。” “好。” 话音刚落,收拾完东西的沈洛蹬蹬蹬的从二楼跑下来,“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这么赶?景然,吃下午饭再走吧。” “不了,在飞机上吃也是一样,妈妈,我和洛洛先回去了。” 唐母无奈,只好送他们出去。 同一时间的t市第一医院,贵宾病房。 许杨半躺在床上,姿态悠闲的翻阅着杂志,一边听下属汇报情况。 “三少,今天早上唐景然去祭奠唐老爷子,我们的人还在唐家陵园外发现了赵老。” “赵老?!”许杨翻书的手一顿,眉惊讶的挑起,“没看错?” “没看错,确实是赵老。” 许杨拧眉,这个节骨眼,赵老居然出现在唐家的陵园外,出现了又不进去祭奠,这不对劲。赵老和已故的唐老爷子交情不错,没道理赵老会不进去祭奠他。 “去查查。” “是。” 等下属离开病房后,许杨丢下手中的杂志,看向窗外,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连赵老都出现了。随即,许杨视线下移到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上,他眼眸一眯,他受伤的事,也该让沈洛知道了。 第83章 酒和女人 上了飞机后,沈洛才问唐景然,“景然,是公司出了事吗?” “嗯,有点事。”唐景然避重就轻的道,不等沈洛继续问他就转了个话题,“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厨师给你做。” “都可以呀,我不挑食的。” 薄唇一勾,一丝俊逸的笑容逸上男人性感的嘴角,“不挑食?你这样还叫不挑食?家里的厨师最怕你说‘随便’‘吃什么都可以’,知道吗?” 沈洛小脸一红,“我说不挑食就是不挑食!” “嗯,不挑食,我的洛洛最好养了。”唐景然很给面子的给她台阶下,沈洛会这样,全是他惯出来的。 “不要以为你没笑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唐景然摸摸她的头,拿过文件处理公务。 才刚签完和英国汉斯公司的下半年的合作计划,她白皙的手就放在合同上,“还要两个小时才会到t市,我好无聊,景然,你陪我说说话嘛。” 即使手头还有一堆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处理,听到沈洛这么说,唐景然还是放下笔,问道:“你想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想聊什么,但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好。”唐景然宠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你说。” 要聊什么呢? 沈洛想了半天却发现她居然找不到一个话题聊,这不科学。可是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找到一个话题,脑子就跟堵住了似的。 唐景然很有耐心的等了半天,见她没动静,剑眉一挑,“没想好?” “嗯。”沈洛扁了扁嘴,“我不知道该聊什么。” 唐景然将所有的文件放到一旁,揽过她的肩,“那就不聊,我陪你。” 她的头斜靠在他的肩上,左手随意的搭在他手背上,手指还调皮的在他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唐景然也随便她折腾,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这一看就注意到了她无名指上的钻石婚戒。 沈洛抬起手指问:“好看吧?” “嗯。” 沈洛美滋滋的一笑,“我也觉得好看。” 她一向不爱佩戴首饰,嫌麻烦,但是这枚婚戒却一直戴着,唐景然亦然。 又飞行了一会儿,有厨师来问沈洛她中午要吃什么。 在沈洛回答之前,唐景然已经说道:“中午吃点清淡的,你看着办。” 沈洛捂嘴偷笑,唐景然还说她难伺候,他也好伺候不到哪里去好吗? 厨师心里暗暗叫苦,又不敢多问,只好回去琢磨,尽量往清淡的去做。 还好,对他努力出来的成果,唐总和太太都没说什么,貌似还挺满意的,不然也不会全部吃光了。 一吃完午饭,沈洛的瞌睡虫就上来了。 看她呵欠连天,唐景然说道:“去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到家了。” 沈洛点头,转头就睡,唐景然直到她睡下了才继续处理公务。 下午四点,沈洛和唐景然到达t市。 看着熟悉的摆设熟悉的人,沈洛开心的咧开嘴角一笑,“啊,到家了!好开心!还是家里温暖。” 一旁的唐景然说道:“你先回去,我有事出去一趟。” “诶?要出门啊?你要去哪呀?” “晚上再跟你说。” 他都这么说了,沈洛也不好再追着不放,只好让他出门。 唐景然的那辆布加迪威龙很快消失在视野中,沈洛抿了下唇,景然到底在忙什么?他说的有点事又是什么事?晚上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抱着这个念头,沈洛弯腰坐上另外一辆车,回家。 一回到家,沈洛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去整理采访稿,她想早点把对李老的采访报道出去。 时间过的飞快,沈洛感觉她还没整理一点点,天就黑了。 她开了灯,正巧,张妈上楼问她晚上要吃什么,沈洛不答反问:“张妈,景然回来了吗?” “先生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沈洛拨通了唐景然的手机。 唐景然似乎在一个很嘈杂的地方,四周都是鼎沸的人声,男人的、女人的还有机器的声音混合成一片传入耳里。 “好吵,景然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呀?要等你一起吃晚饭吗?” “不用,我晚上会晚点回去,你不要等我,早点休息。” “你在忙什么呀?” 没得到答复,通话已结束,等她再打过去时唐景然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手机里头不断传来那道冰冷机械的女音,沈洛蹙眉,景然到底在哪?又是在忙什么?为什么现在连手机都打不通了? 张妈在门外又问了一次,沈洛捏了捏鼻梁,“随便做点什么。”话出口想起唐景然中午说的家里厨师最怕她说随便做点什么,她又改口,“我晚上想喝粥,你让他们给我熬点粥吧。” “好的,太太。” 张妈下了楼,沈洛也跟着下楼,跟她闲聊几句。 家里的厨师效率很高,没多久一碗香气四溢的海鲜粥就弄好了,沈洛闻得食指大动,吃了个底朝天。 张妈看她吃的那么香,笑道:“太太的胃口不错。” “我也觉得,最近好像特别容易饿,看到什么都想吃。” “太太您不会是有了吧?” “啊?有了?什么有了?”沈洛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有了’是什么意思,“应该不会吧?可是我这个月大姨妈确实来晚了好多天……”说着,沈洛去看张妈,后者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要不马上叫朴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不用不用,”沈洛摆手,“生理期晚一个礼拜是正常的,如果过两天还没来我再让朴医生看看。其实没准时来大姨妈也有可能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太累,所以紊乱了。我先去做事情。” “哎哎,好的。”张妈喜上眉梢,“如果有了,先生得高兴坏了。” 沈洛抿起唇一笑,“我也会很开心的。” 张妈笑的合不拢嘴,那神情好像她已经怀上了似的。 沈洛脸一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我先回去做事情了。” “好的,太太,您要注意休息。” 得,这完全是把她当孕妇对待了,沈洛笑了笑,上楼继续做未完成的事。 时间悄悄往前走,等沈洛整理完采访稿,已经十一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捶着肩膀,边捶边往外走去,外边灯火通明却很静。沈洛蹙眉,奇怪,这么晚了,景然怎么还没回来? 这家伙,不会是去哪里应酬了吧? 一想到应酬,沈洛脸色就沉了下。 沈家经商,生意做的挺大,沈诚和池曼珍的应酬只多不少,沈洛虽然被隔绝在沈家的核心权力圈外,半点没沾染这些,但不代表她傻,什么都不懂。 相反,她懂的还挺多,只是不说而已。 这生意场上的应酬,有两样东西是永远不缺的,---酒和女人。 女人! 一想到身姿曼妙、身材惹火的女人往唐景然身上偎,沈洛哪里还坐的住?马上给唐景然打了个电话,这回电话很快通了,“洛洛?” “你在哪?怎么还不回来?你说的有事是在外边应酬吗?喝酒了吗?叫女人了吗?” 手机那头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随后男人低沉悦耳的笑声传来。 沈洛有点恼,虚张声势的一叉腰,“笑什么,我问你话呢。” “在回去的路上,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家了。至于有没有叫女人,你等等不就知道了?” “……” 听这语气,真去应酬了? 沈洛气的牙痒痒的,想着他要是叫女人了,她一定一定挠他一脸血。 气呼呼的挂了电话,沈洛在客厅等唐景然。 十一点二十,外边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时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沈洛丢下抱枕往外走去,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唐景然从外边进来,看到她,他摊平双手,说道:“过来,闻闻,看看有没有别的女人的香水。” 沈洛跑上前,还没走近一阵浓郁的香气冲入鼻尖,她立马不乐意了,“有!还不止一种!叫了多少个女人?”不等唐景然回答,她又酸溜溜的说道:“我们唐总是谁,怕是你一出现在那里,全场的女人都围着你转了。” 唐景然轻笑一声,也不解释,“我先去楼上洗个澡,你让厨师给我做点吃的,肚子很饿。”说着抬脚就走。 居然没解释?! 沈洛看他远去的背影,气结。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想引起唐景然的注意,谁知道他脚步没停的往上走,一个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沈洛跺了下脚,她不断的跟自己说男人外出应酬是正常的,尤其唐景然这样的,生意场上的应酬更是必不可少,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她想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又哼了一声,她才去厨房让厨师给他做吃的。 房间里,唐景然脱了西装外套狠摔到床上,眼眸冰冷的盯着西装内衬的那一团血迹瞧,嘴角危险的抿起,看来他给许杨的教训太轻了,轻到他在医院了还有心情策划这玩意,轻到他不够长记性。 门外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唐景然不陌生,是沈洛的。 他收起身上的戾气,将西装外套丢到衣柜里,拿过睡衣进了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沈洛正双脚摊平坐在床尾。听到动静,她回头,“晚上去哪应酬了?y2还是柏悦?谁请你的呀?”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 “怎么?不高兴我过问太多?觉得我管太多了?” “像个小醋桶,走吧,陪我下去吃夜宵。” 沈洛被他这轻描淡写且避而不答的态度激怒了,“你自己去,我要睡觉了。” 醋劲还真是大,唐景然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在那种地方你也知道,呆久了很容易沾染上别的味道。” “那你身上的香水味也太重了些。”沈洛依旧酸溜溜的。 “你确定要把一晚上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 第84章 冷战前夕 无意义三个字戳到了沈洛敏感的神经,她炸了,“无意义?你说这事无意义?!你身上有别的女人香水味,我问问怎么就成无意义的事了?”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唐景然拧眉,语气带了点不耐,“应酬而已。” 应酬而已! 轻飘飘的四个字就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脸上,沈洛又气又怒,她不过是想他好好跟她说说那么浓郁还不止一种的香气是怎么沾染上的,结果他用‘应酬而已’打发了她,那不耐烦的语气好像她多无理取闹。难道要她跟古代那些女人一样,装大度?对此视而不见? 见沈洛一脸的受伤和委屈,唐景然也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他缓了下语气,“洛洛……” “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姐姐,她肯定会聪明的什么都不问,是吗?” 说到这个,沈洛想起一件事。 去年夏天的一个傍晚,姐姐心情很不好,她就去问姐姐出了什么事。 姐姐说:“景然昨晚上有应酬,我今天早上在他的衬衫上看到了女人的口红印。” 她那时还为唐景然说话,“或许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呢,姐夫肯定不会做对不起姐姐的事。” 姐姐笑了,笑她天真,“男人在外应酬,你还指望他们就纯喝酒谈生意吗?别傻了洛洛,几个男人不偷腥?就像爸爸,他那么爱妈妈,不也有在身体上背叛过妈妈吗?更不要说唐景然那样的人物,想爬上他床的女人多的跟米一样,他又是正常的男人,所以你懂得。” 她听的咋舌,讷讷的问:“那、那不是出轨了吗?好恶心。” “有什么好恶心的?逢场作戏罢了。” 听姐姐那语气好像没什么,她却不能接受,“难道姐姐就不闻不问,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不然呢?跟他分手吗?洛洛你别傻了好吗?先不说那人是唐景然,就算是其他男人我也是那样,我们这样的人家难道指望老公只守着你一人吗?” “只要他最后肯回归家庭,负起责任就好了,外边的那些女人不过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等他玩腻了,要怎么收拾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所以即使姐姐心里难受的要命,却还是睁只眼闭只眼,装聋作哑的当做没这回事,而这样的态度正是男人需要的,也是最喜欢的。可是她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思绪转回来,沈洛自嘲的一笑,“姐姐比我聪明多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关沈岚什么事?”唐景然本就烦沈岚,现在沈洛又提到她,话里还意有所指,他不禁有点动怒,也不想再跟她说了,“你先去睡吧,我下楼吃夜宵。” 说完他出了房间,独留下沈洛一人在房间里生闷气。 她心情不好,唐景然心情也不是很好。换做平常,他肯定不会沾染别的女人的香水味回家,可今天情况特殊,他赶时间,又不想沈洛怀疑,情急之下只好出此下策,用浓郁的香气盖过那血腥味。 谁知道沈洛反应会那么大?她难道不知道他对她的心吗? 这个世界上,他只要她一个人。 这辈子,他除了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 想想她生气时会有的表现,唐景然向来冷硬的心又软了下,他想等他吃完夜宵上楼好好跟她说说,省的这个小女人又跟他怄气,要是气坏了身体心疼的还是他。 可唐景然很快就发现,沈洛根本就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等他上楼时,她已经睡下了,背对着他。 这是她生气的一个讯号,唐景然双手抱胸站在床边,她这是向他抗议吗? 唐景然上床,掀开被子躺下,长手一伸,捞过她。 灯光下,沈洛蛾眉轻蹙,嘴唇也微抿着。 即使在睡梦中也还在生气吗? 真是个小气的女人,她也不想想,有了她,他还看的上别的女人吗? 拿过遥控,唐景然关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下床头的壁灯。 关了灯,他却没有睡意,脑子仍在不断转动。 他这次大张旗鼓的回帝都,一方面是祭奠老爷子,另一方面是想让那位知道,他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人,以为派许杨来,就能钳制住他了? 祭奠完老爷子,他约了唐老爷子生前的好友祈老见面,想问他一些事。 祈老这人,虽然退隐已久,但其影响力不可小觑,他的家里人和学生仍很多在军政界活跃,就算是那位见到了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他才和祈老见面没多久就接到下属的电话说唐门出事了。 事出紧急,又只有他能处理能做主,他马上飞回t市。 到t市后,他一刻没停的去了唐门的总部。 组织的高层一看到他就跟他去见了布朗先生,布朗先生干掉了原先他一直合作的罗德里格斯先生,成了是美国最大黑暗组织新上任的头。 新官上任三把火,布朗先生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他头上了,估计也是存了立威的心思,所以才挑他下手,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和罗德里格斯先生谈好的军火价格提了三十个百分点,第二件事则是要求他以后只能在他那里购买军火。 唐景然冷笑了一声,他不缺钱,布朗先生把价格提高了三十个百分点,他也不是付不起。但是,布朗先生错就错在想拿他树威。 这交易,自然崩了。 从包厢里出来后,他带人离开。还没走到门口,就发生了一场恶战。 血迹,就是那时候染上的。 本以为这一切是布朗先生的杰作,谁知道叶修查到的却是这其中也有许杨的身影。 唐景然眼眸暗了暗,再过几天,就能结束这一切了。 到时候,他会让许杨滚回帝都,他也会收拾宁家和沈家,凡是欠她的,所有作践过她的人,他要让他们后悔来这世上一趟。 轻轻的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唐景然也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沈洛醒来时,身边已经不见了唐景然的身影,问了佣人,佣人说他一早就出门了,走之前什么都没有交代。 原本还等着唐景然解释的沈洛更生气了,早饭也不吃了,无论张妈怎么劝都没用,她拎过包就出门上班。 哼,就是不吃,反正张妈会把这事告诉他的。 到时候,他肯定会紧张的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吃早饭,她就说她被某人气的一肚子饱,没胃口吃了。他那么聪明的人,一定知道她为什么没胃口吃早饭,那就会解释昨晚的事了。 沈洛承认她有点小题大做,但那口气就是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要他的一个态度,哪怕他只是简单的跟她说一句“你相信我”,只要他说她就信。 谁知道,她左等右等,等她到了报社,她还是没接到他的电话。 沈洛更生气了,这回是真的没胃口吃早饭了。 到报社时还早,她放下包,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 一杯水喝完了,还是没接到唐景然的电话,沈洛气怒,坐下去归纳今天晨会上要报告的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要报告对李老的采访,说到这个,沈洛这才想起来,她还欠许杨一顿下午茶。 沈洛并不喜欢欠人人情,这欠着不还了心里总是怪不舒服的。 反正迟早都要还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沈洛打了许杨电话。 在医院的许杨听到手机铃声响时才刚起床,一看来显,他唇角一勾,眼里浮起笑意,终于等到沈洛的电话了。 他把手机递给下属,“你来接这个电话,知道怎么说吧?” “知道,三少” “那接起来吧。” “是。” 手指才划过屏幕,女人清脆的嗓音传来,“许杨,早,我是沈洛,我下午想请你喝下午茶,你今天有空吗?” “不好意思,三少住院了。” 陌生男人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入耳里,沈洛第一个反应是她打错电话了,“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沈洛道了歉后挂了电话,再一看通话记录,没错啊,她打的是许杨电话,那刚才说话的男人是谁? 她又回拨了过去,“你好,我是沈洛,请问许杨在吗?” “在的。” 在的话为什么不是许杨接电话? 沈洛又问:“那他呢?我有事找他,麻烦你把手机给他下好吗?” “不好意思,沈小姐,三少他现在没办法接你电话。” “嗯?什么意思?” “三少受了很重的伤,不方便接你的电话,估计是没办法陪你去喝下午茶了。” “受伤?”沈洛惊讶出声,“他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受伤?那他现在人呢?怎么样了?” “目前还在医院接受治疗。”下属并没有回答沈洛的前几个问题。 沈洛正要继续询问,身后传来一道拔高尖锐的女音,“什么?许杨受伤了?!” 从外边进来的小赵听到沈洛的话,紧张的跑到她身边,以嘴型无声的让她问问许杨在哪家医院接受治疗,说完耳朵又贴到手机旁。 “那他在哪家医院接受治疗?住哪间病房?” “市立医院,2301vip病房,沈小姐要过来吗?我好安排一下。” 沈洛还没回答,小赵丢下一句,“姐,帮我请个假,就说我有事。”话音刚落,她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小赵!”沈洛急的大叫,她匆匆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我马上过去。”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得到沈洛答案的下属恭敬的对许杨说道:“三少,沈小姐说她马上过来。” 许杨满意的一笑,“做的好,这个月奖金翻倍,现在……”他眯了下眼,“去把主治医师叫过来,我有事吩咐他。” 第85章 不要让我失望 许杨的主治医师姓郑,是市立医院最出名的骨科医生,同时也是一位敬岗爱业又颇识时务的医生,他一看到许杨的下属找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事去了许杨的病房。 才一踏进病房,他就问许杨,“三少,你哪里不舒服?” 许杨悠悠的回道:“不舒服,从脖子以下都不舒服,全身都不舒服。” 听他这么说,郑医师紧张的上前就要听诊,被许杨抬手制止住了。 “三少?”郑医师不解的看着他,不是说不舒服吗?为什么又不让检查? “我身体如何,有没有不舒服,郑医师不是知道吗?早上你不是检查过了?” 郑医师拿听诊器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快被许杨弄糊涂了,一会儿说不舒服一会儿又说没有不舒服,所以他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可别玩他呀,他担不起的。就算不知道许杨的具体来头,郑医师也可以从院长对许杨的恭敬中猜测到许杨的来头肯定不小,绝对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这许杨要是有个好歹,他的职业生涯也可以提前结束了。他还有二十年的房贷没还呢,儿子和女儿还在念书,这些都是大开销啊,要是被开除了,他一家老小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想到这,郑医师打了个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那三少是有事找我?” 许杨很满意郑医师的上道,他慢条斯理的开口,“等下会有一位小姐过来探病,她问你病情时你知道怎么回答吧?” 这让他怎么回答?是往好的说呢还是往坏的说? 郑医师偷偷打量了许杨几眼,他正拿着今天的报纸在看,姿态悠闲,悠然的神情好像他不是在住院而是在度假,但更让人摸不到边了。 “咕噜”了一声,郑医师能听到自己紧张的咽口水的声音,他攥紧双手,打算赌一把,“往严重了说?” 许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翻过一页报纸,倒是杵在角落里的下属微不可察的颔了下首。 郑医师眼睛瞪大,居然提这样的要求?一般人不是报喜不报忧,往好了说吗?许杨倒好,反其道而行。 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当下,郑医师也不巡房了,就在许杨的病房里等着。 再说沈洛,挂了电话后就追了出去,外边哪里还有小赵的身影?这丫头,跑的比兔子还快,她摇了摇头,进了电梯。 到楼下后,她跑出了大厦,刚好看到小赵弯腰坐进车里,也不知道是没看到她还是赶着去看许杨,车子一溜烟的开走了。 无奈,她只好自己拦的士。 时值上班高峰期,的士并不好打,沈洛在路旁等了二十分钟才拦到一辆的士,等她坐上车时,小赵已经到医院了。 在病房里等候的众人听到远处有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传来,那人跑的很急,没多久脚步声就近到跟前了,听声音也知道是女人的跑步声。 所有人都屏声静气,凝神以待。 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后,“许杨!”她大叫道:“你没事吧?” 声音的主人不是他期待中的那位,许杨一时有点愣了。 来的人为什么是小赵而不是沈洛?中间哪个环节弄错了? 一旁的郑医师一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风尘仆仆,一脸焦急的冲进病房,心下了然,这个年轻的女孩在估计就是许杨说的那一位了。 调整下表情,他张口就道:“三少的病情不是很乐观,肋骨第二节遭到重击,左手粉碎性骨折,右脚膝关节受伤很严重,即使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但伤势还是很严峻,要继续留院观察。” “天哪,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受伤?”小赵吓的脸色发白,嘴唇直哆嗦着,“那怎么办?要多久才会好?” 许杨冷冷的横了下属一眼,怎么做事情的?他要见的人是沈洛,不是小赵! 那边,郑医师越说越起劲,许杨原先只有五分严重的病情被他渲染成了有九分,听的小赵是揪心不已,泪水在眼里直打转。 “郑医师,不要说了。”许杨开口打断了郑医师的话。 “啊?哦,是,三少。” “为什么不让他说啊,是不是情况比医生说的还要严重?”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跟赵小姐说。” “是。” 没两秒,病房里只剩下许杨和小赵。 “赵小姐,请坐。” “我不坐,许杨,你怎么会受伤?谁干的?” “一些小事,赵小姐不要担心。”许杨疏远有礼的回道。 “我叫子珊,你叫我子珊就好啦。” 许杨微微一笑,笑如春风般和煦,“今天没上班吗?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有上班,我请假过来的。”顿了顿,小赵才又说道:“我是听到姐跟你打电话才知道你受伤的事。” “那她呢?她没过来吗?” “我、我不知道。”小赵有点不好意思,“我刚走的太匆忙了,没注意到她,好像她刚才是有叫我。” 她刚一心都扑在许杨身上,倒把沈洛抛到了脑后,许杨这一问,她模糊想起刚刚沈洛好像有叫她。 小赵不好意思的一笑,摸出手机给沈洛打了个电话,“姐,你在哪?” 粗重的喘息声传入耳里,“你……这个……丫头!”沈洛拍着心口顺气,“累死我了,你、你……你脚下装了风火轮是不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哎哟,我都多久没这么追过人了。” “嘿嘿,对不起啦,我忘记了嘛。你现在在哪呀?” “在电梯里,马上就到了。叮---” 电梯声传来,小赵摁掉了电话,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往外瞅,不一会儿,沈洛出现在她视线里,她开心的挥了挥手,“姐,这边,这边。” 沈洛脚步跨的大,几个大步就到小赵跟前了,她重重的捏了下小赵肉肉的脸颊,“重色轻友的丫头。” 小赵朝她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担心吗。” “许杨呢?怎么样了?” “在里面,情况不大好,很严重。”小赵噼里啪啦的把郑医师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达给了沈洛。 沈洛听的直蹙眉,和小赵进了病房。 病房里,许杨正怏怏的躺着,一脸的无精打采,看到沈洛进来也只是稍稍勾了下嘴角:“沈小姐来了。” “嘶,”沈洛倒抽了口气,“怎么伤成这样?” “谁知道,估计跟下手的那人有仇吧。” “嗯?知道是谁做的吗?” 许杨摇头,“已经报警了,还没抓到,不大那么好破案,昨天警察局局长还打电话给我说下手的那人挺有来头的,而且作案手法娴熟狠辣,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难道要吃这个暗亏吗? 小赵叫出来,“那你有看到歹徒长什么样子吗?如果有看到的话,抓起来关他个十年八年,太过分了!” “没有。他们都蒙了脸,没看到,而且情况也比较危急,根本没来得及看。” 小赵又嚷道:“天杀的一群大混蛋!社会败类!人渣!” 沈洛不及小赵那样激动,却也很愤怒,“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是在哪被人袭击的?” “上周五的下午,大概两三点的时候,在长乐路那里。” “上周五?长乐路?” 沈洛在t市生活了十几年,对t市的路况再了解不过了,从报社直拐右走就是长乐路。再联系下许杨遇袭的时间和地点,沈洛脸色一变,也就是说许杨是送她到报社在回去的路上被人袭击了! 会是谁做的?! 不期然的,沈洛脑海里突然浮上唐景然那天说的话:如果真有什么你以为许杨还能安然无恙的到家? 上周五的傍晚,回家的车上他接了一个电话,很神秘的样子,她那时还模糊的听到几个字眼,吩咐……,进了医院…… 上周五! 景然接的又是那么一个神秘的电话,沈洛攥紧手心,讷讷的问:“你是什么时候进的医院?” “傍晚。” 轰。 沈洛连连往后退了几步,一个没站稳碰到了身后的桌子,许杨遇袭的时间、地点以及进医院的时间都那么微妙,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姐,你怎么了?”小赵抓住沈洛的手,这一抓她就被吓了一跳,“手怎么这么冰?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啊?” 许杨也关切的看着她,唇微微抿起。 “没事,没事。”沈洛虚扯出一抹笑容,“我就是穿的少了,冷的,你不要担心。” 小赵一把抓住她的手捂着,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这样就不冷了。” “傻丫头,我没事。”沈洛抽回手,“走吧,我们回去。” “啊?现在就回去啊?”小赵难掩失望,“这么快啊,我还想再呆一会儿呢。”最后几个字她含在嘴里,微不可闻。 “走吧,报社还有一堆的事情没做,再不走要迟到了,迟到要扣工资的。而且许杨受伤了也需要静养,我们留下来只会打扰他休息。” 小赵嘟了嘟嘴,勉勉强强的应下,“好吧。” “那这样的话,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回去的路上慢一点,谢谢你们来看我。” “那我们走了啊,许杨你好好休息啊,有空我们再过来看你,拜拜。” 许杨对小赵笑了下,视线又移到沈洛身上。 沈洛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冲他笑了下,这才拉着依依不舍的小赵走了。 小赵一步三回头,将不舍二字发挥的淋漓尽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孟姜女送别丈夫呢。 许杨一直保持微笑,心里想的却是,他什么时候要找个机会跟小赵好好的聊聊。 沈洛一路都心不在焉,就这样恍惚的进了电梯。 到一楼的大厅后,她跟小赵出了医院。 小赵特积极的去拦车,她运气不错,才一招手就拦到的士了,“姐,姐,车到了。”小赵拉开车门就要坐进去,回头一看,沈洛还站在树下发呆,她朝她招手,“姐,快过来啊!” “小赵,你先回报社,我去办件事,你帮我请半天假,我办完事就回去。”说完,沈洛扭头往反方向走。 她要去问问唐景然,她要去求证下,许杨受伤这件事是不是他做的。 希望不是他做的,希望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第86章 你不信可以试一试 沈洛去了唐景然的公司。 唐氏财团的办公大厦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黄金地段,大厦气势磅礴、高耸入云,是t市的标志建筑物之一,很多外来游客来t市都会来一睹大厦的风采,拍照留念。 沈洛却无心观赏,她进了大厦,被拦下来了,原因很简单,前台接待小姐以她没有和唐景然预约为由婉拒了她。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接,也不知道他是没听到还是怎么的,沈洛不死心的又打了几次,还是没人接。 换做平常,没打通唐景然手机她也不会一直揪着,可今天这事对她太重要了,她必须见到他!可是前台接待小姐又不认识她,就算她自报家门,亮了身份,前台小姐也不见得会相信她并且放她上去。 咬了下嘴唇,沈洛对前台接待小姐说道:“能不能帮我转下总裁办的电话?让她们代为转达一下,就说沈洛找他。” 秉持着职业道德,前台接待小姐打了总裁办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位姓尹的秘书,“我是总裁办尹微,有什么事吗?” “尹秘书,我是一楼行政部的,请问唐总在吗?这里有位沈洛沈小姐想见他,希望你们代为转达一下。” 尹微点开来宾预约记录看了下,没看到沈洛这个名字,嘴角一耷拉,冷声道:“唐总很忙没空,没那么多时间随便见人。你让她先预约,预约好了再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打电话要总裁办代为转达,以为是总裁夫人呢?唐总是随随便便的人说见就能见的吗?下次机灵点,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前台小姐被尹微倨傲的语气训的一脸郁闷,却不得不赔着小心,等尹微挂了电话后她语气稍冷的对沈洛说道:“抱歉,沈小姐,唐总很忙,没时间见你。”对造成她挨骂的罪魁祸首,她态度也有点不好了。 沈洛,“……”她没想到她来唐景然公司见他一面居然这么难。 “他是在开会吗?”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不知道唐总的行程。你如果想见唐总,先到那边登记下。” 沈洛最后没有登记,她只是在候客厅等着,想着等九点时再给他打电话。 再说尹微,在挂了电话后还跟邻座的郑秘书讲了这事,未了,还抱怨了一句,“最近的新人都这么不机灵吗?人事部怎么挑人的?” “沈洛?这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这名字这么普通,都烂大街了,标准的家庭伦理剧中炮灰的名字,嗤。” “不是,”郑秘书皱眉,“我们唐总的老婆是不是就叫……沈洛?” “是啊,总裁夫人就是叫沈洛,怎么了?好好的你们怎么会提到她?”秘书团的头头李秘书走进来,“她怎么了?来公司了?” 尹微脸色一变,赶紧把刚才的事跟李秘书说了。说完,她征询似的问道:“楼下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总裁夫人?”不等李秘书回答,她又否认道:“应该不会吧?总裁夫人要是来公司的话,上不来她应该会打唐总手机啊。” “唐总正在开会,手机调成静音状态,你觉得呢?”李秘书说着拨通了一楼前台的电话,“我是总裁办的李秘书,请问那位沈小姐还在楼下吗?” “啊,李秘书你好,在,她正在候客厅里,有什么事吗?” “你务必留住她,我马上下去。” 李秘书放下文件,出了总裁办,尹微也急忙跟了上去,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前台接待小姐握着听筒,歪着脑袋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沈洛,心里想,难道这个女人大有来头?连李秘书都惊动了。 李秘书到一楼后看到坐在候客厅的沈洛,心一惊,忙迎上前,恭敬的道:“总裁夫人您是过来找唐总的吗?” 从李秘书喊出那句“总裁夫人”开始,尹微和前台接待小姐皆是心肝儿一跳,吓的不轻。 天哪,她们居然把总裁夫人拦下来了! “嗯,是,我过来找他有事情,他在忙吗?打他手机都没人接。” “唐总正在开会,手机开了静音没听到,再过一会儿就能结束会议了。”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这边请。” 沈洛跟着李秘书往专属电梯走去,尹微也跟在身后。 进了电梯后,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们三个。沈洛因为心里兜了事,所以面上神情就淡淡的,这让在一旁察言观色的尹微害怕不已。 想了想,她鼓起勇气开口,“总裁夫人,不好意思,我刚不知道来的人是您,所以才没给您转达。” “啊?哦,没事。”沈洛好脾气的回道:“你也是按流程办事,我理解。” 尹微又小心瞅了瞅她,见她神情不似作伪,也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三十楼很快就到了,出了电梯后,李秘书引着沈洛去了唐景然的办公室。 “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唐总再过十分钟就能结束会议。” “嗯。” “您要喝什么?咖啡还是茶?或者其他饮料?” “叫我沈洛就可以了。”沈洛抿唇一笑,李秘书并不会比她大多少,这一口一个“您”的听的她不自在极了。顿了下她又回道:“给我一杯温开水吧。” 李秘书给沈洛倒了杯温开水,沈洛双手接过,礼貌的道谢,“谢谢。” 李秘书对她笑了下,“那我先出去做事情了,有什么吩咐您打内线就可以了。” “好的。” 李秘书一出办公室,秘书团的人全围了上去,争先恐后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总裁夫人怎么样?”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公司见到总裁夫人,感觉好玄幻。” “本人比照片好看诶。” “总裁夫人来找唐总,唐总会不会很惊讶?” 李秘书笑道:“这么好奇,自己进去看看?” “我可不敢,虽然总裁夫人看着挺好说话的,但还是不往她跟前凑了。” 在办公室里等候的沈洛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唐景然秘书团讨论的对象,此刻她正捧着杯子打量着唐景然的办公室。 唐景然的办公室很大,占地上百坪,冷装修的格调,奢华又冷清。 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冷装修,办公室是这样,家里的卧室也是那样。 她喝了口温开水,收回视线,安静的等着唐景然回来。 与此同时在三十二楼开会的唐景然一结束完会议,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手机上好几通沈洛的未接来电,他回拨了过去,“洛洛,我刚才在开会,没接到你的电话,怎么了?有事吗?” “你开完会了?我有事找你。” “嗯?什么事?” “你方便来办公室一趟吗?我在办公室等你。” “嗯,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唐景然掐掉电话,丢下身后一群的高管快速的进了电梯,留在原地的高管们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总裁夫人来公司了? 电梯很快就到三十楼了,李秘书一看到唐景然从外边进来,才正想跟他说沈洛过来公司了,唐景然已经越过她,推门而进,“洛洛。” 看来是知道总裁夫人过来了,李秘书顿住脚步,回到座位上继续做事情。 办公室里。 唐景然走过去,“今天怎么会过来我这边?” “景然,我有件事要问你。” “你说。” “那个,”沈洛发现她真要说时,反而说不出口了。 “嗯?”唐景然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许杨受伤了你知道吗?” 唐景然脸色微沉,眼睛眯起,“怎么?你又去见他了?”说着他去翻手机,没有下属的汇报电话,他冷哼一声,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语气森冷的质问,“太太今天早上去见许杨了,你不知道?是时间太早你没睡醒还是你根本没看到?要我让人给你清醒一下吗?” 沈洛心咯噔了下,有寒意从心底窜出,“你在监视我?你派人监视我?” 唐景然掐断了电话,冷冷的回道:“有没有被人监视你会感觉不到吗?我要是派人监视你你以为你还能跟许杨出去吗?” “所以你真正监视的人是许杨?!”沈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他做了什么让你要派人监视他?” 唐景然没回答,他监视许杨的真正原因不能跟沈洛说,他不想她担心。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你派人监视他是因为他跟我有来往?” 唐景然没说话,如果这样就能打消她的疑虑的话,那就这么让她以为好了。 沈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颗心冷的直发寒,仅仅是因为跟她有来往就监视他,那要是帮她忙呢?跟她一起吃饭呢?送她回报社呢?唐景然会做出什么? 有什么呼之欲出,关于这一切。 沉寂了几秒,沈洛攥紧了手心,艰难的开口,“上周五的傍晚,回家的车上你接到一个电话,我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吩咐、进了医院这几个字眼,我问你是谁进了医院,你说我听错了。其实我没听错,对吧?进了医院的人是许杨,对吗?” 沈洛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拼命的在呐喊,快否认啊,快说不是啊,快跟我说我只是听错了,快跟我说这事跟你没关系啊。景然,快说啊,快说不是,不要让我失望啊。 可是…… 下一秒,唐景然的回答让她彻底坠入失望的深渊。 唐景然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回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沈洛往后退了几步,脸上血色尽失,哆嗦着唇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那么对他?”或者更准备的说法应该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干涉她的交友情况。 “我提醒过你,不许再跟许杨有接触,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再和他接触。很显然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既然你记性不好,我不介意帮你记起来。 “所以你就叫人监视他,所以你就叫人收拾他?就因为他跟我有来往?” 唐景然没说话算是默认,沈洛气的满脸通红,胸膛也猛烈起伏,“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和霸道?我是独立的个体,我有自己的交友圈子和生活,我跟什么人交朋友,不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和认可。” “朋友?你把许杨当朋友?”唐景然怒不可遏,“你对他了解多少?你连他的来历和他接近你的目的都不知道就敢说把他当朋友?” “他接近我能有什么目的?”沈洛控制不住情绪的质问出声,“我不了解他。那你呢?我就了解你吗?”为什么她此刻觉得他陌生的可怕?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同床共枕了那么久的男人吗? 这句话吼完,办公室里是窒息的沉默。 沈洛不断的吸气呼气,呼气又吸气,几次后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愤怒和反感。即使气的够呛,她也知道硬碰硬并不能解决事情,所以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他保证,“景然,我有自己的意识和判断能力,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不会做出格的事,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做了?” 唐景然并没有因为她的保证而软化,“不能。如果还有下一次就不止这样了,知道吗?我会杀了他的!” 沈洛再也忍不住怒,出口指责,“唐景然!你疯了是不是?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做什么都要经过你的允许!” 疯了吗? 或许吧,谁知道呢。 唐景然冷冰冰的宣布,“我没有开玩笑,不信你可以试一试。”态度竟是前所未有的强势和霸道。 第87章 给我弄死许杨 唐景然的黑眸里带着喋血残忍的光,凌厉的眼神让沈洛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非常非常认真的在跟她说,如果她继续跟许杨来往他就会杀了许杨! 沈洛又惊又怒,在怒气中还夹杂着害怕,是的,害怕。 她怕这样的唐景然,真的很害怕。 “洛洛,”见沈洛脸都白了,唐景然心里一揪,脸色稍缓,语气也稍稍放软,“不要再和许杨来往,乖乖的听我的话,只要你听话,他就能安然无恙的回帝都。” 放软的语气,但命令式的语句并没有化掉沈洛心底的害怕,反而激起她更多的反感,她摇头,下意识的抗拒他的话。她不能屈服,这一次如果屈服了那她以后就彻底没有话语权了,沦为他的附庸品,没有独立的人格。而那样的情况和局面不是她乐见,也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不能听他的! 唐景然并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她只是单纯的不肯答应他不许她和许杨来往这事,眼中的杀意更甚,“既然你执意要跟他来往,那就杀了他好了!”说着拿过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要!”沈洛惊骇的扑过去,夺下他的手机,“不要!” “手机给我。” “不要,不要,不能给你。”沈洛抱着手机直摇头,“景然,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到现在你还袒护着他?呵。”唐景然黑眸一眯,“那更要杀了他了。” 宽大的手掌朝向她,他命令道:“再说一次,手机给我。” 沈洛抱紧了手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嘴里喃喃着“不要”“不能”几个字。 不要?不能? 嘴唇倏地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唐景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听筒拨了一组号码出去,“许杨现在还在医院吧?给我弄死他。立刻,马上。十分钟内没弄死他,你们就去死吧。” “不要!”沈洛尖叫出声,扑了过去,顾不上那么多,她尖厉的朝听筒那边的人说:“不许那么做,不许杀了他。不要听唐景然的。” 回应她的是冷冰冰的话语,“是,唐总,我们知道了。啪---” 嘟嘟的忙音传来,沈洛急的抢过听筒就要回拨电话过去,唐景然也不阻止她,冷眼旁观。 电话很快就通了,“唐总,您还有什么指示?” “不许杀许杨,不要听唐景然的话。” “不好意思,太太,您无权命令我们。” 又一阵嘟嘟的忙音传来,沈洛急的又回拨了过去,得到的还是一样的话语,她左手抓着听筒,右手抓着唐景然的手臂哀求,“景然,景然,快收回命令,不要那么做。” 陷入巨大恐慌中的她完全忘记了她样,这么急迫的为许杨说话只会引来唐景然更大的反弹。 唐景然优雅的一笑,动作轻柔的从她手里拿过听筒,在她满怀期望的眼神中冷冰冰的吐出这么几个字,“时间还剩下八分钟。” “啊!” 沈洛尖叫出声,再也不坚持,妥协道:“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以后再也不跟许杨来往了。” “真的?” “嗯,”沈洛急的小脸惨白,慌乱的直点头,“我都听你的,以后绝对不跟他来往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嘴巴一张一合,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耳边嗡嗡作响,她甚至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心疼的直痉挛。 她彻底成了他的禁脔,以后再无半点自由权,也无独立的人格。 她做什么又跟谁交朋友都要经过他的允许,得到他允许了才可以。 这种感觉很糟糕,糟糕让她快窒息了。 “乖。”唐景然满意的亲了亲她的发梢,“乖……” 得到满意的答案,唐景然才终止了那个命令,沈洛看着他的身影,牙齿咯咯打颤,她紧紧抱住双臂才让自己不发抖。 好可怕,这样的唐景然好可怕,也好陌生。 直到此刻,沈洛才意识到,之前唐景然宠她惯她纵着她不过是建立在她没有惹怒他的基础上。 而他对她的宠爱,也只是主人对心爱宠物式的,一旦宠物不听话,他就会想尽办法拔掉它的爪牙,打压它,驯服它,直到它不再叛逆为止。 呵呵。 可笑她到现在才明白过来,还以为他是真爱她。 唐景然挂了电话后迈着大长腿朝她走来,他越走越近,直到到她跟前。 眼前的光影全被遮住,她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下,沈洛死死盯着地板,不敢抬头。 他伸手拉过她,才一碰触到她的指尖,他蹙了下眉,“手怎么这么冰?”说着将她的手掌包入掌心。 “没什么。”沈洛小声的回道,也不敢抽回手,哪怕她现在恨不得脱离他的掌控。 唐景然直到她的手掌温热了才放开。一松手,沈洛就说道:“我先回去上班了。” “嗯?我让人送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忙吧。” 不给唐景然继续说话的机会,沈洛急匆匆的往外走,步伐快的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一样。 唐景然眯起了眼。 他这么强烈的反对洛洛和许杨来往一方面固然是因为许杨接近她的目的不纯,更深层次是因为他害怕失去她。 宁致远也曾回头找过沈洛,闹的人尽皆知又许以妻子的位置,他虽然愤怒却没有失了风度,丢了分寸。 因为宁致远对他构不成威胁。 宁致远不过是酒囊饭袋,扶不起的阿斗,但许杨不同。 许杨出身好且家族显赫势力庞大,他本身又在政府部门工作,又极得那位赏识,如果这回那位上位的话,许杨之后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再说他本人,学识渊博,为人处世又很有一套,极讨人喜欢。他长的儒雅斯文,洁身自好,极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他对洛洛的示好让他有危机感,他真的挺不安的,所以他才那么强势的反对她和许杨来往。 只是不想失去她罢了,她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是全世界捧到他面前他都不换的珍宝。 想到这,唐景然又拨了个电话,“太太刚从公司出去,你跟着她,安全把她送到报社。” “是,唐总。” 唐景然的下属马上坐电梯到一楼,跟上沈洛。 沈洛正站在路旁,目无焦距,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对面的公交车停下又开走,人群换了一批又一批,大家都有终途和要去的地方,唯有她,不知道她的终途在哪里。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缝打在身上,沈洛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 就在此时,一辆的士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探出脑袋,“要坐车吗?” “嗯。”沈洛打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 “小姐,你要去哪里?” “随便吧。” “啊?”司机很郁闷,随便是哪里啊?t市就没一个叫随便的地方啊。 “你随便开。” 得咧,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秉持着顾客至上的原则,那司机麻溜的一踩油门,载着沈洛瞎逛。 沈洛半摇下车窗,让风吹进来,凉风吹起了她鬓边的头发。 唐景然的下属将这一切报告给唐景然,唐景然淡淡的嗯了一声,“你跟着她就好。”他知道沈洛心里不痛快,如果绕t市逛一圈就能消除她的坏心情的话,何乐不为? 直到绕了大半个城市,沈洛的思绪才慢慢回来,“师傅,去世贸大厦。” “诶?好咧。” 有了明确的目标可比满大街的瞎溜达好多了,司机大叔当下开足了马力把沈洛安全的送到目的地。 沈洛付钱下车,走进大厦。 她来找叶小希,小希这小妮子,又二又蠢萌,跟她在一起总有很多欢乐,而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乐观的人聊聊天。 进了电梯,沈洛摁了楼层数,一分钟后,电梯在24层停下。 出了电梯,沈洛在叶小希家门口前停下,她先是摁了门铃,没人开门,她又摁了两次,还是没人来给她开门。 难道出去了? 沈洛掏钥匙开门。她和叶小希关系很好,好到她都有她家的钥匙,同样的,她没搬进唐景然家前,叶小希也有她公寓的钥匙。 “咔擦”,旋转,沈洛推门而进,“小希,你在家吗?你这丫头不会还没起来吧?也是,现在还没十一点,你肯定还没起来。” 沈洛往里走,宽敞的走道上七零八落散了一地的衣服,“这丫头,衣服又到处丢了。”略微无奈,沈洛一边走一边弯腰捡衣服。 捡着捡着沈洛脸一红,在她正前方一米处正大咧咧的躺着一条镶了金边的低腰豹纹内裤,看样式是男人的。 男人的内裤!沈洛倒抽了口气,叶小希家里怎么会出现男人的内裤? 沈洛急冲进客厅,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麝香气味,这个味道沈洛不陌生,她定睛一看,下一秒,叫了起来,“啊,你们……” 布艺沙发上两道赤条条的身影在纠缠,沙发上的女人她不陌生,是叶小希,而她上方的男人赫然是程然! 叶小希的嘴唇被程然堵住,手脚也被制住,急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程然扯过一旁的毛毯盖住两人的光溜溜的身子。 “抱歉,抱歉,”沈洛迅速扭过头,“你们继续,再见。” 慌不择路的逃往外跑去,沈洛脸红似血,居然看到不该看的了。 从叶小希家离开后,沈洛真的不知道她该去哪了,报社不想去,家里不想回,至于沈家……,她更不想回去了。 沈洛悲哀的发现,偌大的t市,她竟无去处。 在路边站了很久,沈洛反身往巷子深处走去,在进巷子前她还去店里买了猫粮。 在她进巷子之前,马路的斜对面有个男人在看着她,看她的是人宁致远。 宁致远发现沈洛是非常偶然的,他今天过来正好办个事,谁知道居然会在这里遇到沈洛。 一段时间没见,沈洛还是那么美,啊,不对,应该说是更美了。 原先的沈洛美则美矣,气韵和举止却不及现在有风情,而这风情是被男人疼爱过才会有的。疼爱越多,风情越甚。 想到沈洛被唐景然恣意怜爱,宁致远心里升起忿恨。 他眼眸阴狠的眯起,这个女人,本该是他的,却被唐景然横刀夺去。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唐景然既然敢给他戴绿帽,他也要让他尝尝戴绿帽,被人耻笑是什么滋味,反正唐景然也快完蛋了,他也不用怕。 主意已定,宁致远解开安全带下车,进了巷子后,他随手抄过竖在墙角的木棍悄无声息的跟上沈洛。 看沈洛这架势,是来喂流浪猫的。 他知道沈洛有个习惯,心情不好时,她就会去小巷子里喂流浪猫,跟它们聊聊天,说说话。原先在一起时,他没少陪她来喂猫。 而世贸大厦这边有很多小巷子,巷子的深处有很多流浪猫。 所以沈洛进巷子是喂猫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沈洛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那道人影,更没有注意到他高高举起的木棍。 幽深的巷子中,木棍挥过的影子斜过墙壁,紧接着一道人影倒了下去。 第88章 承受双份的背叛 沈洛是在疼痛中醒来的,醒来时后脑勺突突的疼,她难受的皱起眉,本能的想去揉后脑勺,要抬手时却发现手被捆绑住了,动不了。 动不了!沈洛低下头去看,这才发现她的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心一凛,她迅速的抬头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占地约五六百坪,不过看样子废弃已久,机器随意丢弃在角落里不说,地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空气也不是很流通,闷的难受。 很显然,她被人绑架了。 沈洛眯了眯眼,开始回想晕倒前的事。从叶小希家出来后,不想回去的她买了猫粮进了世贸大厦边上的小巷子想去喂猫,她记得她走了好长一段距离,绕过拐角时,眼看着就要到巷子尽头了,却被人敲晕过去了,再醒来就是出现在这里了。 谁干的?谁会绑架她?对方绑架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想求财还是要她的命? 沈洛又环视了一圈,此时仓库里除了她就再无其他人的身影,有阳光从头顶上的玻璃窗照下来,尘埃高高低低的漂浮在空气中。 顾不上那么多,她开始挣扎,试图摆脱这窘境,但是手腕和脚腕上的尼龙绳绑的很结实,她根本挣脱不开,她越是挣扎,尼龙绳就束的越紧,没一会儿她的手腕就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印记。 就在此时,仓库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沈洛吓的一激灵,她往门那边看去,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边,逆光的原因,她并没有看清来人的样子。 那个人走进来后,门又被关上,紧接着脚步声传来,怕被来人发现自己醒了,沈洛忙闭上眼,装作还没醒的样子。 寂静的仓库里,那哒哒哒的脚步声格外清明,一步一步像是踏在她心上似的,她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的。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一定很不自然,又怎么会不难看呢?她是被绑架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洛的一颗心高高提起,身子也僵了。 “怎么还没醒?” 一道温润带了疑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沈洛一震,身子颤了下。 这道声音她不陌生,甚至可以称得上熟悉,曾有一度这声音是她魂牵梦绕在耳旁,经常出现在她梦里,如印记般铭心。 是宁致远! 绑架她的人居然是宁致远!他为什么要绑架她? 沈洛的动作没逃过宁致远的眼睛,漂亮的桃花眼一眯,他笑嘻嘻的开口,“我知道你醒了。” 沈洛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依旧一动不动的。 宁致远见她这副作态,也不恼,他抱着双臂盯着沈洛看,目光阴沉。 即使闭着眼,沈洛也能感觉到那道盘旋在头顶端的阴狠视线,在他的注视下,她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宁致远又盯着沈洛看了一会儿,突然邪气的一笑,抬脚一脚踹向沈洛的小腿肚,他踹的又狠又用力,沈洛吃痛,一个没忍住,叫出声来。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如果再不醒我就要想其他的方法了。很久不见了啊,洛洛,你最近过的好吗?” 他脸上带着笑,语调平静,说的话更是有礼貌极了,但是沈洛听在耳里却硬生生的打了个颤,她警惕的看着宁致远。这一看,才发现眼前的宁致远不管是从气韵还是神态上来说都陌生的可以。 记忆中,宁致远是一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贵公子,而不是眼前这个满脸戾气,眉眼阴沉的人,这样的宁致远完全颠覆了她的印象,沈洛一怔,也忘记了回答。 没得到回答,宁致远也不恼,他笑嘻嘻的看着她,眼神却冰冷的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才开口说道:“一定很不错吧?” 不等沈洛回答,他又问了一遍,俯下身,手指轻浮的摸上她滑腻的脸,从额角顺着弧度慢慢往下,在他的抚摸下沈洛只觉得毛骨悚然,头一偏,她想避开他的触摸,宁致远眼睛又是一眯,手指狠狠的钳制住她的下巴,将她牢牢固定住。 沈洛皱眉,怒瞪着他。 宁致远依旧笑嘻嘻的,仿佛没看到她的怒视,他啧啧了两声,“瞧瞧这气色,一定过的很不错,唐景然很宠爱你吧?” “只有被狠狠宠爱过,才会有这样的气色和风情啊,洛洛。啊,我还真是羡慕唐景然,不过我现在也不要羡慕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 意有所指的话语和别有深意的眼神,沈洛心一寒,瞬间明白宁致远把她绑来的目的。不过,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他难道不怕…… “你肯定在想我怎么敢把你绑来是吧?难道我一点都不怕唐景然,一点都不担心我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对吗?” 心思被猜中,沈洛脸色一白。 “其实你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毕竟唐景然厉害啊,在t市谁敢跟他过不去啊?上回那个林二少,不就是胆儿肥的动了你吗?据说只是抓了你的手,就被砍了双手,家族也彻底从t市消失,啧啧,多牛啊我们唐总,捏死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不过……” 话锋一转,宁致远的语气转为凌厉又带了嘲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唐景然马上就要完蛋了,他要完蛋了你知道吗?只要,只要再过几天,哈哈。唐景然就要死了,到时候他会死的很惨的。他在商场上树敌了多少你知道吗?t市想他去死的人多的可以从城北排到城南,一旦唐景然倒了,他就会如青烟般消失在这世上,只要再过几天,哈哈哈。” 宁致远说的内容太过惊骇,沈洛听的血色尽失,她艰难的开口,“你在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宁致远故作夸张的挑起眉,“你等着就好了,到时候我会让你亲眼看到唐景然怎么完蛋。”说着,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许是他的话太过吓人,沈洛又惊又怕,又怒又气,她一个劲的叫自己冷静,不能慌,只有冷静下来她才能想办法。不断的自我心理暗示,这样几次之后沈洛才渐渐的冷静下来,平静的分析。 照目前这架势,宁致远肯定是不会主动放她出去,而唐景然,他可能还不知道她被绑架了,她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救自己。 沈洛快速的环视了一圈,凭借良好的视力,只一瞬她就看清了有一大束的阳光从门边斜斜照进来。这意味着门并没有关紧,门是虚掩的! 沈洛心一喜,喜色差点跃上眉眼,她忙低下头,不让宁致远看到。 门是虚掩的,这大大增加了她逃脱的筹码,只要她能得到的自由,她逃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那,要怎么做才会让宁致远松开对她的钳制? 沈洛脑子迅速转开了。 “你在想什么?”宁致远见她一直低着头,使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和想法,不耐烦了,跨前一步,就要拽过她。 地上的影子一晃,沈洛瞅准了时间,在宁致远伸手抓住她的前一秒抬头,“致远,”她轻轻的叫他,语调平和,声调温柔,一如他们热恋时,她每次叫他的名字都是用这样的语调叫他。那时的她,看到他,未语先笑,眼睛笑弯弯的如天上的月牙儿,一笑颊边荡着浅浅的梨涡,笑容温暖的像一束光,能驱散人心里的阴霾。那时的他,最喜欢她这样叫他,说她嗓音好听,软软的,糯糯的,像糖。 宁致远心神一震,伸到半空中的手也僵住了,很显然也是想到了他和沈洛过去的美好时光。 沈洛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并没有放松警惕,其实她也是赌一把,并无十全的把握,但是看宁致远这样,似乎还有点用? “致远。”她又叫了一次。 “啪---” 巴掌声传来,沈洛被打的偏过头去,耳朵嗡嗡作响,嘴角也沁出血来。 “不要这么叫我!” “致远。”沈洛不放弃的又叫了一次。 “啪----” 又一巴掌挥上沈洛的脸,宁致远暴跳如雷,“说了不要这么叫我!” 沈洛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大大的眼里盈满了泪,摇摇欲坠,更衬得她脸上的巴掌印狰狞不堪。 宁致远心里一揪,五指握紧成拳。他想起来,原先的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她不小心割到手指了,皱一下眉,他比她还要紧张还要疼,可现在他居然打了她,他居然打了她,宁致远顿时有一种荒谬感。 隔着朦胧的视线,她看到他眼里的迟疑和不易察觉的心疼,眼一眨,两行清泪从脸庞缓缓滑下,滑到下颌处,轻轻滴落而下,浅蓝色的裤子上一团水迹晕染开,接着两团,三团,越来越多的水迹散开来。 “别哭,别哭。”他抚上她的脸庞,喃喃道:“洛洛,不要哭。” 即使心里再怨恨沈洛,即使再不想面对,宁致远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里还有她,哪怕她背叛了他。 这个女人,他深爱过她,他爱了她那么多年,他对她的爱意早已深刻入骨,抹不掉毁不掉,如影随形。 沈洛干脆将脸埋进他的手掌心,泪流的更急。想起过去的不止宁致远一个人,她亦然。一千多个日子,从相识、相熟到相恋,再到最后的反目成仇,难道难过的只有他一个吗?不,她也很难过,更甚者,她的难过远多于他。 她,承受的可是两份背叛啊。 那份来自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闺蜜的背叛,疼痛,无以言说。 掌心一片****,宁致远倾身搂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不哭。” 沈洛忍下心里的反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宁致远才主动解开她手上和脚上的尼龙绳,而那时沈洛哭的眼睛都红了。宁致远秀气的脸上又是懊恼又是郁闷,他抓了下头发,问她,“能站起来吗?” “嗯。”沈洛站起来,身形晃了下,一个不稳,向他倒去,宁致远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没事吧?” 说时迟那时快,沈洛抬起膝盖使出吃奶的劲往他大腿根部狠狠撞去,她运气不错,一脚正中目标。 “啊!!!” 一声巨大的哀嚎划过仓库,宁致远双手捂住裆部,弯下腰,身子拱成弓状,丝丝吸气声从他口中溢出,宁致远疼的双眼血红,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洛会这么对他,这个贱人! 沈洛卯足了劲狂奔向门边,一刻不敢停,冷冷的空气灌入鼻子和喉咙,嘴里有腥甜涌上,心脏更像是快要爆炸了,可她不敢停,也不能停。 停下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想也知道,所以即使难受的快跑不动了,她还是紧咬住嘴唇,撑着那一口气往那扇门跑去。 一步,两步。 三步,四步。 随着她的奔跑,那扇铁迹斑斑的大门越来越近。 终于,沈洛到门后了,她大喜过望,伸手一拉,“哐当”的粗狂声穿来,明媚的阳光从外边照进来,打在她身上。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传来宁致远气急败坏的厉喝声,“给我拦下她!” 第89章 绝望的沈洛 随着宁致远的那一声厉喝,五六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出现在门口,长臂一伸去抓沈洛。 沈洛大惊,后退了两步,心里大叫不好,一心只想逃出去的她居然漏算了宁致远会带人过来。不能被抓到,这回要是被抓到了意味着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宁致远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的! 她的眼珠子飞快的动着,打量着身前的那几堵肉墙,他们离的并不近,彼此之间的空隙挺大的,她要是运气好的话,冲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沈洛还没来得及试一试,最后的退路就被截断了。 那几个大汉像是猜到她的心思,身形一动,围成一个圈,将唯一的出口堵得密不透风,最边上的那个人还将门关上。 沈洛瞳孔一缩,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即使知道逃脱出去的成功率很低,她也还是要试一试。才冲到那些人跟前,她就被拽住,双手被反剪在背后。 “放开,放开我!”回不了头,沈洛就用脚,她又踢又踹,想借此摆脱这危险的处境,可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男人?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没能撼动身后那些人一分。 抓住她双手的那两个男人被她踢了几脚,抓了几手,忍不住怒,抬脚猛踹向她的小腿肚,“妈的,给我老实些!” 沈洛疼的脚一弯,跪了下去,仍没有停过挣扎。 没多久,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眼帘里,鞋面上染了不少的灰尘。知道鞋子的主人是谁,沈洛心一寒,下一秒,头皮被人狠狠揪扯住,她疼的失声叫出来。 宁致远左手揪住她的头发,逼她抬起头,看她眼里含着泪,他诡异的一笑,对大汉抬了抬下巴,示意提起她。 那些大汉粗鲁的一把提起她,沈洛才刚站稳,宁致远一巴掌挥了过来,“贱人!”他的力气极大,沈洛被扇的偏过头去。 “贱人!贱人!”宁致远阴沉着张脸,唾弃了几口,“不要脸的贱人!我心疼你,你居然这么对我?嗯?” 沈洛白皙的脸上是清晰可见的掌印,如玉的脸庞也迅速肿了起来,宁致远看在眼里却觉得无比畅快,他又狠狠剐了沈洛几记耳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出他心中的一口恶气。 “心疼我?把我绑来就是你心疼的方式?”沈洛讥讽,“你的心疼还真是特别,你为什么不去心疼楚宁?你最该心疼的人不该是她吗?你们俩才是真爱啊,不是吗?” 宁致远眼眸一沉,又一记耳光甩了过去。 即使脸上火辣辣的疼,沈洛还是没停过的挑衅宁致远,“我有说错吗?不是真爱的话,你会和她勾搭上?可笑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我的前未婚夫和我最好的闺蜜背着我搞到一起了。” “闭嘴!!!”宁致远恼羞成怒,厉喝道。 “宁致远,我只要一想到曾经和你在一起过,我就恶心的想吐,我想吐你知道吗?我当初是有眼无珠才会看上你这么一个人渣!我是瞎了眼的把楚宁当成好朋友。” “还好现在你们在一起了,渣男贱女,天生一对,你们互相收了彼此真是造福社会了,政府该给你们颁发一面锦旗,省的你们去祸害其他人。” 宁致远暴跳如雷,下手没轻重的又甩了沈洛几个耳光。 沈洛越说他越摔,他越摔她越要说。一时间,仓库内只听的到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和宁致远气急败坏的怒喝声。 不知道打了多少记耳光,宁致远猛的恍然大悟,他停下甩耳光的动作,左手揉着发麻的右手,阴森森的一笑,“差点被你蒙骗过去了,沈洛。” 沈洛心一惊,难道宁致远发现她故意激怒他的目的了? “你故意说这些话激怒我不就是不想被我上吗?或者应该说,拖延时间?可是拖延时间有什么用呢?”宁致远双手一摊,“难道你在等唐景然来救你?哈哈,别开玩笑了,他都焦头烂额了,自身都难保了又怎么会来救你?”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救我?”此时,沈洛完全冷静下来了,她冷冷的看着宁致远,“如果不是为了给唐景然的人时间,我会脑残的自找罪受?你也知道我最怕疼了,一点点疼我都受不了。” 不等宁致远说什么,她又继续往下说,语气轻讽,“你肯定在想,唐景然快完了,所以你不要怕他。可是……”话锋一转,她语气转为森寒,“谁跟你说他要完了?他如果那么好对付的话就不是唐景然了。唐景然出身帝都唐家,唐家百年望族,家族势力庞大,跟京都各处关系都不错,你以为他说完就完?” 宁致远嗤笑了一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是那位,”他竖起食指往天空的方向举了举,“要弄死他。唐景然再有权有势也横不过他吧?” 沈洛呼吸一滞,没想到这里边的水这么深,但是只一瞬她又平静了下来,“可是那位不是还没上去吗?事情没有到最后一秒,谁都不知道结局会怎样,这样的例子还少吗?”接着,沈洛声调平稳的讲了一些关于上头的秘辛,这些事,年代又不会太久远但又没掩藏的那么严实,一些豪门富户打听下也略知一二。而她会知道是因为回帝都扫墓的那个晚上,唐景然兴致很好跟她聊了几句。她比较八卦,就多问了一些,没想到这回却派上用场了。 宁致远脸色果然一变。 沈洛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宁致远的神色,见他脸色不大自然,她就知道这番话起震慑作用了,她又继续往下说。 宁致远又听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断她的话,“你说的都没错,可惜没用。”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他现在放了沈洛回去,唐景然也绝对不会放过他!既然这样,他更不能放过沈洛了。他不仅不会放过她,他还会好好的疼爱她。 一想到她躺在他身下吟哦,宁致远就激动不已,下腹更是升起一股邪火。 手指一挑,他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啧啧了两声,“虽然这张脸现在不能看,但是无所谓,只要唐景然认的你就好了。” 沈洛狠狠的呸了他一脸的唾沫。 “妈的,找死。”宁致远一脚踹了过去,“本来还想照顾下你,现在看来没必要了。给我按住她,不要让她动!” 四肢被牢牢按住,又察觉到宁致远的意图,沈洛暴喝出声,“宁致远!你今天有胆子对我做这样的事,我奉劝你一句,你最好弄死我。不然,只要我活着从这里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你们一个都别想逃,我说到做到!” 说着,她视线极缓的一一扫过那几个黑衣大汉,像是要把他们的面孔一个一个的记在脑海里。那双乌黑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眼神更是冰冷的像是在看死人,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心底发寒。 此时的沈洛哪里还有之前的慌乱无措?取而代之的是豁出去的狠绝与冷厉。 她性格温和,平常与人为善,不代表她是个包子,任人揉搓欺负,相反,一旦惹到她,她狠起来可是比谁都要狠。再加上在唐景然身边呆久了,潜移默化中,她受他影响不少,那份久居上位的气势不是一般人能比。 饶是那几个大汉见多识广,一时间也被她的气势和眼神震慑住,动作也不由自主的一松,同时也在心里思量起这笔买卖到底划不划算,是及时抽身还是继续留下来。 要说怕,他们还真不怕沈洛,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的是她背后的那个男人。 唐景然这人不是善茬,不易相处不说,对付敌人的手段更是狠辣的令人发指,这一点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而他们几个参与了这件事,如果让沈洛逃了出去,唐景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事,善不了了。 那几个大汉眼睛一眯,眼里闪过杀意,他们要想活命就不能让沈洛活着走出这个仓库! 沈洛知道他们动了杀意,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继续说:“还有,你们以为弄死了我,你们就能活命了?不可能!凡事只要做过都会留下痕迹,痕迹找到之时,就是你们死亡之日。那时候,不管你们在天涯还是海角,唐景然都不会放过你们!” “妈的,闭嘴!” 宁致远见沈洛到此刻还不忘拖延时间,更为恼怒,“别听她胡说八道,唐景然很快就完蛋,谁还管的上她?报复?要我们的命?呵,就凭你,你觉得可能吗?” “很快就完蛋不是还没完蛋吗?你以为凭他的能力他会找不到我吗?” “你确定?”宁致远邪气的一笑,“我这里,可是隐蔽的很,可以称得上整个t市最隐秘的地方,唐景然就算有那能耐,等他找到你,你早就被我上了不知道几回了。洛洛,你不会把这么不堪的事跟他说吧?想想,要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唐总知道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上了,他会怎样?” 唐景然肯定会自责的想杀了自己,也或者会嫌她脏。 沈洛脸色一白,血色尽失。 宁致远狞笑着,对那几个人一抬下巴,“抓紧她,不要让她动。我先上,等等你们要是有兴趣的也可以来一发,这可是唐景然的女人。还有,抓住她的嘴巴,别让她死了。” 那几个人最后的一点担忧也被宁致远三言两语划掉,又听到说可以上沈洛,身体的某处也蠢蠢欲动。 宁致远走过去,动作极轻极缓的挑开了沈洛领子上的第一颗扣子,接着第二颗,第三颗,随着他的动作,沈洛身上大片的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在阳光下更显晶莹剔透。 精致的锁骨,柔嫩的肌肤,半掩半露的双峰,面对如此的美景,在场的男人眼睛都直了,个个目光淫邪的盯着。 绝望屈辱涌上心头,沈洛急的泪横流,难道今天真的要被人这么糟践吗? 第90章 唐景然赶到 宁致远再也控制不住欲念,扑了过去,他狞笑着重重吻上她精致的锁骨。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湿滑如蛇般的舌头一寸一寸的舔着她的锁骨,沈洛恶心欲呕,她使劲的前后扭动着躯体,想挣脱这令人羞愤的处境。才扭动几下,肩头又被人重重一压,她再也动不了。 “宁致远!住手!你快住手!” 宁致远置若未闻,黑色的头颅又往下,眼瞅着快要到胸口了,沈洛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歇斯底里的大叫出来,“宁致远,你还不如杀了我!” 闻言,宁致远终于停下动作,他咧开嘴一笑,“杀了你?我怎么舍得你死呢?洛洛。我会让你好好的活着的,我还会让你爽的。哦,还有他们,他们也可以让你爽的。” “不要!你杀了我,杀了我!”被这么践踏,她还不如去死。 “说了不会轻易让你死的,怎么听不懂呢?”宁致远笑嘻嘻的,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他一拍额头,“哦,差点忘了件事。” “兄弟们,还愣着干嘛呀?手机开起来啊,录像走起。” 一声令下,除了钳制住沈洛的两个男人,其他几个纷纷掏出手机,开了录像功能,将镜头对准沈洛。 眼前一刺,沈洛目眦欲裂,恨不得杀了宁致远。 距离她被绑架也有一段时间了,可她希望的那个人一直没来。看这架势,她今天估计是逃不过去了,沈洛绝望的无以复加,但仍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道:“你想要羞辱、践踏我的心我已经感受到了!我还是那句话,宁致远,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有你们绝对要为今天的举动付出惨烈的代价!” 如果说前面她威胁恐吓那群人的话不过是为了震慑他们,拖延时间好等唐景然派人来救她,那这一刻她确确实实是动了这个念头,她想杀了他们几个!不管她逃不逃的出去,接下来又会遇到什么事,她都一定会报复他们! “whocare?” 宁致远不在意的耸耸肩,残忍的一笑,“嗤啦”一声撕开沈洛的衣服,“你要是不嫌丢人,你事后就尽管去闹去张扬去报复我们,我倒要看看是你报复的速度快还是视频流传的速度快。要是乖乖听话,我或许还会顾念旧情,不把视频泄露出去,要是不听话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当一回艳照门的女主角。” 宁致远嘴巴一张一合说着无耻的话,沈洛的注意力却全在门外边。她希冀门后有她想见的那个人,可是…… 门那边静悄悄的,半点声响也无,而宁致远早已猴急的去扯她的衣服。 一时间,回荡在耳旁的全是男人们饥渴的粗喘声和喷气声。 眸子一黯,沈洛缓缓的闭上眼,果真逃不过去了,绝望如潮水涌上,漫过头顶,几欲窒息,回荡在脑中的只有一句话,景然,救我。 与此同时,从知道沈洛不见了后就阴沉着一张脸的唐景然终于在耐心尽失之前接到了叶修的电话,“唐总,找到太太了!太太是被宁致远绑架了,现在在城北郊区的那个废纸箱厂里,我们的人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 宁致远! 唐景然眼里迸射出刺骨的寒意,冷冽的让人不敢直视。 “知道了,马上过去。”话音刚落,唐景然就挂了电话,急冲出办公室,迎面走来的正是抱着文件要向他汇报工作的朱秘书。 “唐总,”她才开个口就被唐景然的一个眼神横的僵在原地不敢动。 好吓人,唐总好可怕。 直到他的身影不见了,朱秘书拍着心口压惊,“妈呀,吓死我了。我总算知道什么叫眼神也能杀人了,唐总……,嘶。”她又抖了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出什么事了?” “总裁夫人今天早上来公司找唐总了,估计聊的事有点不愉快吧,总裁夫人出来时脸色就不是很好看,唐总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来汇报工作的高管都被虐的一脸血。” 朱秘书点了下头,“收到,今天要提一百个心做事。哎,真可惜我没见到总裁夫人。” 秘书团们才聊完,那边唐景然已经到地下停车场了。 看到他过来,叶修忙开了车门,唐景然弯腰坐进去。车子如子弹般弹射而出,往城北开去。 车上,叶修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唐景然的脸色,心里一咯噔,完了,要出事了。 此时的唐景然又恢复了冷静,面色如常的端坐着,只是那双如黑曜石明亮的眸子里正沉沉的酝酿着风暴,那是不顾一切要毁灭所有的决心。 跟随了唐景然这么多年,叶修还是第二次见到唐景然这样,他的心悄悄提了起来,心里只期盼着太太一定要没事,同时也不住的祈祷,希望这回事情不要闹的太大。要知道……,他们这回是出动了唐门所有的势力啊。 提到这个,叶修也有点郁闷。 早上被派去保护沈洛的那个人,不小心跟丢了沈洛,那人也蠢,跟丢的第一时间不是把情况汇报给唐景然,而是独自去找。想着或许能找到沈洛,这样就能避免严苛的惩罚。 谁知道,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沈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这才慌了,才把这件事汇报了上去,而那时距离沈洛失踪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唐景然当时就发火了,担忧沈洛的他竟下了发动唐门所有势力去找沈洛的命令。 接到命令时,一向对唐景然命令唯命是从的叶修迟疑了,唐总会不会知道发动所有势力去找太太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他们这段时间来的努力全白费了,意味着唐门再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意味着唐景然再次主动将把柄送到许杨手里。 道理谁都懂,可唐景然顾不上了,他不能失去沈洛,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她,他只要一想到她现在生死不明,几乎难以冷静。 对他来说,沈洛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什么都比不上她。 跟她一比,唐氏财团算什么?唐门又算什么?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不顾叶修的苦心哀求,他再次下达了命令。 叶修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好出动了所有势力去找沈洛。 都说红颜祸水,沈洛在叶修眼里就是那亡国的妖女,祸国的妖精,唐总这么宠着她,迟早会出事的。 唐景然目光沉沉的盯着窗外,宁致远最好没动洛洛一根手指头,否则…… 他会让宁致远知道死字怎么写。 布加迪威龙不愧是顶级豪车,车速极快,还没十五分钟,他们就到达城北那座关押沈洛的废弃仓库前。 仓库很大,巨大的门上锈迹斑斑,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仓库的门并没有关,几道高亢的男声顺着空气一声高过一声的传来,间杂着“咔擦”“咔擦”的拍照声和取乐声,话的内容不堪入耳。 唐景然额角紧绷,抬脚一个猛踹,那扇巨大的门在他强劲踢势下竟有点摇摇欲坠。 仓库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到了,纷纷停下手边的动作抬头望去。 逆光中,男人们的身影看的并不真切,但是站立在最中间的那个人,只一眼,沈洛就认出来了。 是景然! 景然来救她了! 眼眶蓦地一酸,她喃喃出声,“景然。”随即大声朝门那边大叫道:“景然!” 这一声如石破天惊,在场的人都慌了神,不知道是谁先叫出来的,“是唐景然!来的人是唐景然!” “唐景然来了!快跑!” “唐总,不关我的事,我、我什么都没干!” 唐景然声名在外,那几个黑衣大汉吓的不轻,纷纷做鸟兽状,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宁致远也慌了神,厉喝道:“不要慌,别慌!不就是唐景然吗?怕什么?”话是这么说,他自己也吓的不轻,话里全是颤音。 而他的话,没有一个人听。 早之前还助纣为虐的那些人一股脑的把责任全推卸到宁致远身上,更有甚者还有人去抓宁致远,就希望唐景然能看在他们主动抓宁致远的份上,饶了他们。 “你们疯了吗?放开我!” 要说力气,宁致远这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又哪里比的过那些黑衣大汉?他还没挣扎两下就被牢牢抓住。 他和沈洛的位置一下对换了过来。 得到自由的沈洛忙不迭的抓过地上的外套披在身上,遮住衣不蔽体的自己,可是又哪里能遮的住此时狼狈的她? 唐景然很快就走到沈洛身边,沈洛抬起头,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该死!” 唐景然在瞧见沈洛的狼狈后,体内所有的暴怒因子全被激了出来,“谁动了她?!” 这个女人,他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舍得动,他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动,这些人居然敢打她巴掌?居然敢扯她衣服?居然敢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是、是宁二少!唐总,不关我们的事,所有的事都是宁二少指使我们做的。也是他打的唐夫人。” 目光不带任何温度的扫过一旁的宁致远,唐景然问:“宁致远?” “是是是,全是他做的。唐总,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饶了我们。” 唐景然唔了一声,表示了解,转身抱着沈洛往外走去。沈洛被唐景然抱在怀中,从她的角度望去,正好可以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颚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她勉强一笑,细若游丝的道:“还好你赶到了。”不然啊,如果事情真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或许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宁致远和那几个黑衣大汉一时间也猜不透他的想法,想离开却又动弹不得。唐景然很快去而又返,只不过身边没有了沈洛的身影。 “给我废了他的手脚。”他一指宁致远,冷冷的下命令。 “唐景然!你敢,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毫毛的话,我爸不会放过你的,那位也不会放过你的。” “哦?不敢?”唐景然怒极反笑,他嘴角的弧度弯的很大,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你试试我敢不敢。” 马上就有两位冷漠精壮的男人上前,一把提过宁致远往地上一摔,紧接着从怀里掏出锋利的刀具。 手起刀落,几道银光一闪,鲜红的血喷洒了一地。 “啊----” 宁致远巨大的哀嚎声响彻整个仓库,饶是那几个见惯了这样场面的黑衣大汉也被唐景然属下的冷漠吓的直发抖。 唐景然冷冰冰的看着宁致远在地上疼的直打滚,神情丝毫不变。 视线在宁致远的小腹停留了一会儿后又往下一寸,薄唇一启,唐景然又下了一道命令,“那个一并废了,记住,废的彻底一点。”轻飘飘的话语好像他说的不过是天气很好之类的话题,而不是下这么血腥重口味的命令。 “唐景然!”宁致远疼的直打滚,哀嚎道:“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那位也不会放过你的。啊,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呵,我也不会放过你们,正好先拿你开刀好了。废!给我废彻底一点。” 这下连唐景然的属下都莫名的同情起宁致远了,这命根子不行了,还叫什么男人啊? “还有其他几个,一并收拾了。” 这话一出,求饶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唐景然不为所动,敢动他的人,就要有这个觉悟! 第91章 报复才刚刚开始 “疼吗?” 回到车上后,唐景然才开口问。沈洛的脸肿的跟馒头似的,两边的脸颊上全是掌印,看着这些掌印,唐景然好不容易才压制下怒气又有决堤的趋势。 “疼,好疼,也好怕。” 沈洛再也忍不住委屈,呜呜的哭了出来。在宁致远等人面前,她可以强撑着一口气,怒骂、斥责、甚至威胁那些人,没有示弱一分。但是唐景然心疼的一问,短短的两个字就让她所有伪装的坚强溃不成军。 她一哭,唐景然的心就疼,他想给她揉揉,又担心弄疼了她,伸出去的手最后僵在了半空中,最后他只是将她搂进怀中,“没事,不要怕,都过去了。” 沈洛还是在哭,越多的泪从她眼里掉下,打湿了脸庞,弄湿了衣襟,唐景然轻轻拍她的背,跟哄孩子似的,“洛洛,洛洛,没事了,乖,不要哭了。” “我好怕,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很怕我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沈洛一边哭一边说:“宁致远那个人渣,他不是人!他欺负我,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就只会欺负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呜呜呜……” 大惊大喜下,沈洛急需一个情绪的宣泄口,她也不管自己说了什么,一股脑的瞎说一通,唐景然也不说话,任由她发泄。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洛才渐渐止住哭声,唐景然给她擦了擦眼泪,“不哭了,乖,没事了,以后我会派人保护你的。” “嗯。”哭累的沈洛斜靠在唐景然肩上。 唐景然对外边做了个手势,早已在外边等候的叶修这才开门上车。 上车后,他目视前方,装作没看到沈洛哭红的双眼,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恭敬的道:“唐总,都收拾好了。” 唐景然身边的气息一冷,“宁致远呢?” “还活着。”就是不大好。 “打电话给宁老爷子,叫他过来把儿子领回去。” “是。” 叶修效率极高,很快就办好了事。给宁老爷子打完电话,他就开车送唐景然和沈洛回家。 大白天的,唐景然和沈洛双双回家,着实把家里的佣人吓的不轻,尤其沈洛一身的狼狈,精致的脸上还全是掌印。 “叫朴医生过来。” “天哪,出什么事了?太太怎么了?”张妈忍不住惊呼出声。 “叫医生。”唐景然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见张妈还在那问东问西的就恼了。 沈洛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收敛下脾气,“张妈,你去叫医生过来。” “哎哎。我这就去。”张妈转身就跑。 唐景然抱着沈洛上了楼,到房间后他才放她下来,“能走吗?” “嗯,我先去换身衣服。” 换衣服时,她脖子上青紫的抓痕又映入唐景然眼里。唐景然眼眸一眯,想弄死宁致远的念头又浮了上来。 沈洛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好遮住那些不堪的印记,站在大大的穿衣镜前,她看了又看,确定不会被别人看到后,才转身。 一转身,唐景然正沉着张脸,神色莫测。 她心一慌,下意识的解释道:“我没有被……” “我知道。”唐景然打断她的话,沈洛没有被侵害是毋庸置疑的事,他不高兴只是在气恼自己没好好保护她,“走吧,下楼让朴医生看看。” 沈洛咬了下嘴唇,跟上他。 一楼的客厅里,朴医生已经在等了,见唐景然和沈洛从楼上下来,忙站起来,问道:“太太哪里不舒服吗?” 唐景然没说话,沈洛也没说话,只是半低着头从他身后出来。 朴医生和张妈看清她脸上的惨状后,齐齐倒抽了口气,“这、这……” 沈洛难堪的揪住袖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可以,她真想回房间躲着,这样别人就不会看到她的狼狈了。 “用最好最快的药把这些印记消下去。”唐景然冷冷的说道。 “是,是。”朴医生忙不迭的应下,不敢再乱瞄一眼也不敢再乱说一句。 张妈也不敢乱问。看沈洛这样,很显然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 朴医生先是给沈洛检查了下听了和大脑后,确定没有问题后才给她上药。 宁致远下手又狠又重,沈洛的脸被打的都充血了,轻轻一碰就疼的要命,她这人最是怕疼,一点点疼都受不了,朴医生才刚给她上药她就失声叫了出来。 “你会不会上药?轻点不会吗?!”唐景然暴怒,“没听到她说疼吗?” “唐总,已经很轻了。” “很轻她会疼?”唐景然暴躁的像一点就炸的炮仗,“这就是你的职业素养?” “景然,我没事。”见朴医生莫名其妙被训了一顿,沈洛有点过意不去,扯了下嘴角想弯起嘴角一笑,被唐景然劝住了。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唐景然语气稍缓,对朴医生说道:“还不快给她上药?记住,轻一点。” 朴医生心里暗暗叫苦,唐总真是一对上太太的事整个人都没有了平常的冷静理智,“太太,我给你上药,你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就好。” 而沈洛为了不让朴医生再挨训,接下来上药的时刻都没有再喊过一声痛,只是蹙起的眉头和握紧的拳头都显示了她的痛苦,唐景然看在眼里又气又急,好几次想发飙,最后却硬生生忍了下来。 终于,朴医生给沈洛上好了药,他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也别用手去抓……” “几天?”唐景然敏锐的捕捉到朴医生话里的字眼,“要几天才能好?” “不是,太太的伤傍晚就能褪了,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接下来几天最好不要碰水,要是碰水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少量就好。” 唐景然脸色稍霁,对沈洛说道:“你先回房间,我等等就上去。” 沈洛也不想呆在客厅里,起身上楼。 回到房间后,看着熟悉的摆设,沈洛才相信她真的脱险了。她慢慢的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双脚摊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不过半天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而且每一件都是大事,至今让她心有余悸。 沈洛自嘲的一笑,掀开被子躺下,闭上眼。 许是太疲惫了,她才躺下没一会儿眼皮就沉了下来。 到唐景然上楼时,她已经睡着了,他轻轻在床沿边坐下,睡梦中的沈洛睡的并不安稳,蛾眉轻蹙,粉嫩的嘴唇也淡淡抿成一条直线。 手指轻抚上她的眉头,一下,又一下,直到沈洛松开眉头,唐景然才松开手。或许是药效起作用,现在沈洛的脸没那么吓人,但这却只让唐景然更气怒了。他没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会发生这样的事,宁致远真是嫌活太长了。 时针滴答滴答的走着,室内一片安谧。 突然,沈洛尖叫了起来,嘴里嚷着:“不要,不要”,“放开,放开我。”“不要过来”诸如此类的话。 “洛洛,洛洛。”唐景然忙抱住她,却遭到了她的抵抗。 “不要过来!放开我啊!”沈洛对身上的男人又踢又打,声音高亢尖锐。 “洛洛,不要怕,没事了,没事了,乖。” 被梦魇住的沈洛根本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依旧对唐景然踢打个不停,到最后她更是深深的颤抖起来,晶莹的泪布满了她的脸,化开了刚涂好的药。 唐景然弄醒了她,沈洛还没从噩梦中醒过来,抽抽噎噎的。 “没事了,都过去了。” 低沉有力的嗓音传入耳里,沈洛终于稍稍平静下来,她眨了下眼,“景、景然?” “嗯,是我。” 沈洛飞扑了过去,抱着他的腰,扁着嘴又委屈的哭出来。 唐景然的心都被她哭疼了,哄着她,“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要怕。” 沈洛又哭了一会儿,哭累了又去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唐景然在身边的缘故,这回她倒睡的比较安稳,没有再梦魇。 等她睡熟后,唐景然拨通了下属的电话,一连下了几个命令。 “给我全面收购宁氏集团的股票,放话出去,凡是选择继续跟宁氏企业合作的公司就是与唐氏财团为敌,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下是不是想成为唐氏财团打压的对象,以及,从现在开始打压跟宁家沾亲带故的公司。” “是,唐总。” “通知公关部,把城北郊区那个地产项目的改造报道出去,我要让宁氏企业的别墅卖不出去,我要让宁氏集团的股东知道宁致远这个饭桶花了几十个亿投标下来的项目是个垃圾。” “是,唐总。” “还有,你打电话告诉宁老爷子,报复才刚刚开始,希望他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长命百岁,这样才能亲眼看到他一手创立的宁氏集团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灭亡的。” “收到!” 唐景然挂了电话,一双黑眸里泛着嗜血的幽光,嘴角的笑更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伤害了他的人,还想全身而退?这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在医院的宁老爷子接到唐景然下属代为转达的命令时,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好好的一个儿子出门,却被唐景然废了手脚,生死未卜的躺在手术室里急救,人还没脱离危险,唐景然又大咧咧的下了这样的命令,真当宁家是好欺负的?真当t市是他说了算?! 第92章 成了废人 宁老爷子气的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拄着拐杖的右手更是青筋暴起,左手握着手机,他冷冷的对叶修说道:“回去告诉唐景然,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今天敢伤害我儿子,我要他拿命来赔。” 叶修不卑不亢的回道:“我会传达给唐总的。不过,宁老您有没有那个能耐就要看您的本事了。祝幸。” 非常客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不显礼貌,宁老爷子已经有大几十年没受过这样的气也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当下又被气了个倒仰,“好好好!”他重重的敲着拐杖,直把地砖敲的碰碰作响,“你回去……” 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已经没有了声音,只有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居然被挂电话了,宁老爷子气的火冒三丈,再也忍不住怒,他直直将手机摔了出去。 手机被砸的四分五裂,横七竖八的躺在地砖上。宁老爷子喘着粗气,眼里几乎沁出血来,“唐景然!唐景然!” 就在这时,一道悲伤的女音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致远,我的致远……” 宁夫人踉踉跄跄的从走廊的那一头跑来,负责把守在楼道两旁的保镖认得她,并没有拦下她。才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到手术室外了,揪着宁老爷子就问:“出什么事了?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的血?” 几乎是一看到宁老子满身的血,宁夫人就痛哭了起来,“天哪,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宁老爷子毫发无损,这些血只能是宁致远的,一想到自己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遭遇了可怕的事,此刻又生死不明的躺在手术室里急救,这比剜了她的心还要疼。 宁老爷子本就烦躁,听到宁夫人的哭声更烦躁了,怒斥道:“嚎什么嚎?哭丧呢?致远没事也被你哭有事了,要哭滚回去哭。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省心。致明呢?死哪去了?弟弟出事了他还有心思玩女人?你们这些讨债鬼,一个一个都是来跟我讨债的。” 宁夫人被呵斥的一愣,回过神后直接扑上去捶打宁老爷子,“讨债鬼?你居然说我们娘三是讨债鬼!当初是谁变卖了嫁妆又借遍了亲友才筹得钱给你做生意的?没有那笔钱,你会有今天吗?好啊,你现在有钱有本事了居然嫌我烦了,我、我干脆跟着致远一块死算了,省的碍你的眼。” 即使这一层楼层被宁老爷子包了下来,但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仍然不少,宁夫人胡搅蛮缠一通,宁老爷子觉得大为丢人,怒斥道:“还不闭嘴?还嫌不够丢人?” 宁夫人仍旧不依不饶,宁老爷子真的气的快心肌梗塞了。当初真不该为了忙事业把两个儿子交给妻子教养,看看都教成什么样了! 大儿子只会玩女人,整天不归家,外边情妇一堆,私生子更是无数,这些他都忍了,可是弟弟出事了,他还在女人堆了流连忘返,这像话吗?是人做的事吗? 小儿子呢,被养的不知天高地厚,做事不过脑子,只凭一股意气。今天这事,如果他没有胆儿肥的想对沈洛用强,唐景然会那么暴戾的废了他吗? “你嫌我丢人?你居然嫌我丢人?”宁夫人说着又要追着宁老爷子打。 “够了!再吵下去你就给我滚回去!不要再来了!” 见丈夫真动怒了,宁夫人也不敢再胡搅蛮缠,只是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边哭边抱怨自己命苦,陈年谷子烂芝麻的事全被她倒了出来,宁老爷子听的太阳穴突突的直跳。 吵吵嚷嚷之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宁老爷子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宁夫人也止住了抽噎。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负责手术的孙医生一脸肃穆的走到宁老爷子跟前,不等他发问就说道:“宁总,宁少爷的掌长肌肌腱和阿基里斯腱都被挑断了,下手的人极狠又干脆,宁少爷的掌长肌肌腱和阿基里斯腱都坏死了,以后怕是、怕是……” 宁老爷子听不懂专业的医学用语,但是他听懂了医生最后一句话,他心里惊骇不已,只不过还是自欺欺人的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致远他没事的,对吧?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很抱歉,宁老爷子,我们已经尽力了。” 宁老爷子脸一白,不置信的往后倒退了两步,耳旁嗡嗡作响。 “什么意思?”宁夫人冲上前揪着孙医生的白大褂,“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已经尽力了?致远,我的致远到底怎么样了?说啊,你说啊。” “二少爷的手脚都被废了……” “被废了?手脚被废了?”宁夫人摊平了双手盯着手腕看了一会儿,又瞅着脚尖看,猛然恍悟过来,“那以后是不是不能站起来了?手也不能动了?” 孙医生沉重的点了下头。 宁夫人一听到帅气的儿子成了废人一个,气急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她一晕,本就乱的走廊更显慌乱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她被送进了手术室。 宁老爷子颓然的半靠在雪白的墙壁上,头发凌乱,神情颓败,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和体面光鲜? 孙医生面露不忍,却还是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还有件事,也是事关二少爷的,还请宁总借一步说话。” 还有事?! 宁老爷子在孙医生的搀扶下去了他的办公室。 孙医生的办公室坐北朝南,不大,却收拾的整整齐齐,一丝凌乱也不曾有,足以说明他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进了办公室后,他先是给宁老爷子倒了杯温开水。 一杯温水下肚,宁老爷子灰败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孙医生踌躇了再三,又斟酌了言辞才把宁致远的命根子不行的事跟宁老爷子说了。 “什么?你说什么?” 孙医生又重复了一遍,“很抱歉,宁总。” “用药,用最好的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他完好如初,能蹦能跳!听到没有?给我滚回手术室,继续做手术!” “宁总,您先冷静下。” “滚回去!动手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要把人给我治好,不然你也不要干了。”宁老爷子咆哮出声。 一个又一个的打击接踵而来,使得这位一向冷静的老人家也没了往日的理智和平静,现在的他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只凭着一股气想要救儿子,挽回儿子最后的尊严。 孙医生叫苦不迭,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盛怒中的宁老爷子,就在僵持不下时,门口传来护士小吴慌乱的声音,“不好了,孙医生,宁少爷醒了,情绪很不稳定,您快过去看看。” “致远醒了?”宁老爷子也不为难孙医生了,拄着拐杖冲出了办公室。 病房里,宁致远歇斯底里的大闹,崩溃的大哭,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和努力,他的手和脚都不能再像往常那样凭他心意动着,它们毫无知觉。 他的手脚废了! “致远,致远,你怎么样?” “爸,”宁致远满脸泪痕的看着宁老爷子,“我的手、我的脚动不了了,爸爸,怎么办,怎么办?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成为废人,爸爸,救我。” “致远,你听爸爸说……” “医生在哪?医生呢?我要医生!”宁致远又扯着嗓子大叫,“疼啊,好疼,我不要活了,疼啊!” 麻醉药的药效正在消退,那伤口的疼是成十倍放射增长,宁致远又嚷嚷着疼,没等医生护士上前,他又怒道:“唐景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和沈洛,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两个!” 这下,一旁的护士们更不敢上前了,最后还是孙医生上前给他打了镇定剂,宁致远这才安静下来,缓缓睡去。 宁老爷子此时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他目光沉沉盯着儿子秀气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才问孙医生,“真的没有治愈的可能了吗?如果借助药物呢?”要知道他的儿子还年轻啊,他才二十多岁,还没结婚生子啊。 “不提倡这么做。”孙医生站在医生的角度理智客观的分析,“二少爷的……生理机能已全部坏死,就算借助药物也不会有什么起色,而且药物伤身,二少爷现在的身体也受不了那些药物。” “那以后呢?” “以后要看二少爷身体的复原情况,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仿佛晴天霹雳般,宁老爷子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一瞬间像老了十岁似的,他哆嗦着唇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说道:“这件事你先保密,谁都不准说出去,知道吗?” “是。我知道,您放心。” 孙医生从医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豪门秘辛,就冲宁致远刚才那几句话,他也知道这事绝对简单不了,他这等小人物还是装聋作哑的好。 宁老爷子疲惫的闭上眼,脑袋乱哄哄的疼,还没等他喘一口气,他身边的特助又送来一个噩耗,“宁总,唐氏财团的公关部十分钟前发了一则通告,说是原本打算盖别墅的城北郊区的那个地产项目现在改为盖垃圾回收厂了。消息一出,股东们都不满了,说二少爷花了十几亿投标的项目成了废地一个,现在都闹到公司来了,说要一个说法。张秘书控制不住局面,希望您过去一趟。” “我马上过去公司。” 宁老爷子强撑着口气,在特助的扶持下出了病房,一路从电梯直到地下停车场,弯腰坐进车前,刚好被许杨的下属眼尖的看到了。 男人眉一挑,心里闪过疑惑,宁老爷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93章 宁家继承人 病房里,许杨看着书,却发起了呆。 也不知道沈洛和唐景然谈的怎么样了,估计不大愉快吧。 以沈洛的聪慧,再加上他的暗示,她肯定是猜到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了。以沈洛的为人,她十有**会去问唐景然这件事,于情于理她都会去问也要去问。 再说唐景然,一直派人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再得知沈洛过来探望她后,铁定会火冒三丈,沈洛又这个节骨眼上找他询问,两人要想和和气气的谈不大现实。 唐景然那人,霸道又唯我独尊惯了,以他对沈洛的在乎,在沈洛质问时肯定会强硬的让她不要再跟他来往。唐景然的做法和出发点很正常,但这只会让沈洛反感。 沈洛平时看着温顺,骨子里却是最不喜欢被束缚。唐景然那么做,只会让沈洛产生逆反心理。 一旦她心生抵触,她必然会对唐景然失望。 而那,正是他想要的。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增加她对唐景然的失望,一点一点的,积少成多直到她的临界点,直到她的底线,那时她就会离开唐景然。 这正是他期盼的,到那时,他就会得偿所愿吧? 想到将来的某一天,沈洛会跟他在一起,许杨的嘴角微微一扬,连日来因为住院的阴霾心情也好了不少。 “咚咚咚”的敲门声唤回了他的思绪,许杨回神,“进来。” “三少,我们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传回来了,不久前,唐景然公然发动了唐门所有的势力寻找沈小姐。” “嗯?出什么事了。” “不大清楚,我们的人还在调查中。三少,我刚才在停车场看到宁老爷子了,神色急躁,像是赶着去哪。” 对下属报道的后一件事,许杨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摩挲着书的边角,一下又一下,愉悦的说道:“这下就算是祈老也不好意思再出面为他说些什么了。” 祈老面子大,连那位都要礼让几分,有他在中间打圆场,那位虽然不忿却也按压下心底的不满,想着再另找理由收拾唐景然。谁知道,还没想到理由,唐景然又再一次把把柄送到他们手上。而且这次的动静闹的更大,祈老就算有心也不好意思再为他出面。 谁让这事敏感呢? 下属静默不语。 许杨放下书,“加紧速度查,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 而另一边,宁氏集团的大楼总部。 宁老爷子的车才到停车场,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张秘书就迎上前,替他开了车门,“宁总您到了。” “情况怎么样?”宁老爷子边走边问。 “股东们都到了,情绪很激动,直嚷着要一个说法,现在正在会议室里等您。宁经理也在。” 身形一顿,宁老爷子停下前进的脚步,回头,“致安也在?” “是,他也在,刚才就是他和股东们一起过来的。” 宁老爷子冷哼了一声,“狼子野心。”说完就进了电梯,张秘书和一旁的安特助也连忙跟上。 密闭的空间里,张秘书正有条不紊的向宁老爷子汇报情况,将各位股东们的态度传达给宁老爷子知道,她的口才极好又描述的活灵活现,寥寥几语就将各位股东们的丑陋嘴脸勾勒的淋漓尽致,仿佛使人亲临其境,将股东们的一言一行尽收眼底。 宁老爷子颔首,“知道了,我知道了。” 嘴上应的云淡风轻,宁老爷子眼里却闪过杀意,看来一段时间没敲打那些人又得意忘形的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连他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张秘书是从他一创业就跟着他的老人了,为人精明干练,做事情有条不紊,他一向倚重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秘书也可以算是宁氏企业的开国功臣,是可以代表他的,在公司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可那些人却给张秘书没脸,那不就是给他没脸吗?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那些人那样打的又是什么心思,他还不知道吗? 电梯直往上,很快就到三十楼了。 一到三十楼,宁老爷子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冷着张脸就要去会议室,被张秘书拦下了,“宁总,在去见股东前,您先换套衣服吧。”一身沾了血迹的衣服出现在股东们面前,还不知道会吓到多少人呢。 “嗯。”宁老爷子的脚步又转了个方向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直到宁老爷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了,张秘书才对安特助使了个眼色,以眼神询问出了什么事。 安特助跟她共事多年,彼此之间早已培养,悄悄比了个“二”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和脚腕,摇摇头,示意不大好。 张秘书脸色一变,心咯噔了下,直觉不是好事,正要上前进一步询问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换过衣服的宁老爷子焕然一新的出现在门后。 张秘书不敢再问,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宁老爷子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和总裁办隔着一条走廊。 长长的走廊上,张秘书抱着文件夹跟在宁老爷子身后。 作为跟了宁老爷子多年的老人,她自然知道宁老爷子想把企业交给自己的儿子的心思。 平心而论,不论是宁致明还是宁致远,两人都不是经商的料。宁致明就不要说了,纨绔子弟一个,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玩女人,半点事业心都没有,公司要是交到这么一个浪荡子手上,怕不出一个月的就会倒了。 宁致远会比哥哥好,但从小被宠坏了,是个只会风花雪月的主,虽然这段时间在老爷子的鞭策指点下会比之前好,但以他的能力要撑起一个公司还是太勉强。 但作为宁老爷子这一派的人来说,她还是希望宁致远能继承公司,成为下一任的总裁,这样她以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可是现在安特助却说宁致远出事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宁老爷子那一身可怕的血迹以及安特助那沉重的脸色,总让人有不祥的预感。 晚点去问问好了,张秘书才刚想完,会议室的门已经近在眼前了。 宁老爷子在气头上,也不让张秘书开门了,自己一把推开那扇厚重庄严的雕花大门,门内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宁总来了。” “一段时间没见,您精神还是那么好。” “您可算来了,急死我了,唐氏公关部出的那个通告你看到了没有?” “宁总,这事您一定得好好跟我们说说。” 宁老爷子也不理会股东们的问好,直接进入主题,“我听张秘书说你们过来是要讨一个说法?” 会议室里诡异的沉默了下,股东们也没想到宁老爷子会一来就发难,愣住了。 宁老爷子环视了一圈,眼神锐利冷漠,“我在来时的路上简单的了解了下事情的经过,唐景然只是放出风声说要在城北盖垃圾回收厂,具体的消息还没出来,你们就慌成这样?不辞老远的跑来向我要一个说法?看来大家都老了,早没了年轻时的胆魄了,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的,跟个女人似的。” 股东们没想到宁老爷子会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一时间脸上都难看的很。 “宁总,话也不是这么说,我们也是担心那个项目,毕竟投了十几亿的成本啊,这要是血本无归的话……,这、这,我们也不想的,都是大家的血汗钱啊,谁钱都来的不容易,您说是不是?” “哼,”宁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只要唐景然一天没动工,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我……” 另外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可是,宁总,我听说唐氏财团明天就动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对啊对啊,这可怎么办啊?” “难道这个项目真的要水漂?十几亿呢。” 股东们又嚷嚷了起来,群情激奋,宁老爷子也不阻止,冷眼旁观着,在大家说的快差不多时,他矛头直指向宁致安,“致安,你对这事怎么看?” “我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一切遵照公司的指令办事。” “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 宁致安摸不透这位伯伯问这话的真实意图,旋即又点了下头,“是的。” “嗯,等会儿你跟我去见陈部长,我约他一起吃午饭,顺便讨论下怎么解决城北的地产项目问题。” “那,致远去吗?” 宁老爷子身子不易察觉的僵了下,如果不是他封锁了消息,他几乎以为宁致安是知道致远出事的事了,“他,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先不去。” “张秘书,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宁老爷子淡淡的嗯了一声,转而看向股东,“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态度摆在那了,股东们也不敢再多纠缠不休,忙打哈哈而过。 他们会受宁致安的挑拨,急匆匆的赶来公司要一个说法,一部分是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另一部分则是想趁此机会摸摸宁老爷子的底线。 不管哪一方,都达到了自己想要的,当下也不吵吵嚷嚷,纷纷缓了面色,改了口径,“有宁总您的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就是,我们也是慌了,谁知道唐景然会突然做这样的决定,他一开始不是说要盖别墅吗?” “虚惊一场,啊,只是虚惊一场啊,哈哈,不作数的。”另外一个肥头大耳的股东也出来打圆场。 “不过唐景然这小子也真是太胡来了,还真是一点都不把我们这些叔叔辈的人放在眼里。” “迟早要吃个大亏的。” “就是,这个小子,真是太年轻气盛了。” 会议室里一团和融,股东们喝着茶聊着天,个个笑容满面,好像前面气势汹汹来逼迫宁老爷子要一个说法的不是他们。 宁老爷子听众人讨论唐景然,体内的戾气一点一点的被勾了起来,如果可以,他真的想马上弄死唐景然。 没耐心再听下去,宁老爷子正要对股东们下逐客令时,接二连三的电话声响起,接到电话后的股东们脸色均是一变,惊诧的话语更是此起彼伏,最后更是愤怒的全看向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皱了下眉,还不等他开口问,公司第四大的股东已经冷冷的说道:“老爷子,这回你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了。” 第94章 许杨的阴招 那位股东说的话别有深意,宁老爷子眉蹙的更紧,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其他股东又嚷起来了。 “宁总,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就得罪唐景然了?” “现在这样要怎么办啊?” “好好的唐氏财团怎么就跟我们过不去了?” “赶紧打听一下,到底出什么事了。” “啊,不好了,盛福企业说要取消和我们的合作,眼看就要到交货的日期现在说不干,那我们拿什么交货给客户?这交不出货可是要付巨额违约金的啊。” “宁总,地产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事真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公司倒了,那我一家老小吃什么去?” “对,给我们一个说法啊,怎么做总得有一个章程吧?” “致远呢?叫他出来!惹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一声不吭,连面也不露一下。” 吵吵杂杂的话语声响起,宁老爷子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重重的拍了下扶手,“吵够了没有?” 一声厉喝,原先说的面红耳赤的股东们住了嘴,只几秒,又有人忍不住开口,“姐夫啊,这事你真得想想办法啊。” 宁老爷子冷笑了一声,“要说法要章程?事情没说清楚让我怎么拿章程?多大的事让你们慌成这样?” 他积威甚重,股东们就算心有不满也不敢当面跟他对上,只得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跟他说了。 从他们的讲述中,宁老爷很快归纳了重点。 简单的说就是两件事,一,唐氏财团全面打压跟宁家沾亲带故的企业,二,让其他跟宁氏集团有合作的企业掂量好,如果选择继续跟宁氏企业合作的话,那就是跟唐氏财团为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宁家二少爷得罪了唐景然。 没有无理由的喜欢也没有无缘由的报复,再加上商场上的消息也是互通有无的,一些事打听下来根本不是秘密,这不,股东们全知道了唐氏财团大动干戈的真实原因。 “致远做了什么啊引得唐景然这样?啊?” “他人呢?” “这事你一定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股东们又嚷了起来,就在此时,张秘书的手机响了,一看来显是总裁办打来的,她掐断电话匆匆出了会议室,回到了总裁办。 才一踏进总裁办,副秘书就慌慌张张的说道:“张姐,不好了,许多家企业纷纷打电话说要取消和我们的合作,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想见宁总。” “你先把取消合作的企业名单列出来,以及各自的合作案也一并找出来。通知法务部原地待命。” “是。” “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张秘书吩咐完又出了总裁办,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宁老爷子脸色不好看,股东们亦然,也不知道她不在的这几分钟时间里,宁老爷子和股东们聊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股东们纷纷起身告辞,只不过临走前还又丢下一句,“希望宁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一个又一个的人影走了出去,最后只剩张秘书一个,“你也出去。” 张秘书也不多嘴,安静的退了出去。 门轻轻的“咔哒”一声关上,宁老爷子子再也支撑不住的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头也无力的垂下,哪里还有半点在人前的意气风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滞住了。 突然,一声悲号响彻了会议室,宁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哀嚎了出来。 从致远出事后,麻烦事接踵而来,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付,神经时刻紧绷着直到现在他才有心思想致远的事。 心很疼,像被人剜了一块似的。 他的儿子,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成了废人一个,以后他的手不能动了,脚也不能动了,他的后半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这让他如何接受? 门外的安特助听到会议室内的模糊哭声,浓黑的眉头都蹙成两疙瘩了,他比了比门,张秘书点头又摇头,扯着安特助去了楼梯通道。 “致远出什么事了?” “二少爷惹到唐景然,被唐景然废了手脚。” “什么?”张秘书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报警了吗?” “这事哪能报警啊,一报警二少爷进医院的事就瞒不住了,股东们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起来?刚才在会议室里你也看到了,他们还不知道二少爷受伤就那样,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样。” “问题是这事也瞒不了多久啊。” “现在这样只能瞒一天算一天了。” “致远,治愈的可能性大吗?” 安特助沉重的摇了下头,“基本废了。” “二少爷到底做了什么啊?” 安特助机警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经过后,才悄声跟张秘书说:“二少爷绑走了沈洛,对她意图不轨,没得手。沈洛也是个聪明的人,一直拖延时间等到唐景然赶来。唐景然赶到后,看到自己女人被欺负,当场就废了二少爷。” 张秘书差点没晕过去,“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啊,什么人不好惹非要去惹唐景然。真是气死人了,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要往沈洛跟前凑?” “谁知道。” 安特助也很无奈,要说他们这位二少爷,也不是多痴情的人,偏偏对沈洛念念不忘。订婚那天被爆沈洛给他戴了绿帽,有气性的他当场宣布退婚。池家虽然不忿,但架不住宁家权大势大,只好无可奈何的咽下这口气。 本以为退婚后,就该是桥归桥,路归路。致远倒好,反着来,跟沈洛退婚没多久他又巴巴的去求复合,还唯恐天下人都不知道似的,搞出那么大的阵仗,被沈洛一顿讥讽,为此还上热搜了,宁家再一次在t市都沦为了笑话。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致远居然跟楚宁搞到一块去了,老爷子自然是反对的,但致远这回铁了心一定要跟楚宁在一起,甚至扬言说如果老爷子不同意楚宁进门的话,他这辈子就不娶妻了。宁夫人心疼儿子,也在一旁声援支持儿子。母子俩软磨硬泡的折腾了老爷子很久,老爷子实在烦不过最后才松口答应了。 本以为这回该好好过日子了,谁知道这安生的日子还没过几天,他又胆儿肥的去挑衅唐景然,结果搭上了自己的后半生。 真是蠢没边了。 老爷子睿智一生,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不成器的败家子。 “我们过去时,二少爷跟个血人似的,老爷子身上的血就是那时候染上的,哎,你是没看到那情景,渗人。” “唐景然真是太过分了!无法无天了吗?” “比起其他人的下场,二少爷的下场还算好的了。”安特助拧眉,“至少还活着。” 张秘书倒吸了口气,不置信的连连往后倒退了两步。 “唐景然又全面打压宁家,商界要乱成一锅粥了。” 比起安特助的忧心忡忡,张秘书想的则是其他,宁致远成了废人一个,宁致明又是个浪荡子根本无法继承公司,这等于宁家直系这一支已经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难道老爷子一生的心血要交给旁系? 张秘书和安特助在这边说话时,在医院的许杨也正在听下属汇报情况。 “三少,查到了,唐景然出动唐门所有的势力是因为沈小姐是被宁致远绑架了。” “什么?沈洛被绑架了?那她现在人呢?怎么样了?” “据说受了不少的惊吓。” “宁致远对她做了什么?!” 下属附耳在许杨耳旁悄声说了几句,许杨听的气怒,抓过一旁的玻璃杯摔了出去,“宁致远!”声音森冷的像是从刀尖上剐过了一圈。 “唐景然废了宁致远的手脚,现在正全面报复宁家,外边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干的漂亮。”男人语气冰冷。 “三少?” 许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尽是无尽的冷漠和冰冷,下属心一颤,上次看到三少这样是一年前的事了,引得三少暴怒的那人……,如今只剩个名字了。 “继续。” “宁致远也在这家医院,虽然宁老爷子暂时封锁了他受伤的消息,但是这事绝对瞒不了多久,宁家股东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 “把宁致远受伤的事透露出去。” “三少?这……” 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事透露出去,不是让宁家雪上加霜吗?要知道他们现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和宁家在同一条船上的。 “怎么?”许杨气息倏地一冷,“你想说什么?” “没。我会按您的吩咐去做。” “继续跟踪。” “是。” 许杨挥挥手让下属出去,他知道下属刚才为什么会踌躇,不就是顾忌到那位吗?但那又如何,就算他现在和宁家是统一战线,又有谁规定他一定要和宁家一条心? 在这之前,他和宁家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合作关系。 但这个关系,从宁致远绑走了沈洛的那一秒就结束了。 而且,把这事透露出去,对事情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既然要报复就把水搅得浑一点。 也不知道沈洛现在怎么样了,许杨心里全是担心,他拿过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才刚解了屏幕锁,一串熟悉的号码跃上屏幕。 许杨皱了下眉,他怎么把那位给忘了。 唐景然对宁致远下手了,以宁老爷子的为人和脾气,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肯定会向那位抱怨哭诉,以那位的心性,他绝对会让他加快脚步。 果不其然,他的电话过来了。 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许杨接起电话,恭敬的道:“张老。” 第95章 沈洛不是你能碰的人 “伤好一点了吗?” “好很多了,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那就好。到底年轻,身体底子好,恢复的也快,不过别占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伤筋动骨一百天呢。”顿了下,张老又说:“今天早上发生的那件事你知道了吗?” “刚刚查到这件事。” “嗯。唐景然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这回祈老也不好意思再为他说什么,他的立场一中立,事情就好办多了。你放开手脚去做,加紧速度,最好这个月内结束这一切。有什么需要直接向小江要。” “是,我知道了。” “这个月结束这一切,刚好下个月初许老八十大寿,你是他最心爱的孙子,可得赶回来给他祝寿。” “是,奶奶昨晚还念叨了这事,嘱咐我一定要回去给爷爷祝寿。下月初我一定会回去的。” 这是答应他这个月内一定会结束这件事了,张老笑了下,他相信许杨的能力。许家三个小子里,别人都说许家老大和老二手段高明,不容人小觑,在他看来则不然。许家三个小子中,最有手段的人是许杨,这小子够狠也够胆,敢做许多很多人不敢做的事。 正因此,他这回才会派许杨来t市处理这件事。而许杨也确实没让他失望,真不愧是许老爷子一手带大的孙子,深得他老人家的真传。 只要再等十来天,这一切就会结束,到时候这世界上再没有唐景然这个人,至于赵明章,成者王败者寇,怨不得任何人,谁让他棋差一招呢? 眼里带了胜券在握的得意,张老又跟许杨闲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许杨在心里盘算着,今天已经二十号了,距离月底结束只有十来天了,张老又下了最后通牒,看来他得加快脚步了,一些事也得早做打算了。 这么想着,他打了沈洛的手机,没人接,他又打了第二通,第三通。 唐景然神情漠然的盯着手机屏幕上“许杨”二字瞧,性感的薄唇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捏着手机的手指也不断用力再用力。因为用力,手指都有点发白。 在许杨打第七通电话时,唐景然接了起来。 “沈洛,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现在人怎么样?还好吗?” “她很好,三少还想知道什么?” “唐景然?”许杨怔忪了下,“她人呢?” “我的女人关你屁事?” “唐景然,把电话给她。” “看来三少对别的女人很感兴趣?”唐景然黑眸里已是阴鸷一片,出口嘲讽,“许家人都有喜欢别人女人的癖好?这是遗传?” “唐景然,注意你的言辞。”许杨脸上有难堪闪过,“我们只是朋友。” “呵。”唐景然轻笑了一声,“朋友?洛洛的这个朋友可真特别。”一边算计她的男人,一边想将她占为己有,许杨可真是个好朋友。 许杨也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并不能瞒过唐景然的眼睛,反正也没沈洛在场,他也懒得再装,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今天这一闹,祈老上次的心思就全白费了,这回他没有立场再为你说些什么了。唐景然,你也知道我这回是为了什么而来吧?” “废话真多,不要把你工作上的那一套用到我身上,说重点。” “洛洛……” 唐景然神色一冷,“洛洛两个字不是你能叫的,许杨。觊觎别人的女人还真是你许家传统,下个月初你回帝都后替我向许老问个好。就说他辛苦了。” “唐景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戳痛处,许杨嘶吼出声,白皙的脸皮也涨的通红,“注意你的言辞,这些话并不是你能说的!” “不谈这个,我们说其他的。许杨,有件事你最好给我记住了,洛洛是我的女人,她是帝都唐家的少夫人,是唐家下一任的主母,也是唐氏财团的总裁夫人,可不是路边的猫和狗,不是你能碰的。”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还在的基础上。” “哦?那就拭目以待吧。” 他的话语里带了睥睨天下的气势和不可一世的骄傲,许杨心里闪过疑惑,难道唐景然还有后招?正想着,手机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再打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被拉黑了。 唐景然拉黑了沈洛手机里许杨的所有联系方式,做完这一切后他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点。 正要回卧室时,叶小希的电话又进来了。 唐景然接了起来,还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叶小希就说开了,“洛洛,哎哟,你去哪了,我一直打你手机都没人接,差点要去报警了,急死我了,不会是你家唐总又关你禁闭了吧?不是我说你,你对上唐总偶尔也要硬气一些啊,不能那么怂。你这样怂,我会看不起你的!你要向我学习呀,看我,我对上程然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他。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办法啊,保证管用。” “哦?愿闻其详。” 低沉悦耳的男音响起,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听过。叶小希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性的问:“唐景然?唐总?” “是我。” 哎哟,妈呀,说人坏话被听到了,叶小希摸了摸鼻子,马上改了语气,“啊,是唐总啊,好久不见了啊,你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你吃过饭了吗?” “时间还早,还没吃。” “哦,这样啊,我也还没吃,真巧啊。哈哈,真巧啊。” “嗯。” 叶小希编不下去话了,只好转了个话题,“洛洛呢?她在吗?” “还在睡觉,晚点再打来,不用,你别打了,等她醒了我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好啊好啊,这样最好了。谢了啊,再见。”叶小希忙不迭的挂了电话,哪里还有之前说大话时的嚣张? 唐景然进了卧室,在床边坐下。 沈洛还在睡,侧躺着,乌黑浓密的头发垂在肩侧,许是做了什么好梦,她的嘴角正小弧度的往上翘着。 唐景然眼眸一柔,俯下身,细细看她脸上的掌印。 她脸上的掌印已经消的差不多了,相信晚上再涂一次药,明天就能彻底恢复正常了。算朴医生还有点医术,下个月给他加工资好了。 给沈洛掖了掖被子,唐景然先是听李秘书汇报了一会儿工作,又跟叶修通了电话,了解最新的情况后才继续处理未处理完的公务。 室内,静谧的只余女人淡淡匀细的呼吸声和男人沙沙签名的声音,不搭边,却奇异的融合在一起了。 沈洛这一觉睡到日落西山才醒。醒来时,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床沿边的唐景然,他正半低着头,聚精会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视线往下,她注意到他膝盖上摊着一些文件,在他面前的矮凳上还放了一堆文件,也不知道是已经处理好的还是正要处理的。 这个男人,是在这里陪着她? 许是她打量的视线太久,男人很快感觉到了,一回头,他正好捕捉到她的视线,“醒了?”他薄唇微微勾起,“睡的好吗?” “你一直在这里?” “嗯。” “因为担心我?” “不然呢?” 沈洛露出笑容,只一瞬,她嘴角又垮下,“景然,宁致远说他敢绑架我是因为上头有人要对付你?他说的都是真的?” 唐景然不答反问,“他还说什么了?” 沈洛一五一十的把宁致远的话全转述了一遍,说完,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这是真的吗?”对这事,她始终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一方面,她是打心眼里不信宁致远的话,觉得宁致远那么说只是为了吓唬她,给自己壮胆。可是另一方面,宁致远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了解他,事情如果不是有几成真的话,他是不会这么说的。 两者交合在一起,沈洛竟分不清真假了。 “你觉得呢?” “我、我就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沈洛咬住下嘴唇。 “假的,他吓唬你。” “真的?” “嗯。” “可是……” 唐景然截断她的话,“我有做犯法的事吗?违法经营?偷税漏税?” 沈洛摇了下头。 “我是守法遵法的好公民,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整我?整垮了我有什么好处?没有,只会引起南北商界的动荡,这平和的局面一破,再竖立就麻烦了,费时也费钱更费精力,上头不会那么做的。你别信,那是宁致远瞎说的。” 话是这么说,沈洛心里还是觉得很怪异,到底哪里不对她一时又说不上来,只好坐起来,问:“几点了?”说着拿过一旁的手机。 见她拿手机,唐景然开口,“在你睡时,许杨有打过电话。” “哦。”应完,她摁下了电源键,屏幕一下子亮了起来,“五点四十。” 唐景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你不问他找你有什么事?” 沈洛眉间的喜悦一点一点消散、褪尽,唐景然这是在试探她? 早上他那么强硬勒令她不许和他来往的画面又跃上脑海,沈洛的语气也淡了下来,“我什么都不问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不是吗?” 唐景然似乎对她的答案很满意,沉吟了下,又开口,“我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删了。” 有反感涌上,她嘴上却应道:“删了就删了。” 他都能威胁她如果继续跟许杨继续来往就杀了他,区区删她手机里的联系方式又算什么?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跟他联系。” 眨眼间,房间内的气氛莫名的又冷了。 沈洛半靠在床上,抿唇看向窗外,不说话。 下一秒,她的脸被一双大手扳了回来,“你还在生气?” “没有。” 明明就有,唐景然黑眸又一深,他想跟她说许杨接近她是别有目的的,话到嘴边又给吞了下去,“洛洛,我不是要限制你……” 沈洛却是不想听他解释,淡淡的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的顾虑。啊,肚子有点饿,可以吃饭了吗?” 唐景然拧起了眉,直勾勾的看着她。 沈洛回视,半点不见退缩,一切似平常,只是认真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眼底深处有对他的失望和对自己的嘲讽。 许久,唐景然才说道:“我们下楼去吃饭。” “好。”沈洛应的开心,抬起小脸冲他一笑,好似之前的阴霾都不存在。 唐景然摸了摸她的头,“小希刚才有事找你,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马上打!” 想起早上看到的那一幕,沈洛咬牙切齿,“这丫头真该抓去浸猪笼。” 唐景然,“……” 出什么事了? 第96章 唐总做事真是出人意料 沈洛回拨了叶小希的手机,却没人接,一连打了好几通都是这样,最后更是直接关机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没打通叶小希手机,沈洛也没揪着不放,将手机往床上一丢,走了出去,也没去管身后的唐景然。 唐景然眼眸一眯,她这是在对他做无声的抗议? 下楼时,沈洛正坐在餐桌前,看到他下来,又冲他灿烂的一笑,朝他招手,“景然,快过来吃饭,今天做的全是你爱吃的菜。” 走过去,他淡淡的问:“小希怎么了?” “这丫头,一脚踏两船!对待感情十分的不认真,说是有男朋友了,但是早上我还看到她和程然,嗯,那个……” 唐景然秒懂,沈洛居然看到不该看的了,他坐下去,“吃饭。” “嗯,吃饭,喏,你多吃一些。”说着不断给他夹菜。 这架势,又不像是心有疙瘩。 对面的女人巧笑倩兮,唐景然发现自己竟有点看不懂她了。 沈洛被看的一愣,“怎么了?”她问,手顺势擦了擦左脸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神神秘秘的。快吃吧。” 安静的吃完饭,吃完,沈洛没像往常那样跟唐景然去散步,而是上了楼,美其名曰:不打扰他处理公务。 很贴心,贴心到唐景然觉得有点生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去了书房处理事情。虽然下达了报复宁家的指令,但还有许多事要忙要做,这回要一举把宁家连根拔起,再然后是沈家,楚宁,凡是亏待过沈洛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回到房间的沈洛又试着打了几次叶小希的手机,还是关机状态,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去哪里了。 这天的晚上,沈洛始终没能打通叶小希的手机。 直到翌日的八点,她才接到叶小希打来的电话。 “天哪,洛洛你看新闻了吗?宁渣男手脚被废啦?哇,啧啧,真是报应啊,也不知道谁干的。” “什么?什么手脚被废了?” “你不知道?我说的是宁致远啊,这家伙手脚被废了,新闻上正在报道呢。” 沈洛忙开了电视,新闻里正大幅度的报道这件事。她一惊,话脱口而出,“景然,景然居然这么做了。”说着她摁掉了电话,改打为唐景然手机,“景然,你昨天让人废了宁致远的手脚?这可怎么办啊?” “我还废了他那玩意儿。” “……,那现在怎么办?外边都在讲这件事呢,都上新闻了。” “没事,你不要担心。” “可是……” “乖,没事的,不要担心,你吃过早饭了吗?” “我才刚起来,还没吃,这件事闹的这么大,要怎么处理啊?” “我有办法,你别担心。先去吃饭,晚点我们再聊,我去开会。” 不等沈洛说什么,唐景然就挂了电话。电话才一挂断,叶小希的电话又过来了,“这件事是你家唐总做的?” “嗯。” 叶小希吓的一激灵,“出什么事了?” “他绑架了我,最后被景然发现了,然后就被废了。”沈洛也有点懊恼,她没想到唐景然会这么做。 “卧槽。他对你做什么了?”别看叶小希平常经常犯二,但不代表她真的二到什么事都没边了,相反,她是个心思挺细腻的人,听沈洛这么一说,马上察觉到这件事里有猫腻了,“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在家,今天没上班。” “我马上过去。”叶小希说着急匆匆的挂了电话,没两秒,她又回拨了沈洛的手机,“洛洛,把你家的地址报给我,我不知道你家在哪。” 沈洛,“……”这个二货。 四十分钟后。 叶小希出现在唐家门口。望着眼前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宏伟别墅,她忍不住“哇”了一声,这别墅真是太漂亮了。 “叶小姐是吗?这边请。”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佣人打开了车门,请叶小希上车。 “还要坐车?” “是的。” 叶小希闭上嘴不说话了,猫着腰坐进车里,趴在窗上看庭院内的风景。 “万恶的有钱人啊,就这么几个人居然住这么大的地方,好想打劫。” 说这话时,叶小希已经坐在沈洛的对面,喝着香喷喷的咖啡。 沈洛笑了笑,点了下她的额头,“你瞎说什么呢。” “羡慕你有大房子住呢!”叶小希直言不讳,黑溜溜的眼珠子又打量了一圈客厅内的装潢,啧啧出声。 虽然艳羡,她的眼里却没有嫉妒,有的只是对好朋友过上好日子的开心,沈洛很喜欢她这样,她想,换做她在叶小希的位置上,她也会由衷的为朋友感到开心的。 “让程然也给你买个大房子住。” “不行,我是有骨气的人!”叶小希义正辞严的开口。 沈洛笑而不语,等着她的下文。果然,叶小希又说道:“买房子什么的也要过一段时间呀,你家唐总不是还有做房地产吗?到时候给我留套好的呗,打个折,给点优惠。” “嗯。” “宁致远昨天对你做了什么?会惹的唐总大怒?” 沈洛简单的把事情讲了下,听得叶小希愤怒不已,“妈的,贱人。”她气愤的爆粗口,“废的好,最好连小**一起废了,看他不行了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做。” “已经废了。”轻飘飘的四个字。 “噗---” 叶小希喷了,“你家唐总……”她在脑中费力的搜刮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真是一击要害。” “我真同情宁致远,啊,不对,是同情楚宁。这男人不行了,她以后可怎么办哟,啧,真同情她。哎,洛洛,你说楚宁要是知道宁致远不行了会怎样?”要知道今天新闻里并没有报道宁致远命根子不行的事,也不知道媒体是不知道还是为了给宁致远留面子,叶小希私以为是前者。 “估计会跟宁致远分手吧,她才不会在宁致远那棵树上的吊死。”沈洛拧眉,“比起这个,我还更担心景然,也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你家唐总怎么说?” “他让我不要担心,他有办法处理。可是还是很担心。” “嗨,我说你,担心什么呀?唐总让你不要担心你就不要担心,他那么有本事,敢废就想到这一层了,所以你也别担心了。再说了,这件事真要说起来,宁致远的罪不更大?是他错在先呢。放心吧,没事,不要担心啊。” 沈洛勉勉强强应了下来,又坐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很程然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这个、那个,”叶小希眼神开始乱飘,“就是、就是……” 吞吞吐吐了半天,叶小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沈洛干脆主动问:“你和那个相亲男呢?” “嗨,早分了。”叶小希挥挥手,“我跟他试着交往了几天,发现做哥们还更聊的来,所以干脆就做朋友啦。不得不说,那人做朋友真挺不错的,仗义重情,很不错。昨天早上还特意给我送他朋友家种的苹果,谁知道点儿背的被程然看到了。” “所以被程然误会了?他一误会就把你给吃了?” 叶小希娇羞的捂上脸,“哎哟,你知道就好了,就不要说出来了。我老害羞了。” 沈洛扶额,“我的天,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发展。” “哎哟,你别管我狗血不狗血啦。反正我现在终于扑倒程然了,你该为我高兴啊。”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要公开吗?” “公开?!怎么可能,”叶小希嚷起来,“程然是明星,事业又正在上升期,这个时候公开是找死啊。程然的颜饭和女友饭可不少,要是公开恋情了,分分钟掉粉的节奏你信不信?” “我觉得你比较危险,估计会被其他粉丝弄死。” “那我也不吃亏,我睡了他呢!嘿嘿嘿……,睡了还不止一次。”叶小希舔了下嘴唇,双眼更是笑的眯成一条直线。 沈洛:“……”她真的不对叶小希的节操抱希望了,这丫头的节操早掉光了。 “程然不是还有个前女友吗?他那个前任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然都跟我说了,婉婷,也就是他前任,得了一种罕见的病,活不长了,快死了,她放不下他,想跟他度过最后的时光,所以回来找他了。安啦,他们没在一起。程然为了不刺激她,这才没跟我在一起,想所有事情结束后再跟我说,谁知道昨天早上出了意外。” 沈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都什么事啊?剧情狗血的堪比韩剧,哦,不对,这年头韩剧都不这么演了。 沈洛掏出钥匙递给叶小希,“拿着。” 叶小希一瞪眼,没接,“你要跟我绝交?” “绝交什么呀?你在想什么呢?”沈洛倾身将钥匙丢到她怀里,“你跟程然在一起了,我也不能再像原先那样随意过去了,还给你刚好。你过的好我就开心了。” “哎哟,昨天那不是特殊情况吗,放心,下次如果有意外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 沈洛那个汗啊,叶小希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为什么侧重点永远跟正常人不同? “洛洛,洛洛,你和唐总造人时,你有没有试过在上面?” “噗---” 这回换沈洛喷了,“咳咳咳----” 被喷了满脸咖啡的叶小希很委屈,一抹脸,“你也用不着这么大反应吧,这是属于闺房乐趣,知道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问这个真的好吗?” “那这么说的话,你是有在上面过咯?” 沈洛避而不答,“你昨天貌似是在下面吧?” “那只是一开始,后来我翻身当主人啦。” 沈洛不置可否,明显是不信。叶小希被她轻慢的态度气到了,强调道:“真的,我后来真的在上面了。”见沈洛还是不大信,她舞了舞拳头,“你要是不信,我下次拍照给你看。” “你这么蠢萌,程然知道吗?” “……” 叶小希的脸都鼓成包子脸了,沈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希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跟她聊天你永远不知道她下一秒会把话题扯到哪里去,脑洞又能开多大,但跟她聊天却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两人在这边闲聊时,唐景然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唐总,我们的人看到楚宁去了医院,但去的并不是宁致远在的市立医院。” “跟着她,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回来。” “是。” 唐景然食指一下又一下有节奏的敲着桌面,这个时候,楚宁去医院干嘛? 第97章 打掉了孩子 早晨九点,来医院看病的人已经将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楼的大厅里人头攒动,排队缴费的,填写病例本的,取专家号的,大厅里一时间只看到各色人影匆匆。 人还真是多。 楚宁嘀咕了一句,去柜台处买了本病历本,填写完基本资料,就拿着看病历本去缴费。 排队缴费的队伍人更多,从缴费窗口一路延伸到大厅的入口处,楚宁来的晚,都站到大厅门外去了。 排队等候的时间冗长又无聊,也不知道谁起的头,“嗨,你们看了今天的新闻吗?关于那个宁家二少爷的,说是手脚都废了。” “看了看了,哎哟,作孽哦,怎么会伤成那样?太吓人了,他是不是得罪道上的人了?” “是,他是得罪道上的人了,我家那口子说的。” “大婶,你家那口子做什么的呀?怎么知道的那么多?还能知道是道上的人做的,别是蒙我们的吧?” “他?做警察的,十几年的老刑警了,处理过不少这样的案件。早上新闻一出来时,他就说一看那手法就是道上人做的,手法非常老辣狠厉。我偷偷跟你们说,宁致远的手脚肯定废了,就算大罗神仙来也救不回来咯。啊哟,我家那口子不让我说的,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啊。” 大家伙都正无聊呢,听到有人讨论这件事,纷纷回头加入讨论。 “那大婶,你老公有接到宁家人的报警电话吗?” “没有听说啊。我家那口子没跟我说,这种事情我一个女人家还是少问的好。”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宁老爷子头上动土,那人是好惹的吗?居然弄废了他的小儿子。” “八成又是跟女人有关系,绝对的。宁致远肯定是勾搭了哪个有夫之妇,被人老公知道了,被打断了手脚。” “你咋知道?” “宁致远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我在夜店碰到过他几次,身边那个女人多的呀……” “他有钱,又是宁家二少爷,身边会缺女人吗?女人看见他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如果能嫁给他,那可就是豪门少奶奶了。” “说起来,宁致远也真是个贱骨头。按理说沈洛给他戴了绿帽,但凡有点气性的男人都不会回头求复合,他倒好,那么大张旗鼓的求沈洛回头,结果被沈洛狠狠打脸了,丢了面子里子。啧啧啧,男人都是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吗?当初要退婚的可也是他呢。” “嗨,说到这个,他那次闹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见唐景然有什么反应啊。” “要有什么反应?沈洛都是他老婆了,他干嘛还要自降身份的跟宁致远计较?也许有计较,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这话说的不错,不管是唐景然还是宁致远,都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不过接触不到,不代表他们不好奇,不八卦,也不妨碍他们脑补。 “说到退婚那件事,沈洛的运气怎么那么好呢?被宁致远退婚了,转眼又跟唐景然那个钻石王老五结婚了,据说唐景然对她很不错,什么都给了她。沈洛的命可真是好。要是跟能唐景然在一起啊,我做梦都会笑醒,那个男人,真是太帅了。” “可不是吗,命可真是好,沈洛都被人玩过了,唐景然居然还能心无芥蒂的娶了她。” “所以说她命好啊,羡慕死我了。” “别傻了,唐景然会愿意娶她是因为他们俩早就有一腿了。不然唐景然怎么可能会娶她?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别人玩剩下的?切,唐景然还是她姐夫呢。小姨子跟自己姐夫暧昧不清,啧……” “这么一说,沈洛也不是那么无辜,亏我原先还觉得她可怜。” “有什么好可怜的,一个觊觎自己姐夫的女人,活该被楚宁陷害。如果楚宁没有那么做,或许宁致远的绿帽子要戴一辈子呢,谁让唐景然权势大呢。” “如果没有那一出的话,沈洛以后生的孩子是谁的种还不知道呢。” “哈哈哈,是,没错。”恶意的笑声响起。 孩子。 楚宁听到这两字,浑身一怔,手不自觉的抚上尚显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她和致远的孩子。 这个孩子,本该是要幸福的降临人世间,可惜,小小的人儿永远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这美丽的世界的那一刻了。 因为,她要拿掉这个孩子。 如果致远没有被废了手脚,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把她怀孕的事跟他说,她都计划好了,等这周末就把这件事跟致远说。 致远一定会很开心的,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呢。 也或许运气好的话,宁老爷子会松口让她进门。只要进了宁家门,她的好日子就到了,她以后就是宁家二少夫人,她以后就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所以这个孩子可是她的一个大筹码啊。 但是,这一切在致远出事后就划下休止符了。 致远被废了手脚,成了废人一个,就算她没去医院看过他也知道他的病情有多重,知道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还好她为了给他一个惊喜,还没得来及的把孩子的事跟他说。 如果致远或者宁老爷子知道她怀孕了,她可就逃不掉了。宁老爷子肯定会逼她生下孩子,一定会逼她嫁给致远,那情景,光想想就让人害怕,让她不寒而栗。 她不能嫁给致远也不想嫁给他了。 她当初豁出去勾搭宁致远可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风风光光大嫁,当豪门的少奶奶,可不是为了下半生守着一个废人。 她还年轻,长的又不差,凭她的能耐,就算嫁不成豪门,找个称心如意的男人还不是任她挑选?她为什么要跟一个最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过? 她又不傻。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宝宝,不要怪妈妈心狠,要怪你就怪你爸爸吧,谁让他成了废人一个呢? 前方排的歪歪扭扭的队伍以龟速在前进,终于,在楚宁排了三十分钟后,她才摸到缴费窗口。 爽快的充了钱,她拿着病历本和医保卡了进电梯,直奔二十四楼,妇产科。 她先是去做了b超,又检查没有妇科炎症后,才被安排做手术。 在她前面还有三个女人,进去了一个,还有两个。那两个女人都是一脸的不舍,其中一个更是闷头掉眼泪,啪嗒啪嗒的泪珠打在地上,湿了一片。 她身旁的男人一咬牙,拉过她的手腕,“算了,我们不做了,回去吧,把孩子生下来。” “真的?” “嗯,压力大一点就大一点,顶多以后我多兼几份职好了。” 那女人也不哭了,一擦眼泪,拉着男人逃也似的离开。 两人一走,另外一个女人幽幽的说:“好好的孩子为什么要拿掉呢?孩子是上天赐给夫妻最珍贵的礼物。” 楚宁一时多嘴,问:“你为什么要拿掉孩子啊?” “我是宫外孕,不得不拿掉。不然我怎么舍得?我和老公想要个孩子很久了。你呢?” 楚宁答不上来,她的孩子,一不存在生存压力大的问题二也没有调皮的在子宫外着陆,只是她单纯的不想要了。 有护士从门里出来,机械的喊号,“145号,进来。” 145号正是那个女人,她面色苍白的跟护士进了病房。门很快被掩上,没几分钟那女人就出来了,轮到她了。 楚宁整整头发,进了病房,半点不见不舍或者难过。 几分钟后,手术结束,那个孩子,没了。 楚宁惨白着张脸从病房里出来,身体虽然疼痛,但心底更多的是解脱后的轻松。这个孩子,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孩子没了,她就不要嫁给致远了,她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楚宁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唐景然的属下看在眼里。 “哦?楚宁拿掉了孩子?” “是的,唐总,手术已经结束。” 唐景然嘴角缓缓勾起,他一笑,眼角都生动起来了,“把这份礼物送给宁老爷子。我想他会很喜欢的。” 宁致远不能人道了,楚宁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唯一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现在却被楚宁自作主张的拿掉了,宁老爷子知道后会怎样? 宁老爷子收到楚宁的病历单时,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等他看完整张病历单时,气的双手发抖,他打了内线叫来了安特助,将病历单摔了过去,“给我查下这件事情的真伪。” “是。”安特助粗粗扫了一眼,吓的脸色一白,忙跑去查了。 十分钟后,安特助一脸小心翼翼的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老爷子,这件事是、是、是……” “是什么?”宁老爷子厉喝道。 “是真的,楚小姐早上真的拿掉了孩子。” “什么?!她打掉了孩子?”宁老爷子抓过桌上的白玉雕花花瓶狠狠的掼了出去,“是谁让她自作主张打掉孩子的?是谁给了她那么大的胆子?是谁给了她那个资格?” 她知不知道她打掉的是致远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第98章 我去废了唐景然 办公室里一时只能听到宁老爷子喘粗气的声音,安特助跟了他那么多年,知道他此刻正在盛怒中,他并不想被炮灰,所以干脆杵到角落里当起了隐形人。 “砰---” 门被人从外边踢开,宁致明气势汹汹的从外边进来,高声嚷嚷道:“爸爸,我早上看了新闻,致远出事了?他真的像新闻上说的那样手脚都废了?谁干的!哪个兔崽子废了我弟弟?” 宁老爷子脸色又是一黑,这个兔崽子终于出现了。 安特助见他脸色更不对了,意识到宁致明要遭殃了,忙对他使眼色,偏宁致明神经粗,没看到,还大咧咧的嚷着声道:“爸,到底是谁做的?我要带人去废了他!不给他点教训他还当我们宁家好欺负。” 宁老爷子抽过拐杖,迎上前,对准大儿子就是一顿抽,边抽边骂,“你死哪去了?致远出事这么久了,你居然到现在才出现?啊?要不是今天爆出了他出事的新闻,你还不知道在哪里!” 宁老爷子越想越恼怒,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孽障,一天到晚只知道玩女人,你迟早要死在女人身上!” “哎呀呀呀,我说你,”宁致明抱头鼠窜,“你这么大的火干什么?我昨天和秦少他们出海去了,手机没电了才没接到你的电话,我今天一看到新闻不就赶回来了吗?哎呀,别打了!” 宁老爷子不为所动,下手更狠了。 “你再打下去,你想我也断手断脚吗?!”宁致明哇哇大叫,“安特助,你快拉开我爸啊,再下去要出人命了。” 安特助忙上前,好说歹说劝着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出了一口胸中的闷气,这才丢了拐杖,恶狠狠的瞪着大儿子,“滚到那边去,别在我面前碍眼。”未了,又说道:“那点伤死不了你的,别瞎嚷嚷,不然我真打的你走不了路。” 宁致明揉着伤口,呲牙咧嘴的,“我有时真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宁老爷子好不容易才压下的火蹭的一下又起来了,眼看又有爆发的趋势,安特助忙打圆场,“老爷子,消消气,致明这不是来了吗?” “就是。爸,你说,谁做的?到底是谁做的?!我去做了他。” “唐景然。” “什么?!唐景然?妈的,这个兔崽子,我要去废了他。”宁致明蹦起来,一捋袖子,气咻咻的往外走,看架势竟是要找去唐景然算账。 “站住!”宁老爷子厉喝道。 宁致明不听,依旧故我,宁老爷子气的一张老脸涨的紫红,“安特助,给我拦下他。” “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的脑子都用在了女人身上是不是?你怎么去找唐景然算账?冲进唐氏财团大厦砍他个十刀八刀?还是埋在停车场找机会打他一顿?” “那样哪里够啊?他怎么对我弟弟的,我也要怎么对他,砍他十刀八刀真的太轻了,我得打断他的手脚才行。” 宁老爷子操过桌上的烟灰缸砸向宁致明。 烟灰缸炸裂开,碎片弹跳起来,宁致明吓的一闪躲,“你谋杀啊?我是你亲儿子!” “就你这蠢货,你还想报仇?你当唐景然身边的人都是死人吗?啊?你什么都不懂居然就这样想去报仇?你是嫌我事情还不够多吗?” “你能有什么事情啊。” 宁老爷子气的差点没晕过去,事情还不够多?致远受伤的事被泄露出去了,这件事越来越大,影响也越来越恶劣,司法机关已经介入调查。 这调查,就得找致远问话,录笔供,致远现在情绪并不稳定,又哪里能配合警方的调查?而且,这事的起因,又哪里能跟警方说?难道要大咧咧的跟警方说他先绑架沈洛在先,想对沈洛用强在后,这才惹怒了唐景然落得如此下场吗?傻子才这么做。 在他最初的计划中,他是想私下解决这件事,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的计划全盘被打乱了。 新闻报道出去后,总裁办和公关部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都是想要采访的媒体。另外,股东们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等等肯定又要闹上一场。 哪一件都是大事,都疏忽不得,致明居然说他能有什么事情? 他怎么生出这么蠢的儿子? “动不了唐景然,那就动沈洛,他不是很宝贝她吗?废了沈洛,我看他会怎样。” 宁老爷子眉又是一抽,“你给我坐下,哪里也不许去……” “难道就这么算了?致远就白白被人打了?我不服!” “谁说就这么算了?唐景然废了我的儿子,我要他血债血偿!”眼睛一厉,宁老爷子又道:“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你有空就回家多陪陪你妈和秦月。” 宁致明不大情愿的应下,也不知道是不满回家陪妈妈还是陪他老婆。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了三下,张秘书从外边进来,“宁总,股东们都过来了,正在会议室等您。” “知道了。这就过去。” 宁老爷子整整衣服,起身往外走去,快到门口时,又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宁致远正寻死觅活的不肯配合接受治疗。 宁老爷子对着手机那头咆哮道:“一群废物!给我好好治疗,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要干了!全部滚回去。” “爸,我过去看看致远吧,我去劝劝他。” “也好。去吧。” 说完,又走,走出门口时,宁老爷子又回了下头,“安特助,你去派人把楚宁监管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这个女人,我要她拿下半生来忏悔。” 这个女人,在致远和沈洛谈恋爱时就恬不知耻的勾引了他,在订婚前夕又狠心的陷害沈洛,更在订婚当日当着那么多来宾的面揭破致远戴绿帽的事,丢光了宁家的脸,致使宁家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这样蛇蝎心肠又低贱的女人哪里配的上他儿子?偏致远猪油蒙了心,闹死闹活的说只要她一个,甚至放话出来说要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就不娶妻了。 他那时想,玩就玩吧,等玩腻了,致远的心自然会收回来了。要是收不回来的话,那就把楚宁养在外边,反正宁家也不缺养一个小三的钱。 致远对楚宁算不错了,豪宅、名车、华服、珠宝,流水般的送给她。 谁知道在他受伤后,楚宁不仅没去看望他,她还自作主张的打掉了孩子。 楚宁这个时候打掉孩子,不就是怕他们知道吗?不就是怕要嫁给致远吗? 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强硬规定她一定要嫁入宁家,孩子没妈怕什么,有爸爸有有爷爷奶奶就行。 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他要楚宁嫁给致远,陪着致远一辈子。 他儿子活,她也活。他儿子死,她也不要活了。 他要让楚宁知道,宁家,不是她能玩弄的,她既然敢打掉这个孩子,就要做好这个觉悟。 “又出什么事了?楚宁怎么了?” 宁老爷子没回答宁致明的问话,拧着眉走了出去。宁致明又看向安特助,安特助小声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宁致明说了。 宁致明不以为意的一摆手,“嗨,我当多大的事呢,不就打掉个孩子吗?再生就是了。” 安特助附耳到宁致明耳旁,把宁致远最致命的伤害跟他说了。 宁致明一蹦三尺高,“******,唐景然!我要去做了他!我也要废他的不能玩女人。” “别,你千万别去,这个时候外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还是低调一点好。这件事老爷子会处理的,你就不要操心了。” 又是一顿好说歹说,安特助才哄住盛怒中的宁致明。 宁致明气冲冲的去了医院。 医院里,宁致远正闹着,边上医生和护士无数,纷纷好言相劝。 宁致明拨开人群,上前,“致远,致远。” “哥,哥,我不要活了。” “致远,不要怕,会治好的,一定会治好的。你们这群饭桶,还愣着干什么?废物,给他看病啊。” “治不好了,哥哥,治不好了。”宁致远泪直流,“哥哥,你让我去死,我不想活了,我现在成了废人一个,太痛苦了,不想活了。哥,你帮帮我,让我去死吧。” “妈的,我给你报仇去,我现在就找人做了唐景然。” 所有人哗然,废了宁致远的居然是唐景然? 天哪,他们居然知道了本年度最具爆炸性的新闻?很快,这个小道消息以光速在医院内部流传开。 许杨也听到了,他微微一笑,语意不明的说道:“宁老爷子,真是可惜了。” 下属不懂,问:“宁老爷子怎么了?” 许杨笑而不语。 “许杨,你今天怎么样?” 伴随这句话是小赵出现在门口的脸,许杨愕然了下,“赵小姐来了,请坐。” “你今天好一点了吗?” “会好一点了,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要上班吗?” “我请假过来的。没关系,你不要担心。” “你一个人过来的?” “对啊,本来想拉姐一起过来的,但是她今天请假了,我只好自己一个人来了。” “她请假了?生病了还是?”许杨故作不知。 “不知道啊,我没问。我们都习惯了,她经常不来公司,丁总也都没说什么。” “这样,我正好有事找她,可是手机没电了,赵小姐,能借你的手机一用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 小赵不疑有他,殷勤的拨通了沈洛的手机,一通,她就将手机递给许杨。 沈洛问:“小赵,怎么啦?” 柔柔的嗓音在耳旁响起,许杨唇一抿,他担心了她一天,明知道她安好无事,但她这没事人一样的语气落到他耳里,听的他很不是滋味,“沈洛,是我,你还好吗?” “许杨?” “是我。” 第99章 许杨不会喜欢你吧? “哦,有什么事吗?” 一句话,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语气生疏淡漠,不复之前的熟稔。 许杨一怔,心里有点失落,轻咳了一声,他淡淡开口,“哦,我昨天下午给你打电话时是唐总接的,我跟他聊了几句就挂了,再打过去时你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 因为你被拉黑了。 沈洛在心中默默回答,虽然不满唐景然强硬干涉她的交友情况,但一来唐景然告警告过她和许杨走太近的后果,二来她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拆自家老公的台,所以她回道:“后边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才没接到你的电话。” 蹩脚的谎言。 许杨眼里一黯,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才微叹了口气,“没事就好,那我先挂了。” “等等。”沈洛叫住了许杨,“许杨,你和景然熟吗?以前就认识?” “我们以前就认识,但算不上熟,怎么了?” “有过节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许杨,谢谢关心,很感谢你那天的帮忙,认识你这个朋友很开心。还有,对不起。” 许杨的唇一点一点抿了起来,沈洛这是知道他受伤的事是谁做的了,以及,她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没事,你不要觉得抱歉。” 以退为进,沈洛听的更愧疚了,但她还是咬咬牙,说道:“嗯,那你好好养病,多注意身体多休息。我还有事,很忙,先挂了,拜拜。” 不等许杨说什么,沈洛主动挂了电话。摁掉通话后,她还看了看客厅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她这边后才松了口气,接着又删了通话记录。 “你干嘛跟那头骡子道歉?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一想到那些糟心事,沈洛不免感到心烦气躁,“不说他了。” “神神秘秘的,出什么事啦?别话说一半又吊人胃口诶,很过分的知道吗?” 沈洛抿紧了唇不回答,见她真不想说,叶小希也没揪着不放,“好吧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总觉得你身上越来越多秘密了,哎。” “小希,你觉得许杨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但是好的不真实又太矜持。” “怎么说?” “他出身不错吧,一看就是那种好人家的孩子。虽然他很低调,但是那份优越感真的是从里骨子里透出来的,跟你家唐总有点像。哎,不对,你家唐总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可比许杨有人情味多了。许杨那人呀,就跟供在神坛上的神似的,没有人气味,又跟雾里看花似的,隔了一层。” 沈洛颔首,“然后呢?矜持又是怎么说?” “就是装逼!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是拿捏好分寸的,你不觉得吗?虽然礼貌也很优雅,但是还是透着一股装逼风。这点上回在吃自助时特别明显。但是他对你是真好。面对你时,他一下子有人情味多了也不装逼了。我觉得他对我好是顺带的,不过是看在你的面上。老实说,”叶小希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沈洛,压低了声音,“他对你是不是有意思?”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沈洛忙斥道,“别胡说八道。” “好吧好吧。”叶小希双手一摊,“你反应为什么这么大?这不是该值得骄傲的事情吗?想想,那么优秀的男人还喜欢你,这不是对你魅力的一种肯定吗?哎哟,要是我结婚了还有个那么优秀的男人追求我,我……” “你会怎样?爬墙吗?” “我也就想想,我不是有程然了吗,我才不会背着他乱来。我可是个专一的人!” 沈洛不置可否,“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喜欢程然的前提下还跟别的男人交往的,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跟我说她不会被程然虐的。” “对啊,谁那么怂?谁啊谁啊?那人是谁啊?哎呀呀,我不认识她。” 沈洛被逗乐了,“喝你的咖啡吧。” 话是这么说,沈洛却琢磨起其他的事,好好的景然为什么要派人监视许杨?以及那天起争执时,他说的那句:“你连他的来历和他接近你的目的都不知道就敢说把他当朋友?” 那时她在气头上,也来不及细想,现在再想想,景然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但是,如果说有目的的话,许杨接近她有什么目的?以及,许杨出现的真的挺突然的,从天而降似的。 “洛洛,洛洛,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哎,不是我说,你最近真的很神秘你知道吗?” 沈洛虚笑了下,在她看来,真正神秘的是唐景然和许杨,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枕边人,一个是她的朋友,但两人身上却都带了不少的秘密。 却独独,瞒着她一个人。 那边。 许杨将手机递给小赵,“谢谢赵小姐,麻烦你了。” 小赵接过,“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上班呀?” “没有,我没问,要不,你再问问?” “没事,她休息够了就会来上班了。嘿嘿,姐最近是神出鬼没的,行踪缥缈。” 许杨微笑了下,却笑不及眼。 踌躇了许久,小赵试探性的开口,“许杨你找姐有什么事呀?” “昨天早上她离开时,神态有点不对劲,打个电话问问。” 怪异浮上心头,小赵一下子蹙起了眉,是她错觉吗?她怎么觉得许杨对沈洛的关心过了头?这不应该呀,沈洛她……可是结婚了的。 有夫之妇,许杨难道不是应该跟她保持距离吗? 为什么她见到的不是这样? 许杨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眸子闪了下,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轻轻的揉着。 “你头疼呀?我给你按摩,我外公是老中医,我从小跟着他,学到了不少人体穴位,知道怎么揉才不会疼。” 许杨摆手,“不麻烦赵小姐了,我没事。” 小赵嘴一翘,“我叫赵子珊,你叫我名字就好啦,或者叫小赵也可以,都比赵小姐强,生疏死了。” 从在柏悦偶遇沈洛的那个晚上开始,许杨就知道小赵对他的心意,只是很抱歉,她的心意他回应不了,他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她。 沉吟了许久,许杨斟酌了言辞才开口,“子珊你是个很好很有福气的女孩子,你这样的女孩子值得最好的男人,认识你很开心,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也希望能一直和你做朋友。我过几天就要回帝都,子珊以后有空来帝都玩,我招呼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赵扬起的笑脸只维持了两秒就凝滞住了,等听完许杨的话时,她整张脸都垮下了。 许杨看透了她的心思,然后他委婉的拒绝了她! 到底是年轻的女孩子,即使许杨说的非常委婉了,也很给她台阶下了,小赵却还是感到燥得慌,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气氛,徒然尴尬了。 “子珊……”许杨才开口说了两个字就被打断。 “那你喜欢的人是谁?”小赵攥紧了双手,明亮的眸子紧盯着他。 沈洛跟她说过,许杨喜欢的人在报社工作,一米六五的个子,身材匀称,性格温顺,脾气好。 许杨认识报社的人就那么几个,李姐根本不可能,其他几个再排除下,符合他描述特征的只有一个…… “姐?是姐?你喜欢的是人姐?!”按压着心口,小赵颤颤的问出声。 这话一出,病房里是长久的沉默,许杨没承认也没否认,可是这个时候又哪里还需要否认?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赵一颗心如坠冰窟,凉的她四肢发寒。 他喜欢的人是沈洛!是沈洛! 小赵杏眼瞪圆,不置信的尖叫了一声,“可是姐她结婚了,她有老公的你知道吗?你怎么能喜欢她?你怎么能喜欢她啊?” 许杨拧了下眉,眼里有不悦闪过,想说些什么又给咽下了。 “你为什么要喜欢她啊?你喜欢她什么呀?我不好吗?我哪里比不上她?” “你很好,值得更好的男人,是我没这个福气。” “可是,可是,我……”只喜欢你呀。 泪,不知不觉盈满了眼眶,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模糊,小赵紧咬住嘴唇才不让眼泪掉下来。不能哭,不能哭,她不可以哭,哭了就丢人了。 许杨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子珊是很好的女孩子,值得最好的男人,不要哭,你笑的样子很可爱很漂亮,快擦擦。” 小赵更心酸也更委屈了。 连拒绝的话都说的这么委婉,给她台阶下,但是许杨你知不知道,你越这样我越难过,知道吗? 我宁愿你大声的呵斥我,用激烈的言辞和不堪的字眼嘲讽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不是这么温柔体贴的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挥开许杨的手,小赵哇的一声冲出了病房,在走廊上跑着。 跑,躲起来,她不想被别人看到她此刻无措狼狈的心情和样子。 绕过拐角时,小赵直直撞上对面的一个女人,巨大的冲击下,女人被她撞到在地,双手擦过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砖。 “嘶,好疼。” 小赵慌忙的道了下歉又想跑,她心情慌乱的完全顾及不到周边的环境了,没心思去看被她撞倒的人是谁,伤的重不重,有没有问题。她现在只想躲起来,好好舔一舔自己的伤口,捋一捋凌乱的思绪。 “撞倒了我家小姐还想跑?”一道尖酸刻薄的女音响起,“给我抓住她。” 第100章 沈洛才是最不要脸的人 被撞倒在地,只得到一句敷衍的对不起,沈岚心里的火更大了,她想一定要好好教训下那个不长眼的人,不然还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孙姐狠狠剜了小赵一眼,忙上前去扶沈岚。 沈岚在孙姐的搀扶下勉强的站起来,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这森寒的笑容看的孙姐是一抖,继而心里涌起同情,每当小姐露出这样的笑容时就代表那个人遭殃了,而今惹到她的是那个年轻的女孩子。 沈岚抬头看向被保镖钳制住的小赵,这一看,她原先紧蹙的眉瞬间舒展开了,声音也放柔了,“原来是你呀。” 小赵看这架势也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能惹的人,委屈的心情又添上几分害怕,整个人显得惶惶不安。 “快放开,自己人。”沈岚上前,柔声问道:“你没事吧?没被吓到吧?” 惊天的逆转让小赵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眼前这名长相艳丽,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人是谁?怎么感觉跟她很熟的样子?她不记得她认识这样的白富美。 “你,”她颦眉,“你是?” “我叫沈岚,是沈洛的姐姐,上回我们在柏悦见过一面,你忘啦?” 一听到沈岚是沈洛的姐姐,小赵的心里有抵触闪过,“哦,是你啊,”小赵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在柏悦吃完饭出来后在门口确实有碰到沈洛的姐姐,不过她那时心思都在许杨身上,并没有太注意到沈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没事,不要担心。” “哪里没事啦?小姐的手都擦破皮了,还在流血呢。”孙姐嚷嚷了起来。 小赵一看,沈岚白皙的胳膊上确实在流血,心一紧,她忙上前说道:“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去看看医生吧。” “来医院看望病人的结果自己还受伤了,先生和太太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呢。”孙姐不依不饶。 “好了,不要说了,一点小伤而已,没事。” 小伤是小伤,但伤口要处理也是真的,一行人转而改为去找医生。 撞倒了人还害的人家受伤了,于情于理她这个时候都不能甩手走人啊,小赵也跟了上去。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沈岚上药,小赵站在一旁看着。 沈岚问:“你是过来看病的吗?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看望病人的。” “正巧,我也是。”沈岚微微一笑,笑容优雅得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赵子珊,你叫我小赵就好了。” “很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名副其实。”沈岚夸道。 小赵扯了下嘴角,道谢完就闭上嘴不说话,她不想跟沈洛的家人有过多的接触,她讨厌沈家人! 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小赵道别完就想走,被沈岚叫住了。她弯弯嘴角,“子珊能陪我去那边坐一会儿吗?就一会儿,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的。”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岚又说的诚恳,再加上她之前又撞倒了人,看病的钱沈岚又不让她出,现在只是让她陪她去那边坐一会儿,这拒绝的话无论如何她也说不出来。小赵勉勉强强的答应了下来。 市立医院很大,环境也不错,沈岚和小赵去了供病人和家属休息的花园式的休息室。 孙姐给她们各倒了一杯茶,又给她们掩上门才离开。 门才一掩上,沈岚就问:“洛洛最近好吗?工作顺利吗?和同事们相处的好吗?”话里全是急迫。 小赵眉蹙了下,眼里闪过抗拒,没回答。 这个小动作又哪里能逃得过沈岚的眼?她忙问:“怎么了?她过的不好吗?是生病了还是采访中遇到刺头儿被训斥了?过的不开心吗?” 一言一语,全是对沈洛的关心,半点都不掩饰。 小赵气闷,硬邦邦的回,“没事,她很好。在报社如鱼得水,挺好的。”最后三个字语调说不出的奇怪。 沈岚只做不知,如释重负的拍了拍心口,“她过的好我就放心了,她过的好就好了。爸爸妈妈也会很开心的。” 小赵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和她都不联系的吗?” 沈岚眼神一黯,明媚的笑容也消散了许多,“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也不是联系不上,而是她不想看见我们,为了不让她心烦我们就尽量不出现在她面前。” “我想你陪我坐一会儿就是想知道她的近况,不然晚点我爸爸又要去报社看她过的好不好了。他每次去又不敢出现在洛洛面前,只能偷偷的躲在暗处,这一看,他就不想走了,好几次都是妈妈出来强拉着他回去,可是没过两天他又去了。” “为什么她不想跟你们联系啊?” “这个,我想她是在怪我们吧,因为上回退婚的事。” “怪?为什么怪你们啊?这件事最错的人是楚宁和宁致远,不是该怪他们两个吗?她连他们两个都能原谅,为什么却怪你们?” “怪我们不给她撑腰吧,毕竟退婚那件事对她的名誉和形象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沈岚苦涩的一笑,“可是哪里是我们不帮她出头?宁老爷子一说退婚,我妈妈就向宁老爷子要一个说法,但是宁家在商场上的势力比我家厉害,宁老爷子强硬要退婚,我们家也无可奈何,只好吃下这个哑巴亏,出这样的事难道我们不心疼吗?我们的心疼和难堪比其他人都要多。” 小赵只知道沈洛被退婚,却没想到内里还有这么文章。听沈岚一说,顿时觉得沈洛真是太不懂事太自私了。 “那也不能因为就这样怪你们啊。” “洛洛当时是没在现场,所以她不知道妈妈强硬的要宁老爷子给一个说法。后来她回来后,我们怕触及她的伤心事,就没在她面前说这件事。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在现场?她去哪了呀?” “她,被景然拉走了,一直到傍晚了才回来。” “嗬,”小赵倒抽了口气,“被唐总拉走了?报纸上并没有写这个啊,只写沈洛跑了出去。” 关于那件事,媒体们只报道了准新娘给准新郎戴了绿帽和准新郎又和其闺蜜勾搭成奸这两件事,并没有报道沈洛被唐景然拉走了。 “谁敢写?又有谁敢报道?谁敢跟景然,哦,不,唐总过不去?” 小赵抿了下唇,订婚当天,唐景然在沈洛被退婚后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走了她,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们俩早就有一腿了,不然唐景然怎么敢拉走她又为什么要拉走她? 如果没有关系,唐景然大可冷眼旁观,何必亲自趟这趟浑水?更不要说大费周章的压下这个新闻。 “洛洛对我们有不满,我对洛洛也是有怨恨的。她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打小什么好吃好玩的我都是先想着她,让她先挑,或许成习惯了吧,我找了个优秀的男人她也是先想着自己。” “可是,她跟我说唐总和你没有关系,她并没有插足你们的感情。” “她这么跟你说的?” “呃……,嗯。” 沈岚惨淡的一笑,笑容说不出的心酸,小赵自知失言,反过头安慰她。 “我没事,事情都过这么久了,只要她过的开心就可以了。只是还是有点难过,我们姐妹居然会因为一个男人疏远自此。” 她越这样,小赵心里对沈洛的反感越大,一想到沈洛是施害者还装作受害者的样子,当下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沈洛之前的种种都成了矫揉做作、恶心的存在。 说什么许杨喜欢的人是什么模样,又说许杨喜欢的人是她。 呵…… 还不知道沈洛在背后怎么笑话她呢,她一定在笑她蠢,笑她自不量力,笑她自作多情。 小赵又羞又气,又惊又怒,恨不得想扇自己两巴掌。 她真是瞎了眼才会把沈洛当作朋友当作姐姐来看待! 对小赵变了又变的脸色,沈岚只做不知,而是说道:“子珊能留一个手机号码给我吗?我爸爸年龄也大了,我不想他那么辛苦的天天跑报社偷偷的去看洛洛,只要让他知道洛洛过的好就可以了,我不会特别麻烦你,就偶尔问你一些事,可以吗?” 一番交谈下来,小赵对沈岚的观感还不错,早已没有了一开始时的抵触,也或许两人喜欢的男人都被沈洛‘抢走’了的缘故,无形之间她又有一种同仇敌忾的亲切感,当即就留了号码给沈岚,同时保存了沈岚的手机号。 沈岚保存好,“谢谢你陪我聊了这么久,你要去哪?我让家里的司机送你一趟。” “不用不用,我要回报社,我打车就好了。” “那好吧,我就不勉强你了,拜拜。” 等小赵走远后,孙姐才问沈岚,“不过一个土丫头,小姐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有点用处。把这套杯子给我扔了,脏。”沈岚嫌恶的扫过小赵刚喝过的杯子,眉眼间哪里还有之前带笑亲切的模样? “好的,小姐。那现在是过去看许三少吗?” “嗯。” 第101章 许杨的试探 “三少,沈小姐来了,你要见吗?” 沈洛来了?!许杨根本不及细想,忙道:“快请她进来。”说完,低头审阅了下自己的仪表,见衣服上有褶皱,忙伸手抚平,确定没一丝领凌乱后,嘴角才扬起,眼神熠熠的看向门口。 门外,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传来,听声音不像是正常人走路会有的声音。许杨眉一拧,马上反应过来下属口中的沈小姐是指沈岚而不是沈洛。 念头刚落,沈岚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门口了。 许杨压下心底的失望,面色如常的跟她打招呼,“沈小姐过来了,请进来坐。” 沈岚走进去,礼貌的道:“过来的太突然,希望没打扰到你休息。” “不打扰。不过……”许杨一顿,“沈小姐过来看我,真的让我很意外。” 他和沈岚,一无交情,二不是旧识,她贸贸然的过来探望,着实让他惊讶。而且,沈岚是怎么知道他受伤的事? “是洛洛拜托我过来的。” “哦?”尾音上挑,许杨眸子一动,“她拜托你过来的?” “嗯,就是她拜托我过来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三少受伤的事?如果不是她拜托我过来的,我也不会过来探望你的。我跟三少,可没有交情呀,不是吗?” “看来你们姐妹感情还不错?”话,带了试探的味道。 想起那个人的交代,沈岚假装没听出许杨话里的试探,回道:“以前应该算的上不错,但是自从她和唐景然在一起后……”说到这,她停顿了下,半垂下眼睑,“就不是很好了。老实说,我们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所以今天早上她给我电话时我还惊讶了很久。她说她现在不方便过来,但是又担心你,可是身边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只好拜托我过来。” 一番话,虚虚实实的真假参半,许杨一时也难辨真假,只好笑着应下,“原来如此,是我失礼了。希望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沈岚忙说没关系,未了又善解人意的说道:“换做我处在三少你的位置上我也会像你那样,人之常情。” 许杨微笑,藏在金边眼镜后的眸子打量着沈岚。眼神很温和,不锐利,沈岚却被看的寒毛都起来了,心也七上八下的。 终于,在她忍不住要开口询问前,许杨转开了视线,“仔细一看,沈小姐和你妹妹还真不大像。” 话,意味深长,别有所指。 沈岚是聪明人,自然听出来了,她身子不易察觉的一僵,眼里也闪过不自然,“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呢,从小到大这样的话我和洛洛都听麻木了。我很洛洛确实不大像,她比较像……” 许杨打断她的话,“也不像沈先生和沈太太,倒是你比较像他们,眉眼间都是他们的影子。” 沈岚的脑子迅速转开了,许杨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按理说不应该啊,他对洛洛的事不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但是现在他又这么说。 饶是沈岚再聪明,一时半会也摸不透许杨的用意。 最后她打哈哈的一笑而过,“总有不像父母的子女嘛,洛洛虽然外貌上不像爸爸妈妈,但是很多小习惯却是跟爸爸一样,喜欢吃的东西也一样。” “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一件事,我家有个邻居的孩子长的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他的爷爷奶奶一直怀疑他不是自家的种,最后偷偷带着孩子去验了dna。” “那结果呢?那孩子跟他们有血缘关系。” “没有,那孩子是别人家的孩子。” “会不会验错了?之前我看过一个新闻,说是美国的一位母亲利迪娅自然怀孕生下了两名儿女,由于经济拮据,她开始申请社会福利救济金。利迪娅按照程序接受了dna测试,可测试结果却显示她和两名儿女没有丝毫血缘关系;检察官要剥夺她的抚养权,并指控她犯有救济金欺诈罪。尽管有前男友贾米作证他亲眼看到利迪娅生下了这些孩子,但面对强大的“dna证据”,这些证词和证据显得苍白无力———贾米被怀疑作了伪证,而那些分娩病历则被怀疑是伪造的。眼看要失去对亲生儿女的监护权,并且自己还将面临可能的司法监禁,利迪娅最后要求等她腹中第三个孩子出生后,再进行一次dna鉴定。当利迪娅在官方证人在场的前提下生下了第三个婴儿朱诺后,司法官员立即对朱诺进行了dna鉴定,可dna鉴定结果仍然显示,利迪娅不是那名新生婴儿的母亲。这一下,法庭终于发现了dna证据中存在的巨大错误。会这样是因为利迪娅她身上竟拥有两组不同的dna。现在国内也有这样的例子。” “也许吧。”许杨捏了捏鼻梁,“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是啊,确实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 许杨微微一笑,却笑不及眼,眸色也偏冷,但神色如常的和沈岚聊天,半点看不出不对。 沈岚去见许杨的事很快传到唐景然耳里。听到这件事时,他正在去地下停车场的路上,似乎是有点意外,高大的身形一顿,“沈岚去见许杨了?” “是的,唐总,她现在还在许杨的病房里。” 看来这两人搭上线了。 许杨打什么算盘?沈岚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知道了。” 应完,唐景然继续走。他人高腿长,很快就进了专属电梯,叶修隐形人似的的跟在他身后,不发一言。 楼层数直线下降,还没一分钟,电梯就到一楼了,唐景然率先走出来。 才走两步,在他斜右角突然冒出一把锋利的大刀,冲着他就要砍。 唐景然反应极快,身子往后一倾,迅速躲过了,壮汉见他躲过了,追着他又要砍。 唐景然往后一退,又是一躲。 那壮汉见又被他躲过了,嚎叫了一声又冲上前。 这回唐景然没躲了,而是迎战,他一个回旋踢,一脚踹飞了壮汉手上的刀,紧接着一把薅过那人,趁对方扭头之际,他双手猛抓住对方的左肩,往下一压,一声清脆的咔擦声响起。 那人可能没想到唐景然一个养尊处优的总裁居然会有这样的身手,当下就疼的弯下腰去,冲伙伴嚷道:“是个练家子,啊,好疼。” 唐景然随手将他摔了出去。 其他人一惊,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像是给彼此壮胆,大叫了一声全冲上前,挥刀就要砍,那出手的姿势一个比一个凌厉,全冲唐景然的手和脚去的。 唐景然和他们打做一团,他身手极好,又懂得怎么因地制宜,那十几号人一时半会也近不了他的身,没讨到好不说,反而吃了不少亏。 再加上一个叶修,配合默契的两人没一会儿就完美解决了这场械斗。 看形势不对,躲在暗处的宁致明慌了神,猫着腰就想溜走。 唐景然眼神一闪,捡起地上的刀,往前一掷,不偏不倚的扎住了宁致明的裤脚,使得他不能再动一分。 宁致明吓的腿一软,一股热流从下腹流出,裤裆湿了一片。 “原来是宁大少爷啊。”唐景然双手抄兜,悠悠然的上前,“来唐氏有事?” 处理完后续的叶修也跟了过来,见地上一摊泛着尿骚味的水渍,嘲讽的一勾嘴角。 宁致明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弯腰就要拔过刀。手才伸出去,一柄锋利的小刀飚了下去,离他小拇指只有一寸远,凌厉的刀风划过手指,宁致明又是一寒。 “如果再乱动,可不止这样了。”凉凉的警告声响起。 宁致明惊骇,不敢再动,下腹又一股热流流出,地上的水渍又大了一片。 叶修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叫警察局的人过来。” “已经报警了,唐总。” 宁致明脸色一白又是一红,“唐景然,你敢,你居然敢报警!” “为什么不敢?” “你废了我弟弟,这件事司法机关已经介入调查,你居然敢报警,正好,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你要怎么交代。” “我做的?有证据吗?”轻飘飘的一句话霎时堵得宁致明哑口无言。 “注意你的言辞,再有下次我就告你诽谤罪了,你也不想和我的法务组对上吧。” 宁致明脸色又是一变,就是他再不问世事再无知也听过唐氏财团法务组的名头。唐氏财团的法务组囊括了业内最顶尖的律师,那些人从无败绩,还从来没有人能从他们手上讨到好。 t市甚至有个传说,唐氏财团的法务组轻易不出手,一出手,寸草不生。 “跟方局打个招呼,要想保释宁致明,一定要宁老爷子亲自过去才能放人。” 叶修憋笑,“是,唐总。” 见唐景然要走,宁致明愤怒的大吼道:“唐景然你不要得意,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你以为没有证据吗?我弟弟就是,他可以上庭指控你,唐景然,你逃不掉的!” 唐景然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薄薄的嘴唇微勾起,“他敢上庭指控我?那也要他有那个勇气才行。你回去问问老爷子,敢不敢让宁致远上庭指证我。” 说完,他弯腰坐进车里,吩咐叶修,“开车。” 第102章 这个女人,是他的 车上,唐景然闭目养神。 叶修见他闭着眼,也没开口说话,专心开车。 安静,车内沉默在蔓延。 突然,一阵飘扬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安静。铃声一响,唐景然就睁开了眼,眼神清明的不像是刚醒的人。 看了眼来显,他的薄唇微微勾了下,手指划过屏幕,一道娇俏的女音传来,“景然,我要回来啦。” “什么时候的飞机?” “今天下午两点的,明天早上就会到了。” “是先回家还是先来我这边?” “虽然你对我很重要,我也很想第一时间去你那边,但是我还是得先回家一趟,免得我家老爷子生气,他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哒,我承担不起,所以我要先抛弃你了,但是你要相信我还是爱你的。你这么善良又体贴一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不算小,车内空间又密闭,叶修耳力灵敏,自然一字不落的将她的话全听了进去。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叶修嘴角一抽。 体贴?善良? 林染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啊,他跟随了唐景然这么多年,就没见唐景然体贴善良过。 唐景然似乎被取悦了,嘴角又往上翘了翘,“好,你过来时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哇,我不是在做梦吧?大名鼎鼎唐氏财团的总裁居然要过来接我。啊,你快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在做梦,我会过去接你。” “好!我处理完事情就过去找你。你可要来接我呀,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不来或者派叶修来,我会生气的。” “嗯,一定去接你。” “我就知道你最好啦,好爱你,么么哒。” “嗯。” 林染又跟唐景然聊了一会儿才挂掉电话。 唐景然握着手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倏地又是一笑。那笑,是发自心底的,真诚也很帅气,足以说明他对林染回国的开心。 叶修是知道他和林染的关系的,笑道:“林染小姐终于要回来了?” “嗯。要回来了,这丫头……”语气带了无奈,但话底下的宠溺却是显而易见的。 “林染小姐一回来,唐门又要热闹了,明叔他们要是知道她回来了,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 唐景然又是一笑,声线也一缓,“去唐门。” “是。” 车子转了个方向,迅速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唐景然在唐门一呆,就是一天,直到晚霞满天时他才从唐门出来,开车回家。 家里,沈洛正斜靠在床头想事情。想了半天却没有想出个大概来,思绪很乱很杂,跟团乱麻似的,不知道头在哪。但是她可以肯定,景然绝对有事瞒着她,许杨亦然。 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沈洛视线一扫,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本地的。迟疑了两秒,沈洛划开手机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哪位?” “沈洛,你好,我是社会部的赵宇。” “诶?赵宇,请问有什么事吗?”沈洛客客气气的问,毕竟她和赵宇不过点头之交。 “是这样的,我刚刚接到警局的一个线报,说的是宁家大少爷唆使流氓混混砍杀唐总裁,没得逞,一行人被扭送到警察局去了。” “什么?”沈洛倏地坐正了身体,“怎么回事?” 赵宇把他打探来的消息跟沈洛说了,沈洛听到唐景然没事后,身子一软,拍着心口,“吓死我了。” “啊,抱歉,是我没表述清楚。” “不是,是我没听清楚,我太担心他了。谢谢你啊,赵宇。” “不客气。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那行,你去忙吧,谢谢你了啊,真的很感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 赵宇把这件事告诉沈洛,也是想卖个好给沈洛。沈洛的男人是唐景然,不管怎么样,跟她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结束了通话,沈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唐景然打电话,虽然赵宇在电话里头跟她说宁致明没得逞,但她没见到唐景然人,没确认他是否安好,这心,总是不安的。 刚要打电话,楼下就有汽车声传来,这车声她不陌生,是唐景然的车。 没任何的迟疑,沈洛一掀被子,跳下床,打开门,一阵旋风似的冲了下去。 在男人进门的时候,将他抱了个满怀。抱了几秒,她又放开他,绕着他走了几圈,上上下下将他看了好多次,复又伸手摸了摸,确定他没受伤后,吊在嗓子眼的心才放回原位。 “怎么了?洛洛?出什么事了?”唐景然愕然。 “你还说,我都快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嗯?” “我刚接到报社同事的电话,他接到线报说宁致明叫人去砍你了,还进了警察局,还好你没受伤。” “多嘴。” “多嘴?如果今天他没跟我说这件事,你是不是就打算瞒着我了?” 唐景然毫不犹豫的点头,“嗯。” 沈洛气急,横了他一眼,“什么事都不告诉我,难道非要等出事了瞒不住了才跟我说?” 唐景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想你担心。” 沈洛脸色稍缓,上前一步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缓缓开口,“可是我不想你的事我都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的,我不希望我老公的事,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就我被瞒在鼓里。” “嗯。”唐景然淡淡的嗯了一声,“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只是这么跟她承诺,却没答应要把他的事跟她说。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沈洛半垂下眼睑。 下一秒,她被男人打横抱起,他英俊的脸上满是不赞同,“地上凉,怎么也不穿双袜子。” 说着,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回到房间后,他将她放在床上,左脚曲起,让她的脚踩在他膝盖上,长手一伸捞过床沿边的袜子。 沈洛想缩回脚,被他牢牢握住了,“别动,把袜子穿上。” 沈洛不再动,转而询问他宁致明叫人砍杀他的事。 唐景然一边给她穿袜子一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 “他真的尿裤子了?” “嗯,好大一滩。” 沈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么大的人还尿裤子,你还不让他换了裤子去警察局,那得多丢人啊。真损。” 唐景然微笑,他没跟沈洛说的是他还交代了方局一定要宁老爷子亲自过去了才能保释宁致明。宁致明砍杀他不成功,还尿了裤子,宁老爷子肯定会知道的。即使没到现场他也想象的出来宁老爷子的脸色会有多精彩。宁老爷子那人,好面子,平生最在意他那一张脸面,丢了他的面子这比抢了他的生意还让他难受。 “不过这样要怎么收场?你废了宁致远,又让宁致明出了个大丑,宁老爷子不会善摆干休的。” “放心,这件事月底就会结束,你别担心。” “你要怎么做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 沈洛又问了两次,他都不说,她气闷,又担心他,只好问道:“还有,宁致远受伤的事怎么报道出去了?” “宁老爷子不可能那么做,你也不可能,那媒体是怎么知道的?” 蹲在地上的男人只专心的给她穿着袜子,注意力全在她脚上,对她的话倒没多在意,也没回答。 沈洛等了半天没得到回答,不禁有点急,见男人还低着头,悉悉索索的给她穿着袜子,她一急,脚往后一缩,也不让他穿袜子了。 “怎么了?”唐景然抬眸,见她鼓着腮帮子,像只气呼呼的小松鼠,他眸色一柔,低沉的声调也微上扬了一个度,“乖,穿上袜子再说。” “不要,你先回答。”沈洛缩起脚不让他穿袜子。 真是个爱闹脾气的小丫头,唐景然哑然失笑,左手抚上额,看似无奈,心底却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疼爱,“到底谁报道出去的我也不知道,这要怎么回答?” “你不知道?”沈洛狐疑的盯着他,眼里全是审视的意味,“你也不知道?” “嗯。” “你骗人,你在骗我。”沈洛出声指控,“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这种事情去问问主编不就知道了?你要是去问了,他们还敢不告诉你?还有,这么重大又牵扯了各方复杂势力的新闻,报社不会报道,一般是压下来的多。但今天早上却被报道出去了,说明是有人授意的。” 唐景然目带欣赏,“不错,分析的很到位。”他的小女孩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还真有点不好糊弄了。 沈洛还在分析,“在t市,敢同时得罪你和宁老爷子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打住话,身子往前倾了倾,揪住男人的衣襟,“难道那个人真的要弄死你?”她食指往上指了指。 唐景然嗤之以鼻,“他?怎么敢?” “那那个人是谁啊,你快告诉我呀,景然,你肯定知道是不是?” “你真想知道?”唐景然的声调突然一降,语气也带了认真。 见他这样,沈洛的心咯噔了下,不受控制的猛烈砰砰砰的狂跳了起来。脑里模模糊糊飘荡出一个身影,那人她不陌生,也正因此她没有马上就回答唐景然的问题。老半天,她才按压下心底的慌乱,试探性的问:“是……许杨?” “嗯。” 沈洛倒抽了口气,脸色也一变,神情难堪又带了不置信,“他为什么要那么做,这一切……”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唐景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严严实实的亲了上去,不让她继续发问。 唇舌交缠间,沈洛不自觉的搂上他的脖子,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昏昏沉沉时,耳旁传来他的话,“洛洛,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们举办婚礼吧。” 他要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他要告诉全天下的人,这个女人,是他的。 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永远,都是他的。 第103章 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宁老爷子拄着拐杖,一路忿忿的从警察局里出来,瞧也不瞧跟在身后的儿子一眼。 司机一看到他出来,忙弯腰打开后车门,“老爷子,大少爷。” 宁老爷子黑着张脸,弯腰坐进去。宁致明随后跟上,左脚才踏进车里就听到他爸爸怒斥一声,“滚到后边去。” 宁致明讪讪的收回脚,头往后一探,后边哪里有小车的身影? “就一辆车你让我坐哪?”宁致明也有点恼,也不管他爸了,一屁股坐进车里。 顿时,一股尿骚味在密闭的空间内散开,覆盖了原先清冽好闻的味道。 宁老爷子太阳穴突突突的直跳,拄着拐杖的手面青筋暴起,青绿色的血管鼓鼓的,显示了他此刻愤怒的心情。 司机假装没看到父子间的眉眼官司,只是尽职的给他们俩关上车门,绕到前头,才刚坐进去就听到宁老爷子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司机发动车子,快速离开。 车内,难堪在蔓延。 尿骚味一阵又一阵的飘进鼻尖,闻的人恶心欲呕,宁老爷子受不了这个味,摇下了车窗透气。 司机假装没闻到那尿骚味,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三十分钟后,到家。 车子才刚停稳,宁老爷子就吩咐司机,“去洗车,一定要把车洗的干干净净的,一点别的味道都不能留。” 宁致明的脸霎时涨成了猪肝色,拔高了音调怒道:“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非要当着佣人的面戳我短处?” “你还有脸说?!” 宁老爷子忍了半天的怒火全数决堤,他举过拐杖,抽向宁致明,雨点般密集的棍影落在宁致明身上。 宁致明抱头鼠窜,想躲避又躲避不了,想反抗又担心下手没个轻重伤到他爸,只好被动的躲着,整个人狼狈极了。 宁老爷子边抽边骂,“我早上是怎么叮嘱你的?我让你去医院照顾致远,你照顾到哪里去了?你照顾到警察局去了。” “我叫你不要盲目行动,不要跟唐景然干上,你倒好,我越不让你做的事情你越去做,你是猪脑子吗?还是没长耳朵?听不懂人话吗?啊?!孽障!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 小儿子是这样,大儿子也是这样,一个比一个蠢。 他做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儿子? 致远受伤的事被报道出去后,闻讯而来的股东们来公司又闹了一场,他好不容易才打发走那群股东,那边就接到警察局的电话,说致明唆使流氓混混砍杀唐景然不成,被扭送至警察局。 他一听,整个人差点没气晕过去,忙叫了律师去保释他,结果又被告知要他本人过去才行。一向好说话的方局这回却跟他打起了太极,无奈,他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警局一趟。 怕被媒体跟踪,他还特意换了衣服,低调的前往。 如果早知道这小子做了什么事,说什么他也不会去把他捞出来。 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能尿裤子,一条浅白色的裤子上全是斑斑的尿渍,说是被吓的。 宁老爷子真的想弄死他算了,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居然还敢唆使混混去砍杀唐景然!结果出丑的还是自己。 宁家什么脸都被丢光了,他什么面子都被丢光了! “你是嫌我事情还不够多吗?啊?天天斗鸡遛狗的不务正业。你是嫌我活太长了?啊?我死了你就开心了?” 宁家庭院里,一时只听的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骂人声,家里的佣人纷纷探出头来看,个个都傻眼了,不知道老爷子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想劝,又不敢上前,不劝着吧,又有点担心大少爷被老爷子打死。 为难时,有个机灵的佣人上楼把这件事跟秦月说了。 “爸爸在打致明?”秦月闻言,拧毛巾的手一顿,“我知道了,马上就下去。” 说是马上,秦月却是不紧不慢的拧了毛巾,专注照顾着床上的宁夫人,细细的给她擦了双手,又掖了掖被子,才慢悠悠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等她到楼下时,楼下也收场了。宁致明正捂着伤口一瘸一拐的从外边进来,看见她,没好气的骂道:“死哪去了?为什么到现在才下来?” “在楼上照顾妈妈。”秦月细声细气的回。 跟在宁致明身后的宁老爷子听到他张牙舞爪的训斥秦月,举起拐杖又是一抽,“你再吼试试?秦月在家照顾你妈妈怎么了?也有错?” 宁致明悻悻住了嘴,在宁老爷子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秦月一眼,这才上楼。 秦月上前,扶着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下,“爸爸你消消气,致明他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宁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口气,拿过茶几上的冷水咕噜咕噜灌了大半杯,心底的熊熊怒火才熄了一半,“你妈今天怎样?还好吗?” 宁夫人自从知道小儿子成了废人后就病倒了,整天昏昏沉沉的,偶尔清醒过来不是哭就是骂,直搅得秦月没个安生的时候。 “还是老样子,刚刚才睡下。” 宁老爷子又是一叹,“家里的事就多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秦月又是一笑。 她的笑容温婉,眉眼没有一丝不耐,宁老爷子心里突然一虚,向来冷硬的心也起了愧疚。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结婚后依旧不改风流的本性。外边女人不断,什么脏的臭的都要,但是就是不喜欢秦月,在生下女儿后更是不顾家了。 秦月性格绵软,管不住他,也干脆不去管他。眼不见为净的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孝顺公婆,养育女儿,学习插花、茶道、提升自己。 她不吵不闹,在宁致明做出许多荒唐事后还为他隐瞒,宁老爷子夫妇俩嘴上虽然说不要给他隐瞒,心里却是觉得她懂事识大体,不容易,对她是格外的好。 正因此,宁致明外边的女人闹着要逼宫时,都被宁老爷子血腥收拾了。 他自以为是为秦月好,却不知秦月每次一听到那些不安分的女人被收拾的不敢再兴风作浪时的失望,宁家大夫人的宝座她早就想贡献出去了啊。 一次,两次,三次,次数多了,她也越发绝望。 难道一辈子只能守着宁致明这个人渣? 好在现在终于让她等到机会了,再等等,只要再等等就能离婚,摆脱宁致明这个人渣了,到时候就自由了,再也不要面对这一大家虚伪的人了。 正想着,她六岁的女儿从外边进来,小姑娘一看到爷爷,欢快的大叫了一声,“爷爷。” 看到孙女,宁老爷子的脸色才缓了一点,“囡囡回来了。” 小姑娘冲向爷爷,张开双手要抱抱。 宁老爷子将她抱在膝盖上,“今天在学校还开心吗?老师都教了些什么?” “开心,每天上学我都很开心。老师今天教我唱歌啦,爷爷我唱给你听,听了你就不会生气啦。” “你怎么知道爷爷在生气?” “因为爷爷都不笑,胡须也一翘一翘的。”小姑娘嘟着嘴,双手搂着爷爷的脖子,“是不是那些坏叔叔不乖,做错事惹你生气了?你打他屁股就好啦,打了他们就会知道错啦。” “如果惹爷爷生气的人是你爸爸,也要打吗?” “嗯!打!”小姑娘用力的点了点头,“做错事就要打!” “那如果囡囡做错事了呢?也要打吗?” 小姑娘惊恐的捂住屁股,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脸哀求,“爷爷,囡囡怕疼,能不能不要打囡囡?你罚我少吃一个蛋糕,好不好?不要打囡囡。” 童言稚语,逗的宁老爷子一阵开怀,他亲了亲孙女白嫩的小脸,“好,不打,爷爷怎么舍得打囡囡呢?你可是我们家的宝贝啊。” “爷爷真好!我最爱爷爷了!爷爷,我真的好爱你呀。” 宁老爷子被哄的心花怒放,“爷爷也最爱我们囡囡了。” 囡囡开心的一笑,窝在爷爷怀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宁老爷子也很认真的听着,暂时忘了所有的不快,神情和蔼慈祥。 孙女粉雕玉琢,玉雪可爱,这让宁老爷子又想起了那个被楚宁拿掉的孩子。一想到那件事,宁老爷子的心情就转阴了,火登脑瓜顶。 把孙女交给秦月,他怒气冲冲的上了楼,打了个电话出去。 “楚宁那边怎么样?” “楚小姐正在闹,嚷着要报警。” 正说着,宁老爷子就听到那头楚宁尖锐的话语,“你们是谁?居然敢拘禁我?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知道吗?” “我是宁家二少爷的女朋友,城北宁家你们知道吗?你们居然敢惹我!你们等着,宁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宁老爷子怒极反笑,都这个时候了那个蠢货还借着宁家的权势狐假虎威,该说她心大呢还是天真? “把人看好了,她要是不服从的话,必要时采取特殊措施。” “是,老爷子。” 那边,楚宁还在大吵大闹,嚷嚷个不停,嚷了一会儿见把守在门口的黑衣大汉始终不为所动,她怒极,拨打了110。 她满腔愤怒在电话里把自己被人拘禁的事儿说了,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这事儿,警觉根本不受理啊。 即使抬出身份也不管用,警察们都悠哉悠哉的跟她打起了官腔。 楚宁自觉被轻慢了,气的跳脚,“我要投诉你们的工作态度。” 却被对方挂了电话,楚宁气的肺都疼了。 连宁家都不放在眼里了,真是不想混了。 第104章 唐景然的威胁 第二天,沈洛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时身边已没有了唐景然的身影。 拿过手机一看,九点二十。 算了算,她睡了十一个小时,沈洛咋舌,睡了这么久?为什么会这样?要知道她昨天下午还午睡了啊。 盯着天花板上精美繁复的花纹,沈洛在想,难道是因为冬天到了,要冬眠了,所以她最近才这么懒? 抱着被子转了个身,沈洛又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闭上眼假寐。 闭上眼还没两秒,从胃里突然翻腾起一股恶心感,直逼喉头,眼瞅着就要到嘴边了,她忙跳下床,冲进盥洗室,对着马桶一顿呕吐。 干呕了半天却没吐出什么东西来,只是一些酸水,她按压着心口,努力想压下心底的恶心,却没多大作用,那股恶心感一阵又一阵的涌上,一时间宽敞的盥洗室里只能听到她的呕吐声。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恶心感才退下,沈洛半跪在地上,长长的睫毛都被泪珠打湿了。她抓着流理台的边角站了起来,明亮的镜子里照出她此刻的样子。 镜子中的她脸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有点吓人。 不过还好,不会想吐了。 闹了这么一出,沈洛彻底清醒了过来,也没再回床上窝着,她干脆洗漱。 挤了牙膏在牙刷上,漱了口,开始刷牙,刷到一半,沈洛突然想到,她刚才犯恶心不会是因为怀孕了吧? 想想她这个月大姨妈确实晚来了一个多礼拜,超过正常的期限了,而且她刚才差点还吐了…… 沈洛叼着牙刷,冲出了盥洗室,拿过手机查了下怀孕初期的症状:停经、常有恶心、呕吐的感觉,疲惫乏力,常常会想睡觉、容易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还有其他零零总总的。 其他几项她暂时还没感觉到,但是常有恶心、呕吐的感觉,疲惫乏力,常常会想睡觉,这几点却是再符合不过了。单从症状上看的话,还是有点像怀孕了。 沈洛刷牙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并且低下了头,一脸的复杂和纠结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瞧。 看了许久,她才又回盥洗室洗漱。 不管有没有怀孕,去医院检查下不就知道了? 洗漱完,沈洛下楼吃饭。吃完早饭,她出门,随行的还有老王。 老王最近很纠结,不是一般的纠结,原因在于,唐景然最近不要他开车送他上下班了,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他快失业了啊,妥妥的。 老王是一个很有危机意识的人,见苗头不对,心里就暗暗打起了小鼓,但是他没敢去问唐景然,就怕上赶着去问唐景然,得到唐景然的一句“你可以回去了”,那不是把自己玩死了吗? 所以他打起了沈洛的主意,但沈洛也挺忙,前几天更是一身伤的回来,他再抓心挠肝的也不会那么没眼色的往前凑,于是他又等。 这一等,又是几天。 就在老王坐不住想冲进唐家客厅问沈洛时,她出现了,老王忙把握住机会。 “太太,唐总是不是要开除我了?”说完不等沈洛回答,他哭丧着张脸说道:“别啊,千万别开除我,我还有一家的老小要养,要是被开除了我一家就要去喝西北风了。” 这话有夸大的成分,但是有一点却是真的,---唐家佣人福利好薪资高,这点在t市人尽皆知。 唐景然虽然冷漠不好接触,但是只要你把本职工作做好,不瞎整幺蛾子,他就不会说什么。 沈洛呢,是个好脾气的主,待人和善,没有半点骄矜之气,谁家里要是有困难,她还会施以援手。 可以说,是再理想不过的东家了。 有这么好的东家,他真的不想被开除。 沈洛不明所以,“为什么要开除你?” “唐总最近都不让我接送他上下班了,我有点担心,但是又不敢问他,只好偷偷来问问您。” “嗯?景然上下班不是你负责接送那是谁接送他?家里最近新招了司机吗?” “没有,家里没有新招的人,我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只知道他瘦瘦高高的,大概一米七八左右的个子,他每次来都离的比较远,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这样?”沈洛心里闪过疑惑,“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二。” “上周二吗?”沈洛往回倒了下时间,赫然是她被宁致远绑架的那一天。 老王点头。 “这几天他都没让你跟着?” 老王嘴一扁,又点了下头,未了又紧紧的盯着沈洛,眼里带了期待。 “我知道了。”沈洛说着弯腰坐进车里。 坐进车前,她给了老王一颗定心丸,“不会开除你的,放心好了。” 这话堪比灵丹妙药。 老王飘忽了几天的心一下子安了,开车也有劲了,一路平稳的将沈洛送到了医院。 到医院后,老王并没有跟着沈洛上去,沈洛不让。 她去检查有没有怀孕,老王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她男人,跟着算什么事? 老王不敢违抗她的命令,乖乖的在车里等她回来。 沈洛这一去,就是两个多小时,做了检查她确认了自己怀孕的事,宝宝四周了,此刻正在她的肚子里。 沈洛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给乐到了,要不是碍于还有其他病人在场,她早就开心的尖叫了。她有孩子了,她要当妈妈了! 她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再冷静一点,但是她太过开心了,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嘴角一扬,她笑了出来。 笑声愉悦欢欣,足以说明她的开心。 她的b超片子很快就出来了,主任医师接过,上上下下看了几次才对沈洛说道:“不是宫外孕,这个你可以放心。而且孕囊呈椭圆形,处在子宫宫底,嗯,不错,是正常形态。恭喜你。” “真的?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 医生笑笑的应下,“您的身体很健康,相信宝宝也会很健康的。怀孕了,你要保持心情愉快,也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太累。饮食方面,忌油炸、生冷、甜腻食物;忌辛辣、刺激性食物;忌腌制、熏制等富含亚硝酸盐的食品。还有定期过来产检,多补充营养,我给你开一些叶酸片,按时按量吃。” 沈洛听的很认真,并且一一记下。 “哦,还有,怀孕前三个月比较容易流产,最好不要同房。” 沈洛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耳根子更是火辣辣的烧,“啊,不会的,一定不会同房的。” 医生又冲她一笑,才叫了下一位。 从诊室里出来后,沈洛抑制不住心里的巨大狂喜,想第一时间跟唐景然分享这个天大的喜讯,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孩子终于降临了。 拨通了他的手机,话到嘴边却停住了,不上不下的状态噎的她难受。 “怎么了?洛洛?嗯?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没,就是起来没见你,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唐景然被取悦了,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怎么了?今天这么黏人?” “就是想你了呗,不行啊?不想说我就挂电话了。” “嗯,想说,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现在在干嘛?” “开会。” “……” “开、开会?公司的高层会议?”沈洛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嗯。” “我的天……”沈洛懊恼出声,“你不会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接电话了吧?” “是。” “他们还好吗?” “还好。” “我不好,”沈洛一拍额头,她只要一想到唐景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宠溺的语气说:“怎么了,今天这么黏人。”,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去忙吧,赶紧接着开会。哎哟,丢死人了。”沈洛懊恼的跺了下脚。 “不丢人,谁敢说你丢人?”唐景然说也就算了,还横扫了高管们一眼,眼里威胁意味十足。 在他的眼神下,高管们都很识趣的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顺便关上耳朵,方便唐总谈情说爱和总裁夫人培养感情。 “好啦,我知道你最好了,我先不跟你说啦,挂了啊,就这样。” “好。” “景然,”在挂掉电话前,沈洛又叫住了他,“我过几天要送一份礼物给你,一份很好很好,惊喜满满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保证!” “哦?说的我现在就想知道了,能不能提前就告诉我?” “不能,说了就没惊喜了,再过几天吧,好吗?” 唐景然答应了下来。 通话结束后,唐景然嘴角的笑又挂了一分钟才敛起。笑容一敛起,他又是那个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决断者,“刚才讲到哪了?继续。” 做报告的陈部长擦了下汗,战战兢兢的起来继续做报告。 唐总你变脸要不要这么快?上一秒还是人间四月天,下一秒就是寒冬十二月。 另一边,沈洛脚步轻快的进了电梯,她没把怀孕的事告诉唐景然也有自己的思量,他最近事情够多了,哪一件都是大事,疏忽不得,如果再加上她怀孕的事,她怕他分心。 反正他说那些事快结束了,左右不过十来天的时间,等他把事情解决了再跟他说吧。到时跟他说,不正好双喜临门吗? 抱着这个念头,沈洛喜滋滋的到了停车场。 “回家。” 老王见她满脸喜悦,问:“太太是有什么喜事吗?” “嗯,天大的喜事。”沈洛开心的回道:“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这是个秘密。” 她说的俏皮,笑的也灿烂。 老王对还以为沈洛只是因为检查出身体没什么毛病才这么高兴,见她笑的那么灿烂,他也跟着傻笑了一会儿,只把沈洛笑的毛骨悚然,“老王,你笑什么?不许笑,你笑的我慎得慌。”要是吓到了她的宝宝怎么办? 老王一耷拉嘴角,敛起了笑意,“是,太太。” 沈洛又说:“等我回家后,你再找个没人的地方笑啊。” 老王,“……” 沈洛嘿嘿一笑,心情很美妙,开了窗外让阳光照进来,顺便瞧瞧沿途的风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好的关系,她今天看什么都格外顺眼,看什么都觉得漂亮。 因为心情好,她甚至哼起了歌,就是没一句在调上,听的老王很痛苦,不过沈洛最大,就算她破五音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红灯等车时,沈洛接到了李姐的电话,“洛洛,你病好一点了吗?” “我没生病啊,挺好的。” 李姐默默咽下了到嘴边的那句“没病你也不来上班”,转而说道:“对了,我跟你说件事,楚宁辞职了。” “辞职?楚宁辞职了?” “对啊,我今天早上有事去了一趟人事部,正巧听到人事部的人在说这件事,我就问了几句,人事部的小徐说她辞职了,但是辞职的一应手续都没有办,丁总就让小徐给她办了离职手续。” 几丝疑惑涌上心头。 宁致远才受伤没多久,楚宁紧跟着就辞职了,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吗? 沈洛觉得这事挺奇怪。 第105章 最珍贵的礼物 可能见她没说话,李姐又“喂”了一声,“洛洛,你在听吗?” “啊?在听,刚走了下神,不好意思。” “你在想什么呢?” “我觉得这事挺奇怪的,事先都没有一点风声呢。” 沈洛才不信楚宁会无缘无故的辞职,这人就算在被全市的人知道她早就背着她和宁致远勾搭成奸,受人唾弃鄙视时,都能厚着脸皮来上班。在傍上宁致远后,更是凭着他的权势在报社里作威作福,怒刷存在感,这好日子还没过过瘾呢,怎么会辞职? “或许,辞职了照顾宁致远?” “……” 沈洛是万万不信李姐这个说辞的,楚宁那么自私自利的人,怎么会一下子转性,变得有爱心了?宁致远成了废人一个,她踹开宁致远还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往上凑? 李姐说完也觉得这个说辞太站不住脚了,讪讪一笑,“我开玩笑的。” “嗯。是今天早上的事吗?” “不是,她昨天就没来上班了。你也知道,自从她抱上宁致远那根大粗腿后,这哪里还像个上班的样子?爱来就来,不来也不请假,每次来报社上班都跟上自家后花园似的,兴趣来了就去遛一遛,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楚宁离职了,李姐也撇开了顾虑说。 沈洛觉得她的膝盖默默中了一枪。 那边,李姐还在说:“成天正事不干,挑唆这个挑唆那个给你下绊子。还炫富,臭显摆,唯恐全天下人不知道她跟宁致远搞到一块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脸。要我说,你之前交朋友的眼光真不怎样。” 沈洛也不恼,嘻嘻一笑,故作无奈的一耸肩,“谁年轻时没有个眼瞎的时候呢?” “也是。”李姐说了一通才想起正事,“不管楚宁为什么辞职,这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是想跟你说你要升职了。” “嗯?升职?” “对啊,楚宁离职了,总编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从丁总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是要给你升职,虽然人事命令还没下来,但我觉得差不离,恭喜你啊,洛洛。” 乍闻要升职,沈洛一愣,回神后,嘴角一翘,眼神也笑弯弯的,话出口的却是,“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点,不是还没确定下来吗?” “差不多差不多,等你上班后就知道了,对了,你什么时候来上班?” “明天吧,明天去。” “好,那明天见,刚好我也到宁氏公司大厦了。” “李姐你是要去采访宁老爷子吗?” “嗯,宁致远受伤的事不是闹挺大的吗?大家伙都在高度关注这件事,新闻热度很高,虽然宁氏集团的公关部和高层一律拒绝接受采访,但丁总还是派了任务下来,我就来了,看看能不能采访到。” “这事怎么还在说?”沈洛蹙眉,“按照新闻的热度来说,该过了啊。” “这后面有人在操纵着呢,不然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关注?” 沈洛的心一沉,拿手机的手一紧,“对了,李姐,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问件事?” “什么?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宁致远受伤这件事是谁透露出去的?” “诶?你干嘛问这个?” “这个对我很重要,拜托了,李姐,帮我问问吧。” “可以,我试试看,但不一定能问的到。” “好,谢谢李姐,麻烦你啦。” “客气什么,好了,先不跟你说了,我到了。晚点再跟你说。” “嗯。” 挂了电话,沈洛用手机查了下,果然,网上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其中最引民众关注的是是谁把宁致远伤成那样,很多人参与了讨论,更有一些胆大的网友贴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不过也不知道是碍于那人的权势还是在忌惮着些什么,网友只贴了一个字母出来,----t。 t,唐字字母的首拼音,沈洛粗粗扫了几眼,眉心拧紧,神情端凝。 宁致远受伤被曝光这件事,真像景然说的那样是许杨做的吗? 如果是的话,许杨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么做的目的呢? 如果不是的话,景然为什么要说谎骗她? 她并不是不信自己的老公,而是不想冤枉了任何一方,同时也想知道这件事后的主谋者。 以及,景然为什么不让老王接送他上下班了,改而由他人接送? 这些事,看似不关联,但每件却都透着古怪,沈洛总觉得这些事背后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事呢?景然又要怎么处理宁家呢? 沈洛想了又想,始终不得其解,想问,又不知道该怎么问,要帮忙,她也不知道她能做什么。 她竟一无是处!沈洛的心情“当”的一下从顶端跌至到谷底,她郁闷的往后一靠,吐出一口闷气。 车子又开了一段路,沈洛又想起医生的嘱咐,一震,忙收敛起那些不愉快的情绪,她有宝宝了,要保持心情愉快。 男人的事,让他们去处理好了。 一路,沈洛就这么不断的做自我心理暗示,又跟叶小希聊了一会儿,心情才转好。 到家后,沈洛一进客厅刚好看到张妈迎面走来。 “太太回来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想问问你中午想吃什么。” “唔,医生交代,我要忌油炸、生冷、甜腻食物;忌辛辣、刺激性食物;忌腌制、熏制等富含亚硝酸盐的食品。你看看,我能吃什么。”沈洛一字不落的把医生的话说了出来,边说边看张妈的反应。 张妈是过来人,一听,视线霎时下移到沈洛的小腹,语带欢欣又带了点征询的意味,“太太,你是不是,是不是……?” 沈洛含笑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她嘴角翘起,开心的宣布,“张妈,我怀孕了,有景然的孩子了。” “真的?!”张妈喜出望外,脸上全是笑意,“哎哟,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医生怎么说?孩子多大啦?唐总知道了吗?啊,你先过来坐,别累着,瞧我都开心的昏了头了。” 张妈迎国宝似的拉着沈洛在沙发上坐下,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细细的问:“孩子怎么样?今天检查的结果好吗?”说完又拍了下额头,“瞧我今天,说的都是什么话。”孩子要是不好的话,沈洛会这么开心吗? “孩子四周了,医生看了b超结果说不错,不是宫外孕,孕囊也正常,一切都好。” 张妈喜的双手合十,“好好好,一切都好就好,哎哟,上回我就想你是不是怀孕了,没想到是真的。这怀孕了你可要好好休息,不能累着,知道吗?头三个月很重要,你要特别注意。” “嗯,我知道了,会注意的。”沈洛笑弯了眼,“张妈,这件事除了你,我其他人都还没说过,你也别说出去啊。” “啊?唐总他不知道?” “不知道。你先别跟他说。” “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跟唐总说啊?”张妈快被沈洛搞糊涂了,这天大的喜事不是第一个该跟唐总说吗?他可是孩子的爸爸呀。 “他最近事情够多了,每一件都是大事,我怕他分心,所以先不告诉他啦。等过段时间吧,等他事情处理完了我再亲自跟他说,到时他会很开心的。” “可是……”张妈还是有点犹豫,她觉得要马上跟唐景然说,毕竟这么开心的事,就算唐景然平时嘴上不说,张妈也知道他迫切想要一个孩子,想要一个家。 “没关系的,张妈,就再等几天,最迟不会超过下个月月初。” 张妈见她拿定了主意,又说的在情在理,也就不坚持了。 “我没生过孩子,很多事难免会有疏漏的地方,这些要多麻烦你了,平常我自己也会多注意的。” 一句话说的张妈目带怜惜,心里唏嘘不已。 沈洛和沈家人闹翻了,娘家那边自然不会理她,唐家这边吧,唐母又是那么个不着调的性格,别说帮忙了,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沈洛还真不敢指望她帮忙,想来想去,只有张妈最合适。 一股责任感油然而生,张妈把胸膛拍的啪啪作响,“放心吧,太太,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把小少爷养的白白胖胖的。”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呀?我倒希望是个女儿,女儿好,贴心。” “哎哟,就说你还小吧,很多事都不懂。不管喜不喜欢儿子,你都要生一个,这有了儿子地位才更稳固呀。” 沈洛哑然失笑,“张妈,你想的太严重了,难道我这胎生女儿地位就不稳了吗?就要被赶出家门了?才不会呢。”因为唐景然爱她呀,只要他爱她,她就不怕。而且,他只有她一个女人,又不存在别的女人,她担心什么呀?再说了,用儿子来稳固地位什么的,她怎么觉得那么别扭? 张妈见她笑嘻嘻的不以为意,恨铁不成钢的摇了下头,“话是这样没错,但是唐总家大业大,他的事业肯定是要交给自己的孩子的,总不可能便宜了唐家旁系吧?我听管家透露过几句,唐家那些旁系可不是什么好货,要是他们见唐总膝下没儿子,这个个肯定会起歪心思,到时候幺蛾子就多了。还有老夫人,她也一定会要你们生个儿子的。她那个性格,要是知道你生了女儿,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知道张妈是诚心诚意的为她想,沈洛也收起了散漫的心思,“嗯,张妈,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就是随口说说。还是要生一个儿子的,景然也说过要生一个儿子。啊啊,这要是我生的都是女儿,难道我要一直生一直生,直到我生出一个儿子来?” 一想到那可怕的光景,沈洛抖了下,“那太吓人了,打住打住,不能再想了。” “孩子多,好呀,热闹。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这不是养不养的起问题,而是我要不要一直生的问题。”沈洛嘟囔,“一直生一直生,那不成母猪了吗?” “所以你这胎最好生儿子,生了儿子,皆大欢喜。接下来再生个女儿,儿女双全,多好,是不是?” “这生儿子生女儿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还得看景然人品好不好呀。”沈洛说着往上望了望,“要是龙凤胎就好了,一次性解决。” 张妈被逗笑了,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哎哎哎,不想了,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 因为,这是她和景然的孩子,是上天赐给他们最珍贵的礼物。 第106章 腹黑的唐景然 沈洛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才上楼。 回到房间后,她又拿出了检查报告看,一行一句逐字的看下来,看完,她美滋滋的一笑,双手一摊,她乐不可支的在床上滚了几滚。 真的真的很开心,想着不久后的将来有个软软的小团子管她喊妈妈管他喊爸爸,沈洛的心呀,柔成了一弯水。 不过,她孩子的爸爸事情不是一般的多,转了个身,沈洛突然想起,既然现在外边都在说宁致远受伤这件事,她暗地里不能动手脚,但是她可以通过另外一种方法转移下民众的注意力。 这件事的热度是高,但是她可以通过报导另外一起比较有影响力的新闻来吸引民众的注意力,这手法在业内是默认的。 沈洛琢磨开了,除了宁致远受伤这事,最近还有什么新闻影响力比较大? 想了又想,她猛的一拍大腿,李老!对,李老的采访还没报道出去。 沈洛一骨碌的坐起来,忙去找u盘。u盘找出来后,她又摁了电脑的开机键,同时给李美打了个电话,“李美,你好,我是沈洛,是这样的,我有件事要麻烦你。” “什么?你说。” “我现在把采访稿发到你邮箱,你审核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交给看刊印厂,越快越好。如果稿子有问题的话,你再联系我,打我电话或者发邮箱都可以,我马上修改。如果没问题的话,你也跟我说一声。这件事对我很重要,麻烦你先帮我处理下,好吗?” “行,你发过来,我马上审核。一般来说基本上是不会有问题的,你都做这么多年的记者了,写稿能力我们是有目共睹的,连最挑剔的金主编对你写的稿子都赞不绝口呢,能力杠杠的!” 一番话,又是捧又是夸的,听的沈洛是一愣一愣的,她没听错吧?李美,居然在夸她?啊,不,不是夸,她的那番话更像是……讨好! 沈洛不傻,联系下李姐不久前跟她说的事,哪里还有反应不过来的?心里虽然有不屑,但她也没表现出来。 轻笑了一声,她回道:“谢谢,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李美急急的表态,“你一直都很优秀啊。” “嗯,谢谢。那先这样,我不打扰你做事情了。” “好的,拜拜。” “拜。” 放下听筒后,李美身子往后一靠,盯着桌面上的绿萝怔怔出神。 早上一来公司,她就听到了一个噩耗,---楚宁辞职了。 这对她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还没等她喘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她又被另外一个消息劈的魂不守舍,据说沈洛会成为新一任的总编,可能度高达百分之八十。 李美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没忘记她之前在楚宁的授意下处处跟沈洛作对,给她下绊子的往事。 一桩一件,件件历历在目,简直不要太作死。 李美慌了,不是一般的慌,慌乱过后又是恼怒又是不安。 她一方面恼怒楚宁的不守信用,说好了会提拔她当副主编,结果承诺还没实现呢,自己就走了个没影,她走没什么,有什么的是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 另一方面她又在不安,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沈洛当了总编,肯定会找时机树立下自己的权威,李美想来想去,觉得她被‘牺牲’的可能性最大,谁让她狠狠得罪过沈洛呢? 这么一想,李美哪里还坐得住,恨不得马上冲到沈洛跟前示好。 就在她还在想办法补救时,沈洛恰巧给她来了电话,让她帮忙审核下稿子,李美哪里还有不敢应的资格和底气?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只希望沈洛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李美回想了下沈洛在电话里的语气,发现一切正常,所以沈洛应该不会针对她吧?而且,沈洛看着也不像是小气记仇的人,李美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开始审核沈洛发来的采访稿。 看着看着她又想到,沈洛好言好语不会很有可能是因为她还不知道楚宁辞职了,她自己即将被提拔这事,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样。 稍安的心,又沉到谷底。 李美是悔的肠子都青了,草草的审核完沈洛发来的稿子,给她回复完,就将稿子发到刊印厂。 沈洛见稿子通过了,欢呼了一声,她最近人品真是好,诸事顺利。 这心情一好,她中午就多吃了一碗饭,吃完,消食了一会儿才去午睡。 这一觉,睡的沉,直到晚霞满天才醒,沈洛懒懒的打了个呵欠,想,这怀孕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嗜睡,从昨晚到现在她在床上的时间足足有十五六个小时,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又赖了一会儿床,沈洛才慵懒的起床。 门外,传来敲门声,她声一扬,朝那边说道:“进来。” “太太,”张妈推门而进,“先生刚刚打来电话说他晚上要加班,不回来吃饭了,让你先吃,不要等他。” “嗯?不回来吃饭?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说。” “好,我知道了。我给他打个电话,打完我就下楼吃饭。” “好咧。” 从知道沈洛有孕起,张妈就全权负责起沈洛的饮食了,她精细的拟了一张饮食清单交给家里的厨师,再三交代一定要按单子上的东西做,这样才能确保沈洛母子俩可以补充足够的营养。 晚上,沈洛的胃口依旧出奇的好,桌上的菜被她吃了个大半,看着这成果,沈洛呆了。 “张妈,我这么能吃,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大胖子啊?”沈洛心里升起忧虑,“我不想变成一个大胖子,一身的肥肉,走路一颤一颤的,多丑呀。如果变成那样,景然不得嫌弃死我呀?” “你想多了,先生怎么会嫌弃你?” “男人都是视觉系动物,你想,我要是成了一个大胖子,这么这么胖,他看了不得嫌弃死啊?” “没有的事,你不要想太多。不会的,啊?您别担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多吃一些,这样孩子营养才跟的上。再说了,谁怀孕不会胖啊?都不胖才要担心呢,对不对?” 张妈说的在理,沈洛想想也是,于是对晚上的好胃口又心安理得了,摸了摸肚子,她冲张妈一笑,专心等唐景然回来。 唐景然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他到家时,沈洛已经睡下了。 睡的很香甜,许是做了好梦,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带了浅浅的笑意。唐景然眸光一柔,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失了,他弯下腰想拿过她落在枕边的原文书。 手才刚碰到书,原本睡的正香的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他伸出去的手霎时顿在了半空中,整个人还维持着身子前倾的姿势。 “景然?” “嗯,是我,我吵醒你了?”唐景然说着拿起书,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嗯?没有。”沈洛摇了摇头,朝他张开双手要抱抱。 “怎么了?怎么这么黏人?跟个孩子似的。”嘴里这么说,他却是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侧搂着她。 “想你了。”沈洛将头埋在他颈窝处,亲昵的蹭了蹭。 毛躁带了点卷儿的头发弄的他脖颈处痒痒的,唐景然捋开那一缕头发,“嗯。” “你呢?想我了吗?” 唐景然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看到沈洛扬起的嘴角后他又哑然失笑,沈洛这两天好像特别黏他。 沈洛开心的一笑,抬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又问:“吃过饭了吗?吃的什么呀?” “吃过了,晚上吃法国料理。” “生活真好,日子过的可真滋润,没有女人作陪吧?” “吃个饭而已,要什么女人作陪?醋坛子。” 沈洛嘿嘿一笑,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又说了一会儿的话,等她说完,一瞅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她忙催促唐景然,“快去洗漱,洗完睡觉。” “嗯。” 沈洛站在床上,俯下腰给他解大衣的扣子。扣子一颗一颗往下,男人线条优美的身材也展现了出来,沈洛的小手在他胸肌处流连忘返,边吃豆腐边夸道:“我老公真帅!” 唐景然刷的一下子抓住她捣乱的手,眸光带了淡淡的警告。 沈洛装作没看到,在胸肌处的手顺着纹理往下,手指也调皮的打着圈儿,见男人气息开始有点不稳,她狡黠的一笑,收回了手,转而推他,“快去洗漱,快去,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上班?不行。” “为什么呀?为什么不能去啊?”不等唐景然说什么,她又说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上班。” “不行。”唐景然强硬拒绝。 沈洛嘟起了嘴,“理由?你得给我个理由。” “没有理由,就是不能去,在家呆着,哪都不许去。” “你答应过我不再关我禁闭的!”沈洛气的跳脚,“你自己上回答应过我的!我还录音下来了,你别想不认账,我不管,反正我要外出,我要去上班,我明天一定要去上班,谁拦都没用。” “哦?”唐景然眉一挑,“你确定?” 沈洛像只被针扎破的气球,蔫了,“让我去上班嘛,好不好嘛?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景然,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她抓着唐景然的袖子直摇晃,神情可怜兮兮的。 唐景然不为所动,抿着唇没说话。 撒娇都不管用?沈洛泄气了,“那你不让我去上班,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怕你出事。” 沈洛一怔,心跟着一酸,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腰,“我这回不会再乱跑了,一定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你别担心。”见男人还是不说话,她又竖起三根手指头保证,“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自己遇险。景然,景然……” 唐景然的神情终于有一丝松动,“要上班可以,但是得让保镖跟着。” “啊?保镖什么的不用了吧,上班带保镖什么的很奇怪诶。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唐景然松开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抬脚就要走。 摆明了就是没得商量。 沈洛一咬牙,“好好好,我答应你,带着保镖就是了。” “嗯。” 沈洛冲他的背影呲了呲牙,大尾巴狼,狡猾死了! 第107章 我要退出采访小组 虽然答应了唐景然带保镖出门,但那一刻真来临时,沈洛还是觉得别扭了。 毕竟她长这么大,从没有出门带保镖的经历。 说实话,不是一般的不自在。 反观唐景然,神态自若,没有半点局促。 沈洛嘟了嘟嘴,好吧,以唐景然的身家和地位,他出门带保镖是家常便饭,早习惯了都,不习惯的是她。 身子往他那边倾了倾,沈洛问:“景然,那两人不会跟着我进报社吧?如果跟着我进报社,那我要怎么上班呀?其他人还怎么上班啊?” 唐景然瞅了她一眼,翻过一页合同,慢条斯理的回道:“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笨了?” “……,好好说啊,不许人身攻击啊。” “嗯。” “嗯是什么意思啊?说话呀,到底会不会跟着我进报社啊?应该不会的的,对吧?” “不会。放心了?”他的手下怎么可能那么没眼色又不知变通? “放心,放一百个心。”沈洛一拍心口,凑过去在他左脸颊上亲了一口,“知道你最好了。” 在前头开车的老王不小心瞄到这一幕,吓的忙坐正了身子,目视前方,不敢再看。 唐景然嘴角一弯,又低下头继续处理事情,偏沈洛缠着他说个不停,他只好放下手中的事情听她说话。 一路就在沈洛叽叽喳喳中度过,七点五十,车子稳稳的在大厦外停下。 “我到啦,我先进去上班啦,晚上见。”沈洛推门下车,双脚踏上地面的那一刻,她发出一声深沉的感慨,“感觉好久没来上班了。” 她才下车,唐景然就对下属发出了指令,“保护好太太,不能有一点闪失。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给我,知道吗?” “是,唐总。” 那边沈洛已经晃着包向大厦走去,唐景然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才转回头,吩咐老王开车去公司。 今天的电梯很空,只有她一人,沈洛双手环胸站在轿厢里,手指跟着那红色的指示灯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点着,很快就到二十楼了。 一出电梯,沈洛就看到走在正前方的小赵。唇角一翘,她蹑手蹑脚的上前,快到小赵身后时猛的一把捂住她的眼,压低了声音,“猜猜我是谁?” 小赵身子一僵,眼里闪过讨厌和反感,只不过背对着她的沈洛并没有发现,她依旧笑眯眯的捂着小赵的眼睛,“猜不到吧?”声音略带了得意。 小赵伸手去拉沈洛的手,沈洛不让。小赵心里恼火,双手一用力,硬扯下沈洛的手,抓到沈洛的手后她像是沾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恶狠狠的往后一甩。摆脱沈洛后,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没两秒就消失在门后边。 沈洛被小赵的这个动作弄的一愣,惊愕全摆在脸上,这丫头怎么回事?吃火药了?这么大的火气。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沈洛来上班了,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沈洛回头,是丁总,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她忙收起脸上的愕然,对丁总一笑,“丁总早。” 丁总笑笑的并肩和她往里走,边走边说:“楚宁昨天辞职了,这她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职位不能空缺太久,不然会影响报社的正常运作。昨天我和陈副编,金主编商量后,决定让你担任下一任的总编,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虽然李姐昨天跟她说过这事了,但从丁总嘴里得到准信,那感觉又不一样了,沈洛忙谦虚道:“丁总,我资历和能力还不够,报社里的其他同事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我……” “哎……”丁总摆手打断她的话,“要说资历和能力,你绝对是够了,这点你大可放心。其实我们选你的最主要的原因是你有想法有干劲,这是其他人身上没有的,这是最重要的一点。你就不要谦虚了,我们几个说你可以你一定可以,相信自己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沈洛大方的应下,“谢谢丁总,我一定更加努力的。” 丁总点了点头。 “丁总,我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 “就是楚宁辞职的事,她有说为什么辞职吗?”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昨天是宁老爷子给我打的电话,说她从今天起不来上班了。” “宁老爷子打的电话?” “对啊,他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没说原因,只跟我交代说楚宁不来上班了。虽然宁老子没说,不过我觉得这事跟宁二少爷脱不了关系,他受伤了不是吗?楚宁又是他女朋友。” 话点到为止。 沈洛蹙了下眉,一转头,对上丁总那暗含深意的眼神,心咯噔了下。 丁总意味深长的一笑,背着双手悠悠然的进了报社。 沈洛站在原地琢磨,琢磨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就这事上,楚宁肯定讨不了好。 不过这也是她自找的,沈洛耸了下肩,也不在这事上多费神。比起楚宁,小赵今天的反常还更让她郁闷。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 进了报社后,沈洛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赵。 小赵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使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沈洛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包,正要上前去找小赵时就听到丁总中气十足的吼了一声,“开会,全体人员马上到会议室集中。” 小赵回头,视线正好和沈洛对上,四目相对不过一秒,她又别过了头。 昂着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她拿过开会要用的本子和笔径直去了会议室,理都没理沈洛,陌路人似的。 沈洛更愕然了,小赵到底怎么了? “沈洛,开会啦,想什么呢?”李姐问道。 沈洛摇了下头,“没。” “神神秘秘的,走吧,开会去,肯定是要宣布你升职的事,不然我们报社几次用到大会议室,丁总他们还真是重视你,之前楚宁升职时也没这么大费周章啊。”李姐打趣道:“我这以后可是要抱你大腿了。” “李姐你就别开玩笑了,你是大前辈,哪里还需要抱我大腿?对了,李姐,你有没有发现小赵这丫头今天有点不对劲?” “小赵?没去注意,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去开会吧。”沈洛拧了下眉,“李姐,昨天我拜托你打听的事……” 谈话间,两人已经到会议室门口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沈洛和李编来了。” 沈洛只好打住话,往里看去。 会议室里乌黑黑的一大票人,大部分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各种眼神都有,其中不乏嫉妒和羡慕。 沈洛冲大家伙一笑,和李姐往里走去。 在她们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同事进来,没一会儿全体人员都到了。 就跟李姐说的那样,丁总在这个不是星期一的早晨选择在大会议室开会,就是为了宣布沈洛升职的事。 “希望大家以后多支持沈洛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多沟通多了解,大家齐心协力共创报社明天的辉煌!” 啪啪啪的掌声响起。 掌声落下后,丁总又冲沈洛说道:“沈洛,和同事们说两句吧。” 沈洛落落大方的站起来,略一沉思,微微一笑,“首先,谢谢各位领导的厚爱和信任,把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我,啊,怎么说呢,一下子觉得这里重了不少。”她说着拍了拍肩膀。 大家伙发出笑声。 “不过我会好好努力的,今后也会更加用心做事情。以及,工作团队最重要的是配合和沟通,我有不足的地方欢迎大家多指正,工作中大家要是有好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这样才有进步的空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我们共同进步。我要说的就这些了,谢谢。” 话音刚落,更猛烈的掌声响起。 大家伙啪啪啪的鼓起了掌,其中又以李美为最,拍的最用心也最大声,那脸上闪耀的激动之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升职的人是她。 在热烈的掌声中,也有个别不和谐的,稀稀拉拉的几个掌声,敷衍极了,例如小赵。她板着张脸,脸上一丝笑意也无,哪里还有之前一口一个姐的热乎劲? 沈洛发完言后,陈副编和金主编各自说了几句话后就散会了。 李姐拥着沈洛往外走,“你刚刚在会议上发表的升职宣言,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走的都是套路。” “哎哟,你别提了,我自己都快听不下去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沈洛一脸的敬谢不敏,“突然叫我起来发表感言,我都懵逼了。” “你事先没准备啊?” “没,我没想到丁总会闹这么大的阵仗,以前楚宁升职时,也没这样啊。” “今时不同往日嘛。” 一切尽在不言中,沈洛秒懂,和李姐对视了一眼,笑了下,出了会议室。 升了总编,沈洛自然不会再像原先那样继续在公共区域办公。 她有了独立的办公室。 新办公室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窗台边还摆放着几盆植物,苍翠欲滴的叶子迎风招展,金色的阳光洒在窗棂上,看的人心生欢喜。 安顿完,沈洛正要去找小赵,这丫头已经敲开了她办公室的门。 仍旧一脸的寒霜,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冰冰,“沈总编,我要退出采访小组。” “……” 第108章 热脸贴冷屁股 沈洛还以为她听错了,“什么?”她问:“你要退出采访小组?” “嗯。”小赵硬邦邦的从鼻中哼了一声。 “为什么呀?为什么要退出采访小组啊?”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退出采访小组。” “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出采访小组啊?”沈洛十分不解。 小赵抿起了唇不说话,沈洛又问了一次,小赵十分不耐烦的回道:“就是要退出采访小组。” “理由呢?”沈洛觉得不能接受,定定的看着小赵,“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出采访小组?你不会知道现在退出这个小组意味着什么吧?小赵……” “不就是没加薪吗?我又不是非要那几百块钱,没那几百我也饿不死。” 沈洛眉尖微蹙,她可没忘记那天中午午休时小赵巴巴的问她和李姐如果专栏做的好的话会不会加薪,在得到李姐肯定的答复后,她的高兴劲,这才几天呢,就成这样了? “理由,你得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不能接受你的突然退出。” 挺正常的一句话,却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小赵。她白皙的面孔一下涨的通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对上沈洛关怀的眼神,小赵只觉得恶心欲呕。怎么能在做了那些事后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着虚伪的话语,挂着伪善的面具? 小赵羞恼,也不顾沈洛现在是她上司这个事,语气很冲的道:“说了不想呆在采访小组里了,这就是理由,不管说不说服的了你,我都要退出。” 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视,让沈洛愕然,“小赵,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我做错什么了吗?还是无意间说错话得罪你了?”从早上在报社门口就是这样,她老早就想问了。 反正都撕破脸了,小赵也不掩饰了,“您哪里会做错呢?就算错了,别人也不会以为是您的错,不是吗?” 莫名其妙又意有所指的一番话听的沈洛直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能说清楚吗?” 小赵冷笑了一声,别过头看向窗台上的多肉植物,抵抗的味道很明显。窗外阳光明媚,金色的光圈跳跃在窗棂上,小赵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圆圈,眼里酸酸的想流泪。 沟通不顺利,沈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如果退出采访小组,你是想回到原先的岗位上?” 这是同意她的退出了?心里倏地又不舒服了。瞧吧,她也不过如此,也没怎么挽留你不是吗?心底有个声音这么说。小赵咬紧牙,哼了一声,“嗯。” “小赵,”沈洛放下手,做最后的挽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要退出采访小组,又是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你不肯说我也没办法,但是我自认我没有得罪过你,毕竟我们上次见面时还挺和睦的不是吗?” 小赵唇抿的更紧。 “我是不想你退出采访小组,这个栏目组做的好的话,升职加薪是十拿九稳的事,就算这次没升上去,但这也是一份资历,可以作为以后升职的一项评估的依据,还有加薪,这是实打实能看的到好处,我希望你能留下来。” 沈洛是真心为小赵考虑,她还年轻,进报社时间并不长。她一方面资历不够,另一方面在报社的表现并不突出,所以一般好事都轮不到她,刚好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就此退出了真的很可惜。 谁知道她一番真心实意的话彻底惹恼了小赵,她出口讥讽,“我有没有升职加薪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虽然不像你那么厉害,有一个又帅又有钱的老公,不愁吃穿不担心温饱,但也不会没有加薪就饿死了,你还是把机会让给其他更需要的人吧。” 好赖话说尽,最后却换来一顿夹枪带棍的嘲讽,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沈洛还是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说道:“这样吧,你的名额我先保留着,你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我答复吧。” “不用!”小赵一口回绝,“你给其他人吧。” 沈洛这回真的被气到了,心口的那团气堵的她难受死了,她冷着脸看了小赵一会儿,“嗯,可以,我知道了。” 小赵冲她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快到门边时,身后传来沈洛的低语,“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泪,一下子浮了上来。 小赵紧紧咬住嘴唇,你以为我不难过吗? 我把你当做我最信任最依赖的姐姐,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要那么戏弄我?又是为什么,要跟许杨不清不楚?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啊。 打开门,小赵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沈洛头更疼了,她抱着抱枕瘫在椅子上,升职的喜悦因为这事,早已一丝不剩。 真是够让人心烦的。 一早上的时间很快过了。 中午快下班时,沈洛约了李姐吃饭,李姐欣然应允。 和沈洛出了报社,她瞅了瞅四周,没看到小赵的身影,还问了一句,“小赵呢?那丫头怎么不在?” “她中午有事,不跟我们吃饭,我们先去吃饭,刚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好。” 沈洛和李姐去了报社附近的日料店吃料理,沈洛边吃把小赵退出采访这件事跟李姐说了。 “小赵那丫头真那么说?” “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样。问了也不说,把我给郁闷的。” “吃完饭我去问问她,问了再说。” “嗯,只能这样了。”沈洛无奈的一耸肩,希望李姐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放心吧,等等我去问问看,你也别急。” “嗯,李姐,我昨天拜托你问的事问到了吗?”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没有,刚我朋友刚给我答复的,说他也不知道。” “啊,这样啊。能不能再通过其他的途径问问?” “我说沈洛,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件事?是谁提供的线索很重要吗?” “嗯,算是吧,对我挺重要的。” “可是真的问不到,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是我麻烦你了才对。” “行了行了,我们就别客气来客气去的,赶紧吃饭吧,吃完我回去问问小赵。” “嗯。” 吃过饭,沈洛和李姐回报社,正巧小赵从外边进来,看到她,李姐叫道:“小赵,你来的正好,我早上看了一件衣服,觉得还不错,但是不知道哪个颜色更适合我,你过来帮我参谋下。” 小赵嘲讽的看了沈洛一眼,嘴角噙着的冷笑像是在笑她的不自量力和自作多情。 李姐假装没看到她的表情,伸手一拉,“愣着干什么呀?快来帮我看看。” 李姐拉小赵进了她的办公室,才掩上门就听小赵语气生硬的说道:“李姐,你如果是想我帮你参谋下衣服的颜色,这我很乐意,但是如果是其他的事就不要说了。不要给某人做说客,没用,我就是要退出采访小组。” 李姐见她主动提起这件事,干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中午吃饭时,沈洛跟我说这件事了,她是不想你退出采访小组,但是问了你你又不肯说原因,所以拜托我来问问。” “没什么好问的,我就是要退出采访小组。” “总有理由吧?嗯?有什么话你不好跟沈洛说,那跟我说说?” “说了没理由了,有什么好说的?退出都退出了,还假惺惺的做这么多干什么?虚伪!恶心!”小赵气呼呼的蹭开椅子站起来,“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就别插手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门前还重重的甩上办公室的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李姐目瞪口呆,没想到小赵会这么落她面子。 李姐进报社时间长,资历老,而且为人精明能干,为报社立下许多的汗马功劳,单从这两点上就注定了李姐在报社优于其他人的地位。不仅如此,丁总和陈副编对她也是礼遇有加,说话客客气气的,其他人见高层都对她这么客气了,更不敢小瞧她,平常一口一个“李姐”叫的亲热,没想到她今天居然被一个小丫头抢白了一顿。 当下,李姐就有点恼了,觉得小赵这丫头真是太不会懂的做人了,就算对沈洛有意见,不想继续在采访小组里呆着,有话好好说不就可以了?甩脸色给谁看呢?就这么浅的心眼、动不动就控制不住脾气的人也想在职场上混? 摇了下头,李姐坐下,在电脑上把沟通的结果跟沈洛说了。 沈洛很郁闷,回道:抱歉,李姐,把你牵扯进来了。 李姐:没什么,没什么哈,不过这事,我觉得可以到此为止了,她退出采访小组的意念很强烈,谁劝都没用。哎哟,真是闹心的丫头。 沈洛也很郁闷,不明白那丫头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 上次见面时,不是还挺正常的吗? 难道,中二期到了?犯病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的中二期未免来的迟了些。 沈洛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许久,才缓缓打下一行字:嗯,随她吧。 毕竟,她也不能一直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而且,她该做都做了,她也自问无愧于她,这样就够了。 第109章 被知晓的秘密 楚宁离职的突然,各项事情都没来得及交接,这意味着接替她职位的沈洛工作量不是一般的多,再加上楚宁自从傍上宁致远后更是把工作当做儿戏,各种事情处理的一团糟,无形中又给沈洛增加了不少负担。 沈洛看着乱糟糟无从下手的一团,捏了捏鼻梁。处理了一会儿,她的头都大了,丢下笔,她忍不住出口抱怨,“这个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上班都不带脑袋的吗?这都做的什么事?心思全花在宁致远身上了?” “沈洛啊。”丁总推门而进,正巧听到了沈洛的那一声抱怨,他一笑,“工作进展的怎么样了?” “啊,丁总,”沈洛忙起来,“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看看。工作进展的还顺利吧?” “还好,正在处理中。” “楚宁离职的突然,很多事都没来得及交接,这点上要辛苦你了。你有疑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这些事不急,慢慢来。” “好,谢谢丁总。” “那你忙,我去别的部门看看。”丁总背着双手悠悠然的出了沈洛的办公室。 他说的轻松,沈洛却不会天真的以为她真的可以像丁总说的那样慢慢来,一两天还说的过去,久了肯定会不满。要知道总编的责任非同小可,关系到报社的正常的运行,她得早点上手才行。但是她一时半会处理也是真的,这让沈洛有点郁闷,她半趴在桌上,左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揪扯着楚宁留下的盆栽的叶子。 没几分钟,门被敲了三下,沈洛坐正了身子,扬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出楚宁原先的助理,此刻正怯怯的看着她,手上还抱着一堆的文件。 “沈总编。”她这么叫她,“丁总叫我把这些文件给您。” “嗯,你放那吧。”沈洛一指办公桌的右上角。 那助理小跑着将文件放到沈洛的办公桌上,放下后并没有马上就走人,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沈洛,一脸的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吗?”沈洛淡淡的问了一句。 “沈总编,丁总让我协助你的工作,这些文件我已经分类好了。” “嗯,谢谢。”沈洛说的客气,神色却一直淡淡的,没有多欢喜。 她对楚宁的这个助理并不陌生,这人也是个墙头草。当初她和楚宁没闹翻前,这人每次看到她大老远的就打招呼了,话里的热乎劲就别提了。到她和楚宁闹翻后,唐景然还没娶她之前,这人审时度势了一番,最终站到了楚宁那边,对她颇多冷眼。后来,唐景然娶了她,她占了上风,这人就夹起尾巴做人。不久后,楚宁又跟宁致远谈起了恋爱,这人啊,一下子就又抖起来了,跟着楚宁狐假虎威。现在,楚宁离职了,这人一下又惶惶不安了。 沈洛轻笑了一声,抽过一份文件看起来。 她想,等这段时间过了,她要找个理由把这个人换掉。她心大也没心大到让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助理,什么时候被反咬了一口都不知道。 一下午,沈洛都在处理事情。 临近下班时,她收到了李姐抖来的窗口:沈总编在干嘛呀? 沈洛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十指飞舞着键盘上噼里啪啦打着字:在处理楚宁留下的烂摊子,哎哟,我都快要疯了,这人原先来公司都不做事情的吗?我说她也没少来公司,都干嘛去了?我都处理了一下午,还有许多没处理完,好想叫她回来给我处理清楚了再离职。 李姐:忙着炫富,炫耀她即将拥有的豪门少奶奶的生活。 沈洛:…… 李姐:话说你跟她那个现役后备军比起来,可是正儿八经的豪门贵妇,你家唐总钱多的你几辈子都花不完,你这个豪门少奶奶不好好的在家享福,还每天苦哈哈的出来上班,啧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沈洛:那么高调我怕被打劫!我很怕死的!再说了,我虽然赚的不多,但这好歹是自己的事业,我有赚钱的能力,腰杆子挺的也直,离了男人也不怕。 李姐:我要是有你那么好的条件,我就不出来上班了。 沈洛轻笑出声,知道李姐这是在跟她贫。李姐的老公家里经济条件也不错,完全可以给她优渥的生活,但她还是出来上班了,一上就是十几年,不就是在不想自己和社会脱轨,不想自己丧失独立赚钱的能力吗? 李姐:好啦,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没有空,大家伙商量了下想请你吃饭,为了庆祝你升职! 沈洛:哪能让你们请呀,我请。我刚想跟你说这事呢,你就发窗口过来了。 李姐:我们请,怎么能让你请呢? 沈洛:不行不行,今天这顿我请,下次你们再请我,有来有往嘛。 晚上请客的事就这么说定了,沈洛跟唐景然讲完这事,也下班了。 一打开办公室的门,门外哗啦啦的一片人,全是采访小组的组员,大家伙整装待发。 “事先声明,晚上不能敬我酒也不能在包厢里抽烟,我要是带了一身的烟酒味回去,我百分百得遭殃。” 一句话说的大家伙都笑了起来,有个别的同事还搭腔,“我想知道唐总会怎么惩罚你。” “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沈洛回的俏皮。 “我懂,我什么都懂,大家都懂的。” 哄堂大笑的声音,沈洛也不辩解,笑眯眯的一挥手,“走吧,吃饭。”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有说有笑的往外走去,独留下小赵一人在原地,大家伙都很有默契的忽略了她,没有人问一句,那神情漠然的就好像她从来没再采访小组里呆过一样。 小赵抿着唇,脸色一点一点的难看了起来,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竟显得有点狰狞。她目光沉沉的盯着报社出口处,心里更加忿恨了。都是一群势利、见风使舵只会捧沈洛臭脚的市侩小人! 边上,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小赵,大部队都走了还不快跟上去?掉队了可没大餐吃咯。” “不就一顿饭吗?搞得跟没吃过似的,切。” 那个被呛了一句的同事一脸的莫名其妙,冲谁发脾气呢? 小赵一甩手,抓过包气冲冲的往外走。 外边很冷,小赵心里的那团邪火的火苗在冷风中没有一丝熄灭的迹象,反而愈窜愈高,不就是聚餐吗?不就是去柏悦或者秦悦吗?有什么了不起? 小赵一跺脚,冲到路边拦了辆的士,“去暗夜。” “好咧。”司机也不多问,打表开车。 报社去暗夜还有一段距离,又值下班高峰期,路上堵的要命,红灯等车时,那司机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赵聊天,“你是去暗夜玩呀?” “不然去上班吗?”小赵冷冰冰的问。 司机干笑了两声,心想,你这样的资质去暗夜上班,那不是拉低人的档次和逼格吗?如果暗夜里的公主都是你这样的,趁早倒闭吧,也不要开了。 小赵冷了脸,那司机也不好再搭腔,等到前方那个路口不堵后,他一溜烟的把人送到暗夜,算了钱后就飞快的走了。 小赵到暗夜时时间还早,她也不管夜生活开没开始,叫了一堆的酒,闷头就喝。 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桌上的空瓶子呈直线上升,她很快喝了个酩酊大醉。 身边,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对着她动手动脚。 “走开……,烦死了……,我要睡觉。” “要睡觉可以啊,我带你去睡,走……”其中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叉过她就要走,其他几个男人虽然觉得可惜,但看看对方的身材,又歇了那心思。 高壮男人走了还没两步,就被人拦了下来,他满脸不善的盯着那瘸了一只腿的女人瞧,“干什么?” “把她给我留下。”沈岚骄矜的一抬下巴。 “凭什么?这女人是我先看上的。你一个瘸子来凑什么热闹?她是你谁啊?要你管?识相的赶紧走,趁我心情还好的时候。” 沈岚冷笑,也不跟他多废话,对左右一点头,立马就有几个黑衣大汉上前,一把薅过那个高壮男人,拖着他出了暗夜,狠狠收拾了一顿。 小赵则是“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尚未酒醒的她对刚才的危险完全懵懵懂懂的,歪着头,睁着迷蒙的醉眼冲沈岚傻笑,“是你啊,沈洛的姐姐。” “嗯,我是洛洛的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上回见过的。” “姓沈的都不是好人。” 一句话说的沈岚差点没翻脸,要不是看在这蠢丫头还有点利用的价值,她管她去死。 沈岚的保镖很快回来了,“大小姐,都收拾好了。” “嗯,把她也给我带回去。” “是。” 池家客厅里,沈诚正坐着等女儿回来,好不容易才等到女儿,忙迎上前,“怎么这么迟才回来?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爸爸给你做点吃的?” “事情谈晚了。”沈岚不欲多说,扭头吩咐孙姐,“把她弄到客房。” 沈诚这才注意到沈岚的身后还又跟了一个人,“岚岚,这个人是谁?” “沈洛报社的同事,有用。” “有什么用啊?岚岚你要做什么?” 沈岚眼底滑过不耐烦,正想着怎么跟她爸爸说时,身后的小赵突然发起了酒疯,她跳上沙发,又蹦又唱,“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的更高,高、高……飞到你身边。” “我想飞到你身边,许杨……” 沈岚眼眸一闪,阻止了孙姐要扯下小赵的意图,她走到小赵跟前,试探性的问:“许杨?子珊你说的是许杨?” “对啊,许杨……” 只沉思了几秒,沈岚就明白了小赵对许杨的心思。知道后,她嘴角泛起冷笑,目光更是讥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许杨那样的人也是能她肖想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喜欢她?她、她……” 小赵突然捂住脸,哀哀的哭了出来,“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杨喜欢谁?” 小赵只哭,并不答话。 沈岚上前一步,抽过纸巾十分温柔的给她擦着眼泪,语气诱哄,“许杨喜欢的人是谁呀?说出来我替你教训她。” 小赵抽抽噎噎的回,“沈洛。” “什么?”乍一闻,沈岚还以为她听错了,“你说许杨喜欢沈洛?你没搞错吧?许杨怎么可能喜欢沈洛?” “没听错!他自己说的,他亲口跟我说的,呜呜呜……” 小赵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沈岚冷着张脸站在一旁消化这个骇人的秘密。随着时间推移,她的脸色黑的吓人,因为不忿她的五官甚至扭曲了,额上青筋暴起,牙齿咬的卡卡作响,垂在身侧的手更是握紧成拳,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记。 沈洛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男人都喜欢她?! 第110章 她一定要得到唐景然 客厅内,气氛逼仄,一时间只听的到沈岚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小赵高一句低一声的哭泣声。 沈岚心里不忿,怒火全数倾向孙姐,“死人啊?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弄到客房里去?废物,一点事都做不好。” 孙姐不是第一天跟着沈岚,知道沈岚是在迁怒,深知沈岚脾气的她没敢表现出一丝不满,但无缘无故挨了训她心里也有点不爽,这一不爽就发泄在醉酒的小赵身上。她大步跨上前,右手抓住小赵的衣领,往上一提,将她往客房方向带。 小赵被孙姐的动作弄的不舒服,扭着身子一直在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惹来沈岚不满的瞪视。 在她的目光中,孙姐只觉得头皮一麻,腾出左手捂住小赵的嘴,右手拖曳着她迅速往后退去。 哭声渐行渐小,直至不可闻。 可沈岚的脸色依旧不大好看。沈诚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生气,在他看来,有人喜欢沈洛那也是唐景然该担心的事,跟自己的女儿没有一丝半毫的关系呀,完全不值得她大动肝火。直到沈岚尖锐的嗓音响起,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不小心把这个问题问出口了。 “你懂什么?!你知道许杨是谁吗?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沈诚摇摇头,老实的回答,“不知道。”话出口后,见女儿又有发火的倾向,他忙腆着脸,小心的赔笑,“爸爸真不知道他的来历,你能不能跟爸爸说说?” 沈岚按捺下脾气把许杨的出身和来头跟沈诚说了,听的沈诚直咂舌,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看的沈岚又是一阵心烦,接下来他说的话更让她烦躁。 她爸说:“许杨喜欢沈洛就喜欢呗,这也值得你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岚气了个倒仰,难道她只是因为有人喜欢沈洛而生气吗?不,她生气的是为什么喜欢沈洛的人是许杨!许杨是谁?帝都许家的三少爷,出身好,长的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本人能力强,又在政府任职,可以说是前途似锦。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也对沈洛倾心相待!凭什么?沈洛她凭什么值得这一个两个的好男人喜欢?凭什么啊?! 凤眼一瞪,沈岚狠狠的白了沈诚一眼,气呼呼的一瘸一拐的上楼。 沈诚见女儿气成那样,担心她气出个好歹来,还殷殷的跟在后头,“岚岚,岚岚,不要生爸爸的气啊。啊?乖女儿,不要生气。” 沈岚只当做没听到,自顾自的走着,把楼梯踩的砰砰砰作响。 “岚岚,你不要生爸爸的气了,不要生气啊。岚岚啊,爸爸要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气啊?爸爸给你道歉?买东西?还是……” “你去把沈洛给我弄死。弄死她我就不生气了,去啊!去啊!” 沈诚吓的一激灵,连连摆手,“不能,不能再去惹沈洛,她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她要是出什么事了,唐景然不会放过我们的。不能做傻事,你听爸爸的话,一定不能去惹沈洛。”他是彻底被唐景然吓到了,哪里还敢去惹沈洛。 沈岚看她爸没胆的怂样,冷笑了几声,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甩上门,她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发狂似的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尽数扫到地上去,又砸了摆在茶几上的青花瓷瓶,瓷器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沈岚还是很愤怒,又拖着腿去砸了房间内所有能砸的东西。 她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在隔壁房间的池曼珍都被惊动了,她敲开了女儿房间的门,见房间内一地的狼藉,忙上前搂过女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啊?跟妈妈说下?” 一地的碎片中,沈岚突然发狂似的捶打自己的右腿,一下又一下,用力敲击着,“为什么会残疾!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池曼珍抓住她的右手,牢牢的,“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啊?” “我好痛苦,妈妈,我真的好痛苦,每天拖着残废的腿去上班,别人都用同情怜悯的眼光看我,我知道,她们都在看我笑话!都在背地里笑我,笑我活该,笑我残废了!我都知道!啊!!!” “没有,没人笑你,谁敢笑你?!你是沈家大小姐,以后沈家的当家人,谁敢笑你?!” 沈岚歇斯底里的摇头,神色疯狂,“很多,很多人笑我,那些大小姐们都在笑我。我知道她们见不得我好,她们嫉妒我跟景然在一起,所以我跟景然分手了,她们更高兴了。” “沈洛那个贱人,居然勾引自己的姐夫,贱人,贱人,贱人!她为什么不去死?她怎么不去死?妈妈,她怎么不去死?最该死的人是她啊!那个搅家精,自从她来我们家后,家里就被她搅的乱七八糟,我当初就该淹死她的。” “妈妈,一定是因为我残疾了,所以景然才不要我的,对不对?如果我没残疾了,他早就娶我了。他答应过我的,他说会娶我的,他自己说的!唐景然,你说话不算数!你言而无信,你会遭报应的,你和沈洛都会遭报应的!哈哈哈哈!” 池曼珍吓的紧紧搂住癫狂的女儿,“岚岚,岚岚,不要想了,那些事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没有人笑你,啊?真的没有人笑你。乖,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她十分轻柔的抚着女儿的背,就跟小时候哄她睡觉时一样。在她的动作下,沈岚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她靠在池曼珍的怀里,声音沙哑的问:“妈妈,是不是因为我残疾了,所以景然才不要我?他是唐氏财团的总裁,所以不能找一个身体有缺陷的妻子,但是他又不舍得我,所以才娶了洛洛的,因为洛洛是我的妹妹呀。他还喜欢着我,对吗?” 女儿的眼里闪着祈求的光,池曼珍迟疑了许久,才点了下头。沈岚扬起笑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因为这样。我知道了,妈妈你不要担心。” 池曼珍的心,倏地不安了,总觉得要出事的样。 那边,沈岚已经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她情绪十分平静,平静到好像刚才发狂失去理智的人不是她。 房间内的摆设都被砸了,沈岚晚上去了隔壁房睡。躺在柔软温暖舒适的大床上,她却丝毫没有睡意,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她很清楚自己对唐景然的爱,她只爱他一个人,除了他,别的男人她都不想要,这世间,也只有这个优秀的男人才配的上她!她一定要得到唐景然!一定要得到! 她得好好筹划下。 唐母那边她是指望不上了,这个没用的老废物,亏她之前还那么信任她,谁知道上回请她回唐家吃顿饭后就静悄悄的没了下文,白白浪费她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没关系,现在还不晚,她还有时间。 转了个身,沈岚猛想起许杨喜欢沈洛这事,激动的一拍手,她怎么把许杨给忘了?许杨喜欢沈洛,她喜欢唐景然,她可以和许杨合作,各取所需,相信许杨会十分乐意和她合作的。明天去问问许杨好了,就这么办。 沈岚的唇角一翘,一朵笑容在嘴角边绽开,可是那笑容不见甜美,在橙色壁灯下竟显得扭曲,渗人,让人不寒而栗。 想到了好计谋的沈岚一扫心底的阴郁,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又想了一会儿事情,她才关灯睡觉。 这边沈岚已经睡下了,那边沈洛等人还在玩,正在兴头上。 沈洛在同事们的鼓动下正拿着麦唱着悲伤情歌,她的乐感和音色都不错,唱出来的歌也十分动听,一曲完,底下一堆拍手叫好的声音,不少人还叫道:“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沈洛也唱的兴起,见同事们这么给面子,也不推辞的又点了一首。歌一切过去,女子优美的声音飘散在包厢内。 她在唱时,李姐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她。 晚上他们又是来柏悦,吃完饭,时间还早,大家伙又不想那么早散,正在商量饭后休闲活动时,不知道谁提议的唱k,得到一致的通过,沈洛于是又开了一间包厢,一玩,就到这会了。 一曲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沈洛很快唱完了,她把麦让给其他人,走到李姐身边,搂了下她,“姐,你晚上很深沉啊?走,也来一首?” “得,我还是不了。别人唱歌是要钱我唱歌是要命,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还是听着就好了。” 沈洛咯咯一笑,“原来李姐你五音不全啊?” “哎呀,这个秘密被你知道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这人很仗义的。”沈洛豪迈的把胸膛拍的砰砰作响,“你给点封口费就好了。” 李姐笑着拉下她的手,“你这么二,你家唐总是怎么忍受你的?” “因为他比我还二。”沈洛想也不想的回到。 “我怎么不知道?” 一道低沉悦耳的男音猛的在身后响起,沈洛一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的男人后,“妈呀”一声跳了起来,差点没撞上唐景然的鼻子,“你从哪里冒出来的?吓死我了。” 唐景然往边上一侧,这才避免了鼻子被撞的命运,“冒冒失失的。” 沈洛拍了拍心口,“不是,我说,你来的也太巧了吧?我就说了你一句坏话你就出现了。你不是说晚上加班没空吗?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晚上也在附近,办完事情听你这边还没散,就过来了。” 李姐笑着和唐景然打招呼,其他人也发现他了,纷纷和他打了招呼,唐景然微一颔首算是回应,接着……冷场了,彻底的冷场了。 唱歌的拿着麦站立在原地,玩骰子的半天没个动静,更不要说其他人,大家伙仿佛上演一场无声的电影片。 沈洛嗔了男人一眼,一掐他腰间的软肉,在他看过来时,对同事说道:“时间还早,你们继续玩,我跟他先回去。” 众人哪里好意思,忙开口挽留,沈洛却是没再留下来,有唐景然在,谁都别想玩。推辞几次后,大家也不挽留了。 沈洛收拾好东西,风一阵的跑到男人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唐景然很耐心的听着,两人快走进电梯时,他的手机突然滴滴的响了两声,是短信提示音。他点开一看,短信是林染发来的,只简短的一句话:亲爱的,我明天就飞t市,记得来接我! 这么快就来了?这丫头…… 唐景然的神色一柔,沈洛看在眼里,探过头,想看,没如愿,唐景然把手机收起来了。 她嘟了嘟嘴,问:“谁发来的短信呀,会让你这么高兴?” “一个朋友。” 沈洛心里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具体的她又说不上上来,她想张口问他是什么朋友,话到嘴边又觉得这样有点不大好,但不问她心里又抓心挠肝的。她瞅了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奈何男人神色一直淡淡的,没有任何不对劲,她只好压下心底的疑惑,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第111章 自恋的唐景然 “景然,我跟你说,楚宁辞职了,很意外吧?更意外的是她辞职这件事是宁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跟丁总说的。” “宁老爷子亲自办的这件事?”声音莫名有几丝愉悦。 “对啊,他办的。我早上还问丁总楚宁辞职的原因,他说他也不知道,宁老爷子只交代他楚宁从今天起就不来上班了。但是丁总跟我说,楚宁辞职这事跟宁致远脱不了关系。” “我总觉得丁总是知道的,只不过没说。你说宁老爷子让楚宁辞职干嘛?回去照顾宁致远吗?他应该不会那么做的吧?楚宁那样能照顾谁啊?工作都做不好,更不要提照顾一个病人了。” “你不知道,她自从跟宁致远在一起后,可娇气可娇气了,天天来上班也不知道在干嘛,工作做的乱七八糟,又没有跟我交接,处理的我头烦死了,真是太讨厌了。” 沈洛跟唐景然抱怨着,唐景然安静的听着,“让丁总处理清楚了再交给你。” “噗。”沈洛笑了出来,“别,饶了丁总吧,你让他来收拾楚宁的烂摊子,他肯定得疯,还是我慢慢处理,反正他也知道,让我不要急。我觉得再过两三天就能处理好了,毕竟我是这么聪明的人。” 唐景然被她最后那句话逗乐了,她聪明?还真是大言不惭。 “我问你话呢,你信不信我再过两三天就能处理好事情了?” “嗯。” 得到亲亲老公的肯定,沈洛喜滋滋的,开开心心的搂着他的胳膊往前走,走了两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小脸一垮,“比起楚宁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小赵更让我郁闷。” “嗯?” “小赵今天跟我说要退出采访小组,问她退出的原因死活不肯说。我就拜托李姐去问问,想着或许她会把原因跟李姐说,结果那丫头吃了炸药似的呛了李姐一顿,害我不好意思极了。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在闹什么脾气。” “小赵?”唐景然眉一挑,不确定的问:“那个圆脸、不高、穿衣很土的女人?” “对,就是她,你之前见过。”沈洛想也不想的应下,随即拍了下他的胳膊,“什么穿衣很土?你不要乱给人加标签。” 唐景然不置可否,以他的眼光来说,小赵确实很土。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今天早上。”说着她把早上的事简单的描述了下,“真奇怪,我上周五早上见她还蛮正常的,这才几天呢,简直莫名其妙。” 唐景然眸光闪了闪,没做声,他派人监视着许杨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那天小赵从许杨病房里飞奔出来的事。 当时他没往心里去,现在听洛洛这么一说,再联系下小赵今天的反常,唐景然很快推测出个大概。许杨估计是婉拒了小赵,接着又跟小赵说他真正喜欢的人谁,所以小赵才会迁怒洛洛。 想到这,唐景然不禁冷笑了一声,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洛洛对小赵很不错,处处为她着想,最后却因为一个男人记恨上她。 “淡了就淡了,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呢,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的,闹成这样很不开心。” 唐景然的眉拧了下,告诫道:“心善是好事,但也要分对象,知道吗?” 挺正常的一句话,却不知道哪里触到了沈洛的敏感神经,她有点不大乐意,“我知道你们都嫌我,嫌弃我看人不准,交的朋友都不好。” 她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让唐景然哄哄她,跟她说她没有识人不清,谁知道唐景然居然点了下头,“你知道就好。” 这下沈洛是真的生气了,她重重的哼了一声,拿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独自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还把手臂摆动的嚯嚯作响,显示了主人不佳的心情。 唐景然眼眸眯了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他有说错吗?她交的朋友真都有点不大靠谱,宁致远和楚宁就不要说了,渣男贱女一对。许杨呢,也是个黑心肝的,那个小赵呢,更是白眼狼一个。排除了一圈下来,也就叶小希会靠谱一点,却是个二货。 交的朋友都不怎样,这个笨女人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 沈洛气呼呼的进了电梯,双手抱在胸前,鼓着张脸盯着门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生气,这事要是搁在平常她绝对不会生气,难道是因为怀孕的原因?据说怀孕的女人,会很情绪化,脾气也会变得很古怪。 看她这样,还真有点像。别呀,难道未来的几个月内她情绪都会这样起起落落的如坐过山车一样吗? 沈洛还没琢磨完,一双锃亮做工精致的黑色男士皮鞋进入她眼帘,再接着她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沈洛想抽回手,男人不放,他宠溺的话语在头顶端上落下,“不生气了,嗯?” “你说我识人不清。” “我只说你看人不大准,没说你识人不清。” “这两者有差别吗?有差吗?” “没差。” “唐景然!”沈洛才稍稍有软化下去的脾气又炸了,“我生气了。” 唐景然摸了摸她的头顶端,“不过有一个人你选对了,那个人是你这辈子最对的选择。” “谁呀?小希吗?” “不是,是我。” 沈洛瞧他一本正经的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夸自己真的好吗?” “我有说错?” “嗯……”沈洛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都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遇到对的人每天都在过情人节,遇到错的人每天都是在过清明节。我的老公又帅又有钱,对我也很好,我应该可以算是每天都在过情人节。如果从这点上来说的话,嗯,没错。” “嗯。你已经是人生赢家了。” “自恋!一个大写加粗的自恋!你这么自恋真的好吗?”沈洛又转怒为喜,搂着他的手臂直摇晃。 唐景然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没说什么的目视前方。 淡淡的温馨在流转。 电梯很快到负一楼了,出了电梯,沈洛瞅了瞅四周,“没看到那两个保镖诶,他们人呢?景然,他们在哪呀?我今天就没见过他们。” “那边。”唐景然一指身后。 沈洛顺着他比的方向望去,远处的柱子下隐隐绰绰有两团黑色的身影,隔得有点远,她并没有看清那两人的长相,“离得有点远啊。” “你想他们近身跟着你?” “不是,才没有呢,”沈洛连忙反驳,“现在这样就很好了,继续保持这样的距离,你好我好大家好。” 谈话间,老王已经将布加迪威龙开到跟前了,“先生,太太。” “老王,晚上好。” “太太晚上好,你晚上心情很不错。” “挺好的,因为我升职了嘛。” “真的?恭喜太太。” “同喜同喜。” 唐景然,“……”洛洛晚上是怎么回事?有点蠢。 沈洛弯腰坐进车里,还不忘招呼唐景然,“快进来啊,你看什么呀?快点快点,我们回家。” 唐景然弯腰坐进去。 沈洛心情很好,一路上一边看风景一边跟唐景然聊天,晚上十一点,到家。 一到家,张妈迎上前,“太太,夜宵我准备好了,你是现在吃还是缓一会儿?” “现在吧。”沈洛舔了下嘴唇,“肚子饿了。” 唐景然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见沈洛要吃宵夜,他抬脚就走,被沈洛叫住了。 “景然,等等!” “嗯?” “我一个人吃夜宵有点无聊,你留下来陪我,就一会儿,二十分钟,好不好?” 她都这么说了,唐景然难道还说不好?眼眸略带了笑意,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顺便给林染回短信:明天几点的飞机? 林染很快回了短信过来:明天下午两点的,大概傍晚四点会到。我不管,你一定要来接我,天大的事都得给我放到一边,反正我一出闸就要看到你。 隔着屏幕,唐景然也能想象出林染此时会有的神情,薄唇微勾,他转而点开他的行程表,他明天下午四点有一场会议,跟林染的航班冲突了。 想了一秒,唐景然拨通了李秘书的手机,“是我,你通知下,把明天下午四点的会议提到早上十点。” “是,唐总,我这就去通知。” 那边,沈洛吸溜吃的欢快。看她吃的那么香,唐景然突然觉得肚子也有点饿了。许是他投注在她身上的视线太久也太过强烈,某个吃的满嘴流油的女人终于发现了,“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唐景然摇头,沈洛有点可惜的皱了皱鼻子,“真不吃?真的不吃?那我不管你了,我自己先吃了,这么鲜美的汤你没喝到真是可惜。” 说着,她舀了一匙的汤送入口里,微微眯起眼,那神情再享受不过了,“嗯,真的是太好吃了,好香,很好吃。” “哇,简直人间美味,没吃真是太浪费了。” 沈洛故意说的很大声,眼睛不时的朝他这边望,这么弄几次后,终于…… 唐景然站了起来,双手插兜上楼去了。 沈洛傻眼了,还真的不吃啊?明明那么意动来着。 真是个自我管理很严格的男人。 第112章 和我做个交易 宿醉是很难受的。 一阵又一阵的头疼涌上,小赵抱着头叫出来,好难受,头疼的快爆炸了似的。小赵难受的在床上滚了几圈,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床铺,不熟悉的碰触感传来,小赵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床!她的床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柔软! 小赵唬的一下坐起来,打量了一番四周,惊恐的发现她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她吓的大叫出来,出什么事了?她记得她昨晚下班后去了暗夜,喝了很多酒,之后……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小赵的脸色猛的变的苍白,心也扑通跳的厉害,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女孩子,知道一个单身女性在夜店或者酒吧那种地方喝醉了会有什么下场,加上她又是在陌生的床上醒来,一时间害怕的眼里都憋出了泪。 就在此时,门外有人旋转门把的声音,她一抖,藏在被子下的双手握紧成拳,头乱如麻,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道门看。 孙姐推开门时,对上的就是小赵那要吃人的忿恨眼光,她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妈呀,吓死我了,你瞪谁呢?” “孙姐?孙姐?!”小赵不置信的连叫了两声,仓皇迅速褪去,“昨晚上是你带我回来的?” “大早上的叫魂呢?”孙姐没好气的一甩手,“是我家小姐带你回来的,快点起来,都几点了,我家小姐早就起来了,正等着你吃早饭呢。” 危机解除,小赵欢快的应了一声,起床洗漱。 洗漱完,在孙姐的带领下到了饭厅。 饭厅很大,装修的精致奢华。那华丽的水晶灯、铺陈着白布的的餐桌、银质的餐具、丰盛美味的食物以及垂手恭敬侍立在一旁的佣人,都让小赵有一种梦幻的感觉,仿佛自己置身在十八世纪的欧洲宫廷。 “子珊起来了,早。”沈岚浅浅一笑,声音轻柔的跟她打招呼。 “啊,啊,早,早安。” “快过来吧,这是我让人给你熬的醒酒汤,你先喝一点。” 小赵快步走过去,正要自己拉开椅子坐下时,沈岚身后的一个佣人绕到她身后,替她拉开了椅子,随即又双手捧着醒酒汤到她面前,恭敬的说了一句“请慢用”。 小赵顿时慌了,忙站起来道谢,起的急,碰撞到椅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这下她更慌了,手足无措。 沈岚眼里滑过一丝讥讽,嘴上却说道:“子珊,不要这么客气,这是她们应该做的。” “昨晚谢谢你带我回来,真是太感谢了。” “确实该好好感谢下我们小姐,昨晚上要不是遇到她了,你今天早上就不是在沈家醒来了,而是在陌生男人身边醒来了知道吗?或者你能不能活着见今天的太阳还是个未知数呢,也或许会被人拐卖到山区给穷光棍当老婆也不是不可能,这社会这么乱。”孙姐不阴不阳的说道。 小赵吓的一激灵,脸色又是一白,“我、我……” “好了,不要说了,大早上的说这些。”沈岚不悦的瞥了孙姐一眼,随即语带谆谆的对小赵说道:“你孙姐说话就是这样,直,没什么恶意,她也是为你着想。一个年轻女孩子家,去酒吧夜店确实很容易出事,你以后还是少去吧,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是不是?” 小赵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嗯,快吃吧。” 吃完饭,七点三十。 小赵再一次对沈岚道谢后就想离开沈家去报社上班。她昨天虽然很硬气的跟沈洛说她不差那几百块的加薪,但是真的不缺吗?答案是否定的,她缺钱,非常缺,所以今天她不能迟到,更不敢请假。 沈岚拉住了她,“你就打算穿这套衣服再去报社呀?”说完,一顿,随即吩咐孙姐,“孙姐,你去我房间把前天送过来的的那套衣服拿下来。” 孙姐哎了一声,很快就把沈岚的那套衣服拿了下来递给小赵。 “这?”小赵没接,脸上惊疑不定。 “快去换衣服,换完我送你去报社,刚好顺路。” “不、我不能穿你的衣服,这……” “子珊,没什么的。你今天总不能再穿着昨晚的那套衣服去报社吧?或者你再回去换衣服,那多麻烦。等你换完,上班都迟到了,我听洛洛说过,报社迟到超过半个小时那这一天的薪资就没啦,是不是?你是洛洛的同事,我也是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所以你就不要客气了。” 一席话,说的小赵眼含热泪,感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去换吧,不然真迟到了,快去,我早上还有一场会议要主持,再晚就赶不上了。” 小赵抱着衣服小跑着进了客房,迅速的换完出来,“好了!” “哇,真漂亮。”沈岚出口称赞,“子珊打扮起来也是个小美人呢。” 小赵却有点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穿这么名贵的衣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从衣服的手工和面料上也可以知道一定价值不菲,一时间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就怕一个不小心弄脏或者弄皱了这套裙子。 “走吧。” 小赵跟在沈岚身后,跟着她上了车。 车子一路直往报社开去,白色的宾利飞驰在路上,八点整,车子在报社前停下。 “我到了,谢谢岚姐,昨晚上和今天早上真是太麻烦了,谢谢你啊。这套衣服,我下午下班后就送去干洗,洗完再还给你。” “不用,送你啦,这衣服很衬的你的肤色和气质,你穿着很漂亮。” “不行,这怎么好意思?” “不要客气了,再客气下去又要推辞大半天了,就这么说定了。”沈岚快人快语,接着话音一转,“这个时候,洛洛应该来上班了吧?” “呃,她……” “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你快进去吧。” “嗯,岚姐,以后有什么事你找我就行,我会帮你的!”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 小赵抿唇一笑,推门下车,进了报社。沈岚盯着她的背影,脸上闪过志得意满的笑,在那个蠢货身上花了那么多的精力,总算得到回报了,有了小赵的帮忙,她那些计划的施行将会事半功倍,想想都开心。 沈岚心情挺好,声音也比平常略微轻快的吩咐司机,“去市立医院。” 她去市立医院找许杨。许杨听到属下报道时,正在吃早餐,他一怔,“沈岚找我?” “是,三少您要见她吗?” 许杨不急不慢的吞下口中的食物,又擦了擦嘴角,“让她进来吧。” “是。” 一分钟后,沈岚出现在病房里,“三少,早。” “沈小姐早,很高兴又见面了。” “我也很高兴。” 打完招呼,沈岚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今天过来,是想和三少谈件事,准确的说是想和三少做个交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许杨狭长的眉一挑,“沈小姐要和我做交易?”摊了下手,“我想不出来我有什么需要要和沈小姐联手。”意思是他不想和她做交易。 “如果,”沈岚把身子往前倾了倾,“是事关三少喜欢那个的人呢?不知道三少有没有兴趣。” 眼,一下子凌厉了起来,视线厉的快要划破这空气。 沈岚顶住了那压力,面带微笑的看着许杨,半点不见惊慌失措,只有藏在袖子下攥紧的手心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沈小姐这话什么意思?”目光如刃的在沈岚脸上剐过一圈,出口的话更是冷冰冰。 “三少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许杨眯了下眼,定定的盯着沈岚瞧,这个女人是怎么他喜欢沈洛的事?是谁多嘴跟她说的?难道沈岚打听他的事?想到这,许杨的心里闪过不悦,眼里也快速的闪过什么,很快,一瞬就不见了,沈岚却捕捉到了,心一寒,开口解释,“三少别多心,我会知道这件事是很偶然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我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打听您的事呀。” “是么?”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却和缓了一些。 沈岚用力点了点头,“当然是呀。” “呵,”许杨轻笑了一声,“沈小姐本事不小,完全可以自己做。” “一个人的力量有限,虽然最后可以达到目的,但花的时间和精力也更多,如果有人帮忙的话又不一样了,尤其现在时间又很紧迫。” 许杨点了下头,显然是把沈岚的话听进去了。 “所以,三少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我们各取所需,这样不是很好吗?” “说说你的计划。” 沈岚看了看左右,善意的提醒道:“我想接下来要谈的内容,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许杨很爽快的对下属点了下头,下属们全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许杨和沈岚两个人,“现在沈小姐可以说了。” 沈岚微微一笑,将计划娓娓道来。 许杨边听边心惊沈岚心思之缜密和狠毒,同时又庆幸沈洛早就跟沈家脱离了关系,不然,就她那样,什么时候被沈岚伤害了都不知道。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工于心计了。 “在计划的实施过程中,有一些地方会伤到洛洛,这点还请三少别介意。” 只是会让沈洛伤心,而不是生理上的实质伤害,许杨嗯了一声,“知道。”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113章 管住男人 托沈岚的福,她终于在报社规定的上班时间前踏进报社,并且完美的打了卡。看着打卡器上的时间,小赵庆幸的拍了拍心口,好险啊,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迟到了,迟到一分钟扣十块钱呢。 在她身后的那些人则没那么幸运了,通通迟到了,背后哀嚎声一片。听着那些懊恼心疼的自责声,小赵心里莫名的爽快,她哼着歌,晃着包往里走。 “小赵来上班了,早啊。哇,这是新买的衣服吗?真漂亮!” “我看看,哇,确实很漂亮,在哪买的呀?穿上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这衣服得要不少钱吧?” “一个姐姐送的,我也不知道要多少钱。” “姐姐?你哪个姐姐这么有钱啊?这么大方。” “什么牌子?香奈儿?迪奥?还是范思哲或者纪梵希?哎,感觉不像是今年冬季新出的款式。” “都不是,这衣服是纯手工定制的。”另外一位懂行的女同事声一扬,加入讨论,她眼光毒辣的上上下下扫了几眼,“小赵你那个姐姐很有钱啊,这衣服光手工费最起码这个数起价。”说着比了个数字。 大家看她比划的数字,纷纷咂舌,六位数起步呢。一时间大家伙眼珠子滴溜溜的都往小赵身上瞟,不时的还有人摸几下,“这面料摸起来真是舒服。” “肯定舒服啊,也不想想这衣服值多少钱。” “我碰都不敢碰,就怕给摸坏了。” 面对同事们一连声的夸赞以及艳羡的目光,小赵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面露得色,胸膛也骄傲的挺了挺,耳朵更是悄悄拉长了听着同事们的赞美。 女人们聊了一会儿的衣服、首饰后,不知道谁话锋一转,将话题扯到楚宁和沈洛身上,“你懂的比较多,你说说,楚宁和沈洛穿的衣服怎么样?要比较的话,谁更好一点?” “肯定是沈洛啊,这还用说吗?楚宁穿的虽然都是大牌,其中很多是限量版,但是跟沈洛一比就差远了。你们以为穿的起香奈儿,拎的起爱马仕就是有钱人啦?别逗了,那只能算土豪,暴发户,根本不是真正的有钱人。真正的有钱人,他们的衣服大都是由世界顶级的师傅专门定制,大牌是偶尔才穿,人家看不上。你们别看沈洛平常低调不爱张扬,但凡她身上穿的、拎的,用的,都是不得了的存在,随便一件都抵我们好几年的工资,有些我们一辈子都还赚不到呢。” “对对对,没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她手上的那块钻表。那块钻表,全世界不会超过三块!沈洛就占了一个。” “还有还有,前段时间炒的很火热的那颗钻石,就是那个谁,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一时忘记了。反正就是那个世界顶级珠宝设计师的收山之作,多少名媛贵太太想要啊,都没要到!我偷偷告诉你们,那枚钻戒在沈洛手上呢,但是从没见她戴过。她手上就简单的戴了枚婚戒,我觉得那婚戒肯定是贵的要死。” “她男人身家千亿,并且资产还在不断上升中,千亿是什么概念知道吗?我想都不敢想!唐景然拥有那么大的财富,不给她花给谁花?” “这想想,这找老公也是个技术活。哎,我怎么就没嫁豪门的命呢?” “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或者马上和你家那口子离婚,去日本整个容,或许还有可能嫁进豪门。” “去去去,我跟我老公感情好着呢。” 女人们说说笑笑的散了,独留小赵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再到白,不复之前的喜悦。 她半垂下眼睑,瞅着自己的脚尖,光可鉴人的地砖清晰的映照出她此时的样子。衣服很漂亮,确实很衬她的肤色和气质,将她整个人提升了不少。 但…… 这又有什么好得意的?这衣服又不是她自己能买的起的,只是别人给的。 就跟灰姑娘一样,一过午夜十二点,就会变回原形,没有华贵的珠宝,也没有华丽的衣服,更没有英俊的王子,有的只是灰暗破旧的衣服和干不完的活。 心,蓦地一抽,揪疼了起来。 小赵突然觉得悲伤,因为灰姑娘会有王子来救她,那她呢?她有谁?许杨吗?一想到那个人,想起他那天说的事,她更难过了,难过她想哭。 为什么他要喜欢沈洛?沈洛到底有什么好? 如果,如果没有沈洛,许杨就会注意到她了,对吧?对,他一定会注意到她的,因为他说过他喜欢的人的条件,而她和沈洛又是那么的相像。 没了沈洛,许杨就会注意到她,他一定会注意到她的,他也会追求她的。 如果她跟许杨在一起,那今天的她也可以过上沈洛那样的生活了吧? 许杨家世那么好,肯定能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华服、美食、名车、豪宅,以及花不完的钱和崇高的社会地位。 到时,她再也不要因为房东又涨房租而肉疼,也不要在逛街时看到自己喜欢的衣服而不敢随意买,她再也不要过紧巴巴、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的日子了。她是许太太,人人艳羡、夸赞、巴结的对象。一想到有那么一天,小赵觉得通体舒畅,但随即又跟斗败了的公鸡,丧气的垂下脑袋。 只要沈洛在,许杨就永远不在注意到她,要是她消失了该多好?! 小赵正忿恨不平时,那边传来沈洛的声音,“啊,不好意思。” 沈洛今天又迟到了,说起来她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升了总编后的第一天居然迟到了,这影响真是太坏了。说起来都怪唐景然,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搅的她也睡不着,直到凌晨两点才略微有点睡意。睡着后,她一觉睡的沉,闹钟醒了都没听到,这不,早上就迟到了。 匆匆打了卡,沈洛挎着包,低着头疾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昨天报纸的销量以及公众对宁致远受伤这件事的关注度。 李老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风采不减当年,影响力依旧,报纸的销量又创下新高了,连带的民众们对宁致远被伤害这件事也没那么关注了。 这是沈洛所乐见的,觉得一番辛苦没有白费。但想到这两件事后都有许杨的身影,她的心情又复杂了起来。叹了口气,她悠悠的看向窗外,许杨,到底为什么那么做? 想了又想,沈洛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事,抽丝剥茧能牵扯出一堆的事,每件事看似毫无关联,各不相干,但仔细捋一捋又各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仿佛一条透明的线将这一切串了起来,但是事情的源头在哪她却不知道也看不出来。 难道,这背后有人在操控? 沈洛一笑,觉得自己阴谋论了。捏了捏鼻梁,她也不想了,继续处理楚宁留下的烂摊子。这一忙,又是一早上。 中午吃饭时,李姐看到沈洛的尊容后,嘿嘿捂嘴一笑,朝她挤眉弄眼的,“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啊。” 沈洛忙了一早上,头晕脑胀的,根本没反应过来李姐在说什么,“啊?”她傻呆呆的应了一句,“李姐你说什么?” 李姐对她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你懂的。” “我真没懂,李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黑眼圈重的粉都盖不住,你还给我装傻?” 这下沈洛懂了,没有李姐想象中的羞怯,她反而苦着张脸,摆摆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景然昨晚上烙大饼似的,翻来覆去,搅的我也跟着睡不着,两点了才睡。” “就只是这样?”李姐狐疑。 “嗯,不然你以为哪样?” “我以为,嘿嘿嘿……” “李姐你最近很不正经知道吗?” “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我要那么正经干什么?” 说的太对,她竟无言以对,不过李姐这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她觉得她可以问问李姐,关于老婆怀孕后老公要如何解决生理需求。 沈洛极小声又无比委婉不耻下问的向李姐讨教这个问题,她脸皮薄,前几天去医院根本没来得及问,回家后张妈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怎么的,也没跟她说过相关的话题,她身边比较亲近的人,除了李姐就再无其他人有当过妈妈了。 李姐眉眼一喜,“你有了?” “嗯,有一个月了。” “真的?恭喜恭喜!真是太好了。”李姐由衷的替她感到开心,她跟沈洛说了不少孕期中该注意的事,未了才附耳在沈洛耳旁将自己的经验跟她说了,那些方法听的沈洛是面红耳赤,害羞的不行。 李姐见她脸红似血,嗔道:“行了,害羞什么呀?你们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差这些?”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男人啊,很多时候都管不住自己。你得好好管住他们,省的他们在外边胡来,知道吗?前两天我还看到一个新闻说妻子怀孕了,才两个月呢,丈夫就在外边乱搞,没多久就将那个小三领了回来跟妻子摊牌说要离婚。那小三耀武扬威的,妻子被气的流产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沈洛一拍桌子,忿忿道:“贱男!就该物理阉割了他!” 李姐目瞪口呆,沈洛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彪悍了?!呆了半晌,她才说道:“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提高警惕。你家唐总有钱有势,长的又英俊帅气,多的是女人对他虎视眈眈,你更要打一万分精神,不能被别的女人有机可趁,不然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他不会的。”沈洛笃定道。 “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李姐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下她的额头,“这世间哪有不偷腥的猫?你听姐一句话,不管你家唐总会不会,你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 “好,谢谢李姐,我知道了。” 第114章 他才不会拈花惹草呢 话是这么应,沈洛却是对唐景然无条件的信任,她家景然才不会因为她怀孕了就背着她在外边拈花惹草呢。 李姐见沈洛一脸笃定的样,也就不再这个话题上多做文章,一些事一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了,说过了就讨人厌了。不再多嘴,她转了个话题,跟沈洛聊的开心。 吃完,两人回报社。有看到这一幕的同事互相打了个眼色,以嘴无声的说道:“看,小赵和她们俩崩了。” 虽然小赵退出采访小组的事没明说,但是她对沈洛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却摆在那呢,再加上昨晚聚餐她也没在,大家伙心里就有想法了。再看看这两天,沈洛只和李姐去吃饭,大家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要说小赵也是傻,沈洛升了总编,李姐手下也掌管着不少的记者和编辑,妥妥的两座大靠山,有她们罩着,这以后升职加薪也容易许多。小赵不好好巴着,反而跟她们闹掰了,真是傻。 沈洛并不知道才转眼的功夫,那些同事就想了这么多,她和李姐挥挥手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抱着抱枕斜靠在办公椅上。 估计中午吃多了,这一坐下来就想睡觉,但是又懒的不想动弹,沈洛就这样靠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半个小时。 李姐进来时就是看到沈洛这半眯着眼打瞌睡的样,一笑,“很困?” “嗯,李姐你怎么来了。”沈洛懒懒的回道。 “过来看看你,你怎么不去午休?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很多事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不看僧面看佛面呢。” “嗯,我等等就去。”说着她一拍额头,“我叶酸片忘记吃了。” “赶紧的,这也能忘记,你也真是的……” 门没关,两人的对话高一句低一语的传出办公室,正巧传入在外边做事情的小赵耳里,她眼一亮,沈洛在吃叶酸素?那不是代表她怀孕了?好事呀!如果沈洛怀孕了的话,他就再也没有理由继续喜欢着沈洛了,那他就会死心了。 他不喜欢沈洛,那她就有机会了! 想到这,小赵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她开心的差点尖叫出来。 她深呼吸,努力平息着胸腔处的激动。冷静下来后,她才想起,服用叶酸素不全代表沈洛怀孕了,或许是做孕前准备呢? 不过没关系,不管沈洛是怀孕了还是正在备孕,她都开心。 接下来,她要多关注沈洛,先确定了她的情况再说,最好是怀孕了。 小赵悄悄支起了耳朵,时刻注意着沈洛办公室内的动静。也不知道她们要聊什么,李姐居然起身把门关上了。一扇门,隔了两个世界,也阻隔了小赵偷听的计划,她很郁闷。 门内,沈洛在吃叶酸片,“我最近记性很差,老是丢三落四的。” “我怀我家老大时,记性也很差,有次拿着手机跟我老公打电话说我手机不见啦,不知道哪里去了。我老公那二货也紧张的不行,说有没有放在床上啊?找了一圈没找到,他跟我说,算了,找不到你再去买一部吧。嗨,一挂电话发现这手机不是在手上拿着吗?” 沈洛笑的乐不可支,“一孕傻三年。” 李姐一笑,又交代道:“你孕前和唐总都没有吃叶酸片,所以怀孕了后更要注意补充叶酸素,知道吗?还要记得定期去医院做检查。” “我知道了。李姐我有时觉得你真像我妈。” “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 沈洛又是嘻嘻一笑,接着笑意敛起,“李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我现在这情况,接下来的采访我估计是没办法跟你一起了,小赵又退了出去,我……” 李姐摆手打断她的话,“就算你不提,我也不敢让你继续跟着我们穿街走巷,顶着寒风去采访,你呆在公司做行政吧。放心吧,没事,交给我。” “真的很不好意思。” 毕竟她才是栏目组真正的负责人,但却当了甩手掌柜,把事情全丢给李姐。而新闻刊印出去时,她的名字却依旧排在第一位,无功却奉厚,换做其他计较的,早就炸了,哪里还能像李姐这样通情达理?但就算她再不好意思,她也还是自私的这么做了,她不想拿她的孩子去冒险。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洛洛,你很好,跟你在一起,能学到很多。” “啊?”沈洛莫名其妙,不知道李姐画风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 “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午安。” 李姐出了沈洛的办公室,正好看到小赵伏案而趴,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赵进报社也有一年多了,李姐对她的观感一直不好也不坏,小丫头长的不漂亮,能力不出众,更不会来事。进报社这么久,从没见她做出什么特别的成绩,每天准时上班下班,工作呢,上级交代什么就做什么,再多的,就不做了,从来不肯多想一些不多走一步。 这个性格呢,往好了说,是老实巴交,往坏了说,就是木讷呆滞。 这些还不是她性格里最糟糕的那一部分,小赵性格里最糟糕的那一部分是:耳根子软且不知感恩。合她心意,对她好时,一口一个姐叫的亲热;触怒她时,翻脸比翻书还快。更要命的是,问她干嘛不开心也不说,憋闷在心里,心生怨恨。 也就沈洛心善,想着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在外漂泊打拼不容易,有什么事都想着她,平常生活上也对她颇多照顾,谁知道照顾着照顾着却照顾出仇来了。 呵,要是换做她,李姐冷哼了下,她从一开始就不会帮小赵。 不值得。 时间一晃就到两点半了,上班时间。 许是刚午休完,大家伙的状态都还没调整过来,时不时有呵欠声响起。 沈洛也打了个呵欠,真想继续睡啊。 这种天气就该躲在被窝里睡它个天翻地覆,而不是苦逼的上班,处理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归想,做却是照做,沈洛继续收拾楚宁收下的烂摊子。 她在忙,唐景然也在忙。 刚开完海外视讯会议的他一看时间,三点四十,他又没停歇的从公司出发去机场。 他前脚刚走,后脚秘书团就有人嘀咕,“哇,我来公司这么久还是第二次看到唐总早退呢。” 谁不知道唐景然是个工作狂?很多时候整栋大楼的灯都灭了,只有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老大都这么拼命了,下属们哪里好意思偷懒?个个都卯足了劲努力工作,上行下效的成果是很显著的,这从唐氏财团的业绩和财务报表上可以看的出来。公司效益越好,员工的福利也越好。有了激励和鼓励,员工们越有干劲,公司发展的就越好。良性循环,唐氏才有今天的规模和地位。 而此时秘书口中的工作狂已经坐上了车,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衬得他更加英俊帅气,他薄唇小弧度的往上扬着,眉间也带了浅浅的喜悦,显示出了他对林染到来的高兴。 四点十分,车子到达机场。 唐景然下车,往里走去。大厅内,人来人往,接机的、打电话的、办理行李托运的,各种声音交织到一块,形成一幅热闹的场面。 熙熙攘攘间,一个穿红色衣服留着大波浪卷的女人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女人戴着大大的墨镜,墨镜遮住了她大半的五官,使人看不清她的五官,但从她的穿着打扮上也可以知道她很年轻,看年龄不过二十五上下,但气场十足,半点不容人忽视。最让众人称奇的是她那身火红火红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丝毫不显庸俗,反而衬得她更加光彩夺目。众所周知,红色是很难驾驭的颜色,很少有人能把红色穿的这么漂亮,这个女人却做到了。 一时间,不少人的视线都黏在了她身上,女人似乎很习惯这类的目光,并不以为意。出闸后,她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快而急的走到一个男人面前。 “景然。”她开心的一叫,左手摘下墨镜,右手风情万种的一拨头发,听到身边吸气声后,她得意的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 自此,众人才看清她的长相。女人瓜子脸,双眉修长如画,眼睛明亮的如天上的星辰,小巧挺直的鼻梁,鼻梁下的嘴唇闪着耀眼炫目的光泽。 “嗯,到了。”唐景然开心归开心,但是真看到人了,反而沉静了起来。 “时间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林染满意的一笑,勾上他的左手臂,“走吧。” 布加迪威龙就停在门口,叶修远远的看到唐景然和林染出来,忙上前。 “嗨,叶修,很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帅。” “林染小姐也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林染大方的应下,弯腰坐进车里,一上车就问:“大家还好吗?” “都好,方叔他们听说你来了,老早就在柏悦定好了位置说要给你接风洗尘。”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晚上见到了他们要跟他们好好喝一杯。”说着,一侧头,“晚上你那位最宝贝的太太也在吗?” 最宝贝的,这是林染对沈洛的定位,说的也没错,唐景然的确把沈洛当宝一样看待。但,加上“那位”二字后一切都变了味。 唐景然警告似的一瞥,那眼神里寒意十足,林染无所谓的耸耸肩,半点不见畏惧,“有点遗憾,我还想见见她呢,看来只能明天亲自上你家一趟了,她明天有空吧?” “我……”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唐景然的话,他掏出手机一看,正是沈洛打来的,林染凑过去一看,声一扬,“哟,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真是跟我心有灵犀。” 修长的手指一划过屏幕,沈洛轻快的声音掺杂着其他人的欢呼声传入耳里,“景然,我们报社晚上聚餐,我晚上就不回家吃饭啦,你要记得吃饭哦,不要太想我哦。” “聚餐?” “对啊,这两期的报社销量不是都不错嘛?丁总很开心,就说晚上请我们吃饭。我很开心,因为那个栏目组是我负责的!我负责的!” 听出沈洛话里要夸奖的意思,唐景然顺着她的话夸道:“不错,很厉害。” “没啦?就这么几个字啊?”沈洛有点不满意男人的言简意赅,嘟嘟囔囔了几句,那边传来敲门声,她只好偃旗息鼓,“晚上回家再跟你说。” “嗯。” 通话结束,林染手指卷着发尾,漫不经心的样,“接下来你要带我去哪?” “酒店。” 第115章 女人的香水味 三十分钟后,车子在锦江大酒店前停下。 锦江大酒店的经理正在巡视,一听到下属汇报说唐景然到了,也不巡视了,脚步提溜的拐个弯,利索的出门迎接,“唐总,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您这边请。” 经理一开始还以为只有唐景然一个人,看到他身侧的林染后,眉微挑了下,总裁夫人居然也在?夫人也在的话……,经理想他知道为什么李秘书昨天会在电话里交代说今天留的总统套房一切都要用最好的。 酒店play啊! 唐总和总裁夫人真是好兴致,好情调。 不仅如此,今天的总裁夫人也格外的不一样啊,这穿着这打扮,好火辣,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气场也十足。 一路就在经理胡思乱想中到达了他为唐景然和‘沈洛’准备的房间前,“唐总,夫人,请。” 夫人?! 林染修长的眉一挑,头一扭,“我和她很像?”话里尽是不悦。 “七分吧。” 林染脸一沉,沈洛那个女人居然跟她有七分像? 经理一怔,这、这女人不是总裁夫人?头一抬,正好对上女人漂亮的眼,眼里冰冷一片。知道说错话了,经理马上道歉。 唐景然淡淡的瞥了林染一眼,“她比你漂亮一点。” 经理差点没忍住笑,他们的这位唐总说话还真是实诚。 “哦?那更要见见她了。这里没你事了,你可以走了。” 经理如蒙大赦,麻利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给他们俩关上门。 锦江大酒店是五星级酒店,拥有超一流的设施和服务,其中又以住宿为最,舒适优雅,是许多达官显贵、巨商富贾来t市的首选。 而这间特意精心准备过的总统套房更是精致奢侈到极致了。一入眼便是林立在两侧的罗马石柱,优雅大方,房间的正中间镶嵌着华贵吊顶水晶吊灯,橙色的温暖的光柔柔的洒遍房间的各个角落。水晶灯下是意大利顶级家具,摆放的错落有致,整个房间精致大气,华美的犹如宫殿一般。 审阅了一圈,林染才转怒为喜,“这个房间我喜欢。” 唐景然双脚叠交斜靠在柱子上,“我以为你还要再过几天才会来。” “想你啦,就过来了。” 薄唇微勾,唐景然不置可否。林染神色一敛,嘴角的笑也收了起来,“昨天一回来就听我家老爷子说了,最近帝都气氛很紧张,一触就发,现在勉强维持的微妙局面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而唐景然,就是这其中的关键。 “昨晚我也跟爷爷聊过了,他的意思是保持中立,静观其变。景然,抱歉。” 意料之中的答案,唐景然也没有多失望,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过他让我亲口转告你……,”林染压低了声音,“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嗯,知道了。你这回回来呆几天?” “不走了,我家老爷子年龄大了,最近身体出了点问题,家里不少蠢货蠢蠢欲动,光凭我哥一个人搞不定,so……,你懂得。”林染耸耸肩。 “要帮忙吗?” “暂时还不需要,我还搞的定。他就是有点想念你了,让你有空去见见他。” “嗯,这段时间过了就去帝都看他。” “我听说他也在这里?” “在医院,我干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 林染怒瞪着唐景然,唐景然英挺的眉一挑,声音淡凉,“怎么?要给他报仇?” “没有,怎么敢呢?”林染哼了一声,话里全是无奈,“就算我想见他也见不到他啊。在他眼里,我跟你是一伙的,一伙的!知道吗?我怎么就跟你成一家人了呢?” 唐景然想,林染真是以身为例向他展示了什么叫女生外向。 林染冲他一笑,唐景然看了下时间,放下双脚,“走吧,去柏悦,方叔他们应该到了。” 林染又是娇俏的一笑,欢欢喜喜的挽着唐景然的手臂往外走去。 她和唐景然是同门师兄妹,感情一直不错。林老爷子见他们感情好,有一度甚至想把最宝贝的孙女嫁给他,最后因为双方各有喜欢的人才不了了之。为此,林老爷子还惋惜了好久,毕竟唐景然那样的人,世间少有。最后还是林染劝了好久,林老爷子才无奈的接受这个事实。不过,老爷子还是很喜欢唐景然,对他的喜欢甚至超过了几个嫡亲孙子。 后来,唐家继承权的争夺进入最惊心动魄时,唐景然创立了唐门,这事他没避着林老爷子和林染。凭借关系,林老爷子暗里帮了唐景然几次,唐景然一直记得他的好。 不过因为身份,林老爷子做的一切并不能正大光明的摆在人前,老人家也不想邀功,但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跟随了唐景然好几年的方叔等人都知道这些事。 移情作用,连带的他们对林染也格外高看一眼。 林染性格爽朗大方,虽然高傲,但接触久了后,方叔等人也是真心喜欢她。 果然,方叔一看到林染,就笑开了眼,“终于到了,小丫头,几年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有男朋友了吗?看你这样就知道没有,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抓紧了啊,都二十五的人了还没有个男朋友像话吗?” “我才二十五,不是五十二!我还年轻着呢。”林染反驳,在众人哄堂大笑后又嘴甜的叫人。 “快过来吃饭,别听你赵叔瞎说,他就是最近闲的,想找人聊天。”方叔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朝林染招手。 林染挽着唐景然的手走过去。 见此,在场的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要是唐景然娶的是林染就好了。 无他,沈洛太不省心了。要不是她,唐门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唐景然更不会这么被动,搞得现在骑虎难下,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这样的一个女人呆在唐景然身边,日后还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麻烦出来,但是再不满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谁让唐景然把沈洛当做宝呢?他们只能衷心的祈求这回能平安度过,沈洛不要再给唐景然惹麻烦了,并且隐隐的希望林染这回来能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而此时,唐门众人眼中的祸水在隔壁几个的包厢里正吃的欢快。 李姐拽了拽她,“洛洛,洛洛,别吃了,丁总敬酒呢。” 埋头苦吃的沈洛茫然的抬起头来,“啊?” 丁总憨态可掬,酒杯举起,“这杯,我要敬采访组的全体人员。” 他站着,采访小组的人自然不可能坐着,一下子哗啦啦的站起来一片,端着酒杯,矮丁总的酒杯一寸。 丁总笑呵呵的看了全体采访小组一眼,最后目光殷殷的落在沈洛身上,眼里满是赞许之意。沈洛真是太给他长脸了,托这两期报纸的销量的福,他现在走路都是带着风,在同行面前更是扬眉吐气。 丁总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刚上任那会,万众瞩目,风光无限。他一开心,就想请下属们吃饭,好好犒劳下。在订位置时,考虑到沈洛今非昔比,去一般的地方吃饭太掉档次了,他牙一咬,十分肉疼的在柏悦订了位置。 “好好干!继续加油,报社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先干,你们随意。” 沈洛真的非常非常的随意,她只是象征性的沾了下唇,一滴酒都没喝。 酒过三巡,包厢内的气氛才慢慢热了起来,各种吆喝声都有,沈洛嫌吵,又闷的慌,趁众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去外边透透气。 外边走廊宽敞而大,墙壁上挂了名贵的画,沈洛的艺术造诣不错,看到名家名画,忍不住细细端详一番。这一看,就停不下来,她一路走一路鉴赏,不知不觉间离包厢越来越远。绕过拐角时,前方掠过一道身影,撞进她眼里,背影很熟悉,像是景然。 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依旧往前走,他人高腿长,走的极快,没一会儿就绕过了拐角,连着他身旁的女人一起消失在她眼帘里。 沈洛收回视线,想,那人怎么会是景然呢?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家里处理公务或者看财经新闻,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把别的男人当成了他,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的缘故? 沈洛轻笑了下,也不继续看了,转而回了包厢。 包厢里玩的正high,一直到九点才散。 散场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沈洛到家才发现唐景然没在家,问了张妈说他晚上根本就没回家吃饭。 她打了他手机,“景然,你在哪呀?还在公司加班吗?” 唐景然似乎在一个很吵杂的地方,周围全是鼎沸的人声,不时的还有“喝,继续喝”的粗狂声透过听筒,传入耳膜。 “我没在公司,在外边,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回去,你先去睡,不要等我。”唐景然瞥了眼正在兴头上的方叔等人,就冲这闹腾劲,没到三更半夜是不会完的。 “我不要,我要等你回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我什么时候去睡。” “那你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回去。” 唐景然交代完事情,转身就走。 他一走,原本还沸腾的房间,霎时冷了下来。 林染支着下巴,一扯嘴角,嘲讽,“啧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一通电话而已,就叫走了他。” 唐门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看来沈洛对唐景然的影响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想,这不是好事。 “我明天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值得他倾心以待。” “就是个麻烦精。” 在下属们你一言我一句中,唐景然到家了。 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沈洛一听到庭院外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一丢抱枕,她趿着的拖鞋飞奔到门边,在男人进门时将他抱了个满怀。 “你回来了!” 浓烈的烟酒味窜进鼻尖,沈洛扇了扇手,嫌弃的嘟起嘴,“好臭。”紧接着她在烟酒味中又闻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像是香水味?沈洛嗅了嗅,确定没闻错后,手一叉,问道:“哪来的香水味?!” 第116章 和她很像的女人 香水味?! 唐景然抬起手嗅了嗅,并没有闻到,他又嗅了嗅,还是没闻到,放下手臂,他淡淡的看着沈洛。 沈洛耸了耸小鼻子,使劲嗅了嗅,一指他的左肩侧,“这里!” 唐景然又嗅了嗅,果然有极淡的香水味传来,不注意闻的话根本闻不出来。他眉浅浅皱了下,估计是林染刚才挽着他手臂时留下的。 对面的女人炸了毛,眉一扬,“你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还是在肩膀这样的地方?嗯?快说,不说你晚上就不要上床睡觉了。”不等他回答,她又酸溜溜的往下说:“晚上又去应酬了吧?又叫女人了吧?” 唐景然摸了摸她的头,“是有应酬没错,也有女人在,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沈洛不依不饶,鼓着腮帮子,满脸的不乐意。 唐景然就喜欢她吃醋急的跳脚的样,因为这代表了她在意他。他双手搂住她的腰,头抵着她的额头,“你真想知道?” “废话。”沈洛想也不想的甩出这两个字,她想,晚上唐景然没给她解释出个子丑寅卯来,这事没完! “林染来t市了,晚上跟她吃了顿饭,这香水味就是挽手臂时沾上的。” “林染?林染又是谁?” “师妹。” “哦,她啊,那你跟她的感情还真是好啊,还挽手臂了。” “师妹而已,挽个手臂也要吃醋?要说感情,我跟你的感情不是更好?你是我老婆,是我女人。她只是师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一句话哄的沈洛嘴角往上一翘,“哎呀,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要解释的那么清楚。我像是那种随便吃醋的人吗?我这么明事理的人。” 扯犊子呢。 就冲你那醋劲,晚上这事要是没解释清楚,还不知道你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唐景然腹诽了一通,又继续下了一剂猛药,“现在放心了?傻丫头,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男人低沉如大提琴般悦耳的嗓音倾吐出这句深情的告白,是个女人都会为之动容,沈洛先是一怔,慢慢的回过神后,她的嘴角高高翘,眉眼间全是欢喜,心里也甜丝丝的。晃动了下脚,她迎上他的眼。男人的眸子漆黑深邃,仿佛一潭有魔力的清泉,使人深陷其中,在他的注视下,她只觉得空气都稀薄了,红唇轻启,她回道:“我也爱你。”爱你,就像爱自己一样。 男人的轻笑声在头顶端响起,笑声欢愉,很显然她的回答取悦了他。 “那林染来t市是来玩吗?要来几天啊?我们要不要陪她呀?我也就周末有空,平常要上班,没空陪她,那要怎么办啊?楚宁的烂摊子我还没收拾完,要是再请上几天的假,我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报社还要运行呢。”沈洛为难的皱起了眉。 “不要皱眉。”唐景然抚上她的眉,“林染不是第一次来t市,对t市很熟,不用管她,她自己会安排的。” “啊?不管她?这样真的好吗?怎么说她也是客人啊,哪有把客人丢到一旁不管啊?” “这会又对她上心了?” “她不是你师妹吗?既然是你师妹,那也算是我师妹,对吧?我们问都不问一句就把人丢到一旁于情于理上都说不过去啊。啊,对了,她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我都有点想见见她了。” “明天就能见到了。” “诶?诶?她明天要过来作客吗?噢,那她几点会到啊?会在这边吃午饭吗?她喜欢吃什么啊?不喜欢吃的东西呢?” 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弹似的从她嘴里冒出,唐景然定定看了她一眼,倾身覆上她的唇,堵住了她的喋喋不休。 一阵深吻过后,“没事,这些我会安排的。” “唔,好。我知道你最好了,不想我太过操心。” 唐景然哑然失笑,他第一次知道沈洛是个自恋的人。 那边,沈洛已经推搡着他往楼上走去,“快去快去洗澡,臭死了。”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眼眸一热,“一起?” “不要。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去洗吧。” 一分钟后,客厅里响起了电视的声音,沈洛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的津津有味,连唐景然什么时候来了都不知道。 唐景然环抱着双手站在她身后,这就是这女人说的有事要做?!视线从她身上移到电视墙上,哦,看的是程然主演的偶像剧,呵。 后颈一凉,沈洛忙回头,一看男人站在身后,脸色还有点黑,忙露出八颗牙齿对他一笑,“你来啦?洗好了?真快!嗯,很香,快过来看!程然演的,这部剧真不错。” “这个弯的……” 又来了! 沈洛扶额,唐景然对程然的印象怎么死活就改不过来呢?“都说了他是直的!直的!直的!再说他弯的我跟你急。” “嗯?跟我急?你要怎么跟我急,嗯?”唐景然气场全开。 “呃,我就说说,”沈洛缩了缩脖子,但她觉得维护偶像的声誉是一个好粉丝必须做的事,又忍不住出口,“我跟你说,程然他真不是弯的,他是直的!这点我可以保证。” “弯的。” “都说不是弯的了,他是直的,我见过他直的那一面。” “你见过?”男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脸色更是黑的可以滴出水来。 察觉到那话歧义太大,沈洛脸一红,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是这样的……” 叽叽喳喳一堆,总算把事情解释完,沈洛拍了下心口,“哎哟,我这是做了什么孽,说的嘴巴都干了。”看来好粉丝也不是说当就当的,沈洛倾身要拿过茶几上的水喝。身子才稍微探出去,一双大手扳过她的脸,微凉的唇贴上她的唇,紧接着灵活的舌头窜进她的口里兴风作浪。 “唔……”沈洛挥舞着双手,拼命的想推开他,却被男人抓住了,她再也动不得。急了的沈洛眼神直往电视墙那边瞟,她的心不在焉引起了唐景然的不满,他干脆关掉了电视。 沈洛,“……”她的电视剧! 等唐景然满足的从她嘴里退出来,沈洛第一件事就是开了电视,但电视剧已经结束了。沈洛气的直跺脚,“我的电视剧!你干嘛突然亲上来?” “你不是说嘴巴干?” 他说的正义凛然,沈洛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丢下抱枕,她气呼呼的往楼上走去,只留给唐景然一个背影。 唐景然单手抚着下巴,她是生气了? 果然,回到房间后,她正躺在床上用后脑勺对着他,看来是生气了。他在床沿边坐下,“生气了?” 没得到回答,他干脆连着被子将人一起抱入怀里,“睁眼!” 沈洛委委屈屈的睁开了眼,嘟着嘴不说话。 “上网继续看。” “网上才没有资源呢,要到明天才能看重播。” “很想看?” “嗯,很想看。” “现在就要看?” “你有办法?”沈洛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唐景然瞥了她一眼,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把程然最近拍的那部电视剧资源发给我。对,要全部的。” 半个小时后,下属就唐景然说的那样将整部电视剧的片源全发给了唐景然。 “可以看了。” 沈洛转怒为喜,欢欢喜喜的起来。 “多大的事,值得你这样?”要是沈洛愿意,他可以让她看现场! 沈洛摇头晃脑,“你不懂。” 唐景然在她身旁坐下,勉为其难的陪她看。 说是追剧,一集还没完,肩膀突然一沉,他转头,身旁的她靠在了他肩上,发出匀细的呼吸声。 睡着了。 那么大的执念,为此还不惜跟他生气,最后居然没看完? 唐景然关掉电视,轻手轻脚抱起她。 一夜无梦。 第二天,沈洛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这段时间忙坏了,难得周末不要上班,她睡了个天翻地覆。伸了个懒腰,她抱着被子转了个身,盯着窗外的阳光在瞧。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孕吐,也没犯恶心,不然以景然的精明,肯定会发现她的不对劲。 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沈洛弯唇一笑,孩子,你也知道妈妈想给爸爸一个惊喜的心情是不是?好孩子,这么小就会懂的体贴妈妈,真棒。等这几天过了,等你爸爸的事情都忙完了,我们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一定会十分高兴你的到来的,就跟妈妈一样。 沈洛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起床洗漱。 洗漱完,换过闲适的衣服下楼。 楼下的客厅里,林染正在和唐景然说话,眉眼间有淡淡的不忿。 她今天起了个大早,还没九点就出门了。谁知道到唐家后,出来迎接她的只有唐景然,一问,沈洛还没起床,她登时就有点不乐意了,觉得被怠慢了。 现在看到沈洛姗姗来迟,脸上还有未消的睡痕,林染心头的火蹭的一下窜到脑瓜顶,不过还是硬按捺下来了。声一扬,她冲沈洛说道:“嫂子你终于起来了。” 沈洛循声望去,不远处的女人,瓜子脸,弯眉杏眼,鼻梁高挺,嘴唇粉嫩。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又看了看,沈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那个女人,赫然和她有七分相像! 第117章 不怀好意的小姑子 “嫂子。”林染又叫了一声。 这回沈洛反应过来了,她快步上前,礼貌的打招呼,“你就是林染吧?你好,我是沈洛。” “我是林染,嫂子你叫我林染就好了。”林染回以一笑,笑容灿烂。 沈洛果然如唐景然说的那样,跟她有七分相像,他也没骗她,沈洛确实比她漂亮,虽然她很不想承认。 “嫂子你终于起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还以为早上看不到你了呢。哇,真漂亮,难怪景然这么宝贝你。” 很正常的话,但仔细一听的话,话里却直指沈洛没礼貌,身为主人居然让客人久等。后半句呢,又暗损她得到唐景然的喜欢不过是因为她漂亮。总之,怎么听怎么奇怪。 沈洛也听出来了,她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哪有客人上门了主人还睡到日上三竿的道理?搁哪都说不过去。她一时也挺尴尬。 “我不让她起的,怎么?”唐景然横眉。 “嫂子你看!你看他!我才说一句呢,他就对我放冷话了,真是有了媳妇就不要小姑子了。嫂子你得给我说句公道话。” 娇嗔的话语,真挚的笑容马上就化解了那无形的尴尬,沈洛见林染嘟着嘴生气的样,又觉得自己和唐景然敏感了,小姑娘或许没有那意思呢? “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唐景然继续冷声。 “才不是,我是过来看嫂子的。” “好好说话。” “我哪有不好好说话?” 唐景然眼一横,林染吞下了含在嘴里的话,重重一哼,忿忿的别过头去。如果说她前面假装生气化解那份尴尬的话,她这回是真的真的生气了。她和唐景然认识十几年,也知道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脾气再不好他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现在有了沈洛,她还没怎么呢,就对她放冷话了,真是有了老婆就不要师妹了。林染更讨厌沈洛了。 气氛,尴尬了。 沈洛忙打圆场,好说歹说总算把场面圆过去了,才哄的林染又重现笑容,提过身侧的袋子,一举,“嫂子,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染给沈洛带来的是一件华贵的整貂,黑色的皮毛光滑如镜,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色,不可谓不贵重。 “这怎么好意思?你能过来我就很开心了,还带什么礼物呀。” “应该的。要是被我爷爷知道我上门作客什么都没带就两手空空的去,他会骂死我的,说我没礼貌没教养。” “林染。”唐景然又是一冷声。 “怎么啦怎么啦?我又说错什么了?说什么都是错的,我闭嘴好了。” 沈洛对唐景然打了几个眼色,“这件衣服我很喜欢,谢谢。” “喜欢就好。”林染说着冲唐景然做了个鬼脸,凑到沈洛身边咬耳朵,“你看景然,瞧他说话那架势,真是把你当做宝一样,谁都比不上你呀。” 她靠的近,沈洛一下就闻出了她身上的香水味,正是她昨天在唐景然身上闻到的那个味道。 “香水很好闻,这个味道我很喜欢。” “嗯?嫂子你闻出来了?”林染惊讶的一挑眉,“鼻子很灵敏呀。” 要说林染也是个怪人,本是张扬到极致的人,却偏偏喜欢用用味道极浅极淡的香水,如果不是鼻子特别灵敏又靠她很近的话,一般人根本闻不到。 沈洛是因为怀孕后,对气味敏感了许多,所以才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嫂子喜欢的话我改天送你几瓶,这香水是特制的,市面上买不到的。” 又是一番推辞,林染挥挥手,“我们不要客气来客气去的,再推辞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说点有意义的事吧,嫂子我跟你说,景然之前做过一些很搞笑的事,那些事要是被外界知道,大家肯定不会相信这是唐氏财团总裁会做的事。” “什么事?”沈洛来了兴趣,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她和唐景然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知道他干过什么搞笑的事。 唐景然又看了林染一眼,林染假装没看到,拉着沈洛转了个方向,背对着他。沈洛也注意到了,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你去处理公务吧,不要陪我们了。” 唐景然正要开口说话时,手机响了,看了下来显,他的脸色端凝了。 手机又响了一会儿,他才接起来,边接边往外边走去,走前还往她们这边看了看,林染眉一扬,声音轻轻脆脆的像是落到玉盘里的大珠,“怕什么呀?还怕我把她给吃了呀?她是我嫂子!” 沈洛也是一笑,催促道:“赶紧接电话吧。” 唐景然往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客厅里。他一消失,林染嘴角的笑就敛了起来,“你就不好奇他接的是什么电话?”没唐景然在,她连嫂子两个字都不叫了。 “嗯?为什么要好奇?”沈洛被问的好奇。 “……你真是,活的无忧无虑啊。”嘴角带了一丝笑容,但却是说不出的诡异,让人隐隐发毛。 “嗯?什么意思?” “我说嫂子命好,有景然在,你什么都不要担心,不愁生计,不愁温饱,他又那么宠着你,你只要好好的专心的做唐太太等着被宠爱就可以了。真好啊。” 沈洛蹙了下眉,“林染……” “嫂子你不知道吧?景然第一次见到我时,就冲上来抱我,拉着我的手又哭又笑,嘴里还说‘终于找到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后来我才知道他把我认成另外一个女人了,一个对他非常非常重要的女人。那女人他放在心底很久了,一直没舍得放下,嫂子你知道这件事吗?这件事是不是很搞笑?景然也有认错人的那一天。” “认错人?心底的女人?”沈洛愣愣的问。 “对啊,他喜欢的人。”林染巧笑倩兮,声音软软。 “哦,”沈洛拖长了音,并没有林染想象中的勃然大怒,反而慢悠悠的问:“你第一次见到他时是几岁?” “九岁,他十三。” “你现在几岁?” “二十五。” 沈洛在心底暗暗推算了下时间,又细细看了林染,“我们长的很像,对吧?” “……七分吧。”林染勉勉强强的回道。 “嗯,我知道了,确实是很搞笑的事,谢谢你对我说这些,我很开心。” 林染愕然了,沈洛的反应……不对劲,跟她想象中的不同。她是装的吧?骗她的吧? 林染又看了看沈洛,后者笑眯眯的,一脸的心无芥蒂。难道沈洛没听懂她的话?也不是不可能,这女人这么蠢笨。 “嫂子,那个女人对景然一定很重要,对吧?你也这么觉得?” “嗯,她对景然一定很重要,不然景然也不会那么失态。” 林染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她跟沈洛说这事本意是想给沈洛添堵,有几个女人在知道老公心里有人后还能心平气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舒服,不说质问吧,旁敲侧击是难免的。沈洛倒好,完全反着来,真叫人看不透。 沈洛笑眯眯的看了小姑娘一眼,这个小姑子……真是不怀好意啊。 如果不是知道林染口中的女人就是她的话,只怕她这会就不是这么平静了。她又是兜不住情绪的人,心里怎么想的面上多多少少会看出一些来。也或许会像林染预期的那样,和唐景然吵,闹一场。 “嫂子你真这么想?” “当然了。”沈洛回的干脆,林染肯定不会想到她的那一番话没有达到她的目的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促进了她和景然的感情。真是神助攻! 林染不着痕迹的又看了沈洛几眼,发现沈洛面上坦荡荡的,神情不似作伪,她咯噔了下,不知道中间哪个环节出错了,不过她既然是给沈洛添堵的,就不会就此罢休,张口又要说时,唐景然已经回来了。 她只好暂时偃旗息鼓,心里寻思着再找机会,她就要给沈洛添堵,她就是要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必要时她不介意使些手段,最好能折腾的沈洛对唐景然死心,主动离开他。 反正她不喜欢沈洛,从知道她的存在开始就不喜欢她,见到本人后更不喜欢了。不单单是因为她和她长的像,更因为她唐景然才落得今么被动的地步,要怎么脱困还不知道,结果这女人还懵懵懂懂的一脸傻白甜,怎么不让她生气? 这个女人,就不是个好的。 唐景然脸色不是很好看,一进来就沉声道:“管家开饭。” 第二句是,“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林染讶然,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沈洛拽了拽他的衣袖,轻声问:“怎么了?是公司方面有什么事吗?还是……” “没有,你不要担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说。”林染小声的嘀咕了句,她的音量挺小但又能恰好的让唐景然和沈洛听到。在唐景然看过来时嘟囔,“哪里没事了,天都快……” “林染,你不想吃饭的话现在就给我回去。” “我有说错吗?我说错什么了?!”林染炸了,她霍的一下站起,满脸怒容,手一指沈洛,“如果不是她……” “闭嘴!”唐景然眉眼冷肃,眼神冰冷的像是要把她凌迟了,“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林染紧咬着嘴唇,不让泪掉下来,她怒瞪着唐景然,“你就让所有人都给她陪葬吧!”说着拽过包,狠狠剜了沈洛一眼,转身就走。 沈洛瞪目结舌,不知道好好的怎么的就成这样了。 第118章 她很像智障吗? 林染一走,沈洛下意识的要追,才走两步就被拉住,她向后甩手,“景然,林染肯定没走远,我去把她找回来。” “不用。” “哪能不用啊,她是客人,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不管她。”唐景然声音冷冷。 林染并没有走远,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全传入她耳里,她气的直翻白眼,唐景然果然是有了老婆就不要师妹了,有了沈洛他就什么都不缺了,他就守着她过日子吧。她不管了!反手一甩,林染重重摔上门,转身离去。 “砰”的一声巨响,告知了摔门人的怒气,沈洛心里暗叫不好,林染肯定是听到他们的话了,这下事情闹大了。林染一个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性格又高傲,今天一连被甩了两次脸,那口气还不知道要怎么哄才能顺呢。 让罪魁祸首道歉? 沈洛觉得这无异于天方夜谭,唐景然那样的人怎么会低头道歉?这男人的人生字典里就没那俩字。 沈洛突然觉得心好累,比起这个,还有另外一件事更让她担心,---林染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你就让所有人给她陪葬吧’,她做了什么会让林染那么说? “没什么,林染气一上来说话都不过脑子。” “……”沈洛更郁闷了,她很像智障吗?唐景然居然用这么低级蹩脚的理由来搪塞她? “不然呢?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唐景然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她胡说的,你也信?” “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 “嗯。” 骗人! 脑里有个声音响起,大大声的叫着:他在骗你,他说的话都是假的,他就是在骗你!可是她明知道他在骗她,一时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在脑中组织了下语言,沈洛才开口,“景然,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不想你的事都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的,我不希望我老公的事,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就我被瞒在鼓里。” 唐景然一怔。 “你说林染说的是气话,你说,我信;你说没有事情瞒着我,我也信,因为是你说的。只要你说,我就信。” 唐景然又是一怔,“洛洛。” 他叫了她的名字,却也仅限与此,沈洛等了老半天,都快等的上火了也不见他说点其他的,心里不禁有点气馁。这招以退为进不管用呀,唐景然不吃这一招。不过演戏演全套,她既然装了贤良,就得把接下来的戏份演完。 沈洛冲唐景然一笑,“去吃饭吧,哦,林染那边你还是叫个人跟着比较好吧?我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出事。” “嗯。” 吃过午饭,唐景然去了书房,沈洛则是回了房间,说是追剧。可是她都回房间半个多小时了,房间内始终没有响起电视剧的声音,频频传来的是她的踱步声。 沈洛咬着右指甲,皱着眉头,在房间内来来回回的走动。她的步伐极快,短短半个小时就走了不下百来个回来,显示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怎么能不让她心急呢?景然绝对有事瞒了她。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在瞒着她,这到底是为什么?沈洛越想越焦急,再联系下林染说的那句话,她真的毛骨悚然。 唐景然那边绝对问不出什么了,他百分之两百是不会把事情跟她说了,要不去问问林染好了?但是她没有林染的联系方式。 沈洛突然发现,她对唐景然身边的人和事,知之甚少,这让她有点恐慌,觉得离他好遥远。 又走了几个来回,沈洛的心情还是不平静,难受的她给叶小希打了个电话,“小希,程然有事会瞒着你吗?” “啊?没有啊,为什么要瞒着我?他敢瞒着我我就让他下不了床。” “……” 真的没法沟通了,沈洛按压住太阳穴,“我们能正常一点的沟通吗?” “好呀,正常点。你家唐总瞒了你什么事?” 不抽风的叶小希真是犀利的让人不能直视,沈洛被问的哑了嘴,不知该如何回答,说是不对说不是也不对,索性沉默了。 “喂喂喂?洛洛?你在听吗?你要跟我说什么呀?喂喂?怎么没声音了?呀,程然你给我买的什么破手机,才用多久呢就成这样了。” 那边远远有程然的声音传来,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沈洛只听到叶小希炸毛的声音,“说什么24k镶钻的特制手机,你傻不拉几的又被当做凯子被骗了吧?” “你们的感情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哎哟,妈呀,诈尸了,吓死我了。” “……” 深深的无力感浮上,沈洛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二货呢?更要命的是,现在她身边比较亲近的也就剩她一个,沈洛有点担心,她跟叶小希混久了会不会也跟她一样二? “你家唐总有事瞒着你?他背着你找女人了?” “不是,怎么可能。”沈洛张口反驳,”是其他的事,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是他真的有事在瞒我,问了只是说‘没事’‘不要担心’,真的是……” “不想你担心,肯定是这样的!男人嘛,多多少少都有点英雄主义在里头,遇事了自己扛,自以为能像超人一样拯救全世界,你家唐总一看就是这样的人!”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瞒在鼓里,这种感觉好糟糕。 她希望的、她所理想的夫妻的相处模式应该是有事共同面对,而不是一方自觉是为了另一半好,从而对她诸多隐瞒。 “但是一般这样男人都是以悲剧收尾。你让你家唐总悠着点,别成孤家寡人一个了。” 沈洛笑出来,“认识你这么久,我第一次才知道你是睿智的人。” “那是!”叶小希骄傲的一挺胸膛,“我可是有大智慧的人。洛洛,你不知道吧,我跟程然是命中注定的恋人诶,除了生老病死,什么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嗯?怎么这么说?”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程然家是一个十分古老神秘的巫术家族,他们的家族不能接受一般的儿媳妇,一定要找到契合的才行,不然会出事情的。” “听起来很邪乎的样子,那要怎样才能知道契不契合呀?要是这一辈子都没有找到契合的那个人,难道打一辈子光棍?” “是吧,很邪乎吧。我也觉得很邪乎。但是怎么找命中契合的女人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的。我问过程然,他说什么也不肯跟我说。反正我跟程然是命中注定。” “你哪一点契合程然了?” “我貌美如花又聪明伶俐,这还不够呀?像我这样的小可爱世间少有了。” “呵呵。”真是够自恋的。 “还有,还有,他的家族真的好神秘好厉害,巫术家族啊,据说还能抹去人的记忆。” “抹去人的记忆?” “对啊,抹去人的记忆,我昨天路过程然的书房时听他爸说的。听他的语气,他之前好像干过,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那么倒霉。” “好神奇啊,还能抹去人的记忆,那要怎么操作呀?” “不知道,我没问,他爸今天回老家了。要不,等他下次来了我再问问?” “好呀。”沈洛觉得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真的好神奇。” “对啊,说的我也想学了,不知道有没有隐身术什么的,如果有的话那就更好了,我要嘿嘿嘿……” 好猥琐的笑声。 “你要怎样?” “我要看宁泽安洗澡!他是我最近的男神,哇,洛洛你是不知道他那个人鱼线,那个肌肉,我光想想都激动的要流口水了,真想摸一摸。” “摸一摸你就满足了?” “能睡更好了。” “……” 一秒后,程然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洛,我跟小希有些事要沟通,先不聊了,晚点再让她给你回个电话。” “不用,我们也聊完了,你随意。” “谢谢。” “不客气。跟她在一起,你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然后就没下文了,沈洛想,叶小希估计会被收拾的很惨。 唐景然在书房一呆就是一下午,等他从书房出来时,又到晚饭时间了。 吃完,唐景然没有再去书房,而是陪沈洛看电视剧。 看了一会儿他就挺不耐烦的,不知道这么没营养的电视剧为什么沈洛会看的津津有味,还不如看财经新闻呢。 沈洛瞅他不耐烦的样,“你去洗澡吧,洗完我这集也看完了。” “嗯。” 唐景然站起来,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才一关上,沈洛立马奔到床前拿过他的手机,解锁,找到林染的手机号,迅速的存好。 山不就来我就山,唐景然不跟她说,难道她不会问吗? 她又不傻。 存好林染的手机号,沈洛又回去看电视剧,等唐景然出来时,一集刚好播完,“洗好了,你去洗吧。” 沈洛还没应好,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林染打来的,唐景然接起,“喂?” “唐总,林染小姐喝醉了,一直嚷着你的名字不肯去休息,我实在没办法了,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嗯?知道了,照顾好她,我马上过去。” 说完,看向沈洛,“林染喝醉了,在闹,我过去一趟。” “啊?喝醉了?要我和你一起过去吗?” “不用,我过去就可以,很快回来。”唐景然想沈洛是在暗夜出的事,她不会乐意再踏进暗夜一步的。 “那你快点去,我等你回来。” 第119章 林染喜欢的人是谁? 夜幕中,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飞快的路上行驶。 唐景然神情漠然的看着窗外不断往外倒退的风景,眼眸微微眯了眯。 在美国呆了几年,她就学到这点本事?学人买醉?呵,真是浪费那天价学费。 二十分钟后,车子在暗夜前停下。 暗夜的宋总早已在一旁等候,一看唐景然终于到了,就跟看到救世主一样激动,“唐总,您终于到了,这边请。”说着殷勤的将唐景然迎进暗夜。 暗夜里,正热闹着。 喝高的林染一会儿喊,“唐景然你有了老婆就不要我了,你这个混蛋!”一会儿又喊,“我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你从来看不到我?为什么啊?” 边喊还边往地上砸酒瓶子,玻璃碎片炸裂开,惊起酒客无数。见大家惊吓的模样,她似乎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砸的更欢快了。 店内怨声载道。 不少人口出怨言,扯着嗓子大叫,“人呢?酒保呢?妈的,还砸!抓住她啊。” “谁惹你不高兴你就去做了谁,冲我们发什么火?” “妈的,晦气。哪来的疯女人。” “宋总呢?你******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抱怨归抱怨,没有一人上前,酒保们只是围成一个半圈将林染围在中间,警惕的看着她,想上前又不敢。 唐景然走进暗夜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他眼眸一眯,“不会把她拉下来吗?店里养了那么多人都是吃干饭的?摆着好看?” 劈头盖脸被训了一顿,宋总缩了缩脖子。不是他不想管,而是林染身份特殊又是半个练家子,他又怕手下没个轻重要是误伤了这位姑奶奶,唐景然来绝对饶不了他,谁知道唐景然一来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句,宋总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等宋总下令,那边的林染已经发现了唐景然,她丢下酒瓶子跑过来,到他跟前后,头一昂,“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众人这才知道为什么宋总任由林染发酒疯了,就冲她是唐景然的人,谁敢动她呀?有些被林染砸伤的人只能自认倒霉,谁让唐景然横呢。 唐景然扶住林染虚软的身子,往外走去。才走没两步,身旁的林染一呕。 “哗----” 一大堆的呕吐物有大半的吐到了唐景然的身上,留下斑斑痕迹。 众人心里皆是一阵暗爽。 真是报应! 唐景然丢开林染,他的额角紧绷,脸色黑的吓人,眼里迸射出要杀人的目光,“林染!” 偏罪魁祸首一脸的懵懂,昂着小脸看他,唐景然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刺激恶心的味道蔓延开,大家纷纷捂鼻而走,一边又万分同情唐景然,同情中又带了点幸灾乐祸,没想到一向光鲜体面的唐景然居然还有这么一天。 宋总暗叫不好,忍住那份恶臭,抽过纸巾给唐景然擦拭身上的污秽物,稍稍擦干净后,他又说:“唐总,去楼上洗个澡换套衣服吧。林染小姐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唐景然黑着脸上楼去了,他在暗夜有一套专属于他的贵宾房,长期留着。房间里一应俱全,唐景然拿过衣服进了浴室,他洗了又洗,足足洗了好几遍确认身上没有那个恶心的味道了才从浴室里出来。 出来后,他看到那张豪华的大床,紧绷的脸色才稍缓。 当初,他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发现洛洛的,楚宁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把洛洛送到他房里。想起家里还在等他的小女人,他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去。 他这回走的是vip通道,直达停车场,连着林染一起。 林染也被收拾了下,不过酒还没彻底醒,一上车就发酒疯。 唐景然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再耍酒疯试试?”要不是碍于林染是他师妹,林老爷子的孙女,就冲她做的事她绝对活不到见明天的太阳。 林染被呵斥住了,愣了下,她委屈的扁起嘴,大大的眼里泫然欲泣,神色酷似沈洛,唐景然恼火的心稍稍一软,不再发怒。 还没一会儿,她变本加厉的闹了起来。唐景然心头的火蹭的一下又窜到顶端,“林染,我最后说一次,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他对林染可没有像对沈洛有那么多的耐心。 前头开车的老王暗搓搓的想,要是林染小姐再闹的话,唐总会怎么办?把人丢下车吗?为了避免惨剧发生,他还是早点把人送到锦江酒店吧。 布加迪为威龙作为顶级豪车不是没有理由的,车速杠杠的,很快,锦江酒店就出现在视野里。 唐景然将林染丢给经理,冷声道:“叫个人照顾好她,记住,一根寒毛都不能少。” “是,唐总,我知道了。您慢走。” “嗯。”唐景然转身就走,他要回家,沈洛还在等他。 另一边,唐家别墅。 沈洛斜靠在床头,不住的看时间,又不断的往门那边看。 又看了一次时间,二十二点五十,她颦眉。 奇怪,不是去接个人吗?怎么还不回来?给他打个电话好了。 沈洛拿过手机要打电话时,外边有走路声传来,她眼含期待的望向门边,心想,要是来的人不是他的话,她就要摁下通话键了。 门,被打开了。 出现在门后的是她熟悉的身影,她眉一弯,将手机往边上一放,扬声道:“你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给你打电话了,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林染呢?现在怎么样了?……呃,你怎么了?” 唐景然是回来了没错,但是脸色黑沉沉的,像是被谁欠了几百亿。 “我再去冲个澡,等等再跟你说。” 虽然在暗夜洗过澡了,但是在车上被林染一蹭,他总觉得身上还是有那个恶心的要死的味道,不洗晚上是睡不着觉了。 再?他说再?难道前面在哪洗过了? 沈洛心里正嘀咕呢,就听到他的手机铃声飘散在室内,她没接,而是,扯着嗓子朝浴室的方向吼了两嗓子,唐景然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她努力辨了辨,是叫她接起来。 翻出他的手机一看,是林染,她接了起来,“喂,林染,我听景然说你喝醉了,你现在呢?好一点了吗?” 回应她的是是林染委屈的抽泣声,“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呀?” 你? 你是谁? 沈洛脸色微变,不等她发问,那边又传来林染的叫声,“景然你有了老婆就不要我了,你这个王八蛋!” 顿了顿,又嚷道:“看我这样是不是觉得很好笑?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知道啊我喜欢你啊,为什么你还要那样?我、我等了……” “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就是为了走到你身边,我、我努力了那么久啊,结果全是假的,假的!” “说什么等我回来就会跟我在一起,骗子!” “我喜欢了你那么久,我从九岁就喜欢你了啊。” 沈洛脸色倏地一白,“林染,林染,你还好吗?听的到我说话吗?” 再无声音传来,电话被挂了,她再打过去是一个中年女人接的,“唐总,您好,我是锦江酒店的服务员,是经理派我过来照顾林染小姐的,您有什么吩咐吗?” “呃,我是沈洛,林染呢?还好吗?” “林染小姐睡着了。” 居然就这样睡着了,沈洛无奈,“她喝醉了,我担心她半夜起来会吐,晚上就麻烦你照顾她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结束了通话,沈洛握着手机,不断的猜想,林染喜欢的人……是谁? 她把林染的话咀嚼了一遍又一遍,越想,心越凉,对林染喜欢的人,脑海里模模糊糊有一个人影涌上,那人的身影……她不陌生。 沈洛猛的打了个抖,嘴唇也有点发白。 “谁打来的电话?” 唐景然出来时看到沈洛拿着他的手机怔怔出神,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上前,想拿过手机,指尖碰到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凉的吓人。 “怎么了?手怎么这么冰?”大手包住她的手,将手上的热度传给她。 “哦,你洗好了,没什么,可能衣服没穿厚。是林染打来的电话,她说……” “不管她。” “可是……” “睡觉。” 他说着强势的搂着她躺下,关了灯,房间一下子陷入黑暗。 夜已深,四周万籁俱静,偶尔窗外有虫鸣声传来,更添几分寂寥。 室内,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在漂浮。 “景然,你认识林染时她几岁?” “九岁。” “九岁吗?” “嗯,九岁。” 半响沉默过后,她才低低的回道:“哦,那认识很久了。” “嗯。” 男人的嗓音带了浓浓的疲惫,沈洛侧过头看他,身侧的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看着他那如雕刻般的侧脸,到嘴边的那句,“她喜欢的人是谁”突然问不出口了。 她转回头,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心,闷的难受,闷的她喘不过气来。 跟沈洛的难受一比,沈岚就快意多了,她正坐在电脑前看者许杨发给她的照片,越看,她越兴奋,“洛洛,你如果看到这照片会怎样?会生不如死吧?姐姐我真想把这些马上发给你。” 放在一旁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是许杨发来的短信。短信内容有点长,介绍的是照片上的女主人公的身家背景。 沈岚粗粗一扫,“林染,帝都军政世家的千金……,呵,好高贵的出身。” 第120章 该收局了 沈洛转个了身,脑袋习惯性的往下蹭了蹭,碰触到的不是某个火热坚硬的胸膛,而是冰冷的被角。 她闭着眼,手往边摸了摸,空的,又摸了摸,还是空的。 睁眼一看,身边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唐景然的身影? 她拿过手机一看,七点五十,还早,周末景然起这么早干嘛?难道又去处理公务了?如果是的话,那可真忙,看来总裁大人也不好当。 沈洛有赖床的习惯,见时间还早,放下手机又想睡。闭上眼,却了无睡意。 辗转了一会儿后,她干脆起来。才坐起来,一阵寒意袭来,她抖了下,今天好冷啊。 洗漱完,下楼,佣人正在打扫客厅,看到她下来,都礼貌的打招呼,沈洛微笑回应。 张妈听到这边的动静,忙放下手中的事,奔出饭厅,一看沈洛确实起来了,心里一讶,“太太早。” “早。”沈洛环视了一圈,没发现景然的身影,“景然在饭厅吗?” “没有,先生一早就出门了,连早饭都没吃呢。” “出门?” 大周末的他去哪呀? 沈洛心里怀疑,走到电话机旁给他打了个电话,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去哪了,手机居然关机了? “怎么了,太太?” “没什么。”沈洛放下听筒,眉浅浅的皱起,景然最近真是越来越神秘了,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 “早饭弄好了吗?我肚子有点饿了。” “好了,我马上让人给您端来。” “嗯。” 踏进饭厅前,沈洛往窗外看了一眼。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隔了一层,使人看不清外边的景色,就如现在的景然一样,她真的有点看不懂他了。 吃过早饭,沈洛回房间换过衣服,拎着包下来。张妈一看她换了外出的衣服,一愣,“太太要出门?” “嗯,出个门。” 沈洛去的是医院,今天是产检时间。 一系列的流程检查后,沈洛坐到了主治医师的对面,神情带了点忐忑和小心翼翼。 主治医师拿着她的报告单在看,眉时而拧起时而舒展开,沈洛的心情跟着她的表情起起伏伏的,就怕肚里的孩子有什么不好。 就在她终于忍不住要问时,医师开口了,“怀孕第五周,胎儿长到0.4厘米,进入了胚胎期,羊膜腔扩大,原始心血管出现,有搏动了,b超上已经可以看见小胎囊了。一切正常,恭喜。” “真的?啊,那太好了。” “不过你要保持心情愉快,情绪也不能太紧张,知道吗?头三个月很重要,要小心再小心,注意再注意,要是有什么不舒服马上来医院检查。” “好,谢谢医生,谢谢,真是太感谢了。” 沈洛脚步轻快的从办公室里出来,产检的结果很是让她开心,她不自觉的抚上肚子,觉得这个孩子真是太争气了。 怀孕之前,她一直以为生孩子是很容易的事,以为怀上了,补充营养,定期做产检,等月份一到把孩子生下来就可以了。 谁知道不是,怀孩子远比她想象中的要麻烦要辛苦。初期要担心孩子能不能保得住,中期要担心孩子健不健康,会不会有什么疾病,后期生产更是危险。 当妈妈真的很不容易。 从医院出来后,沈洛直接回了家,到家时唐景然还没回来。 打他手机,依旧关机,沈洛忍不住颦眉,他到底去哪了?为什么手机一直打不通? 听着手机里那道冰冷机械的女音,沈洛眉蹙的更紧。景然手机一关,人一走,她完全联系不上,什么时候她和他之间的关系竟这么薄弱了? 因为这个,早上产检的喜悦心情也去了不少,她昂躺在床上,双脚曲起盯着天花板看,脑里不期然的又想起了林染昨天说的话。 “你就让所有的人都给她陪葬吧。” “说什么等我回来就跟我在一起,都是骗人的。” “我喜欢了你那么久,我从九岁就喜欢你了啊。” 这些话语的背后,隐藏了什么? 那些真相,她有没有勇气去面对,能不能承受的起? 沈洛茫然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每一秒都显得那么难过。沈洛呆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一些事不是她逃避了就不存在的,也不是不去面对就能消失了的,只有正视,才能解决问题。 唇抿起,她深吸了几口气,才拨了林染的手机,“林染,我是沈洛,你现在好一点了吗?人还难受吗?” “哦,你有什么事吗?”林染态度淡淡的,不甚热络。 “我想问你一些事,就是昨天早上你说的那句……” “让景然跟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就问他吧,没他的准许我可是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敢说。”话里,全是嘲讽。 脸,一白。 沈洛颤着唇,讷讷的问:“……他、他在你那边?” 林染也不废话,直接将手机递给沙发上的男人,“沈洛打来的,问昨天的事,我觉得你跟她说比较好。不过,她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唐景然眸光淡淡,眼里尽是冰冷,他接过,“喂?” 熟悉的嗓音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传入耳里,沈洛血色尽失,不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嘴唇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洛洛?” “你在林染那边啊?”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沈洛问的虚浮。 “过来有事找她。” “哦,我打你手机关机了。” “嗯?没注意。” 对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来说,手机关机意味着什么?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只有一种可能,他自己把手机关机了。什么事会让他把手机亲自关了?为了方便去林染那边? “洛洛?在听吗?” “啊?哦,我在。没什么事,我就是害怕林染昨天说的那句话,没什么事。对不起,我这样很不好吧?弄的不相信你似的,我、我只是害怕,很害怕,并不是不信你。”沈洛话说的有点语无伦次。 “没有不好,你不要多想。” “真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中午回来吃午饭吗?” “中午不回去吃饭,你先吃,不要等我。” 沈洛的心哐的一声又沉至谷底,不回来吃饭是在林染那边吃饭吧?她咬住了下嘴唇。 “洛洛?” “哦,没事,我先不说了,刚好张妈叫吃饭了。你……”早点回来这四个字她梗在了唇边,说不出来。 “我先挂了,拜拜。”慌忙摁了通话键,沈洛失了力气般趴在床上。 其实,林染喜欢的人……是景然吧,所以她才对她那么讨厌她,才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因为她抢了她喜欢的人啊。 更让她介意的是,林染知道的事,比她多。 因为这个认知,沈洛心情更不好了,她把头埋进臂弯,眼睛酸酸的想哭。她不知道唐景然为什么要瞒着她所有的一切,却对林染开诚布公。她,比不上林染吗? 唐景然将手机往边上一丢,等林染出来。 半天,她才磨磨蹭蹭的从浴室里出来。出来后走到落地窗前,看也不看唐景然一眼。 “十二点的飞机,收拾下回去。” “什么?我不要。” “你以为有你说不要的余地?” 林染气怒,怒瞪着他,“我不要回去。” “回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我!不!要!”林染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冷冷的注视着唐景然。 “两条路,自己走还是扛着去?” “两条我都不选!” “林染,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我可不敢奢望你会像对沈洛那样对我。自从有了沈洛,你还顾的上谁?唐门上下那么多人的生命,你考虑过他们没有?说废就废了宁致远,你知不知道宁家背后站着谁?那人处心积虑要整你,正愁找不到把柄,你就亲自把把柄送上门。就为了沈洛,就为了她!两次!两次都是因为她!” “我怎么做,不用你教我。”唐景然目光冷厉的盯着她,脸色铁青,“滚回去。” “不好意思,你无权决定我的去留。我在哪,又做了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唐景然怒极反笑,他一脚踹飞了面前的凳子,凳子撞上茶几,茶几上的茶杯滚落了一地,水也流淌了一地,一地狼藉。 林染还是第一次见到唐景然发怒,吓的大叫出来,“我不回去是因为我还有爷爷交代的事情没做完!” “什么事情?” “这不能告诉你。真的!我真的要完成爷爷吩咐的事,你不信可以打他电话问问。” “做完马上回去。” “知道了。” 唐景然又冷冷瞥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快走到门边时,他突然回了下头,目光如刃直射进林染的眼里,“有一点,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洛洛是我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什么都比不上她。对她不尊重就是不给我面子,以后谁让她不痛快,我会让他更不痛快。” 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唐门里那些对沈洛不满的高层听的。 林染气的指尖都在发抖,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么气过,气的都说不出话来。唐景然真是有了美人就不要江山了,看来沈洛真的不能留了。 唐景然摔门而去,迈着大步伐往外走去,所过之处都带起了一阵风。 他的下颚紧绷成一条线,嘴角更是挂这一丝残忍嗜血的微笑。 那人要对他下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把心思动到他头上来了。果然好日子过久了就忘了原先落难时的穷酸和苦逼了吗? 既然老人家记性不好的话,他不介意帮他记起来。 布了这么久的局,也该收了。 第121章 这个孩子,不能留! 这天,沈洛直到睡下了都没有等到唐景然回来。 第二天,她醒来时,他正躺在身边,发出绵长匀细的呼吸声,手还放在她腰上。 她转头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划下一道漂亮的弧度,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沈洛却觉得他好陌生。 “在看什么?”身旁的男人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声调慵懒的问。 “你昨天晚上几点回来的?我等了很久都没看到你回来。” “十二点半,回来时你已经睡着了。乖,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就别等我了在,自己先睡。” 下次? 还有下次? 下次也还是要一大早连早饭都没吃就风尘仆仆的赶到林染那边,然后一呆就是一天,看她像个傻瓜似的在家傻等。 怒气翻滚直逼心头,沈洛冷了脸,“你和林染是什么关系?”真的是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吗? 闻言,唐景然转头看她,见一向爱笑的小妻子满脸寒霜,知道她是误会了。揉了揉她的头顶端,“她是我师妹。我昨天早上过去找她是有事情,不要多想。” “什么事情?”沈洛紧逼着不放。 “一些私事。洛洛,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这样吧,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可以了吧?不要多想。” 唐景然的说辞并没有抚平沈洛的怒气,她又问:“林染喜欢谁?” “洛洛。”唐景然拧了下眉,他并不喜欢沈洛这样咄咄逼人,“她是有喜欢的人,但那人是谁你不会想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她喜欢的人不是我。你还想知道什么?” 沈洛气结,她不过是想知道他和林染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大早去找林染又有什么事,以及林染喜欢的人是谁,她问问也有错了?他甩什么脸色给她看? 沈洛一时又气又委屈,鼻子一酸,眼圈也泛红了,她拽过被子高蒙过头,气呼呼的背对着他,不动了。 她眼睛一红,唐景然的心就疼,意识到自己语气确实太重了,他忙抱过她,哄道:“生气了?” “走开,不要理我。” 闷闷的声音传来,隐隐还带了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对你的心,全天下的女人都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丝。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谁都不能和你比。不要担心了,嗯?” “骗人。” “还记得我那天跟你说的话吗?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 本是动听的情话,但再听时,却没有那个晚上听到时激动和开心,不过也稍稍缓解了她的不安和郁闷,她抓被子的手松了松。 唐景然趁势拉下被子,捏了捏她的鼻子,“也不怕蒙坏了。” 沈洛嘟了嘟嘴,“以后不许不接我电话,也不许那么晚才回来。” “嗯。”唐景然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呢?” “我也爱你。” 这话说的并没有多真诚,至少没有那个晚上说的真诚,她甚至能感觉出自己的的敷衍,她以为他也会听的出来,也或许会抱着她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敷衍。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询问。 抬眼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眼假寐,呼吸比平常重,眼眶下也带了淡淡的乌青。 这么累? 忙了什么才这么累? 沈洛低垂下眼睑,前面被稍稍安抚的心,又一下不安了,她没有再问更不敢深究,心情也很不好。 又躺了半个多小时,两人才起床洗漱。洗漱完,下楼吃早饭,接着出门上班。 沈洛到报社时,刚好赶上周一的例会。 会议上,她端坐着听各部门的主管们轮流着做一周的汇总工作报告,听着听着,她的思绪又转到唐景然和林染身上去了。 这一想,心情就更糟糕了。 她脸色一沉,手一用力,铅笔芯啪嗒一声断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明,正在做报告的陈主编还以为沈洛对他的停歇不满,清了清嗓子又继续往下念。其他高管也纷纷看了过来,沈洛还毫无知觉,板着张脸,气场全开。 沈洛如今在报社地位超然,大家见她这样,哪里还敢马虎对待? 气氛,慢慢的滑向端正、严谨和沉闷。 这周的例会就在这样的氛围中度过。 散会后,李姐把沈洛拉到办公室,“怎么了?心情不好?板着张脸像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 “李姐。”沈洛眼睛一酸,嗓音也染上了一层哭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就是觉得委屈。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姐紧张了。 沈洛摇头,她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但是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如何开口。 李姐见她眼眶发红,嗓音带了哭腔,但是问了又只摇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急了,“哎呀,你急死我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洛还是摇头,把李姐气的不行,连声追问。 沈洛最终还是没把那些事跟李姐说,只是推说和唐景然闹了点小别扭,心里不开心。 “哄你了吗?” “嗯,但想起来还是不开心。” “矫情。你家唐总就是太宠你了,宠的你脾气越来越大,一句重话都说不得。” “我很矫情是吧?” “还好,怀孕后的女人脾气确实挺不可理喻的,我理解你。但是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想想孩子,难道你想以后孩子生下来是个爱哭鬼呀?天天耷拉着张脸,说不上两句就哭,我看你到时候后不后悔。开心点,啊?” 沈洛吸了吸鼻子,“嗯,好。” 正要给李美送资料的小赵路过李姐的办公室,正好听到了李姐的话,一愣,又是一喜。 沈洛真的怀孕了! 那一刻,小赵开心的想冲上天台跳草裙舞,想三呼万岁,想好好感谢唐景然,想给唐景然颁发一个好市民奖。 真是太给力了! 这孩子来的真是时候。 小赵一溜烟的送完资料又开心的跑到天台上,她太高兴了,高兴的想哭,想笑。 急需要一个人分享喜悦心情的她打通了沈岚电话,手舞足蹈的说:“岚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呀?” “沈洛她有孩子了。” “什么?你说洛洛怀孕了?” 沈岚惊叫出声,手一翻,弄倒了手边的杯子,水流了一桌子,浸湿了桌上的合同,她都顾不上去收拾了,拔高音量又问了一次,“你说洛洛怀孕了?有孩子了?!” “是啊,岚姐你也很开心吧?” 沈岚差点爆了粗口,开心?开心个毛线啊! “岚姐?岚姐你在听吗?” “啊。在听。”沈岚硬生生的压下那口气,僵着脸回道:“开心,我刚只是太惊讶了。孩子呢?现在几个月了?洛洛呢?她人怎样?还好吗?” 小赵推算了下时间,“孩子应该一个多月这样吧,她啊,看起来还好。” “谢谢你跟我说这个消息。” “不客气,岚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也要回报你嘛。” 小赵说的真心实意,自从上次沈岚在暗夜救了她后,她就跟沈岚走的挺近。 沈岚工于心计又善投其所好,不过一点小恩小惠就哄的小赵对沈岚感恩戴德,唯她马首是瞻。 “不用客气。子珊,我先不跟你说了,晚点再给你电话,我还有公务要处理。” “好的。”小赵甜甜挂了电话。 沈岚摔了手机,牙关紧咬,双眼迸射出仇恨的目光。 沈洛怀孕了? 沈岚气的尖叫,沈洛这个贱人!贱人!贱人!她居然怀了唐景然的孩子! 她怎么能怀上他的孩子!她不配。 歇斯底里的发了一顿脾气后,在一堆废墟中,沈岚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一恢复平静,她又是那个冷静理智的沈岚,几乎是本能的她马上分析出这个孩子会给沈洛带来什么优势。 有了孩子,沈洛在唐家的地位只会更稳固,唐景然就不要说了,他一向宠爱沈洛,唐母呢,虽然看不上沈洛,但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接纳沈洛是迟早的事。 那,还有她什么事? 还有她和许杨的合作也会终止,许杨他再喜欢沈洛也不会大度到要替别的男人养孩子,许家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媳妇。没了许杨的帮忙,她要想得到唐景然,无形中又困难上许多。 所以,沈洛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无论如何都不能留,要弄掉! 孩子如果没了,唐母绝对会不满,以她的为人和脾性,一定会借机将沈洛逐出唐家。唐景然孝顺,夹在中间肯定左右为难,到时候她再使点手段,沈洛,将再无翻身的可能。 要怎么做? 沈岚迅速想开了,沈洛现在才怀孕一个多月,正是月份不稳的时候,如果受了刺激,情绪大起大落下,流掉孩子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让她看看她老公和别的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好了,没几个女人看到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去开房还能无动于衷。 沈岚一边狞笑一边把照片发给了沈洛,生气吧,发怒吧,上帝保佑你流掉孩子。 沈洛看到沈岚发来的照片时正在外边,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唐景然和林染,两人姿势亲密,暧昧得很,而背景,是在酒店。 这组照片,无疑是打了她一记耳光,早上他的话言犹在耳,转身又去了林染那边,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的吗? 就在此时,沈岚打了电话过来,“洛洛,照片看到了吗?” “看到了,姐姐想跟我说什么?”沈洛强压下怒火,平静的问道。 “看到了你就不生气?怎么还能这么心平气和?我看了都生气,替你不值。洛洛,我跟你说,男人啊,都是贱骨头,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你可得多注意点,别被人撬了墙角。” “这点就不劳姐姐费心了,景然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有事去找林染。” 沈岚像是听到笑话似的,尖锐的笑出声来,“我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你认识他的时间长,他是什么样的男人我会不清楚?之前就没少逢场作戏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再说了,有什么事非要去酒店谈?洛洛,不是我说你,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别像过去那样自欺欺人了?一男一女去酒店开房还能干嘛?开房斗地主吗?还是盖棉被拉拉小手纯聊天?你别天真了好吗?非要抓个现行你才肯面对?” “我也是为你好,你自己多注意点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洛气的直发抖,胸膛猛烈起伏,在气愤中她还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抽痛,她下意识的捂住肚子。 从一旁经过的小赵见她捂住肚子,唬了一大跳,跑上前,紧张的抓住她的手,“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第122章 你又去林染那边了? 那口气梗在喉咙处,不上不下的,憋的沈洛难受极了,她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赵见她胸膛猛烈起伏,脸也涨的通红,明显被气的不轻,忙安抚她,“姐,你不要吓我,不生气,你现在不能生气,不能动怒。” 沈洛置若罔闻,脸也越来越红。 见她情况越来越不好,小赵一不做二不休,狠狠一掐她的人中,大声道:“你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你得为孩子想想!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 人中处的刺痛总算让沈洛回过神来,她茫然的看向前方,眼前的人影模模糊糊的,最后才凝聚成具体的形象,她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眨了下眼,“……小赵?” “是我。”小赵大力给她拍背顺气,“你现在不能生气,不要动怒,生气对孩子不好。” 沈洛一怔,傻呆呆的站着,任由小赵给她拍背顺气。 良久,她才回过神来,抓住小赵的手,“小赵,不用拍了,没事。” “真的?”小赵怀疑的盯着她,沈洛此时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她才放下心来,“吓死我了。还以为出事了。” “没事,不要担心。小赵,谢谢。” 这还是两人闹翻后第一次说话,说不尴尬是骗人的。沈洛是这样的感觉,小赵也是,见沈洛没事了,她迅速的放开她,“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飞奔离开,跑上台阶前,她又丢下一句,“不要再生气了。” 沈洛讶然,看着那道笼在金色阳光下的身影,唇微微弯了弯。 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是想着她的。 不过…… 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沈洛一眯眼,拨了唐景然的手机,这回没有关机了,但也没人接听,一连几次都是这样。沈洛蹙眉,他是去开会了还是真的去林染那边了? 只一秒,沈洛就做了决定,她也不打电话向林染求证了,而是拦了辆的士直奔唐景然的公司。 这是她第二次来唐景然的公司,前台小姐认得她,哪里敢拦她?客客气气的迎上前,恭恭敬敬的将沈洛往里请。 在踏进电梯之前,沈洛对前台小姐说:“别跟总裁办的人说我来了。” “啊?可是这个……”前台小姐刚想说这不符合规定,对上沈洛发冷的脸,心一颤,“是,夫人,我知道了。” 沈洛突然出现在总裁办,吓了秘书团的人一大跳,不知道她过来是有什么事,更要命的是前台的人居然没跟她们通个气,也不知道怎么做事情的。 沈洛像是猜透她们的心思似的,语气淡淡,“是我叫下边的人不要给总裁办打电话。” 她都这么说了,众人哪里还敢说什么?个个堆着笑。 李秘书作为秘书团的头头,招待沈洛这事当仁不让的落到她头上,她迎上前,“夫人,早,快请进。” 沈洛也不废话,直奔主题,“景然呢?在开会?” “唐总他出去了。” “去哪了?” “这个,他没有交代,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今天早上有到公司吗?” “有,早上有过来一趟,后面又出去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 她问的咄咄逼人,李秘书看她这架势,心里暗叫不好,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九点十分。” 看来是一到公司没多久就出去了,沈洛冷笑连连,“我知道了,我等他回来。” 李秘书开了唐景然的办公室将沈洛请了进去,前前后后跑了几趟,才安顿好沈洛,正要出去继续做事情时,听到沈洛不咸不淡的吩咐了一句,“别给他打电话说我在这边。”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李秘书心一惊,知道沈洛今天过来绝对不止询问唐景然的去向这么简单,“是,夫人,我知道了。您如果有什么吩咐打内线就可以。” “嗯。” 另一边,锦江酒店的咖啡厅。 唐景然看着坐在对面不发一言、惴惴不安的女人,黑眸一眯,“宁夫人?”在秦月看过来时,他提醒道:“你的时间不多了,还剩下五分钟。” 早上他才到公司没多久就接到秦月的电话。 电话里,秦月向他透露了来意,---她手上握有宁家犯罪的证据,她想把这些证据交给他,跟他做个交易。 几乎不加思索的,唐景然就拒绝了她,秦月慌的六神无主,在电话里多方恳求,言辞诚恳到卑微,低至尘埃。 最后他答应给她十分钟的时间,结果这女人来了后,不安了一半的时间。 被他一提醒,秦月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一只金色的u盘推到唐景然面前,“宁家犯罪的证据,都在这里面。” 唐景然淡淡的扫了u盘一眼,并没有动。 秦月急切的朝前倾了倾身子,“唐总,这里边真的是宁家犯罪的证据,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的!”见男人还是不动如山,她急的看了看四周,想找电脑,四周空荡荡的,别说电脑里连平板也没有,她懊恼的直恨自己没思考周全。 唐景然点了下头,一旁的叶修上前,拿过u盘迅速插入平板。 资料很快被打开,叶修将平板捧到唐景然面前,唐景然一目十行的扫完,这才正眼看秦月,“条件?” “我希望你能放过我和我女儿。” “哦?” “我希望唐总能高抬贵手的放过我和我女儿。” 秦月看似绵软,面团一团的人物,但并不代表她并傻,她知道宁家和唐景然斗的厉害,已经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目前的形势,明面上是成胶着的状态,但抽丝剥茧深入研究的话,就会发现唐景然占上风。一旦他赢了,以唐景然的心狠手辣,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宁家的。 宁家倒了,她不可惜,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宁家赶紧完蛋,但她也知道,如果没有外力,要想宁家完蛋不亚于天方夜谭,现在好不容易才等到唐景然针对宁家,虽然高兴,但她却不想自己和女儿被殃及,她的囡囡才六岁,她还小,不应该悄无声息的被炮灰了。 唐景然没做声。 秦月见男人面沉如水,心里有绝望漫上,眼圈也渐渐红了,“不放过我也可以,但是求你放过我女儿,她才六岁,她还小,她很乖也很善良,跟宁家人不同。唐总,求你、求你一定要放过她。” “你把这么重要的证据交给我,不怕我把这件事跟宁老爷子说?这件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你和你女儿就可以提前下场了。” 秦月先是瑟缩了下,又一挺背脊,惨淡的一笑,“怕什么呢?反正结局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 她早知道宁家人黑心肝,但没想到会冷漠蛮横自此。 前两天,她无意间听到老爷子和宁夫人的谈话才知道楚宁被他囚禁起来了。而他囚禁楚宁,就是为了让她嫁给致远。 楚宁自然不乐意,老爷子残酷冷漠的说道:“致远活,你也活,致远死,你也别想活。” 一锤定音,楚宁的下半辈子就这么被决定了。 楚家爱慕宁家权势,宁老爷子许以丰厚的聘礼和礼金,楚家人哪里还会为女儿出头?估计楚宁说不嫁,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楚家。 楚宁才二十多岁啊,正是大好的年华,下半辈子却要守着致远一个废人过。 什么时候是个头? 宁家人的专横已经出尘到一定的境界了。 她知道致远的手脚是唐景然废的,唐景然固然有错,但致远就那么无辜吗? 如果不是他手贱的去绑架沈洛,想对她用强的话,唐景然会暴怒的废了他的手脚吗?明知道唐景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仍不知死活的去惹他,招此横祸怪谁? 致远说不满沈洛给他戴绿帽,想给唐景然点教训,他有什么资格那么做? 对不起沈洛的明明是他和楚宁,如果不是他,沈洛也不会被楚宁陷害,更不会遇到那么不堪的事。沈洛和唐景然没跟他们俩算账已是厚道,他还不知足。 但是这些事啊,宁家人根本不会觉得是自己错了,他们是典型的有错都是别人的错,他们是绝对不会错的性格。 她算是看透了,在宁家人眼里,媳妇根本猪狗不如。宁家一天不倒,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宁家,摆脱不了宁致明那个恶心至极的男人,她只能在那座金色冰冷的牢笼里孤苦的过完一生。 正因此,她才费尽心力拿到了宁家犯罪的证据,就为了摆脱宁家。 “嗯。”唐景然淡淡的嗯了一声。 所以,是答应她了吗?秦月试探性的一问,唐景然又点了下头。 秦月如释重负,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谢谢唐总。”说着一看时间,五分钟到了,她忙起身,“谢谢您今天能出来,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了。”说完,转身离开。 唐景然把玩着那金色的u盘,玩味的一笑。 真是家贼难防。 “唐总,你为什么要跟她合作?她提供的这些信息我们不是早已掌握了吗?”甚至比她提供的信息还要详细。 “看她那份心。”唐景然将u盘往边上一丢。 “但她毕竟是宁家人,宁家倒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是最希望宁家倒的那一个。” 唐景然不想和叶修多说宁家,拿出手机一看,好多通沈洛的未接来电,他马上给她回拨了过去,“喂?” 才“喂”一声,劈头盖脸的就是她尖锐的质问:“你又去林染那边了?” 第123章 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沈洛的语气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唐景然拧了下眉,没回答。 见他没回答,沈洛更生气了,“你又去林染那边了是吧?”这回用的是肯定句式,唐景然正要回答时,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是李秘书发来的短信。 从沈洛进去办公室开始,李秘书就提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注意她的动静,胆颤心惊了半天,终于等到沈洛接电话。一听到沈洛语气不对劲,她赶紧给唐景然发了条短信:唐总,总裁夫人半个小时前过来公司了,现在正在您的办公室里等您回来。 洛洛去他公司了? 唐景然一怔,对沈洛的问题也没那么及时回答,这又惹得沈洛误会了。 “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真的只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吗?” “不然呢?” 沈洛冷笑了一声,声音更尖锐了,“我倒不知道可以一起去酒店开房的师兄妹关系可以用单纯来形容。” “我什么时候和林染去开房了?” “难道她不是住在锦江酒店?难道你不是刚从锦江酒店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去锦江酒店?谁告诉你的?”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避而不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是怎么知道他的行踪,反而问她是谁告诉她的。沈洛的心如被人丢到冰冷的水里浸泡着,冷的她四肢发软,嘴唇发白。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又问了一次,语气冷冰冰的。 沈洛想哭,又想笑,她觉得这一切真是讽刺的可以。 早上还在枕边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个的男人,转眼又去了酒店和林染在一起。 这就是他的爱?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 那她宁愿不要! 沈洛用力抓住手机,听着那头男人的话,心,疼到痉挛。 他的话,全是在问她是怎么他去了锦江酒店。不忍也不想再听下去,沈洛利索的挂了电话。 手机陷入黑屏,唐景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转头吩咐叶修,“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公司。” 说完,又给李秘书打了个电话,“拖住她,别让她离开。” 这个她,自然是指沈洛。 “是。”李秘书放下听筒,一抬眼,发现沈洛果然从办公室里出来,看样子是要走,她忙迎上前,“夫人您怎么出来了?是有什么需要吗?您打内线就可以了。” “没什么,我想起报社那边还有事情没处理,我先回去了。” 果然是要走的节奏。 李秘书的脑子忙转开了,想着要怎么要拖住沈洛。 “今天我来过的事不要告诉他。” 李秘书嘴上应是,心里想的却是,唐总已经知道您来这边的事了,正在赶过来的路上,不仅如此,他还让我拖住你不让你离开。 “这,这不大好吧?要是被唐总知道了,他肯定得生气。” “你们不说,前台不说他不会知道的。” 她向来低调,几乎不出现在他公司,财团里的人乍然看到她,就算惊讶,也不会往总裁夫人上想。唐景然又有专属电梯,她从专属电梯里下去直到停车场,遇到唐氏财团员工的可能性极小。 “可是,您过来不是找唐总吗?” “现在没事了。” 沈洛说着就要走,李秘书颦眉,饶是她自诩机智,这一时半会的还真没想到方法,这时,尹微站了出来,“夫人,等等,我有事要麻烦您。” “嗯?什么?” 尹微走到她面前,“我看过您这几期的报道,写的都非常棒,特别是程然那一期的!哇,真是绝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洛即使心情不好,也还是微微一笑,“谢谢。” “夫人您不知道吧?程然那期的报纸出来后,唐总也买了好多,他也喜欢程然的,对吧?感觉他一下接地气了。” 这话一出,秘书团的其他人也纷纷出言附和。 能进入总裁办工作的人都不傻,个顶个的精,一下子就看出了李秘书的目的,也看出了尹微的打算,就算她们不能帮忙,也不能后腿。 “他不追星。” “啊?这样啊?我以为他喜欢呢。” “不喜欢。你有什么事吗?” “我很喜欢您,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啊?” “我很喜欢你的报道,文笔犀利,逻辑严谨,老早就想要您的签名了,但是你平常不经常来公司,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了,就给我签个名呗?” 沈洛,“……”她这是遇到粉丝了? 尹微双手合十,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十分讨喜。 沈洛答应了下来,签完名时,唐景然也到了,她被逮了个正着。 看到他,她冷淡的瞥了他一眼,绕过他就要走。 “我们进去谈。” 沈洛被唐景然拽进了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她就甩开他的手,理也不理他。 “洛洛,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跟林染只是师兄妹,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这个问题了。” 沈洛冷笑了一声,“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和她去开房,你能给我解释下吗?” “我什么时候和她去开房了?” “你自己知道。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知道。” 唐景然脸色沉了沉,黑眸如鹰的盯着她,目光里全是冰冷。 沈洛抿紧了唇瓣,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眼神,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那明晃晃的笑容在唐景然看来简直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绷着张脸,他冷冰冰的开口,“最后说一次,我和她只是师兄妹。” 沈洛几乎要被气笑了,“ok,不讨论这个问题,你说是师兄妹就是师兄妹。我想知道那你刚才去锦江酒店干嘛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锦江酒店?”唐景然不答反问,“谁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 “许杨?你和他还有来往?”唐景然眼眸一眯,眼里闪过危险阴鸷的光,声音更是冰冷的像是从遥远的地狱传来,他面色铁青的盯着她,那神情仿佛在说只要她一点头说是,他下一秒就要了许杨的命。 “跟许杨什么关系?我有没有和他来往你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吗?” 沈洛悲从心来,她环视了一圈,哦,是了,就是在这个办公室里他残忍的逼着她不能再让和许杨有来往,他以许杨的生命来威胁她。 不愉快的记忆浮上心头,沈洛脸色更不好看了,她讥讽的一笑,“我哪里敢违抗你的话呢?” 唐景然面色一冷,“你是在可惜?” “我如果说是你不是马上要派人弄死他吗?所以不觉得可惜。” 唐景然冷笑了一声,“就算你说不是,我……” “怎样?”沈洛一挑眉,打断他的话,“也是要弄死他吗?随便,你开心就好。反正你一直都是这样。”真是自私的家伙。 不想再和他说下去,因为根本说不通,沈洛拎过包,“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景然看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没动。 沈洛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还没走几步,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不清。 到门边后,她握住门把,在开门出去之前,她问:“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妻子吗? 还是你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 如果你把我当成妻子的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别人都知道的事就我不知道? 为什么你宁愿让别人知道也不愿意让我知道? 你干涉我的交友情况,要我按你的意愿来,稍有违抗你可以面不改色的折断我的翅膀,只为了让我知道你不是我可以违抗的人。 这样一看,我对你来说,其实更像是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吧? 你高兴了,就随意逗弄几下,不高兴了,就冷处理。 可悲我还为此沾沾自喜,觉得遇到一生爱的人。 身后,是长长的沉默。 比沉默更难堪的是她的眼泪,她想弯起嘴角一笑,眼里的泪却滚落了下来,扑簌的打在手背上。 胡乱的擦了下眼,她打开办公室的门,低着头大步走了出去。 见她低着头,秘书团们就知道两人估计又谈崩了。果然,沈洛才走出总裁办,唐景然的办公室里就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 李秘书头疼的一按太阳穴,又要换装饰了。 说来也奇怪,她们的这位总裁夫人平常基本不来公司,一来,就是鸡犬不宁,上次是,这次也是,两次都是和唐总吵架。 吵架的结果就是,唐总办公室里的装饰品又要换新的了。 出了公司,沈洛拦了辆的士,报了地名就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泪一直流。 她的思绪很乱,脑袋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怔忪间,连到了报社都不知道,还是司机叫了几次她才回神。 算了钱,她下车,回到了报社。 才到办公室没多久,李姐就过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正好有事找你,那个,陈主编……”话还没说完看到沈洛满脸的泪痕后全化作了惊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一问,沈洛心里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嘴一扁,又哭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出个门怎么就这样了?” 想想她不久前还信誓旦旦的拍胸膛跟李姐说他不会出轨,沈洛更是难受,哭的更厉害了。 李姐见她只是哭,急的不行,声调也拔高了,“到底怎么了?!你别哭啊,哎呀,急死我了。” 第124章 你在闹什么脾气? 沈洛抽抽噎噎的,“我和他吵架了。”说吵架还是轻的了,他们现在陷入了信任危机。 “我以为什么事呢,快别哭了,把眼泪擦擦,这世间除了生与死,其他都不是什么大事,来,跟我说说出什么事了?”说着抽过几张递给她,又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沈洛接过,擦了眼泪,又抽了抽鼻涕,最后喝了几口开水后才开口,“我突然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他,哦,不对,应该说我就没了解过他。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有事从来不跟我说,我问起,他都是跟我说没事,不要担心。” “可是又哪里没事了?那些事情那么明显,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出事了,他却一直不肯告诉我。他不肯告诉我,但是跟他关系亲密的人都知道那些事。我知道的事别人都知道,别人知道的事我不一定会知道……”说到这,沈洛又是喉咙一酸,眼里又浮上泪泡。 她抬起头,努力的把眼底的酸意压下,“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那样,明明我才是他最亲密的人,他那样倒弄得我还不如一个外人。李姐,哪有夫妻是像我们这样的?我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 “到底算什么啊?”得不到答案,沈洛心里又是一阵悲凉。 “你是指宁家的事吗?”对宁家和唐景然的争斗,李姐也有所耳闻。 “还有其他,不单单这件。”沈洛覆上眼,掌心一片湿润,“他瞒着我不止这一件,那些事,我都不知道,也就我不知道。” “唐总会这样只是不想你为他担心吧。毕竟男人都希望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能给自己的女人撑起一片天,将她护在羽翼下,免她惊,免她忧,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给予她最好的一切。”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他有事告诉我,无论好坏我们一起面对,而不是他单方面的付出。他这样,真的很伤人。” “那你有跟他沟通过吗?有跟他提过你的想法吗?” “有,但是没用,他不会改。我跟他说过,跟他沟通过,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转身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不会改的。”沈洛绝望的摇头,喃喃自语,“不会改的,他不会改的。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受够了这样,我不想跟他过了。” “洛洛!”李姐忙打断她的话,“你别这样,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先不要忙着做决定,先冷静下来,等冷静下来了我们再好好思考,再做决定。” 沈洛没做声,双手紧紧捧住杯子不动。 “也快下班了,等等趁没人时去洗手间洗把脸,然后出去吃顿好的,回来睡个午觉,我们再来说这件事,好吗?” “嗯。” 李姐见她精神不好,也不问她工作上的事了,反正事情不急,下午处理也是可以的。为了给沈洛冷静思考的空间,她还体贴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姐一走,宽敞的办公室霎时就安静了。 沈洛闭上眼,往后一靠,疲惫极了。 早上她到景然的公司没多,又接到了沈岚的短信,短信上说:林染住锦江大酒店,唐景然现在也在锦江酒店,别不信。不信你等等问问他就知道了。 在短信的结尾,还附有一张唐景然和一个女人的照片,女人只有一张背影,看不清正脸,但是她对面的男人五官,沈洛再清晰再熟悉不过了。 她压抑了半天的火蹭的一下又被这张照片点燃了,恰巧他回了电话过来,她再也忍不住怒,声音尖锐的质问他,结果还不要她打电话给锦江酒店的经理,他就承认了他去了锦江酒店。 沈洛苦涩的一笑,跟她说一下他为什么去锦江酒店找林染就那么困难吗? 跟她说下,他的计划,他的筹划,就那么为难他吗? 沈洛才闭上眼没一会儿,就到下班时间了,李姐等报社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敲开沈洛办公室的门,“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快去洗洗吧,趁着人少。洗完我们去吃饭。” 洗手池前,大大的明亮的镜子照出她此时的样子,哭花的妆容,通红的眼眶以及发红的鼻头,不是一般的狼狈。 沈洛洗了脸,又做了补救,眼睛还是红的不像话,一看就知道哭过了。 没辙,她拿出了装逼利器,----墨镜,往鼻梁上一架,瞬间就遮住了她发红的眼眶。李姐为了配合她,也戴了墨镜,“好久没戴墨镜了,哇,这戴了气场立马不一样了,御姐的气质就出来了。” 沈洛抿唇一笑,挽着李姐的手出了报社。 中午她们吃的是韩国料理,两人要了一个单独的包厢,等侍者把食物全捧上来后,沈洛才摘了墨镜,揉搓着发酸的眼睛,现在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但心情还不是很好。 李姐有模有样的烤着肉,一边挑些轻松逗趣的事和她说。 聊着聊着,沈洛突然将话题扯到小赵身上,把早上的那件事跟李姐说了。 “小赵?”李姐讶然,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一笑,“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不过,她是怎么知道你怀孕了?” 沈洛摇头,“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算了,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了。不过,你真的要控制下情绪了,早上如果不是有小赵在的话,孩子就危险了,知道吗?天大的事都大不过孩子,有什么事我们先不要动怒,等胎坐稳了,到时候再跟他算总账。” 沈洛也是一阵后怕,左手不自觉的抚上肚子,摸了摸,点头,“我知道了,李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同一时间,唐景然办公室。 “唐总,查到了,早上八点四十沈岚给太太打过一个电话,九点三十给太太发过一条短信。” “沈岚?”签字的手一顿,唐景然从公务中抬起头来,“她给洛洛打电话发短信?” “是的,唐总。” “知道了。” 唐景然一眯眼,眼里闪过杀意,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他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她就迫不及待的送上门,就这么想死? 唐景然冷哼了一声,“许杨那边呢?” “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中,上头的调令下来了,他明天回帝都。” “嗯。” 唐景然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林染今天呢?” “林染小姐还在酒店,这个点,估计她还没起床。” “看着她,别让她到处乱跑。她要是反抗,必要时可以采取一些手段,你看着办。” “是,唐总。” “派出去的人,还是没查到一点消息?” “……是。”叶修的声音一低,颇有几分羞愧。 “继续查,最后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是,唐总。” 唐景然蹙了下眉,洛洛的身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背后又是谁在阻挠?连他的人都查不到,足以说明她的身世不一般。 沈洛和李姐饱饱的吃了一顿才回报社,消食了一会儿,就去午睡。 沈洛发现,即使她吃了顿好的,又睡了个午觉,心情并没有好一些。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了,冬令时,报社五点半就下班了。 沈洛没有等唐景然,直接打车回家。 她到家时,唐景然还没回来,她也没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回家吃饭,她只是冷冷的吩咐张妈开饭。 一大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引得人食指大动,沈洛却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一点就上了楼,张妈一看,桌上的菜几乎没怎么动过,急了,又硬摁着她吃了一点才放她下桌。 沈洛拖着脚步上楼,推门,没有马上就进去,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在脚麻之前,她才走进房间。进去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换衣服,而是拿着自己的睡衣和一些日用品和护肤品,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去了她刚住进来时的房间。 唐景然直到八点才到家,上楼,他推开房间一看,房里空荡荡的,哪里有她的身影? 拧了下眉,他又去了书房,书房里黑暗一片,告知了他里边没人的事实。 转而下楼,唐景然问张妈,“太太呢?” “哎?没在楼上吗?”张妈被问的一愣,“可是太太吃过饭就上楼了啊,没见她下来过啊。难道她后边又下来了,我没注意到?我去找找。” “知道了。去四周找找。” “哎。” 唐景然又上楼,这回他直接去了二楼左转第三间的房间,---她原先的房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那张大床上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头发松松垮垮的挽起,鬓边有几缕头发调皮的垂下,她也没去管,任由其滑落。 曲起的双膝上放了一本书,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很是入迷,连他的到来都没有发觉。 唐景然抿了下唇,走过去。 大片的阴影从头顶上落下,遮住了她眼前的光亮,知道是谁来了,沈洛翻页的手有几秒的怔忪,紧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翻过去。 唐景然脸一沉,一把抽过她膝盖上的书。 “把书还给我。” 她的话,很简短,语气,也很平静。 唐景然心生不悦,还是耐着脾气,“我们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该说的早上都说了。把书还给我。” 唐景然的太阳穴突突的直跳,“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第125章 分房而睡 “你觉得我在闹脾气?” 沈洛手放在被面上,昂头看他,他英俊的脸上全是不赞同的神色,那蹙起的眉峰,那微抿的唇无一不是在说她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 “你这么觉得就这么觉得吧。” “……” 沈洛抽过唐景然手中的书又要看,唐景然拽过书,往地上一摔,在她看过来时冷声道:“你还是不相信?”他甚至想,如果沈洛再不信的话,他就打电话给林染,让林染跟她说。 “也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沈洛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抓着被子,朝他喊道:“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想想,不要再逼我了。” 沈洛觉得她现在陷入了一个怪圈,进去了,出不来。 她很想相信他跟林染之间没什么,但是他的避而不答又让她气急,而且她和他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不单单只是这一件。 “要多久?你要想多久?” “不知道。”沈洛疲惫的转过头,肩膀无力的向下一垮,“我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你让我想想。等我想好了,我再跟你谈一谈。” “在我想通之前,我想一个人呆着。” 意思是从这刻起直到她想通,他们要维持分房睡的状态? 唐景然冷冷的拒绝了,却在沈洛的哀求中败下阵来,“让我静一静吧,我已经够乱了,我今天心情都不好,脑袋也乱哄哄的几乎不能思考,做什么事都集中不了精神。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你让我静一静,让我好好想一想,好不好?求你了。” 她说她想静一静。 她说求他。 唐景然的心,抽疼了下,对上她发红的眼圈,心底的疼痛更强烈了。抿了下唇,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最多。”说完,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是沈洛发红的眼眶。 从给沈洛打完电话和发完短信开始,沈岚就抓心挠肝的等沈洛流产的消息,为此,她还暗搓搓的祈祷了一天。 谁知道,左等右等,等到了下班都没有等到她想要的消息,眼看一天又快过了大半,沈岚眼珠子一转,打了小赵手机,约了她晚上吃饭。 小赵一听,喜上眉梢,欢欢喜喜的答应了下来,打车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到时,沈岚已经在等她了,小赵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岚姐,我迟到了。” “没关系,我也才刚到,看看喜欢吃什么,尽管点。”说着将菜单递给小赵。 小赵呢,也真的没客气一连点了好几道菜,点完才放下菜单。 沈岚半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讥讽,她缓缓的喝了一口咖啡,再抬头时又是那副带笑的样,亲切的像是的姐姐。 “洛洛今天怎么样了?还好吗?” “说到这个,岚姐你知道吗?她今天差点出大事了。” 沈岚心一喜,端着咖啡的手因为激动都颤了颤,“她怎么了?” 小赵将身子往前倾了倾,“我早上在报社外看到她了,她不知道怎么了,非常生气,捂着肚子直冒冷汗,吓死我了那时候。我叫她她也没有反应,我狠狠掐了她的人中她才慢慢回过神来,我一直跟她说不能生气,她才好起来。” “……” “岚姐你不知道,她那时的状态真的很吓人,脸色惨白惨白的,手也一直捂着肚子。如果我没掐她人中,让她平静下来,估计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出事。”说完,还压惊似的拍了拍胸膛,一脸的心有余悸。 这个蠢货! 沈岚端着杯子的手一紧,手背上有青筋鼓起,如果不是小赵多事,沈洛肚子里的孩子这会儿可能已经没有了。 她为了弄掉沈洛肚子里的孩子,甚至违背了许杨的交代,提前将照片发给沈洛,目的就是为了激怒沈洛,让她流掉孩子,结果她的精心布局全被小赵破坏了。破坏了她的好事,这个蠢货还有脸来向她邀功?沈岚想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小赵故意把话往夸张了说,就是想向沈岚邀功,以此获得更多的物质酬劳,沈岚出手阔绰,经常打着感谢她多照看沈洛的旗号送她一些奢侈品。 时间一久,小赵也没了最初时的局促和不安,反而心安理得起来,她也不是不劳而获嗯,她也有付出了劳动,她给沈岚汇报沈洛的近况呢。 不知道她这回又会送她什么呢? 好期待。 蒂芙尼新出的那款项链不错,她很喜欢,不知道沈岚会不会送她? 如果不是送她这款项链,其他的也可以啦,沈岚的眼光不错,挑的东西都很合她心意,有时小赵都有点怀疑沈岚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那么了解她呢。 等了一会儿,小赵始终没有等到沈岚的话,一抬头,见沈岚皱眉,脸色阴沉沉的,她一愣,“岚姐,你怎么了?” “啊?”沈岚回神,迅速敛起情绪,微微一笑,“没什么,刚想到了一件棘手的公事,走了下神。你刚说什么,洛洛和孩子都没事了,是吗?” “对啊,没事了,岚姐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还好她没事,对不对?” “是啊,这件事真的要好好的谢谢你。没有你及时出手,洛洛肚子里的孩子这会儿只怕……”沈岚脸一白,秀眉也微蹙起,“还好没事,吓死我了。她也真是的,怎么那么不小心呢,都要当妈妈的人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好像是接了个电话。” 沈岚身子一僵,试探道:“你听到她接电话了?” “没有。”小赵摇头。 沈岚心一松,面色也一柔。 “岚姐你不要担心,她没事的。” 沈岚又是一笑,心里真想弄死她,嘴上说的却是,“这件事子珊是个大功臣,一定要好好感谢你才行。” 终于等到沈岚这句话,小赵开心的一翘嘴角,热情的招呼沈岚吃东西。 一顿饭,吃到八点多才散,吃完饭,沈岚回了家。 到家时正好看到她妈妈盘腿坐在沙发上,边上,孙姐在给她捏肩捶背。 看到女儿从外边进来,池曼珍疼爱的朝她招了招手,“岚岚回来了,快过来妈妈这边坐。”等女儿走近后,她才发现她一脸的怒色,有点讶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开心了?” “妈妈,沈洛怀孕了!她怀了景然的孩子。” “什么?她怀孕了?怀孕多久了?” “一个多月吧。烦死我了,居然怀了景然的孩子。” “这个孩子不能留,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知道沈洛怀孕后,池曼珍的反应和女儿一模一样。 “我知道,本来我今天都快得手了,结果被赵子珊那个蠢货给破坏了,这蠢货事后还有脸来向我邀功。妈妈,你不知道,我听到她那么说时,我真恨不得马上弄死她。没她多事沈洛早就流掉了孩子。”说完将小赵今天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池曼珍。 池曼珍听的直皱眉,“这个蠢货,该使劲时不使劲,不该用力时又乱用力气。” 沈岚郁闷的不行,板着张脸坐在一旁。 “你今天那么做,她肯定对你有戒心了,不会再轻易上当。那如果借助外力呢?”说着附到女儿耳旁,将方法一一告知。 “沈洛出入有司机接送,身边又有保镖保护,妈妈你说的那些方法不行。” “能不能买通她的主治医师,从医生那里入手呢?” 沈岚又摇了下头,“那样做的话太明显,一查就查的出来是谁做的,我不能被景然抓到把柄,不然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要弄掉沈洛肚子里的孩子是一回事,但也不能给自己惹一身骚啊。 “那怎么办?”池曼珍一时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这时,孙姐开口了,“可以从饮食上入手。” 沈岚和池曼珍齐齐看她,“怎么说?” “她怀孕了一个多月,正是月份不稳的时候,如果给她送点鳖汤,不出十天半月,这胎儿绝对完了,就连母体也会受到损伤,如果调理不好的话就麻烦了。” 沈岚被弄糊涂了,“可是鳖汤不是大补的东西吗?” “鳖汤对一般人来说是大补的东西,对孕妇却是催命的东西。” “那么明晃晃的把鳖汤送过去,你当沈洛身边的人都是傻的?别她还没喝,我们就被抓个正着了。” 孙姐露出一抹微笑,“当然不能那么做了。可以在鸡汤里加点鳖汤,鸡汤熬的浓一些,鳖汤的味道就会被盖过去,她喝不出来的。只要送上个十来天,小姐就心想事成了。” “如果小姐不放心的话,还可以炖点银耳莲子羹汤,在里边加点茅根,茅根通经活络,如果这两样都让她吃下去的话,沈洛的孩子绝对保不住,甚至她以后能不能再生都是个问题。”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别说搁豪门里,放在一般人家都免不了要引起家庭地震,到时候,沈洛的地位绝对不保。要知道,豪门最不缺的是孩子,最缺的也是孩子。 沈岚和池曼珍脸上一喜,“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爸爸原先是老中医,我从小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一些皮毛。” 池曼珍没高兴太早,她一颦眉,“办法是有了,但是要怎么送到沈洛手上?我们跟她闹翻了,她不会吃我们送的东西。” “我有办法。” 沈岚嘴角一翘,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由那人去做,一定可以让沈洛把东西吃下去。而且,就算唐景然事后想算账,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第126章 王牌 “那个人是谁?”池曼珍的好奇心都被女儿挑了起来,岚岚手上还有这么好用的一张王牌? “赵子珊。”红艳的嘴唇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声调带着诡异的变态,“我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她也该报答我了。” “是啊,怎么把那个蠢货给忘了?”池曼珍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那蠢货不是跟沈洛很好吗?借着她的手给沈洛送吃的,只要说想给沈洛补补身子,沈洛肯定不会怀疑。到时候,沈洛的孩子没了,她只会怀疑到那个蠢货身上。” 沈岚接下去继续说:“就算赵子珊把我们供出来,我们死不承认就好了,一口咬定她是因为嫉恨沈洛,知道沈洛怀孕了,所以就想弄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来报复她。妈妈,你看,是不是很合理?” 池曼珍直点头,“但是那丫头不是和沈洛闹翻了?” “就是因为闹翻了才好,妈妈,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池曼珍向来相信女儿,她慈爱的拍拍女儿的手,“你做事,妈妈放心,有什么需要你开口跟妈妈说。” 沈岚点点头,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她的妈妈,对她真的很好。 孙姐不失时机的拍马屁奉承,“太太和小姐的感情真好。” “我就岚岚这么一个女儿,我不疼她疼谁?”话语里,竟半点都没提沈洛,好像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她样。 沈岚冲妈妈一笑,又转头说道:“孙姐,饮食的事就交给你了。从这个月起,你的工资翻倍。” “真的?谢谢小姐。” “如果事情做的漂亮,我还有奖励。上回听你儿媳妇说你小孙子快念书了,怎样,学校挑好了吗?” “挑好了,但就是进不了。我媳妇想送他去南德小学,小姐你也知道那学校是出了名的难进,每年限定招生,只开放一部分的名额,我们托了很多关系都没得到一个名额,我家那口子这几天都没睡好,都在愁这事。” “哦,这样,我明天给南德小学的理事长打个电话,我问问。” “真的?那太谢谢小姐了,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弄好那些的!” 得到了准话,看到了希望,孙姐激动的把胸膛拍的砰砰响,南德小学啊,只要进了那所学校,她的小孙子就已经比普通的小孩领先好多步了,就赢在起跑线上了。 沈岚嗯了一声,又坐了一会儿才上楼。 回到房间后,她慢条斯理的摘耳钉,边摘边幻想着沈洛没掉孩子后的下场,这一脑补,根本停不下来,她越想越惬意,越想越开心,恨不得那一天早点到来。 唐景然离开好一会儿了,沈洛还是维持他离开时的那个姿势没动。 就这么呆呆的坐着,一直到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是叶小希这个小妮子打来的。 她接起来,“哦,小希,有事吗?” “‘哦,小希,有事吗?’”叶小希捏着嗓音将她的话学了一遍,“瞧你这高贵冷艳的样,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啦?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豪门贵太太的样子了。我喜欢!求赐教!快教教我怎么高贵冷艳一点。好让那些鱼唇的人类一看到我就跪下,膜拜我,赞美我,大声的说,女王你太太太太漂亮了,我们好爱你。” “……”沈洛额角一抽,左手按住太阳穴,“程然又忘记给你吃药了?” “我又没病,吃什么药。” “那你给我说正经事。不说我挂了,我要去睡了,很累。”她今天心情很不好,没心情陪她贫。 “哦呵呵呵呵,这么早就睡觉?嘿嘿嘿,还真是忙。”叶小希贱兮兮的笑了几声,沈洛一听她那猥琐的笑声就知道她又想歪了,头似乎更疼了,沈洛按太阳穴的手更紧了些,“不说我挂了。” “哎哎哎,别、别、别挂,我有好事找你呢。感觉好久没一起浪了,所以我决定了这周末去北峰山爬山啊,一起去啊,少女,动起来!high起来!” “你去吧,我不想去。” “我还没说完呢,爬完山顺便野外bbq啊,还有很多帅哥哦,帅哥哦。虽然你死会了,但是过过眼瘾还是可以的。” “你去吧,我不去。”沈洛兴致缺缺。 “诶?连你最喜欢的bbq都不去了?” “不想去,你们去吧,玩的开心一点,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叶小希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沈洛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很不好到一定程度了,她也收起玩闹的心思,认真的问:“洛洛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最近有点累。我先去睡了,有空再聊。”沈洛说着就挂了电话,顺便关了手机,省的叶小希再打电话进来问个不停。她今天很累,没有那么多的精神去应对她的胡搅蛮缠了。 俯身捡起地上的书,她又翻阅了几页,结果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将书往边上一放,她拉高被子躺下睡觉。 叶小希被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时,发现沈洛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这不对劲! 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转而改打唐景然的手机,“唐总,我家洛洛怎么了?怎么感觉她心情很不好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嗯?” “我刚给她打电话啊,感觉她有气无力的样子,接完我的电话手机更是关机了,她有没有在你身边啊?” “没有,她在房间。” “噢,这样,那我明天再给她打个电话好了。” “嗯。”唐景然说着就要挂电话,修长的手指在摁下结束键之前又顿住了,“小希,洛洛最近心情都不是很好,你有空的话多跟她聊聊,多陪陪她。” “好呀,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唐总你就放心吧。”叶小希一拍胸膛,爽快的答应了,她现在一不缺钱二不缺时间,天天都在外边浪,玩的乐不思蜀,程然说她都快成野人了。 “只要洛洛跟我混几天,包准她能蹦能跳,笑口常开。” 闻言,唐景然又有点担心,叶小希那么二,他家洛洛要是跟她混久了,要是也变的那么二怎么办? 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叶小希已经挂了电话。唐景然将手机往书桌上一放,又聚精会神的继续处理公务。他过几天要回帝都,很多事都要布置好,省的到时手忙脚乱。 等他从书房里出来时,已是凌晨,回房间洗漱了下,换过家居服,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剑眉一拧,他转身出了房间,到沈洛的房间前。 手握上门把,他轻轻一旋,门把顺着轨迹转动,转到一定程度,“咔擦“了一声,””他一推,开了! 房间里并不幽暗。 沈洛睡觉习惯留盏壁灯,这大大的方便了唐景然,他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睡着了,但睡的并不安稳,秀气的眉微蹙着,嘴唇也淡淡的抿成一条直线,好像有什么事在困扰着她。 唐景然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他先是将她散落到脸庞的碎发别到耳后,又给她掖了掖被子,之后就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平常挺温柔挺好说话的人,一旦倔强起来也执拗的劲真是让人头疼。 他不喜欢太过固执的女人,觉得烦,但偏偏他就栽在这样的女人身上。 他俯下去轻轻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才绕到床的另一侧,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悄悄的躺下去,接着慢慢的向她靠近。 手也伸出去,先是试探性的碰了碰,发现她没有醒来的迹象后,他才大着胆子将她抱进怀里。抱进怀里后,他又小心的观察了几秒,见她依旧没醒,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怀抱着她温软的身子,他才觉得心的某一处被填满了。 没有她的夜晚,他根本睡不着。 下颚抵着她的头顶端,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唐景然也进入睡眠。 翌日,七点,闹钟响起的第一声,唐景然就醒了,长手一伸,他摁掉了闹钟,起床。 他起来时,沈洛还没醒,正睡的一脸香甜。 他没吵醒她,抿着唇,他小心的将她枕在手臂上的头放到枕头上,又给她盖好里被子才离开。 沈洛又睡了半个小时才醒,醒来时手脚正热乎乎的,被窝也暖洋洋的。 这有点不科学。 她怕冷,冬天一个人睡觉,不管睡前被窝有多暖,到第二天早上绝对是冷的,不可能会这么暖。 可是,现在被窝是暖的,脚也热热的,沈洛蹬了蹬脚,不是她错觉,被窝真的很暖。 难道是因为她最近身体变好了? 似乎只能这么解释了,沈洛又赖了一会儿的床才懒懒的起床洗漱。 洗漱完,下楼,唐景然已经在餐桌前吃饭了,看到她下来,瞥了她一眼又继续吃。 沈洛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也开始吃早餐。 餐桌上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伺候在一旁的佣人们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先生和太太今天是怎么了?往常有说有笑的两个人今天居然一句话都没说?不会吵架了吧? 很快,沈洛的举动坐实了他们的猜测,具体表现在,两人吃完饭后,唐景然跟沈洛说要去公司时,沈洛回了一句,“你先去吧,我等等再去。” 唐景然转头看她,黑眸里幽深一片。 沈洛侧过头,唇抿起。 第127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男人周身的气息一冷,强大的气场迎面而来,压得人几乎抬不起头来,伺候在一旁的佣人们打了个颤,齐齐低下头。 沈洛倒是挺镇定的,就那么站着没动。 唐景然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薄唇凉凉吐出三个字,“第一天。”说完出了饭厅,走的干脆利索。 他一走,佣人们都吁了口气,擦了擦虚汗,将桌上的碗筷一收,急急出了餐厅。 饭厅里只剩下沈洛和张妈。 “太太,你和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没事,我就是这两天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 她不说还好,一说张妈就愁了,完了,这两人铁定是闹矛盾了,这一闹矛盾遭殃的是大家伙。张妈可没忘记,上次沈洛和唐景然闹矛盾时,唐景然那段时间天天黑着脸,大家都处在他的强气压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做事也格外小心,就怕惹恼了他,一个不对成了炮灰,那日子别提多难过了。好不容易这两人安生的日子还没过多久,又闹上矛盾了?! 没理会忧心忡忡的张妈,沈洛出了饭厅,上楼,换过外出的衣服。 一出客厅,她就看到庭院里有个眼生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旁,看到她,忙打开后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太,唐总让我送你去公司。” 中年男人是沈洛的专属司机,不过因为沈洛平常都是坐唐景然的车去报社,他并没有怎么派上用场,难得今天有用武之地,早早就开了车过来等沈洛。 沈洛弯腰坐进车里,车很快开出别墅往报社开去。 上车后,沈洛就看向窗外,不发一言。 她知道唐景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他就像她说的那样,只给她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他允许她不跟他坐同一辆车去上班,允许她不跟他同房睡觉,允许她这么对他。 但,这样的日子仅限于这三天,这也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三天后,不管她想的结果如何,他不会再纵容她,一切将恢复原先的样子。 沈洛唇一抿,这个男人,他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他真的不觉得两人的相处模式有问题吗?他真的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东西吗? 车子又开出了一段距离,沈洛再回想下他今天早上的反应,她的心又凉了半截,他估计是不知道。 他不知道这一切的症结所在,那更无从谈及解决问题了。 解决不了问题,一切又将回到原点,这意味着她之后过的又是这样的日子。 不清楚老公的交友情况,不知道老公的事,她能知道的,都是他愿意让她知道的那一部分,他不想她知道的事,她绝对不会知道。 呵…… 她自嘲的一笑,心里有委屈涌上,如果未来几十年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那该有多难受呀,她也过不了这样被最亲近的人排除在外的日子。 她也不想过。 再过两天和他好好谈一谈吧,希望能达成一致。 不过,她觉得挺悬的。 心底有个声音小小声的问:如果沟通的结果达不到她要的效果怎么办? 是要继续这样下去还是…… 沈洛唇一抿,如果沟通不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唯一能确定的是,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她所希望的,她一直所向往的夫妻之间相处的方式应该是:互相坦诚,互相扶持着,而不是一方被另一方被蒙在鼓里,哪怕对方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帜。 她不知道唐景然为什么不肯把事情跟她说,明明她才是他最亲密的人,不是吗? 可是他的作为,让她觉得,她对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或许没那么严重,但至少不那么重要,至少林染比她重要。 沈洛很不想这样想,但她控制不住,她控制不住,这两个念头跟疯了一样盘旋在脑海里,驻扎在心尖,挥之不去。心也在这两个念头中,越发悲凉。 一路就在沈洛胡思乱想中到了报社,到时,刚好九点。 这个点,大厦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电梯也空荡荡的。 沈洛进了电梯,要按下关门键时,外边传来一道急急的声音,“哎哎哎,等下等下,这里还有一个,等等我。” 伴随这句话是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沈洛的手指一顿,正要抬头看时,小赵的脸已经出现在她眼前了。 小赵可能也没想到她会在电梯里,一愣,脸上浮起尴尬,不知道是进去好还是不进去好。 “进来吧。” 小赵如梦初醒,手拽紧了背包的带子,头一低,进了电梯,瞅着自己的脚尖。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似有若无的尴尬在环绕,沈洛清咳了一声,“昨天的事,谢谢你。” “啊?”闻声,小赵一抬头,正巧对上沈洛的眼睛,那双眼里是满满的感激,她是真的真的在感谢她。小赵唇一抿,“我也没做什么,不用这么客气,我……”她想再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打住话。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她拉着背包的带子,又转到一旁去了。这一转,看到的就是镜子里的沈洛微微一笑的神情,笑容温婉漂亮,一如当初。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 小赵心里一酸又一紧,心情复杂极了,复杂到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电梯很快到二十楼了,门一开,小赵率先跨出去,急匆匆的往报社赶,脚步之快好像身后有什么在追她。 沈洛唇一弯,可能小赵自己都没有发觉,她每次一不自在时就会走的很快。 进了报社,打了卡,沈洛去了办公室。 开了电脑,却没什么心情办公,一晃,半早上又过去了。 沈洛郁闷的吐了口气,左手覆上眼,疲惫的往后一靠。 好累好烦,她这状态根本没办法静的下心来处理事情,看她早上的进度就知道了,处理了一早上,就没处理几件。 下午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正想着,门口传来“扣扣扣””的敲门声。 沈洛坐正了身子,扬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李姐,她扬了扬手中的资料,“把这期的采访稿子给你看下。” “好啊。”沈洛接过,还没看几行,李姐又问:“你和唐总谈的怎么样了?” 沈洛小脸一垮,摇头,“不是很好。他跟我的思想觉悟不在一条水平线上,有点难办。” 李姐叹了口气,“不管怎样,你等这两天过了,坐下来好好跟他谈一谈。” “嗯。” “你先看,等一会儿我们去吃饭。真好,又到午餐时间了,又可以吃好吃的了。” 沈洛微微一笑,并没有多高兴。 沈岚是个行动派,在做好决定的第二天又请了小赵吃饭,她也不说是有事找她,只是说发现了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请她过来尝尝鲜。 接到邀请,小赵收拾下东西,屁颠屁颠的去了,半点不疑有他。原本沈岚就没少请她吃饭,她以为跟平常一样,谁知道不是。 饭吃到一半时,沈岚突然开口,“小赵,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了,你一定要帮我。” 她说的正式,小赵唇一抿,放下刀叉,坐正了身子,直视着沈岚,“岚姐,什么事啊?你说,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洛洛不是怀孕了吗?我昨晚回家时把这件事跟妈妈说了,妈妈开心的快疯了,非常激动的叫孙姐拟单子,说要好好给洛洛补补身子。今天早上更是天还没亮就起来给洛洛熬鸡汤,一直忙到早上八点多。”说到这,她顿了下,“做完,妈妈才犯愁,她炖的鸡汤,洛洛不会喝,你也知道我们和洛洛闹翻了,之后想跟她和好,也一直没达成愿望。” “你跟洛洛关系好,你能不能帮我把鸡汤送到她手上?就说是你送的,别说我们送的。如果说是我们送的,她肯定不会喝。” 小赵面露为难,原先的爽快之色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踌躇。 沈岚故作不知,“我其实也有劝过妈妈不要这样做,洛洛身边多的是人伺候她,她也不缺我们这一碗两碗的鸡汤,但是妈妈说她养了洛洛十几年,就算洛洛现在和家里决裂,她还是想为女儿尽一份心,尽到做妈妈的本分。我被她说的心酸,没办法,只好来麻烦你了。” “可是……”小赵咬了下嘴唇,眉也浅浅皱起,“我和沈洛,之前有点误会,闹的不开心,现在关系没原先那么好了,这突然给她送鸡汤,她肯定会觉得奇怪。” 说完,她低下头,心里又觉得愧疚,毕竟池曼珍爱女心切,沈岚又对她那么好,她却连一个忙都帮不上她。 但是要叫她放下身段去跟沈洛低头道歉,她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怎么做都不对,怎么做都很烦。 小赵皱眉,心里陷入了天人交战。 低头为难的她并没有看到沈岚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 吃了她那么多的东西,拿了她那么多的东西,现在连个忙都不帮,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128章 做许太太怎么样? 小赵还是维持着那副姿势没动,显然还在纠结中。 在气头上的沈岚本想给小赵一个教训,念头一转,她又改变了主意。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她改而问道:“你和洛洛闹不开心了?怎么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因为什么?因为什么闹不开心了?” 小赵低着头,没回答。 沈岚又问了一次,“子珊,你和洛洛因为什么事闹翻了?” 小赵再也不能装作没听到,低着头讷讷的回道:“因为、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我们理念有些不合,就、就吵起来了。争吵时,话说的有点冲。就、就……”就什么她再也说不下去了,这么蹩脚的理由,骗的过精明的沈岚吗? 果然。 “子珊,你没跟我说真话。”沈岚冷静的戳破她蹩脚的谎言,“我的妹妹我了解,同样的,我也了解你,你们俩绝不是因为工作理念不合一吵就闹翻的人。” 小赵咬紧了嘴唇不说话,脸上有难堪闪过,她要怎么说?难道要跟沈岚说她是因为不满许杨喜欢沈洛所以才跟她闹翻的吗?那样的话,多丢人呀,沈岚又会怎么看她?肯定也会觉得她可笑吧?就跟个小丑一样。 “岚姐,你不要问了。反正都这样了,就这样吧。” “是因为许杨吧?” “岚姐?”小赵猛一抬头,眼睛瞪的滚圆,“你、你……” 最难堪的事被人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小赵犹如当众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羞得她无地自容,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也颤抖着。 沈岚拍拍她的手,“抱歉,我不是有意戳你伤疤的。只是刚刚你说你和洛洛闹翻了,我才想起这件事的,就想问问你,没想到真是。” “你、你、你……” “子珊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吗?” 小赵点了下头。 “在暗夜喝醉的那个晚上,你自己说的。” 小赵嘴唇又是一抖,脸上火辣辣的烧,是她自己酒喝多了管不住嘴才说的,又能怪谁?沈岚把她带回去免她出事已经够仁至义尽了,知道她的秘密后也没多嘴的说什么,经常请吃饭,时不时的送点东西给她。可是就在刚刚她还怀疑她会知道她喜欢是不是她去调查她了,她怎么能这么想她?! 内心好阴暗。 小赵郁闷的垮下肩膀,闷闷不乐。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喜欢一个人没什么丢人的。” “可是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别人,他宁愿……” 他宁愿喜欢一个已经结婚了的人,也不喜欢她,这真的好伤自尊。 小赵喉咙一酸,说不出话来。 “洛洛不知道他喜欢她吧?” 小赵摇头,“不知道。”知道的话就不会是那样的反应了。 “你在迁怒。”沈岚平静的指出。 小赵脖子一梗,不服气的反驳,“我没有。” 沈岚也不戳破她的话,淡淡的看着她。在她的目光下,小赵觉得自己就像是那做错事了又不肯承认的孩子。嘴唇嗫嚅了几下,要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她郁闷的嘟起嘴。 沈岚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将小赵晾在一旁。 小赵的心咯噔了下,有点不安,沈岚不会以后都不理她了吧?她要是不理她了,她以后不是少了个朋友? 沈岚应该不会那样对她的吧?她对她那么好啊,但是沈洛才是她妹妹啊,孰轻孰重,不用想也知道。想到这,小赵的脸色就有点不自然,她偷偷去瞄沈岚,后者始终那副神态,她的不安,倏地一下加大了。 就在小赵惴惴不安忍不住想开口时,沈岚放下刀叉,一抹嘴角,动作优雅赏心悦目,“洛洛的为人我了解,她为人处世一向有分寸,拿捏的刚刚好,和异性从来没有有超过朋友外的接触。” 小赵不明白,一脸迷茫的看她。 沈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意思是不管她知不知道许杨喜欢她,她都不会和许杨在一起知道吗?许杨要想继续和她来往只能以朋友的名义,懂了吗?” 小赵点头又摇头。 沈岚真的败给小赵了,这货怎么这么蠢?她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还不明白? 深吸了口气,她耐着脾气往下说:“洛洛和景然的感情一直很好,她现在又怀了景然的孩子,她和许杨是绝对没可能的了,懂吗?许杨也不是个傻子,也不会一直纠缠一段无望的爱。久了他就会知道放下,这时候你就有机会了。” 小赵面上一喜,“真的?我真有机会?” “本来是有机会的,但现在嘛……”沈岚故意停住话不说。 “岚姐你快说啊,别吊我胃口了,急死我了。” “许杨那人,最看重朋友,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朋友不尊重。如果他知道你那么对洛洛,你觉得他会怎样?他会在心里怎么定位你?” 小赵脸一白,大脑嗡嗡作响,许杨肯定会生气,会觉得她小气,不够大方,小心眼。要是沈洛再在他面前说点她的坏话,那、那她要死了。 “洛洛一不知道许杨喜欢她,二又结婚了,怀孕了,对你根本构不成威胁,三又跟许杨关系不错,就冲最后一点,她要是在许杨面前多提提你,多说说你的好话,那可是事半功倍啊。聚会啊、出去玩啊,她要是肯带上你,这能制造你们独处的机会多的去了,你还跟她闹翻了。我都替你惋惜。” 小赵被说的又是一傻,张大了嘴巴愣着,别提多滑稽了。久久,才回过神来,“那、那要怎么办?岚姐,我现在要怎么办?” “看你的决心。如果你真喜欢许杨,你向洛洛服个软,道个歉,她那人最是心软,别人一服软啊,她肯定会原谅对方,到时候你再循序渐进,再把握下机会……” 小赵狂点头,又摇头,一脸的痛苦和沮丧。 “又怎么了?”沈岚略微不耐烦。 “我上回、上回把话说的太绝了,她肯定不会原谅我了。”小赵可没忘记当初她对沈洛放狠话时的高姿态,当时是爽了,现在又要回去找她,这脸打的可真疼。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就好了。 “没关系,你昨天不是还帮了她吗?这个恩情大着呢,她会记得的,你姿态再放低一些,她会理解你的。” “真的吗?”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没有。谢谢岚姐。” “我跟你说这么多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 “我知道岚姐是为我好,不是在利用我。” “嗯,到时候给洛洛送东西时,你就说是你送的,别说是我们送的。” “不行,那怎么行,我不能占你们的便宜。”小赵头摇如拨浪鼓。 沈岚按住她的手,“你别激动,听我说,如果洛洛知道是我们送的,她绝对不会喝,这样妈妈的心意就被浪费了;如果说是你送的,她会记得你对她的好,对你和许杨的事也会更上心,同时孩子也会得到充足的营养,一举三得的事,这样不挺好的吗?皆大欢喜。” 小赵明显意动,“可是……”她想答应又觉得不好意思。 “就这么说定了,别再可是了。再说下去我要生气了。” “好,岚姐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沈岚微微一笑,没说话,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她只要等着就好了。 吃完饭,沈岚送小赵回报社。 到报社时,正好遇到沈洛和李姐吃完饭回来,看到她们俩迎面走过来,小赵眼前一亮,想上前又没勇气迈出那一步,转身就走又有点舍不得,在那踌躇了起来。她为难的样子落到沈洛的眼里,她唇一弯,问:“怎么了?” 喉咙像别堵住了似的,那个“姐”字怎么也喊不出来,嘴唇动了动,又动了动,还是没能喊出来,整张脸憋的通红。 沈洛和李姐互视了一眼,开口问道:“小赵……” 话才说两个字,小赵一跺脚,转身跑了。 沈洛愕然,眨了下眼,扭头看李姐,李姐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 李姐摇头,“我也不知道。”这还是闹翻后,她第一次见到小赵这么纠结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摇了下头,沈洛又和李姐往里走,才走两步,手机就响起来,一看来显,这下换她踌躇了。 悠扬的铃声回荡在走廊上,李姐见她迟迟不接电话,好奇的探过头,“谁打来的呀?你家唐总?” 沈洛将手机往边上一侧,不让李姐看,“不是。”对上李姐疑惑的眼,她知道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实在是唐景然对她的警告让她心有余悸。 李姐理解的一笑,拍拍她的肩膀,“我先进去,你去接电话吧。” 沈洛没有接。 手机铃声很快断掉,接着又响了起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沈洛攥着手机没动,就在她以为对方会一直打到她接为止时,手机铃声消了。 她唇一抿,半垂下眼睑。隔了两秒,滴滴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沈洛,我要回去了,下午两点半的飞机。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句再见,再见,沈洛,在t市的这段日子我很开心。重新遇见你,真的很好。 即使没亲眼看到,她也能想象出男人发短信时的表情,心里颇不是滋味,和许杨的重逢后的过程,在这个中午,破茧而出,清晰的闪现在眼前。他对她挺好,给她牵桥搭线,为她引荐李老,解决了她一个大难题。他却因为她而被景然整,在医院躺了那么久,他出事后,她却没怎么去看望他,最后更因为景然而疏远他。 有些事,表面粉饰的再漂亮,背后却依旧丑陋,不曾随着的时间的推移改过一分一毫。 例如,她是个自私的女人。 自嘲的一笑,沈洛吸了口气,解锁了手机,一字一字的给他回短信,每个字她都打的很认真,也全是她的心意:一路顺风,保重。谢谢,对不起。 回完短信,她将他发的短信删了,他也没再回复。 许杨看着沈洛的回复,薄唇一勾。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他一定会再回来的。 沈洛,下次再见时,你要换个身份了。 做许太太怎么样? 第129章 我知道错了 从t市飞帝都要两个小时。 下午四点半,许杨才到帝都。一出来,家里的司机已经到了,一看到他,开心的迎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三少,您终于到了,快请上车。” 许杨微微一笑,先是问了家里的情况,知道一切安好后他就闭目养神。 黑色的宾利平稳的开在车上,红灯等车时,许杨突然睁开了眼,看向窗外。 他去t市不过几个月,帝都又变化了不少,一些地方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到家后,许杨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见许家的大家长,----许老爷子。 老爷子在书房里磨墨,看到他回来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回来了。” 就好像他不过是上街去个超市,买完东西就回来了,而不是离家几个月。 “嗯,回来了。”许杨说着走进去,站在书桌旁看他老人家磨墨。 许老爷别的兴趣爱好没有,就喜欢涂涂写写画画,年轻时就是这样,现在退休在家,时间更多了,经常扎进书房里,一呆就是一天。 “爷爷的字又进步了。”看着老爷子身后的墙壁上新换的“福”字,许杨开口夸道。 “臭小子。欺负我字写的没你漂亮是吧?”老爷子放下墨,一拍孙子的肩膀,“伤都好了吧?” “好了,您别担心。” 许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唐景然做事比他老子还要猖狂还要绝。” 许杨没做声。 “这笔账,我过几天跟他算。”许老爷子这人,最是护短,最心爱的孙子白白被人打了,就算孙子肯算了,他也不会答应。 “现在形势怎么样?” 许老爷子比了比南边,许杨秒懂,张老占上风,这是他乐见的,张老占上风,意味着唐景然要倒霉了。 “你是故意让唐景然出手的。” 许杨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染那个丫头也去了t市吧?” “嗯。” “见过面了吗?” “没有。” “你不想见她吧?那丫头我还满喜欢的,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配得上你,如果我们家能跟林家做亲家的话……”许老爷子捻着胡须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爷爷,我有喜欢的人了。” “沈洛?” “是,爷爷。”许杨毫不避讳的直接回答了,“很久前就喜欢她了,如果不是两年前家里的事使得我错过了她,她现在已经是您的孙媳妇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 “我不同意,如果是其他人我睁只眼闭着眼也就过去了,但是她不行。” 眸子一冷,许杨唇瓣微抿。 “你别忘了我们家的立场,我们家是中立,不属于任何一方。这回他派你出去也是经过多方思量,也是考虑到我们家的立场才会让你出去,这一点,你别忘了。” “以那位的为人,你觉得他会放过唐家吗?沈洛是唐景然的老婆,即使她没做什么,对这一切毫不知情,那位也不会放过她的。” “这点我考虑过了,爷爷,我不会把许家卷进来的。” “你想做什么?” 许杨笑了一下,径直走到茶几前泡茶。 许老爷子又问了几次,许杨都没回答,他急了,“你小子到底想做什么?我跟你说,你别乱来啊。” “不会的,爷爷。”许杨只是专心泡着茶,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优雅流畅。 泡好,递给许老爷子。 茶香袅袅,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的情绪,唯有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明亮的惊人。 许老爷子没动,许杨又将杯子往前递了递,许老爷子这才接过。 许杨转头拿出手机,给沈洛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 发出去后,半天没得到回复。 许杨回帝都的消息很快被各方知道。 赵明章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水池前喂锦鲤,五彩斑斓的锦鲤争相游到他面前,嘴巴张的大大的,赵明章将它们心急的样看在眼里,一哂,手上却不急不慢的一点一点的撒着鱼饲料,看它们因为一点点的吃食你争我赶的,嘴角浮起淡淡的微笑。 下属说完,静等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复,不禁抬眼一看,老爷子正兴趣盎然的在喂鱼,他又低下头,“老爷子,要现在就把那件事透露给许杨知道吗?” “嗯?哪件?”赵明章反问道,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哦,那件事啊,不急。” 说着手一扬,剩余不多的鱼饲料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曲线,全落入水池里,水池里的锦鲤怒争着那点饲料。 赵明哲拍了下手,一旁的佣人忙递上柔软的毛巾,他接过,一边慢条斯理的擦着手一边朝水池那边抬了下下巴,“看到没有,一点蝇头小利就让它们争破了头,却不知道远处还有更好的东西。” 他一指手,池子的另一侧,他的儿子拿着更高级更好的鱼饲料在撒,但水池里的锦鲤却没有一尾游到他那边。 “等它们反应过来了,鱼饲料也沉到池子底了。”赵明章丢下毛巾,迈步走出花园。 下属紧跟着而上,快走出花园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原先聚集在池边的锦鲤现在又一窝蜂的涌到大少爷跟前,摇头摆尾着要吃的。 他好像明白老爷子的意思了,但是又不是很懂。不懂老爷子是怎么想又是怎么打算的。形势都这么紧张了,他们还处于下风,这次要是输了,他们都得完蛋,偏老爷子和大少爷一点都不紧张,该怎样就怎样,半点不见局促。 难道老爷子手中还有没有亮的王牌?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下属脚步一快,出了花园。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的沈洛收到了许杨报平安的短信,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给他回复,唇抿了下,她将短信删了。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下班了,报社的人走了七七八八,又过了一会儿,走了大半,再过一会儿,只有沈洛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她并没有急事到非要她留下来加班的地步,她会这样,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家。不想回那个现在气氛无比怪异的家,那氛围,光想想就让她有透不过气的感觉,她打心眼里排斥。所以还是再等一会儿吧,等到八点多再回去好了。 沈洛长叹了口气,怏怏的趴在桌上,闷闷不乐。 小赵本来已经走了,走到公交站时才发现钥匙忘记带了,没钥匙意味着她晚上进不了家门,她忙往回跑,希望报社还有人在。跑到大厦楼下往上一看,报社南边的窗户有灯光透出,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暖。 小赵心一喜,加大了脚步冲进大厦,摁了电梯,一路不住的祈祷着那人还没走,一定得等等她啊,拜托拜托了。 电梯很快到二十楼了,电梯一停稳,小赵就跑出电梯,跑向报社。 还好,门还没关。 她拍了拍心口,长吁了口气,这才走进去,拿到钥匙后,她这才有心思去看到底是谁还没走。 从办公室的位置来看,应该是沈洛?她还没走?要不要进去问问?想起中午吃饭时沈岚的交代,小赵蠢蠢欲动,她做贼似的瞄了瞄四周,确定都没有人之后,她才走上前。都没人最好啦,这样就不会被其他人知道她低头向沈洛求和的事情了。想到这,小赵的脚步一快,轻快的走过去。 门没关,是虚掩的,灯光成束状的从门里照出来,小赵敲了敲门,在沈洛看过来时,小小声的问:“姐,你怎么还没回去啊?” “小赵?”沈洛很意外回来的是她,“我等等再回去。你呢,你怎么还没回去?” 小赵迟疑了几下,才推门走进去,“我走到公交站才发现钥匙忘记带了,还好你还没走,不然我晚上就回不了家了。” “下次不能再这么迷糊了,钥匙,手机和钱包要随身带。”话里半点不见芥蒂。 “恩恩,我知道,下次一定会注意的。”小赵点头如捣蒜,“姐,你是在加班吗?” “哦,没有,不是在加班。” “哦。”小赵应了一声,她看了沈洛一眼,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手指不断的绞着衣服,她在心里骂自己没用,不就是一句对不起吗?有那么难说出口吗?快说呀,说了她才会原谅你,说了你才能拜托她多在许杨面前讲你的好话,快说呀。但是不管心里如何急,喉咙就跟被堵住了似的,那三个字就是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沈洛看不下去了,轻声问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没有,姐,我没遇到困难,我就是、就是、就是……” “嗯?就是什么?” “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那天那么跟你说话,对你那么没礼貌,我、我真的觉得很抱歉。这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但是却一直鼓不起勇气来跟你说。” 很快,小赵发现话一旦开了头,这接下来就说的越来越顺溜,她嘴巴一张一合,陆陆续续又说了一堆,最后更是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问道:“姐你能不能不要生我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130章 吃白食 对小赵的道歉,沈洛先是讶然,短暂的讶然过后是浅浅的开心,最后在小赵可怜兮兮的攻势下,弯起唇角一笑,“嗯,好。”她这么跟她说。 “真的?!”小赵不置信的叫出声来,不敢相信事情居然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她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或者听差了,伸手狠狠掐了下脸颊,剧烈的痛感传来,她倒抽了口气,“嘶……” 沈洛好笑的看着她,“不疼吗?” “疼。”小赵傻呆呆的点了下头,随即反应过来,会疼就代表她没有在做梦,沈洛原谅她了,太好了! “姐、姐、我、姐……”她激动的语无伦次,眼里也浮起泪,“你不生我气真是太好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 “好呀。” “那,那姐你有时间吗?我们去吃饭吧?我请你!吃完饭,我们再去看电影,最近新上映的那部爱情喜剧片不错,我们也去看看。” 跟她一起去吃饭看电影吗? 沈洛抿了下唇,还没想好要不要跟她一起去的时候,小赵又说:“姐,跟我一起去吧,就当做我的道歉礼,姐,去吧,去吧,好不好?好不好?”她又是一连声的哀求。 “好。” 架不住小赵的攻势,沈洛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她想,反正她也不想那么早回家,和小赵出去吃顿饭看场电影也不错。 小赵见她答应了,开心的跟什么似的,一个劲的催着沈洛早点走,好像一个慢了她就不接受她的道歉。 沈洛笑了下,收拾完东西和小赵离开报社。 从报社出来后,小赵特积极的要去打车,沈洛拉住了她,“小赵,不用那么麻烦,这边。” 小赵回头,发现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她身后。车旁,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司机。 小赵也没太惊讶,上车后也不见半点局促,反而非常淡定从容的对司机说:“金贸路113号。”话语带了点颐指气使。 沈洛侧目,身旁那个坐姿端正,语气高高在上的女孩子,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小赵吗? 为什么她觉得她很陌生? 小赵说完,转头对着沈洛又是甜甜的一笑,那没心没肺的样又跟之前没两样,沈洛微抿了下唇,想,难道是她多心了? “姐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沈洛摇头,“你要带我去吃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啦,现在说了就没惊喜了。” 沈洛也没再问,如果她没记错,金贸路那一带都是高档餐厅,难道这丫头要请她吃大餐? 二十分钟后,沈洛就知道了,小赵这丫头还真的是请她吃大餐,还是名贵的法国大餐。 “小赵,要不我们换一家吧。”沈洛手一伸,拉住了前方那道雄赳赳气昂昂要进去的身影。 “为什么呀?”小赵回头,不解的看着她。 “反正都是吃饭,不一定非要在这里吃,换家便宜的。”沈洛想,心意到了就好了,没必要在这么贵的地方吃,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小赵对沈洛也有一定的了解,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是在心疼她赚钱不容易,要是以前,她会觉得沈洛这一举动很贴心,现在则不然,觉得被看轻了,有点不大高兴,她抿了下唇,“姐你就不要担心了,虽然我工资不高,但是请姐吃一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沈洛蹙了下眉,还是站着没动。 小赵反拉过她的手,“哎呀呀,你就不要担心了,走吧,我真有钱的。” 沈洛硬被她拉了进去,她想,等等还是她来算钱吧,小赵只要请她看电影就好了。 进了餐厅后,有侍者将她们引到座位上。 小赵先让沈洛点餐,沈洛翻了翻,用英语流利的对服务生说道:“请给我一份芝士焗龙虾伴香草羊扒,香煎鹅肝蓝莓汁,还有再给我一份忌廉蘑菇汤,谢谢。” 听沈洛报的菜名,小赵眉一跳,感觉全身的肉都在疼,她心疼的表情没逃过侍者的眼睛,不过秉持着职业道德,她并没有说什么。 侍者记下来后,又看向小赵,小赵不自然的一笑,“我跟她一样。” “好的,客人请稍等。”服务员快步离去。 小赵又和沈洛有说有笑,到后边上菜时,她用餐时,对刀叉餐具的使用极其讲究,动作熟练而优雅,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吃法国餐的样子。 沈洛注意到她的动作,一挑眉,在这段她不知道的日子里,小赵发生了什么?感觉她一夜之间跟换了个人似的。 小赵倒是没注意沈洛的眼神,她依旧游刃有余的吃着大餐,一口一口慢慢的品尝着。哼,她花了大本钱的,怎么能不好好品尝下? 美美的吃完,沈洛要招来侍者结账时,小赵按住了她的手,“姐再这样我要生气了,说好了我请姐姐吃饭的。”说着起身往前台走去,“我去算钱,算完我们去看电影。” 沈洛就坐在原地等她。 小赵走到前台后,先是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她后,悉悉索索的从包里掏出几张十厘米长三厘米宽的纸张并一张银联卡放到服务台上,“23号桌结账。” 那服务员目光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将那几张纸张往前一推,拿过银联卡刷卡。 小赵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怎么会是电影票?!她的打折券呢? 没有了打折券,她卡里的钱够吗?她卡里余额还算多少来着?正想着,那边服务员已经让她输密码,小赵输了密码,她现在只能祈祷卡里的钱够付这顿饭钱。 一定要够啊,一定要够呀,不然她真的要丢人了。 “不好意思,客人您这张卡的余额不够,还差一千,请问您是付现金还是换张卡?” “不、不够?怎么会不够?不是,我、我……”她又去翻钱包,包里也只有一百多的现金,远远不够。临近月底,报社工资还没发,她的卡里只有那么点钱,想拿信用卡刷吧,卡里的额度又透支完了,她一时间还真拿不出钱来。 这下完了。 小赵又是个不会掩饰情绪的人,见拿不出钱来,她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脸上闪过为难、尴尬和纠结,脸色别提多精彩了。 见她迟迟拿不出一千块钱出来,脸色又十分不好看,服务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客人,您要怎么结账?”说完,试探性的一问:“您不会没钱结账吧?” “我、我怎么可能会没钱结账。”这话,说的不是一般的心虚。 “那请您结账吧。” 说完,又等了一会儿,见小赵始终没拿出钱和其他的卡来刷钱,她原先的恭谨有礼也转换为了鄙夷。小赵尴尬的无地自容,耳朵火辣辣的烧,就在她踌躇要不要回去向沈洛借钱付账时,之前负责给她们点餐的那个侍者走了过来,她扫了一眼桌上的电影票和银联卡,两道弯弯的柳叶眉一挑,张口就问同事出了什么事。那服务员附耳在她耳旁,悄声将事情说了。 那侍者正恼火小赵刚才没给她小费,这会儿逮到机会就借机发作了,“刚才点餐时就看到她一脸的肉疼,才多少钱啊,就心疼成那样。还有,这电影票,你不会是把它当成了打折券吧?”说着食指和大拇指捏起电影票,在手中抖啊抖的,薄薄的纸张被她抖的簌簌作响,那声音刺耳的很。 被踩到痛处,小赵眼一瞪,劈手夺回了电影票。 “哎哟,还真是呀,啧啧,那个打折券,很多人都不要,嫌要了掉档次,也就你会拿。要说我们餐厅呐,来的都是有钱人,偶尔混进一两个……,啧,逼格都被拉低了。” “你说谁呢!你们开店做生意难道还要挑客人?” “不挑啊,只要来吃饭的都能把账结了的,我们都欢迎。别说分期付款或者赊账哦,我们这不允许这样哦。我们现在也不要求你给小费,只求你把账结了,我们就阿弥陀佛了。您是有钱人,麻烦您看在我们给人打工的份上,行行好,把账结了吧。” “你、你……” 一席话说的夹枪带棒,小赵被气的不行,见她迟迟没动静,那侍者有点不耐烦了,“再不付账,我要打电话报警了。” “别,不要报警。”小赵软下声来,这要是报警了,她明天就会出名了。 “那麻烦你把钱结了啊,你不是还有个同伴吗?她总不会没钱吧?” 小赵咬住了嘴唇,那侍者夸张的一笑,“真是活久见,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来餐厅吃法国大餐,却连钱都付不起,瞧你这穷酸样,没钱打肿脸充什么胖子?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拿不出钱,我们可要报警了,土包子。” “你说谁呢?!” 一道冷淡的女音响起,那声音很耳熟,小赵猛回头,站在身后的不是沈洛又是谁?一时间,她既庆幸又深觉得难堪。 “呵,同伴来了。”那侍者扬了下唇角。 沈洛走近,目光如刃的盯着那侍者,“你说谁土包子?” 那侍者并不惧怕,声音脆脆的将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很快附近的人都知道了,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侍者越发来劲,“你们有见过这样的人吗?” 沈洛正要开口说话,一道娇俏的女音插了进来,“这不是嫂子吗?” 沈洛回头,林染正站在不远处,见她看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第131章 我不喜欢林染 那侍者见林染发问,又听她管沈洛喊嫂子,还以为她们是一伙的,深怕要不到钱的她忙又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次,说完,眼巴巴的瞅着林染,希冀她爽快的把剩下的钱付了。 林染捻起账单一看,唇角一勾,不屑的一笑,“我以为吃了多少钱呢,就这么点,也好意思瞎嚷嚷?” “是不多,但是……,我们也是打工的,这钱收不够,我们也没法交代。” 面对穿着华丽光鲜的林染,那两个服务员不自觉地软下语气,哪里还有之前对小赵说话时的盛气凌人和鄙夷? 林染并没有理会那两个侍者,而是将头一转,看向沈洛,“嫂子你……”她两道弯弯的眉高高挑起,漂亮的眼睛也张大了,神情浮夸到不行,“你怎么、怎么……” 她没有把话全部说完,但却很给人脑补的空间,沈洛不用猜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果然,下一秒林染就说了。 “嫂子,你来吃饭居然用打折券?!拜托,你怎么能用这个?你差钱吗?景然差钱吗?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的唐家少夫人外出吃饭不仅没给小费,反而用折扣券,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沈洛冷笑了一声,现在不顾及唐景然的脸面,一直不断把事情闹大的不正是她吗? 那边,林染还在说:“嫂子,女人会持家是好事,但也要用对地方啊,像这种……”她万分鄙夷的扫过柜台上的电影票,唇角一勾,“这么掉身份的事,你以后还是不要做了,传出去是打景然的脸你知道吗?” 沈洛的眉眼冷了下来,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问林染,“说够了吗?” 林染捂嘴一笑,“嫂子你别生气呀,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是为你好呀。”见沈洛面色不虞,一脸的不领情,她一耸肩,打开钱包就要给钱,“差一千是吧?我给。” 沈洛按住了她掏钱包的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眼神冰凉冰凉的,看的林染心一颤,就在刚那一瞬间,她以为看到了唐景然! 沈洛收回视线,也没说话,从包里掏出黑卡往服务台上一扔,冷冷的道:“刷卡。” 黑色的卡静静的躺在服务台上,但却没有一人敢忽略它的存在。 黑卡? “你怎么会有这张卡?!”林染失声叫了出来,她死死盯着那张卡看,看了一会儿又去看沈洛。 沈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这还要问吗?”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把这张卡给你的。”林染不置信的摇头,这张卡是由运通公司发行的限量顶级黑卡,卡主都是世界级富翁,全球拥有这张卡的人寥寥可数,其尊贵之意不言而喻,而唐景然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卡给了沈洛,怎么不叫她惊讶? 沈洛嘴角一翘,“就是他给我的。” 林染瞪了她一眼,沈洛好整以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那两个服务员自从知道沈洛的身份后,就吓的不行,正惶惶不安时又看到她丢了黑卡出来,吓的更厉害了。 “对、对、对不起,很抱歉,唐夫人,我、我这就给您刷卡。请您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来餐厅吃饭的有钱人不少,其中不乏达官显贵,但能拿出黑卡结账的,沈洛是独一份。 她用黑卡刷卡的事很快被餐厅老板知道,这位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男人一个球似的滚到沈洛面前,点头哈腰,“唐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这件事我都听说了,是这两个蠢货不懂得做事情,您别跟她们一般计较,这顿饭我请,就当做我给您赔礼。” “不用了。”沈洛冷着声,“一顿饭钱我还是付得起。” 林染不屑的嗤了一声,用一种不大但大家都听的到音量说道:“说的这么大义凛然,花的还不是景然的钱?有能耐用自己的卡呀。嫂子,同作为女人,我要奉劝你一句,女人呢,不管老公多有钱多有本事又有多宠你,自己呢还是要有赚钱的能力,可别成了金丝雀啊,只能依附男人,半点只有都没有,他说东你不敢往西,他让你站着你不敢坐着,多可怜呀。更不要说要是被抛弃了,这下场……,真是让人担忧。” 法国餐厅老板心里暗暗叫苦,这女的又是谁?她好烦啊,跟沈洛有什么矛盾麻烦请出门私下解决好吗? 服务员刷卡的手也是一顿,不知道沈洛是用黑卡刷卡还是用自己的卡。 沈洛看向林染,林染双手环胸,高傲的抬着下巴,脸上的神情要多嘲讽有多嘲讽,仿佛她不刷自己的卡就不对。 浅浅一笑,沈洛反问她,“我男人的钱我为什么不能花?夫妻之间要分的那么清楚?那多生分?我会不会赚钱和花不花他的钱是两个概念。对一个男人来说,给妻子提供优渥的生活是对他赚钱能力的一种肯定。我外出吃饭,刷他给我家用的卡,为什么不行?至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餐厅老板咋舌,妈呀,唐景然还真是宠沈洛呀,黑卡都只是给她家用,那零花钱呢?零花钱要怎么给啊?不敢想象。 林染可能也没想到看起来跟小白兔一样乖的沈洛居然会牙尖嘴利的反驳她的话,一时被气的够呛,尖尖的手指指着她,“你、你……” 沈洛拉下她的手,转头对服务员道:“刷卡。” “是,是。”那服务员如梦初醒,又继续刚才的工作。 很快结算完了,服务员捧着黑卡,因为紧张她都能感觉自己的双手在颤动,黑卡,她有生之年居然有看到黑卡的那一天。将卡捧到沈洛面前,那服务员低下头,哪里还有之前嚣张的样? 沈洛拿回卡,目光凉凉的打量了她们一眼,接着侧到一旁,将小赵往前一推,“还有,向她道歉,你们欠她一句对不起。” “是,客人,对不起,我们不该那么对你说话,对不起。” “对、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见沈洛抿着唇,不是很开心,餐厅老板毫不客气的抽了那两人一人一个大耳光子,“大声点。” “是,对不起,客人,我们不该那么跟你说话的,对不起。” “对、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那两人难堪的哭了,一个劲的道歉。 小赵没说原谅,只是收起电影票和卡,“姐我们走吧。” 沈洛嗯了一声,餐厅老板吓的一抖,小跑跟上沈洛,一个劲的赔不是,“唐夫人,唐夫人,这件事真的是我们不对,您别放在心上。” “没事,一个误会而已。” 得到她的准话,那老板放心了,肥肥的手拍了下心口,他笑道:“真是太好了,您请,这边请。” 说着亲自送沈洛和小赵出门,一直到她们看不见了才往会走。一边走一边擦汗,妈的,晚上差点被两个服务员搞死了,沈洛是什么人?那是她们能得罪的人吗?还好沈洛脾气好,不跟她们一般见识,不然,她要是在唐景然面前告状,他还要在t市混吗? 小赵低着头,手紧紧拽着背包的带子,一言不发的跟在沈洛身后。 “小赵?” “姐,对不起,本来说好是我请你吃饭的,结果变成你请我吃饭。我还闹了那么大一个笑话。” 想想刚刚在餐厅里,那些人或明或暗、似有若无的嘲讽视线以及那两个服务员丑陋的嘴脸,小赵就一顿烦躁,烦躁中又深觉得自己丢人,真的好丢人。 “傻丫头,钱不够为什么不叫我?” “我、我那时有想回去找你,可是还没等我回去,那个负责给我们点餐的女的就来了,她问了事情的经过,事情就闹大了,然后你就来了。” “嗯,没事了,都过去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就好了。” 小赵自嘲的一笑,“姐,你说,如果我很有钱或者我也是千金大小姐,她们一定不会那么对我的吧?也一定会对我恭恭敬敬的。”就像对你那样。 “小赵?” “都是因为我没钱。” 小赵闷闷不乐的踢着脚尖,这是个现实的社会,你有钱别人就巴结你就高看你一眼,你没钱,就什么也不是。 “小赵。”沈洛扳过她的肩膀,“这件事无关金钱,是那两个人过分了,知道吗?” “嗯。” 又走了几步路,小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对沈洛说道:“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东西落在餐厅了,我要回去拿,你先上车,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就跑,“很快就回来啊。” “这丫头,迷迷糊糊的。”沈洛摇了下头。 小赵跑到餐厅时,正巧遇到餐厅的老板从里边出来,看到她,那中年男人先是一愣,接着满脸堆笑亲切的问她:“是你呀,是东西忘记了还是?” “我姐有话要我转达给你。” “什么事?你说。”听到沈洛有事交代,老板脸上的神情更恭敬了。 小赵附耳在他耳旁悄声说了一句话,说完,她退开一步来,“就是这样了。” 那老板也不管真假,满口答应下来,“一定一定,回头我就辞了那两个不懂做事的人,并且好好管理下员工,刚才多有冒犯,真是不好意思。这样,下次你再来光顾,我一定好好再招待你,这是一点小心意,就当做赔礼。” 视线往下一移,是一盒包装精美奢华的礼品,小赵抿唇一笑,接了过来,“没什么。我先回去了,我姐还在车上等我,约了一起看电影的。” “祝你们看的开心。” 小赵一笑,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一想到那两个不长眼的家伙很快就要失去工作,她就开心的想尖叫,想大声唱歌。 哼,叫她们势利,让她们嘲讽她,这回估计哭都来不及了吧? 脑补了下那两个人会有的表情和反应,小赵只觉得通体舒畅。 啊,有权有势真好啊,别人都要看你脸色行事,不敢违抗你,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人失去一份工作,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沈洛再看到小赵时,这丫头眉眼带笑,半点没有不见之前的沮丧,她也没多想,只是吩咐司机去电影院。 这回,是小赵请她了,吃饭的钱没有,看电影的钱难道还没有吗? 买票,买吃的,全是小赵出的钱。 看的是一部爱情喜剧片,票房很高,看起来却不怎样,至少沈洛没多少兴趣,小赵却是看的津津有味,沈洛只好耐着性子陪她看。 一个半小时的影片一结束,沈洛迫不及待的起身要走,婉拒了小赵吃宵夜的提议,她先是送小赵回家,等她上楼,房间的灯亮起来后才掉头离开。 车里,沈洛双手环胸,冷不防又想起林染晚上说的话,不知道是她敏感多心还是怎么的,她总觉得林染的那句“他说东你不敢往西,他让你站着你不敢坐着,多可怜呀”意有所指,话不含好意。 想想她和唐景然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沈洛心里的那团气更大了,也憋的她更难受了。 到家时,唐景然正在客厅。看到她进来,他抬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沈洛没理他,越过他径直往楼上走去,走了好远还是能感觉到那道灼人的视线。她回了下头,冲他说道:“哦,我不喜欢林染,非常不喜欢!” 第132章 开始行动 沈洛很少会这么直白表现出对一个人的不喜欢,她这人心软又不爱计较,平常处事又奉行与人为善,能帮就帮,如果不是触怒她或者踩到她底线了,她都不太会跟人计较。可以说,林染是继宁致远和楚宁后第三个让她这样对待的人。 话说完,沈洛看着唐景然,坐在沙发上男人没表态,没有开口问她出了什么事也没打圆场,他就那么坐着,老神定定的样看的沈洛又是一阵气结。心头火起,她冷笑了一声,嘴角划开一道嘲讽的弧度,头也不回的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她将包狠狠往床上一摔,又喝了大半杯温水下去,心情也没好多少。她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连走了半个多小时才颓废的在沙发上坐下。 她的脸色很难看,略显苍白,眉眼间也是浓浓的疲惫。 她不知道她和唐景然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明明之前不是还挺好的吗?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了想,似乎是从林染来t市开始? 哦,对,就是从林染来开始,她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换做平常,她要是说不喜欢谁,他早就问了,以他锱铢必较的性格,或许还会出手整那人,像林二少,像宁致远,他都没放过不是吗?但是他今天不闻不问,就好像没听到一样,会这样是因为那个人是林染吧? 因为是她,所以他才不问,所以他才装聋作哑。 就这样他还跟她说他跟林染没什么!沈洛顿觉悲凉,难过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楼下。 唐景然拨了个电话出去,“给我查下,晚上太太出什么事了。一分钟后我要知道一切。”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手机准时响起来,他接起,“说。” 对方将查到的事汇报给他,“唐总,就这些了。” “嗯。”听到林染做的事,唐景然脸色微沉,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让她滚回去,以后不要出现在洛洛面前,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是,唐总,我知道了。” 唐景然结束了通话,又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前几天交代你们做的项链怎么样了?” “唐总,快好了,从你吩咐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没停过的一直在做,经过连日来的努力,现在……” “什么时候能好?”唐景然不耐烦的打断对方的话,他没那么多的时间和耐性听对方讲述他们是如何辛苦,“我只要结果。明天?” “明天不行,明天不行啊,唐总。”对方吓的一激灵,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后天?” “后天可以。” “嗯,后天我要看到成果。”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后天刚好是第三天,唐景然觉得沈洛一定会想通的,她一向聪慧,她会理解的。 想通后,他就将那条项链送给她,她一定会喜欢的。想起心尖上的那个人,唐景然冷硬的表情一缓,这才起身上楼洗漱。 同一时间,小赵家。 她一边等着电话的接通一边收拾落在桌上的几张打折券。 电话又嘟嘟的响了几声,接着沈岚慵懒的声音传入耳里,“子珊怎么了?” “岚姐!我要跟你说个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呀?”沈岚故作不知,“是加薪了还是升职了?” “不是,都不是。”小赵激动的大声说道:“是姐原谅我了!她原谅我了!我真是太开心了,所以就想给你打个电话说下。” “真的?她真的原谅你了?” “对啊,很意外是不是?我也觉很意外,我以为会很难哄呢,毕竟……”她说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她之前真的很过分,“岚姐你说的没错,姐真的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现在相信我的话了吧?我的妹妹我了解,再心软不过的一个人了。” “信!信!信!岚姐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还是岚姐你了解她呀。那这样的话,岚姐你说我会达成心愿的吗?” “会,只要你按照我的话去做,你……” “好好好,我听岚姐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最后能让她和许杨在一起就好了。 “嗯。” 沈岚心情好,又和小赵说了几句才借口处理公务才挂了电话。放下手机,她得意笑出声来,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真是太好了。因为高兴,她还跳起了芭蕾,脚尖踮起,身躯微微下弯,左臂柔软的往下一探,就这样跳了起来。她的姿势很标准,动作也很柔美,但那身影在灯光下却显得可笑和滑稽。 沈岚并没有注意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她又一个转身时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那跳舞的身影,她才如梦初醒,僵在原地。那个,镜中那个可笑的人是谁?为什么她的眉眼那么陌生又熟悉? 沈岚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猛的爆发出一声锐利的尖叫声,她拖着腿仓皇的从镜子前离开,不忍再看。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妈妈送去学芭蕾,在别的小孩在家玩玩具看电视时,她早在练习室里练习下腰,在别的小孩还在暖暖的被窝里睡懒觉时,她已经在去学校的路上。不管天气炎热还是寒冷,刮风或者下雨,没有一天缺席,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都在辛苦的练习。在练习芭蕾的同时,她还要学习礼仪、茶道、插花、骑射,凡是上流社会的千金该学会她都要学。 为了成为妈妈引以为傲的女儿,她努力的学习,再苦再累都没有喊过一声。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辛苦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她是t市第一名媛,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是众多名媛千金学习的对象。那时,一提到沈岚,谁不是竖起大拇指夸一句大家闺秀? 之后,在一场舞会上,她认识了唐景然,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那天的他,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众人的簇拥下从外边走进来。他一走进来,瞬间就成了全场人的焦点,在场的人不分男女老少,都被他强大的气场和英俊的五官掠去了注意力,其中就包括了她。 沈岚家世好,长的漂亮,而且她又不同于那些草包千金,光长脸蛋不长脑袋,她很聪明,能力出众,这也意味着她自视甚高,一般男人她看不上。 只有世界上最出众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才会让她心甘情愿的低下骄傲高贵的头颅,那个人就是唐景然。 唐景然出身显赫,身家丰厚,长相英俊,能力又强,所有的一切一切跟她是那么的匹配。 虽然外界流传他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但沈岚却觉得这些都不是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男人如果婆婆妈妈的顾东顾西,又怎么能做出一番事业? 看唐景然就知道,才四年的时间就将唐氏财团的商业版图扩大了一倍,如果他做事不果断利索,唐氏会有今天的规模吗?答案是否定的。 那天,许多名媛千金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了他身上,或豪放或委婉,目的只有一个,----做他开场舞的舞伴。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扫到哪,哪就引起一阵轰动,就在大家忐忑又激动时,他脚步一拐,走到她面前,邀请她跳第一支舞,也是唯一的一支。 迎着那么多人羡慕或者嫉妒的光芒,她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和膨胀。 那晚后,她和唐景然渐渐熟了起来。 她有去过他公司,他也有来过她家里吃饭,慢慢的,外边就有传两人是恋人,是商界上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对她放出去的风声,他也没有任何不悦,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作为而放任任其流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默认了,他默许她做这一切。 而他会默许,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也喜欢她?就像她喜欢他一样? 小心的又试探了一段时间,他对那些传闻还是没否认,她才彻底放下心来,觉得他也是喜欢她的,他们结婚是迟早的事。 谁知道…… 她最后被他和沈洛狠狠甩了一巴掌,两人背着她勾搭在一起,领证、结婚、生孩子。 哪有这么好的事?利用她就要丢弃? 沈洛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父不详母不知的孤儿,要不是沈家大发慈悲收留了她,她还不知道在哪个街头流浪呢,又怎么会过上这么好的日子?结果沈家供她吃供她穿,送她上大学,她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沈岚阴狠的眯起眼,沈洛,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要弄掉你的孩子,谁让你染指了不属于你的东西?!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打开房门,沈岚阴着脸走出去,扬声叫来了孙姐,“孙姐,这两天你准备下就可以行动了。” “哎,哎,是,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要什么材料你跟管家说,尽管开口,一定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她一定要打掉沈洛肚子里的孩子,不惜任何代价! 第133章 重回采访小组 这个晚上,唐景然又是等沈洛睡下后才进她的房间,第二天醒来后再离开。 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她醒来后被窝还很暖,非常的暖。 奇怪。 沈洛抓着被角在想,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下来吃了那些补品,所以她的身体变好了?但是又感觉不大可能,她从小就有手脚冰凉的毛病,之前在家时也没少吃调养的补品,也没见有多大用处,没道理现在吃了一段时间就变好了。 但是身体没变好,被窝确实又很暖,这其中哪里出错了?沈洛头一低,钻进了被子,被子里有浅浅的香水味,男士的。 这个味道她不陌生,是唐景然身上的味道,所以昨晚上他进她房间和她一起睡了?呃……沈洛迟疑了下,她觉得她想的有点多,唐景然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心里兜着疑惑,沈洛慢吞吞的洗漱完下楼。到楼下时,唐景然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饭,看到她下来也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看他那样,沈洛就觉得自己想多了,被窝里有他身上的味道是因为她睡衣带的吧,毕竟她睡衣经常跟他的睡衣放在一起。没再想,沈洛也坐下吃饭,吃到一半,解决完早餐的他起身离开,没一会儿庭院里就传来汽车离开的声音。 正咬着吐司的沈洛一顿,嚼东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她垂下眼睑,视线所及之处都是精美引人食指大动的早餐,她却半点胃口都没有了。 寥寥吃了几口,她放下吐司,擦了擦嘴角上楼换衣服。 两人这样,真是愁坏了唐家一票佣人,这先生和太太什么时候才会和好啊?他们一天没和好,他们都要提心吊胆的。 沈洛并不知道佣人们为难纠结,现在她只是出门上班。 她到报社时正值上班高峰期,报社许多人都到了,不少人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电话声、谈话声就没停过的,此起彼伏交织成了一副忙碌的场面。 沈洛前脚刚进报社,后脚小赵就到了。她蹦蹦跳跳的从外边进来,看到沈洛,小赵中气十足的朝前方那道身影喊道:“姐,早!” 她这一声,颇让人讶异,大家纷纷看她。 沈洛回头,一看是小赵,弯起唇角,“早,你今天来的很早。” 短短两句对话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不是吧?这两人又和好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之前可没有一丝的端倪呢。 李姐也很惊讶,找了个空闲的时候悄悄的问沈洛,“你跟小赵那丫头什么时候又和好了?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准确的说是昨晚。昨晚下班后我在公司加班,她钥匙忘记拿了又跑回来拿。拿到后她就跟我道歉,哦,我们还一起去吃了饭,看了场电影,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李姐,“……” “就是这样。虽然一开始是挺生气的,但是事情都过这么久了,我也就释然了,她一跟我道歉,我就……” “就心软了是吧?”李姐无奈的看她,“你总是这样,心这么软,人家一跟你道个歉,服个软,你就软的一塌糊涂。” “说的好像你不心软一样。”沈洛取笑她,“她要是来跟你道歉,难道你会不原谅她?我可不信。” 李姐哼了两声,她这样一来是因为年龄大了,二是经历的事情多了,看的也淡了,所以才心软。可沈洛不一样啊,她还年轻,正是一生中最血气方刚的时候,对事她却轻拿轻放,只能说她真的是个心软的人,这样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不过,她有说上回为什么突然会那样吗?总有原因的吧?” “没有,她没说,我也没问。”对上李姐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沈洛抿唇一笑,“虽然我也很想知道原因,但是她不想说我也不好意思问。算了,都过去了。” 她都这么说了,李姐还能说什么? “我想邀请她重回采访小组,李姐你觉得怎么样?” “让她回来?”李姐有点为难,“这有点不大好吧?她退出去后我邀请了赵宇加入,这小组里一时半会适合她的位置。如果让她回来的位置上,赵宇那边……” “我知道你的为难,这点我也想到了。所有的一切照旧,就再加她一个,这样可以吗?” “好吧,既然你都考虑好了,就按你说的办吧。”李姐说着一戳沈洛的肩,“也就你肯这么费心为她想,换做其他人谁还管她?希望这丫头别再不领情了。” “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在外边也不容易,能帮就帮咯。” 李姐略微无奈一笑,回自己的办公室做事情去了。 早上的时间很快过了,下班后,沈洛正要去吃饭,小赵又找上了她。 “请我吃饭?昨晚不是请过了吗?” “昨晚明明是姐请我吃饭。” “有差别吗?”沈洛哑然失笑,“你不是请了我看电影吗?” “那不一样,说好了要请你吃饭,就一定要请。只不过,不能请姐吃大餐了。”昨晚回去后她又交了水电费,钱所剩无几。 “傻丫头。”沈洛摸摸她的头发。 “所以姐就跟我一起去吃饭吧。” 沈洛和小赵去了报社附近一家港式餐厅,各自点了一份套餐饭。 饭吃到一半,小赵吞吞吐吐的,“姐,我想问你个事,你最近和许杨有联系吗?” “我没怎么和他联系,你呢?你也没有吗?” 小赵咬住了嘴唇,眼里闪过狼狈,“我、我……” “他也没联系你吗?不应该啊。”沈洛自言自语,许杨不是喜欢小赵吗?为什么这么生疏? 小赵被说的又是一阵尴尬,“可能他最近在忙吧。” 说到忙,沈洛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唐景然跟她说的那些事,想起那些扑所迷离的事,她的神情就端凝了,小赵看的一愣,“姐,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而已。” “神情很严肃,吓我一跳。” 沈洛虚扯了个笑容,“快吃吧,再不吃饭要凉了。” 见她低头吃饭,小赵又踌躇了半天才开口,“姐,你跟许杨关系比较好,你能不能帮帮我?” “嗯?帮?”沈洛一愣。 “对,姐你帮帮我。”小赵身子往前倾了倾,脸上闪过狂热,“你跟他关系好,有你帮我,事情不就容易多了吗?” 沈洛蹙起了眉,“小赵,这个、这个……”她为难的咬住了嘴唇,“这个忙,估计我帮不上。” “为什么呀?为什么帮不上呀?姐姐和他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关系很好的话,为什么帮不上啊?” 沈洛突然有点讨厌小赵这咄咄逼人的语气。 小赵也意识到自己心急了,慌忙道歉,“姐你别生气,我、我不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生你气,而是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上忙,原因我不方便跟你说。你放心,他喜欢你的话,等这段时间过了,他忙完了,他就会主动联系你,到时候你再把握下机会,你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好失望也好苦涩,小赵垮下嘴角,闷闷不乐的点了下头。 “好了,不要不开心了,他昨天回帝都了,估计是回去处理事情的,等他下次来了你就可以行动了。” “他回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有说下次什么时候来吗?” “昨天下午回去的,嗯,下次什么时候来啊?他没跟我说,等下我帮你问问?” “好啊,谢谢你。”小赵秒变了脸色,欢欢喜喜的应了下来。 “对了,你想不想再加入采访小组?” “采访小组?可以吗?”小赵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可是,上回我退出后,赵宇顶替了我的位置,我如果回去,他是不是要退出来?这样不大好吧?” “没关系,赵宇的位置不变,你重新加入进来就可以了。”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姐。”小赵冲她甜甜一笑。 沈洛回以一笑,“不过这回不能随便说退出了。”说到这,她顿了下,“小赵,你上次……” “嗯?怎么了?” “没什么,快吃饭吧。”沈洛最终还是没把话问出口。 吃完饭,两人回了报社,沈洛回办公室休息,小赵去了天台给沈岚打电话,“岚姐,我刚问过姐了,她说她不能帮我,姐,怎么办呀?” “你跟她说了要她帮你和许杨?” “是啊,她没答应我,好郁闷。” “……”,沈岚也很郁闷,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心急又没大脑的蠢货? “她有说什么原因吗?” “没有,她只说她真的帮不上忙,原因不方便跟我说,岚姐,难道她知道了许杨喜欢的人是她?或者她也喜欢他?所以才不肯帮我?” 小赵脑洞越扯越大,话也越说越离谱,沈岚打断了她的话,“你在瞎说什么?洛洛是那样的人吗?她肯定不知道许杨喜欢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他。” “如果你想跟许杨在一起,就听我的安排。不要再擅自行动了,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听你的。” “嗯,就这样,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晚点再说。” 小赵委委屈屈的回了办公室,拿笔戳着桌上的仙人球玩。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了。 傍晚的时候,沈洛接到了叶小希的电话,“亲爱的!你下班了吗?” “快下班了,怎么了?” “我拯救完宇宙我现在要来拯救你了啊,少女,你知道你最近像什么吗?” “像什么?” “缺少爱情滋润的女人,活的没有一点生机,太颓靡了,真是一点乐趣都没有。” “……” “所以high起来吧,动起来吧,一起玩。” “去哪玩?” “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约北峰山啊,bbq啊,还有帅哥在哟。” “去不去?一起去嘛,去嘛,看帅哥,帅哥,帅哥!真的是极品的,比你家唐总只差那么一点点,我要不是有程然了,我就扑倒他。” “有这么帅吗?” “有,你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怎么样?去不去?” “不是很想去。” “去嘛去嘛,明天刚好周末,这么美好的周末不出来玩简直对不起老天,真的很不错哟。” “你要是不来我明天早上去你家堵人了!我说到做到,我很认真的跟你说哟。” 沈洛想了想,这段时间她心情一直不好,出去走走也好,“去可以,但是我现在身体有点不大方便,爬山这么剧烈的运动不适合我,bbq可以考虑。” “这就对了嘛,这样,你坐车上去,我们爬上去,怎么样?” “嗯。” “这就对了嘛,听话的少女才会得到男人的疼爱哟,有了爱情的滋润才会貌美如花哟。” “你最近又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不正经的调调?” “哪里不正经啦?辣么正经,程然就喜欢我这样。你要不要也学一点呀?你家唐总绝对喜欢。” 沈洛,“……” 第134章 林染的挑衅 接完叶小希的电话,刚好也下班了,她收拾完东西就出了报社。 彼时,金色的夕阳还垂挂在天边,橙黄色的光影给天地间的一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微风吹拂送来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这让沈洛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她深吸了口气,晃着包不紧不慢的走着。 在她身后,有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远远的跟着。 司机不知道沈洛为什么不上车,只好开车跟着她。 沈洛走了好长好长一段距离,直到她走累了,她才停下脚步,双手叉腰,微微喘气。等平顺了气息,她才拐了个弯,朝保时捷走去。 司机一见她朝自己走来,忙停下,打开车门。 弯腰坐进车里,沈洛吩咐司机,“开的慢一点。” “是,太太。”司机减缓了车速,还没开多久又听到沈洛说:“再慢一点,不要开那么快。” 太太喂,已经从一百二十码降到七十码了,再慢下去,真的是以龟速在前进啦。 许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微妙,沈洛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司机回答完,默默又将时速降到六十码。 这天,路上许多私家车的车主都看到了马路上一辆保时捷以龟速向前挪动,速度慢的让人惊讶,不少人从它身边经过时,都好奇的往里一看,结果什么也没看到。 托沈洛的福,司机到七点才到家。 唐家别墅,灯火辉煌。 张妈站在门口不断的往外张望,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难道又加班了?”说着就要给沈洛打电话,才输入号码呢,那道身影已经跃入眼帘里。 “太太。”张妈迎上前,“你可回来了。” 视线越过她的肩头,往后一看,没有看到唐景然,她小心的问:“先生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还没回来?”沈洛反问。 张妈的心咯噔了下,“太太……” 话还没说完,沈洛已经往里走去,不闻不问,神情漠然的很。 张妈苦着张脸跟在她身后,先生和太太最近真的很不对劲,他们两个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沈洛走进饭厅,坐下吃晚饭,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到对面那个空了的座位,----他的位置。 她有多久没和他好好坐下来吃顿饭了? 很久了吧? 心情蓦地又不好了,沈洛怏怏的吃着饭。 吃完,上楼,她看了一会儿电视才去洗漱,洗漱完,她吹完头发就躺下去睡觉。 临睡前,她看了眼时间,十点整。 外边还是静悄悄的,他没回来。 她不知道他这么晚还没回来是有应酬还是在加班,或者在做其他的事,反正他也不会跟她说。 自嘲的一笑,她拉高被子,闭眼睡觉。 寂静的黑夜里,淡淡的呼吸声和思绪在流淌,沈洛长长的叹了口气,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她却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愁吧,或者等她明天从北峰山回来,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呢? 爬山要早,沈洛定了六点的闹钟,闹钟响的第一声,她就醒了。 醒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头用力往边上一扭,只见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摸了摸,冰凉冰凉的,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沈洛扯了下嘴角,她都在想些什么呀?难道还以为他会进她房间吗?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接起,“哦,小希。” “起来了吗?我特意早起叫你的哦。” “起来了,洗漱完就过去,很快、” “好,等等我们不见不散。” 沈洛下楼时,张妈正待戴着老花镜捧着东西在看,嘴里还喃喃有词。 “张妈,景然昨晚几点回来的?” “先生到十二点才回来。” “这么晚?”沈洛蹙了下眉。 “是啊,很晚才回来,一早又出去了。” “出去了?几点出去的?” “五点多,看神情很赶,也不知道是什么急事。不过太太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今天约了朋友玩。” “那,我去叫人给你弄东西吃,你想吃什么?”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吃点牛奶蛋糕就行。我先走了。” 张妈目送她离开。 到约定好的地点时,叶小希还没到,沈洛给她打了个电话,得知她正在过来的路上,再过十分钟久能到了,这才挂了电话。 冬日的早晨,气温偏低,沈洛拉紧了大衣的领口,双手呵了口气。 这天可真是冷啊。 在等叶小希的时候,百无聊赖的她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北峰山是t市著名的景点之一,闻名遐迩,不少人慕名前来,不过这个时候景区门口前却没什么人,只有小猫三两只,沈洛一笑,也就她们几个会这么疯狂,大清早的过来这边爬山。 突然,一道低沉悦耳的男音传入耳里,“怎么样?” 这声音!很耳熟,像是景然的声音,沈洛下意识的去寻找声音的发源处,踮起脚尖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沈洛一拍额头,她也真是够了,居然随便一个男音就以为是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大早就出去了,但显然他并不会出现在这边。 念头刚落,又一道声音响起,“还是很疼,疼死我了。”声音娇娇俏俏的。巧了,又是她熟悉的,那人的音量不算小,所以沈洛很快就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处。 循声望去,一看,她的脸色就变了。 不远处,唐景然正环着林染的肩膀,而她的身上正披着他的大衣,靠在他怀里,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亲密和暧昧。 这就是他今天一早就出门的原因?这就是张妈口中的他有急事? 呵…… 仿佛有感应,林染突然朝她的方向转了下头,一看,她的嘴角就翘了起来。 沈洛居然出现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老天都在帮她。 眼珠子一转,她紧抓着男人的手臂,委屈的嘟着嘴,“景然,疼,很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我气,别生气好不好?” “嗯。” “我就知道你最好啦,你肯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明知道林染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是故意刺激她生气的,沈洛还是不可抑止的感到愤怒了。 角度问题,唐景然并没有注意到站在景区门口的沈洛,他扶着林染上车。 沈洛看着他们上车,她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态,在他们上车后她给他打了个电话。 看到沈洛来电,唐景然心里一喜,今天正好是第三天,她肯定是想通了所以才会给他打电话,也或许是打电话叫他陪她吃早餐? “洛洛。” “一大早的,你去哪了呀?都没看到你人。” “我在外边,怎么了?” “一个人吗?”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身旁的林染,唐景然本来想跟她说他身边有林染在,转念一想她前天晚上怒气冲冲的跟他说她不喜欢林染,要是被她知道他跟林染在一起,估计又会不开心了。 想到这,唐景然回道:“嗯,一个人。” 沈洛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一个人?”声音说不出的怪异。 “嗯。” 沈洛想笑,她很想问唐景然,他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坐在他身旁的那个女人是谁?鬼吗?! “洛洛,怎么了?” “没,我就打电话问问你在哪。” 两人的对话没逃过林染的耳朵,她眨了两下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将头往唐景然肩上一靠。靠上后,她什么也没说,就得意的冲她笑。 沈洛死死的盯着她,眼神冰冷,林染毫不畏惧,笑的更灿烂,那明晃晃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和嘲讽。车子越过沈洛身边时,她红唇轻启,以口型无声的说了一个词。 她说:loser。 沈洛心头的火一下被刺激到了最高点,拿着手机的手不断握紧再握紧,因为用力指关节都发白了,林染这样算什么?炫耀?宣战? “我在外边,很快就回去。” “嗯。”沈洛很平静的回道:“你忙你的‘事’吧,没关系,我今天在外边玩,没那么快回去。” “去哪玩了?” 沈洛想,要是她跟他说她就在北峰山景区门口,不知道他会怎样?脸色一定会很精彩吧? “在外边,小希那丫头组织的。” “那你玩的开心一点。回来了跟我说一声。” 沈洛勾勾嘴角,“好呀。”她应下,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话,但是说了什么她自己却没有印象,只听到手机那头他开心的笑,“嗯,我在家等你。”说着就挂了电话。 沈洛看着陷入黑屏的手机,心头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全喷发了出来。 他明明就是跟林染在一起,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跟她撒谎? 如果说之前他和林染同进同出酒店的照片可以说是摆拍的,有人故意利用角度问题让她误会他们。那现在呢?现在这一切要怎么解释?! 她亲眼见到他们在一起,他们还那么亲密。 可笑的是,她还不断骗自己跟自己说他们两个只是单纯的师兄妹关系,她想相信他们的结果就是她被他们俩狠狠扇了一巴掌。 沈洛觉得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一个笑话,真的很好笑,怎么会有她这么蠢的女人? “洛洛,洛洛,怎么了?怎么不去车上等着?天哪,你手怎么冰?”叶小希一碰到她冰凉的手就跳了起来,“天气这么冷你干嘛在这里吹冷风啊?不是来了大姨妈吗?受凉了下个月得痛死你,赶紧赶紧上车。” 沈洛任由她拉她上车,比起身上的寒冷,她的心更冷。 第135章 我们离婚吧 叶小希不断搓着沈洛的手,试图将手上的温度传递给她,搓了很久,沈洛的手还是冰冷冰冷的,半点不见暖。再看看她,失了力气一般靠在座椅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神情颓靡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洛洛,洛洛,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别吓我。” 喊了半天,始终没得到回应,叶小希急的团团转,“你怎么了?说话呀,不要吓我。” “沈洛!” 一声厉喝将沈洛从混沌的思维中拉了回来,她茫然的抬头,眼睛聚焦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嗯?怎么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啊?”沈洛虚扯出一抹笑,抽回手,“我没事,我没事。”说着扭头看向窗外,才转过头,泪毫无预警的潸然落下。 “没事?你这样叫没事?你骗谁呢?快点说,出什么事了?” 沈洛摇了摇头,抬手擦眼泪。 叶小希见她只摇头,不说话,扳过她的肩膀,“你在说……”未说完的话在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后全化作了震惊。 沈洛倔,不爱哭,她认识她这么多年,见她哭过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出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她哭泣? “洛洛……”叶小希的话僵在了嘴边。 沈洛又别过头,抬手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叶小希将身子探到她那边,连着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洛想说些什么,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你别不说话呀,哎呀,真是急死我了。” “我没事。” “没事没事,都哭成这样了还叫没事?那要怎样才叫有事?”叶小希急的拔高了音调,“打电话时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怎么就成这样了?” 是啊,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怎么就这样了? 沈洛也很想问,不过十分钟的时间,怎么就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了? 这十分钟里,她看到了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亲密的在一起。 这十分钟里,她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心,很疼,疼的她快痉挛了,疼的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再也忍不住,沈洛嚎啕大哭出来,声音委屈,带了无尽的悲凉。 她和他,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他们很相爱的不是吗? 豆大的泪珠从她眼里滚落扑簌而下,滴在她手背上,打在衣服上。 “哎哎,你别这样啊,你别哭啊。”叶小希慌了手脚,“洛洛,你别哭,别哭啊。” “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去,是沈岚还是楚宁?说出来,我弄死她们!” 沈洛还是在哭,叶小希扁着嘴,“你哭的我也想哭了。到底谁欺负你了呀?说出来,不管对方是谁,我都给你出气,我要那人剁剁剁,剁碎了再炒炒炒,最后拿去填化肥,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你别哭啊,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呗。” 沈洛抽抽噎噎的回道:“景、景然,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管他景然不景然,通通弄死。啥?谁?景然?你家唐总?”叶小希一跳三尺高,“他做什么了?他做了什么事让你生气啊?应该不会啊。” 不能怪叶小希这么想,在她印象中唐景然是把沈洛当宝贝一样疼,沈洛要星星他不会给月亮,沈洛要月亮他绝对不会送太阳给她,他又怎么会做让沈洛生气的事?就算起口角,她也不至于会这么难过啊,要知道上回唐景然妈妈弄幺蛾子时,她也没哭成这样啊。 哭了一通,沈洛的情绪已经趋向平稳,她抽了抽鼻涕,淡淡的回道:“没有,我随口说的。” “真的?” “嗯。” “你说谎。”叶小希无比冷静的戳穿她的话,“你在说谎。” “……” “你家唐总做什么了,会让你哭成这样?” “没做什么,跟他没关系,我就那么一说。”沈洛不爱说也不想说,“我现在很累,不想回去也不想去玩,能不能去你的公寓休息一会儿?” “我家就是你家,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走吧,我送你回去。” 叶小希跟程然说了一声,也不玩了,转而带沈洛回了公寓。 沈洛双手捧着马克杯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杯子里的腾起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表情,她半垂下眼睑,使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洛洛。”叶小希半蹲下,握住她的手,“好一点了吗?” “嗯。” “能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吗?你和你家唐总吵架了?” “嗯。闹的有点不愉快,没事,回去和他谈谈就好了,我刚刚就是矫情了。” 直觉她没跟她说真话,叶小希虽然急却没追着不放,“嗯,理解,被人宠着捧着手心久了,就一点重话都听不得,一点气也不能受。之前还没跟程然在一起时,他对我吆喝来吆喝去,我也没什么,现在……,他稍微大声点跟我说话他试试,老娘绝对不让他上床,然后你懂得,嘿嘿嘿……,这个方法很有用,你也回去试试。保证你家唐总会跪下求原谅,说小的错了,求女王原谅,饶了我这一次吧。” “……” “真的,真的,这个方法绝对有用,你回去试试。” “你觉得景然会做那样的事吗?” 她完全想象不出来唐景然跪下求原谅的样子,太惊悚了。 那个骄傲自大的男人啊,是绝对不会那么做的,即使他知道自己错了,他也不会低头道歉。 “哦,对,唐总不是程然,他不会做那样的事。哎,我就打个比方嘛,你要这么较真嘛。” 现在到底谁较真喂? 不过被叶小希这么一胡搅蛮缠,她的心情也没了最初时的灰败,向后一靠,沈洛懒懒的问:“你觉得景然怎么样?” “很好啊,又帅又有钱对你又好,虽然看起来不好接触也不好惹。不过他对你真的不错,前几天我给你打电话时,你不是关机了吗?我打他手机,他还让我多陪陪你多带你出来玩。” “他这么跟你说?” “对啊,他这么跟我说的。” “嗯。” “所以你回去后好好跟他谈一谈,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嗯,我没事了。”沈洛抬起头冲叶小希一笑,“你去玩吧,现在时间还早。” “不去了。” “我没事,你去玩吧,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不去不去,我在这里陪你,跟程然说过了。” “我真没事,你……” “哎呀,不去不去啦,想玩我下次再去就是了,多的是机会。”叶小希说着在她身边坐下,“你要不要去睡一觉?” “嗯。” 并排躺在大床上,肩靠着肩,手牵着手,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在流淌,仿佛又回到了高中那会,那还是会的她们也经常这样一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想起了我们高中那时候。”沈洛扯了扯嘴角。 “我也是。啊,当初的我可是宇宙无敌美少女一朵,这么多年,时间并没有在我身上留下痕迹,我依旧那么美,还是那朵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少女。” 沈洛抽了抽嘴角,抒情的心思跑了个无影无踪,她就知道有叶小希的地方,跟她说话不过三句,伤感或者抒情的心思绝对会被破坏殆尽。 “我睡一会儿,你呢?” “我也睡一会儿好了,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嗯。”沈洛闭上眼。 就在叶小希以为她睡着了,想给唐景然打个电话时,耳旁冷不防炸起沈洛略带鼻音的话,“别给他打电话,今天发生的事别跟他说。” 叶小希吓的手一抖,手机直接丢了出去。 “你脑后长眼睛了啊,怎么知道我想干什么?” 沈洛轻笑了一声,没回答。她和叶小希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什么性格会做什么事,她还不知道吗? “真的不要跟他说,拜托了,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的。” 叶小希想想也是,人夫妻间的事还是他们夫妻俩自己关起门来解决比较好,“好吧,不说,不过你回去要好好跟他说啊。” “嗯。” 接下来,再无声音,这回沈洛是真的睡着了。 她这一觉睡的沉,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叶小希给她留了便利贴:洛洛,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中午见你睡的那么香就没叫你起来了。给你叫了外卖,正在桌子上,你热一下吃。 沈洛没吃,她转身进了浴室,站在大大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没那么红了,但仍可以看的出来哭过,沈洛开始洗脸,洗完又用毛巾敷了一下眼,最后又化了个淡妆才回家。 回去的车上,沈洛抿唇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飞快的的从眼前掠过。 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轻轻的摸着,沈洛叹了口气,宝宝,妈妈现在这样要怎么办?要怎么做才好? 一路就在沈洛纠结郁闷中到达了唐家。 唐家别墅一跃进视线,沈洛原本烦杂的心绪倏地全平缓了,昂头望着那巍然的建筑,她做了个决定,唇一抿,她坚定的往里走去。 唐景然在家,正在客厅上坐着,低着头,看样子是在处理事情。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往回一看,见是她,将手中的文件一丢,向她走来。 “回来了。”他拉过她的手往楼上走去,“今天去哪玩了?” 沈洛想抽回手,动了动,没成功。 她被他拉上了楼,到房间后,他快步走到抽屉前,拉开,从中拿出一个奢华的首饰盒,“看看喜不喜欢。” 说这话时,他向来低沉的音调比平常高了几度,眉眼也带了喜悦,他催她把盒子打开。 在他的注视下,她慢慢的打开了盒子,入眼,是一条粉钻串成的心形项链,颜色粉的很纯粹很透,一看就非凡品,项链静静的躺在首饰盒里,美的流光溢彩。 沈洛冷冷的盯着那条项链没动,嘴唇划开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是不是觉得每次拿珠宝就能摆平一切?掩盖尖锐的矛盾? 有哪对正常的夫妻有矛盾了不是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而是用钱来解决的? 他这样,会让她觉得……她是他养在外边的情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而不是堂堂正正的唐家少夫人,他的妻子。 静,太静了,空气中流转的气氛不是一般的古怪。 没有预期中的欣喜和欢欣,唐景然抬头看她,“怎么?不喜欢?” “不喜欢。” 沈洛说着将盒子往他怀里一塞,“我们离婚吧。” 第136章 离婚?不可能。 “你说什么?” 唐景然抓着首饰盒的手一紧,“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离婚?” “对,离婚,我要和你离婚,我要离婚。” 唐景然的眉眼一沉,脸上也没有了她刚回来时的喜悦,更没有了一开始想拿项链哄她开心时的期待,他冷冷的问:“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离婚? 她冷静思考了三天就是得到这么一个滑稽的结果? 这就是她的处理方式? 唐景然的面色很不善,眼神更是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沈洛心里打了个抖,有点害怕,但最初的惊惧过后,她又无比冷静的对他说道:“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景然冷笑了一声,他视线冷厉的盯着她,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里也全是坚定,告知了她不是随意兴起或者一时冲动来跟他说离婚的,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离婚。 唐景然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青了下去,眼里浮起危险的光芒,“理由,你想离婚的理由。” 听到他问离婚的理由,沈洛几乎要冷笑了,她觉得讽刺又好笑,在他做了那些事之后,他怎么还能黑着张脸怒气冲冲的来问她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她为什么会跟他离婚,他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很久之前,她就跟他说过,如果他外边有别的女人了,她就和他离婚。 她是眼里揉不得沙的性格,如果他背叛了她,她就不会再和他在一起。 这是她和他离婚的理由,唯一的理由,可笑的是,这个男人把她的话全给忘了,现在又来问她理由。 是有理由啊,很多很多的理由。 比如他和林染不清不楚的关系,比如他将她当外人的举动。 但就算她说了又怎样? 他也不会承认他和林染有什么。早上她亲眼所见他们两个亲密的偎在一起,她打他电话问他时,他都否认了,更不要说事后了,他又怎么会承认? 她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她希望夫妻之间能坦诚相待,有事一起商量,而不是自以为为她好的瞒着她诸多事。瞒着也就算了,他那些事独独瞒着她一个人,别人都知道。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才是他最亲密的人,她对他来说却还不如一个外人。 既然这样,还有说的必要吗? 不,没必要了,说了不过徒增笑柄、自取其辱而已。 沈洛冷冷的别过了头,不回答。 她的动作,她的不配合落到唐景然眼里,则成了挑衅。向来唯我独尊惯了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漠视他? 唐景然扳过她的肩膀,钳制的用力,声音更是冰冷,“理由,说!” 他捏的用力,沈洛吃痛,脸色一白,她用力扭了扭,想挣脱开他的钳制,挣脱了半天却没动过一分一毫,肩膀快要被捏碎了,她再也控制不住的叫出声,“疼,好疼,你快放手。” 见她脸色都白了,唐景然心一揪,松开力道。 察觉到肩上力道减轻了,沈洛忙挥开他的手,逃脱了他的钳制后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朝他大叫道:“我要离婚。” “闹够了没有?”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沈洛气笑了,“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的跟你说这件事。景然,我要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够了。”唐景然喝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今天说的话做的事我当做没发生过。”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他盯着她,她漂亮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血色,“项链不喜欢就丢了。”说着,转身一个大力将首饰盒往窗外一扔,黑色的首饰盒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后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因为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他特意叫人给她做了这条独一无二又无比珍贵的项链。 就是希望她收到时会开心,不要再愁眉不展。 谁知道,她不仅没有欢喜,还跟他说不喜欢。 她白费他的心思! 唐景然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越过她朝外走去,他的身后是一片死寂。就在他以为这片死寂会一直延续下去时,身后突然响起她幽幽又带了疲惫的话语。 “要怎样你才会离婚?你才肯离婚?净身出户可以吗?” “沈洛!”唐景然压抑的怒火蹭的一下全冒了上来,他眼里迸射出寒意,脸色阴沉的吓人,“你不要一而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性!” 沈洛凄然的一笑,她不过是想跟他离婚,怎么就成了挑战他的耐性了?他这样,好像她多无理取闹一样。可是,这件事中明明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明明她才最大的受害者,为什么却弄的她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故意跟他闹似的? 沈洛悲从心来,眼圈也红了,“我没有在闹,我是真的想和你离婚,我不想和你过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她每说一个字,唐景然的脸色就青上一分,到她说完时,他的脸色已是铁青一片。 “要怎样你才肯离婚?”沈洛颤抖着唇,“我可以净身出户,这里的一针一线,一砖一瓦我都不会拿,我不会带走这里的任何一个东西,我也不要赡养费,我什么都不要。”除了孩子。对,她还有孩子,她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她没把怀孕的事跟他说。 她什么都不要,唐家的任何东西她都不要。 为了跟他离婚,她宁愿净身出户! 他、这里的一切就那么让她难以忍受? 唐景然怒极反笑,“沈洛,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女人。我在的一天,你都别想离开我,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乖乖的当你的唐家少夫人,该给你的我一样也不会少。不要再提这件事,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如果再提你会怎样?毁掉我吗?” “嗯。”唐景然残忍的一笑,不带任何感情的回道:“我宁愿毁掉你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有寒意从心底窜起,顺着血液占据她的四肢百骸,沈洛看着对面的男人,他眉眼间全是狠厉,她突然意识到他说的都是真的,他说的话做的决定都不是一时兴起,他是非常认真的跟她在说这件事。 他宁愿毁掉她也不会让她离开他。 那么未来几十年,她就要在这种畸形的婚姻下生活吗?过一辈子吗? 光想想,就让她有窒息的感觉。 她的孩子一出生就要在这种变态的环境下成长吗?这种不健康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和人格的塑造只有坏处。 她不想她的孩子跟她一样,跟她过一样的日子。 与其这样,倒不如现在就解脱,手抚上肚子,那里仿佛给了她无尽的勇气,她一脸的决绝,“那你毁掉好了。” “沈洛!” 又是一声厉喝,唐景然所有的怒火都被勾了上来,他转身怒瞪着她,“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一看来显,眼里的不耐烦更多,他直接掐断了电话,“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出个门回来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我很正常。”沈洛十分平静,“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我要离婚,跟你离婚。你不会放我离开,那就按你说的那样,毁掉好了,我……” 话又被打断了,唐景然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没完没了的,见他一直没接,那人改而发短信,看完短信,他脸色一变,接起了电话,“说!” 电话是谁打来的,沈洛不知道,但是那人喊的名字她却听到了! 林染! 那人喊的是林染。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沈洛就看到唐景然额角青筋一跳,“知道了,马上过去。”说完他大步往外边走去,理都没理她。 沈洛顿觉悲凉。 林染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重要到她一通电话就能叫走他?重要到他连离婚这么重大的事都可以抛下? 呵呵…… 沈洛你真是个失败者,林染说的没错,你就是个loser,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你输的一败涂地。 亏你之前还沾沾自喜,亏你还觉得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一生的良人。 现在呢? 他们结婚还没一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笑话,天大的笑话。 犹如挨了一记重拳,沈洛踉跄了几步,背抵着雪白的墙壁,手抓着墙边桌子的边角才支撑住自己发软的身体。她的眼前发黑,耳边也嗡嗡作响,喉咙处也有腥甜涌上。 这一切,唐景然并没有发现,他疾步出了房间,快速下了楼,到楼下时刚好看到管家迎面走来,他想也不想的吩咐道:“在我回来之前不许让太太出门,给我看好她,谁要是让她出门就给我滚。” “是,唐总。” 他的音量不算小,二楼的门又没关,他的话无比清晰的传入了沈洛耳里。 她气的全身发抖,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她赤脚从房间里跑出来,手指紧紧的抓着栏杆,指关节一片发白,她怒瞪着那道身影,声音尖锐的冲他吼道:“唐景然!” 他凭什么又关她禁闭?! 第137章 不要再提离婚 唐景然充耳不闻往外走,他走的极快,身影一晃,没几秒就不见了。 沈洛更气了,胸膛猛烈起伏,脸也憋的通红,“唐景然你这个混蛋!王八蛋!你凭什么关我禁闭?我要跟你离婚,我一定要跟你离婚!你、你……”再多的话她也骂不出来了,她没什么骂战经验,猛然来这么一出,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不骂,心口的那团火又憋的她难受。一时间,她气的直发抖。 在楼下做事情的佣人们听到一向斯文温婉的沈洛居然骂粗话了,讶然不已,再一听她的后半句话,心里一惊,都恨不得马上脚底开溜,躲开这是非之地。 张妈很快很快赶来,见沈洛气成那样,脸色大变,忙跑上楼,扶住她给她顺气,“太太,太太,你不要生气,不能生气,你现在不能生气。” 沈洛置若罔闻,葱白的手紧紧抓着栏杆不放。 “太太!”张妈狠狠的往她虎口一掐,逼她回神,“冷静,不要生气,不要动怒,生气对孩子不好,我扶你回房间,啊?” 孩子! 孩子是沈洛的软肋,这两字一下揪住了她的心弦,她猛然回过神来,左手不自觉的抚上肚子,原先滔天的怒火也一下子熄了下来。 张妈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一松,又继续劝道:“你别生气,啊,别生气,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沈洛任由她扶着她往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后,张妈扶着她在床边坐下,见沈洛的神情还不是很好,她斟酌了下言辞才开口,“太太,你现在身份跟以往不同,看在孩子的份上,为了孩子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洛点了下头,“张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你和先生……”说到这,张妈有点纠结,直觉她不该插手,但踌躇了一番最后还是开口道:“有什么不开心好好沟通,你们是最亲密的人,有事摊开来说就好了。你现在还有了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不能轻易说离婚呀,好的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 沈洛唇一抿,正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才要离婚。 难道要她的孩子一出生就面对爸爸家外有家这种情况? 别说什么为了孩子好,这么畸形不健康的家庭环境对孩子的成长百害而无一利。 她宁愿她一个人带大孩子,也不愿意她的孩子面对这样的情况。 “太太,管家让我把这个首饰盒给您。”另外一道怯怯的女音在门旁响起。 沈洛一看,那女佣手上捧的正是唐景然丢掉的那个首饰盒。眉一冷,“丢掉。” “太太?”女佣惊讶不已,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叫你丢掉听不懂吗?”沈洛冷冷的开口,“给我丢掉。” 那女佣不知该如何是好,下意识的去看张妈。 张妈微点了下头,那女佣朝沈洛微一弯腰,“是,太太,我这就丢掉。” 沈洛也不想多说什么,争吵了半天,她也累了,“张妈,我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哎,是。” 张妈苦着张脸退出了她的房间,到楼下时,管家正在客厅里等她,“怎么样了?” “还在气头上。这回闹的挺严重的,也不知道什么事会让太太这样,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真让人发愁。” 张妈想知道沈洛发生了什么,唐景然也想知道。 一上车,他就给叶小希打了个电话,“你今天和洛洛去哪里玩了?” “没去哪里玩啊,本来说好去北峰山bbq,但是洛洛后来说她不舒服,我们就没去了,在我家呆了大半天呢。怎么了?” “没什么。” 唐景然说着就挂了电话,洛洛今天也去了北峰山,难道她看到了他和林染在一起? 再联系下她给他打电话和电话里的问话,唐景然心里有了决断。 她八成是看到他和林染在一起了,所以回来才跟他闹,才跟他说离婚。 捏了捏鼻梁,唐景然低声咬出两个字,“林、染。” 她又惹祸了,这个闯祸精。 这回无论如何他都让她滚回帝都,绝对不能再留在这边了。 唐景然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叶修,专机送林染回去,立刻。” “现在?可是,唐总,林染小姐她……” “我说立刻。” “是,唐总,我这去办。” 唐景然到唐门时,唐门都快乱成了一锅粥。 方叔等人一脸的苦口婆心,小心翼翼的劝着林染,对面,林染一脸的桀骜不驯,手里拿着支枪不断乱舞着,神情激动,方叔等人碍于她受伤了,不敢太过强硬,省的这位姑奶奶一个不高兴,就开枪了。 唐景然黑眸一眯,“耍猴戏吗?这点事都办不好?” “唐、唐总。” 方叔等人被说的老脸一红,搓着手对唐景然歉意的一笑。 一看到唐景然来了,林染就将枪指向他,“你来干什么?” 方叔等人都是一抖,“林染,快把枪放下。”那枪可是上膛了的,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擦枪走火啊。 唐景然面不改色,他一挑眉,目光冷冽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转头,冷冷的冲叶修说道:“就这点伤值得兴师动众?” 林染气了个倒仰,“你!” 唐景然趁她分神的功夫,一个回旋踢将她手中的枪踢掉,黑色的枪支在空中翻转了几下,稳稳的落入他的手里。 “叶修,送她回去。” “是。” 林染连连后退了几步,“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给你两个选择,自己走或者被人抬上去。” “唐景然!你有了沈洛就不要我了!你这个讨厌鬼!” 唐景然一挑眉,“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林染,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不要再去挑衅洛洛,她不是你能惹的人。” “我知道啊,她是你的心头宝,那我们呢?其他人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只顾着她,你什么时候也想想方叔他们?他们也是有儿有女,有家庭有妻子的人!你为沈洛大费周章闹的满城风雨,主动将把柄送到别人手上的时候你想过他们没有?没有!你只想着沈洛,你眼里只有她,你为了她,什么也不顾了。” “说够了吗?”唐景然不为所动,“送回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我自己走!下次再也不要来t市了。”林染气冲冲的一甩袖子,往外走去。 唐景然回身,凌厉的视线扫过对面的那群人,被他视线扫到的人都是一抖,心里叫苦不迭,虽然他们心里也是那么想的,但是被人当众说出来又不一样了。 “那批货什么时候会到?” “明天下午三点。” “嗯。收货时注意一些。” “唐总,还有件事……” “嗯?” 方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唐景然迎进会议室。 这一谈,又是大半天,等唐景然从唐门出来时,已是满天星斗。 他到家时,正是八点,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太呢?” “太太在楼上,没出去过。” 唐景然嗯了一声,上楼。 沈洛在房间里,看到他回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唐景然先开口,“我和林染没什么。她只是师妹,这点永远不会变。” 他和林染到底是什么关系已经不重要了,她也不想知道。 她只关心,要怎样他才会离婚。 合下书,她问:“要怎样你才会离婚?” 唐景然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他额角紧绷,整个人濒临爆发的边缘,眼神更是冰冷的骇人,“沈洛,我不会跟你离婚,你最好给我记住这一点。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离婚两个字,知道吗?” 沈洛心一寒,藏在被子下的手本能的抓住底下的被子,才勉强压下心底恐惧。 如果说下午唐景然生气的话,那他现在就是动怒了。 在他强大的气场下,沈洛没敢再提,她抿起唇,低下了头,盯着被面怔怔出神。 老半响,她才回过神来,她不能就这样屈服了,她得想想其他的方法,无论如何,她都要跟他离婚,她一定要离婚,逃离他的身边。 唐景然见她没再提,脸色稍霁。 “我已经送林染回帝都了,以后她不会再出现你面前了。”对她,他总是格外的优待,脾气也比对常人好上许多,也就只有一个她会让他这样。 沈洛听了,心平静的没起一丝的涟漪,仿佛他说的不过无关紧要的路人一样。 她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他,一头青丝散在枕上。 唐景然眼眸又是一眯,她还在生气?无声的抗议?看了她一会儿,他转身进了浴室洗漱。 洗完,他掀开被子上床,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端,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一天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了。 沈洛一僵,身子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往床的另一边缩,才动了下又被搂回去了,他的手霸道的箍在她腰上,将她往怀里带。 一扯一往,她更靠近他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跟铁臂似的,沈洛一惊,去拍他的手,“你放手,我肚子疼。” 这么用力,想勒死她吗? 第138章 结婚容易离婚难 听到她说痛,唐景然松开了手,改为虚搂着她,“这样呢?” “嗯。”沈洛老半天才不甘不愿的哼了一声。 耍小脾气的样看的唐景然是好气又好笑,将她转了个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两人相拥的姿势美好而优雅,淡淡的温馨在流传,如果沈洛没有臭着张脸就更好了。 “没有人会是你的威胁,谁都比不上你。” “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不许再想着离开我了。” 他的本意是在他心里,任何人都比过她,对他来说,什么都不如她重要。 他很爱她,不希望她离开他。 但同一句话,听话者心境不同,这解读出来意思则跟说话者的本意南辕北辙。 至少,沈洛给解读成了:就算他外边有再多的女人,对他来说她还是最重要的那一个。那些女人都不是她的威胁,她们撼动不了她的位置,她完全不用担心。他不会放她离开,她要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洛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她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嘲讽,真是个自私的男人。 就算给她唐家少夫人的宝座,给她奢华的生活那又怎样?她不过是笼里的金丝雀而已,被娇养着却没有一丝自由。 蓦地,她想起了秦月,那个温婉贤淑的女子。 秦月漂亮,性格温柔,脾气也好,她本身又多才多艺,可以说是很好的一个人,可是就是一个这么好的人却不曾幸福过,她没得到幸福。 宁致明娶她回来后,并没有善待她,也没有给予她尊重和体面。 他在外边花天酒地,小三情人无数,那些女人借着肚子里的孩子上门耀武扬威,试图将秦月从宁夫人的宝座上拉下来,好取而代之,只不过都被宁老爷子血腥的镇压了。 宁老爷子不止一次放话,他认定的大儿媳妇只有秦月一个,其他人他都不承认。 宁家是宁老爷子说了算,宁致明碍于他的压力,不敢和秦月离婚,也不让外边的女人去挑衅秦月了。 秦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在宁家生活了下来,顶着宁家大少夫人的头衔。 宁老爷子这样对秦月真的是好吗?算好吗? 其实不算好吧? 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老公夜不归宿?外边女人不断?她在宁家过的糟心日子,就算保住了地位,又怎样? 还不是一场笑话。 外边的人一提到宁家大少夫人,谁不是惋惜的摇头? 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秦月和宁致明离婚了会怎样,她想应该会不错,至少比现在强。 离婚后,秦月不一定会锦衣玉食,但胜在舒心自在,也不要面对那么多的糟心事。 想起秦月,沈洛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宁家其他人,那些原先跟她息息相关的人,如今再想起来,竟有一股恍若隔世之感。 那些爱恨纠葛,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离她好遥远。 思绪转回来,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苦涩的一笑,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去怜悯秦月。 或许,秦月的现在就是她的将来,哦,不,秦月的状况绝对会比她好。 秦月至少还有个盼头还有解脱的那一天,只要宁老爷子不在了,她就可以从宁家那个牢笼里解脱出来。 她呢?她又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脱?估计遥遥无期吧。 唐景然可是说了,他在的一天她都别想离开他。 难道要诅咒他死?沈洛下意识的摇头,就算她想离婚,她不想跟他在一起了,她也没想过他死,也不希望他死。 她还是想想其他的方法吧。 她一会儿悲天悯人一会儿又苦大仇深一会儿又跟斗败了的公鸡似的,表情精彩丰富的让唐景然叹为观止,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沈洛有这么丰富的面部表情。 搂紧了她,他拍拍她的背,“睡吧。” 沈洛挺不想在他怀里睡的,但她知道以唐景然的强势和霸道,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背对着他睡,她只好憋着气任由他抱着。 疲惫了大半天,下午又跟他吵了一架,沈洛早就累了,没一会儿就进入睡眠。 估计是他抱她的姿势让她不舒服了,她嘴里含含糊糊的嘟囔着些什么,闭着眼,她先是蹭了蹭,身子不断蠕动着,直到在他怀里找到自己熟悉的位置才停下。 脑袋往他胸膛一靠,左手揪着他的衣襟,右手环着他的腰,她才沉沉睡去。 这是本能也是习惯。 她的动作取悦了唐景然,看着怀中的人,他今天因为她提离婚的阴霾也去了大半。 一夜无梦。 沈洛再睁眼时已是翌日的七点半,外边的天才微微亮,她唬的一下坐起来。 “还早,再睡一会儿。”唐景然穿戴整齐的站在床边。 “不要,我等等还要去公司,再睡要迟到了。” 说这话时,沈洛面上装作不在意,但眼睛却偷偷的去看他,想看看他对她的话是什么反应,要是一有不对,她好随机应变,毕竟他昨天可是又关她禁闭了。 “嗯。”唐景然将手伸给她,“那起来吧。” 这是允许她外出了?没再关她禁闭? 沈洛眉眼一亮,喜出望外,对他伸过来的手也觉得没那么讨厌了,她抿了下唇,将手慢慢的伸了过去。 强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将她一拉,一扯,转眼她又落入他的怀抱。 沈洛身子不自觉的一僵,任由他抱着。 好在唐景然只抱了一会儿就放她去洗漱了,等她再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她舒了口气,现在这样,她真的不大想看到他。 换完衣服,才推开门,入眼的就是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沈洛心里哀叫了一声,他怎么还没下楼? “好了?下楼吃早饭吧。”唐景然牵过她的手。 沈洛不敢说不好更不敢抽回手,省的惹怒他,他又关她禁闭,那样她就没办法问李姐一些事了。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了唐景然这人,吃软不吃硬。 你软,他也软,你横,呵呵,他会比你还横。当然,也没人横的过他。 在楼下的佣人们看到唐景然牵着沈洛下来,都在心里都欢呼了一声,天哪,先生和太太终于雨过天晴了,这意味着他们日子会好过很多。 将他们如释重负的表情看在眼里,沈洛那一瞬间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家都以为她和唐景然和好了,其实并没有啊,她会这样,不过是不想被被关禁闭,只是想出门找办法而已。 吃完,沈洛和唐景然出门。 到报社后,沈洛一脸的忧心忡忡敲开了李姐办公室的门,“李姐,你有认识民事诉讼的律师吗?专攻离婚这一块的。” “啊?你要干嘛?跟你家唐总离婚啊?”李姐边喝水边问道。 “嗯,是。” ---噗。 李姐嘴里的水全喷了出去,“你、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你有没有认识相关的律师?我想咨询一些事。” 李姐一擦嘴巴,绕过桌子到她跟前,“洛洛,你别冲动,别冲动,离婚这事不是开玩笑的,这不是恋人间的小打小闹,更何况你现在还怀了孩子。” “我知道,李姐,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一时兴起,我要跟他离婚,是真的想跟他离婚。” “出什么事了?方便告诉我吗?” 沈洛摇头,只是说道:“你有认识这方面的律师吗?” “有是有,就是……”李姐吞吞吐吐的,脸上有为难闪过。 “怎么了?” “你跟唐总提过离婚了吧,他不同意吧?”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李姐,沈洛苦笑了下,“就是不同意我才想通过法律的途径来解决。” “不同意的话事情就更难办了。” “怎么说?” “你忘了你家唐总是什么人了?别说唐氏财团的法务组了,就冲他的身份地位,也没人敢接你的委托啊,又不是不想混了。” 沈洛颦眉,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对李姐说道:“李姐,你把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试试。”她不想半途而废。 “真的要这样吗?洛洛,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沈洛坚定的摇头,“不用,我考虑的很清楚了。” 李姐“哎”了一声,转身去找联系方式了。 沈洛抄下联系方式后就回了办公室,一个一个的打电话过去咨询。 她没报名字之前,那些律师对她的咨询是有问必答,也有几个人答应说可以接下她的委托。她一报名字,大部分人都改了口,纷纷找理由推辞了,偶尔个别几个想借此打出点名堂的,权衡再三后,最后还是打消了这心思。 t市谁不知道唐景然宠妻如命,把沈洛当做心尖子疼? 但就是把沈洛当宝贝一样疼的男人居然要被离婚了? 传出去,唐景然脸往哪搁啊? 他那人好面子,又心狠手辣,锱铢必较,他们要是接了沈洛的案子,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报复。 可别到时候,他们名声还没打响就被吊销执照了,或者不被吊销执照,但唐景然也多的是办法让他们混不下去。 别怀疑,唐景然绝对有这能耐。 唐氏财团的法务组囊括了各个领域的顶级律师,那些人人脉极广,检察院、法院和警察局都有他们的人,彼此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又各有联系,形成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社会是个讲究人脉的地方,你得罪了最有权势的人,你还想混的好? 别做梦别天真了。 有了这几层顾虑,那些人更不敢接了,更有甚者,还反过来劝诫她说:“唐太太,我不建议你离婚,你看,唐总吧,条件那么好,对你又好,就算你和他之间有点误会,好好沟通就可以了……”说着说着竟开解起沈洛来了。 沈洛气闷不已,她就是想离婚所以才咨询他们的,结果倒好,还反过来劝诫她不要离婚,巴拉巴拉了一大堆,气的她把电话给挂了。 离个婚怎么就这么难呢?! 当初她真是脑子抽了才会上了唐景然这条贼船,现在好了,上船容易下船难。 真是烦死了。 第139章 不正常的离婚途径 沈洛丢下手机,气呼呼的将身子往后一靠,抱着双手独自生闷气。 一群混蛋,只会见风使舵的家伙,就该把他们丢回学校重新回炉改造! 居然还有脸开导她,对她进行心理辅导?他们才是最该接受心理辅导疏通的人。 气死她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沈洛沉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李姐,左手插兜,右手端着一杯咖啡,“问的怎么样了?” 沈洛一指自己的脸,叹气道:“你看我的表情就知道了。” 就算不照镜子沈洛也知道自己此时肯定是耷拉着张脸,嘴角弯下,一脸的郁闷。 李姐啜了一口咖啡,点头,表示理解,没人敢跟唐景然过不去。 “李姐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恶,一开始我没报名字时,都挺热情的,对我咨询的问题有问必答,不少人还给我出谋划策。这几秒的功夫,鬼点子想了不下十个,一个比一个毒,如果按照他们教的那些方法去做,我能顺利离婚不说,还能拿到一大笔的赡养费,我正高兴着呢,结果乐极生悲。我稍稍透露了口风说是要和景然离婚时,得,纷纷找理由推辞了,都不接了。一些蠢蠢欲动的考虑了又考虑还是不打算接,还有极个别的,居然还劝起我来了,让我不要跟他离婚。真是活久见,你有见过谁委托离婚,结果还苦口婆心的劝起当事人的吗?我都要被气笑了。” “那些人书都读到哪去了?就该通通打包送回学校回炉改造!” 沈洛平常并不爱背地里说人,这回气不都带喘一下的说了一堆,足以说明她的郁闷。 李姐安慰道:“好了,别生气了,去吃饭吧,吃完饭再想办法。” 沈洛郁闷的往桌上一趴,嘟着嘴道:“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唐景然不同意离婚,她想走法律途径,但问题是根本没律师敢接她的委托,她想离婚都没有办法。 “其实还有个办法,不过执行起来比较难,也不现实。” “什么办法?李姐你快说。” “一般来说,夫妻分居两年可以作为感情破裂的依据,到时候如果法院调解不成会判决离婚。即便法院没有判决离婚,半年以后你还可以再次提出离婚起诉,如此反复起诉,法院总归会判离婚的。” 沈洛一开始还很兴奋和期待,听完,她的双肩一垮,“不可能,别想了。” 别说分居两年了,唐景然一天都不会让她离开,更不会让她搬出唐家别墅。 事实上,他上次肯答应给她三天独处的时间已经超乎她的意料了。 这次是不行了,昨晚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三天的期限一过,他就要她陪在他身边。 “我想离个婚怎么就这么难呢?” “因为那人是唐总。” 如果沈洛的老公是其他社会名流或者富商巨贾,她磨一磨,抗争下,或许还离的成,但对象换成唐景然又不一样了,而正因为那人是唐景然,所以注定了沈洛根本离不了婚,除非唐景然愿意跟她离婚,但唐景然根本不会和她离婚。 摆在沈洛面前的只有一条路:继续呆在他身边,直到他腻烦的那一天。 到那天时,她或许还有离开他的可能,但谁知道那一天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沈洛郁闷不已,“好烦。”她是真的烦,早知道景然有权有势,但没想到权势会滔天到这个地步。 这事,李姐也爱莫能助,没办法,谁让那人是唐景然呢,这个主宰t市的男人,没人敢跟他过不去。李姐其实觉得沈洛也很有勇气,居然敢跟唐景然提离婚。 “好了,先别愁了,先去吃饭吧。” “嗯。” 沈洛收拾了下东西和李姐出了办公室。到公共办公区时,她一看,没发现小赵的身影,“小赵呢?这丫头跑哪去了?” “哎?刚才还在这呢,一转眼的时间就不见了。” 沈洛点点头,给小赵打了个电话。 小赵接到沈洛电话时正在沈岚的车里,一见来显,她有点紧张,“岚姐,是姐打来的。” 沈岚一瞥,大大的屏幕上显示着沈洛二字,“没事,你接起来,就说在外边,但是别说和我在一起。” “哦,哦,好。”小赵手指划过屏幕,“姐,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从办公室里出来没看到你人,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跟我和李姐一起吃饭?” “啊,不用不用,你和李姐去吃吧,我在外边呢。” “那好吧,先这样,拜拜。” 沈洛也没多问,就挂了电话,摇了摇手机,她对李姐说道:“那丫头去外边了,我们先去吃吧。” 小赵拍了拍心口,还好沈洛并没有多问什么。 “洛洛应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不知道,我没跟她说,岚姐你交代过我嘛。不过,岚姐,你们要一直这样下去吗?不是一家人吗?要一直这样吗?” 沈岚心里不耐烦,嘴上说的却是,“没关系,就这样吧,洛洛对我们的意见很大,成见很深,这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开的,我和妈妈只要她过的好就满足了,其他的,交给时间吧。” 一席大方得体又处处为沈洛着想的话,把小赵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岚姐你真是个好人,姐迟早会明白你们的心意的。” “希望吧。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想拜托你件事,妈妈知道洛洛怀孕了,特意叫家里的佣人给她熬了补身子的鸡汤,你等等帮我把鸡汤拿给她吧?” “好啊,没问题。”小赵爽快的应下。 沈岚笑了,这回眼里真的有笑意闪过,“真是太感谢你了。”说着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一瓶迪奥的香水,“这是我昨天去专柜时买的,还没拆封。你看看喜不喜欢?” “岚姐,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沈岚将盒子往她手里一塞,“导购小姐给我推荐这款时,我看到时觉得很适合你,完全是为你量身订造的一样,闻闻,看看味道喜不喜欢?我觉得还不错,香又不会很浓烈,跟你很搭。” 小赵扭捏了两下,才接过。打开盒子,喷了一点抹在手腕内侧,低头一闻,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传入鼻尖,使人沉醉其中。 她使劲嗅了嗅,那股香水不浓反淡,同时也更香了,她惊奇的叫出来,“岚姐,这香水好奇特呀。” “这是迪奥今冬的主推产品,一出来就很受欢迎,很多人喜欢。” “我也喜欢,真好闻啊,谢谢岚姐,我很喜欢。” “恩。” 沈岚微微一笑,对她来说,几顿饭,一些小恩小惠就可以弄掉沈洛肚子里的孩子,再划算不过了。 小赵开心的将盒子往包里一收,喜滋滋的一笑,等下次许杨来t市时,她就带着这身的香味去见他!他一定会喜欢的。 沈岚请小赵吃了顿大餐,吃完,她交代道:“鸡汤孙姐还在弄,下午两三点左右会熬好。熬好后她会亲自送到报社,到时候你下楼拿一下就可以了。” “好,谢谢岚姐,你真是太体贴了。” “洛洛那个脾气,跟个孩子似的,要是让她知道是我们送的话,她肯定不会喝,你别让她知道是我们送的。” “我知道,岚姐你就放心吧。” “洛洛偶尔会耍小孩子脾气,会不肯吃一些东西,所以送的东西,她要是不喝的话,你帮我劝劝她,好吗?” “好啊,没问题。”小赵满口答应下来,“我一定会劝她喝的。”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如果她喜欢喝的话,我明天再让孙姐给她弄,如果她不喜欢的话,我就让孙姐弄其他的。” “好,她喜不喜欢我晚上告诉你哈。” “恩。” 另一边。 沈洛和李姐去吃饭,面对一桌子琳琅满目的丰盛菜肴,她却没什么胃口,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中的米粒。 李姐看了她一会儿,沈洛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李姐看不下去了,按住她的右手背,“别再戳了,看,好好的一碗饭被你戳成什么样了?” 沈洛放下筷子,往桌上一趴,“李姐我真的好烦啊。” “再烦也要吃饭啊,你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快点吃,多吃一点,别耍小孩子脾气。” 沈洛一嘟嘴,端起碗重新吃饭,“这孩子的爸真是太讨厌了。以后像谁都不能像他。” “恩,对对,像你好了。”李姐跟哄孩子似的哄沈洛。 “还有什么途径能离婚?” “正常来说,是没有了。” “不正常的话……”沈洛眼睛一亮,“有哪些?” “……” “离家出走?不行,走不了多远我就会被抓回去。”她可没忘记她身后远远还跟着两个保镖呢。 不正常的途径也被否定了,沈洛那一瞬间真有想哭的冲动。 怎么搁别人身上那么容易的事,到她这就成了世纪难题呢? 闷闷不乐的吃完饭,沈洛和李姐回报社。到报社时都快一点了,沈洛感觉还没回去多久,就到上班时间了。 下午三点,她接到叶小希的电话。 “洛洛,洛洛,”叶小希带着哭腔的话传入耳里,沈洛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我、我……” “怎么了?恩?出什么事了?” “我、我闯祸了,程然都快气疯了,我……” 这时,办公室外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卧槽!程然居然有女朋友了?!” “什么什么?程然有女朋友了?谁?是哪个小婊砸抢走了我的老公?” “侯婉婷!” “侯婉婷这个小婊砸!居然抢走了我老公!我要跟她拼了!” “我要被你们气死了,你们的关注点都错了,这时候难道不是该关注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吗?看报道说她快死了?” “死了才好,居然抢我男神!” 一句又一句的话清晰的传来,沈洛大惊失色,她听小希说过程然和侯婉婷的事,也知道侯婉婷病重的事,但没想到她快死了。 手机那边,叶小希还在说,她情绪很不稳定,说的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表达的也词不达意,沈洛一急,“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 “我马上过去,你不要到处乱走。” 沈洛说完拿过包就往外走,外边讨论的都是程然有女朋友这件事,沈洛眉一拧,走的更快了。 快到报社门口时,正好看到小赵迎面走来,“姐,我有好东西要送给你。”说着邀功似的将手中的保温桶往她面前一提,“这是我……” 沈洛伸手一推,“小赵,我有急事,等等再说。” “哎,姐,你有什么事啊?” 第140章 滚出去! 沈洛没回答小赵,她急冲冲的出了公司,拦了辆车,对司机报了地址后就拿出手机刷新闻。 网上炸开了锅,到处都在说程然有女朋友这事,这事甚至都上热搜榜第一了。 沈洛又点开了某个粉丝在医院门口拍的视频,从医院的大楼看是在市立医院,但具体什么情况却没说清楚。 类似的视频不止一个,沈洛一一点开,看了一遍,随着得到的信息越多,她的疑问也越多。 首先,侯婉婷病重的事以及她和程然的事好好的怎么被爆出去了? 其次,现在跟程然在一起的明明是小希,为什么新闻里报道的却是侯婉婷? 还有,小希刚才在手机里一直说她闯祸了,程然不会原谅她了,指的又是什么事?什么事会严重到让一向坚强乐观的小希慌的语无伦次? 太多的疑问得不到解答,沈洛恨不得插翅飞到叶小希身边。 前头的司机听到视频里女粉丝激动的声音,呵呵一笑,“你也在关注这件事啊,今天到处都在说这件事呢,不过也没什么好意外的,程然都二十多岁了,这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有女朋友才奇怪。只是他女朋友身体不好啊,据说正在医院抢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哎,网上有说吗?” 沈洛正烦着呢,听司机唠唠叨叨了一堆,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大叔,我赶时间,能不能麻烦你快点?” 那司机从后视镜中见她一脸的焦急,再听听她的话,自觉讨了个没趣,讪讪一笑,也闭上嘴不说话了。 车子很快到世贸大厦了,沈洛算了钱就下车往里走。 她到叶小希家时,那丫头正呆呆的握着手机坐在茶几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叶小希脸色煞白,身子也在发抖,她抱住她,“小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洛洛?洛洛?”叶小希呆呆的问了两声,确定眼前人是沈洛后她紧紧抓住她的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那样。” 沈洛温柔的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你先不要慌,先冷静下来,乖。” 沈洛安抚了叶小希好久,她的情绪才渐渐平静下来,“现在能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吗?” “下午,我拿程然的手机玩游戏,玩到一半我去上厕所,手机就丢在客厅里。等我从卫生间出来时就看到程然铁青着张脸冲我说婉婷要是出事了,他不会放过我,然后他就跑出门了。”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打电话问他,他让我滚,再打过去时他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我打电话给他经济人,他经纪人跟我说下午两点四十的时候婉婷突然陷入昏迷,血压直线下降,心跳一度停止,院方下了病危通知,打电话通知程然,让他过去签字。但是因为我,电话没有第一时间接到。” 吸了吸鼻子,叶小希又往下说:“联系不上程然,院方又费了一番周折才联系上他的经纪人,他经纪人打了家里的座机才通知到程然。” “我真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我不是故意的。可是程然不那么觉得,他觉得我是故意的。可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啊?如果我有听到手机响,我干嘛不接电话啊?”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叶小希脸色又白上几分,无助的看向沈洛,“我不敢问,我害怕,洛洛,我很怕。”她怕侯婉婷出事,非常怕。 “没事,不要怕,不会有事的。我去问问,你别怕。” 沈洛拿过她的手机,找到程然经纪人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喂?小希,有事吗?” “你好,我是小希的朋友沈洛,我能问问侯婉婷现在的情况吗?她还好吗?脱离危险了吗?” “情况不是很乐观,医生还在抢救,手术的成功率不足5%,医生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沈洛呼吸一滞,一颗心如坠冰窟,她呆了一会儿才回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她有什么消息请你第一时间告诉我好吗?” “恩。” “谢谢,我先不打扰了,拜。” 抬头,看着叶小希企盼又害怕的眼神,沈洛心一揪。 “洛洛,怎么样?她怎么样?脱离危险了吗?手术成功了吗?” 沈洛不想说,但衡量了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还在抢救中,情况不是很乐观,医生说……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啪嗒。 杯子落地的声音,叶小希整个人如遭雷击,“做好心理准备?她、她……”她忍不住深深的颤抖起来。 “没事,小希,没事。”沈洛抱紧她,“没事的,她会熬过来的。”一定一定要熬过去啊,侯婉婷,算我求你了。 “真的会熬过来吗?她真的会没事?”叶小希抬头看她。 此时她的眼里没有了一贯的坚强和乐观,虚弱的像是溺水的人,全是绝望,看着让人心疼。 “恩,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叶小希将头埋进她怀里,紧揪着她的衣服。室内沉默了下来,谁也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难熬。 过了很久,叶小希才开口,“洛洛,你知道吗?侯婉婷她不喜欢我,她很讨厌我。她说我是小三,说我抢走了程然。可是我怎么就成小三了?我又没有插足过他们的感情,他们三年前就分手了啊!” “程然没行程没赶综艺时,一天大半的时间的都在医院陪她,就这样她还不满足,要他24小时陪着,每次我和程然一约会,她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叫走他,破坏我们的约会,不让我们在一起。她做的那么过分,我有说什么吗?” “她每次叫走他时,考虑过我的心情吗?!她说她讨厌我,我就喜欢她吗?我真的真的很不喜欢她,我讨厌她,非常的讨厌!我讨厌侯婉婷!十分的讨厌!” “她说我凭什么什么都没做就能坐享其成,而她为程然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也得不到,可是这能怪我吗?这能怪我吗?!” 积压了许久的不满全数爆发了出来,叶小希彻底歇斯底里得吼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家族搞出来的,她为什么不去指责他的家族却来怪我?就是因为我是契合程然的那个人!” “现在连死都不放过我,她连死都不放过我。” “你说谁死?你在诅咒谁?叶小希!” 一声暴喝声在身后响起,沈洛和叶小希循声望去,站在玄关处的人不是程然又是谁? 程然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爱笑的模样,他下巴紧绷着,面如寒霜,冰冷至极,眼里闪着骇人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程然哪里还有一分半毫在公众前的样子?现在的他更像是……痛失所爱的孤狼。 他大步向叶小希走来。 沈洛心一凉,忙将叶小希往身后一拉,将她挡在自己身后,“程然,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让开。”男人冷冷的吐出这两个字,冷冽的视线越过肩头锁定了她身后的女人,眼神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你先冷静,冷静一下。这件事我可以跟你解释,小希对婉婷没有恶意……” 程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好看的薄唇弯起划出一道嘲讽的弧度,“没有恶意?如果诅咒一个人去死都不叫恶意的话,什么才叫恶意?让开!” 叶小希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从沈洛身后冲出来,冷冷的回望着他,“你想说什么?” 程然盯着她,她的眼里有倔强、有委屈、有不满、有郁闷就是没有……愧疚。 没有愧疚! 也就是说她刚才说的话全是真的,她是真的希望婉婷死了。 别跟他说什么无心之言,往往这种无心之言才是潜意识里的想法。 “你是故意不接电话。”他这么跟她说。 “你希望她死了,希望她去死。”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你就这么讨厌她?讨厌让她去死?” 叶小希的眼中莫名的酸涩,心像是被人用力挤压着,狠狠的捏着,疼的她说不出话来。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程然手一伸,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说话!” 叶小希挥开他的手,“不是给我定罪了吗?还要我说什么?说了你会信?” 程然语塞了下。 “你没听错,我很讨厌侯婉婷,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她,我不喜欢她就跟她不喜欢我一样。” 程然眼里闪过一道喋血的光,他一字一顿的说:“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如果有事的话……” “弄死我吗?给她报仇?给她陪葬?” “小希!”沈洛急的不行,小希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个时候还火上浇油? 又一个挺身将叶小希护在身后,“程然,你听我说,你们现在情绪都不稳定,先冷静下来再说。啊----” 程然大手一挥,沈洛一个没站稳往茶几上撞去,手臂撞上尖锐的几角,疼的她直抽气,疼的她眼泪在眼里直打转。 叶小希去扶沈洛,见她手臂上青紫一片,登时火窜脑瓜顶,“程然你在搞什么?你有不满冲着我来,为难我朋友算什么?” 见事态越来越严重,沈洛急的直冒汗,“小希,你也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说。程然,这件事不是你听到的那样,小希……” “沈洛你不用说了。”程然冷冷开腔,“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滚!”叶小希一指大门,下了逐客令。 第141章 她和他,彻底的结束了。 程然见她毫无愧疚之意,更生气了,目光如刃的剐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上前一把拉扯过她的手腕往外边走去。 叶小希被拉的踉踉跄跄的往前走,“放手,程然你给我放手。” 程然充耳不闻,发狠了用力拽着她往外走去。 叶小希使出吃奶的劲一脚踹过去,这才挣脱开他的钳制,“干什么?” “去医院。” “这个时候让我去医院?你没病吧?”叶小希看外星人似的看着程然,“外边有多少人看着你你不知道吗?现在让我去医院,你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吗?” “一直把事情闹大的人不就是你吗?”程然阴阳怪气的。 “程然我再跟你说一次,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我再不喜欢她我也不希望她死,不希望她出事!” 程然嗤了一声,“不希望她出事你刚才会说她死也不放过你?叶小希,你敢说这不是你的真心话?这是你潜意识里的东西,你说不希望她出事,你觉得我会信?”说完一顿,又拽过她的手腕,“去医院。” “不去!”叶小希挣脱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让我去医院干嘛?道歉吗?” “是,你是该去谢罪。” “谢罪?程然,你要抽风你就给我出去抽,别在我这里丢人现眼。” 程然没动,目光森然,“最后一次问你,去不去?” “不去,死也不去。” “好。”程然怒极反笑,“叶小希,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认识你。” 叶小希气的浑身发抖,“程然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不要再进入我的家,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程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沈洛要去追,被叶小希拉住了,“不用,让他滚。” “他让你去医院肯定不是让你去谢罪,这时候谁还心思计较这个啊,你们两个真是气死我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程然脚步一顿,“你说的没错,我让她去医院是想因为婉婷想见她。” 沈洛一惊,“程然……”她没想到会是婉婷想见小希。 “不过现在没必要了。” 程然决绝的往外走,门被他摔得巨大响。 耳边还回荡着他的摔门声,沈洛被这两人气的肚子疼,她狠狠一戳叶小希的额头,"你真是气死我了,这明明是一个误会,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现在这样你和他要怎么办?" 叶小希拉下她的手,“你觉得他会听吗?他会信吗?" 此时的她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和犯二时的傻劲,她无比冷静的回望沈洛,“洛洛,他不相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我。" 不相信她对侯婉婷没恶意,不相信她是不小心才没接到院方电话。 在他眼里,她是恨不得侯婉婷马上去死的人,是为了让她去死才故意不接院方的电话,故意延缓医生抢救的时间。 就连她之前对侯婉婷的隐忍和无奈都成了她耍心机的证据和手段。 在他眼里,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心机婊。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的事,就他不知道,他的眼睛瞎了还是因为墨镜戴久了戴多了连最基本的判断都没有了?” “简直脑残!程然你就是个没脑袋的渣渣!” “现在问题不是他信不信你,而是,侯婉婷想见你。你不去见她,程然的心里肯定有根刺啊,我担心的是这个你知不知道?” “就算我去了他心里就没刺了?别傻了,洛洛,侯婉婷那个女人啊,真是太厉害了。” “小希。”沈洛上前一步抱住她。 叶小希靠在她肩上,低声喃喃了一句,一句让沈洛无比心酸的话。 她说:“洛洛,就算我再讨厌她,我也还是希望她好好的活着,不希望她出事,真的,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她死。不过,没人相信吧?没人相信我对她没有恶意,没人相信我是无意才没接到电话。” “我信,小希,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还有我相信你。” 叶小希弯起嘴角一笑,笑的有点难看,“这才是我朋友嘛。要是连你也不相信我了,沈洛,我要跟你友尽,我说真的,到时候你一定会后悔,跪下求原谅求我跟你继续做朋友的。” 沈洛心酸的一笑,“我不信你信谁呀?”她们从初中就认识,十几年的朋友她对叶小希的为人品行再了解不过了,她的朋友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 “去休息一会儿吧?” “这个时候哪里睡的着?我等消息。”说着盘腿坐在地毯上,一秒没停的刷着新闻。 沈洛眼圈一红,小希如果真的希望侯婉婷出事就不会这么自责也不会一直关注她的消息了。 现在只能祈祷,祈祷侯婉婷没事,祈祷她能撑过去,这样小希和程然之间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如果她出了什么不好的事的话…… 沈洛心一沉,根本不敢去想象那后果。 她只是不住的祈祷,希望侯婉婷能脱离危险。 但世事往往不如人意,傍晚的时候,医院传来了侯婉婷过世的消息,据说是死在程然的怀里。 消息传来时,叶小希手一抖,手机摔在了地上,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侯婉婷死了,她死了,死在了程然的怀里。 这个女人,真像她说的那样,死了也不会放过她,她办到了,她也成功了。 就冲今天,就冲她死在他怀里,除非失忆,不然程然一辈子都会记得她,记得她侯婉婷,同时他也会一辈子埋怨她,埋怨她叶小希。 心口沉甸甸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 “小希……” “洛洛,她赢了,彻底的赢了,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小希,这件事只是个误会,等你们双方平静下来,好好说一说,会解释的清楚的。程然刚才只是在气头上,等他冷静下来,他会知道这只是个误会。” 能混娱乐圈的都不是傻白甜,尤其像程然这样走到顶级的艺人,那情商和智商更对是高的没话说,他只要稍微一思索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叶小希摇头,“没用,就算他想通了,知道这是个误会,我跟他也回不去了。” “洛洛,我和他彻底的结束了。在侯婉婷死的那一刻,彻底结束了。” 活人怎么争得过死人呢?尤其那人对程然意义非凡。 侯婉婷是程然的初恋,是他第一个刻骨铭心喜欢过的女人。 男人么,对自己第一个喜欢过的女人总有一股特别的感情,至少程然是这样。这注定了侯婉婷在他心中的位置非凡,不管时光如何转移,世事如何变迁,她与他,一直特别。 更何况,他们当初会分手是因为程然要出道。侯婉婷为了程然的事业,毅然和他分手,就为了他心无旁骛的拼事业,就是不想他在爱情和事业之间为难。 这个情,程然一直记得。 程然出道后,星途一开始并不顺利,那段时间他怎么熬过来的、有没有后悔过她不知道,因为那时她不认识他。 到她认识他,喜欢他时,他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他被誉为国民男神,粉丝无数,他成功了,站在高高的神坛上俯视众生,优雅高贵却也寂寞。 他大火后,侯婉婷也没有来找他,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毫无交集,在各自的轨道上生活着。 如果不是侯婉婷后来生了重病,叶小希想,她和程然或许永远不会有再见面的那一天,但世事就是这么难料。 重新回到程然身边后,两人也并没有复合,而是像老朋友一样相处着。 那时,她和程然已经很暧昧了,就差那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侯婉婷知道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找上她,跟她说她已经和程然复合了,让她离开程然。 她跟程然虽然暧昧,但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情侣,现在他正牌女朋友都找上门来了,她要是死皮赖脸的不走才是人品有问题。 她辞了助理的工作,辞呈交上去时,程然沉默了,没挽留,而是同意了。 当时她就像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一样难堪,他那样,让她觉得之前的暧昧和情动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她觉得自己很贱。 辞职后,她瞎玩了一段时间,她妈妈看不下去了,给她介绍男人,让她去相亲。 她无聊,就去相亲了,相了很多,有极品也有不错的,她和其中一个成了朋友,平常没少出去吃吃喝喝。 程然从洛洛那里知道了她到处相亲的事,让洛洛转达他的话,让她等他三个月。 她没当回事,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生活别提多滋润了。 后来程然来找她,刚好看到她和相亲对象在门口亲昵的说话,他彻底炸了。 之后他们发生了一切。 那天,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跟她说了,他亲着她的嘴角让她等他三个月,给他三个月的时间,她给了,也等了。 现在三个月到了,她等来的不是圆满,而是结束。 她和他,完了,彻底的结束了。 第142章 她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暮色已经模糊了起来,堆满晚霞的天空也渐渐没了色彩。 叶小希失魂落魄的坐在地板上,不言也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洛在一旁,心里全是担心,从知道侯婉婷出事的消息后小希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的人心酸不已,她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在消逝的生命面前,任何言辞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所有的安慰也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分量。 沈洛盘腿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肩上传来的****和温热。 叶小希在哭。 她先是无声的落泪,大滴大滴的泪从她眼里落下,她颤抖着,对侯婉婷的自责愧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终于,一丝呜咽从她嘴里溢出。 沈洛鼻子一酸,“这件事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小希,你不要自责。” 叶小希直摇头,哽咽出声,“如果、如果我今天没拿他的手机玩游戏,如果我去洗手间时有带他的手机,如果我有第一时间接到医院的电话,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她也不会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不带着手机。” “小希,”沈洛扳过她的肩膀,“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怪你,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 “可是我难受啊,洛洛,我真的很难受。”叶小希大哭出声,"我不想她死的,真的,我从没想过她死,就算再不喜欢她我也不希望她死。我想她好好的,我真的是这么想。" “恩,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想她死。” 如果小希想她死的话,就不会自责、哭成这样了。沈洛轻轻摸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不要哭了,没事,所有的苦难都会过去的。” 叶小希只是抱着她哭。 沈洛被她哭的也很想哭,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悠扬的铃声打破了一室的压抑。 她接起来,“喂?” “在哪?”男人清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我在小希这边。” “什么时候回来?” 沈洛抿了下唇,没回答而是掩住听筒对叶小希说道:“小希,我去接个电话。”说着松开她,去了阳台。 阳台外边一片明亮,明亮的灯光让刚从黑暗中出来的沈洛很不适应,她下意识的闭上眼,“我晚上不回去。” “恩?”男人声音一沉,不悦顺着听筒传入耳里。 “小希出了点事,她状态很糟糕精神也不是很好,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呆在这边,想陪着她。” “因为程然?” “你也知道了?” “恩,到处都在说。” 沈洛想想也是,他的秘书团里有大半的人是程然的粉丝,程然出了这么劲爆的新闻,她们肯定会讨论的,唐景然就算没特别关注,多多少少也会知道一点。 “叶小希怎么了?” “出了点事,有空再跟你说。我晚上不回去了。” “恩,就一个晚上。” “诶?啊?好。” 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沈洛有点不敢置信,她以为要跟他磨上好久他才会松口呢,毕竟这个男人的霸道和强势有目共睹,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好说话到出乎她的意料,他不会被穿越了吧? 见她不说话,他又问:“洛洛?” “啊?我在听你说话。恩,先这样吧,我先不跟你说了。” “恩。” 挂了电话,沈洛朝里走去,客厅里没有见到叶小希的身影,沈洛一惊,“小希,小希,小希。”她惊慌的大叫出来。 “我在洗手间。” 沈洛冲到洗手间,见她在洗脸后,精神一松,“已经六点多了,可以吃饭了,你累了一天,估计也没什么胃口,我熬点粥给你喝好吗?” “恩。” 沈洛去了厨房给叶小希熬粥。 粥很快熬好了,说是吃晚饭,但是她们两个却都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一碗后就都吃不下去了,一碗尽,她们齐齐将碗往前一推,动作神同步。 灯光下,两人相视一笑,只是笑容有点苦涩。 “你先出去吧,我收拾完就出去。”沈洛这么跟叶小希说。 “恩。” 等她出了厨房后,沈洛打了程然经纪人的手机,一连打了好就通都没人接,她又打了程然的手机,也没人接。 沈洛怏怏的放下手机,看来是问不到了,也不知道程然那边怎么样了。 将碗筷往水槽里一放,沈洛出了厨房,叶小希正趴在茶几上,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她正在刷微博,刷的又是侯婉婷出事的消息。 她抽过她的手机,“不要看了。” “把手机给我。” “网上说的是似是而非,你真想知道还不如亲自打程然的手机问。”说着,打开通讯记录,找到程然的号码,拨了出去。 叶小希扑过去,“不要打,把手机给我。” “不是想知道吗?为什么不打电话问?” “没什么要问的。”叶小希声音又带了哭腔,她能问什么?问他好不好?问他现在在干嘛? 电话并没有接通,手机很快陷入黑屏,沈洛再打过去时,已经关机了。 那一刻,叶小希的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难掩失望的酸楚,两种情绪交杂起来,竟让一向乐观的她说不出话来。 “洛洛,他不会再理我的,再也不会了,所以别问了。” 见叶小希这样,沈洛也有点后悔,她是不是太过自作主张了? “把手机给我,我再看看。” 沈洛把手机还给她,盘腿坐在一旁,陪她刷微博,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了,热闹的程度堪比过年。 一直刷到十点,两人才上床睡觉。 关了灯,躺在床上,说是睡觉,并没有多少睡意。 时针滴答滴答的往前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明,沈洛繁乱一天的思绪在黑暗中静静沉淀下来,冷静后,她又把这件事捋了一遍,这一捋,让她疑惑的还是这两点。 第一,侯婉婷不是第一天住院,程然也不是第一天去医院看望她,为什么这件事早不报道晚不报道,偏偏在她病危的时候被报道出来,闹得沸沸扬扬。 第二,跟程然在一起的明明是小希,为什么新闻里报道的却是侯婉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般来说,娱记们拍到明星们的照片,并不会第一时间就报道出去,而是私下先跟明星本人或者其所属公司接触,将照片高价卖给他们。 程然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他的公司和团队不会不知道在他事业如日中天时爆出他有女朋友的事会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冲他的吸金能力和受欢迎程度,就算娱记们开的价格再高,他的公司也绝对会买下那些照片。 但是现在这件事被报道出去了,是不是可以说明那人根本就没通过他本人或者他公司?那人这么做的目的呢?是单纯的竞争对手间的恶意打击还是其他的? 娱乐圈水深,各种势力错综复杂,程然所在的ax公司又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资金雄厚,背景也牛,那人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把这件事报道出去,只能说明他并不惧怕ax的势力。 那是谁报道出去的?是哪家报社? 沈洛又拿过手机,去查是哪家报社报道的,也怪她下午昏了头,一直忘了去查到底是谁报道出去的。 上网一看,是金城都市报报道的,沈洛眉蹙了下,又是这家报社。 她没忘记,上回沈岚往她身上泼脏水时,这家报社可是不遗余力的抹黑她,说她不知廉耻去勾引唐景然,用犀利的言辞、恶毒的言辞把她塑造成一个放荡的****。后来被唐景然警告了,收敛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是又故态复萌了吗? “怎么了,洛洛?” “《金城都市报》背后站着谁?” “不知道啊,我一向不关注这些。” “你有没有听程然说过ax公司和哪家公司不和?” “ax和天逸不太和吧,怎么了?”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而已。” 沈洛侧过头看叶小希,秀气的眉蹙的更紧,那人既然能查到程然和侯婉婷的关系,没道理会不知道小希和他的关系,但今天却没有报道他们俩的关系,为什么会这样?这背后会不会埋着阴谋? “想到什么了?” “就是这件事,太蹊跷了,你都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还好吧?” “……”都这么明显了你跟我说还好? “你在嫌弃我。” “没有。”沈洛摸摸她的脑袋,理解的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睡吧,没事,有我呢。” “恩,一起睡吧,有事明天再说。放心吧,天塌下来有你家唐总顶着。说到唐总,你和他谈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一般般,不好不坏。” “看你这样就知道谈的不怎样。”叶小希撇了下嘴,“我真的很好奇你和唐总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会让你哭成那样?他出轨了?” “没有,不说他了,睡觉。” “洛洛。” “小希,不说了,睡觉吧,我很累了。” 沈洛将手机放床头柜上一放,拉高被子至心口,她想,刚才那些都是她的猜测,具体会怎样也不知道,她还是看看事态的发展,然后再做打算。 第143章 被困在家。 第二天,沈洛先醒,醒来时叶小希还在睡,她没吵醒她,而是轻手轻脚下了床,进浴室洗漱。 洗漱完,她进厨房准备早餐。要淘米时,她才想起来家里仅剩不多的米昨晚全被她们吃了,而她也没有去超市采购,明明她昨晚出厨房前是想去超市的,出来后却忘记了。 沈洛一拍额头,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她记性很差,老是丢三落四的,一些事前一秒还记得,下一秒就忘记做了。 趿着拖鞋,她出了厨房,回房间换了衣服,又拿过手机和钱包跟钥匙打算下楼买东西。 门才一打开,沈洛只觉得眼前一闪,接着一黑。 守在走廊外的人群见门终于开了,一窝蜂似的全冲了上来,唯恐一个慢了头条就飞了,许多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就问开了,“我是xx报纸的记者,叶小姐,请问你知道侯婉婷过世的消息吗?” “叶小姐,你对侯婉婷过世这件事怎么看?”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和程然交往的?交往时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叶小姐,网上有说侯婉婷是被你气死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你身上背负了一条人命,你觉得愧疚吗?” 伴随这些话的是咔擦咔擦的闪光灯,眼前一道又一道的白光闪过,沈洛有几秒钟的怔忪。 “叶小姐,叶小姐……” 人群又往前了几步,转眼就到她跟前了,争相将话筒递到她面前,个别递的急,话筒甚至打在她鼻子,疼的沈洛“嘶”了一声。 凑近了,那群人才发现眼前的人不是叶小希,而是沈洛,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不是叶小希,是沈洛,唐景然的老婆。” “唐景然的老婆?快快,采访她。” 一听到开门的人是沈洛,那群人更激动了,唐景然的老婆居然出现在这里,要是能从她嘴里知道一星半点的消息,这件事就更有噱头了。 于是,记者们的风向全改了,一溜烟的全采访沈洛去了。 “唐太太,请问你和叶小希是什么关系?” “唐太太,你知道叶小希做了小三的事吗?” “你对叶小希害死侯婉婷这事怎么看?” “唐太太你一大早出现在这边是来看叶小希的?叶小希是不是因为害死了侯婉婷所以心生愧疚要你安慰?她后悔了吗?” 为了得到噱头,那些记者也是拼了,上下两片嘴唇一碰,一个又一个子虚乌有又有攻击性的问题就从他们的嘴里蹦出来,刺激的人心口发疼。 沈洛也是从事记者行业的,深知这个时候并不是开口的时候,加上她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更不能说话了,多说多错。 “唐太太,说点什么吧?” 沈洛的回答是迅速的退回屋内,“砰”的一声甩上门。甩上门后,她背抵着门板,隔着不厚的门板也能听到外边的骚动。 “唐景然的老婆也在这边,这可是个大新闻。” “可是她不接受我们的采访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在这边守着,还怕逮不到她们?我就不信她们不出门。” “对,肯定是要出门的,她们不会一直呆在里边的。只要她们出门了,这还怕采访不到?” “也是,希望她们的东西早点吃完,这样她们就不得不出门了。” “我家主编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采访到叶小希,不然就不用回去了,我可是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 “叫餐吧,这大清早的过来可什么都还没吃呢。”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粥做的不错,我们去那叫餐吧。” 没有了利益相争,本该是竞争对手的记者们这下居然其乐融融的聊起了天,俨然老朋友一样,再听听他们的话,沈洛气的直发抖。 她跑到窗边,“唰”的一声拉开窗帘,往下一看,小区的楼下扎堆似的停了许多辆车,都是各家不同报社的车。 沈洛眉一皱,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世贸大厦是t市较高端的一个小区,小区采取严格的管理制度,人员和车辆的进出入都要经过保安室的严格审核。小区的住户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外来人员了。 沈洛可不信门外那群记者全是小区的住户。不是小区的住户,人却在这里,唯一说的通的是---,是保安室的人放他们进来的! 好,真是好,本该有权利有义务小区住户安全的他们却反其道而行,沈洛冷笑着给保安室打了个电话,“这里是2034住户,有一群人堵在我家门口,严重影响我的日常生活,麻烦你们上来将他们请回去。” “2404?2404?”保安顿了下,边上又有一道声音斜插进来,“不就是那个做了小三的家吗?别管她。年纪轻轻的主动做小三,还害死了别人的女朋友,这种人,猪狗不如,还管她那么多干什么?趁早去死。” “住户的安全不在你们管辖的范围那什么在你们管辖的范围内?” “我们有义务保护小区住户的安全,但并不是什么人都在我们的保护范围内,尤其你这个小三,不配得到我们的保护。” “这么爱做小三,是不是没男人不行啊?说嘛,我们保证让你爽,约不约?” “上这样的女人也不怕得病,给她两条狗算了。喂,保安室这边还有两条狗,你要不要?” “这就是你们的职业素养?” “职业素养?哈哈,这个****跟我们说素养,哈哈哈,你们听听,这个****居然说职业素养。” “你当小三的职业素养是什么?能勾搭上程然,床上功夫一定不赖吧?你看见你金主是不是就打开了双腿求上?”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伴随这句话是一连串猥琐的笑声。 沈洛气的发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她紧紧的捏着手机,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愤怒的情绪。 冷静下来后,她蹙眉,那群记者以及保安嘴里一口一个小三,到底出了什么事? 很快,她就知道出了什么事了,一联上网,加大加粗的标题非常有噱头的标题直直撞进眼帘里。 【国民男神程然女友死亡真相:系其生活助理叶小希插足两人感情所致】 在这个标题下,是长篇大幅的报道,洋洋洒洒足有几千字,讲述的全是小希如何不要脸的借工作之便,放荡不要脸的勾引程然,在被正牌女友侯婉婷知道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在侯婉婷面前耀武扬威,使其病情加重,最后不治身亡。 在这条新闻下,一溜排的全是民众们对侯婉婷的同情,以及对叶小希的厌恶愤恨。那些评论,言辞之激烈恶毒,看的人胆战心惊。 沈洛记得,这些话昨天可都是冲着侯婉婷去的,今天就改了风向冲向小希,只因为侯婉婷过世了,只因为叶小希被爆当了“小三”。 又看了几条,沈洛直冷笑,事情的真相还没弄清楚,那些人就自以为是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随意的发表言论,批判别人,恶意诅咒别人去死,他们凭什么? 就在此时,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被报道了出来。 【惊天大逆转,国民男神程然的真面目:花心、****、****、特殊性癖好】 这回攻击的对象换成程然了,报道了说他花心,在和侯婉婷交往时同时又劈腿,跟数十名女人交往。不仅花心,还****,经常参加一些性趴,玩的东西不堪入目。据他交往过的某些女人爆料,程然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性癖好,像在床上喜欢掐人脖子,喜欢看人快窒息的样子。花样百出,手段层出不穷。 在报道底下,还附有几张照片,照片上程然身穿浴袍坐在床边,不远处的床上躺着几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衣裳凌乱,床上还有一些助兴的用品,照片不堪入目。 这条新闻一出来,网上彻底炸开了锅。 程然的粉丝里不少人是他的颜饭和女友饭,那些人一看到这个报道,只觉得偶像太让她们失望了,又觉得男神的光环幻灭了,再被有心人煽动下,不少人竟然粉转黑,纷纷留言大骂程然,还有不少人去ax公司抗议。 事情如脱缰的野马,一发不可收拾。 沈洛的神情端凝,不过一个晚上,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 到底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洛洛,洛洛,气死我了!”叶小希披头散发的从房间里跑出来,“我电话都被打爆了,那些人说我破坏程然和侯婉婷的感情,说我害死了她,说我不得好死!” “我什么时候做小三了?!” “你看看这个。”沈洛将手机递给叶小希,“这是他们说程然的。” 叶小希接过一看,彻底炸了,“放他娘的狗屁!程然什么时候****了?他清清白白的!他有没有特殊性癖好难道我不清楚吗?!那些人乱写!胡说八道。” “你先冷静下。” “我冷静不了。”叶小希比自己被污蔑成小三还愤怒,她打了程然手机,手机关机了,打他经济人的电话,也没人接。 一连打了数十个电话都没人接,叶小希坐不住了,袖子一撸就要出门,被沈洛一把拉住,“别出去,现在外边全是人。” “全是人?”叶小希不是很明白沈洛的意思。 “门外全是想要采访你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出不去。” 叶小希跑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一看,门外的景象一览无余。外边的走廊两侧全是人,那些人或站或立,不时的还往她这边看几眼,看架势是要守株待兔。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 “一大早就来了。” 叶小希心里恼火,重重的拍了下门板,“这群王八蛋!我去叫保安。” “没用,我打过了,他们不会上来的。”沈洛冷冷的回道:“就是那群王八蛋放外面的王八蛋上来的。” “卧槽。”叶小希爆了句粗口,“那群王八蛋。” “那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被关在这里坐以待毙吗?他们能等,我等不了啊,我想见他,我想见见他。”叶小希急的不行,“洛洛,我想见他,我很担心他。” 沈洛也一筹莫展,这事就算报警也不见得会受理,警察才没那么多时间管这个。 保安不管,警察不受理,出去了,不见得会讨到好,不出去,难道她们要一直被困在这里吗? 第144章 清场 门外,依旧热闹,叶小希又趴在猫眼上看了一会儿,气闷不已,“他们不会在这边一直守到我们出去吧?” “应该是。”顿了下,沈洛说道:“没看到他们都叫餐了吗?” “看到了,我还看到有人拿着暖手宝呢,好贱。”叶小希气的直皱眉,更让她郁闷的是,她明知道那些人是在堵她,她却无计可施。 “如果出去的话,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我想见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现在他估计不想见我吧。” 沈洛抿了下唇,即使昨天闹得那么不愉快,一旦出事了,小希却是比任何人都关心程然,对他的关心远远超过了自己。 “啊,还有我妈,不知道我妈怎么样了。”叶小希跳起来,“我要给她打个电话,洛洛,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沈洛将手机递给她,叶小希急忙拨通了她妈妈的手机,“妈妈,是我,小希。” “你急死我了,打你手机一直关机,你现在人在哪里?怎么样?还好吗?” 叶小希鼻子一酸,“妈妈,我在公寓这边,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真的?” “恩,真的,有事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 “小希啊,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新闻上会说你当小三?还说你害死了侯婉婷?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都是谁写的?” “我也不知道,妈妈,我也不知道是谁弄的,具体的情况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在我回去之前,你自己多注意一些,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你不要担心。” “我先不跟你说了,妈,我马上回去。” 挂完电话,叶小希冲进房间,没一会儿她就穿戴整齐的出来。 出来后,她很冷静的对沈洛说道:“洛洛,我出去引开他们,等人走后,你再出去。”说着就要出门。 沈洛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别出去,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 “我知道,但是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傻等啊。那群王八蛋,连暖手宝和折叠椅都准备了,摆明了就是要长期抗战,不堵到我他们不会离开的。他们不离开,你就没办法出去。” “我知道,你等等,再等等。” “可是我等不了,洛洛,我担心妈妈。” “但是现在你出去也不能回家,回家了不是把人往家里引吗?到时候不过是让他们从这边引到你家里罢了。” 知道沈洛说的都是事实,叶小希还是很生气,她攥紧了拳头,气呼呼的在沙发上坐下,但却无计可施。 “你让我想想,我想想怎么办。” “我知道了,洛洛,唐总,找唐总,你家唐总一定能摆平的。” 沈洛默了下,她第一个想的其实也是唐景然,以他的能力他一定能摆平门外的那群人,但是冲两人现在的关系,要她主动打电话给他她心里又觉得怪怪的,也不大想打电话给他。 “洛洛?打电话给唐总吧?现在只有他能帮我了。”说着不等沈洛反应,她就找到唐景然的号码,拨了出去。 沈洛也没阻止,默认了她的行为。 唐景然正在通话中,也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叶小希不气馁的又打了几次,终于在第四次时打通了,“洛洛?” “唐总,我是叶小希,我在世贸大厦2404房,现在我和洛洛被记者堵在门口出不去,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洛洛呢?” “在我边上。” “把手机给她。” 叶小希把手机递给沈洛,“唐总找你。” 沈洛疑惑的接过,“喂?” “你还好吗?” “还算好。” “恩,很快,再等十分钟。” 通话到此结束,沈洛抿了下唇,转头对叶小希说道:“很快就能过来,再等十分钟左右。” “太好了。”叶小希喜上眉梢,“这下可以出去了。” 沈洛虚笑了下,没做声,是她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唐景然对她们困住的事一点也不惊讶?而且听他的语气,他像是在过来的路上?还是他在附近办事? 沈洛猜的没错,在叶小希给他打电话之前,唐景然就知道了这一切。 阳光下,十几辆黑色宾利整齐一致的开过宽敞明亮的街道,夹带着无比的气势开进世贸大厦。 保镖们先下车,在原地待命。 唐景然推门下车,面无表情的走向大厦,保镖们全跟在他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大厦。 这个点,正值上班高峰期,搭乘电梯的人不在少数。住户们本以为是跟平常没两样的一个周二,却在电梯到达一楼,门开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心情都化作了震惊。 男人,电梯外站了一群穿着黑衣眉眼冷肃的男人,那冰冷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甚至有胆小的人惊叫了一声,颤着手又要把电梯关上。 “出来。”唐景然冷冰冰的说道:“一秒内全部消失。” 人群纷纷做鸟兽状散开,唐景然抬脚进了电梯。 电梯一路直上升在二十四楼停下。 守在走廊外的记者们听到“叮”的一声,还以为又是哪家记者也想过来采访,还哎了一声,“早知道沈洛和叶小希这么难搞,我就不这么早过来了。大清早的连个鸟都没有采访到,又没暖气供应,冷死我了。” “是挺冷的,哎,你说叶小希迟早要接受采访,配合点不就好了?非要折腾的大家伙这么麻烦,还有沈洛,一点话也不说,亏还是同行呢,一点面子也不给。” “都过这么久了,她们不会不出来吧?” “怕什么,她们绝对会出来的,到晚上再不出来的话,想办法把她家的水电给停了,没水没电我看她们能撑几天!” “看沈洛那样,应该是要出门买东西,她要出门买东西的话,说明她们缺东西。最好是缺吃的,这样她们就挨不了多久。” “来的人会不会是她叫的外卖?如果是的话……” 说话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地上一跃而起,兴致勃勃的快步走上前,脚步才一拐过走廊,在看到为首的男人后,脸上的兴奋全僵住了。 “唐、唐……” 唐景然瞧也不瞧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往前走,他人高腿长,没两步就到了走廊。 宽敞的走廊两侧全是人,准确的说是记者,各家的记者。他们或站或立,或调弄相机或端着粥在喝,更有甚者捧着暖手宝,聊几句话,真是说不出的惬意。 但无一不例外,他们的摄像机的镜头都对着那扇紧闭的门。 那扇门的背后,有他的女人,被困住了。 他的女人,因为这群人,出入都不自由,还要受制于人,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谁给了他们这大的胆子来堵她? 唐景然眼眸一眯,身边的气息又冷上几分,目光阴鸷的一一扫过那些人的脸,他冷冷的开口,“清场。” 跟随在他身后的保镖们得令,立刻上前,将摄像机、话筒以及其他无线设备一一拽起、推倒,果断的干脆。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的惊慌失措,不少人尖叫出来,到嘴边的尖锐诅咒在看到来的人是唐景然后,又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处,不上不上的,憋的面红耳赤。 沈洛听到外边的动静,心里一动,快步走到门后顺着猫眼往外看,这一看,第一眼注意的就是站在正中间的男人。 她一怔,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 今天的他穿了一套铁灰色三排扣的西装,身姿挺拔修长,齐整短发下是一张英俊的脸庞,只不过那张如雕刻般的脸上此时却没有什么表情,眼里也是冰冷一片。 看了一会儿,沈洛才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走廊上一片狼藉,原先对着门的摄像机全部被推到地上去了,不少人心疼的直抽气,原先端着粥在喝的女记者被洒了一身的汤汤水水,纯白的米粒黏在她身上显得那么滑稽。 总之一句话,狼狈,再狼狈不过了,哪里还有之前的闲情逸致? 叶小希趴在她肩上,看着那群人落荒而逃,才觉得出了口恶气,她舞了舞拳头,“还是唐总厉害,一来就大杀四方,威风凛凛!” 说着打开了门,沈洛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唐景然面前。 唐景然向她走来,牵过她的手,“走吧。” “唐总,谢谢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们走吧。” “等等,”沈洛出声叫住了她,“这边暂时不能住了,你还是先回家避一避吧。” 叶小希想想也是,“那我去收拾下东西,很快,你们等我一会儿。” 沈洛想抽回手,动了动却没抓的更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只好低下瞅着自己的脚尖,光可鉴人的地砖照出她此时的样子,表情很微妙,看着有点像不喜欢他的碰触。 叶小希很快收拾完东西出来,并不多,她的东西大多在程然那边,这边的公寓并没有剩多少东西。 “好了,我们走吧。” 三人出了大厦,被保镖们拦住的记者们眼睁睁的看着沈洛和叶小希大摇大摆的离开,呕的不行,但却无可奈何。 沈洛和叶小希弯腰坐进车里,车子经过保安室时,沈洛想到那些人刚才口出恶言,回头问叶小希,“世贸大厦是哪家物业公司在管理?” “安城物业。” 沈洛神情一冷,轻呵了一声。 叶小希一拍大腿,“你没说我都忘了那群记者就是保安室的人放他们进来的。没那群混蛋我们也不会被堵得连门都出不去!” 一旁的唐景然闻言,眸子一冷,目光阴冷的扫了一眼保安室。 安城物业? 下一秒,他拨了个电话出去,对电话那头的人下命令,“一个小时后给我一份收购安城物业的计划书。” 叶小希:“唐总你好帅!” 沈洛:“……” 第145章 被刁难 车子很快开出世贸大厦,往叶小希家开去。 叶小希家在丽雅小区,离世贸大厦并不远,就一段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丽雅小区是中低档小区,建了十几年左右,早已不复当初的明亮干净。 半新不旧的房子,斑驳的旧墙,肮脏的道路,这样的环境下乍然停了一辆价值不菲的宾利,显得格外的突兀。 “唐总,在前方那个巷子停下就好了。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恩。” 车子在巷子口停下,叶小希下车,头往前一探,对车内的人说道:“洛洛,我先走了,拜拜。” “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进去?” “可以,当然可以,我能有什么问题啊,没事,放心吧,你快回去吧,我走了。” 沈洛一直到叶小希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后才转回头,唐景然发动车子离开。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沈洛这才注意到,今天居然是他开车,在她印象中他基本不开车,他开车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今天是怎么了? 可能注意到她打量的视线,他问:“怎么了?” “没怎么。”沈洛摇了摇头,别过头看向窗外。 路两旁的树木枝干光秃秃的,早已没有夏日时的郁郁葱葱,一阵风吹过,几片泛黄的树叶打着卷儿飘飘荡荡的从枝头落下,更给这个冬日添上几分萧瑟。 听到她的回答,唐景然眼眸一沉,眼里闪过不悦,不过却没跟她计较,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车子绕过拐角后,沈洛突然开口,“景然,停下,我要回去。” 唐景然握方向盘的手一顿,“回去?” “对,我要回去看看小希,我要回去看看她。” “恩?” “我突然想起来,记者们既然能去世贸大厦堵她,也同样能来这边堵阿姨,现在小希是热门人物,记者在那边采访不到她或许就会来采访叶阿姨。那些人为了头条,一定会这么干的。你快停车,停车,我要回去看看。” 沈洛暗骂自己缺心眼,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叶小希是个女汉子没错,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人一多,她根本应付不过来,到时候又要怎么脱困?! 唐景然唇一抿,打着方向盘一个漂亮的转弯,又开向丽雅小区。 沈洛先下的车,她走的很快,没几步就进了小区。 小区里正热闹着。 几个中年妇女正团团将叶小希和叶妈妈围在路中间,七嘴八舌的数落着,言辞极尽尖酸刻薄。 “你破坏别人的感情,还害死了别人的女朋友,你还有脸活着心安理得?” “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会得到报应的。” “不要以为死无对证,你就不要负法律责任了,天会收拾你的。” “你出门就该被车撞死!” “第三者,不要脸,滚出这里,不要脏了我们的地方。” “你爸爸就是被小三抢走的,你不痛恨小三,你居然还做了别人的小三,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当初她爸不也是插足别人的感情,破坏别人的家庭,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都是遗传,骨子里流着肮脏下贱的血液,难怪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叶爸爸当初勾引有夫之妇,抛弃妻女跟小三远走高飞是左邻右舍都知道的事,当初这些人还同情她们母女的遭遇,谁知道今天却成了攻讦她们的利器。 叶妈妈要强了大半辈子,当初小希的爸爸就是因为小三才抛弃妻女,留下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深受小三毒害的她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去做小三,破坏别人的感情? 见女儿一脸的委屈,她心疼的将女儿拉到身后,面向众人,一字一句坚定的对她们说道:“我的女儿我了解,她绝对不会做小三,也不会去破坏别人的感情,更不会害死别人。” “没有?没有新闻上会那么报道?现在外边都在说这个事呢,还有那个程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亏我女儿之前还那么喜欢他。” “不是小三?难道小希是程然正儿八经的女朋友?你在开什么玩笑啊,程然一个大明星会看的上小希?小希如果是他女朋友的话,那我女儿都能嫁给唐景然了!” “就是,我女儿还能嫁给总统呢!” “明明做了小三还一脸的委屈,委屈给谁看呢?” “滚出去!”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将手中的鸡蛋扔向叶家母女。有人起了头,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纷纷将手上能砸的东西都砸向她们。 叶小希和叶妈妈想避开,却被围在中间,逃不掉,叶妈妈将女儿护在身后,尽自己最大的本能保护着她。 一个又一个的鸡蛋砸到她身上,蛋清和蛋黄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蛋壳黏在她胸前的衣服上。还有人冲她吐口水,扔香蕉皮,场面混乱不堪。 叶小希气的直发抖,出声质问:“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就以为你们了解事情的真相吗?啪----” 一个鸡蛋迎面砸来,砸到她额头上,额前有鲜红的血流下,丢鸡蛋的那大妈手一叉,声一扬,“既然你妈妈不懂得教女儿,我就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少人,但却没有一人伸以援手,个别还加入她们的队伍,对叶家母女指指点点。 直到一声厉喝声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沈洛冲过来,推开那些人,冲到叶小希和叶妈妈面前,一看,怒火更甚,她一边给她们擦着身上的污秽物,一边疾言厉色怒道:“你们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又有什么权利伤害她们?我要报警。” 那些人被喝的心一虚,见沈洛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又只有她一个人,胆怯又去了不少,“报警?警察来了我也不怕。” “就是,警察要抓也是抓她,才不会抓我们呢。我们是在教她怎么做人。” 沈洛冷笑,这个社会,从来不缺自以为是的卫道士,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随意的指责别人。 “不会抓你们?那好啊,我马上报警,我倒要看看是抓你们还是抓我们。”说着就要打电话报警。 她说的愤怒,那些人也有点害怕,一个中年女人一个大跨步,抢过她的手机。 “把手机还给我!” “哎,这不是沈洛吗?” “谁?” “那个,抢了自己姐姐男人的沈洛,不就是她吗。” 呸。 一口痰朝她唾来,要不是她闪躲的快,就要吐到她脸上了,沈洛气的面红耳赤。吐痰的大妈三角眼一吊,“又一个做****的。” “不要脸,连自己姐姐的男人都能抢。” “小三去死,去死。” 抢沈洛手机的那人将她手机狠狠往地上一砸,她边上一个穿碎花的中年的大妈摸出一枚鸡蛋就要朝沈洛砸去,高高扬起的手腕下一秒却被一双大手狠狠捏住,那人力气极大,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似的。 惨叫了一声,鸡蛋从她手中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她脚尖,黑色的鞋面脏了一大片,“哪个王八蛋捏老娘?出来。” 唐景然甩开她的手,接过下属递过的手帕细细的擦拭着手,那神情仿佛沾染了什么细菌一样。擦拭了一会儿,他薄唇一动,冷冷吐出一个字,“砸。” 跟在他身后的保镖们闻言将她们手中的东西夺了过来,全砸到她们身上。 尖叫声四起。 在尖叫声中,男人又下了个命令,“给方局打个电话,就说这边有人闹事,让他过来一趟。” 他让方局过来当然不是为了主持什么正义,而是要将她们几个送进警察局里!想通的人们纷纷做鸟兽状,没逃成,被唐景然的保镖们拦住了。 逃不了,又面临着牢狱之灾,那些人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腿一软,纷纷求饶,“小希她妈啊,你快跟唐总说下,这是个误会,我们街坊领居那么多年了,你也不想我们进去警察局吧?” “对啊,刚才我们只是一时激动了,我们没有恶意的。” “我们也是为小希好啊,你看,小希这个孩子从小是我们看大的,我们这么多年也对你家很照顾是不是?小希你还记得阿姨小时候拿饼干给你吃的事吗?” “小希小时候你妈妈晚下班,你都是在阿姨家呢。” 沈洛冷笑,这些人嘴脸转变的还真快,她扶过叶阿姨,看也不看那群人一眼,“阿姨,我们上楼。” 叶妈妈向唐景然道了个谢,才在沈洛和叶小希的陪伴下上楼。 上楼后,沈洛才开口,“阿姨,你们搬到我那边去住吧。” 叶妈妈摇头,婉拒了她的好意。 “阿姨,我知道你是怕麻烦我们,但是现在事情一天没弄清楚,类似这样的事还会发生。那些人疯起来根本没有理智可言,所以你和小希还是先搬到我那边吧,我那边清净,没人敢打扰。” “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在我心里你就是另外一个妈妈,妈妈去女儿家小住又有什么呢?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叶妈妈联系下现状,有点意动,“可是唐总那边……” “他不会说什么的,你不要担心,家里的事我说了算。” “在这边呆着真的不安全,而且这件事疑点很多,我也想好好跟你说一说。” 至此,叶妈妈才答应下来,“那要麻烦你几天了。” “不麻烦不麻烦。”沈洛摆手。 等她们收拾完下楼,楼下已经不见了唐景然的身影,保镖也不见了一半。 去哪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穿警服的男人走到她跟前,亲切的说道:“唐太太,唐总都交代好了。不好意思,让你受到惊吓了,这些人我一定会好好教育的。” 沈洛点了下头,“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不妨碍你执行公务了。” “好,你慢走。” 沈洛并没有管那些人的狼哭鬼嚎,带着叶妈妈和叶小希离开了丽雅小区。 第146章 想要保护她的决心 “景然去公司了?” 上车后,沈洛问开车的保镖,虽然还在冷战中,但见他人不见了,她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是的,太太。”开车的男人一板一眼的回道,回完就不再说话。 这个男人,沈洛之前并没有见过,也不是负责保护她安全的那两个保镖,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男人……不像是一般的保镖,更像是杀手。 杀手! 沈洛被自己的脑洞折服了,她都在想些什么喂,他们的生活怎么会游走在灰色边缘的人有关联?揉了揉太阳穴,她笑自己脑洞开太大了。 叶小希见她揉太阳穴,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关切的问道:“洛洛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就是肚子饿,胃有点疼。” “说到这个,我也有点饿。”叶小希扁了扁嘴,“昨晚就吃了一碗稀饭,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呢。” 沈洛瞅了瞅四周,奢华宽敞的车内并没有可以填肚子的东西,她按住肚子,“再等一会儿吧,回家就能吃了。我给张妈打个电话。” 张妈一接到沈洛说要准备早餐的电话,虽然疑惑却没多问,一连声的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后马上吩咐厨师做早餐。 等她到家时,香喷喷的早餐已经做好了。 “张妈,去收拾两间客房出来,我等等过去。” “哎,好的。” 吃完早餐,沈洛才觉得舒服了,正没形象的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呢,张妈就进来说客房收拾好了,沈洛一听,手一放,亲自带叶妈妈和叶小希去了客房。 唐家的客房位于主屋的左侧,独栋别墅,气势恢宏,在阳光下散发着独属于它的光芒,但这栋别墅基本上没人住,不过摆着好看。 会这样是因为唐景然向来不喜欢外人踏足他的领域,在他的地盘上留下不属于他的痕迹,沈洛亦然。 夫妻俩都有这习惯,平常基本上不留人在家过夜,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沈洛也不会把人往家里带。 到客房后,沈洛直奔主题,将她昨晚想到的疑点跟叶妈妈和叶小希说了。 “我想到的就这些了,只是没想到那些人会这样报道。” “那些人一口咬定和程然在一起的是侯婉婷,不是小希……”叶妈妈说到这,不知道想到了倒抽了一口气。 “对,就是阿姨你想的那样,对方将程然和侯婉婷扯到一起,只能说明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和打击更大。”沈洛冷静的分析。 “这个我可以理解,如果报道的是我和他在一起,顶多就是明星有了恋情,掉粉的节奏而已,但是扯上婉婷就不一样了。”叶小希掰着手指头在说:“第一,程然先是被塑造成了一个薄情寡义又花心的渣男,第二,有了这个印象在前面,那些人再抹黑他****、有特殊的性癖好也很多人相信。这个结果可比和我在一起有冲击性多了。” “但是这些新闻本来就是假的啊,ax公司要是澄清了,就没什么事了啊。” 沈洛颦眉,“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如果是你处在对方的位置的话,你会这么轻易就算了吗?” 叶小希摇头,“不会,肯定是往死里整啊。”说完,她脸色一白,她都想往死里整,难道幕后黑手就不想吗? 沈洛将她的脸色看在眼里,转了个话题问:“联系上程然了吗?” “没有,他手机关机了,经纪人也联系不上。不知道他那边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洛洛,你说他不会想不开吧?” “你想太多了。对了,新闻也出来这么久了,ax的公关部出通告了吗?”说着开了电视。 “还没,也不知道公关部那群人是怎么做事的,等他们磨蹭完,黄花菜都凉了。我……” “嘘----”沈洛对叶小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ax公司开新闻发布会了。” ax公司的公关部长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齐整短发,五官英俊,一双眼睛泛着精光,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人。他下颚紧绷,双手交叠放在台上,不急不缓的对着台下的那么多媒体说着话。 他先是斥责了某些媒体抹黑程然不属实的报道,言辞之犀利、语气之严肃出人意料,在话的尾端他又强硬的说对那些报道不实的报社,ax将保留起诉权利。 澄清完程然的事,这位年轻的部长接着说叶小希和程然的关系。说这话之前,他冷冷的环视了一圈,才开口说程然和叶小希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两人之间从没有存在超过同事外的关系,所以说她小三上位、气死侯婉婷的新闻纯属子虚乌有,是有人恶意中伤。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扩散了。 新闻到这,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沈洛去看叶小希,她的脸色发白,不是很好看。 “小希……” “啊?啊,我看到了。” 见妈妈和沈洛都是一脸的担忧,她装作不在意的挥挥手,“嗨,我没事,其实公司会这样我早就想到了,肯定要装作没关系啊,不然承认吗?那不是要完吗?娱乐圈都这样啦,赵欣和男朋友谈恋爱被拍到了,她的经济公司也是澄清说两人没关系啊。而且,而且……”他们现在也确实没关系了。 沈洛又看了一眼电视,那位公关部部长还在跟媒体沟通,面对媒体们尖锐的提问,回答的是滴水不漏,是个做正事的人。 正想着,她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小赵打来的。一划开屏幕,那丫头清脆的嗓音传入耳里,“姐,你在哪呀?今天来报社吗?” “在家里,今天可能不去公司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啊?你不来啊?”小赵失望的垮下肩膀,“那明天呢?明天来吗?明天如果不来,后天呢?后天来吗?” 沈洛唇角微弯,“明天应该会去,不去我在家里干嘛呀?” “真的?那太好了。” 小赵拍拍心口,这下她可以跟沈岚交代了,不然鸡汤没人喝呀,她可没敢跟沈岚说昨天的鸡汤全进了她的肚子,在沈岚问起时只说沈洛外出了,没来得及喝,鸡汤还留着。 其实鸡汤没有留着,而是进了她的肚子。 昨天,她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沈洛回来,后来她无聊就蛮打开盖子,这一开,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浓郁的香气,在这片香气中,她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咽了下口水,她将盖子拧上。 可是没用,那鸡汤的香味不断的飘进她鼻尖,她被搅得没法认真工作。捂着肚子,她想,那么一大桶的鸡汤,她偷偷的喝一点没关系吧?沈洛也不会知道,沈岚更不会知道了。 反正汤这么多,就算她喝了一点她们也不会知道,她就喝一点点好了。 抱着这个信念,她抱着汤去了茶水间,舀了一小碗。 她发誓,她一开始真的只想喝一碗的,谁知道这一喝根本停不下来,她越吃越多,保温桶里的鸡汤以光速消失了,等她吃满足时,鸡汤也见底了。 喝完,她还意犹未尽,沈岚家的佣人熬的汤真是太好喝了。舔了下嘴唇,她打了个饱嗝,还没来得及收拾保温桶,沈岚的电话就过来了。 她这才发现她把鸡汤全给喝了,沈岚在电话里问她把鸡汤给沈洛了没有,她瞅了一眼已经见底的保温桶,她没敢跟沈岚说实话,而是说沈洛有急事出去了,鸡汤没来得及喝,现在都冷了。 沈岚很失望,在电话里问了沈洛明天会不会来上班,她说不知道,等问到了再给她回电话。 挂了电话后,她打了沈洛的手机,想问问她明天来不来上班,沈洛却说她很忙,有事晚点再说。这一等,又是一天。 现在她得到沈洛的准话了,小赵觉得她可以给沈岚一个满意的答案了。 “那我在公司等姐哦,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好啊,我明天去看看。” “好。”小赵欢天喜地的挂了电话。 接完小赵的电话,沈洛又去看电视,发布会已经结束了,不过新闻报道的还是相关的新闻。 沈洛诚心的希望,事情到此可以告一段落。 到下午的时候,面对愈演愈烈的事情,她就发现她想的太天真了。 ax公司开的发布会并没有让事情平息下去,事情以一种脱轨的速度向某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事态的进展连ax公司的方总都控制不住。 公司的股票跌停了,许多广告商纷纷取消了和程然的合作。 程然演绎事业一落千丈,哪里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ax的总裁办公室。 程然坐在真皮沙发上,低着头,快速的转动着车钥匙圈,柔顺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萦绕在他周围的是清冷的气息。 “程然,你先出国避避风头,等这段时间过了再回来。” 出国避风头? 程然第一反应是拒绝,他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跟丧家之犬一样逃离? “现在这个时候你再留下来绝对讨不到好,你就当出国散心旅游,就当公司给你放假让你休息一段时间。” 程然还是没动,方总语气微微一沉,“程然,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放心,我会尽快让这件事平息下去的。等事情过了,你再回来。” “公司不会放弃你的,你就当公费去玩,拿我的卡去,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啊?怎么样。” 见程然还是不吭声,方总一咬牙,“没限额,随便你刷。” 半晌,程然才从鼻子里懒懒的哼出一声,“恩。” 方总大喜过望,“那你想去哪一国?法国?希腊?荷兰?德国?丹麦?” “意大利。” “行,就去意大利。别说意大利了,你能去的了月球的话我都没意见。” 程然站起来,拿过墨镜戴上,双手抄兜往外走去,快走到门边时,他抿了下唇说道:“这件事怎么冲着我来没关系,但不要再牵扯上无辜的人。” 这无辜的人指的是叶小希,虽然气恼她,但他还是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受到无妄的攻讦。 这是他答应出国的条件,他懂,方总也懂。 第147章 能不能让唐总帮我查查? 程然前脚刚走出方总的办公室,后脚方总就打了他经纪人齐晟的手机。 “我已经安排了程然去意大利出去走走,先呆上一段时间。归期?没定,事情什么时候解决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也不知道。” 齐晟的心咯噔了下,事情什么时候解决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事情要是拖上个半年的话,程然的星途基本上也完了。 娱乐圈是一个更新换代特别快的圈子,每年涌进这个圈子的新鲜血液不计其数,圈内就这么点的资源,能分出去的有限。人数越多,份额越少,竞争也越激烈。在这种情况下,能拼出一条血路、名利双收的新人是凤毛麟角,更多的人是连片水花都没打起就消失了,现实到残酷。 程然还算幸运,一路从一个无名之辈熬到今天这个位置,个中心酸不是三言两语的就能讲完的,但他的境况跟其他人比起来又好太多了。 公司力捧,什么好的资源都先紧着他,他一路也越走越顺,知名度达到国民的程度,一呼百应,粉丝无数,风光无限。 眼看着还能再进一步,却在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公司现在又做了让他出国避风头的决定。他一走,公司投在他身上的资源就会分给其他人,等程然避完风头回来,公司、娱乐圈还有他的位置吗? 方总是要放弃程然了? 想到这,齐晟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他是程然的经纪人,可以说他的利益和程然戚戚相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作为程然这一派的人他当然不希望程然就此从神坛上陨落,跌落谷底。 还没等他想完,方总的话又传了过来,“程然出国的这段时间,你全程陪着他,别让他联系国内的一切,知道吗?” “是,方总。”虽然心底直敲小鼓,齐晟还是答应了下来,打算晚点探探方总特助的口风,看看方总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楼下,程然正弯腰坐进车里,他摇了下头,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兔崽子,这回到底得罪谁了?会被人这么打压? “方总?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程然在回去的路上,你收拾下跟他一起出门,就当公司公费旅行。” 齐晟苦笑了下,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要这样的旅游机会。 “是,方总,我知道了。” “有什么情况你马上汇报给我,知道吗?” “是,知道了。” 方总放下百叶窗,眉一沉,重新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手指曲起有节奏的敲着桌子。 这几件新闻爆的蹊跷且莫名其妙,完全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新闻报道出来后,他第一时间让公关部召开发布会,同时还让新闻媒体撤新闻,谁知道对方都跟他打起了太极,就是不给撤。 到现在,事态的发展如脱缰的野马,根本控制不住,无奈之下,他只好做了让程然出国避风头的决定。 这一切是谁在幕后操控?为什么他查不到? 对方那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冲着程然去的吗? 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招在等着他,他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真不好。 方总浓黑的眉毛揪到了一起,又坐了一会儿,一旁的特助看了下表,出声提醒道:“方总,快到和吴局喝下午茶的时间了。” “恩。”方总往外走,走了两步又问:“联系上唐门的人了吗?” “还没。” 方总不悦,“加紧速度,我要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 唐门是t市最大最神秘的组织,组织势力遍布了t市的大小角落,组织网势力庞大,消息灵通,可以说,没有他们查不到的事。 正因此,方总在查不到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后才寄希望于唐门,希望他们能接受他的委托,查出到底是谁在搞鬼。 同一时间,唐家。 叶小希从知道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后,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急冲冲往外走去。 沈洛拉住了她,“你出门去找程然?” “恩,我要出门找他。” “可是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联系的上他吗?” 叶小希支吾了下,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也联系不上他。原先亲密无间的两人不过一天的时间竟疏远生分至此,说起来也真是讽刺。 沈洛见她大大的眼里没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又有点心疼,“程然现在应该不会在医院。” 侯婉婷过世后,尸体今天早上就火葬了,“所以他会不会在墓园里?如果是的话,他会在哪个墓园里?换句话说,他会把侯婉婷葬在哪个墓园?” “我知道!”叶小希叫起来,“我曾经听她说过,她说希望死后能埋在清城寝园,如果程然在墓园的话,肯定会在清城寝园。” “不过你真的确定要去墓园找他吗?这个时候去……”沈洛踌躇了,这个时候去墓园,和程然对上不说,或许还会和许多民众对上,大家伙对小希的误会还在,到时候事情又会怎样呢? “恩,洛洛,我要去找他,我有事要跟他说。”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去。” 沈洛和叶小希出门,向来不爱带保镖的她这回破天荒的带了两个保镖出门。白色的保时捷一路直往清城寝园开去。 墓园很大,大到空旷,放眼看了一圈,根本没看到程然的身影。 沈洛又去墓园管理处咨询了,侯婉婷根本没葬在这里!程然也没有来过。 她道了谢,回去找叶小希,“问过了,侯婉婷没葬在这里,她如果没葬在这里会在哪里?” 叶小希也是一阵发蒙,手脚尴尬,颇有点无措,“我也不知道。”抿了下唇,她又冲沈洛说道:“去程然家,去他家。” 两人又奔出墓园,上车后吩咐司机开车去程然家。 程然名下房产有十几处,常住的却只有位于市中心的世欧大厦。 世欧大厦地段好,环境优美,安保严格,是许多政商名流、一线明星安家的首选,小区里的住户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不得了的存在。 车子很顺畅的开到了小区门口,但被拦了下来,叶小希探出头,对保安说道:“我是b2栋2的叶小希。” “不好意思,叶小姐,你不是小区的住户,没有权利进入小区。” 叶小希脸色一白,一颗心被人攥住似的疼,疼的她难受。过了许久,她才张口问道:“是程然交代的吗?” 其实再明显了不过不是吗?除了程然,谁还有资格取消她进入小区的资格? 世欧大厦的安保措施极其严格,别说外来人员,就是小区的住户进出入也要经过严格的管理、确认信息无误后保安室才能放行。 叶小希和程然在一起后,没少来这边,开始的几次都是程然打电话给保安室,视讯后确认叶小希的身份后保安才肯放人进来。 后来程然嫌麻烦,就拎着她在保安室露了个脸,建了个档案,输了指纹信息,至此,叶小希才有权利进入世欧小区。 叶小希还记得程然那天是这么跟保安室的人这么介绍她的,他说:“这是b2栋2另一位主人。”话底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是真的真的想和她继续走下去,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对外公布他们的恋情,还没有办法将她带到民众面前,让粉丝们接受她。但私下,他该给的,他想给的,一样都没少。 可是现在呢? 他避而不见,又取消了她进入世欧大厦的资格,是想告诉她,他们彻底完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半点关系? 心很难受,很疼,疼的她快哭出来了。叶小希放在双侧的手握紧成拳,她努力压下眼底的酸意,“那他现在在上面吗?” “不好意思,叶小姐,住户的行踪我们不能透露。”保安一板一眼的回道。 叶小希的眼一下子红了,在沈洛看过来时,扬起嘴角冲她一笑。 沈洛的心揪了下,按住她的手背,“先回去,后边的事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叶小希没说话算是默认。 沈洛才吩咐司机回家,这肩膀上突然一沉,她扭头一看,叶小希正靠在她肩上,神情颓靡,“洛洛,你让我靠一会儿,让我靠一会儿,我太累了。” 沈洛没再动,而是让她靠着,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叶小希开口,“洛洛,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对我,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他。啊,我要打个电话。” 叶小希慌张的去摸手机,手机拿到手后她又去打程然的电话,显示关机,他的经纪人也是,她没辙,打了以前同事的电话,想着能不能从他们嘴里知道程然的下落,但没有一人知道他的去向。 最后,叶小希才打了方总的手机。 方总接到叶小希电话时正在和吴局喝下午茶,一看来显,他皱了下眉,对吴局说了句抱歉后才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喂?” “方总,我是叶小希,我想问下你,程然去哪了?” 方总的脸一沉,程然这回出事,叶小希和侯婉婷这两个女人占了大半因素,侯婉婷死了,他没办法计较。叶小希呢,又有程然护着,他看在程然的面上,勉强不跟她计较,她居然找上门来了? “程然去哪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你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不要再拖他后腿了。” 方总说完,就挂了电话,并且把叶小希拉黑了。 叶小希再打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问不到程然的下落,她急的都快哭了,“洛洛,方总没说程然去了哪里,怎么办?”这个时候她还能去问谁? “小希……” “唐总!唐总一定有办法,洛洛,能不能让唐总帮我查查?”话的尾音竟带了隐隐的哭腔。 沈洛抿起唇,让唐景然帮忙查吗? 第148章 我也找不到我男人了 “洛洛。”叶小希拽住沈洛的衣袖,声音哀求,“你让唐总帮我查一下吧,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真的。” 此时的叶小希没有了一贯的淡定从容,慌乱的都不像她了,沈洛理解她担心程然的心情,也心疼她,所以即使她不是很想主动给唐景然电话也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给他打个电话。” 叶小希点头如捣蒜,眼睛紧紧的盯着她,沈洛被她看的压力大,将头扭向窗户的那一边,拨了唐景然的手机。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无法接通。 第三次,关机了。 沈洛,“……” 这下不止叶小希的脸色不好看了,沈洛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脸上乌云密布,叶小希看的心咯噔了下,“怎么了?洛洛?” 沈洛摇了摇手机,嘲讽的道:“不止你联系不上男人,我也联系不上,景然的手机关机了。” “……” 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手机居然关机了,这不科学!不该24小时全天候开机保持通话顺畅吗?为什么唐景然这么的不同寻常? 沉默了两秒,叶小希又叫起来,“打他办公室电话,唐总一定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所以才关机的,洛洛,打他办公室电话问问吧?” 沈洛没好意思说她没有唐景然办公室的联系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回道;“那个,我不知道他公司电话。” “啥?!”叶小希还以为听错了,不置信的问道:“你不知道唐总办公室的电话?” 沈洛不好意思的点了下头,她确实不知道,她就没管过这些,也从来没想存一个。她这样,似乎……好像……有点不大好? 叶小希呆呆的看了她一会儿,半晌才郁闷的垮下双肩,“你跟唐总真是出乎我意料。” 一个作为大忙人的总裁手机居然关机了,一个作为老婆的居然不知道老公公司的联系方式。 车内一下子安静了。 又过了一分钟,叶小希上网查到了唐氏财团的前台电话,递给沈洛,“你别跟我前台的人也不认识你。”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沈洛真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认的,应该认得出来我的声音,要是不认识我们去公司招他。” 沈洛打了前台的电话,这回运气不错,前台小姐很快认出她的声音,很配合的报了总裁办的电话给她。 沈洛顺利的联系上总裁办,一问,唐景然没在公司。准确的说是他今天就没去过公司,没去公司他去哪了? “现在怎么办?” “只能等他晚上回来了再说。”沈洛神情一冷,对司机说道:“回去。” “是,太太。” 有长眼睛的人都知道沈洛心情不好,她心情一不好话就少,神情也冷,那冷淡的眉眼颇有几分唐景然的气势,没人敢去触她霉头。 到家后,叶小希的情绪已经趋于平静,见沈洛一脸的倦色,她歉意的对她一笑,“洛洛,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真没事了?” “恩,没事了。”叶小希拍拍胸膛,“我是谁啊,打不死的叶小希,这两天这样都不像我了,我都好嫌弃这样的自己。现在我想开了,我急,我惊慌失措并不能解决事情,反而会把不好的情绪带给身边的人,这样不好。” “没事,等晚上唐总回来了让他帮忙查一下就好了,只要知道他平安无事就可以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要是把你累到了,唐总一定得捏死我。” 沈洛深深看了她一眼,叶小希表情坦荡,眉眼冷静说明她确实恢复理智了,沈洛这才放下心来。 她捏了捏叶小希的脸颊,“好,我回去休息。” 说不累是假的,从昨天下午知道她出事开始她就没好好休息过,今天又是被记者围堵又是被三姑六婆围攻,好不出容易才脱困,到家才吃完午饭,她又陪着她去墓园,再是程然的家,奔波了大半天,不累就怪了。 “好,快回去吧。” “恩,你和阿姨有什么需要就跟张妈说,我先回去睡一觉,等等再过来。” 叶小希满口答应下来,推搡着她往外走去。 回房间后,沈洛去冲了个澡,换过干净舒适的棉质家居服半躺在床上,她又打了一次他的手机,还是关机。 她蹙眉,粉嫩的唇也淡淡的抿起,景然到底去哪里了?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男人,行事作风真的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至少,她是这么觉得。 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和他已经这样了。 关系很微妙,也很薄弱,薄弱到只要他关了手机,他们之间的联络就断了。 沈洛自嘲的一笑,像他们这样的夫妻也真是少见。 没去再想这些无谓的事,她躺下去睡觉,脑袋才沾上枕头,困意就上来了,翻了个身,她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睡的沉,直到晚上才醒,醒来时外边天色全黑了。 她开了灯,拿过手机一看,七点。这么晚了,沈洛揉了揉眼睛,她睡了这么久? 看来这两天确实太累了。 又打了个呵欠,她才披着睡袍下楼。 楼下的客厅,只有张妈在,她问:“张妈,小希和阿姨吃过晚饭了吗?” “叶太太和叶小姐已经吃过了,我看你睡的沉就没叫你了。” “恩,我去看看她们,你让人随便给我弄点吃的。”沈洛说着往外走。 “好。” “对了,景然回来了吗?” “没有,太太。” “知道了。” 沈洛去了客房,客房里只有叶小希在,她走进去,“阿姨呢?” “去洗澡了。洛洛,你家唐总回来了吗?” “还没。” 叶小希小脸一垮,拖长了音,“啊,还没回来啊?” “恩,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等他一回来我就跟他说这事。” “好。” 这天,唐景然到十一点半才到家,到家时,沈洛都睡一觉了。 “你回来了?” “我吵醒你了?” 沈洛摇头,披衣而起,“景然,我有件事要想麻烦你。” 她说的客气又疏远,唐景然脱衣服的手一顿,回头看她,她正半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心里微不悦,他沉声问道:“什么事?” “程然出事了,小希联系不上他,很担心他,她想拜托你能不能查查他的下落。” 唐景然没做声,继续脱衣服。 沈洛等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应,不禁去看他,“景然?” 后者板着张脸,拿过睡衣,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沈洛一愣,他这是没答应? 浴室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沈洛眼圈突然一红,鼻子也开始泛酸,一颗心又酸又疼。她觉得自己真是矫情,不是都打算跟他离婚了吗?为什么她还会在意他的态度? 懊恼的捶了下被面,她咬住嘴唇,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感觉不像她。 浴室的门很快开了,唐景然从里边出来,湿碎的短发还滴着水珠,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过来。”他这么跟她说。 沈洛没动,唐景然回头,“洛洛,过来。”话带了不可违抗的气势。 唇一抿,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身后。 唐景然将电吹风递给她,意思不言而喻。 沈洛接过,动作不是很熟练的给他吹着,唐景然的发质很硬,抓在手里有点扎人。吹着吹着,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她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那句话说男人的发质偏硬,说明他是个性格强硬的人。 沈洛想,这句话说的还真是准,唐景然确实是个很强硬的人,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处理问题,都是强硬到不行。 她想的入神,也没注意到手里的电吹风一直对着他头皮吹。 灼热的触感传来,唐景然眼疾手快的夺过,将电吹风快速的往边上一扔,一双黑眸盯着她,“在报复我?恩?” “……” 沈洛不知道他脑洞是怎么开的,但还是回道:“没有。” 唐景然长手一伸,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扯。一拉一扯,转眼间沈洛已经落到他宽大的怀里。 沈洛想起来,唐景然不让,抱她在大腿上坐下,双手绕过她的腰间成抱状将她整个人密密的圈在怀里,下巴也抵在她肩上。 姿势亲密又温情。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人好看的薄唇微微扬起,向来冷漠的眸子里也带了浅浅的笑意。 沈洛却是不习惯他的拥抱,心里也升起抵触,她去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谁知道左手才伸出去就被他握住,包在掌心里。 他身上灼热的体温顺着薄薄的家居服传递来,烫的惊人,沈洛不安的动了动,“让我起来。” 唐景然没松手,只是慢条斯理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选择性失聪吗? 她说的那么清楚他听不明白吗?沈洛腹诽了一通,又把请求说了一遍,说完,她又加了一句,“你帮帮她好不好?现在也就你能帮她了。” 唐景然就跟没听到这事似的,一直抓着她的手指在玩,修长的手指从她手指的末端慢慢挪到头顶端,又从头顶端爬到末端,未了,他还戳了戳她手指上的肉窝窝,玩的很起劲。 沈洛说完,等了半天还是没得到回复,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对他的态度,沈洛其实是有点气恼的,但她形势没人强,所以她只好压下心底的郁闷,回头,想再问问他。 回头的那一刹那,眼前一黑,唇上有温热的触感传来,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短暂额的呆愣过后,她往边上一侧,想避开他的亲吻。 唐景然不悦,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牢牢的固定住她的脑袋不让她动。跟一开始的温柔不同,这回的他又啃又咬的,在她唇上肆虐。 有点惩罚的味道。 “疼。”沈洛被咬的疼,忍不住出声,唐景然属狗的吗? 听她说疼,唐景然减轻了力道,改为轻轻吸吮着,一下又一下,就像对待最珍贵的宝贝。 过了许久,唐景然才放过她,见她粉嫩的唇闪上一层粉嫩粉嫩的光泽,他眼眸一深,“明天查。”说着眼睛一眯,打横抱起她往床边走去,“现在,睡觉。” “不要。” 第149章 从一到十尽出高招 他说的睡觉当然不是盖棉被纯聊天,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懂。 但她不想他碰她,不想他碰了别的女人后再碰她,沈洛想也不想的捂住肚子,出口拒绝。 唐景然眼里有不悦闪过,斜飞的长眉一挑,“不要?恩?”话的尾音一沉,浓浓的不悦散发开。 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他慢条斯理的解睡衣的扣子,一颗又一颗,摆明了不接受她的拒绝。 沈洛心里恼怒,左右一看,转身跳下床就要逃跑。还没跑到床边,腰上一软,一只铁臂牢牢的箍住她,勒的她小腹疼。 沈洛大急,“你放手,给我放手,快放手啊!”她怒拍着他的手背,“叫你放手听到没有?” 唐景然将她往回一扯,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在他身下。 男人的身子紧紧压着她,黑眸里也燃起两撮危险的火苗,沈洛拼命挣扎起来,唐景然将她的双手钳制住,头一低,堵住她的唇。 温热的触感传来,一股恶心感从胃直冲向喉间,沈洛想吐,她想发出声音,嘴唇又被堵住,难受的她要死。呼吸被夺走,空气越来越稀薄,飘飘浮浮间,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突然,让她难过的源头都消失了,清新的空气也融入鼻尖,沈洛大口大口的吸气,就像因为缺水而濒临死亡的鱼儿又重新得到水一样。还没两秒,那股恶心感又上来了,她推开他,翻到床边,干呕了起来。 唐景然,“……” 不过想跟自己的女人睡个觉,结果她差点给他吐了,他有那么让她难以忍受?唐景然心里很不爽,冷冷的盯着她,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那边,干呕声一直没停过,他又没办法真狠心丢下她不管。冷着张脸,他笨拙的拍着她的背,“好一点没有?” 沈洛还在干呕,唐景然暴躁了,打电话到楼下,“叫朴医生过来,马上。” “不要!”沈洛慌忙拒绝,她用力的拍着心口,努力想压下心底的恶心感,“不要叫朴医生过来了,我没事。” 她不想他知道她怀孕的事,见他脸色很臭,她解释,“我就是这两天累的,昨天下午知道小希出事后我就担心的一个晚上没睡好,今天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下午又在外边跑了一天,所以才会这样。” “真的,我没事。” 原来她会这样并不是因为他的碰触,唐景然失衡的心理总算平衡了,心情也勉强好了那么一丢丢。 “不要过来了。”说完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下床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沈洛接过,从她的角度正巧可以看到他高高支起的小帐篷,正对着她。沈洛有点尴尬,忙垂下眼睑,装作认真喝水。 “这件事你不要管。” 沈洛喝着水没做声,头一直低着。 知道这件事还牵扯到叶小希,她不会坐视不管,他又说道:“我会处理。” 这件事疑点很多,程然被黑的莫名其妙,他被黑这事方总还压不下去,也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为此,方总还委托唐门帮忙调查幕后黑手。 他要出手处理?这出乎她的意料,还没等她发问,地上的影子一晃,覆在她头上的大片阴影也不见了,眼前豁然开朗。 唐景然去了浴室冲冷水澡。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水声,沈洛抿起唇,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以为以他的强势和霸道,他不会轻易放过她,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唐景然很快出来了,出来后他直接跨上床,“还难受吗?” 沈洛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神情也带了几分警惕,“还是不舒服。” “那叫朴医生过来。” “不用不用,没那么难受了,就是还是有点不舒服。” “把热水喝完,喝完睡觉。” 睡觉? 还是要做吗?沈洛出口抗争,“我不想做那事,晚上不想,明天也不想,后天也是,你别逼我。” 她不说还好,一说唐景然的脸色就黑了,“说够了没有?” “没有,我就是不想……” “不想就给我过来,不然就做。” 沈洛缩了缩脖子,又坐了一会儿才仰头喝下热水,不甘不愿的挪过去。 才到他跟前,就被他搂进怀里,手脚被缠住,头也被摁在心口,他关了灯,“睡觉。” “我……” “睡觉。” 沈洛不敢再说,僵着身子任由他抱着。 一夜很快过了。 沈洛今天要出门上班,报社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处理。出门前,她还特意去了一趟客房,叶小希已经醒了,但还没起来,赖在床上挺尸。 一看到她进来,一个鲤鱼打挺,“怎么样,怎么样?跟你家唐总说了吗?” “恩,昨晚上跟他说了,他说他去查。” “太棒啦!有唐总这句话,程然就算去了月球我也知道。” “你还真是信任他。” “那是,我不信唐总难道信你吗?” 沈洛抽了抽嘴角,这死丫头,事情还没办完呢就想着过河拆桥了。她狠狠的捏了下她的脸颊,“没良心。” “哪里没良心啦,哪里没良心啦?”叶小希嚷嚷起来,“我说的都是真话!真话!真话!” “……” “你家唐总那么厉害,肯定很快就能查到,他从一到十尽出高招!piupiupiu……” “……” 沈洛真拿叶小希的二货劲没辙,弹了下她的额头,“我今天要去上班,你怎么安排?” “我?我当然是呆家里啊,天这么冷,就该冬眠你知道吗?我要和被子缠缠绵绵到天涯,爱到地老天荒!你去吧,我们晚上见!” 说着一骨碌躲进被子里,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远远望去就像春卷。 “被子很温暖很舒服啊,不要一大早顶着严寒出门上班的人好幸福啊!我是最幸福的那个人啊啊啊。” 沈洛扭头就走,她觉得她担心叶小希纯粹就是多余的,看看这二货,一大早就犯二。 快走到门边时,她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要是无聊可以在家里逛逛,最好不要外出。如果要外出的话让家里的司机陪你,一定要带上保镖,知道吗?” “知道知道,你快去上班吧,我要和我的被子君相亲相爱了!” 沈洛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出,出了客房。 庭院里,唐景然已经在等她了。 老王看到她出来,忙上前一步给她打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唐景然正在接电话,也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就看到他面色一冷,“跟他说,最多再加百分三个点,这是我最后的底线,能接受就接受,不接受找下家。不是非他不可。” 话毕,他挂了电话,吩咐老王,“开车。” 估计是生意场上的事吧,沈洛一耸肩,也没问,反正她问了他也不会跟她说。 沈洛一踏进报社,迎接她的就是小赵中气十足的声音,“姐,早!” “早。”沈洛弯了弯嘴角,见小赵一脸的喜色,她问:“有什么好事吗?这么开心?说出来我也替你开心一下。” “看到姐了嘛。”小赵笑眯眯的挽上她的胳膊,亲密的往她肩上一靠,“看到姐就够让我开心的了。” 沈洛一笑,“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 “我一直都这样,姐难道忘了吗?” “恩,忘了,不过被你这么一提醒,我又记起来了。” “嘿嘿,姐昨天没来,堆积了很多的事情没处理,我先不打扰你做事情了。姐,我等等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说了就不是惊喜了,等等你就知道了。” 小赵说的等等,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沈洛直到下午三点才知道她说的惊喜是什么,“鸡汤?” “对啊,”小赵殷勤的拧开保温桶的盖子,给沈洛装了一碗鸡汤,“之前我不懂事,惹你生气了,姐你没跟我计较,我一直记在心里。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但是姐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刚好姐怀孕了,我就熬点鸡汤给你补补身子,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鸡是我妈自己养的,纯天然没有吃饲料的,很补的,我前两天特意回家里拿的。希望姐肚子里的小宝宝健健康康的成长!” “哎,你这个丫头……”沈洛微微动容,“你不要做这么多。” “要的,我跟我妈说了后,她也说要好好感谢你。我妈还说过段时间她再去抓小鸡养,等养大了正巧姐姐也生了,养的鸡就给你做月子时吃!” “姐尝尝我的手艺,看看怎么样?” 沈洛接过,浓郁的鸡汤飘来,她一个反胃,将碗往桌上一放,头侧到一旁,干呕出来。 “姐你怎么了?” “你把鸡汤拿远一点,”沈洛捂着心口,极力压下心底的反胃,“我想吐。” “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把它拿远一点。” 小赵拎着鸡汤跑出了她的办公室,接着又跑进去,沈洛还在干呕,“姐你没事吧?你还好吧?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会反胃,我、我……” “没事,不关你事。”沈洛忍下那反胃感,“你不要担心,可能是孕吐吧。” “恩。” “不过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这个又没什么,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对鸡汤的味道过敏。” 沈洛微微抿了下唇,她怀孕后张妈也熬过鸡汤给她喝,每次她都喝的下,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真是奇怪。 沈洛没喝下她送的鸡汤这事很快被沈岚知道,“她喝不下吗?” “恩,没喝,一闻到鸡汤的味道就干呕了,我也没敢再让她喝。” 沈岚眼里闪过阴毒,沈洛运气还真是好,居然被她逃过了。 “岚姐你在听吗?” “我知道了,既然她喝不下鸡汤的话,那我让孙姐给她弄其他的,只不过还要多麻烦你替我将东西转交给洛洛。”她不信沈洛每次的运气都那么好。 “好的,包在我身上。” 第150章 唐总你家沈洛耍流氓啦 唐景然果然不负叶小希所托,当天就查到了程然的下落。 “意大利?唐总你说他去了意大利?” “恩。”唐景然将资料往前一推,“这是出境资料和他在意大利的消息。” 叶小希接过,贪婪的看了起来。她看的极认真,每一个字都没漏过,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才如释重负的放下资料,“谢谢唐总!你又一次救我于水深火热中,真是太感谢你了。”说着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沈洛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这么正儿八经的?居然行九十度的大礼。” 叶小希直起身子,冲沈洛一笑,“我今天追了一部韩剧,女主就是这么表达谢意的。” 沈洛,“……”她就不该对叶小希抱有希望,这丫头就没个正经的时候,也不知道程然是怎么忍受她的。 想到程然,沈洛心微微一沉,如果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小希和程然真的能一直一直走下去,程然能包容她的犯二,她的开朗能减缓他的压力,可以说是互补的一对,但是他们却结束了,真的很让人惋惜。 这段感情,也不知道小希什么时候能走出来? 沈洛瞧着她笑弯弯的侧脸,晃神了,心口蓦地难受了。有些人即使悲伤也不会让别人知道,有苦自己吞有泪自己咽,小希就是这样的性格。 叶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卷了家里所有的钱和别的女人跑了,这件事对她和叶阿姨的打击很大。丈夫跑掉后,叶阿姨没有再嫁,而是一个人将女儿拉扯大,母女俩相依为命。 小时候的经历造就了小希女汉子一样的性格,看似大大咧咧的性格表象下是一颗不信任爱情的心。在遇到程然之前,小希也有喜欢过人对方也喜欢她,她却没跟对方在一起,因为不敢,叶爸爸的经历使得她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 好不容易有一个能让她敞开心扉的程然,最后两人却以惨淡收场,怎么不让人唏嘘?除了前两天的失态,今天的叶小希又恢复了正常,该犯二时犯二,该笑时就笑,好像已经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只有沈洛知道,叶小希不过是在强撑。 在人前多么欢乐,背后就有多疼,沈洛更心疼她了。 “洛洛,我先回去了。”知道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叶小希就很识趣的要走,给沈洛和唐景然独处的空间。 “我跟你一起过去,正巧我有事跟你说。”沈洛急急说道。 “啊?有什么事啊?不是就这些了吗?”叶小希一脸的莫名其妙。 半点默契都没有! 沈洛心里暗急,在唐景然看不到的地方拼命对叶小希使眼色,希望她能反应过来,谁知道这丫头居然傻愣愣的说道:“不要对我暗送秋波,没用的。你眨的有点快,眼睛抽筋了?” 沈洛:“……” 身后那道视线紧紧锁着她,如芒在刺,沈洛头皮一麻,忙上前几步,“女人间的事,走吧,等等你就知道了。”说着推搡着她往外走。 “哎哎哎,什么事啊?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呀?” 沈洛快被叶小希给气死了,一掐她腰间的软肉,“快走。” 叶小希惊叫了一声,“耍流氓啦耍流氓啦!唐总你家沈洛耍流氓啦!” 沈洛听她嚷嚷,推搡的更快了,真想敲这个丫头一顿。 “你再耍流氓我要跟你友尽了。” “闭嘴。”沈洛使劲推着她往外走。 唐景然黑眸一眯,表情微沉,跟他呆在一起就让她这么难以忍受? 沈洛和叶小希进了客房。 “你要跟我说什么女人间的事?女人间能有什么事啊?不就那些?” “没什么。” “没什么你刚才一脸急色样?”叶小希摆明了不信,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又转了转,突然冲到她面前,仔细端详了下她的神情,顿悟,“你不想和唐总呆在一起,你们还在冷战啊?” 沈洛没说话算是默认,抓过一个抱枕盘腿在床上坐下。 叶小希挨着她坐下,撞了撞她的肩膀,“真的还在冷战啊?你跟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这么严重?这么多天了还没好?他背着你找女人了?” 沈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只好沉默以待。 叶小希更急了,“我真是要被你急死了,你跟我说真话,你家唐总是不是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没有。”沈洛沉吟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把这事跟叶小希说。 “我们还是朋友吗?是朋友你就跟我说真话,不然我真的要跟你翻脸,到时候你将永远失去我这个朋友。” “真的?” “当然啊,到时候你身边就没这么善解人意又活泼可爱的朋友了,你会后悔的。” “恩,确实是会后悔。” “所以不要大意的把一切都说出来吧,少女!我会是一个很好的知心大姐姐。” 沈洛不答反问:“你知道程然的消息了,接下来你的打算呢?” “暂时没打算,哎呀呀,你就再收留我一段时间吧,我现在要是出去估计会被砸的我妈都认不出来。” “你爱住多长就住多长。” “我真是爱死你了,亏得你嫁了唐总,有唐总在,根本没人敢上门来围堵。那些小兔崽子们估计急的饭都吃不下了,哈哈哈!” 沈洛躺到床上看着她犯傻,“别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你不懂得欣赏我的美,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沈洛干脆的转了个身,不理她,没多久她就感觉到身旁的床铺一沉,叶小希挨着她躺下。 “洛洛。”她这么叫她,“没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了,永远不要让自己受委屈知道吗?” “恩。” 叶小希豪迈的拍拍胸膛,“你还有我嘛!” “是啊,还有你这个朋友在我身边,虽然你傻了点。” “我哪里傻了?我哪里傻了?见过我的人,谁不是说我秀外慧中、聪明伶俐?” 沈洛笑的满床打滚,“这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话。” “友尽!” “哎哟,不要嘛,没有你在身边,我生活会少很多乐趣。来,聪明伶俐的叶小希童鞋,笑笑嘛~,绷着张脸多不可爱。” 叶小希气鼓鼓的转过头不理她,“我觉得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沈洛又是一顿大笑,心情总算没那么糟糕了。 一直赖到不能再赖了,沈洛才痛苦的起来,回主屋。 一路她都走的很慢,希望慢一点再慢一点,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这样她就不要回到主屋了,也不要面对唐景然了。她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跟他相处,所以她宁愿躲到客房里,跟叶小希呆着,她也不愿意回去。 对现状,她其实很迷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跟他离婚,但他不会允许,她也无计可施。 离不了婚,难道只能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吗?以这种可笑的相处模式过一辈子?不,她不想这样,不想老公过着家外有家的生活,也不想她的孩子降临在这种畸形的家庭中,这不是她想要的。 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她怀孕的事,知道了,他更不会同意离婚,也不会允许她把孩子带走,或许他还会用孩子钳制她,将她牢牢的禁锢在身边。 一想到那处境,沈洛的心就沉甸甸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那一天,更何况这条路本身就不长,没走一会儿就到主屋了。她站在门口,迟疑了好久,才硬着头皮推开。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留一盏灯。 她慢腾腾的走进去,快到楼梯时,她又折回来,在沙发上坐了好久,直到快十二点了才上楼。 房间里,唐景然半躺在床上看书,见她进来,他眉都没动一下,依旧看自己的书,过了几秒钟,他翻过一页书,视线还是没看过来。 真的没理她。 估计也生气了吧,毕竟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都是别人迁就他,看他脸色行事,他几时低头过?对她,他已是格外优待了,不过再优待也有个度,很显然,她是踩到他底线了。 不过这样也好。 沈洛抱着睡衣去洗澡,洗完出来时,唐景然已经背对着她躺下。她抿了下唇,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 一夜安稳。 第二天,沈洛一睁眼,对上的就是男人似笑非笑的眼,她一怔,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才知道他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正窝在他怀里,左手揪着他的衣襟,右手搭在他腰上,姿势说不出的亲密。 淡淡的嘲谑的神情像是在说,你不是在跟我冷战吗?为什么睡到半夜又滚到我怀里? 沈洛老脸一红,忙从他怀里退出来,他施施然的起床洗漱,什么也不说。 他的身影一消失在浴室后,沈洛就懊恼的捶了下被面,她晚上再滚到他怀里她就不姓沈! 早点七点半。 沈岚联系上小赵,将加了茅根的银耳莲子羹汤交给她,神情郑重的交代,“洛洛说她反胃鸡汤,我今天就让孙姐给她弄了甜汤,清淡,这回她应该不会反胃了,如果还反胃的话,你跟我说,我让人再给她弄其他的。” “好。” 小赵提着银耳莲子羹汤去找沈洛,“姐,这是我熬的银耳莲子羹汤,你试试好不好吃,这回应该不会再反胃了。” “小赵你其实不要这么麻烦,大早上的弄这些你要几点起来啊?” 小赵嘿嘿一笑,“我睡不着嘛,就想起来弄点东西给你吃。没什么的,这些都不算什么,能为姐做一点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说着,给沈洛盛了一碗甜汤,“姐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如果好吃的话我再给姐弄。” 沈洛不饿,但是盛情难却,笑了下接了过来,意思似的抿了一口,谁知道这一尝就停不下来,她又吃了两口。 “姐,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 “银耳炖的熟而不烂,莲子入口即化,沙沙的,汤甜甜的,我喜欢吃。” “喜欢你就多吃一点。”小赵笑弯弯的。 第151章 不死都能负责 “大清早的就吃东西,你说你。”李姐声一扬,带着笑从外边进来。 沈洛扬起嘴角一笑,放下碗,“李姐你来了。” “哇,好香,什么这么香?” “银耳莲子羹汤,小赵熬的,很不错,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李姐直摆手,“还是你吃吧,看你吃的这么香,多吃一点。我最近减肥呢,你看,这小肚腩,再不减,漂亮的衣服都穿不了。” “你都这么苗条了还担心漂亮的衣服穿不了,那我怎么办?我现在才一个多月,再过大半年,那时候,嘶……” 沈洛倒抽了口气,完全不敢想象自己腰大如斗,臃肿不堪的模样,等孩子月份大了,她脸上还会出现雀斑,还会浮肿,天哪,那到时候她还能见人吗? “啊哟,担心什么?我们沈总编即使怀孕了也是我们t市最漂亮的孕妈,最漂亮的那一个,光艳照人,明艳动人,风采不减当年,身后一卡车的优秀追求者。这样想想有没有好一点?” “去去去,你就揶揄我吧。”话是这么说,沈洛眼里却带了笑意,“似乎好那么一点点了,我现在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我说真的,不信你问问小赵。”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旁的小赵心咯噔了下,不自觉地去看沈洛。 沈洛很美,美到精致但又不张扬,是那种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的类型,她气质本就出尘,怀孕后眉宇间又多了几分别样风情,举手投足间都泛着一股慵懒的吸引力,那份慵懒,别说男人了,就是身为女人的她有时看的都移不开眼。 许杨要是看到这样的沈洛,会怎么样? 他真的会像沈岚说的那样,因为沈洛怀孕了就不喜欢她了?就会注意到她了? 不知道怎么的,原先对沈岚这个说辞坚信不疑的她,在这个早上居然动摇了。 “小赵,”见她迟迟没吭声,李姐回头,一看,见她脸色苍白,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手也这么冰?生病了?”说着她探了下小赵的额头。 “没发烧啊,那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小赵回神,勉力一笑,“我没事,李姐你不要担心,可能昨晚没休息好,中午休息一下就好了。” “是不是因为一早就起来熬这个的原因?明天别这么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就那么一说,姐你就别拦着我了,我能做的也不多。” 李姐一笑,忽然觉得小赵顺眼多了,没白费沈洛对她的一番心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的大总编是不是怀孕后更漂亮了?” “恩,姐怀孕后更漂亮了,我有时看的都移不开眼了。” 李姐冲沈洛得意的一笑,“看吧,我没说错吧,哎哟,洛洛,要不这样,你这胎生的要是女儿,就嫁给我家小子吧。你看上哪个、啊,不对,是你家宝贝看上哪个就挑走哪个,怎么样?” 沈洛捂嘴一笑,“大宝二宝得哭,居然被你这个亲娘这么卖了。” “那两个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烦死我了。” 沈洛笑出声来,“真让我家宝贝挑啊?恩,行,等她出来后看她喜欢哪个哥哥,喜欢哪个就抱回家做老公。” 李姐又是一笑,随即一拍额头,“光顾着闲聊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下个要采访的对象。” “恩?”沈洛疑惑,自从她怀孕后,人物专栏的事就全权交给了李姐,平常她也基本上不出去采访,李姐也不会叫她去,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要采访的对象特别有来头或者有过人之处? “安和小巷里住了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老中医,那人性格十分古怪,一天只限额看十名的病人,看完这个量他就不看了,不管后边来求医的人病到什么程度,哪怕快死了他都不会开门,除非你能说出一个打动他的理由,他才会开门看病,打不动的话只能等第二天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有打动过他。” 沈洛一撇嘴。 “不过他他望闻问切很有一套,一手医术出神入化,简直了得,所以即使他有那怪脾气,每天上门看病的人还是络绎不绝。那个老中医祖上都是医生,宫廷御医!他本人,据说曾经是某个大人物的专属医生,后边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驱逐出了帝都,一呆就是这么多年。” “这么怪脾气的人根本不会接受我们的采访的。” “没错,所以我踢到了铁板,再正常不过了,他要是接受了我的采访我还觉得奇怪。看,这是我昨天拼了老命才拿到的号码牌,但是我不久前刚去过,我们今天换个人去。你刚好怀孕了,过去让他把把脉,看看有没有那么神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 沈洛被说的莫名心动,她本就八卦,再听李姐这么一说,瞬间在脑海里勾勒出了那个老中医的形象,她想应该是位仙风道骨又有点毒舌坏脾气的老人吧? 等见到真人后,沈洛就发现她想太多了。 仙风道骨?没有。 毒舌坏脾气倒是真的,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他中气十足骂人的声音。 沈洛和李姐跟小赵在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带领下往内堂走去,一路曲曲折折的,绕过天井,顺着走廊而上,穿过一扇门,才到达内堂。 “到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等里边那位看好了你们就能进去了。” 沈洛等人道了谢,安静的等着。 内堂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其余的东西就没了,真是简陋到出乎意料。堂上,坐着一位国字脸宽额的男人,年龄约六七十,身材魁梧,此刻正唾沫横飞的骂着病人,讲到激动之处还恨铁不成钢的敲打他。 咚咚咚的闷声传来,沈洛听着都觉得疼,这个老中医行事真是出人意表。 回头,她小小声的问:“李姐,你上次来被他敲过吗?” “没有,不过被他喷了一脸的口水,恩,等等你多保重。”说着李姐推着她往里走,“到你了。” 李姐不带你这么坑我的! 沈洛“哎哎”了两声,她不想进去把脉,她也不想被喷一脸的口水! 可是已经迟了。 擦肩而过时,沈洛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病人对她的同情。 堂上,老中医抄过桌上的茶壶,咕噜咕噜的灌了大半杯的水,接着将茶壶往桌上一放,“看什么病?” “把脉。” “你是不是傻?看病难道不要把脉吗?我问你哪里不舒服。” “……” 她就不该好奇心过剩来这边找罪受,沈洛哼了一声,“最近胃有点不舒服,老是恶心想吐,过来看看。”她也没跟医生说真话。 那老中医这才正眼看她,一看,大惊失色,“你!”他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她,表情凶狠的像是要吃人,“你!” 她怎么了? 沈洛莫名其妙,下意识的去一旁的李姐,李姐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又是你。”看到李姐,老中医的脸更臭了,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抄过搁在墙角的扫帚怒指着她们,“滚出去。” “孙医生,有话好好说,我没有打扰您的意思,我今天是专程带我妹妹过来看病的。” “看什么看?不看,滚滚滚。” “为什么不看啊?我们有号码牌,是拿到号码牌才进来的。” 对李姐的话,孙医生只有气贯长虹的一个字:滚! “孙医生……”李姐还想说些什么,孙医生一扫帚差点没打到她身上,她也有点怒了,“我们今天是过来看病的,您怎么能这样呢?” 孙医生又是一连串的国骂,又抽又推的将她们往外赶。一片混乱中,沈洛趔趄了下差点摔下台阶,李姐吓得心肝儿一颤吗,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你没事吧?” 沈洛吓得脸一白,本能的护住肚子,“没事。” 小赵也扶住她,回头怒道:“不看就不看,谁稀罕,好好说话不就可以了?至于动手动脚的吗?还好姐没事,有事你负责吗?” “不死都能负责。” 小赵气的破口大骂,“我姐要是出事了,你能赔一个孩子给她啊?简直莫名其妙,有病,我们走,不看了。” “她怀孕了?”孙医生浓黑的眉毛揪在了一起,上前一步按住了沈洛的左手腕。 左手腕上一麻,沈洛甩了甩,手却被牢牢按住,“放手。”她怒斥道,刚才闹了那么一出,她对这个古怪的医生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孙医生凝神按了一会儿才松开手,“走,以后不要来了。” 你请我来我也不来了。 沈洛抽回手,抬脚往外走去。 在她身后,是孙医生复杂的眼神,他紧紧盯着她,半晌没移开视线。 像,真是太像了,简直和她妈妈一模一样。 透过沈洛,他仿佛看到了赵嘉容。 那年的赵嘉容,年轻漂亮,她很爱笑,一笑,脸颊旁就荡着两颗浅浅的小酒窝,看的人心都暖了。 都说爱笑的女孩子运气一般不会差,可是她,可是她…… 孙医生不敢再想,一个人在台阶上站了很久,阳光下,一贯魁梧挺拔的身材也有了几丝佝偻。 回去的车上,李姐突然问道:“洛洛,我怎么感觉孙医生好像认识你的样子?” “不能吧?我又没见过他,他也没见过我,他怎么会认识我?” “不过他见到姐时的反应确实不大对劲,就好像见鬼了。” 沈洛,“……” 李姐对小赵的低情商不抱希望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会说话了。挨着沈洛坐下,她道歉,“不好意思,今天害你受惊了,我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 沈洛抿唇一笑,拍拍李姐的手背,没说话。 回到报社后,沈洛回办公室继续处理事情,小赵则是躲到天台上给沈岚打了个电话,汇报战果。 “她吃了?真的吃了?吃了多少?” “是啊,她吃了,早上吃了一碗。姐说炖的挺好吃的,她很喜欢。” 沈岚一阵狂喜,她差点抑制不住那喜悦尖叫出来,“好,她喜欢吃就好,我明天再让孙姐给她弄。” 小赵汇报完,踌躇了几下,才吞吞吐吐的把自己的揣测跟她说了。 沈岚安慰,“你别想太多,许杨是个聪明人,不会执着于一段无望的爱。你放宽心,等我的好消息,他过几天可能就会回t市了。到时候我替你约他。”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长眉一挑,“到时候我再将你为洛洛做的一切透露给他,你说他会怎样?” 小赵心里一喜,欢天喜地的道谢,“谢谢岚姐,我先回去做事情了。” 沈岚放下手机,心情激动澎湃,只要,只要洛洛再吃上几天,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流掉的,不仅会流掉,她还会丧失生育能力。 到时候,她就会被驱逐出唐家,成为丧家之犬。 一想到那一天,沈岚的心就说不出的惬意,并且希望那天早点到来。 第152章 弄死他,当寡妇 “我们市还有这么独行特立的医生?哇哦,我也好想见见,真的敲病人脑袋啊?肯定很爽吧?” 是夜,沈洛把这事给叶小希说了,谁知道这丫头张口就给她来这么一句。 “是啊,他还喷病人一脸口水,你要不要也去感受一下?” “不要,恶心死了。”叶小希义正辞严的拒绝,“你被喷了?” “你听话能不听一半吗?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哦,忘记了,骚瑞,后来呢?” 沈洛不顾形象的白了她一眼,“后来就被赶出来了,都动手了你知道吗?” “打死他,派十几个保镖打的他内裤都不剩一条。” 沈洛觉得她来跟叶小希说这事完全是错误的决定,这丫头的脑回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她当初到底是怎么跟她走到一块,成为好友的? 那边,叶小希又犯傻了,沈洛看的糟心,但是回主屋她更糟心,所以只好咬牙忍着。 沈洛抓过一旁的ipad查看新闻,跟一开始一边倒的差评不同,今天网上对程然和叶小希的评价好了许多,有不少人替他说话,虽然还在撕逼,但却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跟最初时的凶残一比今天的撕逼真是温柔的不像话。 舆论大半被控制住了,看来景然出手了,这个男人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好朋友不再被黑不再被骂做绿茶婊她很开心,但她又没办法彻底开心起来。 唐景然权势滔天,滔天到她郁闷,他这次出手不过是让再次让她见识到他的厉害。她想离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在他不放开她的前提下。 边上,叶小希翘着二郎腿刷新闻,沈洛将主意打到她身上,这丫头鬼主意一向多,或许能给她想点不一样的建议? 想到这,沈洛问开了,“小希,问你件事。假设啊,你嫁了个很厉害非常厉害的老公,厉害到你想跟他离婚没一个律师敢接受你的委托,但是你又十分迫切的想离婚,你会怎么办?” “离家出走啊,或者收集证据向法院申请判决啊,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三次不成就四次,四次不成……” “行了,你别说了。” 小希说的这两个方法根本不管用,离家出走?怕她走出唐家别墅还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就会被找到了。收集证据向法院申请离婚?那也要有律师敢接她的委托啊,全t市没有一家律师所没有一个律师敢接她的委托,就算有律师敢接受她的委托,法院就会如她所愿的那样判他们离婚吗?如果到时再牵扯上孩子,以唐景然的权势,法官只会把孩子判给他。 “还有没有第三种方法?” “有,弄死他,当寡妇。” “……” 沈洛对叶小希也不抱希望了,心情不是一般的郁闷,她往后一躺,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看。 “谁要离婚啊?你吗?你要跟唐总离婚?不是吧?”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得了。”沈洛翻了个身,“我就那么随口一问,你别放在心上。” “我看起来很像智障吗?” “不是像,是本来就是。” “呀,沈洛,我要跟你翻脸了。”叶小希丢下手机朝她扑来,咯吱她,沈洛怕痒,连连求饶,两人笑闹成一团。 齐齐躺在床上,两人一起望着天花板。 “洛洛,你和唐……”说到这,她一顿,把剩下的话默默的咽了下去。 她不傻,会不知道洛洛和唐景然之间出事了吗?不是没旁敲侧击过,每次都被洛洛绕了过去。洛洛这样,摆明是不想让她知道,虽然有点失落,但她能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和秘密,再好的朋友也要保持一定的空间和距离,凡事有个度,这样才能走长远,不管是恋人还是朋友,都是一样的。 她能做的,就是给予她尊重,并且支持她。在洛洛难过回头时,还有她在身后,永远的支持她。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那个女的假装移情别恋,她的老公要是知道她喜欢上别人了就会同意离婚了。” “不会,他只会毁掉那女的,顺便弄死那个男的。” “这么残暴,那女的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 “嗯。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说点其他的。那个老中医真的那么厉害?” “没见识过,不知道。但是能让李姐费那么大功夫想去采访的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说到这个,程然的爸爸也很牛啊,能抹去人的记忆,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怎么样,这可比那个中医神多了吧?” 抹去人的记忆? 沈洛心里升起一股怪异感,这种感觉很强烈,但具体哪里怪异她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怪异。 总觉得……快抓到了什么。 “本来还想问问他的,现在也没地方问了。真是可惜。” “他家是巫师家族啊?” “据说是,反正挺神秘的。” 叶小希随口回道,心里又有点感伤,如果能抹掉他们记忆里的这一段就好了,记忆里,侯婉婷没有死,她和程然也没有闹翻,一切都很美好,就像最初。 如果,能回到那时候,那该有多好? 沈洛又是在叶小希这边呆到很晚才回去,回到房间时,唐景然还没回来。 对他的晚归,沈洛也不再像过去那般在意,反而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唐景然呢,忙着收局,布局,天天早出晚归,无形中和沈洛又错开许多。 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这冷战,就连沈洛自己也这么觉得。 一冷,又是好多天。 这天,李姐一上班就接到一个很奇怪的电话,奇怪到她以为自己没睡醒听错了,“孙医生你说你愿意接受采访?” “哼。” 李姐不置信的又问了一次,得到的还是一样的回答,她抬头望了望天空,白花花的日头刺的她眼睛一疼, “要采访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沈洛带过来。” “啊?为什么要把她带过去?” “上回你们不是拿了号码牌过来看病吗?没看完,这次继续,我不能砸了我的招牌。”孙医生恶声恶气的。 “孙医生,这件事没那么要紧,上升不到砸招牌的高度。” “让你带就带,不带就别过来了。” 嘟嘟的忙音传来,李姐一愣,这孙医生还真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是个古怪的人,处处透着不对劲。脚步拐了个弯,她去找沈洛,简单的讲述了下事情的经过。 沈洛拒绝,“我不去。”颇为傲娇的哼了哼,“他想赶人就赶人,他想让我过去就过去,凭什么呀?” “凭我要采访他呀,姑奶奶,小祖宗,你就跟我过去一趟,做个样子就好了。” “不要,我才不想被他敲脑袋或者喷一脸的口水。”沈洛又拒绝,“就是不去。” 李姐哄了好一会儿,沈洛就是死活不去。李姐无奈的扶额,不知道今天的沈洛为什么这么傲娇又这么的难说话,她又实在想采访孙医生,最后她叉腰在原地想了一会儿,采取哀兵政策,“沈总编,沈大小姐,小祖宗,未来亲家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勉为其难的过去一趟?我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沈洛神情有点松动,但还是端着架子没动,只是微微动了动的嘴唇出卖了她的心思。 李姐再接再厉,“吃法国大餐,你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怎么样?洛洛,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好啦好啦,过去看看。”沈洛放下笔,起身穿上外套和李姐往外走去,“不过他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说是不想砸了他的招牌。” 沈洛“嗤”了一声,“不想砸招牌上回就不会动手赶人了,再说了,看他那样也不是第一次赶人,他的招牌早就砸了好吗?” 李姐深以为然,“好啦,不生气了,你就陪我过去一趟呗,这回他绝对不会再动手赶人。” “他这回要是再赶人我就砸了他的招牌。” 活脱脱的恶霸形象。 李姐很温柔的给沈洛顺毛,“好,拆。” 到楼下后,沈洛特意拐去药店买了个医用口罩戴着,她才不想被喷口水。 到时,孙医生背着双手站在台阶上等她们了,几天没见,他瘦了一大圈,同时脸更黑了。一看到沈洛,他眼睛又是一瞪,“快点过来。” 那语气那神情,好像她是讨债鬼似的。 沈洛好想转身就走,又不是她要过来的,一旁的李姐悄悄双手合十,沈洛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走过去。 才一坐下,他的手就搭在她左手腕上,渐渐的,他的神情端凝了起来,眉也越揪越紧,被氛围所影响,沈洛也有点忐忑,舔了下嘴唇,她讷讷的开口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孙医生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你不想活也别拉孩子垫背。” “啊?”沈洛莫名其妙。 “孙医生,洛洛她怎么了?”李姐上前一步问。 “脉象不稳,孩子有流产的征兆,你都没察觉到不对劲?你神经是钢铁做的?” 沈洛和李姐被吓了一跳,“流产?” 怎么会这样?! 第153章 给我个解释!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有危险吗?要不要去医院?”李姐问道。 孙医生又是一瞪,吼道:“去什么医院?我是死的吗?” “孙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孩子。”李姐小心的赔笑。 孙医生不耐烦的挥挥手,“孩子暂时还没有太大的问题,有问题你也不会坐在这里了。不过今天没发现的话,过几天就完了。” 这话说的沈洛脸色又是一白,她紧紧的护住肚子。 “都说了暂时没问题了,别摆的跟已经死了似的。最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是饮食出现问题了? 不能啊,她最近饮食一切照旧,之前都好好的,没道理现在突然出现问题啊。 “好好想一想在哪里吃了通经活血的东西,快点。” 孙医生笃定是她饮食出问题了,沈洛也不敢大意,于是她从头开始捋。 除却周末,她平常上班也就中午那一餐是在外边吃的。去的都是相熟的餐厅,点的餐也都是对孩子的成长发育有利的,这么久了都正常说明也不是那些店铺的问题。 家里,自从怀孕后,她的饮食是张妈全权负责,张妈拟的饮食单子是经过营养师把关,单子上的每一道菜每一道汤都是精心挑选的,不存在食物相克更不存在对胎儿不利,所以不可能是家里的问题。 都没问题的话,那是哪里出现问题了?沈洛蹙起了眉,神色端凝。 她在捋时李姐也在一旁想,这段时间她大都是和沈洛呆一起,这午餐自然也是一起吃,她们去的餐厅就那么几家,点的东西就那几样,所以不可能是这里出问题了。而且她怀孕了,怀的又是唐景然的第一个孩子,唐家肯定上心,对她的照顾绝对不会出现这么低级错误。可是都没问题的话,那是哪个环节错了? “洛洛,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哪里漏了?” 沈洛又重头开始捋,捋着捋着她的脑海里突然跃上一个人影,---小赵! 这丫头知道她怀孕后,先是给她弄了补身子的鸡汤,她对鸡汤反胃,这丫头第二天又给改成了银耳莲羹汤,一送就是好几天,而这几天她也没少喝她送的东西。 难道是这道甜汤的问题? 沈洛想到时,李姐也想到了,不过却不是很敢肯定,但又有点怀疑。她去看沈洛,从她的眼里看到一样的情绪,“洛洛,我、我……” “吃了什么?”孙医生见她们那样就知道她们找到源头了。 沈洛抿起了唇,她不想把这个恶意的推测安在小赵身上,她不相信她会做那样的事。 “哑了啊?不懂的说人话了?” 沈洛还是紧抿着唇不说话,眼瞅着孙医生又要发火,李姐忙站出来说道:“孙医生,你等等,我出去拿个东西。” 小赵今天又给沈洛送了银耳莲子羹汤,沈洛嘴馋,外出采访还不忘带上吃的,此刻那道甜汤正在车上。 李姐很快拎着保温桶进来,她边拧盖子边说道:“怀孕后,洛洛的饮食一向注意,从没吃不该吃的东西,但您又笃定是她的饮食出了问题,我和她想了想,她最近除了有喝这道甜汤外,其他的基本上和原先都差不多。这道甜汤应该没什么问题,但为了安全起见,麻烦您给看看。” 盖子拧开后,一阵香甜的味道飘散在空中,孙医生嗅了嗅,又从李姐手里拿过保温桶,倒了一点汤,仰头喝下。 吞下汁液后,他摔碗怒道:“饮食注意还会吃这玩意?” “是汤的问题?”沈洛不置信的叫出来。 “不是吧?”李姐大惊失色,“孙医生,你有没有弄错了?” 孙医生又是一顿臭骂,“放你娘的狗屁!我怎么会看错?这里边要是没茅根我跟你姓。” 可怜的李姐又是被一顿喷,不仅不能反驳还得赔笑道:“孙医生,孙医生,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我没有不信您的意思,只是太惊讶了。” 又怎么会不惊讶呢?这道银耳莲子羹汤,是小赵送的呀,一个她们都不会设防的人。 “茅根是什么?具有什么功效?” “一种中药,根部带甜,具有通经活血的作用,你再吃几天别说孩子要死,你以后还能不能生都是个问题。” 轰。 沈洛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怎、怎么会?” “怎么会?”孙医生斜了她一眼,“你人头猪脑吗?人家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 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话,沈洛听不真切了,她眼前一片发晕,脑袋也嗡嗡作响,她都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孙医生店里出来的。等她回神时,她已经在车上了。 “洛洛,洛洛,你还好吧?” 沈洛摇头,“李姐,孙医生说我有流产的征兆是吧?” “是。” “他说是饮食的问题,对吧?” “对。” “问题都出在银耳莲子羹汤上,对吗?” “嗯,他是这么说。” “那道汤是小赵送的,是那个丫头送的,是她大清早起来辛辛苦苦熬的,是她专门熬给我的,说是为了我孩子好。”沈洛的声音带了点颤。 “洛洛……” “我不信,我不信她会那么做,我不信她会要弄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她不会的,她没有理由那么做是不是?光凭孙医生的话就定了她的罪这不公平,万一是他弄错了呢?万一是我自己没休息好,没注意呢?” “洛洛。”李姐见她这样又有点心酸,一向机智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沈洛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姐叹了口气,发动车子离开,出了这样的事,现在沈洛又是这状况,她也不好意思替她拿主意说去化验下汤里的成分,虽然她是想这么干。 万一真的是汤的问题,真相固然伤人,但也好过一直被蒙在鼓里。 要知道沈洛的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如果没弄清楚这道汤里的玄妙,那颗丑陋的种子只会越长越大,结出令人厌恶的果实。 她相信沈洛会想清楚的,也会做出决断的,沈洛此刻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她平静下来,她就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果然,车子开到一半距离时,她就听到沈洛说:“李姐,掉头去国霞路吧,那边有一家化验机构,我要去验下汤的成分。” “好。” 李姐一个利索的调转,车子稳稳的往国霞路开去。 找到那家店铺后,沈洛递上了那个保温桶,“我要化验下这汤里的成分,包含了哪些药材。” 工作人员接了过去,“您这边请。” “最快要多久?” “最快的话……也要到下午了。” “行,最快给我弄好,检测报告一出来就发到我邮箱,或者扫描传真给我都行。这是我邮箱号和传真号。”沈洛说着递给对方一张名片,“结果一出来马上跟我说,好吗?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好的,客人。” 沈洛和李姐离开,两人又回了报社。才刚到公司门口,迎面走来的正是小赵和赵刚,小赵手上还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她一边走一边听,看样子是刚采访完回来。 看到沈洛,她很开心的冲她叫道:“姐,李姐,你们去哪了?” 一脸灿烂的笑意,依旧没心没肺的样,就跟过去无数个日子一样。换做平常,面对那张笑脸,沈洛肯定也回以一笑,但今天她却有点笑不出来了,她神情复杂的盯着她,想,那丫头真是要害她孩子的人吗? 不止沈洛表情复杂,李姐的神情也有点不对劲,小赵神经再迟钝这下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姐,李姐,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孙医生那边采访的不顺利?” 她不提还好,一提沈洛的表情更古怪了,小赵一头雾水,“怎么了嘛?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说着还抬起手擦了擦脸。 不像是做了坏事的样,沈洛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累,你今天和赵刚去哪采访了?” “那姐你要好好休息啊,你现在怀孕了更要好好休息。最近那个宁氏集团强拆案不是闹得很大吗?我刚去和赵刚跑了趟现场,发现好多人抗议,说宁氏集团给的补偿款太低,根本不够买新房子,集团又不肯以房换房,安置那些居民。原住居民一旦签字同意拆迁,那真的是流离失所了,现在正僵着呢。” “嗯。” 沈洛听完,没发表任何看法和意见,她脑袋乱哄哄的根本无法思考,她也没心情跟小赵多说什么。进了报社后,她径直回了自己办公室。 李姐知道这会儿她需要静静,也没去打扰她。沈洛能那么快做出决定,真的出乎她的意料,她以为沈洛要缓上好久才能做出决定,没想到不过半个小时就做出决定了。沈洛在成长,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在成长,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刚进报社时那个青涩、遇事沉不住气的她了。 办公室里,沈洛在等,她在等一个答案,心情焦躁痛苦又暗含期待。 她害怕对方来电,怕看到她不想看的答案,但结果一直悬而未决,她又觉得还不如一刀切了,给她来个痛快。 下午三点,沈洛接到那家机构发来的传真,看到鉴定栏的那一刻,她的心直沉到谷底。 白底黑字的“茅根”两字刺痛了她的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她下这么大的功夫弄掉她孩子? 一股被背叛的苦涩涌上心头,沈洛又气又怒,怒火烧灼着她的神经,烧的她指尖都在颤抖。 心口那团怒火越烧越炽,再也忍不住怒,她刷的一下拉开门,冲出去,将报告摔到小赵桌上,冷冷的说道:“解释,给我个解释!” 第154章 我只信证据! “啊?姐怎么了?” “不要叫我姐!”沈洛怒斥道:“给我个解释,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 小赵一头雾水,“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解释?解释什么?什么为什么那么做?” 沈洛死死的盯着她看,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觉得好嘲讽,那天小赵兴致冲冲的跑来跟她说她要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说的惊喜?就是她送给她的惊喜? 还真是个‘大惊喜’,有惊无喜! 小赵被看的头皮发麻,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洛,不禁有点害怕,说话也结巴了起来,“姐、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洛更气了,怒喝道:“赵子珊,到现在你还在跟我装傻?!” 报社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他们和沈洛共事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生气,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会让她这么生气。 小赵被吼的很委屈,眼里有雾气浮上,她不服气的握起拳头,“我装什么傻了?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让我给你解释什么? ” “不知道?你自己做的好事你不知道?” “不知道!”小赵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外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李姐,她忙从办公室里出来。见沈洛正站在小赵的办公桌前,一脸的怒容,李姐就知道鉴定报告出来了, 而且报告上绝对有孙医生说的茅根,不然她不会这么生气。 想到这,李姐也是一阵后怕,之前她见沈洛吃的香,还劝她多吃一些,现在想想真是作死,加了茅根的银耳莲子羹汤哪里能喝的 ?喝了要人命啊。 后怕中又夹杂着愤怒,是的,李姐很愤怒。 沈洛对小赵如何,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但小赵是怎么对沈洛的? 往银耳莲子羹汤里加茅根,意图使沈洛流产,意图使她终生不育。 李姐不敢想象,要是她那天没有让沈洛过去孙医生那边看病,又或者孙医生今天早上没抽风的一定要让沈洛过去,过几天等待她 的是不是就是胎儿流掉的消息? 冷冷的看了小赵一眼,李姐用力掐住沈洛的虎口,示意她冷静下来,“回办公室说,这么多人看着。” 接着她对小赵说:“你也过来,带上那份报告一起。” 转身前,她问围观群众,“事情都做完了?” 一句话,众人纷纷收回视线,假装忙碌,但在她们三人转身后,大家伙不时的交换一下眼神,或者在微信上交换下意见。 进了办公室后,沈洛双手抱胸冷冷的盯着小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小赵有点慌,不敢直视她的眼,她求救似的看向李姐,“李姐,出什么事了?” “你先看看报告。” 小赵去看报告,看到鉴定栏时,她还是一脸的懵懂,“这个怎么了?” “怎么了?”沈洛一字一字的咬牙道:“鉴定栏里有茅根。” “茅根?茅根怎么了?” 见沈洛又有发火的倾向,李姐站了出来,她安抚性的拍拍沈洛的手,转而问小赵,“小赵,银耳莲子羹汤是你给洛洛熬的,对吗 ?” 小赵还是不知道沈洛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但她也不傻,见这样也知道事情不大对劲,可是具体的她又说不上来,期期艾艾了半 天,她才回道:“……,是、是,怎么了?” 沈洛脸一沉,冷着声问:“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她自认为她对小赵很不错,从不曾亏欠她,平常工作上生活中她是能帮就帮。她是真的把小赵当做妹妹来看待,对她好,也从来 没有想过要她回报。可她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对她。 “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小赵,我今天和洛洛去了孙医生那边,孙医生给她把了脉,说她有流产的倾向,会这样是因为有人在她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说到这,李姐一顿,又接着往下说:“一开始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里出现问题了,你也知道她怀孕后饮食一向很小心,对吧? ” 小赵点头,她又瞅了报告一眼,心里浮上不好的预感,难道沈洛这事跟她有关系?她又看了一次鉴定栏,看清楚上面写的东西后 ,猛地倒抽了口气,“我、我……” 李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最后我们找到了原因,孙医生说银耳莲子羹汤里有茅根。茅根具有通经活血的作用,一般人吃没关系 ,但是孕妇吃的话,后果很严重,轻则流产,重则丧失生育能力。” “洛洛不相信你会这么做,在孙医生判定这汤里有茅根后她还又去了一趟检验机构化验甜汤里的成分,鉴定结果你也看到了。” 声音转冷,“小赵,能给我们一个理由吗?为什么这么做?” 小赵整个人如遭雷击,银耳莲子羹汤是导致沈洛差点流产的罪魁祸首? 怎么会这样?岚姐明明跟她说那是给沈洛补身子用的,是沈妈妈的一份心意,那么挚爱女儿的她们又怎么会害沈洛的孩子?不会 的。而且她们也没有理由那么做啊,她们为什么要害她的孩子啊? 会不会是沈洛和李姐弄错了?或者是那个古怪的孙医生,他胡说八道的,那人神神叨叨的,他瞎说的也很正常。 直到沈洛怒不可遏的将茶几上的杯子狠摔到地上,小赵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把话说出口了。 “都这会了你还在否认?那就报警,你有什么话就跟警察说吧。” “不要,姐,不要。”小赵慌了,“不要报警,这一切跟我没关系!这汤不是我送的。” “不是你送的?”沈洛嘲讽的一笑,“那天是谁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又是谁跟我说这道甜汤是她辛辛苦苦一大早起来熬的?” “不是,不是,姐……” 小赵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她不该为了向沈洛邀功就编一些子虚乌有的事,说什么鸡是她妈妈养的,鸡汤是她费劲心血熬的。说什 么银耳莲子羹汤是她大早上不辞辛苦的起来给她熬的。现在全成了她害她的证据,她竟是百口莫辩! “还有那天的那道鸡汤,汤里是不是也加了使我流产的东西?”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不是我送的。” “你以为我会信你?” “真的,姐你要相信我,这些东西真不是我送的。我为什么要去害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一条生命啊,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不 是我做的。” “不是你是谁?” 沈洛讥讽的一笑,小赵一开始信誓旦旦的说她如何不辞辛苦的给她熬东西,这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又改口说不是她送的,而是别 人让她送的。 把她当做傻子吗? “是岚姐让我送的,这些是她让我转交给你的。” “岚姐?沈岚?” “是,就是她,就是她让我送的。”小赵点头如捣蒜。 “你说是她送的,证据呢?有证据么?” 小赵哑然,“证据?”她似乎被问倒了,“证据……” “是啊,证据,我现在只凭证据说话,因为……”沈洛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我不敢再信你了。”你也不值得我信任了。 “姐。”小赵的眼里涌上泪,“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孩子,这件事真不是我干的。” “证据,我只信证据,你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你就拿出证据证明这件事不是你做的,而是沈岚做的。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一 天后我要是没见到证据,我就报警,让警方来处理这件事。” “姐。”小赵悲戚的叫了一声。 “去找证据吧。你时间不多了。” 沈洛冷冷的下了逐客令,小赵咬着唇慢慢起来离开沈洛的办公室。 小赵呆呆的坐在办公桌前,思维混乱,她还是不大相信沈岚会害沈洛,沈岚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她也没理由这么 做啊,不是吗? 但是沈洛确实又拿出了沈岚要害她的证据,她还说如果明天她看不到能证明她自己清白的话,她就要报警,让警方介入调查这事 。 小赵打了个激灵,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要是进了警局,留下了案底,她以后要怎么办?这件事要是被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打死她 的。 所以她一定要拿到证据,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可是要怎么证明? 小赵脑袋乱哄哄的一片,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人惶惶不安,如惊弓之鸟。 边上有人叫她,“小赵,小赵。” “啊?” “你想什么呢?叫了你好久,都没有听到。” “啊?哦,没什么。有什么事吗?” “这份文件是赵刚让我给你的,他让你整理一下再交给他。” “哦。”小赵接过,明显的心不在焉,文件拿到手里后她又发起了呆,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办公室里。 “洛洛,你觉得小赵的话可信吗?” “不知道。”沈洛自嘲的一笑,“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谁可以信谁不可以信了。” 李姐听的心酸,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等证据吧,证据出来后就知道是谁做的了。你别担心,孩子没事就好了。” 这话说的沈洛眼睛一红,“李姐,谢谢,谢谢你。没有你,我这个孩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如果李姐那天没有心血来潮让她去孙医生那边假装看病,又或者她今天没有硬拉着她去孙医生那边的话,过几天等待她的就是致 命的打击,她根本不敢想象那情况,那画面光想想就让她喘不过气来。 李姐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现在别想这么多,一切等证据出来了再说。” 说着又是一笑,“这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降临人世。小宝贝都这么争气了,你这个当妈妈的可不能拖后腿哦。 ” “可以难过一会儿,但不要太久,收拾收拾好心情,继续出发。小宝宝很需要你啊,嗯?” “嗯。” 沈洛手抚上肚子,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孩子,让他/她平平安安的降临。 第155章 取证。 这是一幢脏旧的楼房,她目前居住的地方。 小赵昂头看了一眼那灰扑扑的建筑,满心压抑。 这里没有漂亮的绿化带,也没有优美的环境,更没有穿着考究举止仪态万千的人儿,这里有的只是破旧的小区,肮脏的环境以及 无数粗鄙的人。 她讨厌这里! 但是再讨厌她也还是得回到这边,住在这边,因为她没钱换更好的房子。 沉着张脸,小赵满心不甘愿的进了楼道,她租的房间在七楼,没有电梯,得爬上去。楼道很黑也很脏,一层又一层的台阶跟走不到头似的,一如她看不到未来的明天。 爬了二十分钟,她才到七楼,掏钥匙,开门,一推,入眼的还是乱七八糟的客厅,泛着恶臭的空气。 捂住鼻子,她疾步回了自己租的房间。房间很小,只有六七平米,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后转身都显得勉强,就这样的一个小房子一个月还要一千多,水电费另算。据说,房东可能下半年还会再加房租。 涨涨涨,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 烦躁的踢了高跟鞋,小赵扑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现在比起房租,要怎么拿到证据才更让她心烦。 要怎么才能拿到证据呢? 她想了一下午还是没想出办法,够闹心的了,更闹心的是隔壁的那对情侣又在吵架了,小赵烦躁的大叫了一声,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隔壁那对情侣三天两头就吵,吵起来是不分日夜,一言不合就干架。不是没人抗议过,但是男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脸凶相,蛮横不讲理。对抗议的人又是恐吓又是谩骂的。 有租客跟房东投诉,也没用,反而会引来他的报复。久了,有条件的人都搬走了,没条件搬走的只能默默忍受,她就是属于后者。 尖锐的吵闹声一声高过一声的传入耳里,小赵真的好烦,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她什么时候才能从这狭小逼仄的民居里搬出去?要是有个白马王子来救她就好了…… 小赵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拿过手机一看,她整个人如受惊的小鸟跳了起来,心也七上八下跳的厉害。 打电话的人是沈岚,她应该是打电话来问她沈洛今天有没有喝银耳莲子羹汤。 怎么办,怎么办? 小赵握着手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要怎么跟沈岚说?又要怎么拿到证据? 走了几个来回,铃声断了,小赵松了口气,她没庆幸太久,手机又响了,还是沈岚打来,悠扬的铃声对她来说如烫手山芋,她将手机往床上一丢,不知所措。 原先她一看到沈岚的来电就欢天喜地,因为那意味着华服美食。沈岚很大方,时不时的请她吃大餐,送她一些精致的首饰和漂亮的衣服。 她甚至还想过,让沈岚帮她找个干净又明亮的房间,房租当然也是她给出,她想沈岚应该会答应的吧,她那么好的人。但是今天她却不想也不敢接沈岚的电话了,尤其下午从沈洛的嘴里知道沈岚要害她孩子的事,她更不想接了。 小赵没忘记,在回来的公交车上她上网查了茅根的功效,她查到的结果跟李姐说的一模一样。为防万一,她还在网上查询了t市中医院的一位医生,询问他茅根对孕妇的危害,那医生的回答跟李姐说的一样,孕妇如果吃了茅根,轻则流产,重则丧失生育能力。 她反复看了好多次,最后才不得不相信李姐的话,原来沈岚真的要害沈洛的孩子,还是借她的手!这是要坑死她的节奏啊,试想下,如果她拿不出证据证明她清白,沈洛一报警,警察抓的就是她了,到时候一个故意伤害罪是免不了的,等待她的就是牢狱之灾。 这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居然那么狠! 亏她还一直把她当做姐姐看待,没想到她居然在背后阴她一把。 她一定得拿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行,不然完蛋的就是她了。 可是要怎么办啊?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边手机铃声又催魂似的一直在响,听的她都快急死了。 就在这时,隔壁吵的正欢快的那对情侣,女方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你敢做不敢当,跟小敏只是朋友,糊弄谁呢?音频文件里的娇喘和暧昧都是假的?你听听,你听听这录音!” 录音! 福至心灵,混沌了半天的脑袋突然一下子开窍了,对啊,她可以用录音的形式把跟沈岚的对话录下来,骗她说沈洛吃的很开心,还想再吃,这样沈岚肯定会再让孙姐送的。 只要把对话录下来了,她就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到时候她再把甜汤送去检验下,就可以洗脱嫌疑了。 就这么办。 小赵深吸了几口气,才接起沈岚的电话,接起她电话的那一瞬间她摁了录音键,“喂,岚姐,有什么事吗?”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我刚去洗澡了,手机放在房间里,没听到。一回来看到这么多的未接来电,正想给你回过去呢,你就打来了。岚姐你有事吗?” 沈岚的不悦稍稍散去一些,“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洛洛今天有喝银耳莲子汤吗?” “有、有啊,她说很喜欢,还夸做的不错。” “嗯,那我明天叫孙姐再给她做。” “好、好啊。我会替岚姐转交给她的。” “嗯。” 接着又扯了一些其他,才结束通话。一摁掉电话,小赵就去查看刚才的录音,一听,一字不落。都录下来了,这下就能证明她是清白的了,如释重负,她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倒在地。 翌日。 孙姐依旧在老地方等小赵,跟往常的笑嘻嘻不同,今天这丫头一反常态的沉默,嘴唇也有点发白。 一向尖酸的孙姐难得关心了她一句,“你怎么了?不舒服?” “啊?没有啊,没有不舒服。” “哦。”孙姐说着要将保温桶交给小赵,见小赵拿着手机,她眉一挑,问道:“你拿着手机干嘛呢?” 小赵本就心慌,听李姐这么一说,手一抖,手机差点没掉到地上,“啊,没,没什么,我在给我朋友回短信。” “慌慌张张的。”孙姐撇了她一眼,将保温桶交给她,“这是今天的,给你。” 小赵勉强一笑,接过,“麻烦孙姐了。” “嗯,那我先走了。” “好的,孙姐你慢走。” 孙姐转身就走,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小赵点了停止键,嘴角一翘,这下沈洛该相信她了吧? 沈洛今天到九点才来,她一来,小赵就站了起来,上前一步,眼神热切的看着她。 沈洛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进来吧。” 小赵跟在她身后,进了办公室后,她迫不及待掏出手机把证据给沈洛看。 “姐,证据都在这了,你看看。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沈岚会那么做,如果知道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送那些东西,你要 相信我,我……” 沈洛抬手制止了她的话,“等我看完再说。”说话声那么大,都盖过了录音。 小赵噤声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 沈洛听完录音,又看了视频,“这些传一份给我。” “好,我马上传。” 一分钟后,录音和视频都发到了沈洛的手机上,沈洛又云备份了一次。 做完,她双手抱胸看向小赵,“虽然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你,但你也逃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孙医生,我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说到这,她的语气一冷。 “对不起,姐。我不知道她会那么做,真的,不然我也不会把那个东西交给你,真的。我是被她骗了,她跟我说这些是她妈妈的一点心意,她们知道你怀孕了,很关心你,很想为你做点什么,所以……” 沈洛不想听她的辩解,比起辩解她更想知道她是怎么认识沈岚的,毕竟两人毫无交集,不是吗?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 “我、这个,那个……”小赵语塞了,“我、我……” 支吾了半天,也不见她说一个字出来,沈洛冷了神色,“你不想说就算了。” “不是,姐,我说,我说。” 小赵倒豆子似的把她认识沈岚的过程一五一十全跟沈洛说了,“就是这样,我没骗你,她真的这么跟我说。” 沈洛几乎要被气笑了,“沈家人都恨不得我去死,又怎么会那么好心来看我?” “对不起,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说的跟真的似的,我、我就信了,我是被骗的。” “我怀孕这事也是你跟沈岚说的吧?” 她怀孕这事,连景然和小希这么亲密的人都不知道,沈岚一个外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除了小赵不做第二人想了。 “呃,这个,我,对不起,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嘴快跟她说了你怀孕的事,我不知道她会那么做。” 翻来覆去就“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那么做”这两句话,语言苍白无力,道歉也毫无诚意,沈洛定定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眼前的女孩子还是那样,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她陌生到可怕?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 沈洛的眼神很冷也很犀利,犀利到小赵不敢看她,只得撇过了头,心里暗暗祈祷沈洛不要生她气。 “整件事的经过我都知道了。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不是你策划,跟你没直接关系,但你也脱不了关系。以后我跟你恢复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同时你退出采访小组,回到原先的岗位上,就这样。你可以出去了。” “姐……” “没听懂我的话?”沈洛眉一挑,冷漠的反问。 “不,不是。” 见沈洛一脸的冷淡,小赵才意识到沈洛这次是动真格的,她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这件事又怎么能怪她啊,她又不是故意的。 第156章 失职的唐太太 “出去。”沈洛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小赵心里的委屈更大了,这件事她真不是故意的,她又不知道沈岚会那么做呀,如果她知道沈岚那么不怀好意,说什么她也不会给沈洛送甜汤啊。而且,她也道歉了,也给她拿到证据了,沈洛为什么还那么生气?更过分的是还让她退出采访小组,回到原先的岗位上,这不是打她脸吗? 到时候全报社的人都知道她被驱逐出采访小组的事,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那些嫉妒她好运的人会幸灾乐祸,会笑她活该。 小赵想想都觉得烦躁,她一跺脚,气冲冲的往外走,出门后又重重的甩上门,以此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这天,许多人都听到了小赵摔沈洛办公室门的声音,那声音大的啊,窗户都颤了三颤。大家都觉得她勇气可嘉,胆儿特肥。 沈洛眼眸一眯,打了外采部张部长的电话,“张部长,是我,沈洛。” “啊,沈总编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小赵从今天起重新回到外采部,以后她就归你管了。” 张部长直觉沈洛给他打电话不会只是跟他说小赵归属问题这么简单,他默默的等沈洛的下文。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沈洛说道:“我刚才翻了她的履历,她进报社的时间也不短了,却没做出点像样的成绩,工作态度不端正,得过且过。我们报社正处于转型期,最需要新鲜血液的加入。人事部前两天刚在网上发布了招聘信息,我看了看,你们外采部需要的人也不少。但报社转正名额有限,如果这次应聘者中有十分优秀的人才,最后卡在转正名额那,而未能留下,这是我们报社的损失,是不是?” “是。”张部长心里隐隐约约猜到沈洛给他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了。 “为了留住人才,我的想法是除了报社规定的名额外,还可以精简掉现有一些表现不突出的人员,将她们的名额空出来,这样新人名额就够了。你觉得呢?” 闻音知雅意,何况沈洛又暗示的这么明显,张部长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下表态道:“沈总编说的这个方法很好,哎呀,正好一举多得啊,解决了我心头的一个难题,行,就按你说的办。这次面试会我会亲自到场,好好挑几个优秀的人才。”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沈洛嗯了一声,“多挑几个。” “好的,我知道了。” “那你忙,我不打扰了。” “好,好的,您忙。” 沈洛放下听筒,拿过手机拨了沈岚的电话。电话在连线中,她看着那串数字,有点恍惚,她有多长时间没打沈岚的手机了?很久了吧?从她和景然结婚的那一天起,从她跟沈家人决裂后,她就再也联系过沈岚。 沈岚听到手机响时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一看来显,她惊讶不已,沈洛?她居然会给她打电话?她打她电话有什么事? 稍迟疑了一会儿,她才接起电话,“喂?” 才“喂”一声,沈洛嘲讽的声音已经顺着听筒清晰的传了过来,“我的孩子平安无事,姐姐是不是很失望?” “什么?” “我说,我的孩子还好好的,并没有像姐姐希望的那样流掉了,我也没像你想的那样丧失生育能力。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啊?姐姐?” “怎么会?”沈岚失声叫出来,手里的钢笔不受控制的“啪”的一声掉到桌上,在桌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是啊,怎么会?我很想问姐姐,怎么会这样。正常的话我不是该喝你让小赵转交给我的银耳莲子汤,然后再过几天我的孩子就会流掉,我也会丧失生育能力。” “很可惜,我运气好,你做的事被我知道了。我和孩子都平安无事,要让你失望了,真不好意思啊,姐姐。”最后两个字她咬的很重,语气扭曲说不出去的怪异,落入耳里让人不寒而栗。 沈岚脸色一变,那一瞬间脑里闪过许多种念头,最后留下的只有一个:沈洛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不应该啊,昨天小赵还跟她说沈洛吃的很开心,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是怎么知道的? 还没等她想完,沈洛的话又在耳旁响起,“姐姐肯定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吗?” 沈岚心一惊,下意识的想反驳,嘴巴才一张开她又给闭上了。沉默了两秒,她开口,“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说一些奇怪的事?我很忙,没时间陪你聊天。”说着就要挂电话。 “银耳莲子汤里有茅根。” 沈岚浑身一颤,要摁结束键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有意思吗?一段时间没见,姐姐智商退化的让我惊讶。不对,应该说姐姐你现在还有智商吗?还是我们姐妹分开这么久,姐姐就忘了我做事的风格?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给你打这个电话?”沈洛讥讽。 沈岚沉默,她一脸的惊骇,满心想的都是沈洛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姐姐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狠到这个程度?你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你还有人性吗?沈岚你连一个畜生都比不上,猪狗不如的东西!” 被沈洛这样斥责,沈岚也怒了,她干脆扯下温情的面纱,回击道:“我不是人?我畜生不如?沈洛你高贵你是人你会抢自己姐姐的男人?你这个****,贱人,烂货。” 果然是因为唐景然,跟她猜想的一样。 沈洛嘲讽的一笑,慢条斯理的纠正道:“姐姐说错了,景然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你更没有跟你交往过,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姐姐自编自导的自我感动而已。你对景然的感情不过是你一厢情愿,你们不是正儿八经的恋人,何来我抢自己姐姐的男人之说?别瞎bb,你没那么大的脸。也别太陶醉,清醒点看世界。” “姐姐知道景然怎么跟我说你的吗?”沈洛红唇轻启,以一种极缓的语速说着子虚乌有的话,“他说你心思不正,心思狠毒,手段狠辣,女人该有的温柔和娴雅在你身上全看不到。他说娶老婆不能娶这种类型的,毒蝎子似的,什么时候被蛰了都不知道。” “他还说过,他很讨厌你,姐姐你听到了吗?景然他讨厌你呢。他说要不是为了我,他才不会三番两次来我们家,更不会跟你同处于一个屋檐下,因为……”她一顿,“哪怕是跟你呼吸同一块天空下的呼吸都让他觉得恶心。” 没什么比告诉一个女人她心爱的人对她的厌恶更伤人的了,沈岚心口一阵抽痛,激动的反驳,“不可能,他不可能那么说,这些都是你瞎编的。” “姐姐你真是自作多情的让我觉得好笑,我为什么要瞎编?这些都是景然跟我说过的,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一厢情愿惯了。不过姐姐你真的很可怜,我都忍不住同情你了。” “沈洛!”沈岚目呲欲裂,五官狰狞。 “嗯?怎么了姐姐?”沈洛故作无辜的回道。 沈岚气的额角青筋鼓起,一双美目充血,她胸膛也猛烈起伏,“你不要太过分。” 到底谁过分啊?真是是非不分。 沈洛冷冷一笑,继续真诚的往下说:“姐姐一直惦念着妹妹的男人,这传出去才是笑话吧?我和景然已经结婚了,姐姐就不要惦记我的男人了。” “姐姐的年龄也大了,也该考虑婚姻了,好好挑,或许还有个别的青年才俊懂得欣赏姐姐的内在美,进而喜欢上你,从而忽略了一些尴尬的问题呢?不过世事无绝对啦,不管以后姐姐是找门当户对的还是找情投意合的,你都多个心眼吧,谁让姐姐是池家下一任继承人呢?许多人看在钱的份上,或许也就将就了呢?” 一席话,明面上句句是为沈岚着想,暗里直指她身体残废的难堪事实。 沈洛从来不知道她也会说这么尖酸刻薄的话,捏造一些不存在的话语在沈岚的伤口上撒盐。 沈岚气了个倒仰,“一段时间没见,你牙尖嘴利了不少,你有担心我的功夫不如多操心你自己的事。” “我挺好的啊,吃的香睡的香,跟景然感情也不错,工作也升职了,一帆风顺,我实在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事需要我操心。” “哦?是吗?“沈岚阴森森的一笑,“你肚子里的那块肉不正是最需要担心的吗?这个小贱种,还不知道有没有平安降临,睁眼看世界的那一天,接下来日子还长,你可要多留几个心眼,孩子可是很脆弱的。” 沈洛眉一沉,语气森然,“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他的,至于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任何意图伤害她孩子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沈岚嗤笑,“你?”描画的精致的长眉一挑,脸上全是不屑,“就凭你?” 不是她看不起沈洛,而是她的这个妹妹,向来心思单纯,为人又简单,不管是虐渣还是争权夺利,半点手段都没有,就这样的她居然要说不会放过她?还说的那么铿锵有力,沈岚觉得很好笑,并且半点不信沈洛的话。 “是啊,就凭我,姐姐要是不信就等着看就好了。” 看我是如何一步一步将你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毁灭掉! “好啊,我等着你。沈洛,你从我手上抢走的东西我一定会抢回来的。” 还真是不死心啊。沈岚轻笑出声,单手支着额头,“姐姐你别白费心思了,景然不会看你一眼的,他的目光从来不在你身上,从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在不在不是你说了算,洛洛,他很快就会回到我身边,不信你等着看好了。” “好啊,拭目以待。”沈洛一耸肩,回答的漫不经心。 她想,沈岚对唐景然可真是真爱,跟她一比,她这个正牌却时刻想跟他离婚的唐太太,当的真是太失职了。 第157章 ‘祸水’唐景然 冷嘲热讽了沈岚一顿,她的心情没说多舒适,但至少也没一开始的愤懑了,再想想这一切的起因全是因为唐景然,沈洛又有点郁闷,“真是个祸水。”她这么说,话里带了点咬牙切齿。 她其实不明白沈岚对唐景然的执念,得有多深的感情才会让她明知道他结婚了还惦记着?在知道她怀孕后更是费尽心思的想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再想想,一些事早就有迹可循,只是那时的她没反应过来。 像沈岚那天故意给她发唐景然和林染去酒店的照片,她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为了给她添堵,膈应她,而是冲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去的,她想刺激的她动怒,气的流产。而她也傻,果真气的不行,当时的情况凶险到不行,要不是有小赵,她估计就着了沈岚的道了。 在知道她的孩子没事后,沈岚又借小赵的手给她送吃的,现在想想她真是蠢,有见过谁道歉送吃的?就她傻,人家给什么就吃什么,半点防备心都没有,还好孩子没事,有事的话她会自责的杀了自己。 沈洛抿了下唇,轻轻摸上肚子,宝贝,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好你的,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了,任何伤害过你的人,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是直接还是间接的,妈妈都不会放过她们。 思绪收回来,沈洛开始做正事。 她先是查看了池氏集团的股价,股价挺高的,她又点开看从k线图。 就跟唐景然说的那样,他教出来的学生不可能蠢,沈洛现在的炒股水平不说多厉害,但也不差,至少她从k线图和其他各项指标中看出了池氏集团这几个月来发展的不错,业绩一直在增长,公司也不断盈利,股民们对池氏集团的发展很有信心,半点不见半年前股价的震荡。 沈洛没忘记,半年前景然在唐母的寿宴上宣布了和她结婚的消息后,池曼珍对她恶言相向,第二天景然就恶意搅黄了池氏集团的几个大单,还故意放出风声出去。消息传出去后,池氏集团的股价直接跌停了,股东们强烈不满,纷纷上门兴师问罪,那时沈岚估计够呛。 之后沈诚又出了昏招要将她卖到泰国,被景然发现后,在她的哀求下他虽然没找沈诚算账,但是不代表他放过了池家。那段时间他没少打压池家,直到上个季度才收手,收手的原因她不知道。 唐景然收手后,池氏集团才能松口气,紧接着沈岚力挽狂澜,最终在年终股东大会上交了一份漂亮的成绩单,---池氏集团第四季度的收益比上个季度上涨了百分之十个点。就算再讨厌沈岚,沈洛也不得不承认,沈岚确实有两把刷子,也难怪妈妈会把公司交给她。 看完k线图,她又去找池氏集团的最新动态。 诚如唐景然所说,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抢走她最心爱的东西。沈岚的心头爱第一当属唐景然无疑,其次才是公司。唐景然现在属于她了,她要想报复沈岚也只能从池氏集团下手了。 如果她没记错,池氏集团和宁氏集团有合作一个地产项目,两家集团合作时,新闻媒体还大幅度的报道了一把,竣工仪式上宁老爷子和沈岚还盛装出席了,也不知道这个地产项目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如果她搅黄了这个合作项目,沈岚会气疯的吧? 勾了勾嘴角,沈洛开始收集这个地产项目的资料。 拜两家当初高调合作所赐,有关于这个地产项目的合作资料还不少,有用的没用的,她得慢慢筛选才能挑出对她有用的东西。 工作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沈洛觉得还没一会儿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那边,传来敲门声,她扬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李姐,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第一句话就是,“拿到证据了?” “嗯,拿到了,录音和视频都有。” “马上报警,抓她,让警方来处理这事。” 沈洛摇头,“不能报警。”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报警?人证物证都齐全了,告她啊,一个故意伤害罪绝对逃不了的。”李姐不解,出了这样的事不报警,沈洛在想什么呢? 沈洛还是那句话,“不能报警。” “为什么?” “如果我报警了,景然肯定会知道我怀孕的事,到时候我更不可能离婚了。” 李姐沉默了两秒,“你还是要跟唐总离婚啊?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你们已经和好了,谁知道……”说到这,李姐不说了,心里有点唏嘘。 “没,我还是要跟他离婚,虽然暂时没想到方法。如果他知道我怀孕了,他绝对不会让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离开。” “虽然不知道唐总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发现你怀孕的事,”李姐颇为堪忧的说道:“但是你怀孕这件事你瞒不了多久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你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再过几个月就会显怀,到时候……”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时间很紧迫,她得赶紧想出办法才行。 “哎。” 李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想,沈洛和唐景然之间的问题绝对不是像她说的那样两人只是起口角这么简单,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矛盾在,只是沈洛不想说她也不好问。 “不报警也可以,难道就这样放过沈岚了?” “怎么可能。”沈洛反驳,“她那么对我,我什么都不做她还以为我好欺负。” “那你的打算呢?” “池氏集团和宁氏集团三个月前合作了一个地产项目,叫十里红湾,本来该竣工了,却因为拆迁费问题没谈拢而使工程迟迟不能开工,这一天不能动工,集团得损失多少?这不,两家的合作人急了,强拆这么损的招都出来了,这事最近还闹挺大。” “我们报社的赵刚最近在跟进这条线是不是?” “对,所以我想找他问点事情。” “我刚进来时他还在外边,现在不知道走了没有,看看去,如果在的话刚好问他一些事。” 沈洛起身,和李姐往外走,出了办公室,正巧赵刚拿着资料在跟小赵说话,沈洛喊他,“赵刚。” “哎,沈总编,有事吗?” “有些事想问你,方便一起吃个午饭吗?如果没时间的话等你有空了再说。” “方便,你稍等一下。”赵刚将资料交给小赵,“这份资料就按我刚才说的去做,记得下午上班前交给我。” 完全命令式的语气,哪里还有之前好说话的模样?话说完,赵刚暗中观察了下沈洛的神情,完全没有一丝不对,神情也没有一丝半毫的波澜,赵刚心里就有底了。 交代完,三人往外走,沈洛看都没看小赵一眼,将她漠视的很彻底。 沈洛态度的转变,向报社的人传达了这么一个讯号:她跟小赵闹翻了。 这讯号一传达出去,意味着小赵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原先有沈洛罩着,大家看在沈洛的面上不管怎样多多少少都都会让着点小赵,现在……,呵,没踩上一脚算不错了。 被漠视,小赵也很生气,她将资料往桌上一摔,拽过包往外走。 沈洛视若无睹她的不满,反而和李姐跟赵刚去了附近的餐厅,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聊的是十里红湾的拆迁案。 赵刚虽然不知道沈洛为什么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但还是把采访到的事一五一十跟沈洛说了,“宁家和池家出的那点拆迁费根本不够租户们购买新房,集团又不肯以房补偿,双方闹得很僵,各有各的理,就一直僵着。” “工程迟迟不能开工,两家负责人急了,也不讲什么仁义道德了,直接派人强拆,前两天半夜有租户在睡梦中被强拆了房子,这事闹得挺大,不过宁家和池家势大,并没有太多报社敢报道这件事。” “有人员伤亡吗?” “暂时没有,我下午还要过去一趟,再进一步深度了解一番。” “嗯。”沈洛沉吟了一会儿,“这样吧,我等等跟你过去一趟。” “啊?” “洛洛!”李姐不赞同的出声,“你别过去。” 沈洛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关系,李姐,我会注意的。” “不行,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今天不行,过几天再说,等身体好一点了再说,就这么定了。” “李姐!” 李姐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赵刚在一旁看了也说道:“要不这样,沈总编,我下午先过去采访,等回来了将整理好的资料发到你邮箱吧?” 沈洛还想说些什么,被李姐抢先一步了,“今天先这样,听我的。” 真是霸气侧漏。 沈洛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好吧,听你的,如果不去工地的话,那下午就过去孙医生那边吧。” “好啊,刚好我下午也打算采访他。” “那一起吧。等饭吃完李姐你陪我去商场买点东西吧?这回如果没有他我就要出大事了。” “好啊,等饭吃完我陪你去。” 沈洛笑着应下。 第158章 感谢&赎罪 吃完饭,赵刚先回了报社,沈洛和李姐则是去了位于市中心的恒盛商场。 恒盛商场位于t市中心黄金商圈,以精致、奢侈而出名,同时也是t市档次最高、规格最大的购物中心。 作为t市规格最大的购物中心,恒盛商场拥有菲拉格慕、lv、爱马仕、香奈儿等众多顶级国际品牌,是t市顶级奢侈品的购买地和流行风向标。 沈洛为表诚意,特意去了恒盛商场给孙医生挑礼物。 李姐问:“洛洛你想送什么礼物给孙医生?不会是衣服吧?” “怎么会?我给他买衣服哪里会合适呀?” 李姐也跟着一笑,“关键是,这些衣服他也不适合穿啊,我真的想象不出来他穿这些奢侈品的画面。” 沈洛捂嘴一笑,“我也想象不出来。” 她可没忘记,前两次见面,孙医生的衣着真是再随便不过了,一件泛黄的白外套,卷着裤脚的黑裤子,快开口的棉拖鞋,每一个细节都说明了他对外在并不在意。这样不修边幅的一个人,乍然穿上做工精致昂贵的衣服,不合适不说,他也穿不出衣服的气质来,而且,以孙医生的脾气和为人也不见得会喜欢这些奢侈品。 “那你打算给他送什么?” “送礼物投其所好,虽然我不知道孙医生喜欢什么,但是买一些名贵的药材送给他准没错。” “对!送药材好,他是中医,应该会对药材这些感兴趣。” 沈洛点头,“所以咯,就买药材送他。”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沈洛挽着李姐的手进了电梯,摁了5这个数字。 恒盛商场二楼三楼都是国际顶级品牌,四楼是婴幼儿用品,五楼则是保健品、药材,所以她们直接去了五楼。 电梯很快就到五楼了,沈洛和李姐出了电梯,直奔向目标,---五楼最大的那家中药材店铺。 一踏进店铺,对迎上前恭敬咨询有什么需要的店员,沈洛十分暴发户的问:“你们店铺最好最名贵的药材在哪个专柜?” 那店员一愣,可能没想到沈洛会这么说,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还是面带笑容的将沈洛往店铺的西角落带,“不知道你想要些什么?我们店里药材齐全,质量也有保证,许多人都在我们这边购买。” “没有特别指定,我就看看。” “好的,你这边请。” 到柜台前后,沈洛粗粗往里扫了一眼,都是些冬虫夏草、石斛、人参等名贵药材,还有其他她不大清楚药效的药材。 “这些药材都有什么功效?用在哪?能跟我说下吗?” “好的,客人。” 那店员虽然觉得沈洛的要求十分奇怪,但还是尽责的将各项药材的功效大概跟她讲述了下,等讲完,已是四十分钟后的事了。 “就这些了,客人,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都各给我来一份。” 那店员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大手笔,不置信的问:“都各来一份?” “嗯,各来一份,打包好,带走。” “好,好,马上给你弄,您请那边稍坐一会儿,我们很快就好。” 沈洛和李姐去了店里vip专区坐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店员才将她要的药材全给弄好,“唐太太,都好了,请问您是付现还是刷卡?” “刷卡吧。” 沈洛这回刷的是自己的卡,这一刷下去,她卡里的金额就去了大半,看着银行余额提醒说不肉疼是假的,但一想到孙医生对她的帮助,她又觉得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算完钱,沈洛和李姐在店员热烈的欢送声中出了店铺。 出来时,时针快指向二了,沈洛晃着手上的药材,问李姐,“李姐,你采访孙医生的问题都准备好了吗?” “都弄好了,在我包里呢。” “都弄好了的话我们就直接过去他那边吧?就不回报社了。” “好。” 李姐开了车出来的,两人上车后直奔向孙医生的店铺。 车上,李姐问沈洛,“忘了问你了,小赵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让她退出采访小组,重新回到外采部。最近人事部不是在招聘吗,我看了下招聘启事,外采部需要的人还不少,这转正名额有限,这要是有十分优秀的人员因为名额问题而不能转正的话那不是我们的损失那吗?所以为了报社的长远发展,我们得采取一些措施……” “行了,别跟我打官腔了。”李姐笑着打断她的话,“这话你唬唬张部长也就算了,你对我也用这招?” 沈洛抿唇一笑,“我已经跟张部长打过招呼了,他也答应了。” “good job!”李姐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让她离开报社也好,这样对谁都好。说真的,你这回能这么处理我有点意外。没听到你说之前,我还真有点担心她一哭一道歉,你啊,又心软了,又原谅她了。” 沈洛摇头,“这回不一样,她这回是触到我底线了,我不会原谅她的。” 而且,这事没完,仅仅只是辞职就够了吗?不可能。 “你啊,就是心软。换我,我一开始就不会管她,小赵那人,不值得,太不懂得感恩了。” “嗯。” 沈洛往外看,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往后退,入眼一片苍凉,她的心也如这萧瑟的冬日一般,她想,唐景然说的没错,她看人真的不准,交的朋友除了小希,其他的都不怎么样。是她傻还是她人品太差? “在想什么?” “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交的朋友都不怎样。明明每个人我都付出了真心,真诚相待,遇到的人大都是极品。” “不是你失败,而是你心太软,知道吗?你的心太软了,只要不是踩到你底线或者做的太过分,别人道个歉服个软,你很快就原谅对方了,然后之前的不愉快就烟消云散了,之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嗯。”沈洛默然。 “而且你的底线太低,到现在为止,踩到你底线的没几个吧?” 沈洛默默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五个。” 李姐叹了口气,“洛洛,不记仇是好事,原谅别人的过错也不是不对,但你这样,很多时候都是在为难自己知道吗?心软也要分对象,对值得的人,你心软一点没关系,对不值得的人,就没必要了。” “好的,我知道了。” “你性格很好,平和娴静,有原则,从你身上能学到很多,至少我受了你不小的影响。” 本来被打击的心情低沉沈洛闻言一愣,“咦?”她没想到李姐会这么说,“从我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对啊,朋友嘛,在一起久了,性格多多少少会受对方一点影响。至于我从你身上学到了什么,这个不能跟你说。” 沈洛弯唇一笑,眼睛也弯成好看的弧度,“好吧,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李姐又是一阵大笑,一路就在两人有说有笑中到了孙医生的店。孙医生正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里晒太阳,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说不出的惬意。 “孙医生。”沈洛欢快的叫了一声,那边摇晃的正惬意的孙医生差点一个趔趄没摔下来,他一震,扭头看了过来,“你们鬼啊,走路都没有声音?”说完又扯着嗓子朝外怒吼道:“辛白,辛白,你死人是不是?人来了都不会吼一声?” 辛白从廊下滚了出来,颇为委屈的回道:“可是昨天不是你跟我交代过以后沈小姐和李姐来了就直接放她们进来吗?为什么我做对了你还骂我?” “叫你吼就吼,叽叽歪歪什么?” “沈小姐和李姐来了!来了!来了!” 一声怒吼,差点没把孙医生从躺椅上震下来,他气的抓过地上的棉拖朝辛白丢了过去,“滚出去。” 沈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姐也闷笑出声,这个辛白真是太好玩了。 辛白委委屈屈的滚了出去,是真的滚,直把沈洛和李姐看的目瞪口呆,这个孩子,貌似脑袋有点不灵光?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滚啊?”孙医生眼睛一瞪,“你们过来干什么?” “过来向你道谢,如果没有孙医生,我的孩子就保不住了,谢谢你。” 沈洛说着,郑重的鞠了个躬,起身,双手奉上手中的药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买了一些。” 孙医生眼尖、鼻子又灵敏,看一看,闻一闻,很快就知道沈洛手上提的全是名贵的药材,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朝那道翻滚的身影喊道:“辛白,回来。” 还没滚出去的辛白又滚回来,孙医生看的快气死了,“起来。” “哦。” “把药材分好。” 辛白朝沈洛伸出了手,“药材。” 沈洛这才看清这个孩子,十三四岁的模样,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不过最吸引人的他那一双眼睛,瞳仁漆黑,眼神清澈透底,干净的像一湾清泉,沈洛一时看的有点失神。 见她没把药材给他,辛白的嘴嘟了起来,手又朝前伸了伸,“药材。” 沈洛回神,说了声抱歉,将药材给辛白。辛白哼了一声,麻利的去置放药材了。 “过来。”孙医生冲沈洛说道。 沈洛上前,他又给她把了次脉,“嗯。” 把完脉,他没好气的对李姐说:“要采访什么?快点,我还要睡觉。” 李姐忙上前,对孙医生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采访。 采访结束后,沈洛和李姐起身告辞,孙医生看着她们收拾器材,硬邦邦的冒出一句,“以后一个礼拜过来一次。” “诶?”沈洛有点惊讶,指着鼻子,“我吗?” “就是你,一个礼拜过来一次。” “哦。” “赶紧滚。” 沈洛知道他的脾气,耸了下肩,抬脚要走,还没走两步,眼前一道人影一闪挡住了她们的去路,“不许走,要用滚的。” “……” “要用滚的,滚的,滚的。”辛白很执拗。 沈洛无奈,回头看孙医生,孙医生又是一瞪,改口,“不是滚,是走。” 辛白嘟着嘴,这才闪到一旁,放沈洛和李姐离开。 孙医生看着沈洛远去的身影,一阵恍惚。 嘉容,当年我没保护好你,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女儿的,我拼死也会保护好她的,我一定会让她的孩子平平安安的降临,不让她的孩子重复她的命运。 就当做……,我的赎罪吧。 第159章 我只爱他 再说沈岚,在电话里被沈洛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了一顿,气的要死。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沈洛的一言一语,一字一句,字字戳心,再也忍不住怒,她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摔了手机后她还是是觉得不解气,又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去了。 “啊!!!沈洛你这个贱人!贱种!贱货,欠男人操的下烂货!” “每天死的人那么多,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贱人!” 怒骂了一顿,沈岚还是觉得不解气,不仅不解气,心口的那团怒火反而更炽烈了,拖着脚,她又将办公室里其他的摆设全给砸了,边摔边骂,骂的内容不堪入耳,哪里还有一点名媛该有的样子? 办公室的门没关紧,接二连三的碎瓷器声传了出去,间杂着她的怒骂声,一声高过一声,听的总经办的秘书们是心惊肉跳,不知道她们的这位总经理受什么刺激了,为什么突然发怒。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秘书团的头头打电话给池曼珍,在电话里委婉的讲了下沈岚发火的事,请她下来看看。 事关女儿,池曼珍哪里还坐得住?马上丢下手中的公务来找沈岚。 还没走进总经办,远远的就听到总经办里传出来的声音,心一惊,她加紧了脚步往里走。进了总经办,她推开门,一室狼藉,整个办公室犹如狂风过境般,乱的不行,沈岚站在一片废墟中,骂骂咧咧个不停。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岚岚?” 沈岚慢慢的转过头,此时她的双眼喋血,五官扭曲狰狞,吓了毫无防备的池曼珍一大跳,“怎么了?”她关上门,快步走过去,“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生气?” “妈妈,为什么沈洛还活着?为什么她还活着?” “沈洛又怎么了?她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先别生气,快过来这边坐着,不要站在那里,要是割到脚怎么办?” 她本意是担心女儿被碎片割伤了脚,谁知道沈岚听了更生气,脚重重往碎片上一踩,惊的池曼珍心头一跳,上前几步往下一蹲查看,“你这是在做什么?要是伤到自己了怎么办?” 好在沈岚今天穿的靴子底子够厚,地上的碎瓷片并没有伤到她,池曼珍松了口气,这才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沈洛,沈洛那个贱人打电话来嘲讽我,向我耀武扬威,那个贱人!” “她?好端端的她打你电话干嘛?” “她打电话来跟我说她知道我们做的事了,妈妈,她知道了,她都知道了。” “什么?她知道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知道了,妈妈,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的沈岚已经平静下来了,平静下来后恐惧和害怕笼罩了她,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之前在电话里跟沈洛说话时的硬气?满心都是恐惧,她怕的不行。 “没事,岚岚……” “怎么可能没事?”沈岚歇斯底里的吼出来,一双美目瞪的滚圆,“这件事如果被景然知道了,他不会放过我的,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她不怕沈洛,但她怕沈洛身后的那个男人啊。以唐景然对沈洛的在意,他要是知道了她对沈洛做的事,他绝对会弄死她的。 这男人处理敌人的手段她不是没见识过,之前仅仅因为妈妈在唐母的寿宴上对沈洛出言不逊,他就弄没了池氏几单上百亿的合作案。 后来爸爸又出昏招绑走了洛洛要将她卖到泰国,被唐景然发现后,他又狠狠打压池氏,致使池氏举步维艰,差点灭顶,后来要不是因为张老出手,今天池氏在不在还是个问题。 现在,她害沈洛这事又被沈洛知道了,如果沈洛把这件事跟他说了,等待她的是什么…… 沈岚根本不敢想,求助似的看向妈妈,却发现她妈妈也是一脸的惧怕,她心里的慌乱更大了,“妈妈,怎么办?现在这样要怎么办?” “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 沈岚紧紧盯着池曼珍,希望她的妈妈能给她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她不想跟唐景然对上,她不想跟唐景然为敌。 唐景然给池家人的阴影太大,以至于池曼珍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法,沈洛见状又急躁的不行,如困兽般似的在原地走来走去,嘴里咒骂个不停,“也不知道沈洛那个贱人,命怎么那么大,居然被她发现了。”一会儿又骂,“赵子珊那个蠢货,吃了我那么多的东西拿了我那么多的东西,居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蠢货,废物,没用的废物!” 池曼珍扶着她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你先冷静下,冷静下。” “你叫我怎么冷静,唐景然会怎么对付我们?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啊,我要疯了。”沈岚根本冷静不下来,她真的快疯了。 “闭嘴,给我安静。”池曼珍怒喝了一声,“给我安静下来再说。” 沈岚被吼的一愣,委屈的坐在沙发上。 耳根子终于清静了,池曼珍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眼角的余光见女儿的小脸都吓白了,她又很心疼她,同时心里又暗恼小赵怎么那么点事都做不好,居然被沈洛发现了,现在害的她们落到这样的地步,如果她们真遭殃了,小赵也别想好过。 冷静下来后,池曼珍开始想办法,想了一会儿她说道:“岚岚,要不这样,我们给孙姐点好处,让她一人扛下所有的事,要是唐景然问起原因,就说她看沈洛不顺眼很久了,偶然间从小赵那里知道沈洛怀孕的事,就想借着她的手给沈洛点教训。本来这个点子也是她想的。怎么样?” “不行,这根本不可行。景然那人的脾气我知道,他根本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要沈洛一口咬定是我们做的,那就是我们做的。他只听沈洛的话,沈洛的话就是真相。” “那我再想想。” 池曼珍开始想她身边可以用的上的人,想了半天,脑海里才模模糊糊的浮起一个人影,“岚岚,你不是和许杨合作吗?你既然跟他合作了,那他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以他的家世和能力,再加上我们家和宁家,我们不会输吧?” “不行,这件事不能跟许杨说,他如果知道我对沈洛下手,他也不会放过我,他绝对不会放过我。” 毕竟当初他们俩谈好的条件是,他不允许她在生理上对沈洛有任何伤害,心理上的也要能少就少。要是让许杨知道她这么对沈洛,以他的为人他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沈岚心里又是一阵愤恨,沈洛那个蠢丫头到底有什么好?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喜欢她?唐景然是这样,许杨也是。 “傻,你干嘛要把这件事跟许杨说?你没说他不会知道的,你看,这么久他都没动静,不就是证明了他不知道这事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知道了,我们把这件事推到孙姐和小赵身上不就可以了?” “对,对,对。赵子珊那个蠢货喜欢许杨,她肯定不想破坏自己在许杨面前的形象,那她就不会把我供出来,我手上有她的把柄,有那些把柄在,她不敢轻举妄动。那现在要做的就是封住孙姐的嘴。” “她?”池曼珍轻蔑的一笑,“多给她点钱就可以了,还有她的小孙子,那小子是她的命根子,把孩子掌控在手里还怕她听话吗?再说了,那损招确实是她想的。放心吧,她不是问题。” 沈岚一听,心稍安,苍白的脸也渐渐有了点血色,“那我等等就联系许杨,他有说最近会来t市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最近你有跟张老联系吗?帝都的形势怎么样?” “没,我最近没联系张老,前天听宁老爷子说他最近很忙,在布最后的局,等着一网打尽。帝都的形势很严峻,气氛很紧张,不过总的来说是张老占上风。” 池曼珍沉沉的叹了口气,眉头紧皱,显得心事重重,“希望张老会赢,如果不会的话……”她的心直沉谷底,那等待她们的全是灭顶之灾。 “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啊,事情到这个地步了,你该庆幸当初幸好我们搭上了张老这条船,不然当初我们早就破产了。” 池曼珍想想也是。 “放心吧,妈妈,听宁老爷子说张老这回是稳操胜算,他一赢,我们就再也不要怕了。” “而且,张老还答应我,会放了景然,把他给我。到时候我就能和他在一起了,妈妈,只要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和景然在一起了。” “放了景然?宁老会答应?” 对宁老爷子而言,沈洛先是给自家儿子戴了绿帽,致使宁家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这已经够让他恼恨的了,后边唐景然又废了宁致远,全面打压宁氏集团。新仇加旧恨,宁老爷子恨不得唐景然马上去死,又怎么会让他安然无恙的呆在女儿身边? “他算什么?张老的话他敢不听?”沈洛得意的一笑,“到时候,景然就会发现只有我能保的住他,只有我能让他活着,那他就会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了,他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对他的人。” “可是,岚岚,一无所有的唐景然还是唐景然吗?” 没有丰厚的身家,也没有滔天的权势,那个高高在上在t市呼风唤雨的男人,一旦从神坛上陨落,届时,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唐景然吗?那时,女儿还喜欢他吗? “是啊,怎么不是了?不管他有钱没钱,声名赫赫还是默默无闻,我都喜欢他,我也只喜欢他一个,我这辈子就喜欢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妈妈,我喜欢他很多年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他的新娘。” 她都这么说了,池曼珍还能说什么?只得压下心底的愁绪,并且由衷的企盼张老真的会赢,这事情一天没确定下来,她的心一天都不能安。 谁让这事要紧呢? 第160章 收养沈洛的理由 危机解除,沈岚又恢复了名媛该的仪态。她先是拨了拨头发,又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调整了下表情,确定没有一丝失礼的地方后,她才打内线叫人进来收拾办公室。 保洁人员对沈岚如遭恐怖分子袭击过的办公室早已见怪不怪了,手脚利索的收拾完,麻利的离开。 等人离开后,沈岚才问:“妈妈,当初洛洛是怎么来我们家的?为什么我们家在已经有我的前提下还去领养了她?我们家又不是没有孩子。当初要是没领养她就没这么多的事了。我们家供她吃供她喝供她念大学,她居然跟自己的姐夫不清不楚的。她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如果没有领养她,她也就不会认识景然,那我早就和景然结婚了。”话语里颇多责怪。 “当初我生你时难产,再也不能生育,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池家旁系纷纷说要将儿子过继给我们,在被我拒绝后,那些人又将主意打到你身上,想着你要是出了意外,我又不能生育,池家又不能后继无人,那只能从他们中挑一个孩子来养,那我们家的家业就是他们的了。” “他们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让他们如意,我跟你爸爸费尽心思才将你平平安安养到九岁,你一天一天的长大,那些人的小动作也少了很多,我以为他们歇了那心思,不会再打你的主意,谁知道……” 谈到那件事,饶是池曼珍再冷血至今回想起来也还是忍不住害怕,“你九岁那年,你小堂舅把你绑走了,在你被绑架了后他还痛哭流涕的来我们家谢罪,说他没保护好你,如果你有什么不好,他也没脸活见我们了。谁知道他这边痛哭的道歉,那边又指使绑匪撕票。” “他派人绑架我,你跟我爸都没有怀疑是他做的吗?” 池曼珍摇头,“没有,我跟你爸爸家里的每一个亲戚都有怀疑过,就是没怀疑过他。谁会想到那个老实巴交又对你疼爱有加的堂舅会绑架你?当年,那么多人争着要把孩子过继给我们家时,就他没提过,要直到他家生的都是儿子。他不仅没提过,他还站在爸爸妈妈这边一起讨伐那些居心叵测的亲戚,一开始我跟你爸怀疑他另辟蹊径,故意以退为进想取得我们的信任。”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直到你九岁,他立场一直没变过,他又对你十分好,我跟你爸渐渐也放松了对他的警惕,你也很黏这个堂舅,很喜欢他,一个礼拜没见到他就哭闹,不肯吃饭。你是我们的心尖子,看你哭,比剜了我们的心还疼,没办法,我们就让他周末来我们家。他陪你出去玩,陪你上补习班。那时我们家生意越做越大,见他对你那么上心,我跟你爸也就放心把你交给他。” “谁知道,谁知道他居然那么做!要不是你命大,妈妈早就失去你了。”池曼珍说着一把抱住了女儿,她没忘记,警方找到女儿时,女儿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呼吸微弱,濒临死亡。 后来岚岚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她却遗忘了这件事,医生说是对她的创伤太大,她选择了自我逃避和遗忘。 遗忘就遗忘了吧,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不是岚岚今天问起他们为什么要领养沈洛,话里话外全是责怪他们的意思,池曼珍也不会把这件事跟女儿说。 “你一陷入危险,池家的旁系又蠢蠢欲动了,针对你的小动作不断,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那时你爸爸就想了一个方法,他从福利院里领养了一个各方面都跟你差不多的女孩子回来。” “你爸爸让我对外宣布,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那沈洛就是池家下一任的继承人,池家的家业全是她的,我们又装作对沈洛很好的样子,把她当成下一任继承人培养,那些白眼狼就信以为真,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你这边就少了很多。” “后来你争气的熬了过来,你好之后我们更不敢大意,就让你和沈洛穿一样的衣服,梳一样的头发,背一样的书包,一起上学放学,一直到你们成年。” “原来是这样,我小时候还以为是爸爸不想伤害到沈洛,所以才那么做。” “怎么会。”池曼珍哑然失笑,“你才是我的女儿,是我跟你爸爸的亲生女儿,我们的心尖子,沈洛不过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要不是看在她各方面跟你最相似,能替你阻挡住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她现在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对不起,妈妈,当初误会你跟爸爸了。” 但凡女人,无一不爱美,沈岚也是,彼时还年少的她见沈洛不论吃的穿的用的都跟她一样,这心里就不乐意了。 她家又不是没钱,为什么她要跟沈洛穿一样的衣服,梳一样的发型,背一样的书包?沈洛不过一个领养回来的野孩子,又不是正儿八经的沈家小姐,凭什么跟她平起平坐?享受她该有的待遇? 为这事,她没少跟爸妈闹过,可是一向宠她爱她的爸妈就这事上说什么也没退步,坚持要让她们用一样的东西。闹的次数多了,妈妈还斥责了她,为此她还跟妈妈生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气,后来还是爸爸带她去欧洲玩了一圈她才消气。 “傻孩子,跟妈妈道什么歉?你啊,一直是妈妈最珍贵的宝贝,知道吗?”池曼珍爱怜的抱住女儿,“好了,不说她了,你收拾收拾,中午陪妈妈吃饭。” 沈岚一看时间,十一点十分,快下班了,她爽快的答应下来,“好。” “对那些不肯搬迁的钉子户,你打算怎么办?最好早点解决这件事,拖一天对我们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还有股东那边,最近又有不少闲言闲语传出来了。” 沈岚冷哼了一声,“甩脸色给谁看呢?他们那么有本事让他们来,我随手可以将总经理的位置让出去,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坐了,一群没用的老废物。当初公司被唐景然打压时,他们在哪?又干了什么?现在没事了居然还敢摆起谱来了?” 说完一顿,“那边的拆迁户,我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了,三天后如果不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打算怎么做?” “拆!”简洁利索的一个字,话语掷地有声,显示了主人莫大的决心。 “强拆的话,会引起他们的反弹吧?到时候要是……” “怕什么?不是有张老吗?” 又是张老,池曼珍微蹙起了眉,她们搭上张老这条线,到底是好还是坏? “放心吧,妈妈,我有分寸,你别担心了。” 池曼珍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张老是很有本事很有势力,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却越来越不安,也不知道这样下去是好是坏。 “妈妈,我们去吃饭,吃完我再给许杨打个电话问问。” “嗯。”事已至此,池曼珍只能静观其变了,反正她们跟张老已经是在同一条船上了。 另一边。 沈洛和李姐在辛白的陪伴下出了孙医生的店。沈洛站在台阶下,对廊下那个嘟着嘴的少年挥挥手,“辛白,我们先走了,下个礼拜再过来看你。” “下次来要滚。” 这孩子怎么对滚有这么大的执念呢?沈洛略微无语,知道这个孩子执拗,答应他了就要做到,但问题是她现在哪里能滚啊?要是从门口滚进内堂,她孩子也保不住了。所以沈洛摇头,“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辛白的脸鼓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了,这要是滚了,小宝宝会疼的,辛白也不想小宝宝难受吧?” “有小宝宝了?”辛白看向她的肚子。 “是啊,有小宝宝了,再过几个月就能出来了。辛白喜欢小宝宝吗?” 辛白用力的点了点头,“喜欢。” “那喜欢小宝宝还要让姐姐滚吗?” 辛白摇头,沈洛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那谢谢你了。” “你不要滚,她滚。”辛白修长的手指指向李姐,“你滚。” 李姐,“……” 沈洛笑了出来,“这个姐姐也不能滚,”见辛白的脸又鼓起来,沈洛哄道:“她滚了会难受的呀。这样,下次这个姐姐过来时给你带礼物,我们辛白不要让她滚了好不好?” 辛白想了一会儿,才勉强答应下来,“礼物!”他强调道。 “嗯,礼物。”沈洛又朝他挥了挥手,“姐姐先回去了,下周见,拜拜。” 辛白头也不回的进屋了,只留给沈洛一个傲娇的背影,沈洛一愣,眼里的笑意更大,“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真特别,干净纯粹的像误入尘世间的天使,也不知道是孙医生的谁,我们上回来时并没有看到他。” “我很喜欢他。” “我也喜欢。” 沈洛突然想起了远在帝都的小北,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了。想着,她往唐家祖宅打了个电话,电话是管家接的,“喂?请问哪位?” “宋管家,是我,沈洛,妈妈在吗?她最近怎么样?身体好吗?” “啊,少夫人,您好,您找老夫人吗?她今天去祁老爷子家了,现在还没回来,她最近很好,请您不要担心。” “那就好,小北最近怎么样?看过医生了吗?病好一点了吗?” “看过了,病情还是没什么起色,医生说最好是去美国找脑科权威看一下,但是这事,我不敢擅做主张,小北的妈妈听到说要去美国就拒绝了,说不能再给您和少爷添麻烦了。您和少爷能给小北看病,她已经感激不尽了,去美国是万万不能的,如果小北治不好,那也是这孩子的命。” “我知道了。等过几天吧,把这个孩子接来t市这边看看,这边有个老中医,医术很棒,让他给小北看看。看看再说,如果不行我们再去美国看。” “真的?那我先替小北和他妈妈谢谢少夫人了。” “不客气。唐家要是有什么事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少夫人。” 沈洛回身,见李姐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她问:“怎么了?” “真有豪门贵太太的风范。” 沈洛噗嗤一笑,“你就逗我开心吧。” “讲真,真的,那气势那气度,一般人学不来的。” 沈洛耸了下肩,“你就笑我吧。” “我笑你干嘛?”李姐一耸肩,挽着沈洛的手往巷子口走,走了一段距离,李姐又说道:“现在有孙医生看着,这孩子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不过这不代表你就可以不注意了啊,相反,你更要注意。” “嗯,我知道了。” “不过,洛洛,孙医生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这不是他的风格。难道他真的认识你?” “不知道,或许我合他眼缘呢?” “估计吧,不管怎么样,他肯出手帮你是好事。” “嗯。” 两人在这边聊天时,内堂里,孙医生问辛白,“喜欢她吗?” 辛白用力点了点头,“喜欢,有小宝宝。” 孙医生听完,没说话,难道因为有那一层关系在,所以即使之前素不相识,即使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不妨碍他们的亲近么? 第161章 就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沈洛和李姐到报社时已经四点了。 到报社后,小赵迎面走来,看到沈洛和李姐,她眉眼一亮,眼里闪着希冀的光。她盯着沈洛和李姐,一脸的欲言又止。 沈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的越过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小赵嘴角的笑僵在了唇边,小脸一垮,唇抿了起来,沈洛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可是那件事哪里能怪她啊?都是沈岚做的,她也是无辜的。 亏她刚才还那么开心看到她,还以为她会不计前嫌主动跟她打招呼,然后她就原谅她,之后她们就还像原先那样。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哼,沈洛真是太小气了。她这样对她,她也没必要再奢求她的原谅了,谁离了谁过不下去呀? 沈洛回到办公室后,并没有做事情,而是在想今天下午的事。 想着想着就想起了辛白那个可爱的孩子,沈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会有那么干净到纯粹的孩子,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中真的不常见了。 想了一会儿又想到了孙医生,回想下孙医生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的态度和反应,沈洛嘶了一声,孙医生对她的态度真的奇怪,处处透着不对劲和古怪,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对她没恶意。孩子有他帮忙看着,这无形中又给孩子增加了一层保障,对她和孩子都是好事。 孩子的事先不要担心,现在她更担心的是离婚的事,该怎么办呢?她根本无计可施,真是烦死了。 离个婚怎么就这么难呢?! 正咬牙切齿着,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看来显,她颦眉,心里闪过不乐意。 电话是唐景然打来的。 沈洛没有马上就接,而是放任它响,铃声很快断掉,不出一秒又响了起来。这回铃声响的更久了,她还是没接,铃声断掉又响起,显示了打电话的人莫大的决心,知道逃不过了,在第四次铃声响起时,沈洛“啧”了一声,满脸不乐意的接起来,“喂?有事吗?” 唐景然不悦的嗓音传来,“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刚在忙,才听到。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唐景然剑眉微微蹙起,他十分不喜欢沈洛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看来她还在生气,但有什么好生气的?那件事不是都解释清楚了? “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等等我过去接你。”说着,不给沈洛拒绝的机会,他挂了电话,事实上他也容不得她拒绝。 嘟嘟的忙音传来,沈洛郁闷的放下手机,大叫了一声趴在桌上,把脸埋进双臂里。不想见他,不想去参加酒会,但是再不想去她也还是得陪他去。在一起这么久,她还是对他有一定的了解。 唐景然低调,向来不爱出席这一类的场合,能让他去的宴会肯定很重要,也或者是某个了不得的大人物举办的,不管哪一种,都说明宴会很重要。既然重要,他又怎么会允许她缺席? 那男人强硬起来,谁也争不过他,她不想费那功夫跟他争。还有一个更深的原因是,以她对沈岚的了解,十有**沈岚晚上也会出席这个宴会,沈岚才不会白白放过这个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 沈岚在,那她更要去了,和景然在沈岚面前秀秀恩爱啊,给她添点堵,哼。 这才是她肯去的最重要的原因,谁让她现在对沈岚是生理性的厌恶,任何能给她添堵,让她郁闷的事她都愿意做。 五点半,唐景然的车子停在报社外。 沈洛已经很久没在白天看到他了,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从她提出离婚开始?不对,是更早以前,从林染来t市开始,她就很少在白天看到他了。 今天的唐景然的也格外不一样,乌黑的头发梳上去,头发一丝不乱,露出好看的鬓角,身上一套黑色双排扣西装,做工精湛,一看就是意大利高定,同色的皮鞋,鞋面锃亮的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沈洛不禁好奇起来,今天他们到底要去参加谁家的宴会,会让他这么正式对待? 不过她没问,她不想跟他说话。 上车后,车子并没有像沈洛所想的那样往某个富人区开去,而是在一家装修奢华高档的美容院停下。 车才停稳,美容院的店长满脸笑容的迎上前,“唐总,太太,你们到了,这边请。” “给她化个妆,换个衣服。” 好吧,去参加宴会要化的妆和穿的衣服确实跟平常不一样,沈洛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什么异议的跟着店长进去了。 店长先是给她卸了妆,卸妆后又给她洁了面。眼前的女人白白净净的,皮肤宛如刚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轻轻一碰都能掐出水来,店长夸道:“来来往往见过那么多人,太太的皮肤最好,像十几岁的少女。太太你平常是怎么保养的?用什么护肤品?” 没几个女人被夸了会不开心,沈洛也是,唇一翘,她低调的回道:“也没怎么保养,就吃好睡好,护肤品啊,我平常都是用xx牌子的产品。” 沈洛说的那个牌子,店长也知道,并不是顶级一线的牌子,而是比较平民化的一个牌子,她一声惊呼,满脸羡慕,“这样就好了?真让我羡慕。” 话题就此展开,女人对首饰和化妆品的热度永远不减,在闲聊中,店长给沈洛弄好了一切,“真漂亮,”她夸道,说着扭头冲沙发那边的男人说道:“唐总好了。” 唐景然看了过来,一看,差点被掠去呼吸,盛装后的沈洛好漂亮。鸦黑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鬓边有两缕碎发垂下,添了几分空灵。银色的抹胸晚收腰礼服将她漂亮的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水晶灯光的照耀下,她周身仿佛有一层水光在流动。 男人的视线太过灼热,沈洛有点不自然的半偏过身子。唐景然又将她打量了一遍,才淡淡开口,“去把‘诺’拿来。” “是,唐总,我这就去拿。” 沈洛讶然,唐景然手里居然有‘诺’,‘诺’是景安大师的传世之作,有价无市的珍宝。在他过世后这套首饰也从世人眼中消失,谁也不知道那套首饰去了哪里,在这套首饰消失后,不少贵妇人还不死心的派人去寻找,足迹踏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就在大家以为这套首饰再无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唐景然居然说‘诺’在他手上。那么多人寻找这套珍宝都没有找到,唐景然是怎么办到的? 店长很快回来了,回来时双手捧着一个黑色的首饰盒,看的出来她很紧张,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走近后,她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在梳妆台上,套上特质的手套,这才打开了盒子。 随着盒子一点一点的被打开,这套稀世珍宝也慢慢的展现在她们面前,沈洛低呼了一声,不置信的捂住了嘴,灯光下的首饰流光溢彩,静静的散发着独属于它的光彩。 店长也屏住了呼吸,这套‘诺’真是太漂亮了,看了一会儿,她才说道:“夫人,我给你戴上。” “嗯。” ‘诺’只有耳环和项链,并没有戒指。按理说首饰都是一套的,‘诺’却没有戒指,关于景安大师为什么没设计戒指,各种传说都有,有说景安大师一贯坚持缺憾美,所以才没设计戒指;也有人说是因为他设计这套首饰时,他挚爱的妻子过世了,悲痛下他将半成品的戒指给丢了;还有人说‘诺’的戒指给他妻子陪葬了,为此还有人去盗景安大师妻子的墓,在墓室里却没有找到戒指。 至于真相如何,除了已经长眠于地下的景安大师,没人知道。 戴好首饰,就差鞋子了,店长又给沈洛拿来了一双十几公分的细高跟,沈洛一看,颦眉,“有没有矮一点的鞋子?这双太高了。” “啊?换一双?可是唐太太,这双鞋子和礼服是一套的,搭配好了的……” “太高了,我没办法穿,换一双。” 沈洛坚持,店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求救似的看向不远处翘着二郎腿拿着杂志在翻阅的唐景然。 沈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有点气恼,做什么都要请示过他吗? 唐景然又翻过一页杂志,“换一双。” “是。”店长应下,扭头问沈洛,“太太你要穿多少公分的鞋子?” “越矮越好,最好平跟。” “啊?平跟?” 店长被沈洛的别出心裁给震住了,穿着平跟鞋去参加酒会?沈洛没搞错吧?平跟鞋跟她身上的晚礼服根本不搭好吗? “平跟鞋不大搭这裙子,太太,要不给你找一双八公分的?” 沈洛想想也是,她也不敢想象她穿着这裙子,底下一双平跟的鞋子去参加酒会的情景,于是她说道:“八公分太高了,找双五公分的。就这样。” 店长想,五公分就五公分吧,总比穿着平跟去参加宴会强。 第162章 鹣鲽情深?那是谎言。 穿戴一新,沈洛和唐景然在店长的欢送下出了店铺。 不比室内的温暖,室外偏冷,她身上穿的又是晚礼服,一阵寒风吹来,她瑟缩了下,肌肤上也起了鸡皮疙瘩。她跺了跺脚,不自觉的抚上手臂,转身要回去找外套时,边上有双手拉住了她。 接着,一件温暖的大衣披上她的肩,温热的触感传来,舒服的她毛孔都舒展开了。男人又给她紧了紧领口,才拉着她的手走下台阶。 天气太冷,沈洛也没矫情到跟自己过不去,就这样披着他的大衣往下走。不过,这大衣他是从哪里来的?刚才还没看到呢,奇怪。 直到上车后,沈洛才脱下大衣,前头的老王不小心从后视镜里看到盛装的沈洛,忍不住“哇”了一声,语带真诚的夸道:“太太你晚上特别漂亮。” “谢谢。” 唐景然一个眼神横过去,吓的老王脖子一缩,不敢再说什么,乖乖开车。 车子稳稳的开,最后在一幢古色古香的别墅前停下,这幢房子她不陌生,她之前来过,----李老的别墅! 所以晚上举办宴会的人是李老? 沈洛顿悟,难怪唐景然会出席,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没几个人不给他面子。 别墅前空旷的场地上一溜排过去的全是豪车,他们不是第一个来,也不是最后一个,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车络绎不绝的开来,足以说明这位老人在t市的号召力。 老王找了个空位停下车,又绕到车后开了车门,沈洛提着裙摆正要下车时被唐景然叫住了,“等等。” 沈洛回头看他,肩上一暖,她低头,他正给她披银色的披肩。沈洛一愣,唐景然又是从哪里找来的披肩?怎么她之前没见过? 唐景然给她披好披肩,并没有看她,转身从车门的另一侧下了车,沈洛的唇一抿,她在生他的气,他又何尝不是?这段时间他对她也是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沈洛想,看来冷战是有效的,看他的表现就知道了。那么,如果她再把两人间的矛盾弄的再大一点,最好弄到他厌恶她,或许这样他就会跟她离婚了。 对啊,就这么办。不管可行可行,她都得试试,万一成功了呢? 现在唐景然是有事要忙,所以有些事他忽略了,等他把手头的杂事都处理完了,到时候她怀孕的事绝对瞒不了他,那时想离婚就更难了。 所以她得以最快的速度让他彻底厌恶她。 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厌恶她呢? 沈洛琢磨开了,她想的入神,连唐景然在车旁等她都没有发觉,一个没注意直接撞进他的怀里,他的胸膛很硬,疼的她眼冒泪花,“疼。”她小声的叫出来,手捂住鼻子。 唐景然冷厉的眼里有心疼闪过,他给她揉了揉泛红的鼻尖。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她的心却没有泛起一丝的涟漪,她拉下他的手,“没事了,不要揉了。我们进去吧。” “嗯。” 沈洛将手臂挂在他臂弯里,身姿款款的往里走,同时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就算再不高兴她在外边也不能耷着张脸呀。 客厅里,李家现任家主,---李老的长子,正在和许总寒暄,一个抬头,正好看到唐景然进来,他一愣,随即回过神,脸上堆满笑,“许总,失陪一下。” 听话知音,许总知道又有客人来了,说了一句自便后就踱步离开。 “唐总和唐夫人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二位请这边请。”李信殷勤的将二人往里请,笑容真诚亲切,声调也比平常的高,“一路过来辛苦了,晚宴还有一会儿才开始,唐总和唐太太先在这边休息一下。” 唐? 这个姓氏就够引人注目了,在场的男男女女再一看本尊,顿时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天哪,唐景然居然来了!要知道这位爷几乎不参加这一类的活动,他也没兴趣。他们上次在这种社交场合上看到他是在沈洛和宁致远的订婚礼上,而那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宴会是拓展人脉,交换信息的绝佳好地方,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参加都不得其门而入,唐景然却随随便便的把机会往外推。不过也是,以他的实力和财力,只有别人上赶着巴结他的份,这不,大厅内的男人纷纷上前巴结攀交情。 上前攀交情的人一多,沈洛就有点不自然,瞅着那些年龄都可以当她爸爸的人对她和景然的巴结,那话语肉麻的听的她尴尬症都犯了,听的多了,她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正尴尬时,李信的妻子解救了她。她对沈洛一笑,亲切的说道:“唐太太和我去那边坐坐吧,我们去那边聊聊,这里让给他们,让他们谈公事去。” 沈洛正求之不得,浅浅一笑,应了下来,“好。”正要走时,被唐景然拉住了,她回头,“怎么了?” “你……”唐景然的剑眉拧了下。 李夫人捂嘴一笑,“唐总,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家宝贝的,你就放心吧。”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开了,不管男男女女,嘴里一溜烟的都是夸他们鹣鲽情深,夫妻感情好的让人羡慕。沈洛想,要是让他们知道她正费尽心思的想和他离婚,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唐景然这才肯放人,沈洛和李夫人往东边走。东边,全是贵妇圈。 李夫人把沈洛往她们那个圈子带也有自己的思量。 因为沈洛和唐景然的关系,使得名媛们都不喜欢她,这人都来这么久了,也没见大厅内的任何一个名媛上前打招呼,都选择了漠视。平常各有各的小心思的名媛们在这事上却是统一了战线,谁让沈洛抢走了唐景然? 沈洛在这之前几乎没参加过上流社会的宴会,这也意味着她在以小团体为圈子的上流社会里根本没有自己的交际圈子,而她又是唐景然的心头宝,可以说是今晚上身份最尊贵的客人了,她冷落谁也不能忽略沈洛呀,所以她才决定把沈洛往自己的圈子里带。或许,聊的开心了,她还能搭上沈洛这条线呢? 如果能搭上沈洛就好了,反正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这么想的不止她一个,其他贵妇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李夫人将沈洛带过去,个个众星拱月般的围着沈洛,捧着她,一点都没有冷落她,也没有让她觉得不自在。 这样的场景让在场的名媛们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原本以为大家都不理她都冷着她,就会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没想到她在贵妇圈混的风生水起。 沈洛更拉仇恨值的还在后头。 聊了一会儿,一个圆脸笑的和蔼可亲的贵妇突然拔高了音量惊呼,“‘诺’?唐夫人,这是‘诺’,是不是?” “什么?‘诺’?” “在哪在哪?” “‘诺’出现了?” “不能吧,‘诺’都消失那么久了,那么多人都没有找到呢,她是怎么找到的?防的吧。” “就是,防的吧,‘诺’消失后,防它的人可不少,但没有一个是真的。” “防的我也有啊,哎哟,那个骗子骗了我一大笔钱,气死我了。” “那是你蠢,买之前也不先想想,就那么点钱还能买到‘诺’,也就你会上当。” “哟,张太太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天是谁眼红脖子粗的跟只公鸡似的跟我争?如果不是你身上带的钱不够了那套赝品就是你的了。” “是啊,说起来我还得多谢谢你替我挡了那一灾呢,一千多万呢,谢谢你了啊。” “你!” “好了,一人少说一句,事情过去了就不要提了。唐太太,这套是‘诺’,对吧?” 贵妇们又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沈洛身上,眼带端详的盯着她脖颈上的那雍容华贵的成水滴形的项链看,这一看,又啧啧称奇。 “景然说是。” 他说是就是,唐景然什么身份?他会让自己的女人戴着赝品招摇过市吗?很显然不会,他那人又好面子,如果沈洛戴的是防品的话,被人知道了,传出去不是打他脸?而且,唐景然本领滔天,他能找到‘诺’也不稀奇。 想到这,大家伙的眼神都热烈了起来,围着沈洛七嘴八舌,“天哪,真是‘诺’。”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有看到‘诺’的那一天,好激动。” “真的是太漂亮了,真的就是不一样。” “真不愧是唐总,就是有办法,多少人费尽心思都没有找到呢,结果他轻轻松松就找到了。” “就是,我上个月还不死心的委托我哥哥在北美帮我打听,没想到早就在唐总的手里了。哎。” “什么?沈洛手里有‘诺’?” “对啊,正在她身上戴着呢。” 大厅另一边,名媛们听说‘诺’出现了,也骚动了,景安大师的传世作品,多少人派出去寻找却一无所获的‘诺’在沈洛身上? 女人,对漂亮的首饰永远没有抵抗力,就在名媛们在踌躇要不要也过去看看时,一道娇俏的女音响起,“晚上好,大家在说什么?” 众人回头一看,来的人不是沈岚又是谁? 有个瓜子脸的千金嘴快的回道:“我们在说‘诺’呢,真的‘诺’出现了,在沈洛身上呢。我妈妈正在那边,我正要过去看看,沈姐姐要不要一起?” 传闻沈岚和沈洛因为唐景然,姐妹俩翻脸成仇,势同水火。 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会不会打起来呢? 真让人期待。 第163章 他还真是会拆她的台。 沈岚什么人,会不知道那个长相娇俏可爱的小女孩想看好戏的心思? 世家大族出来的孩子,即使年少,心思也比一般的孩子多。不过这个孩子的火候还差了一点,毕竟年少。 沈岚也不戳穿她,微微一笑,“好啊。” “那我们过去吧。”那孩子亲热的回道。 有了这个孩子打前阵,陆陆续续又有其他的千金过去,她们也想看看‘诺’。 沈岚走近,冲沈洛亲热的说道:“洛洛,真是你。” 沈洛回头,一看身后站着沈岚,眉一沉,再一看她身后还跟着其他名媛,她也不好当场就甩脸,只是扯了下嘴角,冷冷的回道:“姐姐也来了。” “是啊,我处理完公务就过来了。倒是你,今天肯来真的出乎我的意料,王太太的小女儿跟我说时我还不信呢,过来一看,果然是你。你啊,就该多出来走走,像晚上这样,多认识一些人多结交些朋友。” 众人懵逼,这是什么情况? 没有预期中的姐妹翻脸成仇,反而……挺姐妹情深的?沈岚说的话都是在为沈洛考虑,难道她真的不介意而沈洛抢走她男人的事? 沈洛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沈岚又是一笑,“还是李老的面子大,才能请的动你。” 这话真给沈洛拉仇恨值。 要知道在场的贵妇人在过去的大半年里不是没有举办过宴会,也不是没邀请过沈洛,沈洛却一次都没有来过。不去都不去,这也没什么,但是沈岚这话一说,不是在提醒她们是因为她们的面子不够大,所以沈洛才不肯来吗? 果然,这话一出,在场的贵妇人们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舒服,虽然没有直接表达出不悦,但环绕在她们周边的气息却冷了不少。 沈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沈岚真是一如既往不遗余力的坑她,她一天不坑她这心里都不舒服。虽说她不在意那些贵妇人的看法,她也没必要在意,但是不代表她愿意被坑。 稍思索了下,沈洛扬唇一笑,“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欢参加宴会,在嫁给景然之前我根本没机会参加,我没自己的圈子,又不善交际,去了怕给主人家添麻烦,出于此我才没去。但是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我故意不参加其他宴会似的。” 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语气轻轻松松就把自己摘了出去,同时也给其他贵妇人提了个醒,沈家之前是如何对她的! 谁都知道沈家有两位小姐,但是常年出现在人前,在社交圈出尽风头的是沈家大小姐,---沈岚。至于她这个沈家二小姐,完全小透明一个,池曼珍从来没带她出席过宴会,也没有在人前介绍过她,她根本没有任何存在感,自然也没自己的交际圈子。谁都不认识,她本身又不是多么长袖善舞的人,参加了宴会尴尬不说,或许还有其他的状况发生,凭沈洛今时今日的地位,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我没有这意思,谁不知道你一向宅啊,是吧?” “嗯,不过姐姐说的没错,我以后确实要多出来走走,多开拓下自己的交际圈子,下次谁家再举办宴会我也去好了。到时候就多叨扰了。”最后一句她是对那些贵太太们说的。 这是答应下次她一定会来参加宴会了。 在场的贵妇人们心里的那点不痛快又消失个无影踪,并且打算打铁趁热的在近期办场宴会,能请到沈洛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沈岚没想到沈洛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把自己摘出去了,心里闪过愤恨。 沈洛微微一笑,她知道自己这个办法不那么聪明,但是她如谁的意都不能顺了沈岚的心意。把身子往前一倾,她附在沈岚耳旁,轻声说道:“姐姐,你心思深沉的我害怕,你对我可是真爱,你一天不坑我你就不舒服啊。” “是啊,只要你在这人世间的一天,我就不会放过你。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会讨回来的,你等着看好了。” “这话也是我想对姐姐说的,姐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至于你说的要讨回属于你的一切,我男人在那边,姐姐要不要过去试试看?”试试他理不理你,试试看你夺不夺的走属于我的一切。 “好啊,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姐妹俩在这边喁喁私语,对话针锋相对,都恨不得对方去死,但面上言笑晏晏,在外人看来则成了姐妹情深,让一些还等着看好戏的人好失望。 “嗯,我等着。”沈洛嘴角徐徐划开一抹笑。 两人错开身子,又恢复了原状,沈岚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她敢那么说就有十足的把握让唐景然理她。 “失陪一下。” 说完,沈岚捋了捋头发,迈着优雅的步伐向唐景然走去。 唐景然那边依旧热闹,来攀交情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仍有不少人前仆后继往他跟前凑,寒暄了几次,唐景然不耐烦,转身要走。 沈岚就是在他转身要走时进入他的视野,“景然。”她轻轻叫他的名字,这俩字才叫出口,她喉咙一酸,眼底也一阵发烫。 多久了,她有多久没叫过他的名字了?又有多久没这么近看过他了? 很久了吧?久到她都有记不清了。 “很久不见。” 短短的四个字,让沈岚伪装的坚持溃不成军,她昂头看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的眸子很漂亮,如一湾有魔力的深潭,让人不自觉的想沉溺其中,再也不移开。 沈岚盯着他,心情澎湃,这个男人,她爱的男人,在时隔大半年后,她终于终于和他说上话了,这又怎么不让她激动? 此时的他就像过去那样,面带微笑,用低沉好听的嗓音跟她说:很久不见。 想想过去那些日子,那些温暖的日子,只属于她和他的那些时光,沈岚鼻子一酸,眼圈也红了。 那时的他,会在饭桌上绅士的给她剔掉鱼刺,他也会在她外出应酬时淡淡的叮嘱她少喝一些酒,他更曾在深夜里去接她回来。 他曾经在天晴时和她一起去骑马,也有和她一起打高尔夫球,陪她做她喜欢做的事。 那时的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么这一切,又是什么时候变了味?她的幸福,又是什么时候被打破? 好像是从他知道洛洛的存在开始,她没忘记他第一次上她家时,一向冷静的他看到从外边进来的洛洛时,失声叫她,“洛洛!”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激动又是那样的忐忑,视线更是牢牢的锁住她。 洛洛不明所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又说不认识,只说认错人了,没一秒又恢复了冷静,仿佛之前失态的那个人不是他。 直觉不对劲,她支开了洛洛,旁敲侧击了一会儿,却没有从他嘴里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他只是说他认错人了。 时间一长,见他和洛洛确实没有什么,她才慢慢放下心来,但心里却暗暗警觉起来,景然那样,不像不认识洛洛,但他表现的又没有一丝不对劲。 所以她才慢慢放出风声,对外界宣布两人情侣的关系,对她的做法他也没反对。之后,她又放出了两人快要订婚的消息,他也同样没有吭声。 这,犹如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同时也给了她一种错觉。 她以为他是爱她的,就像她爱他一样。 后来她才知道,所有他的默认和不作为,不过是他接近洛洛的手段。 她名义上的准未婚夫,谁会防备他接近她家里人?谁又会想到他其实是冲着沈洛去的?等她反应过来时,所有的一切都晚了,他们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婚了。 这犹如当众打了她一巴掌,打的她都蒙了。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妹妹什么时候和唐景然勾搭上的,明明那时她都要和宁致远订婚了,却在退婚后没多久就和自己的姐夫结婚了,真是****。 抢了自己姐姐的男人,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耀武扬威的向她宣战,真是好笑,景然本来就是她的,她一定要抢回他。 “景然。”她又叫了一声。 “嗯。” 沈岚的眼里浮上一层浅浅的雾气,不是故意博同情也不是作秀,而是她真的觉得委屈。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眼里的泪都快留不住了,沈岚掩饰似的低下头,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囧状。 对面递来一方手帕,手帕的主人见她没动,又将手帕往前递了递。 “拿着。” 短短两字,让沈岚委屈的心被熨烫了,她接过,低头擦掉眼泪。 眼泪一擦掉,眼前的景物就清明了,她捏着手帕,低低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失态了,我只是太高兴,一时没忍住。” 唐景然如墨的眼眸盯着她,线条优美的唇微微抿起。 沈岚又擦了擦眼角,“我只是在开心你和洛洛,看到你们好,看到你幸福我就开心了。”说着眼里又浮起泪,再坚强的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也强硬不起来,沈岚亦然。别看她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骄傲的不可一世,一到唐景然面前,就不自觉的丢盔弃甲。 “别哭了。” 三个字,就够让沈岚惊喜了,她不置信的抬头看他,眼里欣喜若狂,他、他这是在关心她吗?她就知道,他还关心着她,他不全然对她没感情的。 沈岚欢喜不已,甜甜的一笑,“我没哭。”她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不爱哭。” 接着她侧过头斜睨着沈洛,眼角上挑,脸上全是得意,你不是说景然的目光从来不在我身上吗?那现在跟我说话,给我手帕擦眼泪的人又是谁? 沈洛一怔,嘴角的笑也滞住了,她没想到唐景然居然会理沈岚,不仅理她了,他还给她手帕!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她手帕,但他理她是事实。 沈岚继续笑,笑的那么得意,那猖狂的笑容落到沈洛眼里全成了**裸的挑衅。 沈洛像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一样难堪,原先笃定的笑容在沈岚的刺激下也摇摇欲坠,几乎挂不住。她紧紧咬着牙,冷冷的盯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看。半晌,她发出一声冷笑,呵呵,真是她的好老公,明知道她不待见沈岚,明知道她和沈岚势同水火,他不仅不冷着她,还跟她那么亲密,真是够打她脸的。 周边也有人注意到大厅中的那一幕了,交换了下眼神,彼此间心照不宣,看来这三人间有戏啊,不知道沈洛会怎么处理? 就在此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宁老爷子来了。” 第164章 谁让沈洛命好呢? 宁老爷子一来,给本就诡谲的气氛又增加了几分紧张的气息,众人看好戏的兴趣更浓。本来沈家姐妹俩和唐景然之间的关系就够耐人寻味了,现在又来一个宁老爷子,就更热闹了。 要说宁家,也是倒霉,好好的一个准儿媳妇眼瞅着就快要娶进门了,结果在订婚当天准新娘被爆出给准新郎戴了绿帽,致使宁家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奇耻大辱,是个男人都不忍不下,宁致远当场宣布退婚,这事大家都可以理解,毕竟事关男人尊严。 事情如果到此结束,那之后大家再提到这事,顶多就是感叹一句宁致远倒霉,被沈洛戴了绿帽。但是这位大少爷在退婚后的半个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居然大张旗鼓的回去求复合。那动静闹的啊,全t市都知道了。 他的求复合,并没有换来沈洛的回心转意,反而被她狠狠拒绝了,被她狠狠打脸了。 为此,宁致远还上实时热搜榜第一了。 宁家再一次沦为笑柄,宁老爷子气的快吐血了。 如果说,大家第一次对宁致远被戴了绿帽是抱同情的态度的话,那么这份同情在他拎不清的回去求复合后,对他的态度则成了嘲笑,明晃晃的嘲笑。 见过贱的,没见过那么贱的,你要是那么舍不得沈洛,当初就不要退婚,忍下那口恶气就算了。当时没忍下,过后回去求复合,这意义又不一样了。 那段时间,宁家的事是大家饭后茶谈的谈资,一说到宁家,谁不是先笑几句? 出了那样的事,宁老爷子哪里还有脸出门?那段时间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交际应酬也是能推就推,半点都没有之前热衷交际的样。 他那人好面子,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偏偏他的两个儿子尽都是做一些让他丢人的事。 宁致远就不要说了,做的事够拎不清了。 至于宁家的大少爷,比宁致远还不靠谱,成天在外拈花惹草,不时的为女人跟别人大打出手,局子没少进,都是常客了。这不,前段时间又进去了,不过这回进局子倒不是因为女人,而是为了给弟弟报仇。 不久前,宁致远的手脚被废了,这事又闹挺大,都上新闻了。这事被报道出来后,大家都震惊了,不知道他得罪了谁会被这么对待。对废了宁致远手脚的幕后指使人,众说纷纭,就在大家争论个不休的时候,有两件事悄悄进入大众的视野。 唐景然和宁老爷子不和是商场上谁都知道的事,两家素无生意上的往来,平常么,虽然没来往但还表面还能维持和平,但这份和平却在前段时间被打破,唐景然全面打压宁家和宁家沾亲带故的企业,手段之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宁家也不是吃素的,奋起反击,现在两家正斗的厉害,谁也不让谁,已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态度。 另外一件则是宁致明带一伙人冲进唐氏大厦砍杀唐景然,说是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不知道宁致远做了什么会让唐景然暴怒,下那样的狠手。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反正宁致远成了废人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宁老爷子和唐景然对上了,这两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宁老爷子一走进大厅,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伫立在正中间被众人众星拱月般捧着的唐景然。这一看,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目光如刃的剜着唐景然,恨不得把他凌迟处死。半晌,他冷哼了一声,别看唐景然现在花团锦簇,只要再过几天,帝都的局势一稳定,届时唐景然就会成为阶下之囚,绝对再也不会有今时今日的风光。 到时候…… 他要让唐景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张老可是答应过他,事成之后,将唐景然交给他处理。唐景然怎么对他儿子的,他要唐景然十倍还之。 还有沈洛,这个贱人!他也不会放过,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惹出来的。 没有她,宁家也不会成为笑柄,他的致远更不会成为废人一个,他怎么能放过这个罪魁祸首?到时候他一定会狠狠收拾她的。 宁老爷子冷冷的扫了沈洛一眼,又哼了一声,这才调整了下表情,向相熟的人走过去,热切的攀谈着,理也不理唐景然。 他没理唐景然,唐景然更不会理他了。 于是,大厅中成这么一种诡异的局面:宁老爷子一派,唐景然一派,彼此泾渭分明。 他并没有和唐景然起冲突,这让在场看好戏的人颇感失望。 在宁老爷子走过去后,贵妇圈这边悄悄说起了八卦,看似闲聊,其实是说给沈洛听的。 “晚上看到宁老爷子我才想起来宁家那位,”一个贵妇人比了个“二”的手势,“听说娶了个老婆,结婚证都领了。” “什么?领证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吧。这事宁家捂的挺严实的,没多少人知道,所以你们才没听到风声。” “不是我说,宁致远都成了废人一个了,谁家还肯把女儿嫁给他啊,又不是秦家那个破落户,贪图宁家权势,才把女儿卖给宁家。瞧这些年,秦月在宁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跟个活死人似的。” “秦月还好,至少宁致明四肢健全,身体健康。这宁致远……,可是个废人啊,手脚都废了,废的那么彻底,这样的老公拿来干嘛?当祖宗伺候着吗?” “你也说了,贪图宁家权势和钱,总有那么一两个卖女儿的嘛。” “谁啊?谁家卖女儿啊?这样唯利是图的人以后可不能跟他做亲家,省的坑孩子。” “就是那个,那个叫楚宁的,唐太太应该认识。” 话题转到她身上,沈洛一抿唇,淡淡的回道:“认识,原先报社的同事。她辞职后我就没见过她了,她和宁致远结婚了?” 那贵太太见沈洛有兴趣,说的更起劲了,“是啊,她和他结婚了。我还听说啊,她现在吃住都在医院,一天到晚伺候着宁致远。你也知道,人生病久了脾气就会变差,宁致远没少发脾气,楚宁的日子很不好过。” 沈洛抿了下唇,难怪楚宁会突然离职,原来是嫁给宁致远了,不过这一切估计并非她主观所愿,楚宁被强迫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无他,她太了解楚宁了。 楚宁生性自私自利又重享受,在宁致远成了废人后,她踹开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突然那么有牺牲奉献精神的跟宁致远结婚,跟他过一辈子? 那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这一切是宁老爷子主使的,对楚宁的下场她虽然没有圣母到觉得她可怜,不过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宁老爷子真是狠,让风华正茂的楚宁陪着宁致远那个废人,对楚宁来说不亚于地狱。 她抬眼去看他,那个差点就成了她公公的男人,正巧宁老爷子视线也扫了过去。四目相对,沈洛心里一突,宁老爷子的眼神狠像极了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他就那么盯着她,突然冲她一笑,笑容阴森森的。 沈洛不自觉的打了个颤,没敢再和他对视,匆匆收回了视线,压惊似的拍了拍心口,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那边,对话还在继续。 “楚宁这样也算求仁得仁了,终于如愿以偿嫁进了宁家,也算飞上枝头,不枉费做一场三儿。” “谁说不是呢?呵呵。” 在场的贵太太们,家世相当,家庭结构也差不多。这各自的老公跟比赛似的,情妇一个接一个养,私生子女一个连一个的往外蹦,唯恐这情妇和私生子少了丢人了。 不少情妇仗着子女,没少和正室们过不去,直搅得她们一个头两个大,这些贵太太们一说到小三就是生理性的厌恶,又哪里会嘴下留情?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再加上沈洛并没有发表意见,也没表露出一丝的不满,这说的越发起劲了。 沈洛本就被沈岚搅的心烦意乱,这下听的更是烦躁,礼貌的对她们一颔首,借口去洗手间,躲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才离开没多久,众人八卦的对象全转移到她身上了。 “说到沈洛,”王太太压低了声音,朝沈洛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也抢了自己姐姐男人,同样是三儿,她的日子就过的特别滋润。你们也看到了,唐景然是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珍宝都捧到她面前来,对她也特别好。” “谁让沈洛命好呢?” “命好?不见得,你们看那边,沈岚不是正在和唐景然打的火热吗?或许哪天就会传出她和唐景然旧情复燃的新闻。” “我以为沈洛会冲上前拉开他们呢,结果什么也没做。” “这种场合,闹的太过不是丢唐景然的脸吗?” “还要什么脸啊,要脸会跟自己的姐夫不清不楚的吗?” “说到这个,楚宁陷害沈洛的那个晚上,跟沈洛在一起一个晚上的男人是谁?我有听说那男人就是唐景然。” “应该是他吧,不是的话,他会在订婚礼上拉走沈洛吗?再说了,如果不是他,那不是意味着他也被戴了……” “嘘----,别说了,唐景然看过来了。” 噤声,八卦到此打住,她们可没胆子去惹唐景然。 端起酒杯,轻巧的说笑,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 不见了沈洛,唐景然拧了下眉,转身就要去找她,这女人从来没参加过宴会,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人去哪了? “景然,你在担心洛洛吗?” 唐景然没说话算是默认,沈岚心里一酸,面上却还是强颜欢笑,“我去找她,你在这里等我,别担心,她不会没掉的。” “很快,你稍等我一下。” 话还没说完,沈洛已经出现在人前了,一起的还有今天宴会的主人公----李老。 众人傻眼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165章 沈洛打了沈岚一巴掌 谁都知道李老出了名的不爱理人,别说外人,就连本家族内的亲戚他也不大爱见爱理,现在他却是在沈洛的搀扶下从后堂里出来,这说明了什么?又代表了什么? 李老近几年虽然不管事了,但手中掌握的资源仍不可小觑,在李家嫡系旁系满堂都入不了他青眼的前提下,沈洛却办到了,一时间看向她的眼神都有点微妙。 就连李老的长子,李家现任家主都隐隐有点不愉快,觉得被抢了风头。他对客人说了一句“失陪”后,脚步转了个弯,急急向李老走去,“爸,你下来喊我们一声就好了,还要麻烦唐夫人扶你出来。” “路上遇到了,就几步路,就没叫你们了。” 李信转而向沈洛道谢,“唐夫人,谢谢你帮这个忙,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沈洛抿唇一笑,退开一步来。 沈岚朝她招了招手,亲切的叫道:“洛洛,过来,过来这边。” 沈洛没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见她没动,沈岚也不恼,反而继续说道:“快过来呀。”一副好姐姐的样。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沈洛也不能干杵在原地不动,抿了下唇,她慢吞吞的走过去。还没到唐景然跟前,沈岚已经两个箭步跨上前,挽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亲亲热热的,言笑晏晏间将好姐姐的风范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演的高兴,沈洛却没那份心情陪她演戏,挣脱开她的手,走到唐景然的左侧站着。这一往唐景然左侧一站,场面顿时微妙了起来。 唐景然居中,在他的身旁两侧,站着沈洛和沈岚,一个是正牌夫人,另外一个是前女友兼大姨子。就冲这微妙的关系,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而且,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沈洛离唐景然半个手臂的距离站着。至于沈岚,她整个人的身躯是往唐景然那边靠,姿势竟比沈洛这个正牌夫人还要亲密。 看来这三人有戏。 “洛洛,你认识李老啊?” 被沈洛挣脱开了手,沈岚也不恼,反而笑眯眯的问。她一问,附近的人也悄悄支起了耳朵,大家都想知道沈洛是怎么入了李老的法眼。 “不算认识,只是之前有采访过他一次。” “难怪,我就说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让你扶他出来呢。” “路上遇到了。李老的腿不便,身边又没别的人,我就扶了他一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好奇,你也知道李老这人一向不太喜欢陌生的人亲近他。” “我不知道。”沈洛冷冰冰的打断沈岚的话,“我跟李老不熟,在这之前我也只见过他一次,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如姐姐深刻。但是那种情况下,我想不管是谁都会坐视不理的,不过搭把手的功夫。” 沈岚被说的面色讪讪,她没想到沈洛会这么直白的打断她的话,而且话还说的这么不客气。她不自然的一笑,“嗯,知道你心善。” 附近的人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之前那点不忿也消失了。看,沈洛会扶李老出来不是因为她得了李老的青睐,而是她运气好的凑巧遇上了他而已,这事换做他们,他们也会那么做,尤其那人还是李老。 今天是李老八十大寿,一向低调不爱张扬的他这回居然大张旗鼓的举办了寿宴。 寿宴的请帖一发出去,谁不给他面子?个个盛装出席,认真对待。 李老看着一室的辉煌,满目的花团锦簇,花白的眉习惯的拧了起来。 这个大厅里囊括了全t市最有头有脸的人物,那些大人物都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按理说他们全来给他拜寿,他该感到开心的,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点的开心,有的只是对李家未来的担心以及对他那个不成器、目光狭隘的长子的愤怒。 因为他,李家被卷入了那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这场战争,虽然看不见硝烟却比任何一场战斗都要来的残酷,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灭顶之灾。唐景然,宁家和沈家已经在局中了,现在李家也被卷了进去,也不知道最后会怎样。 李老看着长子,心里的不满更大。要是他的次子还在就好了,李家也不会轮到李信当家,瞧瞧李信当家后,李家的状态,是每况愈下,大不如从前,哪里还有之前的盛景?李家,迟早得败在他的手中。 败就败了吧,他也不想做点什么,李信是扶不起的阿斗,志大才疏、好高骛远,短视,大半辈子过了还是这样。就算他救了他这一次,也救不了他下一次,下下次。 他是快入土的人了,没办法顾那么多了,自从老伴和次子去世后,这人世间就没什么值得他留恋了,李家要维持长长久久的富贵荣华,更不是他的责任。 七点三十,吉时,拜寿开始了。 李老高坐在堂上,面容冷峻的接受儿孙们的祝贺,眉宇间没有半点欢喜。 对他的冷肃,大家也只当他习惯使然,并没有多想。 李家嫡系旁系拜完寿,接着是宾客,一拨又一拨的人群向前贺寿,很快轮到沈洛和唐景然了。 知道李老不待见她,沈洛也不多给他添堵,简简单单的一句,“李老,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李老一抿唇,“谢谢。”说完一顿,“刚才谢谢你。” 话是这么说,他的视线却停在唐景然身上,后者眸光凉凉,一双薄唇微抿起,李老盯着他英俊无双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这天下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唐景然对他一颔首,拉着沈洛退到一旁。 拜寿还在继续,李老说了几句场面话,接受了众人贺寿的好意就笑笑的就让客人自便了。 一听说可以自由行动,沈洛转身就走,她是一秒都不想跟唐景然在一起。 唐景然眼眸一深,上前一步正要去找她时,李信端着酒杯,笑的一脸谄媚,“唐总,借一步说话。”说着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度,“我爸有事找你。” 听到李老有事找他,唐景然点了下头,转而跟李信走了。 沈洛前脚刚走,后脚沈岚就跟了上来,“洛洛。” 沈洛不想理她,脚步没停的继续往前走,她是烦透沈岚这个女人了。不过沈岚既然是想给她添堵,又怎么会让她如意?这不,沈洛才又走了几步,就被沈岚拦了下来。 沈洛双手环胸,不耐烦的问:“有事吗?” “洛洛,你不是说景然的目光不会在我身上吗?过去、现在、将来,这是你早上跟我说的。嗯,事实呢?他不仅看我了,跟我说话了,还拿手帕给我。” “你的话,不灵验啊,现在你还有那么大的把握觉得我抢不回他吗?” 沈洛冷冷一笑,“这又能代表什么?他对你有意思?不过看姐姐可怜。” “我可怜?洛洛,到现在你还要自欺欺人吗?景然那人向来冷心冷肺,他身上是没有同情心那玩意的。” 沈洛面无表情的听着,沈岚是想说什么?唐景然冷心冷肺,没有同情心,所以他看她、跟她说话、并且给她手帕是对她还有感觉? “也是,你跟他才在一起多久,不了解他很正常,我能理解。” “姐姐你自作多情的我想笑。谁跟你说景然没有同情心了?说他没同情心那也要看是跟谁在一起,跟你这个心狠手辣没有任何良心的女人在一起有同情心我还觉得奇怪。” “不管你怎么说,至少他理我了。” “你可怜的我都忍不住同情你了,理你就满足了?你的要求还真是低。” “这不过是个开端,重头戏不是还没开始吗?” “哦。”沈洛冷淡的应了一声,“你想怎样?脱光了爬他的床?嗯,就姐姐现在这样,脱光了还要看他有没有兴趣。” “你!”沈岚柳眉倒竖。 沈洛轻挑了下眉,讥讽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才走一步,脚下突然一崴,她整个人直直朝前扑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她来不及反应,眼瞅着就要摔到地上了,沈洛吓的大叫出来。说时迟那时快,边上突然横出一双手抱住了她,这才避免了她摔倒在地的命运,“没事吧?” 沈洛吓的脸都白了,久久都回不过神来。 “唐夫人,你没事吧?唐夫人?唐夫人?” 耳边有谁叫她的声音,一连叫了好几声,沈洛才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的脸,此时正紧张的看她。 “没事,谢谢你。” 沈洛道了谢,松开紧抓着他不放的手,回头,怒瞪着沈岚,这个女人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沈岚耸了下肩,有点遗憾沈洛的运气好,不过没关系,她多的是机会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这,沈岚又是一笑,娇艳的红艳轻启,无声的吐出三个字,“小、贱、种。” 随即又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紧张的扶住沈洛,“洛洛,洛洛你没事吧?这么大的人怎么走路还会摔倒呢?你真是吓死我了。” 沈洛气怒,想也不想的一个反手摔了过去。 正巧侍者将音乐声关掉,大厅内正安静着,乍然一声清脆无比的巴掌声响起,大厅内的人都呆了一下,纷纷循声望去。沈岚单手捂着脸,一脸的不置信,而沈洛,右手高高扬起,还维持着挥手的姿势。 沈洛打了沈岚? 出什么事了?这姐妹俩唱的又是哪一出? 第166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沈洛和沈岚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奢华典雅的大厅安静了三秒后,嗡嗡声四起。 “沈洛你在做什么?!” 见女儿被打,护犊子的池曼珍顿时就炸了,几个跨步上前一把将女儿拉了过来,见女儿明丽白皙的脸上五根清晰的手指印,她气得不得了,厉声质问道,眼神更是凶狠的要吞了她似的。 沈洛迎视她的目光,半点不见害怕。收回手,甩了甩,她脆脆的回道:“妈妈没看到吗?我在打她啊,至于我为什么打她,她自己清楚。别装无辜,沈岚,这事没完。” 池曼珍气的发抖,手指尖直颤颤的指着沈洛,手掌想也不想的挥了出去,却在快挥上沈洛脸颊时硬生生顿住了,打不下去收不回来,就这样尴尬的僵在半空中。 沈洛秀气的眉向上一挑,挑衅道:“妈妈怎么不打了?不是很生气吗?” “你!”池曼珍差点气的吐血,她是想打沈洛,恨不得把女儿挨的这一巴掌狠狠的还回去,但是不敢。 “哦,忘了,妈妈你不敢的,对吗?” 可不就是不敢吗? 池曼珍没忘记,上次在唐母的寿宴上仅仅因为她对沈洛出言不逊,唐景然就大手笔的拦下了池氏上百亿的生意。之后又因为沈诚要把沈洛绑架卖到泰国,唐景然更是全面打压池氏集团,后边还是张老出手了,池氏才免了灭顶之灾。 她现在要是打了沈洛,还不知道唐景然会怎样呢。 对沈洛,她不仅不能打,连骂都不行。 池曼珍什么人,池氏集团的董事长,在公司里,在商场上是一呼百应的人,但是现在却被掣肘的什么也做不了,在场又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看着,深感丢人的她当下梗的脸红脖子粗。 沈洛眼眸转冷,抓住她的手狠狠向下一甩,“哦,我说错了,你早已不是我妈妈了,我早就被你们逐出家门了,我们没有关系了。” 众人哗然。 “没有关系?我养了你……” “妈妈能换点有新意的说辞吗?每次都是拿养恩来威胁我,听多了真的很腻。沈家是收养了我没错,也养了我十几年,供我吃供我喝还送我上大学,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沈洛,没有你们沈洛现在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是你们一开始收养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不说,妈妈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池曼珍脸上有不自然闪过,眼瞅着周围窃窃私语声更多,深怕沈洛说再多的话拆她的台,池曼珍斥道:“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我可以不再提,但是你能给我解释下为什么打岚岚?” “为什么打她?你在质问我之前不如先去问问她做了什么。” “她能对你做什么?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了?” “她是怎么对我的?怎么对我的?” 沈洛讥讽的一笑,声调不自觉的拔高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她和沈岚起争执,不管谁对谁错,在池曼珍的眼里,错的都是她,她永远是错的那一个。辩解没用,没人会听。没人会在她被沈岚打时,问她一句:“沈洛,你疼不疼?”也没人会在她被沈岚诬陷时,跟她说一句:“沈洛,我相信不是你做的。”大家只会跟她说:“沈洛,你要懂事你要听话。” 沈家有个老佣人,那人算对她不错的了,可是就连她也对她说:“二小姐,你要懂事,你要听话,只有你懂事你听话了,夫人和先生才会疼爱你,知道吗?” 那时的她是那么渴求沈诚和池曼珍的疼爱,她是那么的濡慕他们,所以她听话她懂事,她不跟沈岚争执,她什么都让着她,她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疼爱,以为他们会像疼爱沈岚那样疼爱她,但结果呢? 他们并没有因此就多疼爱她一点,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将来更是。 她在他们心里永远比不上沈岚,她甚至连沈岚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知道这一点,可是,哪怕这样,她也还是渴求他们的爱,她也想有人疼有人爱,她只想有个家。 曾经的沈洛,多么的卑微啊。 但同样也是她,亲手将过去那个为了寻求双亲疼爱而委屈自己的小女孩杀死,经过这么多事,她也明白了,有些事强求不来,像父母亲情,她想,她命里或许就没有这些东西。 她已经不想去探究她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会把她丢弃,为什么要把她丢弃。 没意义了不是吗? 不管他们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又或者有多么不得已的苦衷,丢弃了就是丢弃了,并不会因为有漂亮的理由而抹杀这他们不要她这一事实。 沈洛啊,只是没人要的孩子。但就算是没人要的孩子,她也不允许别人任意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也想和沈家人做个了断。 “你们收养我,给我和她梳一样的头发,穿一样的衣服,背一样的书包,不是因为心疼我,而是让我给她挡灾!” “九岁那年,有人要绑架姐姐。紧要关头,姐姐把我推了出去,说我才是沈家大小姐,结果她逃跑了,我被抓了,绑匪要赎金时,妈妈是怎么说的?”沈洛冷冷的盯着池曼珍,嘴角挂着一丝笑,只是笑容明晃晃的全是嘲讽。 “你,你……” 池曼珍突然跟见鬼了一样,脸色苍白,某段被尘封的记忆在时隔了十来年后又重见天日。 “看来池董事长想起来了。念在你收养我的份上,我就不说你当时说的话了,但是,你的收养之恩,养大之情,难道我用命抵了一次还不够吗?” 沈洛永远不会忘记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小房子里心情,恐惧害怕,她吓的直哭她一直希望她的爸爸妈妈会来救她,可是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在面对绑匪的电话时,只是冷漠的说:“随便你们吧,反正那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你们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别来烦我。” 他们以为她没听到,以为她不知道这事,但她听到了。她永远记得绑匪那那穷凶极恶的眼神,以及他们拿着刀向她走来时的情形。 后来,要不是她命大,被警方救了,当时的她就死在小房子里了。被救后,她大病了一场,醒来时,沈诚趴在病床边,她抵触他,他跟她说会那么说只是想将伤害降到最低,是为了让坏人觉得她没利用价值了,就会放过她。他还说,她是他的宝贝女儿。 宝贝女儿。 多么温暖漂亮的四个字啊,从来没来没有人那么叫过她,当下她欢喜的不行。 于是,一切又如最初,直到经历了这一串的事,她才知道那不过是假的。 “对你们来说肯定是不够的,不然姐姐也不会那么对我了。” 沈洛将视线投到沈岚身上,“退婚的真相是怎样的你们知道,但是你们做了什么?退婚后,姐姐又对我做了什么?” “林二少,还有那些媒体记者对我的讨伐,不都是姐姐的手笔吗?” 沈岚惊愕的看着她,目瞪口呆,两秒后她哀伤的道:“洛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对我有很多偏见,但是有些事有些话真的不能乱说。我怎么会那么对你呢?你和致远出了那样的事我也很遗憾,但是现在你和景然也结婚了,感情也挺好的,你就不要再揪着过去不放了。” 都这会了还不忘给她挖坑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先是说退婚的事,紧接着又提到她和景然的事,这不是给她拉仇恨值吗? 果然,宁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又被勾起了所有不愉快的回忆。 沈洛冷森森的盯着沈岚瞧,直瞧的她心底发虚,不知道怎么的,这样的沈洛让她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倏地,沈洛将身子往前倾了倾,以两人仅闻的音量对沈岚说道:“姐姐你不知道吧?如果没有你那次企图利用舆论的威力将我逼死,我也不会到景然身边去,更不会跟他结婚。姐姐,是你将我推到他身边,你亲手将我推到他身边的,你知道吗?” “不管你信不信,在那之前,我对景然从没有一丝男女之情,他对我来说就是姐夫,你的男人,尊敬姐姐的我又怎么会跟你抢男人呢?哪怕那人是唐景然。就算他对我有意思,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厌恶我,绝对不会和他有一丝牵扯。” “姐姐,失去最心爱的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吧?” “你这样,算不算自作自受?” 沈岚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她死死的盯着沈洛,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丁半点说谎的证据,但是没有,沈洛眼神一片清澈,证明了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沈岚一时有点气急攻心。沈洛勾起嘴角一笑,笑的那么得意和舒心,她的眉眼都舒展开了,五官生动极了。 “有件事,我想做很久了。”沈洛脸上的笑容转为了森然,“姐姐想不想知道?” “什么?” 沈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甩了沈岚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反正她在t市、在这群上流社会的人士面前,名声已经坏了,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不打沈岚一巴掌简直对不起她前段时间对她的事。 “沈洛!” 这下沈岚真的炸了,她作势又扑过去,沈洛轻巧的避开,在沈岚再次转身扑过来时,脚往下一勾,绊倒住了沈岚,沈岚一个没站稳,成扑状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洛居高临下的盯着趴在她跟前的沈岚,心情莫名愉快,她嘴角一勾,轻飘飘的说道:“这个,是我还给姐姐的。” 第167章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沈岚不良于行,乍然摔倒一时间又没外力扶她起来,凭她自己的力道根本没法爬起来,试了两次都狼狈的又趴到沈洛跟前,这让她气恼不已。 视线里,沈洛怡然自得的一下又一下的点着脚尖,像是在嘲笑她般,这让沈岚更气恼了,同时暗恨自己的腿,又羞又气下她一张面皮涨的通红,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优雅和从容。回头,她斥道:“妈妈!” 沈岚摔倒,在场并没有一人上前扶她,并不是她人缘不好,混的差,而是大家怕。沈洛刚才放话说她和沈家没有关系了,也就是说,两人现在是对立的关系。 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因为搀扶了沈岚而得罪了沈洛,进而得罪了唐景然?她们不怕沈洛,但是怕她的男人----唐景然。 唐景然可不是什么善茬,他锱铢必较,做事更是心狠手辣,脾气阴晴不定,得罪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又把沈洛当做心尖子一样疼爱,惹到了沈洛能讨到好?思及此,众人才没有上前扶沈岚。 一声厉喝,拉回了池曼珍快崩盘的理智,狠狠瞪了沈洛一眼,她冲到女儿身边,扶起她,“有没有事?摔疼了吗?” 沈岚摇头,比起身上的疼痛,沈洛让她在大庭广众下丢人更让她难受,沈洛那么做,简直是把她的脸皮往地上狠狠的踩,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幕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她以后还要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站定后,沈岚眼刀子嗖嗖的往沈洛身上插,沈洛不以为意的抱着双手,高昂着下巴,完全胜利者的姿态。 沈岚气的要死,这时的她已经恢复理智了。冷静下来后,她马上想到她打了沈洛会有的下场,这一想就惊出一身冷汗。以唐景然宠爱沈洛的程度,如果知道沈洛被打了他肯定会狠狠报复对方。她和他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怒而使得这一切功亏一篑,所以沈洛打她的那两巴掌以及绊倒她这两件事,她只能忍下。但是大庭广众下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她心里又憋屈的不行,脸由红转为紫,又转为青,青青紫紫的调色盘般,精彩极了。 现在的沈岚理智和灵魂分隔开了,理智告诉她要忍下这一切,灵魂深处却不断咆哮着要她狠狠讨回这一切,狠狠将沈洛那个贱人踩在脚下。两种情绪激烈的交叉着,竟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没说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其他人也不好多管闲事,倒是池曼珍,回过神后更气了,怒斥道:“沈洛!你行为真是越来越乖张了,明知道岚岚腿脚不便你还故意伸脚去绊她,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她摔死?” 她一斥责,沈岚适时的调整了下表情,一脸的难过又不可置信,瞬间又为她拉了不少人的同情。 沈洛可以感觉到大家或明或暗的不满眼神,似有若无的指责,她一耸肩,并没有太在意,左右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她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想法? 不过有一点她真的挺佩服沈岚,这个女人真的很会也很懂得抓住机会,反应敏捷,这不,池曼珍一指责,她再适当扮下委屈,在场的人可不就是被她拉拢过了大半?沈洛定定的盯着沈岚和池曼珍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嗤笑了一声。 这一声嗤笑像是在热锅里倒了一勺水,溅起油花无数,噼里啪啦作响,池曼珍见她毫无悔意,更生气了,“沈洛!” “池董事长别这么生气,你养了我这么多年,知道我的性格和脾气。我这人一向公平,讲究有来有往,别人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别人,所以你在大声斥责我之前先去问问你女儿她对我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她先伸脚要绊倒我在先,我会那么对她?至于那一巴掌,银耳莲子羹汤,这个理由够了吗?” 沈岚和池曼珍脸色一变,沈洛继续说:“就冲你们对我做的事,难道不该打?沈岚,别次次都想着坑了人还要占得好名声,你们……” 还没说完,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怎么了?” 是唐景然。 他走近,又问了一次,“什么银耳莲子羹汤?” 虽然母女俩已经想好解决的办法,可是乍一听到唐景然的问话,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涌起恐慌,母女俩紧张的嘴唇发白,身子也僵硬的不行,她们紧张的盯着沈洛看。 沈洛将她们的恐惧看在眼里,知道她们在怕什么,她作势上前一步,开口道:“姐姐前几天托人给我送了银耳莲子羹汤……” “汤怎么了?”唐景然又问。 沈岚和池曼珍面如金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下,因为害怕,两人甚至打起了颤。沈岚想张口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原先高高在上的池曼珍和沈岚如此惧怕,仿佛她们的生死全拽在她手中,沈洛心中一阵惬意,“汤啊,”她拖长了音,恶劣的一笑,“汤里有……” 池曼珍紧张的小腿肚都在抖,呼吸更是急促,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沈岚也屏住了呼吸,额角越来越多的汗冒出,流下。 “没什么。” 沈洛话音一转,朝李老的方向鞠了个躬,“抱歉,李老,弄坏了您的寿宴,我在这给您道歉。” 众人望去,不知道原先离席的李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脸上看不出喜怒。 “哦,没什么。年轻人嘛,脾气大,理解。” 这是不满了。 也是,人家好好一个寿宴,被搅得不得安生,没赶你出门已经算是教养好了,说几句话刺刺你怎么了? 错在她,沈洛也没什么不满,又道了一次歉,姿态摆的很低,言辞也诚恳,李老脸色稍霁,“没什么,好了,不要道歉了,起来吧。” 她在道歉时,一旁的唐景然默不作声,也没任何表态,在李老原谅她之后,他冷淡的开口,“回去吧。” 她抬眸,撞上他没有任何感情的眼里,心一惊,他的眼里有冷漠有冰冷,就是没有温暖。原先那个不顾一切护着她,不允许别人说她一句对她有任何不敬的唐景然,哪里去了?他去哪了? 短暂的对视过后,他抬脚就走,并没有等她。 沈洛的心惊痛,疼的她抽疼,她以为她对他不在乎了,但是没想到敏感的心还是会因为他冷漠的而难过,眼底一酸,她低下头,又冲李老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大厅距离门口有好长一段距离,长的像是走不到头似的,她一步一步走着,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都走的那么累。无数讥讽、嘲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怀好意。 沈洛心里苦涩的要命,却还是挺直了背脊往外走去,不能哭也不能示弱,一旦露出脆弱的神色她就输了。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那一刻,一步一步的沈洛也到达了终点,出了大厅,厅外没有他的身影,她也没去管他去哪了。左右一瞅,刚好有个侍者经过,她叫住了他,“请问这边哪里可以叫计程车?” “啊?”那侍者懵了,来这种地方还要打计程车?他没听错吧? 今天的来宾非富即贵,哪个没有自己的私家车?还用的着打计程车?瞧这女人,通身的气派,看着也不像是没钱买车的人,她居然要打计程车,真是奇怪。 “请问这边哪里可以叫计程车?” “啊,女士,这一带是别墅区,附近并没有计程车,你要想打计程车,从这边出门左拐,往前一直走,走到别墅区出口后,直直往前再走一千米,那边有一个站台,你可以在那里打车。” “好的,谢谢。” 沈洛提起裙摆要走,下了台阶才走三步,那辆布加迪威龙就停在她面前,车内有一道冷冽的视线射来,她冷冷一笑,没理,继续走。 老王身子一僵,不知道沈洛怎么了,连车也不上了,“唐总,这、这……” “跟上。” “是。” 老王苦哈哈的开车跟上,也不知道唐总打的什么主意,和太太又怎么了,他只能傻乎乎的慢悠悠的开着车,一边竖起耳朵等唐景然命令。 在绕过拐角时,唐景然一声“停车”,老王脚比脑快的踩了刹车,车稳稳的在沈洛面前停下,唐景然下车,绕过车头,站在她面前,“上车。” 沈洛嘴角弯起,扯出一抹嘲讽的的弧度,她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才走两步,手腕被拉住,“上车。” 沈洛甩了甩,手一直被牢牢攥着,她怒了,“放手。” “最后说一次,上车。” 命令式的语气,听到耳里刺耳极了,沈洛冷冷的瞅了他好一会儿,手又向下一甩,还是没能甩开他的手,她拔高了音调,“放手,不放手我怎么上车?” 在车里的老王恨不得把耳朵关上,他真的半点都不想知道主人感情不和吵架的事啊。 上车后,沈洛和唐景然一人坐一边,中间隔了老远的距离。这苗头不对啊,老王心里暗暗警惕了,只想着早点快点把两位主人送回家,然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闹了这么一个大丑,沈岚和池曼珍也赶紧提出告辞。 母女俩一走出大厅,池曼珍就心疼不已的捧着女儿的脸问道:“疼不疼?沈洛这个贱人,居然敢打你。” “妈妈别说了。”沈岚冷淡的打断她的话,“我挨的两巴掌和摔的那一跤,不亏,值。” “值什么值?你疯了吗?” “当然值了,妈妈,你没发现景然的态度不对劲吗?”沈岚说着眉眼向上一挑,“他没替她说过一句话,在离开时更没有等她,这还不够吗?” “你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景然是对她不满了,不然他会那么对她?要知道之前在唐阿姨的寿宴上,他可是不顾一切的维护着她,现在呢?” 池曼珍也是一笑,不过心里还是不满,“不过她这回做的太过分了。你长这么大,我跟你爸爸可没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她凭什么打你?” “没事,今天的事先记得,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到时候我要十倍的讨回来。” “好。” 母女俩说着往外走,走了一段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岚冲妈妈甜甜的一笑,“妈妈你知道吗?沈洛早上跟我说景然的目光绝对不会在我身上,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可是事实呢?” “事实就是她被景然狠狠的打脸了。景然晚上不仅看我了,他还跟我说话了,他还拿手帕给我擦眼泪。你是没看到沈洛那个脸色,精彩的哟。虽然她死鸭子嘴硬,但是被打脸就是被打脸了。” “嗯。” 想到这,沈岚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沈洛发了条耀武扬威的短信:洛洛,男人都爱面子,景然更是。不管他人后多么宠你,人前你一定得给他留足了面子,像晚上,你处理的真是太不得体了,我丢人不要紧,你得顾顾他的心情啊。 沈洛都快被气乐了,沈岚还有脸她说这事?难道晚上的始作俑者不是她吗? 稍思索了下,沈洛给她回了条短信:我不配,难道你配? 沈岚:当然啊,如果没有你,我早嫁给他了。晚上的事你也看到了,他理我了,还给我手帕擦眼泪,这只是个开始,我相信他迟早会回到我身边。我们之间的亲密一点也不输于你和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而且,我还能再事业上帮助他,你呢?你会什么?你会看报表吗?你会处理生意吗? 沈洛心里膈应的不行,她膈应并不是因为沈岚那句‘我们之间的亲密一点也不输于你和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她并不信唐景然和沈岚真有什么,如果真有什么那也是婚前的事,她不会计较。 她膈应的是他晚上对沈岚的态度,真让她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不过…… 如果沈岚真能勾的唐景然回心转意,那她不就是可以跟他离婚了?好事呀,到时候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想到这,沈洛露出了晚上第一个真心笑容,她轻快的给沈岚回了条短信:我还是那句话,景然是绝对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沈岚:回不回不是你说了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沈洛:我等着。 短信发过去后,没有得到回复,沈洛缓缓收起手机,眼角的余光瞧见身旁的男人端坐着,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这个男人,不管他多英俊,多有钱,权势又有多滔天,她不要了!不要了! 谁爱要谁拿去。 第168章 最幸福的人 “你说你在李老的寿宴上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赏了沈岚两巴掌还给了她一脚让她摔了个狗啃泥对你五体投地的行跪拜礼?” 盘腿坐在叶小希对面的沈洛起初还双眼亮晶晶的等着小希的夸奖,等到这丫头一口气都不带喘的把那么长一句话说完时,她满心只剩下佩服两字了。 肺活量真好啊。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叶小希肺活量这么好。还有,五体投地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你就别管那个成语是怎么用的啦,少女你这回真是干的漂亮,大快人心,我看她不爽很久了,早就想扇扇扇她几巴掌、踹踹踹她几脚了。” 叶小希不待见沈岚,从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她对沈岚的印象不好,沈岚太过工于心计,心思又狠毒,老是挖坑给人跳,设计陷害了别人还要占得好名声,沈洛没少在她手上吃过亏。其实沈岚陷害她的那些事,洛洛一直知道,只是不说而已,说什么一家人之间没有必要计较的这么清楚,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问题是,她把人当一家人,别人未必把她当一家人。不过洛洛坚持,身为朋友的她也不好说什么,没人比她更知道沈洛对家庭的渴望了,正因此她才隐忍不发。 沈洛在她看来,什么都好,就是心软,底线太低,对她的伤害没伤筋动骨她是不会狠的下心来跟对方决裂。 心软是好事,但太过心软一定程度上是在纵容对方的嚣张,好在她现在终于改了,思想境界也提升了,她倍感欣慰。 “你终于觉悟了,我觉得你现在全身上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快,快靠近我,让我沐浴下,我们一起飞升。” 沈洛被逗笑了,弹了下叶小希光洁的额头,“正经点。” “哪里不正经啦?明明辣么正经。想想还是开心,不行,我要喝酒庆祝下,你要不要也来一瓶?” 沈洛摇头拒绝了,她现在这样哪里能喝酒? “那我自己喝了。” 叶小希拿了一听罐装啤酒自己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哼着小曲,好不惬意。 沈洛坐在一旁看着,弯了弯嘴角,她想,如果她有小希一半的开朗和勇敢就好了,那样的话,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被动的地步。 “看什么?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人见人爱的宇宙无敌美少女迷住了。” “……”怎么有人脸皮能厚到这个程度呢? “不要不承认了。” 沈洛真的好无力,“你就这么觉得吧。” 叶小希又叽叽喳喳了一会儿,见沈洛不接话,她也不犯二了,继续喝自己的酒,只是,这酒怎么越来越苦涩?也不知道程然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他,她更没有喝酒的心情了,将酒往边上一放,身子向后一靠,直勾勾的对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低喃道:“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就好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你想做什么?” “我一定会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叶小希想也不想的回道。如果她那天有接到医院的电话,她和程然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洛心酸,距离程然的事情过了好多天了,这些天,小希都没有提起他,她照常吃照常喝,再正常不过了。她以为她多多少少释然了,没想到她还是纠结在心,嘴唇动了动,沈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叶小希翻了个身,见沈洛皱着张脸,她冲她挥挥手,“嗨,我没事,我就是跟你说说。你呢?你最想做什么?”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一定不会选择和唐景然结婚,真的。 不过心里所想,她并没有诉诸于口,而是扯了扯嘴角,躺下,和叶小希并排靠着,“不管再怎么想,时间也不会倒流,谁也不知道如果做出不一样的选择,现在又会变成什么样。” “还是把握当下,往前看吧。” “哇哦哇哦,你最近思想很有深度,提升了不少,这是好现象,少女,干巴爹!” “你以为我像你?” “呀,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沈洛抿着嘴没说话,直笑,叶小希炸了,一个翻身扑了过去将沈洛压在身下,咯吱她,“快给本大王道歉。” “哈哈,好痒,你别挠了,我认错。” “快说女王大人我错了。” “……”这个二货。 “说不说?说不说?” “啊哈哈,说说,我说,愚蠢又尊敬的女王……大人……哈哈,我错了,错了。哈哈……别挠了。” 沈洛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泪花都冒了出来,叶小希见她笑的一抽一抽的,怕她出意外,这才放过她,“看在你这么诚恳认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谢主隆恩。”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成一团,也只有真正的闺蜜才会这样,彼此之间不用顾忌那么多,可以随心所欲的开玩笑,可以想笑就笑,露出粉红色的牙龈。 真正的闺蜜,你不用担心对方会背叛你,也不要担心她会在你背后插刀子。 她会在你难过时她会丢下手头所有的事陪你,也会在你被渣男劈腿时会二话不说的抡起胳膊胖揍渣男一顿,事后会拉着你一起去吃好吃的,也会陪着你放纵。 但是第二天醒来后,她会跟你说: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不管昨天如何,是难过还是颓废,你都该翻页了。你要打起精神来,积极乐观的面对生活。 这就是闺蜜。 叶小希与沈洛就是这样的存在,同理,沈洛与叶小希也是一样的存在。 沈洛想,她真的挺幸运的,认识了叶小希,还好她身边还有她。 “你天天往我这跑,唐总没说什么?” “他?”提到唐景然,沈洛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晚上宴会上他做的好事,眉眼一冷,她嗤了一声,“他的意见重要吗?高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 叶小希抖了下,此时的沈洛好鬼畜! 她忙不迭的点头,“是,他怎样跟尊敬的女王大人完全没有一点关系,也不重要。尊敬的女王大人消消气,要是气出了鱼尾纹可怎么办?到时候要弹弹弹,弹走鱼尾纹。” “你才长鱼尾纹,你才长!我眼部肌肤好着呢。”话是这么说,她却掏出手机对着手机屏幕,仔细查看眼角有没有皱纹。 叶小希笑的直打跌,说她口嫌体正直,等她笑够了,她才擦擦眼角,“洛洛,我明天打算搬回去了。” “嗯?为什么?为什么要搬回去啊?在这边住的不舒心?” “没啦,在这边住的很好也很自在,我简直想赖死在这里了,但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自己的窝呆的比较舒服。哎哎哎,你别这样啊,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真的爱上我了。” 沈洛很郁闷,一方面是因为叶小希要搬回去了,这偌大的唐宅里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叶小希搬回去了,她就没有理由往这边跑了,那她就得天天对着唐景然,想到那光景,她心情就不好了。 “我只是搬回去,又不是去了月球,你想我时还是可以去看我嘛。” “那又不一样。”沈洛闷闷的回。 “那这样,让那个女人踹了坏蛋老公,这样她就可以和朋友一起住了。” 沈洛苦笑了下,扯了下嘴角,“嗯,我会转告她的。” “你说我明天回去会不会被人丢鸡蛋?就跟上回那样?” “谁敢?”沈洛眼睛一瞪,“谁敢砸你,我给你砸回去!” “好哒,少女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么么哒。” 那边,唐景然正坐在书房里拧眉思考晚上李老跟他说的话,托李信的福,一向保持中立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的也被卷入了这次的战争中。 李信贪功,拿李家的富贵去赌是他早知道的事。知道时,他还讶然了几秒,随即觉得惋惜,李老一生英明,可惜李信太不成器,原先鼎盛的李氏家族在他接手后是不断在走下坡路。李信也知道这点,不知道是想做出一番事业给李老看看,证明他不是个废物,还是不满李家逐渐在上流社会不再有绝对的话语权,所以才想冒险赌一把。 李信作为家主,选的是张老,他会这么选也在情理之中。张老形势大好,一派花团锦簇,李信会选他一点都不意外,以李信的为人,要是选另外一个人,他还觉得奇怪。 按理说,李信选择了张老,李老作为他的父亲,父子俩应该一条心站在统一战线。李老却不,他选择了另外一个人,和李信站到对立面去了。这一点,李老只跟他透露过,李信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家父亲的选择,估计要到事情结束了才会知道。 唐景然勾起薄唇,凉凉的一笑,李老再铁石心肠,终究还是没舍得用李家那么多人的生命去拼。家族和血缘真是斩断不了的羁绊,饶是李老也不能免俗。 这回不管谁赢,各方势力都会重新大洗牌,届时会有一番新景象。 再过几天,只要再过几天,到时候他和她就可以像过去一样,他就可以收拾欺负她亏待过她的人,不管是谁,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等事情结束后,他还要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妻子,是唐家少夫人,唐家下一任主母,他会给她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无尽的宠爱。 他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169章 只要能把婚离了。 就跟叶小希说的那样,第二天她就和妈妈搬回去了。 经过这么多天,程然的新闻热度比起前几天是消散了一些,但仍是实时热门新闻。 要说这事没有阴谋打死沈洛都不信,她本身就是从事新闻行业,深知这个圈子的规则。一般新闻的热度能维持四五天已是顶天了,程然这事过了这么久却还是一直反反复复被提起,足以说明背后有人在操控着这一切,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又有什么目的。不过没关系,她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 跟他比起来,叶小希最近倒是被民众渐渐遗忘了。ax公司反复澄清她只是程然的生活助理,在侯婉婷回来找程然不久后就辞职了,两人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所以并不存在她插足程然和侯婉婷感情,那些报道只是纯属捏造,恶意中伤。再加上有唐景然的出手,有关她的新闻全部被压了下去,即使有个别的人还在说这事,也没掀起多大的风浪。 叶小希和叶妈妈回到丽雅小区的事,那些三姑六婆第一时间知道了,知道后,她们都避得远远的。没看到是沈洛送她们回来的吗?沈洛这个女人她们可惹不起,这个女人跟警察局的人熟,她要是一个不高兴再叫人把她们抓进去怎么办? 警察局里的拘留室真不是人呆的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洛交代过,她们呆的那个房间蚊子特别多,打都打不完,一天到晚在耳边嗡嗡嗡的,搅的人不得安生,等她们从警察局出来时,脸上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哦,那个房间小不说,空气也不流通,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尿臭味,令人作呕。在里边那么多天,没得洗头发洗澡,等她们终于重获自由时,身上那味道重的呀,能把人熏死,她们回来足足洗了好几次才把自己洗干净。 回来后,家里的男人还责怪她们不该多嘴,多管闲事,得罪了人,才被人这么整。三姑六婆们虽然气愤,嘴上也嚷嚷着如果再重来一次她们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但是叶家母女真出现时,她们却怂了,谁也没那个胆子往前凑。她们可不想再进警察局一趟。 叶家许多天没人住,家里都没人气了,到处泛着一股冷清,家里也蒙上了一层灰,需要大清洗。 叶小希袖子一挽,就进了洗手间提了一桶水出来,拧干了抹布就要擦洗。 沈洛去拿了拖把出来,两人一个擦家具一个拖地板,配合的很默契。 叶妈妈强撑着不适要自己拖地,被沈洛拒绝了,“阿姨我来就可以了,我又不是没干过。你晕车,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小希就可以了。” “可是……”叶妈妈还在迟疑,她想,沈洛嫁入豪门,吃住人伺候,出入有车,排场大的不得了,在唐家几天,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又怎么敢再像过去那样对她? “没有那么多可是啦,阿姨你快去休息吧。” 叶小希也在一旁附和,她这人神经比较粗,远没有妈妈想的那么多。再说了,她和沈洛十几年的朋友,彼此好的像亲姐妹,沈洛给她搭把手,拖个地怎么了?要那么见外吗? 叶妈妈在两人的坚持下回房间休息,叶小希和沈洛齐心协力的继续做卫生,沈洛嫁给唐景然后,虽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人伺候着,可也没娇气到一点活都不能干的地步。 两人合作无间的很快就将房间收拾好。收拾好后,两人很没有形象的靠在沙发上,室内窗明几净,这让两人很有成就感。 “那些人要是再敢来闹你,你跟我说一声。” “好的,女王大人,她们要是再敢砸我鸡蛋,我就让你关她们禁闭!” 沈洛被逗笑了,今天周末,唐景然一早又不见了踪影,她也没打电话问他去了哪里。等晚上八点她回家,他也还是没在家,也不知道去哪了。 沈洛一点都不关心他去哪里,唐景然行踪成谜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如果说起初她还会介意的话,现在则不然了,他去了哪里见了谁,又在干什么事,跟她没关系。 她现在只衷心的希望沈岚给点力,早点把唐景然勾过去那她就能早点解脱了。随即又觉得好笑又可悲,居然把离婚的希望全数寄托在沈岚身上。 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出此下策,她只想把婚离了,逃离他。 至于离婚的过程,已经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了。 时间又过了几天,这天,沈洛一到报社,赵刚就找上她了,“沈总编,早上七点时我接到十里红湾那边居民的电话,他们说凌晨三点有一伙人强拆了他们的房子。” “什么?强拆?凌晨三点?!”沈洛震惊了。 “是的,那边不肯搬迁的住户房子全被强拆了,房子被拆活,有住户报警,警察根本没出警。” “那他们现在人呢?人怎么样?有没有人员伤亡?” “没有死亡,但是有几个上了年龄的老人家受了冻,发了高烧,正在医院打点滴。” “具体的情况你知道吗?” 赵刚摇头,“并不知道,正要过去了解情况。” “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把早上的事情安排下。” “好的。” 按理说这事再这样也轮不到沈洛一个总编亲自出马,毕竟她如今的身份不同于往日,她是报社的总编又不是采访记者,尤其报社的日常运行以及新闻的审批又全掌握在她手上,她对报社的重要性昭然可见。 沈洛也知道这个道理,权衡了再三,她还是决定亲自过去一趟,采访下住户,不为别的,就为了打压沈岚做准备。 沈洛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把事情安排好,再加上她不过出去半早上,中午就能回来,所以她安排完事情就和赵刚出了报社。 出了报社,他们直奔和盛宾馆,住户们暂时居住的地方。 一听到记者采访,住户们先是警惕,在知道来的人是赵刚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门让他们进屋,七嘴八舌的讲了今天早上的事。 原来,宁家和池家三个月前合作了一个地产项目,名叫“十里红湾”,沈岚全权负责这个合作案。一开始,拆迁补助以及各项补助的标准算不上多么优厚,但也差强人意,拆迁工作一度进展的非常顺利,搬了七七八八。 在这情况下也有一些有故土情节的住户不肯搬,期间池氏集团的高管也有来做过这些人的思想工作,每次都无功而返,拆迁工作又停了下来。 住户们一度以为池氏集团或许就此算了,却不曾想在某天的下午突然杀鸡儆猴的强拆了其中一个抵抗最为强烈的房子。房子被强拆了,那住户自然不干,报警、向新闻媒体反应这个事,都没得到受理,沈岚甚至放话出来说即使他们同意拆迁了,也别想得到最初的拆迁补助。得按新的标准来。 那些住户一看新的标准,折合下别说在市里买新的房子了,在郊区买都不够,当下更不肯搬了,双方关系僵的不行。 僵了一段时间,就在大家以为会继续僵下去时,今天早上凌晨三点,一群黑衣大汉拿斧头劈开他们的家门,将他们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丢弃到门外,紧接着庞大的推土机铲倒了他们的房子。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他们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家就被毁了,毁的彻底,不少人气的大吼大叫,怒声斥责,那些人竟对他们动粗了,都不是年轻的小伙子,孱弱的身体哪里经得起他们的拳头? 数九寒冬,他们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一些人甚至还晕厥了过去,那群人也不管,完成任务后就扬长而去,将他们丢在原地。 更让人气愤的是,他们气不过报警了,等了半天居然没等来一个警察。把这事报给报社,对方打起了官腔,态度极其敷衍。 “宁家和沈家居然一手遮天到这个地步!”林大爷花白的胡子直抖,“世间还有没有公道了?!” 沈洛开口,“大爷,如果方便的能带我们过去看看吗?” “你是……?” 赵刚介绍,“这位是我们报社的总编,姓沈。” 林大爷等人就算不知道总编具体是干嘛的,也知道是报社的一二把手,当下激动不已,“行行行,我们带你过去,沈总编,这事你跟赵记者一定要帮帮我们,一定要把新闻如实的报道出去,让社会上的人看看池氏集团是怎么做事情的!” “好的。” 沈洛和赵刚和林大爷等人去了工地,原先他们的家。 沈洛被震惊了,那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啊,阳光下沙石瓦砾,各种东西滚落,一片狼藉,几乎看不出原先的样子,远处几辆大型铲车在作业,掀起浓厚的灰尘,呛的要死。 林大爷眼睛几乎要瞪出血来,气的直发抖,“这群王八蛋!兔崽子!”又怎么会不恨呢?在今天之前,他们的家还在,并没有变为废墟,“池氏集团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法律了?好好的房子说拆就拆,谁给她那么大的权利?” 沈洛的眉皱了起来。 第170章 媒体圈一样黑暗 “赵刚,把现场拍下来,要快,不然再等一会儿连证据都被消灭了。” “好的。” 赵刚在拍照,一旁的林大爷指着那片废墟义愤填膺的跟沈洛说今天早上的细节,沈洛打开了录音笔录音。林大爷说了几句,突然打住不说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某处看,看了几秒他直奔了过去,揪住一个黑衣男人就打,“你这个王八蛋!就是你,今天早上就是你铲了我的家!” 他一跑过去,其他住户也纷纷跑过去,将那个男人围在中间,捶打着他,怒骂着他。 黑衣男人正是今天早上奉命来铲了林大爷等人房子的人,在拆房子的过程中又让手下按压着他们,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园被毁,也是他丢下晕厥的病人,不顾他们的死活,扬长而去。 男人冷不防被喷了一脸的臭口水,又被人捶打着,怒从心来,扬声朝远处叫道:“把这群老不死的给我拉开!”并去推人。 林大爷被他推的几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还是沈洛眼疾手快的跑上前扶住他,“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林大爷喘着粗气。 十来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跑过来,一人提一个,拎小鸡似的将那群人扯开,动作粗暴又狠,拆迁户大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拉扯?顿时尖叫声、怒骂声交织到一块。 “住手!叫你们住手听到没有?” “记者?”盯着沈洛胸前的工作证,伸手一扯,“谁让你过来的?要多管闲事的替那群老不死的出头?” 工作证被扯,沈洛气的要死,她她从事新闻业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蛮横不讲理的人,男人拽的很紧,她想挣脱都没有办法挣脱开,只能被动的看着他,“放手!给我放手!” “抓住那个男人,把他相机给我砸了!” 沈洛看不到身后的情景,还是扯着嗓子大叫,“赵刚,快跑,快点!” “臭娘们……”男人火窜脑瓜顶,大大的手扬起,眼快就要挥上她的脸,沈洛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敢打我?” 举起的手有几秒钟的迟疑,短暂的呆愣后,心头的火更大,他才不肯承认他刚才居然被沈洛一个黄毛丫头的气场震慑住了。 “打的就是你,你当自己是谁?”又继续之前的动作。 “住手!住手!别打她,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 “我跟你拼了!” 速度太快,沈洛甚至没时间逃避,凌厉的掌风刮过她的脸颊,沈洛闭上眼,咬紧了牙关,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到她脸上,反而是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沈洛一下子睁开了眼,然后惊呆了。 一道形如鬼魅的身影在她左右晃动,还没等她看清,她已经重获自由,“太太,你没事吧?” 保镖! 唐景然派人跟在她身后的保镖,居然……还在? 她以为早撤掉了,顾不上那么多,沈洛催道:“我没事,你快去救他们。” 青年男子并没有动,而是朝后发出一道奇怪的声音,立马又有两个男人蓦地出现,身手敏捷的制服了其他人。 沈洛被几个人的身手折服了,说是以一敌十也不为过,唐景然给她的保镖真是厉害,不过这同时也说明了,他们一直在暗处保护着她,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换句话说,她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那她去见了孙医生以及她委托化验机构的事不是都被知道了? 如果这样的话,景然会不会知道她怀孕的事? 心猛烈的跳动起来,沈洛咬住了嘴唇,半晌,才逐渐平静下来。 轻咳了一声,她问道:“我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你们都会跟景然汇报么?” “并不会,唐总只要太太平安无事就好。” ---呼。 吓死她了,沈洛拍拍心口,“做的很好,以后也要这样,继续保持。” 男人沉默的点了下头。 “不过,你们平常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跟着我吗?” “没有,我们只是在太太工作日上班时段保护你,你下班回家或者周末在家时,你的安全另有人保护。“ 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一拨人保护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沈洛郁闷得不行,看吧,她就说分居申请离婚这条途径根本行不通,不过她得尽快把另外一拨人找出来才行。 “之前不是两个吗?怎么突然变三个了?另外一个人什么时候加的?” “上个礼拜。” 上个礼拜?上个礼拜她做了什么事会让唐景然加派保护她的人手?沈洛想了又想,想了又想,还是没头绪。 那边,林大爷等人翻身做主人了,围着那群败类酣畅淋漓的一顿臭骂,直把人骂的抬不起头来。 他们在骂时,沈洛还在回忆上个礼拜的事,等他们骂完了,她才说道:“送到警察局,跟方局说下,这几个人一定要严加管理,如此凶狠残暴的人在外边晃荡只会危险社会的公共治安,方局身为警察局局长,有义务保护市民们的安全。” “是,太太。” “今天真是多亏了沈总编,没有你的话,我们这些老骨头估计要进医院了。” “不客气。” “我们的家成这样了,你们一定要帮帮我,现在只有你们能帮我了。”一个大妈说着抹起了泪,“我老伴和儿子都不在了,他们走后,生活过的家是我最后的念想,可是现在家也被拆了……” 沈洛抿起唇,“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报道的,这个新闻我们跟进很久了,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如果你方便的话,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吗?” “可以,可以,可以。只要能把新闻报道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行人又回了宾馆。 沈洛和赵刚分开采访当事人,一晃,半早上就过了。 在采访过程中,最让沈洛印象深刻的是林大爷的话,“其他报社的记者都不愿意报道这件事,反而一个劲的报道哪个富豪今天为了小三和正室离婚、明天又包养了个小四要和小三离婚,或者哪个明星的花边新闻,像今天穿了什么衣服,吃了什么,和哪个女人见面。” 林大爷说着悲从心来,“记者是很神圣的一个职业,本该为民服务,宣扬正义,聆听老百姓的心声,不然为什么要创建报社?发行报纸?现在老百姓有难,他们却管也不管,良心呢?” “那些人就是有钱人的走狗!我们没权没势,只是平民百姓,家被强拆了都没有个说理的地方,一群王八蛋。” “还是你好,愿意采访我们,给我们报道。” 沈洛听的心虚,因为她想采访他们一开始的出发点是想拿到证据跟沈岚斗,并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聆听当事人的心声,将他们遭遇了不平等对待的过程如实报道出去。 耳朵火辣辣的烧,沈洛抿紧了唇,保证道:“大爷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如实报道的。” “真的?谢谢,谢谢你们啊。你们真是好人。终于有媒体肯报道我们的事了。” 林大爷想,有《环城时报》报道这事,那外界就会知道他们的事,或许迫于社会的压力,宁氏集团和池氏集团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他们,也想要一个说法。 采访完,沈洛和赵刚准备离开。离开前,她将手机号码报给林大爷,“这是我的手机,大爷你有什么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我都在的。” “好的,好的,我也给你留一个我的手机号。” 互留了号码,沈洛才离开。回去的车上,沈洛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没说话,赵刚也没开口,静静的开着车。他跟沈洛并不是很熟,哪怕他们在同一间报社呆了几年。 就在赵刚以为沈洛会一直沉默下去时,她突然开口了,“赵刚,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做记者?” “说出来不怕你笑,小时候我们村有来一个记者,具体采访什么我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他特别帅,那时我就想我长大后也要当个记者。采访人,上新闻上报道。后来才知道,播音员才能报道新闻。” “入了这行才发现记者远没有我想象中的美好,有太多的不由衷和无奈了。很多时候,只是有权有势的人的工具,像这次的事,我一个老乡跟我说了,沈岚和宁老爷子和他们头打过招呼了,说不能报这次的事,他们的头儿答应了。呵,这个圈子……” “一样的黑暗,是么?就跟娱乐圈一样。” 赵刚点头,“一样的黑。” 媒体圈黑暗,沈洛深有体会,在很久之前,不论是沈岚还是唐景然都有操控过媒体,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还能对这个圈子抱以美好而圣洁的想象吗? 并不能。 “那是什么使得你在明知道这个圈子黑暗的前提下还愿意留下来?” “我这人有点死脑筋,认准了一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如果因为失望而离开那这个圈子愿意聆听当事人心声的记者会越来越少,或许我这样说有自夸的嫌疑,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那你呢?总编你当初又是为什么会从事这个行业?” 沈洛答不上来,她已经忘记她报考新闻系的初衷了,也忘了她成为一个记者的初心。 这个问题困扰了沈洛一天,直到下班她还是没想出来。 到家时,她还在想这个问题,她想的入神完全没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你委托唐门查程然的事?” 沈洛失声问出口,“你怎么知道?” 第171章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唐景然的视线从她脸上停了几秒,接着直直往下一坠至她的腹部,停顿住,久久没移开。 眼神饱含深意又讳莫若深,沈洛本就心虚,被他那么盯着,心里打了个突,手比脑快的抱住小腹,警惕的看着他,唇瓣也抿的死紧。 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有关她的一切他都知道了?那他是不是也知道了她怀孕的事?只是没说?那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是怎么知道的?他要是知道了她不是更别想离婚了? 沈洛一时心乱如麻,脑袋也做不出合适的反应,神情也惊疑不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唐景然挑了下眉,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疑惑,沈洛的反应也太大了些,“怎么了?不舒服?” “啊,没、没有,没有不舒服。” “那你怎么了?干嘛一直捂着肚子?” “亲戚来了,肚子疼。”沈洛随口回道,说完紧张的盯着他,他的神情一丝一毫都没漏过。 听她这么说,唐景然的眉皱了皱,“没贴暖宝宝?” 沈洛摇了摇头,贴什么暖宝宝啊,她又没来大姨妈,那不过是她随口扯的理由。 唐景然眉微微一沉,扭头朝外说道:“张妈,叫厨师熬点补气的汤过来,马上。” 沈洛,“……” 不过也亏这个小插曲,反而让她慌乱的心恢复了镇定,她笑自己不惊吓,他一句话就让她乱了方寸。试想,如果他知道她怀孕的话,再怎样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早就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好吗?又哪里会这么轻描淡写?她就是自己吓自己。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她委托唐门的人查黑程然幕后黑手这件事?按理说不应该啊,唐门有个规定,不得对外泄露委托人的信息及其委托的任务,这一点,唐门一直做的很好。正因此,许多人达官贵人和富商巨贾才敢放心的将一些棘手又难以启齿的事委托给唐门去处理,那么多人都没有被泄露,为什么到她这就翻船了? 唐景然没管她想了什么,“这件事到此为止,唐门那边的委托我已经撤掉,你不要再插手这事,知道吗?”程然这件事已经不是竞争对手下黑手这么简单,这里边水深的很,背后是几方势力在博弈,他不想沈洛被卷进来。 “什么?撤掉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作主张?”沈洛想也不想的嚷出来。 “我自作主张?”唐景然似笑非笑,很显然沈洛的回答让他不满了。 沈洛也知道自己失言,虽然她心里确实那么想,“我不是那意思。这事对我对小希很重要,所以我才委托唐门的人调查这事。我好不容易才联系上唐门的人,结果你说撤掉就撤掉。” “我说过这件事我会处理。” “你会处理?这么多天了,你有查到什么吗?你有查出来幕后黑手是谁吗?”沈洛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唐景然语塞了下,这件事复杂的程度不是常人能想象,背后在操控的都是非常有势力的人,最诡异的是那几股势力居然不约而同的阻止他调查,但在他调查的过程中又故意泄露一些信息和线索给他,跟耍猴似的,一来二去就耽搁了不少时间,直到现在他也没查出幕后指使人是谁。 “就是知道你没查到,所以我才委托唐门的人查,结果你给我撤掉了。” 沈洛有点烦躁的啧了一声,“我去打电话,让他们继续查。” “我再说一次,不要插手这件事。” “不插手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我说了我会处理。” “处理不了呢?置之不理吗?” 她是在挑衅!她在质疑他的能力,唐景然眉一沉,眉眼不善,“沈洛!我说这事我会处理。” 沈洛呵了一声,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他有事从来不会跟她商量,只会用命令的句式和为她好的语气说着一个又一个他的决定,而她要做的就是顺从顺从再顺从! 沈洛最烦他这点,两人会走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的这个破毛病起码占了五成,可悲的是他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或许他还没发现她和他之间问题的严重,也没觉得两人相处的模式有什么不对。 “唐门那边你撤就撤了,不过一个礼拜后我还不知道幕后黑手,我会再一次委托唐门的,到时你别阻止我。” “我很累,先上去休息了。” 唐景然捏着杯子的手骤然一缩,眼眸迸射出寒光,沈洛的态度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正巧,张妈端着泛着热气的汤进来,迎面而来的是压得人抬不起头的强大气场,瑟缩了下,她低眉顺眼的问:“先生,汤好了,太太呢?” “在楼上,拿上去给她,看着她喝完。” “是。” 张妈苦着一张脸上楼去了,沈洛正在房间里,见张妈端着汤,问过后对孩子没什么影响才喝下。她很配合,将汤喝了个底朝天。 喝完,她压低声音问道:“张妈,我们家有保镖吗?” “有啊,太太你不知道?” 沈洛摸了摸鼻子,“知道的不大清楚,你有他们的具体名单吗?” “我手上没有,得去问管家,家里的人事是他负责。” “你去拿一份名单给我,还有每个人负责的地点以及工作时间,越快越好,别让景然和管家知道这件事。” “好的。” “还有,张妈,我怀孕这事家里应该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吧?” “目前是。” “嗯,那就继续保持下去,这件事你谁也别说知道吗?” “太太?”张妈讶然了。 “按我说的做。” “哎,是。” 太太这样真的是要给先生一个惊喜吗?看着不像,张妈忍不住犯愁了,也不知道沈洛和唐景然出什么事了,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之前两人不是还挺恩爱的吗?她不是没旁敲侧击,沈洛嘴巴很严,她什么话也没套到。 不知道症结所在,更遑论谈及解决问题? 有问题,当事人倒不急,反而是她这个旁观者急上了,张妈觉得她为两人真是操碎了心。 沈洛也说不上来她为什么要去了解另一拨在暗中的保镖,但直觉她多知道一些总是没错的。或许,这些信息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用的到的地方呢? 唐景然在楼下一直没上来,沈洛也乐得轻松,随即一想到被他撤掉的委托她又郁闷不已,真是个自大又自以为是到不行的男人,霸道、强势又很直男癌。 当初她怎么就没看清他的为人呢?就那么脑子一热跟他结婚了,在一起了,还滚了床单,怀了孩子!现在好了,想离个婚都难,比登天还难。 摸了摸肚子,她谆谆善诱,“宝宝啊,以后千万千万不能像你爸,太糟糕了。不然你以后很难嫁出去的,嫁不出去妈妈要哭的。真的,妈妈要哭给你看的。” 对她怀孕的事,她觉得他真瞎,这么浅显又破绽百出的事他也没有注意到,但内心深处又庆幸幸好他瞎,并不知道她怀孕的事。不过时间一天天的过,如果在肚子大起来前,沈岚还不能勾的他回心转意,她要怎么办?那是要死的节奏。 呸呸呸,乌鸦嘴。 沈洛双手合十,嘴里喃喃有词,“保佑保佑,老天保佑,我一定会心想事成的。”又摸了摸肚子,“你也要保佑妈妈。” 这天,沈岚到晚上八点才知道手下被请进警察局喝茶的事,长眉一挑,她问电话那头的人,“进了警察局?谁报警抓的他们?你说什么?沈洛?” “是,就是她让人把阿善他们送到警察局的。我们的人过去找方局,他跟我们打起了官腔,不肯放人。” “我知道了,我给方局打个电话。”沈岚本来不想管那群人的死活,在知道人是沈洛让人送过去后,瞬间改变了主意。 方局接到沈岚电话时正在柏悦玩,酒过三巡,左拥右抱的好不舒服,对打断他好事的电话一点好气也没有,“打打打打,赶着去死呢?不是说了在办公吗?” “方局好大的火气。”沈岚冷冰冰的。 方局的酒醒了一大半,再仔细一看来显,顿时又醒了三分,推开身边的莺莺燕燕,“抱歉,抱歉,我看花眼了,还以为是家里的母老虎又打电话来查岗了。” 沈岚也不跟他多废话,“我的人今天被抓进去了,刚律师给你们打电话了,你们不放人?” “不是我们不肯行方便,实在是那群人性质太恶劣了,严重影响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安全,沈小姐你也知道……” 沈岚打断他的官腔,“方局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她语气一沉。 “哪能啊,瞧沈小姐这话说的。”方局笑着打圆场,“我这不是不知道是你的人吗?所以才一直关着他们。再说了,没接到你的电话,我擅自将人放了,唐太太那边我不好交代啊。” “所以呢?” “这样,我打个电话问问唐总。” “景然?跟景然有什么关系?他也知道这件事了?” “他暂时还不知道,但是这件事我得先问问他,不然我哪边都交代不了。不好交代啊,沈小姐这么深明大义,会理解的吧?” 沈岚没搭理方局给她戴的高帽,“他要是问起你沈洛为什么把人送进警察局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知道,沈小姐放心好了。” “那你打完电话给我回个电话。” “好的。” 方局拨通了唐景然的手机,在电话里这样那样跟他说了事情的大概经过,说完,他征询似的问:“唐总,您看,这事……” “放。” “那……,要是唐太太问起这件事,我该怎么说?” “就说是我的意思。” “好咧,麻烦唐总了。” “有什么消息你第一时间汇报。” “好的,唐总。” 得到准信,方局一秒没停的给沈岚回了个电话。 “你说景然的意思是跟我一样的?”初听到,沈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颇为不淡定站起来。 “是,唐总是这么交代的,沈小姐,我马上叫人放人。” 嘴角在自己反应过来前已经高高翘起,沈岚眼开眉笑,心情格外明朗,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也是站在她这边的,或许这还是沈洛失宠的征兆?要知道唐景然之前是事事以沈洛为重,但最近几次发生的事他不再以她为重,天平反而倾斜到她这边了。 这是好事呀,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对她还是有点感情的? 甜滋滋的一笑,沈岚也没了最初时的愤怒,反而好脾气的回道:“麻烦方局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第172章 唐景然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又过了半个小时,沈岚的心情还是非常澎湃,她觉得不能她一个人享受这美好的心情,必须把她的好心情传递给其他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至于她要分享好心情的对象,当然是沈洛,她的好妹妹。 沈洛接到沈岚电话时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见手机响,一扫来显,她空出左手滑过屏幕,接起来,顺便开了扬声器,“说。” 沈岚也不计较她的命令式语气,“有件事要跟你分享,你想不想知道?” “说重点。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废话。” 气势被沈洛压过一头,沈岚很不爽,原先只能生活在她鼻息下的沈洛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成长到敢跟她叫板了,这让沈岚颇为不爽,觉得她不过是借了唐景然的势,而那些原本都是属于她的! “我的人今天不是让你送到警察局了?你交代过方局要好好管教下他们?” 沈洛面无表情的听着,想,沈岚真是越来越不会抓重点了,磨蹭了半天也没进入主题,她真的没什么耐心听她说话好吗? “他把人放出来了?”既然她磨蹭的不肯说,沈洛直接给她挑明了。 “是啊,而且是景然的意思哦。”沈岚说着又是一串笑,笑声是那么的惬意又是那么的耀武扬威。 沈洛擦脸的手一顿,她想她明白沈岚给她打电话的原因了,“所以呢?姐姐想跟我说什么?” “脸疼吗?” 又怎么会不疼,她早上刚让人把送进警察局,还没一天呢,唐景然就让人给放了出来。方局会去询问他则是说明沈岚给他打过电话了,为了两边都不得罪,所以他才将皮球踢给唐景然,而唐景然呢,让他把人给放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是站到沈岚那边,也难怪沈岚会得意成那样。 沈洛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沈岚一怔,罕见的没生气,反而扬了扬嘴角,猜想沈洛接下里会有的动作,以她的脾性,和景然大吵一架的可能性非常大。 一旦两人吵架了…… 只会将景然更加推离她身边,这是她乐见的。 沈岚笑出声,心满意足的开车回家。 再说沈洛,挂了沈岚的电话后又去细想唐景然这一举动的背后原因,难道真像沈岚说的那样,他对她旧情复燃了? 颇为不屑的嗤了一声,真是眼瞎,养沈岚那么一条毒蛇在身边,也不担心哪天被咬一口。将卸妆棉狠狠丢到垃圾桶里,她进浴室洗漱,不管了,反正她只要能离婚就可以,管他跟谁在一起。 楼下,唐景然正要上楼时又接到了叶修的电话,“唐总,轮船已经到港口了,马上就着岸了。” “不是说凌晨一点才会到吗?” “齐先生说今天天气不错,顺风顺水的,所以提前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唐景然拿过一旁的大衣穿上就出门,出门前遇到管家,他吩咐道:“我出门一趟,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进来,家里的人也别出去。最重要的一点,保护好太太,知道吗?” “是的,先生,我知道了。” 唐景然去了车库,挑了一辆宾利,在谁也没有惊动的情况下独自开车出门。 车子一消失在视线里,管家敛起嘴角的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进入警备,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务必要保护好太太。”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管家收了线,往二楼有灯光的房间看了一眼,微拧了下眉,又叫来佣人上了二楼把沈洛左右房间的灯都开起来。 夜幕下,一辆黑色的宾利的飞快的在路上行驶,速度极快,只一瞬就不见了踪影。唐景然开着车,一路直往唐门去。 唐门内外、上下皆是严阵以待,个个屏息静气的等着唐景然的到来,谁也没开口多说一句话,弥漫在大厅内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墙上的钟发出沉闷的摆动声,更给这气氛添上几笔沉闷。 九点整,唐景然到达唐门。当方叔等人看到从外边进来的伟岸男子,脚比脑快的迎上前,“唐总,你终于来了。” “嗯。”唐景然环视了一圈,大家伙都严装以待,眼里全是对他的信赖,没有半分紧张,他满意的一勾嘴角,“走吧。” “是!” 整齐一致的声音划过大厅的上空,中气十足的话语一扫之前的沉闷和压抑。不管有多慌乱,只要一看到唐景然,他们所有的慌乱和无措全消失殆尽了,就像找到主心骨一样。 唐景然身上有一种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不自觉地信服,愿意豁出所有追随着他,生死不弃,这是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 唐景然走在最前方,大厅内的人跟在他身后鱼贯出了厅,门外一溜排的停了十几辆黑色小车,见人出来,守在门边的男人恭敬的对他们鞠了个躬,然后打开车门。 按照老规矩,叶修和方叔又上前警惕的检查了一遍车子,确定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后才对唐景然说道:“唐总,没问题,可以出发了。” 唐景然和唐门其他高层才弯腰坐进车里离开。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t市北郊的一个巨大仓库前停下。 时值冬日又是深夜,郊区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月光暗淡,树影斑驳,除了远处从仓库里漏出来的一点点微薄的灯光外,这一带再无光影。一阵寒风吹过,衬得更凄惨了。 唐景然眼眸一沉,这个仓库……赫然是洛洛之前出事的那个仓库。 叶修后颈一凉,见唐景然眼眸微沉,很显然这个仓库勾起了他所有的不愉快,再一看左右,方叔和七叔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都悄悄的齐齐的往后退了一步,独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在他看过来时,他们还一笑,那笑容分明是在说:解释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了。 一群不仗义的家伙! 叶修心里腹诽,却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唐总,这个仓库是齐先生综合各方面条件才挑出来的,他指定要在这里交易。” 很显然齐先生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的。“嗯。”唐景然收起所有的情绪,抬脚向那个仓库走去,身后乌拉拉的跟着一群人。 快到仓库时,仓库的门从里边被人打开,迎上前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四十几岁的模样,长相一般,唯有一双鹰眼泛着精光,让人印象深刻。 “唐总你好,你好,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你了,齐扬的荣幸,你这边请。” 唐景然矜贵的对他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齐先生眼里泛起一丝笑意,“货在那边,您请。” “嗯。” 唐景然跟在齐先生身后,往摆放在正中间堆积成三排的箱子走去,箱子长十米,宽五米,面上有缝,依稀有苹果的香气传来。 一走近,唐景然可以感觉到守在箱子旁的人的紧张,凉凉的眸光侧头一望,齐先生点了下头,以眼示意。 手下打开了箱子,一打开,顿时苹果的香气全溢满,飘散在半空中。 唐景然大老远过来当然不是为了买苹果,这些苹果不过是掩饰品,在苹果的下几层,才是他要买的东西。 “货都在这了,你看看。” 唐景然一抬下巴,跟在他身后的人四处散开,认真的检查着货。 “唐总不亲自检查?”齐先生问道。 “我信他们。” 齐先生一怔,可能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那是,唐总的手下都是百里挑一的,身手和眼光自然好。” 唐景然淡淡的嗯了一声,修长的手拿过一管枪支,他先是看了口径,又慢条斯理的装子弹,“射程怎么样?”他问的漫不经心。 “唐总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去这边试一下射程。” 唐景然慢条斯理的将枪上膛,就在齐先生以为他会去仓库的另一边试射程时,唐景然转了个身,枪口直直对上远处那个双脚叠交倚在墙壁上的年轻男人,扣着扳手的手指也微微弯曲。 齐先生惊骇,“唐总!” 其他人也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了,想也不想的掏出枪支对准唐景然,警惕看着他,更有甚者在离那个男人比较近的人,乌拉拉的全挡在他身前。 唐门的人一见自家老大被人拿枪比着,立马分成两派,一派挡在唐景然跟前,另一派以光速装进子弹,枪口也对回敬着对方。 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了。 跟其他人的紧张比起来,被指着的那个男人就显得轻松了,没有一丝半毫的紧张,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唐景然。 “唐总这是什么意思?!”齐先生的声音一沉,话里尽是不悦。 “确认个身份。”唐景然收回枪,“没有恶意。” 齐先生眉一凛,平静无波的脸色变了变,唐景然察觉出来四少的身份了! 好敏锐的洞察力。 唐景然放下了枪,可他的手下没放,而唐门的人没放下枪是因为齐先生的人枪口还比着他们的老大。 齐先生去看年轻男人,对方笑嘻嘻的点了下头,在得到他的准许后齐先生才开口,“把枪放下,唐总没恶意。” 那些人这才把枪放下,随之唐门的人也跟着把枪放下,双方又恢复了和平友好的局面。 叶修继续验货,唐景然和齐先生低声聊着,聊着聊着他突然头一扭,目光如箭射向那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年纪约二十五六岁上下,短发,瓜子脸,五官精致俊美,只是气质未免太阴柔了些,身材也不高壮,瘦瘦削削的。如果不是喉结明显,乍一眼望去还以为是个女人呢,还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那样的家族居然出了这样一个长相的人,真是出人意料。 齐四少挑了挑眉,咧开红艳的嘴唇冲他一笑,狭长的凤眼还眨呀眨的,眼神如丝,勾人的紧。四目相对,他还伸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头在唇上以一种极慢的速度一寸一寸的舔着,勾引的意味十分明显。 变态。 唐景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齐四少唇角一弯,笑意更大,无声的笑了几下,他倏地敛起所有的笑,眼神也变的十分森寒,仿佛之前朝唐景然笑的人不是他。 见他这样,他的手下们心都一紧,默默低下头,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省的被这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四少给弄死了。 货很快验完了,唐景然满意的一颔首,“麻烦齐先生了,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 “唐总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能和你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唐景然走后,齐先生也要带着手下人离开,“我们也回美国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晚几天再回去。” “四少?” “听不懂?”齐四少眉眼一冷,话语更是冷冰冰的。 “可是……”齐先生为难了,这回出来前,二少爷还特意交代过交易一完成马上回美国,不得在t市逗留。四少也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临时又改变了主意。 “给你主子打电话。” 他这么说,齐先生又哪里真敢打?不是找死吗?但是没把四少爷人带回去,二少爷一样饶不了他。这两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一样的心狠手辣,区别在于四少爷是直的来,二少爷是阴着来,得罪了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齐先生心里暗暗叫苦,额上也起了一层薄汗。 “不打?那就滚回去。” 说着抬脚要走,正巧齐先生的手机响了,看了下来显,他大喜过望,“四少,二少爷的电话。” 四少懒懒的接过,“喂,二哥,我要在t市留几天。啊?没,我就想散散心,没别的意思。我知道啦,还是二哥最疼我。” 讲完,他嗤了一声将手机丢给齐先生,哼着歌往外走。 齐先生又接了一会儿齐二少的电话,不时的看向那道往门边走的瘦削身影,“是,是,知道了。我马上去订酒店。” 齐四少这会儿心情挺好,难得对齐先生和颜悦色,“跟我说说唐景然的事。” 齐先生张口就说唐景然的丰功伟绩,齐四少听了一会儿呵欠连天,“说其他的,这些我不想听。” 其他的要说什么?齐先生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他很爱他太太。” “那他老婆不就是他的软肋了?”四少邪气的一笑,狭长的凤眼里飞快的闪过算计,“不知道玩起来怎么样。” “四少!”齐先生微微拔高了音调,“这里不是美国,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齐四少眼眸一眯,“你在教训我?”声音带了杀意。 “我不敢,四少。”齐先生低眉顺眼的道歉,接着又解释道:“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没说的是唐景然不是他们能惹的,他们也惹不起他。 “去夜店。” “……”就一个晚上,也离不开女人吗? 暗夜作为t市档次最高的一家夜店,以四少的身份这家店自然是他的首选。 十一点,夜生活才刚开始,暗夜里人声鼎沸,男男女女疯狂的扭着腰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也有三三两两端着酒杯在**,奢华繁荣的表象盖住了面下的轻浮和奢靡。 齐四少是夜店老手,凭经验很快找到了一个可以套话的人,“你知道唐景然女人吗?” “谁不知道啊,她在我们t市可是名人呢,嘿嘿嘿……” 不过一瓶酒就知道了沈洛的光荣事迹,听完,四少嘴角嘲讽的扯起,还以为是什么人物,不过是个****,就跟他那个……后妈一样。 这样的女人,应该很好上手吧? 第173章 她真是受够唐景然了! 第二天,沈洛醒来时,身旁并没有唐景然的身影,属于他的位置一片冰凉。他昨晚是没回来过夜还是怎么的?昨晚她接完沈岚的示威的电话,老实说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愤怒,对他的愤怒。 那群人是什么德行他不知道吗?那么猖狂又丧心病狂,说是社会人渣也不为过,这样的人在警察局里关上十天半月她都嫌少,结果呢?他让方局把人给放了,这关还没一天呢就放了,放出来干嘛?继续祸害社会吗? 挂了电话后,她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他们俩一遍,随即才去整理采访稿,整理到十点她抵不住困意的去睡了,再醒来时就是这会了,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昨晚到底有没有回来。 又赖了一会儿床,她才懒懒的起床洗漱,天气越来越冷了,每天起床都要经历一番灵与肉的挣扎。打了个抖,她哆哆嗦嗦的跑进浴室,开了浴霸,这才觉得身上暖和了一点。小希说的没错,这种天气就该跟被子君缠缠绵绵到天涯。 但,谁让她是个负责的人呢?再冷的天气她也还是坚持着起床出门上班。沈洛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她并没有因为和唐景然在一起后而辞了自己的工作,依附他生活,不然她现在的处境会更艰难吧? 挤了牙膏,她开始刷牙,刷到一半时她又想到方局既然放了那批人出来,那她要给林大爷他们打个电话,叫他们多注意一点。如果知道那群败类再一次得到特权的关照,林大爷等人会很愤怒吧? 沈洛拧起眉,心情又有点不好,同时心里也更加坚定了她一定要继续报道这个新闻的决心。她不信,这世上没有公道。 洗漱完,她化了个淡妆,又换过外出的衣服,这才下楼。 吃过早饭,她出门。车上,她打了林大爷的手机,没人接听,估计还没起床。 她没再打,放下手机抿唇看向窗外。 窗外雾蒙蒙的一片,景色看不大清晰,路上行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神色匆匆,沈洛神态漠然的看着,不发一言。 到报社后,她又打了一次林大爷的手机,还是没打通,没辙的她最后只能招来赵刚,“赵刚,你等等过去采访时跟林大爷说下,那群人渣昨晚被放出来了,你让他们多注意一点,不要再去废墟那边了,安全第一。” 赵刚惊讶的瞪大了眼,“放出来了?不是吧?这才多久啊就放出来了?” “嗯,被放出来了,昨晚的事。” “一定是沈岚干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他咬牙切齿的,在脑中搜刮了下形容词,最后怒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有权有势就能将人玩弄于手掌间吗?了不起啊?” 沈洛没好意思跟他说这是唐景然的意思,她轻咳了一声,这个锅就让沈岚背吧。她的举动落到赵刚眼里则成了她无奈的表现,他一怔,恨不得刮自己一个耳光子,他这不是在打沈洛的脸吗?要知道他昨天早上才把人送到警察局,结果晚上就被放出来了,这还不够打脸吗? “总编我没有那意思,我只是说沈岚那女人过分。”这话说的也不对,赵刚急的冒汗。 “我知道,没事,你去忙吧。”沈洛微微一笑,她的脸皮早就被唐景然放在地上踩了,赵刚不过说两句又有什么? “我等等会再过去一趟,总编你过去吗?” 沈洛摇了摇头,“我早上先不过去了,看下下午抽不抽的出时间。” 临近年关,报社很忙,各种事情一堆,她得先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这样才能抽出时间继续跟进那个案子。 “那边的事麻烦你跟紧一点。” “好,我会的,那我先出去了?” 沈洛点头,在赵刚出去后就埋头做事情,一做又是一早上,很快到午餐时间了。 今天李姐并没有来报社,她跟报社其他人关系又一般般,所以中午吃饭时她只好一个人去了附近的一家港式餐厅吃饭。 一个人吃饭其实很无聊,沈洛也不喜欢一个人吃饭,总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四周成双成对的刺激下尤为明显。 戳了戳盘中的饭粒,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 又过了一分钟,原本还算安静的餐厅突然沸腾起来,“啊,好帅好帅,看哪,帅哥。” “天哪天哪,好帅!” “啊啊啊,他朝我走过来了,朝我走过来了。” “明明是向我走来。” 有八卦!沈洛吃的正烦呢,一听到有八卦可以看,眼睛一亮,立马循声望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双手抄兜迈着矫健的步伐向她们走来。 逆光的原因,她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却记住了他笼罩在金色阳光里的身影。 “打扰一下,方便我坐在这里吗?” “哦,哦,方便,你坐吧。” 男人微微一笑,他本就长的好,一笑,五官都生动起来了,一时间又看呆了不少人,更别论沈洛这个外协了。自诩见过不少帅哥的她也很没出息的败在了这个男人的笑容下,心跳加快了几拍不说,她还吞咽了下口水。 对面的男人又是一笑,红润的嘴唇色泽潋滟,盈盈泛着一层水光,漂亮极了。 在他坐下后,沈洛才看清他的长相。男人很年轻,五官精致柔美的比许多女人都长的还要好看,沈洛如果不是对自己五官很有自信,见了他也会自惭形秽。 一个大男人,居然长的这么好看,没天理。 沈洛在打量他时,齐四少也在不动声色的看她。 有点惊讶,这是他的第一印象。昨晚在暗夜里听多了她的‘丰功伟绩’,他以为她是那种十分妖的女人,没想到这么的……干净。 是的,干净。 齐四少只想到了干净这两个字,沈洛的眼睛特别明亮,眼神也清澈的如一湾清泉,水润水润的。都说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户,这话虽然听的老掉牙,但还是有一定的道理,会有这样一双眸子的人妖不到哪去。 但,外边有关她的传闻又那么不堪…… 唔,有点意思。 齐四少又弯了弯嘴角,漂亮的笑容看的周边的女人克制不住的尖叫连连,大呼好帅,餐厅里一时失了控。声音有点吵杂,他竖起食指抵在粉嫩的唇瓣上,谁知道尖叫声更大了。 唇角的笑微敛起,他做了一个拧脖子的动作,轻轻的说道:“再叫,杀了你们哦。” 沈洛:“……” 说的话这么残暴,女人们不仅没有忌惮和害怕,反而笑嘻嘻的,直呼有个性,个别还伸出了脖子,看的沈洛是目瞪口呆。 有病! 都这么抖m吗? 还是她们以为这是男人的一种**方式?拜托,他不是在**啊,他也不是在开玩笑啊,没人发现他狭长的凤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吗?以及隐在眉间的戾气。 有胆子大的女人问道:“你那边还有空位,一起吃呗?” 男人笑的温文尔雅,吐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不能。不要打扰我和美女共进午餐。”意思是你颜值还不够,放眼整个餐厅,谁的颜值又有沈洛高? 一句话,给沈洛拉了不少的仇恨值,凉飕飕的眼刀子直往她身上插。 关她什么事?她坐着也中枪? 沈洛倒足了胃口,抽过的一旁的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唇角,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充当你游戏的一角。你们自便。” 男人笑的花枝乱颤,好像沈洛说了什么非常搞笑的事,他一笑,别的女人也跟着笑,虽然她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她们想,跟着笑总是没错的吧? 沈洛对他的观感瞬间变差了,心情本就不是很美丽的她此刻更是冷了脸,拎过包,转身离开。 在她身后,是齐四少打量的视线,唐景然的这个女人有点意思,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齐四少在餐厅家见了沈洛的事,唐景然很快知晓,知道这事时他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你说他见到了洛洛?”眉拧起,他放下合作书,声音微冷手机那头的人,“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就是坐到太太对面吃饭。他坐下后还没五分钟,太太就走了。饭并没有吃多少。” “估计是倒足了胃口。” 不知道怎么的,唐景然的心情因为这个认知有几分莫名的愉悦,“让锦江酒店的厨师做点太太喜欢吃的东西给她送过去。” “是。” “继续跟着齐家的人,看看他们做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有异常马上汇报给我。吩咐叶祺,注意保护好太太。” “是,唐总。还有一事,我们并没有查到齐四少突然改变主意留下来的原因。” 按理说,交易结束后,未免夜长梦多也为了防止有变故发生,双方应该及时撤离,齐四少倒好,反着来,还那么大咧咧的昭告所有人,他还在t市呢。 唐景然拿过搁在桌上的资料看。 齐尙,行四,人称四少。他跟二少爷齐恒是原配所生,兄弟俩感情一直很好。齐四少在娘胎时被毒害过,虽然命大的保住了,身体却留下了毒素,身体一直不大好。正因此,齐恒特别骄纵他,事事顺着他,养成了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格。兄弟和佣人虽然偶有怨言,齐恒也还是由着他的性格去,有了兄长撑腰,齐尙更加肆无忌惮,齐家只有齐恒能管的住他。 被宠坏的孩子,一般都挺任性,这位齐家四少更是其中翘楚。唐景然按压下资料的边角,“没事,注意跟踪就可以。” “是。” 沈洛出了餐厅,肚子还是饿,正想着要不要再去买点吃的时候,她接到了锦江酒店经理的电话,“太太,我是锦江酒店的朱经理,您应该还记得我吧?您在报社吗?” “我在外边,还没回去,怎么了?” “唐总吩咐我们给点你喜欢吃的给您送过去,我怕您没在报社扑了个空,所以打电话问问。” 沈洛的眉皱起,她前脚刚从餐厅出来,后脚唐景然就吩咐朱经理给她弄吃的,这说明了什么?他在监视她!他在监视她! 她又做了什么值得他监视她? 他凭什么又监视她?! 沈洛愤怒的想尖叫,想破口大骂,可是不能,她现在还在外边,她还在阳光下。她不断的吸着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为了宝宝也不能生气。 可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不舒服极了。她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手也握紧成拳,长长的指甲深深刻进掌心里。 可能注意到她这边的不对劲,朱经理小心翼翼的问:“太太,你在听吗?” “有病。” “啊?” “我、说、他、有、病!”沈洛一字一句的说道。 她真是受够唐景然了! 第174章 跟你没关系 朱经理没敢接话。 他现在都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打这个电话了。现在好了,赶上现场直播了,听到沈洛怒斥唐总有病,朱经理真的想自戳双耳。 耳边,是沈洛极力克制脾气的吸气声,估计是气狠了吧,呼吸都比平常重,朱经理更加不敢说话了,只是苦着张脸。他其实不是很明白沈洛为什么生气,唐总关心她,不好吗?要是他那么对他家里的那个婆娘,她一准高兴的上天了,有哪里会骂人呢?还是骂人有病。 他们唐总怎么可能有病?那么英明睿智的一个人。 沈洛又是几个深呼吸才勉强把脾气控制下来,虽然还是很不爽,她还是耐着脾气说道:“不用送了,我在这附近再吃点就可以了。” 朱经理的脸更苦了,怎么能不送?要是唐景然知道他没给沈洛送东西,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可是,太太……”没等他把话说完,嘟嘟嘟的忙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 电话被挂了! 朱经理更加后悔不该手贱的打这个电话,他抽了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沈洛明确说不让送了,他再送吃的给她的,她得不高兴;他不送吧,唐景然那边他交代不过去。哪边他都得罪不起啊,会让朱经理这么纠结主要还是因为沈洛是唐景然的心尖子,她一个不高兴,唐总会让使她不高兴的人更不高兴。 朱经理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按唐景然说的做,无他,唐景然才是他真正的老板,听老板的总没错,至于老板娘那边,发条道歉的短信,言辞诚恳点,以沈洛的为人不会跟他计较的。 将手机丢进包里,沈洛去了附近的payard蛋糕店,点了法式苹果派,芒果慕斯,树莓慕斯,拿破仑派和孟加里巧克力派。 她心情很不好,需要美食来拯救。 蛋糕店内的装修色调以鹅黄色为主,明亮温暖,木质椅子配上如同小小草坪一般的椅垫,与窗外的雕塑公园和植物自成一趣,有种贴近自然的舒适在里面。 舒适的环境、精致的甜食以及飘散在四周的舒缓音乐,很有缓解郁闷的功效。 等沈洛从店内出来时,原先的愤怒心情已经平缓了不少,冷静下来后,她开始琢磨,唐景然既然已经派人监视她了,那说明她怀孕的事绝对瞒不了多久。 看来有些事她要加快脚步了,时间紧迫,她没多少时间了。 也不知道沈岚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现在她离婚的最大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沈洛由衷的希望她加油加油再加油,给力点。 沈洛一路走回去的,payard蛋糕店离报社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报社里五六个女同事围成一圈,七嘴八舌的聊着天,沈洛只听到什么,“她老公真是疼她啊,对她可真是好啊。” “我家那位大爷追我时就没给我送餐什么,结婚了更不可能了,当初真是太早答应他了。” “又帅又有钱又有权又专一又疼老婆,一个人怎么能完美到这个程度?简直没天理!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就遇不到呢?” “十亿人里边还不会有一个唐景然,想遇到这么极品的男人,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啊。” “沈洛上辈子一定解救了全宇宙。” 沈洛颦眉,难道朱经理还是让人把东西给送过来?正想着,手机短信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提示音一响,那边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沈、沈总编,你回来啦?” “沈总编,你家唐总给你送吃的来了,锦江大酒店的,好多!羡慕死我了。” “你家唐总对你真好,我家那个要是有唐总十分之一的贴心我做梦都会笑醒。” “你们说,锦江酒店的人给我送吃的?” “对啊,就在不久前,喏,东西都在你办公室里。” 沈洛抿了下唇,礼貌的对她们道谢后就进了办公室。 她的办公桌上摆了十来个瓷白色的盅,还有同色的碟子若干。 还真是把东西送过来了,沈洛拿出手机一看,短信是朱经理发来的,他言辞极尽诚恳的解释了下他这么做的原因。看他的描述,简直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小可怜,未了,在短信的尾端又附上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一把年纪还卖萌,沈洛无语了。 都送过来了,难道她还会迁怒他不成?送是他的事,吃不吃是她的事了。 想当然,唐景然让朱经理给沈洛送的东西她一口都没吃。 下班后,她对进来收拾卫生的保洁阿姨说道:“阿姨,这些东西你也收走。” “啊?啊?好咧,我知道了。” 是夜,那些瓶瓶盅盅上了保洁阿姨家的饭桌,“妈妈,这些碟子可真好看。” “东西也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好吃你就多吃点,多吃点,锦江大酒店的,里边东西老贵了,也就我们总编吃的起。” “你们总编工资很高吧?”她男人吧嗒吧嗒额抽着烟问。 “高啊,全报社除了社长就她官最大,你说她工资高不高?她男人也很有钱,那个,唐氏财团的大大总裁就是她男人。妈呀,那坐的车,那穿的衣服,啧啧,我们一辈子都买不起。” “妈妈我以后也要当总编!以后也要嫁个总裁,给你买大房子住,给你买漂亮的衣服穿。” “哎哟,真是妈妈的乖囡囡,快吃吧。” “妈妈,妈妈,我也要嫁总裁,嫁大大大总裁,给你买大大的车子开。” 保洁阿姨给一双儿女逗乐了,“快吃吧,吃完还要做作业。” 沈洛并不知道保洁阿姨一家在讨论她,她只是照常下班回家。 出乎她意料的,唐景然在家,此刻正坐在沙发上,边上堆了一堆的文件。 沈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眼前的人儿并没有消失,她才知道自己并没看错。 他早回来也跟她没关系,沈洛越过他往楼梯那边走去。 她视而不见的举动惹恼了唐景然,眉一沉,他叫住了她,“你昨天去了工地?你在跟进十里红湾这条新闻?” “是啊,有问题吗?” “不要再跟进这条新闻了。” 又是命令式的语气。 沈洛炸了,语气很不好的回道:“这是我的工作,跟你没关系。还有,报社跟进什么新闻不跟进什么新闻,这是我们报社内部的事,跟你同样没关系,你无权过问。” 沈洛的桀骜不驯惹的唐景然心头的火更大,他倏地一下站起来,冰冷的视线锁着她,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你的工作?什么时候外出采访新闻这样的事还要一个总编去做?还是你们报社人都死了?缺人让丁总去招,你给我乖乖的呆在报社,做你该做的事,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碰,知道吗?” 呵呵…… 沈洛怒极反笑,管了她的私生活还不够,现在又要染指她的工作?限制她的活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通通要以他的旨意为准。 凭什么? 唐景然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啊?! 沈洛炸了,彻底的炸了。忍了一下午的火,好不容易才顺平的气彻底爆发出来,将包往沙发上一摔,她昂头怒斥着他,“唐景然,凡事有个度,你不要太过分!管了我的私生活,派人监视我你还觉得不够?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你的掌控中,你还觉得不满意?” “你现在又变态的来监控我的工作。我做什么、报道什么新闻还要你的准许才行?凭什么?你凭什么啊?你没监视我就不能活吗?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话的尾音破了音,显示主人极大的愤怒。沈洛这段时间真是憋屈坏了,体内的邪火早就堆积了一堆,只不过平常被她压抑着才没爆发出来。这一豁出去,那邪火噼里啪啦的就全爆发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监视你了?”唐景然眉拧起。 沈洛先是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渐渐的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呵呵……”她轻笑,“没有?没有监视我?”她一连反问了两次,忽然嘴角嘲讽的弧度更大,眼里全是讥诮以及对他的鄙视,一点掩饰都没有。 她摇摇头,“你可真是……”让我看不起。 唐景然被她的目光看的十分不舒服,眉拧紧,脸色也铁青的十分难看,“我什么时候派人监视你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做都做了,否认有意义吗?”她觉得唐景然真不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他要是承认了,她还敬重他爽快,是个男人,做了又不承认,算什么? “把话说清楚,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在监视你?” “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我说什么?难道你没有派人监视我?难道你没有威胁我?难道你没有事瞒着我?做都做了,现在否认现在掩饰给谁看呢?” 沈洛完全是在挑衅,挑衅唐景然的权威。唐景然额角紧绷,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在极力克制脾气,他目光阴鸷的盯着她,语气森冷,“有没有派人监视你自己感觉不到?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人?” “不然呢?监视我的事你又不是没做过。”沈洛寸土不让,眼里又是一抹讥讽。 这话说的诛心。 他什么时候监视过她? 知道她注重**喜欢低调,不喜欢张扬,所以他让保镖远远的跟着她,不要在她跟前晃悠。知道这段时间有些事他对她有亏欠,让她委屈了,所以对她的阴阳怪气和冷淡,他也诸多忍让。不想她卷进那些是是非非中,所以才不让她插手那些事,她想做的,不用说他都会替她做好。 可是他的体贴和善意换来了什么? 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子虚乌有的罪名,句句诛心,字字伤人。 她简直是把他的真心放在地上践踏,毫不留情的踩踏。 气血翻涌,胸腔处激荡着愤怒,怒火烧灼他的神经都在抖,黑眸也逐渐转为猩红,闪着喋血的光芒,阴鸷的如地狱来的索命恶鬼。 沈洛从来没见过唐景然这样,就连她上次跟他提离婚时他也没这样。笼罩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她只觉得遍体生寒,心突突的直跳,她想离开,她想逃离他,小腿肚也不争气的打起了抖,好可怕,这样的他好可怕。这才是他盛怒的样子吧? 冰冷迫人的视线还定格在她身上,在那份注视下,沈洛的身子渐渐的僵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惹的,不论是从哪一方面来说,她都不是他的对手。 在她的身子彻底僵化前,他终于放过她了,收回视线,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突然一个转身,走了。 沈洛惊呆了,就在她以为他会做点什么的时候,他居然什么也没做就这样走了? 不像他的风格。 可是他会做什么,她又说不上来,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了解他。 第175章 集体不待见沈洛 晚上八点,已经回到住处的叶修要找手机打电话时才想起他的手机落在了唐门,他郁闷的一拍额头,换过外出的衣服开车去了唐门。 出乎他意料的,本该沉浸在黑暗中的高层办公室居然有一间是亮着的,看灯光亮的方向,好像是……唐总的办公室? 唐总来唐门了?不能吧,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家陪沈洛吃饭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如果不是唐总的话,在他办公室的又是谁?唐景然的办公室除了他,没人能进去。 叶修去了保全室,“唐总过来了?” “啊?没有啊,没发现,他今天不是六点就走了吗?” “那其他人有过来吗?” “也没有,唐总和叶先生走后,方叔和七叔也走了,没有人过来。” 叶修脸一黑,修长的手指往监控上一指,“都没人过来的话那上边的灯光是怎么回事?谁在唐总的办公室里?”监控上并没有看到唐景然的身影,他的办公室拍摄不到。 那人脸色大变,一脸的惊骇,“我、我……”他真的没发现啊。 叶修也没多废话,抽过一把枪就往里跑,他速度极快,没两秒就消失在电梯里。唐总的办公室里全是机密,要是被有心人潜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唐门的高层有专属的电梯,叶修从专属电梯进去,摁了22这个数字键。 其他保全人员也意识到闯祸了,拔枪小跑着跟了上去。 电梯在22搂停下,叶修屏住呼吸,猫着身轻手轻脚的快速往办公室移动。声音极轻极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却没逃过坐在办公室里男人的耳朵。 灵敏的耳朵动了动,又辨别了下脚步声,男人才开口,“叶修?” 是唐景然! 叶修紧绷的神经霎时一松,他放下枪,应道:“唐总,是我。” 办公室里又没有声音了,叶修推门而进,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整个办公室烟雾缭绕,男人的身影笼罩在烟雾里,飘飘渺渺的看不真切。 “唐总,”他问:“是出什么事了吗?”他跟了唐景然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抽过这么多的烟。 唐景然不答反问,“过来有事?” “想起手机落在这边了,过来拿。过来后发现你办公室灯亮着,问了保全室的人,他们说并没有看到你过来,我还以为……” “嗯。”唐景然漠然的应了一声,又猛吸了口烟,并不大理会叶修。 “唐总,出什么事了?”叶修又问了一次。 “不是找手机吗?” 唐景然心情很不好,这是叶修的认知,他嗯了一声,回了自己办公室,在办公桌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等他从办公室出来后,唐景然还在吞云吐雾,吞吞吐吐间又是好几个漂亮的烟圈。叶修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唐景然没理他,就跟办公室里没有叶修这个人一样。 叶修踌躇了。 这话要是往外说估计都没人信,谁会信唐景然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居然会有进退维谷的时候?叶修是唐景然亲手培养,一手带出来的,有勇有谋有手段,在唐门威信也高,底下的人见到他都尊称他一声“叶先生”。 可是,这位聪明的叶先生在这个晚上却切切实实的感到为难了。 最后还是唐景然打破了这份尴尬,“不赶时间的话陪我坐一会儿吧。”唐景然弹了下烟灰,眼眸一眯,随意指了个位置,“坐。” 随后又将烟盒递给他,叶修接过,挑了个离唐景然不远不近的位置坐着。 说是陪他坐一会儿,唐景然并没有说话,只是抽闷烟。 半晌,叶修才试探性的问:“唐总,你和太太吵架了?” “很明显?”唐景然问的很不善。 叶修迟疑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只有太太才能这么牵扯你的情绪。” 他认识的唐景然,他知道的唐景然,就算唐家内斗到最危急的阶段,他也没见他这样过。唐景然一直是游刃有余又高高在上的,几时这么狼狈过? 唐景然嗤了一声,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在乎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知道她再小的事都能牵扯他的情绪,唯有她不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他长这么大,就没对谁那么好过,她要星星他不敢给月亮,她要月亮他不会给太阳,他能给的他想给的,通通给了她。 结果呢? 她就是那么看待他的,她跟他闹,对他发脾气,对他说那些伤人的话。 沈洛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不就是仗着他的喜欢吗?不就是仗着他爱她吗? 又一个猛吸,唐景然突然被呛到了,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手指一抖,烟也从指缝间掉下去,银色的烟灰簌簌掉了一地。 叶修急了,上前,“唐总。你没事吧?” “没事。” 唐景然摆摆手,他想说点什么,一提气,又是一阵咳嗽,心口也疼的厉害,疼的一向能忍的他都皱起了眉。 怎么会咳成这样? “唐总,我叫老金给你看看。” “不用那么麻烦,我没事。” “还是让他过来给你看看吧,身体要紧。” “不用。”唐景然冷漠的拒绝,拿过一旁的大衣穿上,步履不稳的往外走。走了几步,眼前的景物晃动个不停,一个踉跄,他停了下来,扶住门框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他是怎么了? “唐总!” 叶修简直拿唐景然的讳疾忌医没办法,苦口婆心的劝道:“还是让老金看看吧。” 唐景然没做声,他难受的甩了下头,想将这股难受抛却掉,结果头更疼了。 叶修去扶他,被他身上的温度惊到了,“怎么这么烫?”他拨了个号码出去,“老金你马上过来一趟。” 唐景然生病了,高烧,40.9°。 方叔和七叔听到他生病的事,吓的丢下手头的事,开车赶了过来。 “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了?几年都不会感冒的人。出什么事了?” “怎么抽这么多的烟?唐总又没有烟瘾。” 一群人围着叶修七嘴八舌围着叶修问个不停,叶修抿紧了唇不说话。都是直脾气的人,见叶修不说话,都有点上火,方叔尤其,嚷道:“你小子倒是给我说句话啊。” 顿了下,又扯着嗓子朝里吼,“老金老金,唐总怎么样了?” “吵什么吵?”老金呵斥了一声,“闭嘴。”熟练的给唐景然挂了瓶,又给他掖了掖被子,才走出来。 掩上门,老金斥道:“嗓门大的能把屋顶给掀了,要吵死唐总吗?” 方叔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不是着急吗?唐总现在怎么样了?” “在挂瓶,如果挂完这两瓶烧还没退的话就要去医院了,怕转成肺炎。” “这么严重?” “高烧啊,你以为啊,智障。” “你说谁智障?” “你。” 方叔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骂,被七叔喝住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也不看下场合和时间,滚下去,老子没心情听你们废话。” 方叔讪讪的闭上嘴。 “叶修,你跟我下来一趟。小七,你留下来照顾唐总。” 一行人去了七叔的办公室。 “唐总出什么事了?他不是有烟瘾的人。” 叶修组织了下语言,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下晚上的事情,“这段时间事情多,唐总精神一直紧绷都没怎么休息,又吹了大半个晚上的冷风,所以才会发烧。” “又是那个女人。” 方叔一拍桌子,“都什么时候了她还闹大小姐脾气,是嫌唐总的事情还不够多吗?唐总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就不能体谅下他吗?她就不能省点心吗?” 方叔是百般不待见沈洛,这个女人,简直就是祸水的代名词,自从她跟了唐总,大事小事不断,瞧瞧唐门被她害成什么样了,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即使这样,唐总对她也没有一句怨言。为了她,他什么都豁出去了。结果这个女人又是怎么报答他的? 成天作妖作死,一个不高兴就甩脸色,跟唐总过不去,跟他吵架。 这么不懂事的女人,唐总到底看上她什么?脸?还是身材? 平心而论,沈洛是长的漂亮,身材也好,但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的女人多了去了,以唐景然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只要勾勾手指头,那些女人会跪在他脚边,任他挑选。 “行了,别说了。要是让唐总听到,他得生气。” 唐景然最看重沈洛,他不允许别人说一句沈洛的不是,也不允许别人对她不敬,谁让沈洛不高兴他会让那人一辈子都不高兴。 “我也就跟你们说说,难道你们不是那么想的?” 是。 唐门的高层都是那么想的,他们都不待见沈洛,一点都不待见。在他们看来,沈洛就是那祸水,拖唐景然后腿的存在,唐景然身边的女人,林染、沈岚,哪个不比她强?也就唐景然护眼珠子似的护着她。 他们并不知道沈洛对唐景然的意义。 对唐景然来说,沈洛不仅仅是老婆是爱人那么简单,她更是他的信仰和支柱,是支撑他从那段灰暗的日子走出来的唯一动力,是黑暗中的指明灯。 没有她,也没有今天的唐景然。 她对他的意义超凡,在他心中无人能取代。 22搂办公室的大床上,已然陷入睡梦的男人低喃了一句,“洛洛……” 这一声饱含深情,喊的极尽缠绵,像是在喊一生的爱恋,听的人骨头都苏了。 小七听的心底一麻,天呐,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唐总用这样的语气喊一个的名字。 洛洛? 应该就是沈洛吧。 她想,唐总一定很爱沈洛,只有深爱才会连对方的名字都喊的这么深情。 真羡慕沈洛,能被这么优秀的男人深爱着。 第176章 再也没有以后了 唐景然已经离开好久了,久到壁炉里的火苗都被灌进的冷风吹灭了,沈洛还站在客厅里,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他很生气吧,连文件都没有收拾,就那样走了。 可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还有脸对她生气? 明明被监视的人是她啊,她发火有什么不对吗?结果他脾气比她还大。他那样,搞的好像她冤枉了他一样。 等等…… 冤枉! 联系下他的前后反应,沈洛眉一凛,她不会真的冤枉他了吧?但是,如果他没监视她的话,他是怎么知道她在餐厅没怎么吃饭的事?这是个疑点,她并没有问。 事实上,那时的她也想不起来问,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在前,她又怎么会去问?直到察觉到他的反应不对劲,她才反应过来,或许她有可能冤枉了他。 沈洛懊恼的一拍额头,心里的烦闷更大了,郁闷的吐了口气,她弯腰倾身一把提过沙发上的包往楼上走去。 等他回来后问问他好了,这回她一定好好跟他说了。如果是她错了,她就道歉。 这点担当她还是有的。 时针走了一圈又一圈,她要等的人始终没回来。 灯光下,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的女人一下又一下的点着头,她睁了睁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呵欠,最终抵挡不住那凶猛的困意,头一歪往扶手靠去,身子也软绵绵的倒下去。 沙发很大,够容几个人,可沙发上的那道身影却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没安全感极了。 这个晚上沈洛睡的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是梦到不好的事。 她梦见了她小时候,梦里的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梳着漂亮的公主头,牵着一个男人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在唐家磅礴大气的大宅子里。 男人很高,背影挺的很直,声音也很好听。 他对她说:“洛洛,你去外边玩一会儿好不好?爸爸有事和唐叔叔说。” 爸爸。 他说他是爸爸,她的爸爸。 沈洛伸出了脖子,想看看他,她想看看他的样子,但是不论她怎么努力,她看到的只是一个背影,很高,身姿挺拔。 梦里的她脆脆的“哎”了一声,抓了一把糖,又蹦蹦跳跳的出了客厅。 大抵天性不喜欢被束缚,梦里的她仗着个子小和对地形的熟悉,很顺利的甩开了跟在身后的佣人,而唐家的佣人又惧怕主人责罚,只敢捏着嗓子悄悄的找人。 她在唐家如迷宫的庭院七绕八绕,玩的很开心,猫着从假山出来后,她听到一阵细微的哭泣声,很小声。她去找,很快在一堵斑驳的旧墙下发现了一个小男孩,他缩在角落里,偷偷的哭。 “你为什么哭啊?是因为伤心吗?” 他一惊,双手胡乱的一擦眼泪,倔强的回道:“谁哭了?我才没哭。” “你啊,眼睛红红的,鼻涕还挂在鼻子上呢,还说没哭?咦呀,脏死了,快擦一擦吧。”她拿手帕给他。 “我没哭。” “骗人,明明哭了,给你糖,糖甜甜的,吃了就不哭了。这是我妈妈说的。” 说到妈妈,小男孩又啪嗒啪嗒的掉金豆豆,倒把小女孩吓了一跳,“你哭什么呀?” “我想我妈妈了。” “你妈妈不在这里吗?” 小男孩摇头,“我妈妈不能进这里,我不想呆这里,我想回家。” “洛洛也好久没见到妈妈了。”她委屈的嘟起嘴,“我妈妈去了一个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飞机到不了,车也到不了,坐船也要坐好久。好远好远的,所以洛洛的妈妈还没回来,因为太远了。” “你也没有妈妈啊?” “是啊,我们都没有妈妈,都很可怜。” 沈洛被两个孩子的童言稚语给逗的微微一笑,梦里的小男孩就是小时候的景然,她正想上前一步,画面一转,她站在客厅里。没有幼时的唐景然,也没有小时候的她。奢华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房间很静,静的有些诡异。 她的心,有点不安。 突然,从二楼的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枪声。 她的家里怎么会有枪声?脚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已经奔向楼梯。二楼的走廊上直直躺着一个男人,满身血泊。他的额上有一个窟窿,窟窿黑乌乌的,不断有血从里边冒出,顺着眉眼而下,浸湿了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染血的嘴唇一张一合。 是唐景然!中枪的人是他! 沈洛身体泛起寒意,脸色煞白,她慌的大叫,歇斯底里的朝楼下大喊,“叫朴医生过来,叫他马上过来。” “来人!来人哪,张妈,管家,叫朴医生过来,打120啊!” 没人理她,家里的佣人全都不见了,唐家恍若一座空城。 她慌的去抱他,“景然,景然,没事,没事的,我们去医院。” 他拉住她的手,温热粘稠的液体沾了她一手,他紧紧的拉着,嘴唇微微颤动着,她强忍着泪俯下去,耳朵贴着他的嘴唇。 这回她听到他说的话了。 他说:“洛洛。” 极尽缱绻。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上,似是拼劲了全身的气力一般,他深深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容貌刻进脑里,“洛洛。”他又叫了一声。 “我在,我在这里,你别吓我,你别说话,医生很快来了,他们在过来的路上。” 她去擦他脸上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完,好多的血像无数冰冷的小蛇从他身上流出,蔓延开。 她止不住,她止不住,好多的血,温热、粘稠以及刺鼻。 慢慢的,他的眼神涣散开,没了焦距,漂亮的眸子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手也无力的垂下,重重的敲在地板上行上,微弱的心跳也停止了跳动。 “景然!!!” 沈洛从梦中惊醒过来,惊骇的大叫出声。 并没有人回应她。 “景然,景然。”她又叫了两次,还是没得到回应。 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她慌的六神无主,他去哪了?为什么她的身边没有他? 掀开被子,沈洛披头散发的赤着脚跑出去,“景然,景然,景然。” 她叫道。 一扇又一扇的门被推开,一盏又一盏的灯被开起,她踉踉跄跄的跑进去,一处一处的找过去。 没有,这间没有,那间也没有,他不在房间里。 他不在房间里,他在哪?谁把他藏起来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景然,景然。”她的声音带了哭腔,“景然,你在哪里?景然?” 声音转为了凄厉,“出来,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不要出事,求求你。” “求你不要出事。” 泪扑簌而下,她颤抖着唇,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唐家的佣人很快被惊醒,一盏又一盏的灯接连被点起,唐家别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沈洛披头散发,惨白着张脸歇斯底里大叫着唐景然的名字,唐家的佣人都被她的样子吓到了,不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张妈一惊,上前扶过她,“太太,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景然呢,他在哪?他去哪里?”沈洛箍住她的手臂,指甲刻进她肉里,“你们把他藏到哪了?医生,叫朴医生,他受伤了,打120电话,快打。” “太太,先生没事,他没事。你是做噩梦了。” “没事?” 魔怔的沈洛听到这两字稍稍安静了下,没一秒她又叫起来,“那他人呢?他人在哪?他人呢?” “先生晚上没有回来,所以没在家里……” “你骗我,骗我,他一定是出事了,他出事了。”沈洛说着又哭。 “太太,我没骗你,先生他真没事。”张妈说着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示意,带走了大批的佣人,房间里只剩下比较亲近的两三个人。 “那他呢?在哪?”沈洛执拗的要一个答案。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但是他一定平安无事。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沈洛点点头,睁着泪眼看她。 张妈拨了唐景然的手机,沈洛十指不安的交缠在一起,指关节泛白,她紧紧的盯着张妈,眼都不错开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太太,电话通了。”张妈将手机递给她。 沈洛瑟缩了下,最后才鼓起勇气接过,“景然……”才说两个字,声音又开始哽咽。此时的她哪里还记得两人在冷战,哪里还记得她要跟他离婚,她满心的慌乱,一心都扑在他身上,只希望他平安无事。 “喂?”一道慵懒又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响起。 “……” 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 “景然呢?” “唐总已经睡下了,你有事吗?” “叫他接电话。” “这个、有点不好吧?”小七打着呵欠,看一眼熟睡的唐景然,“他已经睡下了,你如果没有很要紧的事还是不要叫醒他了吧?” 此时的沈洛已经从那个可怕的梦境里出来,闻言,她眉眼一冷,“叫他接电话!” “这个不行,你如果有事的话我明天可以代为转达,但是现在不行。”小七也是一根筋。唐总烧刚退,老金说唐总这次病情来势汹汹是因为太累了,要让他好好休息,睡够十二个小时才能起来,没睡够不能起来。在他睡足十二个小时之前,不管什么事、什么人来电,都给推了。 总之,睡觉最大。老金是唐门资格最老的医生,他这么说,底下的人就这么做,尤其小七这个一根筋的人。 “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开视频,马上,我要看他。”她必须要看到他安然无恙才能放心。 小七咬了咬嘴唇,沉思着要不要开。 “怎么?”沈洛心里的烦躁更大,声音也莫名泛着一股冷意,小七打了个颤,她怎么觉得更冷了呢?回头瞅了瞅唐景然,床上,他睡的正香,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性感的薄唇微抿着,全然没了往日的凌厉和冷漠,攻击性也没那么强。 “好,我开,但是只能开一会儿哦。” 沈洛心里一阵膈应,真是什么女人都能在她面前指手画脚了。会这样,是唐景然允许的吧?不然那个女人敢在她面前这样? 一秒后,沈洛看到了唐景然,他正躺在床上,睡的那么安稳,睡的那么香甜。 看到他英俊侧脸的那一刹那,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又像被人攥住,用力挤压着、狠狠的蹂躏着,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好疼。 她梦魇他出了不好的事,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担心他担心的要死,她哭着到处找他,结果…… 他睡在别的女人身边,睡的那么好,根本不需要她担心。 她做的一切显得那么的可笑。 自作多情。 沈洛只想到这四个字,她可不就是在自作多情吗? 张妈和管家惊讶的瞪大了眼,张妈甚至捂住了嘴,唐总……睡在别的女人身边?那太太怎么办?她要怎么办?她还怀了他的孩子啊。 “通话结束后,把来电记录删了,知道吗?” “啊?”小七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讶然的说不出话来。 “我叫你把通话记录删了,听不懂吗?” “可是唐总那边……” “跟他没关系。”沈洛突然歇斯底里的吼出来,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平静和优雅,她拍着扶手怒道:“删了,删了,知道没有?” “知、知道了。”小七忙不迭的答应了。 “这件事也不要跟他说,知道吗?” “是。我知道了。” 啪--- 沈洛摔了手机,空着的左手捂上心口的位置,紧紧的。那里,很疼,就像破了个洞。 她的心居然还会为他而疼痛,真是不可思议,她以为不会疼了。 “太太。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唐总他……” “张妈,不要说了。我眼还没瞎。”沈洛冷冷的打断她的话,关系没好到一定程度,唐景然会让别的女人碰他的手机?那是他的手机,不是其他什么东西。 “晚上就当没这回事,不要让家里的其他佣人乱说,知道吗?” “太太?” “对谁都别说,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知道吗?”沈洛很冷静的下命令。 “是,太太,我知道了,我会叮嘱他们的。”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大晚上的搅的你们也没休息好,我很抱歉。” “太太,我扶你回房间吧?” 沈洛摇头,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 “张妈,我很累,我想静一静,你能不能先出去?” 张妈要说的话一下子哽在了唇边,她歉意的对沈洛弯了弯腰,体贴的给她开了暖气,又给她掩上门才离开房间。 房间温度适宜,沈洛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心底烦躁不堪,像有无数的虫子在啃。一定是因为太热了,她松了松自己的领口,又去开了窗户,让凉风吹进来。 室内温暖如春,室外冷如霜雪,一冷一热交替在一起,那感觉别提多难受了。 沈洛呆呆的伫立在窗边往外看,天边斜挂着一轮残月,月光暗淡,说不出去的凄惨,庭院里静谧一片,偶有几声虫鸣,更添几分静谧。这个时候人们大已安安睡,他也在安睡。 “呵。”沈洛勾了勾嘴角,她想笑,眼泪却掉了下来,咸咸的泪滑过嘴唇,苦涩极了。 她真是个傻瓜,大傻瓜。 胡乱擦掉眼泪,沈洛唇抿起,唐景然,感谢你让我知道了自己有多愚蠢,没有以后了,再也不会关心你了,你是死是活,在外边又有多少个女人,都跟我没关系了。 第177章 给她面子是因为唐景然 翌日,赵刚一到报社就被张部长叫到了办公室,“从今天起,不要再跟进十里红湾那条新闻。” “啊?不要再跟进那条新闻?为什么啊张部长?为什么不要跟进那条新闻?” “让你不要跟就是不要跟,哪有那么多理由?跟进其他的,我已经把线索发到你邮箱。收拾下,马上出发,出去吧。” 赵刚没走,执拗的要一个答案,“为什么不要跟进那条新闻,张部长,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 张部长知道赵刚的二愣子性格,他也颇为欣赏他的性格,正因此他才耐着脾气回道:“赵刚,我很高兴你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 还能保持最初的刚直,但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游戏规则,只有遵循了游戏规则才不会被判出局,才能混的好,知道吗?这件事到 此为止,别再继续了。” 赵刚摇头,厚嘴唇抿的紧紧的。 他不想那么为了那所谓的游戏规则而丢了自己的本心,也不想为了混的好而违背自己的原则。他只想做一名记者,做一个真正 的记者。 张部长一拍桌子,“叫你不要跟就是不要跟,这是命令,如果你连服从都不会,你也不要干了。出去吧。” “应该不是沈总编交代的吧?” 张部长一怔,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赵刚已经对他微微鞠了个躬,往外走去。 张部长看着他的背影,骂道:“二愣子。” 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骂归骂,他也没有再阻止赵刚,由着他去找沈洛。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佩服赵刚,敢于坚持自己的坚持,不升官也没关系,不涨薪也没关系,只想做自己的事,对得起自己 的良心。 不像他,早把自己的原则和初心给丢了,在这个浮华的圈子里不顾一切的往上爬,在那过程中他早已染的面目全非,不复最初 的单纯。不过个人有个人的选择,他并不后悔他的选择。 摇了下头,张部长拿过小赵最近的表现在看,沈洛交代的事,也要进行了。 赵刚去找了沈洛。 “什么?不要跟进?张部长说的?” “嗯。” 沉默了三秒,沈洛嘲讽的一笑。她并没有向张部长下这么的命令,报社除了她也就只有丁总有这样的资格。 丁总这人,在报社就是甩手掌柜一样的存在,不管外务还是内务,都有人管着,他也乐的轻松,一向不怎么过问报社的事。今 天居然破天荒的会关注报社的事,还下了这样的命令,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交代过他。 至于交代他的那个人,不言而喻。 这个男人,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以及讨人厌。 一个人,怎么能讨人厌到这个程度呢? “沈总编,现在这样……”赵刚问,话语带了试探性的味道。 是的,他在试探沈洛。 这几天接触下来,他很明白沈洛和他并不是一路人。 在她身上看不到那种不顾一切强烈要替林大爷等人鸣不平的感觉,她有愤怒有不满,但不是那种感觉。 他也很明白,就算他不顾一切的跟进这条新闻,整理完采访稿,写好要发新闻稿。稿子过审时,沈洛审批不过,新闻照样报道 不出去。 如果沈洛选择听从丁总的话,她也也下了不要跟进这条新闻的命令,那他就要另做打算,另辟蹊径。 “我去问问丁总,等等我们再说。” “嗯。” 丁总在办公室,很有闲情逸致的在泡茶,看到她进来,笑呵呵的打招呼,“小沈来了,坐,要不要来杯茶?我泡的茶还是很不 错的。” “不用了,谢谢丁总,我过来是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你说。” “不让赵刚继续跟进十里红湾那条新闻是景然的意思吧?” 丁总泡茶的手一顿,接着又继续之前的动作,“嗯。”他轻轻回了一声,也没多隐瞒,“是他的意思。” “我能问问他是什么时候这么跟你说的吗?” “昨天晚上七点。” 昨晚上七点,是跟她吵完架后的事,看来他这回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她跟进那条新闻,不然也不会在跟她吵架后还这么交代丁总 。 “嗯,我知道了。现在……,我有事要跟你说。”沈洛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的说道。 丁总摆手制止了她的话,“小沈,你先看我泡的茶。” 视线移到茶盘上,丁总的手高高举起,一直往茶杯里倒茶,浅褐色的茶水很快装满了精致小巧的茶杯,丁总还在倒,茶水溢出 ,流淌到茶盘上,四处蔓延开。 足足倒了大半杯的茶,丁总才停手,侧头问她,“懂了吗?” 沈洛迷糊了,茶太满溢出来跟她不要采访那条新闻有什么关系吗? 丁总一笑,“怎么,不明白?” 沈洛摇头,恕她慧根不够,她真的没参透丁总的意思。 “不明白也没关系。”丁总又是一笑,放下茶杯,擦了擦手才慢条斯理的回道:“这事是唐总亲自交代的。”他咬重了亲自二 字。 沈洛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往下一抓,他亲自交代的?他不想跟进这条新闻的决心还真是大。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站到对立面去了,在你们意见达成一致之前,小沈,这条新闻先放一放。” 沈洛脸色一白,“丁总,这件事情不是……” “小沈,我不能拿报社冒险知道吗?” 唐景然什么人?唐氏财团的总裁,帝都唐家的家主。 他高高在上,在t市呼风唤雨,他一根手指头就能neng死他们,区区一间报社还不够他玩的。《环城时报》再糟糕,那也是他半 生的心血,丁总不想看到报社结束在他手里。 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沈岚顿悟,她慢慢慢慢的垂下眼睑,眼神晦暗不明,没人敢得罪唐景然,至少丁总不敢,在唐景然和她之间,他选择了唐景然 。 选择唐景然是她意料中的事,不选他难道选她? 沈洛有什么呀,是有钱还是有势?是能一个电话就让警察局局长丢下公务屁颠屁颠的赶过来,还是能一通电话就能收购一家公 司? 她不能,她没那么大的能耐。哦,不对,她能,而她能是建立在她是唐太太的基础上,没了这个前提和基础,她什么也不是。 这个基础,还是那个男人赐予她的。 “我知道了,丁总。不好意思,让你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丁总还以为她想开了,还安慰道:“其实也没多为难,虽然不知道唐总为什么不让你跟进那条新闻,但是他那么做肯定有他的 理由。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心头上的一块大石终于去了,丁总说不出的轻松,拿过茶杯缓缓的啜了一口,嗯,很香,他抿了下唇,还来不及陶醉就被沈洛 的下一句话惊到了,他差点没喷出去。 沈洛说:“丁总,这件新闻我还是想跟进。” “……” “他那边我来说,有什么后果也由我来承担。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报社也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你让我试试好吗?” 丁总沉默了半天,最后才点头答应。 会这样是因为她是唐太太,只要她一天是唐太太,只要唐景然没当众亲口承认她不是他女人了,他都要给沈洛这个面子。 沈洛也明白,想想也真是讽刺的可以。 她拼劲全力想逃离他的身边,想摘掉这个头衔,但此刻她又是仗着这个身份才能顺利的做自己的事。 沈洛,她问自己,你什么时候能足够强大到不依靠任何人才能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小沈?” “啊,没什么,谢谢丁总,我先出去了。” 赵刚在办公室外等着她,一看到她出来,忙迎上前,眼巴巴的瞅着她,“沈总编,怎么样?丁总怎么说?” “这条新闻你继续跟进,能不能报道出去,我现在也不能打包票。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你也加油。” 比他预期中的要好,赵刚厚嘴唇动了动,“谢谢沈总编,我真怕你也来跟我说不要跟进了。现在好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去采访了,今天采访完就可以全部结束了。” “赵刚,等等,我跟你一起过去。” “好。” 沈洛抿了下唇,以唐景然的性格,他不会这么轻易算了,应该还有后招在等着她。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他绝对不允许别人挑 战他的权威。 而此时的唐门里。 方叔端着杯咖啡,气愤的来来回回的走,七叔被他晃得眼睛疼,一把扯过他,“你给我安静坐着,晃的我眼睛疼了。” “不行,我实在受不了了。这些话我不说我会憋死。”方叔说着将浓香四溢的咖啡重重往桌上一放,大动作使得褐色的液体从 杯里溅出来,滴落在亚麻色的桌上。 “你说有她那样当老婆的吗?男人生病了,她一个电话都没有,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 叶修平静的指出,“她并不知道唐总生病的事。” 方叔语塞了下,脖子一梗,又犟着说:“就算她不知道唐总生病的事,那么男人一个晚上没回去,她就不担心?她就不会打个 电话问问?只要她打电话问了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她知道了就该过来照顾唐总,这才是一个女人该做的。” 叶修又说道:“你觉得适合让她知道唐门的存在?” 唐景然为隐瞒自己的身份,煞费苦心,为此还不惜多走上一大段弯路,他做那么多就是不想让沈洛知道,方叔上下嘴唇一碰居 然说让沈洛过来照顾唐总? 找死吗? 方叔不满叶修为沈洛说话,一拍桌子,怒道:“你小子怎么回事?一直在为她说话,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是说我无理取闹咯?” “……” 叶修默默转过了头,不理他,说不通。 一旁的小七想说些什么,想起沈洛的叮嘱,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方叔还在嘀嘀咕咕,“亏唐总还对她那么好,把她捧在手心上疼,她居然那么不识好歹,一点都不关心唐总,不把唐总放在眼 里。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如林染那个小丫头呢。嘶……,我的妈呀。” “咋咋呼呼的,你家诈尸了?”老金不满的问道。 “你才诈尸。你们有没有发现,她和林染很像?那眉眼那鼻子,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你一说,还真有点像。” “什么有点,起码七分,我敢打包票,两人走出去别人绝对会以为她们是姐妹。” 叶修眉一凛,右手也握紧成拳,难道沈洛是林家的人? 他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查沈洛的身世,进展的一直不是很顺利,暗中总有一股势力在阻扰。能阻扰他们不让他们查到,说明对方 势力很大,来头不小。 林染出身帝都军政世家,家世显赫,林家要是阻扰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随即他又沮丧的垂下肩膀,沈洛要真是林家的人,唐总会不知道吗? 还会让他查吗? 不过,沈洛和林染确实长的很像,两人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叶修记起来唐景然曾经说过,沈洛七岁前是在帝都生活,是唐家的贵客。帝都唐家,煊煊赫赫百年,能进唐家的都是位于这个 国家金字塔上最顶端的人群。而阻扰他们查探她身世的那股势力也是来自帝都。 沈洛的身世…… 可能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来的显赫。 话题又扯回来,假设沈洛跟林染不是直系亲属的话,那她们的上一代呢?她们各自的上一代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可以以此为突破点,往这个方向去查探。叶修站起来,拍了下方叔的肩膀,“方叔,谢了,晚上请你吃饭。” 还在数落沈洛的方叔一脸蒙,“啊?” 他说什么了? 第178章 路遇变态 很快,沈洛就知道了唐景然的第三个关卡。 秀气的眉微挑,她双手环胸,语气冷淡的问堵在她面前的三个保镖,“你们确定要堵在这里不让我进去?” 对面的三个保镖没有说话,只是以行动证明了他们的回答。 沈洛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唐景然为了不让她跟进这条新闻还真是煞费苦心,先是以命令式的语气让她不要跟进这条新闻 ,被她拒绝后他又吩咐丁总,企图利用职场规则让她屈服。想来他还是很了解她,知道她要做的事不会半途而废,所以他又留了一 招,---让原先保护她的保镖阻止她靠近被采访人。 这条新闻对他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他一次又一次的阻挠她? 可是这条新闻跟他有什么关系?跟唐氏财团又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他做的好事,他至于吗?至于这样再三的不让她跟进? 哦,她懂了,他不让她跟进是因为沈岚吧。 因为是沈岚做的好事,因为知道这条新闻报道出去后,会对沈岚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他才这么下大力气的阻止她,不让她跟 进。 他这样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如果沈岚是他真爱的话,那他为什么在她被沈岚落井下石时帮她?又是为什么要激她跟他结婚?为什么在她被池曼珍训斥时为 她出头?为什么在她被宁致远绑架后,他下狠手废了宁致远,不惜与宁家为敌? 如果她是他真爱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再三的阻止她跟进这条新闻?为什么要在李老的寿宴上给她没脸?让她沦为那些人茶余饭 后的谈资?让她沦为那些人的笑柄? 过去半年多里,他对她是真的好,他也很疼她,这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也没有质疑过,只是他对她好,他一样能对其他人好, 端看他的感情放在谁身上了。他喜欢谁,他就对谁好,仅此而已,她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呼吸有点不顺畅,沈洛解开围巾,摘下来搭在手臂上。眉眼转冷,她直视叶祺的眼,“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太太,请不要为难我们。” 为难?呵呵,到底谁在为难谁? “要对我动手吗?” “不敢。” “不敢就给我让开!”沈洛厉喝了一声。 叶祺没动,眼里闪过歉意。 他们是不敢对沈洛动手,但也不会放她进去,不然唐景然那边他们交代不了。 一旁赵刚被这一变故弄的一愣,小眼睛在沈洛和三个保镖间来来回回扫了几次,视线也惊疑不定。忽然,沈洛不知道想到了什 么,指着他说:“我不进去可以,他总可以进去吧?” “不行。” “……” 不让她跟进这条新闻的决心还真是强烈啊。 更气人的是,沈岚请来的人,那几个人渣站在不远处抖脚嗤笑着她,类似“哎哟,不是很牛吗?怎么进不来了?”,“大记者 ,不是要为民请命吗?来啊,怎么不来啊?”,“没用,居然被自己的保镖拦了下来”,“又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他们怎么会听 她的话?狐假虎威”,“装逼”。阳光下,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刺眼,说的话又是那么的难听。 沈洛气的发抖,沈岚对他就那么重要?她对他就那么重要? 场面一时有点僵,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男音扬起,“我来帮你怎么样?” 沈洛回头,就看到一个长相妖孽的男人双手抄兜看她。是昨天的那个男人,沈洛不及细想,那个男人又开口了,“要不要我帮 你?” 沈洛回头,又看看赵刚,最后去看那个男人,还没回答,那个男人一抬下巴,十来个穿着黑衣的男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散开,迎 上前和叶祺等人缠斗起来。 齐尙笑眯眯的,眼里却是一片阴鸷,他一指那几个人渣,“完事后给我缝上他们的嘴巴,长的那么丑还敢在我面前笑,辣眼睛 。” “是。” 人都是趋吉避害的生物,那几个人渣就算不知道那个娘炮的来头,也知道他是他们不能惹的人,再听到他的话,心里更是惊骇 ,纷纷逃开。 男人红润的上下嘴唇一碰又下了一道命令,“一个都不许少,少一个就缝了你们的嘴巴。” 赵刚彻底懵逼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沈总编怎么尽认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那边,叶祺还在和齐尙的人缠斗,齐尙 回头邪气的对沈洛一笑,“我帮了你,你要怎么谢我?” “……” 沈洛想说,她根本就没拜托他帮她的好吧? “怎么?不认账?” 齐尙脸色一沉,眼眸一眯,一把拽过了沈洛的手腕,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将她往车里一塞,然后迅速甩上车门,开车离开。 叶祺目呲欲裂,大叫了一声,“太太!”他想上前,却被人紧紧缠住,脱不开身,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洛消失在他的视 野中。完了,要死了,沈洛居然被绑走了。 上车后,男人变戏法似的的掏出绳索将她的手脚绑了个严严实实,沈洛动弹不得,怒道:“你做什么?” “绑架啊。” “……” 从来没有见人把绑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沈洛更加觉得他是个变态了,她试图动了动手脚,挣脱不开,他捆的很结实。 “别做无谓的挣扎,越挣扎越紧,最后绳索会刻进你肉里,啪,血就流出来了。” 闻言,沈洛还是不肯放弃,又挣扎了几下,粗粝的绳索很快将她的皮肉磨的血淋淋,痛感传来,她眉皱起,咬住了嘴唇。 “说了不要挣扎了,真是不乖。” 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往外后退,入目的景色也从繁华到荒凉,沈洛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以及他绑架她的意图。 “怕了吗?” “我说怕你就会放我离开吗?” “不会。” 沈洛不说话了,莫名其妙被绑,说不害怕是假的,尤其眼前的男人又不是个善茬,这人是个变态啊,一个不能以常理去推测的 变态啊,沈洛好无奈,她到底哪里招惹他了? “求我,求我或许我就会放过你。”男人舔了下嘴唇,笑的一脸邪气。 “……真的?” “求不求?” “……” 叶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摆脱齐尙带来的人,一脱困他马上给唐景然打了个电话,“唐总,对不起,我们没保护好太太,太太 被绑走了。” 电话是小七接的,她尖叫出声,“什么?太太被绑架了?”叫完,她才意识到她还在唐景然的房间里,而唐景然还在睡觉。她 慌忙的捂住嘴,大跑出房间。 叶祺拧眉,“怎么会是你接的电话?唐总呢?” “唐总昨晚上生病了,现在还在睡,还没起来,我去找七叔。” “嗯。” 出了办公室,小七一秒没停的去找七叔,“七叔,方叔,不好了,叶祺说太太被绑架了。” “什么?!” 在闲聊的几个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她被绑架了?谁绑架了她?” “我不知道,叶祺没说,他在这,您跟他说吧。”小七说着递上手机。 “叶祺,把事情的详细经过跟我说下。” 方叔和叶修站在一旁,紧张不已,就算他们再不待见沈洛也不希望她出事,不然唐门上下又要鸡飞狗跳了。 “知道绑架她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看太太的样子应该是和他认识的。” “我知道了,你马上带人过来唐门,先描绘出绑匪的样子。我这边马上安排人行动。” 七叔一挂电话,方叔就问:“这事要不要通知唐总?” “不用,他生病了就不要拿这件事去打扰他了,这件事我去做,我一定会把她平平安安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在找回她之前,这 件事一定要瞒着唐总,知道吗?” “你们要瞒我什么?嗯?” 一道冰冷的嗓音在众人耳旁响起,方叔和小七差点没跳起来,“唐、唐总,你怎么起来了?” “身体好一些了吗?” “出什么事了?” 七叔和方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唐景然脸色倏地一沉,嗓音染上了巨怒,“哑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小七,你说。” 被点名的小七吓的直哆嗦,“我、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求救似的看向七叔。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对的举动,唐景然的权 威被挑战,火窜脑瓜顶,“不说全部给我滚出去。”说着大步向他们走来,抓过手机就要解锁。 “是太太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给我说清楚!” 七叔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跟唐景然说了,“就是这样了,我不想你打扰你休息,就想派人把太太找回来。|” 唐景然没听他的解释,阴沉着张脸,唇抿紧,全身散发出冰冷骇人的气息, “叶祺呢?” “在过来的路上。” 就在此时,唐景然的手机“叮”的又响了一声,叶祺的短信进来了,是一幅画,画上的男人五官精致俊美,让人一看就舍不得 移开眼。 在短信的下边还附有一行字,“就是这个人绑走了太太,开一辆保时捷,车子往北部开去。” “齐尙!” 好,好的很,敢动他的女人,是谁给了他这个胆子? 唐景然眼里迸射出要杀人的光芒,他冷冷的对叶修说道:“通知下去,把机场、火车、汽车站都给我关了,所有人都不能给我 出t市,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唐总,这个不太好吧?这个时候这么大张旗鼓的……”七叔一脸为难。 “砰!” 唐景然抄过地上的椅子就砸了过去,椅子当场解体,鲜红的血顺着七叔的额头流了下来。他怒不可遏的吼道:“不见的不是你 女人你当然不着急,给我找,马上找,谁在叽叽歪歪就给我滚出唐门。” 沈洛不是没被绑架过,但没有一次会像这次让他慌的没有了冷静和理智。 绑架她的人是齐尙,是齐尙那个变态。 齐尙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他可以上一秒还在跟你谈笑生风,下一秒就弄死你,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换做平常,唐景然才 不会把齐尙这样的变态放在眼里,可沈洛在他手上,他就冷静不了。 齐尙折磨人的方法花样百出,层出不穷,手段残忍的令人发指,他如果也把那些手段用在洛洛身上……那画面光想想就让他胆 寒,让他肝胆俱裂。 不行,他得尽快找到她,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晚一秒她就多受一分折磨。 他要冷静下来,他要冷静下来。 洛洛,等等,不要怕,我很快来救你,再等等我,我马上去救你。 “给我联系齐恒,就跟他说他的好弟弟绑走了我的女人,识相的就把她毫发无损的送回来。洛洛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整个 齐家来陪葬,我说到做到,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从这一刻祈祷吧。” 唐景然震怒,说着拿过一旁的大衣穿上,大步往外走去,进了电梯。 电梯通往地下停车场,唐景然亲自开车离开,轮胎摩擦过地板,发出巨大的声响。在他身后,是叶修和方叔其他人,浩浩荡荡 跟了一堆。 车子开到半路,唐景然的手机响了,他联上蓝牙,“喂?” “唐总是吗?我是齐尙。” “洛洛呢?” “唐夫人在我身边,好的很。”齐尙特意强调了好的很三字。 “在哪,叫她接电话。” “这个不行。”齐尙嘻嘻一笑,“如果你想见她的话,马上下车,把大衣和毛衣去掉,徒步走到贝沙湾,别糊弄我,你糊弄不 了我的。现在,下车。三、二、一……” 一声刹车声划破天际,惊起飞鸟无数。 唐景然下了车,“还有呢?” “往前直走,你要快点,如果十二点之前赶不到这边的话,我也没办法了。哦,再告诉你一个美妙的消息,贝沙湾今天会涨潮 ,在十二点的时候。” 唐景然眉一凛,骂了句脏话。 挂了电话,齐尙摇了摇手机,笑嘻嘻的一指手机屏幕。手机屏幕上,唐景然真按齐尙说的那样,脱掉了大衣和毛衣,只穿一件 单薄的衬衫狂奔在路上。 方叔和叶修追上唐景然,拦下他,齐尙笑的花枝乱颤,“没多少时间了哦,唐总。” 唐景然眉一凛,推开方叔和叶修又跑。齐尙满意的切断了电话,转头,他收起嘴角的笑,语气说不出的寒,“看来你说谎了。 ” 沈洛神色一僵,她怎么知道唐景然居然会按齐尙说的去做? 不是不在乎她了吗?不是移情别恋吗? 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第179章 她真不是唐景然的心尖子 “你对我说谎了,怎么办?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 沈洛叫苦不迭,唐景然今天在怎么回事?这个男人一向高高在上,从来只有别人听命于他,受制于他的道理,哪里有他听别人的话,受制于别人的份? “你输了,按照约定,我要活埋了你。”齐尙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是血腥不已。 有寒意从脚底窜起,沈洛头皮一麻,几乎想尖叫了,她真是把自己往死路上推,会这样源于她和变态的一场谈话。 时间倒转回半个小时前。 这是沈洛第三次被绑架,同时也是唯一一次在她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绑架,倒有点新奇,她瞅了瞅身边的男人一眼,问:“你为什么绑架我?”难道是因为昨天中午她对他说的话?可她也没说什么呀,不就是说不参与他的游戏么?这也能惹怒他?这也太奇葩了吧。不过如果对象是这个男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变态做事情哪有什么道理和规律可言? “因为唐总啊。” “啊?” 齐尙嘻嘻一笑,眼底又是一道暗茫闪过,“就是他,你要是死不瞑目可以去找他。” 沈洛无奈,“得罪你的是他,为什么拿我出气?” 齐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仿佛她说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为什么不是拿你出气?” “……” 这下换沈洛惊讶了,她瞪大了眼看着他,这个奇葩到底哪里来的?他怎么能把那句话说的那么理直气壮?唐景然怎么尽认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为什么拿我出气啊?”沈洛很无奈。 “因为你是唐景然最爱的人啊。让一个人痛的方法就是折磨他心爱的人,折磨他最心爱的人,投射到他身上的疼痛是放大性的十倍,远比折磨他来的有趣,有意思吧?你下次也可以试试。” “……你从哪听来的谣言?” 沈洛很无奈,她快抓狂了,她很想跟别人说别再说她是唐景然最爱的人,这男人出轨了。他的心在林染身上,在沈岚身上还有那个不知名小姐身上,他不爱她了啊。 “外边的人都在说啊,说你是唐景然的心尖子,命根子。” 这话听起来可真是刺耳,沈洛沉沉叹了口气,“你被骗了,那些都是谎言。” 齐尙好看的眉皱了起来,认真的审视着她,“你在说谎。” “我没骗你,骗你又没有糖吃。”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她对唐景然很重要?她要是对他重要的话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轨吗?一定是因为他平时在人前塑造的形象太好了,所以大家才会这么以为。 “那做个实验好了,怎么样?你赢了我就放你走,你输了的话,嗯,就活埋你好了。” 沈洛想拒绝,男人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不接受拒绝,拒绝的话我现在就弄死你。” 她还能怎么说? 于是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现在她输了,这个男人说要活埋了她。看他那架势不像是开玩笑,沈洛怕的四肢发软,她想逃,可是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脑袋也乱哄哄的没办法思考。 知道不是害怕的时候,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收效甚微,最后她心一横,咬破舌尖,借着痛感让自己镇定下来。 平静下来后,她迅速的打量了下车内的环境,还没等她想好对策,身边的男人已经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惯性作用,沈洛往前撞,头上的疼痛还没缓解过来,车门被打开了,一双冰凉的手箍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下车。 不同于车内的温暖,车外很冷,寒风猛烈呼呼的刮着,吹到人脸上跟刀割似的,空气中有咸咸的海水味。远处的海浪不断的拍打礁石,海水卷起又退下,退下又卷起,天际盘旋着几只海鸟,不时发生几声奇怪的叫声。 沈洛一眼就认出了这片海域,贝沙湾。 从名字上来看,贝沙湾这三个字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美丽柔和的海域,其实不然,这片海域环境被破坏的彻底,海水污浊不说,气味也十分难闻,地方不是没清理过,每次清理时总会出现变故,每次都有人死亡,几次之后,也就不了了之。 这片海夏天就算是都没什么人来,更不要说现在了,寒冬腊月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又一阵海风吹来,沈洛打了个抖,哆哆嗦嗦的,这个变态不会是想把她埋在这里吧?或者直接推下海?不管哪一种,她都不乐见。 “怕了吗?”这是齐尙第二次问她。 沈洛愤愤的瞪了他一眼,不久前他也有问过她怕不怕。怎么可能不怕,她再心大也没心大到被一个变态绑架了还能若无其事,她胆子没那么大。 “说话,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问话时不回答。” 沈洛别过了头,她不想理这个变态。 暴戾的脾气一上来,齐尙控制不住脾气的狠狠踢上她的小腿肚,沈洛疼的向下一弯曲,半跪在沙滩上,“怕。”沈洛咬着牙回道,惹来齐尙一阵大笑。 变态,变态,死变态。 沈洛恨恨的用眼剜着齐尙,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上十个八个洞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齐尙估计早死一百次了。 齐尙径自做自己的事,头也不抬,后脑勺却跟长了眼睛似的,冷冷道:“再瞪我就把你眼睛挖出来喂鸟。” “……” 我还想把你剁了喂鱼呢。 沈洛瞅了瞅四周,她这样,根本没办法逃开,手脚被捆住,别说跑了,挪都挪不好玩,更不要说她肚子里还有一个。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沈洛又是一阵担忧,她得想办法自救,她得好好想个办法。 沈洛,她跟自己说,你一定可以的,你会想到办法逃离的,为了孩子。 那边,唐门的人很快联系上齐恒,一字不落的向他转达了唐景然的话,齐恒眉心一抽,温润的嗓音微微拔高,“你说他绑走了唐夫人?” “是,唐总很生气。” “我知道了,很抱歉给唐总带来麻烦了,我马上处理这件事情。” 挂了电话后,齐恒马上打了齐尙的手机,“你绑走了唐景然的老婆?” 齐尙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唐景然的速度还真是快,这么快就联系上二哥了。他一甩手,不高兴的踢了一脚沙子,沙子纷纷扬起,“没啊,我就跟她开个玩笑。” 玩笑? 在一旁暗暗想办法的沈洛听到齐尙这么说,忍不住爆了粗口,托马的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说的轻描淡写?绑架也能当玩笑吗?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齐尙脸色一耷拉,不服气的回道:“她是唐景然的女人,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又有多么好怕的?” “知道了,知道了,谁让他拿枪比我的头。” 沈洛蹙眉,枪?景然拿枪比着这个变态的头?不能吧?他一个总裁,怎么会有枪那玩意?还会认识这个变态? “知道了,放了放了,说了只是个玩笑了。我没对唐景然做什么啊,我就是让他跑来而已,锻炼锻炼身体。” 齐恒静默了三秒,才缓缓开口,“齐尙,你想齐家葬送在你手中吗?” “那又有何不可?我早看那个家看那个****和小杂种不顺眼了,死了就死了。” “听着,”齐恒的语气严厉了起来,“马上放了唐夫人,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的把她送回去,听到没有?” 齐尙嘟着嘴不说话。 “齐尙!”齐恒厉喝了一声。 齐尙“啪”的一声挂掉电话,并且把哥哥的号码拖入黑名单。他不高兴,二哥对他一向和颜悦色的,他闯再大的祸也没见他动怒过,这回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而训斥他,这让齐尙怎么接受的了?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二哥训斥。 “……”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她真是站着也中枪。 同一时间,在酒店的齐先生也知道了齐尙绑走沈洛的事,他吓的脸色煞白,“什么?他绑走了唐夫人?那他现在人呢?唐夫人呢?” “不知道,四少拉着唐夫人上车后就走了,定位不到他的位置,手机也联系不上。” 齐扬脸色难看的要紧,另外一个属下慌慌张张的进来汇报,“不好了,齐先生,唐门的人过来了,马上就到电梯口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又一个下属进来汇报,“齐先生,唐景然关闭了所有机场、汽车和火车站。” “什么?” 齐先生一个猛的起身,打翻了手边的杯子都不自知,“你说他关闭了整座城市的交通?” “是的。” “给我联系二少,快点,快点。” 齐恒才被齐尙挂掉电话,转眼又接到了齐扬的电话,“你说他封锁了整座城市的交通?” “是,而且唐门的人……” 剩下的话,齐扬没说出口,因为已经有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破门而入,个个面色冷厉,眼神不善的持枪比着他们。 齐扬双手举起,不再说话。 齐恒听到那边的动静,也不再废话,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对外吩咐道:“马上准备私人飞机,我要去t市一趟。” 晚一步他怕带回来的是齐尙的骨灰。 第180章 我要拆了齐尙的骨头 齐尙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嘴里嘀嘀咕咕的,他说的太小声,沈洛并没有听清楚,不过听那语气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说到激动处,他还抓起地上的沙子狠狠往外丢,整个人显得焦躁不堪。 沈洛觉得他有神经病和躁狂症。 她盯着他,在想如果她拼劲全力撞晕他的可能性有多大。对比了一番,她无奈的放弃,这个方法不现实也不可行,那个变态虽然不强壮,但也不瘦弱,她能蹦能跳时都没把握能一击即中,更不要说现在这情况了。 沈洛急啊,急的跳脚,急的上火,变态烦躁,她也烦躁,她能做的真的很有限。也不知道唐景然那边是什么情况。想想那个变态在电话里说的话,要不是手脚被捆住了,她真想往他屁股上踹一脚,最好踹进海里,喂鱼算了。 冬日的太阳并不强烈,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冷冽的海风一吹,就更冷了,沈洛直哆嗦,嘴唇也冻的发紫。这个变态,不会真要把她困到十二点直到景然过来吧? 说到十二点,沈洛眉一凛,她忘记那个变态说贝沙湾十二点涨潮的事了。 现在几点了? 沈洛开始推算,早上她八点半到的报社,一到报社因为采访的事她和丁总谈了半个多小时,等她从报社出来时都快九点半了。在工地和保镖大眼瞪小眼了小十几分钟,再然后就是遇到这个变态了,被这个变态绑到这里起码去了四十分钟。 前前后后一扣,沈洛的心直沉谷底,她没多少时间了。 一个海浪冲上岸来,冰凉的海水漫过她的鞋面,弄湿了她的鞋子。这波的海浪还没退去,紧接着又一个海浪冲来,拍打着她的鞋子。几次后,她的羊毛袜子彻底被浸润,隔着脚沈洛都能感觉到海水的咸味,这让她难受极了。 远处,天色开始变化,太阳悄悄的躲到云层后边,没了光亮。厚重的云朵凝聚到一块,黑沉沉的堆积在海平面上。云朵下的海水在不知不觉间也变了颜色,墨绿色的海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海风吹送来浓重的腥臭味,沈洛一个没忍住,干呕出声。 盘旋在头顶的大鸟听到她的干呕声,扑簌着翅膀一个俯冲冲下来,围着她,发生怪异的叫声,尖锐刺耳的怪叫声听的她头皮发麻。 “呕----” 沈洛又是一声干呕,“喂。”她叫他。 齐尙没动,他还沉浸在被二哥训斥的委屈中不可自拔,哪里还顾得上沈洛? 又一个海浪拍上岸,海水****着她的鞋子,沈洛跺了下脚,海水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退去,而是环绕着她的鞋子。沈洛一个低头,发现海水漫到她脚踝处了。她又一个回头,看向海平面,海水从墨绿变成了黑色,本该波涛汹涌的海面静悄悄的,沉沉的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不对劲。 不该是这样的,沈洛不自觉的蹙起眉,就在此时,她的下腹隐隐作痛。沈洛脸一白,她咬住嘴唇,使劲儿往岸上挪。她挪,海水也在涨,没一会儿就涨到了小腿肚那里。 沈洛惊骇,她又急又怒的冲那道身影怒吼道:“你到底想怎样?得罪你的是唐景然,你有能耐去找他,你有本事冲他发脾气,你为难我算什么?” 齐尙一动不动。 对孩子的担忧已经超过了一切,沈洛又道:“好,我理解你的做法,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折磨他最心爱的人。可是他最爱的人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为了脱困才跟你说这些话的,他出轨了,他的心不在我身上了,在别的女人身上,为了那些女人他不惜三番五次的阻挠我做事情,今天早上你也看到了。他叫保镖拦着我不让我进工地。” “至于他为什么会听从你的指令,我猜是为了他自己的形象,你也知道,他是一个公众人物,形象很重要。如果将来离婚了,就冲他在外边塑造的形象,媒体也只会认为我是过错方,进而同情他,到时舆论也会偏向他。这样他的形象就不会受到损害,他还是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唐景然。” 也不知道她哪句话触动了那个变态,他头一转,笑的无比灿烂的,那一口的大白牙别提多耀眼了。 沈洛被他的笑容弄的一愣,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笑起来像天使,做的事却是跟恶魔无异,她心里升起警惕,暗暗的盯着他。 “离婚?” “对,我要和他离婚,我不想和他过了。” “为什么?” “不喜欢他了。” 齐尙舔了下嘴唇,笑容更大,仿佛沈洛说了什么取悦他的话。他拍拍裤子站起来,“把你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 “啊?”她说了那么多,他要她说哪一句? “一字不落一字不差的再说一次,错了一个字我就把你推到海里喂鱼,别糊弄我,我记性很好的。” “……” 变态。 另一边。 狭窄的公路上,一道身影在狂奔,冷冽的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冰冷冰冷的空气呛进肺里,跟有人拿着刀在割似的,难受的他剧烈咳嗽起来。 “唐总,唐总,我替你跑吧?你病还没好。” “滚开。” 唐景然声音沙哑的斥责道,咬咬牙他又拼尽全力跑,即使脚重的不像是自己的了,即使眼前的景物模糊不清,他也还是在跑,凭着本能在跑。 她在等他,她还在等他。 她是那么的怕疼,齐尙那个变态不知道会怎么对她,他得尽快找到她。 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他要把她找回来。 方叔和叶修恨的不行,等找回沈洛后,他们要弄死齐尙这个变态,他们会让齐尙知道死字怎么写。绑架了沈洛不说,居然还敢这么折腾唐景然。 终于。 贝沙湾的海岸线出现在眼帘里,唐景然心里一喜,拼着最后一口气卯足了劲跑下去,“洛洛。” 海滩上空无一人,没有沈洛也没有齐尙。只有远处几只盘旋在低空上的海鸟以及浓的发黑腥臭的海水在等着他。 “齐尙。” 唐景然愤怒的吼出来,阴翳迅速涌上,眼中沉沉的酝酿着风暴,似要杀人一般。好,很好,居然把他当猴子一样耍。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嗡嗡的振动了几下,唐景然拿出来一看,是几段录音,他点开。 “至于他为什么会听从你的指令,我猜是为了他自己的形象,你也知道,他是一个公众人物,形象很重要。如果将来离婚了,就冲他在外边塑造的形象,媒体也只会认为我是过错方,进而同情他,到时舆论也会偏向他。这样他的形象就不会受到损害,他还是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唐景然。” “离婚?” “对,我要和他离婚,我不想和他过了。” “为什么?” “不喜欢他了。” 黑眸骤然一沉,他捏手机的手指一紧,接着面无表情的点开下一段。 沙沙的风声过后,两人的对话又传来。 “我给你两个选择,这次是认真的,没开玩笑。我以我家族的名誉起誓。” “什么?” “第一,你站在这里等唐总来,再过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他正在跑过来的路上。第二,我送你回去,不过你不许给他通风报信,怎么样?你要选哪一个?” 又是一阵风声以及淡淡的呼吸声。 “我数到三,你如果还做不出选择的话,我就替你选择了。三……” “我要回去。” 沈洛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我要回去。” 海边风大,温度又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涨潮,万一他跑慢了赶不及亦或者海水提前涨潮了,等待她的将是灭顶之灾。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在海水里浸泡了太久的缘故,她的四肢冰冷,下腹也隐隐作痛。如果她现在不跟齐尙走,她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发生意外,她不能拿孩子冒险,所以她只能选择二。 “你不相信他会来救你?不相信他会救的了你?” “就算是吧。” 录音到此结束,在场的人却听的愤怒不已。 沈洛这样算什么? 还在病中的唐景然听说她不见了,不顾身体还没好坚持出来找她。 在接到齐尙电话后,一向高高在上的他屈辱的听从齐尙的话,零下五度的天脱了毛衣和大衣,只穿一件薄薄的衬衫在公路上狂奔,一秒都不敢停。 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他很累了,他快跑不动了,为了找到她,他还是硬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结果呢? 这个女人想也不想的选择自己先回去,半个小时都不肯等。她简直是把唐总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的踩,狠狠的践踏。 唐景然挺直了背脊高傲的站着,目视前方,漆黑的眼里看不出情绪。 这时,海发出低低的怒吼着,发黑的海水用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被伴随着飞鸟的怪叫声,预示着一场大风暴的来临。 时间一点一点的逼向正午,方叔急了,“唐总,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马上就要涨潮了。” 话音刚落,一个巨浪拍来,远处奔腾的海水怒吼着冲向他们,海浪滔天,海水被激起几十米高形成巨大的水柱扑向他们。 “唐总!” 在海水的呼啸声中是唐景然冷肃狠绝的话语,“不惜一切代价把齐尙给我找出来,我要一根一根的拆了他的骨头。” 第181章 变态不能以常理推测 t市打从建市起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封城了。 所有的机场、火车站和汽车站都被封锁了,外边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出不去,封城的原因未明,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的手笔。 封城的消息一传出去,所有人都炸了,特别是被迫滞留的旅客。他们各有各的事要办,有的赶着出差,有的赶着回家过年一家团聚,有的则是要回自己的国家见见久别的未婚妻,他们都计划好了,谁知道临时突变,出不了t市了。 城莫名其妙被封,本身就不是一个好的讯号,交通管理处迟迟也给不出一个说法,这下别说被迫滞留的旅客了,在城中生活的人也感觉到不安了。 毫无征兆的,不会要出事吧? 齐尙看着外边怨声载道的人们,摩挲着下巴,声音愉悦,“你男人很有本事?” “大概吧。” 沈洛不是很热络的回道,嫁给唐景然这么久,她一直对他的势力并没有一个完整正确的认知,她只知道他很有钱很有权势,具体有钱到什么程度有权势到什么程度她并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没有欢欣和喜悦,有的只是恐惧。那个男人的权势居然大到这个程度?一座城说封就封? “看来我惹了个大人物。”齐尙并没有多惧怕,依旧笑嘻嘻的,“会不会被报复?” 沈洛没回答他,她指着前方的那个路口说道:“在那里帮我停一下。” 齐尙不知道在想什么,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自然也没按照她的话去做,沈洛又重复了一次。 齐尙还是没理她,一丝不好的预感浮上沈洛的心头,这变态不会是想毁约吧?拔高音调,她又重复了一次,“前方那个路口帮我停一下。” 齐尙扭头看她,竖起食指摇了摇,“不行,现在还不行。” “你说话不算话,刚才是你在贝沙湾你以你家族的名誉起誓说你不是开玩笑的,现在这样算什么?” “是啊,我是说送你回去,又没说马上就送你回去。再说了,我那句话本身就是个最大的笑话,你不知道吗?美国拉斯维加斯的齐家是个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男盗女娼的家族,这样的家族有什么名誉可言?哈哈哈。”齐尙大笑出来,是发自真心的笑。 沈洛郁闷不已,她真的好想弄死这个变态。 齐尙笑够了,凑近她,“你不知道?”说完一顿,眼眸阴狠的一眯,“别不回话,我最讨厌……” “不知道。”沈洛语气很冲的回道。 齐尙一怔,沈洛胆子够大,居然敢打断他的话。不过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很生气,只是提醒道:“记得回答就好,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说话时打断我的话,记住了。” 沈洛气的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她狠狠的瞪了他几眼,身旁的男人不痛不痒的,也不恼,形状优美的嘴角翘起,眼里跳跃着激动的光芒,也不知道在乐呵什么。 “不过你居然不知道齐家,真是意外。” “我该知道吗?”沈洛很不想搭理他,又怕不理他被他折腾,只好耐着性子回道。 “看来唐景然将你保护的很好啊,这些事都不让你沾手。不像我家……”想起家里那事事干涉、还意图取代哥哥位置的****,齐尙脸色一沉,“女人只要在厨房里把饭菜做好,在床上把腿打开就好。” “……” 奇葩。 除了这俩字沈洛不知道该用什么字眼来形容自己的震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他家到底怎么养孩子的?居然被养成这样。 “怎么?我说的不对?”齐尙凌厉的眉向上一挑。 沈洛实在没办法违心的去附和他,她抿了下唇,“你不放我回去也可以,先把我的手脚解开了,我鞋子湿了,袜子全湿了,我很难受,我要脱鞋子。” 齐尙嫌弃的看了她半天,最后才吐出两个字,“不行。会弄脏我的车。” 沈洛火窜脑瓜顶,差点没爆粗口,“早就弄脏了好吗?”她努努嘴,示意他往下看,只见她的裤管正滴滴答答的掉水珠,踩在纯白的羊毛毯上鞋子边缘也往外边蔓延着水,弯弯曲曲的如小河一般。 齐尙,“……” “我人真的很不舒服,很难受,所以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保证不跑,我现在这样也跑不了。” “你不放我回去不就是因为景然封城了,你要拿我当人质,我要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你也没有钳制他的资本了。”说着又抢先说了一句,“我不是在自己脸上贴金,而是他不允许别人挑战他的权威。封城这事闹的这么大,我要是出了事,你觉得这事能瞒的了?这事能善后?” “说的好像给你松绑了就能善后似的。” “是,是不能善后,但起码不会把事情往更糟糕的那一面推吧?除非你想把事情往坏的那方面推,那我也没办法。” “完好无损的我和一个伤痕累累的我出现在他面前,你觉得哪个会好一点?” 齐尙单手支起下巴,像是在认真考虑她的话,就在他要给出答案时。后边几辆黑色宾利车跃入他视野,齐尙唇一抿,双手握紧方向盘一个猛加速,车子迅速向前开。 “看来不行,你男人的人追上来了。” “……” 沈洛回了下头,在他们车后跟了几辆黑色的宾利紧追着不放,难道真是景然的人?这么快? 齐尙又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车子横冲直撞进另外一条车流里,打乱了交通秩序不说,还差点没出车祸,不少车主愤怒的猛拍着喇叭。 齐尙不以为意,凭借着熟练的车技在马路上上蹿下跳,没一会儿就把那几辆车甩开,“我要是被他抓到了会怎样?被弄死?” “嗯。” “说的都有点怕了。” 沈洛抿唇,冷哼了一声,这样一个把人命当儿戏的家伙确实该给点教训,省的不把人命当回事。 车子又开出了一段距离,齐尙猛的停车,绕到车的另一边,解开了绑住沈洛脚上的绳索,接着一把拽下她,“快下车,跟我走。” “……” 沈洛被拽的趔趔趄趄的往前走,齐尙先是带她进了辉煌的恒盛商场,时值午休时间,恒盛商场人流量并没有比平常少。这给了齐尙极大的便利,他牵着沈洛的手进了电梯,电梯一路直升到五楼。 出了电梯后,他又专门挑监控看不到的角落走,这样走了几次后,在沈洛被绕晕之前。他终于不晃荡了,在监控前他故意晃了下背影,冲镜头一笑,拉着沈洛‘进了’电梯。 沈洛不路痴,但被齐尙一通折腾下来,也晕头转脑的,没了方向。 齐尙得意的一笑,“怎么样,甩开了。” 有什么好得意的?沈洛默默别过头,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这一看,她惊讶的瞪大了眼,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远处,盘根错杂纠缠在一起的电线将天空隔成了一小块一小块,毫无规律可言随意搭建的木房子,密密麻麻的挨着,一点空隙都没有。木房子下,是穿的脏兮兮的小孩子在垃圾桶里扒拉着,他们翻的很用力,大半个身子都倾到垃圾桶里去了。有捡到一点点吃的,他们也不嫌脏就往嘴里塞,唯恐一个慢了东西就被别人抢走了,腮帮子塞的鼓鼓的。 墙角边,站着几个衣着暴露女人,对过往的男人使眼色,抛媚眼。没两下,就有一个男人被拉进去,女人身后的门随后关上。 这几个女人的职业,不用说也知道。 沈洛震惊了,这到底是哪里?繁华的t市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其实也不能怪她惊讶。 她七岁前生活在帝都,虽然不知道她亲生爸爸是谁,但是她猜想她的家世应该不差,因为能进唐家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唐景然也说过那时的她很经常来唐家,再加上梦里男人那满是爱意的话语,由此可以推断出她在家应该还满受宠爱的。家世好,又受宠爱,物质条件能亏待她到哪去?说是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长大也不为过。 到后来她被沈家领养,池曼珍和沈诚一来好面子,二来为了哄的她死心塌地的当沈岚的替身,物质方面也从来没苛责过她,她日子过的也算宽松。 再后来她嫁给唐景然,生活更加精致优雅,她也被养的很好。 可以说,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种到处泛着浓浓贫穷气息的地方。 齐尙回头冲她一笑,笑不及眼,他嘴角斜斜的往上一挑,话语里满是嘲讽,“没见过这样的地方?也是,堂堂唐氏财团的总裁夫人又怎么会有机会见过这样的地方?” 沈洛将视线移到他脸上,“你见过?” 一抹阴鸷闪过他的眼,只一秒就不见了,他舔了下嘴唇,仰头看了一眼天空,“见过。”语气带了一丝丝的怀念。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怎么觉得……他的话里带了一点点的怀念? 变态果然不能以常理去推测。 第182章 沈洛,我要杀了你! 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齐尙一把薅过她的手腕往巷子里跑去。 这一跑进去,意义就不一样了,这意味着他们自愿接受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论好坏。而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野蛮和暴力以及对生活富裕人的仇视。 这不,沈洛才跑进小巷子没多久,原先在垃圾桶旁扒拉的小孩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有眼前这两位穿着漂亮衣服的人。看了一会儿,他们突然丢下手中的东西,全围了过来。 眼神浑浊、贪婪,人也蠢蠢欲动,沈洛被盯得不自在极了,她还是第一次在孩子眼里见到这样的眼神。 齐尙露出大白牙一笑,笑容灿烂,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冰冰的,“滚开,不然,拧断你们的脖子。” 那几个孩子没有动,齐尙不耐烦,抬脚就是一踹,离他最近的一个孩子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打起滚来,沈洛蹙眉,这个变态真是变态到一定境界了。 其他孩子怒瞪着他,齐尙冷冷一笑,“还想挨揍吗?” 到底是恐惧占了上风,那几个孩子散开,齐尙拽着沈洛往前走,巷子狭长幽深,地上随处可见垃圾,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人,味道十分难闻。 不少流浪汉,在街边蹲着,有的抽烟,有的调戏墙角边的站街女。 而那些站街女很鄙夷的用讽刺的眼神蔑视流浪汉,却更引得流浪汉们兴奋。 沈洛硬压下心底的反胃,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努力的想记下地形。 齐尙估计知道她的意图,穿过这条长长的箱子后,他转了个方向,从另外一条小巷子走,没走几步,又钻进另外一条巷子,再是其他巷子。 这些巷子大致构造都差不多,如果不是长期生活在这里,根本辨别不出巷子与巷子之间的区别。沈洛绕了一圈下来,又晕头转向了,反观齐尙,如履平地,十分的自在,就跟在自己家似的。 沈洛觉得很奇怪,这个变态一看就是富裕家庭出来的孩子,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怎么对这块地方这么熟悉? 再次拐进一条巷子后,两人被一群流浪汉堵住了,如果说孩子们只是觊觎他们的财物,这些流浪汉觊觎的则是人了。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碰过女人了,眼前的女人白白净净,长的十分漂亮,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最恨这种人了,凭什么可以过的那么好? 她的身旁只有一个弱鸡似的男人,打倒了那个男人,这个女人就是他们的了。 想到这个女人不久后将躺在他们身下,那些人的下腹都升起了一股邪火,个个目光淫邪的盯着她,不时的露出大黄牙一笑。 沈洛往后一缩,齐尙修长的眉微挑,“怕了?你说我把你交出去会怎样?” “我会死在你面前。”沈洛冷冷的回道,她谅这个变态不敢。 他不放她回去就是怕唐景然找到他,弄死他,所以他才要拖着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齐尙的护身符,只要齐尙没有一个想不开的想去寻死,他就不敢弄死她。这是齐尙一开始没想到的吧? 齐尙哎哟哟的叫了几声,“性格好烈。” 沈洛别过了头,不说话。 这时,那几个流浪汉抬脚逼近他们,一走近,那熏天的臭味恶心的沈洛差点没吐出来。就在其中一个男人伸手要抓沈洛时,一道银光一闪,红色的鲜血喷涌了出来,溅了沈洛一身。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那些人身上的臭味涌进鼻尖,沈洛实在忍不住了,吐了出来。 齐尙收拾完他们,回头见沈洛还在吐,“至于吗?”他烦躁的收起匕首,“矫情。血都没见过?唐景然真是将你保护的太好了。” 沈洛吐的撕心裂肺,根本没听清齐尙说了什么。 齐尙很不耐烦的踢了踢她的屁股,“喂,吐完了没有?吐完起来。” 沈洛一个转身,哇的一声全吐到齐尙的身上,只见他的裤管、鞋面上都溅了不少的污秽物。 齐尙脸色一白,整个人跳了起来,他有洁癖,最受不了全身上下有一点点不干净的地方了,今天不华丽的跑进贫民区已是意外,现在沈洛还将恶心的呕吐物吐到他身上,这位有洁癖的四少再也忍不住了,又狠狠踹了沈洛一脚,臭着张脸将鞋子一脱,往前一扔。 沈洛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该,早知道刚才就该多吐一点。 “我真******想弄死你。” 他没好气的拽起沈洛,提着她往前走,边走边说:“不要想着逃跑,每个巷子里都有流浪汉,他们很久没碰过女人了,你要是落到他们手里会发生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也不想遇到不好的事吧?” 沈洛想她知道他带她七窜八饶的原因了,一方面是让唐景然的人找不到,另一方面是让她没了方向感,其三就是起警告震慑了。 “知道。呕---” “沈洛!我要杀了你!” 齐尙前脚刚抓着沈洛进了贫民巷,后脚唐景然一行人就赶到了恒盛商场。 “人呢?” “对不起,唐总,人、人不、不见了。” “不见了?”唐景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薄唇紧抿,目光如刃的盯着那些可以称得上唐门精英的属下,“不见了?”他又问了一次,略显苍白的脸上神色冷峻,双眼全是阴鸷,“这么多人抓两个人抓不到?还能让他带着人逃跑了?你们干什么吃的?” “对不起,唐总,我们马上再去找,一定把太太找回来。” “找回来?”唐景然怒极反笑,“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叶修,换一批人去,这群废物按规矩处置,狠狠的罚。” “是。” “清场,堵住各个出口,不许一个人出去,一处一处的找过去,把恒盛商场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唐总。” 唐景然长腿一跨,率先进了电梯。进电梯后,他又下了一道命令,“把商场的监控给我拿过来,立刻,马上。” “是。” 电梯在顶楼停下,差不多唐景然出电梯时,商场的经理就将监控拿了过来。这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十分的诚惶诚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怕,他是真的怕。他三分钟前才知道沈洛在商场不见了的事,知道后腿一软差点没跪下去。 真是要死,在哪不见不好偏偏在商场里,要是沈洛在商场里出了意外,唐景然还不得把商场铲平了? “唐总……”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虚汗,“我……” 唐景然一个眼神横过去,眼里杀气十足,经理吓的不敢再说,噤声站在角落里。 唐景然又转回头盯着监控看。监控上显示,下午一点十五分时,齐尙拽着沈洛进了恒盛商场,从画面上可以看来沈洛双手被绑住,一身狼狈,踉踉跄跄的跟在他身后,好几次都差点摔倒了。 看到这,唐景然手握紧成拳,手背上青筋突起,眼里迸射出寒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光芒。 齐尙你有种。 进了商场后,齐尙都是往人多的地方钻,在人群里钻了一会儿后,他带沈洛进了电梯。电梯在五楼停下,跟在一开始往人多的地方钻不同,这回齐尙带着沈洛净往人少或者监控照不到的地方走。唐景然看的心烦,最后,在五楼的某处电梯,齐尙留给他一个背影,之后就彻底消失在监控里。 唐景然恼怒的捶了下桌子,“齐尙弃车了,又带了个人,走不远。方叔,你带人把附近的地方给我找一遍,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角落都找过去,不许遗漏。” “是,唐总。” “底下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还在找。” “加快速度。五分钟后我要知道答案。”他没耐心等了,一刻没找到洛洛,他的心就无法平静下来。 “是。” “把齐尙的照片散发出去,公交、地铁、火车站、机场、网上都贴上他的照片。跟t市的市民说,不论是谁,只要能准确提供齐尙下落的我送他房子、车子和钱,能活捉齐尙,我答应他一个条件,条件随便提,只要我能做到。” 他就不信,重赏之下没有勇夫。 “……” 叶修震惊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沈洛不是没被绑架过,从来没见唐总这么惊慌失措过,慌乱的都不像他了。 “怎么?”唐景然眼一眯,眼神十分不善。 “没,我马上去办。”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叶修要离去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唐总,你没事吧?” 唐景然略显苍白的脸上有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嘴唇也干涸的厉害,薄薄的唇上还起了一层皮。 “没事,你去做事情。”唐景然说着又是一阵咳嗽,伴随这阵咳嗽声是手机的响铃声,他一看,冷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指屏幕,冷冽的说道:“说。” 齐恒歉意的说道:“齐尙胡闹,不知天高地厚的绑走了唐夫人,给你们带来了麻烦,这是我管教无方的错,还请唐总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计较。” “你什么脸面那么大?”唐景然毫不客气的讥讽,“他绑走了我的女人,把我当猴子耍,把她当肉票一样对待,你一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要跟他计较就能这事轻飘飘的揭过去?齐恒,你把我唐景然当什么?社会福利师还是慈善家?” “这事是我们的错,给您和夫人造不便我也很抱歉。我愿意补偿你们的损失……”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齐恒,我缺你那点钱?钱,我不要,我要命。”唐景然张狂的说道。 要齐尙的命。 齐恒知道这回齐尙要是不出点血,唐景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事也绝对的善不了。要是惹怒里唐景然,这男人把齐家连根拔起也不是不可能。 他捏了捏眉心,一咬牙,低声下气的说道:“这事是我们的错,等到t市了我亲自向您和夫人道歉,还请唐总高抬贵手,留他一条命。” 留他一条命的意思是,只要人活着,其他的,他睁只眼闭只眼。 唐景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冷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第183章 最痛恨的人 教训完流浪汉,齐尙又拽着她往巷子深处跑,又是一路七拐八拐,沈洛本就头晕,被齐尙这么一折腾,就更晕了。 在她彻底晕头晕脑前,齐尙带着她在一间木屋前停下。他抬脚就是一踹,十分粗鲁的将沈洛往里一推,沈洛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这个变态,她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齐尙随后跟了进来,关上门。 木屋和简陋,空气中泛着一股难闻的味道,齐尙也不以为意,拽着她上了二楼。二楼更简陋,靠墙角的地方铺了一层泛黄的旧报纸,他将她往地上一丢,蹲下去又掏出绳索将她手脚捆绑了起来。 齐尙绑完,对自己的作品很得意,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哎,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的,谁知道闹的这么大。” “……” 变态。 “喂,你说,我要是真落到他手里了,他会不会剥了我的皮?” “会。” “怎么办?听起来真有点害怕。”齐尙挠了挠头,一耸肩,下楼去了。 “……” 沈洛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的心情了,这个变态,真的是个变态。 楼下,有关门声传来,看样子那个变态是出门去了,她又叫了两声,“喂,喂。” 没人应他,看来确实是出门去了。 沈洛屁股往后挪,背靠着墙壁,以墙壁为支撑点固定住自己的身体,接着被捆住的双脚往外打开,头一低,弯下去用嘴去啃绳索的起端。 这个动作难度很大,她才低下去,背就疼的不行,这真是考验她身体柔韧度的时候,她该感谢她身体的柔韧度还算不错么。 第一次,没碰到。 第二次,勉强够到一些。 第三次,咬到了,但并没有解开。 接着是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沈洛不知道她试了多少次,她只知道她一边解,一边还要注意楼下的动静,就怕那个变态回来了,心情高度紧张,又隐隐觉得刺激。 在不知道第几次时,她终于成功了,脚一得到自由,她马上站起来,奔到窗边,将绳索放到窗棂上摩擦着,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绳索弄断。 得到自由后,沈洛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踩着楼梯而下,屋里很静,没人,窗外有汨汨的水声,并不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棂折射在肮脏发黑的地板上。 变态不在。 沈洛没有放松警惕,她猫着腰走到门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聆听外边的动静。听了大概有五分钟,她手向下握住门把,一旋,开了! 门没被反锁,也不知道那个变态是太过自信被捆成粽子的她并不能逃跑还是怎么的,总之门没关。 门外没人,沈洛又一看四周,没有那个变态的身影,她又折回去,在木屋的杂物堆里找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提着从屋里出来,拔脚就跑。 等待在她面前的或许不是康庄大道,也或许会有不知名的危险在等着她,但她忍不了,她不能在哪个狭小肮脏的小房子里坐以待毙。出去不一定好,难道留下来就会好?那个变态不能以常理去推测,谁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要自救,只要她能出这里出去,只要能找到出口,她就能获救了。 沈洛狂奔在泛着恶臭的小巷子里,巷子深且长,一眼望去跟看不到尽头似的。她卯足了劲一直往前跑,好不容易才跑到尽头,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两条分叉的路口,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分叉的两条路口往外延伸又是两条巷子。 巷子还真是多,沈洛站在分叉口迟疑了下,往哪边跑? 她在迟疑的时候,往右的巷子墙角上站着几个流浪汉,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难听的话。骂着骂着抬头一看,看到一个白白净净长的漂亮的女人出现在视线里了,独自一人。 不知道谁先起的头,那几个流浪汉朝沈洛跑了过来,想抓她的意图非常明显。沈洛听到那边的动静,一看,吓的魂都没了,想也不想的转身往左边的巷子跑。 冷冽的寒风刮过脸颊,吹的她耳鸣,她紧紧咬住嘴唇,唇上沁出了血珠都不自知,她只知道她不能被抓到,她要快点跑。 身后的脚步忽远忽近,沈洛没敢回头看,只是凭着一口气在跑。就在她快跑出巷子时,倏地有一双手从边上横出来,紧紧的抱住她,手的主人力气很大,像一双钳子似的将她禁锢住,使她动弹不得,而男人的手已经捏上她的腰了。 追她的流浪汉看到被抢先了,骂骂咧咧的凑上前,将她围在中间。 “这回可被我们逮到啦。” “这个女人是我们先发现的,见者有份。” 察觉越来越多的手在她腰间游移,沈洛急的满头大汗,“都别过来!”她狠狠拍掉最近的那只手,厉喝道:“你们拦下我是想要个女人,我可以给你们找女人,我们做个交易。” 流浪汉们置若罔闻。 “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马上放开我。我老公是唐景然,唐景然你们知道吧?唐氏财团的总裁。” 也不知道是唐氏财团的总裁这个头衔还是唐景然这个如雷贯耳的三个字震慑住他们了,他们居然停了下来。 沈洛的心一松,她放缓语气,尽量用平稳的声调开口,“我们做个交易。” “我是被刚才那个人绑架的,为了躲避我老公他才带我进了这里。如果你们把我送出去,你们要什么我老公都会给你们,女人、钱、房子、车子,你们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们把我送出去。” “其实他已经知道我不见了,正在外边找我,以他的能力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如果他主动找打我,我答应你们的那些条件就没有了……” 其中有几个人狠狠皱了下眉头,但动作却缓了下来。 “但是如果是你们主动把我送出去的话,这一切又不一样了,他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的。不论你们要什么,他都会满足你们。” 跟这群人提条件,沈洛心里其实也挺没底,要是这群人起了坏心要要挟她来威胁唐景然也不是不可能,她现在只能赌了,横竖都是死,她还不如拼一把。她赌,赌他们会被她的条件打动,看样子,她赌赢了。 那群流浪汉动作缓慢了下来,显然是被她的条件打动了。 沈洛一看有戏,再接再厉,“举手的事就能得到梦寐的一切,女人、金钱、房子,”她边说边注意他们的表情,那几个人的眼里闪着渴望的光,她又说:“你们有别的要求也可以提,怎么样?” 其中一个迟疑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要怎么证明你老公就是唐景然?” “我不需要证明,因为我就是真的。这样,你们要是担心我说的是假的,送我到巷子口就知道一切了,如果我说的是假的,唐景然的手下不会理我,到时候你们再把我抓回来也不迟,是不是?就走一段路的距离,你们也不亏。这么多个人看着,我想逃也逃不了。” 沉默两秒后,突然,又有几双大手朝她抓来,一人把她往左边扯,另外一个就往反方向拉,沈洛被拽的七晕八素的,难受的她要死。她想,难道开出那样的条件还不行?心情很灰暗也很绝望,落到这几个人手里她还不如去死,要是发生了不好的事,她绝对活不下去的。 那几个人嘴里嚷嚷着,“这个女人是我的,我先看到她的。” “是我先抓到她的。应该是我的。” 内讧了。 沈洛叫起来,“见者有份,只要你们送我出去,我开的条件都给你们,每个人都有,我说到做到。” 那几个流浪汉停了下来,眼含期待,“那我们……” “你们可以轮她了。”一道阴冷的嗓音插了进来。 沈洛回头,只见那个变态单手抄兜站在两米远外的墙根下,神情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沈洛呼吸一滞,脸色一下子苍白了,手指往掌心里一扣,她心里突突突的猛跳起来。 齐尙红润的嘴唇微微翘起,狭长的凤眼里却没有多少笑意,他伸手弹弹衣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踢踏着脚步走过来。 哒、哒哒、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心上似的。 “你们有没有脑子?她说她是唐景然的女人你们就信?难怪只能在这里混,玩那些廉价的女人。 “她不是唐景然的女人,唐景然的女人怎么会是这个****?她不过是某个脑满肠肥、年龄足以可以做她爷爷的猥琐老头子的二奶。哦,不,应该是七奶了。”他睥睨着她,语气嘲讽满满,“小三就该有小三的样,你仗着老头子的宠爱,妄想取代我妈妈的位置,呵。” 一声极尽阴冷的“呵”让人头皮发麻。 “我带她过来就是想给她教训。现在这个女人是你们的了,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花样多的,玩的好的,我重重有赏。”男人说着摘下手上的钻石腕表晃了晃,“这是钻表,谁玩的我满意,这个就赏给他。” 那些流浪汉个个眼冒贪婪的目光,本已放下的手又朝沈洛伸去,对他也的话显然是相信了大半,沈洛吓的尖叫起来,“你们别信他,他说的是假的,你们要是相信他的话,对我动手,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齐尙又添了一剂猛剂,“这个女人,玩死了,算我的,没人会追究。” “那么,开始?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看能不能取悦她。” 沈洛尖锐的叫道:“他说的是假的,假的!唐景然真是我老公,他在外边找我,他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们……” 齐尙斜睨着沈洛,皮笑肉不笑的,“小妈,省省吧,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演戏给谁看呢?老头子不在,你还是省点力气等等叫吧。我找了这么多的男人伺候你,你是不是很开心?好好玩吧,这些人再怎样也比风烛残年的老头子好吧?他们会满足你的,会让你快乐的。祝玩的愉快。” 齐尙的话犹如给他们打了一剂强心针,那些流浪汉彻底相信了他的话。一股被欺骗的恼怒感涌了上来,其中一个毫不怜惜的打了她一巴掌,“差点被你骗过去了。” “****。” 一双双大手又朝她摸了过来,在她身上游移着,沈洛恶心欲呕,她使劲挣扎着,顾不上那么多,就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背狠狠咬下去,她咬的那么用力,仿佛是将对齐尙的怨恨全发泄在这一口上。 是的,沈洛痛恨这个变态,她从来没有这么痛恨一个人过。 沈岚、宁致远,楚宁、池曼珍、林染、小赵这些亏待过她的人,对她的做的事,她对他们的讨厌全部加起来都不及她对这个人的厌恶。 她想杀了他! 第184章 谁找到我老婆,重重有赏 “唐总,没有找到太太。” “唐总,我这边没看到。” “唐总,我这边也没有。” 十分钟后,奉命在恒盛商场找人的属下将搜到的结果汇报给唐景然。唐景然很不满意这个答案,“没有找到?确定找清楚了?每一个地方都找过了?没有遗漏?” “每一个角落我们都找过了,确定找清楚了,没有太太和齐尙的身影。他们俩并不在商场里。” 闻言,唐景然的脸倏地一沉,额角有青筋爆出,“好,好的很,真是好的的很。”他怒极反笑,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眼里全是阴冷。 前来复命的人个个低着头站在他身前,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顿时静的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的清楚。 在这片沉闷的气氛中,唯有商场的经理是没有受到气氛影响的人,他松了口气,肥肥的五根胖手指拍了拍心口。还好还好,还好沈洛不是在商场出事的,不然他今天真没办法交代了,真是万幸啊。 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胖经理的松气声、拍心口声显得格外的刺耳,唐景然一个眼神横过去,胖经理的那点庆幸全尴尬的僵在了脸上,一张脸有白转青。 “我女人不见了你很开心?在庆幸她不是在商场出事的?嗯?” “不、不、不是的,唐总我没这么想,我没有那意思,唐夫人不见了我也很焦急,我刚只是在想她会被齐尙带去哪。” “带去哪?” 胖经理心里暗暗叫苦,他怎么会知道齐尙会把沈洛带去哪?人又不是他绑的,他也不是齐尙肚子里的蛔虫,他怎么会知道? “说。” 胖经理硬着头皮问:“他是一个人带着夫人跑的吗?” 唐景然英气的眉一拧,“是。” “如果他没有帮手的话,带着夫人应该跑不远,您封锁了外出的交通,他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会不会带着夫人往县级市躲?或者乡镇?” “就想到这些?” 唐景然很不爽的一脚踹开跟前的椅子,他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吗? 浪费他时间。 唐景然冷冷的睨了胖经理一眼,那一眼,杀气十足,胖经理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觉得自己去地狱走了一圈回来。 “方局,监控查的怎么样看了?有线索吗?” “并没有,唐总,我们的人还在看。” 唐景然站起来往外走,“叶修跟我去警察局。其他人出去附外边找,一处一处的找,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唐总。” 眼看唐景然就要走出会议室了,胖经理再也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唐总,那我们商场这边……?”这样要怎么处理啊,总不能一直关着不让做生意吧? “人可以出去,不许进来。” “……” 唐总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做生意?我怎么跟客户和顾客怎么交代?商场的损失又是谁来赔? “那我们这边……” 话还没说完,唐景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后了,胖经理那个郁闷呀就别说了,他给李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这样那样的把情况跟李老爷子说了,说完,他请示性的问;“老爷子,您看……?” “由他去。”李老爷子说完就挂了电话。 “……” 警察局里,每人人手各一台电脑,个个错不开眼的盯着监控看。 t市是省级市,同时也是一省的行政中心和经济中心,经济繁荣发达,人口过千万,是赫赫有名的一座城市,每天南往北来的人无数。现在唐景然要做的就是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沈洛和齐尙。 他到警察局时,警局内部的技术人员已经利用科技将t市主要干道分析过一遍,并没有发现沈洛和齐尙的身影。 “找的怎么样了?” “市区的主要干道都没有发现夫人和齐尙的身影,我们的人现在正在查次要的交通道路。” “还要多久?” “这个……”方局为难了,“我也不能出确切的时间,只能说会尽快,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去找,你也知道,查看监控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比较费时。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在各个叉道等着,一有绑匪的消息他们会马上传达回来的。” 市区分为四个片区,旗下管辖着十个县级市,各个县级市下又各有乡镇村落无数,要找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 唐景然轻轻嗯了一声,脸色还是不好看,“把监控拿过来。” “好的。” 方局吩咐人将一台监控放到唐景然面前,唐景然坐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脑屏幕瞧。只见整个屏幕上都是小格化的监控画面,画质清晰。监控上,人群来来往往,有男有女,其中有的露出整张脸,有的是侧脸,有的只是一个背影,但无一不是她。 人群中没有他熟悉的那道身影,没有她,她不在里边。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飞快度过,眼睛也酸涩的要命,唐景然抬起腕表一看,下午三点,距离她不见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她现在在哪里?是否安好?齐尙那个变态有没有对她做什么?不、他应该不敢的,他要是敢伤害她,他会让他后悔来人世间走一趟。 “唐总,要不我来看吧?你去休息一会儿?” “不用。” 唐景然冷冷拒绝,揉了下眼,又转头去看监控,只是这回他的心情再也无法静下来,整个人也烦躁的要命,那么多的监控难道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么多的人抓一个娘炮居然抓不到? “叶修,怎么还没有消息?你确定把齐尙的照片发散出去了?” “是,唐总,各个地铁、公交和汽车都有齐尙的照片以及你开出的条件。” “那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人打电话提供线索?是他太会躲还是所有人眼睛都瞎了?看不到?” 对这点,叶修也很无奈,他哪里知道为什么都没人打电话提供线索。答不上来,他只好沉默的站在一旁。 警局里低气压一片。 还没两秒,警局里又响起他的声音,“叶修,再改,传出去,只要能提供齐尙正确的线索,那人就是唐氏财团的贵宾,以后他来唐氏财团旗下的产业消费,我一律给他免费,终身有效。” “唐总……”叶修震惊了,唐总居然开出这样的条件。 “还有你们也是,谁找到我老婆,我重重有赏,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 原先那些还如斗败的公鸡警察一听,立马振奋了,又挺直了腰板认真的查看监控,要是能找到沈洛,他们就发了,要什么都可以向唐景然提。 叶修转身去了走廊办唐景然交代的事。五分钟后他回来,一踏进监控室,唐景然就问他,“怎么,有人打电话来吗?” “还是没有,唐总。” 唐景然恼怒的捶了下桌子,齐尙到底带着洛洛去了哪里? 又过了几秒,唐景然又问:“方叔呢?他那边是什么情况?找清楚了没有?” 叶修忍不住担忧了,沈洛不见了,唐景然慌的都没了理智,都不像平常的他了。 “我打电话问问他。” 叶修打了方叔电话,对话不过寥寥几句,“方叔那边也没有收获,他已经到楼下了。” 唐景然脸色又是一沉,全身散发出阴沉的气息,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也濒临崩溃的边缘。 方叔悄悄的从外边进来,又对叶修摇了摇头,他们的人都把恒盛商场附近的地方一一找过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齐尙和沈洛的身影,这两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知道去了哪里。 唐景然继续看监控,他的眉眼间带着疲惫,一双眼睛也红的可怕,即使这样他还是没停过的看监控。 “唐总,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他们就好了。” 唐景然没回他,眼睛仍死死盯在监控上,大有一副不把沈洛找不出来就不休息的架势,叶修不忍心,“唐总。” “还是没人打电话吗?” “没有。” “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 突然,一连串猛烈的咳嗽声响起,叶修实在忍不住了,“唐总,你去休息下吧。” “齐恒什么时候会到?” “大概要到凌晨。” “嗯。”唐景然眼眸阴狠的眯起,眼里闪过杀意。齐尙这回是触到他底线了,等他找到这个小子,他要将他的骨头一根一根的打断。 方叔迟疑了半天,才上前一步,弯腰在唐景然耳旁征询似的问道:“唐总,交通管制要不要缓一缓?很多人被迫滞留,群情愤怒,外边现在都在说这事,再这样下去,我担心……” “没找到人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唐景然冷冷的开口,“要想出去,除非找到洛洛,在这之前,全部给我呆着!” 声音带了不可一世的狠绝和张狂。 没找到洛洛,谁也别想走,就是这么简单。 方叔咽下到嘴边的话,他真的低估了沈洛对唐景然的重要性了,一遇到沈洛的事,唐总总不能冷静下来,做出正确的决断。 他现在只能祈祷沈洛早点出现,不然事情再闹下去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第185章 我就是在威胁你 沈洛醒来时头疼的要死,她难受的呻吟了一声,眉也深深皱起。 “醒了?” 一道阴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不给她回答的时间,他又说:“不就是找几个男人伺候你,搞的要你命一样。” 他觉得沈洛很不可思议。 居然宁愿死也不愿意落到那几个流浪汉手里,她寻死的那一幕深深震撼住了他,他在原地呆了很久,一脸的震惊。看着趴在她身上就要动作的男人,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因为她的宁死不屈亦或许是那鲜红的血液刺激到了他?反正在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从那群人手里救下她。 这事要是搁在他家那个****身上,她只会打开大腿迎合着对方,哪里会像沈洛,宁愿死,东方女人都这么倔吗? 齐尙这么想也是有因由的,虽是中美混血儿,身上也流着一半东方的血液,但他从小在开放的美国长大,对男女的事一向随便。齐家又是个混乱****的家族,耳濡目染下,他对男女之事的认知更是错上加错。观念歪了也就算了,更要命的是他身边的人也人没觉得他的观念不对,自然也无从谈起纠正了,久而久之,他就给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那个变态。 沈洛光听声音就认出他来了,虽然眼前的人影还模糊不清。认出他的那一瞬间,她对他的仇恨又涌了上来。仇恨犹如一把利刃,劈开了眼前的迷雾,她看清楚了那个人影,“变态。”她吐出两个字。 “你说什么?”齐尙没想到她一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骂他,当下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变态,我说你变态。”沈洛怒瞪着他,对他的愤恨再也压制不住,她歇斯底里的吼出来,“难道你不是变态?你不是变态是什么?是我叫你帮我的?是谁把一个女人捆住手脚丢在冰冷的海水里?是谁让我做选择的?又是谁说话如放屁一样推翻自己允诺过的事?你会玩文字游戏了不起啊?你能耐啊?” “只会为难女人的废物!废物!废物!” 她真的是太气愤了,也顾不上仪态了,破口大骂。被变态绑走的这半天,期间发生的事比她过去一个月经历的事情还要多还让人愤怒。 “你有胆子再说一次。”齐尙阴测测的说道。 沈洛嘲讽的一笑,吐字清晰语速极快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内容,说完,她又添了一句,“真是可怜又可恨,知道吗?我都忍不住同情你。”见齐尙五官扭曲成一团,额角青筋不断跳动着,她冷冷一笑,“怎么?又想把我丢出去让我被那群人轮还是要杀了我?呵……” “彻头彻尾的卢瑟。” 很显然沈洛踩到齐尙痛处了,他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闭嘴!!!”他整个人都暴躁了,“再不闭嘴我杀了你。” “来啊,你试试啊,我都是死过好几次的人,我会怕你?倒是你,你要好好掂量下你承不承担的起杀害我的后果,承担的起你就动手。” 她赌,就算唐景然对她没感情了,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她出事了,他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你在威胁我?”齐尙眼眸一眯,神情不善。 “是啊,就是在威胁你。”沈洛倨傲的一抬下巴,语气非常冰冷的回道:“我就是在威胁你。” 齐尙被说的心头火起,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再被沈洛这么一刺激,坏脾气全给勾了出来。他暴戾的钳制住她的下巴,阴狠的警告,“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卸了你的下巴,说啊,说啊。” 沈洛讥讽的一笑,没再说话,只是轻蔑的盯着他,眼神极至鄙视和厌恶,仿佛对他的厌恶之情全包含在这一眼里了。 齐尙被她那一眼看的十分不爽,更让他不爽的是,他真被她说中了,他不敢杀害她,他承担不起那个后果。如果他杀了她,唐景然不会放过他的,或许还不会放过哥哥。不放过他不怕,他担心的是哥哥。 狠狠甩开她,他烦躁的走到窗边,扒着窗棂往外看,此时的天空没了早上的明亮,远处大片大片的黑云积压,沉沉的像压在头顶上,看的人心生压抑。 齐尙最讨厌下雨天,一到下雨天他整个人就会变的不像他。 不能下雨,千万不能下雨。 沈洛骂了齐尙一通,也渐渐平静下来了。理智一回笼,昏倒前的记忆又涌入脑中,她的脸色一白。 她记得在齐尙说出那些话后不久,他又说了一句,“不要?那我带走了,你们不想要,多的是人想要。这里多的是像你们这样很久没尝过女人的人。” 一句话,将她彻底的推入深渊。 她听到有人说:“别,别带走,我要她,我要尝这个女人的味道。” “我也要。” “我也是,我也要她,我快受不了了。” “快把她的衣服脱了,嘿嘿。” 好多双的手朝她摸来,有人在扯她大衣的带子,有人拱着嘴往她脸上凑,有人掐她的腰,还有的去扯她的皮带…… 她使劲挣扎着,大声尖叫着,双手毫无章法的挥舞着,想将那些人推离。后来双手被钳制住,她就用脚踢,用牙齿咬,她只想逃离这屈辱的一切。 可是没用,她挣扎不开,力气渐渐失去,嗓子也叫的哑了。 晃动在她眼前的是一张张肮脏黑的看不清的脸,耳旁回荡着那些人狰狞下流的笑声。衣服被扯开,头发也乱了,在挣扎中她看到齐尙斜倚在墙壁上,挑唇看着这一切,兴趣盎然的像是在看一出大戏。 那一瞬间,她对他的愤恨达到了顶端,她甚至想过如果她真的逃不开这一切,如果她到时还能活下来的话,她一定亲手杀了这个变态。 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她十倍百倍的还给他。 也许是这口气撑着她,也许是她实在受不了那些人的碰触,在一双大手碰触到她的肌肤后,她再也忍不住拼劲全力朝着那个人的额头狠狠撞去。 眼前红了一片,模糊了她的视线。 然后她晕过去了,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再醒来就是现在了,她又回到了那个破旧的木屋里。 那她有没有被侵犯? 沈洛紧张的低下头察看,纯白色的大衣上有零零星星的干涸血迹,大衣的下摆印满了肮脏的黑手印,手印大小不一,大衣的带子随意的被扎起,一的狼狈。 她的身体也很不舒服,头在疼、喉咙也在疼,她动了动,身体深处并没有预期中的疼痛。 应该没有被侵犯。 如果有被侵犯的话,她感觉得出来,她没那么傻。 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看来是那个变态救了她,可就算他救了她,她对他的怨恨也不会减少一分,因为也是他推她进火坑的。 没有被侵犯,孩子也还好,这两个就够让她庆幸的了。 这时,楼下有哒哒的走路声传来,伴随走路声还有交谈声,“今天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全城戒严了,交通也给封锁了,外边的人进不来,里边的人也出不去。” “我也看到了,每个交通路口都有好多警察和穿黑衣的保镖守着,一个一个的人看过去,一辆一辆的车停下来检查,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我刚过去时,那保镖一看过来,我就忍不住腿软,太吓人了。” “还有,那个唐氏财团的总裁不是在找人吗?开出的条件可丰厚了。” 声音停顿了下,接着又响起,“他说谁能正确提供齐尙的线索,那人就是唐氏财团的贵宾,以后去唐氏旗下的产业消费,他一律给那人免费,终身有效。” “真的?” “是啊。他还说如果能活捉齐尙,可以随意向他提一个条件,只要他能做到。哎哟,我的妈呀,如果能找到齐尙,还活捉了他,我这下半辈子就不要愁了。房子、车子、钱都有了。” “唐景然那么有钱,产业一定很多,那些都给人免费,还终身有效,那不是等于说他要养那人一辈子吗?” “说的我都心动了,如果能找到齐尙,我就可以从这里搬出去了,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不知道他在哪里,会不会就在我们这里?” “说不定啊。” 沈洛听到交谈声,心里一动,张口就要叫人。 齐尙眼眸又是一眯,狭长的凤眼里闪过杀意,冷冰冰的警告,“敢叫,拧断你的脖子,不信试试,看是你速度快还是我速度快。” 心思被戳破,沈洛只好闭上嘴。聊天的那两人肯定做梦都不会想到,齐尙就在楼上,在他们聊天时。 齐尙迅速的关上小窗,走到她面前蹲下,“看来我低估了你对唐景然的重要性了。一个出轨、心在别的女人身上的男人会为老婆做这么多?大冬天的穿一件衬衫从北岛跑到贝沙湾、封锁全城、高价悬赏我,嗯?”他暴戾的一脚踹上沈洛的小腿肚,又狠狠向下一踩,疼的沈洛叫出声来。 “耍着我玩很有成就感?” 沈洛疼的直冒冷汗,弯下腰去。 她哪里会想到景然会为了她而低声下气的听那个变态的话?为了找到变态的线索,又是封城又是高价悬赏的? 说不震撼是假的,这个男人,真的让她感到意外。 第186章 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齐尙突然一把提过沈洛往楼下走。 这边不能再呆下去了,他得另外找躲藏的地方。这个小巷子里不少人见过他和沈洛,那几个孩子、站街女以及流浪汉,只要他们间随便一个出了这个巷子,打个电话给唐景然,以唐景然的能耐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到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他可不能那么快被他找到,他还没玩够呢。 沈洛腿上有伤,被他拽的趔趔趄趄的,好几次差点站不稳从楼梯上滚下去。再一次踩空后,她怒了,拔高了音调怒道:“齐尙!你能不能慢点!你要摔死我吗?” “不想死的话你可以叫的再大声一点。外边没人,你叫也没用。” 沈洛闭上嘴,这个变态挺聪明的,对揣摩人心很有一套,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挑衅景然,把他当猴子一样耍。在她的印象中,从来没有人敢那么对他,那个男人,很生气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要带我去哪?” 齐尙没回答。现在这情况吧,一出去等待他的就是天罗地网,不出去吧,在这里他只能坐以待毙,不管哪一种,都有点难办呀。 挠了挠脸颊,他笑嘻嘻的问:“如果我把你送回去,我是不是就是唐氏财团的贵宾了?是不是就可以向他提一个条件了?” “……” 沈洛震惊了,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神啊,告诉她齐尙的大脑是什么构造的?他的脑回路又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有人奇葩成这样? “问你话,别不回答我。” “不知道。”沈洛没好气的回道,她不想跟他说话,她讨厌他。 “回答的一点都不走心,算了,继续他那么想跟我,我就再跟他玩玩好了。不跟他玩都对不起他开的那些条件,你说对吧?” “恩。” 你是变态你说了算。 沈洛抿着唇跟在他身后,脑子飞快的转动着想着要怎么办,这条巷子也有不少人见过齐尙,如果她能遇到那些人的话…… 还没等她想完,他忽然回头冲她一笑,笑容明媚灿烂,“差点忘了堵上你这张美丽的小嘴了。” “……” 这是要堵住她求救的道路了,沈洛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胶带将她的嘴巴堵上,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给她带上,这样就看不出她嘴巴被封住了。 齐尙歪着脑袋瞅了她一会儿,满意的一笑,接着他背过身去。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过了几分钟,他转过头来,沈洛一看,惊讶的瞪大了眼,齐尙将刘海拨下来覆在额前,那双阴鸷的凤眼里带了温暖的笑意,乍一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眼前的人是个多么无害的少年。 他又拿出一个口罩,慢条斯理的带上,这一带上去就更无害了。 “怎么样?完美吧?” 没得到回答,齐尙带笑的凤眼一沉,眼里闪过不悦,口罩下的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他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她。 沈洛吓的退后了几步,她怒瞪着他,她倒是想说啊,也要他给她这个机会啊。她极力发出呜呜的声音,齐尙停住脚步,一拍额头,“哦,忘了你现在不能说话了。不过,你这大衣真碍眼。丢了。” 那不是得冷死她?今天零下啊混蛋!沈洛呜呜的发出抗议声,齐尙当做没听到,三下五除二的剥了她的大衣搭在手臂上。 温暖的大衣一离身,沈洛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颤,寒意袭来,她都忍不住哆嗦了,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冷到骨子里去了。 齐尙拽着她往外走,沈洛很不想走,她真的好冷,冷的牙齿都打颤了。 “不走就杀了你。” 齐尙说着推开了门,黑色带铆钉的皮靴才踏出门,天空毫无征兆的响起一道怒雷声,那声音离他们那么近,就像劈在他们头上似的,让人头皮发麻。 第一声还没过,接连又有几道打雷声响起,一声高过一声。 天空云层翻滚,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沈洛还没怎么呢,一旁的齐尙脸色大变,他吓的一哆嗦,脚步迅速收回来,“砰”的一声关上门,双手捂住耳朵,缩在门边瑟瑟发抖。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连贯的毫不拖沓,沈洛看的惊呆了。 这个变态怎么了? 齐尙紧紧的捂着耳朵,将头埋在膝盖上,整个人抖的如筛糠,哪里还有之前不可一世的样? 沈洛站在远处,抿着唇警惕的盯着他,齐尙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打雷会怕成这样?他缩在角落里,嘴里说着一些奇怪的话,诸如“不要,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很可怜,沈洛却对他同情不起来,她在这个变态手上吃过太多亏了。环视了一下四周,再结合下齐尙深陷自己思维中不可自拔,沈洛想,她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逃出去。 抿了下唇,她抬脚就走,声音很轻,轻的可以忽略不计,落到齐尙耳里则成了巨响,灯光下的阴影渐渐逼近,一寸一寸的吞没他眼前的光亮,他想逃,他想逃离这一切。可是他的手脚动不了,一定是那个人对他施展了魔法。 那个人又回来了,回来要他的命了,不要,不要杀他,那件事不是他做的,不是他做的。 齐尙缩在门下,深深颤抖的身体和空洞茫然的眼眸看起来无助极了,沈洛一抿唇,弯下腰伸手拨开他。手才伸出去,齐尙惊吓的更厉害了,他揪住她的裤管,头朝着她的磕得碰碰作响,“放过我吧,饶了我吧,杀你的人不是我,不是我。”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救我,救我,求求你救我。” “……” 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变态,沈洛几乎以为跪在她脚边的不过是一个披着齐尙外衣的陌生人。前后怎么变化这么大? 酒店里,被唐门的人控制住的齐先生一听到打雷声,他控制不住的倏地一下站起来,浓眉皱成了川字,“打雷、打雷了。怎么办,打雷了,打雷了。” 话音刚错,噼里啪啦的雨声传来,他整个人更是惧怕,就像陷入了某件惊骇的事情,“下雨了,完了。” “四少呢?你们找到四少了没有?快去找,快去找他,快去。” 唐门的人个个冷肃的站着,充耳不闻,他们的职责是看好齐家的人,其他的事不归他们管。 “去找啊。”一向老持稳重的齐扬冷不住动怒了。 每次打雷下雨,四少就会发病,他发病如果处理不及时的话就会出事,他不能让四少出事。 “给我手机,我要跟你们唐总通电话,我有事跟他说。” 唐景然莫名其妙封锁了t市的交通很快惊动了各方势力。 许杨知道时正坐在奢华的茶餐厅里陪着爷爷喝香喷喷的下午茶,午后的阳光不咸不淡的铺洒开,暖暖的、柔柔的,给人一种闲适感。 许杨坐在靠窗的位置,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端着做工精致的茶杯,“哦?唐景然封锁了全市的交通?” “是的,三少。” “那现在呢?还封锁着吗?” “依旧在封锁中,这事闹很大,唐景然还在一意孤行,这事怕不好善后。” “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吗?” “还没查到,但是他有高价悬赏齐尙的线索。“ “齐尙?”许杨一顿,“那是谁?” “我们的人还在查。” 许杨微微一笑,端起茶杯缓缓啜了一口,“唐景然这个疯子,大疯子。” 还真是胆大、任性妄为,明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敏感,还尽做一些招人话柄的事。他还真当没人能动的了他? 许老爷子也是一笑,摇摇头,“可惜了。” “去查,加快脚步查,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三少,我这就去吩咐他们。” 许杨一颔首,下属领命而去,“再过几天,只要再过几天。”到时一切都结束了,而他也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时间又缓缓过了两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难过,又是那么的难熬。快六点了,还是没有洛洛的消息,唐景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推监控,“叶修,怎么还没人打电话?所有人都瞎了?派出去的人还是没找到?干什么吃的,找个人那么难。” “齐尙带着洛洛,又弃车了,他们走不了多远的,他们一定还在市区里。” “找,再找,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 “还有你们,加紧速度找,找了一下午什么也没找到,这就是你们的效率?!” 监控室里一时只听的到唐景然冷冽的话语,叶修恭敬的应下。 时间又继续往前走,唐景然烦躁不堪,再也无法集中精神调看监控,已经过了饭点,他也没胃口吃饭,叶修劝他休息,他也不去,这样一直到晚上八点。 八点,叶修的手机终于响了。 几乎是他手机响的第一声,唐景然就问:“是不是提供线索的人打来的?” 还是第一次见到唐景然这么狂热的叶修硬着头皮接了起来,“喂?哪位?你说你见过齐尙?人在哪?” 才刚说完这句话,手机就被抽走,唐景然沉静的说道:“你接着说。”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叶修就听到唐景然应道:“知道了,好的。奖励你明天到唐氏大厦拿,对,我唐景然说话算话,我现在要过去,你在路口等着我。” 挂完电话,他将手机朝后一丢,朗声道:“所有人跟我来。” “是。” 叶修很激动,折腾了大半天,终于有沈洛的消息了,再没有她的消息了,他怕唐总会疯了。 唐景然走在最前头,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一群人,几十辆黑色的宾利整齐一致的驶过宽敞的街道,最后在一个贫民区停下。 “这……”叶修一愣,难道沈洛在里边? 路口前,站着一个佝偻着身躯的流浪汉,他身上很脏也很臭,那味道熏的在场的人退避三舍,唯独除了唐景然,他像是没闻到,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人看,“齐尙在哪?你下午在哪个巷子见到他的?” “在那边。”流浪汉一指身后的巷子,“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长的十分漂亮的女人,他挑了很多人的手筋,大家伙都不敢惹他。现在也不知道他躲在哪里,但是他没出去过。” 没出去过那只能是在里边。 唐景然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他面带赞许的看着那个流浪汉,“你在这里等着我,如果我找到我老婆,我重重有赏。” “好的,谢谢唐总,谢谢。” 唐景然双手抄兜,颀长的身躯挺拔而立,黑眸沉沉的盯着前方乌黑的路口瞧,“这里有六个出入口,叶修,方叔,叶祺,你们各带着一队人去出入口等着,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其余的人跟我来。不要发出声响,知道吗。” “是。” 一声令下,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四处散开,悄无声息的潜入夜幕中,有了具体的范围,这找起人就方便多了。 终于,在快接近凌晨的时候,唐景然找到了沈洛。 门被踹开,沈洛吓的屏住呼吸,还以为又是哪个流浪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大力的抱住,男人抱的很用力,紧紧的,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来了,我来了,不要怕了。” “抱歉,我来迟了。” “终于找到你了,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第187章 有病就得早治。 沈洛愕然,唐景然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走煽情风了?要知道他这人内敛惯了,情绪甚少外露,就算偶尔露出真性情,也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更不说做出这样的举动,尤其他们还在冷战。 “景然……” 唐景然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抱住她,再抱她紧一点,唯有这样才能稍减一些他心中的恐惧,他再也不想见不到她人,再也不想她至于危险中,失去她的恐惧在她不见的这十几个小时里,他已经领教够了。 将头埋在她颈窝上,深深的吸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怀里是温软的触感,可还是不够,不够,他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环在她腰上的铁臂不断用力再用力, 力道霸道凶狠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和自己合为一体,然后再也不分离。 “景然,你先、先放开我,咳、咳,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沈洛真担心他再一个用力,她的老腰就要折在他手上了。他的这个拥抱没有半点温馨,反而让她觉得难受,快呼吸不过来了,快被勒死的感觉,这滋味真的太不好受了。 唐景然这才惊醒过来,手忙脚乱的放开她,笨拙的给她拍着背,“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为什么会快喘不过气来?是不是哪里难受?老金,老金。”他扯着嗓子朝外叫嚷道,“马上进来,她说她难受。” “唐总,老金并没有过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过来?他为什么没有过来?叶修,去叫个医生来,把市立医院最好的医生通通给我叫过来。” 叶修拧了下眉,唐总真的是一遇到沈洛的事就慌了,老金没过来是因为他在唐门给七叔治疗,再说了,老金一个医生又不懂怎么找人,他过来也没用处,还不如留在唐门呢。 “他在治疗七叔,暂时脱不开身,所以没过来。叫市立医院的医生过来吗?好的,唐总。” “不用了,我没事,不用那么麻烦。”沈洛下意识的拽住他的袖子。 唐景然眼眸一眯,“你的手怎么了?” “诶?” 沈洛还没反应过来,唐景然已经抓过她的手翻看,这一看,他的脸一沉,脸上乌云密布,黑眸沉沉的酝酿着风暴。 沈洛很白,也正因为她皮肤白皙,更显得她手腕上的勒痕触目惊心,绳索的印记深深刻进她的肌肤,血痕不堪入目,看的人心里一揪。 唐景然又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一遍,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就恨不得弄死齐尙。沈洛的额头上有一个大拇指粗的伤口,伤口边是浅浅的血迹。光这一个伤口就够让唐景然发狂的了,更不要提她左脸颊上那刺眼的五根手指印。 唐景然的怒气一下子到达了顶端,他对沈洛是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他是那么的宝贝着她,宝贝到跟心肝一样,可是现在她的额上、手上、脚上都有伤,伤痕累累又触目惊心,齐尙就是这么对她的!就是这么折磨他女人的! 心脏快痛到麻痹,垂在身侧的手倏地一下紧握起来,唐景然俊脸一沉,眼里散发着杀气,锐利的视线射向蜷缩在不远处角落的齐尙身上。 好,齐尙你有种。 嘴角噙着一抹喋血的笑,他走向齐尙,齐尙奄奄一息的缩在角落里,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湿,嘴唇也苍白的要命,双眉紧皱,像是忍受了极大的痛苦。 唐景然轻呵了一声,下一秒抬脚就是一踹,直把齐尙踢出几米远,“齐尙,谁给你的胆子去碰她?谁给你的资格去伤害她?嗯?哪只手碰了她?哪只手伤害了她?嗯?” “咔擦” 骨头断掉的声音,无比的清脆。 齐尙被踢的撞到了堆在角落里的重物上,疼的他闷哼出声,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咳咳咳……”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唐景然像是没听到那声响似的,依旧迈着坚定的步伐向他走去。黑色的皮鞋踩在劣质的木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他冷冷的瞅着那道身影,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绑走我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齐尙,谁给你那么足的底气让你这么做?嗯?是齐家?还是你哥?” 他阴狠的问着,抬脚又是一踹。 又一声“咔擦”声响起,齐尙又滚出几米外。 沈洛一下子捂住了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唐景然,好恐怖,这样的唐景然好恐怖,好吓人。她不是没见过他狠绝的那一面,但那些更多是的表现在语言上,像今天这样直接动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此时的他整个人就像残暴要人命的修罗。 不得不说,她真的被吓到了。 “景、景然……”她哆着声,想说话,却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唐景然回头,见灯光下的女人吓的脸色惨白,身子微颤,已经染上暴戾的眼里闪过一抹懊恼,糟糕,让她看到这些不该看的了。 他收起脚,快步走向她,脱下大衣披在她肩上,“冷了是吗?这样好一点了没有?” 强烈的温暖从肩胛处漫开到四肢百骸,沈洛没感觉到暖,反而更冷了,“我、我……他,你……” “这边很快就好,你先回车上,你回车上等我,我让叶修送你出去。” 沈洛揪紧了大衣的扣子,摇头。 唐景然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放缓,“乖,听话,先回车上,嗯?我这边很快就处理好。” 齐尙他还没收拾完,仅仅断了两根肋骨对他来说远远不够,并不足以平息他的怒气,他还要接着收拾他,但他不想再被沈洛看到。刚才当着她的面动手已是失策,瞧瞧她都吓成了什么样。 “你、你,你别杀他。”沈洛瞧一眼齐尙,齐尙疼的直打滚,有鲜红的血从衣服里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袖。她又转回头,看着唐景然,“别杀他,他、他……” “好,不杀。”唐景然又是温柔的一哄,“你先回车上等我。叶修,送太太回去。” 沈洛半强迫似的被在叶修等人的簇拥下出了木屋,走在并不明亮的小巷子里。此时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泛着潮湿的气息,月娘娇羞的悄悄露出一角,洒下一点光芒,照着他们脚下的路。 巷子很静,除了哒哒的脚步声就没有其他的声音,叶修等人皆是屏声静气的跟在沈洛身后。他们的身份让沈洛起疑,想问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快绕过拐角时,几十个人影急色匆匆的走来,月光下的他们脚步轻盈,身姿矫健,一看就是训练过的。 几乎第一时间,叶修等人就察觉到不对,马上散开,将沈洛围在中间,呈防御姿势。 齐恒看这架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沈洛,“唐夫人?”他问。 “你是……?” 这时,天上的云朵又悄悄往边上漂了下,露出大半的月亮,更多的月光洒下,沈洛看清了为首的男人的长相。 瓜子脸,和齐尙一样的凤眼,相似的五官,沈洛想她知道对方是谁了,“齐尙的哥哥?” “是。我是齐恒,抱歉,唐夫人,齐尙做了这样的事,给你和唐总带来了不少麻烦,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说着他深深弯下了腰。 沈洛抿了下唇,直言不讳,“他有病,病的不轻。建议带他去看脑科和精神科,有病就得早治。” “……” 齐恒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直起身子看她,眼前的女人,个子娇小,但背脊挺的很直,可能是被齐尙折腾了一天,她的眉宇间带了疲惫,唯有一双眼睛明亮的惊人,让人印象深刻。 “我……” 话音刚落,天际有大朵大朵的烟花升起,本能的,她抬头往天上看去,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在浓墨夜空的衬托下尤为漂亮,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齐恒看着她,她的侧脸笼在薄光里,线条分明柔和,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漂亮的唇。随着烟花的不同色彩,投在她脸上或明或暗的光,深深印进他脑海里。 沈洛。 他又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走吧。”沈洛收回视线,转身就走,男人黑衣的大衣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 齐恒又对她微微欠了下身,也大步的往前走,两人擦肩而过。 走出了好远,齐恒回了下头,沈洛已经走到巷子出口了,叶修弯腰给她开车门,他最后的画面就是定格在她抬脚弯腰坐进车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沈洛一走,唐景然更加没有顾忌,收拾起齐恒更是不手软,暗黑的小巷子里不时有“咔擦”“咔擦”的声音响起,伴随这些声响的是倒抽气声,咳嗽声和哀嚎声。 唐门的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唐总今天真是气狠了,甚至不顾自己还生着病亲自收拾齐尙,要知道他已经许久没出手了,也怪齐尙点儿背,整什么不好非要去惹沈洛。沈洛那是他能惹的吗?真是眼睛被屎糊住的熊孩子。 等齐恒赶到小巷子时,唐景然也收拾的差不多了。 “唐总。” 他慌了仪态,没了一贯的从容和淡定,声音也失了方寸,“高抬贵手。” “一句高抬贵手就算了?我女人受的伤怎么算?” 齐恒一僵,沈洛身上的伤,他刚才也看到了,触目惊心,也难怪唐景然会想杀人,但是弟弟再过分那也是他弟,他总不能看着他去死吧? 齐恒一咬牙,又拉低身段说了许多条件,全是补偿的,唐景然冷冷一挑唇,“不用,滚吧。” 齐恒带来的人这才敢去扶齐尙,齐尙身上没有一处好的。 齐恒虽然心疼,也不能多说什么,他还要感谢唐景然手下留情,留幼弟一条命。 “那不打扰唐总了,我们这就回去。” 唐景然神色冷峻,面容冷酷,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无比倨傲的字节,“不送。” 齐恒苦笑了下,礼貌的对唐景然颔首了下,转身叫手下带走了齐尙。 第188章 妈呀,这人设崩了。 沈洛上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鞋子和袜子,她现在完全顾不上什么仪态和礼貌了,她都快给冷死了。从脚心到小腿肚,她的半条腿被冻的都没知觉了。将鞋子往边上一丢,她将腿盘起压在大腿根部,冰凉凉的脚碰上温暖的大腿根部,犹如冰和火的碰撞,滋啦啦的,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 大腿根部很快变凉,她的脚还是冰冷。沈洛又朝掌心呵了几口气,握住自己的脚,手心的温度很快变的跟脚的温度一样,她又搓了搓,还是冷,不过比一开始好多了。 她就这么盘腿坐着,手包着冻僵的脚趾头,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揉着。 车外,那十几号人前后左右的呈防御姿势将她包围在中间,她盯着他们瞧,这些人是谁?又是什么身份?感觉不像是普通的保镖。 沈洛身子微微往前倾,伸长了脖子努力往外看。天很黑,路灯又昏暗,从她的角度看去,她只能看到那些人小弧度的走动着,神情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有几个还不时的打着手势。 那些手势很古怪,不像是手语,倒有点像特定的彼此之间独有的沟通方式一样,窗外的人可能是发现了她的注视,其中一个又比了个手势,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就再也没有打过手势。 合着是怕她看呢,沈洛一撇嘴,收回视线,就算他们再打她也看不懂,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避着她根本没意义。 将头扭回来,她目视着前方,前方是一条马路,马路中间竖着一道拆迁的工程警示牌,警示牌的那头灯火辉煌,沈洛眯起眼睛看了看,认出那是恒盛商城的后门。 沈洛抿了下唇,谁能想到不过一墙的距离就是天与地的差别? 墙的那边,是t市顶级奢侈品的购买地和流行风向标,是上流社会的一个缩影。 墙的这边,是t市最底层人们蜗居的容身之地,是最困苦人群的一个代表。 一道光影,富与贫,顶级与底层,两个世界。 也难怪景然想不到她会被齐尙挟持到这里边,就连她自己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地方。 沈洛又往车后看去,黑压压的入口就像是一只张着嘴的怪兽,等着吞噬从这边进去的人儿。远处静悄悄的,没一点身影,也没有一丝光亮,景然还没有回来。他还在教训齐尙么? 说到齐尙,她不由得想起了傍晚的那场雨,也正是那场雨救了她。 沈洛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怕打雷闪电下雨成那样。 雷声一响起,他就瑟缩成一团,在她过去时更是紧紧抓住她的裤管,跪在她脚边哀求,不断的给她磕头,嘴里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老实说,见他那样,她并没有太多的怜悯。她不是圣母,没办法对一个把她折腾成那样的人动恻隐之心,她没落井下石已是她慈悲心肠了。 没再迟疑的,她绕过他就要走,谁知道手才碰上门把,他突然发狂的一口咬上她的手,力道很大,大的像是要活生生把她的肉给咬下来。 她疼的不行,叫出声来,她用力甩着,齐尙死死咬着不放。她去掰他的嘴,想让他放开,谁知道伸出去的手又被他咔擦一口咬住。 尖利的虎牙咬破了她的手指,鲜红的血液流出,她还没来得及呼痛,湿滑的舌头滑过她的伤口,将鲜血舔去,而后手指猛地被用力吸吮住。 沈洛头皮发麻,整个人快要炸了,这个变态,这个变态在吸她的血啊啊啊! 再也忍不住,她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将他踢倒。 “好喝,还想喝……”被踢倒,齐尙也没有不满,而是舔了下嘴唇,抬起猩红的眼盯着她,声带祈求,“给我,还要喝。” 沈洛吓的腿软,连连往后退,“齐尙,你给我清醒一点,我们有话好好说,啊?好好说。”她的声音都是颤的。 他置若罔闻,睁着猩红的眼,手脚并用的爬向她,“想喝,还要喝……” “喝,要喝,给我……”宛如孩子讨要心爱的糖果一般。 托马的。 怎么会有这么崩坏的人设。 清醒时残暴,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以戏弄人为乐。一道雷劈下来,性格倒是没那么残暴了,但是更变态了,居然喝起人血来了。 “喝,想喝,口渴。” “这是人血,人血啊变态!你正常一点。” 齐尙只是一步又一步的爬向她,沈洛吓的不行,又连连退了几步,紧张的四处一看,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虚张声势的挥舞着,“不许过来啊,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打你了!啊!!!” 木棍被折断,她被堵住角落里,齐尙昂起头看她,他的唇上带了点点鲜红,那是她的血。他咧开嘴角冲她一笑,沈洛头皮快炸了,那一瞬间,她以为她看到了吸血鬼。 就走神了一秒,她的手被抓住,“啊,变态,放开,放开啊,啊,疼。” 就在此时,屋顶上又是一声巨雷,轰的人耳朵都快聋了,沈洛叫了一声,没想到齐尙的反应比她还要大,他被烫到似的甩开她的手,又跪了下去,头朝地上砰砰砰的磕个不停,嘴里说着奇怪的话。一切又跟最开始时一样。 沈洛惊呆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悄悄的悄悄的往边上挪了下,才挪一步,他又要扑上来。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他说的话,厉喝了一声,“你还不知道错了?” 一句话阻止住了齐尙的脚步,他抖的不行,身子矮下去,“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 沈洛顿悟,那就是齐尙怕打雷,雷声一响他就会发病,说一些奇怪的话,这时候如果流露出要走的意思,他就会失去理智,拦下你,咬你要喝你的血。反之亦然,就像现在,她站着不动,他就不会攻击她。 这到底是什么怪毛病? 沈洛不敢再刺激他,只好被动的在木屋里等着,这一站,又是几个小时。 外边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齐尙也时好时坏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心情也如这雨一般,一会儿希望雨早点停一会儿又不希望雨停。停吧,齐尙或许会正常一点,他一正常她就走不了了,不停吧,他发狂的样她又害怕,还有一动不动的站着真的好累。 直到深夜,雨才停了,雨一停,他渐渐的又恢复了正常,眼里的猩红褪去,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从他清澈的眼中,她看到了杀意,他想杀了她,让所有知道他秘密的人全部下地狱。 可能发过病的缘故,他身体还很虚弱,但也不容她小觑,他背抵在门上,冷冷的盯着她。她的心高高吊起,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找寻着可防身的东西。 木屋小,杂物也不多,能派上用场的更不多,许是看出她的心思,他嘲讽的一挑唇。最后她在角落里找到一个废弃的长柄的雨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空间越发静谧,在对视中,她的身子渐渐僵了,心也慢慢的沉了下去,景然到现在还没找到这边来,也或许不会发现,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她得想办法,她不能坐以待毙,要是等齐尙恢复力气,等待她的是死路一条。 拼一把呢? 就在她蠢蠢欲动时,门被狠狠踹开,来人踢的很用力,齐尙被踹的一个没坐稳,滚了出去。她握紧了伞柄,迅速躲到角落里,想着如果进来的是不怀好意的人,她就狠狠打下去。 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 是景然。 来的人是他,他来救她了。 知道安全后,她双脚很没出息的一软,差点没跪下去。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紧绷到极致的琴弦,乍然一放松,就崩的一声断了。 沈洛将脸埋进掌心,这一天经历的事,真是让她心力交瘁,她很累很疲惫也很难受,浑身都不舒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难受?你跟我说。” 唐景然弯腰坐进车里时看到的就是沈洛盘着腿,将脸埋在掌心的模样,他拉下她的手,将她抱进怀里,“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人这么欺负你了,我保证。” 沈洛身子一僵,眼前又闪过他踢断齐尙肋骨的凶残画面。 唐景然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僵硬,他拉直她的脚,将她的脚握在手中,“怎么这么冰?”他微微拧了下眉,将手上的温度传递给她,“冷不会开暖气吗?” 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她的脚被他握在掌心,丝丝暖气从脚底升起顺着血液游走,一路暖到了心。 沈洛心口狠狠一震,她讶异的看着他,心情莫名,复杂的很,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从接到齐尙的电话开始,他就一再的破例,齐尙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零下的天只穿单薄的衬衫在路上狂奔。在没找到她后,他又是封锁交通又是高价悬赏齐尙的线索,就为了找到她。找到她后,他温柔的抱着她,安慰她。现在,更是没有半分嫌弃的捂着她的脚。 高高在上如唐景然,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从来都只是别人服侍他,伺候他的份,他什么时候去伺候别人。 他对她是真的好,可是…… 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为什么要睡在别的女人身边?为什么要背叛她呢?为什么在背叛她后对她这么好呢? 沈洛慢慢的垂下眼睑,心更难受了。 不仅她感到震惊,前方开车的叶修看到这一幕也瞪大了眼睛,一个没控制好差点撞上前面的那辆车,他真的快被唐总吓死了。看来,他和方叔们要好好重新估量下沈洛了,她对唐总太重要了。 “叶修,去医院。” “是。” 车子一路往市立医院开去。深夜,路上并没有什么车,偶尔几辆车经过,也很快不见了踪影,路两旁的店面也关了不少,只剩下个别家的灯还亮着。 “交通通了吗?现在应该没封锁了吧?” “嗯。” “这件事,要怎么收场?很难弄吧?” 她有点愧疚,她不傻,知道莫名其妙封了一座繁华城市的交通会惹来多大的麻烦。如今网络又发达,这件事网上绝对闹翻天了,传到上头人耳里,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呢。 “没事,我会处理。不要担心。” 沈洛的心又duang的一下沉到谷底,他永远这样,永远不会把事情跟她说。遇到麻烦或者难题时,他永远只会跟她说:“没事,我会处理。不要担心。” 她理解他不想她担心的心情,但是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她多么希望他跟她说一句,“这件事有点难办,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而不是千篇一律的,“没事,不要担心。” 敷衍至极。 第189章 我们谈一谈 三十分钟后,车子在市立医院前停下。 医院门口,密密麻麻的站了一排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都是市立医院的最好的医生,这个点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唐景然,也不知道这位爷到底在抽什么风,大晚上的把人从暖洋洋的被窝里挖出来,十分的不人道。 坐在车里的沈洛十分嫌弃的盯着被她丢弃到一旁的袜子和鞋子,在犯难。脏了的袜子和鞋子她不想再穿,可是不穿她要怎么下车?她还要进医院看病呢。 唐景然放开她的脚,推门下车。 他都下车了,她也得下了,沈洛再瞅瞅袜子和鞋子,一咬牙,算了,穿吧,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弯下腰,她拿过袜子就要穿,袜子才拿到手里呢,车门已经被打开了,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俯下来,遮住了她眼前所有的光影。阴影中,她只听到他说了一句,“不想穿就不要穿了。我抱你进去。”说着,他将她稳稳抱起。 沈洛不自觉的抬头看他,他很高,从她的角度她只看到他坚硬的下巴以及淡淡抿起的薄唇。这个男人,他怎么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还为她这么做? 不等她多想,市立医院的院长已经领着医院里的骨干迎上前来,“唐总你终于到了,这边请,是唐太太哪里不舒服吗?” “嗯,她有点不舒服,你们给她看一下。” “好、好的,里边请,不知道唐太太哪里不舒服呢?我们医院最好的医生都在这里了。” 最好的医生都在这里了。 沈洛被这句话震撼住了,循声一看,顿时瞪大了眼,只见眼前站了十几二十位的医生,个个严谨待命。看到她看过来,都冲她一笑。 沈洛低吟了一声,天,唐景然到底在想什么? 她身上的伤口就三处,一处在头上,两处在手上,都不是很严重,清洗一下伤口,包扎一下就可以了。就这样,他居然叫来了这么多医生? 大晚上睡的好好的,被人从被窝里硬生生的挖起来在寒风中等他们,沈洛对那些医生不是一般的愧疚。 唐景然却没有习以为常,抱着她进了医院。 病房里,有丰富经验的女医生先是给沈洛清洗伤口,一看伤痕,她惊呼了一声,话也脱口而出,“这伤口怎么来的?谁咬的?怎么咬的这么深?”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做你的事情。”唐景然冷冷的回了一句。 那医生心一寒,低下头,“是,唐总。”她没敢再问,而是收起心思继续给沈洛清洗伤口,清洗完又给沈洛上药。 “医生,我想问你个问题,什么毛病的人会喜欢吸人血?还有,一打雷下雨就变了个人似的,这算人格分裂吗?” “啊?” 那医生又呆了呆,是她没睡醒还是她听错了?为什么她没听懂沈洛的话?什么喜欢吸人血,什么一打雷下雨就变了个人?沈洛在说什么? 果然是很奇怪的问题,就连医生都这么觉得。 沈洛一笑,“……没什么,我就随口问问。我今天看了探索科学,好奇,刚好想起来就问问。” 她这么说,那医生就那么信,两人打了个哈哈,这个话题就此带过。 一旁的唐景然却若有所思。 “唐总。”叶修敲了敲门,从外边进来,手上还拎着一双女式的鞋子和袜子,“买回来了。” 唐景然接过,在沈洛跟前半蹲下,给她穿袜子。 他做这个动作时,身子微微前倾,神情没有半点的不耐也没有一丝半毫的不情愿,一切再自然不过了。 负责给沈洛包扎的医生瞪大了眼,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她眨了眨眼,没看错,唐景然依旧半跪在沈洛面前给她穿袜子,只不过这回换了只脚。 医生被震撼了,职业关系,她也没少接触上流社会人士,其中不乏伉俪情深的恩爱夫妻。他们是很恩爱,但也或许是被身份和地位所束缚,也或许是跟所接受的教育有关,他们能为对方做的并不多,哪里像唐景然,说蹲下就蹲下,并没有自恃身份而端着架子。 宠妻如命,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看什么?”唐景然语气不善的问道,话里已经带了薄薄的不悦。 “唐总和夫人的感情可真是好。”医生由衷的夸道:“是我见过所有人中最恩爱的一对。” “嗯。”唐景然被取悦了,“下个月奖金翻倍。” “啊?真的?谢谢,谢谢唐总。” 沈洛纳闷了,唐景然怎么说给人加奖金就加?搞的好像市立医院是他开的一样。 处理完手上的伤口,又有医生给沈洛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唐景然双脚叠交倚在一旁看着,“她伤在额头,要不要做个脑ct?” 医生还没回答,沈洛抢在她跟前回道:“不用啦,一点小伤,不用做脑ct了。”她不想做,有辐射,对孩子不好。 唐景然拧眉,眼里有不赞同,不过没有十分强硬的坚持,像是在思考她的话。 沈洛抓住他的袖子,摇了摇,“不想做,我没事,真的不想做。很晚了,我早点回去睡觉,很累很困。” 唐景然问医生,“她这样可以不用做脑ct吗?” 医生问沈洛:“唐太太你这个伤口是怎么来的?” “我不小心撞到的。” “撞到几个小时了?这几个小时里有没有晕眩、恶心,想吐的感觉?” “有七八个小时了吧。没有你说的症状,就是一开始有点晕,现在没事了。” “那如果这样的话就没必要做脑ct了, 只是一点皮外伤,处理完伤口过几天就好了。” 很晚了,她也不想再陪沈洛做脑ct,一做又得几个小时,她也很困,很想念家里暖洋洋的被窝。 唐景然这才没说什么,继续让医生处理伤口。 等他们从医院出来到家时都接近凌晨两点了,又是一阵人仰马翻,沈洛才躺下,被齐尙折腾了一天,明明很疲惫,她却没什么睡意,睁着眼睛睡不着。 景然去书房处理事情了,她也不知道他处理什么,一回来就扎进了书房,还让她先睡,不要管他。 翻了个身,她还是没睡意,拿过手机一看,大几十通的未接来电,除了赵刚,最多的就是叶小希和李姐打来的。鉴于已是深夜,她只给他们发了条报平安的短信。 短信才发完,叶小希的点就过来了,她一接起来叶小希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轰炸,“洛洛,你出什么事了?你家唐总好好的为什么要封锁全城?还开出那么丰厚的条件悬赏齐尙的线索?齐尙又是谁?你这一天又去哪了?为什么电话一直打不通?唐总做的这一切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啊?你快回答。给你家唐总打电话他也没接,急死我了。” 沈洛听的蒙圈,只觉得头更疼了,“这么多的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一个?” “一个一个来。” “……” “嗯,”沈洛组织了下语言,“我今天出了点事……”她在想要怎么说才不那么吓人,谁知道叶小希直觉非常敏锐的指出,“你不会又被绑架了吧?” 一个又字饱含深意,道出了沈洛多舛的命运。 “是啊,又被绑架了。” 沈洛苦笑了下,这是第几次了?哦,第三次。第一次是沈诚,第二次是宁致远,第三次是齐尙。三次都跟唐景然脱不了关系,沈洛揉了揉眉心,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被那个叫齐尙的变态?” “你怎么知道他是变态?” “不变态会做出绑架那么下作的事?!”叶小希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说的太对,她竟无言以对。 “我跟你说,那个人真的是我见过最变态的一个,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变态、人设这么崩坏的人。你知道他变态到什么程度吗?” “变态到什么程度了?快说说。”叶小希莫名激动。 沈洛全然没意识到话题被叶小希带偏了,她将齐尙的变态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不得不说,跟笨蛋混久了,思维也会不自觉地向她靠齐。 等两人聊完,时针已经指向三了,唐景然还是没回来。 他到底在处理什么?沈洛不禁掀开被子下床出门找他。家里很静,快到书房时,书房里隐约有“唐门”“沈……”“张老爷子”“齐……回美国”的模糊字眼传来,沈洛心里起疑,想侧耳倾听。身子才稍稍往前倾,那边有一道警惕声响起,“谁?” 听力这么灵敏?沈洛扬声回道:“是我。” 下一秒,书房的门被打开,他出现在她面前,“怎么还没去睡?不是说累了?”说着他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见她穿的还算厚后,脸色才稍缓。 “刚跟小希打完电话,睡不着,见你还没回来就过来看看你。你还没忙完吗?还要忙多久?” “嗯,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还要再过一会儿。怎么了?” “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唐景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里有坚持也有疑惑,他点了下头,“进来吧。” 第190章 你从来就不是我的麻烦 这是沈洛第三次到唐景然的书房,书房里的摆设还是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沈洛在唐景然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下后,她并没有马上开口。 她在想,在想要怎么说。 她没说,唐景然也没催她,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眼带热切,一点都没舍得移开。 璀璨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暖暖的光。灯光下,她静静的坐着,秀气的眉微蹙,牙齿也轻轻咬着下嘴唇,这是她为难时会有的一个小动作,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唐景然最见不得她为难和犯愁,见她不自觉皱眉和咬嘴唇,他绕过书桌在她跟前蹲下,拉住她的手,“在为难什么?嗯?有什么为难的你跟我说,我给你处理。” 最让她让为难的不就是他么?他还好意思说?该说他神经大条呢还是他揣着明白当糊涂呢? 沈洛冲他一笑,不着痕迹的抽回手,“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危险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 “今天齐尙打电话时我听到他说了一句,他说你曾经拿枪比着他的头,所以他要报复。”报复什么,报复到谁身上,不言而喻。 沈洛边说边注意他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失败了。唐景然这人,情绪向来掩饰的滴水不漏,除非他愿意让你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然别人是看不出的,一点点都看不出。 “抱歉,这次是我失误了,没看好他,才会出这样的事,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我保证。” “景然,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向你兴师问罪,出了这样的事你也不想,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你为什么会拿枪比着齐尙的头?你们有过节?” “没有。”唐景然否认,顿了下,又问:“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沈洛微不可闻的叹口气,还是不肯把事情跟她说,她扯了扯嘴角,来之前虽然有想过这个结果了,但是再一次面对时心情还是不免受到影响了。心口有点闷,心情也很微妙,谈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总之不大好。 沉默了两秒,她又说道:“他还说他的家族是个男盗女娼的家族,没有什么名誉可言,他家是做什么的?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秽乱不堪?” “总结的很精辟。齐尙对自己家族的定位很精准。”唐景然挑唇,美国拉斯维加斯的齐家可不就是个男盗女娼的家族吗?上上下下私生活都不干净,肮脏的很,全家也就齐恒会好一点。 “至于他家……”唐景然沉吟了下,“干一些见不得人不入流的勾当,你别知道太多,听多了脏了耳朵。” “……” 踏进书房前,她曾上网搜索过齐家的资料,并没有查到一丁半点的消息,干干净净的像是有人抹去过。她不信邪的又输入齐尙、齐恒的名字,结果给她跳出一堆全国共有多少个名字叫齐尙的人,又有多少个叫齐恒的人,把她给郁闷的不行。 查不到齐家的信息,她也无从得知齐家是干什么的,更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过节。但是他还是不肯把事情跟她说,哪怕事情那么明显,也还是一点点都不肯跟她透露。 “我现在要说第二件事了。”沈洛又将双手放到膝盖上,“你没有监视我,抱歉,那天那么对你,那么跟你说话。我真的很抱歉,我那天气晕了头,口不择言了。” 她一道歉,唐景然的一颗心顿时被熨烫的暖暖的,心底尚余的那点不满也全烟消云散了,眼眸一暖,他起身抱她入怀,“傻瓜,道什么歉?嗯?没事了,都过去了,不要放在心里。” 她一道歉,他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想也不想的就选择了原谅,对她,他真的生不起气来,尤其她今天又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 “就是觉得不好意思。”沈洛闷闷的声音传来,他那天心情一定很不好受吧,被她那么无端指责,“那天你是在监视齐尙吧?” “嗯,你怎么知道?跟我说说?”唐景然来了兴趣。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你监视的人是他,我也是到晚上才反应过来,你没监视我,身边保护我的保镖也不是多嘴的,但是你又知道我没吃多少东西。我那天中午吃饭也就见过齐尙,所以你真正监视的人是他,我只是误打误撞的撞上了。没想到误会你了。” “不错,分析的很到位。”唐景然眼带赞赏,他就说他的女人聪慧。 被夸奖了,沈洛并没有多么开心,他大方的承认他派人监视齐尙,这不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吗?她特意把这个问题放到第二个来说,一方面是想道歉,另一方面就是想确认些事。她还以为事情会有些波折呢,没想到进展的这么顺利。 “我想说的事都说完了,有些事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说这么多,我只想跟你说你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管怎样,她也还是希望他好好的。 唐景然心情大好,眼角有笑纹浮现,有她这句话,他觉得今天惹下的棘手的事都不是事,身体也有了无穷尽的力量。 “嗯,我知道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很晚了,你先回去睡吧。” “你不回去?事情还没处理完吗?都三点半了。” “还有些事赶着处理,你先回去睡,不要等我了,嗯?乖,听话。”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 “好,那我先回去。”沈洛站起来,“你也早点处理早点休息,有些不急的话,明天处理也一样,熬夜伤身。” “嗯,一处理完我就回去休息,好吗?你先去睡。” 沈洛点头,顺从的往外走,身后他的视线一直跟着她,即使没回头她也知他此刻的表情和目光,表情一定很温柔,目光一定很缱绻。 如果没有那些事,她想她一定会很高兴他对她的感情,现在么……则不然了。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直到门边,温热的手碰触上门把时,她停了下来,回身。 那边,唐景然的视线已经移到电脑屏幕上了,握着鼠标的左手单击了几声,右手也没空闲的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堆的文件。文件才拿出来,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他接起来,“嗯,齐恒回去了?好,知道了。封锁交通的事,我明天早上会打电话给祁老,张老?让他折腾去,上窜下跳不了几日。” “再等几天。你那边一切照旧。” 等唐景然挂掉电话,一抬头发现沈洛还在,他一怔,“洛洛?” 沈洛歉意的一笑,笑容惨淡,“抱歉,我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吧?那些事很难处理吧?” 唐景然被她的笑容刺的心口一疼,有点喘不过气,误上心口,他沉声道:“你从来就不是我的麻烦,知道吗?我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没人逼迫我我也没有任何一点不愿意。不管多大的事,我都能处理,你都不用怕,一切有我。你只要开开心心的生活,做你想做的事,漂漂亮亮的笑着就可以了。” 寂静的空间中,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字字重如山,一字一字敲在她心上。 沈洛一震,握住门把的手一紧,说不震撼说不感动是假的。这片感动中又有微微的心酸和苦涩,眼睛有点酸,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酸意,“嗯。我知道,我回去了。” 说着旋开门把,门被打开,她往门外走去。出了门,她要给他关上门时,他的声音顺着门缝飘来直击她的耳朵,“那条新闻你一定要跟进?” “诶?”她看他,他的面容隐在门后的阴影里有点看不清晰,“我想跟进。”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桌声传来,敲了几下后,他的声音再次飘来,“我知道了,你回去睡吧。”这回他的声音带了坚定,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沈洛关上门离开。 一扇门,隔开了两人。 门外,沈洛拉紧了睡袍的领口,将手插到口袋里,低着头快步往房间赶。走着走着她突然想起刚才在书房里的事,想着她说的话以及他的回应,她自嘲的一笑,什么时候,她也会用心计了?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她渐渐的变的不像自己了。 门内,唐景然在说出那番话后,没有继续处理事情,而是拿出了手机,再次点开了齐尙发给他的录音。 沙沙声传来---- “至于他为什么会听从你的指令,我猜是为了他自己的形象,你也知道,他是一个公众人物,形象很重要。如果将来离婚了,就冲他在外边塑造的形象,媒体也只会认为我是过错方,进而同情他,到时舆论也会偏向他。这样他的形象就不会受到损害,他还是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唐景然。” “离婚?” “对,我要和他离婚,我不想和他过了。” “为什么?” “不喜欢他了。” 听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也隐隐泛疼,很疼。着魔似的,这几段录音他听了一遍又一遍,每听一次,心里的疼痛就加上一分,又一分,再一分,直到血淋淋。 洛洛。 他无声叫她的名字,整个人往宽大的办公椅里一靠,双眼没有焦距的盯着悬挂在正中央的水晶灯瞧,璀璨奢华的水晶灯折射出灿烂漂亮的光,他却觉得刺眼。 离婚。 不想和他过了。 不喜欢他了。 她说不喜欢他了。 这话真是戳心窝,听了很刺耳也很难受,真的很难受,有点让人呼吸不过来,他解开领口的扣子,呼吸也没有顺畅一些。 她怎么能轻易说出离婚俩字? 自从和她结婚那一天起,他就没想过要跟她离婚更没想过要和她分开,他想的是天长地久,他要的是长长久久的一辈子,他想和她永远在一起。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她离开,他也不会让她离婚。 这几段戳心窝的录音,他就当做没听到,他也会假装没这回事。 第191章 儿子还是女儿? 沈洛一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等再睁眼时外边的太阳都升的老高了。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照进来洒在浅色的窗台上,金色的光圈摇摇晃晃的,如跳跃的音符。 她盯着那些光圈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打算起来,要起身时她才发现她的心口横了一只大毛手,难怪半梦半醒间她总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快喘不过气来,合着罪魁祸首是他呢。 他几点回来的?不会到天亮吧? 昨晚她跟他聊完都三点多了,回到房间后她还是没睡意,精神很好。说来也奇怪,她昨天被齐尙折腾了一天,身心俱疲,按理说她应该很好睡才对,谁知道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到五点多才睡着。她睡着时,他还没回来呢。这么推算的话,他估计是到天亮才回来。 也就是说,他通宵处理事情。通宵处理事情啊,沈洛心略微一沉,事情该是多棘手啊才会让他连休息都顾不上。她侧头看他,他睡的很沉,看的出来他很累了,眼下是淡淡的乌青,连呼吸也比往常重。 已经有很久没这样看他了吧?沈洛淡淡的抿了下唇,她都记不清他们上次同床共枕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从冷战后,她和他之间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她睡下时他还没回来,她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他的身影,发展到后边就是他夜不归宿。 拿过手机一看,十一点五十了。 这一觉睡的可真够沉的,放下手机,她轻轻挪开他的手。谁知道才挪开,他马上就醒了,眼睛睁的大大的,神情惊惶像做了噩梦一样,“洛洛。”他大叫出声。 她马上回道:“呃……,我在,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就是想起来。” 唐景然看了又看,确定她在自己身边后,那份惊惶才褪去。长手一捞,他又将她搂进怀里,以绝对霸道的姿势将她按在胸前,“还早,再陪我睡一会儿。” 说着他又闭上了眼,竟是不给沈洛开口说话的机会,摆明了这事没得商量。 他是没什么,有什么的是沈洛,她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她躺多了背会疼,所以她才想起来,谁知道又被他搂回去了。 这一搂,又是几个小时。 等两人从床上起来,洗漱完穿戴整齐下楼吃饭已是下午两点了。 这个点,也不知道是吃早饭还是午饭,沈洛戳着碗里的米粒在想。 “怎么?没胃口?厨师做的东西不合你胃口?张妈,再叫人做一份上来。” “诶?诶,不用,不用,我没有不喜欢吃。”沈洛忙叫住了张妈,“我就是想事情想的入神了,景然,我等等想出门,跟李姐约好了陪她去一个老中医那边看病。” 唐景然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出门?” “嗯,出个门,和李姐约好了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再让自己出事,也不会再让你担心了,真的。” 唐景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在考虑。 “昨天的事是意外,意外发生一次就够了,现在那个变态也回去了,我想应该没有人敢有那样的胆子对我了吧?而且我以后还要出门工作,逛街,我总不能一辈子呆在家里不出去吧。那不现实。” 唐景然的神情有点松动,沈洛见状又加了一把火,“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的话,我今天多带几个保镖出门,不过他们要离我远一点。我就陪李姐过去一趟,看完病我就回来,好不好?” 她说的情真意切,语气又这么软,态度也很好,唐景然许久没见她这样了,当下心就软了。瞧着她带笑的眼,好像前段时间横在他们间的隔阂也消失了不见。这让他心情不自觉的变好,“嗯。”嘴巴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已经做出回答了。 沈洛笑的更开心,嘴角一翘,心里开心极了。 她想,以退为进可比硬碰硬好多了。景然这人,吃软不吃硬,他又是那样的性格,跟他来硬的,并不会解决事情,只会把事情往坏的那一面推,让事情更坏。相反,如果跟他来软的,他的毛其实挺好顺的,这不,她今天稍稍拉低身段,一哄,他就同意了。 沈洛和唐景然和好了,张妈由衷的开心,太太和先生终于雨过天晴了,这下大家伙再也不要战战兢兢的做事情了,要知道这两人一天不和好,家里做事情的人都不自在。 张妈并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是沈洛的计谋。 吃完饭,沈洛坐车出门,身后跟了十来个保镖,依旧隐在暗处,但距离却近了许多,为的就是避免昨天的事再发生。 唐景然向他们下了死命令,严令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沈洛出事,一定要保护好她。保镖们哪里敢大意?个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对待。 沈洛去接了李姐,车一路往孙医生那边开去。 车上,李姐紧张的拉着沈洛上上下下看了几次才说道:“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昨天外出采访完回来,听赵刚说你被绑走了,吓的我魂都没了。打你手机一直没人接,报警警察也不受理,差点没急死我。后来交通莫名其妙被封锁,唐总又开出那样的条件,我就知道这回事情严重了,急的我饭都吃不下,就怕你出了意外,还好你没事。” 沈洛的心暖洋洋的,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她握住李姐的手,将头靠在她肩上,“啊,好对不起的感觉,抱歉,让你担心了。” “道什么歉啊?你又不是故意的,总之你人没事就好。我听说是有一个流浪汉提供了信息?” “诶?我不知道诶。” “你啊,什么事都不关心,也不知道你关心什么。今天九点,有一个流浪汉去了唐氏财团大厦,说是去拿奖励。这事都上热搜了,那个流浪汉也算发了,以后去唐氏财团旗下的产业消费一律免费,终身有效,你家唐总真大方,真是一掷千金。在古代他一定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君王,而你就是那祸国的妖姬。” “……” 祸国妖姬什么的,她不想当。 一路就在两人闲聊中到了孙医生在的店。进店前,沈洛特意在巷子口买了几只竹编的小玩意塞给李姐,“给辛白的。没带礼物的话这孩子会生气的。” 李姐道了谢,接过和她一起进去。 孙医生一看到沈洛就没好气,他狠狠瞪了她一眼,骂道:“你一天没出事就不舒服不自在是不是?全城的人都跟着鸡飞狗跳。” 沈洛也不跟他生气,抿唇一笑。 孙医生又瞪了她一眼,凶巴巴的说道:“过来,我看看。” 沈洛上前,将左手递给他,让他安静的把脉。这就是她今天为什么向景然服软的原因。 因为她如果不服软的话,她不一定会出的了门。也或许出的了门,但身后绝对会跟着一串的保镖,那样的话,她就失去主动权,保镖怎么保护她是唐景然说了算,要是来个近距离保护怎么办?那她偷偷的过来找孙医生看孩子的生长发育情况就没意义了。 昨天她被齐尙折腾了半天,也亏得肚子里的孩子争气,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情况,所以她才能忍到现在才过来。 孙医生细细把了一会儿,又让她换了一边,皱眉听着脉声。 李姐站在一旁,不时紧张的往外看,就怕沈洛的保镖突然冒出来。 辛白蹲在地上,对小礼物爱不释手,蹲在地上玩的不亦乐乎,不时发生“哇”“呜哇,好漂亮”“蜻蜓飞啊飞啊”的话,也亏得有这些话,使得内堂内的气氛好了一点。 “孩子状况还算好,勉强过的去。但接下来你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多吃点补品,瘦的跟猴子似的。” “……” 沈洛想说,她不瘦的好吧?从怀上孩子后,她被喂养的足足胖了好几斤,再说了,她怎样都跟猴子扯不上关系吧? 辛白突然扭了下头,冲沈洛的方向叫道:“弟弟。” “诶?” “弟弟。”辛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弟弟。” “我们辛白知道姐姐肚子里的宝宝是弟弟啊?也或许是妹妹哦。”沈洛逗他。 辛白秀气的脸鼓了起来,“弟弟,弟弟,弟弟。”他异常执拗。 “辛白不喜欢妹妹吗?” “喜欢。” “那为什么会说姐姐肚子里的宝宝是弟弟啊?” “就是弟弟。”说着他又蹲下去玩竹编的蜻蜓,竟是理也不理沈洛了。 沈洛弯唇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李姐也一笑,“都说孩子的眼睛干净,能看的出来肚子里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你这一胎不会真是儿子吧?” “差不多再过两三个月,月份大了我给把下脉就可以知道是儿子还是女儿了。” “真的?孙医生真的只要把个脉就能知道肚子里怀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哼。”孙医生倨傲的一抬下巴,“看个性别而已。” 当初,当初赵嘉容怀上沈洛时,就是他给她把的脉,确定她肚子里怀的是女儿,他还记得当她知道肚子里怀的是女儿时,那高兴的神采和开心的笑容。 她很开心的跟他说:“这一胎真的是女儿啊?啊,好开心,我早就想要个女儿了,女儿好,贴心,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 “宝宝,妈妈等你出来哦,等你出来后,妈妈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日,阳光下的女人是那么的美,幸福的光辉洒在她脸上,萦绕在她周边的全是温馨。她是那么的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又是那么的信任他。她信他会好好调养好他的身体,信任他会保她们母女平安。 可是…… 孙医生心情低沉了下来,眼里闪过黯然,可是,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 他只是把她的女儿平安的带到了世上,却……没留住她的命,因为他的失误。他害了她。 第192章 跟着变态的人也是变态 “孙医生?” 沈洛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她不知道孙医生为什么会突然盯着她,面露哀伤,环绕在他周边满是悲伤的气息,好像失去了最心爱的人。 他这样,不止沈洛觉得惊讶,李姐也是。孙医生这是怎么了?不是在说沈洛肚子里孩子的性别吗?他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孙医生的不对劲连蹲在地上玩的辛白都感觉到了,左手抓着竹蜻蜓,右手放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歪着脑袋看他,“不高兴。要笑,笑。” 孙医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飘飘荡荡的回忆着往事。 他记得,当年嘉容生产时,因为他的失误,她陷入了危险的境地,情况一路往坏的方向发展,到最后发展成为只能选择一个,要么大人要么小孩。 嘉容想也不想的选择了孩子,她苦苦的哀求他,求他要保住孩子。他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在迟疑,私心里,他是想要保她,而不是孩子。但作为母亲的嘉容并不这么想,对她来说孩子的生命更珍贵,她做不到让自己的孩子去死。 她哀求他,苦苦的哀求,她从来没求过他,当下他的心就软了,可是他也没能彻底狠下心来牺牲她。 在迟疑的过程中他并没有注意到她越来越糟糕的状态,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啊,她陷入了昏迷。脉搏的跳动一直往下降,生命体征越来越低,生命一直在流失。 只能保孩子了。 他含着泪,让人在不断的在她耳旁叫唤着孩子两字,让她撑住,再坚持一下,一定要等到孩子出来。也许母爱的力量是伟大的,她拼着最后一点的力量将孩子生下来了。 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赵明章也赶到了,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后,这位闻名帝都的温文尔雅的赵家少爷没有了往日的风度翩翩,他怒吼着,咆哮着,他慌的没了分寸,他甚至没看过新生儿一眼。 对他来说,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但是赵嘉容上只有一个,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不能没有她。 嘉容撑着最后一口气央求赵明章放过在场的医护人员,她知道如果她没求情,以赵明章的性格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一屋子大几十个的人啊,要是全被处理了,又有十几个的家庭要破碎了,有许多的老人将失去他们的孩子,有许多人将失去他们的配偶,更有许多孩子将失去他们的家长。她不想那样。 对她的要求,赵明章没有马上答应,他额角紧绷,眼睛迸射出要杀人的目光,要他放过那些办事不力的人?怎么能? 她一直求一直求,直到手无力的垂下,她也没听到他说一声“好”,更没能看自己的孩子一眼。 死时,眼睛一直没闭上。 直到赵明章在她耳旁说他愿意放过那些人,跟她说他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她的眼睛才合上。 葬礼结束后,当日在场的医护人员全被驱逐出京,他也在那行列。 赵明章并没有动其他人,只有他,他将他废的彻底。 出京的那一天,赵明章对他说:“活着,给我痛苦的活着,这是你欠嘉容的。” 因为那份愧疚,他连死都不敢,只能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让愧疚啃噬自己的心,一日复一日。 这么多年,每每午夜梦回,想起当年的事他总是愧疚的要死,又怎么能不愧疚呢?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死,不会被迫丢下心爱的丈夫和女儿。 这么多年,她并不曾入梦来,是还在怪他吗?怪他害死她,怪他因为他她没能享受天伦之乐。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都没有赎罪的机会时候,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都将这样下去时,沈洛出现了,她的女儿出现了。 他第一次知道沈洛是在新闻上,彼时她被爆出轨,各大新闻媒体报道的都是她。 他看到她时,吓的杯子都没拿稳,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嘉容,新闻上的那个女孩子和她好像,那一瞬间他还以为嘉容回来了。 记者用讥讽的语气叫她的名字,“沈洛。” 她叫沈洛,并不是嘉容。 激动一点一点被拉回来,他自嘲的一笑,嘉容已经过世二十多年了,她已经不在了,又怎么会回来呢? 紧接着,沈洛又被爆出和自己姐夫不清不楚的新闻,他对她的观感更差,这么不要脸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会是嘉容的女儿? 赵家家教甚严,格外重视对子女的教育,沈洛怎么可能会是赵家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嘉容的女儿?不可能啊。 而且,她的女儿现在应该是在帝都,而不是在t市。 他也就把沈洛抛到脑后,只当她是一个和嘉容长的很像的人,他甚至因为她那张脸而痛恨过她,那么下贱无耻的人怎么能和嘉容长的那么像? 直到后边,李姐假借看病的名义带她过来看病,一看到那张脸,他就想到了她干的那些事。他只要想到她顶着一张和嘉容长的那么相似的脸干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他就恨的要死,又怎么会给她看病? 他赶她出门,推搡间另外一个圆脸的女孩子气冲冲的说她有孕的事,他上前给她把了脉,也正是那一会儿,他看到了她左手腕内侧星星形状的胎记。那个胎记他不陌生,他曾经在小小婴儿手上看到过。 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吗?婴儿手上的胎记沈洛也有,同时她还和嘉容长的那么像。 他悄悄打听赵家的事,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打听到嘉容的女儿并没有在赵家,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去了哪了。 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几乎可以确定沈洛就是嘉容的女儿了,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是在帝都赵家,而是在t市的沈家,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对她的关心。 他借故让李姐带她再过来一趟。 她过来了,她们不知道在她们过来之前他有多紧张,他紧张的不像自己了。 第二次见到沈洛,她还是那样,看的出来这丫头不大乐意见到他。 他也没说什么,毕竟一开始是他态度不好在先。 他给她看病,把脉时就是检测出她有流产的危险,当时他就气的不行,真是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连饮食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同时心里更愧疚了,如果嘉容还在的话,沈洛也不会有流产的危险。 当时他就想,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她和她的孩子,他不会再二十年前的惨事重演了。 至于沈洛知道他是害死她妈妈的凶手后,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只希望这一天来的晚一些,至少,也要在她孩子平平安安降临之后。 “没事,就是想到一些事,我要午睡了,你们滚吧。” “……” 不久前还有说有笑的,没一会儿又让她滚,孙医生变脸的功夫跟齐尙那个变态有的比了,说到齐尙,沈洛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估计被景然打个半死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残暴,抿了抿唇,她起身告别。 照例是辛白送她出门的,“弟弟再见。” 沈洛“噗嗤”一声笑了,“姐姐肚子里的宝宝要是妹妹怎么办?” “弟弟,弟弟,弟弟。” 沈洛无奈,不再逗他,“好吧,你说弟弟就是弟弟。好了,辛白,姐姐要走了,下个礼拜再过来看你。拜拜。” “礼物。” “好,下次过来再给你带礼物。” 辛白高兴的冲她一笑,又冲李姐说道:“礼物。” 李姐一愣,随即哑然失笑,“好,礼物,礼物,小机灵鬼,礼物还要双份。” 辛白冲她一笑,又朝她们挥挥手才进屋。 李姐笑道:“辛白这个孩子一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儿子,你这一胎不会真是个儿子吧?哦,要是儿子的话,我美美的儿媳妇就没了。” “那大宝和二宝就多一个兄弟。” “不过这一胎是个儿子也好,生了儿子你的压力也小一些。唐总那样的家世肯定需要一个儿子,毕竟以后要继承家业什么的。” 沈洛没做声。 “不对,”李姐懊恼的一拍额头,“瞧我,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 沈洛还筹划着和唐景然离婚,如果这一胎是儿子的话,不管出于哪方面的考虑,唐家一定不会让她带走儿子,到时候母子相离,这跟剜了沈洛的心有什么区别?她也是当妈妈的人,自然知道自己孩子被人夺走是什么心情。要是有人要夺走她的孩子,看她不跟那人拼命。 这么一想,沈洛这一胎还是生女儿比较好,或许唐家会看在孩子是女儿的份上,允许沈洛抚养呢?而且女孩子的压力也没那么大。 沈洛抿了下唇,想起他曾经说过唐家的家业只能有他孩子继承,大财团责任太重压力太大,这些就让儿子去承担就好,女儿只要无忧无虑的过她想过的生活。 话犹在耳,他们却已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喂?赵刚有事吗?” “我到现在才看到你的短信,给你回个电话,你没事就好,昨天真的吓了我一跳,我很抱歉。” “没事。那事又不能怪你。对了,那几个人渣怎么样了?嘴巴真的被缝上了吗?” “被缝上啦,一个不少,那几个人渣哭爹喊娘的,那几个黑衣人一点都没受到影响,照样缝自己的。缝完,其中还有个人给打了一个蝴蝶结。还有人给拍了照片。” 赵刚想起昨天的事还是心有余悸,沈洛到底是从哪里认识到的那些变态? “……” 果然跟着变态的人也是变态。 第193章 做自己喜欢的事 “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走了,那几个人渣结伴去了医院。在去医院前还有个小插曲,在拦车时,好几辆的士司机看到他们满嘴的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吓的一溜烟又踩着油门跑了。后来他们好不容易才拦到一辆车,又因为嘴巴被缝了说不了话,只好连比带划的打着手势,搞的那司机一蒙一蒙的,最后把他们带到警察局去了。” 这个倒有点大快人心,沈洛一挑唇,开心的笑出声来。 “他们去警察局后,我就给朋友打电话,提供了这个线索给他,这事今天就被报道出去了,又因为是出现在十里红湾的拆迁工地,这事就显得比较微妙。我昨天给我朋友提供线索时,一开始我以为这事只会当做社会新闻报道,没想到今天报道出来时标题直接加上十里红湾这几个字,报道的内容也扯到了拆迁的事,不过报道的不详细。” 这个倒出乎沈洛的意料,她不自觉的坐正了身子,“真的?” “真的,新闻出来时我还打电话给我朋友,问他这事,他说老总亲自交代他的,让他加上一点点拆迁的事,但不要写的太详细。总编,这是不是代表事情有转机了?” 赵刚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毕竟在今天之前大家都不愿意报道这事,不想惹一身腥,现在忽然有一家报社愿意报道了,虽然说的很隐晦,但这多多少少是个好的开端。 沈洛唇瓣抿了下,“我也不大清楚,对了,你采访稿都整理完了吗?” “整理好了,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您给看看,有不足的地方我再修改,一定要做到最好。” 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沈洛挑唇一笑,“好,我回去就看,至于之后的事,我有决断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赵刚摸摸头,只要能给林大爷等人讨回一个公道,他这段时间吃的苦和遭的罪又算什么呢? “那行,我先不跟你聊了,我还有事要做。” “好,总编再见。” 挂了电话,李姐问:“赵刚打来的?”在沈洛点头说是后她又说:“我昨天听张部长说了,让他不要跟进这条新闻,他不听,去找你。你后来就找上丁总说要跟进这条新闻,我看丁总很愁啊,那几根毛都快被他抓断了。” “我有点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跟进这条新闻,明眼人都知道这事背后猫腻,宁家和池家财大势大,轻易动不得,不然不会这么久了都没人吭一声,那些人心里都清楚着呢,就是装糊涂了。尤其唐总还插手了这事,这里边水深着呢,你要想达成心愿,很难。” “嗯,”沈洛淡淡一笑,“李姐你入行比我早,经验比我丰富,见的也比我多应该更知道这个圈子的黑暗。远的不说,就拿程然和这次的拆迁案说,这两次的新闻,本该秉着公正诚实原则报道新闻的媒体有几家?” “程然的新闻我只看到各大媒体为了博眼球,尽搞噱头去了,不论是新闻标题还是内容,有几分真实性?拆迁案的新闻,呵,更干脆,没人愿意报道,因为上头的人交代过。这样的事我相信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记者是什么?是代替广大的民众前往事情发生的现场,或是接触新闻事件的当事人,并将事情的真相及其代表的意义,透过报导呈现于大众媒体之上,协助媒体达成守望、教育、讨论、娱乐等功能。由于记者拥有阅听人赋予的权力,所以也被冠以“无冕王”的雅称。可是我见到的,大部分都担不起记者二字,就连我自己也是。” 沈洛自嘲的一笑,“那天去采访时,回来的车上我问赵刚,我说,是什么使得你在知道媒体圈黑暗的前提下还愿意留在这个圈子,还愿意做记者?” “他说他有点死脑筋,认准了一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如果因为失望而离开那这个圈子愿意聆听当事人心声的记者会越来越少,或许他这样说有自夸的嫌疑,但他就是这么想的。后来他问我又是为什么会从事这个行业的。” “我答不上来,李姐,他问我时,我答不上来你知道吗?我忘了我成为一个记者的初心了,我也忘记了我为什么当初会选择当一个记者。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答案。” “答案是什么?” “我要做一个记者。”沈洛坚定的回道。 如果说她一开始只是想借着这个案子打击沈岚的话,到后边她就不这么想了。她现在是真的真的想帮林大爷等人,将他们的委屈报道出去,给他们讨要一个说法。 李姐赧然,“嗯……”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在现实的社会上在残酷的职场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她早已没了最初的坚持,变的世故变的圆滑,并且习以为常。如果是她,在丁总跟她说不要再跟进这条新闻时,她会二话不说就放下,并不会像赵刚和沈洛那样坚持,吃力不讨好。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权衡,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跟你们一比,我真的有点无地自容。” “这个又没什么,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要走的路也不一样。” 李姐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会看不起我,毕竟我跟你比起来算现实的了。” “怎么会?我自己选择这样的路,也不能强硬规定说身边的人也跟我一样吧,这多霸道呀。朋友间立场不一样,很正常的,又不是说立场不一样就不能做朋友了。” “不过李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是很幸福的一件事,真的很幸福。” 说这话时,午后的阳光刚好照在她身上,阳光下她的双眼笑弯弯的,嘴角也翘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自信开心的神采,让人不自觉地侧目。 李姐也一笑,这就是她最欣赏沈洛的地方,并不会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对不同的意见也给予尊重。 沈洛快四点才到家的,到家时并没有看到唐景然。 “景然呢?”她问张妈。 “先生出门了。他让我跟你说晚上他不回来吃饭了,让你要记得吃饭,不要等他。” 沈洛放下包,揉着发酸的肩颈,听到张妈说,她笑了一声,唐景然还真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谁要等他吃饭了?还要记得吃饭,好像他没在她就吃不下去饭似的。 张妈不知道她笑什么,“太太?”她征询似的问了一声。 “啊?没什么。我先回楼上了,吃饭的时候叫我一下,晚上多弄几道菜。” 她要好好的犒劳下自己。 “好的,太太。”张妈欢天喜地的应下,对她来说,沈洛和唐景然和好了,她胃口又好,这就够让她开心了。 沈洛回房间,才开了电脑,张妈又上楼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份资料,“太太,这是家里保镖的名单,你看看。” “拿到了?快给我看看。”沈洛大喜过望,趿着拖鞋转眼就到张妈跟前,拿过那份资料就看。 “都在这了,我弄了几天才拿到的。” “管家不知道吧?” “不知道,我没有惊动到他。” 沈洛开心的笑出来,抱着资料大大声的道谢,“谢谢张妈,我真是爱死你了。” 张妈笑的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举手的事,太太太客气了。不过,太太,你要家里保镖的资料干嘛?” “啊?哦,没什么,我就好奇,看看。” 也不管张妈信不信,沈洛就这么回道,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那行,你看,我先下楼做事情了,还有许多事没做。” “嗯,好。” 房间里,沈洛拿着资料来来回回踱步,资料拿到了,她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摸清他们的底。得想个办法,她得好好想个办法。 沈洛拿着资料琢磨开了。 琢磨了一会儿,她也没想到合适的办法。她干脆不想,这事不赶在一时,现在更重要的是新闻的事。 早上他问她是不是一定要跟进这条新闻,在她说是后他只说知道了,也不知道他的打算。 齐恒亲自坐私人飞机飞t市,又连夜赶回来就够引人注目的了。在他的身后,是伤痕累累、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齐尙,这下事情可闹大了,闻风而来的齐家嫡系和旁系将客厅堵了个水泄不通,吵吵嚷嚷个不停,其中又以他的五弟齐彬为最。尖锐的嗓音刺激的人耳膜疼。 齐恒冰冷的凤眼一扫,眼风所到之处,那些想凑热闹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只有齐彬仗着身份还不知死活的叫嚣个不停。 “说够了吗?”他很平静的问了一句。 “诶?啊?还没,二哥,四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不是奉你的命令出去的吗?怎么回来就伤成这样了?医生怎么说?尚的伤严重吗?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有你们几个,连主人都保护不好,你们也不要……” “滚!” “啊?滚?”齐彬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不相信一向温文的二哥会说脏话。 “滚!全部给我滚出去!” 一声厉喝,伴随着男人冰冷的气息,客厅内霎时肃杀一片,大家都惊骇他突然的发怒以及强大的气场,不敢触他霉头,纷纷起身告辞。最后就剩齐彬一个,傻呆呆的站着,“二哥你冲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害的四哥这样,不是我让他去t市的呀。” “彬说的没错,尚会这样是拜你所赐,恒你才是罪魁祸首知道吗?” 一道慵懒的女音在身后响起,齐彬回头,惊喜的叫道:“母亲。” 安德烈亚扭着腰,一摇三摆的走上前,“啧啧,怎么伤成这样?你父亲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大发脾气了。” 齐恒没理她,只是朝后说道:“把尚抬上去,叫医生过来。”说着上楼。 越过安德烈亚身边时,被她拽住了胳膊。 “放手。”齐恒眼里闪过厌恶。 “我要是不放会怎样?”安德烈亚凑近他,压低声音问道。 齐恒毫不怜惜的一把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齐彬气的跳脚,“二哥你居然这么对母亲,我要告诉父亲去,你给我等着。” “随便。” 齐彬气了个倒仰,冲过去就要给爸爸打电话。 安德烈亚也不恼,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瞧,直到瞧不见了才意犹未尽的收回来,耳边是她儿子义愤填膺跟她丈夫说齐恒无礼的事。 她昂头看着二楼的方向,娇艳的唇微勾,这样,你就会多注意我一点了吧? 第194章 这婚我不离了 时间晃晃悠悠又过了几天,这天,《环城时报》率先报道了池氏集团和宁氏集团强拆居民房子的事,新闻报道出去后,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网上、线下,都在说这事,一时间沈岚和宁老爷子又火了一把,两人着实****一把热度。不仅如此,有关部门还介入了调查。 沈洛玩味儿的一笑,会有这样的局面是两人没想到的吧? 比起她的轻松,身为当事人的沈岚和宁老爷子则是忙的焦头烂额。 之前打过招呼的人员在新闻报道出来后,一下子改变了立场,变的公示公事,程序该怎么走就怎么走。这背后说没人操控他们才不信,至于是谁打过招呼的,不言而喻。一时间,宁老爷子是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池氏集团,会议室。 沈岚召了法务组开会,说的是拆迁案的事,结果说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这让她很烦躁,刚好这时又有合作方的老总来访,她只能亲自去迎接。 等她送完客人,回到会议室时就是听到张律师的话,“对了,前几天唐景然封锁全城交通的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暂时没有,也不知道上头的人怎么想的。” “他还真是胆大妄为,t市建市这么多年,谁封过城?就他,啧,真是不得了。” “知道他为什么封城吗?” “为了找他老婆呗。” “他也算为沈洛豁出了所有,结果沈洛还要跟他离婚,这事要是被他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会怎样呢。” 洛洛要跟景然离婚?她怎么没听说这事?沈岚推门而进,“张律师,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沈洛要和景然离婚?” “诶?啊?沈总。”张律师站起来,对上沈岚略显激动的眼,他推了推眼镜,“是,前段时间的事,我听我一个朋友说的,说沈洛曾经委托他打离婚官司,但是因为那人是唐总,我那朋友思考了再三还是决定不接受她的委托。” 开玩笑,谁敢接沈洛的委托啊,又不是不想混了,唐氏财团的法务组是摆着好看的吗? “这事唐氏财团的法务组知道吗?” “我觉得应该是知道,”张律师搓着双手笑道:“毕竟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消息都是互通有无的。他们人脉又最广,怕是唐太太才一打电话咨询委托这事,他们就知道了。只不过是瞒着唐总,没跟他说这事。” “嗯,知道了,我去下洗手间,你们继续讨论。在我回来前能给我一个解决方案吗?” “这个,我们尽力。” “不是尽力,是要尽快,这事不能拖太久知道吗?” “是,沈总。”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沈岚脑子没停过的转动,洛洛居然委托律师要跟景然离婚,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的感情出现了问题,或者应该说她不想和景然过下去了。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这是好事啊,至少对她来说是好事。 沈岚嘴角一翘,看不出来她那个好脾气的妹妹,平时不声不响的,行事居然这么出人意表,这让她心情莫名的好呢。 离吧,离了最好。 又走了一段路,沈岚突然想起银耳莲子羹汤的事,细细沉思了一会儿,她愉悦的笑出来,通过那件事可以知道洛洛想离婚的决心非常坚决,那么,作为好姐姐的她又怎么能看到妹妹有困难而坐视不理冷眼旁观呢? 那多没姐妹情是不是? 她得帮她呀,这是一个姐姐该做的。 想到这,沈岚心情更愉悦了,要不是碍于她还有正事要办,她真恨不得就地给沈洛打个电话。 回到会议室后,她的律师团还在讨论,讨论了半天还是没拿出一个解决的方案,沈岚有点暴躁,“讨论了这么久还是没想到方法?” “沈总,这、这事比较棘手,我们还没想到,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们会尽快想出来的。” “明天,最迟明天我要看到方案,知道吗?” “知道,知道。”律师团苦哈哈的应下。 沈岚起身回办公室,一回到办公室,她迫不及待的给沈洛打了个电话。 沈洛接到沈岚电话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新闻的进展,一看来显,她疑惑了下,沈岚给她打电话?又有什么事? 她接起来,又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说。” 沈岚也不计较她的失礼,反而心情很好的说道:“洛洛,你有困难早说嘛,姐姐给你解决,我们姐妹一场,姐姐难道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有困难而不伸援手吗?” “说重点。”沈洛真没那么多耐心听她废话。 “我都知道了,你想和景然离婚,但是t市没有一家律师所敢接你的委托,所以你迟迟离不了婚,这事困扰你一段时间了吧?这段时间你吃不好睡不好吧?傻孩子,有困难怎么不来找姐姐呢,姐姐可以借几个律师给你啊。” 沈洛嗤了一声,“多谢姐姐了,不过我现在不想离婚了,对不起啊,你的心愿要落空了。” “不想离婚的话你会不把怀孕的事跟景然说?景然他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沈岚笃定道。 沈洛一下子握紧了手机,沈岚是怎么知道的? 沈岚像是猜到她心思似的,捂唇一笑,“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你什么脾气什么性格我会不知道?如果你真的想和他继续过下去,怀孕这么开心的事你早就跟他说了,毕竟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呀,不是吗?但种种迹象表明,你似乎不是很想他知道你怀孕的事啊。” “证据呢?” “难道景然不知道我给你送的银耳莲子羹汤里有茅根的事还不够足以说服人吗?” 沈洛抓着鼠标的手指一缩,耳边继续传来沈岚清脆的声音,“在你知道我在汤里动手脚后,你气的要死,却也只是打来电话发了一顿脾气,说了一些狠话。你其他的动作吗?没了。哦,不对,你还在李老的宴会上当了一回泼妇,丢尽了景然的脸,这是一方面。” “景然那天问你银耳莲子羹汤怎么了,你说没什么,说明你没把怀孕的事跟他说,你甚至不想他为孩子出头。这是第二方面。” “第三,以唐景然的为人和脾气,他要是知道有人还毒害他的孩子,他早就把那人千刀万剐了,还会让我和妈妈逍遥到现在?” 不得不说,沈岚在洞察人心方面确实很有一套,她又不傻,逻辑又强且很会融会贯通。这不,张律师不过说了句沈洛委托律师想和唐景然离婚,沈岚就马上联系前后,知道沈洛这么做的原因。 “所以姐姐跟我说这么说,就是为了建议我把这事跟景然说吗?你和池董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死?” 沈岚半点不见惧怕,她拨了拨头发,再次笃定道:“洛洛,你不会的,因为你还想和景然离婚。好啦,我们不讨论孩子的事,我今天打你电话是想跟你说你和景然离婚的事。姐姐可是很有诚心的要借你几个律师,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 “不用了。”沈洛冷冷拒绝,“本来确实是想和景然离婚的,但是现在我又改主意了,在接到姐姐这通电话后,我忽然又不想和他离婚了。姐姐不是喜欢他吗?为了他你三番五次的设计陷害我,就冲姐姐对我的‘疼爱’,我说什么也不能把他让出去啊,对吧?让出去了,姐姐不是得偿所愿了吗?那多不好。” “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你听我一句劝,人生苦短,活的开心最重要,别为难自己也别跟自己过不去,你反正对景然没感情了,你就放过他吧,他值得更好的人。” “更好的人?谁?姐姐你吗?”沈洛面无表情的问道:“公然要抢妹妹的男人,姐姐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这么下贱呢?这就是沈家的家教?而且,什么叫放过他?你觉得他跟我在一起很痛苦?” “难道不是?一个一心想和他离婚的女人,又会对他多好?” “好不好呢,不是你说了算,我只看到他跟我在一起很开心,前几天他为了找我封锁全城的交通、高价悬赏齐尙信息的事姐姐给忘了?他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我啊,就这样姐姐还觉得他不爱我吗?” 沈岚被刺的心头火气,她又不蠢,怎么会不知道唐景然前几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洛?跟他为沈洛做的相比,他在宴会上给她递个手帕让她不要哭了又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唐景然为沈洛做了那么多,她还是要跟他离婚,怎么不让人恼怒? 沈岚气的差点没咬碎了一口银牙,她矛盾极了,一边她希望沈洛和唐景然离婚,一边又气恼沈洛践踏唐景然的心意,希望她不要辜负他的好意。 沈岚觉得她有病。 “感情不会一直不变,他只是短暂的移情别恋,迟早他会回来的,他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谁才是对他好的,谁才是最爱他的人呢。” 沈洛一耸肩,“做梦,姐姐你是在做梦知道吗?没有那一天,永远没有,你不要白日做梦了。没办法,谁让他爱我呢?” “是不是白日做梦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说姐姐……”沈洛托着腮很无奈的说道:“我允许你觊觎我的男人,我也不介意你搞些小动作,但是姐姐啊……,你能不能真的做出点实际的事情来我看看?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让他回心转意,让他看到你的,让他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不要光打嘴仗啊,你要行动起来啊,拿出点诚意啊。” 沈岚被嘲讽的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她沉了脸,“本来我还想顾念着我们间的感情,让那一天晚点到来,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迫不及待的将景然往我这边推,那你就别怪我了!” 打了个呵欠,沈洛捂住嘴,不甚热络的回道:“嗯嗯,不怪不怪,你快点行动,我还等着看呢。” 沈岚又被她轻慢的态度气了个倒仰,将手机往一旁一摔,目光阴沉的盯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看。既然沈洛那么想她出手,那就不要怪她了,她就不信,有了那件事,景然会不上钩。 沈洛,我们走着瞧。 将手机放到一旁,沈洛将身子往后一靠,目光悠悠的往窗外看。 今天晴空万里,天际远远漂浮着几朵胖胖的大白云,不断的变换着形状,在天空伸展着,说不出的闲情和惬意。 想起刚才的对话,沈洛低头一笑,她刚才跟沈岚说了那么多,目的就是为了激起她的斗志。沈岚那人,高傲的眼高于顶,对她,只能用激的,越激越能激起她的斗志。 沈岚理解她,难道她就不理解她吗? 第195章 沈洛我恨你。 其实唐景然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沈洛挺惊讶的,毕竟他之前是那么强硬的反对她跟进这条新闻。为了不让她跟进这条新闻没少用手段。先是口头通知,在她不听话后又利用职场的规则想让她放弃,在没能成功后又指使保镖拦住她,不让她进入拆迁现场。 但是在她被绑架后,他突然问她是不是一定要跟进这条新闻,在她说是后他只说知道了。她以为没戏了,审核修改完赵刚的采访稿后,她正想办法怎么处理这事呢,丁总来跟她说那条新闻可以报道了。她刚听到时还愣了几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不信的问丁总,“丁总你说这事可以报道了?” “是啊,可以报道了,毕竟这事池氏集团和宁氏集团做的挺过分的,不能忍。记者是什么?就是公正诚实的将新闻的真相通过报道呈现在大众媒体上,这是我们基本的职业道德。你和赵刚很有干劲,担的起‘记者’两个字。我很看好你们,你们努力啊。” “……” 听到丁总这么大义凛然的话,沈洛目瞪口呆,心想,不愧是做了这么多年老总的人,瞧这脸皮厚的,居然能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跟唐景然沆瀣一气的。 丁总笑呵呵的又说了几句就背着手走了,走了老远她才反应过来,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景然居然允许报道这条新闻了,不仅如此,在新闻报道出去后他还在背后运作了一些事,像让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又请了公关运作,把新闻的热度炒到最高。 前后这么大的转变,真让沈洛惊讶不已,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难道是因为她被齐尙绑架了,所以他才决定这么做?毕竟她是为了跟这条新闻才会被绑架,但是这样好像又有点说不通,因为他决定的事无人能改,如果事情不像他想的那样发展他就不罢休。 沈洛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最后她干脆不想了,继续关注新闻的进展。现在这事是热门新闻,众多媒体牢牢盯着,事情一有进展就马上更新报道,可以说是全民关注。 日渐西斜,原先晴朗的天空也渐渐的暗了下来,等沈洛关注完新闻,她也可以下班了。收拾完东西,她关了电脑拿过包就离开办公室。 门才一打开,一道黑影旋风似的冲到她跟前,带起的风吹起了她鬓边的头发。她还没反应过来,一根尖尖的手指就指着她的鼻子,“沈洛!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的对不对,是你故意让人揪我的小辫子让我犯错,好让张部长有理由辞退我,你、你就是在公报私仇!” 是小赵。 沈洛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她平静的说道:“把手给我放下。”指着她的鼻子算什么事? 小赵果然把手放下,手一放下她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劲,她干嘛要这么听沈洛的话?正想再举起呢,沈洛一记冷冷的眼刀扫过来,她心肝儿一颤,手也尴尬的僵在了腰间。 时值下班时间,报社里各部门的人都拾掇拾掇着打算下班,猛不防见有八卦可看,顿时离去的脚步都慢了下来,个个眼神或明或暗的往这边瞧。 沈洛也不戳破同事们想看八卦的心思,淡淡的问道:“你出什么事了?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在公报私仇?” “你还有脸问我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难道不是你让张部长故意让人给我使绊子,让我做错事?现在我被辞退了,你高兴了?你满意了?” 周边嗡嗡嗡的讨论声加大。 “把话说清楚。没头没尾的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赵气的要死,张口就要说,沈洛抢先一步问外采部的同事,“出什么事了?麻烦知道的跟我说说。” 很快就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出来,“是这样的,总编,前天我们市不是办了国际观光节吗?这个项目很重要,是市旅游局的王局亲自负责的,为了显示我们市对这个项目的重视,通知了各家媒体去现场。张部长派了小赵和王哥去,他们俩进报社也有几年了,资历够又有丰富的采访经验,所以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 “可是谁知道……”眼镜男说到这,停下不说了。 这时其他人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就是那事啊,那件事不是她做错的吗?又是泼了王局一身水又是得罪了某个酋长太太,回来后还弄丢了采访的资料。” “听说酋长太太很生气,最后还是市秘书长和丁总跟张部长去赔礼道歉这事才平息了下来。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只是让她辞职怎么了?” “就是,这处罚还算轻的了,如果不惩罚她,王局和市秘书长那边又要怎么交代?自己做事情不利索怪谁?” “她进报社也有几年了吧?怎么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谁不知道她就是得过且过的性格?一点上进心都没有,来报社几年了还不如新来的那几个实习生。闯了这么大的麻烦,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大呼小叫,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人一句,句句嘲讽,字字奚落。 社会就是这么现实,向来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 小赵被辞退是钉板上钉铁钉的事实了,而且现在又冲沈洛发火,撞她枪口上,报社的人说起话来更是不留口德。会这样,也要怪小赵平常不会做人,本来情商就不高了,有意的无意的得罪了人还不知道。大家看在沈洛和李姐的面上也没跟她计较,后来她跟沈洛、李姐闹翻了,谁还给她面子? 沈洛微蹙了下眉,不是吧,张部长为了辞退小赵居然玩这么大的?主意都打到国际观光节上去了?这稍微一个弄不好,可是各方面都得罪透了,到时别说小赵了,就连他自己都危险了好吗? 其实这事是沈洛冤枉了张部长,对他来说找点小赵的错处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他再怎样也不至于把脑筋动到国际观光节上去。那天小赵在观光节上闯的祸真的是她无意的,她无意是没错,张部长却差点被她玩死。 祸是她闯的,善后的却是他,张部长恨不得弄死她。奔波了几天,低声下气的赔着小心和笑脸,好不容易才解决了事情。 事情解决后,张部长马上火力全开的朝小赵开火,让她麻溜的卷铺盖走人,再留这么一个废物在身边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沈洛双手抱在胸前,眉一挑,“是我让张部长安排你去国际观光节的?” “是我让你泼王局一身水,并且得罪酋长太太的?” “你资料没了,怪我咯?” “张部长打算辞退你是按规则办事,有什么错?你跑来指责我,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全场静悄悄的,小赵讷讷不能言。 这时,角落里响起了一道疑惑的话语,“是她的错,她为什么去质问总编?有不满不是该找张部长吗?” 这话像是给小赵提了个醒,她攥紧拳头怒吼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张部长是听了你的话才会让我去观光节,你就是不想我好过,就是要炒了我。你就是嫉恨我做的那件事,所以才要报复我。那件事又不是我故意的,我也向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我跟你道歉过了啊。”话的尾音竟是说不出来的理直气壮。 真是倒打一耙。 沈洛被逗乐了,“你要提那件事是吧?好,我的手机里还有那几段录音,我如果报警了,你觉得你一句不知情,你一句你道歉了就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小赵脸色一白,气昏的脑袋在沈洛冷冷的质问下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冷静下来后她终于知道害怕了,“我、我……”她紧张的绞着衣服的下摆。 “那件事我不跟你计较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淡忘这件事,结果你现在又来跟我说这事,一直提醒我这件事。你就这么想进警察局?!” 沈洛厉喝了一声,眉眼也凌厉了起来。她平常温和,待人以礼,甚少发脾气,但这不代表她没脾气,更甚者,这样的她发起脾气来更吓人。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被她的气势震住了。 “我、我……”小赵哆嗦着唇。 “道歉。”沈洛冷冷的又说了一声。 “对不起。” 飞快的说完这三个字,小赵扭头就跑,她觉得自己丢人死了,本来想来找公道,结果什么也没讨到,还要灰溜溜的道歉,被众人奚落着嘲笑着。自尊心强烈的她只想逃离这里,将嘲笑她的人通通打散。还有沈洛,她恨她,真的很恨她。 跟这边的热闹比起来,沈岚那边就没这么热闹了,不过气氛也很好。 她靠在宽大的转椅上,面朝向大大的落地窗,“给你个头条要不要?哦,主人公啊?当然是我们的国民男神咯。从公众视野淡出后,他最近有点低调啊,你也知道明星吗,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公众面前就很快会被遗忘。为了他的星途着想,他也该重新回到人前了。” “劲爆不劲爆?呵,我敢给你打这个电话,我会给你一些无关痛痒的料吗?内容啊?如果我说他那个初恋女友的死是有人动了手脚呢?怎么样?要不要?不要我找其他人了,多的是人想报道这条新闻。” “好,我等下把资料发到你邮箱。这条新闻报道出去后,你又要风光一段时间了。” “行,知道了,挂了。” 沈岚唇角一翘,一些事既然压不下去,那就转移下民众的视线。而转移公众视线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另外一起更有话题性的新闻。 第196章 唐总你贵人多忘事 被小赵那么一闹,沈洛的好心情被破坏了不少。抿了下唇,她关上门,对报社的同事说道:“没事了,都下班吧。” 说着,她拎着包出了报社。她也没去管同事们怎么想,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她管不到也顾及不上了,她很挫败,真的。 是她错了吗还是对朋友的方式有问题?为什么每次都是遇到这么糟心的人糟心的事?先是宁致远和楚宁,后来是小赵,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糟心的要命。 前两个狼狈为奸,后边那个呢,听信别人的话要害她孩子不说,事情败露后她一点悔意也没有,敷衍的道完歉就算了事。她因为担心唐景然知道她怀孕的事,所以她放她们一马,结果小赵不仅没有感谢,她还委屈还指责她? 真是好笑。 她自问她并没有亏欠过他们,一直真心对他们,可是他们对她并不算好。 这一切,哪里出了问题? 沈洛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唯一说的通就是她不会看人。这点,景然还真没说错。也就她自欺欺人,不相信自己没有识人不清,为此她还跟他闹过脾气,结果呢?一次又一次的事证实了他的话,她啊,就是不会看人。 自嘲的一笑,她弯腰坐进车里对司机说道:“开车。” “是,太太。” 从被齐尙绑架后,景然就再也不让她打的或者坐地铁回家,她出入必须坐家里的车,身后必须有保镖跟随,紧张程度空前,想来那件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不止他有心理阴影,她也有,齐尙那个变态真的给她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从出事后到现在,她再也没去过拆迁工地,外出也不大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就怕一个没注意又遭遇不好的事。 她真的是被绑架够了。 那天,他为了找到她,先是封所了全城的交通,后有开出那么丰厚的条件悬赏齐尙的信息。前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或者应该说那件事处理好了没有。不过他没跟她说,她也无从得知那件事的后续发展。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向他提供了线索的流浪汉的现状,住豪宅、开豪车、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无数的人都羡慕他的好运,居然提供了齐尙的线索,这一提供,等于他下半辈子都不要奋斗了就可以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会这样是因为唐景然那天开出条件。 他说:“只要能提供齐尙正确的线索,那人就是唐氏财团的贵宾,以后他来唐氏财团旗下的产业消费,我一律给他免费,终身有效。” 唐景然又是个重诺的人,说话算话,那流浪汉提供了线索,他自然按规则办事。 而这一切,是她从网上知道的,也就是说她跟别人并没什么不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事。 沈洛到家时,快七点了,她饿的肚子呱呱直叫,“张妈我快饿死了,可以吃饭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早就准备好了。” 沈洛丢下包,旋风似的跑进饭厅,“哇,好香,我晚上一定要多……”剩下的话在看到对面的男人后全停在了唇边,她一愣,似乎是很意外在这里看到他,“你、你……” 唐景然一挑眉,“我怎么了?” “没什么。”沈洛挑了下唇,快步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只是有段时间没看到你这么早下班了,有点惊讶。张妈,快,快给我装碗饭,要满满的,我快给饿死了。” “车上没准备吃的?” “有呀,不过全被我吃了,大概昨天还是前天的时候?我给忘了。”沈洛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你吃过饭了吗?” “没,在等你回来一起吃。” “要是饿就先吃呗,不要等我,我有时下班没那么准时,你要是饿了怎么办?” “等你。” “……” 正说着,张妈将一碗松软香气四溢的米饭端给沈洛,沈洛接过,她用力吸了吸,“哇……,好香,好香。我要吃了。你也吃,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嗯,慢点吃,不要着急。”唐景然叮嘱了一声,“这几天过了接下来就有时间陪你吃饭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沈洛笑的双眼弯弯,似乎很高兴他接下来会有时间陪她吃饭,“对了,景然,我下午都在关注强拆案,这件事后边会怎么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 “诶?诶?”沈洛一怔,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她歪着脑袋,眨了下眼,“我想怎么处理?” “嗯。” 沈洛有点讶然,这事哪里是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的?又不是她说了算,有关部门不是介入调查了吗?这事得按法律程序走吧?哪里能按她的意愿来? 而且,她可没忘记这事中间还夹了一个沈岚,他之前不是因为沈岚还三番五次的不让她跟进这条新闻吗?怎么转眼又问她想怎么处理? 他对沈岚的态度可真是模棱两可模糊不清,让人捉摸不透。 可能她的反应取悦了他,他的唇角有浅浅的笑意浮现,“嗯,你想怎么处理?” 宁家、沈岚、凡是亏欠过她的人,他会一个不留的送到她手边,不论她想怎么处理,他都会完成她的心愿。 “这事得走法律程序吧。” “嗯。” 沈洛没彻底领悟过来他的那声“嗯”下没说完的意思,耸了下肩,她慢条斯理的吃了口饭,悠悠的回了一句,“那就没了,没想怎么处理。” 唐景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还是那样,心善,一些事她没想做的话,那就他亲自出手替她处理好了,他可不会像她那么仁慈好说话。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沈洛又继续吃,大口大口的吃,她今天真是饿坏了,家里的厨师厨艺又好,引得她食指大动,当下她三下五除二就将一碗饭吃了个底朝天。吃完,她又吃菜,嘴巴跟松鼠似的动个不停。 唐景然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不禁有点愕然。 有那么饿吗? 不过看她吃的那么香,他的胃口也不自觉地变好了。 沈洛吃的欢快,完全没注意到对面的唐景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筷子,双手抱胸看着她吃,看着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地一柔,从来不知道看一个女人吃饭也会让他感到开心。 桌上的菜被她吃了大半,他摩梭着下巴,眼眸带笑,“还要吃吗?” 沈洛一抬头,对上的就是他漂亮的眸子,那双灿若星辰的眼里带了浅浅的笑意,她有点惊讶,“我……”才说一个字呢就被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断,她接起来了,“怎么了?小希?” “那个新闻你看了没有?看了吗?!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如果那件事报道是真的话,是哪个王八蛋做的?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那么对侯婉婷?!” 一接起来,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声音,沈洛被吵的有点疼,她将手机往外移开了下,“你在说什么?出什么事了?侯婉婷怎么了?” “你还没看新闻?” “没有,我在吃饭。” “新闻,侯婉婷的新闻,电视台报道了,微博上也吵翻了,说侯婉婷是被人害死的,有人动了手脚。” “什么?!” 沈洛惊的滑掉了手中的筷子,“她是被人害死的?不是没抢救过来才病逝的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电视台就是这么报道的,微博上也在说。洛洛,怎么办?怎么办?如果她真是被人害死的,谁要害她?!” 叶小希完全慌了,没有了平日的镇定,脑袋也乱哄哄的完全不能思考,事实上她一看到那条新闻,整个人就蒙了。身边又没个可以商量的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沈洛。 “你先别慌,我去看看再跟你说。” “好。” “出什么事了?” “小希刚打电话过来说电视台报道了说侯婉婷是被人害死的,并不是因为没抢救过来。”沈洛神情端凝。 “侯婉婷?”唐景然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谁?” “……” 她就知道他贵人多忘事,叹了口气,她回道:“程然的初恋女友,前段时间因病抢救无效过世了,她的死还牵扯上程然了,这事不是还闹挺大的?你忘了?” 他还真给忘了。 就知道他会忘了,沈洛瞟了他一眼,疾步出了饭厅,开了客厅的电视,只见高清的液晶屏上,大写加粗的黑体新闻标题正滚动在屏幕上:【国民男神程然的初恋女友侯婉婷的死因另有隐情?】 在这条新闻后是电视台的播音员字正腔圆的播报着这个惊天骇人的新闻。 沈洛唇紧紧抿起,整个人十分严肃,放在沙发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搁在一旁的抱枕,为什么会这样? 侯婉婷的死是不是真像电视里说的那样另有隐情? 如果新闻属实的话,那么是谁要害死她?对方为什么又要害死她? 害死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第197章 没有万一 新闻不过几分钟,沈洛很快就看完了。看完,她又去刷微博。 微博上都炸了天了,实时热门话题前五都被程然承包了,大家讨论的都是侯婉婷被害死的这件事,连带的她和程然的恋情也被挖出来说,受波及的还有小希,有关她的讨论也不少。再一看实时热门新闻上,强拆案的话题都被排到第七去了。 程然不愧是国民男神,即使沉寂了一段时间,这乍然又有他的新闻这热度还是以绝对胜利的姿势碾压了其他人,号召力由此可见一斑。 沈洛大致看了一圈,才退出微博,想着还要给慌神的叶小希建议,她有点棘手,因为这件事她其实并不能给叶小希太多的建议,她也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如何,也想不通谁要害侯婉婷。 沈洛并不认识侯婉婷,对她的印象完全来自于网上和叶小希的描述中,并没有很立体的认知,但对她的一些举动却很深刻。 像她为了程然的星途毅然跟他分手。那时的她内心一定很煎熬吧。一方面又想保住自己的爱情,一方面又希望男朋友星途顺利,可是鱼与熊掌并不能兼得,有舍才有得,她必须做出决定。 最后,她做出了分手的决定。 沈洛不知道侯婉婷当初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做出那么艰难的抉择,但她知道她一定很难过。毕竟程然是她心爱的人,和自己心爱的人分开,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分开后,她再也不能叫他的名字,以后即使想念也无法说出我想你这句话。 分开后,她再也不能在天冷时叮嘱他多穿一件衣服,也不能在他熬夜时让他早点休息。 分开后,她再也不能在他高兴时听他诉说他的喜悦;在他难过时陪在他身边,安慰他。 有关他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了,他的喜怒哀乐,他的起居住行,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想关心他也没有了任何立场。 她和他,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把心爱的人从身边推离,这跟活生生剜了她的心有什么区别? 程然也争气,一路从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开始,一路艰辛打拼,才华加上机遇才有今天的成就。 侯婉婷知道时,应该是很欣慰的吧。那个男人,站到了神坛上,取得了那么高的成就,并没有辜负她做出的牺牲,唯有这样她才能在夜深人静或者午夜梦回时安慰自己,她当初舍弃了爱情选择了他的事业是正确的,她没有做错。 程然出名后,侯婉婷也并没有回来找他,她过她的,他过他的。 如果不是她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沈洛想侯婉婷是绝对不会回来找程然的。 正因为生命进入倒计时了,正因为上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正因为程然是她在这尘世中最舍不得的人,所以她才回来找他,她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跟他一起过。 可是,那时的他,身边已经有另外一个女人了。 她还沉浸在那段感情里不可自拔,他却有新的喜欢的人了,这让人情何以堪?这样的局面又让她如何面对? 知道这一切时,侯婉婷心情一定很糟糕吧,小希身上有她羡慕的一切。 小希年轻健康,富有活力,还有很多的时间,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长长久久。 不像她,年轻身体却已衰败,活不长了,那些梦想再也不能实现,也再也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所以,对侯婉婷故意让小希误会她和程然复合了,让小希辞职,她做的这一切反而让小希和程然戳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在一起了。这是她一开始没想到的吧? 小希和程然在一起后,侯婉婷经常借故叫走程然,破坏程然和小希的约会。老实说,她这样有点幼稚,但说到底也只是不满、不甘心。 不满凭什么她付出了一切,最后坐享其成的却是别的女人。 不甘心她为他付出了一切,最后陪在他身边的却是别的女人。 沈洛能理解她的心情,正因此,她对侯婉婷讨厌不起来,有的只是怜悯和唏嘘。 这样的一个女子,谁要害她呢? “怎么了?”唐景然顺势在她身边坐下,“网上说什么了?” “说的都是侯婉婷被害的事,吵的很热闹,不少人还艾特了他。实时热门话题前五全被程然承包了,拆迁案的话题都被划到第七了”沈洛心情低沉了下来,“你说谁要害她?” “不知道。” 唐景然回答的干脆利索,他对侯婉婷被谁害死的并不关心,他更关心的是,这条新闻是谁放出去?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报道,而且才爆多久啊,实时热门话题前五讨论的都是程然的新闻?这背后说没人推动他都不信。 沈洛有点气恼,捶了下他的肩膀,“就知道你不知道。”他连侯婉婷是谁都不记得,又怎么会知道是谁要害死她? 对她偶尔的小性子,唐景然不仅不恼,反而觉得她很可爱,他握住她的手,“想知道?” “就算想知道,现在也不能那么快知道真相吧?哎,不说了,我先给小希回个电话。” 沈洛拨通了叶小希的手机,电话一接通,小希紧张的声音就传入耳里,“洛洛你看完了是不是?我还是想不通谁要害她,她又没认识多少人,也没得罪过谁,谁要下那样的狠手害她?” “我也不知道谁要害她以及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不过这件事既然被爆出来了,警察局就会介入调查,那天的主刀医生和护士们就会被叫去协助调查,估计过不久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真相出来前,先冷静下吧,关注下实时进展。” “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很生气很愤怒。” 在沈洛看新闻的这段时间里,叶小希也平静了下来,她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就算、就算她没多少时间了,那人也无权这么对她,凭什么随意剥夺一个人的生命?谁给了他/她那样的资格和权利?” 没抢救成功和被人害死是两码事,完全不同的概念,要是那天侯婉婷被抢救过来了,或许她还能再多活一段时间呢? “程然,现在还不知道程然知不知道这一切,如果知道的话……” 叶小希不敢想,如果侯婉婷真是被人害死的话,程然会怎样。他平常虽然嬉皮笑脸,一副牲畜无害的样,但那不过是表象,能混娱乐圈的都不是傻白甜,尤其混到顶级的艺人更是了,更是混成精了。 所有的表象,他呈现在人前的都是他愿意让你看到的样子,至于私下的样子,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看到。 和程然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叶小希对他的脾气再了解不过了。程然是个重情感恩的人,最看重的是家人和朋友,不允许别人伤害到他们。 在程然还没混出头时,有次和同公司的艺人为新歌做宣传。 宣传完,有一个环节是和粉丝互动。 互动时,另外一个男明星在说话,底下有个粉丝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朝他骂了句脏话,男明星其实是听到了,只不过那话骂的有点难听,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就接着往下说,想把这茬揭过去。 一旁的程然,扭了扭脖子,表情十分不善的冲那个粉丝的方向,将她的原话奉还给她。 全场静悄悄的,忽然没有了声响。 那时的程然还没混出头,就能维护朋友到这个地步,现在他混出头了,要是侯婉婷的死真的另有死因,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这件事晚上才爆出来,他现在人在意大利,估计没那么快知道吧?” “除非他不玩手机不看新闻。” 但是可能吗? 时至今日,科技发展到现在,手机已成为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谁能离得开手机?离得开网络?尤其程然是明星,身处娱乐圈的他消息更要灵通才行。 “啊啊啊,好烦,我快疯了。” “你先冷静下,你先别担心他,你先担心你自己,我刚刷微博时,看到不少人也在说你。事情尘埃落定前,你出门一定要注意再注意,多点小心,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没事。” 通话到此结束,沈洛将手机往边上一放,沉默了几秒,她开口,“景然,要是哪天我也被人害死了,你会怎样?” “胡说八道什么?”唐景然眉一拧,十分不喜欢她用自己作例子。 “我就问问嘛。” “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 “那万一呢?” “没有万一。” 唐景然想,要是有谁敢害她性命,那那人下半辈子就等着活在地狱中吧。 其实这事还真不要沈洛和叶小希担心,因为在新闻出来没多久,方总就打了程然经纪人齐晟的手机。 “程然最近怎么样?” “状态还不错,到意大利后他的作息正常规律了很多,睡眠也好,前两天还去西西里岛玩了,昨天刚回来,现在在河边钓鱼。” “听着还不错,继续这样下去。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给我死死的看住程然,不要让他联系上国内的一切,知道吗?” “是……出了什么事吗?” 方总沉默了下,猛地吸了一口烟,“半个小时前电视台说侯婉婷的死另有隐情,是被人害死的,微博上都在说这件事。事情的真相还没出来,看形势这几天就会知道一切,所以你给我看住他。手机24小时开机,听我指示。” “什么?!” 齐晟惊讶出声,因为声音太高,还引得正在和莫里蒂先生交谈的程然回头望了他一眼。 齐晟冲程然一笑,捂着听筒走到小路上,“是,我知道了。” “记住,一定要看住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好,我知道了。” “这段时间你陪着程然在意大利也辛苦了,我已经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给你涨了工资。等回来后,我会再提一次的。” “真?谢谢,谢谢方总。” “行了,没事了,就这样,有什么情况你马上汇报给我。” “是,是,我知道了。” 方总掐断了电话,又狠狠的吸了口烟,想想这一切,男人锋利的眉间浮起戾气。将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按,他语调冷漠的问一旁的特助,“那件事唐门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眉目,我下午刚打的电话。” 浓黑的眉毛拧的更紧,“再催,让他们快点,务必在这个月月底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特助有点为难,这么短的时间要唐门给一个说法……,要是真查不到也没办法是不是? “怎么?” “没,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继续跟进的。” 第198章 他很想爱她 “哥,刚才是谁的电话会让你那么惊讶?” 结束了和莫里蒂先生的钓鱼活动,程然晃悠悠的提着一个蓝色的小水桶和齐晟并肩走在羊肠小路上,小路两旁长满了郁郁葱葱的草,草丛中还点缀着些紫色的三瓣小花,朝气蓬勃的的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 “啊?哦,是你嫂子打的电话。”齐晟自然不会跟程然说真话。 “哦。嫂子打来的。”程然弯弯嘴角,“嫂子说了什么让哥那么惊讶?是不是小豆豆又吵着要爸爸不肯好好吃饭?” “可不是么,那丫头就是不肯好好吃饭又调皮,刚才你嫂子打电话来就是说她闹脾气了,把碗丢地上去了,接着一个蹦跳了下去,差点没把你嫂子给吓死。小豆豆看你嫂子吓成那样,还哈哈大笑,真是个熊孩子。” “什么?那她有没有受伤?” “脚被碎玻璃渣子割了几道浅浅的伤口,也不哭,你嫂子带她去社区医院包扎了下,没什么大事。这不,你嫂子缓过后劲来了,气不过给我打了个电话。” “嗯。”程然抿抿嘴角,“都是因为我,哥才不得不陪我呆在这里,害的哥连小豆子受伤都不能回去。” “你要这么说就是见外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对不对?在意大利这段时间,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可是,哥,我想回去呢。” 在意大利的这段日子确实过的舒服,早上他想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起,没有人会在天不亮的时候催他起床赶行程或者拍戏;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因为顾忌体重和形象而忌口;在这里,他可以大胆放心的走在街上而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更不会有人指着他的鼻子谩骂他欺骗人的感情,辜负粉丝的信任。 在意大利,他完全可以抛掉明星光环和偶像包袱,过上久违的普通人生活。 外出不用伪装,想去喝酒就去喝酒,即使穿的邋遢也无所谓,凭他心意来,自由又自在的很。 是,这样的日子确实舒服也舒心,但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舞台才是他的主场,那人吃人竞争到残酷的圈子才是他的战场,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而且,那件事他又没错,凭什么他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喊打?又是为什么要像丧家之犬一样仓皇狼狈的逃离,到这个繁华却没有一丝归属感的国度? 他想回去,非常想。 “程然……” “哎,不说了,”程然冲他一笑,将蓝色的桶往齐晟手里一塞,“这个就交给哥了,傍晚时我们做烤鱼吃,现在我先回去睡一觉,走了。” “哎,程然,午饭还没吃啊。” “不饿,不想吃,晚上一起吃。” 他竖起右手帅气的挥了挥手势,左手则是抄兜,趿着拖鞋悠悠然的往酒店的方向走。微风吹起了他的碎发,蓝天下他的身影挺拔却透出一股落寞的味道。 齐晟的心倏地揪疼了下,在意大利的这段时间,程然不要赶行程、不要进录影棚录歌,也不要进剧组拍戏更不要为了宣传而和那些大老板应酬。在这里,他可以做一切他想做的事,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听上去挺棒的是不是? 其实不然,对一个事业如日中天的明星来说,这骤然停下奔跑的脚步则意味着出局。明星又不比普通人,被判出局后的日子可比普通民众过的还要纠结。正因此,圈子里的人都是不择手段的拼了命的想往上爬,只有爬到最顶端了,才不会有被甩下的危险。 程然回到房间,一进门就孩子气的踢掉了拖鞋,光着脚进了浴室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腾满雾气的镜子照出一道瘦削的身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忽然,巨大的水流喷击上镜子,一道又一道的水流顺着镜子滑下。 雾气没有了,镜子前的人影也清晰了,程然狠狠的擦了下脸,瞧着镜子中那个男人的眉眼,嘴角一勾泛起嘲讽的弧度。 那个人是谁? 他吗? 为什么会这么懦弱的站在这里? 不,那个人不是他,不是他,他知道的程然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这样的。 怔忪的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手上脚上的皮都皱了,他才披上浴袍走出来。 将自己往大床上一放,他大张着四肢,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繁复奢华的水晶灯瞧,水晶灯是流苏形设计,一串又一串的流苏累累垂下,“一二三……” “一二三,快快快,不要像个老太太。” 脑海深处蓦地响起一道脆脆的女声,他要出口的那声‘四’就含在了嘴边,再也说不出来。僵了一会儿,他转了个身,面朝落地窗的位置。 叶小希。 说那话的是人是叶小希。 他还记得她跟他说那话时是在家里,那时她饿的要死,一个劲的催他给她弄吃的,他心疼她,不想她挨饿。大半夜的,游魂似的起来给她煮面吃。 那丫头抱着抱枕歪七扭八的靠在沙发上,一声高过一声的催他。在催他时,她就叫道:“一二三,快快快,不要像个老太太。” “程然你这个老太太煮好了没有啊?本大王快被饿死了。再不上吃的,我要弄死你。” “快来人哪,英明睿智又活泼伶俐的女王陛下要被饿死了。” 他被她催的烦,耳朵也被吵的疼,不是说饿吗?怎么还有力气干嚎?嗯,看来是他刚才在床上时还不够用力。 又嚎叫了一通,他才端着面出来,叶小希扑到他跟前,抓起筷子就吃面,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面吃的干净,活脱脱一难民,像被人饿了许久。 他记得,他平常明明没少投喂她,她为什么还能饿成这样? 叶小希并没有注意到他打量的视线,她斜瘫在沙发上,左手摸着肚皮,右脚翘在茶几上,脚尖一点一翘的,嘴里哼着小曲,那姿势那架势真是再惬意不过了,让人看着好气又好笑。 他将碗收拾进水槽,出来后她才良心发现的问他,“你不饿吗?” “饿。” “那你怎么不吃啊?” “我吃你就好了。” “……” 又是一夜缠绵。 那晚上他到天亮才放过她,她哭的嗓子都哑了,缓过劲后,她一脚踹他下了床,然后扯过被子背对着他躺下,呼呼大睡。 他捂着被摔成四瓣的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跟她在一起,他很开心。 在她面前,他可以很放心的做自己,他可以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也可以骂看不惯的人,而不用顾忌什么。 当明星,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他戴着虚假的面具太久了,偶尔也是要透透气。 小希的性格怎么说呢? 二?傻?呆萌?聪明?朝气蓬勃?似乎都有。他从来没有没在一个女人身上见过这么多种性格,交织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第一次见她时,她脚下一个没站稳,“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对他行跪拜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啊,她就那么跪了,姿势还挺标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她借故想吸引他的视线和注意力,对此还挺不屑的。 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他见过不少,各种勾人的手段也没少领教,叶小希那手段,真是低到不能再低了,完全不够看。 不过手段虽然不高明,效果却意外的不错? 至少,他是记住她了。 有了第一次别出心裁的见面做铺垫,他之后再见她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想起她对他行跪拜礼的模样,着魔了似的在,怎么也挥不去。 慢慢的,他知道她是他的粉丝,并且以扑倒他为目标? 对她的豪言壮语,他只想笑,扑倒什么的…… 他是什么人都能扑倒都能睡的吗?而且她也不是他的菜,更不是他的理想型,胸前太瘦了,没几两肉,他不喜欢太平的女人。 他就这么笃定着,笃定自己不会喜欢她,谁知道后边发生的事给了他一巴掌。 喜欢了,他才知道,所谓的理想型,定好的择偶标准在心动面前都不算事儿,真喜欢了,谁还顾的上那一条又一条的择偶标准? 越接触她,越让他感到惊喜。 怎么有人能二成那样呢? 每次跟她在一起,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意外发生,这意外的让他开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在一起后,不止一个人问过他,“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也有人在见过她之后,只留下一句深沉的感慨,“她一定有过人之处。” 他知道朋友们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觉得小希配不上他,各方面的。 长的不算漂亮,家世平凡,能力资质也普通,就这样一个普通到丢人群里都找不到的女孩居然征服了国民男神,简直堪称粉丝的逆袭。 叶小希的五官严格来说是谈不上漂亮,但那又怎样? 程家盛产俊男美女,家里一溜烟的全是长的好看的人,他又在娱乐圈和时尚界混迹那么多年,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可以说对美女都看到不爱看了,所以他对配偶的长相并没有过分的苛刻,顺眼过的去就行。 看久了,他还觉得叶小希挺可爱的。 也有人觉得她高攀他,他想说,他和她之间,不存在谁高攀谁。 她是他命定的那个人,遇到她,是他的幸运和荣幸。 本以为会这样热热闹闹欢欢喜喜的过下去,婉婷的事硬生生的斩断了他和她的爱情,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他和她现在应该是很快乐的在一起吧? 她拥有了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对婉婷呢? 明知道她时间不多了,为什么连最后一点时间都不能再忍忍呢? 为什么呢?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女人的就是婉婷,这个女人为他付出了一切,可以说他是最希望她过的好的人,可是上天并没有善待她。 命运,有时真的很不公。 思绪转回来,程然闭上眼,心口泛疼。慢慢的,他蜷缩成一团,弓着身子,膝盖顶着心口的位置,只有这样他才好受一点。 t市.唐家。 沈洛和唐景然闲聊了几句,又想起程然的事,她头一转,双眼亮亮的盯着他,“景然,程然的那件事你查到了吗?”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委托唐门查程然的事的?” 唐景然没想到她话锋一转会转到这个话题上来,一时间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第199章 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嗯?怎么啦?是还没查到吗?” “也不是,查到了一点,那件事是有人故意整他的。” “谁啊?是谁啊?”沈洛八卦的问道。 唐景然拿她的八卦没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才淡淡的回了三个字,“上头的。” “什么?上头的?”沈洛一下子坐正了身子,她不置信的往天花板的方向指了指,“你说……上头的?” 其实从ax的方总都压不下那件事,多少都可以猜到一点,那件事的幕后黑手来头只怕不小,但她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上头的人。 “嗯。” “可是……”沈洛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程然不过一个明星,他做了什么上头的人要那么对他?他怎么会认识那些人?哎,不是,程然为人处世一向有分寸,平常都不怎么得罪人,怎么会去得罪上头的人?那不明摆着没事找抽吗?他又不傻。” 唐景然眼眸一眯,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你那么关心别的男人干什么?”他很不爽沈洛对程然的关怀。 “我这不是担心吗?景然,如果是上头的人要收拾他,那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小希的事,但是从一开始爆出去的就是他和侯婉婷的事,现在侯婉婷已经死了,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他们下一个会不会拿小希开刀?” “谁说侯婉婷没利用价值了?没利用价值会突然爆出她死因有蹊跷的新闻?” 沈洛脸色一白,有害怕悄悄的爬上心头,“那她的死也是上头的人做的手脚?那上头的人又想利用她的死达到什么目的?” “不知道。”唐景然回答的干脆利索。 “她究竟怎么死的,又是谁弄死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是怎么想的,他怎么想的事情的真相就是什么样的。” 闻言,沈洛的唇一点一点的抿了起来,“太过分了,凭什么那么做?又有什么资格那么做?有权就可以随意践踏人命吗?把人玩弄于股掌间吗?” “嗯。” 听他那么直白的给予肯定答案,沈洛一时又有点生气,“你还嗯,你居然还嗯?你气死我了。” “我回答的是你前两个问题。” “呃……” 沈洛有点不好意思,她摸了摸鼻子,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先声夺人,“谁叫你不说清楚,害我理解错了。” “……” 真是恶人先告状,唐景然嘴角有浅浅的笑纹浮上,使小脾气的沈洛真的好可爱,怎么办,沈洛他是越看越喜欢,她怎样他都喜欢。 不对,跟他吵架的她他不喜欢。 “那件事要怎么办?要怎么处理?ax的方总知道是上头的人要整程然吗?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跟他说说?” “还有,上头的人会不会拿小希开刀?微博上已经有人又翻旧账了,怎么办?网上的水军我还不那么担心,我最担心的是上头的人要是下一个调转枪口要对着她怎么办?如果真那么做的话要怎么办?” 沈洛说着深深的皱起眉,经过这段时间的事情,她再也不会天真的傻到以为这个世界不是黑就是白,更不会相信好人都会得到好报,坏人都会得到报应。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所有的公平都是相对的。 “有我在你怕什么?” 沈洛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景然,”她抬头看他,依旧是那张英俊到让人窒息的脸,但似乎有点不一样了。是哪里不一样了呢?沈洛对着他的脸在想,想了又想还是说不上来,这让她有点懊恼。下意识的她就噘起了嘴,腮帮子也鼓鼓的,呆萌呆萌的样看的唐景然眼眸一深,他低下头,轻轻亲上她的唇。 唇上一软,他身上好闻冷冽的气息涌入鼻尖,沈洛瞬间从冥思中醒过神来,头在大脑反应过来前已经侧到一旁,身子更是向后一仰。 她的拒绝让唐景然很不高兴,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紧,他把她往怀里带,低头又要亲。 沈洛眼疾手快的隔住他的嘴唇,夸张的大叫起来,“我肚子饿,还没吃饱,还想吃,我先回去吃饭了。你呢?要不要再吃一点?” “我吃饱了,不吃了。” 沈洛舒了口气,她跳下沙发,“那我先去吃咯,啊,肚子好饿好饿,”说着她套上拖鞋疾步往饭厅走去,那急切的背影配上她不断叫饿的话语还真挺像那么一回事。 但唐景然是什么人?会被她那浮夸的演技骗过去?他肯放她去吃饭不过是不想她挨饿。 回到饭厅后,在唐景然看不见的地方,沈洛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直到唇上没有他的气息了,她才放下手。 不想他碰她,她嫌弃。 冷着眉眼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饭桌上的饭菜大都冷却,凝了一层薄薄的白白的油,她霎时胃口尽失,没有了动筷子的**。 “太太,要不我再让人把饭菜热一下?” “嗯。” 既然打着是吃饭的借口,就不能半途而废,况且她是真的没吃饱,肚子还饿着。 唐家的厨师做事效率很高,还没一会儿重新热过的饭菜就全端了上来,沈洛这才开始吃。 沈洛吃东西挺慢,一次吃一碗饭加上喝汤时间得小半个小时,加上她有意拖延磨蹭,这一呆又是大半个小时。 等她出来时,唐景然还在客厅,见她出来,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沈洛走到他身边坐下,“怎么了?”她问。 “有件事一直忘了问你,你是从哪里知道唐门的联系方式?谁告诉你的?” 唐门以神秘著名,如果有人想委托唐门做事情必须有信得过的人前桥搭线才行。又因为唐门做事的要价昂贵,普通人家根本付不起那高额的费用,所以唐门的客户不是达官显贵就是巨商富贾,又因为这些人委托的事涉及方方面面,委托的事很多时候也不是那么光彩,这就意味着如果没有一定的交情人家绝对不会给你介绍。 沈洛虽然贵为唐氏财团的总裁夫人,但是这丫头向来低调也不喜欢应酬,对可以触及到唐门的上流社会她就没认识几个,更不要说结交了。 一没认识的人,二没交情,她从哪里知道的? “呃,”这下沈洛真的迟疑了,谁告诉她的联系方式她还真不能跟他说,一说又得吵了,“那个,这个,反正就是知道,哎呀。” “谁告诉你的?” 沈洛歪着头,狐疑的看着他,“是我错觉吗?景然,你好像对唐门的形式风格很了解,你认识他们?啊,说到这个,我还想问你呢,你是怎么知道我委托唐门的人查程然的案子的?唐门不是有那个保密协议吗?既然保密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洛居然反将了他一军,唐景然有几秒钟的怔忪,随即嘴角浮起笑,“不错,懂得举一反三了。” 举一反三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沈洛在心里吐槽。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不回答我也不回答。”沈洛孩子气的嘟起嘴,“反正你不说我也不说,就是不说。”而且,就算你说了我也不说。 唐景然揉了揉额角,“唐门里有认识的朋友。” “你认识唐门的人?你居然认识唐门的人?你还跟他们是朋友?快,快跟我说说,唐门的人怎么样?是不是很凶很坏?” “很凶很坏?你从哪里得来的认知?” “外边不都在传唐门的人心狠手辣,惹到他们不死也去层皮,不是吗?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 唐景然觉得他有义务要纠正下沈洛错误的认知,唐门再怎么说也是她男人的产业之一。 “外边都在传?据我所知,唐门服务的对象非富即贵,他们委托唐门时也是签了保密协议。保守秘密是最基本的原则,很显然,他们不会把事情往外说。普通民众根本接触不到唐门,他们从哪里知道的?” 说完,一顿,“所有的听说不过是脑补后的产物。” “总不全是空穴来风吧?” “嗯,不是,”他有时做事确实心狠手辣,“但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是非不分,残暴不仁。” “好吧。”沈洛丢下抱枕,“我要回楼上了。”说着一溜烟的往楼上跑。 回房间后,她拍了拍心口,还好话题被她成功的转移了,被她那么一打岔,他应该不会再问她到底是谁给她的联系方式。 就跟景然说的那样,如果没有信得过的人介绍,在中间前桥搭线,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唐门,即使是身为唐氏财团总裁夫人的她,照样接触不到。 沈洛那时的那个恨啊,就差没挠墙了,叫她平常不去应酬不爱跟贵太太们打交道,这短板就出来了吧? 人脉到用时方恨少。 那段时间她正在和唐景然冷战,她不是那么乐意麻烦他调查这事,但不调查她又急的上火,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她接到了他的电话。 打来电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简单的问候了她并询问小希的状况。 她没什么心情,寥寥数语就想结束通话。在电话快挂断前,她突然叫住了他,问他会不会认识唐门的人。 他说认识,问她是不是要委托唐门的人做事情。 她说是,他就跟她说了唐门人做事的规则以及要委托他们做事要有人介绍才行。 说完,电话那头是长长的沉默,沉默了好久,沉默到她头发都发麻了,最后她牙一咬,厚着脸皮拜托他能不能介绍她认识。 他说好,没有任何犹豫。 接着就有了之后一系列的事情。 对许杨,沈洛其实感到挺抱歉的。因为她,害的他被景然收拾,都是天之骄子,从小蜜罐里泡大的,许杨什么时候受过那样的苦?后来她为了夫妻感情和睦,疏离了许杨,可是到最后,出手帮她的还是他。 为了不让景然误会,不让她为难,他还换了个号码给她打电话,这个细节更让沈洛愧疚了。 握着手机,沈洛叹了口气,又欠了他一个人情啊。 第200章 让人情何以堪? 警方很快介入侯婉婷死亡的案子。 从这条新闻出来后,民众的注意力都放在这条新闻上,新闻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关注度空前,夸张点说是全民热议也不为过。 警方也碍于社会舆论的压力,加快了调查力度,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们也也不好随随便便敷衍下就过去了。 在这条新闻强劲的光芒下,其他的新闻都被覆盖住了,没了原先的光环,这背后说没人操控打死沈洛都不信。其他人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事有今天这热度,背后绝对有沈岚的功劳。 把水搅混谁是最直接的受益者?除了上头的那位,第二应该就是她和宁家。沈岚正在头疼强拆案呢,这时候出了侯婉婷的案子可以转移下人们的注意,这女人不趁机把事情闹大把水搅混,她是有傻吗? 沈洛不屑的一笑,移动着鼠标继续关注案情的进展。警方虽说介入了调查,但是能往外透露的并不多,沈洛只知道当天主刀的医生以及在场的护士一一被警方传唤协助调查。 不知道怎么的,沈洛总想起唐景然那天跟她说的那句,“她究竟怎么死的,又是谁弄死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是怎么想的,他怎么想的事情的真相就是什么样的。” 也就是说侯婉婷真正的死因并不那么重要,也或者她怎么死的也根本没人知道。她的死,或者应该说警方对外公布的调查结果全由上头的人说了算,那个人说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至于事情的真相,不重要。 想到这,沈洛心里又是一阵烦躁,心口更是闷的要死,一股闷气压在她心尖上,难受的她喘不过气来。 起身,走到窗边,她推开窗户,让外边的冷风吹进来,唯有这样她才能舒服一点。 吹了一会儿的冷风,她的心情才稍稍平复过来,冷静下来后她也忽然意识到一个长久被她忽略的问题,景然说的上头的人,是指谁? 设计了这一切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转身跑到办公桌前,她拿过手机就打。“嘟嘟嘟”的忙音响了几声后,手机那头传来他好听的声音,“洛洛,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一直忘了问你,上头的那个人是谁?”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事了?” “刚才才想到的,景然,那个人到谁?”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小希那边我会派人保护,你不要担心。我要去开会了,先不说了。” “为什么没必要知道啊,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沈洛更郁闷了,郁闷的无法言说,什么叫你没必要知道?她问问他怎么了?就他认识的人多,了不起啊? 谁稀罕! 将手机重重往桌上一丢,沈洛气呼呼的在椅子上坐下,那个男人还是那德行,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唐景然出了办公室,往会议室走去,边走边跟叶修通话,“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沈岚,是她把新闻线索提供给报社的,新闻出来后宁家还雇了水军,浑水摸鱼,一起的还有李信,他们的手里多多少少也有些人脉,所以这次的事情才会搞的这么大。”不然凭侯婉婷会引起那么多人的关注? “嗯。” “唐总你知道了?” “嗯。” 叶修有点挫败,他调查了半天的情况,结果老大早就知道了,害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会这样做不奇怪。”唐景然难得大发善心的解释了一句。 叶修的心情总算好了那么一丢丢,同时对唐景然更加佩服了,唐总就是唐总,总是不动声色的掌握一切。 “叶修,你给我去查件事,急,最好下午能给我结果。” 被他的语气所感染,叶修也严肃了起来,“唐总,您说,我马上去查。” “你给我去查……的家世,以及他们之间的过节。” 所查对象的名字他说的极其含糊,微不可闻,但叶修耳力灵敏,即使唐景然说的再轻再模糊,他也还是听到了,“是,唐总,我马上去查。” “嗯。” 说着,他已经到会议室门口了。一旁的李秘书上前一步推开了门,里边坐的全是唐氏财团的高管,看到他进来,齐刷刷的站起来打招呼。 唐景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在首位上坐下,目光淡淡的扫了一圈,“开始吧,陈部长先汇报下财务情况。” “是,唐总。” 会议就此开始。 唐景然双手交缠放在腹部,神情冷峻的听着下属做报告。这段时间形势是越来越紧张了,意外层出不穷,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捣乱,浑水摸鱼额,看的人心烦。 “今天几号?” “啊?”正在做报告的陈部长一怔,不知道唐景然好好的怎么问这个问题了。 “今天十二月二十三啊,唐总。” “也就是说距离过年只有八天了。” “是,下周一就元旦了。” “知道了,继续。” 陈部长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战战兢兢的继续做报告。 还有八天,唐景然算了下时间,唇抿起,就定在那天好了,布局够久了,也该结束了。这乱七八糟的形势和气氛他忍很久了,只有结束了,才能过个好年。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等唐景然从会议室里出来时,一上午的时间都过了。 正值饭点,被唐景然虐了半早上的高管们远离了这个大魔王后,马不停蹄的奔向食堂寻找食物的香气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跟唐景然共事真是痛并快乐着。 叶家也是吃饭时间,叶小希却蔫蔫的没什么胃口,整个人半死不活的没什么生气的缩在被窝里不起来。 叶妈妈担忧不已,“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生病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叶小希摇头,“妈妈,”她叫道,才吐出这两个字节,她的眼睛忽然酸的要命,鼻子也泛酸。 “是在想侯婉婷的事吗?” “妈妈,我很怕,真的。我真的很怕侯婉婷是像新闻上说的那样是被人害死的。如果她真是被人害死的,程然要是知道了,他会疯的,他一定会疯的。” “如果侯婉婷真是被人害死的,程然绝对不会放过害她的人,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现在已经这样了,如果再做一点点出格的事,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抓到了他的把柄,他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画面,他努力了那么久,他辛苦了那么久,他付出了那么多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我真的真的不希望他被毁了。” “这段时间,我无数次的祈祷侯婉婷的死因并不是人为的,而是因为我没及时接到电视而抢救无效死亡,我不希望他出事。” “我不希望她死再拖累他一次了。我甚至希望这件新闻没有爆出来过,这样就不会拖累程然了。但是如果她是被人害死的,她一定不希望自己走的不明不白,一定希望能抓住凶手。” 叶小希说着不敢去看妈妈的眼,她将头埋进膝盖,“妈妈,我很自私吧?拥有这样念头的我很自私吧?我居然会有这样卑劣的想法,我丑陋的自己都陌生。” “妈妈,我很难受,真的,心口很疼。”她将头埋的更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个矛盾又丑陋的自己藏起来。 从侯婉婷出事后,她就再也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愧疚的。 多少次午夜梦回,半梦半醒间她总是梦到侯婉婷,梦里的她穿着一袭的白裙子,站在她对面,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话。明明她就在她面前,她却听不到她说话,她问:“婉婷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呀?你是不是在怪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不接医院的电话的。婉婷,我不想你死的,真的,我一点都不希望你出事。” 侯婉婷眼神悲苦的看着她,泪一直流,梦里的她一直在哭,没停过的。 叶妈妈怜悯的看着女儿,“傻孩子,妈妈知道你的心情,你其实也是希望警方能抓住害死她的凶手,对吗?” 叶小希点点头。 “但是你又担心程然会因为她的死亡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所以你又希望侯婉婷被害死的事不要被爆出来,因为担心程然,你甚至宁愿所有的一切维持原状,就让程然以为是因为你没及时接到医院的电话所以才导致她抢救无效而病逝。” 叶小希又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算自私,知道吗?” “可是妈妈,我那么想过……” “前边妈妈不是说了吗?你也是希望警方能抓住害死她的人。从她出事后,你也一直活在自责和愧疚中,妈妈都知道。” “所以不要为自己的那些念头而感到羞愧,你已经很好了。”叶妈妈慈爱的摸了摸女儿的头,“是个善良的孩子。” “有些事情不是你担心就不会发生的,也不是你不希望它发生它就会消失不见。事情既然已经到这里了,谁也改变不了,那就打起精神来去面对。” “嗯。” “好了,起床去刷牙洗脸,出来吃饭。” “好,妈妈,谢谢你,我真的好爱你。” 叶妈妈笑了下,“快起来吧。妈妈在外边等你。” “好。” 被妈妈开导了一番,叶小希暂时也压下郁闷,起床刷牙洗脸。从房间出来时,冷冽的寒风吹的她打了好几个寒颤,“好冷啊,今年冬天可真冷。” 叶妈妈看了眼窗外,“可能会下雪。” “下雪?不大可能吧?t市从来都没下过雪。” 叶妈妈笑了下,将盛好的饭递给女儿,“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两天后,圣诞节。 圣诞节的那天,t市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t市已经很多年没下过雪了。 也是在这一天,警方公布了侯婉婷死亡的真相,确实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她的人是当天负责动手术的医生之一,那人,是程然的粉丝。 至于为什么会害死侯婉婷,原因不言而喻。 叶小希还记得她看到这条新闻时,手上端着的汤就这么直直的从手中滑落,摔下,滚烫的汤溅了她一身。 她紧紧的盯着电视,脸色煞白,居然是因为程然,居然是因为程然。 这样的结果,让人如何接受?又要让程然怎么面对?! 第201章 程然回国 警方公布调查结果时沈洛正在办公室处理事情,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一切正安静着呢。忽然,外边的公共办公区域炸开了锅,各种惊讶不置信的声音传来,说的话如下,--- “天哪,侯婉婷居然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害死她的人是那天动手术的医生之一,那人是程然的粉丝!” “我也看到了,真是太过分了!医生的职责不是救死扶伤吗?为什么那个医生却随意剥夺人的生命?谁给了他那样的权利?王八蛋。要是全天下的医生都像他那样,一言不合就杀人,那我们的安全还有没有保障了?谁还敢上医院看病啊?判死刑!这样的人渣就该判死刑,以儆效尤!” “哎呀,你别以偏概全,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啊,现在闹事的医患也很多啊,杀死医生的医患也有啊,照你这么说的话,那病人全是坏的咯?”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外边吵的热闹,沈洛听的胆战心惊,手一抖,笔下的字往边上一歪,字彻底写废了。她丢下笔,开了网页,某知名网上,大写加粗的黑色新闻标题以绝对冲击性的姿势占据在头条,【今查清,程然前女友侯婉婷系其粉丝所为】 大大的标题下洋洋洒洒的是对案件的详细描述,沈洛粗粗的扫完,脸色发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不,她不相信。 “我看爆料说,程然还没被星探挖掘时,他就跟侯婉婷在一起了,后来他被星探挖到后,ax公司说他不能有女朋友,让他和侯婉婷分手,程然不答应,他甚至想过不当明星了。后来还是侯婉婷先提的分手,就为了能让他心无旁骛没有牵挂的去做明星,而她会跟他分手的原因不是情变淡了,也不是不爱了,而是……爱不起了。” 这话一出,外边倏地一下跟断片了似的沉默,片刻后,又一道声音响起,“其实那天刚知道她和程然的事时,我是很生气,但是后边我就不生气了。”说话的人自嘲的一笑,“我们只是粉丝,程然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他也有爱人的权利,作为粉丝,我们只要支持他就可以了。” “我也是,我不希望侯婉婷出事,就算再嫉妒她和程然在一起,我也不希望她出事。她还为程然做了那么多,光冲这一点,就够让我敬佩的了。不是谁都能像她那么有勇气,为了男朋友的梦想而选择离开。” “她为程然做了那么多,最后却是因为他而死,程然、程然要是知道了……,他会怎样?我不敢想象他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会怎样。” 沈洛眉一凛,是啊,如果程然知道了会这样?如果他知道了这一切,会怎样?他要怎么面对自己的粉丝因为不满嫉妒他对侯婉婷的照顾,所以才对她下黑手,所以才利用职务之便弄死了侯婉婷?这让程然如何接受这事实?如何去面对? 这一切……让人情何以堪? 沈洛忽然很想哭,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就是很想哭。为程然为侯婉婷为叶小希,也为自己和唐景然。 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的苦难?为什么总有这么都的不如意? 未来,又该怎么办呢?他们几个的以后又在哪呢?又会怎样呢? 外边的声音渐渐小了,直至微不可闻,沈洛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突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洛一看来显,是叶妈妈打来的,她忙接起来,“阿姨,怎么了?” “洛洛,洛洛,呜呜,你快过来一趟,小希小希她疯了一样的说要去警察局,我劝不住她,也拦不住她,她还受伤了,你帮阿姨劝劝她……” “阿姨你把手机给她。” 那边一阵吵杂,叶妈妈带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耳里,一起的还有叶小希的话,“啊啊啊啊,我要去杀了那个人,我要去杀了她。” “小希,小希,你冷静下。” “我要去杀了她,我要去杀了她,凭什么那么对侯婉婷?跟程然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侯婉婷,她有什么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说的有点不像话,沈洛气急,拔高了音调怒斥道:“叶小希!现在什么时候你还要添乱?在事情真相出来前,你能不能给我消停会?” “我冷静不下来,我受不了了。程然,程然要是知道了要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沈洛按压着眉心,“听着,”她冰冷的开口,“程然知道了这一切会怎样会做什么事都是他的事,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和他已经分手了,他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了,你也没有那个立场去关心他。他只是你的前男友。” 沈洛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往叶小希心上插刀子,让她难过,她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很伤人也很让人难过,但她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能这么说。 “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不是,去警察局你又能做什么?闯进去抓住那个人砍上个十刀八刀?还是直接杀了她为侯婉婷报仇?小希,你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前能不能稍稍考虑下?” “就算要做些什么,也轮不到你来做,知道吗?” 沈洛的话很冰很冷,冷的人心肝儿发凉,痛的她全身发颤,双脚一软,叶小希跌了下去,跪坐在地上。 叶妈妈一急,跑到她身边,“小希,小希。”她说着要扶起她。 叶小希双眼没有任何焦距,耳边嗡嗡嗡作响,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她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回荡在脑子的全是“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也没有那个立场去关心他”。 多么残忍伤人的话啊,伤的她体无完肤,更可笑的是她居然找不出一句话去反驳,她反驳不了沈洛的话,因为,她和程然确实是陌生人没错。 凶手抓到的第一时间,方总就打了齐晟电话,还是老生常谈,只不过这回他更严肃了些,再三叮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程然知道这件事。 齐晟也知道事情始末了,心情沉甸甸的答应了下来。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又难熬的夜晚,这个晚上齐晟根本睡不着,四周安静的诡异,在这片寂静中,他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睡着。 这天,程然醒的比较早,洗漱完穿戴整齐,他还绕到齐晟的房门前敲了敲,想叫他一起去吃早餐。谁知道,一连敲了好几下都不见有人来开门,他也不再坚持,耸耸肩,双手抄兜,他吹着口哨进了电梯。 电梯里还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金发碧眼,穿着时尚,看到他进来抬眸一扫,倏地其中一个激动起来,用英语问道:“请问您是程然先生吗?” “不是,你认错人了。”程然平静的用英文回完,摁了关门键。 那两个女孩子见他否认,再细细一看他的穿着打扮,也觉得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应该不会是红遍亚洲的那个大明星,谁不知道程然最重形象?外出必是穿的光鲜亮丽? 这么一想,她们又聊起了新闻,“嗨,你看到新闻了吗?程然的前女友是被 人害死的,害死的人是那天动手术的医生之一。” “不是吧?亲爱的你说的是真的?” “新闻都报道出来了,你不知道?哦,可怜的女孩,居然是被人害死的。” “你们说什么?!” 程然一个猛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两个女孩子,“你说婉婷是被人害死的?!” “是、是,怎么了?” 程然劈手夺过她的手机就看,只见大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今查清,程然前女友侯婉婷系其粉丝所为】 程然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大变,正巧下一楼有人要进来,他道了声谢,将手机往女孩手里一塞,急匆匆的出了电梯往一旁的楼梯跑去。 在他身后,那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得意的击掌一笑,“任务完成。” 她们笑的太过得意,说的话也挺莫名其妙,搞的后进来的乘客莫名其妙。 程然跑到齐晟的房门前,疯了一样的狂摁着门铃,“齐晟,齐晟,起来,给我起来。”此时的他完全了没有理智,一心只想把齐晟挖起来,询问他一些事。 齐晟才睡下一会儿就被人吵醒,“谁啊?大早上的。”他不满的冲门那边叫了几句,门铃催魂似的响个不停。烦不过,他趿着拖鞋去开门,“怎么了?程然?” 程然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目光凶狠,“哥你早知道了,是吧?所有人都知道了,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是不是?!” “程然你在说什么?” “婉婷是被人害死的,她不是非正常死亡,她是被人害死的。” “你怎么知道?!”齐晟失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程然咬着牙,怒瞪着他,“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这么重要的事哥你居然不跟我说!” 齐晟瞬间清醒了,什么瞌睡虫都不见了,“程然,你先冷静下。” “程然,你先冷静下。” “哥早就知道了吧?是吧?”程然凉飕飕的盯着齐晟,冷冰冰的问。 “程然……” “哥你早知道这一切了,所以就瞒着我一个人是不是?今天!”他一抬下巴,手指向大门,“要不是那两个女生在讨论婉婷的事,哥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着我?瞒到死?哦,不是,应该说是瞒到方总肯让我知道这一切为止?” “程然,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然没理他,“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从她被人害死的新闻出来到现在也有几天了,这几天哥你在做什么?你更加紧张更加严密的守着我,不让我知道这些。” “方总让哥跟着我,我也猜的到他的用意,知道哥有你的立场和难处,所以这段时间来我一直很配合你,不让你难做,我做的还不够吗?我做的还不够好吗?哥你居然连婉婷的事都不告诉我。” “婉婷不是别人,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哥你怎么能不告诉我?怎么能瞒着我?怎么可以这样?” “程然,说起来也许你不信,从昨天知道这件事后我一个晚上都没睡过,我想告诉你又不想告诉你,你和婉婷的事我都知道,哥也很敬重她,正因此我才想这件事能拖一天是一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知道了。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我想了一晚上,是想把这件事告诉给你的。” “我信,”程然盯着齐晟看,“我信哥。” 齐晟鼻子蓦地一酸,他觉得自己很丢人,一个大老爷们居然红了眼睛,酸了鼻子。昨晚他一知道侯婉婷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程然要怎么办?那个重情重义的男人要是知道了这一切要怎么办?他想把这一切告诉他,他也这么做了,他都走到程然的门外了,要敲门时又停顿下来了。 他看着门,心情复杂极了。诚然,于情于理他都该把这件事告诉给程然,但是告诉他之后呢?程然又要怎么面对?他要怎么面对自己的粉丝因为不满婉婷和他的关系所以才弄死了她,他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他又迟疑了,又不敢敲门了,他在程然的门外站了大半个晚上,期间好几次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后,他还是没敲门。 或许说出去都没人会信,一向果断刚强的齐晟居然也有那么犹豫不决和优柔寡断的时候。那时他就是抱着鸵鸟心态自欺欺人的想,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可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还没24小时呢。 “哥,我要回国,我要马上回国。” “行,我去安排。” 事情到这个地步,以程然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再在意大利呆下去,他也呆不下去。 第202章 如果没有认识他 程然先回房间收拾行李。 齐晟在他走后,硬着头皮给方总打了个电话。意大利这边是早上七点多,t市是凌晨深夜,方总刚应酬完,喝的七晕八素的在司机的搀扶下从包间里出来,冷不防听到手机响了,一看是齐晟电话,他大着嘴巴接了起来,“喂?齐晟,什么……事?程然不知道……那新闻吧?嗝……” “对不起,方总,他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准备收拾行李回国。” “什么?”方总酒刹地醒了大半,他走路也不晃,眼睛也不模糊了,“我不是……不是……让你看住他别让他知道吗?” “对不起方总,我没做好这件事,对不起。” 方总登时火窜脑瓜顶,他扶着墙壁,破口大骂了臭齐晟一顿,但事已至此,程然又是个倔脾气的,这时候不让他回来,指不定这小子心里会怎样责怪他呢。 “回来回来,让他滚回来,不省心的东西,尽会给我惹祸。” “对不起,方总,真的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方总烦躁的挂了电话,骂骂咧咧的回到车上,头疼的按住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边,齐晟给方总汇报完情况,没有被骂的不满,心情反而轻松了,终于不要再过战战兢兢,一风吹草动就紧张不已的日子了。虽然回去后的日子不见得会轻松到哪里去,但是再怎样也绝对比现在强。他真的是受够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防着程然,盯着程然的日子了。 “哥心情很好?”收拾好的程然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放在门上,听到齐晟吹口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的问道。 “不要实时防着你知道国内的一切,这让我轻松了不少。” 程然嘴角微勾,笑却不及眼,“哥快点吧,我等着回去。” “马上。” 收拾完东西,齐晟和程然直奔机场,意大利直飞t市要十几个小时,这十几个小时程然的心就像掉进了油锅里,被人反反复复煎着,痛苦,煎熬,难受。 他归心似箭,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到t市。 再长的旅途也有到终点的那一刻,早上十点,程然到达t市。 程然回国了! 这个从爆出丑闻后就消失不见的国际巨星,在时隔大半个月后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出现在人前,这本身就是一个噱头了,光这一点就够让人如飞儿扑火似的紧盯着他不放。 无数闻风而来的记者们将他包围在中央,举着话筒问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程然,请问你是听到侯婉婷死亡的事才回来的吗?对这件事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这段时间你都在哪?看你的样子是从国外刚回来的,你是为了避风头才躲到国外去的吗?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回国?是因为侯婉婷小姐死亡的事吗?” “能跟我们谈谈你现在的心情吗?” “程然,程然,程然……” 不管记者们怎么提问,全程程然都是黑着张脸没回答,藏在墨镜后的是一双愤怒悲痛的眼眸,他紧抿着唇,在经纪人和机场保安的保护下穿过重重的人群,一路闪光灯不断的对着他咔擦咔擦个不停。 眼看着就要被他逃脱走了,有一个女记者奋力冲突重围,冲着他的背影大叫,“程然,害死侯婉婷的那名医生是你的粉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是这一切的导火索,对这一切你难道都不要负一点的责任吗?” 这话说的诛心,更戳中了程然的痛处,他猛地刹住脚步,回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他双眼阴鸷,整个人散发出慑人的气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平常展示在公众前爱笑的模样? 额角突起的青筋,紧抿的唇角以及冷冰冰的话语无一不昭示了他生气了。那名女记者见激将法有用,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关于这件事……” “在场这么多记者就你的嘴巴最贱。哦,《金城时报》家的记者,嗤,难怪,会问这么没水准这么下贱的问题也就你们家的记者才问的出来,因为你们都太贱了。怎么?收了你主人多少钱才这么努力的摇着尾巴冲到最前边来卖力?” 话锋一转,他上挑的眼角染上了一层讥讽,“他给你多少钱我翻倍给你,你跪下叫几声我听听怎么样?” 程然毒舌起来也是分分钟能把人气的吐血,这番毫不客气的话更是将《金城时报》上下所有人都骂了进去,也包括那个女记者。 “程然,身为一个公众人物,你的一言一行都更要注意,要给公众起一个表率作用……” “在教育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教导我怎么做人,那么有没有人教你做人的道理?” “您这么说就不对了……” 那女记者见程然回话,越发来劲,她想着措辞一步一步的将程然往陷阱了拉,只要再给她几分钟她相信她晚上一定能交一份让主编满意的新闻稿,她也有把握她写出来的新闻将会是明天的头条。 “程然,程然,冷静,你先冷静下,这人是故意的,你不要中了她的圈套。”齐晟见事情不对,忙紧紧拽住程然,示意他不要说话了。 “小刘,你先送程然回车上。” “是。” 程然固执的不肯走,愤怒的眼眸阴冷的盯着那女记者,周身气息冰冷的骇人,让人不寒而栗。 小刘不敢去拉他,齐晟低斥了一声,“还不快拉程然出去。” 小刘这才敢去拉程然的胳膊,他力气大,程然被小刘一拽,濒临崩溃的理智也稍稍回了一点。他没再说什么,低着头跟着小刘往外走。 几乎是程然是一动,那群记者也跟着动,那名女记者更是,扯着嗓子冲程然大吼大叫,“程然,侯婉婷是因为你才会死的,如果不是你,如果没有你,她不会死,你……” “刘记者,”齐晟敛去嘴角的笑,眉眼冷肃的盯着那个戴眼镜的女人,“明知道程然遭此重创,你还故意用话激他,想让他失控。他越失控你、你们就越得意,因为能写的内容更多。我能理解你想到得到头条的心情,但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 “你今天的一言一行我都做了记录,你等着收ax公司的律师函,我们下周法庭上见。” 说完,齐晟转身就走。 他一走,那些记者又跟了上去,想挖新闻的决心非常强烈。 昨天才刚爆出侯婉婷的死因是他粉丝所为,今天程然就出现了,这时候不管能挖到一点什么绝对是夺人眼球的存在,他们怎么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齐晟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紧跟着不放的记者们,“啧”了一声。 程然往后一看,嘴角泛开一抹嘲讽的弧度。 “程然,你是先回家还是去警察局?” “去警局。” “那些记者怎么办?” “随他们。哥我先眯一会儿,到警局了你叫我。” “是。” 他说是去睡,不过是给齐晟请示方总的时间和机会,出了这么的事他又哪里会睡得着?这个道理,程然懂,齐晟也懂。 齐晟没打电话,而是选择了发短信。 方总看到短信时,已经知道程然在机场闹了一场,现在又看到齐晟的短信,当下就同意了,再说了,程然是他说不让他就不会去的性格吗?算了吧,这小子脾气大着呢,偏又是ax的台柱子,他也不得不让他三分。 就这样,在方总的默许下,程然到了警局。他到警局的目的只有一个,见犯人。 犯人很年轻,看年龄不过三十岁左右,她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铐坐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自己的脚板瞧。 忽然,门那边有哒--,哒哒---,哒哒哒---的脚步声传来,这声音如注入身体里的力量,她双眼泛光,身子刷的一下站起来。她屏住呼吸,激动的往外看。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是程然的脚步声! “程然!程然!”她大叫道。 然后一道颀长的身影投射在地上,被阳光拉的老长,阴影的尽头,是一个眉目精致冰冷的男人。 犯人一下子捂住了嘴,“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果然是脑残粉。”跟随在程然身后的两名狱警不屑的一笑,得有多喜欢程然才会一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来了?又是多么丧心病狂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谢谢,能让我单独问她一些事吗?” “这个,尽快啊,十分钟。” “好的,谢谢。” 狱警走了,齐晟也走了,狭小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程然和犯人两个人面对面对,那犯人眼带热切的盯着他,目光贪婪,一刻都不舍得移开眼,“你来了,你真的来看我了,我这些天一直在等你来看我。” “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那么对她?为什么要害死婉婷?” “为什么?因为她该死啊。” “程然,你知道我喜欢你喜欢多久了吗?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就算我这辈子得不到你,我也不允许别人得到你,占有你。侯婉婷凭什么跟你在一起?凭什么要你照顾她?在过去无数个日子里,我都想杀了她,我做梦都想杀了她,将她的肉一片一片一刀一刀的割下来……” “变态,你这个变态!”程然冲上前,恶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你去死吧。” “……咳咳咳,杀了我吧,为她报仇吧,我愿意死在你手里。” 程然跟被烫到似的,一把甩开她,“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也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死去,我一定要你尝尽痛苦才能死去。” “咳咳,我能死的多痛苦?程然你知道侯婉婷死前有多难受吗?我给她喂了药,可怜的女人啊,她一开始还以为我是来救她的,她是那么的信任我,我让她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药效发作后,她一边哭一边抽搐,她叫着你的名字,她希望你早点来救她,她是那么的可怜啊,哭的嗓子都哑了,真可惜你没看到她那天的样子。” “她不想死啊,她求生的意志是那么的强烈,你不知道吧,她吐了许多的血,我拽着她的头发将她从这头拖到那头,头发掉了好多,地板上都是血啊,好多好多的血,浓的化不开。” 她每讲一句,程然的痛苦就又加上一分,直至盈满,崩溃。 他发出不甘的怒吼,“啊啊啊啊啊------” 心中的悔恨快将他淹没了,他自责的想杀了自己,是他害了她,是他害了她。那个记者说的对,婉婷是被他害死的,如果没有他,她也不会遭遇那么可怕的事。 第203章 我不跟废物合作 程然忘记了他是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到家的,他对这一切都没有了印象。茫然的的走进阔别已久的家,他没有回家的一丝喜悦,整个人失了魂似的坐在沙发上,嘴唇不住的颤抖着。 “程然,程然,你还好吧?”齐晟很担心的看着他。 前边程然提出要单独见一见犯人,顺便问她一些事,他就去安排了。安排完,他本来想陪在程然旁边的,但程然坚持要单独见那犯人,拗不过他,他只好答应程然,谁知道答应出事情来了。 程然和犯人见面的第五分钟,他忽然爆发出野兽一般挣扎的怒吼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听的人心肝发颤,等候在一旁的他们赶紧跑了进去,一看,全傻眼了。 只见程然揪着头发蹲在地上怒吼,右手还不断的捶打着地板,伴随他的怒吼声是女犯人癫狂尖锐的笑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块,落到人耳里让人头皮发麻。 见面到此中止,临走前,程然阴鸷的盯着那个女犯人,“我要她拿命来赔偿,我要她生不如死,她别想这么轻易的死去,她别想死的那么轻松。” 程然很不好,他很不好,犯人的那番话彻底击垮了他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他陷入了害死侯婉婷的自责与愧疚中不可自拔。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一闭上眼晃动在他眼前的是婉婷临死前挣扎、难受、哀求可怜的样,这一想他就恨不得杀了自己,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死去。 程然崩溃了,短短几天,他就瘦的脱了人形,眼窝深深的塌陷进去,面容僵硬,精神颓靡,再也不见之前的意气风发。 出事后,他的家人朋友轮番规劝,但是都不管用。 他沉浸在愧疚中不可自拔,满心的悔恨,那份愧疚和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恨自己,恨所有人,心底的那个结一直打不开,他无法释怀。 那天他在机场的出言不逊,当天就被《金城时报》的刘姓记者断章取义夸张的渲染成十分,言辞中字字抹黑他没有身为一个公众人物该有的素养,强烈的抨击的他不配做一个明星。 一石激起千层浪。 之前还有遗留下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解决,这下更有许多不明真相的群众被误导,纷纷口诛笔伐他,跑到他微博下谩骂他,让他滚出娱乐圈。 程然的形象一落千丈,形势竟是比上回出事时还要糟糕。 ax的公关急急的做着最后的补救,但收效甚微,程然在民众中的形象更糟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程然的星途基本等于毁了。 这一些,程然全都顾不上了,从警局回来后他就躲在家里,足不出户。 程爸爸不辞辛苦从家里赶到t市时,看到的就是他原先帅气的儿子目光呆滞的坐在地板上,在他面前是一个插满烟头的烟灰缸和一堆七零八落的酒瓶子。 “程然。”程爸爸不顾旅途疲惫,跨步走到他身边,一把拽过他,“起来。” 程然没动。 “程然,婉婷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怎么让她走的安心?” “我不想她走,我不要她离开。” “那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继续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生活下去?家人,事业都不管了?” 程然没说话。 程爸爸双眉紧锁,目光沉沉的瞪着他,“从你出事后,你妈妈明了暗里因为你的事不知道哭过多少回,每次给你打电话她都是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安慰你,宽慰你,可是一跟你讲完电话她就哭,不停的哭。她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是,如果你还顾念着她的话,不想再留下遗憾的话,就给我打起精神来,把这副死人的姿态收起来。” 这些话,霎时踩到了程然的痛处,他猛地低下头,呜咽出声,“爸爸,你知道吗?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婉婷,她本不该死的……” “你不能这么想,你不能把她的死揽到自己身上。” 程然摇头,“不,不是,爸爸,是我害死了她,都是我,都是因为我她才会死的。如果我没有把她送到那家医院,如果我没有给她请那个医生,她就不会死……” “如果我不当明星,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我不当明星她就不会死了。是我害死了她,我害了她。” “她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最后却是因为我的关系她才死的,呜呜……,爸爸,我难受。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为什么要那么对她?为什么要那么对她?她做错了什么?” 滚烫的泪水扑簌而下,“如果生命能够重来,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不当明星了,我再也不要和她分开了……” “程然,冷静点,你先冷静下来再说。” “爸爸,爸爸……” 程然忽然嚎啕大哭出来,哭的像个迷了路的孩子,“我难受,我真的难受,呜呜……我只要一想到她临死前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我就恨不得拿刀杀了自己,爸爸,我恨不得死去的人是我,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他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女人就是她,他最对不起的女人就是她。 之前她为了他能当明星,主动跟他分手,因为她知道他一旦当了明星,在事业成功之前,在取得一定地位之前,他根本没资格谈恋爱,更没有能力保护住他们的爱情。 与其让他以后因为没能圆梦而遗憾,不如成全他,放他去飞。 出道这么多年,后悔过吗? 答案是有。 在和她刚分手的那段日子,他无数次的想念她,他借着醉酒鼓起勇气给她打电话,跟她说他想她。她只是略带无奈的问他是不是又喝醉了,那埋怨的语气让他未说完的话全僵在了嘴边,虽然很想跟她说真话,说他想她,说他牵挂她,但在她刻意制造的冰冷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挂了电话,以后再也没打过她电话,后边想想要那么强的自尊心有什么用?他不打她电话,还是会克制不住的想她,牵挂她,担心她。 他混出头后,有钱了有名了,他外出一呼百应,粉丝无数,他高高在上,事业春风得意。偶尔夜深人静,他也会想到她,她现在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这一切呢?开心?还是后悔? 他已经不知道了。 和他分开后,她过的也并不好,也没有再找过男朋友,她一直深爱着他。但也没来打扰他,直至她病危,没多少时间了她才来找他。 那时他身边已经有另外一个女人了。 那时的她该有多么的失落啊,又是该多么的难受。 她来找他,是想让他陪她度过最后的时光,他却让她丢了命。 此刻程然是把所有人都给恨上了,他恨自己,也恨叶小希,更恨自己的家族。 “程然,爸爸知道你难过,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好好把她送走,啊?你听话。” 程然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失了魂般的坐在地板上。 程爸爸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玄关处,往外一看,外边哪里还有叶小希的身影?他走到过道上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她故作轻快,“叔叔我就不进去了,今天麻烦你了。” 她担心他,担心的要死,想为他做点也不得其门而入,无奈之下,她只好给程爸爸打电话,央求他来t市一趟,带她去见见他。 程爸爸因为叶小希是儿子命定的那个人对她也格外高看一眼,对她的要求他思考了几秒就答应了下来。正巧,他也要来t市一趟,就顺水推舟了。 可是就在刚刚,她站在门外听他说的那些话,听他嚎啕大哭,她忽然觉得没有进去的必要了。洛洛说的对,她和他早就结束了,她跟他不过是陌生人,她没有那个立场去关心他。 叶小希失魂落魄的往外走,结束了,所有的一切在婉婷死亡的那一刻早就停止了。 程爸爸一到t市,唐景然就得到消息了,“老爷子也来t市了?” “是,得到消息的他就过来了。” “很好。” 唐景然继续看合同处理文件,“程然不知道为什么被黑的那么惨,老爷子肯定知道,那个人要报当年的仇,事情还没盖棺定论呢他就敢毁了程然。老爷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嗯,还有唐总,秦医生刚刚传真过来的那份资料什么时候交给程然?” “晚上。” 深夜,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开进世欧大厦。 唐景然冷冽的盯着白色的雕花大门,神情不耐,“叶修,开门。” 他说的开门可不是优雅客气的摁门铃,事实上他们已经摁了好一会儿的门铃了,门一直没开,唐景然又是个呼风唤雨惯的人,几次受过这样的冷遇?几次后为数不多的耐性消失殆尽,这一消失他就让叶修利用特殊手段开门。 叶修手法老练,几下就开了门。 房间很暗,并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透进来,将地上的影子拉的格外长。 唐景然开了灯,“啪”的一声,霎时明亮的灯光洒满了一室。程然被这骤来的灯光刺的眼皮一疼,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唐景然迈着矫健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程然眯眼去看来人,“唐景然?” 唐景然居高临下的将资料往他跟前一丢,“看清楚,看清楚了再说话。” 程然没动。 “是侯婉婷真正的死亡真相,如果你不想知道的话也没什么,叶修,把资料收起来,我们走。” “是,唐总。” 叶修手一伸出去,地上的程然猛一回神,抓过资料就看,短短几页纸下居然藏着一个惊世骇人的秘密,程然手抖个不停,“你怎么知道的?” “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啊啊啊啊啊-----” “程然,我来不是听你鬼叫的,如果你情绪再不稳定一点,接下来的事情你也没必要听了,我不跟废物合作。” 唐景然冷冰冰的盯着他,言辞犀利。 第204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 程然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情绪控制和反应能力都很强,唐景然一说他几个深呼吸后就稳住了情绪,只不过还猛烈起伏的胸膛以及微微扭曲的面容昭示了他依旧不平静的情绪。 “你,我……”要说的话要问的事太多,但也正因此他才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得攥着薄薄的资料呆呆的站在原地。 唐景然什么也没说,越过他,施施然的在沙发上坐下,“坐。”他一指对面的位置,让程然坐下。 这架势,完全是反客为主了。 程然傻呆呆的在他对面坐下,“唐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资料上写的还不够明白?”唐景然挑了下眉,有点疑惑,“你没看懂?”程然的理解能力应该没这么糟糕吧? “看懂了……” 低垂的眼一接触到资料的文字,他的眼眶渐渐的红了,攥的资料的手不住的颤抖,薄薄的几页纸在他手中抖的如秋风中的落叶,簌簌做响。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一切居然不过是别人的游戏。那人弹指间就要了婉婷的命,就毁了他的事业,这怎么能不让他愤怒?生气,自责,懊恼这几种负面情绪席卷了他全身,倏地,程然从喉中爆发出一声悲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他大叫出声,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自己的心口,悔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唐景然翘着二郎腿看着程然二次爆发,这次他什么也没说。老实说,他还真有点怜悯程然。 叶修垂着双手站在唐景然身后,面无表情的盯着。 程然很痛苦,痛苦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又该怎么发泄,他砸了茶几上所有能砸的东西,这样他还觉得不解气,又砸了房间里所有的摆设。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砸东西的清脆声。 片刻后,整个房间狼藉的犹如灾难过后的片场。在这片狼藉中,唐景然依旧坐的优雅,“发泄够了吗?可以谈了?” 程然侧目,双眼赤红的如地狱来的索命恶鬼,“谈,好好谈一谈。” 他重新在唐景然对面坐下,“唐总,抢救那天婉婷是死在我怀里的。” 唐景然嗤了一声,“你确定?”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资料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侯婉婷在医院给你打电话前就已经没了生命体征,人死后体温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渐渐失去体温,那些人掐准了时间,才有她死在你怀里的那一幕。事实上,她在你进病房前已经死了,只不过那时的你慌乱下并没有发现。” “那那个医生又是怎么回事?婉婷真的是她杀害的?” 唐景然眼里闪过怜悯,“是。” 程然脸色煞白的后退了几步,果然还是因为他,起因还是在他身上,是他害死了婉婷。他痛苦的垂下脑袋,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地上那繁复的花纹瞧,忽然有银色的水珠滑落,浸入白色的地毯,很快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那么做?那么做的理由呢?我得罪他了?我杀他全家了?!还是挖他家祖坟了?!!”程然痛苦的咆哮出声。 “你没得罪他,老爷子得罪他了,知道他为什么不报复老爷子吗?” 程然脑袋瓜迅速转开了,他是家中独子,又深得父母宠爱,报复他毁了他可比直接直接报复老爷子身上强多了,那伤痛是呈放射性的扩展。 别的先不说,报复在他身上,毁了他看着他痛不欲生,第一个崩溃的绝对是他妈妈。他爸妈感情极好,且他妈妈身体又不好,要是因为他出了点什么事,他爸一准得疯。如此一算,那可比直接报复在他爸爸身上强多了。 唐景然又说了一句,更让程然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他说:“那人擅长兵不血刃,喜欢剜人心肝,让人痛不欲生。对付敌人一向如此。” 如果那天没让他侥幸查到侯婉婷的真正死因,程然这一辈子恐怕都要活在误会和自责中了。他误会叶小希是因为记恨婉婷才故意不接医院的电话,所以他恼怒她,再也不肯跟她在一起。 程家又特殊,程家的男人都有命定的另一半,他们也必须找到命定的那个人才能结婚,并且生死相随。如果找到了并没有和对方结婚,那只能孤苦终生。 程然恼恨叶小希,自然不会跟她结婚,那他就得孤身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子嗣,程家的嫡系到他这一代就算断了。嫡系没有传人,旁系又不能服众,程家衰败是迟早得事。 退一万步说,即使程然侥幸知道了叶小希是无辜的,他也原谅不了自己,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因为侯婉婷确实是因为他而死。 不管哪一种,程然都不好过,都难受,插的只是程度而已。 “我爸爸做了什么?” “这你就要去问老爷子了。”唐景然避重就轻的,“陈年往事,你自己去问他。” 程然抿了抿嘴角,程家虽说是传承几百年的巫术世家,但家族一向隐秘低调,家族里的人大多醉心于巫术,甚少与外界有来往,他爸爸更是。接掌家族后,更是低调低调再低调,程然实在想不出来他爸爸怎么会得罪人,得罪的还是那么有来头的人。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等他爸回来后他得好好问问,程然郁闷的扯开领口,好让呼吸顺畅一点,“也就是说,小希是无辜的?” 很显然了不是吗? 侯婉婷在医院在给他打电话前就已经死亡,也就是说她的死亡跟叶小希没有半分钱的关系,整件事中叶小希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可笑他还因为这件事迁怒她,指责她,责骂她,怨恨她。 他是真的恨她,非常的恨,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恨到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她。谁曾想,她是真委屈。 愧疚悔恨又啃噬他的心,程然难受的坐立不安,他恨不得飞奔到她身边,跟她道歉,请她原谅他,原谅他做的那些混账事和说的混账话。同时他又恨不得把那人揪出来狠狠揍一顿,质问他为什么要那么狠,怎么能把人命当儿戏。 两种情绪激烈的碰撞到一块,程然心中激愤,大脑一时间也做不出正确的反应,他紧紧攥着拳头,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的响,额上青筋高高鼓起,情绪再度濒临崩溃的边缘,“接下来要做什么?唐总希望我怎么做?” “很简单。不需要你做太多事,你只要这样……” 唐景然不急不缓的将计划道出,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可他上下喉结一动,说出来的话却是惊天骇人,跟他好听的声音一点都不搭。 几乎是唐景然一说完,程然就做了判断,“我跟你合作。”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我答应你。” 爽快的倒是让唐景然侧目,“不再考虑下?”毕竟是赌身家性命的事。 “不用,我跟你合作,我要讨回属于我的一切。”程然冷冷一笑,报仇是一方面,自保是另外一方面,他要想活,只能跟唐景然合作,别无选择。 “嗯,合作愉快。” “嗯。” 目的达成,唐景然起身就走,程然起身相送,快到门边时,他问:“唐总,那人会不会对小希下手?” “你说呢?” 程然神情一肃,“我知道了。” 以那人的脾气肯定不会放过小希,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对她出手,但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小希,一定有更大的招在等着他和她。 他必须在危机来临前解决所有的危险,他已经失去了婉婷,他不能再失去叶小希了,他也不能将她置于危险中,这次他一定不会让遗憾重演了。 “唐总,还要几天才会结束?新历年那天可以吗?” “差不多吧,这几天你多注意点。” “是。我就不送你们下楼了,你们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嗯。” 沈岚在做全身spa的时候接到了小赵的电话,眼眸一眯,她微微有点奇怪,自从她的阴谋被沈洛拆穿后,她就再也没找过小赵。小赵也一直没找她,今天是怎么了? 接起来,沈岚还没说话呢,那边小赵迫不及待的说开了,“岚姐,是我,小赵,您还记得我吗?我想你应该记得我,我还给你送加了茅根的银耳莲子羹汤给沈洛呢。” 沈岚眉一抽,对小赵的来意她有点明白了,不过她还是没说话。 “岚姐你就不好奇沈洛是怎么知道你设计陷害她的?以及她手上有你设计陷害她的证据,我也有一份。你说,我要是把证据交给唐总,他会怎样?前段时间唐总为了找姐,可是封锁了整座T市的交通,这么在意姐的他,要是知道有人要害他的孩子,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给我安排个工作,钱多事少离家近,发展前景要好,同事关系简单。我还要漂亮的衣服,岚姐你的衣服很漂亮,我也想要,就按你的标准买吧。” “还有吗?” “我还要一个大房子,带阳台的那种,有独立卫生间,坐北朝南,小区的绿化带要好,环境也要好,像世贸大厦那样的。” “还有呢?” 沈岚这么好说话,这下小赵更加笃定沈岚因为有把柄在她手上而不得不听从她的话,当下她就狮子大开口,“我要当许杨的女朋友,岚姐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沈岚几乎要冷笑了,“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了,其他的我想到了再跟你说。岚姐这么好的人会答应我的吧?” “嗯。” “那么,”喜悦跃上眉眼,小赵双眼亮晶晶的,“岚姐要快点准备哦,越快越好,明天可以给我吗?” “可以。” 小赵开心的笑出来,连日来因为四处找工作碰壁的阴霾一扫而光,“谢谢岚姐,我知道你最好了。” 沈岚笑,冷笑,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威胁到她头上了。 第205章 他要当爸爸了! 被《环城时报》辞退后,她就开始倒霉,做什么都不顺利,找工作找工作不顺利,没有一家报社愿意录取她。 碰壁的次数多了,小赵就疑心是不是沈洛搞的鬼,毕竟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和人脉,给她小鞋穿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找工作不顺利,屋漏偏逢连夜雨,房东又在这个时候涨房租,就那么一个小破间,一下子又涨了几百上去,她一个月的工资扣去房租、交通费和伙食费,所剩无几,不时的还要寄钱回家,她根本没存款。 眼看坐吃山空,穷的连馒头都吃不起了,走投无路下她打了沈岚电话,原本以为要很麻烦呢,没想到一通电话就要到了一切,过程顺利的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想想过不久她就能有一份体面轻松的工作,一套大房子和许多漂亮的衣服以及数不清的首饰,她就兴奋的想要尖叫,最重要的是她还能跟许杨在一起,这才是最让她得意的地方! 捧着脸,小赵激动的又蹦又跳,不时尖叫欢呼几声,在路人投来异样的眼光时,她也不收敛,还舞着拳头双眼亮晶晶的大叫道:“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我心想事成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啊,我好开心啊。” 她真的是太开心了! 小赵心情极好的蹦跶在路上,华灯初上的街上她又蹦又跳的身影是那么的显眼,跟神色疲惫漠然的路人一比,她就是那初飞出笼子的小鸟儿,青春活泼。 哼着歌,小赵甚至开始幻想沈洛知道这一切后的反应。 这一想,她根本停不下来,心里也更乐呵了。她想着不久的将来她穿着昂贵的衣服戴着名贵的首饰,挽着风度翩翩的许杨出现在沈洛面前,沈洛的脸色一定会精彩纷呈,她一定会后悔那么对她,她一定会后悔的! 哼,谁不知道许杨家世显赫,跟唐景然不相上下。不对,唐景然怎么能跟许杨比,许家人是官宦世家,声威赫赫,唐景然又怎么比的上他?唐景然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再有钱手中没权也白搭呀。 到时要是许杨向唐景然一施压,唐景然和沈洛还不得乖乖听话? 幻想着沈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她腿边,揪着她的袖子口口声声求原谅的画面,小赵的虚荣心膨胀到顶点,彻底得到满足。 此时的小赵完全忘记了倘若唐景然手中要是没权的话,他怎么能在废了宁致远的手脚后还能全身而退?又怎么能封锁T市的交通还没事? 想的太入神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几个神情不善,长的穷凶恶极的男人疾步向她走来,她还一心沉浸在美梦中呢。 那几个男人互视了一眼,倏地加快了脚步,几个人冲上前,其中一个拦腰抱过小赵就走。小赵被这个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尖叫起来,双脚乱蹬着,双手也胡乱的抓着,“救命,救命啊。” 冬日的晚上街本就没什么人,仅余不多的行人一看这架势,也怕了,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往上凑?! 小赵惊骇的大叫,可惜无论她怎么喊叫都没人来帮她,她被带入了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里。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这是最悲惨的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小赵才得到自由,她恨恨的瞪着那几个在提裤子的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道:“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去啊,你看看警察会不会抓我们,哈哈哈哈。” “昨晚你的精彩表演哥几个可是都录下来了,啧啧,真是浪荡的可以,叫的比店里的公主还要大声,想让你的爸妈你的朋友看到这一切吗?” 小赵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哆嗦,不能被他们看到,不能被他们知道,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她会被打死的。 “不想把?不想就闭嘴,看在你昨晚还卖力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谁让你得罪人了呢?” 那几个男人穿戴整齐,扬长而去,只剩下衣不蔽体的小赵一人。 得罪人? 她得罪谁了?沈洛,对,沈洛!这一切一定是沈洛做的,肯定是她指使的! 她要杀了她! 八点半,沈洛到公司。 跟往常一样,她提着包往大厦里走,路上有碰到同事还礼貌的跟对方打招呼,快走进大厦时,边上斜冲出一道黑影,“沈洛我要杀了你。” 是小赵! 她双眼赤红,头发凌乱的拿着一把尖刀追着她就打,沈洛吓的转身就跑,什么都顾不上了,专门往人多的地方钻。 时值上班高峰期,往来人员还不少,这乍然忽然冒出一个持刀的女人,可把来上班的人都吓到了。为了自身安危着想,报警的报警,呼叫保安的保安,躲避的躲避,大厦楼下别提多热闹了。 很快,保安出来制服了小赵,小赵还冲沈洛谩骂个不停。 沈洛拍着心口,怒道:“你神经病啊,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我神经病?我发疯?!”小赵再度被刺激到了,“沈洛你不是人,你不是人,你怎么能那么狠?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做什么了?” “你别装无辜,是你,那件事是你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做的,那些人是你派去的。我要杀了你,你为什么那么做!” “……莫名其妙,我做什么了?” “是你做的,是你做的。沈洛,你不得好死,你今天做的亏心事,你会得到报应的,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得好死!” 沈洛这下怒了,她指着小赵的鼻子斥道:“赵子珊,我三番五次放你一条生路,你别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你放过我?我呸,你的假仁假义留着骗鬼去吧,贱人,贱人!” “把话给我说清楚,今天没把话说清楚,我就报警了,你的犯罪证据我都有留着。说!” 最后一个厉喝,把周围的人吓的一震,看不出来沈洛娇娇弱弱的,还有这爆发的时候。 “我被辞退后,我再找工作都不愿意录取我,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指使的?” “你觉得是我做的?我要报复你?赵子珊,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要是想要整你,在我知道你对我做的那一切后的那天我就报警了。我那天没报警,放你一马,我事后干嘛还要去花时间报复你?” “或许这就是你的计谋呢?” “我没那么无聊,你也别把自己看的太重。” 小赵有什么值得她出手赶尽杀绝的?知道她过的不好混的不好她就开心了,也就够了,她不会同情但也不会落井下石。 “那昨晚呢,昨晚的那些人是不是你派的?” “大姐,我是真不知道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你别把什么臭的脏的都往我头上扣,我之前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你诬陷我。” “不是你又是谁?除了你,还会有谁要这么对我?是你,就是你。”小赵愤怒的踢着脚,由于腰被拦住,她只能不忿的踢着脚。 “最后说一次,不是我,你爱信不信,不信你随便报警,”说完,一顿,她好心的提醒,“你还是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谁,或者无意间说了不该说的话惹到了人。” “我没有,我没有!” 沈洛懒得听她狼嚎鬼叫的,公司还有一堆的事情等她处理,她攥紧了包,紧张的盯着她,就怕她要是一个发疯又给飞奔了上来,到时候遭殃的就是她了,“你们看好她,等我进去了再放开她。” “好的,沈总编。您请进去吧,这里有我们,请您放心。” “那谢谢了啊。”沈洛真诚的道谢,有了保安的保证,她拿着包,赶紧一溜烟跑进大厦,进了电梯。直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她那提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拍拍心口,她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楼下已经不见了小赵一行人的踪影,也不知道她是离开了,她呼出一口气,真是吓死她了。 楼下,保安扭着小赵在等警察来。 小赵傻呆呆的站着,双眼无神,她这样反而让保安对她有几分怜悯,“你也别随便诬陷人沈总编,人家一看就是好人,之前你得罪她她都没报警又怎么会陷害你?” 小赵依旧傻傻的站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猛地,她的心上浮起一个人影--- 沈岚! 对,沈岚。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做的,沈岚跟沈洛十几年的姐妹,可是要害死沈洛的孩子时,她眼都不眨一下。对沈洛尚且如此,对其他人更不要说了。 想通的小赵一时间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生生啃下沈岚的一块肉来。她要报复,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找谁呢? 唐景然!要是唐景然知道了沈岚要害他的孩子,他一定会弄死沈岚的,到时候沈岚就别想好过。对,就这么办,她要把沈岚做的一切都告诉唐景然,她要借唐景然的手来报仇! 保安见小赵傻傻的,惋惜的摇了下头,就这么一个分神的功夫,手里一滑,手中抓的人不见了踪影。 “哎哎哎,回来,别跑,给我回来。” 小赵卯足了劲狂奔,直冲向营业厅,“我要一张电信卡!” 十分钟后,在开集团年终会议的唐景然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这个点,会给他发短信的也就沈洛,唐景然想也不想的拿过手机就看,他先是淡淡的瞅了一眼,随后瞪大了眼,接着狂喜涌上没见,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在汇报情况的陈部长被他吓了一跳,结巴了,“唐、唐总……” 唐景然几个猛呼吸,“继续。” “啊,是。”陈部长又磕磕绊绊的做报告,好几次说错了,唐景然又不生气,“继续。” 声调不要太温柔,差点没把在场的高管们给吓死,唐总今天是怎么了?鬼上身了?!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好不容易才熬到下班,唐景然一刻没停的往家里赶,他到家时沈洛还没到,打电话一问,车子到门口了,他也不催,端坐在沙发上等着。 沈洛一进客厅,迎面而来就是,“你怀孕了?” “啊?”沈洛吓了一跳,想也不想的拿包遮住自己的小腹,“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都知道了,你怀孕了,我的。” “……” “洛洛,老婆呀~~~”“唐景然这下再也端不住架子了,他撒着脚丫子就冲了过来,一把抱起她转圈圈,开心的直笑,“我真是太开心了。哈哈,孩子,你有我们的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看的出来他很开心,不然以他一贯的克制内敛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沈洛一阵天旋地转,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景然,你别转了,快放下,我头晕,我难受。” “哦哦,放放放。”唐景然也不转圈圈了,忙轻手轻脚的将沈洛放到沙发上,“有没有不舒服?”不等沈洛回答,他扯着嗓子朝外叫道:“张妈,张妈,去叫朴医生过来。” “不用叫他过来了,他又不是妇科医生,他过来能干嘛。” “哦哦,是,”唐景然这下脑子完全成浆糊了,沈洛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傻傻的看着她还不显的小腹,想伸手摸一摸又不敢,最后他拉着她的手,嘿嘿傻笑了起来。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沈洛还是第一次看到唐景然犯傻,此刻的他真的好傻呀,平常的英明睿智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全是傻了。 他很开心要当爸爸了,也很开心这个孩子的到来,但同时也意味着,她要想离婚更是难上加难了。 沈洛有点晃神。 唐景然傻乐够了,才问:“我们的孩子几个月了?发育的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一个多月了,孩子发育的挺好,没什么大事,定期做检查就好了。” 唐景然直点头,“发育的好就好,张妈张妈。”他又朝外一阵鬼叫,张妈擦着手从外边跑进来,“哎哎,来了,有什么事吗唐总?” “太太怀孕了,接下来她的饮食就交给你了,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马虎,知道吗?” 张妈小心的瞅了沈洛一眼,发现后者略微无奈的坐着,谈不上多开心。心咯噔了下,难道不是太太主动把有孕的事告诉先生的? “怎么了?这个要求很难?” “啊,啊?没有,不难,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太太的。” “好好做,做的好有奖励。” “是,我一定会尽心照顾太太的,一定会把太太和小少爷养的白白胖胖的。” 不知道哪句话又捧着唐景然龙颜大悦,他大手一挥,“通知下去,家里的佣人这个月工资和奖金翻倍,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要好好照顾她,照顾的好我还有奖励。” 收到奖励的唐家佣人高兴的快疯了,恭喜的祝福的话就没停过的,听的唐景然心情倍爽,看什么都顺眼。 沈洛叹了口气,她不开心呀,景然怎么就知道她怀孕了呢? 第206章 唐总你怎么这么傻? 唐景然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手轻轻放到沈洛尚显平坦的小腹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感觉到,他又摸了摸,还是没感觉到,他不死心的把耳朵往她小腹上一贴,屏声静气听了一会儿,毛动静也没有。 这下,他不淡定了,出声指控,“为什么我什么也感觉不到?我也没听到他的心跳,洛洛,不会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吧?朴医生!去叫他过来!” “……” 沈洛实在忍不住了,她狠狠的吐槽他,“孩子才一个月不是十个月,一个多月孩子还没成形,你要是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我才要去看医生。知道一个多月是什么概念吗?一个多月就是颗豆子那么大,知道吗?有点常识行不行?” “哦,那要到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五个月孩子才会成形,才会有你说的那一切。接下来呢会一个月一个月长大,到十个月了才会降临,到时候你就可以看到他/她了。现在冷静一点好吗?” 唐景然这才坐到沙发上,紧牵着她的手不放。 张妈看到小夫妻俩的互动,笑开了脸,“先生也是太高兴了,毕竟第一次当爸爸呢,难免的。” “可他这也太……”沈洛嘟囔,眼角的余光瞧见他又是一脸傻笑的样,她扶额,无力的吐出三个字,“太傻了。” 话音刚落,唐景然还非常应景的笑了两声,沈洛无奈的垮下肩膀,算了,她不管他了,随他傻乐够。 不过,他这么开心,开心的都不像他了,足以说明他对这个孩子到来的期待以及高兴,这又让她的心情稍稍好了点。 沈洛觉得她挺矛盾的,一方面就冲他的高兴她想离婚更是难上加难,一方面又对他的高兴感到窝心,毕竟他是这么开心这个孩子的到来。 于是,晚饭就在唐景然开心,沈洛矛盾纠结中到来了。 一听到可以吃饭了,沈洛照常起身,脚步还没迈出去呢就听到唐景然一声低喝。“洛洛,等等,你等等。” “怎么了?” 唐景然如临大敌,“我扶着你走,慢点,走慢点。” “……” 沈洛很无语,她能走的好吧?被一路搀扶到饭厅后,沈洛才刚要坐下,他又是一阵紧张,严词厉色的对给沈洛拉椅子的佣人说道:“小心点,注意。” 他不说还好,一说那佣人还紧张了,手一抖,椅子脚一歪,划过浅色的地板,发出尖锐的声音,唐景然眉一沉,“怎么做事的?” “对、对不起唐总,我错了,请你不要生气。” “没事,你先下去吧。”沈洛出声解救了那个可怜的佣人。佣人对她道谢后,飞快的溜走了。 落座后,佣人鱼贯的将饭菜端上来,唐景然和沈洛吃饭。 席间,有道菜离沈洛比较远,她夹不到,身子才微微前倾,唐景然唰的一声站起来,“你别动,别动,我来,我来。” “你坐那,想吃什么跟我说……” “别动,我给你装,要喝汤是吗?” 半碗饭下来,沈洛别说吃了,光听他瞎嚷嚷去了,萦绕在耳旁的全是他的话语,嗡嗡嗡的,吵的她心烦意乱的,什么胃口都没了。 “景然,你能不能安静会儿?让我自己来?”被他那么对待她总有种自己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低能儿。 “不能。” “……” 沈洛一个郁闷,一脑袋磕在了桌子上,她不满的嘟囔抗议,“我只是怀个孕,我不是手残脚残的不能生活自理,你能不能安静的坐下吃饭,让我放松放松?” “哦,好吧。”唐景然勉勉强强的应下。 一旁的张妈和佣人都忍不住笑了,唐总真是高兴的过头了,变的都不像他了,瞧这紧张的样,比太太还要紧张。 有了她的抗议,他总算消停了那么会,不过从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还可以看的出来他还是很紧张,沈洛权当做没看到,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饭。 吃完,她起身就走,身后冷不防又传来他的叮嘱声,“洛洛,你慢点,走慢点,不要走那么快。” 沈洛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唐景然真是烦死了,好烦啊他,不就是怀个孕吗?至于吗?她又不是什么瓷娃娃,一碰就会碎。 “洛洛……” “闭嘴,再说咬你,吵死了。” “哦。”唐景然应了一声,“那你……” “景然!” 唐景然吞下了到嘴边的话,目送着她出了饭厅这才收回视线。 他知道自己太紧张了,甚至变得不像他看,但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开心啊,开心的快要疯了,他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要当爸爸了,他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只要再过几个月,那孩子就会降临,就可以睁眼看看这个美丽的世界。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像他还是像她多一点? 如果是男孩的话,他希望像她多一点,如果是女孩的话,他希望像他多一点,这样孩子会长的更漂亮。 他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并不是他有重男轻女,恰恰相反,他更喜欢女儿。会想要儿子是他想跟多个人保护她,这样即使以后他不在了,她也不要怕,还有他们的儿子保护着她呢。 唐景然天马行空的想了一阵,这才正视短信后半段的内容,---沈岚要害他的孩子! 难怪洛洛那天会那么生气,不顾形象仪态的在李老的寿宴上当众怒打沈岚,又绊了她一脚。 难怪洛洛那天会莫名其妙的说“银耳莲子羹汤”,在她说“银耳莲子羹汤”后那母女俩又是那样的神色,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更难怪她会那么强硬的要跟进强拆案那个案子,为此还跟他闹上了。 在她生气,愤怒时他又做了什么? 在李老的寿宴上,他为了麻痹沈岚,而故意关心她,让洛洛误会。 在洛洛打了沈岚被众人指指点点时,他对她的委屈视而不见。 在她要跟进那条新闻时,他为了自己的支持,不仅没有支持她,他还三番五次的干涉她,阻挡她,最后更是害的她被齐尙绑架了。 被齐尙绑架后,她在他手里吃尽了苦头,又是被绑到海边吹冷风,又是被带到贫民窟里,也亏得孩子争气,命大,没出什么意外,不然他真的不会原谅自己,洛洛更不会了。 知道她怀孕后,她那天的反常就都说的通了。 难怪那时齐尙让她选择时,她想也不想的选择离开,可笑他和唐门的人还以为她只为自己着想,只为自己考虑,不相信他能去救她,还觉得她践踏他的心意。 难怪她那天会跟齐尙说她要跟他离婚,她那么说只是为了麻痹齐尙,降低他的警惕心。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孩子。 如果沈洛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话,绝对会吐槽一句,她是真的真的要跟他离婚,她也想跟他离婚,才不是像他想的那样是为了麻痹齐尙。 这样看来,他那天对齐尙还是太仁慈了,一根一根拆了他的骨头算什么? 他就该打的他以后生活不能自理,就跟宁致远一样。 还有池曼珍和沈岚这母女俩,胆子更是大,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孩子头上去了,好,好的很。 唐景然眯起眼,眼里寒光点点,周边气息更是冰冷的骇人,薄唇更是抿成一条直线。 这母女俩真是自找死路,本来到时留她们一条生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手指曲起,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已经在想要怎么对付那两个女人了。 对付敌人,唐景然有的是办法,分分钟能想出上百个办法,个个狠毒的让人不寒而栗,差别只在于程度问题。 不费吹灰之力,他就定好了报复计划,定下后他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想好了,唐景然起身要走时,又一个问题猛地窜上脑袋,--- 洛洛一早就知道沈岚给她送加了料的银耳莲子羹汤,说明她早知道怀孕的事,但这两件事她却一直没跟他说,这说明了什么? 后者他还可以勉强理解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那前者呢? 一个母亲知道有人还害自己的孩子后,第一个反应不是向孩子的爸爸寻求帮助,告知他这一切,而是选择了单独复仇,明知道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和对方抗衡,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他满心的喜悦去了不少,激动的心情也一点一点的冷却,直至不见。 为什么? 洛洛为什么那么做?是不信任他还是…… 唐景然不敢往下想了,去客厅的脚步也缓了下来,他又重新在椅子上坐下,这一坐又是半天。 他的失落太过明显,以至于一旁的佣人都感觉到了,想说些什么又不敢去触他霉头,只好轻手轻脚的收走了碗筷,将饭厅留给他。 沈洛很奇怪,唐景然难道因为高兴过头了所以还在吃? 换做平常,她是不信,唐景然吃东西一贯浅尝即止,吃饭从来不超过一碗,会这样是受唐家的规矩影响。 说也奇怪,他看不上唐家,厌恶唐家,但言行举止,举手投足间又处处可见唐家的影子。 就在沈洛打算要不要去看看他时,他已经从饭厅里出来,边走边接电话,言辞颇为恭敬,“是,是,我知道了,好,好的,谢谢叔叔。” 电话是祁老打来的,他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张老准备动手了。 唐景然抿了抿嘴角,这天终于要来了,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第207章 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 唐景然又跟祁老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讲完,他在她身边坐下,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再也不放。 冷不防被抱了个满怀,抱着她的那个人身子又隐隐有点发抖,沈洛一时有点愕然,嘴唇动了动,半天她才吐出三个字,“怎么了?” 闻言,唐景然只是更加用力抱住她,紧的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子里,随身相带再也不分开。 沈洛几乎没看到过他这样,那份愕然不禁又加大了几分,她又问了一次,“景然,怎么了?” 唐景然将头埋在她颈窝处,闻着她身上甜甜的气息心里才好受了点,“洛洛,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再也不会让你落入危险的境地了。” 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话了? 沈洛莫名所以,抿着唇没说话。身前的他又重复了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落入危险的境地了。相信我,再也不会了,没有下一次了。” “嗯,好,我相信你。” 她说这话只是想顺着他的意,好让他放开她,结果他更激动了,一个猛力更加箍紧了她,这下沈洛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了,“咳咳,景然,”她去推他,“你抱的太紧了,我很难受,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 “哪里难受?我看看。” “抱太紧了,闷的我难受,去去去,你坐一边去。” 唐景然紧张的上上下下将她查看了好几次,确定她没什么事后才舒了口气,他牢牢的握着拳头,尽量克制住自己想拥抱她的冲动,想跟她说些什么吧,又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傻傻的看着她。 沈洛呢,虽然前几天对他和颜悦色,不过是因为有所图,并不是真的原谅他,私下她心里还是有芥蒂,见他这样她就不是很习惯。 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不想说,两人间竟沉默了,气氛有点尴尬。 过了半天,他才说:“明天起不要去上班了,乖乖的在家养胎,休息休息。” 沈洛想也不想的拒绝,“我不要,我要去上班。” 唐景然皱眉,“洛洛,听话。”说完又自觉强势,他又出声解释,“你上班也就处理杂事……” “谁说我上班就是处理杂事了?”沈洛不满的反驳,“我是总编,报社许多事都要我拿主意啊,该采访什么,采访的内容可不可以过稿,各个部门的工作量和任务量都是由我制定分配的,怎么就成杂事了?” 她很不满唐景然的说法,非常的不满,合着除了他其他人做的事都是杂事,就他做正事,怎么办说话的呢。 “好,我说错了。”唐景然纠正,“你上班不是处理杂事,你对报社也很重要,但是再重要也没有我们孩子重要是不是?” 这个倒是。 沈洛勉为其难的哼了哼,“但这跟我不去上班有什么关系吗?” “不是说孩子比较重要吗?” “是啊,孩子是比工作重要,但那也不影响我上班啊。”她要是把工作辞了,到时候离婚了吃什么呀?拿什么养孩子啊? 沈洛还是拒绝,唐景然就不明白了,她为什么死活要坚持去上班,想了一会儿他只能往沈岚身上靠,“你想上班最主要是为了继续跟进强拆案,这件事交给我,我会替你弄好,她们欠你的我会一样一样的帮你讨回来,所有对你不好的人我都会给你报仇,你只要在家等着就好了,嗯?全部都交给我。” 他郑重的向她保证,言辞也很诚恳,沈洛的心却突突突的猛跳了起来,藏在袖子下的手也一紧,唐景然不会是知道什么吧?瞅瞅他,他浓墨的眼里一片明亮,并没有什么不高兴或者恼怒的情绪。 不应该啊,如果他知道她要报复沈岚,那应该也猜到了她是为了什么而报仇。他既然知道原委的话,对她故意隐瞒她怀孕的事,应该是会生气恼怒,但从他的眼里看不到这些。 沈洛一时间摸不清他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心也七上八下的。 “洛洛,我不能拿你和孩子冒险,我承受不起失去你们的恐惧,你们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也是我的软肋。” “但我不想一直闷在家里,好闷的,我也不想做全职主妇,天天围着孩子和老公转,家长里短的,我想工作,我想有自己的事业。哪怕在事业上我没取得多大的成就,但我有自己的事业和独立的经济,我会更快乐一些。” “我不想依附你而活。”说着她低下头。 唐景然沉吟了好一会儿,做了退步,“想工作可以,至少要等头三个月过了,等一切稳定了再说。” “两个月后,到时再看看情况再说,好吗?” 沈洛猛地抬起头不置信的看着他,唐景然这是怎么了?他不会是被穿越了吧?居然这么好说话?不应该啊,这男人霸道强势惯了,一向不允许别人挑战他的权威,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还用商量的语气跟她说话?真的太不像他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沈洛呆呆的摇了摇头,她还没从震惊冲回过神来,以至于她和李姐通电话时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李姐,我晚上被吓到了,你知道吗?他一开始让我辞了工作在家养胎,在我抗议后他居然说等孩子头三个月过后,看看那时的情况在再说,他还跟我说‘好吗’,我都给吓坏了。” “唐总知道你怀孕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啊,他知道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没问,问了他也不会跟我说,难道是我漏出破绽了?但是没有啊,所有的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啊,按理说他不可能会发现。” “等等,洛洛,唐总知道了你怀孕的事,那他应该也知道你故意瞒着他不说吧?他有没有说什么或者表现出生气?” “没有,什么都没有,他高兴的快疯了。” 李姐心稍稍安,“或许他理解为你想给他一个惊喜吧。” “估计,反正他今天挺奇怪的,没有不满不说,还用商量的语气跟我说话,太吓人了。” “这是好事啊,你之前不满不就是因为他太强势,遇事不懂得跟你沟通不懂得尊重你的意见吗?现在好了,还不要你们摊牌说呢,他就懂得尊重你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这样。或许等孩子生下来一切又全打回原形了呢?” “凡事往好的方面想呀,你家唐总会跟你商量,这是个好现象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心里总有点忐忑。嗨,你说我,他太强势我不高兴,他懂得跟我商量了,我又觉得奇怪。” 沈洛郁闷的拽着抱枕边的流苏,“还有李姐,你知道吗?我今天出门又遇到事了。一大早去公司就碰到小赵那个疯子,没头没尾的被她骂了一顿,她骂完她拿刀捅我,差点没把我给吓死,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 “什么?她拿刀捅你?你没事吧?!”李姐今天回乡下老家了,老家地方偏,联不上网,她也没看到公司的群里讨论的这事。 “没事,还好保安来的及时。” “她又怎么了?报警了吗?” “谁知道,疯了似的一个劲的要我给她一个交代,我都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让我交代什么?不过听她那语气好像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保安报警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也没问。” “不管她,她就是一白眼狼,好坏不分,遇到什么不好的事也是自找的,主要是你人没事就好。要我说,你就听唐总的话,在家好好养胎,先把胎坐稳了再说,这三灾五难的不断,工作的事又不必急于这一时是不是?孩子的健康安危更重要。” “嗯,我后边想了想也是,自从怀孕后我大灾小灾的不断,又是有人给我下落胎的东西,又是被绑架,早上还被一个疯子追。我也有点怕了。” “对啊,所以你先听唐总的,在家呆着吧,过了头三个月再说。” “那工作的事……” “还担心什么工作呀,孩子要紧,小赵那样肯定没被抓住,她对公司又熟悉,这要是埋伏在暗处,她力气又大,你想想……” 沈洛眉一凛,一脸的严肃,“到时候真是防不胜防。” “嗯。” “好,那我就先不去公司了,不过要在家呆两个月,想想都头大。” ”两个月很快的,刷的一下就过去了。” “但愿吧。”沈洛一耸肩,又跟李姐聊了几句才挂掉电话。将手机往边上一放,她四肢大张躺在床上。 上楼后他一头又扎进了书房,说是处理公务,说完他又跟她说年底事情比较多,可能晚上没这么快回来,让她先睡不要等他。 撇开他自恋的以为她要等他,他居然会跟她说他的事,这又让她惊讶了一把。疯了疯了,晚上的唐景然真的处处透着不对劲,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 转个身,沈洛按压着太阳穴,不打算想了,头疼。 再说小赵,把沈岚的所作所为以短信的形式匿名发给唐景然后,她还觉得不解气,但一时半会又不能拿沈岚怎么办,恨的她要死。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想起昨晚的遭遇她又嚎啕大哭,她用力搓洗着狼狈的身体,把皮肤搓红了搓掉了一层皮,还是没停下。 好屈辱… 好恶心…… 想死,想杀了沈岚。 沈岚忙完一天的公务,累的精疲力尽,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将椅子转了个方向,面朝晚霞满天的天空。大朵大朵的晚霞以浓重的色彩占据了天际,绚烂至极,在这片美丽中,烦躁疲惫了一天的心也渐渐平静了,褪去了那份浮华。 再过几天就是许老的寿宴了,这一天终于到了,也该结束了,拖这么久了。 拿过手机,她眼带笑意的点开收到的视频,视频里小赵的哭泣声哀求声是那么的悦耳动听,她禁不住笑了出来。 欣赏完,她给小赵打了个电话,“子珊,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 “沈岚!” 小赵气的直发抖,她没想到沈岚居然还有脸给她打电话,“你这个贱人,贱人!” “怎么了?不是你要我给你找一套带阳台的房子吗?一份体面的工作,许多漂亮的衣服和数不清的首饰,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怎么又不要了?真的不要吗?你确定?” “沈岚!” 小赵尖叫出来,余音甚至破了音,“你不要太得意,总有人会收拾你的,你等着,你昨晚对我做的事你迟早也有人会那么对你,你等着你等着!” “哦?谁啊?你吗?”沈岚捂嘴一笑,“十几个男人伺候着你,怎么样,舒服吧?看你的样子,还挺享受的,不要太感谢我,就当做你之前给我帮忙的谢礼吧。” “沈岚!沈岚,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会有人收拾你的,你等着等着!” 沈岚不以为意的一耸肩,娇笑一声结束了通话。她是池家的下一任继承人,池氏集团的总经理,高高在上,谁敢那么对她? 现在的她忘了,越是平常看不起眼的人物反噬的越是厉害,因为他们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当为数不多的东西也失去时,他们更是豁的出去,往死里报复。所以,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 第208章 我要做孩子的干妈 第二天,沈洛照常出门去报社,她去报社并不是为了上班而是为了跟丁总说停薪留职的事。 丁总听完,昨晚醉酒还残留的那点醉意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他腾的一下坐正了,“啥?小沈你说啥?你说你要停薪留职?啊,不,你要辞职?不,不是,你要重新做回记者?” “嗯,是的。”沈洛抿唇一笑,“丁总,不好意思,这么突然来跟你说这事,我……” “不是不是,小沈,你让我静静。” 于是,沈洛就给时间让丁总静一静了,静了一会儿,丁总才征询似的问:“你说你怀孕了要停薪留职在家休息?” 沈洛不明所以,又点了下头,这事她不是跟他说过了吗? 话音刚落,只见丁总喜上眉梢,大声恭贺,“这是好事,恭喜你和唐总,哈哈,这真是个大好事,唐总一定很开心。是是是,怀了孩子确实要好好休息,哈哈哈。替我向唐总说声恭喜啊。” “好的,谢谢。” 丁总笑够了,才说回正事,“小沈,其实你没必要辞了总编的职务,毕竟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很不错,报社在你的带领下也一直往好的方面发展,报社会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这样,我找个人暂时代你处理事情,等你回来后总编的位置还是你的,怎么样?” 沈洛知道丁总这话里有多少水分,她自认她对工作还算认真,但对报社也绝对没有重要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丁总这样,更多是看唐景然的面上吧。 想到这,她抿唇一笑,“丁总,谢谢你的夸奖,你这样我真的很受宠若惊,谢谢你对我工作的肯定,我很开心,但是总编的职位就不用给我留着了。” “哎,小沈,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丁总还以为沈洛是跟他客气,睁着小眼睛特诚挚的说道:“你完全不要有心理负担,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这是你应得的。” “不是,丁总,我不是在跟你客气。”沈洛微微抿唇一笑,双手细细的摩挲着杯璧,“其实很早前我就有辞掉总编职务的打算,只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正巧,趁这个当口跟你说,也不突兀,这权利也可以平稳过渡的交接。” “我能知道原因吗?” “原因啊……”她沉吟了下,“大概我想做一个真正的记者吧。” “啊?”丁总一愣,这是什么理由? 沈洛发自肺腑的一笑,又重复了一次,“我想做一个真正的记者,就跟赵刚一样。” 赵刚丁总知道,二愣子一个,执拗的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很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没少把张部长气的头疼,现在沈洛居然说要跟他一样,丁总几乎可以预见张部长未来几年水深火热的日子。 “你,是认真的?”丁总不放心的又试探了一次。 “嗯,再认真不过了。”沈洛双手放在膝盖上,直视着丁总,“再认真不过了,不是欲擒故纵也不是欲迎还拒,是真的要辞掉总编的工作,重回到外采部。” 丁总权衡再三,最后才答应了沈洛的要求,“那好吧,既然你那么强烈要辞掉总编的职务的话,我就再提拔个人,对新的总编人选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这个还是由您来决定吧。” 丁总笑了下,“那行,召开个会议吧,你也一起。” “嗯。” 丁总召开了高层会议,会议上他宣布了沈洛要辞掉总编职务的决定,闻言,报社的高管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接着数道惊讶的视线投到沈洛身上,不懂她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辞掉总编的职务,多少人想爬到这个位置都爬不到呢。沈洛倒好,随随便便的就给辞了。 面对别人打量的眼光,沈洛始终保持微笑。 “报社事情多,不能没人处理,今天叫大家过来开个会就是想跟你们讨论下下一任总编的人选。当然,只是暂代的,先度过这段空窗期,等报社稳定下来后我们再讨论再决定。” 说是暂代,基本上就是等于下一任的总编,只要不出什么大错的话。所以丁总这么一说,在场的高管们心里都一动,心猿意马了起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谁不想坐上那个位置?而且,不论他们谁坐上那个位置,可都是凭实力的,可不像沈洛和楚宁,是因为裙带关系才得到那个职位。 一群心怀各异的高管们进行了博弈。 沈洛在一旁看的暗叹精彩,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刀光剑影,想想她当初从楚宁手里接过这职务是多么的容易啊。 博弈了一番,最后金主编胜出,这个平常低调不显山不显水的在今天的晨会上大放异彩,让人惊叹,忍不住感叹道平常都看走眼了。 既然人选已经定了,接下来就是交接。 沈洛和金总编去了她办公室,进行工作上的交接。她工作一向讲究效率和方法,各项工作都分门别类的弄好,所以交接起来很快,没一会儿就交接的差不多了,“大概都在这了,就这些。” “好的,谢谢沈总编。” 沈洛一笑,“金总编,您现在才是总编,您又给忘了?”她俏皮的一笑,“这里就交给你了,工作上要是有疑惑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打我电话,这是我手机号。我们保持联系。” “好的好的,谢谢,要是有不懂得地方我就要麻烦你了。”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沈洛抿抿唇,“我先把东西收拾下。” “行,要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我东西不多,就一些,很快。” “那行,你忙,我先回去处理一些事情。”说着将空间留给沈洛。 沈洛只是停薪留职,并不是辞职,所以她并没有把东西带回家,而是收拾下暂时放在了李姐的办公室。 在放李姐办公室前,她还给李姐发了条短信跟她知会一声,李姐秒回说可以。 等沈洛回到车上后,李姐打了电话过来,“你辞去了总编的职务,那谁是下一任的总编?” “金主编。” “啥?谁?哪个金主编?” “编辑部的,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我跟你说,她今天在会议上的表现可精彩了,可惜你没看到。”说着沈洛把会议上的刀光剑影,唇枪舌剑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遍。 听完,李姐啧啧了两声,“真看不出来啊,平常那么低调的一个人。” “对吧,大家都懵了,跟我一样震惊。” 李姐大叫服了,又跟沈洛唠嗑了几句才结束通话。 紧接着,沈洛又给叶小希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她在哪里后就报了地址给司机,让他送她过去。 叶小希在叶妈妈家,沈洛到时她正坐在沙发上抠脚,姿势彪悍的沈洛目瞪口呆。 “你们聊,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叶妈妈体贴的将房间留给她们俩,出去时还顺手带上门。 “坐呀,站着干嘛呀?又不是第一次来我家。” 叶小希没心没肺的笑,沈洛斟酌了下才开口,“小希,我很抱歉,对不起,我那天说的话太重了。” “我以为你要跟我说什么呢,一脸的严肃,那又没什么,你说的很对啊,我跟他只是个陌生人。” “我那天去见他了。”对上沈洛惊讶的眼,她又咧开嘴角一笑,“当然,我没见到人,我央求程叔叔带我过去,看到他坐在地板上哭泣,哭的像迷了路的孩子,说后悔当明星了,说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不会和她分开。” “我听完,一下子释然了。真的,就在那一瞬间,什么都放下了。很神奇吧?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居然就这么放下了。” “小希……” “好啦,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能吃能喝,能蹦能跳,我还是那个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元气满满!你看,你看,是不是?” “呃……”还是跟原先一样二。 “所以吃完饭陪我去逛街吧。我要买买买,吃吃吃!好好犒劳犒劳下自己,这段时间我快给憋死了,我妈总觉得我会为爱自杀,跟牢头似的紧紧盯着我,走哪盯哪,我快要疯了。” “刚好,你的到来解救了我,我真是太爱你了。” “虽然我很想跟你去街上,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跟我去?”叶小希把眼睛瞪的滚圆,“你变心了是不是?你不爱我了是不是?沈洛,你这个负心汉!” “……” 她就知道,叶小希的正经状态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扶额,她有气无力的回,“不是,我怀孕了。” “怀孕了?”叶小希瞪大了眼,嘴巴也张的老大,尖尖的手指指着沈洛尚显平坦的小腹,抖啊抖的抖个不停,“你有孩子了?唐总的?” “废话,不然你的?” “哇塞!你不是还想跟他离婚吗?怎么转眼就怀上了他的孩子了?啧啧,口嫌体太直。不过真棒!” 叶小希跳下沙发,赤脚跑到沈洛面前,蹲下,“孩子多大了?啊,我要当孩子的干妈,我要当干妈。” “……”她能说不吗? “不接受拒绝,我就是要当孩子的干妈!干儿子,我是你干妈,你快让你爸爸给你干妈找个老公,这样你就有干爹了。” “……” 同一时间,T市上流社会的几个顶级人物都收到了许家的请柬。请柬是古朴的暗红色,饰以金色的的暗纹花边,低调奢华又不失大气。 唐景然将请柬往边上一放,联系上了远在帝都的妈妈,“喂,妈妈,是我。嗯,有件要你帮我,那件事很重要,对。” “好好好,你说,你说,要妈妈做什么?” 唐母面对儿子,又是一派慈母心肠,“只要你说,妈妈都给你做到。” 第209章 所谓惊喜 唐景然打电话只有一个目的,让唐母出面邀请沈岚到帝都后入住唐家祖宅。 唐母是再传统不过的女人,年轻时以丈夫为天,老了听儿子的话,唐景然怎么交代她,她就怎么做。虽然好奇,她也没问儿子那么做的原因,在她眼里她儿子是做大事的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她只要按他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于是,沈岚在去帝都的前两天接到了唐母的电话,“岚岚,我昨天晚上听张老夫人说这回许老爷子八十大寿你也会来。” “是啊,怎么了?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我也在帝都,你到帝都了过来阿姨这边住。” 沈岚先是一怔,紧接着窃喜涌上,她得意的一笑,嘴上说的却是,“阿姨不用了,我家在帝都也有房子,只要明天让佣人打扫一下就能住了。” “还要收拾多麻烦啊,而且家里房子那么久没人住,都没人气了,不好不好,别住,你过来阿姨这边。” “不会,我家的房子每个礼拜都有人定期做卫生,不脏,稍微收拾下就能住了,没关系的。” “哪里麻烦了?不麻烦。我让你过来住就过来,就这么说定了,你什么时候到?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沈洛还在推辞,“阿姨真不用,我妈妈已经让帝都那边的人收拾了,就不麻烦你了。” 唐母这几年又养尊处优惯了,甚少有人违背她的意愿,她又不想拖儿子后腿,所以沈岚再三推辞,拂了她的好意,她面上就有点挂不住,当下就撩了脸,“你是嫌弃阿姨这里不好?” 听出她话里的恼意,沈岚的嘴角又是一翘,很好,达到她要的目的了。 轻咳了一声,她语言诚挚的说道:“哪能啊,我怎么敢嫌弃您呀?我嫌弃谁都不会嫌弃你呀,阿姨对我的好我都记住心上呢。我不想过去您那边住给怕给你添麻烦。” “我都说不麻烦了谁敢说麻烦?谁?谁敢?” “阿姨您先别生气,我会这样是因为,因为我前段时间和洛洛起了点冲突,错都在我,我做了一些事让她不开心了,这不关系还僵着呢。要是让她知道您邀请我在您家里住,她估计会不开心。到时让你们生分起嫌隙了就不好了,所以还是不要了,但你的这份情我记着呀,等您回来后我请您吃饭,我亲自上你家给我赔礼道歉。” 情真意切的一番话说的熨烫极了,唐母深觉被人拂了脸面的那点不忿也消失了,此时的她哪里还顾得上沈岚不给她面子这事?注意力全被沈岚吸引过去了,“她?!她又做了什么?怎么还跟你过不去了?哼,这个女人,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的,也不知道景然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她重重哼了一声,拍着扶手,“我一开始就不喜欢她,不知廉耻没有礼貌,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干的出来。同样是一个爸妈养的,她怎么就跟你差这么多?” “洛洛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被宠坏了,本性不坏的,以后长大就会知道是非黑白了。” 沈岚又假情假意的劝了几句,结果就是唐母的怒火更加高涨,甚至让她升起要给沈洛一个好看的念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过来阿姨这边住,这是我家,我在家里招待谁哪个不长眼的敢说一句话?谁敢指手画脚?让她来跟我说。” 沈岚抿嘴一笑,“嗯,那我不跟您客气了,就厚着脸皮住进去了。” “好啊好啊,这才乖嘛。”说着眼睛又是一瞪,“什么厚不厚脸皮?你跟阿姨还要这样?让你住进来是景然的意思。” “啊?什么?阿姨你说是景然的意思?” “哎呀,这个孩子不让我说的,哎呀呀,这,这,这……,岚岚你就当没听到啊,啊?你乖。” “阿姨,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呀?你说是景然让我住进去?” 唐母叹了口气,“是啊,我干脆跟你说了,是景然让我打电话邀请你来家里住的,问原因吧,他又不说, “其实是景然的意思,他让我打电话邀请你的,可是又不让我跟你说是他请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哦,好像,好像是说什么惊喜什么的,我也不明白。” 沈岚心花怒放,脸颊绯红,心也砰砰砰的直跳,“真的吗?他真那么说的?” “是啊,他那天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怎么了?岚岚?” “没没没,”沈岚开心的想引吭高歌一曲,眼里也盛满了晶亮的笑意,“阿姨我知道了,谢谢你啊,我后天登机前把航班和时间发给你,我们后天见。” “好好好。” 见完成了任务,唐母心里的那个开心就别提了,她终于有能帮到儿子的地方了,这让她很激动。这一激动,她的眼眶竟然红了。 景然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她被带到唐家祖宅交给老爷子已过世的太太教养,太太管不住自己的老公还要给风流成性的老公养儿子,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更何况她还有自己的亲生儿子。 面对那几十个以后很有可能要跟她儿子抢家产的私生子,她能悉心教导?尽心培养他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太太采取的方法很简单,把人养废。 她做出一副慈母姿态,让下人们把他们当少爷对待,纵容,宠溺着他们,把他们养的只会吃喝玩乐,不思进取。这样还不够,她还又暗中设计把他们往歪路上领,让他们成为浪荡子,扶不起来的阿斗。 大家族里,毫无用处的子弟将会被家族残忍的放弃掉,剔除掉。想也知道,那些成了废人的私生子们以后的命运将会有多悲惨。 这个方法是针对意志不坚定的私生子们。 唐老爷子年轻时也是个人物,那么多的私生子中,总有那么几个多多少少遗传到了他的性格。他们性格坚毅,有主见,同时也狠毒。 对待那几位私生子,太太采取的则是挑拨离间,让他们兄弟自相残杀,她在一旁坐山观虎斗。 景然个小,经常挨打,没少被欺负。被欺负的多了,他就偷偷给她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哭着问她什么时候来接他回家。 小小的人一直哭,哭的嗓子都哑了,她在电话这头听,听的心都碎了。 她去求老爷子,说太太和兄弟们对景然不好,说他经常挨打,说想要把他接回来养,结果反而被老爷子狠狠训斥了一顿。 那次老爷子发了好大的火,他摔了碗,眉毛都揪到一块去了,眼睛更的瞪的像要吃人,那么儒雅的一个人居然发了那么大的火。 他说,他的孩子不能是孬种,既然是生在大家族就要接受大家族所带来的一切。如果被欺负死了,那他就当做没这个儿子。 言辞之冷淡,心性之凉薄让人心惊胆战。 唐老爷子小时候吃过私生子的亏,平生最恨私生子告状,唐母这么做完全是往枪口上撞。他也讨厌私生子觊觎属于嫡子的一切,在他看来私生子就该有私生子的样,就该夹起尾巴做人。有出息了就好好辅佐嫡子,没出息就滚出家族。 她没能把景然接出来。 她日夜担心,她害怕她儿子消失了,还好,上天对他们母子还是不错的。 景然平平安安的活到成人,他还有出息有本事,成为唐家新一任家主,高高在上,没有人敢再欺负他们母子俩。原先压在他们头上的人都死了,死了。 唐母擦了擦眼角,给儿子报喜去了,“景然,妈妈给岚岚打过电话了。她答应后天来帝都住我们家。儿子啊……” “谢谢妈妈。” “跟妈妈客气什么?妈妈很开心能帮到你。哦,还有景然,洛洛呢?我怎么听说她和岚岚又起冲突了,这个女人!她又是为什么跟岚岚起冲突了?我早就跟她说过,不能不要娘家,她偏不听,女人没了娘家算什么事?她就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她呢?在没在你身边?叫她听电话。” “妈妈。”唐景然沉了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只是沈岚的一面之词,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我过几天向你解释,在这之前,不要这么说她。” “你!你!”唐母被刺的一噎,委屈不已,“我就知道你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反正不管沈洛做什么都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你就纵容着她。这宠着宠着以后就爬到你头上坐着了。” “老婆不就是拿来宠的?” 唐母气了个倒仰,“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她就知道,沈洛那女人就是来向她讨债的!她一定要给她一个好看。 再说沈岚,跟唐母通完话那么久了,心情还是激动的难以自抑,景然这么大费周章的邀请她入住唐家祖宅意味着什么?这事他还绕过沈洛,这背后的深意让她心情澎湃。他还说要给她一个惊喜,他要给她什么惊喜? 怎么办,她好期待,她期待的甚至希望时间马上就到后天了。 这样,她就知道他的惊喜了,也能见到他了。 另一边,拽着沈洛下楼一起买东西的叶小希狐疑的往后看了看,又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她皱起眉,噘起嘴。 “怎么了?”沈洛问。 “洛洛,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真的,肯定有人在跟踪我们。不会是变态吧?!” “……” 第210章 这一切再好不过了 沈洛回头一看,身后空荡荡什么的也没有,触目所及所处也没发现任何异常,“没有啊,哪有人跟踪我们?你是不是想多了?” “不是,我真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那种感觉非常强烈,盯得我毛骨悚然。” “……” “真的,我真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们,这种感觉从我们下楼后就开始了。” “你多心了。” “真的,真的,你别不信我呀。”叶小希抱紧了沈洛的胳膊,“我真觉得有人在跟踪我,你说会不会是什么变态啊?或者什么通缉犯?江洋大盗?或者红衣杀人犯?专门挑穿红衣的女人下手,先奸后杀,然后肢解,剁剁剁,这里丢一块那里扔一块,妈呀,死无全尸!” 恰巧此时,云层悄悄遮挡住了太阳,天地间霎时没了亮光,一阵风吹过,凉飕飕的窜进脖子,叶小希唰的一下蹦到沈洛的背上,“啊啊啊,洛洛!我害怕,我怕。” 沈洛被撞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她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子,脖子又被她箍的疼,疼的她呼吸困难,“咳咳,叶小希你给我下来。” “我不要我不要,我害怕,洛洛,怎么办?怎么办?” 呼吸不顺畅,沈洛眼都翻白了,她用力拽开叶小希的手,“闭嘴,给我下来,咳咳,快下来。” 叶小希还挂在她身上直摇晃,“我不要,我不下去。” 沈洛快给她气死了,这光景,别说有什么红衣杀人犯了,就算来一般的小偷她们俩都应付不过来。就叶小希那智商,就她们俩这姿势,还不得被人一锅端了?她早知道叶小希傻,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傻,沈洛快给她跪了。 “咳咳,我快呼吸……不过来了,下来,快点!” 叶小希这才从她背上跳下来,见沈洛直翻白眼直咳嗽,她慌的给她拍着背,“洛洛,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有事。”沈洛揉了揉脖颈,“我想弄死你。” “你怎么变的这么残暴了?你之前不这样的,洛洛,你变了。哼,一定是因为跟唐总混久了,我就知道。” “……闭嘴,再不闭嘴就弄死你。” “哦。”叶小希委屈的闭上嘴,嘴巴闭上还没闭上一秒,她又惊奇的叫出来,“哇哇哇,洛洛你今天穿的也是红外套啊,好巧啊,呵呵呵……” “吃你的东西,就你话多。”沈洛掏出一个果冻往她嘴里塞,好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快点,回去了,阿姨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好好好,回去回去,赶紧回去,我再也不要呆在这鬼地方了。菩萨,天上的诸佛保佑我们不会遇到红衣杀人犯,保佑保佑。” 叶小希唠唠叨叨了一会儿,见沈洛一直很镇定,她眨了眨眼,“洛洛你不怕吗?” “怕什么?”沈洛无比淡定的回,从容的往里边走,神色不见一丝慌乱。不过如果有注意的话就会发现她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不是一点。 “哇哦哇哦,这么镇定这么淡定,不愧是我叶小希的朋友,瞧瞧这风范,很有我的架势。” 沈洛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刚才是谁浑身抖的跟个筛子似的。 身边是她叽叽喳喳的话语,沈洛被吵的耳朵疼,又知道她有一害怕就不停说话的毛病,所以忍下了。 走进大厦前,沈洛回头往某个地方看了一眼,那边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只一瞬,又不见了踪影。 沈洛唇抿起,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 在她们俩走进电梯后,有个人影从暗处缓缓走出,来人黑衣黑裤,脸上还戴着大大的墨镜。藏在墨镜后的眼闪着激动的光,他眷恋的盯着电梯的方向,许久,嘴唇才抿了抿。她没事就好,以后也要继续这样下去,没有他她也要过的很好。 电梯里。 沈洛还在想刚才看到的那抹身影,总觉得那人的身影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洛洛,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或许真的有红衣杀人犯在等着我们。” “哇!你别吓我!” 叶小希吓的一把拽过沈洛就往电梯里跑,“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沈洛笑了,笑的前俯后仰,“就你这个胆,你是怎么有那勇气要扑倒程然的?最后居然还让你扑成功了?简直不可思议。” “我,我可爱!我还貌美如花,我还聪明伶俐,我怎么就不能扑倒他了?你还扑倒唐总了呢,唐总比程然可怕多了。” “是啊,我怎么就有那个胆子扑倒了他呢?”沈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很感慨。 “哎呀呀,不想了不想了,被你说的我都起鸡皮疙瘩了,未来三天,不,未来一个礼拜我绝对不敢一个人单独出门了。都怪你,臭洛洛,你太讨厌了。” “是你胆小,放心吧,丽雅小区的治安还是可以的,你不用担心。再说了,人家也不会挑你这么二的人下手,没挑战性。” “……” 正说着,电梯到了,叶小希逃也似的拽着沈洛出了电梯,窜进家门,甩门一气呵成。 叶妈妈从厨房里出来,见女儿一脸见鬼的样,“怎么了?” “去买东西时被人跟踪了,我,唔……” “阿姨,没有的事,你别听小希瞎说。” 沈洛横过手捂住她的嘴,这人怎么二没边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不知道吗?这么说不是害叶妈妈担心吗? “是这样的,我们下楼买东西,小希非说被人跟踪了,其实没有,只是她错觉。” 叶妈妈担忧的拧起眉,“真的?” 叶小希用力点点头,拉下沈洛的手,“对,是没有,我说太快了,嘿嘿。” 叶妈妈无奈,沈洛也很无奈,叶小希的性格有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怀着孩子,她是不能陪叶小希去逛街了。 没人陪着,叶小希也不想去,一个人多无聊啊,跟个傻子似的在街上这里瞅瞅那里看看,怪可怜的。是的,在叶小希的眼中,上街吃饭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很可怜的一件事。去不成街上,她干脆拉着沈洛躺在床上瞎唠嗑。 沈洛心里记挂着事,陪她聊了一会儿借口家里有事要走。 “这么快就走了啊?再玩一会儿嘛,就一会儿,一会儿。这段时间快给我闷坏了,我都快发霉了,看,头顶上都长草了。” “这样,明天来我家,我今天刚办了停薪留职手续,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将开启无聊模式,我觉得我也会长草的。” “哈哈哈,那等我去解救你吧,少女!” “……” 叶小希很开心终于有人要跟她一样无聊了,“我送你下楼。” “不用了,出门拐个弯就是电梯,我自己下去就好了。” “要,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干儿子或者干女儿,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 “那好吧。” 叶小希坚持送沈洛下楼,在出门前她又拽上了叶妈妈,“妈妈,你陪我一起下去吧。我有点怕……” “……” 到楼下后,“好了,我已经在楼下了,司机就在那边等我,我过去就行了,你们快上去吧。” 叶小希一定要看着沈洛上车了才走。沈洛很无奈,“没事,你不要怕,快上去吧。就几步路的距离,好了好了,我走了,真拿你没办法。” 说着,她对叶妈妈微微一欠身,“阿姨我先走了,拜拜。” “好,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啊。” “好的,会的。你们快回去吧。” 叶小希还在坚持,坚持到看着沈洛上车了才挽着妈妈的手往回走。她们俩的身影一消失在后视镜里,沈洛就吩咐司机把车子往回倒,而后她下车,拎着包款款的走向刚才看到那道黑影的地方前。 “出来吧。”她这么说。 没有动静,四周静悄悄的,唯有轻轻的风声和她自己的呼吸声。 “程然,出来,我知道是你。” 树影后的那道身影一怔,过了一会儿才缓缓从树后绕出,“你是怎么发现的?” 沈洛一挑眉,“小希的直觉。” 叶小希的直觉一向犀利又准,她察觉不对劲就真的是有不对劲,只不过她刚才不想她担心而否认了。 程然抿了下唇,“她的直觉是很准没错。” “所以呢?你来这边干什么?”沈洛单刀直入,“我不觉得以你们现在的关系值得你大费周章不辞辛苦的绕过大半个城中城来找她。” 程然默然不语,面对犀利的沈洛,他有点局促的推了推墨镜。 “过来看看她过的好不好?” “……嗯。”半晌,程然才低低的应了一声。 沈洛一扯嘴角,泛开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到底在干什么?当初说分手的是你,收回她进入世欧小区的资格的人也是你,” “沈洛,这些我以后再回答你好不好?”程然声音透着疲惫,“一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说,但我不会害她。我只是过来看看她,想看看她好不好。” 因为过了这几天,他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机会再看到她。他想看看她,再看她一眼,这样即使没有生还的机会他的遗憾也能小一点。 “如你所见,她过的很好。能蹦能跳会犯二,她还是她,还是那个叶小希,而她会这样是因为她从那段感情里出来了。” 最后一句话插的程然心口绞痛,按压住发疼的心口,他疼的脸色发白,“走出来了?” “是,走出来了,不怨也不恨,释然了,都过去了。” 生疼的心又痛上几分,疼的他眼底有泪花闪烁,“哦,是吗?嗯,这样很好,很好。” “是很好,”沈洛眉眼上挑,冷冰冰的回,“再好不过了。” 第211章 唐景然你闭嘴 沈洛现在对程然的印象真是糟糕透了,她很想破口大骂,狠狠训斥他,但她的教养和修养注定了她不会对程然恶言相向,只能在言语上往他心上插刀,俗称“软刀子”。 “小希现在很好,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走出来,才有今天的样子,希望你别再来打扰她了。如果你真希望她过的好的话,就别来打扰她了。” 程然的脸色又白上几分,半晌,他才低声答应,“好,我知道了,过了今天我不会再打扰她。” “过了今天?”沈洛咀嚼了两次他话里的意思的才反应过来,当时就以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盯着程然,她指了指叶小希家的方向,征询似的问:“你说过了今天?意思是,你还要在这里呆下去?直到过了今天?” “嗯。” “……” 程然的神色很坚决,目光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楼层瞧,那架势颇有几分望夫石的意思。 沈洛又是一怔,尔后轻笑了一声,笑容轻蔑,“随你,别被她发现了,也别被你的粉丝更不要被记者发现了,我不希望你给她带来麻烦。” 说完,不等他应答,她冷淡的越过他,真是疯子,之前不是还分的那么坚决吗?还一口咬定是小希故意不接医院的抢救电话才导致侯婉婷手术失败,死亡。 指责时,多凶狠呀,又是多恨她呀,怎么回个国,就大变天了呢。 还一副赎罪的姿势在小希家楼下傻等着,颇有只要看她一眼就心满意足的傻样。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中间肯定有事发生,只不过她不知道。 到底什么事呢? 沈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在思索中她却总结出了一个道理,--- 唐景然和程然俩真是英雄主义严重,活该爱情的小船翻了。 该! 唐景然这个晚上不到七点就到家了,回来的还挺早。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洛洛,你今天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孩子没闹你吧?有孕吐吗?胃口怎么样?” “……”沈洛翻了个白眼,“一切都很好。” 唐景然爱极了她使小性子的样子,唇角一勾,摸了摸她的脑袋,“好就好,我就怕孩子折腾你。我今天查了下,说头三个月很容易吐,我就担心你难受。” “没有,你孩子很乖会懂得心疼我,几乎没怎么折腾我。”不然我能瞒你这么久?沈洛在心里又默默加上一句。 “好孩子,懂的心疼你妈妈,等你出来了,爸爸重重有赏,你要什么爸爸都给你买。” 本是好意,结果他一说完,一阵强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头,沈洛捂住嘴,慌不择路的冲向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她前脚刚进去,后脚唐景然就跟了进去,看着她吐成那样,他在边上手足无措。 堂堂唐氏财团的总裁,在商场杀伐决断果敢的他面对老婆的孕吐,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笨拙的给她拍背,又端着水给她漱口,“还好吧?老婆,洛洛,你没事吧?” “有事!呕----” “呀,臭小子,你再敢折腾你妈我就打你屁股了,我把你绑起来揍。”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洛吐的更厉害了,一阵又一阵的反胃如潮水涌上,她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呀!”唐景然急了,他想为她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能做什么,可什么都不做吧他又做不出来。着急之下,他梗着脖子朝外大吼,“张妈,张妈,过来,快过来!朴医生!人呢?马上给我滚过来。” 听到召唤的张妈和朴医生急急赶来,唐景然眼睛一瞪,“快过来看看,她怎么吐成这样?” “愣着干什么啊?没看到她难受没看到她吐吗?” “唐总,你能不能让让?”朴医生一脸的无奈,霸占着那位置让他怎么给沈洛看? 唐景然这才不情愿的往边上一退,“臭小子,就知道折腾你妈,再折腾等你出来真揍你了。” “呕-----” 沈洛算是知道了,唐景然才是造成她孕吐的罪魁祸首。捂住嘴,她努力压下心底的反胃,接过张妈递过来的水漱了下口,接着一指门外,“你!出去!” 唐景然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张妈你出去,太太让你出去。” “我说你,你给我出去,不要说话。” “我?”唐景然一怔,“我出去?” “对,就是你,出去,快点,出去后记得把嘴巴闭上。” “我做什么了?” 沈洛快炸了,“我吐都是因为你,你孩子不想听你说话,尤其是你奖赏或者惩罚的话,你别说了。” “这个臭小子……” “你还说!”沈洛气的直跺脚,“你一说你孩子就要发作,宝宝一发作我就难受,你存心不想让我好过是不是?” “我没有,洛洛,我真没有。” “那你出去,不要说话,讨厌死了。” 唐景然郁闷的出去了,没走远,他就近拉了条椅子在洗手间外坐下,不时的往里看。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一说要奖赏或者惩罚的事那臭小子就甩脸色给他看?岂有此理。等他出来看他不好好揍他。当然,他只敢腹诽,不敢把话说出口。 探头探脑了一会儿,唐景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孩子不是才一个多月吗?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那哪能对他的话产生反应? 这个锅他不背! “宝宝呀~~~~” “大哥我求你别说话了好吗?” “……” 朴医生和张妈齐齐低下头,肩头颤动,哎哟哟,先生跟太太真是太可爱了,瞧这有爱的一家子。 朴医生仔细的给她检查了下,张妈又忙前忙后的端茶送水,一通下来,沈洛的孕吐减轻了很多,脸色也没刚才那么苍白了。 张妈扶着她出来,“小少爷可比我家小孙子好多了,我儿媳妇怀我家小孙子那会,吃什么吐什么,短短一个月我儿媳妇瘦的不成人样,一直到后边吃了偏方才好。” “嗯,这孩子确实没怎么折腾我,除了今天。”说着,她别有所指的瞅了门外的男人一眼。 唐景然更郁闷了,凭什么别人说臭小子的好他就没什么,他一说他就造反? 真是个臭小子,看他出来他不揍他。 当然,他也还是没敢把话说出口。 一番折腾,也到饭点了,沈洛吐了一通,没什么胃口,寥寥吃过几口就不吃了。唐景然在边上哄了又哄,好话说尽,挖空了心思最后才勉强哄的沈洛又多吃了一点。 吃完饭,沈洛回房间插花,她最近很迷这个活动,每天总要花上那么几个小时弄这个。 弄到一半时,唐景然进来了,“插花?” “嗯,最近很喜欢这个,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娱乐下自己。” 唐景然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弄。 灯光下,女人低垂着头,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她专注着手中的动作,认真,优雅,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一枝又一枝的花朵在她的巧手下被修剪成漂亮的形状。 她是这么的美好,唐景然看弯了眼。半晌,他淡淡开口,“新历年过后,你有一定的几率能摆脱我,开心吗?” “景然?” 沈洛愕然,插花的动作一顿,她偏过头看他。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手随意的搭在椅背上,姿势悠闲,他缱绻的看着她,唇角挂着一抹极浅极浅的笑,那温柔的笑柔化了他冷硬的气息。 “我对你并不算好是不是?” 沈洛更愕然了,不知道晚上的他怎么了,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还有他前边说的彻底摆脱他?他是知道了什么吗?比如,她想跟他离婚? “没有,很好,你对我很好。” 这是实话,即使他曾经背叛过她,对她不忠,也不能抹去他对她的好。 他有的,他能给她的全都给了她,无尽的宠爱,数不清的财富,崇高的社会地位以及炙手可热的权势。 “是吗?可是我觉得对你还不够好,给你的还不够多,要是早几年找到你就好了。这样我们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了,我也可以对你更好一点。” 话语里带了惋惜和无尽的懊恼。 “景然?”沈洛放下花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她认识的,她知道的唐景然冷情惯了,杀伐果敢,他从来不多愁善感,她也没见过他感性的时候。他这样,有点像将死的人在交代后事一样,让她有不详的预感。 “没什么。” “你有事瞒我。”沈洛无比冷静的指出,“是公司有事吗?还是其他让你为难的事?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你过来。”唐景然朝她招招手。 沈洛放下剪刀走过去,才走到他跟前,他已经将她抱到膝盖上坐着,头也靠在她肩上。 “景然?” “我没事,让我抱抱你。” 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他更加抱紧了她,眼里闪过一道暗茫,他刚才跟她说的话全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他要做的事,虽然胜券极大,但其中不确定的因素也多,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也不敢保证说上帝一定会垂青眷顾他这边。要是有个万一呢?他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为她们娘俩谋一条生路。 他是这么的爱她,又哪里舍得她因为他而丢掉性命? “我后天去帝都一趟,你在家等我回来。” “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212章 唐总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他昨天真那么说?说你有一定的几率离开他,还问你开心吗?”叶小希嘴里叼着棒棒糖,一脸见鬼的表情,“你没听错?” “没听错,我确定,他就是那么跟我说的。” “怎么可能!”叶小希拔出棒棒糖,坐正了身子,“谁都有可能那么说,唐总绝对不会那么说。” “你也那么觉得?” “必须的啊,他恨不得24小时将你带在身边,绑在身上,跟你缠缠绵绵到天涯,他怎么可能会放你走?” “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他昨晚确实是那么跟我说的,我也没听错。” “心虚!肯定的!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跟我说,只说他一定会回来的,真奇怪,不过是去趟帝都,搞得跟去干嘛似的。” “他去帝都干嘛?” “说是给许老贺寿。” “贺寿不是件喜事吗?他怎么搞的跟交代后事似的?”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沈洛说着抚上心口,“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心也很慌很乱。” “可能是你想多了,贺寿而已,能发生什么大事,又不是去打仗说对吧?肯定是你家唐总又在故弄玄虚了,他不是就爱玩这套吗?” “……” “还有,洛洛,许老是谁?” “许杨的爷爷。” “那头骡子的爷爷啊,说起来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那头骡子了,他现在在哪?回帝都了?你最近还有跟他联系吗?对了,你上回不是让我帮你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吗?你为什么让我问这个?你家唐总知道吗?还有还有……” “打住打住,你问的我头疼。” 叶小希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她总能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谈话衍生出无数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还不带重样的,听的人头疼。 “好,那你一个一个回答。” “他回帝都了,回去后我没怎么跟他联系,景然不喜欢我跟他联系,也不让我跟他联系。这是前几个问题的答案。” “我那次让你帮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是给我同事问的,她喜欢他,所以就让我问问。我不知道景然知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我想应该不知道。” “有眼光,后来呢?” “没有后来,许杨后来不是回去了吗?他们两个估计也没有联系。” “你那同事百分百没戏,绝对的。” “嗯?怎么说?” “男人嘛,不管是明骚还是闷骚,不管是直接出手还是欲擒故纵,都不会像许杨那样。玩欲迎还拒也要有个度,可是你看许杨,他撩你同事了吗?” 沈洛歪着脑袋,回想下小赵之前的表现,摇头。 “所以嘛,他对你同事没意思,你那同事不过一厢情愿而已。同时也说明了,他喜欢的另有其人,而且那人也在报社工作,他……” 叶小希忽然惊恐的瞪大了眼,“他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 “不会真是你吧?哎哟我去,这么重口味,连已婚妇女都不放过。” “闭嘴!瞎说什么?” “不是,真的,他那天说他喜欢的人的条件你也听到了,在报社工作。个子约一米六五,身材匀称,性格温顺,脾气很好。我第一次听到时第一个想的就是你,但你说是你同事,可是许杨很显然不喜欢你同事,排除掉,是不是就只剩下你了?” “小希,不要胡说。” “我没胡说,真的,你不觉得奇怪吗?或许你们报社还有喜欢他的人?或者他还认识除了你和你同事外的人?” “不知道,不管报社还有没有喜欢他的人或者他还有没有认识其他的人,都跟我没关系。” 沈洛拒绝深入谈这个话题,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谈。 她急急转了个话题,“对了,你昨天后来还有没有下楼?” 叶小希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了,她嘴一嘟,“没有,我哪里敢啊,那个变态把我吓到了,我昨天在家呆了一天呢,直到今天才出门。” 沈洛唔了一声,没下楼也就是说小希没遇到程然。没见到就好,从私心说,沈洛并不想小希见到程然,糟心。 “洛洛,许杨……” “闭嘴,不许再说他,再说他我中午就让人煮胡萝卜宴给你吃!” “好好好,不说不说,不就一只骡子吗?管他呢,就算他喜欢的人是你,你们也不可能。” 沈洛真的被气到了,“你还说!张妈,中午给我弄一桌的胡萝卜宴。” “好了好了,不说了。”叶小希嘟嘴,“真小气。” 沈洛翻了个白眼,她错觉吗?叶小希好像越来越傻了。不管许杨喜的人是谁,是不是她,这些话都不该说的好吗?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做不知道。 不过,以后在跟许杨的来往中她确实要更加注意下分寸,省的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这天,沈岚下班很早,一到家她就回房间收拾衣服,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唐景然,她心情就好的不得了,因为心情好她甚至哼起了歌。 池曼珍还没下班就听到女儿早退的事,心里正诧异着呢,她女儿一向敬业,基本上没出现过迟到早退的现象,今天是怎么了? 这份诧异等她到家听到她的哼唱声后更加大几分。 什么事让她这么开心? 要知道自从沈洛和唐景然结婚后,岚岚就郁郁寡欢,平常别说哼歌了,就连笑都很少笑。一个不怎么笑的人,今天居然又哼又唱的? “岚岚?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跟妈妈说说?” “妈妈,你回来啦。”沈岚跟妈妈打过招呼,继续回头收拾自己的衣服,“妈妈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唐阿姨让我到帝都后住她家的事?” “没有,你没跟我说这事。岚岚,你说唐老夫人邀请你去唐家祖宅住?” “是啊。妈妈,我跟你说哦,其实这是景然的意思,是他让唐阿姨出面邀请我去唐家住的。他还说要给我一个惊喜。”说到心上人,沈洛的眉眼全亮了,双眼亮晶晶的像天上最璀璨的星子,“妈妈,我好开心,真的。” “是景然让唐老夫人出面邀请你去唐家住?” 沈洛点头如捣蒜。 闻言,池曼珍蹙起了眉。 不比被爱冲昏头的沈岚,池曼珍想的更多,这个节骨眼上唐景然让女儿入住唐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又在想什么?她不觉得凭唐沈两家现在的交情会让唐景然出面邀请女儿入住唐家,这背后一定隐藏了什么。 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跟女儿直白的说,说了岚岚一准不高兴。踌躇了几下,池曼珍斟酌了又斟酌了语言才跟女儿沟通,“岚岚,妈妈觉得你这回去帝都还是不要麻烦唐老夫人了,我们家在帝都也有房子,你就住我们家的房子。妈妈马上让人收拾下,你明天过去就能住了。” “不麻烦啊,唐阿姨说了不麻烦。” “人家那是客气话,你还当真了?听妈妈的话,别去唐家住了,我们家又不是没房子。” “妈妈,你以为我没推辞过?我推辞了几次,唐阿姨因为我的推辞还差点生气了,你说她是跟我客气吗?” “妈妈知道,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我不想你住到唐家。” “为什么?”沈岚有点不高兴,“理由呢?给我一个理由。” “岚岚,我们家是什么立场,景然又是什么立场?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你觉得你适合住进唐家吗?还有张老那边,你要是住进唐家了,他会怎么想?你听妈妈的话,别住唐家了,唐老夫人那边我去说。” “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就这点事啊?”沈岚一脸的不在乎,“这事我跟他通过气了,张老人很好,他没反对啊。还挺赞同我去住的,他说唐家的祖宅很漂亮,让我提前去感受一下,了解了解。你别担心了,再过几天我就是唐家的女主人,我提前几天住进去也没什么。” “可是……” “妈妈,这事真没关系,你别瞎担心了。我这么大的人了,我有分寸。” “张老说是那么说,但是在局势明朗之前我们还是离唐家远一点,反正再过几天你就能和景然在一起了,也不差这么几天了。” “我一天都等不了,我现在就想跟他在一起,妈妈,景然本来就是我的,他本来就是我的。妈妈,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岚岚,你听妈妈说……” “妈妈,都说没事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杞人忧天?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柳眉一竖,沈岚摔了衣服。 “妈妈也是担心你,毕竟这事……” “事情到这个节骨眼了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事我们一定会赢,张老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你到底还在担心什么?如果没有张老,我们家早就破产了,他能让我们免于破产也一定能赢得这场仗。” 不如沈岚那么乐观,池曼珍的一颗心始终七上八下的,她很不安也很害怕。 尽管岚岚对张老充满信心,池曼珍总觉得她们并没有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胜券在握,并且这种感觉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只不过不想女儿担心她才强压下那份不安。 可是岚岚说要入住唐家的事,又勾起了她所有的不安和惊惶,但她却无可奈何。 倘若今天坐在她对面跟她说话的人是沈洛,池曼珍或许还有几分可以让她改变主意的,对沈岚,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岚岚是很固执的一个人,凡是她认定的人和事她都会全力以赴,她的固执在对上唐景然时更是寸土不让,简直固执的可怕。 凡是跟唐景然沾边的,有关的,她都不放过,她都密切关注,说是魔怔也不为过。 长长的叹了口气,池曼珍看着女儿,她想,唐景然真是岚岚的劫,一遇到他,她什么理智也没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围绕着他转,没了自我。 这样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第213章 等我回来 叶小希吃过晚饭后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沈洛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回去,这丫头当下美的不得了,喜滋滋的抱着她大大口的亲了一口,“啊,洛洛我真是太爱你了。” 沈洛被弄的哭笑不得,她嫌弃的擦了擦被亲到的地方,“好了,有空再过来玩吧,我这段时间都在家。” 叶小希呢,当然求之不得,她反正也无聊的要命,听沈洛那么说,她也开心的要命。爽快的答应下来后,她弯腰坐进车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又回身,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沈洛瞧,“洛洛呀~~~~” 沈洛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盯着她,“干嘛?你这样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叶小希蹦蹦跳跳到她跟前,“中午给我们做饭的那个厨师好帅啊,那小脸蛋儿,那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嘶……,好想摸一摸。” “还有还有,晚上的那个也好喜欢,你看到他板着的那张脸没有?听到他那低沉的嗓音了没有?还有他散发出的禁欲气息!尼玛,简直是逼我犯罪,真想扑倒他……” “扑倒后呢?” “当然是这样那样啦,嘿嘿嘿……”叶小希笑的一脸荡漾。 沈洛头疼的按压着太阳穴,她知道她又要头疼上一阵子了。 会这样是因为中午吃饭时,叶小希对上桌的饭菜喜欢的不得了,直说好吃,“一段时间没见,你家厨师的厨艺好的快上天了。特别是那道,那道鱼,真是好吃的我要疯了。” “他怎么弄的?我要去问问。” 这一问就问出问题来了。 中午做饭的那个厨师帅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噙着一抹邪魅的笑。人长的好看也就算了,身材还特别好,宽肩窄腰大长腿,举手投足间不见丝毫的烟火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当时叶小希就惊为了天人,看的直了眼,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她又是个行动派,看中了还有不出手的道理?打着询问做菜的旗号,正大光明的进行她的勾搭大业。 那厨师是管家前段时间新招的,一起的还有那天晚上给她们做饭的那个厨师。这两人的颜值,哦,不,应该说是唐家厨师的颜值简直颠覆了叶小希印象中 对厨师肥头大耳,大腹便便的定位。妈呀,沈洛家的厨师一溜烟的全是帅哥,还不带重样的,各种类型都有,太尼玛帅了。 沈洛是颜控,唐景然也是,唐家招聘佣人的条件除了会机灵懂得做事外,外貌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选择标准,毕竟喜欢美的事物是人的天性,在有选择的前提下,选择漂亮的那个也无可厚非,所以唐家的佣人一般都长的不错。 再说那新来的厨师,据管家说他们来头很大,年纪轻轻获得无数荣誉,其中不乏世界级的。 对此,沈洛并不关心。 倒是叶小希在管家走后,咬着指头,“洛洛,我怎么觉得你对家里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家里新招了谁,什么来历,你都不知道。你这样不行,真的。” 沈洛不以为意的轻笑了一声,她都是要跟他离婚的人了,家里的事她管那么多干什么?管家和张妈是唐景然用了多年的老人了,一直忠心耿耿,唐景然敢放心的把家交给他们,说明不怕被他们坑,他都不怕了她担心什么?乐得清闲。 “好了,你别为我担心了。管家和张妈很不错,家里有他们在出不了错,我很放心。我也不爱管。”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怎么才能扑倒他们啊啊啊~?” “……” 好吧,合着她还自作多情了,以为叶小希是担心她什么都不知道,被家里的佣人蒙蔽,结果这丫头只是担心她没办法勾搭人。 好想揍人怎么破? “洛洛,美女啊,我的小宝贝呀~~~~” “好好说话。” “洛洛,你说他们有没有女朋友?如果没有的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认真的?” “当然啊,肯定是认真的,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现在。” “我觉得我受到了伤害,一万点的伤害,我的心好痛!哦,真的好痛。”叶小希捧着心夸张的叫出来,“一万点,一万点!” 沈洛扶额,“说吧,你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女朋友。” “我是不会给你问的,我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谁要你给问了?我自己来,只要你明天还让我过来。” “可以啊,你随时过来,跟我你还客气?”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洛洛你真是太好了,爱你么么哒,来亲一个。” “别别别,别亲了,你的心意我领了。”沈洛抬手遮挡住她的嘴,“快回去吧,明天再过来玩。” “好,那我先走了,拜拜美女,你真是个心地善良又可爱的仙女。” 沈洛满头黑线,她真的拿叶小希的二没办法。 对叶小希觊觎家里两位厨师美色的举动,她是一点也不担心,无他,她太了解叶小希那个人了。叶小希,胆小,光有色心却没色胆,平常也就嘴上逞厉害,所以她也不担心她会把人吓跑。 不过,要是真把人吓跑她又有点惋惜,小希也该从上一段恋情里出来了,刚好现在有她有好感的人出现了,要是有好的进展也不错。不期然的,她又想起了程然,看他那样也不完全像是对小希没感情,如果小希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会怎样?如果小希知道程然对她还有感情她会怎样?是高贵冷艳的拒绝他还是不顾一切的飞奔跑向他? 沈洛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想到这,她的头更疼了。 一路她就在纠结和矛盾中进了客厅,管家刚好迎面走来,看到沈洛,他恭敬的弯腰打招呼,“太太好。” 沈洛对他颔了下首就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往楼上走。越过管家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管家,你把今天中午和晚上掌厨的那两个厨师的资料调出来给我,我有用。” “好的,太太。” 管家办事效率很快,没一会儿就拿来了那两个人的资料,沈洛拿着资料边走边看,等看完她也到房间了。 也不知道是叶小希运气好还是怎么的,这两人都是未婚,没有女朋友,再一看各自的理想型,正好是叶小希那一款的。 呵,沈洛轻笑了下,这要么不来,一来就来俩。 算了,明天再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希吧,这丫头一定会高兴的。 将资料放到一放,沈洛又开始练习插花,等一幅作品完成,时针已指向八了,她往墙上一望,又聆听了下门外边的动静,静悄悄的,他还没回来。 她也没打问,也没打电话,放下剪刀,她去洗了个澡就窝回床上看书。看着看着,书从手中滑落,头一缩,沈洛就这样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还是二十二岁刚毕业的青葱模样,梳着个马尾,一件浅蓝色针织衫,下搭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看起来青春洋溢又娇俏可人。 负责带她的李姐一看她这装扮,登时瞪大了眼,“沈洛你就穿成这样去参加庆典?” “啊?不行吗?”沈洛低下头瞅了瞅自己的穿着,“不好吗?” 李姐快要给她跪了,就没见过这么拎不清的丫头,去那么高大上的地方她穿的跟出门去超市一样。 迫于时间紧急,沈洛又是个小虾米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拉着人就走,“算了算了,别整了,看你这样也没什么体面的衣服,你到凡尔赛宫后别说话。哎哟,回国后我真的要好好给你上一节职场的礼仪课。” 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跟在李姐身后。 凡尔赛宫优雅庄重,端庄大气,处处透着浓重的艺术感和历史感,让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不敢造次。 而面对来来往往的人群,沈洛总算知道为什么李姐会拿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了。 只见当天来往的人群无一不是盛装打扮,她的针织衫牛仔裤在一众穿着体面光鲜艳丽的人中显得那么的……突兀和刺眼,格格不入。 她觉得自己就是那误闯仙境灰头灰脑的小老鼠。 她紧张的跟在李姐身后,一刻不敢离,可是那天来的人太多了,她走着走着就和李姐走散了,她去找李姐,结果她越找越偏,最后更是迷了路。 正懊恼呢,从那边的拐角处跑出一个高大的男人,边跑他还边回头,确定没人追上来后他还骂了句脏话。一转眼,他看到身后有个女孩子,再看清她的记者证后,脸色又是一变,他用英语问她,“你是特意跟过来的?” 她一脸的莫名其妙,她明明是找人来着,怎么成了跟踪他了? 眼前金发碧眼的男人真不是一般的自恋,她摇头,“不,我只是迷路了,我在找人,我没采访你的意思。” “那清你快离开吧。” 她又走了走了两步,猛地想起那个男人正是大家都想采访的史密斯先生。 她惊喜的又跑了回去,拦下他,说了想要采访他的意思。 这下轮到她被那个男人刁难了,史密斯先生名气大,脾气也大,倨傲的不行,对她的出尔反尔,更是冷嘲热讽。 她被讽刺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几乎要无地自容了。 在僵持时,一道温润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史密斯先生这样对待淑女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哦。” 她回来,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站在她不远处,双手抄兜,来人唇角挂着一抹礼貌疏远的笑。 他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终于在离她两米远时停下,他对她眨了下眼,她被弄的一愣,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一身贵气又高高在上的人会做这样的动作。 “史密斯先生,我是许杨,很高兴见到你。” “许杨?那个……” “是的,许杨。” 这是他的名字,许杨,挺平常甚至可以说是普通没有什么识别度的名字,但那时的沈洛并不知道这两字背后代表的意义。 接下来的发展简直可以用大反转来形容,许杨不过三言两语就让史密斯改了主意接受她的采访,她整个人都傻了好吗? 直到采访完,她还云里雾里一脸的不可置信。 想要对许杨道谢时,一回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远了。 她又特意去会场找了一圈最后才找到他,她对他道了谢,他跟她说不客气,举手的事。他还冲她笑了下,笑如春风和煦,看的人心都暖了。 那个笑容真是温暖啊,难怪小赵那个丫头对他一见钟情。 猛地,小希的话又传入耳中,“许杨喜欢的人不会是你吧?洛洛,我真觉得他喜欢你。” 难道许杨的人真是她? 沈洛从梦中惊醒,她吓的从床上弹跳起来,她在想什么啊她? 许杨喜欢谁,他喜欢的人是谁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懊恼的拍自己的脑袋,勒令自己不要想了,直到一只温暖的手拉住她,“干嘛打自己?不疼吗?” “景然?” “嗯,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你现在才回来?” “到家一会儿了,洗过澡了,看你睡的很香就没叫你了。” “哦。” “做什么梦了?跟我说说?” “没,没什么,就一些事,醒了就好了。” “嗯,我明天去帝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洛洛。”他说着在床边坐下,“这几天不管发生什么,你又看到什么,你都不要问,所有的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嗯?怎么了?” “没什么,你在家等我回来。” 这是他去帝都前跟她说的倒二句话,倒一的那句是,“帮我收拾衣服吧。” 第214章 唐总你太自恋了 给他收拾衣服? 沈洛侧过头看他,唐景然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瞧见她看过来,他眼里的笑意加深,温暖的大手伸到半空用力揉了揉她的发端,“给我收拾衣服,嗯?” “嗯……,好吧。”她勉勉强强的答应下来,反正他都快走了,她就给他收拾下衣服吧。想想她又有好几天可以不要面对他,她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你要去几天呀?” “一个礼拜吧。” “一个礼拜?!” 唐景然很受用她的惊讶,他默认的将她的惊讶当成了她不舍得他离开,这让他心情很好。他左手撑在床上,身子往前倾了倾靠近她,压低了嗓音魅惑的说道:“怎么?不舍得我离开那么久?” “……” 沈洛又想吐槽了,她也吐槽了。 唐景然你自恋也要有个程度啊,她那是不舍得的语气吗?分明是狂喜的语气好吧?这男人真是越来越自恋了,自我感觉很良好。 唐景然将她的沉默当做了默认,心情更好,唇角一翘,他空着的右手扣上她的后脑勺,头一低,他俯下去亲上她的唇瓣。 猝不及防的亲吻弄的沈洛一脸懵逼,傻呆呆的看着他,忽然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推开他,急急跳下床,“我去给你收拾衣服,你坐着吧。” 唐景然脸一沉,黑眸沉沉的盯着她,眼神讳莫若深,是他错觉吗?他怎么感觉她很不喜欢他的碰触? “你不喜欢我碰你?” 疾走的沈洛身子一僵,脚步打了个滑,停了下来。停下来后,她脑中警铃大作,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点出这个,身后如芒在刺,那道迫人的视线紧紧锁着她。 她知道,她三番五次拒绝有意识无意识对他的抗拒引起他的怀疑了,她也知道这事如果不给个解释,他还指不定会怎样呢,可是要找什么理由? “嗯?” “我怀了孩子,那个,那个。”她吞吞吐吐了起来。 身后一直静悄悄的,这让她清晰的感觉到这事一定得给他个合理的解释,眼一闭,脸一横,她干脆豁出去了,“我怕再下去我怕不好收场,善不了,到时难过的还是你。这一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好收场,善不了。 唐景然被这几个字眼逗乐了,理由虽然蹩脚却也是真的,他也不能说她想的不对,“好了,去收拾衣服吧。” 沈洛如得大赦,一步没停的往衣帽间走,落荒而逃的架势简直就像身后有恶狼追赶她一样。 不用说,那恶狼就是唐景然。 进了衣帽间后,沈洛搓了搓脸蛋,又擦了擦嘴唇,“真是的。”她抱怨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晚上抽什么风。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亲了上来,结果大家都郁闷。 弯腰要给他收拾衣服时,沈洛才想起她不知道帝都未来几天的天气。脚步转了个弯,她又出去找手机,外边已经不见了唐景然,不知道去哪了。 沈洛环视了一圈,去哪了呢?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人跑哪去了? 没找到人,她也不会没事找事的多嘴去问,拿着手机往回走时,浴室那边有汨汨的水声传来。沈洛的脚步一顿,然后瞬间秒懂了。 抿了下唇,她低下头看手机,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显示着帝都未来一个礼拜都是晴朗天气,空气指数也良好,就是气温低了点,零下十度。 看来得给他准备大衣,毛巾,围巾和耳罩。 去帝都一个礼拜,这衣服起码得带三四套去才够换洗,再加一套出席许老寿宴的正装,得要五套。这些还不包括搭配的手表,领带,袖扣和鞋子。 工程量真浩大。 沈洛一时有点头疼,却不得不做。想了一番,她决定从简入难,她先是给他挑衣服。只有敲定了衣服她才能进行其他的搭配。 唐景然冲完澡出来时就是看到沈洛昂着头,小嘴儿也抿得紧紧的,一脸认真的逡巡着给他挑衣服。他就喜欢她对他上心的样,这样会让他觉得他是被她放在心上。 修长的双脚叠交,他身子斜倚在门框旁,左手端着一杯热融融的咖啡静静得看着远处那道忙碌的身影,看着看着,他的唇角微微向上一勾。家里有她,真是太好了。 沈洛跟在他身边,随着身份地位的水涨船高,她的眼界也高了许多。一段时间的耳濡目染,她对穿衣也有独特的见解和心得。 唐景然又是天生的衣架子,气质更是好的没话说,身材高大的他不论什么类型的衣服都撑的起来,都穿的好看,所以沈洛给他挑衣服没费什么时间,倒是配件的搭配还更让她头疼一点。 但一件事情,只要有耐心去做,即使再难也会被解决掉。 沈洛精挑细选,看了又看,才一件一件的慢慢的给挑出来。 在搭配时,香喷喷的咖啡味飘来,她嗅了嗅鼻尖,回头,见男人一身悠闲打扮的倚在门边,手上还端着咖啡,她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悠闲啊,喝着咖啡,看我给你收拾衣服。” 唐景然一笑,“我刚才在床上看到家里厨师的资料,你怎么突然看他们的资料?”还是这么帅的厨师,还是未婚。 他老婆看那个干嘛? “哦,那个啊,是小希,她看上人家了,想跟他们有进一步的发展。我想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就顺手向管家要来了他们的资料看看。” “就这样?” “不然怎样?难不成是我看上他们了不成?” “呵……”唐景然凉飕飕的笑了一声,“你眼没那么瞎。” “……” 这不是等于说叶小希眼瞎吗?沈洛瞪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呢,看上那两个厨师怎么就眼瞎了?人家也很帅很有能力很有本事的好吗?! “有我在,你再看上别的男人不是眼瞎是什么?” 呵呵。 您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啊。懒的理他,沈洛继续给他收拾东西。 “叶小希看上那两人,程然那边……” “说到程然,我是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不是跟小希分手了吗?那时不是走的很干脆吗?结果那天又在她家楼下等一整天,那架势好像只要看她一眼他都满足都开心了,也不知道唱的是哪一出,想想都烦。” “你看到他了?” “对啊,看到了。就是那天我去公司办停薪留职的那天,我弄完手续去了小希家,小希一直说有人在盯着她,盯得她毛骨悚然。后来被我发现了。” “那小希呢?她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她,告诉她干嘛?听了都糟心。” 唐景然没接话,他能理解程然,明白他那种害怕再也看不到心爱的人的恐慌,就连他不也是吗? 他也怕事情失败了,他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真的怕。 那边,沈洛还在絮絮叨叨,唐景然认真听着,不时的回答几句,时间在不知不觉得间度过,流转在两人间的气氛和祥安谧。 终于在咖啡喝完时,她也给他收拾好了他的衣服。带了点小得意和自豪,她振臂一呼,“终于弄完了,好了,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不坐航班,开自己的飞机去。” 沈洛闭上嘴,她忘了他是个壕了。可能她的表情太过滑稽还是怎么的,一向不怎么爱笑的他居然笑出了声,沈洛皱眉,“有什么好笑的。” 他摇头,“洛洛。”语气罕见的严肃。 “嗯?你想说什么?” 他又摇头,没说话,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唇抿起,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他们的孩子,他都要回来。 沈洛早就习惯了他的有话不说,她也懒的问。 沈岚是第二天九点的航班,她不到七点就起来准备了。 她一起来,全家人都兵荒马乱的,被吵醒的沈诚很无奈又有点不满,他家去机场不过不半个小时的车程,岚岚的航班是九点的,时间大大的够,他闺女这么早起来干什么? 沈岚横了他一眼,语气轻蔑,“七点还早啊?公司八点就上班了。” 沈诚说不过女儿,只得投降,“好好好,算爸爸说错话了,你快去吃早饭吧,吃完出门。” 换做平常,沈岚肯定会呛沈诚,对她而言,沈诚这个爸爸在她眼里并没有什么威望而言,好吃懒做,又胆小怕事,一点男人的担当和气概都没有。真不知道她妈妈当初看上他什么了。 沈诚露出大黄牙,讨好的对她一笑,看的沈岚又是一阵反胃。 丢下碗,她站起来,“我不吃了,走了。替我跟妈妈说一声,我先走了,到帝都后给她电话。” “好好,我知道了。岚岚,你不再吃一点?” “不吃了,不饿。” 九点的航班,到帝都刚好十一点,正是午饭时间,沈岚一出闸,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上前,“沈岚沈小姐是吗?我是唐家的唐家,鄙姓宋,是老夫人让我过来接您的,这边请。” “谢谢。” 沈岚礼貌的对他一颔首,将行李箱交给跟宋管家一起来的佣人,昂头向外走去。唐家的车子已经在外边等了,那是一辆低调奢华的宾利,在阳光下静静散发着它的光芒。 沈岚坐进去,车子一路往唐家开去。 唐母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一看自家的车子跃入视线,她开心的上前,对着从车内走下来的人欢快的叫道:“岚岚,哎哟,好孩子,你终于到了。” “唐阿姨,好久不见了,啊,你越来越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就你嘴甜,”唐母被哄的心花怒放,挽着她的手往里走,“坐了两个小时的累了吧?快进来吃饭,吃完去休息下。” “好的,谢谢阿姨。” 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餐,沈岚又去休息,这一休息就是一下午,直到傍晚的时候她才醒。 换过衣服,她下楼,迈下最后一层台阶时,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踏着一地的碎金从外边进来。 他整个人笼在夕阳的余光里,阳光下的他英俊如神抵。 沈岚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她紧紧的盯着他,一瞬都不舍得移开眼。男人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一段时间没见他更好看了。 瞅着瞅着,她的眼底有水光闪过,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他给她的惊喜,如约而至。 原来,他就是那个惊喜。 第215章 小算盘 唐母看到儿子,激动不已,她不置信的瞪大了眼,“哎,你今天来帝都?哎哟,你说你,你今天过来怎么也不事先跟妈妈说一声?我好叫人准备。” “想给你个惊喜。”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闻言,站在楼梯上的沈岚心肝儿一颤,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哎哎,妈妈知道了,真是个大惊喜。”唐母笑的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坐飞机辛苦吧?你今天是开自己的飞机过来还是坐航班?” “不辛苦,一个多小时而已,处理几个案子时间就过了。我今天坐自己的飞机来的。” “难怪。” “嗯,妈妈,我先去洗个澡,有话我们等等再说。” “哎哎,好,快去吧,哎哟,看你,快去快去。妈妈晚上叫厨师多做几道你喜欢的菜啊,很快,等你洗完澡下来就可以吃了。管家,宋管家。” 宋管家在忙,并没有听到唐母的叫唤,心系儿子的唐母不顾身份亲自纡尊降贵去了厨房吩咐厨师,她一走,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只剩下唐景然和沈岚。 沈岚扬起一抹笑,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只是颤抖有点变调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的心绪,“你……还好吧?” “还可以,习惯了,你今天几点到的?” “十一点多,一下飞机就看到宋管家了,到你家刚好赶上吃饭。” “嗯,就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不要客气。我先上楼,等等聊。” “好,好的。”沈岚喜不自禁,侧到一旁让他上楼。在他经过身边时,心里一动,她张口叫他,“景然。” “嗯?” 久违的人离她不足一米,他离她如此近,这让沈岚心情澎湃又有点不敢置信,她昂头看他,眼前的人没有消失更不是幻影,意识到这个,她眼底更水润了。 他也没半点不耐,“怎么了?” “没,”沈岚回神,掩饰性的一笑,“只是看到你很高兴。” “嗯,我也是。” 沈岚瞳孔一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他见到她也很高兴?! 等她再回神时,唐景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了,沈岚还痴痴的望着,不肯收回眼。 她就说景然对她还有感情的,她就说他迟早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他的! 唐景然再下楼时,正是饭点。 一桌丰盛的饭菜,香气四溢。 唐母不断的往唐景然的碗里夹菜,一个劲的让他多吃一点,那架势是恨不得唐景然把一桌的饭菜全给吃下去。 沈岚在一旁轻笑,看着他们母子互动。 唐景然淡淡的对她说了句,“多吃一点。” “对对对,岚岚你也多吃一点,你们都多吃一点,多吃一点。” 沈岚抿住了唇,激动的朝唐景然一笑,“嗯,谢谢,我知道。” 晚餐就在热闹中度过了。 饭后,她又借口饭后消食和带沈岚好好参观唐家祖宅的旗号赶两人出去。 唐家的别墅亮如白昼,辉煌不已。 唐景然尽着主人的情谊,细细的给沈岚介绍家里的景点,沈岚听的有趣,不时的问几句,唐景然也有问必答。 一问一答,一来一往,话渐渐多了起来。 在他们身后,有道黑影躲在大树背后,傻呆呆的盯着他们看了许久,接着跑走了。 等唐景然和沈岚从外边进来,唐母一脸开怀的朝他们俩招招手,“快快快,快过来,电视剧开始了,陪我看电视。哎哟,这部电视剧可好看了,你们不看真是可惜了。” 沈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什么电视剧呀?是最近热播的那部家庭伦理剧吗?叫,叫什么来着?”她侧过头,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思考电视剧的片名,“叫什么呢?” 如此小女儿的姿态也只有会在唐景然面前显示,她侧过头的角度正对着唐景然,后者正看着她,笑意浅浅,这让沈岚心情又甜上几分,美滋滋的。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唐母喜上眉梢,她笑吟吟的说了剧名,沈岚一拍脑袋,“对,就是这部剧,我妈妈最近也在看,她也很喜欢这部剧,天天都在追,每一集都不落下。我可以想象到要是她和您见面了,那肯定有得聊。” “你妈妈也在看呀,哎哟,真好,等我回T市了我一定要好好跟你妈妈说说。你是不知道,家里的小年轻都不爱看这部剧,嫌沉闷无聊。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呢,只注重养身,我有时想找人聊聊剧,都没人陪我,可把我闷坏了。这下好了,你妈妈也在看,下次啊见到她真可以跟她说说。你妈妈最近好吗?过的怎么样?家里生意还好吗?” “一切安好,谢谢你的惦记。家里的生意还可以,利润一直在稳定的上升。” “好就好,你又是个能干的,让你妈妈也不要那么操劳,适当的放权,一些事让你们你们年轻人去干,这样才有成长的空间,你说是不是?你看景然,我就从来不过问他的事,唐氏财团在他的带领下,蒸蒸日上,这回回来他的许多叔伯兄弟都说他干的不错,谁不夸他一句?” 沈岚听的暗笑,唐母就算有心想过问也要有那个本事啊。一个连财务报表和环比增长率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过问财团的事?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却是回道:“是啊,景然很能干,他的商业眼光和手段一直都很让我敬佩,天生的王者,还是阿姨您教的好。” 唐母笑的合不拢嘴,“可不是嘛?景然从小就聪明,像他爸爸,不然老爷子也不会把财团交给他,看,唐氏交到他手上才几年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一切都是因为有景然。好了好了,我不夸他了,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快过来这边坐。” 沈岚轻快的走过去,唐母又朝儿子说道:“你也过来,愣着干什么呀?我跟你说,你晚上一定要陪妈妈,不许办公,天大的事都要给我放到一旁,听到没有?” “嗯。” 唐母喜笑颜开,“这才对。快过来妈妈这边坐,给你留了位置。岚岚也坐,你就坐阿姨右边。” 沈岚依言坐下,坐下后拿眼去瞅唐景然。四目相对,她冲他一笑,他也回以一笑。这个笑容让沈岚更加开心,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甜。 这一举动没逃过唐母的眼,她也笑的很开怀,“儿子,快过来,哎呀,电视剧马上开始了。” 唐景然走过去,很沈岚一左一右的挨着唐母坐下,陪她看电视。 电视剧很无聊,老掉牙的婆媳,妯娌间外带一连串糟心的大姑子和小叔子的故事。唐景然看的直走神,好无聊。 倒是沈岚,全程忍耐了下来,她本就能说会道,又有心讨好唐母,此情此景下更是不遗余力的使出浑身解数的陪着她老人家,哄着她老人家,把唐母哄的直乐呵,跟她聊个不停。 哼,景然在的时候她看在他的面子上不会多为难沈洛,但是也别想她对她会有好脸色。 唐母对沈洛是百般不满意,要不是景然先斩后奏一声不响的和沈洛领了证,后边又强硬的不让她干涉他的婚姻,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沈洛进唐家的大门。 她儿子是沈洛配的上的吗? 不是她自夸,她儿子什么都好,长的帅,家世又好,能力又强,是干大事的人,凡是见到她儿子的人,谁不竖起大拇指夸他一句? 这夸着夸着,唐母更是自我膨胀的厉害,同时也越发看不上沈洛,觉得景然跟她在一起委屈了,这个念头着魔了似的在她心头盘旋,挥之不去。 加上这段时间,她在帝都,家里亲戚或者往来贵妇人们明里暗里在她耳旁长吁短叹,说景然各方面都好,就是娶的老婆可惜了,对他一点助力都没有,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唐母又是个没主意没想法的,别人稍微一鼓动她就觉得有理,本就对沈洛心怀芥蒂的她越发看不上沈洛,时间一久,她甚至起了换儿媳妇的想法。 在她看来,她儿子真的值得全世界最好的女人,也只有全世界最好的女人才配的上他。 沈洛算什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一无雄厚的家庭背景二无过硬的能力,什么也帮不上景然,这样的女人配跟她儿子在一起吗? 答案是不! 在唐母看来,沈洛还不如沈岚呢,至少沈岚是池家下一任继承人,身家丰厚,娘家背景也勉勉强强说的过去。她本人呢,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处理生意很有一手,管家也是信手拈来,可以说是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 这才是她理想的儿媳妇。 沈洛有什么好?一点都不好,除了那张脸蛋儿能看,她全身上下就再也挑不出一处优点。她儿子身边又不缺漂亮的女人,所以沈洛唯一的优点也没了。 她早就在想要怎么办才能让沈洛和景然离婚,想了很多天都没想到一个好的办法,那天景然让她邀请沈岚来家里住时,她就想到她何不通过沈岚来达到她的目的呢? 沈岚深深喜欢着景然,也一直想把他夺回去,她可以借力打力啊,先通过沈岚的手打击到沈洛,然后之后的事还不是她说了算?沈岚还能反咬她一口不成? 只要景然和沈洛离婚了,景然就能娶到一个好老婆,一个对他有帮助的老婆。 这段时间她悄悄给他看了几个女孩子,人都不错,家里背景也好,配的上她儿子。那几个女孩子的家里也有想和唐家接亲的意思,毕竟唐家的权势摆在那里,到时候唐家会更上一层楼,再然后她就可以开开心心的等着当奶奶。 想想都开心。 至于沈洛,滚一边去吧。 第216章 呸,狗男女 是夜,沈洛半躺在床上。 她一边敷着面膜,一边听着舒缓的音乐,优美的旋律给人以心灵上的宁静,她很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唐景然一走,家里没了他的气息,她是全身心舒坦,每一个细胞都舒服的舒展开了。更甚者,她连胃口也比平常好,中午那一餐她还多吃了一碗饭,多喝了一碗汤。 “啊---”沈洛伸了个大懒腰,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这惬意的日子可以永远无限期的持续下去。 念头刚落呢,搁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再一看来电人的名字,她的好心情去了大半。 “……喂?”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奇怪?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了?” “敷、面、膜,不、好、说、话。有什么事吗?”意思是没事你就可以滚了。 “没什么事,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哦。” “你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吐?孩子有没有闹你?” “……”沈洛有点无奈,她不是跟他说了她在敷面膜不方便说话吗?还问一堆的问题。 这时,门那边叩叩的响了两声,唐景然望去,那边又叩叩叩的响了三声,接着一道声音响起,“景然,你在里边吗?” 是沈岚。 唐景然眼眸一沉,扬声一句,“进来。” 沈岚推门而进,手上还端着一盅白瓷,白瓷上还冒着热气,也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 沈岚飞快的一瞥,将唐景然的表情和姿势看在眼里,稍一思索,她故意把声音往上调了几个度,“你在打电话呀?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 “沈岚?” 一听到那道化成灰都认的出来的声音,沈洛一下坐正了身体,音乐也不听了,面膜也不敷了,她刺啦一声撕开面膜,“沈岚?是她吧?” 唐景然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在房间里?” “嗯。” “你在房间里,她也在。她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送东西。” “送什么东西?” “吃的。” “……”沈洛默了几下,“你们关系可真是好啊,好到她三更半夜会到你房间里给你送吃的。” “洛洛,现在才九点。” “九点还早吗?你的意思是只有到十一点十二点的时候才不能去你房间里,其他时间随便她进咯?” “……” 沈洛冷笑了几声,阴阳怪气的刺道:“呵呵,既然她那么有心,你也别辜负她的一片好意了。去吃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哼!” 嘴上这么说,沈洛心里想的却是沈岚的行动力惊人,这唐景然今天才刚去帝都呢,她晚上就摸进他的房间,这效率,真是没话说,估计再过不久就能拿下唐景然了吧?这其中肯定少不了她那个婆婆的功劳。 说到唐母,沈洛耸了下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太横竖死活看她不顺眼,对她一直没有好脸色,反而是沈岚更得她的欢心。 起初她因为景然的关系,还想跟老太太打好关系,省的景然夹在中间难做人,无奈收效甚微,不管她怎么做,老太太就是看她不顺眼。 屡次碰壁,她就有点烦了,再加上后边想跟景然离婚,她也歇了那想和老太太打好关系的心思。老太太呢,早年是吃过不少苦和亏,但自从儿子上位成为唐家新一任的家主后,她的日子从地上转变到天上,身份尊贵了,处处养尊处优,家里家外,谁不捧着她? 捧着捧着,唐母的脾气也大了,加上她是长辈,更没有向小辈低头的理,于是和沈洛的关系更疏远了。 这对婆媳的关系竟然比陌生人还不如。 具体表现在,老太太在帝都的这一个多月里,两人一次都没有联系过。 沈洛不会没事找事的自动找上门找不自在,老太太更不会平白无故的给自己找不痛快。一向不怎么合拍的婆媳两人在对待对方的态度上出奇诡异的达成了一致,--- 彼此都当对方不存在。 思绪转回来,沈洛想,沈岚要是能勾得唐景然回心转意,她就自由了。 这么一想,她忽然又有点空虚,一种完成了长久以来的目标后那一瞬间产生的空虚感。摇摇头,搓了搓脸蛋儿,她将面膜狠狠往垃圾桶里一丢,进浴室洗脸去了。 那边。 “景然,我给你添麻烦了是吗?洛洛她是不是误会了?抱歉,我不知道你是在跟她打电话,要不,我去跟她解释解释?” “不用,没关系,她的态度不要在意,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哦,是甜品,阿姨傍晚时让人炖的,刚好。“ “下次这种事让佣人去做就好了。” 沈岚一喜,又一愁,喜是真的,因为唐景然的关心,愁是装的,给唐景然看的,“我是不是真的给你带来麻烦了?洛洛她肯定是误会了,我去……” “不用,她那边没关系,你别放在心上。还有,你是客人,这些事不该你做。” 一句话说的沈岚心花怒放,她有点激动的回声,“真的没事吗?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怕给你和洛洛带来麻烦。关于送东西,这是顺手的事,我也没有做什么。” “嗯,你吃过了吗?” “还,还没。” “那一起下楼吃吧。” “啊?啊?好啊,好的。”回过神后的沈岚简直受宠若惊,欢喜的语无伦次,神情激动,双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情意。 唐景然看的一皱眉,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情绪掩饰的滴水不漏,“我换件衣服。” 沈岚这才看清唐景然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件浴袍,没拢紧的领口泄露出大片的胸肌。胸肌条理分明又强有力,一股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看的人面红耳赤。 “哦,那你换吧,我在外边等你。” “嗯。” 沈岚一瘸一拐的出去了,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显得那么可笑,就像小丑。 在她身后是男人冰冷如寒潭的眼,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彩和温度,那眼神触目惊心,让人看的心底发凉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光芒。 只不过沉浸在喜悦中的沈岚忽视了。 楼下,正打算回房间的唐母看到去而又返的沈岚,身旁还有景然,她顿时笑的不拢嘴,“你们怎么下来了?” “岚岚没吃夜宵,陪她下楼一起吃。” 唐母喜不自禁,一点都没觉得儿子这样做有多么不妥当又会引起多大的误会,她还开心的说道:“好好好,快去吃吧,妈妈本来还担心岚岚一个人吃孤单,现在你来了,她正好有个伴。你们吃,好好吃,啊?” “嗯。” “谢谢阿姨。” “谢什么?快去吃吧。” 看着人走进饭厅里,唐母眼珠子一转,招手叫来了一个佣人,在他耳旁低声说了几句,那佣人点头称是,说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唐母得意的一笑,上楼等那个佣人的好消息。 饭厅里,唐景然掀开白盅的盖子一看,眼神一厉,几乎要划破空气,只见白色的盅内清凌凌的飘着几朵松软的银耳,盅底是炖的软而不烂的莲子。 银耳莲子羹汤! 他抬头去看沈岚,沈岚没有半点心虚,更没有一丢丢的愧疚和后悔,唐景然心头的火蹭的一下窜的老高,危险的摇曳着,放在桌下的手背青筋爆起。 “景然,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我?”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甜汤好吃吗?” “好吃,厨师做的很不错,我很喜欢吃。” “嗯,喜欢明天再让他们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就让他们给你做。” “好啊,那我不跟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 沈岚笑弯了眼,一边吃一边轻声细语的和他说话,挑一些他感兴趣的话题聊。 一晃,半个小时又过了。 吃完,沈岚又坐了好一会儿,一直到没话说了才恋恋不舍的上了楼,她的身影一消失在二楼,唐景然的脸色倏地一下沉了。 沈岚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这几天他先忍着她。 这几天过后,哼…… 在人前,沈岚还端着仪态,等关上门后,她再也端不住架子,她激动的快要疯了。罕见的在房间里又蹦又跳了两圈,她才跟沈洛汇到晚上的情况,“沈洛,你刚才都听到了是吧?怎么样?什么感受?” “没什么啊,上赶着给他送个吃的而已,能怎样?还有,姐姐你刚才是故意的吧,故意把音量调高,让我听到你的声音,让我知道你在他房间里,好让我们争吵是不是?” “是又怎样?我就是要让你们争吵。” “你也太小看我了,一开始不冷静,难道现在还不冷静吗?进个房间而已,又不是上床,等你哪天爬上他的床再说吧。” “迟早的事,我早跟你说过我会一步一步的把他从你身边抢回来的。” “就算他要出轨……你觉得他会看的上你这个瘸子?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要你这个残疾?” “沈洛!你不要太过分。” “比起姐姐你对我做的事,我觉得我这么说简直不要太善良。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睡了。”顿了一秒,“看来是没事,那我睡了。姐姐你加油啊,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才打发完沈岚,沈洛又收到了来自她亲亲婆婆爱的礼物,---唐景然和沈岚面对面一起吃夜宵的有爱视频。 视频拍摄的角度很不错,面对面的两人全程笑脸,沈岚就不要说了,笑容就没停过,唐景然呢,嘴角也带了淡淡的笑意,眉眼放松,姿态悠闲。这对一向内敛不爱笑的他而言可不常见。 视频隔得远,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但是唯一肯定的是两人间的气氛很不错,这可以从神情和坐姿上看出来。 沈洛撇了下嘴,重重的哼了一声,呸,狗男女,不要脸。 第217章 掐尖的小婊砸 没上班的日子确实很悠闲,她可以睡到自然醒,也不用迎着寒风哆哆嗦嗦的出门上班,更不要费心费力的处理繁杂且多的工作。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随她支配,做她喜欢的事。不愁生计,又无后顾之忧,听起来挺棒的是不是?但其实不。 她无聊啊。 停薪留职在家才两天,沈洛都快发霉了,“你看看,你看看,我都快要发霉了,啊,才回来两天就这样了,未来还有那么多天要怎么办?啊,好想回去重新上班,在家好无聊。” 温暖的客厅里,沈洛一脸郁闷的跟叶小希抱怨,“我觉得我再继续这样下去一准得完。” 叶小希一边拼命的往嘴里塞糕点一边回话,“你就是刚辞职回来不习惯,过几天就好了。真的,你就是一下子从忙碌的状态恢复到空闲,空虚的。” “真的?” “真的,我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我之前给程然当助理时,忙的要死。那货多难伺候啊,一会儿要吃这个一会儿要吃那个,他想吃的东西,你得立马给他去买,不论何时何地。” “吃东西的口味又刁钻,不是指定的店家和牌子他还不吃。你也知道,AX公司把他当少爷一样供着,他想吃什么我就算跑断腿也得给他买来。最初我一天有十来个小时都在路上,T市的路况你也知道,堵起来能堵死人,天气又冷,等我挪到他家,东西早就冷了,他就不高兴,说不吃了。擦,不吃让我买什么,热一下不就可以吃了吗?结果呢,他生气的说热了味道就不对了。你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吗?我那时就想把碗倒扣到他头上去!” “一个大老爷们,活的比我还娇气,简直不能忍。他不吃最好,不吃我吃呗,所以那些东西全进了我肚子,害我短短几天内胖了五斤!程然简直不是人。” “后来辞职了,我再也不要一天到晚在外边给他买这个买那个,煮这个煮那个,我难受的好像人生一下没了目标,各种空虚寂寞冷,身体里也好像有许多虫子咬啊咬的,难受我要死。我天天给我妈干活,大扫除,反正就是不让自己闲下来,一段时间后就好啦。” 沈洛若有所思,难道她也要找点事情来转移下注意力? 叶小希眼睛一亮,屁股挪啊挪的挪到沈洛身边,捅了捅沈洛的胳膊,“少女,我帮你找点事做好不好?” “你想干嘛?”沈洛一下子警惕了,“不要跟我说你要我陪你去厨房,我不去。你要去就自己去。” 叶小希吞下口中的糕点,嘟囔,“你不能这样。你不陪我去,胆小害羞的美少女不敢去,美少女不去就找不到男朋友啦,难道你忍心看你的好朋友孤独终老吗?忍心吗?忍心吗?” “……” 没得怪恶心人的,沈洛一把推开叶小希,“免谈,要去你自己去,我宁愿在这里发霉。” 叶小希垮下肩膀,“没义气!你这样很容易没朋友,你会很快失去我的。” 沈洛沉吟了半天,才开口,“侯婉婷的案子是今天终审吧?” “啊?哦,是啊,是今天,不公开判决,所以不知道。不过再等一会儿就会知道消息吧。希望那个人能判死刑,这样才好给她一个交代。” “嗯。” 叶小希并不想多说侯婉婷的事,因为她是她害死的,每次一提到她她都愧疚的要命,“好啦,我不说了,我要去找我的小伙伴去玩了。你确定不去?” “不去。”沈洛果断拒绝,让她跟叶小希去厨房,她宁愿窝在客厅里继续发霉长草。 叶小希很没义气的抛下她跑了,沈洛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她想或许再过几天她适应了这样的日子就好吧? 叶小希一去就是大半天,直到午饭时间才回来,回来时红光满面,笑的牙龈都出来了。 沈洛问:“怎么样了?进展顺利吗?” “进展非常顺利,洛洛你是没看到林帅哥切菜时那飒爽的英姿,剁剁剁,那刀功,了得!那声音,有节奏的听的我少女心都出来了。” 病的不轻,听个切菜的声音就能满足成这样? 是林帅哥太帅了还是叶小希最近空窗久了? “林帅哥还答应晚上教我做菜。做菜,做菜,手把手的教做菜。”叶小希跳上沙发,兴奋的又蹦又跳,一脸荡漾,“洛洛,我的春天又来了,真的来了,嗷嗷嗷。” 沈洛被震得头晕,“你别跳,别跳,乖乖坐着。” 叶小希还在兴奋中,跳的更厉害了,沈洛没辙,只好抱着抱枕挪到一旁的沙发上昂头看她犯傻。 叶小希一直到吃午饭了才停下她的犯傻行为。饭桌上,沈洛给她夹了几筷子的菜,“我下午要去孙医生那边,你是留在家里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孙医生?哪个孙医生?帅吗?” “孙医生就是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老中医,不帅。”不仅不帅,孙医生简直不要太邋遢好吗? “哦,就是你说的喷人一脸口水,还把病人脑袋当球敲的那个老中医?” “嗯,是,就是他。” “那我不去,去了万一他也喷我一脸口水怎么办,还把我的脑袋当核桃敲这怎么办?” “你想太多了。不过你不想过去的话就呆家里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本来是说不去的,等下午两点沈洛出门时,叶小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改了主意,跟着沈洛去了孙医生那边。 辛白一看有个陌生人,马上张开大大的双臂挡在两人面前,等沈洛介绍了叶小希的身份后,他才嘟着嘴放下手,掌心朝上,“礼物!” “嗯,礼物。”沈洛将买好的礼物给他,“孙医生在里边吗?” “在。” 沈洛如常往里走,跨过高高的门槛后,身后传来两道争执声,“你不能进去。” “啥?我不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你傻。” 因为傻,所以不能进去。 叶小希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孩子埋汰了,她不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傻?” “你傻。”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我叶小希怎么可能会傻?” “傻。” “你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再说一次。你再乱说小心我要生气了,姐姐生起气来很恐怖的。哈哈,怕了吧,快道歉,说女王大人我错了。” “小希,辛白不过一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辛白,她是姐姐的朋友,你不能这么礼貌,快让她进来。” 辛白皱了皱鼻尖,重重的哼了一声,鼻孔朝天,不甘愿的侧到一旁。 叶小希的火蹭的一下烧的更旺了,她一捋袖子,“你先进去,我等等进去,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下这个小子做人的道理,让他知道谁才傻。” “你。” “哦呵,臭小子,你说谁傻?你才傻。” “你。” “你。” “你。” 沈洛看的一阵无语,也不想管这两个幼稚的人了,脚一跨,进了内堂。 孙医生已经在等她了,看见她依旧没好脸色,“过来我看看。” 把脉时,“你才傻”,“你”,“你”的争执声高一句低一声的以绝对的冲击力飘入内堂,孙医生脸一沉,眼睛一瞪,声若洪钟怒道:“要吵滚远点吵,不要在我家门口吵,再吵我毒哑你们。” “……” 门口的声音果然小了下去,但并没有断绝,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到争吵的声音,沈洛已经放弃治疗他们了。 “唐景然去帝都了?” “是啊,孙医生你怎么知道?” 孙医生哼了一声,“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那孙医生知道他去帝都干嘛吗?”沈洛不过是想随口问问,谁知道孙医生张口就把答案抛了出来,“去给许老贺寿。” 这下沈洛再也不能拿轻慢的心思对他,“您怎么会知道?这事,没多少人知道呀。”就连家里的佣人都不知道唐景然这回去帝都是要干嘛。 “知道就是知道,问那么多干什么?” “好奇,问问。” “唐景然临走前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会回来,让我在家等他回来,其他的就没了。” 孙医生厚实的唇抿的紧紧,眉头也紧锁,神情出奇的严肃,“让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啊?离开?” “对,离开,离开这里。” 好好的为什么要她离开?虽然她是挺想离开的。 正要问时,叶小希和辛白你推着我我搡着你从外边进来,看来是吵完了,也不知道是谁赢了。不过看叶小希洋洋得意的,沈洛想她知道答案了,摇了下头,她想,叶小希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你要走吗?” “为什么要我离开?离开这里去哪?怎么离开?” 正问着,她的手机滴滴滴的响了几声,沈洛歉意的对孙医生一笑,拿出手机一看,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瓦解,剥落,直至消失不见。 好,好的很,唐景然还真不是一般的忙啊。 叶小希瞧见她脸色不对,捏手机的指节都发白了,不禁的好奇凑过去一看,这一看她就不镇定了,大叫出来,“妈呀,这人谁啊?怎么跟你长的那么像?” “林染。” “林染?谁?” 沈洛抬头,冷冷的一笑,“小三。” “啥?这个掐尖的小婊砸是唐总的小三?” 第218章 程然你这个王八蛋 犹如冷水进油锅,沈洛轻飘飘的一句话刺啦起一片油花。 不仅叶小希不镇定了,孙医生也侧目了,“小三?怎么回事?”他的语气很不善,脸上更是乌云密布一片,他重重的一拍桌子,喝道:“唐景然背着你在外边养女人了?”那神情就像自己疼爱的后辈被人欺负了一样。 “呃……”沈洛一怔,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现在她有点后悔刚才一时的嘴快了,搞的不上不下的。 边上,叶小希还一个劲的问:“这一切怎么回事?唐总什么时候背着你养小三了?你怀孕后?还是更早之前?渣男!跟他离婚了的好,气死我了。呀,你别不说话啊。这照片又是谁发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蹦出来,沈洛被问的不免心烦意乱,孙医生也在一旁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沈洛是一个头两个大,不懂该怎么说。 “洛洛,你说话呀,哎哟,你急死我了。” “没什么,孙医生我先回去了,下个礼拜再过来。”说着她拿起自己的东西起身离开,走之前她还不忘拉上一旁的叶小希。 “沈洛。” “嗯?”沈洛回头。 “唐景然真的背着你在外边养女人?” “……或许吧。” 孙医生的眉拧的更紧,脸色难看,“所以到底有没有?他背着你养女人是不是真的?” 这问的有点过了,超过了安全界限,起码超过她的心理界限。 沈洛眉浅浅一皱,“孙医生,这是我的私事。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态度竟是难得的强硬,孙医生脸黑的能滴出水来,眼看人就要走出内堂了,他又叫道:“沈洛。” 沈洛回头看他,孙医生难得没发脾气,“有什么麻烦或者需要你跟我说一声。” 沈洛受到的惊吓不小,一脸见鬼的表情。 半晌,她才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孙医生。” 孙医生背着双手在内堂踱步,这件事一定得好好查下。唐景然最好祈祷他没有背叛沈洛,不然……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那么践踏嘉容的女儿,她的女儿值得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值得得到全天下最好的幸福。 林染? 就从她查起吧。 叶小希一肚子的疑惑,好不容易憋回到车上,哪里还忍得住,噼里啪啦又问开了,沈洛按住太阳穴,有气无力的,“你让我缓一缓,我组织下语言再跟你说。” “好。”叶小希说着闭上嘴坐在一旁等着沈洛。 沈洛的文字功底不错,逻辑性强,想了一会儿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叶小希讲了,说完,她本以为叶小希会义愤填膺,谁知道她直摇头,“不对不对,这事不对。” “哪里不对?” “按你说的,她和唐总从小就认识是吧?” “是啊,怎么了?景然第一次见她时还把她认成我呢。” “你小时候就认识唐总?这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没跟你说过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沈洛又说:“那可能我忘了,没跟你说过。我从小就认识他,应该五六岁的时候,那段时间我经常去找他玩,跟他感情挺好,后来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我就从帝都到T市了,我也忘了我七岁前的事,没了之前的记忆,后来还是他先认出我来。他跟我承认身份的那一个晚上我就记起来他来了,对唐家的祖宅也很熟悉,但其他的我还是没什么印象,模模糊糊的,始终记不起来。” “没了七岁前的记忆?一点都想不起来过往,除了唐总和唐家,这怎么感觉那么像被人抹去了记忆。” “被抹去了记忆?” “对啊,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程然的爸爸抹去过人的记忆……,被抹去记忆的人会不会就是像你这样的?” 沈洛脸色一变,“应该不会吧?”说完顿了一秒,“也不是不可能,我查我的体检报告,很健康也很正常,大脑也没有受过什么重击,不存在失忆,但那段过往我就是想不起来。” “肯定就是被抹去记忆了!”叶小希说的笃定,“那个倒霉蛋不会就是你吧?” “应该不会吧?我做了什么要被抹去记忆?” “或许呢,我问问程然他爸爸,如果被抹去记忆的人是你的话,他一定认得你。” “啊,你先等等,说到这个我又想起一件事。之前我采访过程然一次,采访完他留我们在他家吃饭,吃到一半时他爸爸来了。他爸爸看到我,脸色一变,说了一句‘小女娃你怎么在这’。我问他,叔叔你认识我?他说他上年纪,眼花了认错人了。当时我也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 “他认识你!这里边一定有猫腻。”叶小希一拍大腿,“程然他爸爸的视力好着呢,老爷子耳清目明的才不会老眼昏花呢。” “我也觉得,如果不认识我他也不会说我怎么在这,小希,七岁前我一直住在帝都,而且我的亲生爸爸地位一定不低,或许应该称得上显赫,毕竟不是谁都能进入唐家客厅。景然出身帝都唐家你知道吧?能进入唐家做客的身份都非常显赫。” “其实有关我的身世景然很久之前就在查,到现在都还没查到,他说暗中有势力阻挠他继续往下查,我想那股阻挠他的势力应该就是我爸爸吧。” 心底有委屈,沈洛的眼眶渐渐红了,“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把我丢弃掉,他既然不要我我也不稀罕认他,但我还是想问,我想问他一句,为什么要把我丢掉,为什么不要我?” “洛洛……”叶小希鼻子一酸,“你别这样,我去问问老爷子,只要问到了就可以知道你爸爸是谁了。” “嗯。” 叶小希说做就做,她迅速拨了老爷子的手机。嘟嘟嘟的忙音传来,接着通话结束,---手机没接通。 她不死心的又打了好几次,还是没人接。有点愧疚,她咬着指甲想了一会儿,找出程然的号码,手指在号码上方僵了好久,在打与不打之间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朋友的事占了上风,牙一咬,叶小希摁了拨通键。 眼角的余光一瞥,连接中三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上,在这三字的上头是程然的名字,沈洛一惊,伸手就要拿手机,“你打他电话干嘛?挂掉快挂掉!” “不挂,为什么要挂掉啊?” “让你挂掉就挂掉,哪那么多废话?”沈洛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没错,但她更不想小希和程然有联系。 “不要,这事对你很重要,我就打个电话又不会少块肉。”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你快把电话给我挂了。” “不要,不要。” 在争执的两人都没注意到,电话已经被接起来了,手机那头的人正面无表情的听着。 “你现在跟程然什么关系呀?你问他也不一定会跟你说,既然不会说你干嘛还要给他打电话?小希,真的,我现在对自己的身世没有那么大的执拗,别问了。过段时间景然会查到的。” “陌生人!”叶小希想不也想的把头一昂。 程然心一紧,呼吸一滞,陌生人?呵,她就是这么定位她和他的关系? “哎,你放心好了,他不是小气的人,会告诉我的。” “有事吗?” 乍然冒出的男声差点没把两人吓死,叶小希“哇”了一声,手一哆嗦差点掉了手机,“程,程然,”她话都说不利索了,“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我刚刚打程叔叔手机,没打通,你还有他的其他联系方式吗?我有很重的事情找他,很重要很重要!” “没有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叶小希不置信的瞪着陷入黑屏的手机,“电话被挂了?洛洛,快告诉我,电话没有被挂掉,没有被挂掉。” “不,被挂掉了。” “王八蛋!程然你这个大王八蛋!你居然你居然敢挂我电话?”得到肯定的答案,叶小希彻底炸了,“当不成恋人连给他打个电话都不行了!?啊?连问个事都不行了?!程然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小气男,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你怎么知道他要打一辈子光棍?” “我是他命定的那个人,我不嫁他,他就不能娶别的女人,不是打一辈子的光棍是什么?啊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个兔崽子,这个王八蛋!我祝他一辈子不举!” “……” 这个诅咒有点狠了,沈洛摸摸叶小希,给她顺毛,“好了好了,别气了,冷静冷静。” “冷静不了,想打死他!想弄死他!知道他爸爸的下落了不起啊,谁稀罕啊,他不告诉我难道我不会查吗?傲什么傲啊。” 叶小希气的快原地爆炸了,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把程然问候了个遍。 沈洛劝不住她,干脆在一旁看着她。 程然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又冷若冰霜,不近人情,那那天一脸愧疚在叶小希家楼下站了一天一夜的人又是谁? 鬼吗?! 第219章 渐渐被知晓的真相 最后,叶小希的怒火是靠冷水熄灭的,她一口气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瓶的水,冰凉冰凉的水一路从喉间冷到胃,这才使得她满腔的怒火去了不少。 沈洛看她牛饮那架势,莫名觉得喉咙一冰,“凉吗?” “冰冰凉,透心凉!我的心完全浸在了冰水中。”叶小希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真尼玛的凉,我晚点要是闹肚子全是程然害的。” “我给你揉揉。” “没事,不用,凉是凉了点,不过很有效,我现在不那么生气了。好了,我们继续说,刚才说到哪了?小婊砸和唐总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不,她和唐总什么关系?” “她是他的师妹。” “啥?师妹?这年头还有师妹这生物?” “嗯。他是这么说的,林染是他师妹,两人关系挺好的。也或许正是因为关系好,所以他才会出轨?你想……” “不对,这事不对。”叶小希打断沈洛的话,“按你说的,她和唐总从小青梅竹马,唐总要是真对她有意思早就对她下手了,早八百年前就让她成为唐太太了,哪里还轮的到你?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找你,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为了你他又是将唐氏财团从帝都迁到T市,又是不顾唐妈妈的反对硬是和你结婚,他又怎么会突然和林染有什么。” “林染……喜欢的人是他。” “就算她喜欢的人是唐总,我也还是觉得唐总不会和她有什么,你问清楚了没有?” “问过,他说林染喜欢的人不是他,是另外其他的人,但那人他说他不方便告诉我。而且,我收到过他们俩出入酒店的照片,沈岚发的,这个可以说是利用角度摆拍的,我能理解。但他一大早去酒店找她这事要怎么解释?还有那天在北峰山公园门前,他明明是跟她在一起,我打电话问他他却说自己一个人。” “所以那天你才会哭成狗?难怪!” “嗯。接着我回去和他提了离婚,他没答应,发了好大的脾气,之后我们关系一直没转好,我也一直在想和他离婚的办法。” “不对,洛洛,唐总和林染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他们俩的关系肯定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这是我的直觉。” “我对唐总有信心,他不是个心性不坚定的人,这一点可以从他找了十几年这点上看的出来。他要是真和林染有什么,他没必要在找到你之后还跟她有什么。” 沈洛沉默了下,“或许,感情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质变了呢?” “你傻啊,正主在面前,他吃饱了撑着找一个冒牌货?唐总看着不像是会干那种事情的人,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你有没有问唐总他为什么会一大早去酒店找她?又是为什么他明明和她在一起却骗你他独自一个人?” “去酒店那个我问过,他是说他有事找她,具体什么事没跟我说。林染知道他的事都比我多,他有事也喜欢跟林染说,而不是跟我说。后边那个我没问,我也不想问,问了他也不会说。真的很失望,你知道吗?你能理解那种心情吗。” “我知道,那时你是对唐总很失望了才没问他。那在北峰山公园事件前还有没有发生其他的事?” “有天晚上我和同事在法国餐厅吃饭,遇到了林染,有一点不愉快,我回家跟他说了我不喜欢林染,非常不喜欢。他当时听了一句话都没说,之后就发生了北峰山公园的事。” “会不会是因为你说了不喜欢林染,唐总又不想你误会不想你不开心所以才撒谎骗你?” “不知道,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件事到底如何我不在乎了。” “不,你在乎,你要是不在乎就不会看到他和林染在一起的照片还会生气,这事一定得弄清楚,去锦江酒店。” “去那干嘛呀?” “调监控,唐总去找林染做什么,看下监控就知道了,要是他真的做对不起你的事,做过的肯定有证据在,我们去调监控看。” “没用,去了也查不到什么。” “哦,对,房间里不能装监控,违法的,我给忘了。”叶小希懊恼的一拍大腿,“我再想想怎么办啊。” “不用想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要追究了。” “不,洛洛,你听我说,不管唐总有没有出轨这事你都得问个清楚,真的。这事疑点挺多的,你真的要好好查一查。假设,我是说假设,假设唐总真的出轨了,你也可以对他死心了。但万一是你误伤了呢?唐总并没有出轨呢?” “你说离婚,唐总肯定不会放你走,除非你能逃出生天,彻底逃离他的势力范围你才能得到自由,不大现实,谁都知道唐总权势滔天,你逃脱不开的。既然要被绑在一起,那你得确认清楚了啊。出轨有出轨的章法,没出轨也有没出轨的办法。不管哪一种,都比不明不白的好。” 不期然的,脑里跃上孙医生的话,沈洛抿了下唇,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他能帮助她离开这里?要不要再问问他? “洛洛,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听着,嗯,我知道了。” “看你这样就知道没听进去,我是很认真的,你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沈洛不甚热络的点点头,“嗯,知道知道。辛苦你了。” “还有,刚才那张照片是谁发给你的?” 沈洛摇了摇手机,冷冷吐出五个字,“他妈,我婆婆。” “……他妈疯了?这不没事找事吗?” “嗯,她第一喜欢的事是听别人夸她儿子,第二喜欢的事是给我添堵,越能给我添堵她越高兴。” “毛病。果然婆婆这种生物只能敬而远之,我以后要找个父母双亡的。” “瞎说什么,你既然是程然命定的那个人,你不嫁他他就要打光棍,那你能嫁给其他人吗?” “应该……可以吧?”叶小希转头征询似的问沈洛。 “你别问我,我不知道。要是不行的话,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啊,她家里还有两个叶小希喜欢的帅哥厨师。 “能,肯定能,不能我怎么嫖美男?难道要我为他守身如玉吗?呸。” “斯文斯文点。” “斯文不了,程然那个王八蛋居然挂我电话,气死我了。” 沈洛也顾不上生气了,赶紧转移话题,“程家的这个规定好神奇,我一直好奇程家的男人要是怎么知道对方就是他们命定的另一半,又要怎么找。这个你有没有问过他?” “问过,他不跟我说,说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他大爷的,做都做了还不能说。这个王八蛋,他要是在我面前,我马上脱了鞋拔子二话不说抽到他脸上。抽抽抽,抽的他爸妈都不认识,抽的他粉丝全部脱饭!” “……” “我还是再给他爸爸打个电话吧。” “……” 这话题转的不是一般的快,沈洛一时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她还在发愣之际,叶小希已经又打程爸爸手机了。 还是没人接。 “奇怪,平常一打一个接,今天是怎么了?打了好几十通都没人接。洛洛,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好像闯进了一个迷宫,迷宫里有好多好多秘密。你的身世,唐总和林染的事,侯婉婷的事,好多好多事都透着奇怪。” “嗯,是啊,很多谜团。而我们就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听起来很可怜。啊啊啊---,电话通了!”叶小希激动的叫起来,“程叔叔,是我,叶小希,嗯,嗯,我挺好的。对,我有事找你。你现在在哪呀?方便出来吃个饭吗?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啊?没在T市啊?哦,这事当面说比较好,不过你没在T市的话我们在电话里说也一样。” 沈洛悄悄支起了耳朵。 “我有个朋友,叫沈洛,你见过她。我,她,她……”叶小希忽然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她怎么了?” “我想想怎么跟你说啊。”叶小希想了又想才开口,“我之前听你说过程家有能把人记忆抹去的本事,我能问问,当年你抹去记忆的人是不是她?” “不是,我不认识她。” “可你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是问她怎么会在这里,您应该认识她吧?程叔叔,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真的认识她,当年被抹去记忆的人是不是她?这件事对她很重要。” “小希啊,叔叔知道你的心情也理解沈洛想要找回记忆的急迫,但是叔叔真不认识她,那次认错人我可以再跟你解释一次。沈洛跟我一故人之女长的很像,所以第一眼我才会把她认成她,这事我跟沈洛说过了。” “故人之女?林染吗?” “你知道林染?” “我知道啊,叔叔你也认识林染啊?” 程老爷子暗叫糟糕,说错话了,他忙打哈哈一笔带过。打发完叶小希,他冲水池旁的男人说道:“你女儿终于还是查到我这里来了,连唐门都没查到的事,她居然知道了。” 赵明章的眼里全是浓浓的骄傲,语气却淡淡,“她是嘉容的女儿。” 赵嘉容,这个名字,程老爷子有快二十年没听人提过了,从她过世后。 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女孩,不知不觉间也过世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一晃就这么过了,时间过的可真快。 她的女儿,在七岁那年,被亲生父亲下令抹去了记忆,送出了帝都,这一走,就是十几年。而现在,她的女儿,要回来了,回到帝都,回到这个尊贵无比的家中。到时,她将会是上流社会的宠儿,她将高高在上,俯视着一切。 不知道怎么的,程老爷子心里并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有微微的感伤。 如果嘉容看到这一切,如果她知道这一切吗,她会有多难过啊。 她的女儿,跟她一样,很小的时候就没在家人身边,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 母女俩的命运,何其相似? 哦,不,不对,沈洛会比她好一点,沈洛快可以认祖归宗了,而嘉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也没能和亲人相认。 会这样,全是拜赵明章所赐。 这个自私的男人,对嘉容的爱极其霸道,他不允许任何人分散她的注意力,哪怕她的孩子,她的家人也不行。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真是自私。 另一边。 沈洛咬着指甲,皱眉,程老爷子也认识林染?还说是故人之女? 呵…… 这事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20章 这世上本就没秘密 “洛洛,你觉得程然他爸爸说的是真的吗?” 沈洛摇头,“假的,不过有一件事他没有骗我们。” “哪一件?” “他认识林染。” “……,嘁,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叶小希沮丧的往后一靠,“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沈洛一笑,“还有,被抹去记忆的人肯定不是林染,很有可能就是我,第三,他跟我的亲生爸爸一定认识!” “为什么这么说?” “不懂?” “不懂。我要是懂还要问你吗?” 沈洛扶额,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叶小希不懂,刚才给她分析唐景然和林染时的犀利呢?叶小希挠了挠后脑勺,“唐总和林染明摆着不可能啊,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两件事太费脑了,我想了又想还是不明白,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跟我说吧。省的我头疼。” “我之前问过景然一些林染的事,景然跟我说林染一直在帝都呆到十几岁才被家人送出国留学,而景然是在继承唐氏四年后才将唐氏财团的总部迁到T市后,说明在这之前林染根本不会常来或者根本不会来T市。” “她频繁的来T市是在景然到T市后。你想,跟家里有交情的长辈在T市,林染到了T市能不上门打个招呼?景然说林染非常熟悉,说明她没少来,不说每一次来都要拜访长辈吧,你五次里总要拜访三次吧?积少成多,你说程然他爸爸认错人的几率有多少?” “很低很低,只有那么一丢丢。” “还有,他那天看到我,第一句就是‘小女娃你怎么在这’,这句话说明了什么?” 叶小希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他认识你?” “对,他认识我,认识小时候的我,而且这句话的背后还藏了至少两个秘密。我大胆的猜测,第一,你说被他抹去记忆的那个倒霉蛋就是我,因为被抹去了记忆因为被送出了帝都,而且他也不知道我被送出帝都后所以他见到我时才会那么惊讶,惊讶到失言。第二,他应该认识我爸爸。” “有道理!洛洛你怎么这么聪明?” “稍微想想就可以推的出来,很简单的。” “我最讨厌动脑的东西,我逻辑性也没你强。” “嗯。”沈洛淡淡的应了一声。 “假设你的推测全是真的,那你的亲生爸爸一定是个大人物,了不得的大人物!” “嗯?你怎么想的,跟我说说?” “你当我傻吗?”叶小希不服气的一翘嘴,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的念给她听,“第一,这事唐总去查了结果还被对方阻扰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唐总是谁啊?连他也查不到,还不能说明对方的身份啊?第二,程然他爸爸认识林染,还说是故人之女,说明程家也不错,入的了林家人的眼。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你亲生爸爸的地位又能低到哪里去?他肯定很不了得。倒是程家,看不出来啊,平常不显山不显水的,家里这么有势力。” “这不是都懂吗?” “哼。”叶小希傲娇的一哼鼻,“不过,洛洛,你爸爸为什么要阻扰唐总查你的身世?在你七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要让程然的爸爸抹去你的记忆?为什么要把你送出帝都?又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没来找过你?他那么有势力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你啊。” 沈洛眼眸一黯,“这个,我也想知道,我也想问他一句,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那么做。”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叶小希郁闷的抽了自己一嘴巴,“你就别想了,他不要你,还有我啊,洛洛,你还有我。” “嗯,是啊,还有你。”沈洛抿唇一笑,“虽然被家里人抛弃了,但是想想,我遇到了你,还是很不错的对不对?” “那是!我多好啊,是不是?”叶小希骄傲的一挺胸,“我是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也不会背叛你的,你放心好了。” 沈洛含笑点头,“是啊,还好有你。” “这事我得继续查,我一定得把它连根拔起。” 沈洛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查?这里边水深着,你就别探进来,不管这事背后藏了多少秘密,我相信过不久就能知道一切了,我能知道的景然一定也能知道,或许知道的比我还多。你就不要操心了。” “真的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帮了我大忙了。”沈洛倾身给她整了整凌乱的头发,“我没事,你不要担心。对了,林帅哥不是说教你做菜吗?现在几点了?三点五十分,该回去了,到家你差不多就可以跟他学做菜了。” “哦。对,对,我要跟他学做菜。等我学成归来我做菜给你吃啊。” “嗯,你随意,别把人吓跑就行。” “才不会呢,我可是个矜持的人,要脸。” 对此,沈洛不置可否。 车子缓缓离开孙医生的店铺,绕过拐角前,忽然一个怪异的想法跃上心头,---孙医生不会也跟帝都那边的人有关系吧? 这个念头跟着了魔似的在她脑海里牢牢扎根,沈洛又细细想了一遍,越想越心惊,心也拔凉拔凉的。 她没忘记,孙医生第一次见到她跟见鬼了似的,对着他一连说了两个字“你”,难道孙医生也认识她? 如果是的话,他怎么会认识她?又是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呢? 是的,孙医生对她很好,虽然他平常都是凶巴巴的,但是每次她过去,他的开心和关心是掩饰不住的,对她肚子里的孩子更是上心,絮絮叨叨叮嘱一大堆,她要是没按他说的去做,他会气的七窍生烟,却不会骂她。 他对她是真的不错,就在刚才,他听到景然在外边养女人的事,生气的像是自己的孩子被人辜负了一样。 所以到底为什么呢? 为什么忽然前后间这么大的改变呢? 沈洛也没忘记,她第一次见他时,被他赶出来的惨痛经历。 依孙医生的为人和脾气,他不会因为她是景然的女人,是唐家的下一任主母,是唐氏财团的总裁夫人而改观。 他脾气傲着呢。 一些事,平常看似没什么,但到了关键,这些事全成了线索,只要她顺着线索抽丝剥茧下去,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原先被极力掩藏的秘密也会大白于天下。这世上本来也就没什么秘密。 想到这,沈洛露出了一个笑容,一扫之前的郁闷,关于这一切,她坐着等就好了,会有人将真相送到她面前的。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几声,沈洛一看,还是唐景然和林染在一起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小希的那番理论,沈洛再看到他们言笑晏晏的照片,也没之前那么愤怒了,反而能平心静气的思考。 稍一思索,她摁了转发,将照片发给了远在帝都的男人,他妈妈不是要给她添堵吗?呵呵,那就看看谁给谁添堵。 她是不想跟唐母正面对上,对上她一准得吃亏,这些糟心事还是让他去处理吧,也让他看看,他妈妈背着他都做了些什么。 唐景然看到沈洛发的照片,脸一沉,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只一瞬又不见了踪影。 “怎么?出什么事了?沈岚又给你发温馨生活照了?”林染不屑的一笑,“为了得到资料,你也蛮拼的。哎,沈洛知道这一切吗?景然,你说如果她知道这一切她会怎样?” 唐景然一记眼刀冷冷的横过去,林染笑吟吟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我干嘛?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我还真期待沈洛知道这一切后的反应,会气的原地爆炸吧?她一个孕妇,要是被气到了怎么办?你确定你不把这一切告诉给她?” “林染。”唐景然咬着牙叫出她的名字,声音跟在刀锋上转过一样。 “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会听,浪费我口舌,好心被当做驴肝肺。” 倏地,唐景然往左那边看了一眼,冷冷一笑,角落里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再一看,赫然是许杨。 唐景然冷冷勾起一抹笑,这时许杨也回望了过来,四目相对,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厌恶和杀意。 林染顺着唐景然的视线一看,一怔,许杨?他怎么会在这?唇角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已经高高翘起,视线紧紧的锁着他,一刻不离。 许杨礼貌的对她一笑,笑容得体疏远,林染满腔的喜悦被泼了个大半,眼里的亮光也一点一点的暗淡了。 唐景然不耐烦看到许杨,见林染这样,心里更不耐烦,站起来,他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走。” “我不想走。” “不想走在这里犯傻?走,不要再让我说第三次。” 林染拽过包,愤愤的跺了下脚,气呼呼的往外离开,走就走,傲什么傲啊?冲她发什么脾气啊? 唐景然起身也要走,被许杨叫住了,“唐总。” 唐景然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大步往外走去,身后,传来他挑衅的话语,“既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保护她,为什么还不放手呢?” “我不能保护她,你就能?” “或许能呢?唐总要不要试一试?” “滚。” 许杨盯着唐景然暴怒的身影,意味不明的一笑,唐景然并无绝对的把握能保护住她啊,他不能,他能。所以他很快就能和沈洛在一起。 时间又过了两天。 这天的午后,沈洛接到了孙医生的电话,“你过来一趟。” “是有什么事吗?” “让你过来就过来,废什么话?” “好。” 梳洗完,沈洛去了孙医生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孙医生眉眼疏阔,向来没什么笑意的脸上也带了浅浅笑意,他将一份资料递到她面前,“看看。” 沈洛接过,粗粗扫了一眼,她昂头问:“孙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在得到对方的允许后,她又问:“这个,你是怎么查到的?” 按理说,他查不到的。 第221章 她误会了他 孙医生罕见的一怔,可能没想到沈洛不是急的看资料,而是问他这个问题,“怎么查到的?” “嗯,是,您是怎么查到的?林染家世显赫,是顶级圈子里的人,他们家的事一般人轻易查不到,也不敢查。可是您不仅查到了,还查的这么隐秘和仔细,您是怎么查到的?” 孙医生原先喜悦轻松的神情全然不见了,转而被凝重取代。 他没想到他一个急切下的举动会引起沈洛怀疑,从而暴露了自己,现在这个丫头不仅起疑了,她还追着他问是怎么查到的。 怎么查到的?自然是动用了之前攒下的人脉去查的。可是能跟沈洛说吗?不能,因为事情一旦起了个头就不会那么容易打住。到时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被牵扯出来,那么他苦苦隐瞒的真相也将大白于天下,也将直白的呈现在沈洛面前,到时他又该怎么面对她? “我听李姐说过,说您当年是帝都某个大人物的专属医生,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才会被驱逐出帝都,才会到这里来。那您……” “沈洛,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这份资料你好好看看,看完去解决事情。”如果不是听到沈洛说唐景然在外边养女人,如果不是要查林染和唐景然的关系,他根本不会和那边的人联系。 “我也没希望你会回答我。”沈洛故作轻巧的一笑,“我身边的人有事都习惯瞒着我,景然,程老爷子,您,还有我的亲生爸爸,你们有事都不跟说,我也习惯了。”最后一句话说不出的心酸。 “你们不说就不说,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真相会知道所有,这世上本就没有永远的秘密。我问您,只是想跟你说,以后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那个圈子最不缺心肝儿聪明的人,那个圈子的人心肝儿也比一般人多长几瓣,也许是身份地位的关系,他们的防备心更是重,想的也比一般人多。要是知道家里的事被人刺探,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孙医生怔住了,“沈洛……” 沈洛抿起唇对他一笑,“资料我带走了,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谢谢您的帮助,也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沈洛。” 沈洛没回头,走的很坚决,一晃,身影就消失在内堂中。 辛白举着竹蜻蜓从外边蹦蹦跳跳的进来,半路看到沈洛,他冲她一笑,得意的炫耀,“蜻蜓飞,飞。” “嗯,飞,辛白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过来看你。” 辛白歪着头,清澈的眸子里尽是疑惑,姐姐怎么了?她也不对他笑了。 鼓着脸,他冲进内堂,“生气,不开心,坏人。” 孙医生蹲在地上啪嗒啪嗒的抽着闷烟,投射在地上的背影十分佝偻,没了往日的挺拔。 辛白噘嘴,跺脚,“不开心,她。” “嗯。” “你也不开心。” “嗯。” 辛白眨了眨眼,恋恋不舍的将竹蜻蜓递给他,“给你,飞。” “别烦我,一边玩去。” 辛白气的腮帮子鼓鼓,他重重的哼了几声,本以为孙医生会如往常那样来哄他,谁知道他还继续抽着闷烟。辛白深觉被忽视了,他又很用力的跺了几脚,还是没得到回应,这下他可生气了,推着孙医生,“坏人。” “辛白!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 辛白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忽的一个箭步上前,猛朝孙医生的后脑勺敲了下,“咚”的闷闷声传来,他嘴一咧,飞快的跑进后堂。 孙医生气的脱下鞋拔子狠狠一掷,“臭小子!” 开了口的棉拖撞上墙壁,滑落下,十分可怜的躺在地上。孙医生没回去捡,赤着脚踩在地上继续吧嗒吧嗒的抽闷烟,每吸一口眉更紧上一分,一根烟尽时,他的双眉紧的能夹死蚊子了。 悉悉索索的,他又点了一根烟。 听沈洛的语气,她估计是知道了一些事?也或许再过不久她就能知道自己的身世,说到身世,他才想起一件长久被他忽略的事,---沈洛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他可以理解,毕竟嘉容是为了生她而死,赵家人不把这件事告诉她也在情理中,但为什么沈洛对亲生父亲也没有印象? 七岁的孩子,早可以记事了。 尤其赵明章对这个妻子用生命换来的女儿,怨恨也极尽疼爱。 怨恨是因为她害的妈妈丢了性命,使得他失去心爱的妻子,使得这个家不成家;疼爱是因为她是妻子留下的血脉,是她唯一留给他的念想,尤其沈洛肖似嘉容。 沈洛就在爸爸交织复杂的感情中长到七岁。 这七年中,她见的最多的人就是爸爸,也几乎没有从他的视线中离开过。 赵明章不论是处理公务,还是会客或者外出访友都带着沈洛。 许多她的事,他都亲力亲为,喂饭,给她洗澡,给她梳头发,讲睡前故事,陪她玩,跪在地上让她骑大马。 普通女孩子能得到的父爱沈洛也有了,她们没有的沈洛也得到了。 沈洛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啊,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致无一不精巧,出入豪车接送,身边佣人环伺,前呼后拥,说是金尊玉贵也不为过。 有了赵明章的疼爱,在人吃人的赵家,小小的沈洛即使没有妈妈的护持,赵家也没有人敢怠慢她,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赵明章,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看赵明章面上看起来好说话的样,收拾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赵家人血脉里流着凉薄,骨子里刻着薄情,赵明章更是。 这位名满帝都的赵家少爷,是一个再凉薄不过的人了,他骨子里仅存的那点善意和疼爱全给了嘉容,嘉容不在了,就倾注到了沈洛身上,连他的长子都没有分到一毫。 那时的沈洛就是赵家的小太阳,无人能匹敌她在赵明章心中的地位。 就在众人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时,事情忽然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嘉容去世的第七年,赵家没了那个可爱的小小姐,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无声无息的。没人知道那个孩子去了哪里,现在又在何处,是生还是死。 有关她的一切,都成了一个谜,而她也成了赵家的禁忌,谁也不能提起。 偶尔那么几个不长眼的人悄悄议论这件事,转天就也消失了。高压之下,人人自危,再也没有人敢提起沈洛,也没有人议论。时间久了,沈洛也逐渐被遗忘,消失在赵家人的记忆里。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明章为什么那么对她的女儿?为什么那么对沈洛? 他耙了耙头发,吸了一口猛烟,吞云吐雾间,沈洛临走前的话又冲进耳里,他夹烟的手一紧,银灰色的烟灰簌簌从指间飘落而下。 沈洛,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要是知道是因为他的失误才使得她失去了妈妈,她会怎样? 说还是不说? 孙医生陷入了两难,说,他没脸面对她,不说,那孩子迟早会知道一切,到时会更难堪吧? 同一时间的保时捷里。 沈洛扭头望向窗外,目无聚焦,神情透着几分迷茫。 司机悄悄从后视镜里瞅了她好几眼,不懂太太为什么开开心心的出门,垂头丧气的回家。 沈洛发了好久的呆,连到家都没有发觉,还是在司机提醒下才下车。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给您叫朴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哦,不用,我没事,谢谢。” 她都说不用了,司机也不会多嘴,对她弯了个腰就离开。 沈洛回了房间,又坐了一会儿才看资料,资料上囊括了林家人的信息,最让沈洛注目的是林染喜欢的人,一个她绝对意想不到的人,---许杨! 林染喜欢的人是许杨! 沈洛倒抽了口气。 资料上还写,林家并不想跟许家联姻,许家亦然。两家立场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对的。所以林染要想得偿所愿,很渺茫。她又是个倔脾气的人,并没有就此放弃。 难怪景然那天会说林染喜欢的人他不方便跟她说,原来原因在这里。 沈洛说不上她那时是什么心情,沉闷?懊恼?释然? 这些情绪过后,又有欣喜涌上,他没有背叛她,他没有背叛她。 确定了这个事实,沈洛脸色刷的白了。 他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那她做了什么?这段日子她都做了什么? 她对他冷暴力,对他冷脸相向,对他冷言冷语,极尽冷淡之事。 不仅如此,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她还用激将法去激沈岚,想借着她的手从他身边逃离开,为此她不惜对她的所作所为睁只眼闭只眼。 她都做了什么啊? 沈洛一时间又羞又气,又是后悔又是懊恼,她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耳光。 再也忍不住,她飞快的抓过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手机屏幕才刚解锁,沈岚的短信又过来了,---是一张她和景然在一起散步的照片,照片上天晴万里,大大宽阔的草坪上,她和他并肩走着。相隔不过几寸的距离,他侧过头看她,唇瓣带了浅浅的笑意。那笑,如春回大地,又如冬日的暖阳,耀眼。 沈洛心底酸涩的要命,如吟了苦酒一般,好苦。 第222章 五千字的检讨书 “喂?” 男人好听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丝丝扣进人心里,沈洛的鼻子不争气的一酸,“景然,景然。”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已然哽咽。 “怎么了?”唐景然耳尖,一下就听出她话里的不对劲,紧张了,“出什么事了?谁惹你不开心了?嗯?” 他越是这样,沈洛心里的那份愧疚更大也更多,几乎要将她淹没,“我。”才讲一个字她又说不下去了。 “怎么了?嗯?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还是……?” “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你说。” “你让朱经理给我送吃的那天,我以为你派人监视我,跟你吵了一架。吵架的那个晚上,你没有回来,我半夜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是一个女孩子接的,我能问问她是谁吗?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会跟你在一起?又能接你的电话?” “你给我打过电话?我怎么不知道?” 沈洛哑了声,糟糕,她忘了还有这么一遭事了。 唐景然绝顶聪明,前后一联系就知道事情的始末了,“你让小七把通话记录删了?” “……嗯。” 男人眸光一沉,“为什么让她把记录给删了?” “呃,我……” 唐景然曲起右手食指不紧不慢的轻敲着,她让小七把通话记录给删了,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给他打过电话。而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给他打过电话的原因只有一个,----她误会他和小七有什么。 “你怀疑我和小七是那种关系?嗯?如果今天你没打这个电话来,我是不是就要背着出轨的罪名一辈子?嗯?难怪那段时间你对我阴阳怪气,冷冷淡淡,宁愿去客房跟叶小希呆着也不愿意回主屋,即使回来也是冷着张脸。怀了孩子也不愿说。”话的尾音已然染上了薄怒,“你太自以为是了。” “我给你打电话时是深夜,电话不是你接的,而是另外一个女人接的,你觉得我能不多想吗?” “女人?” 唐景然轻笑出声,笑声里不无嘲讽,“你口中的女人今年刚满十六岁,明年开春升高二。女人,呵呵……”他笑了,真的笑了,“这个孩子很小的时候爸妈就不在了,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是我从小看大的孩子,你觉得我会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下手?” 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而她那晚会在我房间里是因为我生病高烧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老金派她来照顾我,满意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我不知道。”沈洛这回真的慌了。 “你不知道你不会问吗?” 沈洛支吾的说不上话,唇不住的哆嗦,她做错事,这回真的做错事了。 那边,男人的话不断传来,他说的很慢,语调又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她听着有痉挛的感觉。 “你不问是因为你从电话在接起的那一刻就在心里给我定了罪,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从一开始你就没相信过我。” 想到这,唐景然更是火窜脑瓜顶,他烦躁的解开衣服的领子,许杨和沈岚就够让他糟心的了,没想到更糟心的还在后头。呵呵,他背着她在外边养女人,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呵呵,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 “景然,不是,我……” 再无声响,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她一看,手机陷入了黑屏,通话已结束。 接下来她再打过去的电话,全被他掐掉了,他不接她电话。 他生气了,他生气了。 沈洛又悔又恼,五脏六腑也揪疼的厉害,难受的她坐立不安。 为什么那时她不肯相信他?为什么不肯相信他和林染没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武断?为什么不肯把话摊开来说?反而自以为是的私自定了他的罪,然后误解。如果没有孙医生查到了这个,沈洛还不知道她要错上多久。 现在这样要怎么办? 她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脑袋混沌的几乎没办法思考,只能任由后悔啃噬她的心。 “呀,后院起火啦?”林染不无幸灾乐祸的笑出来,“沈洛不信任你啊?真没想到啊,平常看着那么大度的一个人,原来全是假的。我说,一个不信任你的老婆,你可以换掉了。” 唐景然冷冷的横向她,那眼神如冰山寒冷,光被他看着就头皮发麻更不要说对视了,不过林染可不怕,她卷着发尾,笑嘻嘻的继续说:“我说认真的,我也不是针对她,虽然我不喜欢她。你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样怎么还能走的长远?就算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她的心底要是还是不信任你,你做再多也白搭。没有小七也会有小八小九小十小十一,难道以后来一个你都要解释一个?累不累啊?” “离婚吧,这是我看在多年感情的份上给你的良心建议。” “你不想被我丢下去就继续说。” “话糙理不糙啊,你爱听不听咯。”林染一耸肩,“反正婚姻亮红灯的又不是我,我无所谓啦,又不是我老公怀疑我跟别的男人有一腿。” “停车!”暴戾的声音响起。 司机一个急刹车,乖乖的停下车,他身子紧绷,一秒都不敢乱动。 “滚下去。” “你让我滚下去?”林染瞪大了眼睛,“你没病吧?” 唐景然冷冷的推门下车,接着绕到林染那边,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拽下车。 做完这一切后他弯腰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是,唐总。” 林染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更不敢置信她真的被丢下车了。 “我去,唐景然,你这个王八蛋,你居然真的把我丢下车。”林染气的肺都快要炸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林家显赫,她又聪颖能干,极得家里长辈疼爱,到哪不是受人追捧?别人巴结她都来不及,又哪里敢这么对她?谁知道唐景然居然因为她说的几句话就把她丢下车了。 林染越想越气,这个以高贵优雅而著称的大小姐双手叉腰,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在马路上又蹦又跳,毫无形象可言,她对着绝尘而去的汽车破口大骂,“你这个王八蛋,活该你婚姻亮红灯,你去吃大便吧!气死我了。” “啊啊啊----” “唐景然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气死我了。” 就在此时,又一辆宾利停了下来,许杨摇下车窗,叫了骂街的林染,“林染。” 林染骂街的话戛然而止,还没说完的那个字僵在了唇边,梗的她脸红脖子粗。老天要不要这么玩她?许杨居然这个时候出现? 她忙的放下手,又捋了捋因为骂街而翘起的头发,又调整了下表情,转头,微笑,“好巧啊,你也在这里啊。” 许杨憋住笑,“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谢谢,我看风景呢。” “……真的不用?” “嗯。不用,你走你的吧,我看完风景就回去。”林染说着左右慢慢走动着,那侧脸那神情那专注的目光,仿佛呈现在她眼前的真的是什么绝世美景一般。事实上,那里只有一个凄凉的人工湖和几棵光秃秃的柳树。 她不想上他的车,许杨不好勉强,本来他也就没期望她会如他的愿,林染也不是傻子。 “好,那我先走了,你慢慢观赏吧。这一带的风景确实不错,再见。” “……” 林染想骂人有没有? 等许杨的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她咬牙切齿的朝天空比了个中指。 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全是王八蛋! 许杨回头时,刚好看到林染竖中指的那一幕,一怔,林染?竖中指?!许杨玩味儿的一笑,头一次觉得林染也是个有意思的人,估计气狠了吧? 不知道这一幕让林夫人看到了会怎样,估计会气的晕过去。 林染郁闷的跺了跺脚,许杨这个王八羔子,不安好心,居然想利用她。她再喜欢他也没喜欢到真情和假意,这个男人真是欠揍。 唐景然的心情也不好,他冷冷的拨了小七的手机,“前段时间沈洛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谁?沈洛?谁是沈洛?” “侯小七!” “喔喔喔,我记起来了,沈洛是太太啊。嘿嘿嘿,是啊,她前段时间是有给我打过电话,不对,她是给你打电话。” “后来呢?” “后来,”小七终于想起她删了唐景然通话记录的事,“后来,后来,后来,呃,我,后来……” “后来你把通话记录删了。” “嗯。”小七缩了缩脖子,“您是怎么知道的?” “呵。” 小七脑中警铃大作,不用唐景然逼问,她一股脑全倒了出来,“她让我删的,她是太太,也是我的主人,我不敢不听她的话。她让我删我就删了。” 唐景然按压下心底的怒火,“她打来说什么了?” “她打来也没什么事呀,就问了你在哪,还让我开了视频看看你好不好。然后就叮嘱我一定要把通话记录删了,她还不让我把这件事跟你说。我也就没说了,第二天太太就被齐尙那个变态绑架了,后来后来我就忙期末考,我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唐景然怒不可遏,真是越发能耐了,随意接他的手机不说,还随意删除他的通话记录,事后还不跟他说一声。沈洛也是她的主人没错,但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不懂吗?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更让他恼怒的是沈洛的态度,她不相信他。在一起这么久,他为人她还不清楚? 想到这,唐景然的怒火又高炽,老婆他是不舍得骂,但要让他憋着气那更不可能了,于是他冷着声问小七,“寒假作业做完了吗?” “做完了。”小七还以为雨过天晴了,还邀功来着,“我有好好学习,我很努力的,这次期末考我还考及格了,老金还夸我来着。” “很好,把唐门训规给我抄一百遍,寒假结束前交给我。手写,亲自写,谁给你抄谁也给我抄一百遍。” “啊?啊?”小七惊的跳起来,“唐,唐,唐总,没,我说错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些作业没做完。” “什么作业?” “语文老师布置的周记,我还差好几篇没写,呵呵,我这就去写,拜拜了啊。” “嗯,你提醒了我,在训规的基础上再加五千字的检讨书!思想要深刻,要好好反思一番,记住,不许从网上复制黏贴。” “……” 第223章 他才是家里的主人 唐景然不接她电话,那她只能以短信的形式跟他沟通。 她坐在床尾,双手捧着手机,神情凝重,此刻冷静下来的她在想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 “老公,对不起,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不该怀疑你跟小七的。”不行,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奇怪呢?删掉。 “景然,你在干嘛呀?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的感觉?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我觉得我们电话里聊会更好一点?你接个电话呗?”不对不对,这话更不对,不符合她的画风。 短信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反反复复了半天沈洛也还是没写出一个让她觉得足以说服唐景然,抚平他怒气的道歉短信。 沈洛气馁了,纠结为难的要命,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罕见的跃上宋管家的手机号码,沈洛讶然,宋管家的电话?难道是小北出什么事了? 她猜的没错,确实是小北出事了,他闯祸了,闯了大祸,他把沈岚给推到湖里去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沈岚自从知道是唐景然拜托唐母邀她上唐家做客,这心思就荡漾了。住进唐家后,唐景然又处处对她优待,对她的示好和邀请也来者不拒,这无疑是给了沈岚更深的错觉,觉得他终于要浪子回头了,发现她的好了,她美滋滋的做着春秋大梦。在唐景然有意无意的纵容和默许下,沈岚行事越发高调也更不着调。 一开始她还端着架子装矜持装客气,时间一久,她的本性逐渐暴露了出来,野心更是明晃晃的摊在阳光下,就差没广而告之了,例如,她想取沈洛而代之,在唐家,她也以女主人自居。 唐景然这样,唐老夫人更是了,言行举止中处处透出对她的喜欢以及对沈洛的厌恶,每夸一次沈岚都要顺带稍上沈洛,当然,她捎带上沈洛完全是为了贬低她。 两位主人都这样了,更何况看菜下碟的佣人们? 很快,也不知道谁传出的谣言,像“唐总和沈洛很快就会离婚啦”“沈洛唐夫人的地位不保啦”“唐家很快就要换女主人”“沈岚比沈洛好”之类的,传的多了,佣人们的心思也活络了,对沈岚更是毕恭毕敬,丝毫不敢怠慢。 她说东,他们不敢往西,她说要天上的太阳,他们不敢拿月亮给她。 沈岚不是没指使使唤过人,但没有一次这么舒爽过,唐家佣人对她的态度,让她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得到彻底的满足,----她很快就会是这个庭院的女主人了。 种种铺垫下,沈岚自我膨胀的厉害,更是鼻孔朝天了。 小北呢,是记得沈洛的,也喜欢她,见这回呆在唐景然身边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丑八怪,两人还经常在一起,家里佣人又说她很快会是新的女主人,这心里就不乐意了。这些是沈洛的,她的。 小北又是个认死理的人,从那之后对沈岚的敌意是以滚雪球的方式增长,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圆,再见到沈岚后针对她的小动作也层出不穷。 小北的脑子受过伤,跟正常的孩子不同,他能做的也有限,并没有对沈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几次后,沈岚也很恼怒,悄悄招来佣人一问,知道是个傻子,是唐家可怜他们母子俩才给她们一处避身之所,给他们一口饭吃。 孤儿寡母的,那孩子还是个傻子,不管怎样她也不能真跟他计较是不是?所以沈岚故作大方的表示不跟他计较,暗里却叫人把那个傻子看紧了,省的一天到晚的在她面前瞎晃悠。 没想到她的不计较换来的是对方的得寸进尺,---那个傻子把她推到湖里去了。 说到这个,沈岚是恨死唐家祖宅的设计了。 唐家祖宅气势磅礴,庭院更是精心雕琢。院内山水长廊、亭台楼榭,错落有致,一花一草、一石一木,精致有序。 冬日萧条,为保持这份美丽,唐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维持。 湖里的水是从高山上引下来的活水,山水汨汨的流淌着,无声的滋润着湖里的鱼儿。岸边的墙角更是开着傲然霜雪的红梅,一静一动,一白一红,交相辉映,观赏性极高。 沈岚被湖中那肥美的摇曳着尾巴徐徐游过的鱼儿吸引,不禁停下多看了,一会儿,这一看就出事了。数九寒冬,外边气温零下十来度,那傻子居然把她推了下去。 沈岚在湖中挣扎,岸上是小北生气的眼神,他在生气,他气呼呼的瞪着沈岚,边骂还边朝她丢小石子,“坏女人,坏女人,坏蛋!喂鱼。” 帝都的冬天气温偏低,即使室内温暖如春,出了室外还是要穿的严严实实的才能御寒。 沈岚穿着厚重的大衣和厚实的毛衣,衣服浸了水,沉沉的,用力的将她往下拽。 她腿脚又不便,几个沉浮,眼看着就要沉下去,灭顶,刚好有佣人路过,看到这一幕,吓的魂飞魄散,赶紧叫人来救人。 等沈岚被人捞上来时,已经晕了过去,小北也跑了个没踪影。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赶来的唐母一看沈洛不省人事,慌的不行,赶紧把人送回房间,叫来了家庭医生治疗。确定沈岚没什么大碍后,唐母才放下心来,才有心思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救了沈岚的佣人把他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唐母怒不可遏,叫了小北母子俩,等看到人后,见罪魁祸首是个七岁的孩子,更气的不得了。 她把扶手拍的砰砰作响,“一个七岁的孩子居然这么歹毒,今天要不是有人看到,岚岚就要死在我唐家,死在那个湖里。”到时候事情要怎么处理?她要拿什么赔沈家一个女儿? “报警!马上报警!” 小北的妈妈见一转眼的功夫儿子居然闯了这么大的祸,吓的魂飞魄散,两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老夫人,不要,不要报警,求你不要报警。这件事是小北做错了,我代他向沈小姐道歉,我给她下跪,无论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报警,求求你了。” 出了这样的事,被辞退是钉板上钉铁钉的事了,如果再被送进警察局或者监狱,那等待她们的是什么呀?小北的妈妈想都不敢想,她只能哀求,求着唐母求着沈岚大发善心,别报警。 唐母抿紧了唇,“不行,我唐家就没出过你们这么歹毒的人,这事不报警怎么给岚岚给沈家一个交代?你的孩子是宝,别人的孩子就是草了?” 小北的妈妈眼泪直掉,她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砰砰的给唐母磕起头来,一边磕一边求,没一会儿地砖上就有浅浅的血迹,看着触目惊心,让人不忍。 也或许她维护儿子的姿态打动了唐母,让她深有同感,毕竟她年轻时也曾拼命维护过她儿子啊。 这时,一旁的管家又小小声的附在她耳旁说了小北的病情。知道是个傻子,唐母也不想多跟他计较,就要松口时,谁知道一旁的小北一梗脖子,朝唐母呸了一口,“坏人,喂鱼!” 唐母被气了个倒仰,这下谁求情都没用了。她连着声要报警,家里没人敢违背她的命令,忙去打电话报警了。 小北的妈妈急的差点晕过去,告求无门,几乎呕血。 一片混乱之际,管家想到了远在T市的沈洛,他悄悄给她打了个电话,想着或许她能帮这对可怜的母子一把。 沈洛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直跳,“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 “现在警察在过来的路上了,太太……” “我知道了。” 沈洛又打了唐景然手机,还是没人接,这把她气的要死,没事时不接她可以理解为他傲娇,有事不接就让人上火了。 噼里啪啦的,她给他发了一条无比霸气的短信:“接电话,不接以后也不要再出现了,你也别想再见到我了,我说到做到。” 这回唐景然接电话了,“你威胁我?嗯?胆子大了不少。” “不这样你会接电话吗?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自己数数。” “三十二个。说吧,什么事。”他想,如果这回她不给他一个好的解释,这事没完。 “小北出事了,妈妈要报警抓他,事情是这样的……” 沈洛简明扼要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下,越说唐景然的脸越黑,等沈洛说完,他脸黑的能滴出水来,“你打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事?” “是啊,就是这事,这事十万火急!妈妈那边我不方便去说,我越不让做的事她越要去做,到最后只能让小北的处境更糟糕。现在能帮他们母子的只有你了。我也不是说小北做错事了不要受到惩罚,但是送到警察局这个……” “他做了那样的事送警察局,报警有什么不对?” 沈洛一怔,似乎是不相信他会这么说,“景然。”她顿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刚说要把小北送到警察局?” “嗯。” “可是送他去警局会发生什么?他,他……”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唐景然很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你也知道事情的经过,也知道沈岚差点死在他手里,妈妈报警把他送到警局有错?别以为一句他七岁就能把事情轻飘飘的揭过去,法律上制裁不了他,多的是机构可以教育他。” “可他不是正常的孩子,他智力还停留在五岁上。”沈洛急的跳脚,“我也不是说他不要接受惩罚,但是……” “智力低下不是他就能随意闯祸的理由,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不报警不给沈家一个交代,你以为他们就那么容易算了?” 给沈家一个交代,这几个字刺痛了沈洛。他是谁?唐景然,权势滔天的唐景然,他做事向来只凭他心意,这件事他要压下来,沈家敢说什么? 可是他不仅没压下来,他还要给沈家一个交代。 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 他会这样,是因为他喜欢沈岚吧?对吧,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才这样吧?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唐景然,这个男人要是喜欢一个女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捧到对方面前,不喜欢了,就什么也不是。 而她,现在就是后者吧? 沈洛心口绞痛,她捂着心口怒道:“说到底你就是要把他们送到警局,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解雇他们?” “是,我唐家不需要这样的佣人。” 沈洛被激起了所有的脾气,她本就因为误会了他而懊恼着,更后悔自己将他往沈岚身边推,她还没弄清他对沈岚现在又是什么感情就听到他这么维护沈岚,这心当下就像被人丢进油锅里煎着一样,疼的她要死。 “你没权解雇他们,唐家男主外,女主内,家里的事是我说了算,任用谁,解聘谁都是我的权利,这些事你无权过问。”她也不懂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才会说出这些话,也或许是急于想证明点什么也或许是为了其他的,总之她说了。 “哦?我无权过问?”斜飞的长眉一挑,男人警告的话语传来,“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是我。知道吗?” 他的话,无比清晰的顺着听筒传入耳里,一字一句似刀子般戳在她心上,沈洛一个踉跄,跌坐在床上,他是想告诉她,他能给她的,也一样能收回! 第224章 再次提离婚的沈洛 “一定要把小北送进警察局吗?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嗯。” “哪怕我求你?” “你说什么?求我?”唐景然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哦,不,应该说更高涨了,他的火一直没消,“他们什么身份,值得你这样?嗯?你居然为了他们来求我。”真是疯了,居然为那对母子而求他。 “不然呢?小北家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的爸爸不想担责任,把孩子丢下就走了,家里就剩下他和他妈妈相依为命。” “所以呢?他很可怜,所以他做错事就能被原谅?就能被一笔勾销?” “我没有那个意思。这件事小北是做错了,我也没有否认这一点。是,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我也没一味的袒护他,我只是希望能换种方式。他是个好的孩子,好好教好好跟他说他会懂的,现在把他送到警察局,这件事就闹大了。被唐家辞退的佣人,又有不良记录在,他妈妈再找工作就没那么容易了。她一个女人,又没有太高的学历也无一技之长,还带着一个孩子,她以后要怎么办?” “洛洛。” 唐景然冷静了下来,他无比平静的指出,“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他弱小,因为他傻而善待他。” “是,外边怎样我们管不到,但是这件事我们可以啊,我只是要你换种方式惩罚他啊。景然,你上回不是也同意给他看病吗?这回也帮帮他好不好?不要报警,不要把人送进警察局。” “上回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那这回再给我一次面子不行吗?” 手机那头是长长的,久久的沉默,这无声的时刻比有声更让她难堪,沈洛感觉自己像被人剥光了衣物,没有一丝遮掩的摆在高高的台上展示,而台下一堆叫好的人。 面上充血,她气的耳根子都泛红了,“算了,随你们吧。我怎么能指望你们这些从小就高高在上,不知人间辛苦的人有恻隐之心?” 这是一竿子打翻所有人了,唐景然被气的头疼。谁从小就高高在上了?谁不知人间辛苦了?在得到爸爸的认可之前,他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不知道?在正式继承唐氏之前,他过的又是什么日子? 高高在上?被人碾落成泥还差不多。 不知人间辛苦?她当他是那些二世祖吗? 而且,这件事小北确实做错了,也该得到一些刻骨铭心的教训。不然他今天就能因为不开心把沈岚推下湖里去,明天一样能把她推到湖里去,正因为知道她对那个孩子上心,正因为担心她,所以他才要让那个孩子长点记性,这也有错? 唐景然的沉默让沈洛面对了一个事实,---他心中的天秤已经偏向沈岚了。 这让她心酸又愤怒,她不甘又无可奈何,是啊,都是她自己作的。是她把他推到沈岚那边,也是她为了离婚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沈岚,名为刺激实际上鼓励沈岚抢走他,为此她还睁只眼闭只眼。 就在她以为她很快就能达成心愿时,她却被告知所谓的出轨和背叛全是假的,她误会了。她后悔,她懊恼,她想去问他,但还来不及问,也不要问,她就看到他对沈岚的维护。 这让沈洛惊痛,眼眶渐渐的红了,她突然问:“是谁邀请沈岚上唐家做客的?” 唐家,她说唐家,而不是我们家,唐景然眉一沉,眉眼间阴霾一片,冰冷的气息散发开。 “你还是妈妈?” “你到底想说什么?”唐景然烦躁的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好让他冷静清醒一些。 “等你回来后,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唐家的一切我都不要,除了孩子。” “沈洛!” 唐景然不知道怎么一个转眼的功夫,话题就扯到离婚上了,这使得在气头上的他更加暴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你有胆子再说一次!” “我说离婚,我要和你离婚。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所以我才要跟你提离婚。那时你不同意是因为你那时还喜欢我,但现在你有了另外喜欢的人,你就没理由不同意了吧?” 另外喜欢的人?谁?沈岚吗?唐景然想掐死沈洛算了,“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知道吗?你也别想离开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沈洛气的大叫,“我不是你禁脔,我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我要跟你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呵……” 唐景然轻笑了一声,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笑了,不仅没让人轻松,反而更让人惊骇。薄唇微勾,他语带嘲讽,“你试试啊,看看T市有没有人敢接你的委托。谁敢接,我就剁了谁的手。” “唐景然!” “不要再说这件事,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乖乖的呆在我身边,属于你的一切都不会变,没人能抢走。” 最后一句话里的暗示意味极浓,只可惜气昏头的沈洛并没有听出来,“我不稀罕!谁爱要谁拿去!”说着狠狠的将手机往地上一掷,手机四分五裂。 沈洛还是很气,气的不行,“唐景然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变态!变态!变态!” 沈洛生气,唐景然也很生气,这******都在沟通什么?事情怎么往这么诡异的方向发展了?他们一开始谈的不是她误会他和小七的事情吗?结果扯到什么小北了?简直莫名其妙。 “妈的。”他爆了句粗口。 前头的司机苦着张脸,他此时真是恨不得自己有隐身的特殊技能,短短半天之内听了这么多骇人惊闻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被唐总灭口?他缩了缩脑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你。”唐景然冷冽的视线看向司机,司机被看的僵住了身子,“您有什么吩咐?”司机哭丧着张脸,他不会真的要被灭口了吧? “回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是,唐总。” “管好你的嘴巴。” “是,唐总,我一定不会往外说的。” “嗯?” “哦,不,我今天什么也没听到。” 唐景然没再说话,司机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眼,后者面色冷峻,神情冰冷,额角有青筋凸起,昭示了主人仍然愤怒的心情。 要说谁能把唐景然气成这样,除了沈洛不做第二人想了,也只有她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挑战他的权威,挑战后还能全身而退,平平安安的没有一丝损伤。要是今天是其他人对着唐总这样大吼大叫的,他都不敢想象那人会落得什么下场,估计会被唐总弄死吧? 沈洛真是厉害。果然,被宠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唐景然冷厉的目光看过来,司机吓的坐正了身子,不敢再乱瞄,专心开车。 被冰冷的目光盯着,司机恨不得长出两双翅膀把景然送回家,可惜没有,他只好踩了油门,加快了速度。 只见宽敞的马路上,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风驰电掣的驶在路上,犹如一阵清风般,一眨眼,车子已经飞出去好远,只留下一个遥远的影子。 一到家,唐母就迎上来,“景然,你可回来了,今天家里出了个事,真是气死我了。有个傻子把岚岚给推到湖里去了,害的她差点死了,吓死我了。” “她呢?” “还在楼上,发了高烧,刚打了退烧针,现在还昏迷着,医生说她受了惊,还要过一会儿才能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妈妈说这件事,人家好好一个女儿来我们家做客,结果还受伤了。” “谁做的?” “家里一个佣人的儿子做的,那个孩子是个傻子。说到这个我就生气,我们家居然有傻子,又不会做事又会吃。”唐母瞪了宋管家一眼,“这样的人居然也聘用?糟蹋钱。虽然说我们家不差那么点钱,但我们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不是?” 此时的她完全忘记了,在唐家做事领唐家薪水的是小北的妈妈而不是小北,小北也不全是白吃唐家的饭,他也有做事情。 宋管家被瞪的垂下脑袋,唐景然冷冷一瞥,“你跟我上来。” 唐母一怔,儿子是要惩罚宋管家? 唐景然进了书房,宋管家垂手恭敬的站在书桌前,视线低垂。 唐景然并没有出声,而是曲起手指轻轻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面,咚咚咚的有节奏的声音落到空气中,听的人提心吊胆,头顶上又有一道凌厉冷冽的视线投下来,高压下,不多时,宋管家的脑门上就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头也越来越低。 终于,那声音毫无预警的一停,宋管家的心跟着一提。 “再有下一次就自己卷铺盖走人。” 他家里,他身边不需要这样擅作主张,把他女人当枪使的人。不管出发点是为了什么,有意还是无意的。 “是。我知道了,对不起,少爷。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 “跟警局那边的人打声招呼,别为难那个孩子,也别吓到他,走个过场就可以了。” “少爷?” “听不懂?” “没有,听懂了。我这就去做。” 宋管家不是很明白唐景然的心思,让他跟警局的人打招呼,不要为难小北,那为什么还要把他送进警局?他没敢多问,唐景然可不是唐老爷子,有时遇事会倾听别人的看法。 这个年轻的主人手腕一向强硬,他也不喜欢别人过多的过问他的决策,他更喜欢的是服从,绝对的服从。 第225章 她的妈妈不在了 “让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不期然的,沈洛脑海里又跃上那天孙医生说的话。她开始认真思索细细品尝他的话。总觉得这句话饱含深意又透着古怪,只不过这个节骨眼上,她也不会去深究,她只想问孙医生是不是真的能送她离开这里,其他的她顾不上了。 唐景然已经摆明了态度,他是不会放她离开的,哪怕他真的移情别恋了,哪怕他真的对她没有感情了,她也不能离开他,她只能呆在他身边,直到他厌倦了她,腻了她,她才能得到自由。 而那一天又要什么时候?也或许很快,也或许很慢,具体的期限谁也不知道。一想到未来几十年,她只能过顺从他,以他的意志为准,而没有丝毫尊严的宠物式的生活,她的心里就升起强烈的抵触,甚至害怕。不,她不要过那样的日子,绝不。 她也知道,仅凭她自己的力量她根本没办法跟唐景然抗衡,没办法,他太强大,而她太渺小,渺小到不足以跟他抗衡,那个男人甚至放话说谁敢接她的委托他就剁了谁的手,她相信他说的出做的到,她也相信一旦他放话出去,T市绝对没有人敢接她的委托。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没谁会跟唐景然过不去。 这个时候,孙医生对她来说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不管他能不能帮的到她,又能不能真的送她离开,她都要试一试。总比坐以待毙的强。试了不一定会成功,但不试一定不会成功。 她要给孙医生打电话。 要打电话时沈洛才发现,---手机被她砸了。 瞧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她沮丧的垮下双肩,今天真是太不理智了,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好在家里还有备用的手机,沈洛迅速换了新机,给孙医生打了个电话,“孙医生,是我,沈洛,我有很要紧的事找你,就是上回你说的离开的那个事,我想跟你当面谈谈,你现在在店里吗?” “在,怎么了?” “有些事想跟你面谈,你方便吗?方便的话我现在过去,不方便的话我们改天再约。” 孙医生还没做好再次见她的心理准备,她就打电话过来,这让孙医生分外纠结,眉间更是沟沟壑壑的。 “孙医生?”耳旁传来沈洛疑惑的话语,他猛地吸了几口烟,一口比一口吸的用力,好像要从烟里得到虚无的勇气,他想跟她说,“过来吧”,话到嘴边唇被缝住似的,怎么也讲不出来。 “孙医生?孙医生?你在听吗?” 孙医生又吸了一口,眼一闭,那几个字冲出牢笼,“你过来吧。” 一些秘密并不是他不想面对就能避免的,也不是他不想就会消失不见。就跟沈洛说的那样,这世上本就没有永远的秘密,那些被人极力掩埋,藏起的秘密,不管时光如何转移,不管世事如何沧海桑田,总有重现天日的那一天。 就拿他来说好了,他一开始查唐景然和林染的关系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背叛她,谁知道拿到资料的沈洛居然对他产生了怀疑,从而提出疑问。 从她提出疑问开始,他就知道那个秘密隐瞒不了多久了,就算他不说,沈洛也很快会知道一切。 算了,那个秘密他藏了二十多年,也不该再隐瞒下去了,他从知道沈洛的身份起不就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吗?现在终于来了,害怕也不能解决事情了,还是去面对吧。 想通的孙医生弹了下烟灰,银色的烟灰簌簌落下,孙医生冷静了下来,“过来吧,路上小心点。” “好的,谢谢。我这就过去。” 沈洛又出门了,跟前几次不同,这回跟随的保镖要跟她一起进内堂,沈洛竖了眉,“怎么?我进去看病,还要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沈洛乍然发怒,随行的保镖们也有点蒙圈,头一低,他们神色恭敬,“太太,这是唐总吩咐的。” “你只听到他的吩咐,没听到我的话?”保镖们面露难色,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沈洛怒色渐浓,出口讥讽,“好,我的话你们不听,我使唤不了你们,担心不好交差你们就给你们真正的主人打电话请示下,滚远点,就说是我说的。” “太太……” “打,马上打,不打就滚,别在那废话。”沈洛快被气炸了。 保镖们还真没敢当着她的面打,心里衡量了几番,咬牙,“那我们就在外边等您。” 沈洛冷笑了一声,走进内堂,路上遇到辛白,她摸摸辛白的发顶,在他耳旁耳语了几句。 辛白听完,骄傲的挺挺胸膛,蹬蹬蹬的跑了出去,防贼似的瞪着沈洛带来的保镖。 内堂里,孙医生已经在等她了。 沈洛也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您上次问我让我离开这里我愿不愿意,我想知道,如果我想离开这里,你能送我离开吗?” “你想离开?” “是的,非常想离开,您能帮我?” “能是能,但是沈洛,你要想清楚,离开了就不能再回来了,在异乡也不能再过这么奢侈的生活,也有很多你想不到的困难和艰辛。”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人离乡贱,这句话沈洛还是知道的,但……再困苦再难受也好过继续呆在他身边,“我想离开,只要能离开就好。” “嗯,我去安排,这些交给我,你回去也稍微下,银行卡信用卡绝对不能呆,只要一查消费记录就知道你在哪。现金带一些,家里有英镑吗?” “应该有。” “带一些,至于日后的生活费用交给我。你身边保镖几个?” “他们交给我,我来摆平。” “你可以?” “嗯。或许还需要一些助安眠的药物。” “好。”孙医生答应的爽快,“我给你安排,安排完联系你。” “谢谢您。”沈洛郑重的对孙医生鞠了个躬,“不过,孙医生,如果我走了,您怎么办?你能不能避得开景然的调查?” “我啊,你就不要担心我了。” “不,不行。” 沈洛摇头,就算她再想离开,她也不想有人因为她出意外。她给家里的佣人和保镖下安眠药,是她故意的,所以对他们,景然并不会严惩,但孙医生不一样,他是帮她离开的人。如果景然查到这一切,他会一根一根打断孙医生的骨头,就像对齐尙那样,或者更狠。 “都什么时候了还婆婆妈妈的?叫你走就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离开后,如果你想回来,你可以随时回来。” “孙医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什么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件事我们再考虑考虑下,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中。” “你不要管我,你走。” 沈洛还是摇头,“不行,不能这样。” “沈洛,你不要愧疚,这是我欠你的。” “欠,欠我的?” 孙医生双脚一弯,重重的跪了下去,跪在她面前。 沈洛吓蒙了,你能想象吗,一个五六十岁的长辈双膝一弯,跪在你跟前,阳光下他的身影是那么的卑微,“孙医生,你别这样,你先起来再说。” 孙医生摇头,固执的不肯起来,沈洛拉不动他,只好也半跪了下去,“孙医生,你先起来,你别跪我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起来好好说。为什么会说你欠我?你欠我什么了?” 他欠她什么了? 他欠她一个妈妈,他欠她一个幸福的童年,他欠她很多很多。 孙医生沉着声,哆哆嗦嗦的将二十多年前的那桩悲惨的事讲了出来。 “我的妈妈……不在了?”如遭雷击,沈洛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不在了?”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是我对不起你们。” 沈洛心情悲痛,悲痛到说不出话来。 头一次知道自己亲生父母的消息,听到的却是她的死讯,这让她如何接受? 在知道这一切之前,她甚至有想过,如果将来有一天她的亲生父母后悔了,回来找她了,她也不要认他们,她也要让他们尝尝痛苦的滋味。让他们体会下她悲伤,愤怒的心情。 但是,她现在却被告知,她的妈妈不在了,她早已过世,在生产的那一天。 她本来有机会活下来的,但她却将生的机会给了她,而她自己选择了死亡。 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妈妈长什么样,笑起来又是什么样的,脾气是好还是坏,是不是个温柔的人。可笑的是她还怨恨她,她还想以后她后悔回来了,她坚决不认她。可是没有以后了,她的妈妈已经不在了,二十多年的那天她就死在了手术台上。 被迫抛下她,妈妈一定很不舍吧,一定很痛吧。 因为她没能抱抱她,没能叫她一声宝宝,没能给她取个好听的名字,没能给她梳好看的辫子,没能陪她去游乐园玩。也没能去开家长会,更没能看着她长大。 她没能听她一声妈妈,没能看到她撒娇,她也看不到她过的好不好。 心很疼,有什么模糊了视线,沈洛颤着声,“那我爸爸呢?我爸爸是谁?又是为什么要把我丢掉?为什么不要我?” 第226章 气晕的沈洛 “你爸爸叫赵明章,是赵家这一任的主人。至于他为什么……”说到这,孙医生一顿,吞下“不要你”三个字,改为说道:“为什么会把你送出帝都,送出赵家,只有他知道,我也没查到他这么做的原因。我会知道你是嘉容的女儿还是因为那次你过来看病。还记得吗?你同事说你怀孕了,我给你把了下脉,看到你手腕上的胎记才对你的身份起疑。” “胎记?”她手腕上确实有一个胎记,只不过在内侧,平常没注意一般人不会看到,“是因为这个?” “对,当年的那个小婴儿手上也有一个胎记,跟你手上的那个一样,形状,位置都相同,我就怀疑了。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吗?一样的胎记,年龄也相近,你又跟嘉容长的那么像,如果她还在的话,你们站在一起,绝对没有人会怀疑你们不是母女。” 起疑后,他想去查嘉容女儿的下落,又迟疑了。 他没忘,离开帝都那一天和赵明章的约定。赵明哲说,如果他违背了誓言,那他也别想活了。 他不怕死,但他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做,他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 迟疑了又迟疑了,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嘉容女儿占上风,他出手查了。 查了他才知道,嘉容的女儿在七岁那年就消失在了赵家,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去了哪里,现在又在哪,是好是坏,过的怎么样。再加上当年在赵家做事的佣人们大都不在了,孙医生即使想多查什么也无能无力。 事实上,能让他查到沈洛没在赵家,已是很不容易了,要知道,沈洛在赵家就是一个禁忌,谁提谁完。 “嘉容?这是我妈妈的名字吗?” “是你妈妈的名字,她叫嘉容,赵嘉容。”同时也是上一任赵家家主领养的女儿。 “你和我妈妈是朋友?” “嗯,是,我也是她的医生。” “你因为这件事才被我……”‘爸爸’两个字她还是没办法喊出口,“你被他驱逐出帝都是吗?” “嗯。” 难怪李姐会说他因为某事得罪了大人物才被驱逐出帝都,原来是因为妈妈的事。 难怪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会那么惊讶,因为她和妈妈长的很像。 难怪他后边会改了主意要替她看病。 难怪啊…… “她,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酸涩越来越多,很快她的眼底盈满了泪,“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她啊,是一个爱笑的人,一笑唇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漂亮。她性格也很好,开朗乐观,聪明大气,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心很软很也很好。她喜欢养猫,也喜欢画画,她还做的一手好菜,厨艺很棒,吃她做的菜,饭都会多吃几碗。她会在黄昏的傍晚去小巷子里喂流浪猫,也会在夜明星稀的晚上邀请朋友们去山上看星星。她讨厌下雨天,下雨天,她整个人会很没精神,那时她通常是窝在家里,画画,做菜或者玩猫。” 孙医生说着像是陷入了回忆,他徐徐的说,眼前又浮起了她的样子。 那个他放在心上一辈子的女孩子,那个他许久不敢想起的女孩子,在今天,在她女儿面前,再次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些珍贵的过往如一幅清晰的画卷铺展开,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似的,但谁能想到这其实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往事呢? 沈洛眼角有微光闪烁,她听着妈妈生前的事,从孙医生的描述出勾勒出她的样子,她想,妈妈一定是个很温暖的人。 “她很爱我,是吗?” “是,没有人比她更爱你了,她爱你,沈洛。” 啪嗒,啪嗒,啪嗒。 泪水决了堤,倾数而出,一颗又一颗的泪珠从她眼中滑落,直直的重重的坠在青石地上,溅开,留下浅浅的印记。 沈洛将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不住的颤抖,那佝偻的身影在阳光下是那么的可怜。孙医生也红了眼圈,闭上嘴不说话了。 沈洛先是无声的哭泣,她难过她恼恨,她恨上天,恨自己,恨孙医生,她恨这所有的一切。无声啜泣了一会儿,她倏地嚎啕大哭出来,她哭的那么可怜,哭的那么难过,哭的像个迷路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应景似的,天上的云彩悄悄的遮住了太阳,没了亮光。 孙医生愧疚不已,他的头一直低垂着,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石砖,沈洛的哭声就像是那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抽到他身上。道歉的话他说不出来,说了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在消逝的生命那些话是那么的空白又是那么的无力,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分量。 哭声飘出了内堂,在门外的几个都听到了,你看我我看你了好一会儿。 辛白疑惑的回头看,是姐姐哭了吗? 好像是,他的耳朵就尖,侧耳倾听下很快确定了是沈洛哭了,这下他可不淡定了。坏人,又欺负她! 辛白跺了跺脚,砰的甩上门,甩上门前还重重的警告那几个黑衣保镖,“坏人,不许进来!” 有靠的近的保镖被辛白这么一甩,鼻子差点没给撞歪了,半晌过后,有个戴墨镜的保镖说道:“这小子,看着人小,脾气还挺大。” 另外一个则是说:“刚才听到了哭声,听声音像是太太?不可能,快告诉我听错了。” 墨镜保镖冷酷无情的戳穿他,“你没听错,是太太在哭。” “要不要进去看看?” 墨镜保镖一时也拿捏不准,询问的视线问一旁最年长的那个。 最年长的那个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进去干什么?给她递纸巾还是问出什么事了?嫌太太不够丢人?” “那,这件事要告诉唐总吗?” “你说呢?”年长的那个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 辛白走进内堂,看到孙医生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身前是哀哀哭泣的沈洛,他腾的刹住脚,嘴巴微张的站在原地,看样子竟有点傻了。 片刻后,他冲过去,“姐姐,姐姐,你别哭。”面对哭泣的沈洛,他颇为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洛胡乱的擦了下眼,又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的酸意,“没事,你不要担心。” “你哭了。” “没事。”沈洛侧过头去,从包里抽出纸巾,迅速擦掉眼泪,未了又问辛白,“洗手池在哪?” “我带你去。” 沈洛跟在辛白身后,一路上辛白关切的问她为什么会哭,却没紧追着不放,更没回头看她,这份尊重和体贴让沈洛倍觉窝心,这孩子虽然不谙世事,但心思却很敏感和体贴。 出来时,孙医生还维持着跪势,看着他,沈洛的心情极其复杂,胸间感情激流,各种情绪交杂,最后所有的情绪全化作了无声。 沈洛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脚步虚浮的像是踩在棉花上,没个重心。眼前的景物漂浮晃动,身后有谁叫她的声音,声音太虚无,听的有点不真切。 “沈洛,沈洛。”孙医生跪在地上又爬行了几步,“沈洛。” 这回她听清了,沈洛没回头,只是哑着声,声音里还带了显而易见的哭腔,“你让我静静,我想静静。” 孙医生的愧疚更多,他重重的垂下头,神情颓靡,老态毕现。 沈洛忘记她是怎么走出内堂的,又是怎么越过守在门口的保镖,最后又是怎么到家的。 等她回过神时,她已经在房间了,抱着抱枕盘腿坐在床上查赵明章的资料。 很好查,不是什么难事,网页上有他的基本资料。 赵明章从政,有一份极其漂亮的履历,现在年过半百的他已跻身于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跟她和叶小希所猜测的差不了多少。 她又去查了其他的,很快知道其他的。 论家世,赵家和唐家旗鼓相当,都是延续了百年的显赫世家;说权势,赵家一直在权力中心,这点上比唐家要强;论财富,唐家有钱,赵家估计也差不到哪去。 知道亲生爸爸这么厉害,她开心吗?不,没有。相反,她更愤怒了,更生气了。她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男人有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双眼含威,薄唇微抿,身上只有一股慑人的威仪在。 这就是她的爸爸,她的亲生爸爸,把她丢弃的亲生爸爸。 她想问问他,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要她丢掉?又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她?他知不知道她被宁家退婚,被人诬陷勾引自己的‘姐夫’?他知不知道那些流言蜚语,那些诽谤使得她差点活不下去? 如果那时的她死了,他知道了会心疼吗?他难过吗? 不,应该不会。 她的爸爸早就丢弃了她啊,又怎么会因为她出事而难过呢? 沈洛弯起嘴角一笑,笑的跟小丑一样丑。就在这时,唐母又给她发了一组照片,一组戳人心窝的照片。 一天之内,经历的事情太多,给她的打击也太大,沈洛还没从悲痛中缓过神来,猛然看到那么戳心窝的照片,她气的更厉害。那口气始终提不上来,她眼前一黑,竟晕了过去。 第227章 这个忙他帮不上 唐景然前脚才接到保镖说沈洛哭过的事,才刚让他们控制住孙医生,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才会让她哭泣,事情还没打听到呢,后脚就接到张妈说沈洛晕倒的事。 “晕倒?怎么回事?她现在呢?人怎么样?醒了吗?” “还没,朴医生刚给太太看过,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还没醒。” “原因呢?嗯?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临走前我怎么吩咐你们的?们就是这么照顾她的?我养了一堆的废物吗?你们在唐家就是光吃饭不干活吗?!” 被训斥的张妈心肝儿都快要跳出来了,战战兢兢的回道:“不是的,唐总,朴医生说太太今天情绪起伏太大,大悲痛之下一时缓不过来,气急之下,所以才会晕倒。” “气急之下?” “是,朴医生是那么说的。他还说太太郁结于心,情绪脆弱,不能再受一丁点的刺激。” “我知道了,你继续好好照顾她,醒了给我打个电话。” “好的,唐总,我知道了。” 一结束完通话,唐景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夫人的通讯设备给我断了,不许她再联系外界更不许再发一些有的没的,家里帮她拍照的,传话的,一律开除,马上给我滚。” “从这刻起,老夫人闭门谢客,谁也不许上门。” 得到命令的宋管家照办了,他面上不显任何情绪,心里却挺痛快的,少爷终于出手了。也确实该整整了,老夫人天天吃饱了撑着跟少夫人过不去。 唐母一听到自由没了,再加上被解雇的佣人的诉苦,气冲冲的要找儿子要一个说法,她不顾宋管家的阻挠,气咻咻的踹开了儿子书房的门,“景然,你在做什么?你居然不让我打电话?你还辞退佣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妈妈,我跟你说过。” 唐景然不带任何感**彩的看着她,“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说过,希望你能和洛洛和平相处,你做到了吗?” “我怎么没做到了?我惹她了吗?你说说,我做什么了?倒是她,我来帝都这么久,也没见她给我打一个电话,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有她那么做儿媳妇的吗?” “哦?是吗?我看到的只有你不断的在为难她,挑衅她,妈妈以为你做的事我都不知道吗?”眸光转厉,“要我说具体的吗?” 唐母心一虚,忽然说不出话来。 “妈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些话,我不希望你和洛洛起冲突,如果你实在没办法和她相处,那也不强求,你过好你的日子就行,但是有一点,你别再去挑衅她。如果你再有下一次,我就送你去乡下的老宅子,那里空气清新,纯天然无污染,正适合养生,想来你很需要。” “你,你,你……”唐母被气的心口疼,“你居然为了她要把我送到乡下的老宅子?!好好,你现在有本事了,你有本事了连妈妈都不要了。我真是白养了你,我怎么这么命苦。” 唐景然最烦她这样,本就心情阴郁的他此刻心情更加败坏,“你想现在就去乡下吗?” 唐母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哑了,说不出来了。 唐景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绕过她,出了书房。门外,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见他出来,恭敬的对他鞠了个躬。 唐景然单手抄兜,大步往前走,走到沈岚房间时,他冰冷的对男人下命令,“进去,给我催眠,套出她和许杨以及那个人的交易内容,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对沈岚,对这一切,他真的没有耐心了,恨不得分分钟内解决一切。 “是。” 同一时间的许家,在书房的许杨收到了一份奇怪的资料。 “给我的?谁送的?” 负责送资料的佣人面对三少的疑问,是这么回的,“是在赵家送的礼物中发现的,问了老爷子,他让我给您送来。” 赵家送的? 许杨单手拿起那份密封的袋子,心想,袋子里装的会是什么,总不会是地产文件或者财产转移书之类的,赵明章没这么无聊,不是的话,又会是什么?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佣人走后,许杨拆了袋口,袋子里装的是一份资料,一份他意想不到的资料,那份资料上写的是关于沈洛的身世。在资料的最后边还附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倘若我失败,希望你能保护沈洛离开这里,我已经安排好一切。 这字他不陌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熟悉。 许杨皱了眉,赵明章什么意思?他这是为沈洛安排好了后路? 等等,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沈洛是赵明章的女儿?!这怎么可能? 许杨不信,本能的排斥这份资料,沈洛怎么可能会是赵明章的女儿?怎么可能?但呈现在他面前的资料由不得他不信,一份亲子鉴定以及两张相似度极高的照片。 凝眸盯着那两张照片,光冲那两人的眉眼,说不是母女都没人信,许杨看了许久,倏地将资料锁到抽屉里,疾步出了房间。 客厅里,许妈妈正指挥佣人摆放着摆饰品,挂大喜的红字,明天就是老爷子八十的大寿了,届时会有许多达官显贵来,许家可不能失了礼。所以,许妈妈才亲力亲为,亲自监督。 “妈妈。” “哎?儿子你来了,怎么了?” “妈妈,这个人你认识吗?” 许妈妈拿过照片,一看,惊讶的捂住了嘴,“你怎么会有她的照片?这张照片你哪来的?谁给你的?”不应该啊,当年赵嘉容过世后,赵明章下令毁了她所有的照片,她家的也全销毁了,按理说许家是不会有她的照片。 “妈妈,她是谁?” “她啊,她是赵明章已经过世的夫人。” “是赵老的夫人?” “是啊,就是她,她就是赵老的夫人。怎么了?好好的你怎么会说起她了?” 许杨不答反问:“她和赵老是不是有个女儿?” “是啊。” “我从来没见过她。” “你哪里会看的到?赵夫人过世后,赵老闭门谢客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虽然又恢复正常了,但我们家和赵家交情一直淡淡的,走动并不频繁,偶尔几次来,你不是在外边野就是被罚在书房里练大字,你从哪里见到他们?后来,大概过了几年,这位赵家小姐突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去了哪里。你今天要是没提起这事,妈妈都想不起来呢。” 看来资料上说的是真的了,沈洛真是赵明章的女儿,这诡异的血缘和羁绊。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了?” “没什么,就突然想问问。妈妈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先上楼了。” 许妈妈满腹疑惑的看着儿子上了楼。许杨去了爷爷的书房,书房里除了老爷子还有他的爸爸和几个叔叔,看样子是在讨论什么大事。 “哦,来了,”老爷子停下话,笑眯眯的,“袋子里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些资料,不是很重要。” 许老爷子眼泛精光,左手捋着胡须,笑吟吟的并不说话,反倒是许爸爸,听到儿子这么轻描淡写的样,当下就吹胡子瞪眼的,“长辈问你话,有什么说什么。平常我怎么教你的?嗯?我教你对长辈说谎吗?” 许杨低下头,乖乖挨训。 这下轮到老爷子冲儿子吹胡子瞪眼了,“孩子说没什么就没什么,你骂他干什么?他都成年了,你在外边也要给他留点面子。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许杨的几个叔叔低头闷闷的笑。 许爸爸老脸一僵,面皮胀红,您不也当着弟弟们的面训斥我吗? “好了,没事,既然是不要紧的事就不要上心和费心了,”许老爷子意有所指,“去忙你的吧。” 许杨又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次拿出那份资料,一把火烧了。 火苗窜起,一寸一寸****着那份资料。资料是销毁了,骨子里的血液并不会随着资料一并消失,他再想否认也抹不去沈洛身体里流着赵明章血的事实。 沈洛是赵明章的女儿,所有的一切又不一样了,要全部推翻。 沈洛既然是赵明章的女儿,就注定了赵明章要是失败的话,沈洛根本没法全身而退,更不要要说以许家三少夫人的身份呆在他身边,呆在帝都,张老不会允许的。斩草除根,谁会放自己死对头的女儿自己跟前蹦跶?尤其她身后还站着家族显赫的许家?所以张老之前允诺他的,答应他的事,不过是骗他的。 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改变许家中立的立场,站到赵明章那边去,去帮他。但这样的话,他是拿全家族去赌,拿许家上下的锦绣前程和富贵荣华如赌。帮了赵明章,许家不一定会更进一步,但失败了一定会倒血霉。到时爷爷会气疯的吧,哥哥和嫂子也会怪他的,还有爸妈,肯定也会埋怨他。 二,不帮,继续保持现状,代价就是他要拿沈洛的生命去赌,至于结果,他也不知道会怎样。不外乎两条路,死或者活,没有第三条路。 许杨陷入了两难,帮还是不帮? 帮了,除了上面他思考的因素,还有一个重要的是他帮了,赵明章赢的筹码加大。赵明章赢了,则意味着他和沈洛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不帮,赵明章要是失败了,等待沈洛的是死路一条。 许杨纠结了,他在想能不能有两全的方法,这一想,就是一夜。 这是个寒冷至极的夜,他在房间里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房间内窗帘拉的紧紧的,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整个空间黑暗的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室内,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摆动声和他的心跳声,其余再多的声响也无。 很安静,适合思考,他的思绪却冷静不下来,脑袋也一片混乱,没办法思考。到凌晨四点时,纷乱的思绪才渐渐的平淡下来,他叼着烟,走到阳台上。 外边很冷,冷的人直打颤,但他混沌的大脑在冷风的吹拂下,奇异的冷静了下来。 单手支撑在栏杆上,他继续吞吞吐吐,一根烟尽,他又点了一根,终于,在第一丝阳光挣扎着从云层后跃出来时,他做出了选择。 赵老,抱歉,他不能拿他的家族去冒险,不能拿他的父兄和亲戚的前程去赌,因为没有许家就没有他。不要怪我心狠,也不要怪他的不近人情。 这个忙,他帮不上。 第228章 就说我还活着 “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问是问出来了,就是,就是……”男人吞吞吐吐的,有点难以启齿。 “就是什么?” 男人摸了摸鼻子,“就是有点那啥。我觉得你不会乐意听的。”话的尾音他带了点同情和幸灾乐祸。 男人一记冰冷的眼刀扫过去,后者收起了溢于言表的幸灾乐祸,征询似的问:“那我说了?” “嗯。” “真说了?” “说,废什么话?”唐景然耐性尽失,语气也变冷冽了。他今天本就被一堆破事弄的焦头烂额,偏这家伙还那么没眼色的在他面前叽叽歪歪,说一些有的没的,他不上火就怪了。 “嗯,那我说了。”男人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捏着嗓音学沈岚说话的样子,“三少是聪明人,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两个人合作总比一个人单干来的快,这样心愿会更快的实现……” 唐景然烦躁的“啧”了一声,“说重点。” “重点就是,她和许杨达成了协议,合力拆散你和夫人。拆散后,你和夫人会觉得沈岚跟许杨更适合彼此,然后就组成新的两对啦。你,是沈岚的,夫人是许杨的。” 很显然,‘夫人是许杨的’这几个字惹怒了唐景然,脸一沉,他冷冷的开口,“你说什么?嗯?” “不是我说的,”男人连连摆手,“这话是沈岚说的,是从她口中套出来的,我不过是转述者。” 唐景然冷峻的神色稍霁,“还有呢?” 还有啊?还有的那个就更不得了,更伤人自尊啊。以唐景然的高傲而言,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把他拆成一块一快的。 “让你说就说。都什么时候还在这浪费时间?事情轻重缓急你都分不清楚吗?”唐景然怒了。 “不好意思,唐总。”男人也察觉到自己确实有点分不清轻重缓急,收起开玩笑的心思,他正色道:“沈岚是在您全面打击池家时跟张老勾搭上的,池氏集团免于破产的命运后,张老又一路为她开绿灯,这才使得沈岚在年底股东大会上教了一份漂亮的业绩单。之后,张老又从中牵线,将池氏集团和宁氏集团以合作案的形式连起来。那个合作案明面上是开发地产,实际上是两家以这个低调隐晦的形式将资金贡献给张老,方便他活动。” “其中池家贡献了三分之二,宁家贡献了三分之一,张老为了奖赏沈岚,说如果赢了,事成之后,他会让你和她在一起。” 唐景然明白对方踌躇的原因了。 堂堂唐氏财团的总裁居然被人当做终极礼品,说出去都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他这么答应沈岚,那又是怎么答应宁家的?又许了什么条件给宁家?” 唐氏迁到T市后,唐氏和宁家一开始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随着唐氏扩张商业版图开始,从一定的程度上侵害了宁氏集团的利益,两家的关系就紧张了,但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和谐。 到他娶了洛洛后,也不知道宁老爷子是怎么想的,自以为是的觉得洛洛早就跟他有一腿,他们俩合伙给宁家戴了一顶巨大无比的绿帽子,致使宁家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其实这件事是宁老爷子误会了,他要是真的要跟洛洛早就有一腿,他会放任洛洛跟宁致远订婚?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虽然在他的原计划中是想在洛洛和宁致远订婚那天抢亲来着,只可惜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洛洛就被陷害了,成为他的女人。 这件事后,宁家和唐氏财团撕破脸了。 到宁致远不怕死的绑走了洛洛,意图对她不轨被他整成了废人后,宁家跟唐家就是死敌了。他往死里整宁家,宁家也全力反扑,两家斗的厉害。 跟宁家沾亲带故的企业都被打压到破产,那些人叫苦连天,纷纷向宁老爷子施压,要他给一个说法,毕竟这无妄之灾全是因他,因宁致远而起。 宁老爷子被弄的焦头烂额,心力交瘁,同时更恨他了。 唐景然相信,宁老爷子做梦都想砍死他,可惜弄不死他,不仅弄不死他,反而快被他整死了。恰逢张老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又允诺他那么美好的条件,宁老爷子想不动心都难。 可是,只有一个他,沈岚要他活,宁老爷子要他死,两人站到对立面去了。他还真有点想知道,到时张老要怎么安排?同意了沈岚就得罪了宁老爷子,顺从了宁老爷子又会引起沈岚的不满,他要怎么摆平沈岚和宁老爷子? 唐景然相信,张老弄死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身子往后一靠,唐景然嘲讽的一笑,“我们这位张老,哪天要是心血来潮想改行做生意了,一定门庭若市,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 “那不是赚了个满盆钵?” “嗯,你去看看沈岚,务必一定要好好抚慰她受伤的心灵,明天她还要漂漂亮亮的去参加寿宴呢。” “是,唐总,我知道了。那我去啦?” “去吧。” 男人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对他来说,面对患者,哪怕那个患者很丑,丑到辣眼睛也比对着唐景然好,这个大魔王真是太吓人了。 唐景然抬表一看,又啧了一声,都六点半了,洛洛怎么还没醒? 打电话一问,张妈说她还在昏睡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这更让他烦躁,“朴医生人呢?给她看过了吗?这都昏迷多久了?” “朴医生去楼下了,他刚给太太看过,他说太太身体机能没问题,她会一直不醒是因为她这段时间太疲劳了,身体需要深度睡眠,等她睡够了她自然会醒。” “她一醒马上通知我。” “好的,好的。” 唐景然郁闷的将手机往边上一放,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墙壁上的花纹看。 明天就是许老的寿宴了,明晚就能结束这一切了。他筹划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长长以来搁在心上的事马上要有一个答案了,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毕竟赌身家性命的事。不过更多是轻松吧?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洛洛,不论如何,他都要保她平安无事。 沈洛醒来时是晚上,刺眼的灯光照在眼皮上,她想拉高被子遮住那光亮,手伸出去却什么也没抓到,她又挥了挥,还是没抓到。 在一旁等候的张妈一见沈洛挥手,上前一步,弯下腰轻声问:“太太你醒了?” 沈洛没睁开眼,她难受的唔了一声,接着又叫起疼来。 张妈急了,吩咐一旁的女佣,“快去叫朴医生上来,就说太太说疼。”嘱咐完,她又是紧张又是小心的问沈洛,“太太,太太,醒醒,您是哪里不舒服?” 沈洛像是陷入了梦魇中,秀气的眉深深皱起,不一会儿她的额上起了薄薄的汗,张妈拧了毛巾给她擦汗,手才一碰上她的额头,她惊的叫起来,“哎呀,怎么这么烫?太太,太太?您醒醒。” 沈洛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有几个看不清的人影在晃动,她努力的想把人看清楚,试了几次后都失败了,她舔了下干涩的嘴唇问:“我怎么了?” “您有点发烧,没事,很快就会好的。朴医生很快就会来了,太太,您别睡,别睡。” 朴医生来后,给沈洛测试了体温,蹙眉,“高烧。” “那怎么办?”张妈急的团团转,“太太现在怀了孩子又不能用药,可是不用药她一直高烧不退又要怎么办?” “我试试物理降温。” 朴医生在忙时,张妈在一旁看着,等朴医生弄完,她才问:“过多久烧才会退?” “快的话半个小时,慢的话两个小时,如果等等还不会退就要用药了。” 张妈的脸皱成了苦瓜脸,要是沈洛真要用药,那这事肯定得先请示唐总,到时唐总会怎样? 张妈想都不敢想,只好暗暗祈祷沈洛赶紧退烧。 幸好沈洛的身体还算不错,出了一身汗,烧很快退了下来。 等她再睁眼时,已是九点了。 “谢天谢地,您终于醒了。”张妈喜的双手合十,“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怎么了?” “您晕过去了,昏迷了好久才醒。吓死我了。”张妈说着就拍心口,“现在醒了就好了,我还担心退不了烧,到时就麻烦了。” “您晚饭没吃,肚子饿不饿?我让厨师给您熬了点粥,要现在端上来给您吗?” 晕过去了? 临睡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想起下午时的争执,和那组戳心窝的照片,沈洛的脸色又白上几分,双眉蹙起,整个人看起来不大好。 “等等吧,我现在不想吃。” “好,那等您想吃了再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张妈伸头一看,“太太,是唐总的来电,您要接吗?” 一听到是他的来电,沈洛就闭上眼,侧过头去,抵触的意味十分明显,她不想接他电话,也不想跟他说话。 “太太?” “挂掉。” “可是,太太,是唐总的电话……,他很担心你,一直问你醒了没有,这不接不好吧?” “你接吧,就说我还活着。” “……” 看来又吵架了,张妈试探性的问:“那我接了?” “嗯。” 第229章 最后的准备 “醒了?现在人怎么样?还难受吗?朴医生怎么说?” 唐景然每问一个问题,张妈的心就跟着一颤,手机几乎握不住,差点掉地上了都。在唐景然最后一个声音落下后,她稳了稳心绪,恭敬的回道:“唐总,太太醒了,朴医生刚给她做个检查,太太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就是人还是很疲惫,不想说话。” “……”唐景然安静了两秒,“把手机给她。” “啊?” “把手机给她。”唐景然沉声道,无形的威慑力迎面扑来,张妈不敢违背他,只得捂住听筒,一脸为难和纠结的看向沈洛,“太太,唐总要你接电话,您看……?” 沈洛没让张妈为难,平静的伸出手,张妈把手机往前递到沈洛手中。她想,既然沈洛要跟唐景然说话,在气头上的她很有可能会跟唐总吵起来,这吵架绝对没好话,她还是先避避吧。想到这,她转身想离开,嗬,还没转身呢,就见沈洛无比果断利索的摁了结束键,原先显示在通话中的页面一下子变为了通话已结束。不仅如此,她还将手机给关机了,随后将手机往边上一丢。 这一系列举动看的张妈是目瞪口呆。太太……居然挂了唐总的电话?不仅挂了,她还把手机给关机了? “我再睡一会儿,十点的时候你来叫我。” “好的,太太。”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唐景然一看,电话被挂了,等他再打过去时已经提示他对方手机关机了。 挂他的电话,她还将手机给关机了,唐景然一时间也有点上火和无语,他又拨了座机,他想,总不会连座机的电话线也给拔了吧?电话线没拔,却也不是她接的。 “唐总,太太说她还要再睡一会儿,现在已经休息了。您是不是很要紧的事找她?如果是的话,我要不要叫醒她?” “不用,就这样,等她醒了我再打。” 唐景然有点无语,她不想接他电话的决心还真是坚决啊,还有这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闹了点不痛快就这样,真是好气又好笑,让人恨不得想把她绑起来打一顿屁股。 “哎哎,好的。” 唐景然将手机往边上一放,手指曲起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桌面。 张妈放下听筒,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出门后还顺手给沈洛带上门。 轻轻的“咔哒”声传来,闭眼假寐的沈洛缓缓的睁开了眼,她双眼无神的盯着床幔看,思绪飘飘荡荡,人也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她的神智才渐至清明,这才有办法思考事情。 知道孙医生是直接导致她妈妈死亡的元凶后,她对他的感情一下子变复杂了,对她央求他的帮助有了抵触,也不想再麻烦他帮她。 不为别的,就冲他害死妈妈这一点,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如果她毫无芥蒂的继续让他帮她,她觉得自己非常的面目可憎。怎么能用妈妈的死,怎么能用孙医生对妈妈的愧疚来换取自由?那是对妈妈的背弃。在天上看着她的妈妈,一定会很失望的吧?所以,她不求孙医生了,她也不要他的帮助了。 旋即,她又觉得难过,心口肿胀,闷的慌也难受的很。 她转了个身,面朝着墙壁,还没两秒又给转到右侧去了,转过去还是没觉得舒坦,她又改为平躺。这个姿势也并没有让她舒服多少,她又转到左侧去。 不管哪一种姿势都让她不舒服,最后她无奈的坐起来,一下又一下的给自己顺气。 张妈进门时看到的就是沈洛坐在床头顺气,面色苍白,秀气的双眉也紧蹙像是在忍受痛苦,心一惊,她慌忙上前,“太太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不舒服怎么也不叫我?我去叫朴医生过来。” “不用,我就是心口闷,你把窗户开一点,让风透一点进来。” 张妈把紧闭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冷冽的寒风呼呼的灌进,吹散了不少室内的闷热,也或许是冷风吹的,沈洛发晕发胀的脑袋总算清醒了一点儿,心口也没那么闷了。 张妈见她好一点了,才开口问道:“太太,你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了,起来吃一点吧?” 应景似的,几声咕噜声传来,沈洛捂住了肚子,又一声咕噜声从她指缝间漏出,她不好意思极了,“嗯。” “喝粥吧?您晚上生病了,朴医生交代说只能吃点清淡的。” “都可以。” 对吃什么,沈洛挺无所谓的,她也不怎么上心。反而他来电这事更让她在意,瞅了又瞅座机一会儿,铃声始终没响起来,直到她睡下的那一刻都没有响起。也不知道他是在忙还是忘了这事,这让沈洛心情雀跃,太好了她想。 月隐日出,天际红霞弥漫,万丈金色光芒照耀。 “今天天气可真好。”许夫人一瞅天边,心情愉悦。老爷子八十大寿,老天都这么开眼和赏脸,真是个好兆头。 “是啊,老天爷也知道老爷子今天过寿呢,特意开了好脸。” 许夫人一笑,显然也高兴今天的好天气。她在管家的陪伴下,一处一处的检查过去,为寿宴做最后的审阅。 “宴客的菜肴,厨房开始准备了吗?” “在准备了,厨师们五点就起来了。” “嗯,等等你再去叮嘱一次,千万不能出纰漏,要慎重再慎重。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准备。今天是老爷子八十大寿,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们可不能失礼。” “是,夫人我知道了。我等等会再去通知一次。” 许夫人检查完,已是早上八点。管家去做她吩咐的事,她则是回了客厅。 一进客厅就看到小儿子站在沙发旁,身上一团糟,眼下更是一片青色,嘴唇也起了一层干皮,这可把许夫人给吓坏了,她担忧的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走近了一阵呛鼻的烟味飘进鼻尖,她更担心了,“你怎么抽了这么多的烟?让你爸看到又要说你了,快去洗洗。” “妈妈,如果我做错事了你会不会怪我?”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妈妈怎么会怪你?嗯?快去洗洗吧,省的等等你爸起来又要训你了。” “他要是训我不是还有你吗?我不怕。”许杨难得跟妈妈撒一次娇,“妈妈,谢谢,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难道你现在就不孝顺了?”许妈妈笑道:“你早点结婚定下来,再生个大胖孙子给妈妈抱,这已经是最大的孝顺了。” 许杨一笑,“知道了。”他轻轻拥抱了一下妈妈,“我先上楼洗漱了,时间可能要比较早。你们不要等我,先吃早饭吧。” “好。” 转身的那一刹那,许杨抿紧了唇,妈妈,对不起,可能要让你们陷入危险中了。洗漱完,许杨亲自开车出门,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老爷子的寿宴是晚上七点的,许家的一些亲戚在中午吃饭时就给老爷子拜了寿,吉利话不要钱的拼命往外冒,直把许老爷子逗的直乐呵。 这时,不知谁小小声的问了一句,“怎么没看到许杨?” 在场的人一看,还真没看到许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居然不在,也联系不上他,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了,又做了什么。 直到傍晚,他才出现,被堵在正门的许爸爸抓了个正着,骂了个底朝天。 老爷子在客厅里陪着老朋友,完全不知道最心爱的孙子在门外被亲爹训了个狗血淋头,不然要是知道的话他会杀出来的。 唐景然是六点才出门的,出门前,他在书房里对下属下了一道命令,“如果到晚上十一点半还没接到我电话,你就把太太去意大利,一定要把她平安的送到意大利。” “是,唐总,我知道了。” 下完指令,唐景然去了妈妈的房间。 唐母因为被限制了自由,又被儿子威胁着不能再和沈洛过不去,不然就送她去乡下的老宅子养老,气得她一个晚上没睡好。见儿子来了,她气的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和他说话。 唐景然眯起眼,妈妈的身影在不知不觉间也有了几丝佝偻,时光并没有善待她,在日复一日的时间中妈妈也悄悄在老去,留下时光的印记。 唐景然倾下身,罕见的伸手抱了抱她,他的姿势很生疏也很不自在。 唐母身子一僵。上次儿子这么抱着她是几年前的事了?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前?时间太过久远,她竟有点记不清了。 这孩子从小就黏她,小小的人总是牵着她的衣角不放,走哪跟哪,跟条小尾巴似的。唐老爷子十分不满也不喜欢他这样,觉得没有一点男孩子该有的样,也不是唐家少爷该有的风度,见他再有牵着她的衣角,就大声呵斥他,拿戒尺打他稚嫩的掌心。打的多了,骂的很了,景然就不敢再牵她的衣角也不敢再那么黏她。 到后来他被接到唐家,母子俩分离了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能改变的太多了,到她儿子完完全全再回到她身边时,他已经变了个样。不再是当初那个爱黏着她的孩子,也不再对她亦步亦趋,步步跟随。他冷静,理智,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却也少了儿时的柔情。 所以,唐景然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唐母造成了巨大的震撼,心犹如一片轻轻的羽毛拂过,对他的不满和气恼也随着这片羽毛消失。母子间哪有隔夜仇呢? 她正想转身跟他说话时,他已经放开她往门外在去,要说的话就这么孤零零的停在了嘴边。 唐景然下楼。 楼下的客厅里,沈岚一身盛装的端坐在沙发上,今天的她姿容艳丽,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苍白的脸色,她不断的抬表看时间,又不时的往二楼的方向看去,心情颇为急躁。 要等的人始终不下来,要不是碍于身体不大舒服,她早就上楼叫他了。现在他终于下楼来,怎么不让她欢喜? “景然,你来了?” 放下手,她迎上前,嘴角绽开一抹无比明媚灿烂的笑容,言笑晏晏的哪里还有昨天受到惊吓昏迷不醒的样? “嗯。” “那我们出门吧?” “嗯。” 出门,出发,去参加许老的寿宴。 第230章 这什么神展开? 车上,唐景然一反之前的热络,态度冷冷淡淡。 骤变的态度让沈岚疑惑不解,不知道他好好怎么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景然。”她亲亲热热的叫道:“这是我今年参加的第二次寿宴了。” 唐景然没理她,闭眼假寐。沈岚等了许久,没得到答复,不禁扭头去看他,这一看才发现他似乎是睡着了。 拿过一旁的毛毯,抖了抖,她倾身想给他盖上。伸出去的手指尖才碰到他的肩膀,男人唰的一下睁开眼,眼神凌厉冰冷的盯着她,沈岚被盯得头皮发麻,竟不自觉地解释,“我只是想给你盖下毯子。” “不用了。”唐景然冷冷的格开她的手,调高了车内的温度。 沈岚颇为不安,也有点无措,“你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她才不信,一定是有事发生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可是是什么事呢? 沈岚琢磨开了,昨天她被那个傻子推进湖里,后来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时已是深夜。床边除了守夜的佣人再不见其他的人,没有唐母也没有唐景然。对此,佣人是说二位主人都去休息了,前者是因为年纪太大,熬不得夜;后者是因为要处理事情。她也没多问什么,吃过东西吃过药又去休息。 今天,唐母拉着她安慰了她一天,又是说昨天就把小北送到警察局去了,又是吩咐厨师给她弄好吃的,极尽关怀,唯独唐景然,对她态度乍然由热转冷,让人摸不得头脑。 一路就在沈岚思索中度过。 许家离唐家不近也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到时不算早也不算晚,在他们身后陆陆续续还有豪车停下,侍应生恭敬的迎宾声此起彼伏。 交了邀请卡,就有侍应生上前带他们进入大厅,大厅里衣香鬓影,珠光宝气,三三两两一群,正积极的交际人脉。 沈岚一看,到场的全是帝都顶级圈子里的少爷和小姐们,跟他们一比,她那点出身和身家完全不够看,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身形缺陷的缘故,许多或明或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怜悯和惊诧。 沈岚颇觉难堪。 “景然。”这时一个目光矍铄的老者叫他,“过来伯伯这边。我有事跟你说。” 有私事要谈,她也不会那么不长眼的凑上去,只好坐到角落里,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方。她想,顶级圈子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那份优雅从容和贵气是浸染进骨子里,带着高高在上的睥睨和骄傲,不是一般的小富家庭能培养出来的。 许家的小一辈翩然在全场,招呼着客人,她看到许杨了,正想跟他打招呼,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转过了头,装作没看到她,沈岚一怔,随即想,装作不认识也是正常,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时间滴答,大厅,越晚来的人身份越尊贵,到寿宴开始的前五分钟,有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说是一前一后其实也不过相距几毫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两人在侍者无比恭敬的带领下从外边进来。 两人一进大厅就吸引住了全场的注意,打头的那个男人,沈岚知道,是张老,那么跟在张老后边的就是赵明章了吧? 沈洛悄悄的打量赵明章,赵明章气质极好却面容冷峻,看着不好相处,身居高位的关系,他极具威严,让人不敢小觑。 似有所觉般,赵明章如刃的视线向她射来,沈岚一惊,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两位大人物都来了,许老爷子也不好意思再在楼上呆着,寿星公拄着拐杖下来,笑呵呵的招呼客人,接受来宾的祝贺。 寿宴热闹极了。 慢慢的,客厅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现象,以张老和赵明章为首的身后各自站了属于他们圈子内的人,彼此泾渭分明,在两个圈子交接处有一个真空圈,那里边也站了一部分人。 有点不对,好像进入了什么怪圈。 这是众人的想法,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渐渐的,原先觥筹交错,言笑晏晏的人们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般,也悄悄噤了声,热闹在不知不觉间冷却,气氛咣的一下降至最冰点,直至消失不见。 同一暮色下的T市,唐家。 夜已深,万籁俱寂,唐家别墅亦是一阵安宁,静悄悄的笼罩在月色下。 夜幕下,十几辆黑色轿车整齐一致的停在唐家的别墅外,不一会儿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 一群人走向唐家别墅,向保安室出示了通行证后又经过层层繁琐的身份验证后确定不是什么可疑人士后才被放进唐家。 进入唐家后,他们迅速往主宅移动,黑色锃亮的皮鞋踩在地上竟然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悄无声息的就好像路上没人走动似的。 他们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廊下。 管家早已等候在廊下,看见他们,微微鞠了个躬,后又上前一步推开了客厅的门,沉重的门发出“嘎吱”一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明。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里边等。” 客厅里并不是空无一人,当然也不是像黑衣男人们以为的是沈洛,坐在客厅里的是张妈。 “太太呢?”男人问。 “太太她睡下了。怎么了?您是?” 为首的男人没回答她,他的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十几个男人有秩序的分散开,两人一组的把守住各个出道。他们严肃又警惕盯着门外的一切,向后的右手则是搭在后腰上,做出防御的姿势。 张妈眼尖,瞧见了他们别在腰后间鼓鼓的东西,那形状那架势,赫然是---- 枪! 心肝儿砰砰砰的直跳了起来,张妈惊的捂住了心口,脸色也变化莫测。天哪,这群人到底哪里来的?是好还是坏?又是为什么会进入唐家?进入唐家又是为什么?她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却没敢问出口,她怕。这群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浑身上下散发冰冷的气息,强大的气场骇的她连动都不敢动。 她没说话,管家也没说话,奉命来的男人们更不会说话了。 客厅一时间静极了,只有滴答滴答钟摆走动的声音。 张妈坐立不安,只得不断的看壁钟,想借此分散点自己的注意力,谁知道越关注时间越觉时间难捱。才十一点,她记得这群人是十点半时到的,过了这么久才半个小时?!她都以为过了半个世纪呢。 觉得时间难捱的不止她一个,那群男人也是。 眼看分钟快指向三了,要等的电话却一直没响起来,为首的男人一看时间,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上去叫太太起来,马上收拾下叫她下来,要快,再慢就来不及了。”说完他又转头吩咐其他人,“叫飞行员做好准备,准备起飞。” 男人的声音极冷,寒冰般,听的人心里也跟着一凉。吩咐完,见张妈还杵在原地,他微拔高了声线,训斥道:“还不快去?” 张妈不自觉的去看一旁的管家,见他点头,这才忙不迭的跌跌撞撞的跑上楼。 咚咚咚的跑步声由远及近,一起的还有其他翻箱倒柜的声音,沈洛睡眠浅,一点声响就醒了,被吵醒她很不开心,她最烦有人在她睡觉时打扰她。 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开关,门已经被一阵大力推开,紧接着“啪”的一声,强烈刺眼的灯光刺的她眼皮一疼,沈洛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了双眼,“谁?谁在那边?!” “太太是我。”张妈说话还带着喘。 “张妈你干什么?”见是她,沈洛才勉强压下怒气,不过话里也带了薄怒,“有什么事吗?” “有有有,太太你快起来,再慢就来不及了,你去换衣服,我给你收拾东西,要带什么好?钱?卡?还是衣服?”张妈说着已经打开了衣柜的门,“收拾一些衣服,衣服。” 沈洛一头雾水,看着张妈翻箱倒柜,“张妈你在干什么?” “收拾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们只让我上来请你,要快,再晚就来不及了,还说到让飞行员准备。” 沈洛蹙起眉,如果不是张妈对答如流,她几乎要以为张妈在梦游了。 “太太,快点,快点,快换衣服啊。” 张妈见沈洛还发呆,一急,丢下满手的衣服,奔到床边,一把掀开她的被子,略带凉意的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快去换衣服。” “张妈!”沈洛怒了,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大晚上的你干什么?” 张妈急的脑门冒汗,她亲自拿过沈洛搭在床尾的衣服给她穿,未了又给她穿上袜子,边穿边说:“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个人只让我上来请你,说要快。” 语焉不详,又毛毛躁躁的不像往日的她,沈洛再生气也暂时压下怒火,听张妈的意思,楼下的人才是主导者,那么是谁?又出了什么事? “我自己穿,你别弄了。” 被这么一折腾,沈洛也清醒了,她挥开张妈要给她系扣子的手,“你先下去,就说我马上到。” “是。那东西呢?还要不要收拾?” “不用。” 沈洛穿戴好,出门,才到楼梯口就见到了张妈口中的男人,准确的说是男人们。个个西装革履,穿的人模狗样,沈洛打心眼对他们没好感,冷淡的问:“你们是谁?大晚上的来这边有什么事?” 就在这时,沉闷厚重的钟摆声响起,分钟指向了六。 为首的男人屏住了呼吸,静等手机响起,然而,一分,两分,三分过了,手机始终没响起,他脸色刷的一变,心惊骇不已,难道唐总出事了?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进展的顺利?不,不应该啊,不是说胜算比较大吗?唐景然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他又怎么会失败呢?但是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了,唐景然是个守约的人,如果不是出事了,他不会失约的。想到这,男人肝胆俱裂,四肢也发软,几乎站不住。 “怎么了?我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不是……”强压下恐惧,他颤着声线回答,“送你离开这里。” “什么?离开?!”沈洛抿唇,警惕的看着他们,“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我也不相信你们,我不走。” “我们是唐总的人,是他让我们送你离开这里,没多少时间了,请您快下来,速度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沈洛惊讶极了,唐景然让人送她离开?这是什么神展开? 第231章 唐景然身世问题 “请你马上下来,时间紧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男人连声催促沈洛,帝都那边的形势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唐景然是生是死,好不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他的吩咐将沈洛平安的送到意大利。 沈洛没像男人说的那样疾奔下楼,而是问道:“出什么事了?景然他出事了?” 她了解他,这男人占有欲强,如果不是出事了,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放她离开的。就在昨天下午,她还向他提离婚呢,他还非常恼怒的呵斥她只要他活着一天他就不会放她离开,话犹在耳,这群男人却说奉他的命令送她离开。 这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出事了,而且还是很严重或者危及生命的事,不然他不会这么做。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男人抬表一看,时间又过了一分钟,这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命,见沈洛还有心思问这问那,他的气就上来了,积压许久的不满和怒火尽数倾泻而出,“但凡你对唐总有像他对你那样上心,你就不会对他要做的事一无所知,也不会问他出了什么事。这里,”他指了指其他人,“十几个兄弟的命,全握在你手上,晚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希望你顾念下他们的命。马上下来!” 唐景然对他们说,要将沈洛平平安安送到沈洛。这话往深里解读的意思就是,无论如何,哪怕付出他们的性命也要将沈洛送到意大利。 沈洛被催的一慌张,也不及细想,慌慌张张的下了楼。 一下楼,那些男人成防卫姿势将她围在中央,簇拥着她往外走。 唐家巨大的草坪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飞机,机器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吵杂声,说话得用吼着才能听到,“快点,快点。” 沈洛被簇拥着往前走,巨大的风吹的人摇摇欲坠,她得很用力才能稳住身子。走了几步,她回头,远远的张妈和管家正站在廊下,她问:“那他们呢?他们不跟着我一起走吗?还有其他人要怎么办?” “不,就你一个人走。” “那他们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 “他们不会有危险,有危险的是你,不要废话了,快走吧。”要不是碍于这人是沈洛,他们的另一位主人,黑衣男人早就一胳膊肘敲晕她了,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情顾别人。 转念又想起她对唐景然做的事,他又出言讥讽,“你对不相干的人都有一份怜悯之心,唯独对唐总没有,你真是我见过最虚伪的女人。”同时也很拎不清。 “你说的是什么话?” 三番五次被刺,沈洛也怒了,斥责道:“首先,他们不是不相关的人,第二,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会什么都不问就顾自己去逃命?第三,说我不关心唐景然,我没问过你他出什么事了吗?我不担心他吗?” 她狠狠的一甩男人的手,“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是当事人吗?了解事情的经过吗?不了解吧?你只是凭你所看到的表面以及所站的立场来指责我,凭什么?你凭什么指责我?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了,我也不走了,你们回去吧。” 男人没想到一时的嘴贱会引来沈洛这么大的反弹,不禁一怔,见她气呼呼的拨开挡在她身前的男人往回走,他忙拉住她,语气非常冲,“走,赶紧的,别叽……”他想说叽叽歪歪,怕说了引起沈洛更大的反弹,改口,“别磨蹭了。” “放手。”沈洛冷冷的盯着被抓住的地方。 “走。” 沈洛这下真的炸了,无端被指责,这男人连一句的道歉话都没有,还用那么冲的语气跟她说话,她再次狠狠一甩他的手,“我不走,你们也别费心送我离开了,你们赶紧离开吧。”被冷风一灌,她的理智渐渐也回来了,唐景然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还不知道,她不能走。走了,或许永远就不知道了。 “没人会怪罪你们也不会有责罚,犯不着为了我而付出所有,你们也有家人,也有父母和孩子,他们都在等你。回家吧。” “唐总最担心的是你,所以才会安排了这一切,你不要践踏他的心意。跟我们走,马上送你离开。” 沈洛还是摇头。 怎么这么倔呢?!男人气的要死。 唐景然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失败了吗? 许家精致奢华的客厅里,气氛凝滞沉重,时间仿佛被定格住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被无限延长。 外边影影绰绰有黑影闪动,不时的还有皮靴跑在路上的沉闷声响。那声音由远及近,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阵一阵的。 有离窗边近的好事者往窗外一看,吓的尖叫了一声,手中酒杯直直坠下,猩红色的液体溅了她的裙摆她也顾不上擦了,“外面,外面……”她指着窗外,声音哆嗦。 外边站了好多人,那些人穿制服,制服外还有防弹背心,个个面色冷厉,手上举着枪,黑乌乌的洞口正对着他们的方向,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下一秒又会做什么,怎么不让人害怕?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可置信声充斥了偌大的客厅,长期养尊处优的女眷们被吓的花容失色,男人们虽不像女人们那样惊慌失措,但发白的面色也说明了他们的害怕,只不过碍于面子而强撑着。 人们陷入了惊诧,恐慌以及焦躁,已经有人询问许老爷子是怎么回事,许老爷子也是一脸茫然,帝都中最精锐的队伍居然出现在这里,是谁调的?!帝都中有权利调动他们的,不超过三个。 猛地,他一个大力回头,视线赫然对的是,---- 许杨! 他最疼爱的孙子。 许杨冲他安抚性的一笑,而后,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待什么一般。如此过了几分钟,他嘴角的笑容扩大,而后他不急不忙的往赵明章那边走去。 都是长期在权利中心摸滚打爬的人,这脑袋转的也比一般人快,见许杨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时间许家人又气又怒,又惊又怕,在这些情绪中又夹着不敢置信和担心,这么多种情绪齐齐涌上来,以至于他们也分不清楚是什么心情,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他们不希望赵明章输,输了许家就万劫不复了,一条绳索上的蚂蚱呢! 许爸爸突然觉得手好痒,要不是碍于场合不对,他早就冲上前抽许杨了! 许杨撇过头,装作没看到爸爸愤怒又灼人的目光,他头疼的挠了挠后脑勺,事情一结束他一准被他爸揍死,唯一能救他的爷爷今天估计也不会帮他了。这么一想,还真有点纠结。 他这一转头,线刚好对上远处的赵明章,他抿住嘴。 明知道赵明章这个时候让他知道沈洛是他女儿就是存了利用他的心思,明明昨晚上思考了一晚上也艰难的做出了抉择,可他在开门的那一刹那,他又改了主意。许杨苦笑,他还是没办法做到对沈洛视而不见,也没办法放着她不管,他更不想她遇到不好的事。他知道,就算他拼劲全力送沈洛离开,她也一定能平安的活下来,她要想活的称心如意,过舒心的日子,只有一种可能,赵明章赢了。 这时,张老的手机响了,接起来后,他的脸色也有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大家只见他不甘的咆哮着,怒吼着,没了往日的风度,到最后更是颓然的跌坐沙发上。 他冷冷的瞅着赵明章,“知道你赢在哪了吗?女儿,你女儿,你用女儿换来这一切,还真没浪费赵嘉容当年用命换她,真是个好女儿,这价值多大啊。” 说完,张老不等赵明章回应,话锋一转对上许老爷子,“你的小孙子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居然有那胆子拿全家族的前程和性命去赌,今天是他运气好,赌赢了,输了的话,呵呵……” 许家人脸色一白,后怕不已。 “许家真是尽出痴情种,可惜沈洛是唐景然的女人,是有夫之妇。他赌上全家族的性命,可惜你为沈洛做了这么多,不过是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为别人做嫁衣裳,你的心意白费了,沈洛也不见得会领情,唐景然更不会了,对吧?唐总?” 唐景然抿紧了唇没说话。 “唐门的执行人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得靠老婆,靠许杨才能保住一切?而许杨,喜欢的是你女人。在T市时他为了拆散你和沈洛,暗中也做了不少事。那些事,以唐门无孔不入的组织网,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知道了这一切还能装聋作哑,唐景然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这也是遗传吗?都喜欢绿帽子,越绿越喜欢。可笑唐老爷子自诩聪明,却被小老婆戴了绿帽还不知道,还把贱种接到唐家教养,最后却……”说到这,他怜悯的看着唐景然,意有所指,“百年唐家,可惜了,可惜了……” 唐家来参加寿宴的不止唐景然一个,还有一些其他亲戚。闻言,脑中警铃大作,难道唐景然不是唐老爷子的儿子?他身上并没有唐家血统?! 唐家百年世家,家主的位置向来只传嫡系,旁系或者私生子从一开始就被剥夺了继承人的资格,这个规则很好的被传承了下来。只不过到唐景然这一代,他以雷霆手段从哥哥手中抢过唐家,又用非常手段狠狠打压了蠢蠢欲动的旁系和其他私生子,这才坐稳了家主的位置。而这一切是建立在他是唐家人的基础上。如果唐景然没有唐家血脉而执掌唐家,唐家人第一个不服。 还有一个,在场的诸位没少拜托唐门为他们调查一些事,在不知道唐景然就是唐门的执行人之前,他们尚且能高枕无忧,现在知道了,而且那人就站在你面前,冷淡的盯着你,这就好比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被知晓,在他面前无所遁形,让人难堪。这种情况下,大家最想做的就是销毁之前的委托,恨不得能抹去唐景然的记忆。 张老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形似癫狂,就算输了又怎么样,他也要在他们心里种下一根又一根的刺,以仇恨和轻蔑灌溉,结出质疑猜忌的果实。 他要让赵家,许家和唐家沦为上流社会的笑柄,他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唐景然陷入了身世血统风波,许杨被戳破了对沈洛的心思,在这些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脑残,之后谁还会把女儿嫁给他?许家要想通过联姻再进一步根本不可能。不仅如此,他还往唐景然心中种下猜疑,同时也断了许杨再和沈洛接近的可能性,他要要许杨求而不得。 至于赵明章,则被他刻画成了一个卖女求荣的形象,没有这些人的支持,就算他上位了又怎样?以后的路一样不好走。 众人还没从那场兵不血刃,极其凶险的争斗中回过神来,转而又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个个都傻眼懵逼了。 沈洛就是赵家那个消失了十几年的小姐?不是说这个孩子早死了吗?怎么还在?阴差阳错下还成了唐景然的女人,许杨还喜欢她。以及,唐景然身上没有唐家血统?他在担任财团总裁位置的同时还兼职唐门幕后大Boss? 天哪,好多秘辛。 沈岚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怎么可能?沈洛那个小贱种居然是赵明章的女儿?这怎么可能?现在的她终于感到害怕了,赵明章赢了,沈洛又是他女儿,他们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的。怎么办?她好害怕。 林染捏碎了玻璃杯,面色扭曲,许杨喜欢的人是沈洛?他还为她做了那么多?沈洛还是赵明章的女儿?! 全场鸦雀无声。 半晌,唐景然才慢悠悠的开口,“你不用在那挑拨离间,你玩的这些把戏全是套路。许杨什么人我清楚,我的女人我更清楚,他和她之间光明磊落,没有一丝超过朋友的僭越。他以为他会出手是因为我女人?你未免把他想的太蠢了,知道他为什么会出手吗?” 众人的好奇心全被提了起来,屏息静气的等着他的回答。唐景然嘲讽的对张老一扯嘴角,“为了能活下去。如果这个晚上是你赢了,不久许家就会消失在帝都,因为许家不够听话。” “正跟你说的那样,我是唐门执行人,有什么是我查不到的?你自以为高明,自以为身边紧的跟铁通一样,刀枪不入,你怎么就不防你的枕边人呢?” 唐景然噙着笑一步一步走向张老,在他跟前站定,微弯下腰,以一种别人都听的到音量说道:“既然你提到绿帽了,我就告诉你,你最疼爱的大儿子和你最宠爱的小女儿,他们不是你的种,是你夫人和她初恋情人生的。反倒是不被你喜爱的二儿子才是你的种。但是很可惜,这个孩子被张夫人养废了。” “不可能,不可能。” “是不是你回去验下DNA就知道了。现在,游戏结束了。” 是的,这件事尘埃落定了,但有些事,其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例如,唐景然的身世,他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种,身上流着是不是唐家人的血,这是唐家其他人最想知道也必须要知道的事。 第232章 她也不要他了 黑衣男人见沈洛冥顽不灵,固执己见不肯走,时间又赶,他又不能违背唐景然的命令。干脆心一横,以手为刃敲晕了沈洛,在她身子软下去的那一瞬,他扶住她,正要送她上飞机时,手机响了,他对下属一抬下巴,“马上把她送到飞机上。” 一看来显,他漆黑的眸子都亮了,“唐总!”他喜出望外,“您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切还好吗?” “还可以,辛苦你们了,洛洛呢?现在在哪?你们上飞机了吗?” 男人这才想起就在不久前他把沈洛敲晕了,喜悦的心情去了三分之二,“太太挺好的。” 挺……好……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说的有多虚,他居然把沈洛敲晕了,这回玩大发了,唐总你早那么几秒打过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既然上飞机了,也别再回去了,直接改道飞帝都吧。” “好,我知道了。唐总,我有事要说。”黑衣男人想他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 黑衣男人硬着头皮把事情一五一十的经过招了,唐景然怒不可遏,拍桌怒道:“谁给你的资格和权利去指责她?你懂什么?你知道个屁,叶明,这次事急从权,敲晕她的事我不跟你计较,其他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也是唐门的老人了,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但是太太她对你真的……”叶明还有点不服气。 “叶明,她对我怎样是我的事,犯不着你和唐门其他的人瞎操心,你们也没那资格管这些知道吗。做好你们分内的事就可以,不该你们管的一律别插手。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以后谁让她不开心让她不痛快我会让那人一辈子都不开心一辈子都不痛快,我会让那人后悔降临在这人世上,懂了?” “懂,懂了,唐总,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向太太赔礼道歉,道完歉我会向叶修领罚。我以后再也不嘴贱再也不插手不该管的事了。” “嗯。” 众人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转耳又被唐景然那句无比霸气狠厉的‘以后谁让她不开心让她不痛快我会让那人一辈子都不开心一辈子都不痛快,我会让那人后悔降临在这人世上,懂了?’给震慑住了。 过了一会儿,人群中有人小小声的问:“可以走了吗?” “请各位再耐心的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我们会亲自护送各位回家。不好意思,今天让诸位受惊了,改日一定登门道歉。”许杨向来宾道歉,未了又问唐景然,“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唐景然一抬表,“再过半个小时吧。” “今天的事还要多谢你,不然我许家就危险了。” “不客气。” 一来一往,客客气气,别人不觉得有什么,唯有林染,她快给吓死了,见鬼了,许杨和唐景然还有这么心平气和说话的一天,要知道这两人互看不顺眼很久了,从知道彼此的第一天起。 许杨瞧不起唐景然的出身,唐景然不耐烦许杨的惺惺作态,到后边扯上沈洛后,对彼此的敌意更深了。可也是沈洛,让他们极力忍下对对方的讨厌,捏着鼻子和对方说话。 张老往沈洛身上泼的脏水,他们要把脏水刮下来,扭转她在众人眼中的形象,毕竟她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行走,跟这群人打交道。 其实他们俩都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但沈洛在乎,她一定不喜欢自己是别人眼中的绿茶婊或者白莲花,所以,为了她,他们也只能认了。 两个都是聪明人,并没有说太多,相信有那几句对话就够了。 有时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了,说的太过反而会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半个小时后,事情结束,能被许可走的人纷纷脚底抹油走了个精光,不能走的,自然都是要接受惩罚的,像张老,沈岚,宁老爷子,还有李信。 不过李信比较幸运,有他爸在,没太受折腾,被吓一吓就给提走了。据说回家后,被老当益壮的李老举着拐杖狠抽了一顿,直把他抽的连声说下次再也不敢了。李老气的要死,厉声质问他还想有下次?李信哆哆嗦嗦的,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剩下的几个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三人被提走塞入一辆车里,黑色的车子很快融进夜色,往不知名的方向开去。 “程然,你过来,侯婉婷的仇,可以报了。” 程然连声说好。 沈岚慌张的求情,求他看在过往的情分上饶她一命, “情分?”唐景然森森一笑,冰凉的手指放在她下巴上,蓦地眼光一寒,大拇指和食指拢起,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沈岚疼的叫了一声,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被捏住的地方快要碎了。 “在洛洛面前搬弄我和林染的关系,下毒害我的孩子,差点害的她流产。沈岚,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呆着,我或许还会放你一条生路,结果你还嫌命太长了,想死是吗?我成全你。” “我错了?我做错什么了?你本来是我的,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沈洛那个贱人从我手中抢走了你,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该死的是她,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你做了什么心里有数。你的?就你这样?配吗?” “唐景然!”沈岚目呲欲裂,“你一开始就是利用我接近洛洛,你是故意的!你怎么能那样?洛洛那时是宁致远的女朋友,是他的女人,哈哈,你忘记了吧,在他们订婚的前一个晚上,洛洛早就被其他男人上过了。你也不过是捡别人的破鞋,唐景然你的女人被别人睡过了。” “那个晚上的男人是我。我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溃了沈岚,她狂躁的大叫起来,“狗男女,不要脸,臭****,欠男人操的贱货。龟王八,戴了一头的绿帽,还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许杨?还是齐尙的?”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吵。” 到达目的后,唐景然一抬下巴,有两个彪形大汉拎小鸡似的把她拽下车,“赏给你们了,别玩死了,记得录视频。” “唐景然!” 沈岚惊的破了音,在她身后赫然是十几个男人,目光淫邪。在听到唐景然的话后,饿狼扑虎般扑了上来,你争我抢的,“我的,我的。” “滚开,我的。” “见者有份,见者有份,快点,别让她跑了。” “一个瘸子能跑多远,拉住她,别让她死了,美女,哥哥晚上好好陪你玩,会让你满足的。” “唐景然!唐景然!你会有报应的!你会得到报应的!救命,妈妈救命,爸爸,爸爸来救我!救命----” “我给你们钱,你们放了我,放了我,啊!不要----” 这一夜,胜利者在狂欢,失败者在哭泣,这个晚上,有美梦也有噩梦。 不论欢乐还是痛苦,第二天到点时,太阳照常升起,照耀着这个世界。 沈洛再醒来时外边阳光大盛,她有一瞬间的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猛地一个起身坐起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男人慵懒的声音传来,她猛回身,躺在床边另一侧的不是唐景然又是谁? “你怎么在这?这里是哪里?” “祖宅。” “我怎么在这里?不是去意大利?昨晚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让人送我离开?你现在是没事了?啊,那个混蛋敲晕了我,王八蛋。” “好多问题啊,等我睡醒了跟你说。昨晚连夜处理事情到今天早上才结束,我很困,你再陪我睡一会儿。” “滚开,要睡你找沈岚去,我相信她很乐意陪你睡。至于我,抱歉,我看见你就恶心就想吐。” “你在吃醋。” “你视力有问题吗?”沈洛嘲讽他,“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别人稀罕你我才不稀罕。”说着她甩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又一双手从身后环住她,温热的触感透过背后的肌肤传来,“我跟她没什么。” “你以为我会信?”沈洛冷笑,“没什么你和她会面对面坐着一起吃宵夜,没什么会一起散步?没什么你还为了她把小北那孩子送进警察局?唐景然,你不要把所有人都当成智障,我不蠢。放手,放不放?不放我剁手了啊。” “你舍不得,洛洛。”唐景然说的笃定。 沈洛听的直反胃,“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忍你很久了。知道吗?我做梦都想跟你离婚。” 唐景然安抚她,“这些事我可以一件一件的跟你解释,不过要等一会儿,我太累了,等睡醒了我跟你说。在这之前你陪我睡。” “滚。” 正僵持时,门被敲了三下,接着管家的声音传来,“少爷,少夫人,赵老来了,正在搂下,说想见少夫人。” “不见,让他回去,以后也别来了。” “太太?”管家讶异了,不知道沈洛为什么会这样。 “说了不见了。”沈洛烦躁,“你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回去。” 当初他不要她,那她现在也不要他了,他自己玩去吧。 第233章 被罚写保证书的唐景然 “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你们千辛万苦想要隐瞒的事,我都知道了,没想到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沈洛挑起眉。 唐景然嗯了一声,他确实想知道,洛洛是赵明章女儿的事就连他也是昨晚才知道,洛洛却说她早知道了,谁告诉她的?许杨还是林染?念头刚上,唐景然随即否定了,因为许杨没跟她联系过,林染更不会吃饱了撑着来告诉她这一切。 “真想知道?”沈洛把唐景然的胃口吊到最高后,展唇一笑,眸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轻飘飘的回道:“不告诉你。” “……” “这件事我现在不能跟你说,等过一段时间我再跟你说。” 好耳熟的台词,似乎在哪听过。唐景然还在想,沈洛已经回答了,“我现在做的事,说的话,全是你前段时间对我的做的。心情如何?” 不大好。 “这就是我被你那么对待时的心情,理解了吧?我那时的心情比这个还要郁闷还要糟糕,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别人,林染和叶修,你想隐瞒我的事,他们知道,我却不知道。明明我才是你最亲密的人不是吗?为什么我对你的事知道的却不如他们知道的多?是我不值得信任还是我比不上他们?如果是前者,我只能说你混蛋,因为你对我没有信任。如果是后者,我还是要说你一句混蛋,因为你打心眼里并没有把我真正纳入你的圈子。那么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老婆?你孩子的妈妈?或者你想与之过一辈子的人?将来老了死了也要跟你葬在一起的那个人?” “都有。” “你有?你没有!你对我的态度完全看不出来你有把我当成你的老婆,你孩子的妈妈,你想跟我过一辈子的人对待。或许你不这么觉得,你觉得你已经对我很好了,把你能给予我的都给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给的那些是不是我想要的?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你说你跟沈岚没什么,你说等你睡醒了你会把事情一件一件的跟我说,那就等你睡醒了再说。在这之前,抱歉,我没办法跟你躺在同一张床上,哪怕什么都没做。你休息吧。睡醒了我们再谈。” “不用了,现在谈。” 唐景然起来,她说了这么一大通,他哪里还能睡的着。 要说的事太多,唐景然足足说了半个小时才把一桩一件的事情讲述清楚,谁让他瞒的事太多呢? 听完,沈洛几乎要气炸了,她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剩下冷笑,“小希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人英雄主义作祟,为我好?既然是为我好的话为什么不继续瞒下去?瞒到地老天荒?瞒到我对你心生厌恶?” “之前答应过你等一切结束后再跟你说。” “呵呵,我谢谢你了啊。为了演戏逼真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差点连孩子的命都赔上去了。我昨天被气的晕过去了,要不是发现的早,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唐景然!” 沈洛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我不需要一个英雄主义情节这么严重的老公,也不需要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很早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就算事情再难我也会陪你一同面对。如果你不改的话,这次的事情就不会是最后一次。夫妻间只有坦诚相见,携手并进才能走的长远,你既然喜欢我,爱我,想跟我长长久久的走下去,你就要尊重我,学着有事跟我商量,而不是自己做主你自己拿主意。如果你不想跟我过的话,那一切另说,你好好想想。”说着她就要走。 “洛洛,你去哪?” “我现在很生气,非常的生气,我需要静静,我暂时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对着你这张脸。” “……” 这个早上,炸了的不止沈洛一个,还有叶小希,“洛洛,啊啊啊!妈的,我要气疯了。程然这个王八蛋加智障加小兔崽子!我托马的想往他脸上泼硫酸,你知道吗?他说侯婉婷的事跟我没关系,是他误会了我,希望我能原谅他。呵呵呵,我当初说破了喉咙他都不信我,一口咬定我就是借故害死她。现在他一句‘我错了’,‘误会我了求我原谅’就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抹去?他咋不骑窜天猴上天呢?!” “气的我肺都要炸了,啊啊啊啊----,还是好生气。” “那你原谅他了吗?” “怎么可能,原谅是他想买就能买到的吗?” 沈洛正想赞她一句有出息呢,下一秒就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我让他跪着,不跪满十二个小时就别想我原谅他。” “……,那他跪了吗?” “跪了,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现在还在我家客厅跪着呢,一边跪一边说他错了。哈哈哈哈,他也有今天,这叫什么?这就叫报应!太爽了!对了对了,程然都招了,你家唐总呢?” “也招了。” “然后呢?你罚他跪了吗?” “没有。” “我跟你说,你要给他一次永生难忘的教训这样他才会长记性,记住教训,省的一天到晚觉得自己是穿了内裤的超人!还觉得天下无敌呢。” “没错。”沈洛很赞同她的话,“我想想啊。” “加油!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喊一声就行。”叶小希把胸膛拍的砰砰作响,在沈洛笑她再拍她的胸会更平后,她被烫到似的放下手,小心的揉了揉胸前的小肉团子,未了又挺了挺胸,“我不怕!揉揉就大了。” 沈洛哑然失笑,距离她上次讨论叶小希的胸是多久前的事了?哦,大半年前,那时的她刚跟唐景然结婚没多久,那时的叶小希还踌躇满志的说要扑倒程然。一晃眼,大半年就过了。而现在的他们,还在彼此身边。 “洛洛,是不是所有的不好都过去了?” 沈洛点头说是,是啊,所有的不好和误会都过去了,接下来就是美好舒心的日子了吧? 唐景然下午又出门了,说是去处理事情了,这回他没瞒着沈洛了,而是把要做的事直白的跟她说了,----处理宁氏集团和池氏集团。 沈洛高贵冷艳的瞅着他,心想,这男人会这么上道的就改了?她才不信!挥挥手,她示意她知道了,紧接着打了个呵欠,“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困了,想睡觉了。” 这一睡又是几个小时。 半梦半醒间,楼下有吵杂声传来,先是模模糊糊的“验DNA”“给出证据让大家信服”之类的字眼,沈洛起疑,凝眸倾听,楼下再无声响,长长久久的。好似之前的字眼不过是幻听,她正想转个身继续眯一会儿呢,楼下猛地一声拔高的尖叫划过,紧接着毫不掩饰的话语明明白白的传来,“景然身上流着谁的血”“他是不是真的唐家血脉”“如果不是的话就没资格担任总裁的位置”“把唐家还来”“滚出唐家”。 沈洛披衣而起,疾步出了房间,往楼下一看,唇瓣溢出冷笑。 楼下,七八位唐家本家的女眷七嘴八舌的围攻着唐母,言辞尖酸刻薄。 她们昨晚都听老公说了,寿宴上张老说景然不是唐老爷子的儿子,知道这个消息后,在暗中觊觎唐景然的人如打了鸡血一般激动。 唐景然要是真不是唐家人,他身上真没有唐家血脉,那他还有什么资格继续掌控财团?住唐家祖宅?属于唐家的一切他要一毫不差的全吐出来,交由他们分配和掌控。 于是,臭虫们先派出了各自的老婆打探下唐母的口风,谁知道打探着打探着就歪楼了,由打探变为了质疑。 唐母战斗力本就不强,再加上她这些年顺风顺水受人追捧的日子过多了,那战斗力更是直线下降。面对七对一的局面,她竟毫无招架之力,还被气的不轻。她也是要脸的人,年过半百却被人怀疑红杏出墙,生的孩子不是老爷子的种,气的她直喘气。 沈洛串起断断续续的话,总算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有人质疑景然不是她公公的儿子,现在逼着唐母要给一个证明。 “证明?证明什么?” 猝不及防的声音吓了毫无防备的女人们一跳,她们抬头一看,心肝儿直跳,只见沈洛倚在二楼的栏杆上冷冷的盯着她们,看样子是听到了她们的话,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为首的一个高颧骨的女人讪笑,亲热的打招呼,“侄媳妇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我去哪里没必要向你报备吧?再说了,我走路上不算小,是你们吵的太热闹没注意到罢了。我听你们说要证明,要什么证明?”沈洛边说边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徐徐下楼。 “呃,这个,那个,侄媳妇,你还是问你婆婆吧。这种事我真没脸说。” “是啊是啊,我们唐家家风清正,从来没出过这样丢人的事,尤其这丑事还发生在故人身上,真是丢人。” “在我来之前我听到的不是这样,你们说景然不是我公公的儿子?有证据吗?” 几个女人你看我我看你,过了几秒,还是那个高颧骨的女人开口,“侄媳妇,昨晚许老的寿宴上张老说的话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们这,我们也不是故意要怀疑的,不是为了唐家好吗?你也知道我们唐家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家,最重血统了,要是让没有唐家血统的人继承了……” 沈洛摆手打断她的话,“他说你出去卖他说你生的孩子不是你老公的种,你就是了吗?” “那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我老公的事?” “你不可能难道我妈就可能了?不要听风就是雨。我公公那么多女人,谁都有可能背叛他做对不起他的事,只有我妈不可能!” 人群中有个矮个子女人嗫嚅了一句,“这事又不是你说了算。或许他身上没有唐家的血液呢?”这不是变相的在骂唐景然是孽种吗? ---啪。 沈洛甩甩发疼的掌心,“你有胆子再说一次试试?”她冷冷的环视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那些人全避开了,“下次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就不是打耳光这么简单了。管家,送客!以后不要让不三不四的人随便进来,脏了我的地方。让佣人过来清洗客厅,洗完记得消毒。” “是,少夫人。请吧,各位。” 那群女人碍于沈洛的身份,不甘不愿的扭头,一转头,几乎吓的魂飞魄散,只见唐景然双手抄兜站在客厅入口处,一脸的讳莫若深,此刻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们。 唐母没想到在众人往她身上泼脏水,怀疑她对已故的老爷子不忠时,是她一向看不惯的儿媳妇出面袒护她,维护她的尊严。 “你相信,你相信妈妈?” “相信。”沈洛想也不想的回道。 “为什么?” “因为妈妈很爱爸爸,绝对不会做对不起爸爸的事。” 沈洛没忘记,上次来给唐老爷子扫墓时,回来的车上唐母拉着她说了好多遍她和唐老爷子之间的事,那些事是反复反复的说,因为唐老爷子留给她的回忆不多,所以唐母只能反复的说。她说的那么认真说的那么仔细,她甚至连唐老爷子说什么话带什么表情和眼神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爱的深了,又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 再者,唐母是传统型的女人,最讲究三从四德,讲究从一而终,让她背叛唐老爷子,对他不忠,让她去跳河更快。 唐母闻言动容震动,像是第一次认识沈洛似的。 “下次别让那些人上门,不会再有人给你添堵。”沈洛不喜欢唐母是真,但也不会随意让外人欺负她。 唐母眼圈儿泛红,“可是,那些人不信怎么办?要不要证明给他们看?” “证明?证明什么?为什么要证明?你想怎么证明?拿着景然和爸爸的DNA对比报告给他们看?以此来证明景然的身份?”如果真那么做了,那才是对唐景然最大的侮辱。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那些人不信啊,他们会不会为难景然,故意跟景然过不去?或者联合股东们趁机闹事?” “谁敢不服谁敢闹事就打到他服为止。” 唐母被沈洛的彪悍给惊呆了,呆了半晌,揣揣开口,“……这,这行吗?”她是担心,真的担心,要是景然被股东们架空了权利怎么办? “行,怎么不行了?”沈洛答的随意,“你放心,这些事景然会处理的,他是不是爸爸的儿子,唐家人会不清楚?爸爸没确定过他的身份会把他带回来教养?上门来质疑的不过是想趁火打劫的人,正好,趁这个机会顺手把这几个蛀虫解决了。省的景然每年拼死拼活的工作,为财团付出了大半的心血,不断的扩展商业版图,给他们丰厚的分红,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还上我们家闹事。” 唐母一听,也挺有道理的,“你说的没错,景然本来就是老爷子的儿子,根本就不要证明,要是证明了他们还以为我们心虚。” “就是这样。你们怎么还没走?景然?你怎么回来了?宁氏集团和池氏集团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不过一会儿的事。” “怎么样?怎么处理的?” “宁家合并重组,李老接手了。池氏我要过来了,送给你玩。” 送给她玩…… 给她玩…… 唐景然能不能不要把一个大型企业吞并说的像吃饭那么简单?要过来就是为了送给沈洛玩? 唐景然冷冷一瞥那几个女人,下逐客令,“滚。” 那几个女人吓的屁滚尿流,慌不迭的走了。走后,唐景然和沈洛上楼,“刚才你和妈妈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什么是真的?” “不服的有意见的人打到他们服为止。” “那只是个比喻,你不会以为我真让你去打人吧?”见唐景然仍看着她,沈洛很好心的给他解释,“针对每个人采取不同的办法,反正不是让你去打人。” “嗯。这段时间过后,我们结婚吧?一直欠你一个婚礼。” “看你诚意。你不会以为跟我坦白了,又送我一个池氏集团我就原谅你了?美得你。一堆这样那样的破毛病,英雄主义严重,大男子主义,一言不合就关禁闭,还动不动就不把事情跟我说,还觉自己隐瞒很好。哈、哈、哈!” “……” “知道程然是什么下场吗?小希罚他跪十二个小时,现在还没起来呢。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 “你想怎么惩罚?” “改,把你身上那些破毛病给我改了。为避免你以后翻脸不认账,再给我写份保证书。” “……” “写不写?不写你就慢慢等吧,那一天或许很快到来也或许很慢才来,你自己看。” 于是,我们的英明神武的唐总沉默了半天,缓缓吐出一个字,“写。” 第234章 大结局 沈洛飞快拿来了纸笔搁在他面前,“写吧,我看着你写,不许上网找样本,要原创的,思想要深刻一点,总结要到位。” 唐景然盯着纸笔没动,沈洛问:“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没有。我等等写。现在我们来说说你。” “我怎么了?” “问题都是相互的,我和你之间不单单只有我有问题,你也有。” “我哪有?” “对我不够信任,要是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又怎么会觉得我跟别的女人有什么?先别急着否认,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认识你那年,我九岁,你七岁,那时候没人对我好,只有你。那时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到你,那段日子也是我在唐家最开心的日子,我天天在墙角边等你来。” “后来的一天,那个如常的早上,我要等的人没来,之后的十几年她都没再出现。你消失后,我偷偷去问管家,管家说不知道,他根本没注意到你每天偷偷来找我玩。我去问爸爸,爸爸没回答我,问的次数多了,他把我骂了一顿,说你死了。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心情吗?我不信。昨天还好好跟我说话的人,怎么就死了?但是那天之后的真的再也没见过你。” “一开始我没能力,所以我没办法找你,到后来我有能力了,我找到你了,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男人,你的眼里只看的到他,你还忘记了我。知道吗?知道后我就想杀了宁致远,我一想到他牵过你,抱过你,亲过你,我就想打断他的手,拆了他的骨头,杀了他喂狗。” 唐景然双手捧上沈洛的脸颊,指腹一寸一寸的缱绻摩挲着,“我找了你这么久,找你找的快疯了,你怎么还会觉得我会看的上其他女人呢?做对不起你的事?” “如果订婚前的那个晚上我没有被楚宁陷害,我和他的订婚礼如约举行了,你会怎样?” “不会有订婚礼,更不会有订婚仪式。” “你要破坏订婚礼?” “废话,不破坏难道看着你跟他订婚?成为他的女人?” “……,可是,那时你是我姐夫啊,你怎么能那么做。” “那不过是沈岚一厢情愿的做法,要不是为了麻痹她,顺利的接近你,跟你拉近关系,消除你的戒心,你以为我会放任她在外散播谣言?说我是她的男人?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嗯?你还不领情?” 沈洛摸了摸鼻子,“我不是不知道吗?我没了之前的记忆,但是我独独记得你,还记得妈妈那次寿宴吗?你一说你是唐小景,我就记起来了。好啦,我知道了,以后会对你多点信心的,可你也不能那样啊,跟沈岚不清不楚的,还搞的那么维护她,我能不想歪吗?别忘了我现在还怀着孩子,怀孕的女人心思多,疑心重。” “嗯,你有孩子你最大。” “景然,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天晚上我不是被送进你房里,而是被送进其他人的房里,你又会怎样?”问完,她悄悄的屏住了呼吸,支起耳朵等着他的回答。心里隐含期待又害怕,期待他的答案又有点害怕听到她不想听的答案。 “弄死楚宁,弄死碰你的那个男人,销毁证据。再把你娶回来。” 闻言,沈洛大受震动,她不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你,你,你不嫌弃?”没几个男人会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轮过吧?尤其对一贯高高在上的他来说,更没法忍受吧? “是你,我就不嫌弃,无论你怎样,我都不嫌弃。”相反,他会自责,自责没保护好她,让她受委屈。 一双手轻轻搂上他的腰,沈洛将头埋在他肩窝,“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对我的心意了,也希望你不要再像这次这样瞒着我。我会难受也会疼。” “嗯。以后不会了。你想不想知道沈岚的下场?算了,你还是别知道了。” “……不知道把人胃口吊起来了又不说是十分欠揍的一件事吗?” “沈岚这事真不能跟你说,影响胎教。你要是想知道宁家,宁老爷子或者张老的下场我可以告诉你。” “我对他们不感兴趣,你写保证书吧。写完我要看,以后还可以当做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的曾曾曾曾曾曾爷爷因为做错了事,被他们的曾曾曾曾曾曾奶奶罚写了一份保证书。” “……” 写也就算了,还要被当做反面教材一代一代传下去?!当范本呢? “写吧,我去楼下拿个东西,很快就回来,不许糊弄我。” 唐景然对着纸笔,有点不知所措,他长这么大就没写过保证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写,不知道怎么写他拿什么交给她?要是让别人知道堂堂唐氏财团的总裁被老婆罚写保证书,而且他还被保证书难倒了,传出去估计要笑掉人大牙了。 眸光一闪,唐景然心神一动,拨了个电话出去,“候小七,五千字的检讨书呢?马上发过来。” “啊?啊?那个啊,那个我还没写完,今天恐怕交不了。” “还没写完?你最近在做什么?” “我这不是在忙着补周记吗?我还有好多好多篇的周记没写呢,后天就要开学了,老师要是知道我作业没做完一准叫家长,老金会打断我的腿的!唐总你也不想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吧?” “先写保证书,不写老金现在就能打断你的腿。” “唐总你不能这么残忍,我要是被打断腿了我以后就不能帮你跑腿了,我也嫁不出去了,我嫁不出去我妈她死不瞑目啊------” 一串魔音穿耳,唐景然眉一皱,“好好说话。” 小七一下坐正了身体,“你就再宽限宽限我几天吧,三天,三天好不好?” “三天?” “两天?”男人没说话,候小七又改口,“那一天?” “晚上八点交给我。” “那怎么可能!现在都四点了,就剩下四个小时了你让我写五千字的检讨书?” “你一个字没写?” “我现在就去写。我去写了啊,拜拜。” 晚上八点,唐景然如约收到了候小七的五千字检讨书,写的狗屁不通,上网一搜,全是复制黏贴,敷衍至极,看的唐景然快冷笑了,候小七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来他还是要自食其力。 最后唐景然交了保证书了没有呢? 交了。 内容看的沈洛都快笑喷了,唐景然的保证书,她敢说是这个世界上的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她小心的将他的保证书裱好,放在抽屉里,未了还郑重其事的将抽屉上锁。 这段日子是沈洛过的最为舒心的日子,和唐景然的误会解除了,他身上的坏毛病也在慢慢改正中,虽然没有立杆见效,但却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一段时间下来,他现在学会了沟通和倾听,也给予她更多的尊重,更是把她宠上了天,她很开心。 其次是唐母,也不知道这个老太太是不是因为她那天为她说话,肯定她的人品还是怎么的,打那后她对她的态度好了不是一丢丢。在知道她有孩子后那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天天供祖宗似的供着她,追在她身后让她吃补品,直言不能亏了她的宝贝金孙。说的多了,沈洛也有点压力,私下悄悄问过唐景然,“我这胎如果生的是女儿怎么办?” “当宝贝疼,还能怎么办?”唐景然想也不想的回道:“女儿更好,如果是女儿的话,最好鼻子像你多一点,眼睛像我多一点,额头像你,耳朵……” “歪题歪题了,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跟你讨论你女儿的长相。这次讨论的主题是妈妈她想要孙子!她老人家喜欢孙子,念叨的多了,我压力有点大。” “不用管她,她说说你听听就算了,不要在意,好好养着身体就好。不管这一胎是儿子还是女儿,她都会喜欢的,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明天跟她说说。” “嗯。” 沈洛单手抚上肚子,孩子五个月大了,显怀了,偶尔也有胎动,小小的人在肚子里伸手踢腿的,让人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他/她的存在。孩子动的那一刻,她感到了莫大的幸福,那种血脉相连的激动感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小生命,她才原谅了赵明章当初对她的遗弃。 她想,或许他当初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或者被形势所迫,所以才会丢下她。她没问他丢弃她的原因,他也没说,彼此心照不宣的把这段隐去。 她跟他去扫过妈妈的墓,她跪在地上,对墓碑上的女人说她回来了,她跟她说她现在过的很好很幸福,请她不要担心她。 取得她的原谅后,赵明章经常来看她,他对她很好,确实很好,但这并不能抹去对她的伤害,----寄人篱下的委屈,被人冷落讥讽的难堪。 她没认他,也没管他喊爸爸。 或许以后她会改变心意彻底原谅他,也或许会认祖归宗回到赵家,那个她曾经生活了七年的地方。这一天也许很快就来,也许很慢,她也不知道。 还有小希和程然,这对欢喜冤家历经风风雨雨也终于在一起了。 取得叶小希的原谅没多久,并征得她的许可后,他公开了两人恋情。原本以为不被祝福的恋情这回居然获得大部分人的祝福,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粉丝们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态度都宽容了许多。也或许是知道心仪的偶像是被人陷害,并没有让他们失望,所以祝福的人才多吧。 叶小希还被封为年度最励志的粉丝,因为她成功逆袭了偶像。 小北也回来了,依旧在唐家,这孩子的病最近好了不少,景然给他联系了美国那边的专家,医生看了他的报告,说治好的几率挺大,具体的要等人过去了才知道,希望,有个奇迹吧。 沈洛弯起眼一笑。 这样的日子挺好,她也很喜欢,在未来的路上一定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和考验在等着他们,但只要有爱有他她就不怕。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