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嫌疑人NO.1   作者: 林鱼行   简介:   阎十二铁面无私,六亲不认。   人又反骨偏执,被警局内同仁戏称【阎王警官】。   时野少年影帝,软糯香甜,是个好欺负的小朋友。   自从认识了阎十二,几度上了刑侦队疑似嫌疑人榜单NO.1。   派出所门口:   时野无奈,“阎警官你到底想干什么?”   阎十二:“你伪装的不累吗?”   时野举起双手,“那闫警官要抓我吗?”   阎十二睨着那双细白的手,一把扯掉领带――把他绑回了家!   时野:传说中公正的阎王队长滥用私刑啦!   【刑侦单元剧,1V1,HE。】   【有副cp,正文会有,番外会详细写。】   【时代背景架空,超级空,不要考究。】   -   【以下是预收】   无限流大佬黎衿通关回来后失去梦想,只想在十八线买房躺平,做条平凡且枯燥的黄金咸鱼。   这次参加剧本杀综艺,他揣着萌新花瓶小傻瓜人设,准备欢乐摸鱼混底薪。   毒舌男神宋烬离登顶娱乐圈后失去梦想,只想退圈回家继承千万家业,每日保温杯里泡枸杞。   这次参加剧本杀综艺,他操着犀利毒舌大大佬的人设,准备装完逼就跑。   剧本杀综艺里:   黎衿挂在男神腿上当挂件,只想男神推快点,大家早点下班。   偏偏男神总能进错门,开启被恶鬼追、被亡魂缠的支线剧情。   “宋老师?!”被凤冠霞帔的女鬼缠住手脚,黎衿双目无神,仿佛看到加班的盒饭在向他招手,“正好缺个新郎官,要不您客串一下?”   宋烬离一脸淡定,“我觉得不行,新娘得嫌我太丑。”   看着国民男神的盛世美颜平静无波,大长腿却跟装了马达似地狂抖,黎衿死鱼眼:我信你个鬼,你这漂亮小哥怂得很。   【十八线无限流大佬受×高冷毒舌怕鬼男神攻】   娱乐圈、剧本杀综艺、反差萌,高甜。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闫十二、时野 ┃ 配角:苏嗔、谢忱 ┃ 其它:   一句话简介:阎王好惹,小鬼难逃。   立意:警醒世人 第01章 非正常溺亡   《嫌疑人NO.1》   林鱼行/文   立秋后,台风过境,琴川市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雨,周围几个城市都被淹没,只有琴川市在这场暴雨中屹立不倒,没有丝毫损坏。   闫十二带队抵达城南公园的时候,警戒线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群众。   “赶紧把人群疏散了。”闫十二面露不愉,交代完便闷头往里走,“笔录做了吗?”   “闫队,我问过了,报警人叫李程,也是来这儿晨练的,跟死者认识,一早在这遛弯的时候看到水里不对劲,喊了几个人一块过来看,拉出来才发现是死者。”   千帆已经基本了解完情况,如实跟闫十二汇报,“死者名叫梁彬,七十岁,住在前面不远的富安小区。”   “通知家属。”   “老爷子一个人住,老伴半年前去了,一儿一女都不在身边。”   “那就把人都叫回来。”   闫十二走到湖边,看着蹲在那儿认真检查的男人,低声问:“什么情况?”   “非正常溺亡。”   林西烬头也没抬,继续做手上的事。   知道还没检查完,闫十二便侧目看向尸体。   死者上身穿的是件褐色厚外套,下面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没穿鞋子。   手上和脚上的淤泥很多,指缝里也有黑色的污渍。   面色青白,眼睛微肿。   看起来的确像是溺亡的,但究竟如何,只有等法医的鉴定结果。   死人的事儿有林西烬,闫十二不担心。   四周很空旷,不算太大的湖泊环绕整个公园。   右边有桥,左边是山坡,上面一个八角亭。   闫十二走到亭子里,眯起眸子朝下面看。   “老大,这边晨练的人太多,现场被破坏的很厉害,完全没办法取证。”   脚印错乱,指纹叠了七八层,更别说尸体本就在水里泡着,就算这些人不捞上来,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这种案子,最麻烦了。   “知道了,先联系到家属。至于其他的,尸检报告应该会有结果的。”   刚才林西烬那话,他一听便知道没那么简单。   抬眸刚好瞧见林西烬朝他走来,闫十二便知道有结果了。   摘了手套口罩,林西烬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抿着,淡淡说道,“死者胸肺、气管都有明显溺液,眼睑下点状出血,是溺亡的没错。”   闫十二没开口,等着他的但是。   “不过……”林西烬眸光淡淡,倒也没有故弄玄虚,直接了当道,“是人为的溺亡,并不是意外。”   “具体情况。”   林西烬侧目看他,微微挑起眉梢,始终没有过多的情绪,只回答道,“凶手很高明,所有细节都处理的堪称完美,但他错漏了一些东西。”   “是什么?”   “我在死者耳后,靠近发根的位置,发现了指痕,是用力按压造成的淤青。很浅,位置又隐蔽,的确是不容易察觉。”   “所以他是被人摁着头,淹死的?”闫十二摩挲手指,思考的时候他会特别想抽烟。   林西烬视线落在他手指上,调侃,“我应该夸你聪明?”   “不用。”闫十二转身,“这是事实。”   林西烬险些被他气笑。   回到局里,所有人集中到了会议室。   黑板上,已经记录了他们查到的所有线索,现在就等着法医检查结果。   “千帆你去联系死者家属,顺便调查死者半年间的人际往来。”   “林鹤去现场调查,除了李程找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目击者。”   “西城你去法医科盯紧老林,第一时间拿到尸检报告。”   分派好任务,大家分头行动,闫十二离开会议室,往局长办公室走去。   敲了两下门,里面人应了一声,闫十二才推门进去。   “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先坐吧!”   许局看着手里的文件资料,面色不愉,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闫十二察觉到,忍不住敛了眉,静等着他开口。   好一会,许局才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   闫十二接过,原本肆意的姿态一瞬间收敛,他瞪大眼睛,满目都是不敢置信,死死盯着上面的两个字,心口突突猛烈的跳。   “局长,这是什么意思,这……”   许局点头,轻咳一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他……”闫十二哽咽了下,却再也问不出口。   许局知道他要说什么,兀自摇了摇头,“生死不知,这只是我们的人利用一些手段破译了他们的系统,查到的资料。一切,只能等端了这帮畜生才知道。”   “我请求参与这次的侦破行动。”闫十二从椅子上站起来,态度坚定,目光如炬看着许局。   许局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行。”   “许局。”闫十二急了。   “那也不行,你不能加入这个案子。”许局不给他再请求的机会,直截了当,“原本我不该告诉你这事,但我心知你的不容易,毕竟找了十五年,现在总算有一线希望,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不过小闫,我告诉你只是让你可以安心,不是让你冲动的,明白吗?”   “我知道了局长。”闫十二手指死死捏住那份资料,突然转了话头,“局长能告诉我,这份资料是谁查到的吗?”   “这个我不能说。”   “那您还不如不告诉我。”闫十二彻底怒了,“您明知道我找他找了十五年,您就让我参与这次的行动吧,我一定要找到他,不管是死是活。十五年了,局长,这事总得有个了结。”   许局沉默,其实私心里是想给他这个机会的,但他不能因公徇私。   “小闫,我向你保证,一旦有了确切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但参与此案,不可能。”   “行,您说了算。”闫十二甩手将资料扔在桌子上,负气离开。   许局看着他笔直挺拔的背影,不由叹气。   这案子,他说了还真不算。   不过……   看着资料表上少的那一页,许局险些被气笑了。   这混小子,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   一天前,雨夜,闷雷阵阵响,突然一道闪电劈空落下,划破整个暮色,炫出耀眼的白。   琴川市横街知心网吧门口,穿着黑衣的少年收了伞,走进网吧内。   他带着口罩帽子,将整张脸挡挡严实。   西南角的包间内,两台电脑,里面的位置上坐了个年轻女孩。   少年走到门口,仅露出的一双眼,黑沉透亮,淡淡瞥她,很快挪开视线,问道“这么着急叫我来做什么?”   声音懒懒的,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冷漠感。   女孩将一直U盘递过去,“上头给的任务,天亮之前必须解决。”   她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知道了。”   插上U盘,少年看着屏幕上闪过的数据,手速极快的敲打键盘。   直到天色大亮,两人顺利入侵,将所有资料拷贝出来。   “搞定,我还有课先走了,东西你交给许局,余下的事,你收尾!”女孩伸了个拦腰,交代了一声便率先离开了。   少年眉梢微挑,抬手准备拔下U盘,不想屏幕忽然闪了下,画面切换,虽只一瞬便恢复了黑暗,可那上面跳出的资料内容,依然被他悉数记入脑海。   【闫十二:西城派出所刑侦一队队长。绰号,阎王。】   口罩上的那双眼似熠进了星光,带着细微的疑惑,陷入沉思。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方才那般淡然的姿态。   他手指细长,将U盘丢进口袋,清除电脑上的痕迹后,也离开了。   -   雨夜,闷雷阵阵响,突然一道闪电劈空落下,划破整个暮色,炫出耀眼的白。   姜国祭司祠馆,巨大的圆形祭台坐落在院子的正中央。   身着巫法袍的女人坐在祭台上,恰逢冥阴节,整个大地都被笼罩在黑暗中。   “沉睡吧!覆灭吧!来者归,去着离,生死交错,时空扭转……”她嘴里不停念着细碎的话语,随后,突然大喝一声,“空门开,魂归位,去吧!去拯救苍生吧!”   她对面的空地上躺着一人,那人双目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去,总之脸色苍白的仿若随时会消失。   诡异的红光从圆台迸射,瞬间包裹那人,绚烂的光照亮整座祭司祠馆。   许久之后,红光消散,那人消失。   一切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预收文求预收啦。   《在剧本杀综艺里当咸鱼》:   无限流大佬黎衿通关回来后失去梦想,只想在十八线买房躺平,做条平凡且枯燥的黄金咸鱼。   这次参加剧本杀综艺,他揣着萌新花瓶小傻瓜人设,准备欢乐摸鱼混底薪。   毒舌男神宋烬离登顶娱乐圈后失去梦想,只想退圈回家继承千万家业,每日保温杯里泡枸杞。   这次参加剧本杀综艺,他操着犀利毒舌大大佬的人设,准备装完逼就跑。   -   -   剧本杀综艺里:   黎衿挂在男神腿上当挂件,只想男神推快点,大家早点下班。偏偏男神总能进错门,开启被恶鬼追、被亡魂缠的支线剧情。   “宋老师?!”被凤冠霞帔的女鬼缠住手脚,黎衿双目无神,仿佛看到加班的盒饭在向他招手,“正好缺个新郎官,要不您客串一下?”   宋烬离一脸淡定,“我觉得不行,新娘得嫌我太丑。”   看着国民男神的盛世美颜平静无波,大长腿却跟装了马达似地狂抖,黎衿死鱼眼:我信你个鬼,你这漂亮小哥怂得很。   -   【十八线无限流大佬受×高冷毒舌怕鬼男神攻】   娱乐圈、剧本杀综艺、反差萌,高甜。   本文转自晋江文学城,原文地址: 第02章 老男人太可了   闫十二走出警务楼,躲在西侧墙根,从怀里摸了根烟出来。   “少抽点烟,我可不想以后给你验尸。”还没点上,林西烬已经伸手夺了他的烟,挑眉看他,随口问道,“你最近不是在戒烟吗?”   闫十二重新弹出一根烟,当着他面点燃,一口烟雾落在两人眼前,遮的他目光明明暗暗,几乎看不见。   “哪有那么容易戒?”   “遇上烦心事了?”林西烬一眼看透他的心思。   闫十二摇头,“没有的事。”   “随你。”林西烬掐断手里的烟,扔进垃圾桶,抬步离开。   闫十二丢了烟,追上他,“是不是尸检报告出来了。”   林西烬背对着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意思很明显。   同初步检查相差无几,梁彬的确是被人摁进水里淹死的。   “但是……”   林西烬一个转折,闫十二恨不得直接抢。   “快说。”   “梁彬有很严重的糖尿病,理论上讲,他应该会格外注意饮食,但我检查后发现他胃里有大量糖分含量极高的食物残渣,例如……蛋糕。”   闫十二目光深深,面上没有太多情绪变化,可那一双澈亮的眸子,却好似能看透人心般。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隔壁办公室的警花冲着他俩捂嘴尖叫。   这两个大长腿,即便没穿制服,也超杀的好吗!   “所以……他有病还吃糖,是想自杀?”   林西烬白他一眼。   闫十二靠着椅背坐的毫无规矩,整个人懒洋洋的,看原始报告的时候,眼眸眯着,林西烬毫不怀疑若自己不出声他下一秒能睡着。   “这就得你去查了,闫队长,你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知道了。”   报告丢回桌子上,闫十二摘下挂在胸前的证件,扯着绳子扰了两圈,塞进口袋。   千帆正好回来,“老大,联系不上死者家属。”   “走吧,去他家看看。”   走之前,又交代林鹤,“查查梁彬最近常去的地方,蛋糕店、甜品屋之类的。”   “知道了,老大。”   ☆   富安小区是早些年的拆迁安置房,相比那些高档小区来说,这儿的治安物业都相当不好。   时野忍受着垃圾腐臭的气味,加快了脚步。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次,他粉丝堵得有家不能回,不得不借住在唐见鹿这破屋子了。   他今天穿了件连帽卫衣,帽子遮住上半张脸,嘴巴以下被黑色口罩挡着,下面一条黑色运动五分裤,细白的小腿晃在空气里,笔直修长,格外好看。   十号楼位置有些偏,矗立在整个小区最南面的角落,时野走得快,到了楼前一个闪身就进了门。   门哐啷响了下,随后再度被人拉开,时野扭头瞟了眼,只见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一身黑衣,细碎的发散落在额前,因为背光看不真切他的模样。   时野没多想,收回视线。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时野率先走进去,男人紧随其后。   时野按下楼层,却不见身后的男人有动作,不禁皱了下眉头,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先生,你去几楼?”时野问他,眼底深处有几分戒备。   这不怪他,这几年他越来越火,没少被私生跟踪。   闫十二这才注意到眼前打扮有些古怪的瘦高男孩,刚才一直在想案子太过专注了。   看了眼电梯上的数字,闫十二抬手指了下,“就那儿!”   虽然闫十二面上一派淡然,声音也低沉性感,格外好听,可对方明显跟着自己不安好心,时野脸色也难看了几分,“先生,你确定是去十三楼?”   “有什么问题?”闫十二抱怀靠在电梯壁上,神情冷漠,目光却犀利。   “我没在十三楼见过你,你根本不住在十三楼,你是故意跟着我的吧?”某人睁着眼说瞎话还一派淡然,连睨着对方的眸子都冷了几分。   装的还挺像模像样。   闫十二先是蹙了下眉,随后恍然,最后唇角扯了下,讪笑,“就你这二两肉都没有的身板,值得我跟?”   “万一你饥不择食呢,坏人又不会写在脸上。”   时野想呵呵他。   闫十二抿唇,“那还真不至于,我不喜欢这么……”   顿了下,似乎是在想用词,几秒后才勾了下唇,说道,“弱不禁风的小朋友!”   ‘叮’电梯门开了,闫十二率先走出去。   时野唇角抽搐,对着他的背影凌空挥了两拳。   他是瘦了点没错,可为了拍戏他必须保持身材。   不过,他只是瞧着瘦弱,该有的可全都有,这老男人凭什么瞧不起他?   哼,庆幸吧狗东西,要不是电梯到了,肯定打得你跪在地上喊我爷爷!   时野走出电梯,踢踏两下地板,从口袋里翻出钥匙,还没走到门口,就见男人站在唐见鹿家门口,时野不由冷笑,“还说不是跟踪我,没跟踪我你站我家门口干嘛?”   闫十二挑眉,疑问,“你家?”   “难不成是你家?”时野眯着眼反问,勾在唇边的笑带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闫十二抿唇,食指与中指捏在一起摩挲了两下,才开口,“开门。”   带了几分胁迫的味道,时野双手捏成拳,颇为不爽的瞪他,“现在抢劫都这么明目张胆了?”   闫十二觉得他在跟自己闹,也不客气了,夺过他手里的钥匙就想开门。   既然是梁彬家人,那正好,事情也好办了。   可还没拿到,就被时野一个侧身躲开,动作利落,潇洒恣意。   随即,更是双手扣上闫十二胳膊,顺势便将人往后一甩,一个过肩摔。   唔……没摔动!!!   闫十二早有防备,单手扣在他腰侧,卸了他的力道,“很灵活,可惜力量不足。”   “老流氓,松手。”时野死死盯着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低吼。   闫十二讪讪,退开两步,指了指门,“开门吧!”   却见闫十二指的是相邻的另一户人家,时野顿时有些尴尬,笑的谄媚,“你是来找梁大爷的啊,那是我误会了,那不是我家。”   然后,当着闫十二的面,时野打开了旁边的门。   闫十二也是没想到,轻哼了声,问他,“你认识梁彬,熟吗?”   “不熟。”时野随口回答。   “他死了。”   闫十二也是直言不讳,顺便观察时野神情。   “死了?”他只是敛了下眉头,似有不解,“怎么死的?”   “旁边公园,溺死的。”   “你是警察?”   闫十二点头,“长得像吗?”   时野撇嘴,摇头,“不太像,像痞子。”   闫十二轻笑,“行吧,既然你跟梁彬是邻居,协助我们调查应该没问题吧!”   “有问题。”时野耸了耸肩,丢下一句,“我只是过来借住一晚而已,并不是这儿的长期住户,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砰的一声关了门。   闫十二摸了下鼻头,准备敲门,就听到电梯的声响。   千帆找了物业,这会跟人一块上来。   物业的人拿了钥匙过来,上前开门,闫十二却一把摁住对方,轻轻摇了下头。   接过物业手里的钥匙,闫十二看了千帆一眼,千帆快步走过去,两人一左一右分站房门两侧。   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从房子里传出来,千帆也闻到了。   就在闫十二准备开门的时候,隔壁房门突然打开,时野看着闫十二,笑意盈在唇角,眸底溢满星光,还有莫名的兴味,像是好奇,“瞧你们紧张的样子,屋里该不会有尸体吧?”   闫十二呵了一声,一个冷笑噙在唇边,“小朋友别乱说话,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可怕吗?”   钥匙塞进钥匙孔,闫十二目光还停留在时野身上。   “什么?”时野斜倚着门便只能仰头看他,一双眸子黑沉沉的,就那么一瞬不瞬望着他。   他模样生的嫩,刘海垂落遮住眼帘,眼角微微下垂,露出的大半张脸分外白皙,双唇又是嫣红的色泽,泛着水润健康的光感,煞是好看。   闫十二看的心口直跳,微微蹙了下眉,有些狼狈的挪开视线,才勉强稳定住心神。   “乌鸦嘴。”说什么应什么!   他转过身去,声音极冷。   操,这老男人骚话满天飞,他认输。   闫十二虽然已经转过去,可还关注着身后的情况,见他没有动静,便侧目看了眼,见他还眼巴巴的趴在门上,便扬了扬下巴,“小朋友回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骚还是咱们阎老大骚啊! 第03章 你踩到屎了   “我成年了。”时野抗议。   嘴里叼着个盒装牛奶,一吸一吸的喝着,喝完就习惯性咬吸管。   闫十二摇头,正色到,“成年了也不能看。”   千帆走过去,将时野往家里推了推,“万一留下阴影就不好了,快回家吧!”   时野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禁有些疑惑:他已经不出名成这个样子了,一个两个都不认识他?   不过这也怪不到闫十二他们,时野这张脸本就生的嫩,今儿过来这边又是一身简单的打扮,完全就是个邻家大男孩。   闫十二又素来不爱看电视,自然也不知道时下最当红的艺人演员是谁了。   “哦。”时野缩了下头,却没关门。   闫十二转动钥匙,时野又探出头,小声说道,“估计是猫。”   “什么意思?”千帆刚问出口,门已经被打开,那股强烈的刺鼻味道变得浓烈,一下子窜进鼻腔,呛得千帆止不住的咳嗽。   “老大,这味道也太冲了吧!”千帆脸色难看,用手肘捂住鼻子,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时野扭头回了屋里,翻出几个口罩拿给他们。   千帆接过,道了谢。   闫十二没要,脸色都没变直接走进了屋子。   千帆紧随其后,随着闫十二踏进屋子。   时野也带上口罩,小心翼翼跟着他们一块进了屋。   房子不大,是老式的结构,客厅连接厨房,右手边一左一右两间屋子。   这个环境一目了然,一间屋住人一间屋堆放杂物。   怪异的味道,就是从杂物间传出来的。   “老大,地上有血。”千帆正朝着卫生间走,卫生间门紧闭,门框边不显眼的处有一抹暗色血迹。   千帆拿出工具准备取证,时野蹲在他旁边,小声说道,“卫生间的味道也很臭。”   千帆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他,不解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卫生间在房屋左侧尽头,闫十二人在右侧杂物间门口,所以也没有发觉时野跟了进来。   这会,盯着他看了一秒,闫十二冷声说道,“小孩,回家去。”   “你不是让我协助调查吗?”时野回的理直气壮。   “写作业去。”   时野弯了眉眼,笑看着他,不吱声。   闫十二抿唇,最后对千帆说,“看好他,别破坏现场。”   “知道了,老大。”千帆应了声,看向时野,那双晶亮的大眼睛格外好看,像是漾进了星光般,“小孩,跟好我,别乱走动。”   时野挑眉,眼眸眯了下。   “别叫我小孩。”他不满啐了声。   “老大叫的。”   “所以你不能叫。”   千帆刚想反驳,时野直接从他身边退开两步,指了下他脚,“你踩到屎了。”   千帆浑身一瞬激灵,准备抬脚去看。   时野立刻又说,“别破坏了证据。”   然后,冲他点点头,一副我看好你哦的模样。   随即丢下千帆,跟去了闫十二身边。   千帆被脚下的屎折磨了,想动又不能动,还必须小心翼翼采集证据。   他蹲下身,看着鞋底那黑乎乎黏稠的东西,觉得空气中那刺鼻的味道好像又重了几分。   好恶心啊!   麻哒,想吐。   闫十二手握门把,没有着急打开。   时野与人交往第一喜欢看手,闫十二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眼瞅着他捏住那充满铁锈看起来有几分肮脏的门把手,时野竟生出一股想把他手拽开的冲动。   “小孩。”他突然开口,看向时野。   时野眼露疑惑。   “不怕?”   时野摇头,闫十二也没再犹豫,一把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胡乱堆放的杂物。   除此外,还有零散在各处的暗色血迹,杂物堆上,桌椅板凳上,地板上,墙壁上,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有。   气味很重,有些臭,像是什么东西腐烂的酸臭味。   “别进来。”丢下一句,闫十二大步走进屋内。   时野小心翼翼探头,眼底溢满好奇。   那边千帆已经取证结束,几步跑到时野身边,刚抬手准备拍他,就被躲开了。   “你臭,别摸我。”时野嫌弃的看他一眼。   千帆讪讪收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跟着闫十二进了屋。   屋内昏暗,灯已经坏了,闫十二走到窗边,一把掀开窗帘。   时野没留神,只听到千帆一声低呼,“卧槽,变态吧!”   他走近两步,一眼就对上那椒???????樘死猫的身体,立刻又往后缩了下,“我的妈!”   他声音低哑,显然是被吓到了。   可好奇心重,还是忍不住想看。   闫十二面前,拉开的窗帘后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柜,不像陈列柜,也不像酒柜,就好像只是一个巨大的被隔断的空间而已。   那玻璃柜长约五十厘米,宽不过十厘米,高度正好卡在窗户下面。   现在那里面,密密麻麻叠着好几具猫的尸体,血染得整个玻璃柜都是斑驳的痕迹。   “我就知道,是野猫。”时野轻哼,得意说道。   “这也太夸张了吧老大,这老头是个变态?”千帆啧啧两声,很是不解。   闫十二脸色也有些难看,那猫的尸体看着不像是一起放进去的,有些已经腐烂甚至露出骨骼,还有蠕虫在上面爬。   不过最上面的,只是僵硬而已,看着是最近刚扔进去的。   “老大,要不要打电话叫林法医过来?”千帆低声询问。   闫十二没回答,时野却是好奇问他,“动物死了也得请法医来验尸的吗?”   千帆没理他,见闫十二点了下头,才摸出手机打给林西烬。   时野觉得无趣,刚准备离开,就听闫十二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猫?”   “我每次来这儿都能听到猫叫,而且遇见过梁大爷带猫回家,好像还都是野猫。”时野耸肩,眉眼清澈,回忆了一下,才又说道,“那猫儿叫的声音每次都不一样,而且一叫起来就好几只一块闹,吵得人睡不着觉。”   “你见过梁彬家人吗?”   “那倒是没有,毕竟我也不住这儿,只是来借地方睡觉罢了。”时野摊手,“不过你可以问住在对面的大姐,她就住这儿,每天都在家应该比我清楚。”   闫十二问到自己想问的,便不再开口,视线转回眼前的玻璃柜上,周身清冷淡漠,就连落在那处的眼神,也带着几缕泠意。   没礼貌的家伙!   时野在心里吐槽,没再打扰他们,转身离开了。   林西烬来的很快,对这屋子里诡异的状况很感兴趣的样子,对着玻璃柜里的猫仔细检查。   那边,千帆也已经打开卫生间的门,却险些尖叫出声。   “老大……”他急促呼唤,人已经从卫生间退了出来。   闫十二几步走过来,在门边停下了脚步。   卫生间的状况更为‘惨烈’,门刚打开就是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袭来,地上斑驳的血迹,一路蔓延至浴缸。   浴缸里,有一只被扒了皮的猫,骨瘦如柴,干的表面都起了褶皱。   “老大,这简直就是变态石锤啊。”千帆脸色难看,啧啧两声。   闫十二也只是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浴室里一目了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一切都等林西烬做完检查再说吧!   出了屋,闫十二对千帆到,“走吧,去问问周围邻居。”   千帆拿了记录本,跟闫十二一块出了梁彬家。   第一户,自然是门挨着门的时野了。   千帆敲门,刚敲第一下,门就快速打开了。   “还有事吗?”时野很高,靠着门的时候为了防止撞到,还得微微垂下脑袋。   闫十二目测了下,小孩估计得接近一米九了。   进屋后他脱了卫衣只穿着件黑色短袖,能看出身形极好,修长挺拔。   只是真的太瘦了些,又是张嫩白的脸,总让人觉得营养不良。   闫十二一时间看的竟有些恍神,好在千帆还记得正事,于是公事公办道,“我们是琴川市西城派出所刑侦科的警察,现在正在查一起杀人案,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的调查。”   时野点点头,脆生回到,“好啊!”   “你是否认识照片中的人。”千帆拿出一张梁彬的照片问他。   “认识,梁大爷,住在1304。”   “最近是否看见陌生人士来找死者?”   时野摇头。   千帆问的都是一些基础问题,之前闲聊时已经问过时野,现在不过重新记录一遍。   闫十二趁着空闲已经去敲另外两户的门,但两家都没人。   “我听鹿崽说过,那个梁大爷好像挺喜欢去小区西南角的凉亭下棋,那儿应该有蛮多人认识他的,你们可以去问问。”最后,时野这么说道。   他不住这儿,知道的也不多,所以帮不到他们什么。   闫十二在走廊里查看,随口问道,“小孩,在哪上大学,什么专业?”   时野被噎住。   默了一会才回答,“电影学院,学表演的。”   “哟,牛逼,以后准备当演员,做明星啊?”千帆立刻接口,好奇问他。   时野讪笑,“你猜……”   这下轮到千帆心梗了。   “行了,走吧,”闫十二敲了下千帆,准备下楼。   千帆收回记录本,对时野说道,“谢谢你配合调查,如果想到其他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们。”   “好。”   千帆跟上闫十二步子,问他,“老大,我们现在去凉亭吗?”   闫十二只是微点了下头,电梯很快到了,进电梯前,他扭头看了时野一眼,见小孩兴味十足的样子,终是没忍住,丢了句,“最近这儿不会太平的,你还是别住这了,不安全。”   时野灿笑,给他敬了个礼,顽皮回答,“遵命,长官。”   回到屋内,关上房门,时野脸上的笑瞬间敛去,面无表情的模样看上去带了几分冷。   他坐到电脑前,屏幕上全是一列列闪烁飞快的数据。   轻点键盘,很快切换页面,多屏监控画面便显露出来。   右上角那一格画面上的人物,恰是刚才乘坐电梯离开的两人。   倏地,原本走在前面的男人顿了脚步,下一瞬,他突然回头,看向了监控所在的位置。   那一眼,深沉难测,透过监控,就好像在与他对视一般。   时野心砰砰跳了两下,没敢再继续盯着监控中的男人看。   “老大,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倒霉孩子千帆。 第04章 那个代号为L的神秘人   千帆眼看闫十二盯着某一处出神,忍不住询问。   闫十二收回视线,眼眸微微眯起,随后摇了下头,“没什么。”   可那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却很强烈,让他无法忽视。   到底是谁?   亦或者说,只是他的错觉?   时野看着监控中已经离开的身影,不由皱了皱眉。   难道,被他发现了?   这人,也太敏锐了。   不过,确实有意思的很!   时野切换监控画面,视线落在闫十二身上没有挪开过。   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上的画面飞速闪过,一叠叠,纷乱混杂。   半个小时后,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将整理好的内容全部塞进一个文件夹,加密后发送了出去。   闫十二与千帆在小区里逛了一圈,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正准备上楼去找林西烬,对方电话便打了过来。   “死者家属回来了。”   闫十二应了声,挂了电话便立刻回去。   时野正准备出门,与他在电梯碰了个正脸。   “小孩,去哪?”闫十二走进电梯,随口问道。   时野轻然一笑,“不是警官你说的吗,让我去……避难呀!”   闫十二点头,没再说话,摁了楼层键,电梯门便在眼前缓缓关上了。   时野站在门外,看着电梯运行,才转身离开。   千帆不禁啧啧,“老大,这小孩真有趣。”   闫十二瞥他一眼,眸光深邃,叫人看不清其中的波澜。   赶回来的是死者梁彬的女儿,名叫梁茹,三十岁,一身黑衣风尘仆仆的模样。   她哭过,鼻头也被冷风吹得有些红,长发凌乱,脸色也十分苍白,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这不可能,我爸身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就死了呢?”她站在门口,连门都不敢进,说话带了哭腔。   闫十二对上她,语气严肃,有些冷,“死者儿子呢,他怎么没过来?你们兄妹没有联系?”   这人都没了,他们早上通知的,都下午了女儿才赶过来,儿子人还没出现。   这一家子的关系,看起来是相当不好啊!   “我哥,他……他忙吧!”梁茹捂着嘴,小声辩解,随后,又像是生气,恶狠狠道,“谁知道他在干嘛,他一向不问爸的事。”   “死者生前是否有与人结怨?”闫十二又问。   梁茹看向他,被他冷厉的表情吓到,不由瑟缩了下,眼神微闪,“我爸性子很软的,他怎么可能跟人结怨呢?”   老头性子软?   千帆都要笑了。   闫十二抬手指了指房子,对她道,“进去看看。”   “怎么了?”梁茹不解。   她迈步往里走,刚好遇上拎着猫走出来的林西烬,顿时吓得一声尖叫,“啊,那是什么东西啊?”   她扭头,不敢再看一眼,浑身也止不住的颤。   地上斑驳的血迹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立刻追问闫十二,“警官,地上那是什么东西,我爸的血吗?”   “不是。”闫十二拧了下眉,指了指屋子,对千帆说,“带她去屋里看看。”   “好。”千帆领着梁茹,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警官,我爸家里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实在是太吓人,太不可思议了。   “你有多久没来这里了?”闫十二问她。   梁茹想了想,脸色有些白,“自从我妈去世,我来过几趟,可有时候赶上我爸不在家,我过来看一眼就走了。”   所以,也几乎没管过老爷子的生活,更没想到屋里竟是这样一番模样。   “从现场的状况来看,你父亲应该有严重的虐待、暴力倾向,在你小时候或者你母亲以前有被你父亲虐打过吗?”闫十二目光清冽,淡淡瞥向她,沉声询问。   刚才林西烬告诉他,那些猫都是被活活虐打致死,所以闫十二有此判断。   其实他自己已经肉眼可见的发现了一些端倪,只是没有切实证据罢了。   闫十二的话,让梁茹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说我父亲有虐待倾向,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这么说?”千帆问她。   梁茹立刻回到:“我父亲性子很软弱的,以前在老家,他是我们村上出了名的老好人。不管是工作还是对朋友,他都是吃亏的那一方,他一点儿也不强势的人,怎么可能有虐待、暴力倾向呢?”   听了她的话,闫十二紧跟着问她,“你母亲是不是性格比较强势,泼辣?”   “对啊,我妈妈就是有一说一,脾气也不怎么好,但我父亲总会让着她呀!”   在梁茹心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自己父亲性子还软弱的男人了,有时候被她妈妈骂的狗血淋头也不会反驳一句的。   “你说你父亲没有虐待、暴力倾向,那这一屋子的死猫,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闫十二驳她,态度冷硬。   梁茹瑟缩了下,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可是我不相信这是我父亲做的,我绝对不相信。”   “我们已经走访过,小区里很多人都看见你父亲把流浪猫带回家。”闫十二不打算透露更多,该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便对她说道,“你父亲的尸体在法医科,你可以去办手续把尸体领回来了。”   “你父亲这边,请你们家属暂时不要过来避免破坏现场,警方随时会过来取证调查。”   闫十二交代完,便准备回去了。   “哦,好,我知道了。”梁茹呐呐点头,面上的表情十分凄苦。   闫十二没再看他,直接走了。   林西烬也已经检查完,让助理收拾好东西,一行人一块撤了。   回到局里,局长正在会议室开会,见闫十二回来,冲他招了招手。   闫十二走进去,局长将自己面前的电脑递给他,示意他看上面的内容。   “这是哪儿来的?”闫十二只看了一眼,便立刻问道。   局长面露得意,“是L发过来的。”   “L?”   又是这家伙!   电脑上的画面显示的是富安小区,从富安小区到小区外几公里的范围内,一周时间里,监控拍到的梁彬所有的行动轨迹。   “这个L到底是什么人,这个视频是局长您找L做的?”   虽然刑侦部门也可以自己逐一排查,但事实就是,L那边更有效率。   但这个L似乎每次都快刑侦大队一步,他好像算的特别精准,料到他们遇上了麻烦。   每次出现的,都那么‘恰好’。   “不是,这么个小案子,我还不至于动用L,这次是L自己发给我的,我也觉得奇怪呢!”   以前都是有奇案、疑案,他们会主动找L寻求帮助,但这次,L竟然主动出手,难道这个案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死者那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吗?”局长问他。   闫十二想到在梁彬家发现的种种情况,点了点头,“是有点特别,不过一切都还在调查之中,有结果我会来汇报的,没什么事的话,局长,我就先走了,还得查案呢!”   “你这家伙,去吧!”局长也是拿他没办法。   闫十二带走了那份监控内容,回了办公室就交给千帆,“认真看一遍,根据这里面的内容去调查。”   “好的,老大。”   他刚才略扫了一眼,没注意观察,但既然是L送来的,估摸着能查出点什么来。   果然,没一会千帆就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老大,通过监控内容我以及之前走访调查来看,梁彬每天下午三点都要去小区附近一家便利店,一待就是半天,到六点左右才会离开,然后遛个弯就差不多回家了。”   闫十二放下手上工作,“走吧,一起去看看。”   “好的,老大。”   时野从小区离开,想到自己的住处那儿还堵着一堆私生饭,犹豫了下,转道去了市中心。   市区最繁华的地段,这儿有全城最高档的公寓,安保严密,隐私性极强。   回了家,时野想了想,又给唐见鹿打了个电话。   “鹿崽,你家邻居发生命案了,这几天你过来我这儿住吧,江陵公寓。”   唐见鹿有一瞬疑惑,“邻居,梁大爷?”   “嗯。”   犹豫了两秒,唐见鹿回到,“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时野打开电脑,点开隐藏文件,双层加密后的内容,赫然是一份资料表。   资料内容显示:闫十二,男,29岁,琴川市西城派出所刑侦科一队大队长。   右边的照片,正是他白天见过的男人。   时野盯着照片看了一会,撇了下唇,才关闭页面,屏保跳出来,是个笑容灿烂,眸如星子的男人照片。   时野双臂抱怀,不再看电脑,眸光冷暗,眼底的情绪翻涌,叫人一时间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长林路旁种了不少香樟树,远远开车走过,两侧的树木会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拱门,光影落下的时候,会觉得像是走入了童话世界。   24小时便利店就开在长林路南侧,距离富安小区不到2公里路。   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闫十二推门走进便利店,一眼看见收银台后站着的小姑娘。   看起来年纪不大,至多20岁。   “店里只有你一个人吗?”闫十二走过去,直接问她。   小姑娘刚在整理东西,听到低沉的男声问话,不由一抖。   “有什么问题吗?”她看向闫十二,小声问他。   “我们是西城派出所刑侦科的警察,正在调查一起命案,需要你配合调查。”千帆拿出证件,跟小姑娘简单解释了一番。   小姑娘点点头,似有几分慌张,呐呐到,“你们要问什么啊?”   “这个人认识吗?”千帆将梁彬的照片递过去,放在收银台上。   小姑娘看了眼,立刻点头,“认识,是住在富安小区的梁大爷。”   “他经常来你们这儿?”   “是啊,他最近每天下午都会来。”   闫十二四处走动,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甜甜。”   “梁彬来这儿都做些什么呀?”千帆继续问。   方甜甜想了想,有些不解的问他,“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些啊?”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追问,“你们刚才说调查命案,是梁大爷出事了?”   千帆点头,“是,梁彬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公园的池塘里。”   方甜甜满脸不敢相信,脸颊憋得通红,声音微颤,“不可能,梁大爷怎么就……”   “所以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早日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方甜甜连连点头,“好,我一定配合,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梁彬每天都是几点来便利店,来了之后做些什么?”   千帆问询,闫十二就在便利店里随处看着,便利店西南角也就是整个便利店的后面玻璃墙那儿,有一张长台,有些顾客会在这里吃泡面或是关东煮。   “梁大爷以前来的不多,最近常常来,下午大概三点钟过来,待到六点半左右离开。”方甜甜脸上还有些凄苦落寞,“梁大爷人很好的,他看我家里穷,还说要资助我去上学呢!怎么就突然……警察叔叔,梁大爷是被人害死的吗?”   “现在还不能肯定,需要经过调查才能得出结论。”千帆淡声回应,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随后又问道,“梁彬每天都来这儿待三个多小时,他都做些什么?”   “梁大爷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总是很孤单,他就来这儿吃饭,跟来买东西的人聊天,到了晚上他就回去休息了。”   “梁彬喜欢猫吗?”闫十二转到他们身边,不经意般问道。 第05章 围堵、辱骂   方甜甜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只是在便利店见过梁大爷。”   就在千帆还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老远瞧见一个男人冲了过来,推开便利店的门,冲着方甜甜,快步走来,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千帆没反应过来,想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他随后一把推开男人,吼了句,“做什么呢,你怎么随便打人?”   “你谁呀?这是我跟这臭丫头的事,用不着你管。”男人挥了下手,想推开千帆,却发现推不动。   千帆拦在方甜甜面前,掏出自己的警官证,递到男人面前,“警察,你再动手别怪我把你抓起来。”   “抓我,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觉得你们应该抓她,她是杀人凶手。”   男人指着方甜甜,满脸怒容的呵斥。   闫十二面容严肃,眼眸泛着寒,沉声问他,“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她勾引我父亲,想要独占我父亲的房子,现在为了房子还害死我父亲,难道这不是杀人凶手?”男人满脸怒容,指着方甜甜,很是不满说道。   闫十二细细打量他,勾唇冷笑了下,才问他,“你是梁杰吧!”   “对啊,有什么问题?”梁杰不屑的撇开视线。   闫十二拿出梁彬照片,递到他面前,“认识照片里的人吗?”   “废话,那是我爸!”梁杰说话有些粗鄙,他人长得模样就不算好,刚近中年就谢了顶,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闫十二声音泛冷,浑身凌然着一股难以接近的强大气场,倒是叫梁杰有些胆怯了。   “你爸死了,你不去警局认领尸体,倒是有时间来这儿闹事?”闫十二语调随意,看着他,说道,“说说吧!”   梁杰鄙夷的看了眼方甜甜,不满嚷嚷,“我爸这段时间没事就往这儿跑,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之前我还闹不清楚情况,上次我过来找我爸,正好被我撞见,他和这个不知羞耻的臭丫头嘻嘻哈哈聊得热乎。后来回了家,我爸说要把房子卖了,出钱给她上学。她就是贪图我爸的房子,看我爸年纪大了好骗,这丫头根本没安好心,就是她害死我爸的。”   方甜甜脸颊火辣辣的烧着,泪在眼眶打转,她整个人缩在千帆身后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闫十二朝她看了一眼,见她呼吸急促,脸憋得通红,辩解,“我没有,我从来没要过梁大爷一毛钱。”   “你肯定这么说了,我爸现在突然死了,你还没机会拿到钱罢了。”   梁杰冲她吼,面容阴郁,满是仇恨。   “梁大爷只说过要资助我上学,可是我没要,梁大爷都这么大年纪了,我怎么还能要他的钱。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   又一句叔叔,扎的千帆心好痛。   闫十二那边已经开始打电话,让队里的同事查清楚梁彬名下的个人资产。   千帆看着面红耳赤还想打人的梁杰,低声询问,“梁杰,你父亲是明确提出要资助方甜甜吗?有做什么实际的事情吗?”   梁杰哼笑一声,不屑的看着方甜甜,“那倒没有,房产证被我拿走了,他想卖房子也卖不了。”   方甜甜却对千帆说,“警察叔叔,梁大爷曾经跟我说过,他儿子一直想要他的房子,他没同意,因为这事梁大爷还被他儿子打过。”   梁杰一听不乐意了,握紧拳头就要砸她,“你这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   闫十二没了耐心,直接说道,“都带回局里,让他们好好说说清楚。”   “再把便利店的一个月内的监控全部调出来。”   “好的,老大。”   西城派出所,刑侦科。   二楼尽头的审讯室内,千帆正在详细的给方甜甜做笔录。   这边,闫十二则去了法医室。   “其他猫都是被虐待至死的,玻璃柜和浴缸发现的,是活着的时候放血而死。”林西烬将验尸报告丢给闫十二,随后摘了口罩和手套,去水池边洗手。   “行,我知道了,先走了!”   闫十二拿了报告就走,林西烬突然问他,“那小孩什么人?”   闫十二耸肩,随意回了句,“领居家的。”   林西烬勾唇笑了下,意味不明,“瞧着不简单。”   闫十二有些严肃,“是得查一下。”   回了办公室,闫十二将所有报告整合,随后通知开会。   千帆那边也已经做完全部的笔录,直接去了会议室。   “千帆,你先说。”   闫十二坐在最前面,示意千帆先说情况。   千帆点点头,走到前面巨大的白板前,标注了一下基本情况,才说道,“死者梁彬,七十岁,10号早晨被发现死在城南公园,死因是人为溺毙。”   死者照片贴在正中央的位置,旁边是之前拍下的死猫照片,“我们去富安小区调查过,死者为人孤僻,半年前老伴死了之后就更是极少与人往来。死者经常在小区内的公园下棋,但接触过死者的人表示跟他不是很熟。”   “死者最近半个月每天准时去24小时便利店,且每天从下午三点待到晚上六点左右才回家,回家后基本不会再出门。”   “据便利店收银员方甜甜交代,死者是因为太过孤独,家里没人陪伴,所以才每天去便利店待着。但是死者儿子却说,是因为方甜甜勾引在先,并且死者曾经提出过愿意卖掉房子供方甜甜读书。”   “我们在死者家中还发现大量死猫尸体,并且有被虐待的成分,初步分析死者有虐待倾向,虽然调查结果都显示死者是个软弱受欺负的性子,但不排除死者生前被妻子肆意打骂所造成的潜在暴力倾向。”   “初步调查就是这样,目前来看,死者没有仇家,排除仇杀的可能性。如果说这件事跟方甜甜有关,那很有可能是为钱杀人。”   千帆分析完,林鹤立刻接着说道,“不对,如果方甜甜是为钱杀人,那也应该等拿到钱以后,可现在梁彬房子没卖,方甜甜也没拿到一分钱。我觉得梁彬儿子杀人的可能性还大些,为了不让死者资助方甜甜,为了家里的房子,杀死自己的父亲。”   “这样未免太泯灭人性了吧?”李喵叽一边做会议记录,一边感叹。   她今年刚毕业,初来警队,见识了一些丑恶,但却还没被现实折弯腰的小可爱。   “猫儿,你觉得老头弄死那么多猫,还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就不泯灭人性了?”千帆用事实打击李喵叽。   李喵叽一阵恶寒,她名字里有喵,时常被人换做小猫儿,之前看到拿回来的照片她已经吐了两次,现在被千帆提醒,她脸色都变了,“你别提醒我那些死掉的猫了,我冷。”   闫十二手指半弯,指关节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桌面,听着两人斗嘴,突然问道,“梁彬妻子是怎么死的?”   千帆示意李喵叽,李喵叽立刻点开电脑上的内容,投屏在前面的大屏幕上,然后详细说明。   “612特大公交车坠毁案,今年的6月12日当天,梁彬妻子蒋丽华乘坐的715路公交车在经过跨江大桥的时候,因为未知原因导致车辆失控,坠入尼罗江。当时车上包括司机江某在内,18名乘客全部丧命,无一生还。”   “并且车辆在坠河的同时发生爆炸,直到今天,车辆监控还在修复中,当时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死者名单调一份出来。”闫十二说道。   千帆疑惑,询问,“老大,你是怀疑?”   “什么可能都有,先调查再说吧!”   “好。”千帆又问,“那……梁杰和方甜甜,要放了吗?”   “放了吧!”只是配合查案,没理由拘着。   “把近三个月梁彬密切接触过的人查一遍,再把梁彬子女都查一查。”闫十二吩咐下去,众人立刻各自去行动。   方甜甜被放了,只是刚出警局就被人给拦了。   梁杰和梁茹两人一起将人堵着,死活不让她走,“你把房产证交出来,否则我就报警,让警察再把你抓进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拿过梁大爷任何东西。”方甜甜眼眶通红,委屈嘟囔。   梁茹冷哼,面上尽是不屑,“没拿,呵!别骗人了,除了你还会有谁,我警告你臭丫头,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否则我就告你盗窃。”   梁杰也是低吼,“跟她废什么话,这贱人就是欠揍。”   说着,他抬手就要打人。   梁茹拉住他,“别乱来,你总不能在警察局门口打人吧!走,我们先把人带走。”   说着,她一把拉住方甜甜,拖着她就要走。   方甜甜挣扎,不愿离开,“你们别这样,我真的不知道梁大爷把房产证放哪了,他没有给我,我也没要过梁大爷一分钱。你们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就叫警察。”   “你叫啊,做亏心事的是你,我们可不怕。”梁茹狠狠掐了她一把,似乎还有些气不过,直接拿出手机对着她拍,“我把你拍下来放到网上去,看大家是向着你这个贱人还是向着我。”   “不要怕,不要拍了,我没有拿过梁大爷任何东西,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冤枉我?”   “我爸枉死,现在凶手还没抓到,他之前分明说过要卖了房子资助你上学。你说说你一个年轻小丫头跟我爸无亲无故的,他凭什么帮你。一定是你不知羞耻勾引我爸,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知不知羞耻啊?”   梁茹一边录,一边骂,恶狠狠的,肆意又恶毒的言语。   方甜甜年纪还小,抬手就捂住耳朵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真的没有做过。”   她低语呢喃,不断重复这两个字,最后整个人蹲在地上,狼狈不堪。   那边有警察发现这里的情况,立刻过来查看,梁家姐弟俩被呵斥才离开。   而方甜甜,只是哭。   等到了晚上,梁茹拍的视频果然发到了网上,很快发酵,有网友人肉出方甜甜的个人信息,并且迅速曝光在网上。   方甜甜在便利店里,被一圈人围堵,辱骂。   最后,她好不容易冲出人群,跑回了家。   等闫十二再听到方甜甜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千帆接警,脸色巨变,“老大,不好了,方甜甜自杀了。” 第06章 顾警官,我请你吃饭吧   方甜甜一个人在琴川市,住的房子也是租的,距离便利店不远,闫十二到的时候,楼下围满了人,医院的救护车停在巷口,医护人员在楼上进行抢救,可显然已经晚了。   闫十二和千帆一块上楼,进了房间,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的方甜甜。   人已经没气了,年轻的小姑娘苍白着脸,脖颈处一道长长的血痕,身上的衣服也被沾染,看起来可怖极了。   昨天还跟他们聊天说话,一脸坚定的告诉他们,一定会配合调查,希望早点找到害死梁大爷的凶手。   如今,她自己就躺在那儿,无声无息。   “怎么会用这种方式自杀,太……狠了吧!”千帆不由感慨,忍不住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闫十二面无表情,可那周身泛着的冷寒气势却有些吓人。   千帆都不敢看他,只是忍不住说道,“老大,你说她这算不算被网络暴力逼死啊?”   “等法医看了再说吧,是不是自杀还不一定。”闫十二目光极冷,声音也有些沉,“联系林西烬,让他立刻过来做尸检。”   “好。”   方甜甜手机放在床头,闫十二打开,界面就是微博,上面全是咒骂方甜甜的恶毒言语。   闫十二看的眉头直皱,退出微博,打开微信。   没有任何信息,一片空白。   现场找不到遗书,也没有另一人存在的痕迹,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方甜甜自杀的可能性很大。   但闫十二还有疑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林西烬来的也快,看了一眼便说道,“这血都溅到天花板了,割破大动脉了吧!”   方甜甜整个人就像是睡在血泊里,身下的被褥已经被鲜血浸湿。   “看起来是的,医生说她是失血过多死的。”   闫十二站在床边,声音沉闷。   林西烬瞥他一眼,好奇问道,“怎么了这是,心情不好?”   昨天还活生生的人今天就死在自家面前,闫十二心情怎么好的起来。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林西烬的话。   林西烬也没多问,开始做尸检。   很快,林西烬问他,“凶器呢?”   “就是这把水果刀。”原本水果刀是落在床边地上的,这会已经被装进了证物袋。   林西烬已经检查完毕,直接对他说道,“应该是自杀,比对伤口痕迹,切口大小,是她自己持刀割的。不过具体的情况还得等你们现场勘查完再说,这是你们的工作,我先带着尸体回去了。”   “好。”   留下其他人继续排查,闫十二出了方甜甜的住所,沿着小巷一路慢慢走。   拿出烟盒,闫十二点了根烟含着。   烟雾缭绕着,将他整个面容笼罩,看不清他的情绪。   走出小巷后,闫十二发现,马路对面就是富安小区的后门,也是北门。   这边行人少,位置偏,所以很少有人会从这边出入。   闫十二将烟摁灭,扔进垃圾桶,朝着富安小区北门走去。   马路一侧,有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背著书包正朝这边走来,她直接走到10号楼,进电梯后直接按下数字13,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甜甜自杀了。”电话那端的声音格外低沉,语调有些闷,让人听着便觉得心口堵得慌。   唐见鹿眉头紧皱,她还不知道这消息,立刻追问,“什么情况?”   “具体还不知道,只是梁彬的案子似乎查到了甜甜身上,她被人爆到网上,被网友攻击了。”   唐见鹿脸色越发难看,“那也不至于做傻事呀,这丫头怎么回事。”   她一副恼火的样子,眉眼间全是怒意。   电话里的男声越发沉稳,落下的声音也含了几分冷意,“那丫头的心思,你该懂。”   “我明白,只是太突然了,我没有想到。”她情绪一瞬当到谷底。   虽然清楚方甜甜心里早已经对这个世界失望,有过无数次自杀的想法,可当这事真的发生时,她还是无法释怀。   死亡于她而言,太过悲戚。   “我想去看看她。”唐见鹿对那人说,声音已经有些哑。   “不行。”那人却立刻阻拦,“警察正在查她的死因,你不能暴露。”   “行吧,我知道了。”唐见鹿挂断电话,感到疲惫。   回了屋,她直接朝着床上砸下去,趴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   可没过多久,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打开电脑,先看了全小区的监控,随后打开厨房的窗户,直接从那儿翻了出去。   她身手灵活,动作迅速,一下便从窗户翻进了隔壁梁彬的家里。   而此时的正在北门警卫室询问的闫十二接到了千帆的电话,“老大,我们查到近期跟梁彬有过密切接触的,除了方甜甜,还有一个人是梁小宝的家教老师,琴川市第三中学的英语老师谭明然。”   “行,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北门警卫室这边他也问到了一些情况,因为谭明然来过好几次,所以警卫也有印象。   并且,方甜甜也经常从这个门进出,至于她来小区做什么,找谁,警卫并不清楚。   问明情况,闫十二准备离开。   走之前,却是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朝着梁彬家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闫十二却顿住了脚步。   窗户开着!   琴川市第三中学,初三年级组办公室。   年级主任领着他们到办公室门口,小声窃窃念,“那边西南角坐着的就是谭老师了,警察同志。不知道你们找谭老师有什么事啊,谭老师平日里性子好,教学也好,不管是同学还是老师都很喜欢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多大事,麻烦您了。”千帆对他客气说到,点到即止没有多言。   闫十二双臂抱怀,眼眸微眯,看着谭明然。   因为他是侧坐,所以闫十二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男人带着金边眼镜,背脊笔直,正在认真备课,一丝不苟,没有发觉被人观察着。   “谭老师,可以聊聊吗?”闫十二走进去,坐在男人对面,问他。   谭明然放下笔,抬眸看向他。   他眸色清淡,模样温雅,浑身透着股浓郁的书生气,因着闫十二的话,指尖点了下眼镜的框架,轻声问道,“您是?”   “我是警察,这次来找谭老师是有一件凶杀案需要你配合调查。”闫十二出示证件,随后又递上梁彬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谭明然接过照片,细细看了眼,才回答,“认识,是我一个学生的爷爷。”   “你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闫十二又问。   “老爷子死了?”谭明然没有回答,反问道。   闫十二点点头。   “上一次跟老爷子见面,差不多一个月前了。”谭明然回忆了下,才继续诉说,“我是给梁小宝补课的老师,小宝偶尔会被送到老爷子那儿过周末,所以有时候我会去老爷子家里给小宝上课。”   “你给梁小宝辅导功课有多长时间了。”   “差不多半年了。”   “8月12日凌晨四点到五点,你在什么地方?”   谭明然默了一下,拿出手机翻看日历,“那天是工作日,那个时间我在家里睡觉,我一般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半出门,然后来学校。周末的话会稍微多睡一会,七点左右起床。”   闫十二一直在观察他,又问了一些问题后,和千帆一起离开了。   出了学校,千帆才问他,“老大,你觉得他有问题吗?”   闫十二没有回答,直接道,“先回局里吧!”   梁彬儿子来警局闹过几次,被关押了几天后总算老实了。   至于谭明然那边,已经证实他没有作案时间,再者说,他也没有杀人动机。   所以谭明然的嫌疑基本排除了。   接下来的时间,闫十二又将梁彬一案深入调查了一番,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这天晚上,闫十二给队里放了假,连着五六天没回过家的人也驱车回了家。   家里空荡荡,什么吃的都没有,闫十二拿上钥匙,准备去便利店逛逛,顺便解决晚饭。   他住在城区十几年前就说要拆迁的老房子里,小巷环绕,全是高低不齐的小楼房。虽然拥挤、狭小、嘈杂,可同样的比那些现代化的小区更具烟火气。   这不,刚下楼,大门外烧炉子的大爷就开了口,“小闫回来啦,吃饭没呢,要不上我家吃一口?”   “不用了叔,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行,你去把。”   那老爷子又转过去继续烧炉子了。   闫十二这人活的很糙,在吃的方面,能填饱肚子就好,所以去了便利店也不过添置些必需品,买的最多的是水。   老旧居民区的对面,隔着一条马路,却是整个琴川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一条长街横亘其间,纵开两片天地。   这边灯火昏黄,暗淡无光。   那边栉次鳞比,炫彩夺目。   而闫十二去的便利店,就在马路的对面。   他拎着一小包东西出来的身后,却意外撞见个熟面孔。   “闫警官,你好呀!”时野也看见他,笑嘻嘻的打招呼。   闫十二微微挑眉,问他,“你住这儿?”   “是呀,闫警官也住这儿?”看到闫十二手里拎着家居用品,时野没犹豫直接道,“闫警官你吃饭了吗?要不我请你吃饭吧,一个人吃饭不香呢!”   时野带着鸭舌帽口罩,只露出一双眼。   他说话时,与他视线对上,眉眼弯弯,一双眸子里漾满星光,很是好看。   闫十二原本想拒绝,不知怎么就应下了,“好,我请你!”   于是时野从便利店简单买了几样他想吃的东西,就领着闫十二一块往吃饭的地方去了。   这一片时野都挺熟的,尤其是吃的地方。   两人去了一家小炒店,虽然桌面油腻,装修简单,可菜的味道极好,算的上是物美价廉。   而越是这种引人注意的地方,时野反而不怕。   他的那些粉丝绝对想不到,她们心尖上的鲜肉大佬,应该只喝露水不沾尘世的神仙爱豆居然会偏爱这种小馆子。   “闫警官,梁大爷的案子有结果了吗?”时野就是这点好,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想问的便直接问了。   闫十二默了下,时野秒懂,“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闫警官你不用为难。”   “没有,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我在想应该怎么告诉你。”毕竟不是什么特级的案子,不需要保密。   时野问了,他便也愿意答。   不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   “还没结果是吧?”找到真凶的话,闫十二不会这么愁眉不展。   闫十二想夸他聪明,恍然发觉,自己好像还不知道人家名字。   “你叫什么呀?” 第07章 倔脾气的小孩   时野一愣,不由轻笑,呢喃一句,“原来警察叔叔真的不认识我呢!”   “在说什么?”   时野轻然一笑,“我叫时野。”   闫十二微愣,勾了下唇,“你这个姓氏不多见啊。”   时野却摇摇头,“我不姓时,我叫时野,没姓。”   “为什么?”   “孤儿院长大的,不知道该跟谁姓。”时野手里拿着刚才闫十二递给他的酸奶,他咬着吸管,答得轻松。   闫十二似有些无措,歉意到,“抱歉,我……”   “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这么些年,自己一个人也过来了。   “那你现在呢?还是孤儿院在照顾?”闫十二问他,心中却有了疑惑。   时野险些笑出眼泪来,捂着肚子弯着腰。   “我说的话很好笑吗?”闫十二有些茫然。   “闫警官,我已经成年了,你等等哈!”时野想了想,还是翻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自己的名字。   闫十二看着他,视线落于他身后的街道,被灯火吸引,突然,有道身影闪过,速度不快,却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熟悉到了极致!   时野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见闫十二眉头一皱,目光一瞬凌冽,整个人猛地起身,冲着外面就跑了出去。   “闫警官,你……”   闫十二身影飞快消失在门口,时野抓起口罩戴上,也匆忙跟了过去。   闫十二追到马路对面的小巷子后,便再也看不见那道身影。   而时野,脚步极快,就跟在闫十二后面,脸不红气不喘的,十分好奇的问他,“闫警官,你这是看到逃犯了?”   闫十二凝了他一眼,平复着心绪,好一会才开口,声音低沉,“不是。”   眸底,掠过一瞬的晦涩,只是他掩藏的很好,极快,也不易察觉。   可时野一直盯着他看,没有错过那抹异样的光。   不动声色间,时野又问,“那是……熟人?”   闫十二皱了下眉,摇了摇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只是……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时野还没回神,闫十二已经抬手揉在了他的脑袋上,声音低哑,却十分好听,“回去吧,吃饭。”   动作略显亲密,可两人都似没有察觉,显得十分自然。   “好呀!”时野粲然一笑,两人一块往回走。   可是两人刚走没两步,就听到旁边的巷子里传来闷哼声,还有一些青年咒骂的声音。   “呆在这儿,我去看看。”闫十二没回头,只低声对时野说道。   时野没应,跟在他身后朝那边走去。   闫十二无奈,想把人塞回墙角,可这边漆黑一片,不管把小孩放哪,瞧着都觉得不安全。   犹豫了下,闫十二还是把人带上了,“算了,跟着我吧,注意安全。”   时野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看着他连连点头。   闫十二带着小孩往那边走,转了两个弯就看到四五个青年把一人堵在墙根处又打又踹。   因为是在阴暗处,时野看不清被打的人是男是女,多大年纪,可瞧着那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几个青年,也都似乎只有十来岁,便觉得这只是一场十分普通的小孩子的群架。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闫十二低喝一声,朝着那几人走去。   原本就只是些孩子,见到闫十二这么个高大的男人过来,他们立刻一哄而散。   “闫警官,厉害啊!”时野冲他竖了下大拇指,昏黄的的灯光下,他的眼眸却如星子般耀眼。   闫十二就那么看了他一瞬,片刻恍然,随即回神,看向那蜷缩在墙根的人,“你没事吧?”   两人已经走进,时野终于看清楚。   是个男孩,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手长脚长,这会因为被打蜷缩成一团倒在墙根的位置。   不知道是太痛还是怎么,半天不见动弹。   时野走过去,想拉他一把,“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那人却忽地放下手臂,抬眸看向他。   眼神冰冷寒凉,甚至还带了几分冷消,叫人只一眼便想挪开视线。   他的眼底还有明显的排斥,显然不想跟时野说话。   时野耸肩,挑了下眉,无所谓到,“闫警官,我看他也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去吃饭吧!”   闫十二走到男孩面前半蹲下,直视他的目光,不闪不避,沉声说道,“如果你需要去医院,现在就直接告诉我们。如果你没事了,那我们就走了。”   至于走了之后,自然也就不会再管他。   男孩垂下眼眸,有些不敢与闫十二冷冽锐利的目光对视。   原本还像只小猎豹的男孩一瞬变成家猫,怂了个彻底。   只是他依旧不说话,闫十二也不勉强,“行了,既然你没事,那我们走了。”   随后起身看向时野,“去吃饭吧!”   “好嘞!”时野脆生生回答,蹦Q着准备离开。   “等等……”男孩却突然开口,声音艰涩,喉咙明显沙哑。   回到之前点菜的地方,菜已经全部做好。   这会见他们回来,便麻利端了过去。   老板以前见过时野,也熟知时野的身份,不过老板心态极好,只第一次问时野讨了个签名,后来便像对待寻常客人一般。   只是回来的时候多了个小少年,闫十二想了下,又添了两个菜。   他的确是饿极了,端起碗也不说话只顾着吃。   时野想到刚才少年那清冷的腔调,说着与他性子不符的话语,“我不去医院,你们能给我点吃的吗?”   再见他眼下这模样,便猜到他应该是饿了许多天。   “多大了?”闫十二倒是不饿,慢条斯理的问他。   少年吃了他的饭,算是承了他的情,便也没再像刚才那般充满防备,“13。”   13岁啊!   闫十二默了,眸子里闪过一瞬复杂。   他找阿也找了也快13年了呀!   “你家人呢?”时野问他,软糯的腔调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我没有家人。”男孩看她一眼,不耐烦说道,“你们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真是个没耐心的小臭孩。   时野戳了他一下,飞快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打你啊?”   “我怎么知道,想打就打了吧!”   时野简直要被他打败了,冲闫十二无奈摊手,那眼神仿佛在说:喏,看吧,我没办法,你上!   闫十二只是问他,“叫什么名字?”   “司昂。”   小家伙这次回答的很快,说自己名字的时候,语调里带了点得意的味道。   闫十二没再问什么,只是从钱夹里拿出几张一百的,递给他,“留着吃饭。”   “我不要。”司昂摇头,眼神坚定的拒绝了。   时野不解,忙问道,“为什么不要啊,你现在还是长身体的时候,闫警官愿意帮助你,你就接受好了呀!总不能不吃饭吧!”   “会被抢走的。”司昂答得理所当然,“而且,这也不是我的钱,我不能要。”   “你这小脾气还挺倔。”时野呼噜了下他的脑袋,轻声说道,“要不要哥哥去帮你教训教训那些人?”   司昂笑了,添了笑意的孩子看起来单纯又无害。   可他嘴角那抹淤青终究是漏了陷,“你不行,你太瘦了。”   说罢,又补了一句,“而且你如果去了,可能会被人围堵,你不怕?”   时野嘴角翘了下,也没反驳。   看样子这小孩是认识他的,算了算了,说说而已,真要去收拾人,怕是要反过来喊救命。   但闫十二想的却不同,那日在电梯遇见,时野身手灵活看起来就是练过的。   不过闫十二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本事,想来觉得应该就只是单纯的练了两招防防身吧!   “你住哪啊?”闫十二问他。   他没什么胃口,喝着店里送的大麦茶,看两个小孩吃东西。   司昂指了指刚才那片街区,“就刚才那儿附近,不远的地方。”   闫十二大概知道地方,反正就那么一片大差不差。   “以后别打架了,被人欺负就打电话报警,警察会帮你的。”闫十二说的一本正经。   “警察不会。”司昂却更是笃定。   时野不免好笑,“你就这么不相信警察,为什么呀?”   “以前报警过,警察根本不管事。”   时野却一指闫十二,“那是因为你没遇到闫警官,以后有事找闫叔叔,闫叔叔会帮你的。”   闫十二满脸无奈,“我怎么就是叔叔了?”   之前分明说过,千帆是大叔,他不是……   这小孩,变得可真快。   “闫警官多大了?”时野笑着问他。   闫十二表示自己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说了,“29。”   时野点点头,指了下面前的司昂,“小家伙才13岁,您说是不是应该叫叔叔。”   话说完,时野都不禁感慨了。   司昂比自己还小七八岁呢,真是稚嫩的年纪。   可偏偏啊,小家伙愣是像个小大人一样。   年纪的问题就不争辩了,闫十二只是说道,“总之,以后有事可以找警察,如果不信任其他警察也可以找我,我叫闫十二,西城派出所刑侦队的警察。”   司昂闷闷的,哼了一声,“知道了。”   虽然他应下了,可他们也都听的出来,司昂的回答很敷衍,显然没有真的放进心里。   不过闫十二并不在意,他能做的都做了,至于别的,他管不了那么多,也不能掌控每个人的人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既然做出自己的选择,也就得明白,选择就以为责任。   为自己负责,也为他人负责。   等两个小孩吃完饭,闫十二先送了司昂回去,不过或许是小孩不愿透露隐私,只让他们送到巷口,见他走进巷子里,两人才一道离开。   “走吧,送你回家。”闫十二看着时野,低声说了句。   时野点点头,跟着他的步伐离开。   只是转弯之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朝着刚才司昂身影消失的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   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丝不安。   不过也没多想,时野很快跟上闫十二脚步,两人并肩而行,昏黄的路灯拉长他们的身影,照出变化的姿态。   “闫警官,其实你不用送我的,我住的很近。”时野抬头,指着不远处的大楼,表示自己就住在那儿。   可这会是晚上,闫十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心一个小孩单独回去的,   虽然这城市看似安全,可在不知名的阴暗角落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是警察,见的太多了,所以总会比旁人更多了几分担心。   “没事,反正我也没事做,正好送送你。”闫十二毫不在意的说。   突然,时野停下了脚步,椒???????樘闫十二看他一眼,“怎么了?”   时野皱着眉,指着不远处宽阔的马路,“闫警官,那是梁茹吧?”   闫十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马路边上,梁茹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边上,神情激动,似乎在跟车内的人争吵。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那辆车子就径自离开了。   而梁茹,则站在马路边哭泣。   驶离没多远的车子突然又倒了回来,回到了梁茹边上。   只见一个青年男子从驾驶位下来,走到梁茹身边,单手将人搂住,似乎在轻声哄慰。   他穿着一身西装,身姿笔挺,因为距离有些远倒是不太瞧的见样貌。   可单是看那身形,已经足够吸引人的目光,再加上那价格不菲的车子,应该是个青年才俊才是。   两人说了一会话,没多久梁茹便笑了,两人又一块上了车。   很快,车子便消失在街道上。   “闫警官,那是她老公吗?”时野似乎很是好奇,问他。   闫十二想了下,说道,“她两年前离婚了。”   但……没听说她有男朋友了。 第08章 开工拍戏   清早,日光和煦,大地泛出勃勃生机。   西城派出所刑侦科1号会议室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昨晚,闫十二连夜回到局里,让所有人对梁茹和梁杰身边的人重新展开了一番深入调查。   千帆站在白板前,将手中拿着的照片贴在梁茹照片的旁边,对众人说道,“这个人叫唐霆州,某外企总经理,现在正在跟梁茹交往中,比梁茹小三岁。”   李喵叽一遍做笔录一遍喃喃道,“这条件也相差太大了吧!”   “你就不许人家眼光独特?”牧西城顺口接了句。   不怪他们疑惑,他们查到的这张唐霆州的照片是他的证件照,看起来清隽帅气,的确是个优质男。   加上他年纪也只有27岁,又是外企高管,按说他这样的条件找什么人的女人没有,可偏偏是梁茹。   梁茹姿色只能算中上,工作普通,还离过婚,怎么想也跟这位唐霆州凑不到一块去啊!   李喵叽看着唐霆州照片犯花痴,哀嚎了声,“怎么好男人眼神都这么不好呢?”   千帆没理他们,接着说道,“我已经查过了,这个唐霆州之前跟梁茹回过家,已经见过梁彬,但是梁彬对他们两人交往的事很反对,对唐霆州的态度也很差,当场就把两人给撵出了家门。”   “为什么呀?”李喵叽皱眉问他。   这个唐霆州看着多好啊,怎么能撵人呢?   “梁彬应该是觉得唐霆州跟梁茹在一起只是为了欺骗她的感情吧,至于有没有其他原因存在,暂时还查不到。”   毕竟,当事人已经死了。   “这么说,这个唐霆州也有杀害梁彬的嫌疑了!”   千帆耸耸肩,没有回答。   闫十二坐在一侧,上半身斜斜倚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一只手扣住下巴,陷入思考中。   他一直没说话,视线徘徊在照片中人的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又看。   “老大,你有什么发现?”千帆忍不住问道。   “唐霆州的背景调查了吗?”闫十二问他。   千帆点点头,“他是琴川市本地人,父母住在南城,因为工作的关系,他自己一个人在在外面居住,没有前科也没有案底。”   一切看来,毫无破绽,完美无瑕啊!   可越是这样越要小心,查案,永远不能困于表面。   “梁杰那边呢,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闫十二继续问。   “暂时还没有。”   “林鹤,你去把梁彬的人际关系网再重新查一遍,仔细点。”不管是不是有嫌疑或者其他,但凡有一点儿蛛丝马迹,都绝对不能放过。   “是。”   “千帆,跟我走,去会会这个唐霆州。”   “好的,老大。”   日光渐暖,越发醇厚。   时野被门铃声吵醒,无奈的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踉跄的去开门。   “野子,我来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唐见鹿扑进屋内,一把将时野抱住。   时野一把推开她,面无表情,“滚。”   这丫头以来,准没好事。   而且谁给这狗东西胆子了,居然敢抱他。   唐见鹿撇唇,摇头晃脑,“野子,你太无情了。”   她装模作样的往时野面前凑,一把抱住他小腿,坐在地上耍无赖。   时野很想踹她两脚,终究还是忍下了。   “给我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啊。”   他还穿着睡衣,头发也乱七八糟的,素白着一张脸,看起来无害又单纯。   可唐见鹿知道,惹谁都别惹时野,这就是一小魔王。   “野子,别这么绝情嘛,你拉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唐见鹿哭丧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时野无奈扶额,觉得唐见鹿简直幼稚到令人发指。   “好了,起来。”他一手抓住唐见鹿胳膊,将人拉了起来。   唐见鹿顺势跳了起来,窜进了屋内。   “昨晚又做贼去了?”见时野不停打哈欠,唐见鹿笑嘻嘻问他,略表同情。   见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时野不禁冷笑,“你回来了正好。”   说完,他去房间搬出电脑,直接塞进了唐见鹿手里,“我还没弄完的全部交给你了,十二点之间上交。”   说罢,丢下傻掉的唐见鹿回了屋。   唐见鹿听到门响,才总算回过神来。   “我靠,野子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   她好不容易学校放假想过来休息两天,怎么就给她安排起工作来了,未免……太残暴了!   可抱怨归抱怨,唐见鹿还是老老实实忙碌了起来。   电脑屏幕上数据闪动的速度很快,频繁闪现的图片也很多,唐见鹿连饭都没吃直到时野睡饱推门出来,她还是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的状态。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时野去厨房倒了杯水,边喝边问她。   唐见鹿抬了下眼,摇头,“想把这鬼地方一窝端了。”   “但愿吧。”时野垂了眼眸,神色暗了几分。   这几天处理这个事情,弄得他心情都不好了。   “对了,你住的那地方死人了你知道吗?就你那邻居,这几天我看你就暂时住在我这儿吧,警察叔叔说,那边不太安全。”   “警察叔叔?”唐见鹿表情都扭曲了。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听警察叔叔的话了?   见鬼了吧!   “那你呢?”   “最近有新戏要拍。”   “哪儿呀?”   “琴川大学。”   真的见鬼了,唐见鹿嘴角抽搐,“我们学校?你演什么,大学生?”   时野点点头,“怎么,我不像?”   他明明看起来格外的嫩,完全就是个小鲜肉啊,出演高中生并不违和。   要说这时野如今在圈中的地位,那可谓是顶流啊。   他本就生的清隽,斧凿刀削的脸庞,棱角分明的线条,总之,是许多女粉心中的完美男神。   尤其男神那双眼更是灿若星子,勾魂摄魄。   入行五年,他确实是靠着那张男女通杀的脸火起来的。   但他演技好,也是有目共睹的。   时野演的这部戏名叫《暗恋十五年》,是由知名作者栀枯的小说改编而来的,如今小说动漫影视化越来越多,而《暗恋十五年》在连载期间就大受好评,有许多原着粉。   这其中,最受期待的也正是男主角池衡的角色。   一开始原着党纷纷表示,谁也不可能演出池衡的精髓与魅力,娱乐圈根本没有人能够胜任池衡这个角色。   可谁知道剧方官宣男主由时野扮演,网上顿时一片喧嚣。   大家伙纷纷尖叫着表示惊喜,没想到居然会是由时野扮演,那些原本唱衰的人,这会也都积极期待了起来。   时野知道自己受欢迎,但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受欢迎,开机发布会当天下午,他刚收拾完准备回家,就被同组的一位女演员拦住了去路。   这儿是剧组临时搭的休息室,除此外还兼具化妆间,茶水间的功效。   位置就在学校西南角的空地边,既不占地方也不会打扰到学生们平时的学习。   除了给演员们提供休息,还堆放了一些大型的摄影器材。   导演他们还在外面布景,所以不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时野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声音清冷,随意问道,“你有事吗?”   对方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眼眸低垂着,看起来格外的羞涩,就连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事低低软软的,“我……我叫向雨欣,我、我很喜欢你。时哥哥,我是你的粉丝,从你出道开始就喜欢你。你可以……”   “谢谢你的喜欢,我还有事,先走了。”   时野本不是个温善的人,这般拒绝的时候,态度也十分淡漠。   向雨欣整个人都楞在了那儿,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野已经迈步离开。   从她身侧路过,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   向雨欣看着时野走远的身影,眉心狠狠皱起。   为什么她喜欢的哥哥,对她要这么冷漠?   向雨欣心底满满全是不解,她拿出手机,翻看时野的照片和视频。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哥哥明明是个很温柔的人,刚才一定是我的错觉。”向雨欣自我催眠,随后又自言自语到,“反正要跟哥哥合作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要哥哥的签名跟合照,没关系的,以后会更好的认识哥哥。”   她给自己打气,随后将怀里抱着的笔记本收好,也离开了。   时野着急回家,便全然没有在意这么一个向雨欣。   夜晚,总是容易掩藏罪恶的发生。   租来的单间小公寓内,向雨欣回到家中,点了外卖、奶茶,便蹲坐在茶几旁,打开电脑,在微博上为时野打榜。   只是没过一会,她就变了脸色,再也不复白日里那么温润柔软的模样。   一双眼犀利凌然,整个人张扬了起来。   看着时野的照片,她面上一派严肃,口中更是念念有词,“骗子,根本就是骗子。”   “无耻的骗子,明明就是对谁都不耐烦的样子,偏偏还要装出宠粉的人设,真是恶心,大骗子……”   向雨欣表情扭曲的厉害,握着鼠标的手也紧紧捏着。   随后,她登录小号,开始在各大贴吧发一些口吐芬芳的言论,将时野批评的一无是处。   闫十二今天提早收工,回家的时候刻意拐去了之前司昂说过的自己家的方向。   这几天他心中倒是还有有些放不下那孩子,当然……他往那儿去还有别的原因。   老旧居民区的巷子四通八达,道路蜿蜒曲折。   这里没有路灯,监控也极少。   所以阴仄的角落里,便总会发生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离得老远,闫十二就听到了那边吵闹的咒骂声。   “小杂种,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你,别以为有人撑腰老子就不敢动你。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护着你那人,最近不在。今天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所以……去死吧你!”   随之而来的便是拳打脚踢的动静,那语气听起来更是添了火般,要把人赶尽杀绝了。   想起前几日遇到的景象,闫十二不免有些担心,几步便走到了哄闹之处。   果然,逼仄的角落里,一群人围在一起殴打。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表示暗恋强势客串。   池衡大大也是阿枯心中所爱呀! 第09章 不准你走   一个蜷缩成团的身影落入闫十二视线里,那一小团就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任由他们打骂。   他想反抗,可对方显然人多势众,只能恶狠狠凶到,“除非你们今天打死我,否则等他回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因为没有震慑力,倒更有一种奶凶的味道。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老子今天不恁死你小子老子就不姓谢!”那人同样凶狠,一脚踹过去的架势也很是残暴。   闫十二认出挨打的人就是司昂,正准备上前,不想从另一边的小巷突然窜出一道身影,直奔那几人而去。   “放开他。”一声低喝后,来人一脚踹在对方腿窝。   那人正准备打司昂,被这么一踹便跪在了地上。   闫十二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时野又是一脚踹在男人胸口,那人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都给我让开。”他低喝一声,推开人群,将司昂拽到了自己身后。   因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旁人倒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可闫十二光是从身形就已经看出他来。   “你她娘的谁啊,多管什么闲事?”那人被兄弟们扶着站了起来,看向时野的目光带了不善的邪恶。   “妈的,老大,是个臭小子。”旁边的小弟不屑道。   那人原本被踹还觉得有些不爽,爬起来一眼瞧见时野暴露在外脖颈处的皮肤,在夜幕下也十分皙白,那人顿时笑了,有些猥琐到,“哟,长得不错,不如让爷几个玩玩,爷可以考虑放过你身后那个小孩。”   时野看着几人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免想笑。   “说完了吗?”时野声音清冷,情绪也是极淡。   “哟,这小子生气了。”那小弟嬉笑着,对身边老大谄媚一笑,“老大,这人声音也好听,你看那腰,可细了,玩起来一定很带劲。老大,您喜欢这小子不,要不兄弟们给您把风,您乐呵乐呵?”   这话一出口,司昂不乐意了,像只小兽般冲他们低吼,“混蛋,你们说什么呢?”   那小弟恶狠狠瞪了司昂一眼,勾了下唇,挑衅道,“怎么,不让说啊,这小子是你什么人,是不是你男人啊?怎么样,他带劲不?”   司昂推开时野就想往前冲,却被时野一把按住,“别闹。”   司昂眼眶通红,看时野被人这般羞辱比自己被打还要难受,他忍不住呐呐说道,“你走吧,别管我。”   “想什么呢?”时野抬手揉了下小孩的脑袋,轻笑了下,眉眼弯弯,格外好看。   他的眼眸里在这一瞬似乎漾满了星光,而笑容里也全是坦荡。   闫十二站在巷口,看着他的模样,不禁心头狠狠一跳。   以前觉得他灵动、狡黠,却不想他的心其实格外明澈。   他这粲然一笑,司昂也看的愣住了。   他拉住时野衣袖,呐呐道,“别……”   他知道这些人有多龌龊,不想时野有危险。   时野却并不在意,安抚的看了他一眼,随后面向那几人,笑意敛去,满目桀骜。   “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时野没耐心跟他们废话,直截了当到。   而那几人同样是不屑的看着时野,见他长得瘦弱,身板看着也并不健壮,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老大,让我来收拾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子,等教训完了,您再上?”小弟谄媚的对老大说,模样猥琐。   老大点点头,小弟立刻朝着时野扑过去。   时野勾唇冷笑,等人到了面前,便是一脚直直踹过去。   暗处,闫十二身形也动了。   虽然想探究一番,可真的瞧见他们对时野动手,闫十二忍不了。   “小孩,躲开。”他低声说了句,便护在了时野和司昂的面前。   三两下,便将那人打得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也不废话,又把其他几人同时教训了。   随后,直接打了电话通知附近的派出所,喊了警察过来将人全部带了回去。   等忙完这些,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时野和司昂就站在那儿等着他,闫十二跟前来抓人的警察交代了一声,等人都走完了,才回过来看他俩。   “小孩,身手不错。”他夸赞了句,看向时野,郑重说道,“不过下次可不能这么逞能了,万一对方比你厉害,你可要吃亏的。”   时野心虚的点头,“我知道了。”   司昂站在时野身边,也有些怯怯,垂着脑袋。   闫十二不忍过多苛责,便对两人说道,“都饿了吧,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司昂却拒绝,小声说道,“我得回家了,还要写作业。”   又是这个借口,不过闫十二没有强求,只说,“行,注意安全。”   司昂又看了眼时野,只见时野笑意盈盈,对他说道,“去吧,小孩。”   “那我回去了。”司昂丢下一句,捡起自己的书包,跑走了。   不远处的巷弄,不断有人走过。   这处,阴暗隐匿,难得有人注意。   可有一双眼睛,一直落于此处,注视着这儿发生的一切。   等司昂跑远,时野才问闫十二,“闫警官,您怎么会来这儿呀?”   “我住在这附近。”闫十二面不改色。   时野点点头,嬉笑道,“哦,原来如此。”   “不然你以为呢?”   时野踮了踮脚,离他近了一些,“我还以为,你是担心司昂呢!”   说罢,他灵活转身,离开了阴暗的巷子。   “闫警官,我也回家了,不用送啦。”他背对着闫十二,挥了挥手。   闫十二没动,站在原处目送他的身影走远。   好一会,才迈步跟上。   方才……他靠自己那么近,竟叫他恍然失了神,心都跳到了嗓子口。   看着时野进了小区大门,闫十二才回了自己家。   只是刚进家门,就接到千帆电话。   “老大,不好了,梁茹自杀了。”   闫十二眉心敛着,低声回到,“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他匆匆出屋,一路小跑。   老旧小区的巷弄复杂交错,就在他飞快跑过东边巷弄的时候,与之相隔不远距离的另一边巷弄里,司昂正跟人拉扯着。   司昂脸上有伤,一说话就撕扯的疼。   可他全然不顾,也不在乎自己身上其他的伤痕,只是强硬的拉着眼前的男子,用力攥住他手腕,不让他离开。   “阿也,你不许走!”处在变身期的少年声音已经趋于低沉,说话的同时,男孩满眼都是不舍的看着眼前人。   顾准面上几分无奈,看着司昂,软声说道,“我真的有事要忙。”   司昂却不接受,“你每次都说忙,每次都把我一个人丢下。”   顾准轻轻喟叹,抬手落在司昂脸颊的伤口上,却又不敢触碰,只轻轻拂过,有些心疼,“你怎么又去跟人打架?”   “你不管我,我就一直去跟别人打架。”司昂梗着脖子,满脸倔强。   顾准一把捏住他的胳膊,动作其实很轻,可司昂还是疼的嘶了一声,“疼……”   “还知道疼?疼还去打架?”顾准双臂抱怀,眸光渐冷。   司昂被他这么睨着,倒是有些怕了。   “以后还敢去打架吗?”顾准问他。   司昂点头。   顾准险些气笑,抬手想打他脑袋。   司昂不但不躲,反而凑了过去。   “你做什么?”顾准声音薄凉,面上没有表情。   他比司昂高许多,细碎的发遮住了大半面容,那狭长的眸却异常吸引人。   他眼尾微微上扬,眸色沉黑如墨,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的灵魂也卷进去一般。   司昂见过他笑的模样,总是格外温柔,可此刻,他冷着一张脸,的确让司昂心生了畏惧。   可他还是昂着脖子,坚定说道,“你打吧,打了我就不许走。”   顾准真的拿他没办法了,两根手指交叠敲在他脑袋上,低语道,“你呀你,真拿你没办法。”   见他这么说,司昂就知道他是心软了,一把搂住他的胳膊,对他说道,“阿也,我知道你在做的事,我可以帮你的,你让我帮你好不好?”   听到司昂又说这话,顾准脸色立刻就变了,他冷冷看着司昂,语气严肃,“司昂,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不需要你帮我,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司昂赌气,“那我也不要你管。”   “我是你唯一的监护人,我不管你谁管你。”顾准又敲他一下,“还有,叫我哥。”   “不要。”司昂扭头就走,倔的很。   司昂拗不过他,怕他出事,还是跟上他的脚步,一块回了家。   顾准和司昂的家在这条长巷的角落里,简单的两间小平房,从外面看已经十分破旧,红色的门板漆色斑驳,有些年头了。   一进屋,司昂就率先示好,殷勤的说道,“阿也,你饿了吧,我先去做饭。”   “不用了,我一会就走。”顾准却拉住他,将他背上的书包拿下来,放在桌子上打开。   抽出书本、试卷,顾准认真翻看。   司昂原本高昂的情绪瞬间低落,就连声音都软了几分,“一定要走吗?”   顾准睨着他,“司昂,听话。”   司昂撇开视线不去看他,怕自己又被他哄骗的心软,“我不。”   他上次离开,前后快一个月才回来,家门都没进见到他面就想走。   如今好不容易被他带回了家,他不愿意让他就这么走了。   “司昂。”顾准语气严厉了几分。   司昂瞬间红了眼眶,却隐忍不发,整个人憋在那儿,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他不愿这般柔弱的样子叫顾准看到,虽然口口声声说着让他不要走,但真的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刻,他从不愿顾准为难。   “那这次又要去几天?”   顾准轻叹,“说不准。”   “那你走吧!”司昂彻底扭过身去,冷硬说道。   说完,便从他面前抢过卷子,回了房间。   他们住的屋子,只有一室一厅,很小,连卫生间和厨房都是另外搭出来的,戳在巷弄的夹缝里。   所以他们俩一直住在一间屋里,两张床一左一右摆放,已经占据了整间屋子的大部分地方。   司昂回到屋里就把自己摔进了床上,顾准推门看了眼他,知道他又在闹小孩子脾气,低声交代了一句,“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他时间本就不多,这么一闹便必须用更快的速度离开了。   顾准走了,听到关门声司昂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翻找了一圈,终于在顾准那张床的床板下翻出了一样东西――被折成一个小方块的A4纸。   打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   司昂坐在床上,嘴里喃喃:“你不让我帮你,我就偷偷地帮。”   总之,他绝对不会让顾准一个人面对的。   司昂又将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他眼神坚定,充满了莫名的昂扬的斗志。 第10章 让她死   闫十二赶到医院的时候,梁茹已经醒了。   可她情绪很激动,虽然自杀未遂,可她还是有自杀的倾向。   千帆和李喵叽等在走廊上,闫十二一过去立刻问道,“怎么回事?”   “幸好发现的及时,是梁茹男朋友唐霆州报的警,也是他第一时间将人送到医院的。”千帆将调查了解的情况说了一遍,“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梁茹有精神疾病使,很容易会情绪激动。她这次突然自杀一方面可能跟梁彬的死有关,另一方面估计是因为最近唐霆州要跟梁茹分手,她可能受不了刺激,才会突然发生这么过激的行为。”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闫十二看见唐霆州坐在病床边,而梁茹还在昏睡中。   不一会,唐霆州出来,见到闫十二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唐霆州皱着眉,看起来格外疲惫。   “聊聊?”闫十二看着唐霆州,低低一句。   唐霆州抿了下唇,点头答应。   两人一块去了吸烟室,闫十二递了支烟过去,唐霆州顺手接过,烟点燃,雾缭绕。   闫十二眉骨深邃,眼眸黑沉,沉于隐晦中,叫人无法辨明,“你跟梁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语气低缓,问的随意。   唐霆州吸了口烟,等缓缓吐出,好一会才回答,“累了,厌了而已。”   “你跟梁彬熟吗?”闫十二突然这么问。   唐霆州不答反问,“你怀疑梁彬的死与我有关?”   闫十二的脸隐在烟雾后,他眸色很深,却很好的掩藏了,“是。”   他回答的直接了当,半点都没犹豫。   唐霆州轻笑,不看他,只是淡淡到,“我跟他不熟,只见过一次,闫警官,你这么怀疑我,似乎没道理。”   “确实。”闫十二也不恼,反而起了谈论的兴致,“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很可疑。”   查案虽然更多的是讲究认证物质俱全,但还要站在罪犯的立场上去查明杀人理由。   激情杀人、仇杀、情杀、报社甚至没有任何理由的犯罪,都是成立的。   虽然经过之前的调查,唐霆州确实与梁彬接触不多,甚至也没有理由杀梁彬,但闫十二就是觉得他十分可疑。   但闫十二从不会只依靠单纯的直觉来定一个人的罪,所以他必定会找到证据来证明。   “那闫警官是准备依靠直觉来断案吗?”唐霆州的语气带了几分挑衅的味道。   闫十二轻笑了声,没有回答。   唐霆州摁熄了烟蒂,准备回去,千帆突然慌张跑了过来,“快,梁茹醒了,她情绪太激动了,控制不住……”   话还没说完,唐霆州已经冲了出去。   闫十二也紧跟上。   唐霆州和千帆走得快,电梯已经上了楼,闫十二便转道去了楼梯间。   只是一打眼,瞧见个熟悉的身影,闫十二便轻唤了声,“司……”   完整的话还没出口,小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见他神色匆匆,脸色难看的样子,闫十二快步走了过去。   血液科。   小孩来这儿做什么?   闫十二皱了下眉,却没深想。   等了好一会,才见司昂从科室内走出来,闫十二立刻喊他,“司昂。”   司昂没有听见,脚步匆匆,很快离开了。   他脸上还有伤,脸上神色深重,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感,闫十二虽有心关照他,却也不想过多探究别人的隐私,便没有继续追他,转而上了楼。   司昂从医院离开,手心攥的很紧,那里面有一份简单的血液坚持报告,更详细的,留档在了医院,他要赌一把!   赌一个能帮他的机会,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去面对了。   楼上病房,梁茹见到唐霆州后,情绪更加激动,整个人扑进唐霆州怀里哭泣,哭的浑身颤栗。   “不要分手好不好,霆州,我有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只要不分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霆州,求你了。”   她哭着哀求,低声下气。   唐霆州神色耐心,怕刺激到她,便顺着她的话说道,“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一切等你的病好了之后再说,好吗?”   “霆州,你还是要跟我分手,对不对?”梁茹从他怀中挣开,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发了狠一般,“那我还不如去死算了,不要救我,让我去死。”   她情绪依旧激动,以死相逼。   闫十二就站在门边,双臂抱怀冷眼看着。   他最讨厌用自己的生死来威胁旁人!   做警察这么多年,他见多了生死,早已经不在乎生死。   可他同样敬畏生命,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有那么多无辜的死者,他们明明很想活,明明都很努力的过好每一天,却因为种种不可抗的原因没了性命。   上天给不了他们再一次的机会,意外和明天也不知道谁会先来。   可偏偏呢,就有那么一些人,明明好好地活着,却要作天作地的折腾。   “让她死。”闫十二突然冷漠开口,态度森然,看向梁茹的表情半点情绪都不带,就像在看一句冰冷的尸体。   唐霆州一震,停下了劝慰的动作。   就连梁茹都不闹了。   唯有千帆,好不惊讶。   这完全像是他们老大会说出来的话,在老大心里,人命比任何都重要。   “闫警官。”唐霆州唤他一声,语带无奈。   梁茹却整个人如泄了气般,颓丧的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力气闹腾。   “这是她自己的命,如果她自己都不爱惜,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生死。”闫十二丢下这么一句,便带着千帆离开了。   病房内,唐霆州看着冷静下来的梁茹,认真说道,“梁茹,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谈分手的事,这段时间我会来医院照顾你,不要多想。”   梁茹捂着脸,低声哭泣,却没再说话。   病房外的走廊,安静极了。   不远处,少年从转角处走出来,慢慢接近病房,最后停留在门外。   他一身休闲打扮,卫衣的帽子遮住脑袋,脸上带着口罩,遮住了所有面容,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在看到梁茹低声哭泣的时候,轻轻抿了下唇。   最终,微微抬眸,视线与唐霆州对上,一触即离。   随后,他漫步离开,悄无声息。   星辉洒落,月色如水。   夜,静谧鬼魅。   城东别墅区,一栋富丽堂皇的屋子内此刻灯火通明,二楼书房里,年纪稍大的中年男子靠在椅背上,不停咳嗽,手里的帕子捂在唇边。   他咳得格外剧烈,浑身颤抖,就连脸色也苍白不已。   等他咳完一阵,帕子已经被血色沾染。   “老爷,您怎么样?”管家在旁边看的一阵心惊,想要接过那帕子,却见他正盯着帕子愣神,不由说道,“老爷?”   被称作老爷的人眸色一阵恍然,随即将帕子递了出去,“我没事。”   声音嘶哑,带了剧烈喘息后的不稳。   管家面色难看,却见一人走来,立刻恭敬唤了声,“林医生,您来了。”   林熵点点头,走进书房内,“陆先生,已经找到合适的配型了。”   陆先生本来晦暗的眸子突然闪进了光,不敢置信的看向林熵,“真的?”   “是,傍晚刚接到的消息,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周后就能为您做手术。”林熵肤色很白,瘦瘦高高的,戴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又温润,完全一张无害的脸。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便立刻垂了眼眸,遮去了眼底泛出的凌厉光泽。   陆先生因为这个消息太突然,太激动,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只是沉溺在喜悦之中,“那真是太好了,林医生,一切就麻烦你了。”   “不用,是我应该做的。”林熵掩去眼底的情绪,交代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出了别墅,坐进黑色商务车内,林熵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翻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狼出洞了。】   片刻,等来回复:【我不仅要抓狼,还要捣了狼窝。】   林熵轻笑了下,有些无奈,【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   对方没再恢复,林熵发动车子,离开了别墅区。 第11章 调查方向   琴川市大学西4栋三楼一大半都被剧组占领了,除开两间教室外,还有几间办公室也成了临时化妆间。   时野这会已经化好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跟唐见鹿发消息,只是发了十条过去一条回复都没到。   时野讪讪,撇了下唇。   “时老师您来啦,我给您买了咖啡。”向雨欣在门外探了下头,言语热切的说道。   也不等时野说话,她已经迈步走进来。   时野蹙了下眉,他讨厌陌生人迫不及待毫不掩饰的接近。他的粉丝很多,私生也遇到过无数,所以极厌恶那种时时被人监控着的感觉。   而向雨欣,显然踩到了他的底线。   “不用了。”时野低声拒绝,态度虽冷淡,却没有直接给对方难堪。   向雨欣被拒绝,整个人楞在了原地,“时老师,您不是最喜欢这家的咖啡吗?而且我一大早特意去排队帮您买的……”   “多谢,放那吧!”时野神情已经添了几分不耐。   时野出道早,进这个圈子许多年,见过太多的人与事,辈分资历都摆在那儿,如今早已经不用依附于任何而活,所以对很多事情也都不在意了。   旁人喜欢他,便喜欢。   不喜欢,又能如何呢?   若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活,一直要迎合旁人,那活的该有多辛苦,若真要那样,他宁可立刻这个圈子。   好在,直至今日,他在这个圈子还算顺风顺水。   “时老师,您不喜欢吗?”向雨欣已经快要哭了。   时野淡淡睨她一眼,眼底的情绪早已经泛出冽意。   向雨欣整个人都愣在了那儿,没想到时野会如此冷漠。   她错愕片刻,心底气恼不已,却不敢表现出来,终究只是笑了笑,“那我不打扰时老师了,我先去准备了。”   她这次虽然只是个配角,可戏份不少,与女主的对手戏也有好几场,也是该早些做准备。   时野没回声,视线落回手机上。   女一号的扮演者江彩虹也已经进组,这会换了衣服从隔壁过来,与向雨欣擦肩而过走进时野的化妆间。   看见时野,她立刻温善的说道:“时老师您好,我是江彩虹,很高兴见到您,期待这次与您的合作。”   江彩虹虽然出道时间短,可今年出演一部仙侠剧大爆,也算是一跃跻身二线了。   她笑容灿烂,言语谦逊真诚,时野态度也和善了几分,褪去眼底的冷漠,说道,“合作愉快。”   助理进来送咖啡,多准备了几份,时野顺手就递了杯给江彩虹。   江彩虹笑意吟吟,“谢谢时老师。”   向雨欣原本已经打算走了,可瞧见江彩虹过来,就缩在角落听着。   瞧见时野对江彩虹的态度,以及递给她的咖啡,和自己送来的,被冷落在角落的咖啡,向雨欣气得牙尖都疼了。   她死死捏紧双手,缩在角落看着时野,眼里迸出恶毒的色彩。   心里,像是有只恶魔将要冲破心房而出,可她明白自己眼下所处的环境,很快,她压制住心头的冲动,平复心情。   在唇边漾开一抹笑,她转身离开。   那边,选角导演正在找她,见她过来,立刻招呼了一声,“向雨欣,快去做准备,下一场你和江老师对手戏。”   向雨欣立刻小跑过去,“好的导演,我马上过去准备。”   在她走后,之前她藏匿身影的墙根转角处走出一人,目光淡淡看着向雨欣的背影,轻笑了声,迈步离开。   -   山村的田野间,忙碌的人们在劳作,孩子们捉蜻蜓蝴蝶,在田埂上肆意疯跑,玩闹。   男孩坐在草地上,看父母农忙。   弟弟在一旁蹲着找蚂蚱。   风肆意的吹着,微暖不燥。   “哥哥,快来,蚂蚱要跑了。”小男孩年纪不大,性子欢腾,追着蚂蚱越跑越远。   他低着头,一路狂奔。   哥哥听到呼唤,也很快追了上去,“阿也,慢点,当心摔了。”   “哥哥你看,我抓到了。”阿也笑容灿烂,站在阳光下,天真烂漫。   画面斗转。   黑暗笼罩大地,整个世界成为了灰蒙蒙的暗色调。   雨夜里,男孩大声哭泣,被雨水打湿的瘦小身影渐渐趋于黑暗,几乎将要被吞噬。   日光、黑夜。   忽明忽暗的画面交错,不变的是男孩的脸渐渐消失,身影,也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变朦胧。   “不要……唔!”闫十二呼吸猛地一震,从昏睡中惊醒,目光一瞬迷离,随即卷了波涛,沉入海底。   这几天他忙得连轴转,便睡在了局里,可人虽忙着,心却空荡。   竟然……又梦到了阿也。   眉心狠狠皱起,闫十二忍不住揉了下太阳穴。   翻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最终落在一串没保存名字的号码上,闫十二犹豫着,没了动作。   他似在隐忍着,手背青筋都凸起了。   好一会后却又放下手机,不敢再看。   “老大,没休息好吗?看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刚进办公室,千帆就问他。   闫十二摇摇头,“没事。”   他去茶水间泡了杯咖啡灌下,人才清醒了些。   只要不想梦里的事情,闫十二情绪便没那么糟糕。   “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闫十二问他,不等千帆回答,又立刻说道,“五分钟后会议室开会,你去通知一下吧!”   梁彬的案子已经查了快半个月了,一点进展也没有,虽然因为到了季度考核加之近来琐事杂事繁多,他又调了两人去给其他组帮忙,但按理说梁彬这案子并不复杂,即便是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也不该一点儿东西都查不出来。   所以闫十二燥了,耐心也全都消了。   千帆通知了李喵叽和牧西城,三人一块进会议室,瞧见闫十二一脸阴森的表情,三人纷纷白了脸色,知道今天免不了要挨训了。   “千帆,你先说。”闫十二站在一旁,率先发难千帆。   千帆也不扭捏,应对自如,“唐霆州确实没有作案动机,而且他也没有作案时间,唐霆州居住的小区监控我已经拿到,可以证明在死者死亡的那段时间,唐霆州一直在家里,没有出过门。   “至于唐甜甜,背景干净,家庭简单,虽然梁杰表示过唐甜甜跟死者关系不简单,可两者之间并没有太多瓜葛与纠缠,所以唐甜甜肯定不会是凶手。   说道这儿,千帆顿了下。   闫十二淡淡瞥他,“谭明然呢?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千帆眼神亮了下,飞快说道,“谭明然与梁彬接触较多,当初给梁小宝找家教都是梁彬提出来的,也是梁彬选的谭明然,所以两人关系比面上要更熟识,谭明然的母亲与梁彬妻子关系不错,以前经常一块去跳广场舞,去逛街。谭明然父母家就住在富安小区。”   “那去找谭明然母亲问问情况,看看她对梁彬家的事知道多少……”   千帆打断闫十二,“老大,谭明然母亲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第12章 离奇车祸   “跟梁彬妻子蒋丽华一样,在212公交坠毁案中丧命的。”千帆说着,又补充到,“那天两位老人约着一块去逛街,都在那辆公交车上。”   又是‘212案’,闫十二随手翻着资料,眉头紧紧皱着,脑海中有一根弦崩住了,一时间有些想不透。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忽略掉了。   “你们怎么看?”他又问其他人。   “其实查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弄清方向,凶手为什么要杀害梁彬,原因是什么?仇杀?劫财?激情杀人?我总觉得只要弄清楚这个,就能找到凶手。”牧西城说道。   其实闫十二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现在得找到更明确的方向才行。   只是闫十二还没来得及分配工作,就看见林鹤急匆匆的跑进来,“老大,出事了。”   -   淮海路,是城市东边不算特别繁华的地段,连接相邻城市的主干道,道路偏僻,车辆稀少。   梁杰就是在这儿被撞的,他没系安全带,车子遇到大卡车强撞击的时候,他整个人被甩出了车外。   林西烬是跟闫十二一块到的,牧西城还没靠近现场,光是看到落在一旁地上的残尸已经变了脸色,直接去旁边吐了。   千帆看他一眼,啧了声,还是太年轻呀!   他迈开大步往前走,刚到大卡车面前,整个人就愣住了,一瞬憋红了脸,捂着嘴就往旁边跑,吐得个天昏地暗。   啊,太打脸!   此刻,还能镇定自若去查看情况的,也只有林西烬和闫十二了。   林西烬带着口罩、手套,拎着工具箱,身后带着的小助理也已经受不了的跑去吐了。   他蹲在那儿,看着眼前被碾的迸溅的脑浆,没抬头,冷声对闫十二说,“这得多大仇多大恨啊,能把人脑浆都撵出来,你看这胳膊,这腿,简直四分五裂啊!”   闫十二眉心紧拧着,脸色极冷,问旁边的交警,“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接到报警就来了,一开始也以为只是单纯的交通事故,没想到到了现场发现卡车司机逃逸,而且看死者死状有些异常,就立刻联系了你们。”   若是属于肇事逃逸,故意伤害,那自然是归属刑侦大队负责。   林西烬那边已经得出结论,“的确是故意伤害,闫队,你有事情做了。”   闫十二无奈睨他一眼,拍了拍交警的胳膊,低声道,“辛苦了,交给我们吧!”   交警那边派车过来拖走了卡车,现场拉了路障,林西烬见助理脸如菜色,便对闫十二说,“看来只能你帮我了。”   闫十二认命的带上手套,“你是打算回局里再检查?”   “尸体太碎了,现场环境不好,你让你的人把现场搜一遍吧,尸体还是带回去再拼吧!”   估计,也拼不成什么了。   身体都碎了不说,整个脑袋除了脑浆迸射外,五官也都扭曲了,就连其中一个眼珠子也落在了地上。   总之,是个残碎到不可思议的状态。   “行。”闫十二的任务呢,自然是帮着一块把尸体全部收集起来。   梁杰开得是一辆本田车,车辆信息早已经记录在他们的信息库里,所以一接到消息,林鹤那边就去通知了他。   这会车子前段已经碎裂成块,半个车厢都被撞散了,可见当时撞击的力度巨大。   不过既然梁杰被甩飞了出去,那现场这状况就明显不太正常了。   “你怎么看?”闫十二捡起地上的手掌,放在袋子里。   林西烬面色同样难看,虽然不至于被血污惨状恶心到,但他也有一年多没有见过这么残忍的死状了,呼吸一顿,好一会才对闫十二说道,“交警队那边想的没错,的确不是意外事故,从现场的刹车痕迹看,当时卡车没有任何刹车的行为,显然是故意撞上去的。两车相撞之后,卡车没有停下,又对死者进行了碾压,并且不止一次。”   从梁杰被压扁的腰腹和腿骨可以看出,他遭受了多次的重力压迫伤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对闫十二来说,简直相当于挑衅。   千帆吐完,和难弟牧西城一块来到闫十二身边。   看见闫十二手里拿着死者的手掌,立刻又扭开头,险些忍不住再次吐出来。   “老大。”千帆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   闫十二知道他难受,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交代两人,“去通知梁杰家属,把梁家的情况重新调查一番,重点调查跟梁家不和或起过冲突的人。   “好的老大,我们这就去。”   梁彬死了,现在梁杰也死了,显然这是针对梁家的杀害行为,并且用了这么残忍的手段,闫十二第一时间想到仇杀。   现场另外有其他同事勘察,闫十二和林西烬一块回了局里。   ―   下午四点,唐见鹿结束最后一节课,准备回家,刚出教室就接到了时野的电话。   “鹿崽子,等我一块回去。”   唐见鹿站在四楼走廊上,看着楼外为了一圈热闹非常的粉丝们,不禁一阵冷寒,拒绝到,“不要。”   “不要那么无情好不好!”   “我不想被打。”唐见鹿嘟囔。   时野讪笑,“不会的,我伪装的特别好,不会被发现的。”   “你收工了?”唐见鹿皱了皱眉,表示有些怀疑。   这人最近几天经常半夜才回去,应该没那么空才对啊。   “今天没有夜戏,一会就收工了,等我,有事找你。”   听时野声音带了几分严肃,唐见鹿也不跟他闹了,“好,我去西3楼等你。”   今天唐见就在西4楼上课,但她不想被粉丝发现,便约在了西3楼。   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恰好路过时野他们拍戏的楼层,驻足看了一会,唐见鹿才迈步离开。   只是刚踩下台阶,便于走上楼来的向雨欣打了个照面。   “哟,你也来看剧组拍戏啊,平日里不是最清高的吗?怎么,你这么性冷淡的一个人,也会追星?”向雨欣嬉笑着看她,语带讽刺,可因为她模样生得好,眉眼弯弯,天生笑颜,总给人一种温善的感觉,所以即便说着讽刺的话,可面上还是带着笑,让人觉得她并不是在嘲讽,只是单纯的询问。   “路过。”唐见鹿懒得理她。   这人脑洞太大,总喜欢脑补些有的没的,她若事事计较,向雨欣早就被她打残了。   其实唐见鹿也不懂向雨欣对她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大敌意,反正他们不合已久,在他们系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唐见鹿足足等了时野四十分钟,时野人才出现。   他换了身运动衣,带着黑色棒球帽,微垂着头,半张脸被遮挡了去,打扮与之前相去甚远,若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察觉是他,这个在圈子里神话般的存在。   “再让我多等五分钟,我肯定会灭了你。”唐见鹿是个耐心很足的人,但因为先前被向雨欣闹的那一出,现下心情还是有些烦躁的。   “不开心?”时野敏锐察觉,问她。   唐见鹿摆摆手,“没什么,走吧!”   时野长臂一伸,一把勾住唐见鹿脖颈,将人拉到自己面前,笑嘻嘻道,“我就知道鹿崽最好了。”   唐见鹿讪笑,推开他,“别动手动脚的。”   时野见她脸色难看,没再逗她,面上严肃了几分,语调轻唤,低低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回去再说吧。”   两人一块离开,因为情绪问题,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身后转角处,躲着一人,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死死捏住了拳头。 第13章 二更 梁茹失踪   西城派出所,法医解剖室。   “死者男性,年龄32-36岁之间,身高1米76。颅骨、颈骨、肋骨、腰椎、胫骨全部粉碎性骨折,手臂被利器敲断,右手掌撞击性脱离,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致命死因是撞击导致的胸腔出血,并肋骨刺穿肺叶而造成的机械性死亡。”   林西烬一边检查尸体,一边简单说道。   闫十二抱怀站在门边,眉心紧紧凝着。   等林西烬检查完,两人又一块去了后墙根抽烟。   见闫十二脸色不好,林西烬也有些无奈,“我觉得你们最好密切关注一下梁家其他人,我感觉这很像是针对梁家的一次仇杀,并且凶手的目标显然不止这两个人……”   这一点,闫十二自然也想到了。   林西烬虽然是法医,并不涉及案件侦查,可他第六感超强,一向敏锐,“而且这仇恨怕是没那么简单,杀人手段太残忍了。”   相比之前梁彬的死状,梁杰死的真的太惨了。   “我知道了,已经让他们去调查。”闫十二没心情抽烟,摁熄了烟头,直接离开了。   林西烬站在那儿,目光深邃,眉眼凝着光,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不禁摇了下头。   许局从拐角处走来,林西烬早已发现,这会表情都没变,只是揶揄到,“局长,您在这偷听,不大好吧?”   许局啧了声,“你帮我看着他点,我怕他案子没查出来,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其实您不让他参与调查,反而不好,要我说,不如让他亲手抓了那些人,或许就能释怀了。”   许局摇了下头,烦躁的搓了搓手指,“算了吧,我怕他跟那些人同归于尽。”   见许局这样,林西烬递了根烟过去。   许局却摆手拒绝,“不了,戒了。”   他是老烟枪了,被这烟味勾的难受,便不想在这儿待着了,也快步离开。   林西烬呵笑了下,也跟了上去。   ――   回到家里,唐见鹿第一时间翻出新闻给时野看,时野只看了一眼就认不出操了一声。   “你觉得还是单纯的意外吗?”唐见鹿脸颊绯红,是被气得,她翻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那边响了两声,却被挂断。   唐见鹿还想再打,被时野摁住,“别打了,没用的。”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查。”   唐见鹿认命的拿出电脑,准备黑入城区监控,可突然,脑袋里闪出什么东西来,一时间,她惊慌不已,一把扣住时野手腕。   “嘶,鹿爷,疼啊。”时野抽回自己的手,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你说,这事情是不是有点不对,我怀疑……”   话说了一半,电话响起,是个未保存的号码,时野看了眼,接通。   “梁茹不见了,野子,帮我查。”对方声音低缓,带了几分刻意压制的急躁,“她现在情绪不对,立刻帮我找她。”   “知道了。”   没敢耽搁,时野立刻侵入全城监控查看。   而闫十二这边,也接到了报案。   “闫警官,梁茹失踪了。”   电话是直接打到闫十二手机上的,报警人是唐霆州。   闫十二这边人手都派了出去,他从2队调了两个人过来帮忙,从医院监控开始排查,却发现毫无踪迹可寻,梁茹的失踪,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可闫十二知道,这不正常,也不多。   他把医院的所有监控都拷贝了回去,三个人看了四个小时,闫十二终于找到了破绽。   有人将梁茹伪装后,带出了医院,时间是上午的九点半,那个时间,唐霆州因为工作的事情去了趟公司。   护士和医生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等发现梁茹不见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   顺着带走梁茹那人的行动轨迹,闫十二查到了一辆白色面包车。   可车子从医院离开后,又像是消失了一样。   时野的调查速度很快,四个多小时就查到了线索,电话没打通他就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时野生来有些路痴,绕了两圈险些把自己绕晕,视线落了个熟人的身影,时野想也没想便走了过去,“嘿,小孩。”   他轻手轻脚拍在司昂肩上,司昂却仿若吓了一跳,浑身僵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时野蹙了下眉,走到他面前,不解询问,“你怎么了,做什么亏心事了?”   到了眼前才看清状况,小孩手臂上全是青紫的痕迹,他这会正用力按着胳膊肘,那儿的酒精棉球已经全是血色。   “你什么情况?”时野脸色变了,凝重了几分,“你家大人呢?”   “不用你管。”他面上泛着冷,又变回了那个初见时龇着牙保护自己的倔强小孩。   时野去验血窗口重新拿了酒精棉,不由分说撇开他胳膊上那个,帮他按牢,不爽说道,“小孩,你要是不愿意说,我就打电话给警察叔叔了。”   “别。”司昂扭着头,分明是痛的,可他忍着,额头细细密密的全是汗,“不要打给他。”   “那你告诉我。”   司昂咬着嘴唇,脸色苍白,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但他不说就没人能懂,所有的伤都咽进了肚子。   他不敢看时野,对方的眼神太纯粹,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   他也不想说谎,毕竟是帮过自己的哥哥。   小孩虽然执拗,却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我没事,我要回家了。”司昂梗着脖子,低声说道。   时野却不放他走,“你又跟人打架了?”   “没有。”司昂飞快回答,抬眸间看到扶梯上低垂眼眸走过来的人,一瞬惊得眸子都睁大了,眼底浮上慌乱,他猛地挣扎,瞬间挣脱时野,转身就跑,半点停顿都没有。   时野被他吓到,见他逃了,立刻追上去。   而扶梯那边的男人,此刻恰好抬眸,只看到时野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匆匆一瞥,随即挪开。   男人朝着血液科走来,身量修长,没有停留,直接去了某间医生办公室。   而他自下而上乘坐扶梯的时候,相隔了一层楼的地方,在他的上方,同样自下而上的扶梯,相同的位置,相同的时间点,只是空间不同。   那儿,站着的男人同样笔直修长,浑身透着硬朗与坚毅。   那人,分明是闫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榜单轮空,心情不好,加更一章。   感谢在2020-03-11 14:45:00~2020-03-12 18:0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后宫佳丽三千 6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你是不是疯了   司昂跑的飞快,一溜烟就没了身影,时野从转角处追出去,不想眼前突然出现一堵人墙,眼看着要撞上别人,可他脚步根本刹不住,只好狼狈侧转,脚腕一扭,险些栽倒在地。   好在眼前的人伸手捞了她一把,将他给拉了回去,同时还有那低沉好听的嗓音落在了时野耳边,“怎么这么莽撞,也不怕摔疼了。”   时野连忙抬头,见到闫十二,眉眼立刻笑开了,“闫警官,是您呀!”   “怎么在医院跑的那么急?”闫十二见他站稳便松了手,轻声问他。   时野讪笑着挠了下头,“没事没事,我就是找人……找人而已。”   他不确定司昂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平白给闫十二添麻烦,那小孩的事,还是等他暗中调查了再说吧!   “来医院找人?”闫十二又问。   时野眼珠子一转,“来、看朋友。”   “嗯,那去吧,别再跑那么快了。”闫十二眉眼全是疲惫,也没空陪小孩唠嗑,交代了声便要离开。   时野知道他在忙什么,立刻点点头,“知道了闫警官。”   他准备走了,又突然扭头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走了,闫警官,再见!”   “嗯。”   闫十二从医院离开,刚接到千帆那边电话,已经找到那辆白色面包车,他得去现场看看。   时野见他离开,才拿出手机打电话。   “在哪?”   他声音冷了几分,不似刚才那般透彻清脆,眼底是透着薄凉的凛冽。   时野将自己查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下,便听到对方说,“闫警官那边已经查到了线索,他去找了,你别忙了。”   “行,有事再联系。”时野收了电话,准备离开医院。   他站在医院外的马路边打车,这会天已经隐隐暗了下来,正是下班高峰期,车很不好打,他等了十几分钟都没等到一辆空车。   正准备走一段路重新找个地段打车,就见路边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几个青壮年,几人猛地朝着个瘦小的身影冲过去,不由分说将人拽上了车。   时野眉头蹙的紧,双拳紧紧握着。   他其实挺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可这事被他瞧见了就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而且挣扎间,他分明瞧见那被拽上车的人是司昂。   时野没再犹豫,直接朝着那辆车冲过去。   因为距离不远,车门恰好还没关闭,时野一把掀开那强硬压制司昂的男人,男人不察,直接摔在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了地上。   “操,哪来的臭小子多管闲事?”   时野听着叫骂声没理会,直接扶起司昂,将他拉下车,“赶紧跑。”   司昂都吓傻了,虽然他总跟人打架,但也从没见过这般架势,一时间懵在了原地。   “还不快跑,等着被抓吗?时野一把抓住他手腕,拉着人就要跑。   可对方反应及时,一把拽住时野头发,扯得他头皮生疼,只能松开司昂手,“小孩,快跑,别管我。”   司昂知道他能打,可真要丢下他一人,他根本做不到。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逃。”   说着,便反身去打那人。   时野也已经奋力回击,双手扣住那人手掌,狠狠一拧,便听到对方闷哼一声。   随后,时野又连踹了两脚,等对方几人都倒在了车座上,便飞快拉着司昂冲上了马路。   车流被逼停,两人穿梭在车流中,很快到了马路对方,转瞬消失了踪影。   面包车上几人看着混乱一片的交通,气得跺脚,“他娘的,让这小子给逃了,怎么办,回去老大一定把咱们给剁了。”   “我就不信他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去他家,去他家堵他,家里堵不到就去学校,我就不信这小子不出门。”   被拧手的这人满脸戾气,出奇愤怒,想到刚才竟被一个瘦弱的小子打伤了,觉得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忍不住怒道,“还有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子,把他也给我找出来,打残。”   “是,山哥。”   “哈哈哈哈……”一连串的笑声响彻小巷,时野脚步轻快,走在男孩前面,笑的停不下来。   才经历过那般激烈的情况,前一刻还是逃命奔波,这一刻却又肆意撒欢。   司昂表示,他看不懂小哥哥的脑回路。   “小家伙,哥哥刚才厉害吧!”时野挑眉,等他夸赞。   “嗯,厉害。”   司昂回答的极其敷衍。   时野停下脚步,凑到司昂面前,“小孩,你小名叫什么?”   闫警官叫他小孩,他又叫司昂小孩,有些别扭。   “没有。”司昂冷淡回答。   时野撇嘴,“刚才我好歹救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   司昂不开口,执拗的很。   时野也没指望小孩一时半刻能变个性子,只是想逗弄罢了。   “好了,快回家吧,别再出来乱跑了,今天这事还是告诉你家大人的好。”而他这边,也打算跟闫十二说一声。   那些人来势汹汹,十分不善,他有些担心。   他们能在医院门口劫持司昂,并且看得出是有目的性的,那想要找到司昂住的地方,也很简单。   时野不放心小孩,将人送到家门口才离开。   走出小巷才发现,自己手腕处受了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到了,长长一道伤痕。   他也没放在心上,直接回了家。   ――   闫十二赶到地方的时候,白色面包车已经被烧的只剩下框架。   车牌号与他之前在监控里查到的一样,应该就是带走梁茹的那辆车。   “已经查到车主了,车主本人不在本市,他人出差了,三天前走的,后天才回来,查过出行记录,确实没有作案时间,车子应该是被人盗窃的。”   千帆将调查结果告知闫十二。   “梁茹人呢?”   “我们到的时候,车子已经被烧毁大半,人没找到。”   “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车辆被拖回了局里,警官已经被烧毁,但该查的线索还是得查。   闫十二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很晚,正在车子上检查,却没想到接到时野打来的电话。   他们早前就互留了号码,只是时野从没打过。   看了眼时间,闫十二快速接起,“小孩?”   “闫警官。”脆生生的腔调从电话那端传来,清澈透亮。   “这么晚有事吗?”闫十二低声问他,语带关切。   “我今天遇见司昂了,他出了点事,我想了想觉得应该告诉你。”   闫十二听出些不对来,立刻说道,“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时野顿了下,没有回答。   “说话。”闫十二声音沉了几分,带了几分冷。   时野支吾了下,终是回到,“在警察局外面。”   “等我。”闫十二直接挂了电话。   夜晚的城市有些冷,时野站在风口处,被风一吹,短发翻飞,像炸了毛的小猫。   林西烬正准备下班,开车驶过,瞧见时野一人站在那儿,忍不住停了车问,“小朋友,你有事吗?”   时野看他一眼。   林西烬,25岁,西城派出所法医。   他微微挑了下眉,瞧见不远处快步跑来的闫十二,抬手冲着他的方向指了下,才说,“找他。”   林西烬顺着看过去,不禁轻笑,没再说什么,开车离开。   闫十二也注意到了林西烬的车子,见他走了,便也没问,只是看向时野,问他,“出什么事了?”   时野将傍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下,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孩不会有事吧!”   “你都还是个小孩,操那么多心做什么?”闫十二轻笑揶揄,“走吧,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坐上闫十二的车,时野才反驳,“我不是小孩了。”   闫十二没回话,还在想司昂的事情。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小小的孩子总是牵动他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他无法坐视不管。   等把时野送回了家,闫十二又耳提面命的交代让他半夜不许再到处乱跑,才离开。   不过他没着急回局里,而是迈步朝着小巷走去。   他打算回家换身衣服,顺道去看看司昂那孩子。   夜已经深了,小巷回归静谧。   走在巷子里,闫十二能听到踩在水泥地面上那细小的沙沙声。   前面不远处,同样有人在走动,原本声音倒是有些远,可走着走着就清晰了起来。   他抬眸看过去,是个身量修长的男人,一身黑衣带着棒球帽,垂着头叫人看不清面容。   闫十二也没多想,可就在两人擦建而过的时候,闫十二余光瞄到男人下颚骨上的一颗痣,瞬间僵住了一般,停了脚步。   可对方脚步未停,径直往前走。   闫十二久久无法回神,等他想去追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微微蹙眉,心底付出丝丝烦躁。   太像了,连位置都一样……   闫十二捂着心口,那儿缠了细密的疼,越缚越紧。   不容多想,闫十二加快脚步,回了家。   而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男人,此刻也回到了家中。   显然没料到他会回来,司昂还在做作业,见他进门,立刻笑开了眉眼,“阿也,你怎么会回来?”   顾准脸色格外难看,眉眼间全是狠厉的冷意,“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见司昂瑟缩着想躲,顾准一把扣住他手腕,将衣袖推上手肘。   清晰的针孔落在顾准眼底,他眸子瞬间红了,泛着血色,带着煞气,几乎要把人吞噬殆尽。   “司昂,你是不是疯了。”他怒骂,像个嘶吼的野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时间说一下,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更新。日更,间歇性周末不更,不更会提前说。   留言的小可爱简直是我码字更新的动力呀!   所以每天前五条留言发红包,虽然可能也许没有那么多留言。。。 第15章 我想帮你   一双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司昂,吓得司昂浑身都在颤。   可他从小就倔,梗着脖子回到,“我想帮你。”   “我不用你帮,你多管什么闲事?”   司昂眼睛也红了,眼底还含着包泪,“我就是想帮你,我不想你再被欺负了。”   “那你也不能这么做,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顾准觉得自己才是要疯了,怎么会纵容他成这样。   小孩子不懂事,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可他怎么能把他也拖入泥泞呢?   “我知道,可是我的命是你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司昂辩解。   “你滚。”顾准却突然大吼,愤然甩开他的手腕,转身背对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低声嘶吼,“你滚,我不要你了,你给我滚。”   司昂这下彻底慌了神,再也不敢跟他拧着来,“别,阿也对不起,我错了,别不要我。”   他浑身都在抖,显然是被顾准的话吓到了,眼底尽是慌乱,满满的不安。   他哆嗦着抓住顾准胳膊,却没想到被顾准无情甩开。   司昂不察,狠狠摔在地上,整个人跌在那儿。   他身上有伤,加之晚上被人劫持又惊又怕,当时挣扎还被弄伤了膝盖,这会栽在地上便再也爬不起来。   他疼的直冒冷汗,却愣是没哼一下。   他不想让顾准发现,也怕他更生气的骂自己。   顾准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司昂,以后你别跟着我,我们再也不是一家人。所以,我的事也不用你管,你给我记住了。”   丢下这一句,他就离开了。   他知道司昂去医院抽血,也知道他做了其他的事情。   可他不知道的是,司昂险些被人劫持。   而那些人,早已经盯上了司昂。   -   “雨欣,又来给时老师送咖啡啊?”化妆师早早到了,正在临时化妆室等时野,见到向雨欣过来,笑着揶揄了句。   虽然已经立秋,但早晚温差大,白日还是有些炎热。   今天天气好,温度也高,所以向雨欣只穿了条白色碎花连衣裙,一双细白的腿露在外面,很是好看。   她给化妆师也带了咖啡,“姐,我也给你带了,还有早餐。”   化妆师笑笑,接了过去,“谢谢啊!我这还得多谢时老师,全仗着时老师享福呢!”   “姐您又取笑我。”向雨欣羞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化妆师是剧组的员工,跟这个团队也有些年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向雨欣在她面前还嫩了点。   不过小姑娘从来都客客气气的,对谁都一张笑脸,帮她两次倒也没什么。   “姐,我先去准备了,不打扰您了。”向雨欣放下咖啡就准备走了。   她每天都给时野送咖啡,但时野从来没喝过。   即便是这样,她也依然每天都来送。   出了化妆间没走几步,向雨欣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时野,她笑盈盈的打招呼,“时老师,早上好。”   时野只是点了下头,没有回答,便从她眼前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都消失的一瞬间,向雨欣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化作愤怒。   她翻出手机,登录自己的小号,在网上肆意辱骂时野。   今天一早便是向雨欣和女一号江彩虹的对手戏,拍摄位置在学校的操场跑道,拍摄内容是两人晨跑的对话。   现场执行导演米东一坐在摄影机后面,看着换了运动装的两位女演员,满意点点头,拿着喇叭说道,“好,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三、二、一。”   那边打板,江彩虹迅速入戏,慢慢跑动起来,向雨欣落后她一步,随即跟上,喘着气问道,“篱子,你是不是喜欢上体育系那个臭屁的家伙了啊?”   江彩虹脸颊浮上一层薄红,“没有,你别胡说。”   “真的没有?”   江彩虹不语。   向雨欣又说,“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可要行动了啊!”   “什么?”江彩虹停下脚步,却被身后跑过来的群演绊倒,直接摔在地上。   因为重心不稳,向雨欣又想拉她,于是两人一块摔在了地上。   操场跑道上为了防滑,地面自然不似平地般那么光滑,所以两人一摔都擦破了膝盖。   而且向雨欣为江彩虹垫了下,伤的更厉害些。   米东一怒吼,“怎么回事?”   也跟着过来,瞧见向雨欣的伤,立刻喊道,“快点叫医生来。”   向雨欣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可还是软着声音说,“导演,我没事的。”   终究还是不放心,江彩虹和向雨欣都被送到了学校医务室,在那儿处理了伤口。   好在伤口面积不大,不过因为两人都是穿的短裤跑步,所以这一伤刚才那一幕也没法再拍了。   就算要拍,也只能换成长裤,重新拍摄了。   向雨欣眼泪鞯模看导演发了很大的火,心里头还是有些开心的。   虽然江彩虹是女主,可这次她护着江彩虹,伤的更严重,大家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她身上,对她的关注也很多。   “雨欣,刚才真是谢谢你了。”江彩虹有些不好意思,向她道谢。   向雨欣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也是本能反应。”   向雨欣平日里性子就好,为人更是谦逊,这会更是博得了好名声,让她在剧组大受欢迎。   虽然她的角色只是个小配角,可架不住散碎的戏份多,所以时常待在剧组。   尤其是米东一甚至都专门找了她。   “雨欣,我很欣赏你,这部戏你好好拍,以后如果有合适的戏份,我会把机会先留给你。”   向雨欣自然开心,“谢谢导演的赏识,我会好好努力的。”   她微垂着眼眸给导演鞠了一躬,态度恭谦。   所以自然也没有察觉到,在她垂眸的那一瞬,导演眼底迸出的光,带了深深的恶意与阴霾。   总之,那并不是欣赏的意思。   因为受伤,向雨欣今天收工格外早。   下午三点,她准备回宿舍,不想在宿舍走廊撞见唐见鹿。   唐见鹿手里抱着几本书,正准备去上最后一节课。   看见向雨欣脚步不稳的走过来,原本打算避让,让她先离开。   可哪想,向雨欣径自走到唐见鹿面前,一巴掌打落她手里的书。   唐见鹿拧着眉,冷声问她,“你做什么?”   向雨欣挑了下眉,眼底满是不屑,再也没有刚才在剧组那般谦逊温和的模样,“哦,没什么,只是看不惯那些不要脸耍手段勾引男人的贱女人罢了。”   向雨欣家境还不错,自小就是娇惯着长大的。   第一次栽跟头就是栽在了时野身上,所以那日看见时野竟然跟唐见鹿熟稔,并且态度极好,两人还勾肩搭背一块离开,简直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同时,也让她恨极了唐见鹿。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唐见鹿根本听不懂她的编排,也懒得跟她计较,只冷冷说道,“让开。”   向雨欣非但不让,还一脚踩在了唐见鹿书上。   唐见鹿恰好俯身去捡,那一脚就这么落在了她手指上。   向雨欣力气用的大,唐见鹿吃痛,表情变了几遍,最终还是耐下烦躁,“让开。”   见她态度仍是这般,向雨欣一阵恼火,她俯下身,放低了声调,“唐见鹿,别以为勾搭上了时野,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他那个人们,根本没有心的,你就算表现的再殷勤,他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唐见鹿原本还奇怪这女人怎么突然发了疯,倒是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这个。   “你是因为自己勾搭不上时野,才那么生气的吧?”她用了些力,推开向雨欣的脚,拿出自己被踩红的手,冷笑着问她。   向雨欣被这话刺激到,眼神都变得狠了几分。   “你别胡说八道。”   唐见鹿轻笑,勾了下唇角,挑衅,“我告诉你,你怎么勾都勾不上的时野,我还真就……一点儿也不稀罕呢!”   哼,生气吗?   气死算。   唐见鹿捡起地上的书,迈步离开。   向雨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着唐见鹿的背影,恨得眼睛都红了。   -   秦丽丽这两天一直在警察局闹,千帆被推出去应付,脑袋都大了。   “现在我老公也死了,小姑子又失踪,我很害怕啊,你们警察难道不应该保护我吗?”秦丽丽雷声大雨点小,只张嘴哭,可半点泪不见。   但她内心是怕的,先是公公莫名溺水身亡,后来丈夫又遇到车祸,虽然看似都是意外,可警察也说了,全都是认为的。   现在,小姑子也离奇失踪,到现在还没找到。   她很怕,怕是有人在报复椒???????樘梁家啊,如果还真是这样,那她和小宝岂不是也很危险?   秦丽丽不敢想,越想颤抖的越厉害。   “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有人在针对梁家进行报复,我们也已经查了,梁家这几十年间根本没有的罪过什么人,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千帆耐着性子给她说,又帮她倒了杯开水过来。   秦丽丽双手不安的搅动,坐在那儿完全听不进千帆说的话。   “所以啊,你也别太担心,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报警……”   千帆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到那个时候报警还有什么用,早就没命了,你们警察就不能派人24小时保护我的安全吗?”   “秦小姐,您的这个要求我们暂时无法执行,很抱歉。”   现在很多事没有查到切实的证据,所以一切都不能定论,除非又证据能够证明凶手就是冲着梁家去的,那他们才能申请派人保护秦丽丽和梁小宝的生命安全。   “狗屁,你们警察都是狗屁。”秦丽丽怒了,抓起水杯就朝着千帆泼了过去,“你们这些狗屁警察就只会说废话,凶手查不到,我们的安全也不能保障,要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没看错,文文改名字了,小可爱们不要走错地方呀!   依旧前五条留言发红包。感谢在2020-03-13 01:25:06~2020-03-14 00:27: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游侍狻⒂阗 2个;后宫佳丽三千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不好意思,我不是保姆   秦丽丽脾气很差,骂的也凶。   那一杯热水虽然已经放了会,可落在身上依旧滚烫。   牧西城瞧见,立刻冲了进来,李喵叽紧随其后,进门就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不会好好说话吗?还敢伤人,你这是袭警你知道吗?”   说着,就要拉千帆去冲洗。   秦丽丽一把抓住李喵叽,见她是个小姑娘好欺负,立刻吼道,“你去告啊,告我呀,到时候我就说你们警察仗势欺人。哼,拿着我们公民的钱,却什么事都办不成,你们都是些废物。”   “你……”李喵叽差点被气哭,眼睛都红了。   千帆摁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冲动。   闫十二坐在二楼办公室,透过窗子看到了一切,立刻走了出去。   “先去用冷水冲冲。”闫十二扭头对千帆说道。   他刚才抬手挡了下,所以水几乎都泼在了手背上,脖颈处也落了不少。   因为都是暴露在外的皮肤,所以看起来有些严重。   李喵叽拉着千帆去冲洗,这会还是有点恼,整个人气哼哼的,“那个女人简直是疯子,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好了,别气了,没多大事。”千帆自己冲洗手背,对着她轻笑了下。   李喵叽用手接水,帮他冷敷脖颈。   细白的手指落在他泛了红的肌肤上,顿时引起一片颤栗。   更别说,还是那种要人命的地方,更是叫千帆怔在了当下。   简直……要了命了!   “怎么了?”李喵叽见他脸色不对,以为是手太冰弄疼他了。   她连忙缩回手,小心翼翼的。   千帆无奈笑了下,才说,“没事。”   李喵叽才继续给他冷敷。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块回去办公室。   闫十二双臂抱怀坐在办公桌前面,冷眼看着秦丽丽,见他们回来,便对千帆说道,“千帆,派个人送秦小姐回去,并且保护她的安全。”   “老大……”千帆不解。   秦丽丽满脸得意,对闫十二提意见,“我不要男警察跟着我,那样我会很不舒服的。”   “你别得寸进尺。”李喵叽忍不住了。   秦丽丽指了下李喵叽,随意说道,“就她吧!”   “不行!”   “不要。”   千帆和李喵叽同时开口,虽然明知道不应该这样说,可两人都没忍住。   闫十二睨了他们俩一眼,对李喵叽说道,“李喵叽,送秦小姐回家吧!”   这话的意思,就是答应了秦丽丽的无理要求。   即便李喵叽还想拒绝,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只好点头答应,“我知道了老大。”   千帆双手死死握拳,心头有些不爽,却没再说话。   秦丽丽起身准备离开,不想闫十二突然开口,“秦小姐,你先生意外离世,你似乎……一点儿也不伤心。”   说完,也不管秦丽丽脸色有多难看,迈步离开了会议室,走之前,对李喵叽说了句,“注意安全,有事立刻汇报。”   李喵叽也知道闫十二的难处,点点头,“我会的老大。”   “哼,走吧!”秦丽丽颐指气使,像是把李喵叽当佣人一样。   李喵叽跟上她的步子,还没迈开就被千帆扣住手腕。   她抬眸看过去,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直直落入他眼底,“怎么了?”   她低声询问,小心翼翼的样子。   一时间,千帆心头难受极了。   可终究还是压下,“万事小心。”   “哦。”李喵叽小声回他。   等人都走了,牧西城才似笑非笑看着千帆,揶揄,“哟,舍不得了呀?”   千帆连眼神都懒得回给他,快步离开了。   距离梁茹失踪,已经过去了两天。   众所周知,失踪时间越久,危险越大,所以闫十二几乎是不眠不休,可线索始终寥寥,查不到重点。   直到……   许局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U盘。   回到办公室,闫十二打开U盘,页面上显示一个L,闫十二立刻明白。   又是L寄来的。   U盘打开,是一个视频。   看完后,闫十二立刻来到外面大办公室,把几个人都叫了过来。   U盘递给千帆,闫十二脸色难看,“视频看看,把上面的所有人都查一遍。”   “什么视频……”   千帆话还没说完,那边牧西城已经播放。   几人看完,皆是说不出话来。   “老大,这……”千帆不敢置信的看着闫十二,震惊不已。   “去查吧!”闫十二坐在一旁,抬手揉了下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这几天总是做梦,梦中的一切都让他心烦意乱。   他像是黑夜中独行的旅人,找不到归途。   “好,我们这就去调查。”   视频是一段监控画面,拍摄地点是在公交车里,看得出是车内监控拍摄的画面,因为声音损毁所以只有图像。   而整段内容都分明告诉众人,212特大公交坠河案并不是意外,而是另有隐情。   当时车辆正行驶在跨江大桥上,坐在前排打盹的一位大妈突然惊醒,看了看外面,突然跑到司机面前大声说了什么。   不难看出,她是坐过了站想让司机停车。   但桥上肯定不能停,而且公交公司早就有规定,站点外不允许停车。   所以两人发生争吵,随后大妈突然冲上去,扯了下公交司机。   但随后,画面就黑了,后面的内容都没了。   可光是这已经足够,一旦叫外界看到这段视频内容,那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闫十二随手打开旁边办公桌上的电脑,搜索当时的案件内容。   新闻报道显示,因为公交车坠江,所以车内监控损毁严重,还需要进一步修复。   如今已经过去半年,却始终没有曝光过这段视频。   所以……   凶手如何会知道?   但这分明针对梁家人的报复行为也只有这个视频能够解释的通了,因为当时在车上撕扯司机的人就是梁彬的妻子谭丽华,而且但就这视频看,公交车坠河案,秦丽华要负主要责任。   不对。   不对不对!   到底哪里有问题呢!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闫十二猛地睁开双眼。   “牧西城。”他喊了一声,牧西城立刻过来。   现在李喵叽不在,牧西城就负责文书的工作,所有的资料都在他那儿存着。   “把……”闫十二从椅子上站起来,快速说道,“方甜甜、谭明然、唐霆州,凡是近半年接触过梁彬一家人的,都给我重新查一遍,重点调查他们家人的信息。”   闫十二说完,牧西城立刻懂了,脸色都变了,“老大,不会吧……”   如果真是这样,未免也太恐怖了。   难不成还是复仇者联盟不成?   反正不管如何,该查的还是要去查清楚。   这边警局如火如荼的展开调查,那边秦丽丽身边得了个警察护着,终于不再提醒吊胆。   她带着李喵叽回了家,像个雇佣的老板一样,颐指气使说道,“去,帮我把厨房的碗洗了,然后给我和小宝做晚饭。”   “我是来保护你安全的警察,不是保姆。”李喵叽原本就看她不爽,根本懒得理会她的风言风语。   这人脑子可能是塞了浆糊,完全不管别人的心情。   “我不管,反正你来保护我,就是我的保镖,那我现在让你洗碗你就必须洗。”   秦丽丽本就是个蛮横的人,以前使唤梁杰惯了,虽然跟梁杰总是吵闹打架,但她娘家有点钱,总用钱砸梁杰,梁杰也不敢不听。   可现在梁杰死了,这几天她烦得要死,现在还不容易有个人能让她折磨,她怎么会放过呢!   “不好意思秦小姐,我不是保姆。”李喵叽态度依旧,“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做。”   就算秦丽丽去投诉她,她也不会做。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从警察学校毕业就入了刑侦大队,虽然一直做文案的工作,不经常跟老大出现场,可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刑警。   所以,她绝对不会妥协。   “行,我一定会去投诉你的,你等着。”   秦丽丽冷哼了声,十分不爽的样子。   梁小宝已经被她送回娘家父母那儿照顾,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   晚上吃了饭,她想出门去玩,可李喵叽觉得晚上不安全,便劝阻,“秦小姐,您还是别出去了,现在情况还没查明,你这样很危险。”   就目前来看,的确很像是针对梁家的报复,秦丽丽虽然不姓梁,可她是梁杰老婆,谁也不敢保证……   “你说什么呢?你这是在咒我吗?我难道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我今天偏要出去,你管得着吗?”   秦丽丽态度蛮横,一把推开李喵叽,拎着包就要出去。   这会已经晚上七点多,她老公刚死,可她好像一点都没在意似的,吃得下睡得着,还有心思出去玩。   李喵叽跟着秦丽丽的脚步到了酒吧的时候,简直都惊呆了。   “小丫头,来过酒吧吗?”秦丽丽挑衅看她一眼,问道。   李喵叽怎么可能来过,站在门口就听到里面轰鸣的喧嚣,耳朵都要被震坏了。   可偏偏不等她说话,秦丽丽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李喵叽立刻跟上,不敢耽搁。   可进了酒吧里,光线就昏暗了。   李喵叽险些跟丢秦丽丽,不过很快找到她。   秦丽丽约了几个朋友,坐在卡座里,秦丽丽直接拿过一瓶酒塞到李喵叽手里,“小丫头,喝了它。”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今天打算休息的啦,可是为了榜单,我还是更了。   希望小可爱们爱我。感谢在2020-03-14 00:27:33~2020-03-15 20:40: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后宫佳丽三千、西泠 2个;阿黄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去追,别让他跑了   “我不喝酒。”现在属于工作时间,她不能喝酒。   “我让你喝你就喝,跟我装什么呢?”秦丽丽抬手就把酒往她脸上倒,李喵叽一个不察被灌了好几口。   她皱着眉,双手死死捏着。   见她生气了,秦丽丽嗤笑,“怎么,你还能打我不成?”   李喵叽抬手抹去脸上的酒,冷静下来,“你别太过分了。”   秦丽丽认准了李喵叽不会动手,便又把酒瓶往她嘴角戳了下,“喝。”   秦丽丽那些朋友闹着起哄,李喵叽夺过酒瓶,直接淬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响落在炸耳朵的音乐里着实起不了什么反应,反而倒是让秦丽丽变了脸色。   “废物臭警察,给我滚。”   李喵叽自然不可能走,她便狠狠推了一把,迈步朝着洗手间去了,“别跟着我。”   李喵叽没理会,迈步跟上。   秦丽丽显然是被跟烦了,之前在局里非闹着要个警察保护自己,可这会反而不满意了,觉得自己被监视了一样。   所以等秦丽丽进了卫生间,瞧见李喵叽也跟进来的时候,便凶狠的将李喵叽推进了厕所隔间里,还拿拖把抵住了门板。   而她自己,趁这个机会,直接跑了。   “开门,秦丽丽。”李喵叽在里面猛拍门板,气得脸都红了。   她从来没喝过酒,刚又被灌了一些,这会红血丝都窜上了眼睛。   好在最后有人进来上厕所,将李喵叽解救了出来。   等李喵叽出去的时候,秦丽丽已经没了踪影。   她又连忙往秦丽丽家里赶,可家里也没人。   李喵叽心急如焚,将小区四周找了一遍,又给秦丽丽打了十几个电话,却始终没人接听。   她怕出事,立刻给闫十二打电话。   “老大,秦丽丽不见了,我现在找不到她人了。”她很懊恼也有些自责,明知道在这样特殊的时刻,她不应该去跟秦丽丽计较才对。   如果她能再稍微忍一忍,秦丽丽也不至于闹脾气玩失踪了!   “别着急,我让千帆过去跟你一块找。”   闫十二也没责备,说完便挂了电话。   李喵叽一边等千帆,忍不住又在附近找了起来。   小区对面有一条商业街,这会已经夜深,店铺基本都打烊了。   李喵叽脚步匆匆,朝着商业街里面找了过去。   这里四处昏暗,李喵叽甚至不太看得清前面的路。   突然听到一声奇特的叫声,很短促,只有一声便再没动静了。   可李喵叽不放心,总觉得透着分古怪,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越靠近,声响越大,李喵叽加快脚步,并且大喝一声,“谁在那儿?”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李喵叽直接接通,不想那边突然传来脚步声,李喵叽顾不上电话,一个闪身,猛地转过去。   可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有东西朝着她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   随后,不等李喵叽反应,对方又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李喵叽虽然在警校学过擒拿格斗,但没有经历过实战,而且力量上本就悬殊不少,一时没反应过来,连挨了几下。   先前那一下砸在脑袋上,更是直接被血糊了眼睛。   她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头也晕的厉害,几乎站不稳。   “你是什么人?”李喵叽声音哑了几分,却含了冷意。   她本是个简单纯粹的小姑娘,与人素来和善,虽然在局里也给罪犯、嫌疑人做过笔录,可还从未如此这般直面凶犯。   所以虽然表面装得薄凉,看实际内心也是惶惶不安的。   “呵……”那人似嘲了下,抬手又要打她。   李喵叽踉跄着躲闪,避开一击。   可脑袋很痛,眩晕的厉害,不过退了一步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没了反抗之力,那人手上换上了刀,高高举起,声音冷滞,有些阴霾,“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手举刀落。   李喵叽双眼紧闭,死死咬住嘴唇,抬手遮挡。   刀划破她的胳膊,长长一道口子,血瞬间染红一片。   “唔!”李喵叽闷哼一声,失了全部力气。   “去死吧!”那人声音嘶哑难听,说话的时候冰冷无情。   对方又举起了刀,毫不留情的样子,就在李喵叽以为自己真的要命丧于此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极快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怒吼,“把刀放下,不然我开枪了。”   是千帆,他及时赶来了。   他双手举着枪,对着被黑暗笼罩的男人。   呼吸有些粗重,可见他有多着急。   电话一直没挂,千帆前程听着那人折磨李喵叽,却束手无策,急的心肝都要落地了。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与无措席卷了他,让他险些失去所有的力气。   可是李喵叽还等着他,他要快点赶过去。   因为这个信念支撑着,才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男人没有开口,看到千帆狠厉的模样转身就跑。   千帆原椒 膛 怼 睹 跏 郑 本想去追,可看到李喵叽全身是血又不敢动了。   他满心纠结,却听到李喵叽声音低哑说道,“去追,千帆去追他,别让他跑了。”   千帆整颗心都要碎了,从心脏处的疼痛逐渐朝四肢蔓延,“等我。”   只丢下这一句,千帆一边拨打闫十二电话,一边去追人。   先前老大让他过来支援,而他自己也出来了,只不过去调查其他人了。   这会接到千帆电话立刻朝这边赶过来,而千帆追着那人跑了两条街最终还是让他逃了。   这地方道路复杂,很容易就能藏匿掉。   千帆担心李喵叽,立刻往回跑。   李喵叽已经昏迷过去,闫十二和千帆几乎同时赶到,救护车也已经抵达。   “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看到李喵叽的模样,闫十二眉心都皱在了一起。   这阵子闹的这都叫什么事,现在连他手底下人都被伤了。   闫十二握紧拳头狠狠朝旁边墙壁上砸过去,发出巨大的声响,就连千帆都被吓到了。   “你跟去医院看着,那边不能没人。”李喵叽被抬上救护车,闫十二不放心,让千帆跟过去。   千帆一颗心还被大手揪着,怎么也放心不下,“好。”   车子驶离,闫十二却没离开。   他已经通知了队里的其他人,也联系了法医部。   半个小时后,从家里赶来的林西烬一边戴手套,一边朝着闫十二走来,问道,“死者在哪儿?”   闫十二抬手朝着阴暗逼仄的角落指了下,“那里。”   林西烬肯定是要在现场先做一番检查的,林鹤立刻带人过去将照明灯架好。   原本那一块是这四周最黑暗的地方,不太能瞧的清模样。   大家也都知道死者躺在那,可具体是个什么样子没人清楚。   这会瞧见了,就连林鹤都忍不住撇开了眼。   实在……   死的有点惨。   衣服被扒了个干净,身上全是伤痕,几乎都是被刀捅出来的。   除此外,还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致命伤应该是脖颈上的伤口,割的很深,血呈喷射状,死者身下流了不少血,应该是割破了大动脉。   林西烬啧了声,“最近的凶手啊,一个比一个口味重。”   说话的同时,林西烬已经开始进入基础检查。   等他全部检查完,助理把尸体装好,准备送回局里。   而林西烬摘了手套,对闫十二说,“死者死前被侵犯过,应该是没来得及处理,所以死者身体里还有□□残留,回去后可以做个DNA提取。死者全身一共有12处刀伤,看切面应该是右手握刀自上而下捅上去的,都不严重,并不是致命伤,死因是被人割破大动脉造成失血过多导致脑缺氧的机械性死亡。”   “尽快出DNA报告,辛苦了。”   闫十二说了句,便带着人去勘察现场。   林西烬应了声便离开了。   或许是因为李喵叽的突然出现,现场不似以往处理的那么干净。   墙壁上有残留指纹、地上也有脚印,留下的痕迹很多,他们全部提取,带回去进一步调查。   等忙完这些,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闫十二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则赶去了医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千防万防秦丽丽还是惨遭了杀害。   太阳穴的位置突突跳了两下,有些烦躁从心口泛出来,闫十二捏着方向盘的更用力了些,手背青筋渐渐凸起。   到了医院,就见千帆眼睛通红在走廊上不安的来回走动。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闫十二快步走过去,“怎么样?”   千帆摇头,“医生说不好,失血过多,伤势也很严重……”   说到这儿,千帆再也说不下去了。   医生刚才出来下了病危通知,他险些站不住,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不停在心里祈求老天不要这么残忍。   他宁可受伤的是自己,也不希望李喵叽受罪。   该死,真是该死!   老大让李喵叽去保护秦丽丽的时候,他就应该强烈阻止才对!   千帆懊恼不已,心口也疼的厉害。   可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两人都静默下来,等着手术结束。   手术一直持续到半夜,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抢救,手术灯终于灭了,医生率先出来。   “病人失血过多,现在还处在昏迷状态,不过她被重击了头部,脑袋里形成淤血,因为开颅的话很危险,所以要等病人彻底清醒再看情况决定。不过病人脑袋里的血块不大,很有可能会自己散开。病人腰腹部的伤不算严重,但是会有轻微脑震荡,所以病人醒来后可能会恶心、眩晕、呕吐,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你们会喜欢我写的文。感谢在2020-03-15 20:40:24~2020-03-16 03:01: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鱼兮 2个;最爱大大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时野杀人了   医生交代完,那边护士也推着李喵叽出来了。   李喵叽脸色惨白一片,整个人毫无血色,纤弱的好像随时会死去一样。   千帆死死捏紧双手,恨不得现在就把凶手抓到,狠狠暴打一顿才好。   “你好好在医院守着,我先回局里了。”等到了李喵叽没事的消息,闫十二也得先回去了。   他们不能都留在这里,还得去查案才行。   千帆却不愿意,直接对闫十二说道,“老大,我想跟你回去查案。”   都是跟着闫十二有些年头的人,他怎么会看不出千帆的心思,“行,不过不是现在,你先在这守着,我去局里调个人过来照看,你再回去。”   “好。”   闫十二离开了医院,直接回了局里。   而千帆,则一直守在病床边,一双眼睛血红。   李喵叽不是琴川市人,她家在南方小城,因为在琴川市读了大学,就留在了琴川市工作。   如今因公负伤,千帆却不敢联系她家里人,怕她家人担心。   总之,一切等李喵叽醒了再说。   林西烬原本已经回家休息,这会不得不在局里加班,心情很不好,沉着脸低头做尸检。   闫十二回到局里的时候,DNA的提取报告正好出来。   ――   琴川市大学。   夜已经深了,但剧组还没收工。   今晚女主江彩虹有一场与女配吵架的夜戏,可今天现场很奇怪,从主演到配角都像是进入不了状态般,每个人表现的都不好,一场戏一拍再拍,NG了很多遍,直到十二点多才总算结束。   “cut。”导演放下手里的喇叭,没再看监视器里的画面,而是走到几人面前,语气不算和善的说道,“今天这场戏怎么回事,你只是个配角,一个背景板而已,你抢什么戏?女主和女二吵架,你凑上去说什么?”   这话是骂向雨欣的,向雨欣低头听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特别委屈。   “还有你们俩,吵架不会吗?吵得凶了就直接打起来呀,怎么着?还得我现场请个武指来叫你们吗?”   导演也累了,也懒得听她们解释,直接挥挥手,“今天先到这,都回去吧!”   其他人都散了,向雨欣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也准备回宿舍去。   校园里空荡荡的,剧组的人一走,更显荒凉。   从操场走回宿舍,要穿过两栋楼。   四周只有昏黄的灯火,巡逻的门卫也早已经歇下。   这个时间,只有向雨欣一个人走在这儿,她时不时回头,总觉得四周有声响。   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向雨欣猛地回头,吓得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许久之后,只听一声惨叫,“啊……”   “求求你饶了我,放过我吧,救命啊……”   ――   清早,琴川市大学依旧热闹。   剧组的场务正带人在外面搭景,江彩虹化好妆来到时野化妆间的时候,刚好十点半,时野也刚进门,他一会有场戏要拍,只拍一场。   江彩虹倒也不是来找时野的,而是看向化妆师,问她,“丽姐,你早上见到雨欣了吗?”   丽姐也觉得奇怪,只要时野有戏要拍,向雨欣不管有没有戏,都会过来送咖啡,今天倒是一直没出现过。   “没有,我早上过来就没见过她,她还没来吗?”   江彩虹皱了下眉,“昨晚我们有夜戏,拍的挺晚了,我们几个都被导演骂了,我担心她是不是心情不好。”   江彩虹摇了下头,有些无奈,“一会还有我们的对手戏呢,她到现在都没来,我怕导演骂人。”   说起导演,江彩虹吐了吐舌,表示自己也很怕怕。   “现场导演应该会给她打电话的吧!”   “算了,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等会再看吧!”江彩虹转身回去了。   时野倒是一直没开口,可是眼眸却深了几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开拍,导演都没联系上向雨欣。   “怎么回事?还要不要拍了?”导演怒吼着,满脸暴躁。   昨晚就弄到半夜,没睡多久又起来赶今天的戏,可一个配角竟然敢给他闹失踪,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导演,电话打不通,宿舍也去找了,都没有。”负责演员的统筹也很是着急,脸色更是难看,他凑到导演面前,小声说道,“导演,我问过了,向雨欣室友说,她昨晚下戏后就没回去,不会……不会出事了吧?”   导演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前一晚向雨欣因为抢戏被自己骂过,现在人又不见了,万一是心态不好出了事情,那他剧组也得承担责任。   “再去找,联系她同学看看,去她有可能回去的地方,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导演咬牙交代。   “知道了导演,我这就去。”   统筹快步跑了,戏还得拍啊!   好在向雨欣的角色只是个配角,这场戏即便她不再也没有多大影响。   所以导演立刻通知现场准备,拍男女主的对手戏。   时野刚准备放下手机,就看到跳进来一条信息,【时野,我在东3天台等你。】   时野连发信人是谁都不知道,有些莫名,本不想理会,却看到紧跟着又来了条消息,【我是向雨欣,如果你不来,我就公开你和唐见鹿的丑事,然后从这儿跳下去。】   时野好笑的摇头,这个女人是疯了不成?   正好那边场景还没弄好,时间还有空余,时野跟助理说了一声,便直接往3号楼去了。   东3是整个学校最大的一栋楼,天台自然也很大。   推开门是一个转角,转过去便是一目了然的大天台了。   “向雨欣。”时野走过去,喊她的名字。   没有得到回应,时野有些讪讪,所以瞟了一眼。   只_娇caramel堂_一瞬,他浑身一冷,就僵在了原地。   随后,他快步走过去,只是到了眼前却又立刻停下,再不敢往前。   他平时虽然大胆,看似什么都不怕。   可如今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死在他面前,浑身鲜血淋漓,他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脸色惨白一片,连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色。   身后突然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似乎跑的很着急,就在时野扭头去看的时候,楼梯转弯处跑出来一人,一边跑一边喊道,“向雨欣,剧组的人在找你,你怎么一个人躲到……”   话没说完就断了,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惊得瞪大眼睛。   随后,惊声尖叫,“杀人啦,时野杀人啦……”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时野就站在死者面前,她惊慌不已,连自己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被眼前的情景惊到,而不由脑洞大开,胡说八道。   而时野,其实也被吓到了,一时间就没有反驳什么。   只是……   他很快回神,在那个女生喊来更多人的时候,已经率先打电话报了警。   唐见鹿听到消息也立刻赶了过来,楼顶已经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学校教导主任也赶了过来,散了学生,并且立刻让保安将顶楼围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时野只认识闫十二一个警察,也信任他,所以没多想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闫十二。   闫十二正在局里,那份DNA报告虽然出来了,但是与他们数据库里留存的数据对不上,所以凶手是没有案底的,以前也没有犯过案。   这就让人犯了难,而那边查与梁家相关人员的进展也并不是十分顺利,所以案子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甚至,秦丽丽都死了,而梁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一点儿线索。   正发愁的时候,时野电话打了过来。   “闫警官,我要报警。”   时野声音淡淡,没有什么情绪。   闫十二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我现在人在琴川大学,东3楼顶楼,有一个女学生死了,身上有多处刀伤,应该是谋杀,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闫十二觉得他说话的语调像是机器人在说话,一字一句虽然往外吐,可没有起伏。   “好,我现在赶过去。”   闫十二顿了下,才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听着时野那漠然到冷静的话语,闫十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也没想出什么问题来,只是交代他保护好现场,便从1队带了几个人,叫上林西烬,一块赶了过去。   因为出了命案,剧组的拍摄自然不能再进行,于是今天收工格外的早。   唐见鹿没走,他一直站在楼梯口,虽然进不去,可光是瞧着时野那冷冷清清毫无情绪的样子她都担心不已。   时野这人,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总是用笑来掩饰一切。   笑已经成了他的面具,可面具剥落后的真实又有谁能知道呢!   瞧着冷静自持,其实不过是还没有爆发的海底山洪罢了。   “同学,麻烦让让。”闫十二上到顶楼,看见站在门边的一个背影,朗声说道。   唐见鹿侧目,视线恰好与闫十二对上,一时间,电石火花闪烁,有一种谁也不让谁的争锋相对感。   “你谁啊?”唐见鹿面露不愉,没耐心的问道。   “查案,让开。”闫十二才没耐心跟他周旋,冷冷两个字落下,砸在唐见鹿身上。   “你是警察?”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被唐见鹿质疑的眼神看的十分没脾气的闫警官直接掏出证件,给她瞄了一眼迅速收回,冷冷道,“让开。”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你们还是比较喜欢晚上看文,所以要不更新时间还是换到晚上?   六点你们觉得呢?   存稿反正不多了,最近正在努力积极的多存一点。感谢在2020-03-16 03:01:06~2020-03-17 01:30: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最爱大大、FG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带回警局调查   唐见鹿撇嘴,侧身避开。   闫十二快步走进去,林西烬紧随在后。   刚转过去,闫十二就看见站在天台边的人,他面容紧绷,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在压抑着情绪还是什么,总之看起来不怎么好。   就在闫十二要过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抓住他胳膊。   他侧目看了眼,发现是刚才拦路的女孩。   “有事?”   唐见鹿指了下时野,“那是我朋友,能让我进去看看吗?他情绪不太对。”   闫十二想了下,点头答应。   唐见鹿得到首肯,立刻冲过去一把将时野拉到旁边的空地,远离死者。   林西烬开始做尸检,闫十二也没顾上时野,率先勘察现场。   时野脸色苍白,双唇紧闭,死死咬着。   唐见鹿一眼瞧见他唇上血色,立刻着急说道,“野哥,松口。”   时野还有些恍惚,没回过神来。   唐见鹿急了,伸手就要去掰。   时野扭头避开,整个人都往后缩了下,似乎不喜她的触碰。   唐见鹿这下是真担心了,声音关切,“野哥,你跟我说句话,别吓我啊……”   时野不吭声,闷在那儿,像是得了自闭症的小孩。   闫十二做了初步的勘察,现场处理的很干净,没有指纹也没有任何痕迹。   但正因为太干净,所以显得很刻意。   见林西烬还在检查,闫十二看了眼时野的方向,眉心狠狠皱了下,才起身朝他走过去。   时野拿他没辙,求助的看向闫十二,“警察同志,他这样不会有事吧,你能……”   闫十二没理他,只是走到时野面前,低声喊了句,“小孩。”   这称呼让时野明显一愣,眼神古怪的看向他。   闫十二没在意,目光依旧紧锁时野,“是不是害怕了?”   任谁看见死状这么凄惨的尸体都会被吓到,更别说时野才刚成年没多久,平日里瞧着也是十足胆小的样子,怕是吓坏了。   时野还是不说话,目光都有些愣怔。   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藏在衣袖里的手,正握成拳,死死攥着。   “先让他缓一缓吧,别着急。”闫十二看向唐见鹿,小声说道,“麻烦你照看他一下,先把他带下去吧,这里的环境不适合他。”   “好。”   闫十二又去找后来上楼宣称时野杀人的那个女生,她吓得也够呛,但好的是没敢走近,第一眼看见的也是时野,所以受惊程度倒是不如时野那么严重。   但她情绪也十分不稳定,闫十二带这个女警一块去做记录,那姑娘才稍微能配合些。   “你是怎么发现死者的?”女警发问。   他们这会在楼下的教室里,空旷的室内只有他们几人。   因为是封闭的环境,自然给人产生安全感,女生的情绪也逐渐稳定。   “向雨欣最近一直在拍戏,今天……今天她没去,导演就找到了我们,因为我跟向雨欣一个宿舍,就会宿舍去找她,后来听说她昨晚拍戏被骂了,我们这些跟她玩的好的都知道,她平时不开心或者考试挂科的时候,就喜欢去东3楼顶楼待着。我以为这次也是,所以直接就去东3叫她,谁知道一推门就看见……”   “看见时野跟死者在一块,所以你就说时野杀人了?”闫十二眉心拧的狠了,留下深深的褶子,问这话的时候,态度也有些强硬。   他不是个温善的人,与狡诈善于诡辩伪装的犯人打交道久了,连他自己都会伪装一层。   冷漠严谨是他的伪装层,揭破这层伪装后,也只会是森然薄凉。   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嫉恶如仇,也从不会虚与委蛇。   所以听到对方如此武断,心中的气恼便直接脱口而出。   “不是……我只是被吓到了,还以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女生都要被吓哭了,一遍遍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闫十二模样生的不错,可对着他那张冷肃的脸,她甚至觉得比对着死者都要让人害怕。   “向雨欣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女警见闫十二脸色难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了个方向问询。   她是向雨欣室友,应该会比较熟悉向雨欣的近况。   “应该没有吧!”女生不能肯定,不过想到之前的事情,她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不过之前向雨欣故意欺负过唐见鹿,两人发生过一次争执,向雨欣还踩了唐见鹿的手,这个……算吗?”   闫十二立刻问,“什么时候发生的争执,因为什么事情?”   “好像是因为唐见鹿认识时野,所以向雨欣很不甘心。不过当时是向雨欣先找唐见鹿麻烦的,唐见鹿倒是没怎么反驳她,没说几句就回去了。她们那天是在宿舍走廊吵的,很多人都看见了。”   “除了唐见鹿外,向雨欣还得罪过什么人吗?她有没有男朋友?”   “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女生摇头,“她没有男朋友的。”   又简单问了些,他们便放那女生先回去了。   林鹤今天跟着闫十二一块来的,他刚才已经去学校要了监控,小跑着上来就对闫十二说道,“老大,昨晚学校系统崩塌,所以所有的监控都不能用,原本是打算今天修的,还没来得及修就出了事情。”   既然对方敢明目张胆的在学校杀人,肯定是选好了时机的,也知道昨夜监控无法正常使用。   这样一来,就方便他行事了。   “你去查学校前两天的监控,宿舍里的,唐见鹿和死者吵架那段。”   “好。”   “还有,向雨欣现在正在拍戏,剧组里的人也去走访一下,问问向雨欣平日里有没有一些不正常的地方,或是的罪过什么人没有。”   “知道了老大。”   林西烬做完了初步检查,直接说道,“死者的死亡时间在昨天凌晨2点到3点间,所以如果时野昨晚有时间证人,或任何不在场证明,那他肯定不是凶手。”   林西烬看向时野,又指了指天台四周的环境,“死者没有受到过侵害,但死之前被人凌虐过。手骨几乎全部粉碎。”   “具体的验尸报告,回局里我会尽快给你。”   林西烬少时便喜欢医学,读书早又极聪明,19岁便修完了学分顺利毕业。   不过先前他是学医的,后来越发对法医感兴趣,便转了专业。   如今不过25岁,已经是法医部主任,在验尸这一块严谨又专业,是整个琴川市法医界的王牌。   林西烬和助手带着尸体回去了,时野也要一块回去协助调查。   走之前唐见鹿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很不爽面瘫警官,还是忍不住交代,“警察同志,麻烦你照顾好他,有任何问题立刻送医院。”   闫十二眸色深深,原是不想理会,终究还是开口,“嗯。”   时野情绪很差,有些陷入自我意识中。   人就是这样,慧极必伤。   时野与林西烬一样,都是天才那一挂的,遇上有些事情的时候,反而不如正常人,他们往往更容易陷入极端。   所以回到西城派出所后,闫十二便将时野带进了办公室。   审讯室那边的环境不适合时野现在的状况,这间小办公室会稍微让人放松一些。   “时野。”   闫十二轻轻唤了他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闫十二也不着急,去给他倒了杯热水过来,塞进他手里。   如今秋意越发浓厚,站在顶楼吹了那么半天风,时野双手冰冷。   热水的温度从掌心蔓延,直到心底,让他渐渐的舒缓过来。   指尖微微动了动,眼珠子也轻轻转了下。   时野抿了下唇,“闫警官。”   声音有些哑,也不似以往清润的腔调,而是带了几分天性的冷漠。   “好点了吗?”   闫十二俯身,凑到他面前,细细看了眼,发现他眼底有了神采,才放下心来。   别说,哄小孩子这种事,他还真做不来。   “我没事。”   “那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闫十二想了下,还是决定直接做笔录,省得他回想两次。   “我们出去吧,待会做个笔录。”   “好。”   时野跟在他身后出了门,神情依旧是冷漠倦怠的。   林鹤已经回来,看见闫十二便直接说道,“老大,监控查过了,没问题,只是吵了两句,没发生多大争执。”   “嗯,去做笔录吧!”   “好。”   问询室内,十分安静。   林鹤率先发问,简单记录询问人信息后,闫十二才开口,“时野,昨天晚上十二点以后你在哪里?”   “在翡翠公寓睡觉,公寓内有监控,应该可以作为时间证明。”   闫十二自然知道他住在那边,监控也已经让人去查。   “早上你为什么会去东3楼天台?”   时野拿出手机,递给闫十二,“是向雨欣给我发的消息。”   林鹤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向雨欣发消息给你?”   时野先前陷入自我意识中,所以并不知道外界的一切,自然也不知道林西烬给出的尸检结论。   向雨欣早在凌晨2点左右遇害,怎么可能会在早上10点多给他发信息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时野自然听出林鹤话语中的疑惑,他很聪明,立刻问道,“向雨欣是什么时候死的,早于发消息给我?”   “是,死亡时间是在凌晨2点到3点间。”   闫十二也觉得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可换言之,若真是这样,那说明凶手其实熟知向雨欣的生活,才会做出陷害时野的事情来。   只是这一招不算高明,毕竟法医一检查就能发出死亡时间,时野很容易就能摆脱嫌疑。   “如果向雨欣的手机还在她身上,那应该是有人设置了定制发送,故意引我过去,可是目的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看文的小可爱可以收藏一下阿梦的文文吗?谢谢大家的支持哦,依旧前五条留言发红包!!!   感谢在2020-03-17 01:30:35~2020-03-19 02:3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最爱大大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老大,找到梁茹了   这一点,时野想不明白。   “向雨欣手机的确在她身上。”林鹤早已经确认过,他忍不住问,“你和向雨欣平时有过什么过节或者矛盾吗?”   “没有。”时野抬眸,视线掠过他,落在闫十二身上,“拍戏的时候见过几次,不熟。”   闫十二也是到了这会才知道小孩是做什么的。   当红偶像,神级演员,19岁就拿下影帝。   很优秀,也很耀眼。   笔录做完,时野还得扣留一会,确认没有嫌疑才能让他离开。   闫十二知道他情绪不稳,便将他带回了刚才那间小办公室。   却不想一进门,时野便冲他勾唇揶揄的笑了下,“闫警官,您这是要做什么?”   这会的时野,与之前倒是有些不同。   闫十二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不过一直没揭穿罢了。   小孩在他面前装的乖巧,可眼眸深处却永远桀骜。   如今,露出尖牙,倒是真实多了。   “不跟我继续装了?”闫十二同样勾唇,看向他。   时野往椅子上随意一靠,模样懒散,“累了。”   声音极淡,却带着一抹冷。   明明人就在他面前,却让闫十二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在这休息会吧,我还有工作,你自己可以吗?”   时野没看他,只点了下头,便垂了眼眸,沉入自己的思绪中。   闫十二出了办公室,将门关好,去了法医办。   林西烬坐在办公桌前,见到闫十二进来,直接摘了眼镜丢在桌上,冲他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块下了楼。   警务楼西侧墙,两人站在背风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好一会,闫十二深深吸了口烟,才问他,“你怎么看?”   “看尸体的情况来判断,凶手应该对死者抱有很强烈的恨意。而且不管是现场还是尸检结果都表明,这绝不是激情杀人,而是蓄谋的。”   否则,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不可能随身携带一把匕首或者小刀。   再者,又是刻意在天台那种偏僻的地方,恰好还避开监控坏掉的时间。   闫十二没说话,林西烬突然想到了什么,眼波流转着几分奇异的情绪,问他,“那个小朋友没事吧?”   “不清楚。”   他表现的太冷静,虽然之前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可恢复后的平静实在不符常理。   林西烬倒觉有趣,“还有你不清楚的事呢?”   闫十二递给他一个看傻子的表情,“我又不是上帝,我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大门口有车开进来,闫十二侧身看了眼,见是千帆,立刻喊他。   “查到什么了?”   千帆和牧西城一块回来的,两人小跑过去,千帆将资料递过去,飞快说道,“老大,我们查到向雨欣其实有个校外的男朋友,刚交往不到两个月,是个小混混,叫江明明,人现在还没找到。”   牧西城接着说,“那两天短信的确是定时发送的,应该是凶手设置的,凶手会这么做就表示他既认识向雨欣,也知道时野,毕竟要弄到时野的号码也不容易。所以我推测,凶手会不会是剧组里的人?”   “翡翠公寓也已经确认过了,时野昨天晚上七点半回的公寓,早上七点出的门,所以他有不在场证明,他的确不是杀害向雨欣的凶手。”   闫十二立刻说道,“尽快找到江明明,剧组那边也派人去查。”   “好的,老大。”   等两人走了,闫十二又狠狠吸了口烟,食指和拇指捻着烟蒂摁灭,扔进了垃圾桶里,扭头看了林西烬一眼,“少抽点烟,不怕拿解剖刀手抖?”   林西烬懒懒抬眸,嗤笑一声,“管好你自己吧!”   两人都是一米八五朝上的大高个,闫十二素来随性不羁,黑衣黑裤显得整个人笔挺修长,他五官生的也凌厉,整个人看起来又桀骜又冷酷。   林西烬则不同,若他不穿警服,便只像是医院里普通的医者。通身儒雅隽秀,带着眼镜的时候便更显斯文,可今日他摘了眼镜,额前碎发落下都挡不住那双狭长俊美似能看破一切的眸。   相视一笑,闫十二率先离开。   拐上二楼,闫十二去卫生间洗手,却听到里面传出干呕声。   他停了脚步,走进去。   却见时野正闷头走出来,脸色惨白,眼角氤氲着泪,两只眼睛通红。   “你没事吧?”   他没开口,径自走到洗手池旁,弯腰用手捧水。   他个子高,但真的很瘦,背脊看起来显得十分单薄。   漱完口,时野用手臂支撑水池,哑着嗓子回答,“没事。”   缓了下,才彻底站直,转身面向闫十二,面上没有情绪,平静问道,“刚才有警察过来说我的嫌疑已经排除了,闫警官,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他没有犯罪,自然没道理拘着。   可瞧他这会的状态,闫十二有些不放心,“我今天很忙所以没办法送你,你找人来接你回去吧。”   “不用了。”时野说罢,转身便要走。   闫十二心口一跳,被他情绪弄得有些烦躁,伸手圈住他手腕,将人直接拉回眼前。   “你这样我不放心,你在这儿休息会,我空了送你吧!”闫十二尽量放软自己腔调,像是在哄小孩般。   可时野明显不领情,面上全是冷漠,“顾警官,你这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   那疏离的姿态倒是让闫十二默了一瞬,心口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下,有些恍惚。   “时野,你现在这样离开很危险……”   因为拍戏的缘故,时野不似平日里习惯的那身黑色连帽卫衣打扮,手边也没有口罩,确实不太安全。   “闫警官,这些都不是你该管的。”他垂眸,视线落在闫十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声音添了几分狠,“放开我。”   闫十二抓的用劲,他也费了些力才挣开,手腕上立刻浮了一片红。   没再说话,他满眼尽是漠然,转身就走。   闫十二追出去,却见时野径自上了路边的一辆黑色商务车。   他站在大门口,眉心敛着,只觉一阵头疼。   就在这时,林鹤从大楼内跑出来,“老大,找到梁茹了。”   “在哪?”   林鹤报上一串地址,又说道,“还有,凶手也自首了。”   “是谁?”   话刚说完,就连林西烬也带着助手走出了大楼,他蹙眉,问道,“人死了?”   林鹤点点头。   闫十二半点没犹豫,跳上车,林鹤开车,迅速朝着目的地疾驰。   琴川东城属于待开发地段,城市扩建时,将居民住房全部拆除,重新建设新城市。   而这儿,还有一片早些年发展起来的工业园区,但因为当年经济带动不起来,无法引进资产,加之当地劳动力不足,工业园区有近一半的厂区都空置在那儿。   报警电话是凶手打来的,就在工业园区西南的那片厂区内。   下了车,闫十二拔枪握在手里,对林鹤眼神示意。   林鹤了然,两人脚步飞快,一左一右包抄进入。   从大门进去后,一眼就将空旷的厂区看了个清楚。   巨大的化工池里冒着白烟,化工池边上站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们。   阳光照进来,洒落在他身上,将他周身渡上一层光晕。   而他的面前,化工池上方,梁茹被麻绳绑着,整个人倒吊在那儿,看起来异常诡异。   闫十二举枪,大喝一声,“双手抱头,转过身来。”   “不好,池子里应该是浓硫酸。”林西烬闻着空气中刺鼻的味道,脸色有些难看。   闫十二已经举步向前,林鹤跟上。   只见那男人慢慢转过身来,他穿着烟灰色西装,身量挺拔修长。   缓缓露出来的那张脸,格外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小萌新抱头求收藏,嘤嘤嘤。   还有可以关注下隔壁预收文:《总想拉他下神坛》下一本开,小可爱们收一个呗!   感谢在2020-03-19 02:38:49~2020-03-20 11:1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最爱大大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我自首,人是我杀的   看清对方的那一瞬,闫十二眉心紧拧,头皮都发紧了。   “唐霆州,你要做什么?”他低喝一声,目光冷厉。   唐霆州不见丝毫慌张,信步朝他走来。   “闫警官,人是我杀的,我自首。”   说完,他还轻笑了下。   笑容里,似有种解脱的味道。   可在他一步步走近的同时,身后被倒吊着的人却渐渐往下降。   “唐霆州,站住,不许动。”   闫十二和林鹤快步朝他的方向跑过去。   片区民警也赶了过来,已经将这儿完全包围。   而林西烬则深深敛着眉头,目光凝在梁茹身上。   人已经死了,再把她放进硫酸池里还有什么意义?   林西烬想不通,但也加快了脚步。   唐霆州全然没有理会闫十二的话,他脚步更快了,“闫警官,我人就在这,不跑,放心吧。”   言语中还带了几分揶揄的味道。   他淡淡勾唇,面容上勾出的笑似有轻嘲,却很快消失。   “唐霆州,我说站住,不许动。”闫十二语气冷厉了几分,浑身透着股阴冷的煞气。   他本就生的高大,平日里虽冷漠可除了对凶犯外,还都算是十分客气,如今面对一点点往下降的梁茹,他是真的怒了。   可唐霆州就像是听不到,还在慢悠悠往前走。   他每往前踏一步,倒吊的绳索便往下降一点。   “唐霆州。”闫十二冷喝,却依旧没有阻止唐霆州的步伐。   他冲着唐霆州的脚边直接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响,唐霆州却半分犹豫都没有,依旧走的稳健。   闫十二突然加快脚步,冲着唐霆州扑了过去。   他将唐霆州死死摁在地上,那边林西烬动作也迅速,和林鹤一块将绑着梁茹的那根绳子给拉紧了。   好在最后梁茹没有落进池子里,几人合力才将梁茹被倒吊着的尸体放下来。   将唐霆州交给旁边的警员,闫十二走到池子边,垂眸看了眼林西烬,问道,“没事吧?”   林西烬手心被划出了一道血痕,不深,但创面大。   助手打开工具箱递给他碘伏,林西烬简单擦了下伤口,头也没回,“没事,一点小伤。”   “自己注意。”   毕竟有了伤口,检查尸体的时候得格外注意才行。   林西烬没再说话,而是认真检查尸体。   闫十二也走到了唐霆州身边,他整个人的状态变了,变得十分平和,完全不似刚才那般极端的模样。   “为什么要这么做?”闫十二问他。   唐霆州没有开口,他在墙根处的花坛边坐下,也不怕泥土脏了西装,随意自在的就像是在自家的花园。   “有烟吗?”他问。   闫十二拿出烟盒,递了根过去,自己也抽出一根。   唐霆州没抬头,烟含在唇边,又说,“借个火。”   闫十二耐心都要没了。   点上火,唐霆州深深吸了口才抬头看向闫十二,目光有些薄凉,毫无温度,“就是想弄死她,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你恨梁茹。”闫十二自顾自开口,脑中已经有了框架,“或者说,你恨整个梁家,对吗?”   “闫警官很聪明啊,那你猜猜看,我为什么恨梁家?”   作者有话要说:先上一章短小君   我觉得你们此时此刻可能又要站阎王和林法医了。感谢在2020-03-20 11:18:48~2020-03-24 16:5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最爱大大、长林、莉莉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闫警官抓人这么随意的吗?   闫十二把玩手里的烟,在鼻尖过了下,闻着那味,说,“因为‘212公交车坠毁案’。”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调查,闫十二几乎可以笃定,这一切的发生,都与212公交车案有关,只是,这其中最深层的关键点到底是什么,他还没有想到。   “梁家其他人也是你杀的?”闫十二挑眉,疑问。   “是。”   闫十二目光一直凝在他身上,他刚才言语中细微的迟钝被他捕捉,闫十二反手将烟塞回烟盒里,对他说道,“不是你。”   至少杀死秦丽丽的绝对不会是他。   秦丽丽是被人捅死的,且下手狠毒凌厉,最重要的是,凶手很擅长用短刀,并且也清楚自己怎么做才能不留下痕迹。   哪怕李喵叽当时就追了过去,也依然可以顺利逃脱。   而梁杰死时,他好像也有不在场证明。   至于梁茹的死,还有待查证。   所以闫十二不相信他说的。   唐霆州没在说话,只是笑。   “怎么样?”闫十二来到林西烬身边,问他。   “回去再验。”林西烬脸色不怎么好看,与助手一块把尸体装好。   “人我先带回去,林鹤你在这儿勘查现场。”闫十二交代一声,跟林西烬一块回去了。   回到局里,闫十二也没急着审讯,而是跟着林西烬上了二楼法医办。   “跟着我做什么?”林西烬进门前扭头看了他一眼。   闫十二表情凝着,目光深深,“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林西烬穿好防护服,带上手套,认真检查尸体,助手在一旁做记录。   “死者女性,年龄在30岁左右。”   “死者四肢僵硬,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在48小时以上,两天到三天。”   “四肢有淤青,死前被捆绑过。头皮皮下出血,眼下淤血,口腔鼻腔也有少量出血,应该是死前遭受过暴力虐打。”   “死者肋骨断了三根,其中一根戳穿肺叶,造成失血过多,死因也是失血过多。”   “生前遭受过侵犯,没有留下侵犯痕迹,应该是事后清洗过,而且那个厂房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林西烬还在一步步详细描述,而闫十二已经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他快步离开,开门的时候林西烬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又敛了视线。   回到办公室,林鹤正在查唐霆州的底,“怎么样了?”   林鹤没抬头,说,“查到了,唐霆州在跟梁茹交往前曾经有过一个谈了七年的女朋友,他们原本打算在今年十一结婚,但是他那个女朋友死了。”   “他女朋友是不是在出事的那辆公交车上?”   “是。”   那就没毛病了。   只是……   他就这么容易认罪了?   闫十二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千帆和牧西城也回来了,刚进门就发觉气氛不对,“老大,这是怎么了?”   “找到梁茹了,人已经死了。”林鹤讪讪道,“而且凶手还来认罪了。”   “是谁啊?”   “唐霆州。”   “千帆,你跟我去审唐霆州。”闫十二眉心凝着,说完便率先迈步朝着审讯室去了。   千帆将手中的资料递给牧西城,交代了声,“把查到的线索整理出来。”   “好。”   唐霆州被带进了审讯室,闫十二望着他平静的脸,问他,“除了梁茹,你还杀了谁?”   “那一大家子都该死,不是吗?”   唐霆州残酷冷笑,打破所有伪装。   “你可以报警,可以做司法程序,你唯一不应该做的,就是自己动手杀人。”闫十二面上清冷,言语犀利,“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任意妄为,随意夺取他人性命,那要警察做什么?以暴制暴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所以呢?那个老太婆害死那么多人,那一车13条人命何其无辜,他们犯了什么错,凭什么要为了别人的过错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闫十二:“就算她做错了,自有法律惩罚她,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维护正义的判官吗?执笔就能断人生死了?”   唐霆州冷哼,“如果你们这些警察有用,那公交车坠毁早就该查清真相了,也不会等到我来替你们惩处那些恶人。”   闫十二问他,“是你伪造了绑架,带走了梁茹?你将她带去了哪里,又是怎么杀她的?”   唐霆州却不说话了。   “说不出来了?”闫十二冷冷凝视他,“人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说你杀了人?”   “人就是我杀的。”唐霆州态度坚决。   可闫十二已经看出破绽,“梁茹不是你杀的,其他人也不是。”   不等唐霆州反应,他又说道,“你在帮谁脱罪,那个真正的凶手是谁?”   他眸子透黑,紧紧凝在他身上,目光坚定充满力量,叫人一时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不过唐霆州也敏锐,直接避开视线,不与他对视。   闫十二说:“那个人跟你有一样的仇恨,也在近半年时间才开始有意识的接近梁杰,对梁杰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这个人……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到。”   “唐霆州,这是你坦白从宽的机会,别作死!”   唐霆州却哼笑一声,“闫警官,你有证据吗?”   “我会查到的,放心吧!”闫十二满脸笃定,交代了千帆几句,便出了审讯室。   一整个晚上,没有人休息过,他们不断排查,一个一个深入调查。   就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起,牧西城接听,很快又挂断。   所有人都看向他,牧西城表情难看,对闫十二说道,“老大,梁杰的儿子梁小宝失踪了。”   ‘砰’的一声,闫十二一拳砸在着桌子上,转身冲进了审讯室。   经过一夜,唐霆州模样稍显微眯,可他还笔直的端坐在那儿,没有半点困顿的样子。   闫十二再也忍不了,一把揪住唐霆州衣襟,“那个人是谁,告诉我。”   “闫警官不是说自己能查到吗?”唐霆州挑衅一笑。   闫十二怒:“梁小宝失踪了,那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就算蒋丽华真的犯了错,孩子是无辜的。”   而且闫十二甚至觉得,但凭那段残缺不全的监控内容根本无法证明,212公交车坠毁案的罪魁祸首是蒋丽华。   所以他现在必须查明真相,还大众一个公道,否则悲剧还会继续上演。   唐霆州却吼道,“那我的孩子就不无辜了?她才三个多月,在她妈妈的肚子里很好的成长着,原本她会来到这个世界,健康快乐的长大,可这一切都毁了,全都被那个老太婆毁了。”   唐霆州红了一双眼,浑身压抑不住的怒火喷薄而出,双手紧握,青筋暴起。   “难道,我不该恨吗?”   他嘶吼着,如困兽一般。   “公交坠毁的事情并没有一个定论,你们仅凭自己的判断就去伤害他人的性命,这才是最愚蠢的事情。”闫十二目光沉冷,浑身透着给阴霾的狠厉,神情严肃,“所以你的同伙到底是谁,你现在必须告诉我,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我不会说的。”唐霆州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恢复清冷。   闫十二扭头离开,对办公室里众人说道,“查,当时212车上所有的乘客都查一遍,查他们的亲友。”   目前已经查到了一些人,只是谁都可能是凶手。   而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探索,他们必须一击即中。   林西烬昨晚很晚才回去,今儿却又早早来了。   开车从大门口进来时,余光瞟到西侧墙根烟雾弥漫,林西烬不由眉头一紧,将车子挺好,便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一大早这是做什么?”地上散落不少烟头,林西烬没好气问他。   闫十二蹲在石阶上,手臂垂在半空,指尖捏着烟,要落不落的。   听到林西烬的声音,他也似乎无知无觉,没有给与回应。   林西烬用脚踢了下他,听到闫十二一声喟叹,   “遇到什么难事了?”   想到不久前刚查到的线索,闫十二觉得头更疼了。   “确实是难题。”   他将烟蒂在地上戳了两下,灭了后扔进垃圾桶。   起身,朝着办公大楼走去。   “给你带了早餐,吃了再去忙吧!”林西烬跟在他后面,递过自己做的三明治。   “谢了。”确实饿了,闫十二也没跟他客气,边吃边上楼。   林西烬放缓脚步,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好笑的摇了摇头。   关心他这个大老粗做什么。   三两口解决了早餐,闫十二回到办公室。   牧西城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林鹤和千帆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闫十二将桌上放的资料全部拿起来,在桌子上拍了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牧西城也被惊醒。   “查到的这些人全部带回来接受调查,我们最多还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必须找到梁小宝。”闫十二目光如炬,冷声道,“好了,自行分组,立刻行动。”   “我去琴川大学,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闫十二拎着外套便走了。   其他人也迅速分派,各自离开。   -   时野从警局离开便回了公寓,感觉睡下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醒的时候还觉得脑袋昏昏的,格外难受。   电话是唐见鹿打来的,一接通便听到她声音沉哑,十分急切,“野子,唐霆州疯了,他去自首了。”   时野立刻清醒,“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学校,你快点来,我怕唐霆州一气之下做出后悔的事情。”   “知道了,我立刻过来。   时野全副武装,开车去了唐见鹿的学校,只是还没下车,就看到闫十二将唐见鹿带上了警车。   他立刻大步走过去,一把扣住唐见鹿手腕,抬眸对上闫十二目光,冷冷吐字:“闫警官抓人这么随意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近来状态有些不好,听到一些不好的评价,心态上有些崩。   但是不得不说,哪怕我笔力不足,写的真的不好,可我还是喜欢我写的故事。   虽然看得人极少,但哪怕只有一个读者,我也想坚持写完它。   所以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后面不会再断,有意外情况请假的话会在文案说明。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小可爱,不需要砸雷,只要你们留言,哪怕只留一个字,也是我坚持的动力。   感谢在2020-03-24 16:55:34~2020-03-29 16:34: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只肥啾、山山而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山而川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公交车司机呢?   闫十二见到时野,明显愣了下。   他似乎没休息好,眼下青黑,没被口罩遮挡的肌肤却透着冷白,看起来有些憔悴。   年轻的大男孩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浑身都透着股冷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煞气。   闫十二看着他,说:“只是请她回去协助调查,不是抓人。”   唐见鹿也拉了他一下,“野子,你先回去。”   唐见鹿被带到了警察局,时野没走,反而驱车跟上。   到了西城派出所,闫十二让其他警员带着唐见鹿进去,自己则堵住了时野。   “小朋友,别闹了,回家去吧!”   时野摇头拒绝,“我要等她。”   而且唐霆州也在警察局,他现在不能走。   闫十二拿他没辙,“随你。”   回到办公室,唐见鹿正在那儿做笔录。   林鹤和牧西城带着谭明然走进来,安置在另外一间空置的办公室。   千帆没多久也回来了,带回的是一张陌生面孔,年轻男人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畏畏缩缩的。   时野蹲在警局大楼外,是闫十二惯常喜欢去的西侧墙根。   林西烬这会正好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口,一垂眸便瞧见个短碎发的脑袋,宽大的卫衣包括那稍显瘦弱的身体,看起来孤单又执拗。   林西烬轻咳一声。   时野抬头,对上他视线。   “你怎么蹲在这儿,有事吗?”   他如果没记错,这个小朋友前一天刚见过向雨欣有些血腥的死状。   所以现在……他没事了?   “等人。”   清冷的两个字,显得格外冷漠。   林西烬蹙了下眉,觉得小朋友的转变有些突然,反差也有些大,不由问道,“你还好吗?”   时野耸耸肩,并不答话。   “你要不进来等吧。”   时野扭头,询问,“可以吗?”   林西烬勾唇,“当然。”   于是,时野直接跟着林西烬上了二楼。   不过自然不适合让他围观验尸现场,所以便只让他坐在自己办公室等。   楼下会议室内,几人围坐,每个人脸色都不好。   千帆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老大,我们查到了一些事情。”   闫十二心中有了猜测,“这几个人都有关联?”   千帆:“没错。”   牧西城走到白板前,贴出照片,一一说道:“先说这个方甜甜,她是四个月前才去这家便利店上班的。上班大概两个月后与第一个受害人梁彬熟络起来,平时经常陪梁彬说话,还给他吃一些糖尿病患者忌吃的高甜食物。”   他点了点方甜甜的照片,“方甜甜的弟弟方沫半年多前死了,他当时就在那辆公交车上。”   “不排除方甜甜是故意接近梁彬,为弟弟报仇的可能性。”   “不过方甜甜已经自杀,之前排查她也没有作案时间,所以这个可能性已经排除。”   下一张是谭明然的照片。   千帆接着说,“谭明然,第三中学老师,琴川市人。”   “谭明然这人外表看起来斯文和善,在学校风评也极好。前不久有一个学生因为学习问题想要自杀,也是谭明然救下来的。谭明然给梁小宝做家教时间不久,也只有三四个月而已。”   “谭明然有一个结婚一年不到的妻子,她妻子也在那辆公交车上,并且当时已经怀孕。”   又是一个怀孕的,跟唐霆州的说法类似。   “谭明然的嫌疑非常大,他很爱她妻子,且他妻子怀的是双胞胎,因为她妻子的死,对双方家庭造成巨大打击。”   “谭明然母亲一病不起,在医院住了好几个月。”   “而她妻子的母亲,因为太过思念女儿,两个月前病逝了。”   “他有作案动机,至于作案时间,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紧跟着,便是唐霆州的照片。   牧西城说,“唐霆州,琴川市人,某公司总经理,家庭条件也不错,父母都退休在家。”   “有一个交往超过七年的女朋友,两人准备十一结婚,但是女朋友那天要去医院检查身体,因为唐霆州出差,她跟闺蜜一块坐公车出门,也就是出事的那辆。”   “死的时候已经怀孕。”   “唐霆州从小便是三好学生,记忆力极好,也是他们那一区有名的小神童。这样的人,想要缜密的谋划这起灭门杀人案,应该不是什么麻烦事。”   千帆反驳他,“你这个说法不对,但凡聪明的人就有杀人的可能性?你以为杀人是买菜,聪明点就能实施犯罪了?”   “可是他已经自首,梁茹是他绑架且杀害的呀!”   闫十二指尖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这个还没有实证。我怀疑唐霆州说了假话。”   不过虽然这点还没得到证实,但就算凶手不是唐霆州,他也一定是帮凶。   而他之所以说假话,是为了保护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千帆贴上最后一张照片。   年轻的女孩穿着白衬衫,十分端正。   这是一张证件照,来自琴川大学。   “照片上的女孩叫唐见鹿,琴川大学法律系学生。”   “她在四个月前搬去了富安小区,就住在梁彬家旁边那户。”   “她在这近三个月中,与梁彬、秦丽丽、梁茹、方甜甜、唐霆州都见过面,还曾经与秦丽丽一块逛过街。”   “唐见鹿是从南方一个小镇过来琴川上大学的,她从小住在孤儿院,后来被姓唐的人家收养,这家人两夫妻还有一个女儿,女儿从小体弱多病,但对唐见鹿这个妹妹十分照顾。唐家两夫妇三年前遭遇车祸死了,唐见鹿的姐姐便一直照顾家里的生活。”   “唐见鹿考到琴川大学之后,她姐姐就把老家的房子卖了,跟唐见鹿一起来了琴川市。”   “唐见鹿的姐姐也在那辆公交车上。”千帆在每个嫌疑人的下面贴上与公交案相对于的受害者。   唐见鹿姐姐的照片上,素净到略显苍白的女儿弯着唇角,笑的十分开心。   “相依为命的姐姐意外死了,罪魁祸首却没有被曝光,真相没有被揭露,所以唐见鹿恼羞成怒,又意外得到了那份监控视频,所以报复杀人。这似乎,也说得通!”   林鹤却觉得不对,疑惑道,“可她一个小姑娘,她是怎么杀害梁彬?又是怎么杀死秦丽丽的?那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行啊!”   闫十二补充,“而且梁茹和秦丽丽死前都遭到了侵犯,所以凶手不可能是女的。”   千帆:“那这个唐见鹿会不会是帮凶?”   “照你这么说,车上那些受害者的家属,都有可能是帮凶。”   毕竟除了蒋丽华那个老太太,还有十三个受害者。   闫十二看着白板上的照片以及记录内容,陷入沉思,好一会,才开口道,“那辆公交车的司机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想问你们一下。   我预收坑里面有两本我都想写。   一个是影帝那本,一个是古言的相思待客归。   古言这本我已经有不少存稿了,就是想问问你们更想看哪一个故事。   算是做一个小小的调查,嘻嘻嘻。   感谢在2020-03-29 16:34:40~2020-03-30 20:5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山而川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躲哪儿了   闫十二会提到公交车司机也不奇怪,毕竟那位司机同样很无辜。   应该说,那一辆车的乘客都很无辜,因为旁人的行为无辜受到牵连。   “司机叫李华,是公交公司的员工。出事后公交公司赔了一笔钱给李华的家人,而李华也不是琴川市本地人,所以家人也都不在琴川市。他的家人也已经调查过,都在乡下老家,近三个月内没有来往琴川市的记录,所以他们没有作案可能。”   “除此之外,也调查了梁家人上上下下的人际关系,虽然梁杰为人脾气暴躁,性格也容易得罪人,但最多也就是跟人吵吵架,所以不可能有人恨梁杰恨得要杀了他全家报复的。”   “所以归根结底,这起案子还是跟212公交案有关。”   上次他们也都看了视频,蒋丽华坐车错过站点,到了大桥上想下车,可司机李华必须遵守规定,只能在站点停车,而蒋丽华就去抢夺公交车司机手里的方向盘,间接导致车子扭曲了方向,坠了江。   虽然一切都是无意的,可被留下的人铭记了伤痛,并且因为那些伤痛又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现在最关键的是,梁小宝被谁劫持了,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闫十二看着他们,沉声问。   关于这一点,他们也已经查了。   “梁小宝是昨天,也就是28号下午三点左右失踪的,他不见的那个时间,谭明然在第三中学上课,唐见鹿在秦川大学,至于唐霆州,在咱们局里。”   所以,所有人都没有作案时间。   闫十二眉心凝着,对几人说道,“再去把所有人都问一遍,如果证实他们没有绑架梁小宝,那说明……还有被我们遗漏的人。”   “是。我这就去。”   千帆率先离开,其他两人也跟上。   他们一对一询问,很快证实。   绑架梁小宝的却是不是他们,这就说明,还有一个未知的被害者家属,也秘密接近了梁家的人。   “再把梁家人近半年的人际关系调查一遍。”   所有人离开警局,重新再去调查。   闫十二从办公室出来,对面林西烬正从楼梯上走下来,他身后跟着个少年,正是时野。   “你怎么还没走?”   闫十二走过去,问他。   时野却问他,“我朋友还不能走吗?”   “还在调查中,暂时不能走。”   “我能问问什么情况吗?”   “案情上的事情我不方便透露,不过可以告诉你的是,梁彬的孙子梁小宝失踪了,现在正在找。”   时野低着头,陷入深思,眼眸晦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他才看向闫十二,问道,“你们抓见鹿,是因为公交车那个案子吗?”   “抱歉,我不能说。”闫十二觉得如果自己在拒绝一次这个小朋友,他可能会哭。   不过案子还在调查中,他确实不方便透露更多信息。   时野点点头,没再问,“我知道了。”   说完,便迈步离开了警局。   见他走远的身影,闫十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懊恼。   林西烬看见,忍不住揶揄,“怎么,怕打击到小朋友的自尊心?”   “不是。”闫十二扭头看他一眼,跳开这个话题,“去查案了。”   说罢,也离开了。   只是他刚把车开出警局没多远,就见那道修长的身影钻进了路边的网吧!   闫十二皱眉,他那个身份,还敢往网吧跑,不怕被人围堵?   将车往路边一停,闫十二大步朝着网吧走去。   一进门,视线便到处巡视,却没看见时野。   这小朋友,躲到哪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案子在收尾了。   应该很快会结案。   下一案会错时空,小可爱们期待一下吧!   然后推荐一下我的新文《相思待客归》,朝堂、江湖,塞外、客栈,很飒很精彩,希望你们喜欢。 第25章 朝着刀扑过去   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闫十二也不再耽搁,从网吧离开了。   而他走后没多久,时野从角落的包间走了出来。   他掩了掩黑色的帽檐,脚步匆匆,一双眸子漆黑、犀利。   时野没回家,他打了辆车,报出一个地址。   有点远,在城郊。   他遮的太厉害了,司机忍不住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小兄弟,你去东城郊区做什么,那儿现在荒凉的很。”   时野稍稍抬眼,冷声回了句,“找人。”   司机没再多问,去东城郊区要跨过整个琴川市,又是包车,有钱赚他没道理往外推是不是!   就在这时,时野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接通电话。   “师父。”出口的嗓音已经有些哑。   电话那边是个男子的声音,略低沉,听着年纪不大,但相对沉稳,“见鹿的事儿我知道了,你别着急,我来想办法。”   “师父,您别管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对方沉默了下,才说道,“切记一切小心,不要操之过急。”   “我知道了,师父。”   挂断电话,时野死死攥紧手机,眼睛闭起,好一会才彻底缓过来。   他身上戾气有些重,但却很快散去。   西城区派出所刑侦科第一支队全员出动,在走访调查了所有当时公交案的受害者后,一无所获。   局内众人脸色难看,会议室里咖啡一杯接着一杯。   一个才五岁的孩子,现在不知所踪,还不知道是否已经遭遇不测,怎么能不让人揪心呢?   “老大,现在怎么办?”林鹤瞧着众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问。   千帆也在翻着手头上所有的资料,想要再找到一些线索。   闫十二坐在主位上,手指轻点桌面。   他在思考,在疏离全部的线索,想要找出一些疏漏的地方。   突然,他眸底光芒绽现,越发深邃。   “千帆,跟我去趟秦家。”   走之前又对林鹤说道,“再把司机李华调查一遍,重点查一下他老婆和孩子。”   “知道了,老大。”   出了警局,两人直奔秦家。   上楼梯时,千帆还有些不解,“老大,你怎么突然要来秦家?”   闫十二一步步踏上台阶,淡声问他,“秦丽丽父母今年多大了?”   千帆想了下,“我记得老两口是中年得女,今年好像是有七十多了。”   “秦丽丽父母都是七十多岁,且因为她母亲中年生产,身体一直不好,所以秦家是有居家保姆一直照顾老两口生活的。”   闫十二继续说,“而最近,秦丽丽被人杀害,老太太一病不起,梁小宝又暂居梁家,便多是保姆照顾。你还记得梁小宝是怎么失踪的吗?”   千帆脸色一变,“秦丽丽父母说的很含糊,只说孩子被带到楼下小区玩,然后就不见了。”   “可当时照看孩子的是谁,孩子失踪的时候身边为什么没有人在,都没说明白。”   不用闫十二在提醒什么,千帆说道,“所以那个保姆有很大嫌疑。”   他立刻给林鹤发信息,让他顺便调查秦家保姆的资料。   上了3楼,两人敲响了秦丽丽父母家的门。   开门的是那个保姆,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看起来十分瘦弱,也有些憔悴。   你们……你们找谁啊?”她一口方言,有些不安的局促着。   千帆亮出警官证,“警察办案,秦浩瀚夫妇在吗?”   “在,在的。”   她让开了一些,请他们进了门。   秦浩瀚妻子已经陷入昏迷,住在医院里,只有老先生一个人在家。   见到警察来了,他立刻迎上来,“怎么,怎么样了,找到我小宝了吗?”   “不好意思秦先生,孩子还没有找到,我们还有些事情想来问问您。”   闫十二随处看了看,千帆跟秦老先生坐在沙发上,例行询问。   千帆:“梁小宝失踪的时候,他身边有什么人吗?”   秦浩瀚回想了下,说,“当时是小方带着小宝在楼下玩,没多一会小方就上来说是忘了带水杯,又给小宝把水杯拿了下去。”   “就这么一会功夫,小宝就不见了。”   秦老太还没从女儿意外死亡中缓过劲来,听闻外孙失踪,急的直接病倒了。   千帆看向被称作小方的保姆,问道,“你带着梁小宝去楼下玩,上来拿水杯为什么不把梁小宝一起带上来?”   面对千帆严肃的质问,小方浑身一抖,急忙回到,“不是的,是小宝不愿意上来,他玩高兴了谁也拉不走,以前……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我把小宝带上来他就一直哭,秦奶奶说反正就在小区里,没问题的,就让我自己一个人上来,所以……”   这个解释虽然勉强解释了缘由,可这种行为也的确有些不负责任了。   “而且我走的很快的,前后就五分钟而已,我就下去了。”   小方急哭了,眼睛通红,“我哪能想到就五分钟的时间,孩子就没了呀,要是知道,我怎么都得守着孩子,现在秦奶奶也病倒了,都怪我。”   “小方,这事怪不了你,都是梁家的人害的。”秦家老两口都知晓其中缘由,女婿莫名被撞死,自己女儿也被人杀害,他们怎么可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现在对梁家人满心都是怨怪,可梁家一大家子都死了,他们想怨,想骂也无从骂起。   “小区监控查了吗?”闫十二问他。   前后五分钟孩子就没了,那说明对方早已经盯上了秦家。   说到这个,千帆脸色变得难看,“那几天小区监控全都坏了,据说是附近维修,挖断了线缆。”   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小宝啊,小宝才五岁,他还那么小,那些文为什么要抓走一个孩子呀,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救救孩子!”秦老爷子说着都要跪下了。   他们的女儿死了,女婿也死了。   如今就剩下一个孩子,若是连孩子都护不住,他们也没有颜面面对自己的女儿了。   千帆劝慰,“秦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闫十二看着保姆,目光清冷,突然问道,“方女士,您是哪里人?”   “我……我老家是琴川乡下的,莲塘镇。”   琴川市地处江南,说的是吴侬软语,而保姆的口音的确更拗口一些,是更地方一些的方言,她的确是琴川人。   没问出什么来,闫十二也不想耽误更多时间,两人一道离开秦家。   下了楼,闫十二看着不远处的花坛,总觉得有什么被忽略掉的细节。   他想不通,也没什么头绪。   “老大,怎么了?”   闫十二收回视线,说道,“没什么,走吧!”   出了小区,闫十二问千帆,“这附近的监控都查了吗?”   “正在查椒???????樘。”   他们人手就那么多,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吃不喝不休息也只有那么多精力,能查到的东西实在有限。   时间现在成了他们最大的难题。   “回去吧,回去跟着查监控。”   两人上了车,车子开出小区没走多远,林鹤的电话就过来了。   “老大,查到了,司机李华的妻子叫方梅,是琴川市莲塘镇人,李华亲属不是没有往来琴川的记录,是方梅在李华死后就没回去过,她一直住在自己娘家。”   “而且我还查到,方梅现在就在秦丽丽父母家当保姆,老大,这个方梅很可疑。”   闫十二立刻对千帆说道,“掉头,回秦家。”   两人是用跑的,很快上了三楼。   秦老先生打开门,见又是他们,不免有些疑惑,“警察同志,你们怎么……”   “秦先生,你家保姆呢?”闫十二微喘,急切询问,“保姆是不是叫方梅?”   “没错啊。”秦老先生有些莫名,“你们刚走她就出门了,去买菜去了,怎么了,你们找她有事吗?”   “遭了。”   闫十二暗叫一声,转身又往楼下跑。   千帆也反应过来了,跟着追下去。   可惜人已经不见了,不知道往什么方向去了。   闫十二重新回到秦家,交代秦老先生如果保姆回来,一定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   回到局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大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忙着,林鹤见到他们回来,立刻拿了一沓资料递过去。   “老大,查到了,带走孩子的是方梅哥哥方德。”   资料最上面放着的就是一张监控截图照片,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高瘦的男人怀中抱着已经昏迷不醒的梁小宝,从小区门口走出去。   原本就是个老旧的小区,附近除了路口,一些商店门口,再没有其他监控。   这段视频内容也是小区外面的水果店拍到的,角度有些偏,所以只拍到了这么一个瞬间,至于后来人往哪个方向走了,目前都不清楚。   “方梅家在哪?”闫十二一边翻看手中资料,一边问,“还住在莲塘镇吗?”   林鹤回到,“不是,他们一家十几年前就搬到了琴川市,住在东城郊区。”   接着又说,“不过那边最近在新设新城,很多地方都拆了,几乎没有人住。”   这就对了。   没忍住,拆间,既没有监控也少有人烟,就是藏人最适合的地方了。   闫十二将资料往桌上一放,对众人说道,“一队,二队的人全都跟我走,去东城郊区。”   “是,老大。”   天色暗了,时野付钱下车,出租车一溜烟驶离。   站在街道上,看着四周已经几乎已经被拆完的房子,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墙砖和杂物,显得格外荒凉。   时野想着自己查到的地址,一家一家找过去。   虽然这地方已经被拆了大半,可还是有一些房屋屹立,只不过都没有住人了。   一路走来,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路灯熄着,四周越发黑暗。   时野加快脚步,看着不远处那唯一的一点儿光亮,直接小跑了过去。   两层小楼里传来孩子的哭声,房屋看着有些破败,墙壁上写了一个红色的拆字。   时野半点不敢耽搁,走上去敲门。   “谁?”   屋内一声冷喝,随即孩子的哭声止住,再没有多余声响。   时野不出声,继续拍门。   “谁在外面,说话!”   男人的声音极冷,有些粗犷。   时野没耐心跟他耗,孩子没了哭声,不是被弄晕就是掩了口鼻,那么小的孩子,总是太过危险。   他站在门口,眉心狠狠皱着,犹豫了下,还是抬脚踹在了门上。   那扇门本来就不结实了,被时野踹了一下便摇摇欲坠。   “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里面还是那人的声音,似乎有些慌。   时野连踹了好几脚,门啪的一声落了地。   时野立刻走进去,屋内亮着灯,灯光昏黄,有些暗。   可他还是一眼瞧见中年男子握着水果刀,刀尖抵在孩子的脖颈上。   “你是谁,我警告你别过来,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弄死这个他。”   他躲在这儿,精神一直紧张,梁小宝一直哭怎么都哄不好,他情绪其实已经有些崩溃,如今面对突如其来的人,内心更慌了。   时野看出他的不自在,没在靠近,只是停了脚步看着他,冷声说道,“你就算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况且这孩子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在乎他的死活,你用他威胁我没用的。”   小孩嘴巴被塞住,这会正满眼泪水的看着他,模样可怜。   时野自认是个冷心肠的人,可瞧见小孩这般模样,也是有些心疼了。   “那你为什么会来这儿,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给我滚出去,走,立刻走。”方德情绪激昂,挥着手里的水果刀,怒吼。   反正这儿也没有其他人,他不怕被人听到。   只要这个人离开,他只要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离开。   时野已经摘了口罩,只带着黑色帽子,一身黑衣,浑身都带着强烈的煞气,虽瞧着年轻,可的确让人觉得胆寒,不敢小觑。   “别管我是谁,反正今天我不会让你逃掉的。”   不管什么仇什么怨,既然已经报复了大人,就该放过孩子。   稚子无辜这话都没听过吗?   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还有什么人性。   时野也是恼极了,如果不是唐见鹿都被牵连了进去,他是不会来趟这趟浑水的。   “你是警察?你怎么会查到我,你说话啊,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时野一步步慢慢向他逼近,见他情绪失控的时候会把刀挪开,便继续激怒他,“你以为自己做的事真的没人知道?杀人、绑架,你们这是在犯法,是要坐牢的,你们就真的一点儿也不怕?”   他已经查到方德的背景,也知道他是跟方梅合伙绑架的梁小宝。   所以他自然而然的认为,杀死梁家一大家子的也是他们兄妹。   “你胡说什么,我们根本没杀过人,死的那些人跟我们没关系,没有关系,是他们梁家做恶太多,遭报应了。”   就在这时,方德的刀尖离开孩子,朝向时野的方向。   时野没有任何犹豫,朝着他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收尾真的太难了,估算错误,剧情有点多,还有一章结案。   感谢在2020-04-02 21:09:28~2020-04-14 22:32: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山而川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倒v开始   而屋外的街道上, 响起了警笛声。   方德一下子被惊到?了,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时?野, 怒道, “你报警了,你是警察?”   眼?看着时?野朝自己扑过来, 他想也没想,刀子就冲着时?野捅了过去。   时?野侧身避开,可手臂还是被水果刀割伤了。   趁着痛感还没蔓延,时?野一脚朝他踢过去,伸手就要夺那刀。   眼?看男人手上的刀就要划伤他掌心, 砰的一声,枪声响起,方德手背中枪, 刀啪的一声落了地。   时?野扭头看过去, 恰好?对上执着枪目光幽冷的闫十二。   “绑起来,带回局里。”闫十二声音极冷,收了枪对身后众人吩咐。   而后, 大?步走到?时?野面前,沉声问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孩子已经被千帆抱起来,绑的绳子被解开,塞在嘴里的东西也被拿了出来。   孩子虽然受到?了极大?惊吓,可见到?有那么多人来救他,又立刻抹了眼?泪。   他看了眼?时?野, 轻声说了句,“大?哥哥, 谢谢你救了我。”   他伤了手臂,血顺着落下,一滴滴汇聚在脚边。   时?野讪讪一笑,对闫十二说,“闫警官,你要不要先帮我叫辆救护车。”   他笑的有些虚弱,还带了几分心虚的味道,看着闫十二的眼?神都在躲闪。   可闫十二就是觉得,他并不慌乱,甚至还很理直气壮。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闫十二不满的瞪他,一把抓过他手腕,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怒道,“下次还逞能吗?”   嘴里虽然嫌弃着,动作却很轻。   “跟我去车上,帮你处理伤口。”   时?野自知?理亏,乖顺的跟着,难得听话?。   两人原本一前一后往外走,闫十二突然停下脚步,时?野不察,一头撞在他背脊上。   “唔!”   他的背太?过结实,时?野忍不住抬手揉了下额头。   “别乱动。”闫十二转身,见他胳膊上的血更多了,立刻喝止。   时?野讪讪,不再说话?。垂着眼?眸,也不敢看他。   余光却瞥见一道身影朝着这边冲过来,时?野下意识抬手将闫十二拉开,低低一声,“小心。”   来人速度很快,撞开他们?之?后便?朝着那边架着方德的警察冲过去,“你们?别抓我哥,绑架孩子是我的主?意,跟我哥没有关系,你们?要抓抓我吧!”   是秦家的保姆小方,也就是李华的妻子方梅。   闫十二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眼?看着时?野手臂上伤口又裂开,血流不止,眉头都皱的更狠了。   “你是不是傻的?”他语气不好?,拉着时?野直接上了车。   车上有简易医疗箱,闫十二拿出碘伏,却有些如从下手。   时?野想扯开衣袖,却被闫十二拉住,“别乱动。”   听着他略显不爽的语调,时?野更心虚了,却还是没忍住问道,“闫警官,你是在……生气吗?”   闫十二倏地抬眸,目光凝着,对上他的。   那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上了时?野的心脏,一下子,他所有的思绪都乱了,脑袋里懵懵的,只觉得心口堵塞的满满的,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怪的他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时?野还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可闫十二明白。   从第一次遇上这个小朋友,到?后来渐渐熟悉,对时?野,他总是多些耐心,不由就像纵着他。   他原本觉得,自己稍年长,对他就像是对弟弟,对后辈的关心。   可在天台上,看到?他失神,看到?他被吓到?,他内心的担忧分明超出了平常。   后来见到?他发狂,见到?他的狼狈,那种情绪便?泛滥了一般,侵占他全部的思绪。   只是一时?间没有弄明白,也由不得他多想。   案子还没破,凶手也还没抓,他不能那么自私只考虑自己。   本想着等结束了,再好?好?想想与他之?间的问题。   谁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的就明白了过来。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时?野,起了心思。   可他现在不能说,怕吓着小朋友,更怕时?野因此讨厌他!   闫十二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只是声音更加沉冷了,“没有。”   显然是有的,时?野却没再追问。   气氛一时?间略显尴尬,时?野受不了这森冷的寒气,主?动开口,“闫警官,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儿吗?”   闫十二抬眸,淡淡瞥他,“你现在是嫌疑人,待会回局里会审你的!”   时?野喉间滚了下。   闫警官严肃的样子,真的有点?吓人!   西城派出所,审讯室。   询问时?野的并不是闫十二,而是千帆。   他先是看了眼?时?野被处理好?的伤口,眼?神不由晃了晃。   旁边是专门做笔录的女警,千帆也没跟他说闲话?,直接问道:“姓名。”   女警年纪不大?,看着时?野的时?候眼?睛直冒星星,连笔都拿不稳了。   “时?野。”   “年龄。”   “23岁。”   “为什?么会在东城郊外,跟方德认识吗?”   时?野没立刻回答。   千帆不知?道他有什?么隐情,只是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很不好?,如果不说实话?,不将自己的嫌疑摘出去,就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千帆面上严肃,“实话?实说,伪造口供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时?野默了下,回到?,“不认识方德,不过查了公交案的新闻,找到?了方德家。”   千帆又问,“找方德家做什?么?”   “我查到?公交车司机的老婆方梅在秦家做保姆,猜测孩子是她找人带走的,唯一能帮她的只有方德。”   听时?野这么说,千帆默了。   “从哪查的?”   这都能给?他查到?,比他们?的速度还快,千帆心头突突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下,时?野彻底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闫警官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意。 第27章 姜先生,久仰大名   同一时间, 时野隔壁的审讯室内,闫十二正在审问方德。   “为?什么要绑架梁小宝?”   闫十二面色冷郁,想到时野因此受伤, 心脏都紧缩了, 放在腿上?的双手?也捏的极狠。   方德被抓后,整个人已经癫狂。   他?目光凶狠, 眼?珠子几乎凸出来,嘴角抽搐,“梁家那?个老太婆害死?我妹夫和我外甥,他?们全家都该死?,都该死?。”   闫十二皱眉, 冷冷斥到,“你怎么确定就是蒋丽华害死?的,你有证据吗?就算是真的, 也有法律来制裁, 你们私自绑架,是违法的。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那?还需要警察干嘛?”   方德却冷嗤一声, 骂道,“如果你们这些警察真的有用, 也不至于都大半年了还查不出真相。你知道那?辆公交车上?死?了多少人吗?加上?我外甥,一共十四个人。”   方德情绪越发激动,“那?是十四个活生生的人,甚至还有两个孕妇,这么多人都死?了, 都是因为?蒋丽华,如果不是她抢夺方向盘, 也不会出这个事故。到现在你们还要偏帮杀人凶手?,你们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外甥。   他?早年丧气,中年无子。   那?孩子争气,成绩好,性格好。从小他?就喜欢这个小外甥,孩子上?学后,一直住在他?家,基本?等?于是他?带大的。   孩子还说,以?后他?给舅舅养老。   可就因为?蒋丽华,当时不顾车上?人的安危抢夺方向盘,害死?了他?至亲的外甥。   他?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恼,怎么能不怒!   “为?什么报上?来的是十三个人?”闫十二凝声问他?。   方德冷静下来,回答,“我不知道。”   他?的外甥,也就是司机李华的儿子李程英,当时只?是去接父亲下班,刚好乘上?了自己?父亲的最后一班车,准备到站后,与父亲一块回家。   可谁知道,半路出了意外,命丧尼罗江。   闫十二激他?,“所以?因为?这个,你就密谋杀了蒋丽华一家老小,最后还绑架了梁小宝?”   方德这下彻底不冷静了,“没有,我没有。我只?绑架了梁小宝,他?们家人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那?是你妹妹做的?”   “不是,不是,我妹妹怎么敢这么做,而?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说到这儿,方德垂了眼?眸,似乎很是失落的样子。   如果他?们有资本?去抗争,早就去了,还会轮到自己?出手?去绑架一个孩子吗?   事情发生了那?么久,可是真相是什么事始终查不出来。   他?们这些痛苦万分的家属,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只?是那?不知悔改的一家人。   如果不是他?意外发现那?个视频得知真相,怕是还要被瞒在鼓里。   闫十二又问,“公交车内的视频内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警察局看?到的。”   闫十二蹙眉。   也就是说,这个视频的内容早已经不是秘密,相关机关已经获得,并且已经了解视频里的内容。   可为?什么都这么久了,却一点结果都调查不出来?   闫十二心底有着深深的不解,面上?却还是一片冷然。   “我当时质问过那?些警察,为?什么有证据证明是谭丽华害死?整车的人,还不起诉,还不还我们家属一个公道。可是你知道那?些警察说什么?他?们说,这不能当做直接证据,因为?视频内容只?有一半,后面的损毁了,他?们还要修复完整,查清楚全部真相才能下结论……”   方德激动的站了起来,双手?大力拍着桌子,“还需要什么真相,那?些东西还不够清楚吗?明明就是因为?那?个老太婆,就是她害死?了那?么多人。”   “就算是因为?谭丽华,也不能成为?你绑架梁小宝的理由。”闫十二语气十分严肃,态度更是冷森,“我们国家是一个讲法治的社会,如果查明真相真的是谭丽华所为?,自然有法律制裁她,而?不是你和你的妹妹私自绑架他?们的孩子!”   闫十二已经懒得跟他?废话了,对旁边警员交代?一声,“让他?把之前几次案件的不在场证明说清楚,以?及这次绑架的全过程交代?一下。”随后就出了审讯室。   另一边,林鹤也刚出来。   “方梅怎么说?”   林鹤眉头皱的深深的,低声回到,“方梅只?承认绑架了梁小宝,至于之前几次的凶杀案,她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和方德做的。”   闫十二心中已经有数了,之前的案子应该不是这两兄妹做的,“给方德做一下DNA比对。”   “好。”   秦丽丽死?亡时,凶手?意外留下了DNA,这其实与之前凶手?冷静理智且不留任何痕迹的行为?有所不同,或许,他?们一直以?来的侦查方向出现了错误?   闫十二走到旁边的审讯室门外,透过门上?的窗看?进去。   他?现在,更担心里面的这个小朋友。   审讯室内,灯光依旧明亮,照在时野白净的脸上?。   千帆也十分有耐心,就这么等?着。   过了许久,才听时野回答,“特?殊渠道。”   “什么特?殊渠道,哪里的特?殊渠道?”   千帆的问题,让时野长久沉默,沉默到他?耐心都要告罄了。   闫十二终于忍不住,推门走了进去。   “你们都出去,我来问。”   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人。   闫十二将正对着时野的刺眼?的灯关掉,室内顿时暗下许多。   闫十二双臂抱怀,目光很冷,略显严肃,“时野,你必须说实话。”   时野神情同样极冷,面无表情,不似以?往那?般肆意爱笑的模样,就像变了一个人。   可闫十二知道,他?才是真实的他?。   “闫警官,你不用问了,我不能说。”   他?语气很淡,声音也有些哑,“我只?能说,我与这个案子无关,唐见鹿也没有杀人。”   闫十二将自己?查到的证据摆出来,“可是唐见鹿与方甜甜相熟,也认识谭明然,更与唐霆州相识已久,并且,她也是212公交车坠江案的死?者家属,你觉得她无辜吗?”   时野坚定回到,“我知道她想调查事情的真相,但她绝对不会杀人。”   闫十二蹙眉,问他?,“你就怎么相信唐见鹿?”   “闫警官,我觉得你有这功夫怀疑她,不如去查查谭明然,他?杀人的可能性……”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千帆敲门进来,走到闫十二身边附耳低声说道,“老大,上?头发话,让我们放了时野和唐见鹿。”   闫十二眼?神变了几遍,审视的目光落在时野身上?,面色阴晴不定。   闫十二直接走出审讯室,“为?什么?”   千帆摇头,“没说。”   “老大,真要放人吗?虽说时野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跟案件有关,可是唐见鹿……”   时野最多就是追踪到了方德,就算是他?用了些手?段查到的,也确实没法给他?按个什么罪名。   但唐见鹿……   那?可是有明确嫌疑的,上?面居然要放人,千帆总归是有些不乐意的。   闫十二沉默着,“许局说的?”   “是。”   “我去找许局,你先?别放人,等?我回来。”   “知道了,老大。”   许局办公室内,除了许局,还有一人背对着他?坐在那?儿。   闫十二敲门进去,第一眼?便看?向了那?个男人。   “许局,您为?什么要让我们放人,这个案子……”   闫十二一进门就质问,态度有些凶悍。   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且这个案件的性质不同,明显是报复行为?,他?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还大众一个明白。   许局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小闫,你来的正好,给你介绍一下。”   许局指着面前的人,介绍到,“你不是一直很好奇L是谁吗?这位就是L的领导,姜先?生。”   L的领导?   “所以?,L不是一个人?”   姜先?生起身,看?向闫十二,伸出右手?,温润浅笑,说道,“闫警官你好,L的确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闫十二一直想找到L的人,他?早就猜到之前许局拿给他?的那?份资料是L查到的,而?他?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份资料的内容。   但他?没想到,L居然是由许多人组成的一个组织。   闫十二同样伸手?,与他?握了握,淡淡回到,“你好,姜先?生,久仰大名。”   姜先?生看?起来十分儒雅,十分有亲和力。   他?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生的俊秀,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不算长,细碎柔软,看?起来就像是大学里的教授。   但他?穿着一身牙白色中山装,到更添了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也更显极致的儒雅。   “其实我今日来,也是有事麻烦闫警官。”姜先?生浅盈盈笑着,明明是温润的样子,却又给人一种压力感,“听说我家里两个小朋友惹了点儿麻烦,被闫警官请来了你们刑侦队,我这不特?意赶来赎人,就是不知道闫警官能不能卖我这个面子。”   闫十二一下便明白过来。   原来,时野和唐见鹿都是L组织的人。   L组织是什么,从三年前开始,但凡大案要案难案,只?要有L组织出手?帮忙,定能查到许多隐秘的资料证据,也能更快更有效率的破获案件,三年时间,帮助琴川市各大警局破获了无数案件。   就连牵扯十多年的特?大儿童拐卖虐杀案,现在也已经请了L组织出手?相助。   这样一个组织里的人,若想犯案,的确不会留下任何证据,也一定不会让他?们侦查到任何东西。   但……   就算他?们是L组织的人,可闫十二也有自己?的原则。   “抱歉,姜先?生。时野我可以?放了,但唐见鹿目前还有嫌疑没洗清,我暂时不能放人。”   “小闫!”许局急了,喊了他?一声。   可闫十二坚持,连许局的面子都不给了。   “无妨。”姜先?生却轻笑着安抚许局的情绪,随后看?向闫十二的时候,却是施加了几分压力道,“可以?,但是我希望我们的人可以?协助闫警官查这个案子,时野就很不错,他?能力出众,我相信一定可以?帮助闫警官尽快破案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伦家努力!!!感谢在2020-04-17 15:49:10~2020-05-06 16:2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山而川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山山而川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一更 一块查案   西城派出所?大院内, 闫十二与?时野一前一后走出来。   两人面色同样凝重,一言不发。   气氛一时间,略显尴尬。   西侧墙根处, 某道修长的身影悠闲的靠在那儿, 略带揶揄的说道,“哟, 不得?了,警察和嫌疑人一块查案呀,真是个?不错的组合搭配!”   闫十二侧目看过?去,轻哼,“林西烬, 你是不是太闲了。”   林西烬抿唇笑了下,“不,我?很忙。”   他冲时野点了点头, 便上楼去了。   两人上了车, 闫十二却没发动。   “你查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闫十二态度浅淡,还有几分肆意。   时野不动声色, 没有开口?。   闫十二也?不着急,单手搭在方向盘上, 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但时野也?不心虚,回视他的目光,半点不自?在都没有。   见他似乎不愿说,闫十二也?不强求,想?了想?, 终究还是发动车子。   “先去找谭明?然吧!”   边开车,闫十二边对他说。   时野静默了一会, 说,“闫警官,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他拿出手机,输入地址,发送给闫十二。   闫十二也?没多问,只?看了一眼,便发动车子朝着那个?地址去了。   路上,闫十二问他,“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   时野语气极淡,整个?人像是敛入了深海,与?闫十二印象中那个?清润、爽朗的男孩相去甚远。   闫十二可不是他说不能就不问的性格,所?以他十分直截了当?的开口?,“既然你和唐见鹿都是L的人,那这个?案子从头到尾你们?都很清楚,对吗?”   时野目光深深,一瞬垂眸,似在思考。   闫十二也?不急,好一会才听时野说道,“唐见鹿的确一直在调查真相,但真相到底是什么,我?们?也?还没有查到。不过?之前查到的东西,我?都已经发给你们?了。”   “之前的监控,和后来的视频?”闫十二恍然,难怪那些东西出现的那么及时。   他微微侧目,一瞬又专注看着前方的路,“所?以,你接近我?是故意的?”   时野呵笑一声,很浅淡的带了些许嘲讽,“闫警官,您觉得?我?要是想?接近你,还需要故意吗?接近你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话虽这么说,可他脑海中不由便想?起那日在网吧查到了东西。   那份关于闫十二的资料,那个?神秘又诡恶的组织,哪怕是他和唐见鹿联手,也?不过?只?能查到一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若想?深挖,还得?花更多的时间。   但不得?不说,时野对闫十二,还是有几分好奇在的。   闫十二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他,“拐卖案的资料,也?是你查到了?”   时野眼眸微眯,停顿了下,回到,“是。”   他以为闫十二还会继续问更多的东西,可闫十二没再继续问了。   他一直想?找到L的人,可始终没有线索,现在人就在他面前,倒是不急在这一时了。   二十分钟后,闫十二找地方将车停下,两人一块下车。   看着四周的环境,闫十二觉得?有些熟悉,“这是……”   “方甜甜家。”   方甜甜,在刑侦队的调查中,因为方甜甜的死,早已经将她排除在嫌疑人之外,虽然之前调查过?她,可也?正因为她死了,之后的调查便再也?没有过?多的往她身上调查。   现在,闫十二同样有些不解,微蹙着眉问他,“什么意思?”   “方甜甜突然自?杀,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时方甜甜被梁彬的家人攻击,加上网友的恶意辱骂,当?时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一个?小姑娘被不少?人围堵,咒骂,心理防线低一些,总会受不了的。   他们?虽然惋惜,却也?没有多想?。   但现在时野这样问了,闫十二就觉出不对劲来。   “你是怀疑她不是自?杀?”   “不,她是自?杀。”   时野手边没有电脑,但他的手机里也?有一些加了密的资料内容。   翻出手机,递给闫十二,“之前我?也?以为方甜甜是不甘受辱才自?杀的,可她弟弟死在了公?交车坠毁案中,她既然花了那么多心思接近梁彬,心中一定是有打算的,即便不是要亲手报仇,也?一定是为了找到真相和证据。”   “而且据我?所?知,所?有的受害者家属都收到了那个?视频,而视频,就是从方甜甜这儿发出去的。她接近梁彬的目的,也?是为了报仇。”   “试问这样一个?心思缜密,为了报仇费尽心机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屈辱就自?杀呢?”   他对案情的分析,比闫十二想?象的还要缜密。   “所?以呢?”闫十二看向他,“她为什么自?杀?”   “因为……”   时野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目光变得?坚定,“她要掩护真正的凶手!”   手机里的资料内容,是时野才查到的。   如果不是唐见鹿受到了牵连,他或许还不会想?到方甜甜有问题。   所?以将方甜甜彻查了一番后,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个?从始至终都被游离在外的嫌疑人。   “这是谁?”   手机上显示的是一张照片,年?轻的男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纪应该不大,至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方甜甜的表哥,林春天。”   两人已经走到方甜甜之前租住的屋子,这栋房子自?从方甜甜在里面自?杀以后,便再也?没有租出去过?,一直空置着。   而时野脚步没停,径自?往里面走,直接走到了隔壁那间屋子的门前。   “林春天住这儿。”   闫十二走过?去敲门,却没人回应。   “人应该不住这儿了。”   时野说完,就见闫十二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往钥匙眼里戳了两下,门便打开了。   “闫警官,你这算是私闯民宅吗?”   闫十二扭头看他,“办案不算。”   如果不撬门,那就得?上脚踹了。   他懒得?费脚罢了!   门打开,客厅却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进去看看。”   卧室同样没人,但墙上钉满了照片。   谭丽华的照片在最上面,照片上画满了X号。   往下,是梁彬的照片,照片下画了一个?X。   然后依次排开,分别是梁杰、梁茹、秦丽丽、梁小宝。   梁杰的照片下也?画了X。   但梁茹和秦丽丽的没有。   可是……   梁小宝的照片下面同样画了一个?X。   “这是什么意思?”时野惊了,细长的指节抓住闫十二一缕衣角,“梁彬和梁杰是他杀了?是这个?意思吗?”   闫十二眼神冷厉,点了点头,“他现在,或许还想?杀梁小宝。”   时野看向他,两人视线相撞,同时出声。   “糟了!”   作者有话要说:被好基友放了鸽子,我太难了。   这两天还是有点卡,但说好了要更新,肯定要更。   所以半夜有二更。 第29章 造孽   琴川市中心医院。   梁小宝被?方德绑架, 虽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对孩子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所?以孩子被?送到了?医院, 连着做噩梦, 并且高烧不退。   秦家老两口?本来?失去了?女儿就伤心难过不已,老太太更是直接病倒了?。   现如今, 年幼的外?孙儿又遭遇了?这么恐怖的事情,对两位老人的打击就更大了?。   病房里,只要老爷子一人照顾着,家中也是拜托了?亲戚帮忙照看。   身材健壮的医生走进?病房,对老爷子说道, “秦先?生,梁小宝有几份检查单出来?了?,麻烦您去拿一下, 我现在要给孩子输液。”   “好, 麻烦医生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出病房,医生快步走过去锁上?房门,这单间?病房里便只剩下昏迷的梁小宝和眼神阴厉的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 赫然是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容。   他站在床边,看着梁小宝, 眼底满满都是厌恶。   他俯身,大手落在梁小宝脖颈处,动作轻唤,可眸光狠厉。   “我还以为?方家那?两兄妹能有点用处,没想到也是个废的。”他声音低哑, 带着嘲弄。   现在,只要他的手使上?那?么一点儿力气, 小孩的脖子就能被?他拧断。   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有些下不去手了?。   眼前?,是方甜甜那?张时刻漾着浅笑的脸,笑着叫他表哥,笑着说等她赚了?钱,买一个不需要很大的房子,他们?三人一块生活。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都被?那?个自私自利,不顾他人性命的老太婆毁了?。   林春天狠狠咬着牙,眼底腥红一片。   他明明……明明只要一用力就能掐死这个小孩。   林春天懊恼不已,浑身颤抖。   “表哥,好好生活,不要报仇,也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表哥,要幸福啊。”   耳边,像是有人在低语轻诉,分明是方甜甜的声音。   林春天眼眸一瞬恍惚,像是又看到了?她。   他猛地抽回手,背到身后,低语呢喃到,“甜甜,我杀了?那?些人,那?些害死你和沫沫的人,我一定会杀了?他们?为?你们?报仇的!甜甜,你等着我,等我报了?仇,我就去找你。”   他又走回床边,再?度把手落到梁小宝脖颈上?。   病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闫十二举着手枪,低吼,“林春天,放开那?个孩子。”   闫十二和时野一路狂奔而来?,现在都喘着粗气,可气势不减,分外?逼人。   林春天显然被?吓了?一跳,可随即便死死掐住梁小宝脖颈。   “别过来?,都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掐死他。”   梁小宝醒了?,脖颈上?剧痛让他不由大哭。   这么一闹,外?面惹来?不少围观的人。   时野一把将门关上?,挡住探究的视线。   “孩子是无辜的,你把孩子放下,跟我们?回去好好说。”   时野声音微哑,极力安抚他的情绪。   可林春天情绪平静,半点没有嫌犯的自觉,“他无辜?难道甜甜就不无辜,沫沫就不无辜了??”   时野轻呼一口?气,情绪也有些不好。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抢夺方向盘,害死公交车一车人的罪魁祸首该死。   可偏偏,他们?至今没查明公交坠毁的真相。   闫十二懒得跟他废话,只冷声道,“立刻放下那?个孩子,否则我就开枪了?。”   “你开啊,有种打死我。”   话音落,枪声响起。   ‘砰’!   这一枪打在林春天胳膊上?,疼得他直接松了?手。   闫十二将人一把拽过来?,示意时野先?去看孩子。   手铐铐上?他的胳膊,闫十二眼底的不耐更深了?几分。   时野还在安抚孩子的情绪,老爷子很快赶了?回来?,得知刚才发生的事,整个人都吓傻了?。   “小宝……小宝没事吧?”   “就是被?吓到了?,没事。”时野将孩子还给老人家。   老爷子直接抹泪,“这都造的什么孽哟,造孽呀!”   医生立刻给小宝转了?病房,时野走到闫十二面前?,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先?回局里再?说。”   剩下的事,赶来?的警察接手了?,闫十二和时野直接回了?西城派出所?。   刚把林春天摁进?审讯室,千帆就捧着手机飞快跑了?过来?,“老大,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到半夜就只写出这么多,本来想早起再写一点,可是实在太累了,起晚了。   先更了,这章算昨天的二更,晚上还有一章大的。 第30章 值得信任的警察叔叔   “怎么了?”   闫十二接过手机, 蹙了下眉。   闫十二一边看,千帆一边说,“公交坠毁前的那段视频被人曝光到了网上, 现在?这件事?成为网上热意的话题。”   时野已经快速浏览了一遍, “现在?连梁家人被杀的案子也被曝光了出去,一些激进的网友说梁家人就是该死。感觉像是有人在?故意利用舆论给?警方制造压力。”   闫十二迅速看完, 神情严肃,一双眸子沉而冷。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细细想着案件的所?有细节,想着所?有被忽略的东西。   闫十二看着时野,问道, “能查到发帖人的IP地址吗?”   “可以,我现在?查。”   既然对方能散布这些东西,那首先说明对方是坠毁案的受害者家属, 因为目前他们所?知是, 受害者家属都看过那份视频。   其次,可能也是梁家人被杀害的凶手。   但林春天?已经被抓了,又?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所?有存在?疑问的嫌疑人, 方甜甜死了,唐见鹿在?警局, 唐霆州也被抓。   方梅方德两兄妹在?已经身处警局,林春天?被捕。   所?以……还有谁?   时野坐在?闫十二的办公桌上,指尖飞速敲击键盘,“查到了,IP地址显示为琴川第三中学。”   而就在?他开口的同时, 闫十二已经想到,“是谭明然。”   “走, 去学校。”   两人回到局里前后不过半小时,便又?不得不离开。   走之前闫十二对千帆说,“好好审审林春天?,他应该杀了人,但不是全?部,必须让他给?交代清楚了。”   “知道了,老大。”   -   第三中学。   正?是放假的时候,学校空空荡荡。   闫十二亮出警官证,门?卫直接放行。   他上次来过,所?以很容易找到谭明然的办公室。   但此时办公室里空空荡荡,没有人在?。   年级主任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有些诧异的询问,“两位警官来找谭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需要请谭老师回去协助调查。”   “不好意思啊,谭老师现在?不在?办公室,警察同志稍等。”   年级主任匆匆离开,去寻谭明然了。   谭明然的办公桌靠窗,很干净,桌面放了个相框,是谭明然和他妻子的合照。   闫十二目光落在?那儿,久久挪不开。   照片上的谭明然,满目都是幸福,而他的妻子,笑?的很开心。   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他们现在?应该很幸福,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好一会儿,他收回视线,回眸看向时野。   时野目光敛着,一双眸子黑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年级主任回来了。   “警察同志,谭老师不在?学校,我刚才问了保安室的人,他们说谭老师半个小时前从西门?走了。”   第三中学有东西两个门?,东大门?是学生上下学的通道,而西门?则是为了教职工进出通行用的。   闫十二问他,“能联系到谭老师吗?”   年级主任摸出手机,“我已经给?谭老师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一直没人接。”   时野眼眸一亮,脸色陡然变得难看,“不对,走!”   他转身就走,脚步极快。   闫十二迅速跟上,年级主任也一脸茫然跟了出来。   “怎么了?”闫十二拉住时野手臂,对上他的视线,一瞬恍然。   他额头?浮上薄汗,眉心紧紧敛着,眼眸微眯,与他一并,“快走。”   上车,闫十二立刻发动。   时野翻出电脑,快速说道,“我现在?定位谭明然的手机,必须立刻找到他。”   时间?,是当下最宝贵的。   -   西城派出所?。   大门?外?,车来人往,喧嚣热闹。   瘦弱的男孩背着大大的书?包,手臂骨曲起,撑著书?包带,站在?树荫下抬头?望着警局大楼。   他戴了副黑框眼镜,皮肤很白,看起来斯文乖巧。   林西烬从街角走过来,他刚才去了趟便利店,手中捏着咖啡杯,一眼瞧见站在?树下的男孩。   “怎么,想进去?”   他站到男孩身旁,低声问他。   见男孩看过来,下巴微抬了下,冲着警局大楼的方向。   男孩瑟缩了下,面容惊慌,有些无措。   “小同学,你?是有什么事?吗?需要找警察叔叔帮忙?”   男孩瞧着年纪不大,十四五岁的模样,正?是青春大好的年华。   孩子不像会做坏事?的感觉,林西烬觉得他或许是有什么难处,需要帮忙。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却十分强烈。   听闻他的话,男孩多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警察吗?”   林西烬同样带着眼镜,金丝边,细框。   他眉眼温润,一双锐利的眸子被遮挡,叫人觉得容易亲近。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性子有多寡淡,为人有多漠然。   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跟死人打交道多了,便有些不喜与活人接触。   在?局里,也就与闫十二关系好些罢了。   男孩的话让他轻笑?了下,唇边溢出浅浅的声音,“算是吧,我是法医。”   “那……那你?能……”男孩想了想,余下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他转身就要走,林西烬直觉不对劲,伸手勾住男孩书?包拎把,“遇到什么难事?了,告诉我也可以的,如果不愿意告诉我,我可以带你?进去,那里面有值得信任的警察叔叔。”   男孩似乎还有些犹豫,踟蹰着,不知道该进还是退。   “或者,你?先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   他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证明自己的身份,也顺便告诉男孩,他并不是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男孩: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被老狐狸盯上了?!   -   之前几天累积的红包一并发放了,每天留言前五位,每位都有。   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31章 很重要的证据   将他的?证件反复翻看了两?遍, 男孩看向他的?目光才变得坚定了一些。   林西烬看他依旧沉默,轻笑了下,声音更低柔了几分, “现?在相信我了?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个?中学生, 站在警局门?口大半天,想进又不敢进的?, 林西烬怕他遇到为难的?事情,或是?被同学欺负威胁,甚至遭到暴力对待。   见他还是?不肯开口,林西烬抬眼看看周围,指了指不远处的?咖啡馆, “我们去哪儿?说。”   警局里气氛太严肃,他怕吓到孩子。   男孩犹豫了下,点点头答应了。   林西烬率先迈步, “走吧!”   咖啡馆内, 正是?工作时间,人不多?。林西烬选了个?靠窗却又较为隐蔽的?位置坐下,给?他点了杯热牛奶, 自己则要了杯黑咖啡。   等?东西送上桌,林西烬将热牛奶推到他面前, 声音低沉,眸光清冽,看着他道,“说吧。”   男孩还是?不开口,他端起被子抿了口牛奶, 奶泡沾在他唇上,更显他薄唇红润的?色彩。   耐心这东西, 林西烬向来不缺,他也不在问,只是?等?着。   好一会,他觉得身上渐渐暖和了,一颗心也安定了下来,才说到,“林……”   记得他的?头衔是?法?医室主任,男孩继续说,“林主任,我有一个?视频文件想交给?警察哥哥。”   他今年十五岁了,觉得叔叔这个?称呼不太合适。   林西烬也没在意?他的?称呼,只是?温声问,“是?什么内容,从哪儿?得来的??”   “视频在这个?手机里,之前手机坏了,就一直没再用手机。”   男孩眼底有几分懊恼与悲伤,似乎这件事对他而言影响很大,“我们学校开学后,就不允许学生用手机了,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件事。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把这个?视频拿出来就好了。”   说着,男孩哭了起来,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悲伤,怎么都?止不住。   可他没有发出更大的?声音,只是?死死地?咬住唇瓣,眼泪不停的?流。   林西烬突然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实在不太擅长跟孩子交流。   “别?哭,现?在你把事情说出来,就还来得及。”林西烬递了纸巾过去,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擦干净眼泪,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南屿,我叫慕南屿。”   “好的?,南屿。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所说的?视频到底是?什么吗?”   慕南屿低眉,“就是?715公交车坠毁的?视频,我同学就在那辆车上,当时我们在聊天。他突然告诉我出事了,然后就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我当时太震惊了,手机不小心掉进了洗手池里就坏了,后来我就听说那一车人全都?死了。我立刻把手机拿到警察局,我告诉他们我知道真?相,我有证据,可是?他们说我是?小孩子,是?故意?骗他们,把我撵了出来。”   林西烬越听眉头皱的?越紧,难怪这小家伙看起来有些排斥警局的?样子。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男孩刚才说的?视频是?有关公交坠毁案的?,“手机你带来了吗?”   慕南屿点头,“带了的?。我在网上看到新闻了,我没想到会死那么多?人。”   看着孩子懊恼的?模样,林西烬喟叹一声,没忍住抬手揉了下他的?头,“不怪你,你努力过了。”   要怪也该坏那些狂妄自大的?人。   “可能还是?需要你随我回?去一趟,你手机里的?视频我们得先拷贝出来。总之,有些复杂,你觉得可以吗?”   聊了这么久,慕南屿已经完全放下心防,“我可以的?。”   小男孩脸生的?白嫩,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一些,稚嫩的?让人觉得一碰就会碎似的?。   可他此刻坚定的?模样却又让林西烬觉得,他很坚韧。   如?松柏。   两?人一块回?到局里,林西烬直接带着他去找千帆。   但千帆在审讯室,林西烬想找到牧西城。   “有会修手机的?吗?或者直接导出手机内的?数据……”   牧西城正在做资料,头也没抬回?了句,“我可以试试。”   慕南屿将手机递过去,牧西城这才看了一眼,“林主任,这小孩谁呀?”   林西烬想了下,回?他,“证人!”   牧西城摆弄了一会,但因为手机落水后长时间闲职,一直没有修复过,所以基本已经算是?报废状态。   原本就是?个?老款的?旧手机,男孩又用了很长一段时间,质量已经非常差了。   牧西城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们,“可能不太容易修复手机里的?数据,里面的?东西很重要吗?”   慕南屿又要哭了,连连点头,“很重要,很重要的?!”   他正处在变声器,因为着急,连音调都?不觉提高了几分,显得粗重。   林西烬一直站在慕南屿边上,立刻安慰,“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这时,千帆正好出来,他已经审讯完林春天,手上拿着审讯记录,眉心敛的?死紧,整个?人都?崩着,正准备给?闫十二打电话。   林西烬一把将人拉过来,“千帆,这个?手机里有关于公交坠毁案的?重要证据,你们技术科有没有人能做数据修复?”   千帆一头雾水,但听他提及公交案,便立刻回?到,“应该有的?,我去技术科找人问问。”   可技术科的?人看了之后,以后没有办法?复原。   千帆想到了唐见鹿,虽有些犹豫,但事态紧急,便直接将唐见鹿带了出来。   安静封闭的?办公室内,唐见鹿面前摆着电脑,数据线连接着那部手机。   千帆、林西烬、慕南屿三人并排站在唐见鹿身后,目光都?专注的?看着电脑上的?内容。   好一会之后,唐见鹿敲下最后一个?键,没回?身,只是?哑着嗓子开口,“好了,已经找到了。”   她点开桌面文件,播放那段不到六十秒的?视频。   -   江北路上,闫十二的?车速已经飙到了120,时野坐在副驾驶,目光死死盯着地?标上的?红点。   十分钟前,红标移动到尼罗江大桥上后,便停止了,这让时野感到心慌,也让闫十二越发担心。   从江北路上尼罗江大桥,还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街道。   可这会,路上有些拥堵。   闫十二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挂了警灯,过往车辆全部让行,他一路红灯飚过去。   五分钟后,车子驶入尼罗江大桥中段,时野眼神好,立刻喊道,“在那儿?,那是?谭明然的?车。”   而谭明然就站在距离车子不远处的?大桥栏杆边,他看着江面,孑然一身,像是?烟一般,随时都?会飘散。   “停车。”   闫十二将车子停在谭明然车子后方,时野一把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谭明然跑过去,而谭明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眸看了一眼。   随即,不等?众人反应,他已经一脚跨上栏杆,就要朝着尼罗江跃进去。   “不要……”时野高喝一声,整个?人飞速狂奔,像一枚子弹,砰的?就飞射出去。   可他们的?距离有些远,时野即便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   但他半点没犹豫,一把翻过护栏,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而他自己,则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520,希望所有的小可爱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为了应个景,此章下面留言过20字的评抽一个送大红包。。 第32章 坠江与真相   闫十二冲过去的时候, 正好瞧见这一幕,整颗心就像是?被一双手死死攥住了般,连呼吸都凝滞了。   “别动, 我拉你……拉你上来。”他撑住栏杆, 准备翻过去。   “我没事?,你拉住他。”时野面上紧绷, 憋得通红。   手臂死死抓着谭明然脚踝,可谭明然正在剧烈挣扎着,甚至还?用另一只?脚踹时野的手,“放开我,让我死, 你放开我!”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烈的痛苦,叫人看了都不免动容。   长长的大桥上, 谭明然就这么落在半空飘荡。   随着他的挣扎, 时野抓着栏杆的手越发用力,手背青筋都爆了起来。   闫十二看的目呲欲裂,他再也顾不得其?他, 直接翻身?过了栏杆,一手护着时野, 一手往下想要去拉谭明然。   “谭明然,就算死,你也不应该这样死,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吗?”   闫十二低吼着,风很大, 空气中的温度很冷。   可他浑身?都是?冷汗,内心一阵阵发紧, 有些着急。   谭明然早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他只?挣扎着,狂喝,“你们放开我,我早就不想活了,现在去死,只?不过是?一种解脱而已,放开我!”   他用力踹时野的手臂,时野吃痛,却依旧抓的牢固,半点不曾送些。   “时野,我拉你上去,你拽住他。”   “好。”   闫十二当机立断,又翻回栏杆内。   这时候,周围已经围了许多人看热闹。   闫十二恼了,大声说,“过来帮忙。”   有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跟了过来,虽然看热闹的居多,但热心的人更多,看见出事?都想出一份力。   人多力量大,有人甚至从车里找出了一捆麻绳。   闫十二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便?将绳子拴在自己腰上,对?旁边人说道?,“打?电话报警。”   然后?自己则准备下桥,去半空救谭明然。   “你们几个人拉着我,我下去救人。”   他对?那几个高个子看起来又健壮的小?伙子交代,可他们也怕出事?,有些抗拒。   “我是?警察,现在救人要紧。”   听说他是?警察,几人心也定了下来,纷纷点头,“警察同志,你放心吧,我们一定拉住你,你自己也当心点啊。”   时野这会整条手臂都麻了,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瞧着闫十二下去,整个人悠悠荡荡的在空中,不禁皱眉,“闫警官,你这样太危险了。”   “没事?,你护好自己。”   他动作迅速,随着桥身?往下落。   谭明然倒垂着,脑袋充血,整张脸通红。   江风吹过,他眼底全是?泪。   桥底下,葬着他的妻儿。   他们就是?在这儿丢了性命的。   谭明然看着不顾自己安慰来救他的闫十二,总算恢复了些理智。   他声音沙哑,哑到几乎听不见,“闫警官,你别管我了,我……我早就活不下去了。”   能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也已经没了,他现在了无牵挂。   那个人害死了他的妻儿,他也已经杀了对?方的儿女,所?有的仇都报了。   他是?罪人,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该死的。   谭明然心如?死灰,不想再连累更多的人。   可闫十二是?警察,他的使命就是?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人,“谭明然,不要做傻事?,你还?不了解真相,你根本不知道?公交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难道?,就不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害死了你的妻子,你的孩子吗?”   其?实他也并不清楚真相到底如?何,可那段只?有一半的视频让他满心疑惑,心底总有一个念头。   那不是?真正的真相,真相一定被掩盖了,等着他们去挖掘。   “我已经不想管了,真相到底是?什么,我都做了错事?,我已经是?个罪人了。”谭明然紧闭双眼,“让我解脱吧!”   他最后?,用尽全力、狠狠的踹在了时野的手腕骨上。   时野吃痛,一个不查,手上脱了力。   谭明然整个人便?从他手中脱落,像一只?振翅远飞的蝶被折断了翅膀,摔落江中。   “不要……”时野惊慌大喊,眸子猩红。   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摔下去。   闫十二的手还?伸在半空中,就差那么一点儿,他就可以抓住谭明然了。   就差……那么一点儿!   时野和闫十二被拉了上去,回到地面,时野脚下发软,险些跪下。   闫十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将人揽在身?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时野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他顾不得那许多,直接将几乎脱离的时野送回了车里,“你先坐一会,别想太多,我去救人。”   时野没吱声,只?是?低垂着脑袋。   他看似平静,可手指已经狠狠搅在一起。   他的心,乱了。   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闫十二耽搁,他转身?想走?,终究不忍心,回身?轻轻揉了下他的脑袋,声音低沉,“别想了,小?朋友休息会,等我回来。”   他不再耽搁,关上车门便?回了出事?地点。   那边警察也到了,闫十二立刻过去说明情?况。   现在必须立刻派江上搜救队过来救人,或许还?有一点儿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闫十二准备跟着搜救队去江上救人的时候,千帆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大,我们找到了真相,坠江的真相,你快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有些发紧。   闫十二听得眉心直跳,好一会才沉着声开口,“谭明然跳江了,我们现在正在救人,我现在没办法赶回去,你那边……先处理着,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好,老大,我知道?了。”   两?个小?时的搜救工作,最终在江下游找到了谭明然。   幸运的是?,他坠江后?因为巨大的冲击力昏迷了过去,所?以人一直浮在江面上,浮浮沉沉就飘到了下游。   所?以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有一丝微弱的呼吸,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闫十二一直跟着寻人,直到找到人,他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江面,时野还?安静的坐在车里。   看见闫十二回来,时野立刻抬眸看向他。   那双眸子,乌黑深邃,敛着无法言说的晦涩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险些瞧不清楚他眼底的内容。   可闫十二读懂了。   他上了车,没有发动,只?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坚定有力的说道?,“还?活着,没事?了。”   他的目光,清澈透亮,仿佛在告诉他:没关系的,不要自责,不是?你的错。   时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溺水许久的人缓过来了一般。   “回去吧。”   他闭了闭眼,靠在椅背上,眉心始终紧敛着。   闫十二却说,“先去医院,你受伤了。”   时野摇头,“不了,我没事?,回局里吧!”   闫十二看着他肿的已经有些变形的手肘,态度十分坚决,“听我的。”   时野还?想反驳,却被闫十二冷冷睨了一眼,“小?朋友没有说不的权利。”   时野无奈,终究没再说什么。   好在他的手腕只?是?伤了筋,没有骨头的问题,处理好伤口后?,两?人一刻也没耽误,直接回了局里。   西城派出所?刑侦一队诺大的办公室里,此刻一片安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看到闫十二出现,大家才仿若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之前情?况危急,他没弄明白。   千帆将闫十二领进了之前那个办公室,电脑还?放在桌面上。   时野跟着走?进去,顺手关了门。   闫十二还?记挂着之前的情?况,问他,“审讯结果怎么样?”   千帆抿了下唇,“林春天承认了。梁彬和梁杰都是?他杀的。”   “怎么杀的?”   “方甜甜收到视频后?,就把这事?告诉林春天了。”千帆神色有些灰暗,这一天经历了太多,一时间有些难受,心里更是?堵得厉害,“方甜甜的父母和林春天的父母当年一块做生意,出差的路上出了车祸都死了,所?以后?来就是?林春天照顾那两?姐弟。林春天不是?林家亲生的孩子,是?两?夫妻捡来的。”   “方沫的死对?方甜甜打?击很大,林春天对?方甜甜……感情?有些不一般,他们收到视频后?没多久,他就发现方甜甜在悄悄接近梁彬。他大概猜到了方甜甜的心思,可他舍不得让方甜甜冒险,也不愿意让方甜甜双手沾满鲜血,所?以他就自己动了手。”   “他那晚是?尾随梁彬去的公园,趁着四下无人就把人掐死了。”   千帆将报告递给他,继续说,“当时杀梁彬算是?激情?杀人吧!”   “后?来因为方甜甜被诋毁,被梁杰辱骂,他气不过,方甜甜又自杀了,所?以他便?细心谋划了那场车祸,杀了梁杰。”   闫十二没翻报告,直接走?到桌边坐下,“你说的视频又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先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视频就放在桌面上,闫十二点开了播放。   不到六十秒的视频,根本不用看到最后?,只?是?看了一半,闫十二就全都明白了。   “所?以……所?以根本不是?因为蒋丽华,那些人也不是?蒋丽华害死的。”   视频是?用手机拍的,画面有些晃。   但内容却很清楚,看的真切明白。   蒋丽华的确要求提前下车,可司机没有同意。   蒋丽华又被身?边一块逛街的老姐妹劝住,就顺势在司机后?面的位置坐下了。   但就在这时,从车的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目光迷离,到处游移,可神色有些狠,很危险。   只?见他快步走?到司机身?后?,手中突然亮出一把短匕首。   根本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他就用匕首狠狠划在了司机的脖颈上。   作者有话要说:跟你们说个开心的事儿。   文文上榜单了,虽然是个很偏僻的角落?寒@鸽@尔@争@狸,但阿梦很开心,也很激动,毕竟是阿梦第一次上榜。   所以,有更新要求啦!   所以,这一周阿梦都不会断更,且没更都会保持在3000+字数。   所以,请求小可爱们不要养文,给阿梦一点儿点击呀!有营养液也可以送给阿梦。   当然,留言的小伙伴都有红包包!   你们开心吗? 第33章 结案   事实摆在了眼前, 所有?人都以为是蒋丽华害死?了车上的人,可其实,真相并非如?此。   是那个男人, 那个疑似有?精神疾病的男人。   是他……残忍的杀害了司机, 害得车子坠江,14条人命全部丧生。   久久的, 闫十二都无法回神。   他眉心狂跳,太阳穴也?突突的疼。   这个案子,带给他的冲击有?些大。   或者说,这个真相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时?野突然冷笑,眼尾漾了一抹讥讽, “还真是荒唐的可笑!”   谁说不是呢!   所有?受害者家属都以为是蒋丽华害死?了一车人,甚至还有?不理智的因此展开了一系列报复行为,最后?, 十分默契的灭了人家满门。   多么残酷又多么的荒唐啊!   这是, 医院那边看守的警察打来电话,“闫队长,谭明然醒了。”   “我知道了, 麻烦你们照看下,我一会过来。”   闫十二将视频拷贝到自?己手机上, 然后?对千帆说,“把电脑拿去给林春天看。”   千帆进了审讯室,林春天脸色苍白,坐在那儿,整个人显得颓废, 但眼神却又是十分坚定。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那些人害死?方漠, 又害死?甜甜,他们就是该死?。   “林春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正义?特别的勇敢无畏啊?”   电脑摆在林春天面前,闫十二声音沉冷,“自?己好好看看吧,看看你们错的有?多离谱。”   闫十二没空去看林春天的反应,他出了审讯室准备去医院。   “我跟你一块去吧。”   时?野拦住他,语调有?些冷。   闫十二神情更冷,一双黑沉的眸子像是卷进了深海,越发深谙。   “不用,案子已经真相大白,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他的拒绝很明显,可对上时?野清亮透彻的视线,便忽然想到了之?前桥上的事,不禁软了态度,“还是一块去吧。去检查一下,你手臂刚才伤到了。”   巨大的冲击力,他那么死?命的拉着谭明然,应该是伤到了手臂。   可他一直都没说,就这么默默跟着自?己跑来跑去。   闫十二心中情绪有?些复杂,眼神便也?闪躲了下。   时?野点头?,没再说话。   到了医院,闫十二先把时?野送到外科诊室,“你先检查,我去看看谭明然。”   “好。”   走到诊室门口,闫十二有?些不放心,声音沉哑交代,“别乱跑,等我回来。”   时?野眸子闪了闪,终究还是应了声,“知道了。”   病房里,谭明然沉默的躺着,眼神黯然。   他抱了必死?的决心,现在只是砸断了肋骨,他有?些懊恼,可却动不了。   他连死?,都做不到。   闫十二推门走进来,站在病床边。   他喉间有?些哽,几乎说不出话来。   许久的沉默之?后?,谭明然率先开口,“闫警官,人是我杀的,我认了。”   “如?果你们不让我死?,就给我判个死?刑,也?好让我解脱。”   闫十二终于忍不住了,他眼底翻涌着巨波,掀起滔天骇浪。   “解脱?”他有?些嘲讽,语调薄凉,“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谭明然,我告诉你,不可能。你自?以为正义,觉得法律不能制裁那些恶人,便充做法律的武器,自?己动手裁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何其无辜?”   “你都没有?找到真相,就自?私偏执的认定蒋丽华害死?你的家人。可为了报复,杀了那么多人,却不知道凶手根本?另有?其人,你这根本?就不是在伸张正义,而是在助纣为虐。”   他语气凶狠,半点不留情。   翻出手机,点开那段视频,闫十二手臂伸直,怼到谭明然面前,“自?己好好看看吧!”   真相,残酷却真实。   谭明然看的眼睛发直,整个人激动的止不住颤抖。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你骗我,这不可能,我明明看到……”   “公交车上遗留的那段视频根本?不完整,你们怎么可以以偏概全,就把那个当成?真相呢?警察会查,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真相。只有?你们……自?诩正义,却肆意妄为,残害无辜。”   闫十二真的是被?气狠了。   就算蒋丽华真的是害死?那些人的凶手,那梁家一家老小到底又有?什么罪过呢?   谭明然躺在病床上,突然止不住的狂笑起来,整个身子不停颤动。   他笑的发了狂,像是陷入了魔怔。   闫十二正准备叫医生,却见谭明然直接呕出了一口鲜血。   “谭明然……”   闫十二急了,立刻冲出去喊医生过来。   谭明然已经昏了过去,他本?就断了肋骨,现在又受了巨大的刺激,一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萎靡了起来。   医生准备将他推去手术室强求,却见谭明然一把抓住医生手腕,用尽全力说道,“不用了,闫警官,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闫十二不理他,只是道,“等你清醒了再说吧!”   “不,闫警官,我怕我没机会说了。”   谭明然整张脸都显现灰白之?色,他求生欲本?就不强,现在根本?就是樯橹之?灰。   闫十二脸色极差,就连一旁的医生也?叹了口气,对闫十二说道,“他的肋骨好像刺到了心肺,如?果病人求生意志不强,可能很难抢救过来……   正说着,谭明然又呕了口鲜血。   他看着闫十二,眼神却从未有?过的坚定。   闫十二闭了闭眼,终究不忍心,哑着嗓子说道,“说吧。”   谭明然呐呐开口,声音有?些微弱,“梁杰……梁杰的死?,是我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然后?我开车撞死?了他,然后?又碾压了他的尸体。”   “秦丽丽……秦丽丽也?是我杀的。”谭明然说话已经断断续续,却还是坚持说完,“原本?我没机会的,但那个秦丽丽太傻了,居然甩掉了那个女警,我终于有?了机会……就、就把她杀了。”   “我以前练过很多年拳,所以那个女警也?是我打伤的,帮我……帮我跟她说声抱歉。”   他似乎很累,闭了闭眼,过了会才继续说道,“闫警官,我挺恨的,看到视频我就恨透了蒋丽华。可是蒋丽华死?了,她死?了,我连□□都找不到。所以……所以我就想着,想着杀掉他们全家。”   “闫警官,或许你会觉得我傻,觉得我蠢。但你没经历过,你不懂,我……我很爱我的妻子。   “我还有?两个孩子,可是、可是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到过。”   谭明然呼吸已经有?些急促,血不断从他嘴里流出来。   他的眼神,也?有?些涣散。   “可是……你现在告诉我,我错了,我居然一直恨错了人,也?报复错了人。”   “我其实真的该死?。”   谭明然呼吸突然梗住,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要死?了。   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最后?,他对闫十二说道,“闫警官,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的眼睛,一点点闭上。   手,滑落床边。   谭明然死?了,死?在了自?责、懊恼与悔恨中。   闫十二听着旁边心脏检测器跳停的声音,只觉得格外刺耳。   他猛地闭上眼睛,冲出了病房。   一个真相未明的视频,赔上了那么多条人命。   公车14人。   梁彬、梁杰、梁茹、秦丽丽。   方甜甜、谭明然。   真相究竟是什么,是你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还是心中感?受到的。   都不是,真相就是真相,即便被?扭曲,被?掩盖,最终还是会以最真实的面目展露在你眼前。   相信警察,相信司法的裁决,才是最好的选择。   盲目的用自?以为对的方法去做错的事,是对自?己和他人的不负责任。   -   这个案子,到这里就算结了。   可没有?人觉得开心,所有?人都心情沉重?。   那些做错了事的人,自?有?他们的惩罚。   可那些被?牵连的人,又何其无辜呢?   【结案语】   ‘你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相的全部。’   国有?国法,在面对不公与罪恶的时?候,应该善于利用法律的武器去保护我们的权益,而不是以恶制恶的私自?制裁。   如?我所愿,如?大家所愿。   希望每个人都平安健康。   希望悲剧和苦难都不曾来过!   作者有话要说:卡在收尾上太难受了,总算憋出来一章。白天有二更,新的案子。   整理了一下时间线,发现暂时还没办法换地图,所以异世还得再等一个案子了。   感谢在2020-05-21 23:59:02~2020-05-25 00:27: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山山而川、77岁中路老将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包庇真凶   医院里。   时野做完检查无?所事事, 便打算去楼上找闫十二。   他?有些担心闫十二,谭明然?明显不想活了,若他?知道?真相, 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刚转出诊室, 还没来得及上楼,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瘦高身影。   他?跟上去, 拍了下司昂的肩膀,“司昂,你怎么又来医院了?”   司昂没想到会遇上时野,神情微晃,有些慌张, 并且迅速把手中的一张检查单藏在了身后。   时野蹙了下眉,问他?,“那么紧张做什么?”   司昂稳住心神, 声音却带了明显的慌乱, “没什么,我……野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_娇caramel堂_时野没回答,而是问, “手里拿的什么?”   司昂一激灵,猛地退后一步, “没什么,我……我还要去上课,野哥我先走了。”   自他?上次救了司昂,他?自觉两人关系亲近许多。   可今天,司昂的反应太奇怪了。   他?记得上次司昂就是来的血液科, 今天又来?   他?到底在隐藏什么?   可当下,他?没空探究, 只看着?跑远的身影,皱了下眉。   等时野来到楼上病房的时候,闫十二已经离开。   问过看守的警察得知谭明然?死了,时野心口莫名?一跳,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在大楼外不远处的吸烟区找到闫十二,他?已经在抽第三根烟了。   烟雾氤在他?周身,将他?面容笼的朦胧。   时野走过去,才看了个真切。   他?眼底,晕出了墨色深沉的昏暗,一点儿也不明朗,就像钻进死胡同的人,找不出路一样。   “闫警官,你没事吧?”   他?伸手拿走他?手中的烟,低低询问。   闫十二看起来脸色不好,很疲惫。   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过了,见时野关切的目光看过来,不再是那般冰冷,心口像是有暖流划过。   他?不禁做了个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   闫十二往前踏了一步,更?靠近时野几分?,然?后,将脑袋搁在了他?肩上。   两人面对?面站在,闫十二头?朝下垂着?,所以呼吸全都撒在了时野肩胛骨上。   时野整个人都僵住了,与闫十二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他?浑身肌肉紧绷,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又松开,复又捏紧。   “借个肩膀,让我歇会。”   他?声音哑的厉害,看来是累极了。   渐渐的,时野身体放松了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更?近了。   闫十二比时野高几公分?,差不多大半个头?的高度。这?会弯着?身子靠在他?身上,怎么看都像是孤狼便成了小?软狗,衬的分?外可怜。   气氛一时间有些暧昧,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缠绕在时野身上,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一会,他?才僵硬的开口,“闫警官,你要不要回去睡一觉?”   闫十二喉间溢出一声喟叹,退开了一步站直了身体。   这?一瞬,他?身上的疲惫像是都消散了,变回那个强势冷漠的闫警官。   “不了,还有事儿要处理,得回局里。”   案子已经差不多了,时野也跟着?跑了几天,闫十二顿了下,才说道?,“我先送你回家,这?两天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时野知道?自己的公众形象,若是不小?心势必会被人拍到。   他?接下来还要拍戏,确实得回去了。   “好。”   将时野送回家,在他?下车前,闫十二说道?,“这?几天忙完,我请你吃饭。”   “好,闫警官再见。”   车子慢慢划出车道?,时野微微出神,复又恢复。   他?走到自家楼下,远远瞧见花坛边站着?的高大男人,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姜叔,您怎么来了?”   -   西城派出所,二楼法医办公室。   瞧见闫十二进门,林西烬抬了抬眼,说道?,“把门关上。”   一回来就听说林西烬找他?,便立刻赶了过来。   “你找我有事?”   还没见过他?如此严肃凝重?的样子,闫十二有些疑惑。   林西烬递过去一份报告,“你看看吧。”   “这?什么?”   闫十二接过翻看。   “什么意思?”   林西烬眉梢微挑,“在秦丽丽身上发现的□□残留,做过DNA比对?,不属于谭明然?。”   谭明然?死的太突然?,闫十二虽当时就有所疑惑,但却没把这?个疑点放在心上。   一个那么爱自己老婆,爱到可以为了她杀人,为了她自杀的男人,怎么可能在杀人的同时还侵占了对?方。   所以……杀死秦丽丽的人,根本就不是谭明然?。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开口,“他?在包庇真正的凶手。”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一下:上一章结尾处的内容刚好觉得适合放结案语,所以就在那儿算作结案了。   但故事都是串联的,所以虽然进入了下一个案子,但上一个案子的残留问题都会交代清楚。 第35章 一更 晚上见   刑侦队羁押室。   唐霆州被关?了几天, 神情萎靡的厉害,面上没什么表情,看见?闫十二走进来, 也只是?微抬了下?眼。   “唐霆州, 我只有一个问?题。”   闫十二将之?前?的审讯报告放在桌上,神情严肃, “秦丽丽是?不是?你杀的?”   其?实闫十二并不想将这个案子跟唐霆州关?联起来,因公交案被牵连上的人实在太多了。   他们都是?受害者,也变成了施害者。   他希望这个案子到此终点,不要再?增添任何新的嫌疑人。   可谭明然没说?实话,他误导了秦丽丽的案子, 且包庇了一个人。   这这件事就没完,他们必须找出真正的凶手。   唐霆州被带到他对面坐下?,只淡淡看着闫十二, 并不回答。   “你爱你的妻子吗?”闫十二突然这么问?。   唐霆州眼底亮了一道光, 却又倏地消散。   闫十二把手机上的视频放给他看,声音微哑,“看看吧。”   “如果?你爱你的妻子, 你就更应该好?好?的活下?去?,告诉我们真相, 为枉死的人添最后?一点善念。”   唐霆州拿过手机,目光落在正播放的视频上。   他眼眸一点点睁大,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等视频播放完自动暂停,他死死捏住的拳头?便凶狠的落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随后?, 他咬牙切齿般挤出一句话,“不可能, 我不相信,你在骗我。”   可分明……   知道这才是?真的。   是?他们错的离谱。   他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罢了。   多的,闫十二也不想再?说?。   他默不作声,食指轻轻扣着桌面,一下?一下?的笃笃声像是?砸在唐霆州的心上,搅得他心绪波动极大。   闫十二失去?耐心,起身准备离开,“想清楚了告……”   唐霆州开口打断他,“闫警官。”   他复又坐回去?,门外?的警员进来做笔录,闫十二看向唐霆州,声音冷淡,“说?吧!”   “闫警官,秦丽丽的死,是?我干的。”   唐霆州抬手捂住了脸,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许久无法缓下?来。   最后?,一切都化作一声喟叹,“秦丽丽有一个前?男友,这几年过得不太好?,又赌钱又做了些违法的事,我花了点钱,让他给我办事,最开始我是?想让他勾搭秦丽丽,闹的他们夫妻不和。但没想到这个男人尝到了甜头?,就一直缠着秦丽丽。当时,没想要她的命,可那天她那个前?男友吸了点东西,整个人神志不清,直接就把人给杀了。”   “但是?做了这件事,我并不后?悔,我的确恨梁家人,巴不得他们都死了,给我妻子孩子偿命。”   “只是?我没想到,我错了,我们……都错了。”   不管他是?否悔恨,都终将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   回到办公室,闫十二立刻通知人去?抓秦丽丽的前?男友。   那人烂醉在家中,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被带回了警局。   接下?来的事,自有法律决断。   “老大,你回去?睡一觉吧!”看闫十二脸色苍白的厉害,千帆没忍住说?道。   “李喵叽怎么样了?”   “人醒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还得休息一段时间。”   “行,我去?看看她再?回去?。”闫十二却是?累了,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拍了拍千帆胳膊,走之?前?说?道,“这儿交给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   翡翠公寓。   姜无隐没留多久,甚至连楼都没上,只交代了一些事便离开了。   时野进了电梯,按下?楼层,摸出手机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   那边钱多多不等他说?话已经直接嗷的一声哭嚎了起来,“小祖宗哟,我这才请了半个月假,你怎么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事儿,简直要了我的命……”   “闭嘴!”   时野低低的一句,直接压住了钱多多所有的话。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联系下?陆导,我随时可以复工。”   “你没事了吗?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受伤啊?你不知道,这几天娱乐新闻里是?怎么说?的,简直都要把你炒成杀人凶手了。”   钱多多嘴碎,说?话声音腔调又有些尖细,听得时野耳朵疼。   他将手机拿远了一点,“订好?时间通知我,我先回去?休息了。”   “好?,我知道了。”   回了家,屋内空荡的厉害,什么吃的都没有。   开了冰箱门,时野拿出苏打水喝了两口,又在冰箱门前?站了一小会,神色微微发怔,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也已经两天没休息了,洗了个澡一身清爽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犹豫着,翻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页面。   细白的手指落在闫警官的名字上,一行字删了又打,打了再?删。   却见?顶端的闫警官三个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时野心口猛地一跳,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等了一会后?,闫十二的信息发了过来,【到家了吗?】   时野立刻回:【嗯,睡不着!】   发完又觉得不对劲,想要撤回。   他睡不睡得着,跟他说?得着吗?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闫十二的信息紧跟着就进来了,【先休息会,晚上一起吃饭。】   是?句号,不是?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闫十二本就个行动力极强的人,既然察觉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心思,那他就不会藏着掖着。   势必是?要做出一些举动的!   时野撇嘴。   他就这么笃定自己一定会去??   【好?。】   行吧!   他就是?想去?。   【那晚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零点有二更。   大家可以明早睡醒了看。 第36章 等我把人追到   琴川市第一人民医院。   从楼上住院部看望过李喵叽出来后, 闫十二就边走路边搜索餐厅。   但?看来看去也没个结果。   想了想,发了条短信出去:【推荐我几个吃饭的地方。】   消息发在群里,林不猜最先回复:【哥, 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消息了。】   云青槐跟着也回到, 【哟,失踪人口?回归啦!】   【约会还是部门聚餐?】   【你这么问肯定是约会了。】   闫十二眉眼疏冷, 【别废话。】   云青槐知他性子,立刻发了几个还不错的地方,任君自选。   【谢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什么时候空了,我们?也聚聚。】   林不猜怼他, 【哥,你跟我聚就行,咱们?不带云青槐。】   云青槐肉麻兮兮的回了句, 【宝贝, 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滚!】   成年后,大家都忙,各有各的生活, 再想聚就很难了。   不过不管多忙,朋友有难, 必定八方支援。   闫十二从小性子就冷,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身边也就只有云青槐和?林不猜两个朋友。   这两人从小一块长大,一直暧昧着,谁也不敢轻易捅破那层纸。不过前两年发生了一些事, 两人终究走到了一起,如今单着的, 也就只有闫十二了。   【好?,等我把?人追到!】   林不猜秒回,【哥哥哥,你真的要追人,谁呀?】   【一个小朋友。】   闫十二想了想,添了句,【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林不猜发了个奥利给的表情,【加油哦,哥。】   他靠在电梯门边上看手?中?的消息,唇边溢出一抹浅淡的笑,很真切。   电梯门叮的一声?想了,闫十二收回手?机,站在门前。   门打开,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快步走出来,似乎很是急切,他垂眸看着手?机,没注意到闫十二,不小心就撞在了他肩膀。   他猛地回头,低低一句,“对?不起。”   闫十二刚好?侧目,视线对?上他的,看着那双沉暗的黑眸,一瞬,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回闪,快到几乎抓不住。   “没事。”   男人说完话,便收回了视线,   可闫十二久久没动,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总觉得……   有些奇异的熟悉感。   闫十二想不明白便没再多想,摁下楼层。   他的车停在负一楼,出了电梯便是停车场。   他往自己的车子走去,却见不远处有两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正拖着个纤瘦的少年,把?人往面包车上塞。   那少年身形十分熟悉,是司昂,闫十二想要没想狂奔过去。   “你们?做什么,把?人放下。”   闫十二低喝一声?,眼前有车,他也没多想,直接手?臂撑住车子,一下翻了过去。   很快,他就到了那两人面前。   这两人长得又高又壮,看起来比闫十二要粗犷许多,所以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小子,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自家小孩,不好?好?上学逃课出来的……”   连理由都编好?了,看来是有组织有计划的。   “你家小孩,放屁。”闫十二没亮明身份,怕他们?对?司昂不利。   少年半个身子摊在椅背上,一点声?响都没有,怕是已经被迷晕了。   “这是我弟弟,你们?赶紧把?人放了,否则我就报警了。这儿可到处都是监控,你们?逃不掉的。”闫十二逼近一步,靠近车边。   那两人的目的只是抓人,又是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方,若是惹来更多的人,那麻烦就大了。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闫十二冷眼睨着他们?,时刻警惕,“还不走?”   见闫十二拿着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他们?立刻朝两个方向跑,连车子都不要了。   闫十二走到车边,轻轻推了下司昂的肩膀,叫了他一声?。   没有反应,闫十二也不敢耽搁,一把?将小孩抱出来,送到了楼上的急诊室。   医生很快出来,看见闫十二,问他,“你是家属?”   “我是警察。”闫十二亮出证件,“不过我认识他,算是朋友。”   见是警察,医生自然没什么顾虑,“他被人注射了少量的镇定剂,没什么危险,已经给他用了药,一会就能?醒了。”   至于?为什么会被人注射镇定剂,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他们?该探究的了。   一切,交给警察。   二十分钟,护士出来告知,司昂醒了。   闫十二还没进去,司昂已经揉着头走了出来。   “怎么样,没事吧?”   司昂看见闫十二,微愣了下,“我没事。闫警官,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司昂摇头。   “不记得,只觉得脑袋昏昏的,就什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么都不知道了。”   闫十二也没再问。   他想起上次时野说的事儿,知道司昂是遇上麻烦了。   “不记得就别想了,我先送你回家。”   “好?。”   只是还没走,就听到远处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停在他们?面前。   穿着黑衣带着黑帽的男人径自来到司昂面前,脸色难看的紧,唇线都崩在了那儿。   “司昂,你到底在做什么?”   男人出声?,微哑,带了几分咬牙切齿。   司昂咽了下口?水,没敢看他。   “请问你是?”闫十二适时开口?。   他认出了男人,是刚才电梯口?遇见的。   男人侧目,看向闫十二,视线微闪,很快掩去眸底的奇异光泽,“我是司昂哥哥。”   闫十二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又添了句,“作?为家人,我觉得你应该多关?心些他。”   男人抿着唇,双拳捏紧,没回闫十二的话,只是冷冷看着司昂,低声?道,“跟我回家。”   说完,便已经迈步离开。   司昂歉意的看了闫十二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远远的,闫十二听到司昂快追了两步,拉着男人的衣角软着嗓子说,“阿也,你听我解释……”   阿也!   猛然听到这个熟稔又稍显陌生的称呼,闫十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等他回过神来,立刻迈步追了上去。   可那两人不知道从什么方向离开,转角处竟然没人。   一时间?,闫十二整个人都有些失落,心像是落不到实处,压抑的厉害。 第37章 不要丢下我   钱多多来到翡翠公寓时野住处时, 时野正在?挑选晚上?吃饭要穿的衣服。   钱多多是来送行?程表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他说,见他不理会?自己,便忍不住问, “你现在?是要出门?”   时野正拿着衣服对镜子比划, 看都没看他一眼,“怎么, 不可以吗?”   “不行?!”   钱多多态度却很坚决。   他虽是时野经纪人,两人也相识蛮多年,但他从不干涉时野的生活。就算时野私下喜欢到处去玩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人气,经常被狗仔蹲各种?乱拍,时不时上?个热搜, 他也只是默默跟在?后面摆平那些麻烦,从来没有限制过时野。   这还是第一次,他用这么坚决的态度拒绝他。   时野随手将?衣服扔在?沙发背上?, 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问道,“为什么?”   时野生的高,看着精瘦, 但经常健身所?以也很结实?。   他这么往面前一怼,钱多多瞬间觉得自己像个球。   他有些微胖, 个子也不高,气势上?也就弱了许多,“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为什么不能出门,给我个理由。”   “你没看热搜吗?”   钱多多叹了口气, 也有些无奈,“要我说啊, 最好?是把你现在?那个剧给推掉,违约金我们还是配得起的。”   “你是不知道,向雨欣死后,谣言四起,加上?又跟你牵扯上?,有心?人再引到风向,黑你的人不要太多。不过好?在?警方已经辟谣,也没闹出什么事来。”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把手机递给时野,手指戳着页面上?的内容,“也不知道这部剧是不是开机时间没选好?,这不,向雨欣才死没多久,又有个女演员失踪了,也是个女配,叫……叫徐佳佳的。”   徐佳佳。   这名字时野没什么映像,至于那个向雨欣,也是因?为她时不时凑到时野跟前,才被他记住。   可死了一个人,失踪一个人,未免太不寻常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三天前,其实?前几?天拍戏的时候她人就不见了,不过剧组以为她请假了,也就没在?意,后面连着两天都没去,导演才着急了。”钱多多撇嘴,摇头?道,“好?像也是琴川大学的学生,失踪也是她同学发现的。”   又一个女大学生,难道是专门针对年轻女学生的案子?   “所?以这跟我能不能出门有什么关系?”   钱多多瞪他,“因?为你是向雨欣死之前唯一接触过的人,而且向雨欣是你粉丝,现在?失踪的那个徐佳佳也是你的粉丝。”   “黑你的那些人抓住了这一点,说做你的粉丝很勇敢,要冒着生命危险!”   时野刚想反驳,闫十二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野心?突突一跳,总觉得有些不妙。   “抱歉,时野,局里?临时有事,我现在?就得过去,可能没办法跟你一块吃饭了。”   他声?音低哑沉蔼,像是一汪温泉,十分和暖。   时野忍不住问,“有案子?”   “对,你应该看到新闻了吧!剧组失踪的那个女大学生,知道吗?”   最后一个疑问,他缓缓降了音调。   他想起了某些事,也怕自己突然提起,会?惹的时野也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可时野心?性显然比他想象的要强大,“我看到了,找到她人了?”   “嗯。我现在?正准备去现场。”   时野听得出来,电话那边杂音很多。他甚至还听到了阎十二跑动间的喘息声?。   一下一下,就落在?他耳边。   时野喉头?滚了下,白?皙的耳廓也添了一抹丽色。   “时野,我……”   他想说,我得忙了。   可时野打断,“人……死了?”   闫十二脚步顿住,“嗯。”   “我知道了,那你先忙。”   挂了电话,时野心?情还是无法平静。   听了通话全程的钱多多很是不解,着急问他,“什么情况,谁死了?”   时野往沙发上?一躺,懒懒回到,“徐佳佳。”   钱多多直接蹦起来了,“不可能吧!”   然后他一边嚷嚷着完了完了,一边飞快拿起手机看网上?如今的言论和局势。   这些,时野都不想管。   他只坐了一会?,便再也待不住了。   起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   他喜欢演戏,也喜欢这个圈子。   所?以……他绝对不能容忍别人糟蹋他的地盘。   -   徐佳佳的尸体是在?距离秦川大学两条街的一个老旧小区的楼顶被发现的,她大三后便没有住校了,租的房子就在?这儿。   这儿楼层不高,顶楼几?乎荒废,除了几?个巨大的蓄水箱以及安装成排的太阳能热水器,没有旁的东西。   地上?全是垃圾污水,闫十二上?了顶楼,立刻环视了周围环境。   这儿的顶层留的平台面积并不大,徐佳佳的尸体就在?拐角隐蔽的位置,的确很难被发现。   “什么情况?”   闫十二带上?手套,问千帆。   林西烬已经在?检查尸体,闫十二没去打扰,千帆将?情况简单说明,“报警人是住在?6楼的住户,她家太阳能坏了,因?为这边是老小区,所?以物业几?乎等同于无。两夫妇自己上?来查看热水器,准备找人来修,就看到人死了。”   “监控已经排查过,徐佳佳最后一次露面是在?三天前的晚上?九点半,她下了课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这儿只有小区大门有监控,只知含#哥#儿#整#理#道徐佳佳进来后没有出去过,其他的不好?查。”   闫十二想了想,说道,“把徐佳佳回来那段时间的所?有监控都查一下,包括路口的,一个可疑的都不能放过。”   “好?的,老大。”   现在?已经基本可疑肯定?,徐佳佳是在?小区受害的,所?以凡是进出小区的人都有嫌疑。   只是……   范围实?在?太大了,查起来还有些难度。   那边林西烬的工作?也差不多了,他从检查中脱离出来才发现闫十二也来了。   “你不是回去休息了?怎么,精神这么好??”   他还以为闫十二至少要到明天才会?出现,不过瞧见他也不觉得稀奇,毕竟他是超级工作?狂。   “睡不着。”   但原本,他是激动的睡不着。   现在?则是心?烦了!   “什么情况?”   林西烬脱了手套,善后工作?有助理处理,他与闫十二并肩,淡声?说道,“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死者是被人割破颈部大动脉死的,血流量应该很大,且多数呈喷射状。但这里?四周既没有点状血迹,也没有大量血迹残留,所?以死者是死后被人挪尸到这儿的。”   “死者死后被拔了舌头?,还被斩断了几?根手指,凶手这种?行?为不仅仅是残暴,还像是某种?暗示,你觉得呢?”   “拔舌?剁手?”   这是哪种?鬼暗示?!?   “我先回去做详细的检测,报告晚上?给你,你先忙吧。”   “嗯。”   那边已经拍好?照片留作?记录,死者也被带走。   闫十二和千帆也下了楼,“死者住几?楼?”   “5楼,我已经联系过房东,房东也住这个小区,已经赶过来帮我们开门了。”   “走吧,去看看。”   -   沉暗的旧巷子,破旧的房屋。   月华落在?院子里?,照在?满身阴霾的男人身上?。   他静默着,一直站在?那儿。   不管司昂跟他说什么,怎么道歉,他都一言不发,无动于衷。   他站在?院中,司昂就站在?门板下。   他站了多久,司昂就跟着站了多久。   他身体里?还有药物残留,其实?头?有些混混的,被那些人拖着带走的时候,也磕碰到了膝盖,只是他一直忍着,没说。   司昂受不了这气氛,忍不住唤了他一声?,“阿也……”   低低软软的腔调,带着祈求。   顾准再冷的心?都不免软下来,可一想到司昂做的事儿,他就又气恼了。   “别叫我。”   见他愿意开口,司昂开心?了一瞬。   “阿也,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说起这个,顾准更气。   他扭头?,气恼的看向司昂,声?音险些压不住,“你到底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些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是疯了吗?”   司昂垂着眸,眼睛红了一片,“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辛苦,我想帮你。”   “逃学、打架,接近那些人就算是帮我了?司昂你就不怕给我帮倒忙,添麻烦吗?”司昂越说越气,几?乎暴走,“司昂,是不是我平时太纵容你,所?以你觉得我不会?真的跟你生气,不会?丢下你不管?”   “不是的。”听到他说丢下自己,司昂真的急了,一下子泪便再也止不住,不断掉落。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顾准,走到他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阿也,你不能丢下我。”   “为什么不能?你13岁了,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我了。”顾准强硬推开他的手,转身背对着他,声?音冷硬,“以后这个家我不会?再回,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关系,以后更没有关系,你别来找我,我不会?再回来见你了!”   “钱每个月我会?按时打给你,等你到18岁,就自己独立吧!”   他狠下心?来说出这番话,可手指已经紧紧掐着,掐的掌心?乌紫一片。   “阿也,不要……”司昂哭的不能自已,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又抓住了他的衣角。   可顾准像是铁了心?一般,抬脚就踹在?他心?口,“我没你那么不听话的弟弟,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不想看见你。”   一句话,比踹在?他心?窝那脚还狠,完全就是一把利剑,只一下,便刺穿了他的心?扉,连带着脏腑都疼的厉害。   顾准不理会?他的泪,司昂已经痛得半点力气都没有,瘫倒在?地上?,阻拦不了他离开的脚步,只喉间呢喃着一句,“阿也,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可顾准头?也不回。   但司昂没有看见,顾准越发僵硬的步伐以及那双染了血色的眼眸。   -   徐佳佳租的是一室房,空间不大,但五脏俱全,什么都有。   还没进门两人就都闻到了血腥味,房门脸入菜色,站在?门口止步不前。   戴好?鞋套,两人一块进了屋,这才发现,屋里?已经一片狼藉。   客厅的墙面、沙发,差几?包括电视柜上?,全部都是喷射状的血点。   从客厅蔓延到卧室的地上?还有一条长长的血痕,应该是拖拽造成的。   “去找找看徐佳佳的舌头?和手指在?哪里?。”   两人分头?行?动,地方不大,很快找完。   但找遍了,两人都没找到徐佳佳缺失的部分。   “老大,我叫痕检科的人过来取证吧!”   “好?。”   闫十二正站在?徐佳佳床头?的书桌前,一张四四方方的写字台,上?面放着杂乱的书籍,以及一个上?了锁的小本子。   闫十二直接从桌上?拿起一根细发卡,插在?锁眼里?。   不过半分钟,密码本就被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徐佳佳的日记。   但徐佳佳的日记与旁人的有些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时野:闫警官欠了我一顿饭,打算怎么还?感谢在2020-05-27 14:45:25~2020-05-27 23:53: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毛栗子 5瓶;   非常椒 膛 怼 睹 跏 郑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日记本里的内容   网络上关?于《暗恋十五年?》剧组有毒的新闻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各路人马纷纷斥责剧组负责人,甚至连带时野也遭了?罪,被黑粉群起攻之。   【时野是不是有毒?剧刚开拍, s了?两个人, 这什么体质?热搜接二连三的上,这剧药丸!】   【心疼原着大大, 剧交给这样的人拍,彻底毁了?。】   【不吹不黑,不粉sy的颜,也从不爱看sy的剧,想不明白sy当初是怎么火起来的, 顶级流量就这?我看害人精还差不多。】   【听说s在?天台的女?学?生还是时野粉丝呢,这让我们?以后怎么敢喜欢时野,不怕s啊?】   【sy害人精, sy去死?吧, sy退圈!】   【抵制sy。】   看到这类消息,时野的粉丝也怒了?,纷纷上去手撕黑子。   【黑子才有毒, 黑子留点口德吧,不怕转发留言超五百收到律师函吗?】   【黑子滚粗!】   【野哥有多努力, 我们?粉丝都清楚,只有黑子才会这么黑野哥。野哥出道?即巅峰,所拍影视剧哪一部不是高分评价,哪一部不是他用努力热爱换来的。野哥的好,我们?知道?。野哥的爱, 我们?守护!】   【没错,我们?野哥不需要黑子的支持, 那些嘴毒的真的应该积点口德,别太过分了?。】   【野王野王,占山为王;时野事业,必成大业!】   一时间,因为粉丝们?类似宣传语一样的留言造成了?大规模刷屏,全网都在?刷这样一句话,而野王也成为了?时野的最新称号,荣登热搜榜第一。   钱多多被网上那些污言碎语弄得十分糟心,可偏偏当事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给自己?做了?顿非常不错的晚餐。   “我的呢?”   钱多多坐在?原木色餐桌旁,圆润的身体搭配他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卖相着?实不好。   “你在?这儿吃饭会影响我胃口。”   时野吵得家常菜,虽然看着?一般般,但味道?还真不错。   只是平时工作?实在?忙,他很少有时间自己?动手做饭吃。   最近,他怕是要歇业一点时间了?。   “时野,你良心不会痛的吗?”   钱多多故意捂着?自己?心口,表情痛苦。   时野对他的表演欣赏不来,只是边吃边问,“剧组那边是不是暂时停工了??”   钱多多点头,“出了?那么大的事,剧组想继续拍粉丝也不会答应的,而且得确保演员的安全啊!”   凶手一天没找出来,剧组就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这一点,钱多多心中自然也有数。   但因此而耽误的工作?又让钱多多很是头疼。   “那近期就不接其他工作?了?,我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或许,还要帮某人一块查案。   想到这里,时野不由勾了?下?唇。   钱多多像是见鬼了?似的,张大嘴巴,“时野,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时野淡淡瞥他一眼,没回答。   但答案显而易见了?。   不过时野一向对待工作?认真严谨,既然他说要休息,钱多多也没什么意见。   “那我先回去了?,工作?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辛苦了?。”   钱多多又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时野一个人吃饭,越发觉得没劲。   摸出手机,点开闫十二的微信。   输入。   删除。   再输入。   继续删除。   如此反复,最终时野发了?个标点符号‘。’过去。   徐佳佳家中,闫十二正在?翻看那本日记。   日记本里记录的并不是日常内容,也跟她?的生活无关?,一页页全都是徐佳佳辱骂别人的言语。   那些内容,一字一句都是在?诋毁,强烈的谴责,亦或是莫名的指控。   当然,并不是针对一个人的,而是许多未命名的人。   千帆原本就凑在?闫十二身边,看着?日记本里记录的内容,嘴巴长成了?一个O字形,忍不住惊叹,“老大,这个徐佳佳怎么这么想键盘侠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端午安康,幸福快乐哦。 第39章 时野的两幅面孔   西城派出所。   闫十二看着电脑上打开的向?雨欣的微博, 又把徐佳佳的笔记本拿出来做对比。   千帆已经搬了凳子凑过来,“老?大,这能不能当做两起案件的相?同点, 这两女孩表面看着都是斯斯文文温柔大方的样子, 可背地里根本就?是恶言恶语的网络喷子啊。”   通过徐佳佳的通讯工具,他们已经顺利查到徐佳佳的微博小?号, 与?向?雨欣的实在是十分相?像。   “就?这个向?雨欣,之前还装什么时野的粉丝,其?实背地里把人骂成什么样了。老?大,我觉得这人呐,还真是不能单纯的只看表面, 人不可貌相?啊……”   闫十二视线在那些评论上粗略扫过,只在其?中几?句话上多停留了两秒。   【表里不一的时野,真是令人恶心。】   【时野没你们想的那么好, 你们可别被他的表象骗了。】   【时野这种人能当偶像吗?他根本就?不把粉丝放在眼里, 别忘了,他可是我们这些粉丝养起来的,他怎么可以这么对粉丝?太让人失望了, 太失望了!】   “并案处理吧!”闫十二声音淡淡,嗓子有些哑。   又是连着忙了好几?日, 他情绪不高,眼眸微微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老?大,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千帆眼底略带担忧,但闫十二只是摇头, 问?他,“喵叽是不是明天?出院?”   千帆眸光微闪, “是的。”   “别忘了去接一下她,安全把人送回家。”   “知道了,老?大。”   “向?雨欣那个男朋友,我总感?觉他的话不可信,后来派去跟着他的人怎么说?”   千帆将向?雨欣男朋友的资料递过,“一事无?成,没学?历没工作,之前靠向?雨欣养着,现在整天?在出租屋里打游戏,极少?出门。我觉得,他的嫌疑不大。”   “徐佳佳的人际关系也都调查一遍,顺便再查一下两个死者?之间的关系。”   现在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但作为一名警察,只要有案件,他们就?必须随时保持在岗状态。   “好,我立刻去查。”   闫十二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了。   他原本有些话想对时野说,可这个时间。   “千帆,我出去一趟,帮我盯着点。”   闫十二难得在工作时间忙私事,千帆立刻笑着回到,“是,老?大。”   一路将车开到翡翠公寓停在楼下,他才拿出手机给时野发消息。   【睡了吗?】   时野一个电话打过来。   “还没睡,你上来吧。”   闫十二喉间滚了滚,“怎么知道我来了?”   那边一声轻笑,“你觉得呢?”   他电脑上链接了整栋公寓的所有监控,只要有人来他家楼下,会立刻发出警报通知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之前总会提前知道公寓被粉丝围堵的原因,当然,现在住的这栋公寓粉丝暂时还没有扒出来,还是安全的。   楼道门禁被时野打开,闫十二挂断电话上楼。   “随便坐。”帮他开了门,时野走进厨房给他倒水。   闫十二还是第一次来时野家,一进门便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后知后觉有些紧张。   他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很直,双手搭在膝盖上,正襟危坐的像是听训的小?学?生?。   时野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就?笑了。   他眉眼清澈,少?年感?十足,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高冷,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但一笑起来,闫十二就?想到了初见时电梯里的那个纯粹孩子,很甜,像甜酒,会让人微醺。   闫十二觉得时野有两幅面孔,纯澈的他和冷漠的他,但这都是他。   “笑什么?”   他觉得喉间发紧,出口的声音也显得有些不自?然。   时野将水杯递给他,抿了下唇,没回答,反问?他,“怎么这会过来?”   闫十二瞬间就?崩住了,紧张感?穿透胸腔,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有些话想……想跟你说。”   闫十二深吸一口气,下一句却说,“我可以用一下洗手间吗?”   时野抱怀靠在柜子上,眼波淡淡,对他点了下头。   闫十二在洗手间磨蹭了十分钟,总算做好了心理建设,才快步走出来。   这次,他没坐下,而是走到了时野面前。   时野身后靠着的是一个角柜,角柜不大,所以他微微往后倚一些的话,背脊就?能触到墙上。   所以当闫十二那股子强大的气场侵袭过来的时候,时野只觉得背上一片寒凉,几?乎要沁入心底。   “时野,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免得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他就?这么看着他,目光缱绻而认真,少?见的谨慎与?忐忑。   作者有话要说:说爱我就可。 第40章 下次吧   夜幕将整个?城市笼罩, 琴川大学图书馆十点闭馆。   林乐桃一?直在专心复习,直到图书馆管理员过来撵人了,她才回过神来拿了东西离开。   图书馆在东校区, 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教学楼的灯也基本都熄了。   想?到这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不好的事情,林乐桃一?下子有些紧张, 不由便加快了脚步。   东校区有一?段路没有路灯,是?林乐桃回宿舍的必经之路。   身后隐隐有声?响,她以为是?一?同回去的学生便也没太在意。   但没过多一?会,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十分急促, 林乐桃抱着手里的一?摞书,缓慢转过身去。   “啊……”   她尖叫一?声?,脚底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住, 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而她眼前, 穿着一?身黑衣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正缓缓朝她走过来。   -   气氛,恰到好处的合适!   但,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所有的旖旎。   “不管它, 你说。”时?野本不想?理会,拿起手机就?想?摁掉。   可看见是?唐见鹿的电话, 还是?犹豫了一?下。   闫十二已经松开他?,示意他?接。   “鹿崽,怎么了?”   那边唐见鹿呼吸急促,很紧张,说话也很快, “野哥,你能联系都闫警官吗?我刚才救了个?女同学, 有人要杀她。”   “什么?”时?野一?声?惊叫,立刻问她,“你们在哪,现在安全吗?”   “现在安全,我们回宿舍了,只是?……”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等着我。”   说罢,时?野又补了一?句,“我会联系闫警官的,别担心,在我们赶到之前你们哪也别去。”   挂断电话,时?野看了眼闫十二。   闫十二已经隐约听到对话内容,神色严肃了几分,“走吧!”   见时?野脸色不好,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唐见鹿直接找时?野又私下想?找闫十二,为的就?是?不想?把这事闹大,惹来媒体,惹怒对方?。   毕竟……   现在网上处处喧嚣,可那人竟然还敢明目张胆,说明他?根本不怕被抓,甚至还有一?种将此当成乐趣的意思。   “希望这件事能尽快解决,不要再有人受害了。”   时?野声?音微哑,情绪也不太好。   闫十二知道他?近来受到这件事的影响比较深,安慰的话他?不太会说,便只是?道,“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时?野侧目看他?一?眼,低低一?句,“辛苦了。”   闫十二认真开车,没有回答,但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亮光证明他?的心情因时?野而有所变化。   且,是?极好的变化。   车内静谧了几秒,时?野突然开口,“你刚才想?说的话,还要说吗?”   闫十二眸色清冽,侧目看了他?一?下,勾了勾唇,“下次吧,总有机会的。”   现在……   不能算是?最恰当的时?机,他?不想?自己的一?番心意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表达。   “好。”   时?野也没深究,心中却也有了数。   二十分钟后,车子突然调转了方?向,时?野,“怎么?”   闫十二眉心凝着,神情严肃,“我们被人跟踪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定时更新是真的,但不会坑。 第41章 你把司昂怎么了   老?旧居民区的小巷里, 夜晚独行的少年匆匆穿行,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司昂不由加快了脚步, 谁知道身?后的脚步声也匆促了起?来。   司昂心知不妙,前?几?次被人?强制带走的经历还记忆犹新, 他现在独身?一人?,如果真的被莫名其妙抓走,那绝对不会有人?救他。   他得自救。   小巷的路,司昂最为熟悉,他想?离开?小巷去?车来人?往的大路上, 一边快走还一边给顾准打电话。   可顾准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司昂没办法,想?到了时野。   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边是?时野急促的声音, “小孩,什么事?”   司昂脚步越来越快,几?乎要走出小巷, “我好像被人?跟踪了,你……”   时野一听便知道了, “我来不及过去?,你尽量甩掉那些人?,然后去?翡翠公馆,住到我家去?,等我和闫警官过来找你。”   “好, 我知道了……”   一句话刚说完,电话都还没来得及挂断, 司昂脑袋上就?挨了一记闷棍。   那感觉,从头顶侵袭全身?,司昂一瞬浑身?僵硬,狼狈倒地。   电话被一只脚狠狠碾碎,一身?黑衣的高大身?影俯身?捞起?司昂,消失在小巷深处。   琴川大学,长街。   “坐稳了。”闫十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随后对时野低语一句,便开?始加速。   车子顺着街道一路向?东,离开?了琴川大学之后,闫十二担心闹事追车会出事,便把车子开?到了城郊。   闫十二速度极快,可后面那辆车始终紧追不舍,完全不见放弃的样子。   时野紧紧捏着手机,那边倏然挂断的声音让他感到不安。   “闫警官,司昂好像出事了。”   “先去?找他。”   之前?的事故,他们不是?没有遇到过,所以更加担心。   闫十二翻出自己的手机,给千帆打电话。   “老?大,怎么了?”   千帆还在局里加班,对他们这些人?而言,局里跟家里没区别。   “你现在带人?立刻去?琴川大学,找唐见鹿,她的一个同学今晚被人?袭击,很可能是?那个凶手,你们便衣去?,免得打草惊蛇。”   “好的老?大,我立刻过去?。”   摘掉蓝牙耳机,闫十二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后面,因为道路太黑,其实不太看得清楚。   闫十二也恼火了,这边的路他熟,在路口?的时候闫十二直接右转,随后立刻左转,转回了刚才那条道,朝着刚才来的方?向?开?去?。   后面的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速度立刻降了下来。   而闫十二,趁机一下彻底将对方?甩开?。   “闫警官,他们没再跟来了。”   闫十二速度依旧快,在马路上飞驰,他专注看着前?方?,轻声问时野,“怕不怕?”   时野摇头,没有说话。   可……两人?都心领神会。   而身?后那辆车里的人?,眼看追不上后,便停了下来,开?车的男人?全身?都穿着黑衣,帽檐几?乎遮挡整张脸,他靠边停车打了个电话出去?,“老?板,他们警觉性太高,让他们逃了。”   对方?默了一瞬,才说道,“不急,时机还不成熟,你只管跟着他们,该行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好的,老?板。”   老?旧小巷这边无?法停车,两人?是?跑过来的。   小巷七转八回,地形实在复杂,不过司昂家的方?向?他们都知道,便一路找了过去?。   “司昂会不会已经被他们抓走了,刚才电话突然断掉,在那之前?我好想?听到闷哼声了。”   时野越想?越担心,直到转角处突然出现一个黑影。   两人?立刻警觉,只见那人?站在墙根处,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默不作声就?那么站着。椒 膛 怼 睹 跏 郑   但从身?影看,只觉得这人?长得极高,浑身?都透着股冷肆的味道,还有种生人?勿进的薄凉。   似乎听到身?后的动静,男人?转眸看过来。   时野也已经看清他手里的东西,他快步走过去?,质问,“你怎么会拿着司昂的书包,你把司昂怎么了?”   仔细看,还有一个碎掉的手机。   闫十二也跟着走过去?,与那男人?视线相撞,借着月光可以细微的看到男人?的脸。   只一眼,闫十二就?愣住了。   而男人?在看到闫十二的瞬间,眼底也有些复杂的情?绪在闪烁,可很快又被彻底掩盖。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认识我弟弟?”男人?开?了口?,声音沙哑的厉害,还带着细微的颤意。   作者有话要说:八月的第一天,这里是勤劳的小阿梦。   怎么说呢,你们一来留言催更,我就会忍不住更新的,所以……你们懂得。。。。 第42章 肾脏移植   “你是司昂哥哥?”时野显然有些不信, 看司昂总是被人欺负的那个?样子,他一直觉得司昂是个?孤儿。   顾准周身阴霾,冷眼睨着时野, 不再开口。   不过他视线有意无?意落在闫十二身上, 却细微的叫人察觉不到。   “司昂去?哪了?”顾准看着闫十二,凝声询问。   闫十二眉梢微挑, 语调同样薄凉,“不知道?。”   对于这个?连弟弟去?哪儿都?不知道?的哥哥,时野保持怀疑的态度。   “我们也是来找他的,你是他哥哥不会不知道?他在哪里吧?”   顾准眉心?狠狠跳了两下,其?实?他刚才就想到那个?可能性, 只是……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现?在……   他是真的慌了。   一想到司昂有可能被那些人抓走,他就觉得心?肝脾肺都?裂开了一样。   不敢多想,顾准拔腿就跑, 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   时野和闫十二对视一眼, 闫十二淡淡一句,“追。”   然后,随手将一顶黑色鸭舌帽扣在时野脑袋上, “走吧!”   “嗯。”   时野轻轻回应一声,只觉得心?口都?被熨帖的十分舒适了。   这人……   显然太会了。   不知是顾准跑的太快还是他们追的太晚, 总之两人没能追上顾准。   坐在车上,闫十二回忆之前的事情,问时野,“你上次救了司昂那次,是在医院附近对吗?”   时野点点头, “没错。”   接着又说,“而且好几次都?在医院碰见司昂, 血液科那边。”   关?于这个?,闫十二也有印象。   将这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闫十二心?中隐隐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你能……”闫十二想想觉得似乎不太好,便没说下去?。   可时野心?念微动,猜到了,“可以。”   他出门时带了台小型笔记本,时野立刻开始调取医院的检测报告各项记录。   而顾准,躲开他们之后,立刻拨了通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敲了下手机。   顾准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喉间也窒息的疼,“他们……他们抓了小也。”   小也这个?名字,顾准许多年没有叫过了。   可这一刻,这两个?字落出口,全然是无?止境的痛。   那边还是没有说话,但敲击手机的声音变了速度,一下接一下的点着,停顿的时间也不一样。   顾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听对方的回答。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码,顾准听明白了。   可对方的话,顾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终究,他死死咬牙,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那边传来清润的声音,是个?年轻男人,“按我说的做,没什么可犹豫的。”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顾准心?口剧烈的砰砰跳,他耐下所有的情绪,抹了把脸,像是彻底下定了决心?。   而闫十二这边也已经查到了消息,时野看着查到的东西?,一双眸子彻底冷了,“有人拿司昂的血液做了肾脏配型,他被抓走很有可能是要做非。法?的器官移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事情就棘手了。”   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司昂。   不过既然时野这边查到了线索,闫十二也没耽搁直接将这事报给了许局。   “许局,能不能派些人给我,我带人直接过去?。”   这种事不归他们刑侦队管,但闫十二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越权也得去?救人。   许局却沉默了一瞬,才回到,“不行,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安排。”   “为什么?”   又不让他插手!   闫十二联想到之前他偷拿的那份调查资料,目光下意识便看向了时野。   他眸色沉黑,又是在车里,一时间竟觉得分外蛊惑。   时野微微蹙眉,递了个?眼神过去?:怎么了?   闫十二倏地?回神,摇了下头,就听许局说道?,“这事自然有负责人来管,你操心?你手里的案子就行。”   不给闫十二再追问的机会,许局直接撂了电话。   “怎么说?”   时野问他。   闫十二没开口,心?思沉了又沉。   “先去?琴川大学吧!”   既然有人负责,他去?插手必然不合适。   心?底的不安感越发?扩散,他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是有联系的。   -   城东,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驶进别墅区,直接开进某处别墅的院子里。   这栋别墅造价极高,占地?面积也大,一处院落有三套楼房,其?中一栋灯火通明,早已经有人等在楼下,见车子开进来,便立刻指挥他们把车开进车库。   车子开进去?后,人没下来,而是直接关?闭了车库门。   等形成一个?封闭空间后,隐藏在车库内的电梯直接打开了,两个?黑衣男人下了车,从车上台下一人,放在轮椅上,推着进了电梯。   上了三楼,电梯门打开,林熵穿着一身白衣,已经等在那儿。   “林医生,人带来了。”   林熵带着口罩,金丝边眼镜泛着光泽。   他目光凛然,看了眼靠在轮椅上昏死过去?的少年,眼眸深处一片晦暗。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办,这个案子还没结束,阿梦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写下一个案子了。。。   而且我已经写了一丢丢了。   ――就说我这更新你们爱不爱我吧! 第43章 从未想过伤害你   琴川大?学。   主任办公室内, 千帆正在给几个受惊的女孩做笔录。   门被?推开?,唐见鹿一眼瞧见时野,立刻朝他跑过去。   “怎么回事?”   时野低声询问。   唐见鹿没回答, 摇了下头, 拉着他往前走。   闫十二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被?唐见鹿专注的细白手?腕, 一双眸子讳莫如深。   千帆已经问完基本情况,并小声叮嘱面前的女孩,“这?几天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晚上不要太晚回宿舍,尽可?能与同学同行, 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记住往人多的地方跑并立刻报警。”   “我知道了,谢谢您。”   林乐桃确实被?吓坏了,整个人都?懵了, 脸色煞白煞白的。   “做好笔录了?”闫十二走上前问道。   千帆点点头。   闫十二看向女孩, 凝声说道,“嗯,那你们先回去,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会跟进调查的。”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谢谢警官。”林乐桃拉着唐见鹿要离开?,唐见鹿也不放心她一个人,便给时野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又跟所有人打了招呼,也离开?了。   “什么情况?”   “那女孩叫林乐桃, 晚上去图书馆忘了时间,为了尽快回到?宿舍, 便走了东区教学楼西侧的小路,但是走到?一半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   “据她回忆,对方长得很高大?,穿着一身黑色雨衣,整个人挡的严严实实没有一点儿缝隙。但是你说这?天又没下雨的,他穿着雨衣还能是为什么,就是为了天黑好杀人啊!”   “林乐桃当时就吓蒙了,一边尖叫一边跑,也是巧了,唐见鹿和秦曦子正好就在附近,听到?动静立刻赶了过去。幸好人没什么人,对方见人多估计无法得手?,便飞快离开?了。”   “当时天色很暗,她们也只是看清了对方穿着一身黑衣,其他的半点消息都?没有。”   闫十二拿过笔录,千帆将笔记本电脑挪到?闫十二面前,“跟向雨欣死的那晚一样?,学校所有监控都?坏了,没有录下来任何东西,我感觉是人为破坏的。”   “所以?她是遇到?了杀死向雨欣以?及徐佳佳的凶手??”时野凑过去,看着笔录内容,好奇追问,“这?三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可?怕的就在这?儿,我已经让人查过了,这?三个人不论专业还是年龄包括家庭都?完全扯不上关?系,而且她们三个之间虽然互相认识,但都?不熟。”   其实就是说明,这?个凶手?作案是没有规律没有依据的,或者说是无动机杀人,激情杀人!   “找一下案发时间段还在学校逗留的学生、保安,教室职工等,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   “再找一找三个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共通性,这?样?对后面的调查会有帮助!”阎十二面容严肃道。   “知道了,老大?。”   阎十二又看向一直默默坐在那边的学校主任,“学校最?好增加人手?,多添些保安晚间巡查!”   主任立刻点头,“知道知道,我们会注意的。”   这?会时间也晚了,阎十二便道, “千帆,回吧!”   一行人一块儿离开?了学校。   C   诺大?的别墅园区内,空荡静谧。   陆家的住所在整个别墅区的最?东边,也是人烟最?稀少的地段。   原先门口每日都?会有两个保安巡查,今天情况特殊,安保人员增加了一倍不止。   顾准将身形掩藏在树后,仔细观察四周监控的方向以?及那几个保安的行动方向。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别墅三楼灯火通明,今儿是十四,月亮高悬天际,借着月色,顾准可?以?清楚的看见那栋楼外墙的模样?。   他蜷缩在角落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心中的不安焦躁一点点放大?。   午夜时分,正是喧嚣与寂静交织的时刻。   闫十二开?车带着时野离开?琴川大?学,一路朝着市中心而去。   “我先送你回家。”   闫十二有些心不在焉,手?机短信也一直响个不停。   自从?跟许局打完电话开?始就这?样?,时野就莫名觉得他有事。   “闫警官,你有心事?”   闫十二刚准备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他刚准备拿就被?时野抢先了,“我帮你看,你专心开?车。”   其实时野并非有心看他手?机,毕竟他是个警察,或许有什么机密不能透露。   但他们也算是外聘协助办案人员,就算闫十二瞒着他,他想查也是能查出来的。   所以?……   其实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可?知看了一眼,时野心口便突突跳了下。   【闫队,你说的这?伙人应该跟许局让L调查的那个非法贩卖儿童的组织有一定关?联,他们做的买卖是器官,今晚被?抓走的那个孩子应该是被?暗中配型过的。特查处已经安排人手?去埋伏,今晚将展开?行动,相信可?以?救出那个孩子的。】   【许局不让您参与这?个案子,您应该清楚缘由?,别让我们难做,这?消息透露给您我已经是冒着风险了,您放心,一旦有您弟弟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知会您的。】   他突然想起?那个雨夜,他在网吧调查出来的资料内容。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注意到?这?个绰号叫阎王的警官。   “你在秘密调查‘天命’?”   ‘天命’就是那个非法贩卖儿童的组织,他们涉案极多,但行事十分隐秘,十五年前先后拐卖、绑架,利用?各种手?段抓走了几十个孩童。   但他们每一两年便会消失一阵,加上始终无法定位到?‘天命’组织的总部,所以?市局特意成立特查处,又邀请L组织参与其中,想要尽快端了‘天命’老巢,将一干涉案人员全部收缴。   但可?惜,这?么久过去,他们也只是查到?一点皮毛而已。   “手?机给我。”闫十二脸色一瞬难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抢过手?机,将信息看了一遍。   时野恼了,“所以?你是想从?我这?里?了解到?什么?闫十二,你告诉我,你做的这?些都?是别有目的吗?”   包括对他的态度,以?及那让人几乎缠绵到?心尖的暧昧态度,难不成都?是假的?   心知他是误会了,可?闫十二无法解释。   他最?开?始知道他是L的人的时候,的确想过要从?他身上查到?一些东西,或者主动问他。   这?个案子是他心头最?深的痛,他说不出口也给不了任何借口。   阎十二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时野,对不起?!”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晚了一点点,但我来了,你们开心不!   那啥,可能要第三案倒计时了呢!!!期待一下吧! 第44章 爆炸   闫十二专注开车, 目视前方,或许是回避或许是不敢,总之?, 他连略微扭头都没有, 一点儿视线都没递给时野。   倒是时野,目光始终凝在他身上, 像是审视什么?,可最?终,化为一片平静。   “所以?,你说有话跟我说,是打算跟我坦白?”   显然, 时野误会了?。   闫十二讪讪,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只是平静说道, “不是……”   时野不想听, 他怕答案不是他愿意听到的,便?直接打断。   “你现在要去哪儿?去救人,还是去寻个究竟?”时野声音微哑, 可异常凌厉,与?之?前亲和力十足以?及后来冷静自持的模样都不同, 现在的他,敏锐又锋利。   就像一把剑,刚出鞘时还未开封,可随着逐渐的打磨,终究慑骨。   闫十二喉间滚了?滚, 噎着一股气,吐不出又咽不下, 难受的厉害,“总之?,我先送你回家。”   “我要跟你一起去。”时野态度异常坚持。   “不行。”   闫十二更坚定。   那边的情况他暂时还不清楚,但无疑是危险的,他不能?带着时野一块去冒险。   时野扭头看他,一双眸子清冽冰冷,“那你停车。”   闫十二无奈道,“时野,别闹。”   “我要下车。”   “时野!”   “我坚持。”   既然他不愿意,那他就自己去。   认识这?么?久,闫十二也多少有几分了?解时野的脾气。   既然他说了?,就一定会做,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带着他一块过去。   “好,我带你去,但你必须要保证自己的安全,绝对不能?冒险。”   闫十二妥协,时野只嗯了?一声便?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十二点半,月高悬,照亮了?整片天际。   闫十二的车刚开到城东别墅区外?,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随后,他们远远的看到东边的方向爆出一片鲜丽的红。   “糟糕,出事了?。”   闫十二亮出证件,门卫立刻放行。   时野也立刻拨通119的电话,告知这?边情况。   车开到别墅区东边,闫十二靠边停了?车,嘱咐时野,“你待在车上,那边太危险了?,我去看看情况。”   时野却不答应,“我跟你一块去。”   两人目光相撞,闫十二眼底是浓厚而?又复杂的情绪,可时野却清冽透亮。   闫十二便?不再说什么?,答应他的要求,“好,一起吧!”   整栋别墅楼从内部绽开一朵蘑菇云,隐藏在四周的特查处人员也惊呆了?。   唯有顾准,心中恍然。   别墅内,也因为这?突然的爆炸乱成一团。   “迅速撤离,彭先生已经进?入麻醉状态,现在无法手术,必须保证彭先生的安全,一小时之?内必须让他清醒过来。”林熵冷静又迅速的交代,三楼所有的医护人员包括安保,立刻按照他的吩咐执行。   “那个小孩呢?”负责人指了?指另一张床同样已经昏迷过去的少年。   他的神情带了?几分不爽,明明一切都准备妥当,明明今天就可以?救活彭先生的命。   如此良机,怎么?能?就此错过。   林熵沉默,似在思考。   现场一片混乱,他停顿了?几秒,才开口,“警察一定会追踪到这?里,把这?孩子丢在别墅外?墙,不能?带着他一起走,太过冒险。”   “可是……彭先生等不了?了?。”   林熵态度坚定,“还会有合适的人选,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负责人也只能?妥协,负责别墅守卫的人也已经赶上了?三楼,负责人立刻询问,“怎么?会突然爆炸,什么?情况?”   那守卫面色复杂,眼神飘忽,磕磕巴巴说道,“是守卫们在楼下煮东西吃,但是忘了?关瓦斯炉,瓦斯泄露后,他们在厨房抽烟,一下子就炸了?。”   因为屋内的建材都是易燃的木料,所以?火势迅速蔓延。   “妈的,该死,都他妈不想活了?是吧。”负责人气得破口大骂。   林熵提醒,“这?么?大的火消防员很快就会出动,都别耽搁了?,立刻走。”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要换地图了。 第45章 争执   火势还没完全蔓延的时候, 别墅内的所有人都从秘密通道离开了。   顾准看着火越来越大,再也顾不了那么多?,闷头就往里面闯, 却恰好与撤离的人撞见。   林熵断后, 所以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在?他身侧的, 是别墅内的一名保镖。   两人一块发现顾准,林熵眸子?一瞬凌厉,视线与顾准撞了个正着。   顾准压低帽檐,垂了眼帘,面上覆着黑色口?罩, 完全看不出相貌,保镖立刻呵问,“你是谁, 怎么会闯进来的?”   他们将这里的每一处都严防死守, 毕竟做的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事儿,总得?时刻当心着点。   林熵眉心蹙着,也怒问, “你是什么人,来这做什么?”   顾准没开口?, 只是一跃上前?,在?保镖没来得?及再次开口?之?前?,一拳头砸在?了保镖的颈后。   于是,只剩下林熵跟顾准两人对?立着,互相看着对?方。   林熵觉得?心口?突突的跳, 觉得?有些不安,但还是压低声音飞快说道, “人在?院墙外的草丛里,你快离开这儿!”   顾准压近,抬手在?林熵肩头轻轻拍了一下,“多?谢了!”   然后又迅速离开,林熵也快步离开别墅,没人去管地上躺着的保镖。   顾准心急不已,闷头就往外面跑,突然眼前?一黑,跟一道飞奔而来的身影撞上了。两人速度都快,这一撞便?有些重了,两人都踉跄了下。   好在?对?方很快稳住身形,还顺手抓住了他胳膊。   “你没事吧?”   男人嗓音微哑,带着几分寒意,就像冬日里的冰莲。   顾准都不需要分辨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他将脑袋垂得?更低,黑色的帽檐遮挡了大半的面容,“我没事,多?谢!”   说完,他就从男人身侧快速离开。   而站在?原地的闫十二,有一瞬愣神?,他刚才恍惚间好像看到男人肩颈有一片胎记。   那个形状实在?是……太熟悉了。   “闫警官,你还好吗?”   时野有些担心的询问,眼前?漫天?的大火印照在?他脸上,衬的眼眸晶亮。   闫十二回神?,脸色还有些难看。   他低着头,唔了一声,回到,“没事。”   火烧的很大,单靠他们是无法解决的,贸然过去反而添乱。   好在?消防员和警察来的都很快,虽说闫十二想插手这件事,可毕竟不是他辖区的事儿,他操不了这个心,便?跟前?来办案的警察交接了工作,带着时野离开了。   “送你回家?”   上了车,闫十二低声问时野,语调有些闷。   时野情绪也不高,闷声回了句,“我去找唐见鹿,麻烦闫警官送我去琴川大学。”   “现在?太晚了,你应该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看得?出时野还在?生气,但当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今晚实在?发生了太多?事,他不希望时野再操心其他,只想让他回去好好睡一觉。   时野眸色淡淡,甚至都没看闫十二一眼,只是冷然说道,“如果闫警官不方便?送我,我可以自己打?车。”   时野说着,转身就要走。   闫十二一把?将人拉住,喉间吐出一丝叹息,但没叫他听见,只说到,“现在?学校已经关门,明天?一早我送你过去。”   时野终究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在?时野家楼下,他都没开过口?。   “注意安全……”   闫十二话还没说完,时野已经拉开车门走出老远。   闫十二眉心狠狠一跳,直到看着他走进公寓大楼,才盘动方向盘,开车离开。   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局里。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所有人照旧在?加班。   见他回来,千帆立刻迎上去,将手中资料递过去。   “老大,徐佳佳的人际关系查清楚了,她大一的时候同时交往了五个男朋友,且很稳定的维持了一段时间,并且没有让其他男朋友发现对?方的存在?,只是后来因为一个女生喜欢她其中一个男朋友,所以暗中跟了徐佳佳一段时间,最?后就把?这件事给爆了出来,当时还在?学校闹了一阵。”   闫十二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这徐佳佳的人际关系还真够复杂的,都能整一出十角恋了。   将资料塞回千帆手里,闫十二说,“将向雨欣、徐佳佳以及今晚林乐桃遇上的事情并案调查,查出这三个人的共同性,想办法推理出凶手作案的动机。”   “顺便?再查查看近期还有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   “知道了,老大。”   回到办公室,闫十二摸出手机,点开与时野的对?话框,戳戳点点了许久,最?终把?满屏的字又给删除了。   最?后……   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无法辩解。   -   林乐桃险些遭遇不测的消息当晚就在?琴川大学的校园论坛传开,但风向有些扭曲,更多?的不是担心林乐桃,而是说起了风凉话。   1L:某个白莲花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才被人盯上的,细思极恐,细思极恐……   2L:楼上说得?对?,早就看姓林的白莲花不顺眼了,以为自己是圣母教教母啊,一天?天?特别会说教。   3L:人家法学院的可能天?生牛b,高人一等,瞧不上咱们也正常。   23L:你们匿名当键盘侠‘声张正义’,跟白莲花有什么区别?   27L:顶23L,那些不爽LLT的是什么鬼?你们站在?什么立场这么说别人?就不怕自己也被盯上?   39L:乌七八糟的全是受害者有罪论,真是服了,亏你们还是大学生,我看你们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林乐桃晚上遭遇了那种事,吓得?根本睡不着,秦曦子?和唐见鹿便?一直陪着她,自然也关注到论坛上的风言风语。   林乐桃看着那些辱骂,眼睛都红了,却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桃子?,你快别看了,她们都是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秦曦子?坐在?林乐桃身边,低声安慰她。   唐见鹿快气死了,“这些人脑子?是不是有黑洞,那么坑?”   她真是气不过,直接抄起电脑就打?算上去跟人骂架,可转念一想不对?,如果自己这么做岂不是跟她们一样了?   她轻哼一声,直接黑了学校论坛,将这条飘红几乎要爆了的帖子?给删了。   大半夜,关注论坛的人发现帖子?居然离奇失踪了,瞬间更加躁动。   但一整晚,不管这件事被开了多?少个帖子?讨论,几分钟后帖子?便?会直接消失。   最?后……   论坛直接炸了,所有人都登录不进去了。   而功成身退的唐见鹿,睡到早上七点,坦然的去上课了。   虽说发生了诸多?事情,但该上课的还是继续上课,该拍戏的还是要继续拍戏。   西4楼化妆间,秦丽已经在?给江彩虹化妆,一会有她和时野的对?手戏。   丽姐是剧组的梳化组的总负责人,也是主角们的专属化妆师,因为今天?群戏人员比较多?,所以她把?自己的助理卢虹君分派到隔壁化妆间,跟其他几个化妆师一块儿去给其他演员化妆。   巧的是,女三号范颖也在?隔壁化妆间,看见是卢虹君给她化妆,立刻就不乐意了。   “我不要你给我化,你是秦丽的助理,连正经化妆师都不是,你凭什么在?我脸上乱来,万一给我用错了东西,毁了我的脸怎么办?”   卢虹君性子?软,胆子?又小?,立刻就唯唯诺诺退到了旁边,小?声说道,“丽姐……丽姐今天?忙不过来,我……我可以的。”   范颖最?讨厌她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抬手就把?桌上的粉饼砸在?了她身上,“可以什么啊可以,你要是可以,你就能当化妆师了,还会是个助理?”   “对?不起,对?不起范姐,我去叫丽姐……”   卢虹君低着头,哆哆嗦嗦的,看起来怕极了。   而刚才那粉饼直接砸在?了她的额角,着实疼的厉害。   “就你这样还当化妆助理,真不知道秦丽怎么想的,我看呐,真该让导演把?你给开了。”说着,她就对?自己助理吩咐到,“去把?场务给我找过来,这样的人留在?剧组有什么用,让场务赶紧给我换人,否则今天?我就不拍了。”   虽说她只是戏中的女三,但她好的也是个三线小?花了,背后又有大树靠着,自然天?不怕地不怕。   加上她性子?本就傲气,就连助理平时也不敢招惹半分,这会更是唯命是从,“姐您别着急,别生气,我这就去找场务过来,您消消火,我去给您买杯咖啡吧!”   卢虹君听说要把?自己撵走,忍不住就哭了,上前?就哀求,“范姐,求您不要让场务撵我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您不要撵我走。”   她跟着秦丽才一年?多?,好不容易学了点手艺,想着能早点出师,早点赚钱养家,现在?如果被撵出剧组,那她以后在?这行也就走不下去了。   卢虹君的哀求声,范颖就好像是没听到一样,还一把?将人给推开,“别来烦我。”   卢虹君没站稳,直接往后栽倒。   好在?这时米东一正好进来,一把?扶住卢虹君,而后目光清冷的看着众人,质问:“闹什么呢?还要不要拍戏了,准备当导演机器设备都等着你们吗?”   作为执行导演,米东一还是颇有威信的,他一开口?,化妆间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唯有范颖,半点不怵,依旧满脸不屑道,“米导,秦丽就派一个小?助理来给我化妆,未免也太不把?放在?眼里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来晚了,假期收心。 第46章 离开剧组   但米东一脾气也不是个?好的, 对于剧组里耍手段的人他很?是不屑。   尤其这会外面?机器都准备好了,导演可等不起。   他随手指了个?人,说道, “你来给她化, 只?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再不出来导演骂人可别来找我哭。”   说完, 又看向卢虹君,“你跟我出来。”   米东一脸色不算好看,卢虹君也自认是自己理?亏,便小步伐跟了上去。   可范颖被对了很?不甘心,直接怒道, “米导,这种助理?留着有什么?用,你不应该把她开了吗?   米东一淡淡瞥她一眼, 语气已经冷淡, “这是剧组该操心的,你只?管拍好你的戏就?行。”   说完,带着卢虹君离开。   而范颖, 只?能气得在屋里发脾气。   出了化妆间,卢虹君立刻低头道歉, “对不起,导演,我……”   “你去给秦丽帮忙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米东一还有工作,交代完便走了。   因为有米东一出头, 卢虹君倒是脱离了当下难堪的处境,可范颖却将人记恨上了。   卢虹君心中还是戚戚, 也怕被秦丽瞧出来,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刚走出来便直接撞上了人。   “对不起,我……”   卢虹君连忙道歉,见是薛俊川,立刻又垂了眸子,耳根也有些红。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薛俊川走上前,扶了她一把,小声询问?。   卢虹君只?觉得一阵委屈,眼睛都红了,但吸了吸鼻子,装作镇定的说道,“没事,有点感冒。”   她是喜欢薛俊川的,刚进?组就?被这个?温柔体贴的场务给吸引了。   因为她只?是个?小助理?,没少受气,而薛俊川总会及时安慰她,也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   但她不是个?喜欢背后说小话,告状的人,所以?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情。   可薛俊川就?是听说了那事才跟过来的,他一脸愤怒,有些生?气的问?道,“被骂了?”   卢虹君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米导已经跟她们说了,没事了。”   薛俊川叹了口气,拉了下卢虹君,“我给你买了吃的,去吃点再工作。”   卢虹君被他这么?关心,立刻扬起脸来,冲他粲然一笑,“谢谢你啊,俊川哥。”   她这模样,让薛俊川很?受用,但还是绷起脸来故作气恼的说道,“以?后有什么?委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卢虹君连忙点头,“知道了,我先去忙了俊川哥。”   她冲他招招手,便小跑着离开了。   等人走后,薛俊川原本勾着的笑彻底敛去,眉宇间尽是狠厉。   钱多多今儿起了个?大早就?赶来了剧组,所以?正好围观了小化妆间里发生?的一切,来到隔壁的主演化妆间后,钱多多一股脑将咖啡和早餐塞进?时野怀中,有些无语的说道,“小祖宗哟,不是都说拍摄暂停,要?休息一段时间了吗?怎么?现在又开始拍摄了,现在可是多事之秋啊,剧组这儿风波不断,导演是想被粉丝骂死吗?”   时野的粉丝如果知道自家偶像处在未知的危险中,一定会强烈反对,出声抗议的。   且不论粉丝,连他现在也很?担心。   其实?时野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临时接到了拍摄任务,才会过来的。   但来都来了,他向来敬业,也不会因为那些事儿就?躲着不露面?。   “这么?多人,能有什么?危险,而且我是男的,说起来……”时野喝了口咖啡,视线在钱多多身?上滚了一遍,才哼笑着说道,“怎么?看都是你比较危险吧!”   他说话不留情也不客气,钱多多生?生?要?吐出血来。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时野电话响了。   只?见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有些犹豫,很?快通话结束,电话自动挂断。   对方没有再打来,而是迅速给他发了条信息,【跟导演请假,立刻离开剧组。】   作者有话要说:唔,十一月快乐。感谢在2020-09-12 00:32:17~2020-11-01 06:14: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看就完事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万一出点什么事儿……   电话和信息都来自闫十二, 看到闫十二说的话,时?野隐隐起了怀疑,【为什么要离开剧组, 今天要拍戏。】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 你?必须离开。】   如果对方态度柔和一点?,他或许也就顺势原谅之前他隐瞒的那件事了。   可偏偏, 闫十二这话这腔调摆明了太过严厉,还是命令式的,这就让时?野身上那根反骨越发滋生了。   他让他走?,他偏就不走?。   【我?不!】   两个字扔回去,时?野便收了手机准备拍戏去。   钱多多一把将人拉回来, 小心翼翼说道,“小野,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就听那位警官的话不好吗, 你?知不知道, 你?的命很值钱的,万一出点?什么事……”   “闭嘴,你?个乌鸦嘴少说话。”   因为时?野的执拗, 闫十二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看着嗡嗡直响的手机,时?野直接摁了挂断, 脸色也有些不大好。   钱多多立刻好奇不已,时?野虽说瞧着冷漠淡然,可带了他那么几年,钱多多算是了解他的,他其实很好说话, 脾气也不错,极少会做让人为难的事。   这还是第一次, 钱多多清晰的感觉到,时?野动怒了。   “怎么了,小野,你?们吵架啦?”   时?野瞥他。   说的这叫什么话,弄得好像小两口闹别扭似的。   这么一脑补,时?野自己也气不起来了。   他么的,还真差点?成了小两口。   他简直要被自己气笑了。   但还是恼的,便冲着钱多多,“闭嘴。”   可言语清淡,威慑力?不过,钱多多更不怕了,直接凑到他面前,“哟,看来是真吵架了。”   时?野又睨他一眼?,钱多多立刻抿唇,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封口了。   西城派出所,二楼大会议室。   气氛有些凝滞,尤其千帆,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脸色苍白的女人,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就非得这样吗?李喵叽你?忘了你?伤还没好全?,你?不要命啦?”   他一脸不赞成,情绪恼怒,整个人显得格外暴躁。   李喵叽在?医院躺了许久,但好在?她年轻恢复力?强,这不……   出院后知道最近局里的事儿比较麻烦,便自告奋勇来了。   “可是咱们队里是新面孔的,又是女性的,年纪也符合的,只有我?啊。”李喵叽回答的理所当然,“要去剧组卧底,引出凶手,也就只有我?最合适啊。难不成……千帆你?要去男扮女装?”   千帆恶狠狠瞪她一眼?,压着心底的火。   明知道他是担心,还偏要这么怼他。   李喵叽倒也不怕他,转而看向闫十二,“老大,你?说。”   其实这个方法也是之前商讨出来的结果,毕竟凶手过于猖狂,刚杀了两个人,这又想找年轻女大学生下?手,如果不尽快抓到凶手,整个琴川所有的女学生、年轻女孩子都要惶惶不安。   万不得已之下?,便有人提议不如派个女警员去剧组当卧底,趁机找出那个凶手来。   而好巧不巧李喵叽最近一直在?休息,所以从?未参与过这个案子的调查,故而也是最合适渗透进剧组的人。   但千帆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老大,你?说。”   闫十二眉头紧紧蹙着,满心烦躁得不到纾解。   某个执拗的家伙不听劝也就罢了,案件还没有一点?儿进展,他吐出一口郁气,看向千帆,“你?去剧组吧?”   千帆:“……”   呃!   emmm   众人默了,老大这是在?……说笑话?缓解气氛?   千帆垮着脸,“老大,你?是在?逗我?吧!”   虽说私心里不希望队员去冒险,但这同样是他们的职责所在?,闫十二默了一瞬,才说道,“那就喵叽去剧组,西城从?旁协助。”   “谨记,不要冒险,不要冒进,注意安全?。”   “是!”   两人一起站立,严肃的敬礼。   会议结束,闫十二率先离开,千帆立刻跟上,“老大,真的要这样吗?”   闫十二侧目,“不然你?还有更好的法子?”   那倒是的确没有,可……太冒险了。   “那您打算怎么把人安排进去?是找导演还是?其实老大,你?应该知道的,不管怎么安排都有一定的危险性,一旦警员的身份被泄露,那之后再想把凶手引出来或许就难了。”   “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实在?不行,他会去找时?野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千帆:我觉得老大排挤我,但我没有证据。 第48章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为了掩人耳目, 让李喵叽更自然的进入剧组,闫十?二最终还是找到了时?野。   晚上?下戏,时?野刚进保姆车就见到了早已经等候在车上?的闫十?二。   他扭头瞪了钱多?多?一眼, 钱多?多?只好讪笑, “闫警官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我……”   人家是警察, 他哪敢反抗?   时?野轻呵一声,径自坐在了后排的位置上?。   闫十?二坐在他前面?,看他脸色就知道他还在气头上?,想说的话又噎了回去。   看到此情此景,钱多?多?立刻带着司机消失, 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沉默了许久,久到时?野都已经不耐烦了,闫十?二还是没开口。   时?野耐心告罄, 不爽问道, “闫警官,你不用去查案吗?”   这么闲,闲的在这跟他玩沉默, 玩无言以对?   “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哟!”时?野冷笑,“之前偷摸接近我, 想从我这儿套出消息,被我察觉,揭穿了,所以现在不打算来暗的,要直接挑明了?”   “闫警官,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闫十?二心口堵塞的难受,尤其一向?表面?清冷实则内心温软的时?野用这样的态度对他, 更是让他觉得自己错的离谱。   如果……   如果一开始他就挑明,或许时?野是会愿意帮自己的。   可、他承认一开始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后来与时?野接触的多?了,相处久了以后,他渐渐就忘了自己的目的,忘了去探究那些隐藏在波涛下的汹涌。   他知道许局不让他接触那个案子是有原因的,案件的本身?跟他有太多?关系,他若是参与调查,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可……   那是他找了十?三年的弟弟啊,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但因为这件事?伤害到时?野,是他不愿看到的。   闫十?二越想越觉得难受,眼底一片猩红,看着时?野的目光也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他无法辩解,只有歉意,“对不起。”   “我本不欲把你牵扯进来,这的确是我的失误,如果……如果你不想再看见我,我会避开你。”   说完,他难堪的扭回头,强迫自己不再看时?野。   时?野只是沉默看着他的背脊,那挺直的坚实的背脊上?,好似背负了千斤重似的,看着时?野一阵揪心。   算了算了,就当他欠他的吧,反正早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再去计较那些做什么。   就在时?野将要开口的时?候,闫十?二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只把他的沉默当成认同,起身?准备离开,“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话语微哑,喉间像是塞了块焦炭,灼的他整个胸腔都疼了。   “闫十?二!”   低沉而?又恼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时?野在唤他。   闫十?二当即僵住,却没有回头。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他伸手?,一把将人拽过?去,闫十?二不察,险些跌倒,踉跄着转身?,却径自压在了车的座椅上?,双手?拢在时?野身?旁,而?整个人,堪堪朝着时?野压过?去。   不过?在最后一秒,即将触到他的时?候,又扭身?避开了。   “闫十?二。”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对不起。”闫十?二起身?,视线下落,对上?他含了怒意的眸子,心跳陡然又不平静了。   面?对持枪歹徒都面?不改色的闫十?二,这会的确怂了,毫不意外的再次避开视线。   却不想时?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反而?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第49章 亲吻   时野的动作?有些突兀, 这一下,闫十二?连避开的机会都没有,两人的唇意外触碰。   这一瞬, 时间仿佛停滞了。   闫十二?不由瞪大眼睛, 眼底浮出的情绪复杂而又深切,还?伴有深重的歉意。   他知道这一刻的行为是错的, 可他不想退离,也不想松开他。   所以哪怕心已经乱了,可手还?是覆上了他的背脊,将人狠狠摁进自己?怀中,毫不意外的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 两人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只留下眼前之人与?那份交织的浓炙的情感?。   而这个?吻越是深邃,闫十二?的眼睛就越红。   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畅, 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闫十二?没有立刻退开, 额头抵着他的,双臂将人搂的很紧,有一种生怕他把自己?推开的无助感?。   车内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喘息声, 久久无法平静。   而时野,因为他的动作?也伸手抱了抱他, 带着安抚的味道,“闫十二?,说完对不起就走是没用的,你应该缠住我,跟我解释, 就算我不听也要不断的告诉我,这样才会让我知道你的心。”   “时野, 我……”   闫十二?刚准备开口,就被时野用两根手指堵住了嘴巴,“算了,你别说话为好,免得总说些我不爱听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指望这个?人明确的表达心意,解释清楚自己?的无奈怕是很难。   与?其让两个?人都备受煎熬,不如他主动和?好。   反正之前闫十二?已经跟他解释过,而且闫十二?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的事情来,一切不过是他脑补过多罢了。   而且即便闫十二?真的打算从他这边套点消息,也是为了那个?案子,为了他丢失十三年的弟弟,所以他能理解。   闫十二?垂眸,视线落在?他细白的指尖。   心底忽而一片柔软,他从来都是个?冷情冷心的人,早年丢失弟弟,后?来失去父母,总之……   他早已经习惯用最冷漠最坚硬的外表去面对一切,可突然有一个?人用行动告诉你,你其实可以不用这样,有什么话都可以说出来。   因此,他感?到?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他伸手握住时野的手指,眸色深邃,凝在?他身上,缓缓开口,“时野,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不用感?谢我,你应该谢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我估计没那么快释怀。”   他身边的利益纠葛太多,从小时候起就不会主动去相信谁,更是最讨厌被别人利用。   但显然,闫十二?的存在?是与?众不同的,是他愿意接受并且妥协然后?为之改变自己?的人。   时野同样也庆幸,庆幸身边还?有一个?他。   “那件事……是我的心结,我没有想过要利用你什么,如果你不愿意让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去探究。”闫十二?神色懊恼,“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毕竟……已经十三年了。   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深入那个?组织,查找自己?弟弟的消息。   哪怕知道他还?是活着的,也好啊。   有的时候,期盼了太久就会变得越发不甘心,越想得到?一个?答案。   “我可以帮你。”时野能读懂他眸底的深意,如是这样说。   “不。”闫十二?毫不犹豫的拒绝,“顺其自然就好,该让我知道的时候,许局会告诉我的。”   时野也不勉强。   他知道闫十二?能忍这么多年一定是因为他有着极为坚韧的心性,哪怕是为了自己?的私事,也绝对不会去破坏原则。   当然,这也是他欣赏闫十二?的一点。   他很好,也值得更好的对待。   “希望一切都会朝着最好的结果发展,闫警官,你一定会如愿的。”他轻笑了下,给他鼓励打气。   闫十二?闭上眼睛,用力点了下头。   十三年他都等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对了,今天?闫警官突然不躲了,主动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既然说开了,时野也就不会继续冷着他,那样不仅他难受,闫十二?也会很难过。   一想到?闫十二?来时的那副神态,眉眼间尽是憔悴的模样,时野就觉得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便再舍不得这么虐他了。   “我想找你帮个?忙。”闫十二?很快将自己?的诉求表达清楚,时野也终于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这是要布局,把凶手给引进来呀!   “行,没问题的,这件事我让经纪人安排,绝对不会出差错。”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安排进剧组的除了李喵叽外,还?有两个?做配的新人。   因为之前耽误的时间,一时间整个?剧组都在?赶进度,这其中最忙的当属时野。   这天?还?没下戏,有一场李喵叽和?新演员的对手戏,只是拍戏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评论发红包你们都不给我留,我太太太难了。   本来想多写一点再更,但是困得要死,明天补上吧!   -   不知道有木有小可爱发现阿梦换封面了,我不得不说,我真的太太太喜欢这个封面了。看有没有小可爱找到封面亮点,留言给伦家,奖励一个巨巨巨大的红包哦! 第50章 会死更多人   李喵叽把那个新?人?演员给打了。   当时是在休息间隙, 李喵叽她们都是甲乙丙丁号小配角,自然没有专门的休息区,所以就那么蹲在马路牙子上聊八卦。   “要我说啊, 这些个有名?气的演员真是够大牌的, 我们都在这等?了大半天了,人?家还在休息室弄妆容呢?”李喵叽露出不爽的样子, 满脸不屑的嘲弄,“你说又不拍偏偏要我们等?着,不是耍大牌是什?么,我真是受够这种窝囊气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旁边人?立刻小声说道, “唉,你别这样说,当心被人?听到?。虽然的确是这样, 但?人?家是大明星, 我们只是小透明,还是边角料的那种,能在剧中露个脸就很不错了, 也不奢求更多了。”   她们都是临时演员,哪儿有戏就去哪儿, 根本没得选择。   能进组,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另一?个人?也小声劝,“是啊,月月,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万一?被听到?就麻烦了。”   李月是李喵叽用的假名?,听到?旁人?劝她, 她也是满心无奈。   她也不想这样,背后说别人?的闲话?这事?她也是讨厌至极,但?她现在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惹人?厌的角色,“哼,有什?么大不了,最多就是不演了呗。我就是看那些个明星不爽,尤其那个女一?号,长得还没我好看,她凭什?么啊,还有那个时野,不过就仗着自己一?张脸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李月,你说什?么呢?”旁边一?声怒喝,几乎跟李喵叽同时间进组的新?人?演员不爽了。   她叫江怜,是个艺术生,今年大二,这部?戏她就是奔着时野来的。她是时野的死忠粉,拍戏不是主要目的,重要的是想见时野。   所以这会怎么能容得下说时野不好只靠一?张脸的李月,“你是绿茶吧,昨天还口口声声跟我说你喜欢时野,是时野的事?业粉,怎么今天就满嘴胡说八道,你这人?还真恶心。”   “有本事?你去当着别人?面说,没种就别再背后搞小动作,这样真令人?讨厌。”   江怜怼人?怼的很直接,她就是这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没什?么大不了的,谁也没逼着你不是。   但?反复无常,前一?秒说喜欢,后一?秒又在背地里说人?坏话?。   这种行?为,江怜最讨厌也最反感。   而李喵叽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知道江怜喜欢时野,所以才会那么说。   “我哪里搞小动作了,我就是光明正大说出来的,我才不怕呢!”李喵叽看向江怜,十?分不爽的回了一?句。   她在看江怜,却也用余光将?四周形形色色的人?打量了一?遍。   “算了,我不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只有你们这种脑残粉才会喜欢那种只靠脸吃饭的小鲜肉。”李喵叽说的很是讽刺,虽然没有指名?点姓,但?谁都知道她说的是时野。   说完这话?,她就起身离开了,态度有些嚣张。   远离人?群后,李喵叽在心底小声念道:我可不是故意这么说时野的,希望老大看在我表演的那么敬业的份上,回去后不要扣我工资。   随后,李喵叽四处看了看,用手机登录微博切换了小号,开始在网上疯狂发吐槽和斥责别人?的内容。   没一?会儿,场务在喊,“B组1234号准备,马上开拍,都赶紧过来。”   李喵叽今天的临时编号就是1号,所以她立刻小跑过去,迎面便又遇上了江怜。   江怜也发现她了,但?她立刻冷冷撇开视线,彻底无视李喵叽。   导演那边一?开机,戏便开始正式拍摄了。   李喵叽捏着手机,看到?江怜走过来,立刻快步走上去,故意要撞人?,但?自己却因?为对方力气过大,先摔倒了,手机也跟着掉在了地上。   江怜担心自己动作太重伤到?她,导演刚一?喊卡,她就俯身想要把人?扶起来。   虽然在她看来,无脑黑时野的李月不值得同情,但?江怜生性善良,不管对方是谁她都是愿意给出善意的。   可就在她蹲下的一?瞬间,李喵叽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状态栏信息显示的是微博内容,有很多人?给她点赞,而点赞的内容是她辱骂时野的一?条动态。   “你真的有病。”江怜后悔了,根本就不应该那么关心她。   她真的很生气,而李喵叽显然更生气,“你不会说话?就赶紧闭嘴。”   然后,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场务扯都扯不开,连导演都惊动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时野还在化妆间休息,钱多多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问,“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这出戏如果唱不下去,我才应该担心。”   担心会死更多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还想写点剧情,但出其不意的卡在了这个位置。   那啥,其实我手头上还有好几千字,但都是下一案的,所以我不能上传!!!!!!!感谢在2020-11-14 02:47:39~2020-11-21 23:58: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看就完事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哥哥弄丢了你   因为打架的缘故, 下午的戏被?耽误,时野的戏份一直延续到晚上才开始拍摄。   时野无辜被?连累,有些生气, 便不愿出去, 一直待在?休息室里。   作为副导演,米东一被?导演亲自指派来安抚时野。   “时老师, 下午的事情我们真的很抱歉,导演已经将那两个?闹事的演员都骂了一顿,还?把其中一个?开除了,以后?肯定不会在?发生这种情况。现在?大家都在?等着,您先消消气, 有什么事儿晚上拍摄结束了咱们再说成吗?”   时野懒散坐在?沙发上,眼眸微眯,一副不耐的样子, “这部戏从开拍到现在?出现了多少风波, 我觉得没必要折腾了,索性别拍了!”   这话就显然很不给面子了,但米东一也?只能陪着笑。   “时老师你也?在?这个?圈子里那么久了, 应该明白的,这种事……怎么好暂停呢, 剧组等不起,投资方也?等不起啊。”   “反正?我今晚不想?拍了,本来就是白天的戏,现在?因为一些临时演员弄得我还?要更改戏份,那我下午准备的东西怎么办?我的时间?难道?就不是时间?了?”   时野挑了下眉, 语气并非严厉,但即使透着股傲气, “难道?……是觉得我脾气太?好,所以就这么这么欺负人?”   时野在?圈子里口碑一向好,其实他?拍戏真的不多,但每一部都是经典,所以想?用他?的导演很多。   但时野的确是很好说话,也?从来不会无故发脾气,所以一时间?米东一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甚至觉得,外?界传言时野好口碑,是不是都是他?伪装出来的。   他?微垂着眼眸,眼底一闪而过的厉芒,但很快掩去,又?打哈哈道?,“既然时老师累了,那我去跟导演说一声,看看今晚要不就先收工,等明天再拍吧。”   时野没再说话,只是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声。   米东一退出休息室,钱多多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才呐呐开口,“小野啊,你没必要把自己也?搅进这趟浑水里,何必呢?”   时野的确累了,他?仰躺在?沙发背上,轻轻叹了口气,整个?人凌厉的气势散尽,微微松懈下来,抬手遮盖在?眼帘上,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也?只是想?让这个?案子早点结束,不要再有人受到伤害了。”   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危险重重。   钱多多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不忍。   终究没忍住,翻出手机就把他?这会的模样拍了下来,一秒后?发送给了某个?人。   晚上的戏份,最终以时野的罢工告终,没有继续拍下去,整个?剧组都早早的收工了。   虽然没有在?片场演戏,可在?现实中演戏显然更累,时野一身疲惫的爬上保姆车,刚准备坐下,就被?人一把圈住了腰身。   他?下意识的想?反抗,熟料刚握住对方手腕,就被?人猛地反转,将他?整个?人扭了过去。   车内有些暗,但时野还?是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身强大又?霸道?的气场,陡然朝他?压过来,他?想?躲也?躲不开,只能被?包裹,被?圈住,无法避闪,只能正?面迎接。   许是加班之后?匆忙赶过来,闫十二一身衣裳皱巴巴的,但丝毫掩不去那周身张扬的肃杀之气。   若是匪徒遇上他?,怕是要被?骇去半条命。   但时野显然不怕,闫十二比他?高许多,所以他?只能被?迫仰头看他?。   似乎还?觉不够,他?长臂一伸,便环住了他?的脖颈,两人之间?的姿势暧昧又?引人遐想?。   “你怎么突然过来?”   捏着他?细腰的手紧了紧,闫十二声音哑的厉害,带了些恼怒,“你怎么这么胡闹?”   时野当下还?有些茫然,随即反应过来。   钱多多这个?废渣,居然敢出卖他?。   毕竟是演戏的,时野当即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询问,“我哪里胡闹了,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我搂你就是胡闹吗?”   “那……”他?唇边勾出抹笑,眼底陡然绽开光芒,那狡黠的味道?分外?明显,他?一个?猛力将人往自己拉近,踮起脚就要亲他?,“那这样呢?是不是叫大逆不道?……”   话音落,吻便也?落下了。   但只是一触即溜,像只狡猾的鱼儿,完全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轻轻那么一撩拨,就撤离犯罪现场。   闫十二喉间?不经意滚动了下,声音更哑,带着微微的叹息,“别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但时野显然就是想?躲,所以故意捧着他?的脸,又?凑上了一吻。   “这样呢?”尾音微微上扬,有些轻佻,挑逗的意味分明。   闫十二这次没给他?溜走的机会,一把圈住小鱼儿,声音也?沉了几分,“时野!”   时野立刻说,“我知道?,我会很小心,不会有事。”   而且说白了,凶手只要不蠢,就肯定不会对他?下手。   毕竟……   如果杀了他?,造成的轰动一定会非常热烈,甚至可能会直接将凶手摊在?明面上。   到那时,不仅仅是警方,还?有社会各界的压力。   所以时野觉得,他?只有可能是助攻,绝对不可能是受害者。   闫十二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狠狠揉了把他?的头顶,微微喟叹。   真的是……   拿他?没办法。   “闫警官,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那个?小孩?”时野突然想?到这件事,他?前两天光顾着跟某人闹别扭,都把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闫十二抿了下唇,才脸色难看的说道?,“我去过了,他?……搬家了,一点消息都没留下。”   “他?不会再有事了吧?”虽说跟司昂那孩子也?仅仅只是相识而已,可时野却莫名?就是有些担心他?。   或许小孩儿过得太?辛苦了吧,总让他?想?到自己的童年。   “应该是他?哥哥带走他?的,我会尽量查,但……”希望不大。   那个?小院子陡然一下子空了个?彻底,就像是刻意要抹去一些痕迹的感觉。   而且那晚的事儿太?过诡异,别墅突然着了大火,最后?甚至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闫警官,你……为什么那么热衷追查儿童拐卖的那个?组织啊?”时野问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他?隐约知道?这是闫十二的痛点,最好不要踩。   但他?又?想?到自己调查那个?组织的时候看到的那份有关?闫十二的资料表,那份资料表背景被?渲染成了黑白色,而整个?资料被?被?画了个?大大的X号。   所以……   闫十二或许已经被?那群人盯上了,而之所以会画X,代表的意思会不会是……杀了他??   时野有些担心,可在?想?查那个?组织的时候,却发现之前侦破的那个?网址已经不复存在?,不管他?怎么继续查,都没有半点线索。   且……姜叔似乎很反感他?继续调查这个?组织,直接给他?加了限制,多了权限。   但这些……他?没有告诉闫十二。   听?到他?的问题,闫十二一瞬愣神,眸里全是恍惚。   -   田埂、麦田,到处都金灿灿一片,明明是日头很强烈的日子,可闫十二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个?子小,根本追不上那个?高大的男人。   他?和弟弟在?玩耍,可那个?人突然就把弟弟给一把抱了起来,迈开腿就跑。   他?们玩闹的时候越跑越远,这边没有任何大人,只有弟弟半扭曲的身体,以及被?男人那双大手死死捂住的面容。   他?的眼睛是红的,脸颊也?如火烧一般绯红一片。   他?就那么看着闫十二,眼底是沾了泪水的苛求:哥哥救我。   还?是个?小少年的闫十二朝着男人追逐,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迈开最大的步子,一边跑一边哭嚎,“放开我弟弟,你放开他?,那是我弟弟,你快点放开他?啊。”   男人似乎跑累了,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下。   小小的一个?人儿用力扭动,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却被?男人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   而那被?松开的脸颊迅速泛出五个?手指印,小小的孩子错愕又?茫然,瞬间?不敢再动,只有眼角的泪怎么都止不住。   “求求你放开我弟弟,把弟弟还?给我。”闫十二哭的声嘶力竭,最后?被?石头绊倒栽在?地上。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舍弃弟弟,如果连他?都不去追了,弟弟就一定会被?那个?坏人带走。   他?不能失去弟弟,也?不能丢下弟弟一个?人,弟弟会害怕,会哭的。   “把弟弟还?给我,求求你……把弟弟还?给我吧,求求你了……”他?哭的嗓子都哑了,可男人脚步越来越快,很快就消失在?他?的眼前,连最后?一点奢望都没再给他?。   -   “小也?!”陷入回忆的闫十二,猛地低呼一声。   时野莫名?,他?以为闫十二在?喊自己的名?字,叫他?小野。   “我在?。”   闫十二陡然回神,却因为他?的话,不由红了眼眶,伸手一把抱住他?,脑袋磕在?他?肩上,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他?的心……真的冷了太?久,久到麻木。   除了从未放弃过寻找弟弟,他?对生活再也?没有别的奢求与?希冀。   每一天的过去都只是为了新一天的到来,而他?的每一天,都是为了下一个?明天继续寻找有关?弟弟的线索。   可以说,闫十二这半身,都是为弟弟而活。   他?想?……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会找弟弟一辈子。   就这么找下去,不管弟弟是生是死,他?都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好像才能不辜负爸妈,不辜负自己吧!   至少,已经错了,就别再留任何遗憾了吧!   而时野的陡然闯入,在?他?破碎的心房上狠狠挠了一爪子,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他?再也?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也?让他?的生活,添了些温暖。   搂着时野的手紧了几分,几乎让时野透不过气来。   但他?知道?闫十二此刻情绪波动的厉害,并没有推阻。   “我找了他?十三年,我不知道?是否还?有下一个?十三年,也?不知道?究竟会找多少个?十三年。但人生短短数十载,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不管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我都想?再见到他?,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是哥哥弄丢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刚写完,所以,我去睡了,明天继续。 第52章 醉酒   夜戏因?为时?野的不配合, 最?终取消。导演索性也不拍别的了,直接给整个剧组放了假。   难得?提早收工,好些演员还?有工作人员便?一块约饭, 李喵叽正在收拾东西, 因?为今天?打架的事儿导演开除了人,几个新人演员都开始觉得?李喵叽表里不一, 多少有点排斥她。   李喵叽只自顾自收拾东西,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直到她准备离开,在学校楼下被薛俊川叫住。   “李月,晚上我们有聚会,你也一块来吧!”   并非询问, 显然更像一个通知。   但这样能够深切分析剧组人员的宴会,李喵叽根本拒绝不了。所以她只是犹豫了一瞬,便?扬了抹笑, 脆声回?到, “好呀!”   人不多,零零总总凑了十个,米东一也被拱着一块去了。   李喵叽走在人群最?后面, 摸出手机给闫十二发信息。   那边薛俊川见她没跟上,忙招呼了一声, “李月,快点过来啊。”   “知道了,就来。”李喵叽将?手机塞回?裤子口袋,快步跟上。   跟在薛俊川身边的是卢虹君,她这几天?也几乎被孤立了, 如果不是薛俊川跟她说话开导她,她可能会选择退出剧组, 不再做这一行了。   所以看见李月一个人走,便?悄悄挪了过去,“你没事吧?”   李喵叽笑了下,“我能有什么事,被开除的又不是我。”   她浑不在意的模样,倒是让卢虹君觉得?有些别扭了。   其实?李喵叽和江怜打架这事,说白了双方都有不好的地方,可偏偏李喵叽没事,江怜却被开除了。任谁都能看出这其中有猫腻,但大家都是人精,最?多在背后八卦一番,自然不可能当着人面说的呀!   但卢虹君也不是喜欢在背后说别人的性子,所以当即脸上就绷不住了,讪讪笑了下,“那倒也是……”   剧组的人没走远,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夜宵摊,点了些下酒菜又点了烧烤,一人一瓶啤酒,这夜场的热闹便?就这么展开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李喵叽没有立即拿出来看,她只是低垂眼眸吃着东西,可耳朵里却一直在听着大家伙的交谈。   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安,总有一种危机即将?来临的感?觉,而这平静只是假象。   收到李喵叽信息的闫十二这会已经身在西城派出所的办公室里,他这两天?状态不怎么好,之前赶去剧组只是因?为钱多多的信息,见完时?野后也没死撑着,只让钱多多把时?野安全送回?家,自己则又立刻赶回?了局里。   谁想?刚到局里没多久,就收到了李喵叽的信息,【老大,剧组要聚餐,是薛俊川喊我去的,我打算去看看情况,总觉得?今晚能挖到点东西。】   他立刻给她回?复:【别冲动?,稳住,先观察,锁定嫌疑人再进?行深入了解。】   其实?让李喵叽渗透进?去的行为是有些冒险的,但……这也是当下最?快最?稳妥的办法了。   他们必须尽快破案,不能再有无辜的人受牵连了。   闫十二想?着事儿,走进?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刚开灯就吓了一跳。   他没好气的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在男人身上,“你在这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呢?大半夜的,你想?吓死谁啊?”   林西烬摊手表示自己无辜,“我就是借你这儿沙发睡一觉而已,我今天?忙了一天?实?在回?不动?家了。”   “要睡回?你自己办公室睡去。”   林西烬耍赖,“我办公室味儿重,我不嫌弃你的,我就在这儿凑合一晚上就行。”   “我嫌弃你。”虽然嘴上嫌弃着某人,但闫十二倒是没再赶人,专心?看着刚才的报告。   十二点出头,夜宵散了场,李喵叽跟众人打了招呼,便?跌跌撞撞准备离开。   “你喝多了,我送你吧。”薛俊川追上她的步伐,与她并肩走着。   李喵叽低垂的眼眸深处划过一缕暗芒,她悄悄朝暗处比了个手指,很快又恢复那副喝多了难受极了的劲儿。   脚下踉跄,说话有些大舌头,“不、不用,我没醉,我可以……”   可走路已经不成直线,而薛俊川则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张开手臂护在旁边防止她摔倒。   身后不远处,卢虹君看着薛俊川连招呼都没跟自己打,就离开的身影,手指狠狠搅在了一起。   “怎么了?”米东一上前,低语轻问,“心?情不好?”   卢虹君低垂眼眸,呐呐到,“怎么会呢!”   她讪讪一笑,有些待不下去了,便?说,“米导,我也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卢虹君想?拒绝。   “不麻烦。”   米东一都这么说了,卢虹君自然不可能拒绝。   两人走了没多远,一直隐在人群中的牧西城也动?了动?,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靠近。   之前李喵叽离开他之所以没跟去,正是因?为要盯着米东一这边。   李喵叽就住在剧组附近,是剧组临时?组下的一片居民楼,两层楼住的都是同她一样的临时?演员还?有一些做特约演员,好一点的能一直有镜头,但几乎没什么台词;但更多的是,不仅没有台词,可能连镜头也就只有一两个。   像李喵叽如今的角色就是集中在最?近的几场戏中,虽然有台词,但排下来也只能算是女n号了。   她晃荡的很厉害,但显然还?是认识路的,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窗户,对薛俊川说,“我……我好想?到了,我、我先进?去了啊!”   说着就要去爬窗户,薛俊川直接拦住她,“你走错了,门在那边。”   李喵叽嘿嘿一笑,“哦哦,对,要走门,我给忘了。”   好不容易进?了楼梯,李喵叽一口气爬到二楼,不忘扭头跟薛俊川打招呼,“薛……薛哥,你、你快回?去吧,我……我真没事……”   薛俊川点点头,“好,那我回?去了,你赶紧进?屋吧!”   李喵叽闭着眼点头,等?薛俊川的身影渐渐走出街巷,她才飞快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清明,没有任何犹豫,翻身跃下楼梯,翻过卫衣帽子戴在头上,将?自己隐在夜色中,脚步飞快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多还有两章,这一案收尾。   这两天感冒咳嗽的太厉害,所以只有短小了。明天继续。 第53章 你们在谈恋爱?   宽阔的街道上, 路灯昏黄的光线洒落,将人的身影拉长。   米东一?看向?身侧有些闷闷的卢虹君,不禁问道, “你……喜欢薛俊川?”   “昂?”没料到他会这样问, 卢虹君立刻懵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耳根浮上的薄红她自己知道。   那抹薄红落进米东一?眼里,让他眸色深了几分。   看着她的侧脸,总会让米东一?产生一?种错觉。光影变换中,他又清楚的认识到,一?切都只是执念罢了。   “你不想说就不说, 没关系的。”米东一?收敛情绪,轻笑了下。   卢虹君也放松了些,问他, “米导有喜欢的人吗?”   卢虹君今年也就才23岁而已, 还?没谈过恋爱,对此其实很好奇。   “有。”米东一?望着远方的街道,整个人突然沉入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中, 在这片寂静的夜色中内心的空洞感越发放大。   “那你们在一?起了吗?”卢虹君又问。   夜色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夜色也可以很好的把她掩藏, 让她变得大胆了一?些。   米东一?久久没有开口?,卢虹君不免感到好奇,但刚才能问出口?已经花了她全部的勇气,这会是再没有胆量再问一?次的。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米东一?望向?她侧脸,瞳仁深处有些痴迷的光, 但被?他极快敛去。   他神色浅淡,十分平静。   在剧组, 米东一?给人的印象就是温和体贴,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所以即便现在夜已经有些深了,但卢虹君依旧是没有任何迟疑的,直接就答应了,“好啊。”   米东一?带着她转了方向?,朝着另一?条路渐行渐远。   而隐匿着的牧西城继续跟着,没有丝毫松懈。   另一?边,李喵叽一?路跟着薛俊川。   薛俊川没有回酒店,而且在城区里转了好几圈,好像没有目的地?似的,不知道在找什?么,还?是在回避什?么。   但李喵叽直觉告诉她,薛俊川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为人谨慎。   而他这一?番行为,也让李喵叽对他的怀疑深了好几层。   李喵叽翻出手机给闫十二发信息,把自己的疑惑都告诉了闫十二。   闫十二还?没睡,很快就回了消息,【自己小心点,这一?次的凶手反侦查能力很强,你跟踪的时?候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撤离,首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之前那样的事情,他不希望再发生,都是他的队员,他不希望看到有人受伤。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闫十二把电话打给了千帆,但打了几遍都是无人接听。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亲自走?一?趟,手机突兀的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闫十二微蹙了下眉,快速接通。   “怎么还?没睡?”他语气里带了些关切的责备。   时?野没空跟他解释这个,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之前被?烧的那栋别墅你还?记得吧。”时?野问他。   闫十二虽茫然,但还?是立刻回到,“记得。”   可时?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让闫十二隐隐觉得不安。   时?野在努力克制,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闫警官,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了解其中被?藏匿的真相,但我希望你即便知道了,也不要冲动行事,好吗?”   “行,你说。”   “司昂那天被?带过去,原本?是要给一?位富商换肾的,但当?时?出了意外,煤气泄漏导致了爆炸。你应该明白,他们这种非法?组织做事都是极其谨慎的。而且那位富商似乎是天命背后的金钱支持者,所以他的命,天命阻止的人更是极其看中。”   “但……那天却?发生了意外,手术没做成,而司昂……也被?人救走?了。”   时?野声音低哑,一?字一?句说的缓慢而有力,“所以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闫十二听到前面几句的时?候已经有所猜测,如今时?野这么问,更是让他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天命里有我们的人。”   也就是说,有卧底在天命组织里。   时?野轻轻嗯了一?声,可随即而来的,是更为沉重的语调,“但……那个人已经死了,是被?活活打死的,而且尸体就被?丢弃在‘天命调查组’办公大院的后巷垃圾桶里。闫警官,这相当?于一?个警告,也是挑衅。”   死了?   闫十二眉心深深拧着,眼底满是深痛。   “他……是谁?”   天命这个组织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其实不算完全了解,隐约只是知道,他们早期到处拐骗孩童,后来还?会绑架一?些妇女,尤其精神有问题的,或是很少与家人联系,孤身一?人在外地?工作的。   原先?闫十二只以为他们是为了买卖,后来才渐渐感到不对劲。   但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天命的人特别的会钻法?律空子,他们游走?在边缘,让人很难抓住他们的把柄。   可他们的行为却?又让人深恶痛绝,所以许局才会特意找到秘密王牌L来帮忙调查。   原本?时?野不应该告诉闫十二这些的,可……他又觉得这样对闫十二而言太?过残忍,他作为受害者,其实应该了解事情的真相。   “他叫林熵,是那位富商的私人医生,如果他没有去当?卧底,他会是一?名很好的法?医。”   但他现在……被?发现了,被?杀害了。   闫十二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的揪住了,越扯越紧,这令他几乎无法?呼吸,又闷又痛。   而那种揪出天命组织,将整个天命一?网打尽的念头也越发深重,让他更加坚定越发笃信。   见他久久不说话,时?野有些担心。   “闫警官,你没事吧?”   闫十二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   缓了一?会,他才慢慢开口?,“时?野,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如果不是时?野说,他或许要很久很久之后才会知道这些。   但他从来都不愿坐以待毙,他想亲自查明这件事。   “你找到司昂了吗?”   时?野轻叹了一?声,“还?没有,其实我有点担心他,他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还?从那伙人手里逃了出来,他现在应该很危险。而且……放走?他的人应该就是林熵,他已经被?发现了,那司昂……”   “不。”闫十二却?否定了他的话,“还?有一?个人。”   他很笃定,那些人向?来谨慎又严密,光靠林熵一?个人是绝对救不走?司昂的,所以他肯定还?有接应。   而隐匿在那个组织的,定然也不止林熵一?个卧底。   “你是说……”时?野止住了话头,他懂了。   “别想了,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这件事我知道了。”闫十二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声音很轻很淡,“总之,谢谢你。”   “不用。”时?野随意回到,而后语气加重,“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个。”   闫十二笑了下,心中那抹沉重好像都被?电话那边的小家伙抹去了三分。   他实在是……太?会抓人的心了。   “嗯!”一?抹尾音落下,闫十二声音沉哑,“睡吧,我工作了。”   “别太?辛苦,晚安。”   挂了电话,闫十二眸色一?瞬凌厉,面容也冷肃了起来。   他微微抬眸,恰好与林西烬揶揄的视线相撞。   他揉着下巴,因为被?吵醒眼底还?有几分燥意,哑着嗓子问道,“你们在谈恋爱?”   闫十二摇头,“没有。”   椒 膛 怼 睹 跏 郑   “那就是还?没追到……”   林西烬一?副:看,我很了解吧!的样子。   闫十二恼,“闭上你的嘴,不要彰显你的智慧。”   林西烬轻笑出声,永远温淡的面上浮出真切的笑意,“那祝你早日心想事成。”   正说着话,林西烬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尤其突兀,闫十二抬头看过去,只见林西烬面上的笑全都敛了去。   这个时?间?点能给他打电话来,总归是让人觉得不安的。   电话是许局打来的,林西烬也没耽搁,直接接通。   “许局。”   许局也不含糊,“你在哪?”   “在局里,今晚值班。”   “那正好,来一?趟吧,需要你验尸。”   许局声音沉哑,听起来情绪很差。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林西烬也已经彻底清醒。但他脸色很不好,眸底阴云密布。   能在这个时?间?特意找他去做检验,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寒@鸽@尔@争@狸闫十二看他样子不太?好,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吧。”   电话内容他大概听到了,不过即便没听到他也能猜到。   林西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点头道,“嗯。”   -   城市的一?角,李喵叽跟随着薛俊川,这条路她其实不熟,可渐渐的,她察觉到不对劲来。   薛俊川在一?栋楼前停下了脚步,站了没多会,那边就下来一?人,年轻的姑娘笑容灿烂,眼眸都弯成了月牙儿。   见到薛俊川的时?候,那人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十分亲密。   看到那人的时?候,李喵叽陡然一?个激灵,浑身止不住的冷颤。   她拳头捏的发紧,很想上前制止,但时?机显然不对。   她死死盯着那边两人,生怕自己错漏了什?么。不知道薛俊川说了什?么,那女孩又笑逐颜开的上了楼。   但薛俊川没有离开,反而转向?了李喵叽所在的方向?。   他带着黑色鸭舌帽,微微抬头看过来,唇边勾着一?抹笑,夜色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李喵叽敏锐的感觉到危险。   她转身就想跑,可薛俊川快她一?步。   “小猫咪,藏了那么久,怎么不继续躲了?”   他声调带着揶揄,却?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让李喵叽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可她是个警察,她不能躲也不能怯懦,既然被?发现了,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是你对不对?”   李喵叽问出声的同时?,刚想转身,可脖颈处一?阵闷痛,眼前一?黑,她整个人彻底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继续~ 第54章 薛俊川疯了?   林西烬的情绪有些失控, 在?见?到许局听他说了里面需要验尸的人是谁之后,面上的情绪就彻底崩了。   林西烬习惯在?工作?的时候带上一副金丝边眼镜,那样?可以掩藏掉他所有的戾气, 只会?留给人一种清隽冷静的印象。   城西派出所里所有的警员都觉得林法医是整个局里最理智最严谨也最温和的人, 只有闫十二知道,他不是。   他性子?里也有残酷的一面, 因为面对了太多?的死亡,所以就连那本就少的的怜悯之心也都几乎要被磨灭完了。   这还是第一次,他在?他身?上看到不冷静的一面。   他眸子?微眯,眼底渐渐浮出猩红,指着紧闭的门?, 一字一句咬的又重又狠,“我不相信。”   许局就站在?不远处,一贯挺直的背脊也有些几分坍塌, 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几岁, 看向林西烬的眼神带着深痛,“林法医,这是命令, 你必须执行?。而且……林熵的确遇害了,他应该希望你能为他做最后的检验。”   如果可能, 他们这些执行?特殊任务的卧底在?最后关头都会?拼死留下?线索,只是这些线索大?多?隐秘,所以验尸是必须的流程。   也幸好,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为了给予他们警告,把人给送了回来, 否则……他们可能连他的死讯都不知道。   林熵这个名字,几分钟前闫十二刚在?电话里听到, 这会?听到许局的话,他还觉得有些恍惚。   所以……   林西烬要检验的人是林熵,那个秘密潜入了天命组织被发?现后活活打死的卧底?   闫十二的手有些抖,他不愿泄露过多?情绪,直接攥成拳头,死死捏住。   “我做不到,许局,我做不到。”林西烬却猛地蹲在?了地上,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双手不断揪扯着头发?,整个人的情绪紧绷到了极点。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几乎要凝滞了。   “林法医,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你应该明白。”许局也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将要坍塌的情绪,“林法医,难道你想让林熵白白牺牲吗?他会?留下?线索给我们的,所以林法医,你必须做到。”   “我做不到!”林西烬一声低吼,倏地抬眸,他目光迷离,可面上的神色却带着一股恨。   他的情绪已经彻底崩了,再也无法控制那肆意流窜的怒意,“为什么要让他去,许局,他才毕业一年?多?,他今年?才23岁呀!许局,为什么?”   显然,他是认识林熵的。   闫十二隐隐猜测,因着林西烬言语中浓重的悲伤情绪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林西烬,你是一名法医,你应该明白。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我们就必须忘掉自己,我们的命是国家的,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别人。林法医,我希望你能理性的看待这件事。”   许局咽下?所有的情绪,说出的话好似不近人情,可却又句句属实。   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择走的,那即便终点是死亡,也必须一步步结结实实的走下?去。   人生的终点本就是死亡,区别只是早晚而已。   “我不能。”林西烬呵笑一声,带着浓重的嘲讽,“您让我怎么理性,他是我亲弟弟,是我亲弟弟啊,我做不到,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些人,我根本控制不了。”   他的心脏好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又酸又涩,他几乎要抵抗不了自己的眼泪,可却分明又落不下?来。   但……真的好难受,一颗心破破烂烂、乱七八糟,根本就修补不了。   林西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几乎快要把他逼疯。   他冲到墙边,用力?捶打墙面,借此来发?泄自己的情绪。可是没用,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手上的疼却抵不过心里的一分。   闫十二总算理解他的失控,如果换做自己,也不一定会?比林西烬做的更好。   但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将他控制住,不让他伤害自己,“林法医,你应该冷静,我相信……他现在?、现在?需要你,你能做的,是为他讨回公道。”   “用名正?言顺的手段,用法律的武器,去帮林熵讨回公道。”   “林法医,他在?等你。”   林西烬被他控制了双手,原本还在?挣扎,可他的话陡然让他渐渐冷静。   他的情绪一点点收敛,许久之后,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傲骨天成的林法医。   可似乎又有所不同,较之以往,他身?上还添了几分戾气。   尤其那一双眸子?,依旧猩红,但他分明已经冷静,语气也冰凉薄寒,“闫十二,放手。”   闫十二依言放手,林西烬转身?,一言不发?的,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那扇门?。   门?内门?外仿佛隔开了两个时空,闫十二内心焦躁不已,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他觉得不安,而且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被他疏漏了的,如果能找到其中的纽带,那很容易就能想明白所有的关节。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手机突然响了,许局冷冷睨他一眼,闫十二立刻跑出去接电话。   电话是千帆打来的,他语气急切,一接通就语速极快的说道,“老大?,薛俊川果然有问题,他打晕了喵儿,现在?要把人带走,我必须去救她。老大?,对不起。”   他不想破坏老大?的计划,可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李喵叽在?他眼前被人带走。   闫十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救人,地址发?来,我马上带人赶过来。”   如果他们连自己的人都舍弃了,那抓不抓的到凶手还有什么区别呢?   千帆抖着手给闫十二发?了定位,然后立刻小跑追上了要把李喵叽带走的薛俊川。   他从一开始就不赞成李喵叽过来卧底,加上今天李喵叽又在?剧组闹事,他就更担心了,一下?班便溜了过来,想暗中保护李喵叽。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被薛俊川察觉,他的确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加机警,敏锐。   “薛俊川,放开她,束手就擒吧!”千帆掏出枪,指向薛俊川。   薛俊川用手箍住李喵叽的脖颈,另一手持刀,直接抵在?了她的颈侧。   他目光阴狠,冷喝到,“放下?枪,让我离开,否则我立刻捅死她。”   千帆握抢的手都在?细微颤抖,他强迫自己冷静,可眼看着那把刀的尖头距离李喵叽的皮肤越来越近,他就无法压下?心头的躁动。   “放开她。”他一声怒吼,情绪绷到了极点。   他一步步往前,心脏怦怦跳的剧烈。   “别过来!”薛俊川满目阴狠,手上直接用了力?道,刀尖刺破李喵叽的皮肤,血珠立刻滚落。   千帆看的心惊胆战,“我放了她,我让你走。”   “呸,你们警察说话不可信。”   薛俊川啐了一声,手上力?道不由加大?,他的情绪也已经紧紧绷着,很多?行?为已经只是本能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保证放你离开。”   千帆的话已经让薛俊川彻底笃定李喵叽的价值,所以他更不可能放手。   但……   李喵叽醒了!   千帆神情紧张,视线紧紧锁在?李喵叽身?上,她是被痛醒的,但她很快理清当下?情况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微微眯着眸子?,与千帆之间交流了一个眼神。   “你想好了没有,或者你放了她劫持我,她被你打晕了,你带着她肯定不方便行?动,你觉得呢?”千帆继续跟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   他的这个提议十分合理,薛俊川也陷入了思考。   就在?他分散注意力?的一瞬,李喵叽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整个翻转他持着尖刀的手,而同一时间,千帆也已经快速冲了过去,一脚踹上他的手腕。   ‘啪!’尖刀应声落地。   薛俊川反应过来,立刻想逃,但分分钟就被千帆和李喵叽给合力?摁住了。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啊……”他嘶吼着,大?力?反抗。   “别挣扎了,薛俊川,你逃不掉的。”千帆摸出手铐,直接将他双手拷在?身?后。   他持刀劫持警察,这罪名已经足够被逮捕。   薛俊川暴躁的狂跳,不停用身?体去撞两人。   千帆怕他伤到李喵叽,便自己用身?体隔开两人,并小声对李喵叽说,“你躲开点,给老大?打电话,看他什么时候能赶过来。”   李喵叽脖颈还在?流血,她也怕给千帆添乱,立刻站到一旁去,叮嘱他,“你小心点。”   而薛俊川这会?,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警察已经盯上你了,你逃不掉的,你做的那些事都会?被警察挖出来,薛俊川,别挣扎了。”   “薛俊川,承认吧,去找警察自首吧!”   “薛俊川,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你敢不敢赌一把?”   “既然他们不放过你,那你何不一不做二不休,把那个女警杀了,然后一走了之?”   “薛俊川……”   “薛俊川!”   “薛俊川,敢不敢!”   那些杂乱的言语不停在?薛俊川脑海中闪回,他整个人的情绪越发?汹涌,胡乱朝着千帆扑过去,像是不知道疼痛的野兽。   千帆忍无可忍,一拳打在?他的颈侧,他渐渐失去力?量,直接跪在?了地上,所有的情绪全部消散。   他愣怔的看着远处,一双眸子?闪过诸多?复杂情绪,有失措的,有茫然的,还有更多?则是癫狂的痛苦。   最后,他慢慢闭上眼,晕了过去。   千帆也已经精疲力?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喵叽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坐下?,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皆是一身?狼狈模样?,不禁都笑了笑。   旁观了这一椒???????樘幕的江怜已经吓傻了,坐在?楼梯台阶上,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警车的警笛声突兀传来,彻底打破了这一片沉寂。   -   西城派出所,所有人都聚集到了2号审讯室旁边的屋子?里。   闫十二站在?玻璃隔墙前,单手摸索着下?巴,目光带着浓重的审视。   薛俊川此时此刻就坐在?审讯室里,但他显然非常不正?常,他已经醒了,正?不停的用脑袋砸着桌面。   如果他不是被拷在?了椅子?上,闫十二猜想他或许会?用脑袋去撞墙。   “检验报告出来了吗?”   闫十二坐回椅子?上,旁边林鹤立刻开口,“血检已经出来,没有药物残留,但法医部那边的同事来看过他的情况,猜测他可能是被人为催眠导致的神经错乱。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怪了。   今晚的事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疑点重重。   薛俊川为什么突然劫持李喵叽,又为什么会?去找江怜呢?   虽然他们对薛俊川产生了怀疑,但他们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薛俊川为什么要自爆呢?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算计好的一样?。   “就算我们现在?找到了凶器,能够证明薛俊川是凶手,也没办法结案了。”千帆不禁感到懊恼,又气又抓狂,“老大?,你说薛俊川不会?就这么疯了吧?”   是了,杀人的凶器就在?薛俊川家里,他们已经从上面提取到之前死者的DNA。另外还从薛俊川家中找到不少照片,那些照片破碎不堪,照片里的女子?全都被分割了肢体,分类装在?了不同的格子?里。   这么变态的行?为,也的确是那种杀人狂魔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目前,所有线索证据都指向了薛俊川,薛俊川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凶手了。   但……   他疯了,他们什么都问不出来。   闫十二侧目看向另一边的薛俊川,眸色深深,情绪沉重。   “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有什么东西被我们忽略掉了。”而且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那些被遗漏的事情,很重要!   “先把薛俊川送去医院。”闫十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燥意交代?到。   他起身?,准备回办公室。   这儿让他觉得闷,觉得窒息。   还没走两步,电话响了。   闫十二翻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眉心一瞬狠狠拧紧。   是了。   被他们忽略掉的重点就是牧西城。   他才是跟在?李喵叽身?边保护她的人,但牧西城去哪了呢?   闫十二飞快接通电话,只听到那边传来的一声短促的惊呼,“老大?,救我……”   通话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这一案。   如果今晚能写完,凌晨更,写不完就明天白天。   还有……感谢长评。感谢在2020-12-04 17:12:35~2020-12-06 19:02: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好看就完事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来者归、去者离   凌晨五点, 西城派出所刑侦一?队、二队,全员出动。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牧西城,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 闫十二收到了?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牧西城。   “这……这个地方好眼熟啊。”   千帆记性好, 越看越眼熟,猛地一?下?就想?起来?了?,“这是向雨欣被发现的那栋楼楼顶。”   闫十二也?看出来?了?,立刻说道,“走, 去琴川大学。”   到了?学校,二队的人立刻去联系校方,并且做了?警戒, 禁止了?所有的学生走动。   他们?没?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那栋楼, 冲到顶楼的之后,一?眼就看到了?牧西城,他被封住了?嘴巴, 双手背后绑在角落里。   他的另一?边,大概隔了?七八米的地方, 有另外一?个人。   那是个女人,她半个身子被支棱在低矮的围墙外面,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摔下?去。   而从?这里摔下?去的结果,必死无疑。   “西城。”闫十二喊了?一?声,言语里带了?几分担忧。   他很怕自己来?的太晚, 越想?越觉得懊恼,他真是该死, 他应该多派点人去盯着的。   牧西城脑袋很重,昏昏沉沉的垂在那儿,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立刻抬头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闫十二。   他似是猛地想?起了?什么,拼命冲着闫十二摇头,挣扎着就想?要站起来?。   闫十二哪里还有那么多心思去管旁的,直接就朝着牧西城大步走了?过去,另外几个人则去救那个女人。   闫十二动作?快,撕开牧西城嘴上的胶带就开始帮他解手腕上的绳结。   而牧西城直接冲着千帆那边吼,“千帆,别碰那个假人。”   他们?都是合作?默契的伙伴,听到牧西城的话,千帆几人立刻退开了?一?些距离,细细观察才发现,那的确是个假人,十分逼真的假人。   而那个假人的身上,则腰侧的位置,绑了?一?个炸弹,如果刚才他们?去拖拽假人,必定会触发炸弹。   千帆忍不住啐了?一?句,“玛德,简直神经病。”   “是谁抓了?你?,那个人呢?”   牧西城腿上被打?伤,闫十二扶着他才能站稳。   他活动了?下?手腕,回到,“是米东一?。”   “米东一??那个副导演,他干嘛要伤你?啊?”千帆不解,“我们?已经抓到薛俊川了?,怎么又来椒???????樘?个米东一?,到底谁才是凶手啊?”   这案子,越来?越离谱,也?越来?越离奇了?。   牧西城立刻说,“应该是米东一?,他要伤害卢虹君,被我发现了?。”   “他应该是学过格斗术的,力气也?很大,杀害那些年轻女孩一?点也?不难。他把?我绑在这里之后,又布置了?那个假人,然后就带着卢虹君逃走了?。”   牧西城越是细想?越觉得不对劲,“但他的行为很奇怪,他做的这些事就像是提前?有所察觉所以做了?提防和准备,而且如果他今天没?有带卢虹君离开,想?要杀她,也?不会引起我们?的注意和怀疑。真是太奇怪了?。”   牧西城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闫十二脸色却是越发阴沉了?,“的确很奇怪,同一?时间,两个人同时暴露。”   牧西城蹙眉看向他。   千帆解释,“薛俊川也?动手了?,他发现了?李喵叽。”   “所以……他们?两个都是凶手?是合谋?”   “不!”闫十二收紧了?拳头,“我现在倒是觉得,他们?两个像是在给真正的凶手打?掩护。”   闫十二说完,指了?指那边的假人,“找个人来?拆弹,把?东西带回局里。”   闫十二分派了?人手连同其他部门?一?块寻找失踪了?的卢虹君,而剧组这边因为薛俊川和米东一?被抓,也?不得不暂停拍摄,放所有人一?个大假。   米东一?平日里在剧组人员很好,他性子随和,待人处事都是极好的,所以谁都想?不到他竟然会成为警方的通缉犯。   而薛俊川,还在医院里,脑子始终不清醒,根本问不出有用的信息来?。   会议室内,千帆整合所有资料,向闫十二报告,“老大,根据我们?之前?得出来?的结论,向雨欣和徐佳佳的共同点就是表里不一?。而且她们?都做过键盘侠,经常在网上黑人,不管是对明星还是对素人,都是恶意满满。”   明明现实中与人相处的时候都是和和气气,充满善意的模样,可背地里却又是另外一?幅面孔。网上那些言论,不只是恶毒,更多的是不堪入目的秽语。   “之前?我们?从?薛俊川家中搜到了?作?案工具,除了?薛俊川的指纹和死者徐佳佳的血迹外,没?有其他人触碰过,可以证实就是薛俊川用那把?刀杀害了?徐佳佳。”   “医院那边也?已经给出结论,薛俊川偶尔会精神失常。他在三年前?曾经交往过一?个圈内的女朋友,两人在一?起一?年多的时间,后来?薛俊川意外发现女朋友为了?角色为了?出名去爬投资商的床,所以两人分手。”   “分手后,薛俊川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开始工作?。”   “而他那个女朋友,再也?没?有在圈内出现过,大家都说她得罪了?投资商被雪藏了?,所以经纪公司主动解约,女孩混不下?去回老家去了?。”   “不过我们?已经与女孩老家那边联系过了?,女孩并没?有回去,也?再没?有跟家人联系过,她失踪了?。”   “所以薛俊川杀害徐佳佳是有合理动机的。”   闫十二问,“那米东一?呢?”   林鹤补充,“米东一?,男,35岁,出生在巴东市,03年随离异的母亲来?到琴川。他大学读的是琴川大学导演系,大学期间交往的女朋友是表演系的高材生。毕业后两人订婚,他女朋友在圈内发展的还不错,为了?事业,两人没?有公开关系。”   “16年的时候,她女朋友遭遇网络暴力,三个月之后,自杀了?。”   所以米东一?痛恨键盘侠,杀害这两位受害者也?不是没?可能。   但现在米东一?的证据显然不足,闫十二深思一?瞬,拧眉问道,“你?刚才说,刀上只有徐佳佳的血液?”   千帆点头,“是的。”   “那向雨欣的呢?”   “会不会是用的另外一?把?刀?”千帆说完,自己都觉得不信。   “继续找,一?定还有被我们?忽略掉的线索。”闫十二眼神发狠,被这案子弄得心烦意乱。   加上现在还有一?个生死未卜的卢虹君,闫十二神经崩的更紧了?。   距离卢虹君失踪,已经超过了?24个小时,米东一?究竟会做什么,谁也?说不准。   许局甚至连续了?L组织的人,希望他们?帮忙一?起追踪米东一?的线索。   凌晨11点30分的时候,闫十二接到了?时野的电话。   “我应该是找到米东一?的踪迹了?,他把?卢虹君丢在了?长丰路天悦小区的某栋楼楼顶,他自己正开车往市区走。”   “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我在追踪他,没?办法给你?发即时定位,你?现在来?接我,我和你?一?起去。”   “好。”   没?有任何犹豫,闫十二立刻让千帆带队去小区救人。   而他自己,则飞快跳上黑色越野车,朝着翡翠公寓开去。   二十分钟,他接到时野。   时野坐上副驾驶,手中操作?着平板,上面一?个红色小点在不同闪烁。   “闫警官,你?觉不觉得整个案子有些离谱。”   时野早已经了?解清楚情况,他心思重,总觉得这背后隐藏了?什么,但却又不知从?何探究。   闫十二淡淡开口,“那两个人暴露的太轻易,像是故意的。”   “对。”时野连忙点头,“就给我一?种感?觉,好像……他们?被人控制了?一?样。”   说话间,他拧着鼻头嗅了?嗅,“你?车上这什么味儿,喷香水了??”   “没?有。”他从?来?不用那种东西。   而且他这两天烟抽的凶,鼻子不怎么灵敏了?。   “闫警官,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晕啊?”   时野晃了?下?脑袋,只觉得整个脑袋闷闷的,沉沉的,有些重。   这感?觉很奇怪,让人觉得不舒服。   与此同时,闫十二眼前?也?恍惚了?下?,一?瞬一?个景象,交错的,混乱的,令人眼花缭乱。   他猛地晃动脑袋,觉得整个人都不受控制了?。   黑色的越野车驰骋在路上,开得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像是喝醉酒了?一?般。   坐在驾驶位的闫十二陡然大惊,似乎清醒了?一?些,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捏的骨节都泛出了?青白色,他牙关紧咬,满头冷汗,但眼里一?点神采都没?有,看着格外吓人。   他的视线好像并非是在看前?面的路,眸子里迷离万分。   而坐在副驾驶的时野此刻也?没?有好到哪儿去,整张脸惨白,双手攥成拳头,紧紧咬着唇瓣,用疼来?逼迫自己清醒。   “闫十二,停车,你?现在必须停车。”时野抬手轻轻触碰在闫十二肩膀,声音虽是低软的,可能听得出他在打?颤,像是冷极了?似的。   但他知道不是,他和闫十二的状态都太不对劲了?,像是被人下?了?药。   再这样开下?去一?定会出事的,所以他必须让闫十二停车。   好在闫十二虽然意识有些模糊,但时野的话还是听得见的,随后便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   车身惯性往前?冲,两人身子都往前?栽了?过去,因为绑了?安全带,很快又弹回了?座椅上。   这是时野意识存在的最后一?秒,随即他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朝着他走过来?,然后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   诺大的场馆内,四处空旷,寂静无声。   场馆正中央的位置摆放了?一?个圆形的台子,台子边燃了?一?圈红蜡烛。   从?远处看,隐隐觉得诡异恐怖。   此刻圆台上躺了?两个人,无声无息昏睡着。不远处有人盘腿坐在地上,一?身黑色的大袍子,将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阴霾和戾气的眼睛。   今天是十月初一?,冥阴节。外面雷声阵阵,却没?有雨落下?,天气越发的冷了?,整座琴川市都像是要被冬雪覆盖。   可这座位置偏南的城市,很难见到大雪纷飞的景象。   倒是这雷,一?声比一?声闷,一?声比一?声响。天象的异常,总会让人感?到巨大的不安。   男人抬头看了?眼,时辰已到,他口中念念有词。   在雷声愈发剧烈的时候,他大喝一?声,“来?者归、去者离,空门?开、魂归位。去吧!”   男人裹着满身黑,带着黑色面罩,说话的时候,像是装了?变声器,声音亦男亦女,亦真亦幻,仿若听不真切,却又言犹在耳。   他抬手,将手中白色拂尘摇曳出去,话音落下?的同时,圆台四周迸射一?阵刺眼的红光。   四周的喧嚣似乎越发激烈,雷声仿佛近在耳边。   可不过转瞬,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就连圆台上的两人也?仿佛被红光卷进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后,黑衣人起身,若无其事的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进入第三案。这个案子与后面的有串联,凶手已经写明,暗藏的东西后面揭晓。   我终于写到第三案了,啊啊啊啊啊!!! 第56章 嫌疑犯   谷雨时节, 姜国都城酆城被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之中,增添了几分温柔多情?的味道。   户部尚书季府后院地?牢内,不?断传出长鞭落入皮肉的闷响。   年轻的男子手脚都被捆在木架上, 他?低垂着脑袋, 身上已经?多处皮开肉绽。   长鞭再度落下,划出咻的破空声, 最后落在男子身上。   他?的发已经?散乱,遮挡了大半面容,鞭子落下时竟是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般,没有半点声息。   “少、少爷, 他?会?不?会?被咱们打死啊?”忍冬巍巍颤颤,说话都不?利索了。   季澜瑾却冷笑一声,眉眼间全是恨意, 看着男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去端盆盐水来。”   忍冬打小跟在季澜瑾身边,熟悉自家少爷的脾气,依言去了。   盐水端来后, 季澜瑾顺势接过,手腕一转就尽数泼在了昏迷的男子身上。   “唔, 咳咳咳……”男子猛地?惊醒,剧烈咳嗽,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虚妄与真实。   还未等他?反应,季澜瑾便又是一鞭子狠狠落下。   “苏嗔,你认不?认罪?”   季澜瑾满目都是愤恨, 眸底迸射的光几乎将?眼前?的男子杀死。   他?恨毒了这一些?,内心也逐渐扭曲, 想把一切都毁灭。   苏嗔是谁?   又是谁在打他??   时野脑子发蒙,一阵阵的疼,视线也有些?模糊。   可恼意腾升,他?猛地?抬眸,目光幽冷看向季澜瑾。   男人穿着湛蓝色锦衣,却并不?是现?代的装扮,这场景也像是在片场。   时野不?是没演过古装戏,可眼前?的这一切未免太过真实,而且……   他?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和闫十二在车上昏了过去,迷迷糊糊看到有人那他?们带到了一个地?方,之后似乎看到有人摆了一个类似阵法的东西,再然后他?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难道说……   他?穿越到了异时空?   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时野不?相信。   “你是谁?”   他?凝声发问,却见季澜瑾笑意越发幽冷残酷。   季澜瑾嗤笑一声,抬手一鞭子就落在了他?脸上,“苏嗔,你给我装什么失忆,别告诉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不?记得你杀了我妹妹!”   “苏嗔,我看你真是找死。”   苏嗔这个名字,落进时野耳中,总有那么几分熟悉感,这就让他?更?加疑惑了。   下一秒,他?脑子尖锐刺痛,随即一些?纷乱的记忆便闪现?在他?脑海中。   时野总算明白过来。   是他?,暂时霸占了苏嗔的身体。   而他?,现?在就是苏嗔。   “我没有杀季芷汐。”他?被打得太厉害,浑身都是伤,连力气都没了,嗓子更?是撕裂的疼。   紧紧刚才那一鞭子,已经?疼得他?险些?抽过去,这个苏嗔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季澜瑾嘲弄一笑,大手死死捏住苏嗔下巴,残暴又无情?的说道,“苏嗔,我会?让你认罪的。你必须……给汐儿偿命。”   说完,他?一掌劈在苏嗔左肩上,直接将?他?整个手臂给卸了。   苏嗔咬牙,闷哼了声,满脑袋都是冷汗。   他?猛地?抬眼,视线凌厉落在季澜瑾身上,与他?阴霾的视线相撞,唇边不?由勾出一抹薄凉讥笑,“你存了私心,你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季澜瑾眸色深沉,满身冷厉,勾唇轻晒,“是又如何?,我就是存了私心的,你能奈我何??”   他?携裹着恨意,攥紧了拳头,红着眼叱问,“你害死汐儿,我难道不?该存有私心吗?我恨不?能立刻就杀了你给汐儿偿命!”   “你想为季芷汐报仇,就应该放了我,然后找出真凶。”苏嗔轻嗤,“你现?在这般对我,不?过是因为妒恨罢了,你心里清楚,我不?是凶手。”   其实他?在赌,赌季澜瑾的确是被恨意冲昏了头脑,赌他?并非真凶。   哪怕他?并非原主,但他?异常笃定,他?一定不?是凶手。   “你就是真凶,就是你!”季澜瑾突然发狂,冲到苏嗔面前?,眼睛通红,像一只?孤狼,只?知道蛮横的到处乱撞,却找不?到被隐藏的真相。   “呵~”苏嗔却只?是笑,笑的扯动伤口,可他?表情?未变,肆意又张扬。   而那双眸子,盛了几许轻蔑,就那么坦然又从容的望着季澜瑾,像是一眼便能看透他?的心。   “苏嗔,你知道凶手是谁对不?对,告诉我,立刻告诉我。”他?怒吼,双手死死扣住苏嗔的肩。   那从骨缝里蔓延的疼让苏嗔立刻冒了一身冷汗,他?微仰头,懒懒散散的模样,“负责案子的是哪位大人?”   季澜瑾轻嗤一声,“怎么着,你还指望着那位大人帮你洗刷冤情??”   他?目光轻蔑,带了嘲弄,轻扯唇角,“你忘了吗?他?恨不?得你死。”   “所以苏嗔,别耍花样了。”   他?一双眸子布满阴霾狠厉,浑身冷意弥散,“告诉我,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或者说……凶手就是你!”   苏嗔迎着他?的目光,不?畏不?惧,镇定自若与他?谈判,“七天,你给我七天时间,我还你事?情?真相,帮你找出凶手。”   “七天?”季澜瑾背过身去,手指死死攥着,“你觉得我真这么蠢吗?七天的时间足够你从酆城离开,彻底的消失了。”   “你认为,我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他?嗔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脸,“苏嗔,别自作聪明了。”   苏嗔却镇定自若,“但是季澜瑾,你也应该明白,只?有我才是真心实意想要找出凶手的人,毕竟……这趟浑水不?是谁都愿意掺和进来的。但我被你怀疑,为了洗涮我的杀人罪名,我一定会?尽全力找出凶手。”   “季澜瑾,选择权在你,看你想不?想还季芷汐一个公道,找出真正?杀害她?的人。”   他?眸色深重,靠近他?几分,身上疼的难耐,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哼都没哼一声。   “当然,也看你是不?是真的爱她?。”   他?的这番话,显然起了作用,季澜瑾陷入深思,周身透着股冷硬的强势味道。   “看好他?,别让他?死了。”季澜瑾交代下人,转身离开。   出了地?牢,忍冬忍不?住侧目看了眼自家少爷。   他?自然是瞧出季澜瑾的犹豫,想着好歹也是一线希望,便没忍住说道,“少爷,其实苏先生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若他?当真并非凶手,那我们杀了他?也是无用功,还会?让真正?的凶手得以逃脱,岂不?愧对小姐?”   季澜瑾扭头,狠狠睨着忍冬。   忍冬大意,快速捂嘴,闷声闷气到,“小的失言,求少爷饶恕。”   少爷警告过所有人,不?许再叫苏嗔苏先生,但忍冬觉得,苏先生一向斯文?,举止有礼,从未逾越过小姐,对待下人态度也总是谦和。   他?真的很?难把苏嗔和杀人凶手联系在一块,可偏偏小姐死的时候,身边唯一出现?的人就是苏嗔。   季澜瑾收回?视线,心情?烦躁不?已。   他?不?否认苏嗔的话有道理,但……苏嗔本身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存在,他?怎么能允许一个嫌疑犯就这么从自己手里溜走呢?   忍冬岂会?看不?懂季澜瑾的心思,他?立刻上前?,小声说道,“少爷其实大可不?必担心,小的知道您是怕苏嗔逃了,这事?儿简单。前?些?日子少爷您不?是得了一小瓶药嘛,您可以给苏嗔服下,若他?找出真凶,您就给他?解药,若他?想逃,那也做不?过死路一条罢了。”   这提议,简直深的季澜瑾的心。   他?当即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吧,去把那药取来。”   正?说着话,管家匆匆寻来,“少爷,提点刑狱司沈大人来了。”   季澜瑾眉头一蹙,不?爽问道,“他?来做什么?”   “沈大人说,说是……让您交出嫌疑犯苏嗔。”管家其实并不?赞成在府中设私刑,毕竟苏先生的名声极好,在这酆城内更?是人人称赞,就连圣上都要夸一声苏先生好才情?。   如今虽说季芷汐死的时候,案发现?场就只?有苏嗔一人,但也不?能因此判了苏嗔死刑。   他?家少爷性子暴躁,又那么在意小姐,对苏嗔必然不?会?留情?。   反而这案子本就是提刑司沈大人为主审,他?必定会?公事?公办,不?偏不?帮。   “他?让我交我便交吗?”季澜瑾轻哼一声,有些?不?爽。   如果不?是他?不?相信提刑司的办事?能力,他?又怎么会?自己动手,“沈忱他?人呢?”   管家微垂眼眸,“沈大人在前?厅。”   “你且去告诉他?,让他?等候片刻,我一会?就带人过来。”季澜瑾看见一溜小跑过来的忍冬,直接接过他?手里的碧绿瓷瓶,吩咐到,“你在外面等我。”   进入地?下室,季澜瑾眸色轻曳,几步走到苏嗔面前?。   “想通了?”苏嗔抬眸睨他?,视线有些?失焦,但面上情?绪却是肆意的,叫人看不?透他?、   季澜瑾不?答,从口袋里翻出药瓶,又顺手倒出两粒,放在苏嗔面前?。   “吃了。”季澜瑾将?药送到他?嘴边。   苏嗔笑了,“你想让我死,何?必用这么麻烦的法子。直接杀了我,或是继续打我,要不?了半天,我也会?没气的。”   “死?”季澜瑾勾唇,“死太便宜你了,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吃了这药,你就只?有十天时间,时间一到你必须找出凶手,否则死的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换地图啦。   叮咚,苏嗔上线! 第57章 摔进他怀里   说白了就是胁迫, 沈忱来要人,他的确不得不放。   可这人放走了,他不放心, 用了这药, 苏嗔的命还是捏在他手里,他才能安下心来。   苏嗔不动, 这种乱七八糟的药他如果吃了,岂不是把?命扔在他掌心,任其拿捏了?   但如今的处境却也?由不得他,见他面上?拒绝,季澜瑾也?没了耐心, 大手掐住他双颊,强硬的将药塞进了他嘴里。   “苏嗔,别忘了你?说的话, 我耐心有?限, 若是找不到凶手,你?的命也?就别想要了。”   他微微勾唇,漾出一个残忍的笑, “还有?,这药药性?极强,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受的!”   他的话说的阴狠至极,面目上?也?是全然的冷肆。   对于他来说,已经几?乎认定苏嗔就是伤害季芷汐的罪魁祸首,给他一个机会不过是放纵自己的心一次罢了。   万一呢?   万一他真的杀错人, 那岂不是放任了真凶。   所以不管那个人存不存在,他都必须冒险让苏嗔去找, 这世间,谁敢伤害他的汐儿,都必将万劫不复,不得好死。   苏嗔看着他疯癫的模样,不由自嘲轻笑,“放心,我很?惜命,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他还得为自己讨回公道,绝对不会死。   “把?他送去前厅,交给沈大人。”季澜瑾没兴趣再去应付对方,交代了忍冬便直接离开?了。   忍冬帮苏嗔解捆住他的绳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视线也?有?些闪躲,像是不敢看他身上?的伤似的。   季澜瑾虽然像个疯子,但他身边伺候的这人性?子是个软的,估计能套出些话来。   苏嗔目光凝在他身上?,轻声说道,“忍冬,你?家小?姐下葬了吗?”   忍冬一个哆嗦,好半晌才回到,“没、没呢!”   提刑司那边扣着尸身,少爷为这事发了好几?次火,但查不到真相,找不到凶手,提刑司也?没办法松口。   “提刑司那边查的怎么样了,有?找到其他任何可疑之人吗?”   其实原主遗留的记忆几?乎是全的,可这几?日他都被关?着,而季芷汐死的时候,他虽然身处犯罪现场,但却是昏迷的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今……他也?就是个拥有?原主记忆的睁眼瞎,还真是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呢!   “苏先生,这些小?的、小?的都不是很?清楚呐,沈大人已经来了,您……您有?问题可以问沈大人。”   沈大人?提刑司!   苏嗔微蹙眉头,想起来了,沈忱。   姜国赫赫有?名的提点刑狱司提刑,年少有?为、才情出众,屡破奇案大案,是当今圣上?最为器重的重臣。   不过这些苏嗔都不关?心,在他的认知里,这个时空这个朝代显然都不是正史上?存在的,所以他们这究竟是穿越到了异世,还是进入了平行空间?   总觉得像是在做梦,可身上?的鞭痕痛感却又是格外?真实的。   真是要命的尴尬处境呢!   算了,别的先不管,闫十二是跟他一起被黑衣人绑去的,应当也?来了这个鬼地方,先找到闫十二再说。   为了掩饰身上?伤痕,忍冬先带他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领着他往前厅去。   好在他忍耐力极强,虽说伤疤无数,伤口也?在流血,但他一声没吭,一直忍着。   到了前厅,他老远便瞧见站在厅堂门廊下的纤长身影。   长身玉立,藏青色劲装使得对方显得潇洒落拓,给人一种英气逼人、恣意不拘的感觉。   但此刻他面容冰冷,浑身掩不住的寒气,叫人望而生畏。   他生的高大,目测至少一米九以上?。   苏嗔的原身不算矮,可走到男人面前,也?只是堪堪到他肩膀之上?的位置。   他有?些气恼,这五短身材简直侮辱了他,想他分明……   算了,他现在是苏嗔,不是时野。   忍冬走到门廊前的台阶下便停了脚步,恭敬行礼,低声说道,“沈大人,我们少爷还有?要务处理,特命小?的将苏先生带来见您。”   沈忱眼眸微眯,与?苏嗔视线撞上?,眼底有?着浓重的审视。   而苏嗔不畏不惧,并不躲闪。   火花一瞬四溅,砸落满地。   沈忱堪堪收回视线,说道,“告诉季澜瑾,人我带走了。”   说罢,率先迈步,路过苏嗔时,微微侧目道,“苏先生,走吧!”   苏嗔跟上?他的步伐,与?他一道离开?。   这诺大的季府,他踏出大门就再也?不会回来。   尤其那一片地牢,若是今后有?机会,他必定一把?火烧干净。   有?仇必报的苏・时野・嗔满目凶狠的光,一步步缓缓踏出了季家大门。   他自以为不羁,唇边还勾了抹不屑的弯度。   但显然他的体力还不足以支撑他干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刚出了大门没走几?步,就在沈忱转身要跟他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往前扑倒,摔进了沈忱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方便阅读,异世都用原主的名字。   先放一个短小,下一章会肥。感谢在2020-12-10 12:34:37~2020-12-15 04:12: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看就完事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闫十二,别走   离得近了, 沈忱才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也才发?现他的血已?经染湿了衣裳。   心头突兀的慌乱,没敢耽搁, 沈忱抱着人翻身上马, 朝着城中最大?的医馆飞驰而去。   等大?夫为苏嗔医治,沈忱才直观的感受到他伤的有多重。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纵横交错的深邃伤痕全是皮鞭留下的印记。   除了这些,还有胸口那?被烙铁烫过早已?经溃烂的皮肉,简直叫人无法直视。   连沈忱这种见惯了血腥,见多了凶案现场的人都有些无法忍受。   而苏嗔本人看起来实在太?单薄了,瘦弱的连呼吸几乎都感知不?到。若是不?把衣服脱了, 单看那?张脸,任谁都不?会觉得他受伤如此严重。   “大?夫,他怎么?样?”沈忱看着昏迷中的人, 莫名觉得烦躁。   不?仅是眼前的人让他感到烦躁, 眼下的处境更甚。   闫十二下意识动作,抬手用指尖轻轻擦了下下巴。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很多时候他自己都意识不?到。   是了, 如今名叫沈忱的这位提刑司大?人也并非原来的那?个他。   闫十二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奇妙就变成了沈忱,就这么?离奇的出现在了这么?个痕迹诡异的异世时空里。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时野, 他迷迷糊糊时感觉到自己和时野在一起,他们是同时被绑走的,他来了这个鬼地方,那?时野呢?   时野在哪里?   “伤得太?重了,现在又高热不?退, 能?不?能?醒来还得看他自身的意志力?,如果明日一早他能?醒过来, 便没有大?碍了。”老大?夫声音低缓,说完一声叹息,似乎很是惋惜苏嗔的伤势。   伤口敷药包扎,又按照老大?夫所开药方抓了药,沈忱这才将苏嗔给带回了提刑司后?宅。   如今的案子沈忱在去寻苏嗔之前已?经基本了解,死者是季家大?小姐季芷汐,当时她被人发?现死在自个小院的书房里。   同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苏嗔。   苏嗔满身血污,手里还握着凶器,那?把捅进了季芷汐胸口的匕首。   他当时已?经昏迷不?醒,就倒在门边。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靳子风迎上来,素来冷静自持的靳司事?此时满目都是担忧,看到沈忱身上背着的苏嗔,不?由便道,“大?人,您还真把苏先生给救出来了。”   “嗯。”沈忱淡淡回应一声,背着人进了屋。   苏嗔气血亏损的厉害,脸色很是难看。沈忱轻轻摇了摇头,探身拉过床内侧的被子,准备给苏嗔盖上。   苏嗔昏迷中尤自警觉,闭着眼却快准狠的抓住了沈忱的手腕。   他手上的力?道很重,死死扣住沈忱,一刻也不?愿松懈般。似乎是陷入了梦魇,苏嗔眉头皱的很紧。   沈忱微楞,目光落在苏嗔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无意识的把眼前的年轻男子和时野的面容重叠,恍惚间?还以为是在看同一个人。   这么?想着,沈忱不?禁失笑。   他还真是想时野想疯了,看谁都觉得是他。   “苏先生,这里是提刑司,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你安心休息吧!”沈忱低声安抚了一句,便强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闫……”失去了攀附的苏嗔像是受了惊一般,凝着眉心,挣扎着呢喃。   沈忱俯身,问他,“你说什么??”   苏嗔疼的额头全是冷汗,死死咬着唇,慢慢吐出几个字,“闫、闫十二,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半夜困到意识模糊,所以没写完。   虽然没有大肥章,但我还是更了。 第59章 两个小学鸡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 一句轻语呢喃,震得沈忱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心口像是被?急速掠过的利剑射中了一般,那种剧烈的疼让他浑身都如同过电了一般。   “时……”后面一个字, 他没发出来, 嗓子已经干哑到了极致,又疼又紧。   他果真就是时野, 他也来了,还被?伤的那么?重。   怎么?会这?样呢!   越是看他,越是心疼。   甚至……   连动作都小心到不能更小心了,一想到他身上的那些伤痕,他就觉得窒息, 每一口呼吸都烫的灼人,灼的心都疼了。   就在?这?时,紧皱眉头的苏嗔又呢喃了声?, “疼……”   含在?唇间的字句, 却像是烙印,被?火灼烧后,狠狠烙在?了他的心口, 疼得他猛地抽搐。   沈忱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他发烧了。   沈忱立刻去打?了盆温水过来, 用干净的棉帕沾湿了搭在?他的额头上,如此反复,总算让他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伸手再探他的额头,却被?陷入梦魇的苏嗔一把攥住手腕,“唔……”   他口中溢出难受的呻、吟, 眉心狠狠皱着。他睡的很不安稳,沈忱无?法脱身, 便直接在?他身边坐下了,“小野……”   喉间溢出他的名字,可声?音是破碎沙哑的。   他心口密密麻麻泛着疼,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碾碎。   “闫十二,我……我疼!”   他开?始无?意?识唤他名字,一字一句如泣如诉,沈忱眉心拧的几乎快要褶在?一起。   心上豁出了一个大洞,汩汩流着鲜血。   “小野,我在?。对不起,我去晚了,对不起。”沈忱嗓音沙哑,声?音含在?喉间,一双眼眸泛着猩红,像是受了伤的孤狼,不想舔舐自己的伤口不说?,还顺手把伤口给撕扯的更深了。   看着这?样的时野,他真的恨不得那些伤都是伤在?自己身上的。   虽然这?具身体并非原本的时野,可内里的灵魂是呀!   沈忱越想越难受,再回忆起之前在?季家经历的事情?,心中不由思量起这?次的案件啦。   他小心翼翼从苏嗔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准备离开?去查案。   还未动作,躺着的那人又攥紧了他的手腕。   他睡的很没安全?感,哪怕只是离开?一秒似乎都不行。   沈忱无?奈,却不忍拒绝他,便让他抱着自己手臂。   不知不觉,夜已深。   窗外?,清辉皓月,暮色浓郁。   屋内,抵足相?拥,暧昧缠绵。   翌日清早,苏嗔被?疼醒,蹙着眉睁开?眼。   日光洒落,将屋内事物照的清清楚楚。   这?地方,有些陌生,苏嗔回忆一番,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犹记得昨日那个姓季的说?要将他交给提刑司的人,所以他现在?这?是在?哪?   “唔……”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这?才察觉到身侧还睡了一个人。   心中陡然大惊,苏嗔猛地坐起来,却扯动伤口,疼的直抽气。   沈忱睡的有些沉,听到他的声?音醒了过来,见他坐着,不由担心询问,“小野,你怎么?样,还疼吗?”   此情?此景,沈忱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容易让人想歪。   就好像……   办了某些事儿之后的……例行关切。   可偏偏,这?两人谈起恋爱来清纯的完全?就是两个小学鸡。   不过一句小野,已经足够让苏嗔诧然。   他猛地回头,眼眶发红,望向他,“闫十二。”   语调又软又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没有赶上圣诞送祝福,但祝福会迟到,却不会缺席。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   愿一直爱我的你们,平安顺遂,喜乐无忧!感谢在2020-12-15 21:57:42~2021-01-01 11:00: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快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快乐!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自戳双目   苏嗔左肩被季澜瑾打伤脱臼, 虽然已经接回?,可总有些使不上力。   他?就那么靠坐在床头?,因为失血过多, 脸色白的吓人, 极致的脆弱给人一种特?别?好欺负的感觉。   沈忱端着米粥坐在床边,正捏着瓷勺吹气, 生怕烫了苏嗔。   “闫……”苏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好忽略了称呼,说道,“我没那么娇弱,可以自己吃的。”   “沈忱。”他?抬了抬眉眼, 撞上苏嗔视线,认真?说道,“我现?在的名字, 沈忱。”   他?刚成为沈忱的时候, 也觉得?有些恍惚,整个人都?是错乱的。   可不过短短一日,他?却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与这具躯体融合的极好, 仿佛……这本来就该是他?一般。   很奇怪也很微妙的感觉,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沈大人。”按礼数, 叫全名不合适,所以苏嗔折中了下。说着便要接过瓷碗,“我……我自己来吧!”   方才短短时间,两?人已经把眼下的处境简单分析了一番。   万幸的是,虽然他?们来到了这个莫名的地方, 可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对方,两?个人在一起的力量总归是强大些的。   “你身上全是伤, 所以别?逞强。”   沈忱眸色深重,一字一句都?十足严肃,“你快点好起来,我们才能更?好的想出应对的策略。”   苏嗔眼底浮上一丝失落,“可是我觉得?我在这儿,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他?最擅长的便是破译、解密,网络上的各种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算是那个领域天花板级别?的了。可在这个地方,这个异世时空,他?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   他?好像根本没得?选择,季澜瑾给他?用的药只有七天的时间,如果找不到凶手拿不到解药,他?应该会死?。   只是不知道死?了的话,是不是就能回?去。   他?不敢赌这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会带着沈忱一块冒险。   心思百转后,苏嗔决定瞒下这件事,暂时不告诉沈忱。   沈忱只以为他?是对自己失望,所以安抚到,“别?这么说,你只要在我身边,就好。”   时野能给予他?的力量,是无限强大且势不可挡的。   所以他?在,便足够了。   苏嗔耳根一红,有些酥酥麻麻的滋味浮上心头?,让他?为之愕然,凌乱。   好在很快镇定下来,嗔了他?一眼,“我发现?,你变成沈大人之后,倒是越发会说话了。”   沈忱与他?视线撞上,笑意盈起,“不是因为我变成了沈大人,而是因为你,是你让我改变。”   苏嗔心口像是被丘比特?的箭狠狠射中,他?薄唇微张,脖颈上都?浮上了一层红。   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总算好看了些许。   “沈大人,你……”   他?掀了眼眸,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沈忱却朝着他?俯身,呼吸洒在他?眼睫上,最后……   轻而珍视的在他?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砰!”一声轻响,伴随而来的是靳子风隐隐急切的声音,“大人,不好了,又有案子……”   声音戛然而止,靳子风看着眼前交叠在一块的身影,眼瞳一点点放大,绽开,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应该看到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他?,是不是应该自戳双目?!   作者有话要说:靳子风:啊啊啊啊。   风中凌乱jpg。 第61章 大祭司   姜国建国一百三十年?, 历经五国战乱,一举吞并东西两国后,顺势将版图绵延, 如今早已?成为三足鼎立中实?力雄厚的大家, 让别国望而生畏,轻易不敢进犯。   而酆城作?为姜国的都城, 自是?一派富庶,和乐美满的景象。   可近日?接二连三的案件发?生,出?事的又多是?官家或高门富户的女子,霎时间闹的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有人说这是?巫神在发?怒, 对不贞洁女子做出?的惩罚。可偏偏到如今,算上季芷汐,已?经出?现?的四名受害者全都云英未嫁, 且家世清白, 出?生高贵,干净的没有一丝污点。   这则传言便显的有些?立不住脚,可偏偏姜国人对巫神深信不疑, 所以当新的受害者一出?现?,民众便强烈要求巫法神出?面, 当场祭出?巫神,查明真相。   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沈忱正迈步踏进有些?腐败的院落。   院内结满蜘蛛网,走动间轻易便能带起浮尘,空气中都凝结了发?霉发?臭的颓丧气息。   “所以大人, 巫法神已?经来了,他……想见?死?者。”   靳子风的话?, 让沈忱眉心蹙了下,他情绪不明,只低低落了句,“无知!”   同靳子风说话?的同时,沈忱也没忘关注旁边人的情况,见?他脚下不稳,他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小心。”   身旁之人已?经换了身月白色儒衫,束发?上没有带冠,而是?用同色布缎绑缚,看起来肆意又落拓。   苏嗔本就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加之他那身伤痕,走动间略有些?不稳,一身月白衣衫便更衬得他柔弱无骨。   他轻轻拂开沈忱的手,虚弱一笑,“我没事。”   他想说不用那么?担心,可对上那双黑沉眼眸里的关切,苏嗔便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几人来的这处院子位于城东,是?一处偏僻的荒宅,瞧着落败的模样,至少有五六年?无人居住过?了。   作?为提刑司副使领司事,靳子风能力出?众,断案精准,是?沈忱的得力副手。   然他此时心思全然不在查看四周环境上,想到正等在外面的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大人,大祭司亲自过?来,若您不放行,那……陛下那边怕是?也不好交代。”   苏嗔听闻,不由惊诧,“大祭司?”   原本还有些?茫然,可大祭司几个字落入耳中的时候,便不由引发?了一连串的记忆。   他们现?在所处的异世与他所知的历史时空不甚相同,应该是?出?现?变数割裂出?来的未知朝代,本朝信奉巫神,拥有巫法神者为大祭司。   如今的大祭司名唤云巫溪,祭司能祭出?巫神,可知天命、算轮回,力量强大,神秘鬼恻。是?一方有异能与秘法的存在,显得那么?不真实?。   沈忱也已?经回忆起来,可专业性让他无法屈服,“等我们的人查看了案发?现?场之后,再?让他进来。”   对于沈忱略有些?违和的话?,靳子风不免感到奇怪,可也没多问,大概的意思还是?能理解的,“好的,大人。”   他立刻找来个衙役,让他去外面回禀了云巫溪,省的让人以为他们提刑司轻慢了大祭司。   沈忱迈步往里走,问道,“死?者在哪?”   靳子风上前,指向右侧的小路,“大人,往那边走。陈书钰已?经过?来了,因当正在验尸。”   正前方是?这栋府院的厢房,而侧边绵延的地方则通往墙根,从青苔满附的石板小路上走过?,暴露眼前的是?一间窄小的下人房。   此时房门开着,门外有一人正蹲在地上查看什么?。阳光照不进屋内,所以有些?昏暗,不过?陈书钰点了灯,方便他查验尸体。   陈书钰乃提刑司仵作?,而外面正四处查看的名唤路东南,乃提刑司判官。   听到动静,路东南率先侧目,见?是?沈忱,立刻起身,恭敬道,“大人,您来啦。”   “什么?情况?”虽然他并非真的提刑司,可想来查案的步骤过?程应当古今通用,沈忱半点都不含糊,新身份适应的极好。   他面色微凛,本就薄凉的面容更显冷漠严厉,叫人不敢造次。   “回大人,发?现?这儿的是?一伙乞丐,他们本不住这儿,前几日?住的地方被一场雨给冲塌了,几人听说这儿长久无人居住,主?家皆没了,便打了这儿的注意。昨儿个一伙人是?从后墙根的狗洞钻进来的,在这儿歇了一夜。”   “今儿一早,有个乞丐拉肚子,往屋后来的时候,才看到有人死?在这儿,一伙人本来吓得想跑,但见?死?者所穿所戴皆是?十分名贵,怕惹祸上身,便一块儿去报了官。”   “死?者身份目前尚不清楚,但……身上穿戴金银皆在,应当不是?为了银钱杀人。凶手明显是?故意将人绑到此处,杀人的方法,也与之前那几位被害的小姐有些?相似,应该是?……”   余下的话?,不用说,大家伙也都懂。   就在这时,里面一直蹲着检查尸体的男人开了口,声音清润,语气很淡,“死?者身份可以证实?了,是?杭大学士的孙女杭箐雯。”   陈书钰一开口,他们便立刻走进小屋内。   他手中捏了方丝帕,顺手递给了沈忱。   丝帕角落里绣了个杭字,若单凭这一点,其实?尚不能得出?确切结论,但巧的是?,杭大学士孙女失踪这事儿,三日?前就闹的浅京城沸沸扬扬了。   如今这被毁了大半面容的女子,应当就是?杭箐雯没错了。   沈忱目光深邃,问他,“尸体上有什么?发?现?吗?”   陈书钰起身,看向沈忱,“回大人,死?者除了手脚都有绑缚的痕迹、脸上容貌被毁外,身上没有发?现?其他明显外伤。死?因的确与之前那几起案件相同,都是?被人捅穿下身,失血过?多而死?。唯一奇怪的是?,每个案子的死?者被毁掉的身体部位都不甚相同。”   第一位许小姐是?双手被烧毁。   第二位沐小姐是?双脚被烧毁。   第三位便是?季芷汐,她是?这几位中的例外,身体上一点明显伤痕都没有。   “这个凶手是?变态吧!手段真是?龌龊的很。”靳子风啐了一声,十分不屑。   他为人爽快,正义感爆棚,虽平日?里瞧着办事稳重,可还是?有冲动的一面,“不过?这种杀人的方式好奇怪,直接抹脖子就好了,为什么?要捅穿……”   他呃了一声,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沈忱眉心深敛,表情凝重,“凶手应该是?有别的目的。”   苏嗔也陷进思绪里,脑海中闪过?某些?奇怪又诡异的想法,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觉得自己真的昏头了,许是?太痛,导致他脑袋都不灵光了。   “或许……”陈书钰提出?想法,“他们就是?故意这么?做,为的是?某些?不为人知的密事,再?或者……就是?单纯的想要那些?女子的血?”   每个人都是?失血过?多而死?,在死?之前,取点血也是?十分正常的。   虽然他想不通为什么?要血,但这世间本就有许多事儿是?无法解释清楚的,或许就是?有一些?他们不懂或者不知晓的秘术也说不准。   听了陈书钰的话?,苏嗔不由瞳仁微缩。   他竟然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简直不可思议。   但既有人提出?来了,苏嗔便也没再?多言。   “先查吧!把这地方里里外外翻一遍,不能放过?一点儿蛛丝马迹。”沈忱想到季芷汐的事儿,又说,“季芷汐的尸体在哪,我要去看看。”   沈忱见?过?太多尸体,早已?经免疫。   倒是?苏嗔,不知道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还是?他身体真的太虚弱,没一会儿便有些?受不了,径自出?了小屋,站在树下干呕。   沈忱二话?不说跟上,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你?怎么?样,要不我还是?让人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苏嗔攥住他手腕,神色认真,“你?不用管我,只管查案就好。”   就在靳子风想要上前提醒沈忱不要忘了还等在门外的云巫溪时,苏嗔突然惊叫了一声,“沈忱,看那儿。”   作者有话要说:叮,大祭司上线啦! 第62章 一个‘妄’字   这处不知几许未曾住人的?宅院虽然早已落败, 满是尘烟,可院中栽种?的?石榴树哪怕无人照料,依旧长势喜人。   如今时节, 枝头覆满花蕾, 将开?未开?,隐在绿叶中, 点缀出盎然的?春色。   树下,堆叠的?是腐败的?枝叶还有日积月累的?泥泞腌H。   苏嗔的?视线,此刻正紧紧盯着其中的?某一处,指尖也朝向了那个?方向,“那儿有烧毁的?纸张。”   他一身伤, 实在无法弯腰去捡。   沈忱走?过来,一把捡起隐蔽角落里那只比指甲盖略大一些的?纸屑。   而就在这时,苏嗔又在树干上发?现了暗色的?痕迹, 伸手一揩, 触目惊心?的?红,“树上有血迹。”   血迹显然是喷溅落上的?,若非凶手, 便只能是死者留下的?。不过杭箐雯一个?弱质女?流,怕是没那个?能耐将凶手伤成这样。   几人便又回了小屋外, 苏嗔这才看清屋内景象。   小屋不大,西南墙角是一张矮炕,大小也只够一个?人睡的?。除此外屋内再无其他东西,连一些日常杂物都没有。   死者就死在矮炕边的?地上,半边身子靠在炕上, 半边拖在水泥地上。血污弥漫下身,与地上泥污混在一块, 显得混乱不堪。   她?本穿了身云水蓝的?衣裙,头戴珠钗环佩,上半身瞧着,除了面容外其他都是完好。下半身衣裙被推到腰间,两条玉白的?腿就这么?大咧咧的?暴露在外,可因?为全是血污泥泞,只让人觉得不忍直视,一时间甚至还有些作呕。   实在是画面太过凶残,凶手的?作案手法也有着让人窒息的?狠厉。   “检查一下死者身上有没有伤痕,树上的?血迹应该是死者的?。”沈忱提醒道。   陈书钰便又细细检查了一番,果真在杭箐雯肩胛骨处发?现了青紫色的?掌痕,而她?口中也有细微的?血渍。   “大人,杭箐雯被抓到这里后应该醒来过,还跟凶手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她?的?指甲缝里有血迹,还有抓下来的?一些皮肉。”   但最?终,她?还是没能抵抗的?了,惨死在对方手里。   “不对。”   苏嗔蹙眉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有何不对?”陈书钰不爽,他本就不喜苏嗔,何况他还是个?嫌疑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质疑他?   见苏嗔不答,他又道,“苏先?生有何高见,还请赐教。”   对苏嗔的?敌意,陈书钰毫不掩饰。   季芷汐死的?时候,唯有苏嗔一人身处死者房中,且……那门是从里面扣上的?,苏嗔的?确有很?大的?嫌疑。   这么?一想,陈书钰脸色陡然变了。   视线恰好与靳子风撞上,在他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陈书钰也憋不住话了,直接问道,“苏先?生,若是在下没记错,杭小姐似乎也是您的?学生吧?”   苏嗔是姜国酆城最?具才情的?先?生,不少达官贵人会请他上门为府上少爷小姐授课。   之前的?季芷汐,便是苏嗔的?学生。   这一点,苏嗔无法否认,“是,前阵子的?确为杭小姐授过月余的?课。”   陈书钰还想再说什么?,直接被沈忱打断,“这个?暂且不提,之后审讯时再说。先?说眼?下的?事儿,苏嗔,你有什么?想法?”   苏嗔的?观察力很?强,且人又十?分敏锐,所以沈忱猜测,他是发?现了什么?。   苏嗔看他一眼?,点点头道,“我觉得杭小姐不是被抓过来的?,她?是自己走?来的?。”   此话一出,靳子风立刻不解到,“这怎么?可能呢?杭小姐为什么?要自己送上门给人杀啊?”   苏嗔指了指沈忱手中那抹极微小的?纸片,“有人约她?来的?。”   “这么?隐蔽又破败的?地方,别人约,杭小姐就来?这也太不切实际了,杭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不可能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这么?做未免太傻了。”   靳子风还是不相信,他坚信是凶手把杭箐雯绑来的?。   苏嗔不再解释,反而看向沈忱。   沈忱摊手,背面沾染了血迹的?纸片被翻了过来,上面被烧的?只剩下大半个?字,可以看出是一个?‘妄’字。   “这能代表什么??”靳子风不屑,一个?字、一张破碎的?纸片而已,或许根本就与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被风吹过来的?。   苏嗔目光极冷,坚定说道,“来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地上的?脚印。”   “前几日下了一场雨,所以院中颇有些泥泞,遗留下的?脚印便很?明显。虽然你们刚才来的?时候把脚印踩乱了不少,可……还是能看得出,其中有一段脚印不管是印记的?大小还是行走?的?间距都比男子短小一些。看脚步的?行迹,显然是有规律的?,并非遭人挟持的?混乱状态。所以,我敢笃定,杭小姐至少在来到这处宅院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   “而且,虽然不知道这纸张上的?内容,但很?有可能是书信,所以我们可以进行合理的?推理,是有人邀约,杭小姐才会来这儿。”   苏嗔说的?有理有据,就连心?思一向缜密的?陈书钰都觉得无法反驳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反将一军到,“如果这样说,那就是熟人做的?。苏先?生,怎么?一说现在你的?嫌疑好像更大了。你是杭箐雯的?教书先?生,若是你约她?出来,相信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苏嗔讪笑,眉梢微扬望向他,玩味道,“那可真是不巧了,我被季澜瑾关了好几天,还真没有作案时间。而且……我不会武,所以根本不可能一掌就把人打吐血。”   “就算你这次没有嫌疑,可之前呢,季芷汐死的?时候,你人可就在季芷汐房中啊。”   苏嗔笑意敛去,神色冷肃,“可偏偏,这也是最?奇怪的?一个?地方。”   “你们且都说了,几起案件死者的?被害方式基本一致,大体上按照规律来看,可以推测出凶手为同一人。既然我不是杀害杭小姐的?凶手,我又怎么?会杀害季小姐呢?而且,我杀了人以后为什么?要留在案发?现场,留在季小姐的?闺房中,岂不是给人留致命的?话柄子?”   “更何况,若对比其他案件,季小姐死时房中多了一个?我,难道这不是与其他案件最?大的?不同之处吗?若能从中找出一二线索,相信对查明案件有一定的?帮助。”   而且现在他严重怀疑,季芷汐的?死或许与其他几位受害者的?性质不相同,甚至……都不是同一个?凶手做的?。   至于为什么?受害方式相同,也有可能是凶手想要混肴视听。   但苏嗔毕竟是之前的?嫌疑人,陈书钰和靳子风可不像沈忱那般信任他,自然依旧保持怀疑态度。   沈忱不想再起无畏的?争执,便对众人道,“既如此,那便尽快查明吧!季芷汐的?尸检报告给我一份,还有案发?现场,我要亲自再去一趟。”   之前的?案子,都是原主参与的?,沈忱虽然模糊有些记忆,可毕竟不是自己经手的?事情,总觉得不踏实,不真实。   苏嗔看向他,“我跟你一块去。”   “嗯,走?吧。”   靳子风急忙阻拦,脸都憋红了,“大人,那位还在等您呢……”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不要被锁。。。。 第63章 祭司大人   沈忱微恍, 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他有自己的?查案原则,绝对不允许非涉案人员进入案发现场。   “去请吧,有什么话就在院子里说。”沈忱说完, 又对陈书钰道, “把杭小姐尸身带回去吧,尽快通知?杭家人过来认尸。”   “好的?, 大人。”   “发现死者的?那个?乞丐在哪,待会再仔细询问一?番,做好笔录。这宅子附近的?住户也要差人去走访,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什么可?疑人物。还?有死者的?验尸报告尽快给我,再将之前?几名死者的?一?块汇总, 我要做伤情比对。”   虽然沈忱的?用词有些奇特,但倒也不妨碍他们理解。   两人齐齐点头,陈书钰去安排人搬运死者回提刑司, 而靳子风则去了宅院外, 不多会就把人请了进来。   “大人。”踏进院中,靳子风高声提醒沈忱。   沈忱原本?心思还?在查看院中细节上,听到靳子风的?声音, 便转身看过去。   而苏嗔,也在同一?时间投去了目光。   随在靳子风身后的?那人穿着广袖黑袍, 黑袍带帽,罩住那人大半面容,只露出冷白色的?下巴,   那人瞧着比靳子风略矮些,风吹在袍子上, 将对方身形衬的?有些瘦弱。   只是一?眼,沈忱和苏嗔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俩互相看了看对方,满目的?不可?置信。   这个?人……   实在是太像他们在昏迷前?见到的?那个?身影了,而当时他们都处在半昏迷状态,所以?只是模糊的?看到一?个?黑影,那人可?不正是穿着黑袍,带着帽子遮挡了面容吗!   但……   分?明是两个?时空,那个?人总不会也……   沈忱和苏嗔还?在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的?视线里读出了些旁的?情绪来。   随后,两人视线又错开,沈忱看向云巫溪。   云巫溪来到沈忱面前?,微微垂首,声音微哑,缓缓道,“沈大人。”   沈忱很?快忆起,姜国祭祀自古来皆为?女子,而……当时抓了他们的?黑衣人,从?身形来看,与眼前?这位不符。   而且,若当真是眼前?这人,那她能从?姜国穿越过去,也未免有点太玄妙了。   可?,如今他和苏嗔都来到了异世时空,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祭司大人,不知?道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沈忱面容凛着,情绪有些莫名,“此地刚发生了命案,祭司大人久留此地似乎有些不合适。”   “沈大人无需担心,本?司只是遵皇命办事而已,绝对不会打扰沈大人查案。”云巫溪声音更低沉了几分?,她抬头,似乎是在看沈忱,可?因着帽檐遮挡,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是那薄唇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因着肤色苍白,唇色极淡,反而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祭司本?就是姜国最为?神?秘的?存在,而云巫溪本?人更是素来不见外人,如今一?瞧见,生生让靳子风起了身鸡皮疙瘩。   “祭司大人准备做些什么?当真要祭出巫神?吗?”沈忱眉心蹙着,眼底满是怀疑。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明,这种虚而玄之的?东西,他本?能的?不信任。   却见此话问出后,云巫溪猛地上前?一?步,掌心朝着沈忱一?挥,随后又朝向天、地分?别舞动?了两下。   顷刻间,原本?明亮的?天空陡然变得黑沉。四周,刮起了冷肆的?风。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19号。 第64章 所谓秘法   本就?是春末夏初的季节, 整个酆城都是一?派春光明媚、山花烂漫的景象,就?连微风都带着和暖的气息。   甚至日光,也显得格外温柔多情。   可?偏偏此刻, 整座宅院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混沌里, 阴郁与黑暗交织,压抑的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样景象, 令众人震惊不已,尤其透过黑暗的笼罩,他?们可?以看到除了被包裹的宅院外,其他?地方一?切如常,并未如此处一?般。   “祭司大人, 您到底要做什么?”沈忱声音低哑,语调却格外坚硬,带了几分强势的味道?询问?。   云巫溪却只是勾唇轻笑, 缓缓道?, “沈大人别急,一?会您就?知道?了。”   天地变色,风起云涌, 四周彻底静谧。   而被黑暗笼罩的人,则纷纷不由自主屏息, 心脏处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越掐越紧。   沈忱潜意识里觉得危险,可?身体却被束缚禁锢中,半分动弹不得。   他?只能冷着脸,厉声问?道?, “祭司大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巫溪突然挥动右手, 掌心在空中猛地一?抓,黑沉的混沌便消失的干干净净,所有人眼前恢复一?片清冽的明澈。   云巫溪俯首垂眸,一?言不发。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沈大人,血是关?键,或与秘法有关?。还望大人慎重?调查,勿要将自己坠入黑暗中才好。”   她整个人都显得神神秘秘的,说完这番话?,她转身便走,没有半点?停留,让人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诡异又惶惶。   沈忱追上去,抱拳,“祭司大人,还望明示……”   可?踏出院门的一?瞬,眼前那抹黑袍笼罩的身影陡然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苏嗔猛地上前,眸色深深,“沈大人,祭司大人倒是很神秘呢!”   虽说与那日那人身形不甚相符,可?这位祭司大人会巫法,他?虽不信怪力乱神之说,但……   他?和闫十二莫名来了这个诡异的异世时空又该如何解释呢?   所以即便原先不信,现下心中也产生了怀疑。   故而,或许祭司大人与那日抓了他?们的黑袍人有所牵连也未可?知。   旁侧几人也具是心神震荡,有些难以抑制,尤其是陈书钰,他?远远瞧见?这一?幕,只觉得天地都轮转了,一?时间竟是分不清身处现实还是虚幻。   不过祭司的话?却提醒了陈书钰,他?立刻上前,对沈忱到,“沈大人,如果说秘法的话?,那倒是得重?新再验一?次尸了。”   沈忱却有些不懂,“所谓秘法,指的是什么?”   说起这个,陈书钰与靳子风对视了一?眼,有些讳莫如深。最后,靳子风拱了拱手,说“大人,这……”   沈忱眉心凝着,声音沉缓,“说。”   “姜国在三十年前曾经流传过一?则秘法,传说修炼秘法便可?以长生不老。其实这也都是传言,而且因为此等秘法实在过于残忍,所以早已经失传,属下也只是隐约知道?一?些,似乎修炼秘法是需要九位特定时辰出生的女?子的血才能修炼……”   “而且,那血也有些特殊……”   作者有话要说:要上班啦,开年比较忙。会慢慢更上来的,内容其实也不多了呢!感谢在2021-01-17 23:05:36~2021-02-23 21:0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忘了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毁灭证据   靳子风言尽于此, 后面的话实在?对死者有些不敬,便没再?继续。   沈忱闻言,脸色便更难看了。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可他确也羞于启齿。   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连苏嗔都想到了,毕竟尸体的惨状摆在?那儿, 一目了然了不是!   空气都似乎凝滞了,直到沈忱打破了沉默,“既然现在?有了方向?,那就?按照这个方向?去查。靳子风,你去查与秘法有关的事情, 不管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只要有所?牵扯的,都带回来询问。”   说罢看向?陈书钰, “既然要重新验尸, 那把所?有存放妥当的受害人都重新做一次尸检,查缺补漏,看看是不是有我们没有关注到的地方。”   两人齐齐拱手?, “是,大人。”   因?为近来案子一桩接一桩, 死的还都是高门官家的小姐,一时间闹的整个酆城都沸沸扬扬,风雨欲来般。   唯有提刑司判官路东南,一脸为难的看向?沈忱。   沈忱蹙眉,道?, “有何不妥?”   “回大人,季家那位大少爷已经差人来闹了许多次, 坚持要把季小姐的尸身带回去……”   沈忱眉心凝的更紧了,说起季家,他还有一笔账没跟他们算呢!   他轻哼一声?,冷冷道?,“让他来闹,我看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带走!”   不只是尸身,人他也别想带走。   事情闹的这么大,又跟秘法有关,势必已经引起了当今圣上的注意?与重视,季家的反对根本?不足为惧。   而今最紧要的,是抓到凶手?。   下属们纷纷离开做事去了,此间只余下他们二人。   沈忱目光沉敛,看向?他,低声?问,“怕吗?”   他们无端来到异世,又卷入这么一团混乱之中,经历这种种复杂躁乱的事儿,这背后似乎还有些更为隐秘的缘由,未来的路,似是根本?看不清……   不过即便看不清,却也是能够预见的坎坷。   沈忱越想越觉得忧心,却见苏嗔轻然一笑,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勾唇揶道?,“何惧之有!”   沈忱眸色深深,凝着他,语调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小野,我怕……”   苏嗔抬手?落在?他肩上,与他面对面站着,视线与之交缠,眸底是深邃敛沉的情愫,可语调却极轻,轻的几乎听不见,“你会离开我?”   “当然不会。”   不用?思考,脱口而出的回答。   苏嗔挑眉,“那还有什么好怕!”   话说到这儿,意?味不言而喻。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离开。   刚走到府门外,便见靳子风骑了快马奔驰而来,他才离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会却是面露急色,显然是出事了。   “何事如此急切?”沈忱立刻扬声?问他。   靳子风已经到了两人近前,他立刻翻身下马,冲着沈忱拱手?到,“大人,不好了,季澜瑾带人强行闯了提刑司衙门,把季小姐的尸身给带走了。”   “什么?”   苏嗔大惊,他不懂季澜瑾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应当是最为急切想要找到凶手?的人,如今却为何要做这种事呢?   沈忱抿唇,牵过一旁马儿,说道?,“走,立刻去季府找季澜瑾。”   于是,一行人快马加鞭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季府,可还未过府门便被门房小厮给拦了下来。   沈忱表明自己身份,对那小厮到,“快点开门,本?官要寻你家少爷。”   那小厮立刻弓着身子,恭敬回答,“这位官爷,不是小的不去寻,而是我家少爷一炷香前便离了府,如今还未回来,小的也不醒的少爷去了哪儿,实在?不知该往何处去寻……”   小厮如此说,沈忱便料想事情不妙,立刻问道?,“那你家少爷小姐平日可有什么爱去的地方,或是季家可有什么别院?”   小厮期期艾艾,半晌无话,不知该不该说。   靳子风气得不行,又很是着急,冲他冷喝,“快说,有什么说什么。否则……本?司事便差人将你捉回提刑司,大刑伺候了,看你招不招!”   “别别别……”那小厮吓得不得了,差点就?跪下了。   他哆哆嗦嗦的半弓着身子,整个人快蜷缩成虾米了,声?音也越发低哑,“小的,笑的不敢隐瞒大人……我家、我家少爷前些年,在?……在?城外桃花郡的确、的确另置办了院子。”   “平日里,少爷就?经常带小姐过去小住……”   如今小姐没了,少爷几乎整日住在?那边。   威胁奏了效,得了地址,几人转道?出了城。   酆城是姜国?皇城,是整个姜国?最为繁华的地段,从城中行到城门也需的经过四条大街才能堪堪见到城门楼的模样。   而要想去桃花郡,便只能从东门出城,出城后沿着官道?再?行十?里路,便是一片桃林,因?着春日里桃林的景色极美,加之又有许多游人来这处踏青郊游,故而这一片连着桃花溪被人美其?名称为桃花郡。   但其?实,这处并非一个真正的郡,只是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形成的一处山坳罢了。   而桃林的尽处,衔接的便是桃花村。   在?山坳的边缘,则有一片连绵的院落,其?中最为华丽宏大的便是季家别院了。   几人赶到季家别院后,却又被下人告知,季澜瑾根本?没来此处。   可这事若这么说就?不对劲了,出城门之前,他们曾经询问过城门守卫,的确是见到季大少爷出了城。   “不可能,你给我让开,我们现在?要搜查这栋宅子!”靳子风觉得一定是这个下人在?帮着季澜瑾欺瞒,一把将人推开,就?要冲进去。   “官爷,小的真的没骗您啊,我家少爷的确没来。您不能进去,小的不能让您进去啊……”   小厮跪在?地上哀嚎,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表忠心了。   “靳子风,回来。”沈忱冷喝,制止了靳子风的冲动行事。   “大人!”靳子风还有些不服气,可沈忱同样生气。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早些结案。   见这两人都有些不理智,苏嗔适时出声?,“沈大人,别着急,一定能找到季澜瑾的。他带着季芷汐的尸身不会走远,更不敢招摇过市,您先冷静,我们细细想想他还能去哪!”   这个时候,冲动是最忌讳的行为。   经过苏嗔的安抚,沈忱总算冷静下来。   细细一想,人死不能复生,自然是要入土为安才好,那季澜瑾……   似乎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季家祖坟了。   不过季大少如此迫不及待抢走季小姐的行为着实让人觉得奇怪,他应当是最迫切想要查明凶手?的人,否则也不会将苏嗔关起来那般折辱了。   可如今……为何又要把季芷汐的尸身带走呢?这岂不是和他原本?的初衷相悖了?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古怪的很,不过容不得他们多想,一行人又匆忙的往城内赶,却在?城门口碰上了一只等候在?这儿的路东南。   “大人,我们的人找到季少爷了,他此刻正在?提刑司,他说要见您。”   他原本?是协同陈书钰要去验尸的,可还未回提刑司便遇上前来通传消息的兄弟,便立刻追了上去,只差了靳子风去禀报大人。   他们回了提刑司后,能做的也只是等待,并且看守好其?他尸身。   却不想季澜瑾却突然自己找上了门,而且是两手?空空来的。   听闻此消息,沈忱立刻到,“走,回提刑司。”   提刑司内,季澜瑾脸色也难看至极,沈忱到的时候,正好听到他在?骂人,“你们提刑司的人都是蠢货吗?就?这么让人把我妹妹给带走,也不阻拦?你们这群人都是吃闲饭的吧,一群酒囊饭袋,简直不知所?谓……”   “沈忱呢?他死了吗?让本?少爷等那么久?快点把沈忱给本?少爷找来……”   季澜瑾怒气冲冲,整个人几乎暴走。   他脸色通红,穿着紫色锦袍,但此时却是满身狼狈,看起来有些疯癫。   沈忱大步走进内堂,听到脚步声?,季澜瑾立刻回头,看清眼前人,他迅速冲上去,一把攥住沈忱衣领,“沈忱,你要是没能力查案,没能力护住我妹妹,我就?立刻禀报陛下,革了你的职,也省的你在?这儿祸害别人。”   “季少爷。”沈忱冷冷咀嚼他的名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他用?力甩开季澜瑾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才不紧不慢道?,“季少爷您这番行为好没道?理,前头闯了我的提刑司,自个儿把人给劫走了,转头便来找我的人麻烦,季少爷,您这是贼喊捉贼不成?”   “你胡说八道?什么?”季澜瑾面红耳赤,眼睛都充血了。   他用?紫金冠束发,但因?着着急,发丝已经有些散乱,便更显癫狂了。   苏嗔远远看着他,只觉得这个人内里就?是个疯子、变态,一旦触到他的痛点,怕是咬起人来定不留情啊。   不过对付这样的人也有一个方法,就?是以毒攻毒。   他疯,你便要比他更疯。   “胡说?”沈忱冷冷睨着他,朝着四周指了指自己提刑司的属下,“我这儿那么多双眼睛,难不成都瞎了?”   “您季大少爷季澜瑾亲自带人闯入我提刑司,劫走了季芷汐的尸身,这事难不成还有假?”沈忱冷笑,目露不屑,“季大少爷,您不会告诉我您失忆了吧,不记得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了?”   “你放屁……”季澜瑾怒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劫走汐儿?”   “或许……”沈忱歪了下脖子,眼神凌冽,唇角勾起的弧度冷肆又薄凉,“你是想毁灭证据呢!”   作者有话要说:疯子季澜瑾。感谢在2021-02-23 21:09:19~2021-03-17 22:46: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487230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这事儿太玄乎   季家在酆城的口碑一?向都是处在两极分化, 相去甚远的情况中?。   一?则季家那位位及尚书之职的季老大人,素来刚正不阿,清廉正直;二则季家祖上也皆是清流, 从未有过与人诟病的情况。   然……   季家到如今, 却出了个巨大的变数,便是季澜瑾此?人。   当?然, 季家那些?糟乱的事儿,早已经闹的酆城人尽皆知,并非是什么秘密之言,而季家的长辈也是由不得小辈胡来不闻不问的人。   可奈何季澜瑾性子野,季家老爷子根本管不住, 最?后索性直接跟他断绝了关系,将他逐出了季家。   故而,季澜瑾住的那处宅子并非季家老宅, 而是他的私宅。   但这事儿虽说早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可真?正敢当?着人面议论的还是少之又少,而沈忱这一?番操作,也是完全没给?季澜瑾面子, 甚至连里子都要给?他戳破了。   所?以也不怪季澜瑾对沈忱的态度越发?嚣张,就连神情都显得更?加癫狂了。   “沈忱, 你住口,你他娘说的都是屁话吧!毁灭证据?毁灭什么证据?沈忱,办案可不是只靠嘴上说说的,你有什么理由怀疑我?”   “季少爷,以你跟季小姐的关系, 我合理怀疑你的杀人嫌疑。”沈忱目光似利刃,直直刺向他, 言语更?是犀利,“难道就不能是你想逼迫季小姐,而季小姐不从,你便心生歹意,狠下毒手把人杀了?”   这话一?出口,听得旁边几人心惊胆战。   季澜瑾更?是暴跳如雷,指着沈忱的眉心怒吼,“沈忱,你闭嘴!我从来都不会强迫汐儿,从来都不会,我那么……”   后面的话,他猛地止住。   他浑身颤抖的立在那儿,面庞上是近乎偏执的狠劲。   目光死死凝着沈忱,似乎恨不能把他的嘴给?撕烂般。   “沈忱,总之……我绝对不会伤害汐儿,绝对不会。”   他那么爱他的汐儿,又怎么可能伤害她?半分。   那个凶手,那个变态的凶手,他一?定会找到他,将他折磨至死,替汐儿报仇。   那些?暧昧的话,即便他没说出口,其他人也都懂。   但……   沈忱只是冷笑,又说,“你说不会便是不会了?话都被你说全了呢!季澜瑾,提刑司衙门?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就是你带人闯了提刑司把季芷汐的尸身给?抢走的,你现在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我这提刑司上下的人全都是瞎子不成?”   “我没有。”季澜瑾依旧矢口否认,他态度坚定,虽然模样疯癫,可那语气、眼神都不像是装的。   沈忱也审过不少人,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事或许当?真?与季澜瑾无关,但那么多?人都亲眼瞧见了,又岂会有假?   “你说没有,那好,我问你,一?个时辰前你在何处,可有人能证明你的去向?”   季澜瑾方才还像一?只气势高昂蓄势待发?的公鸡,但此?刻……瞬间便蔫了下来,再没有任何生气了。   他支吾了声,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在沈忱凌厉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呐呐说道,“没有。”   “但我绝对没有带人闯过提刑司,我半个时辰前方入城,哪有那多?余的闲工夫来闯提刑司。更?何况,闯提刑司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我巴不得你们赶快抓到凶手,我又为何要把汐儿带走?”   这话,却也是有道理的。   尤其在知晓其中?更?多?内情的苏嗔看来,季澜瑾对季芷汐的爱,那是相当?的深沉。   虽说这两人是兄妹,但……季澜瑾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偏执又疯魔,只要他想做的,才不管那礼仪论法,只管自己快活便好。   而这也正是季家老爷子要将季澜瑾驱赶出季家的真?正原因,作为兄长居然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这是多?么不容于世俗的腌H事啊。   可这事儿季澜瑾坚持不认,他便是一?副任谁也说不出个理所?应当?来似的。   不过瞧着季澜瑾态度那么坚定,就连沈忱都觉得自己的怀疑没道理了。   然而就在他伤脑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   同一?时间,苏嗔也灵光一?闪,两人视线猛地相撞,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类似于诧然的情绪。   随后,两人十分默契的同时开口,“是易容。”   话一?出口,大家纷纷看向他们。靳子风也想到了这一?点,不由大为惊讶,这……   “大人,当?真?有人会这易容之术?”   都是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东西,他怎么就觉得那么不可信呢?   “不可能。”季澜瑾却又反驳起?来。   他不承认自己做过,又不认同他们的想法,只自顾说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就算有,也不该是易容成我。那人易容成我的模样,就这么大咧咧的来了提刑司,还闯了进?去,如此?引人注意,他是想找死吗?”   “沈忱,说来我也十分好奇,你这提刑司的守卫为何如此?不堪,如此?轻易便被人闯了进?来,还劫走了尸身。沈忱,这应该算是你的失职吧!”   “沈忱,难道不是你们的人失职弄丢了汐儿的尸身,因为怕被怪罪,所?以才硬是要把这盆脏水泼在我身上吗?”   季澜瑾冷哼一?声,目露不屑,“沈忱,我告诉你,这事儿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即便是告到圣上那儿,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丢的是他最?爱的汐儿,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沈忱一?时没有开口,他在观察季澜瑾,以他看人的能力,季澜瑾倒真?的不像是说假话。   所?以……   究竟是谁呢?   在细微末节处最?容易发?现问题的苏嗔适时开口,因着方才季澜瑾的话,他想到了什么,便问,“季少爷,你方才说即便有人易容,也不会易容成你,那你就错了!若是有人当?真?想要劫持走季小姐的尸身,那最?应该伪装成的第一?人选就是你。”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此?人应当?对你十分了解,且他很笃定你在那个时间绝对不会出现,所?以他才敢那么做。”   “季少爷,你要明白,只有不想查明此?案的人才会把尸体带走!”   “在我看来,这个人就藏在你身边,并且十分熟悉且了解你。”   苏嗔说的笃定,言语也很戳人心,而这一?番言论也让季澜瑾有些?觉得毛骨悚然。   一?向都是他季澜瑾在背后算计旁人,如今……   竟然有人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可季澜瑾还是有些?不信,他总觉得这事儿太玄乎了,一?点儿也不真?实。   但苏嗔接着又道,“当?然,现在不是计较谁是谁非的时候,当?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季小姐的尸身,对方如此?迫不及待的带走季小姐,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同时,也揭示了季小姐的死并不像表面那般简单。所?以在凶手毁灭证据之前,我们必须把人找到。”   他目光坚定,看向季澜瑾,问,“季少爷,还请你好好想象,你身边是否有这样一?个人,对你和季小姐都十分了解,且……关系亲密。” 第67章 顾十阑   季澜瑾原本还十分笃定, 断言绝无这般可?能,然到了这会儿,苏嗔的话却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种子, 甚至还发了芽, 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了。   他变得有?些犹豫,心情也越发复杂。   而之所以?会犹豫, 恰恰是?因为苏嗔说?的有?些道理,让他的心中产生了某些怀疑,甚至……还想?到了某个人。   可?若真的如苏嗔所言,那个人做出这么?多的事儿,他绝不可?能不知情。   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汐儿做出那种事, 他不允许,也无法纵容。   “季少爷,我想?请您回忆下, 您最后一次见到季小姐的时候, 您人在哪里,又可?曾见过谁。”苏嗔已经看出了季澜瑾的动摇,语气便越发坚定, “您想?一想?,那时候是?不是?如今日一般, 您说?不清自己的去向,却又切切实实的没有?陪同在季小姐身边?”   季澜瑾被苏嗔这么?一问,整个人都傻了。   他眸底满是?错愕,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苏嗔却没错过季澜瑾因为震惊而陡然放大的瞳仁,唇角微扯, 他浑身散着股冷说?道,“季少爷您就别隐瞒了, 您若是?再不说?,我们怕是?连季小姐的尸身都找不回来了。”   “现在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   季澜瑾被戳到痛点,整个人神情越发癫狂,眼神发直,眸子猩红。   他咬着牙,腮帮子微微鼓起,好一会儿才开?口,“跟我来。”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是?生生咬着牙说?出口的,一出口好似又有?些后悔了,脸色多番变化?,脸颊也愣是?憋得通红。   苏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思越发的重?了起来。   他总觉得季澜瑾在隐瞒着什么?,很像是?为了保护某个人。   沈忱也看出来了,他递了个眼神给?苏嗔,让他稍安勿躁,然后对其他人说?,“走?吧!”   苏嗔将心思凝了下去,跟随众人一道离开?。   只是?还未走?到提刑司衙门口,便有?一名衙役一溜小跑着进来了。   他跑的直喘,看到沈忱他们,脚步立刻停下,他整个人止不住的哆嗦了下,立刻小碎步走?到沈忱面前,急忙忙道,“大人,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他张嘴大口喘着气,却还不忘恭敬的拱了下手。   不过沈忱却只觉得莫名,忙问,“找到什么?了?”   “季……季小姐。”   他连喘着,说?话有?些停顿。但就这么?不连贯的一句,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震惊。   尤其季澜瑾,他更是?一把拎起了那衙役的衣襟,满目不可?置信的凝着他,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说?谁,是?谁?”   衙役眼珠子微颤,回到,“是?季小姐没错,我们的人找到季小姐的尸身了。”   这下季澜瑾更癫狂了。   沈忱大步上前,拦在季澜瑾面前,“季少爷,请你冷静点。”   而后才看向那衙役,问,“在哪,立刻带我们过去。”   说?着,他朝路东南使了个眼色,路东南立刻会意,径自上前跟在了季澜瑾身边。   季澜瑾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对劲,必须时刻盯紧了才行。   “回大人,我们是?在顾家的祖坟那儿找到的,除了季小姐外,还有?一个人,他当时正准备把季小姐给?埋了。”   居然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苏嗔,惊叹于他的洞察力。   苏嗔目色不变,整个人异常冷静。   倒是?旁人连忙追问,“是?谁带走?了季小姐?”   季澜瑾的目光更是?如痴如狂,凌厉又骇人,他急道,“是?谁干的?”   可?声?音里,分明已经带了几分惊慌。   不等衙役开?口,苏嗔已经一声?冷笑,“这个人,季少爷怕是?比我们都熟悉才是?。季少爷,您不会猜不到吧,还是?说?,您还要自欺欺人,还要装作无知无畏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您能掌控的了了!”   苏嗔的话,彻底刺激到了季澜瑾。   他一扭头,目光凶狠瞪向苏嗔,大吼,“我没问你,你给?我闭嘴!”   他又迅速转头,死死盯着衙役,“你说?,我要你谁,告诉我是?谁?”   “那个人,是?、是?……”衙役被他看的瞬间慌了神,连说?话都磕巴了,却又不敢不说?,只能眼一闭,牙一咬,说?,“是?……是?顾十阑顾少爷!”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季澜瑾的瞳孔也一点点放大了。   其实在听到顾家祖坟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不过是?私心里拒绝承认罢了。   可?如今,事实真相就这么?赤果果的摆在了面前,他不想?承认都不行了。   就像苏嗔说?的那样?,事情的发展已经由不得他控制了。   他的眼睛越来越红,整个人像是?即将暴走?的兽。   “他在哪,告诉我顾十阑在哪!”   他攥着拳头,背脊却有?些微微塌陷。   他快要疯了,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窒息感压迫着他,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第68章 都是苏嗔行为   眼看季澜瑾将?要爆发的模样, 沈忱再也见不?得他这般不?受控的模样,径自走上前,一把扯开他, 只问那衙役, “人在哪?”   “回大人,顾少爷已经被带了回来, 此刻正被咱们的人压着朝内堂来……”   话?音落,沈忱就?听到了整齐的脚步声?。   因着提刑司沈忱其人一向文?才?武德举世非凡,加之身边重用的下属也都各个不?凡,文?韬武略无一不?精,由此便弄得司内众人更是从不?敢懈怠, 生怕一个懒惰便被比了下去。   故而沈忱一眼望过去,首先便看到四个身姿笔挺,腰间佩刀的衙役, 压着一瘦弱纤细, 十分文?气的男子,朝着他们走来了。   男子皮肤很白,白的有?些失了血色。   虽然是狼狈的处境, 可男子模样却格外矜傲,背脊挺得笔直, 就?连眼神都是淡淡的,仿若未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   而他一抬眼,目光恰好与苏嗔撞上。   苏嗔认识他,但并不?熟稔。   不?过顾十阑与季澜瑾关系尚可,两人自幼相识, 一块长大。   但很奇怪的是,顾十阑看着他时的目光十分复杂, 眸底透着层古怪的情绪。   这一眼,苏嗔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可沈忱看的清明,心间原本就?有?些疑惑,这会儿更是陡然复杂了起来。   不?过好在顾十阑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转向了季澜瑾。   季澜瑾早就?眸底喷火,整个人几乎暴走。他直直朝着顾十阑冲过去,像是快要炸裂的爆竹般,面颊通红,眼神凶悍,大声?质问,“为什么,顾十阑你是疯了不?成?”   说?罢,也不?给他回答的机会,抬手便是一拳狠狠挥过去,砸在顾十阑心口。   顾十阑踉跄了下,闷哼一声?,一口血吐出来,明明愈发狼狈,可他唇边竟是勾出了一抹笑?,语调低哑近乎无声?的对季澜瑾说?,“她死了,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哦,不?!”他顿了一下,唇角勾扯的弧度更浓了一些,眼底散着笑?,有?些癫狂,有?些肆意,他猛地转头,再度看向苏嗔,染了血的唇色显出妖冶的味道,让人看了都觉得毛骨悚然,“不?对,不?对。我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一个呢!”   季澜瑾神情陡然一怔,带了点心虚意味的斥吼,“顾十阑,你是真的疯了,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顾十阑只是笑?,无声?看着他。   他神情恹恹,眸色深谙,叫人看不?透他的内心。可那笑?又十分薄凉,凉的季澜瑾心慌。   这些话?,不?只在季澜瑾心里掀起了波澜,更在其他人心中都投下了一记惊雷,尤其沈忱,他目光如炬,死死凝在了季澜瑾身上。   只有?苏嗔最为无辜,眼看沈忱将?要暴走,还顺势提醒了一声?,“沈大人,就?在这里审吗?”   这地方,可不?适合,既不?是公?堂,也并非牢狱,威慑力?不?够。   苏嗔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但沈忱这会儿想打?人,可偏又不?是最佳的时机,所以眼神略显哀怨的看向苏嗔。   苏嗔只得眼神安抚,沈忱无奈,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怒焰,对众人到,“把人带去前堂。”   那意思便是,要光明正大的开堂问审了。   他面色陡然压下来,显得威严又霸气。   衙役便领着顾十阑要往前堂去,季澜瑾却高呼,“不?行。”   他疾步上前,怒视沈忱,“沈忱,不?许开堂,私审。”   沈忱知道他在忌讳害怕什么,但越是这样,沈忱越不?会让他如愿。   尤其这事儿如今闹的这般大,并不?是季澜瑾一句不?行就?能掩盖掉的,就?算他不?审,也会有?旁的人插手来断案。   案件与苏嗔牵扯颇深,沈忱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会把一切的不?可控因素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绝对不?会让苏嗔受到半点伤害。   “季少爷,这里是提刑司,本官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若你再干扰本官办案,本官就?让人把你请出去了。”   季澜瑾还想说?什么,但此刻沈忱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若他再多言一句,必定会被立刻轰出去。   可他如论如何也不?会让沈忱光明正大的审这桩案子,审问顾十阑,到时候许多事便都包不?住了,所以他上前,还想跟沈忱说?什么。偏沈忱早已经憋了一肚子火,这火又是冲着季澜瑾来的,见他还敢再动,沈忱直接将?人推开,恶狠狠吩咐,“立刻升堂!”   “靳子风,把季少爷从提刑司请出去。”   其他人做前堂做准备,沈忱也要去还官服,离开前,他淡淡看了眼苏嗔,苏嗔无奈扯了下唇角,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季澜瑾还在挣扎,但被靳子风强制带走。   这儿可是提刑司,的确不?是季澜瑾随意能撒野的地方。   听着身后季澜瑾的叫嚷声?,不?知道为什么,苏嗔隐隐觉得不?安。但当下,他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看着某人身上的怒焰越少越烈,苏嗔觉得还是先灭火重要。   他随着某人进了屋内,刚进门,某人高大的身影就?迅速转身,关上房门的同时,直接将?他抵在了门后。   “做什么?”   苏嗔故作无辜,不?解问他。   两人之间距离有?些近,苏嗔觉得心口跳动的速度都变剧烈了。   沈忱垂眸凝着他,目光几乎化作实质。   他想开口,苏嗔似是口干,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   只一眼,沈忱喉间一瞬干哑,就?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觉得苏嗔是故意的。   他哑着嗓子,低低出声?,“帮我还官服。”   “?!”   苏嗔失笑?,一动不?动,只眸色分外干净纯粹的望着他问,“沈大人,你这牺牲有?点大呀!”   居然想出色/诱这一招,偏他对他根本没有?半点抵抗力?呀!   太狡猾了,沈大人变狡猾了。   “快!”   见他不?动,沈忱又往前靠近了一分。   一时间,两人之间距离近的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尤其苏嗔身高略矮些,鼻息间的热气全?都落在了沈忱的脖颈间。   那温度明明是温润的,略湿,没有?任何侵略感。可就?是那么柔软的一呼一吸,勾的沈忱整个人都像是被烧着了一般,从脖颈处开始浮出绯色,一路蔓延到耳根后。   他喉结不?停上下滚动,最后,连眼睛都红了。   他抿唇,眼眸垂的更低,一瞬不?瞬望着苏嗔,那目光……带着浓厚的占有?欲。   苏嗔看的清明,脑子忽然一热,对上沈忱的喉结,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直接亲了上去。   他知道某些人是吃味了,某些人的心眼……真是越来越小了呢!   算了,就?给他点甜头好了。   不?过苏嗔向来只有?贼心没有?贼胆的,也只是亲了那么一小下,便立刻退开,声?音低低问,“你在生气?”   “你说?呢?”沈忱恶狠狠磨牙。   原本心底就?有?火,如今被苏嗔添了一把柴,那火便烧的更旺了。   沈忱再迈进一步,堵得苏嗔没有?半点退路。   而后他一把抓住苏嗔不?老实的手,高举过头顶,就?着这个姿势,俯身便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吻明显凶悍强势又霸道,唇齿间的纠缠半点停息都不?留,叫人无法喘息,只能给他的强硬给吞噬,消亡,直至毁灭!   “唔……”   苏嗔呜咽一声?,眸光失了神,直接就?腿软了。   与他那玩笑?似的一吻完全?不?同,沈大人的吻可是实打?实的,一点儿都不?掺假。   但时间不?充裕,所以沈忱完全?不?觉得满足,却也只能放开苏嗔。   手一松,苏嗔就?顺着门板往下滑。   沈忱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起来,“这就?不?行了?”   带了些嘲弄的味道,叫人羞恼。   苏嗔抬手捂脸,嘟囔,“你别说?话?。”   太丢脸了,实在是太丢脸了,他居然被亲的腿软了,他……   不?是他不?行,是他现在这个身子太弱了,没错,就?是这样。   以上都是苏嗔行为,请勿上升到时野。   苏嗔快速推开他,避到一旁,看也不?看他。   沈忱怕把人惹火了,便也不?再逗他,转去屏风后换上官服。   出来时,面上已经一派冷肃。   “待会公?堂上,且看那顾十阑要说?些什么吧,若是与你不?利,我会尽量帮你。”   顾十阑的话?,其实已经说?的足够明显,只是……   沈忱不?愿去想,而苏嗔是压根就?不?相信。   “其实我觉得顾十阑是故意的。”   苏嗔呼吸平复,眼底一片清明,整个人看起来清逸矜贵,叫人轻易不?敢直视。   这样一个宛若天人之姿的苏嗔,季澜瑾会对他动了别样的心思也不?稀奇。   可……   此事关乎的却并非苏嗔,而是季芷汐。   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地方。   “他在故意误导我们。”   苏嗔冷静分析,“之前我亲眼见到过季澜瑾对季芷汐有?多重视、多在意,而顾十阑……应该是嫉妒季芷汐的。”   “但我不?觉得顾十阑会蠢到亲自动手去杀人。”   苏嗔抬眸,与他视线交叠,“而且……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就?算顾十阑有?理?由杀害季芷汐,但他没有?任何理?由去杀害其他几人,所以……”   这事不?对劲,且处处透着古怪。   这点沈忱认可,“先审了顾十阑再说?,他把季芷汐尸身带走这件事才?最奇怪。”   这也是苏嗔想不?明白的,一切都得看顾十阑如何说?了。   两人不?再耽搁,朝着前厅走过去。   而在这之前,陈书钰已经率先去重新查验了季芷汐的尸身。   就?在同一时刻,他们三?人前后脚进了公?堂。   陈书钰脸色难看至极,手中拿着验尸文?书,俯身垂首到,“大人,卑职有?要事禀报。”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伙母亲节快乐呀! 第69章 季澜瑾,是我   顾十阑此刻站在堂下, 而沈忱坐在堂上。   他手持惊堂木,直接落在了案台上,“说。”   陈书钰立刻将文书交给?靳子风, 靳子风接过, 小跑上去?交给?沈忱。   “大人先请过目。”   陈书钰没着急说事?儿,等沈忱一目十行, 才说道,“大人,卑职已经重新查验了季小姐的?尸身,的?确发?现了与之前检查时不同的?地方。季小姐在死亡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且孩子在季小姐死后被?人为取掉了。是卑职的?疏忽, 先前没能查明这?一点,请大人降罪责罚。”   沈忱眉心敛到了极致,他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份文书, 没有着急开口, 更没有落定对陈书钰的?责罚。   毕竟……   季芷汐是一位闺阁小姐,平日里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任谁能想到她竟会未婚便?与人私通, 还怀有身孕呢!   固然两情相悦没有错,但在如今这?时代, 便?是不容于世的?存在。   好一会儿,沈忱开口,让陈书钰退去?一旁,而后问道,“堂下何人?”   顾十阑从容不迫, “小生?顾十阑。”   这?会的?顾十阑与方才那癫狂肆意的?模样有些不同,看?起来冷静多了, 连眼底翻涌的?情绪都?敛了干净。   甚至就连陈书钰说季芷汐怀有身孕都?没能让他情绪变动一分,就好像他早已知晓此事?一般。   苏嗔站在角门旁,细细打量着顾十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忱也?察觉,但面上不动声色,“本官问你,你劫走季芷汐尸身意欲何为?”   “只是瞧着季小姐死的?有些凄惨,想让她早日入土为安罢了。”   顾十阑满目淡然,像是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一般。   可?他先前在众人面前说的?那些话,却又阴狠的?厉害,前后反差有些大。   “入土为安?本官看?你是想毁灭证据吧!”沈忱冷喝,“本月初二巳时至午时你身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可?有人能够证明?”   顾十阑挑了下眉,“有啊,大人您说的?是季小姐死的?时辰吧,那会儿我正跟季澜瑾在一块呢,大人可?以问他!”   季澜瑾这?会就在提刑司外面,正想硬闯呢!   顾十阑这?么一说,沈忱立刻对靳子风招了下手。   不过一会儿工夫,季澜瑾又进了公堂。   看?到季澜瑾的?一瞬,顾十阑原本平静的?眸底翻起波涛,瞬间阴霾满布。   他似乎……   极为厌恶季澜瑾,那目光分明是对他恨之入骨呀!   矛盾再度缠绕,让人看?不真切。   “季澜瑾,顾十阑说本月初二,也?就是季芷汐死的?时候,你和他在一起,你可?能为他作证?”   若真是这?样,那顾十阑杀害季芷汐便?不成立了。   沈忱眯起眸子,像只敛了利爪却随时会爆发?的?大老虎,不断审视着堂下的?两人。   可?谁都?没想到,季澜瑾竟然给?了否定的?答案,“没有,我没有跟他在一起。”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承认的?,那种事?若是渲染出去?,他的?下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他不会为了一个顾十阑而毁了自己?,绝对不会。   顾十阑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根本不惊讶。   他只是平静的?看?向他,低声道,“季澜瑾,你真令人感到恶心。”   敢做却不敢认,又怂又蠢。   顾十阑嗔笑,眼底掠过一丝悲凉。   “沈大人,如何判断都?在您一念之间。”   沈忱,“除了季澜瑾,可?还有旁人能为你作证?”   顾十阑摇头,“没有。”   既如此,那便?是死无对证的?事?儿了。   “此事?容后再议。”沈忱面色冷郁,看?向季澜瑾,“季澜瑾,你可?知季芷汐与人私通已经怀了身孕?”   季澜瑾眉心狠狠一蹙,像是没听懂般,诧异望向沈忱。   沈忱面色未变,与他视线相撞,半点都?不退让。   季澜瑾眼神逐渐狂怒,眸底掀起滔天巨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沈忱,你别骗我了,我……我是不会上当的?,你胡说,你简直……简直是疯了!”   沈忱眉目更狠些,语气凌厉,“疯了的?是那个凶手才对,他不只是杀了人,他还生?生?把?那个未成形的?孩子从季芷汐的?腹中?拿了出来,你说……这?个人到底有多恨季芷汐,多恨她腹中?那个孩子呀!”   一句话,如利刃戳入季澜瑾心脏,又狠又痛,连着皮肉带着骨头削下来,不留半点余地。   话说到了这?个程度,沈忱却觉得还不够,立刻又跟上了一句,“季澜瑾,季芷汐做出这?种败坏家门,狠心绝情背叛你的?事?情,你恨她吗?”   季澜瑾瞳孔猛地放大,怒斥,“你说什么?”   沈忱轻呵一声,“别装了季澜瑾,你对你妹妹什么心思早就暴露了,你真当我们这?些人都?是傻子?”   而且有关?季家的?秘辛他还是知晓一些的?,季澜瑾和季芷汐并非血缘亲兄妹,之前从未往这?处想,可?季澜瑾连遮掩都?没有,任谁都?会怀疑。   “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做过,我怎么知道汐儿怀孕了,我……不可?能,汐儿不可?能怀孕的?。”   季澜瑾已经有些癫狂,他觉得不是他疯了,就是沈忱疯了。   “汐儿从来乖巧,她怎么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跟人……”私通?   最后那两个字,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笃定了不相信,也?坚持认为是沈忱在欺骗他。   所有人都?沉默着,事?实摆在眼前,季澜瑾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孩子……孩子是谁的?,不可?能有这?个孩子的?,绝对不可?能。”   季澜瑾双眼通红,疯魔又可?怖。   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径自冲到苏嗔面前,“苏嗔,是你对不对,是你这?个混蛋……”   沈忱下意识就想过去?拦,偏他人还在上位,幸好靳子风反应迅速,直接挡在了苏嗔面前,“季澜瑾,你要?干嘛?”   季澜瑾就像一只暴走的?厉兽,“让开!”   “苏嗔,是你对不对,是你干的?吧!”   苏嗔表示自己?非常极其的?无辜。   他抿了下唇,目光落向顾十阑。   顾十阑勾了勾唇,与他相撞的?视线里满是兴味。   而后,他缓慢的?,十分无谓的?说,“季澜瑾,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520快乐呀! 第70章 最后一次机会   顾十阑唇边漾着浅笑, 整个人气质温润,瞧着便是谦谦君子,如玉般澄澈。   可偏偏说出口的话却让季澜瑾抓心挠肝, 恨不能立刻将?他的劈开?来, 看看他的心是不是空的。   不过?也?正因为太过?震颤,他这会儿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只?愣怔在原地。   苏嗔已经?隐隐猜到,但看他模样却又不觉感到疑惑。   而同一时间,沈忱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看得出顾十阑对季澜瑾的不同,就如他对苏嗔是一样的,作?为过?来人, 沈忱能理解那种情感。   不过?……   也?正因为他站在最理智的角度,所以便也?直接驳了他的话,“人是你杀的, 但孩子不是你的。”   顾十阑对季澜瑾的感情应当是极深的, 深到哪怕明知季澜瑾对季芷汐抱有别样的情感,却还是坚定的陪在他身边。   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跟季芷汐发生关系。   这会儿, 季澜瑾也?已经?回了神,直直冲到顾十阑面前, 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顾十阑,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吼着,彻底爆发,“你为什么要杀汐儿,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他极怒, 眼睛猩红,就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豺狼, 蓄势待发要把?面前猎物撕碎咬烂咽进肚子里。   季澜瑾这一巴掌打得狠,顾十阑脑袋偏向一旁,唇边溢出血线,嘴角立刻就肿了起来。   “因为……”顾十阑不紧不慢,语调轻缓,目光深深凝着季澜瑾,眼瞳深处藏着几分癫狂,勾唇曳笑,“因为,你只?能是我的呀!”   “你这个变态,混蛋。”季澜瑾炸毛,被顾十阑的眼神看的浑身恶寒。   他知道顾十阑对他的心思,而他也?的确两边都割舍不掉,都爱都想要,可他从不知顾十阑的心理居然如此扭曲,竟会为了他残忍的杀害汐儿。   他还想冲上去揍人,被靳子风直接拦住。   沈忱恢复一贯冷漠的样子,看向堂下争执的双方,“季澜瑾扰乱公堂,将?他带下去,本官要重点审问顾十阑。”   靳子风领命,见季澜瑾挣扎的厉害,手段也?狠了几分,迅速将?人带离了公堂。   “顾十阑,你承认季芷汐是被你杀害的了?”   顾十阑无畏的点点头?,“是又如何?”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杀的季芷汐?”沈忱眸光中带着浓重的审视,显然并不完全相信顾十阑的话,“京中近来可不止季府一家出了事?,既然季芷汐是你杀的,那其他几位受害人是否也?为你所害?”   “她们皆是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   顾十阑只?是扯着唇角,却一字不再答。   “顾十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若你拒不配合,待本官查明真相之日,必定……”   顾十阑打断他,“沈大人,您觉得我会怕死吗?”   他本就是一心求死,又何惧死亡!   沈忱却是一声冷笑,“顾十阑,本官知道你不怕死,可你以为你死了,与本案有牵扯的那些人就能活?”   “在这桩案子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所以顾十阑,你最好配合一点,否则死的就不单单只?是你了。”   顾十阑眼瞳猛地一颤,死死凝向沈忱。   沈忱不惧,与他视线相撞,焦灼着,始终没有散开?。   可随即,顾十阑眸色突变,那份邪肆的光退散,眸底只?余一些轻软的怯懦,还带着几分躲闪。   沈忱大为奇怪,眉心深深拧起。   “顾十阑。”   他高呵一声,惊堂木落在桌案上,震得人心肝具颤。   “本官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顾十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面上血色尽失。   他死死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儿声响,让人拿他没辙。   沈忱气得心口疼,便不再留情,“把?顾十阑先行?收监,严加看守。”   这人情绪异常反复,心智却又颇为强大,若他不愿说,一时半会他们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不若先关起来,打破他的攻防再做审问。   只?是靳子风刚把?人拎起来,外面便传来一道语调细长,略显尖利的声音,“沈忱,接旨!”   -   姜国皇城位于酆城城内西南方,东南方主城门?为朱雀门?,属火,可挡八方魑魅。   沈忱着一身绛紫色官服,随在林公公身侧,一路疾步朝着天圣殿的方向而去。   林公公传的圣上口谕,要他立刻进宫觐见。   这是闫十二作?为沈忱第一次见皇上,袖摆下的手不由握成?拳,眉心拧的皱成?川。   走进天圣殿,内殿气势恢宏,古建筑向来自带历史?感,沈忱心内不由沉了下来,呼吸越发平稳。   “微臣沈忱,参见圣上,圣上万安。”   沈忱按照姜国的规矩,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拇指交缠,掌心微微握拳,放在胸前,行?了个垂首礼。   “爱卿免礼。”   天圣皇姜永安正俯首在案几上批改文?书,说话间随手丢了笔,啜了口茶水,才看向沈忱。   “沈卿,案子查的如何了?”   沈忱:“回圣上,此案错综复杂,牵连甚广,还望圣上能多许臣一些时间,臣定不负圣上所望。”   沈忱避重就轻,他不会给没有定论?,未知全貌的案件做任何主观的评判。   可沈忱的这个回答,姜永安显然并不满意,他面色沉敛下来,“多许些时间?沈卿是嫌死的人还不够多?”   沈忱立刻拱手敛眸,“微臣不敢,只?是……此案的确疑点重重,微臣不敢妄下定论?。”   “孤再给你七日的时间,若还是无法查明此案,孤便撤了你的官职,让大理寺接手。”   “是,臣定竭尽全力。”   姜永安不再言语,只?摆了摆手,立刻有内监上前,示意沈忱离开?。   沈忱施礼慢步退出内殿,待他走后,殿内西南的方向闪出一道黑影,黑影被黑袍笼罩,看不清面容,出现的无声无息,如鬼魅般。   看见云巫溪,姜永安面上立刻不再如方才那般紧绷,变得轻松了不少。   “巫神,如何了?” 第71章 舍不得呢!   隐在黑袍下的面容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云巫溪薄唇轻抿,借着帽檐的遮挡微微抬眼看?向了?沈忱离开的方向,心中情绪翻腾, 眸色深谙, 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她便回神,转向姜永安的方向, 低声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沈忱什么都查不到,圣上放心。”   听她这么说,姜永安面上情绪便更?轻松了?。   “事情闹的太大了?, 必须给众臣一个结果,顾十阑……”他神色陡然森寒,“必须死!”   云巫溪没有开口, 静默着消失了?身形。   是夜, 沈忱回到住所却没看?见苏嗔的身影,立刻找来靳子风询问。   “苏先生?”靳子风心底对苏嗔还是存了?芥蒂的,但介于苏嗔聪敏又极致, 加上杭箐雯死的时候他确有不在场证据,故而靳子风敌意便也小了?几分, 却还是无法自如?而又坚定地不去怀疑他,所以?回答的时候有些别别扭扭,“大人?被叫去宫中后,苏先生就去客房休息了?,一直没出来过。”   “知道?了?, 你也去歇息吧!”   去宫中一趟来回也快两个时辰了?,苏嗔到这会儿尚未吃过东西, 怕他饿着,沈忱端着吃食去敲门。   可好半晌没有回应,沈忱莫名有些心慌,不由扬高?音调唤了?声,“苏嗔,你在吗?”   依旧没有声响。   沈忱心慌更?甚,没多想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漆黑,沈忱凭着记忆走到八仙桌边,食笼放在桌上后立刻点燃烛火。   因?为昏暗,感官便更?明显了?些,床的位置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轻易便撞进?了?他耳中。   幸好,人?还在。   沈忱没多想,径自走到床边。   烛火昏黄,朦胧里?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   “苏嗔。”   沈忱放低声音,怕吓到他。   等走近了?才发现,苏嗔脸颊绯红,眉头紧皱着,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   就连唇,也殷红如?血。   “苏嗔,醒醒。”   沈忱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触手一片滚烫,苏嗔发烧了?。   沈忱心下大骇,立刻着急就想去唤大夫。   苏嗔迷迷糊糊有了?些意识,感觉到肩甲上的冷意,立刻伸手握住那抹冰凉。   他的手比沈忱的小些,一只手握不住便两只一起上,虽然烧的迷糊,却十分强势的将?他手臂往自己脸上放,贪恋的贴着那丝微凉的触感。   “别走……”嘴里?的呢喃细微软糯。   他的动作都是无意识的,可偏偏就是这种无意识的行为最为勾人?。   来到异世后,他们还未有机会这般独处过,如?今瞧着他的睡颜,沈忱竟觉得有些贪恋,竟想着,若一直就这么下去,也挺好的。   可随即他又在心底无比唾弃自己,他们不属于这里?,他们得回去。   不过……   这短暂的一刻,就让他贪恋一下吧!   一下下就好。   “小野……”他低声呢着他的名字,是属于真实的他的名字。   沈忱神情微晃,透过苏嗔的容颜去看?灵魂深处的时野,他心随意动,指尖摩挲着苏嗔的脸颊,从?眉心落下,一路沿着鼻骨往下,最后落在了?唇峰上。   沈忱的手指很白,白到筋脉清晰可见。   苏嗔的唇很红,是妖冶的绯丽的,与沈忱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视觉上的冲击尤为剧烈。   沈忱像是被蛊惑了?般,一点点压弯背脊朝着他靠近。   忽而,苏嗔像是难受,唇微微阖动,沈忱指尖落下,直接点在了?他唇间。   苏嗔觉出唇间的凉意,不由伸出舌头舔了?下。   那触感,湿润、黏腻,一下便刺激的沈忱背脊发麻,背脊都僵直了?,再也不敢乱动。   他想收回手,可手腕依旧被苏嗔死死扣住。   而他身上滚烫,那炙热的火焰顺着掌心传递给沈忱,一路从?他手臂烧到心底。   四周的空气越来越烫,沈忱被激的眼睛都红了?,染了?风情的男人?越发显出容颜的潋滟,叫人?挪不开眸子。   而更?吸引人?的却是躺着的那个,明明纯粹的就像是皑皑白雪,却偏偏从?骨子里?荡出不经意的撩拨,轻易便能让人?神魂俱乱,再也忍不住心中汹涌的情谊。   “小野,是你先撩的我……”   他眼底掀起骇浪,再也不管不顾,俯身便含住了?某个不安分人?儿的唇瓣。   触感柔软,甜糯,可也滚烫炙热。   因?为沈忱携着冷意进?门,浑身都是冷淡,一冷一热交融,立刻便陷入旋涡,无法自拔。   意识混乱的苏嗔伸长手臂,纠缠在沈忱脖颈后,将?他用力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近。   呼吸越发深重,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沈忱吻红了?眼,几乎失了?理智。   可终究还是顾忌着他病了?,虽然不舍,却还是决绝推开他。   刚一分开,苏嗔便迷蒙着睁开了?眼睛。   他眼尾勾着无尽风情,微微泛起一抹红。唇瓣有些肿,色彩比方才更?显艳丽,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回忆起方才的一幕,觉得眼前竟是闪烁的星星。   他好像……   还有些不理智,心内竟是格外眷恋某人?的怀抱。   “闫警官……”   熟悉的称呼出口,沈忱一怔,瞳仁深处的波涛又有翻涌的趋势。   苏嗔嗓子哑的厉害,却固执对他到,“难受,抱抱。”   他难得露出脆弱一面,勾缠的沈忱心都酥了?,根本舍不得拒绝。   “要不要叫大夫来?”沈忱靠近,轻轻环住他背脊,将?他箍在自己怀间。   苏嗔脑袋靠在他胸膛,摇了?下头,眩晕感立刻侵袭,便不敢再动。   “我没事,就是伤口发炎了?,吃些药就好。”   其实心内清楚,一方面是因?为身上的伤,但更?多或许是因?为之前季澜瑾给他吃的那颗药发作了?。   如?果到了?他给的时限他还是找不到凶手,那他必死无疑。   这些话他不想告诉沈忱,没必要让他跟着担心,即便是死,这条命也是掌握在他自己手里?的。   沈忱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立刻又问,“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吃完我去给你熬药。”   他的关心,让苏嗔心中又开心又酸涩。   不知道?……   若是在这个异世死了?,他还能不能回去,还能不能活。   明明才与他心意相通,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活下去,还真是舍不得呢! 第72章 你逃不掉的   沈忱见他久久不回答, 怕他当真饿着,便?直接要把?人带去八仙桌那儿。   苏嗔没动,身子依旧虚弱。   “还走得?动吗?”沈忱直男发言, 问?他。   苏嗔抿唇, 倔得?很,“可以。”   谁知刚起身, 脚下便?一软,踉跄着就又要栽倒。   苏嗔手指死死扣住床的边沿,指骨泛出青白的颜色,他忍着眼前一阵阵的黑,想?强撑过去, 可身子还是?止不住发软,根本用不上力气。   沈忱无奈喟叹,不由分说俯身, 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他用的是?公主抱的方式, 双臂有力托着他的身子,而他整个人都倚在了他怀中。   这姿势,让两人更紧密的贴合, 又温馨又暧昧。   苏嗔双臂勾住沈忱脖颈,被这处境扰的脸颊绯红, 半边身子僵硬,动也不敢动。   “闫……”苏嗔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声响,随后改口,“沈大人,你快放我下来……”   被人瞧见的话, 定然招来诸多非议。   这可是?在现世社会都为人诟病的,更何?况如今这里是?异世, 怕是?会直接被当成异类,拉去烧死吧!   他倒是?不怕,只是?不想?沈忱被人说闲话。   “放什么放,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了。”   他凶狠瞪他一眼,苏嗔瞬间老实了。   沈忱这话说的坚定,眸色冷肃,叫人不敢违逆。   更不由得?,让苏嗔心尖都浮起了甜意。   他在心中认定了的人也同样认定了他,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觉得?幸福呢?   只希望,这份幸福可以更久远些!   将人放在八仙桌旁,沈忱也不让苏嗔动手,给他盛了碗粥便?开始喂他。   吃了些东西后,苏嗔觉得?力气都恢复了许多,沈忱见他脸色渐渐好看起来,便?没再强求他多吃些,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便?又把?他抱回了床上。   “把?衣服脱了。”   沈忱居高临下,看着苏嗔,语调平静,说话口的话却显然骇人。   苏嗔歪着头,疑惑看他。   沈忱尴尬,没好气的戳了下苏嗔额头,“想?什么呢?我是?要给你上药。”   “哦!”苏嗔粲然一笑,“我没多想?啊,沈大人莫不是?想?到了什么?”   他边说,边解开衣扣。   身上错落的伤痕瞬间暴露,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了。   沈忱知道他受伤了,可他一直忍着,哪怕伤口发炎也没提一句,他尊重苏嗔便?也没多问?。   却不想?竟然伤的这么严重,沈忱眼眸瞬间就红了,眼底也添了一抹狠,“都是?季澜瑾干的?”   苏嗔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轻轻摇了下头,“没事?,都过去了。”   见他有意回避这事?,沈忱也不再提。   “你觉不觉得?顾十阑有些不对劲。”   沈忱低头帮他擦药,两人之间距离有些近。   他的呼吸全数落在苏嗔肩颈处,他下意识就想?避开些,却被沈忱强硬圈住腰肢,“别动。”   苏嗔喉间梗住,说话都不顺畅了,“沈大人,我……我可以自己上药,你……”   “别废话。”   沈忱动作轻柔,指尖接触他皮肤,每一次的触碰都让苏嗔心脏紧缩。   许久之后,他总算擦完药,苏嗔飞快穿上里衣,整个人才像是?活了过来。   “这么怕做什么?”沈忱靠近,脑袋搁在他肩窝处,低声问?。   “谁怕了,我才没有……”苏嗔心脏咚咚狂跳,有些不稳,脖颈微痒,瑟缩了下,开始推他胸膛,“别闹,说正?事?。”   却没把?人推开,反而让他搂的更紧了。   沈忱整个臂弯圈住苏嗔腰肢,怕碰到他的伤,便?只轻轻的搂,可他身躯宽厚,几乎将苏嗔整个笼罩。   而后,某人虚虚的一阖眼,颇有几分惬意的味道,“说吧,我听着!”   显然是?不打算放开他了,苏嗔无奈,只勾缠他手指,把?玩着,“我感?觉顾十阑情?绪很不稳定,而且……他的精神状态也很不对劲。”   “就像……”苏嗔略思?考,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沈忱补充,“精神分裂。”   “对。”苏嗔点头,“很像。”   沈忱手指收紧,与他纠缠,一个逃,一个便?追,玩的忘我。   “不过说不准他是?装的。”顾十阑瞧着便?十分聪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尤其在这个案子还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他竟然就直接认了罪,这不像是?一个高智商的人会做的事?。   更不像一个如此凶残,犯下重案的罪犯会做的事?。   若他真是?凶手,一定更善于攻心,将查案的人耍的团团转才有意思?不是?吗?   可顾十阑偏偏反其道而行,这让人十分不解。   “但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嗔皱起眉心,被沈忱察觉,他指尖点在他眉上,轻轻抚平。   “试试就知道了。”   沈忱说的笃定,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   夜色越发深重,今夜云层极厚,几乎看不见星辉。   轿夫抬着小轿从?北街大街上转入回形小巷,朝不远处的府邸走去。   轿夫脚程快,各个身强体?壮,可夜色昏沉,行走间他们?并未察觉散在空气中的白色轻烟。   等走过第二个转角时,几人只觉浑身虚软,手中当即卸了力,小轿哐的一声砸在石板路上。   “怎么回事?呀?”纤长手指掀开帘布,即便?夜色遮掩,依旧能看出轿中女子容貌妍丽,乃天人绝色之姿。   随着她的动作,姜星萝略带不满娇嗔询问?。   可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有人要捂她口鼻。   好在她反应迅速,侧身避开对方的触碰,当即高喊,“救命啊,有贼人,救命……”   对方显然没想?到竟被她躲了过去,动作便?粗鲁了几分。   “闭嘴!”   对方声音粗哑难听,像是?喉咙被撕裂过一般。   姜星萝眼底明显溢出嫌恶,她抓过对方手臂,低头狠狠咬上去。   那人吃痛,抬手就要劈在姜星萝肩颈。   姜星萝率先?察觉,撒开对方手臂,弯腰就从?他臂弯下跑了出去。   对方却一把?抓住她头发,将人狠狠扯了回来。   姜星萝吃痛,哭着大喊,“救命,救命啊……”   她的哭喊显然已经?绝望,这个时辰,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救她呢……   “没人能救你,你的命……是?我的。”   那人嘶哑着嗓子,像个索命的妖怪。   姜星萝已经?被吓得?哭不出来了,内心只期盼老天开眼能派个人来救她。   “放过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要求,放过我……”   她声音低软,“救命,救我……”   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没人理?会她的求救,这里到处一片死寂。   男人揪扯着她的长发,俯身将她扛起准备离开。   谁料,突然一身风掠过,一道疾驰而来的身影冲了过来,冷喝,“放开她。”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猛烈的一脚,将那人踹出去的同时,顺势将姜星萝接了过去。   姜星萝已经?吓傻,眼泪还挂在眼眶,凄楚又可怜。   她傻愣愣看着夜幕中面容都有些模糊的男人,几乎忘了思?考。   靳子风觉得?这一切的发生简直是?笑话,天子脚下,皇城之中,隔着三条街就是?提刑司的地盘,竟然有人敢当街行凶,简直是?藐视王法!   “你是?何?人,跟我回提刑司衙门!”   靳子风把?姜星萝放下,推到自己身后,朝着那人询问?。   对方却不言语,偏着头,呵笑一声,嗓音依旧嘶哑难听,“你逃不掉的,我还会回来找你。”   说罢,转身便?走,他身形诡异,一瞬便?消失的无踪。   靳子风立刻就想?去追,却被姜星萝一把?抱住胳膊,“别,你别走,我害怕。”   她声音还带着颤,显然是?被吓坏了。   靳子风无法,也不好直接把?她丢下,便?问?,“你是?哪家的小姐,我送你回去?”   姜星萝猛地摇头,看向靳子风,“你说你是?提刑司的人,那我跟你回提刑司。”   靳子风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毕竟她路遇歹人,的确应当报官才是?,便?道,“行,那你随我回去见我家大人吧!”   姜星萝乖乖点头,跟在他身侧离开。   不远处的暗巷中,黑衣人几个起落跃入一处宅院。   宅院正?中有一张圆台,穿着黑袍的身影盘腿坐在上面,听到响动,黑袍身影缓慢抬起头,看向那处。   “主人,事?情?已办妥。”   粗哑的声音落于夜幕中,“很好!”   他唇边扯出一个冷肆的弧度,手臂扬起,朝着男人猛地一掷,“既然办好了,那留着你也就没什么用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手臂也落回了身侧。   殷红的血线洒向夜空,黑衣男子的身影轰的一声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祝我……   生日快乐呀!   爱你们所有人。 第73章 死路一条   沈忱自问, 不管是作为闫十二还?是如今的沈忱,他做事情素来都是一?派严谨,性格冷淡的。但也正因为足够认真坚定, 在做事的时候还?算是有些耐心, 哪怕偶尔性子冷了些,但至少也还?能算得上好相处。   尤其?在办案上, 他的能力从来都是让人信服且重视的。   但眼下,他却觉得无比的头疼。   “从哪捡的呀?怎么什么人都敢往回带?”沈忱眉眼冷峻,睨向靳子风。   靳子风不由打了个冷颤,呐呐道,“大人, 属下……”   沈忱却不再看他,目光如炬落回某人不安分的爪子上。   姜星萝正扒拉着苏嗔的衣袖,将他往八仙桌边带。   屋内灯火昏黄, 却掩不住姜星萝眼底的崇拜。   “苏先生, 我想听您弹您最厉害的那首广寒,您快弹给我听……”   她语气娇娇的,完全就是被宠坏了的模样。   但同样的, 也正因为她十分直白,倒给人一?种纯粹不做作的观感。   至少苏嗔不讨厌眼前的小姑娘, 毕竟尚还?年幼,瞧着倒是跟唐见鹿小时候似的,特别?爱撒娇。   “姜小姐,夜已深,您若是想听曲, 可否明日?”   苏嗔耐着性子跟她商量,却见沈忱不由分说拎住姜星萝衣领, 顺手就把她塞回了靳子风身边。   “不许闹了。”   沈忱耐心已经快要告罄,这小丫头自打被靳子风带回来,到现在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整个人就差黏在苏嗔身上了。   这还?了得,他都没使唤过苏嗔做事,旁人凭什么?   这个时候的沈大人,嫉妒心爆棚,谁的面子都不愿意给。   姜星萝被他嚷的有些委屈,但也知道自己这个时辰要听曲的确不合适,便只?能点点头,“那好,明日就明日吧……”   “明日也不成,你若始终不愿说你是谁家?的,明日我便把你带到公堂,让全酆城的百姓都来认认……”   “不……不要。”姜星萝撇唇,“我说还?不行?吗。”   她垂眸,还?含#哥#儿#整#理#是有些不开心,“姜星萝。”   这名字一?出口,靳子风第一?个惊到了。   在姜国,只?有皇室的人姓姜。   而姜星萝这个名字,满酆城可谓无人不知。   那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姜国唯一?一?位王爷姜无隐收养的义女,也就是姜国的郡主。   “立刻去通知王爷。”   沈忱立刻吩咐靳子风,毕竟险些受到歹人迫害的是郡主,如今人又在提刑司,自然得知会家?人把人领回去才行?。   王府的人这会正满城寻找他们的小郡主,靳子风赶到后第一?时间告知王爷,并与他一?同返回提刑司。   而因为姜星萝的名字,沈忱和苏嗔同步都想到了酆城的那位王爷。   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眼神?交汇的一?瞬便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靳子风便回来了,身后跟随的男子穿着一?身锦衣,身姿挺拔,疾步走来。   在看清来人的一?瞬,苏嗔瞳仁瞬间紧缩,眸底是无论如何都掩不住的诧然。   “沈大人。”姜无隐行?到沈忱面前,拱了拱手,“小女贪玩,给沈大人添麻烦了。”   沈忱情绪掩藏的很好,说,“王爷严重了,是我的属下无意中救下了郡主,郡主今夜遇上了歹人,且对方言语间十分不敬,似乎还?有行?凶之?意,还?希望王爷日后注意郡主的安危,近来少让郡主夜间在外走动。”   “沈大人放心,今夜实属意外,母后思念阿萝,本欲留她宿在宫中,谁知她偏闹着要回来。是本王疏忽了,日后定当万分注意。”   “如此便好。”   “夜深了,本王不便打扰,改日定登门?道谢。”   说罢,他没做停留直接带着姜星萝走了。   王爷礼数周全,似是真被姜星萝吓到了,便走便训斥了几?句,但最后却是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   等人离开,沈忱便让靳子风也早些回家?,院中再无旁人。   “沈忱,我没看错吧……”   苏嗔看着大门?的方向,眼神?发直,双手死死捏紧,心底满满都是不敢相信。   沈忱面色凝重,点了下头,“没看错。”   “姜叔……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如果苏嗔的记忆没出错,姜国的王爷正是叫姜无隐,连名字都跟姜叔的一?样。   沈忱虽然只?见过姜无隐一?次,但绝对不会认错。   只?是……   “他不是你认识的姜叔,年龄对不上。”   L组织的姜无隐,看起来至少有四十多?岁,而时野和唐见鹿他们都是跟在姜无隐身边长?大的,时野都二十出头了,姜无隐年纪绝不可能低于四十。   可这位王爷,今年似乎也就才二十八九的年纪,偏偏除了年纪,其?他所有都能对的上,不管是名字也好,还?是长?相,无一?不证明,这位王爷就是收养了时野并且把他养大的姜叔。   “不,他是。”   苏嗔语气坚定,他跟在姜无隐身边十多?年,怎么可能认错他。   但……   这事儿显然很不对,很玄乎。   “所以……姜叔是姜国人,那他……”为什么会在现世,而他们又为什么会被莫名其?妙的送到这个地方来?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迷雾笼罩住了,看不到一?点真相。   苏嗔越想头越疼,有许多?古怪的念头缠绕着他,让他无法准确思考。   “沈忱,你说会不会是他……”   苏嗔现在怀疑,是姜无隐把他们弄到这里来的。   沈忱思考一?瞬,否定道,“不,看起来不像,如果真的是他,他应该认得出我们才对。”   “但愿如此吧!”苏嗔私心里希望这一?切都跟姜无隐没有关?系,但自从见到姜无隐后,苏嗔心底就隐隐觉得不安。   而这份不安感在第二日一?早彻底爆发,苏嗔被噩梦惊醒,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恰好听到外面响动,立刻披了外衣过去开门?。   昨夜下了雨,院中有长?风,吹动四周树叶,沙沙作响。   今日有些寒凉,可路东南却满头的汗,正拱手向沈忱禀报。   “大人,顾十阑越狱了。”   沈忱还?没开口,靳子风也匆匆跑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郡主失踪了。”   沈忱眉心紧蹙,问,“不是昨夜刚接回去,怎么会失踪?”   而且王府守卫森然,寻常人定是不敢随意乱闯的,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在王府劫人?   “属下不知,但王爷发了很大的火,正派人满城找人呢!王府的管家?来报的案,具体缘由还?不清楚。”   沈忱抬手揉了下太阳穴,只?觉得头疼不已。   顾十阑刚越狱,姜星萝就失踪了,结合之?前的事情,沈忱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也觉得这巧合未免太多?了些。   “行?,我知道了,你派个人过去询问清楚再来回禀。”   “是。”   沈忱又看向路东南,“人是什么时候逃的,守牢的衙役何在?”   路东南,“回大人,人应当是昨日夜间便不见了,守卫的衙役清早去查看时才发现,衙役失职,属下已经让他去领罚了。”   “去把季澜瑾请到提刑司来,严加看管,谁也不许见。”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人都走后,苏嗔才走出来。   “给。”   他递出一?封信,信封随意折上,并未上火漆。   沈忱没多?想,接了过去,“这什么?”   “在我房中发现的,我猜……是顾十阑留下的。”   他方才着急出来,虽然一?扫眼看到了,却没留意。   刚才回屋看了眼,发现是一?封信。   虽然信上没有任何落款,但他直觉是顾十阑。   ――三日后,城外十里铺。   “看样子像是顾十阑,而且他应该是把郡主也劫走了。”   可为什么呢?   秘法究竟是什么,又有什么效用?   女子的血……   可现在顾十阑已经暴露了,他这么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他如果不是疯了,就是被人控制了。   “他会不会要杀郡主?”   苏嗔有点担心。   “这几?日我们先把秘法、女子血的事情查清楚。”沈忱十分冷静,“等三日后见到顾十阑,该解开的谜题应该也就能解开了。”   “姜星萝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个目标,所以他才不怕暴露,他甚至想让这一?切在我们的见证下进?行?。”   越想,沈忱越觉得顾十阑心理变态。   他外表表现出来的越斯文淡然,越是能彰显他内心的暴戾与残酷。   沈忱觉得,三日后必定是一?场硬仗。   顾十阑这块硬骨头,不好啃呐!   这边他们在思考着接下来的查案方向,那边姜无隐已经来到巫神?殿找到了云巫溪。   巫神?殿位于城中最中心的位置,地方很大,院中中央放置了一?张巨大的祈福台,姜无隐到的时候,云巫溪就盘腿坐于台子上,等姜无隐到了近前,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巫溪,阿萝被人劫走了,你快帮我找找她,看看她是不是安全的……”   姜无隐眼睛通红,有着明显的自责。   云巫溪未动,只?是淡声问他,“如果阿萝此番遇到的是死劫,你要怎么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姜无隐怒声低喝,“巫溪,你别?乱说。”   “王爷,您知道巫神?不能说谎的。”   他面容平静,更衬得姜无隐情绪混乱,“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愿意救她吗?王爷,只?有你能救她。”   姜无隐立刻忙不迭点头,“我愿意,我要怎么做含#哥#儿#整#理#,你告诉我。巫溪,哪怕要我的命都可以。”   掩在帽檐下的面容越发青白,泛出完全异于常人的颜色。   “想救阿萝,就带着沈忱和苏嗔的血来。王爷,你只?有一?日的时间,过了今日,阿萝只?有死路一?条!” 第74章 记忆中的故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沈忱千叮咛万嘱咐,可姜星萝失踪被劫持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姜星萝虽说只是王爷义女,可毕竟顶着郡主的头衔, 如今失踪, 立刻便闹的满京城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提刑司的门前也挤满了人, 要沈忱给出一个说法来。   皇宫那边,倒是毫无动静。   沈忱带人找了一日,几乎把酆城翻了个遍,都没找到?顾十阑的踪迹。   “大?人,他会不会已经逃出城去了?”靳子风耷拉着肩膀, 显得很丧,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可在寻找姜星萝这件事情上,他真真是出了极大?的力。   只是难掩心?中的懊恼, 总觉得人丢了他也有责任。   作?为提刑司的司事, 治下不严,竟眼睁睁让人从大?狱里逃了,传出去真真是天大?的笑?话。   提刑司的脸, 都要被丢尽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沈忱略思考,继续说, “不过若他真的逃出了城,那说明他在京中有内应。”   “不过别担心?,即便现在找不到?,三日后也是要见的。”   他不想?因?为此时打击本就?内疚不已的靳子风,他虽任职提刑司为副使领司事, 但并非能够掌控人心?,掌控这种突发的意外?。   可沈忱的话, 非但没让靳子风放心?,反而更加担心?。   万一……   万一三日后见到?的是……是姜星萝的尸体怎么办?   不行,他还得继续去找,便朝着沈忱拱手,“大?人,我继续去找人了。”   说完,便立刻离开。   苏嗔看着他一路小跑的身?影,面上的担忧也是根本藏不住。   靳子风还未走出院门,姜无隐的到?来就?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目光沉沉,瞧不出情绪来,但周身?都透着股暗色,可见心?情并不是很好。   “下官见过王爷。”   沈忱率先给他施礼,苏嗔也跟着道,“草民参见王爷,王爷万安。”   他早已经在姜无隐走到?近前的时候撇开了视线,到?如今他还是无法直视姜无隐。   姜叔作?为他十分敬重的长?辈,不只是收留他照顾他长?大?那么简单,更是他人生路上的导师,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可若……   若姜叔真的就?是姜无隐,是将他们送到?姜国诱发一切的主导者,那姜叔的身?上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他……   还能不能信任姜叔呢?   苏嗔不敢想?。   “都别拘礼了。”姜无隐坐在廊檐下的石桌旁,道,“沈忱,你去把近来这几起案子的卷宗拿来,本王要细细查看一番。”   “是,王爷稍等。”   沈忱递了个眼神给苏嗔,便快步离开了。   苏嗔垂首站在一旁,余光还是忍不住看向姜无隐。   姜无隐似有所觉,猛地朝他看过来,“苏先生为何这般看本王,是本王哪儿有什么不妥吗?”   苏嗔蓦然一瞬,才开口,“草民只是觉得王爷的样貌与草民的一位亲人有些相似,故而一时看的慌了神,还请王爷饶恕草民的大?不敬之罪。”   “哦?”姜无隐端起桌上茶盏,似不经意到?,“苏先生不是孤儿吗?您在姜国还有亲人?”   糟了!   苏嗔暗道糟糕,恨不能咬了自己舌头。   他干嘛那么嘴快,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回王爷,是……是草民记忆里的一位故人罢了。”   他额头沁出汗,有些紧张。   在姜无隐面前,他永远不会撒谎。   “原来如此,是本王大?惊小怪了……”   说这话,他手中茶盏不知怎么落了地,啪了一声响。   那声音明明很小,却?让苏嗔心?尖忍不住一颤。 第75章 受伤   “姜……”苏嗔下意识就想?唤姜叔, 可?随即又立刻反应过来,立刻垂了?眼眸,声音呐呐, “王爷, 您没事吧?”   可?内心深处却荡出了?无尽涟漪,一颗心咚咚咚的狂跳, 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像,实在是太像了?。   若非时空不?对,他几乎要以为他就是他!   姜无隐垂着头,没看苏嗔,只凝着桌上细碎的瓷片, 眼波深深,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无碍, 只是一时分心……”   只浅淡的一句, 随后便不?再说话。   他在等苏嗔主动开口,哪想?苏嗔直接凝在当下,一个字也没发出, 更别说主动去帮他捡地上的碎瓷片了?。   姜无隐不?管从?样貌还是姿态,都实在太像了?, 甚至连名字都一样,很难让苏嗔不?怀疑。   见他不?动,姜无隐着急了?,便直接伸手去碰了?碎瓷片。   他故意捏在尖角上,指尖立刻渗出血珠, “唔!”   他低低闷哼了?声,苏嗔立刻惊醒, 忙上前,“王爷小心,我来处理吧!”   苏嗔去拿桌面上的碎片,脚下却突然一个不?稳,整个人踉跄着险要跌倒,幸好他反应及时,用手撑住了?桌面,才没有压到姜无隐。   可?也因为避无可?避,整个手掌都压在了?碎瓷片上,立刻鲜血淋漓。   “你受伤了?。”姜无隐立刻起身,将袖间一方浅蓝色锦帕递过去,“快捂住伤口,本王立刻遣人去唤大夫。”   苏嗔忍着疼,低声道?,“草民无碍,不?用如?此兴师动众。”   他把掌心残留的瓷片扔掉,用锦帕按住了?伤口。   此时,沈忱也回?来了?。   “怎么回?事?”   看到眼前场景,他眉心狠狠皱起,瞳仁深处几乎翻起巨浪。   他快步走到苏嗔面前,放下手中卷宗,直接握住他手腕,“怎么会受伤?”   苏嗔眼神闪了?下,“不?小心。”   这说辞,沈忱可?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王爷,这是您要的卷宗,全都在这了?。”   他语气平淡,心思全都在苏嗔身上。   尤其……   这位王爷与那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必然在苏嗔心里造成了?不?小的震动,所以他得顾着点?苏嗔,免得他做傻事。   沈忱大掌落在沈忱肩头,拉着他要走,“先去处理伤口。”   “是本王不?好,害的苏先生受伤。沈大人,本王随行?的大夫就在前院,让他给苏先生处理一下吧。”   沈忱不?好拒绝,便只得回?,“如?此便多谢王爷了?。”   从?始至终,苏嗔都没再开口。   直到伤口处理好,姜无隐准备离开,却驻足在苏嗔面前,“苏先生,本王的锦帕……”   苏嗔立刻回?到,“锦帕脏了?,草民……”   “无妨。”姜无隐朝身侧侍卫递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将桌上沾了?血的锦帕拿起,放在了?一方窄长的盒子?里。   等人走后,沈忱满心的担忧彻底暴露,“你没事吧?”   苏嗔视线凝滞,没有说话。   “苏嗔。”   沈忱心内焦急不?已,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沈忱,你觉不?觉得……”苏嗔注视着桌面上遗落的瓷片碎,眸色越发凝重。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稍微酝酿了?下,才开口,“你有没有感觉,姜无隐很不?对劲,他好像很想?要我的血。”   他的直觉向来敏锐,同时有着旁人无法比拟的强大的洞察力。   所以听他这么说,沈忱立刻回?忆了?一番方才的情况,当即下了?定?论,“锦帕上沾了?你的血,大夫为你处理伤口的时候,若我没记错,滴落的血珠恰好被桌上的一个药瓶接了?去。”   回?忆到这里,沈忱心中的不?安陡然放大,“我去把他抓回?来,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他转身就要走,想?立刻把姜无隐带回?来关起来,严刑逼供,让他说出是否跟这桩案子?有所牵扯。   可?苏嗔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的他根本无法挣脱。   明明那么瘦弱,又浑身满是伤的一个人,强硬起来的时候,竟然让他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不?只是反抗不?了?,更多的是挫败,深深的无力感。   沈忱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沈忱,你不?能去。”   苏嗔声音带了?些哑,他现在脑袋已经?完全放空,不?敢往更深的层面去想?。   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人心是最经?不?起窥探的。   而人心最深处的晦涩与阴暗在当夜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一向防卫严密,被誉为整个酆城除了?皇城外最难攻破之地的提刑司衙门?,被人突破了?一个口子?,直接攻入了?内部。武力值高强,满京城都寻不?出几个对手的沈忱,竟意外的受了?伤! 第76章 她必须死!   今夜, 整座酆城都陷入了深谙的黑中,无边际的夜幕笼下?,看不到?一点儿星辉月色。   姜无隐只拎了展极小的灯笼, 身边无任何随从, 快步走进了巫神殿。   院中巨大的圆台边燃了五根硕大的烛台,而云巫溪就坐在圆台中央。   她?眉眼低垂着, 帽檐将她?面容笼罩,只能看到?那双无甚血色的唇,“来?了。”   “血我拿到?了。”   两个玉白的瓷瓶放到?圆台边,姜无隐语气急切,“接下?来?要怎么做, 到?底要怎样才能救阿萝?”   “王爷莫急,一切都在吾掌握之中。”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但被帽檐遮挡住的眼瞳深处, 却漾起了深深的波澜, 那其?中,满满都是肆意的癫狂,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毁灭似的。   可姜无隐平静不了, 顾十阑有多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怎么能不担心??   “我怕顾十阑疯起来?……云巫溪,明日我便要见到?阿萝,我不信任何人。”   云巫溪唇角微微勾扯,她?缓慢抬眸,眸色清冽, 看向姜无隐,“可王爷现在只能信任我, 不是吗?”   有那么一瞬间?,姜无隐甚至觉得云巫溪比顾十阑还?要癫狂。   可云巫溪说得对,现在他能信任的,也只有她?了。   “那我应该怎么做?”   云巫溪笑了,她?起身拿起那两个瓷瓶,打开瓶子,而后冲姜无隐招招手?。   待姜无隐走近,云巫溪直接把瓷瓶里?的血撒在了他身上。   血液站在他身上的同时,圆台四周的烛火瞬间?全息,此地变的黑暗,几乎要与天地融为一体。   可姜无隐已经感?受不到?这一切,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   沈忱受的伤不算严重,只是被划破了手?臂。   庭院中,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深谙的血色,在月华的照耀下?,显的诡异骇人。   屋内,苏嗔脸色尤为难看。   他能想到?的,沈忱也都能想到?。   两人都沉默着,靳子风忍不住了,“大人,您是不是知道那贼人的身份?”   胆敢孤身闯入提刑司,目标直指他家大人,此人必然是带有目的性来?的。而受伤后,大人和苏先生的表情就变得格外凝重,就算是个瞎子,也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情绪的变化。   而他,不瞎。   沈忱没说话,倒是苏嗔,忍了又忍,拳头都捏紧了。   他想说出来?,想告诉众人,可内心?深处却又不愿相信。   沈忱明白他的挣扎,“此事暂且不要声张,一切等救回?郡主再说。”   若将此事扩散,必定闹的满城风雨。   “沈忱,你疯了?”苏嗔咬牙,有些不赞同。   虽然他对姜无隐的身份很在意,可若与沈忱的安危相比,他更?在意眼前这个人。   沈忱知道他的担忧,故而越发体贴,“没关系的,还?有一日,我不会有事。”   他语调沉缓,却坚定有力。   这是他的承诺,一旦应下?必然做到?。   “不行,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苏嗔态度同样坚决,他不允许沈忱以身涉嫌。   他显然是被气着了,话音落完,头便也扭到?了一旁,不再看他。   沈忱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你应该懂我的,我必须那么做。”   他们之间?,也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正?因为太过了解,苏嗔更?加不赞成。   在沈忱看来?,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发生的一切,找到?办法离开,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耗下?去。   而姜星萝被劫持显然是最好的契机。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一切的案件发生都是环环相扣,有一个终点的,姜星萝就是解开终点秘密的关键。   更?别说那个姜无隐身上藏了太多秘密,且又跟时野关系太过不一般,他必须尽快弄清楚。   “这样做太冒险,我们谁都无法笃定他会不会狗急跳墙,顾十阑也是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我不赞成你那么做。”   苏嗔眼底已经泛出许多血丝,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加之一直以来?他的情绪都处在紧绷的状态,身上多处伤口都没有得到?好好的调养,这个时候的他,情绪已经处在奔溃的边缘,随时都会爆发。   而他的嗓音也明显沙哑,可他全然不在乎,只眼巴巴看着沈忱,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沈忱不由喟叹,终是没忍住,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下?,语调温柔低沉,带着说不清的情愫,“相信我。”   话说到?了这份上,苏嗔知道自己无法动摇他的决定,便只好妥协,“我们一起。”   沈忱与他视线相撞,轻轻点了点头。   从始至终都在围观的靳子风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个透明人,完全被他们给屏蔽掉了。   而两人之间?那股奇怪的情愫,莫名的氛围也让靳子风不由感?到?疑惑。   他家大人什么时候跟苏先生关系这么好了?   算了,不想了。   靳子风摇了下?头,他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到?来?,沈忱一早便与苏嗔出了城,前往城外十里?铺。   十里?铺是酆城城郊最大的一处客栈,承接来?往商贩,是入城的必经之地,位处城外喜鹊山脚。   沈忱一行除了苏嗔外,再无旁人,不过他从不做无把握的事,这四周早就进行了严密的部署,只等顾十阑露面,便将他一举擒获。   到?了十里?铺外,沈忱率先下?马,将四周细细打量了一番。   “好像没人。”   苏嗔跟上,眉头敛着,神色疏冷,一直处在警备状态。   “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   两人并肩,朝着里?面走。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苏嗔难以想象它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景象,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诺大的地方都能被顾十阑轻易给控制住,可见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或者说,他身后根本就是有一个巨大的靠山存在。   屋内昏暗,苏嗔点燃烛火,继续往更?深处走。   脚下?踩着木板,咯吱咯吱作响,屋内十分空寂,静的可以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在这呼吸声中,苏嗔敏锐的察觉到?另一道短促的、略显急躁的声音。   “顾十阑,你来?了对吗?”苏嗔立刻警觉,“既然你敢约我们来?,就别藏头缩尾了,顾十阑,堂堂正?正?站出来?。”   “哈哈!”东南墙角,一道黑影落在转角的位置,声音便是从那儿出来?的。   只是一声短促的轻笑,带了分外强烈的讽刺味道。   听到?那声响,沈忱立刻来?到?苏嗔身旁,半边身子将他遮挡在身后。   “堂堂正?正??呵!苏先生,你还?真是天真呐!”顾十阑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衣裳,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那感?觉就像是……   他天生便生于阴暗一般。   “像我这样的人,哪有资格堂堂正?正?,我的命从一出生就被定下?了,这一生,我只能活在黑暗里?。”   顾十阑声音很轻,淡淡的,可苏嗔能听出他言语里?的绝望。   “顾十阑,没有人的命生来?就该如何,你的命运只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苏嗔恶狠狠的回?他,这人果然脑子不正?常,就这种心?态,他不分裂谁分裂,“顾十阑,是你自己要放弃自己,这怪不了任何人。”   “你已经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到?这个时候,你应该收手?了。”   “苏先生,走到?这一步,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我不会收手?的。”   顾十阑语调平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平静的让人觉得诡异又危险。   沈忱一直在注视着顾十阑,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实?在让人难以看透。   索性不再纠结,直言不讳问道,“顾十阑,说吧,你让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我们现在来?了,你是不是可以放了姜星萝?”   “我让你们来?,可不是为了放过她?。”顾十阑轻笑了下?,他的情绪似乎越来?越放松,语调里?清晰可见的高兴,“让你们来?,是为了见证姜星萝的死。”   “只要她?死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就可以解脱了。”   说着,他大笑了起来?,情绪越来?越癫狂。   “任务?”苏嗔抓住重点,“你的任务是什么?”   顾十阑的模样,实?在是不对劲。   他的癫狂有些过了,带了些不顾一切的味道。   “苏先生,你现在问这些,实?在是有点晚呀。”   顾十阑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与他闲聊起来?,“苏先生,说起来?你还?曾是我的替罪羊呢!倒是多亏了沈大人,才让你逃过一劫。”   “只是可惜了,可惜你中了毒,也活不了多久了。”   顾十阑轻易便暴露了苏嗔的秘密,他瞳仁微缩,视线紧紧凝在他身上。   而沈忱整个人都傻了,心?中的不安倒是深重了几分,不由偏头望向苏嗔,“什么意思,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苏嗔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顾十阑倒是善解人意,主动说道,“哟,沈大人还?不知道呢,苏嗔被……”   “顾十阑!”   苏嗔喝止,眉心?拧着,神色有些不悦。   “说重点,你的任务是什么,姜星萝在哪?”   无关紧要的事儿可以稍后再谈,现在救人要紧。   “苏先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顾十阑笑的肆意,“你们不是已经查到?我杀那些人的目的了吗?现在何必多此一问。”   “姜星萝……就是我的最后一个目标。”   “所以,她?必须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案还有最后一章,这一章应该会巨巨巨大,争取在这三天内更上。 第77章 杀了姜星萝   顾十阑的?话, 让沈忱隐隐觉得不对。   如果姜星萝是他的?最后一个目标,那他的?目标总人数是多?少,杀害这么多?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如他们猜测的?一般, 是为了要她们的?血, 去研究长生秘法?   这背后,又是谁想要这等?秘法呢?   越想, 沈忱越觉得不安。   这桩案子背后隐藏的?秘密,一定?不会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那么简单。   “顾十阑,你到底杀了多?少人?她们都是无辜的?,你这么做,跟禽兽有什么分别?”   沈忱怒斥, 因为顾十阑的?一番话,不仅是担心这桩案子,更担心苏嗔的?隐瞒, 一颗心如被烈火煎灼一样, 疼的?就要撕裂。   “禽兽?”   顾十阑挑了下眉,轻轻抬眼看向沈忱,眼底一瞬迸出无数暴戾。他唇边尽是讥讽, 显然?被戳到了痛点,“我本来就是啊!”   他从未被当做一个人去对待, 在那些?人的?眼里,他就是禽兽,是可以操控的?、随时丢弃的?,肮脏的?棋子。   “沈忱,别总做出一副你可以拯救苍生的?虚伪模样, 你改变不了这世?道?,早晚你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我等?着你, 堕落、成魔。”   说罢,他笑的?越发邪恶,肆意又张扬,仿若并不属于?这世?间,而是来自无间地狱。   不过他所作?的?一切,犯下的?罪孽,也的?确应该被打入地狱,困入十九层,待洗心革面后,再转世?为人。   “你怎知我改变不了这世?道??”   沈忱目色深沉,冷冷凝着他,语气坚定?,“我素来信奉一句话,人定?胜天,哪怕争不过,也要用尽全力去争!只?有不放弃,才有一丝机会。”   “可显然?,你根本连争都不敢争。”   “你这样做……只?是因为自己软弱,因为你怕了,所以你更不敢争了,你只?能这般残害无辜的?人,以此来换得自己内心的?满足。”   “你说我会变成如你这般,那你就错了,我永远也不会,因为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他超前迈了一大步,目光如炬,坚定?非常,“我的?命运,我自己掌控!”   沈忱说完,侧目便跟苏嗔的?视线撞上了。   苏嗔眼底带了笑,一顺不顺望着他,似要把他深深的?印在心底一般,一双眸子又深情又深邃。   见沈忱望来,他便快走两步来到他身侧,与他并肩,“顾十阑,错的?只?是你自己,你没资格批判别人。”   “所以趁着现在还?有余地,你赶紧收手,放了姜星萝。”   顾十阑明显因为沈忱的?话愣怔了,随即陷入了深思中。   可没一会儿?,他又狂肆的?笑了起来,眼神凶狠,冲着沈忱咬牙道?,“沈忱,你的?确很善于?攻心,可你实在太小看我了!”   他从来就不怕这些?,他在泥泞中活了那么多?年,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生死了。   如果不是那个人,他这些?年也不会活的?像个人一样,所以他一定?会帮他完成这件事,助他达成所愿。   “姜星萝死得其所,她会感激我的?!”   “放屁。她的?命是她自己的?,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   原先沈忱还?想着不要太过于?刺激他的?情绪,可这回瞧着顾十阑已经完全疯魔的?模样,也忍无可忍了,“你既然?费尽心思让我们来,那肯定?有你的?目的?。顾十阑,别废话了,直说吧。”   “原本,我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的?。”顾十阑斜勾着嘴唇,眼底沁满了笑意:“但现在我不想了,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姜星萝死。”   说罢,他指尖微微颤动?了下。   下一秒,顾十阑身后的?墙根处便多?出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着黑衣,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他单手拎着另一人,正是姜星萝。   此时的?她,脑袋低垂,四肢也十分无力的?耷拉着,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这是顾十阑最好的?筹码,也是他唯一可以利用的?价值,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杀了她。   “不过别急,人还?没到齐,好戏还?开不了场。”   顾十阑手中摇着折扇,那扇柄处竟是一节利刃。   他身形飞速后略,站到了姜星萝身侧。   只?要他扬扬手,那利刃便会划过姜星萝的?脖颈。   -   酆城,睿王府。   夜色迷离,长风四起。   黑衣锦袍的?男子脚步匆匆,朝着大门外疾步而去,还?未踏出宅院,就被人拦了去路。   来人是一行飞鱼服的?锦衣卫,走在最前的?却是御前伺候的?敬公公。   “老奴参见王爷。”敬公公躬身叩首,随即询问,“王爷这是准备出门?”   姜无隐暗道?不妙,但面上未显,只?说,“公公深夜来访,可是皇兄有何嘱咐?”   “回王爷,皇上召您立刻觐见。”   姜无隐眉心狠狠拧起,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见姜无隐久久不答话,敬公公只?得出声提醒,“王爷,圣上还?等?着您呢。”   夜深了,总不好让皇上一直等?下去不是?   “本王醒的?了。”姜无隐无法,皇命不可违,暗中递了个手势给自己的?暗卫,姜无隐才随敬公公一同离开。   待他走后,一行暗卫自王府飞掠出城,朝着十里铺的?方向而去。   姜无隐乘马车入了宫,随后换乘小撵,晃晃悠悠的?往勤政殿去。他坐在撵上,却全然?没有悠闲的?心思,只?想快点见到皇兄,快些?回去。   心中忧虑深重,却又不知该与谁道?。   攥着的?手也无意识收紧,一颗心像是沁入了柠檬,又酸又涩。若此番还?是无法救下阿萝,他或许会忍不住毁了一切。   勤政殿是当今圣上处理政务的?地方,前殿公办,后殿安寝。   这会儿?姜永安正懒懒倚在软榻上,微阖着眼,似睡非睡。云巫溪站在不远处,远远看着姜永安,面容被黑袍遮挡,瞧不真切。   “皇上,您这会儿?唤了王爷来,他怕是要记恨您。”   云巫溪小声提醒,语调平缓,听不出更多?的?情绪来,可言语却又分明是在挑拨。   姜永安无言,连眼眸都没抬一下,只?语调轻缓道?,“巫神大人难道?不是正希望如此吗?”   “秘法成与不成,就在今日?这关键时刻,孤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孤的?计划。”   云巫溪垂着脑袋,将面容彻底掩去。   袍下的?手紧紧攥着,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总之,她将自己的?情绪藏得极好,任谁都不会发现。   “是,皇上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绝对不会有变。”   “那便是最好,否则……”姜永安一瞬睁开眼眸,眼底的?光藏了无尽冷意。   余下的?话不用说,云巫溪都懂。   一时间,沉默吞噬一切,直到敬公公的?声音传来,“启禀皇上,睿王觐见。”   姜永安眼眸又淡淡阖了回去,“宣。”   “圣上,既然?睿王来了,那……”   云巫溪想回避,不料直接被姜永安打断,“不用。”   云巫溪眉心紧皱,还?想说什么,就听到房门轻响的?声音。   “长睿见过皇兄,皇兄万安。”   抬眼瞧见云巫溪的?身影,姜无隐神色立刻变了,但他面容恰好背着光,瞧的?并不真切,便又很快隐藏了。   他心中有些?不解,可眼下显然?不是合适发问的?时机。   “不用拘礼,坐吧。”   姜无隐心中忧虑着急,便无心思久留,只?问,“皇兄深夜召长睿来,可是有事吩咐?”   “多?日?未见长睿,孤有些?挂念罢了。”姜永安起身,面向他,“近来孤也听到了一些?坊间言论,正想问问皇弟的?意见。”   姜永安眸光颇为犀利,半点再无方才那慵懒的?模样,被他逼视,姜无隐没由来心脏狂跳,不知道?他所言为何。   “皇兄指的?是?”   他怕是与姜星萝有关,也怕……那日?云巫溪给他看的?有关未来的?梦境会成真,那梦境实在太过真切,真切到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般。   是了,那日?云巫溪动?用巫法,将他拉入幻境。   他看到了许多?东西?,甚至看到了姜星萝的?死亡,更甚者,他还?看到自己活了几百年,一直没有死去。   人怎么可能活那么久呢,这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更多?……更多?超越他认知的?事情。   他以为那些?都是虚幻的?,可云巫溪告诉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而那两个人之所以会来到姜国,也是为了扭转所有人的?命运,救下姜星萝。   他没办法再经历一次,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姜星萝,更不允许姜星萝死去。   “孤听闻阿萝失踪了,可有此事?”   熟料姜永安一开口便直落他的?痛点上,姜无隐沉默着,没有回答。   姜永安便又自顾自说道?,“坊间传闻,有人秘密杀害世?家贵女,为的?是传说中的?秘法。”   “阿萝的?失踪、提刑司前些?日?子审理的?那些?案子是否也都同此事有关?”   “秘法之事非同小可,若叫有心人给利用了去,怕是要祸及朝纲啊!”   姜无隐无法再瞒,立刻屈膝跪下道?,“是臣弟的?疏忽,如今阿萝的?确在那凶手手中,臣弟十分担心她的?安危,还?望皇兄能出面救下阿萝。”   “臣弟早已立誓此生不娶,身边只?有阿萝这么一个义女,若她再出什么意外,叫臣弟该如何是好啊。”   姜永安立刻宽慰,“长睿放心,阿萝也是孤的?侄女,孤自然?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说罢,他招了招手,影卫立刻现身。   不过对方没有上前,而且站在角落里,被光影遮去了大半身形,叫人看不清面容。   “夜寒,孤命你立刻带领神卫营的?人全城搜捕,务必要找到郡主?,救出郡主?。”   “臣遵旨。”   虽说有神卫营去救人,可姜无隐总觉得不安,始终放心不下,偏偏姜永安又到,“夜深了,孤看长睿你面色苍白,想来是过于?忧心阿萝,这会儿?神卫营已经出发去救人,你姑且好好休息一下,今晚便宿在宫中吧。”   听到姜永安这话,姜无隐眼眸都瞪大了,他不由看向云巫溪,却见对方暗暗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姜无隐只?好按捺住,不动?声色应了下来,“多?谢皇兄体?恤。”   -   夜,越发深谙,月光被遮挡,只?留下一片灰茫。   城外十里铺客栈内,对峙的?双方已经从内间来到了开阔的?院字里。   院子里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模样,四个两尺来宽的?圆台围住中间六角形状的?台子,四周燃着火把,将一切都照的?透亮。   这场景瞧得沈忱和苏嗔一阵眼热,与他们被劫持时迷迷糊糊中看到的?场景几乎一致。   四个圆台上各放了两个小瓷瓶,而最中间的?六角台上坐着的?人正是姜星萝。   姜星萝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就连嘴巴都没被封住。   可偏偏她就如此老老实实坐在那里,一点儿?也不反抗。   “不对劲。”苏嗔与沈忱并肩,眉目深深。   沈忱也发现了,那姜星萝像是失了神志,连一丝属于?自己的?神思都没了。   “顾十阑,你对郡主?做了什么?”   沈忱掌心执剑,朝向顾十阑。   顾十阑懒懒抱怀,倚在一旁栏杆上,“没什么,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上不得台面。”   但……手段不在小,有用就行。   “算了,不同你废话。”   沈忱耐心全无,仗剑飞掠,冲着顾十阑狠狠刺过去。   顾十阑虽说瞧着斯文俊秀,浑身书?生气的?模样,可偏偏动?起手来也是个狠角色。   他侧身避开,手心急速掷出两把短刃,虽薄但极其锋利,沈忱躲过了第一把,却被第二把划伤了手臂。   “小心。”   苏嗔也急了,用剑他不擅长,可赤手空拳的?肉搏他还?是很厉害的?。   所以苏嗔也不跟他玩花样,只?飞掠近前,朝着他腰腹便是狠狠一脚。   “顾十阑,你真是个疯子。”   顾十阑狼狈后退,随手又掷出两把短刃。   那锋利的?刀尖眼看就要逼近苏嗔眼帘,沈忱一个飞扑,直接用身体?接下了。   “唔……”   短促的?闷哼,刀尖没入他肩头。   “沈忱!”   苏嗔惊呼,眼瞳震动?。   沈忱脚下不稳,与苏嗔撞到一块,苏嗔便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一把搂住他。   “你怎么样,快让我看看。”   苏嗔急了,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事。”   额间浮出冷汗,可在黑夜中并不明显,沈忱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免得吓到苏嗔。   见这两人自顾自聊了起来,顾十阑恼了,“别再那虚情假意了,今日?若你们诚心阻拦,那……我不介意送你们一块去地狱。”   今日?,他势在必行。   沈忱这会也已经忧心不已,先前姜无隐说过会支援他们,可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人还?没来。   不行,不能等?了。   “苏嗔,你配合我,必须尽快擒住他。”   沈忱低低耳语,眸色严肃。   苏嗔微微点头,心中也有些?急躁了。   可偏偏这时候顾十阑竟直接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跨到了六角台上。   他双手间分别持着两柄短刃,那刀尖全然?朝着姜星萝。   姜星萝无知无觉,就那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要!”   沈忱惊呼,纵身就要飞掠过去。   四周突然?闪现诸多?黑衣人,全都黑袍遮面,不过一瞬便将六角圆台围住,另一些?人跟苏嗔和沈忱交起手来。   而顾十阑,双手抬起,将那短刃直直朝着姜星萝扎了过去。   四把短刀分别扎在她脖颈、肩头、腰腹、腿上,顷刻间便喷射大量鲜血。   “顾十阑,你住手,不要再杀人了。”   沈忱红了眼眶,有一瞬无力感瞬间将他侵袭,全所未有的?打击让他整个人几乎奔溃。   从警数十年,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罪犯当着他的?面杀人,而他无力阻拦。   苏嗔也慌了,他没料到顾十阑竟真的?动?了手,且手段极其残忍、变态。   因为下一瞬,在他们还?被黑衣人纠缠着的?时候,顾十阑直接撕了姜星萝的?衣裳,手中一把量尺多?长的?短剑就从她的?身下扎了进去。   这一幕让苏嗔直接撇开了视线,拳头越发重了些?,可心绪乱了以后,步伐也跟着乱了,连着挨了对方好几拳,身上也添了不少伤。   鲜血顺着短剑滴落,顾十阑满目嗜血的?光,他从袖间拿出一个碧绿瓷瓶,开始接剑上落下的?血痕,一滴滴,像是绽开的?曼陀罗。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结案! 第78章 我等你   皇宫中, 姜无隐夜不能寐,始终无法安寝。   他?想找云巫溪,可偏偏又不能随意走?动, 而云巫溪也像是刻意避开他?一般, 不止没有消息,人也没瞧见。   这让姜无隐越发觉得不对劲, 就连派出去的暗卫也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直到二?更?天,姜无隐派出去的暗卫终于赶到了宫中。   他?跪在姜无隐面前,以头抢地,声音微微带颤,“回禀王爷, 属下无用,我等一行人刚出城就被一伙武艺高强的人给拦住了去路,等属下等终于赶到十里铺的时候, 郡主已经……已经死在顾十阑剑下。”   “属下护主不力, 愿以死谢罪。”   他?说着,就要拔刀抹脖子。   却被姜无隐一把攥住手腕,“你?说什么?”   他?眸底震痛, 显然不敢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   “你?再说一遍!”   明明……明明云巫溪承诺过, 这一遭阿萝不会?死的,为什么会?……明明都重来?一次了,难道他?始终救不了阿萝吗?   姜无隐心脏一阵阵抽痛,滔天的恨意在胸口翻涌,“沈忱不是赶去了吗?他?为什么没有救下姜星萝, 为什么!”   “回殿下,沈忱与苏嗔皆不是顾十阑的对手, 他?们两人联手也无法阻止顾十阑……”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分?明这两人来?到姜国?的作用便是阻止此事发生,为什么结果阿萝还是死了呢?   这不对,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对,他?不信,他?要亲眼看到。   姜无隐怒吼,再也顾不得那许多,直接冲进了姜永安的寝殿。   姜永安听闻这消息,同样震惊不已,直接把神卫营的人交给他?差使?,便放他?出宫了。   一路上姜无隐策马狂奔,半分?都不敢耽搁。   而这昏暗迷离的夜色中,十里铺竟是泛出十分?诡异的亮光,远远望去,直教?人心慌难安。   姜无隐一踏入十里铺,入目便是被血色湮没的姜星萝。   “阿萝!”   一声震颤的嘶吼,姜无隐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只一眼便再也不敢看向躺在六角台上的人。   眼底瞬间弥漫滔天怒焰,怒火转瞬浇在了沈忱身上。   “沈忱,你?不是说绝对会?救出阿萝吗?”他?言语痛苦,眼眸通红,“我错信了你?,我错信了你?们!”   “啊!”   “你?们都该死!”   他?仰头,朝天大吼一声。   那悲怆的感觉几乎要震动山峦,四周静谧的树林都抖落一片喧嚣,林间的鸟虫全都簌簌而动,振翅乱飞。   姜无隐来?得晚了,顾十阑早就算好了时间。   就在林间鸟儿尽数飞走?的同时,圆台与六角台之间形成了某种看不见的连接,那些血蜿蜒流动,血线汇聚到一块,最终全都流向六角台上。   顾十阑一阵狂笑,“成了,我做到了。”   没有人能阻止他?想做的事情,他?想要办到的就一定会?办到。   “王爷,你?来?晚了,没用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他?恨透了所有人,也恨这不公平的世?间。   所以……   他?便倾尽所能,毁掉那些被人珍之重之的人事物。   甚至不惜,若有能力,这世?间也恨不得尽数毁了。   “顾十阑,我要杀了你?给阿萝偿命!”   姜无隐飞身下马,举剑朝他?扑过去。   顾十阑却不避不闪,毫不畏惧,甚至就迎着那剑。   “王爷,我同情你?,你?可真是可怜呐!”   姜无隐毫不留情,他?已经杀疯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这里的所有人。   “你?闭嘴!”姜无隐眸色犀利,怒吼一声,随他?而来?的暗卫轻易制住了顾十阑那边的黑衣人。   隐在暗处的人藏匿了气息,黑色的长袍遮住全部的身形,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眸子里,冰冷无情,没有丝毫起伏。   “王爷,真正该死的可不是我。”顾十阑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弯下,避开姜无隐的剑,笑意不减,肆意又嘲弄,“王爷,我跟郡主可无冤无仇,您说我为什么一定要杀她?呢?”   没等姜无隐询问,他?已经接着道,“那是因为啊……有人对我下了死令,必须杀了这些人,取了他?们的血,为他?获取长生秘法,助他?长生不老。”   “王爷,有时候看到的、听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您很我……当真恨错了人呢!”   “要恨,您也只能恨旁人了,想要长生不老的,是您的兄长,当今圣上啊!”   说罢,他?笑的越发诡异,话音落下的同时,姜无隐的剑也停在了半空。   可方?才还一直躲避的顾十阑这会?却不再避让,反而朝着他?的剑尖直直的冲了过去,脖颈迎着那尖利的薄刃擦过去,瞬间血线飞扬。   他?唇边噙着一抹笑,像是解脱又像是释怀,最后深深凝视了姜无隐一眼,整个人向后栽倒,很快便没了气息。   姜无隐整个人都傻了,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是自己最为尊敬的兄长。   而他?,在不久前还十分?体?贴的宽慰他?,并把神卫营的人都交给了他?,让他?们去营救阿萝。   可偏偏,想要阿萝死的人就是他?。   为什么会?这样?   不,一定是顾十阑骗他?的,一定是这样。   “顾十阑,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不管他?信不信,今日这场面都是不死不休的了。   可私心里却又觉得顾十阑能在临死前说出这样一番话,定然不会?有假。若当真……当真如?此,那他?还有何颜面面对阿萝。   他?最最敬重的皇兄,他?最最深爱的阿萝……   他?冷静到了极致,但眸底的癫狂也越发浓烈起来?。   “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不留!”   姜无隐冷声吩咐下去,随后不再看周遭的一切,径自走?到六角台边,俯身抱起了浑身染血的姜星萝。   “阿萝,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好好保护你?。”   他?的指尖狠狠的颤着,整个人都在剧烈抖动。   “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们给你?陪葬的。”   他?表面看着越发平静,平静到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内心掀起的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   另一边,目睹这一切,又听到姜无隐下的命令,沈忱和苏嗔不由对视了一眼,“不好,立刻离开这里。”   沈忱一把攥住苏嗔手腕,拉着他?就要离开。   但姜无隐命令已下,他?手底下的暗卫已经得了死令,是绝对不可能放他?两人离开的。   除了顾十阑带来?的黑衣人,余下还活着,且知道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的便只有他?们两人了。   四周被团团围住,沈忱心头的不安越来?越浓,他?哑着嗓子对苏嗔耳语,“我拖住他?们,你?先走?,回提刑司叫人来?。”   苏嗔眸色坚定,用力摇头,“你?走?,我这点功夫肯定逃不掉的。沈忱,你?先走?,然后找人来?救我。”   他?深深凝着他?,落下一句,“我等你?!” 第79章 我来了!   潮湿逼仄的屋内, 只?燃了星点烛火,昏暗的几?乎看不清周遭事物。   苏嗔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脑袋昏沉, 意识还?有?些模糊, 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但很快,他感?受到身上七零八落的痛感?, 才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他让沈忱走,自己则被打晕了过去。   如今,他应当?是被姜无隐关了起来。   倒是与他初来异世时,处境过分的相似呢!   只?不过那时候,他被捆住了手脚, 又被季澜瑾虐打的浑身是伤。如今,他周身却?并?无束缚,虽也觉得浑身疼的厉害, 但自打来了这儿, 他便一日都没有?好好休养过,那一身的伤根本没好透,现在不过是更严重些罢了。   屋内昏暗, 但他能感?觉得出,自己是被关在了一个形似笼子的地方。   而暗处, 有?一双十分凌厉且如狼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掐断他的喉咙。   那眼神,格外阴霾,比这昏暗的环境还?要让人?觉得难受、窒息。苏嗔眸色暗了几?分, 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   他不急着开门,耐心等?待着。   果然?, 见?他醒来却?不声?不响,像是对?周遭环境没所?谓似的,暗处的人?终于耐不住了,嗓音极哑道,“你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   “我怕什?么?”苏嗔嗤笑,半点被囚禁的自觉都没有?,仿佛身处自己家中一般随意,“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害怕,我无畏无惧。”   近来发生的一切零零总总都与他们无关,他和沈忱都是被牵连进?来的。   而姜无隐这般,无非是想迁怒罢了。   “本王说你有?罪,你便是有?罪。”   “本王让你死,不过一句话而已。”   暗处的人?,狠狠咬牙。   果然?是他养大的狼崽子,即便是换了张面皮,性格却?一点儿没变,若非云巫溪给他看来未来所?发生的一切,他也无法想象,这苏嗔和沈忱虽然?壳子没变,内里却?是换了芯的。   而他更无法想象,自己竟能活了几?百年。   这是多么漫长的几?百年啊,失去了阿萝的他,全靠着那些恨,靠着能够改天换命,救回阿萝才能活下去。   但现在,一切都毁了。   阿萝死了,他谋划了一切,却?还?是救不回阿萝。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却?一切又都没变?   “我死容易,可那些真正的杀人?凶手呢?他们却?还?活着,活的好好的。”苏嗔往他心坎上戳,“您甘心吗?”   反正,换做他,他是绝不甘心的。   但在他心中,公义比什?么都重要,他不会用自己的手段去反抗,他会用公平的、正义的、合理合法的手段去维护公义。   “闭嘴!”   姜无隐冷喝。   他当?然?不甘心,这一切的一切终究是都错了。   他会让该死的人?付出代价,所?有?想要伤害阿萝的人?付出代价。   但眼下,他恨意弥漫,恨不能立刻杀了眼前这瞧着得意洋洋丝毫不惧的人?。   “人?抓到了吗?”他不再理会苏嗔,朝着外面询问。   苏嗔心头一跳,猜到他说的是沈忱。   外间?有?人?应声?,“回王爷,暂时尚未得到回信,相信……”   他声?音一顿,外面陡然?传来一阵破空簌响,接着便听那人?飞快改口,“王爷,人?抓到了。”   姜无隐笑意深了,眸光幽幽看着被囚禁在笼中的苏嗔,淡声?开口,“苏嗔,沈忱救不了你了。”   说罢,对?外面喝道,“来人?,点火!”   外面暗卫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拿着火把,进?屋后,便将火把往地上一放,瞬间?燃起了一片红。   苏嗔这时候才看清,他被关着的笼子前,用木炭铺了满满一层,如今被火烧热后,便燃着火星,形成了一条红彤彤的火海。   没由来的,苏嗔心跳越发快了,不安感?也渐渐浓厚。   “姜无隐,你要做什?么?”   他已经不想跟他虚与委蛇了,就?连尊称也不再。   “做什?么你等?会就?知道了。”   不消半刻,门外暗卫便回禀,“王爷,人?已经到了。”   “带进?来。”   两名黑衣暗卫架着沈忱,快步走了进?来。   沈忱浑身都是伤,手中再无半点可以依仗的兵器。   “沈忱。”苏嗔大骇,惊呼一声?。   沈忱陷入了半昏迷中,隐约听到苏嗔声?音,立刻抬眸。   两人?视线相撞,久久交缠,难分难舍。   因着屋内亮光炸开,苏嗔也终于知晓如今身在何处了。   十里铺客栈的大堂内,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般,将他们紧紧裹住,半分都逃不掉。   原是来此救人?,不想竟将自己搭了进?去。   “姜无隐,你放了他,我把命给你。”   苏嗔起身,冲撞到笼边,求他。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姜无隐笑着,语气却?越发冷了。   他睨了眼沈忱,道,“把他给我弄醒。”   暗卫得令,立刻有?人?端来了盐水,尽数泼在沈忱身上。   伤口沾了盐水,刺痛难忍。   沈忱猛地扬起头颅,修长的脖颈落下一道完美的弧度。   他咬牙闷哼,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住了。   “不要!”   苏嗔双手死死攥着,冲他吼。   沈忱彻底清醒,看向姜无隐。   “你究竟想怎样?”   姜无隐坐在二楼转角的阶梯上,肆意又拖沓,浑身上下尽是肃杀之气,甚至还?带了些毁天灭地的凌虐感?。   他真的是杀疯了,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随手一指,淡淡询问,“想救他吗?”   不等?沈忱回答,他便又道,“从那上面踏过去!”   他说的是笼子前的那一片火海。   火焰燃着,空气中都能感?受到炙烤的热度。   沈忱尚未动作,苏嗔已经拼死摇头,“不要,沈忱不要过来,不要听他的。”   “姜无隐,你让他走,我的命你拿去……”   他语不成调,声?音哽的厉害,喉间?像是塞进?了无数棉花,嘶哑又窒闷。   胸腔处像是被人?狠狠打了几?圈,难受的他快要窒息。   他捂着胸口,猛烈咳嗽,恨自己的无力。   “好!”   却?听一声?浅淡的、好听的音调缓慢落下,明明脆弱到快要听不见?,落入耳中却?显得坚定有?力。   “不不不,不行,绝对?不可以。”   苏嗔大惊,看向沈忱,“你别过来,别管我,你快走。”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忱从火海上踏过来,如果是那样,他宁可自己死。   沈忱却?没说话,只?是眸色坚定望着他。   他的瞳仁中映着火光,火光中心是苏嗔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无声?到,“我来了,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完结此案。 第80章 利箭贯穿   暗色笼罩着黑夜, 这一夜显然格外漫长。   原本凉意透心的客栈大堂,此刻却?炙热如炎夏,烘烤的人心都乱了?个彻底。   看清沈忱的那句话, 苏嗔心陡然冷了?个彻底, 终究是再也落不下来了?。   他眼睁睁看着,眼眸通红, 眼底似是含了?泪,拼命朝他摇头,想阻止他的行动。   可?沈忱已经垂了?眼眸,不再看他。   苏嗔只得大喊,“沈忱, 你不要过来,我不用你救。”   见他不为所动,苏嗔再也顾不得那许多, “如果你敢过来, 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反正他中了?毒,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他虽然不想死,可?却?不怕死, 如果非得做出一个选择,那他选择以死亡来终结这一切。   他不想看到沈忱为了?他做到如斯地步。   他该是骄傲的、昂着头颅大步向前走, 该是无所畏惧,正义勇敢的。   沈忱猛地抬头,咬牙道,“我不允许。”   “我没死,你也不能死。”   话音落下的同时, 他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直接落在?了?火焰上。   只一瞬, 他的鞋子便?被烧了?个彻底。   “不要!”   苏嗔嘶吼,恨不能冲出笼子。   一颗心像是要被人捏爆了?般,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沈忱坚定不移,好似没有知觉,一步一步半点都没有犹豫的朝着他走来。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嗔心上,痛得他几乎要死去。   而沈忱,同样痛的咬牙。   烧灼的感觉侵袭全?身,他不敢停,更不能停。   他只想快点走到苏嗔面前,把他救出来。   苏嗔死死咬牙,喉间哽着,“别走了?,沈忱你别再过来了?。”   “沈忱,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一头撞死。”   他吼着,声音却?已经哑的几乎听不出。   泪,糊了?满脸,苏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说到做到,人已经占到了?笼子的最边角,就要往前冲。   笼子是铁制的,如果他猛地冲过去,不死也会没了?半条命。   他在?赌,赌姜无隐的心。   也赌,可?以用他的命来换沈忱的。   “想死是吗?”   姜无隐冷笑?,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弓,朝着沈忱的方向,呵笑?了?声道,“那我现在?就杀了?他。”   他弯弓搭箭,冰冷无情?。   苏嗔喉间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底迸射的光染满了?怨恨,死死凝着姜无隐。   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姜无隐,那个护着他长大的男人该是敦厚温润的,绝不是像今日?这般,冷酷残暴,不分青红皂白。   “不!”   苏嗔一个劲的摇头,恨自己无力改变这一切。   沈忱望着他,眸底含着浅笑?,低声道,“别哭。”   “我没事?的!”   他一步步走得坚定,可?脚下烧灼的痕迹也越发?明显,越来越多。   那皮肉绽开来,被火灼伤,翻卷着,看起来惨不忍睹。   可?他表情?半点未变,像是感觉不到一般。   但那刺痛却?分明传入了?心肺,每一步迈过去都要靠强大的毅力支撑。   他不想让苏嗔难过,便?忍着,忍得牙关?紧咬,青筋鼓动。   而苏嗔一颗心则彻底乱了?,他不想再坐以待毙,在?笼子里不停转,试图找到出口。   见他急的这般模样,姜无隐觉得可?笑?至极。   若他们能用点心在?阿萝的事?情?上,阿萝也不至于死,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   所以……   既然他们不愿对阿萝的事?情?用心,那就陪着阿萝一块去死吧!   姜无隐眉心拧着,嘴角微微抽动了?下。   他面目显得冷酷又狰狞,努力想要维持表面的平和却?怎么都做不到。   最终,他放弃伪装,露出最残酷的一面。   “既然你们感情?这么深厚,那本王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残酷的,给?出选择,“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你们自己选,谁死、谁活?”   沈忱走出最后一步,直接跨上台阶,来到笼子椒 膛 怼 睹 跏 郑 旁边。   听到姜无隐的话,他猛地回头,眸色如狼,声音冷厉,“姜无隐,你答应过我放了?他的。”   姜无隐挑眉,点了?下头,“放了?他可?以,那你替他死。”   “不,不行。”   苏嗔奔过来,穿过笼子一把握住沈忱手腕,死死攥紧,手抖得剧烈。   他望着姜无隐,有些激动道,“我的命用不着别人替,姜无隐,你要杀便?杀!”   心脏处酸涩不已,他说完便?狼狈垂下了?头,想要靠近沈忱一些,可?奈何两人隔着笼子,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好像怎么都触碰不到。   他嗓子极哑,软软的低声哀求,“沈忱,你快走好不好,不要管我,你走。”   他伤的那么严重,再待下去真的会死的。   沈忱转身面向他,对上他又红又肿的眼睛,终究没忍住伸出手,在?他眼尾处轻轻擦了?下。   “不会丢下你的。”他笑?着,宠溺又柔软,“死也不会。”   苏嗔抓住他的手,双手并握,“沈忱,你傻不傻?”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看着他被烫的皮肉凌乱的脚,那些火好像也烧到了?他心里。   而身后,姜无隐却?觉得眼前这一幕尤其刺眼。   他全?心呵护、最心爱的人死了?,就死在?这两人的看护下,而他们,竟然在?自己眼前上演这般深情?。   呵!   真是可?笑?又愚蠢。   他冷冷勾唇,勾出一抹狠厉,“好啊,既然你们如此用情?至深,那我就成全?你们。”   弓箭拉满,绷得铮铮的响。   他对准沈忱,猛地松开了?手。   利箭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沈忱射了?过去,倒映在?苏嗔瞳仁里,他五脏六腑都缩成了?一团,整个人剧烈颤抖。   “沈忱,躲开,快躲开。”   他语不成调,如泣如诉。   巨大的悲恸在?胸腔里蔓延开,他猛地去推沈忱,想把他推开,可?沈忱八风不动,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微笑?着冲他摇头。   如果姜无隐非要杀死一个人不可?,那他愿意做那个人。   时间仿佛凝滞,却?又分明转瞬。   利箭毫无偏差的刺入了?沈忱的身体,从背脊到前胸,力道大的直接贯穿了?整个心脏。 第81章 尘埃落定   时间彻底凝滞, 那根利箭穿透了沈忱的身体,带着血色从他的前胸透出。   因?为贯穿力道?之猛,箭头上血珠不断滴落, 一点点砸在地上, 汇聚成一片。   而沈忱的身体也因?为强大的冲劲猛地一颤,险些?撞在笼子上,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一瞬咬紧牙关,脖颈青筋暴起。   他想跟苏嗔说些?什么,可一张嘴血就流了出来?,最终, 只能用眼神凝视着苏嗔,将?他深深印在心底深处。   苏嗔目眦欲裂,脸色苍白, 双眸通红。   他眼神有些?慌乱, 更多的是无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了,“沈忱, 沈忱不可以……”   他哽着哭腔,终于彻底崩溃。   他再也顾不得?那许多, 拼命朝着笼子上撞,想要冲出这一切的禁锢。   哪怕……   什么都无法挽回,可再让他抱抱沈忱也好啊。   “不要啊……放我出去?……”苏嗔嘶吼着,像一只被囚禁的兽,失去?了伴侣, 仓惶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忱,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用尽全力砸在笼子上,砸不动就用身体撞。   原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更是伤上加伤,看着他双手沾满的血,沈忱心脏紧缩的更厉害,满满都是心疼。   他想劝阻,可喉间不断溢出的只有鲜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只能徒劳的抓着笼子,用尽全力,死死的抓着。   然后,在浑身力气几乎泄尽的时候,冲着苏嗔缓缓摇了下头。   不要难过!   好好活着!   我爱你!   闫十二爱时野!   最后一个字在心底落下的同时,他周身的力气也一瞬尽数消失。   沈忱再也支撑不住,砰地一声膝盖软下跪在地上,脑袋耷拉着,没有一点生气。   苏嗔猛然僵在了原地,他无法想象眼前一切的真实性。   怎么会这样,沈忱就这么死了?   “沈忱,不可以不可以,我不许你死!”   但这一切就是那么真实,沈忱的头再也没有抬起来?。   时间转瞬,却又分明漫长。   苏嗔喉间一阵梗塞,猛烈咳了起来?。   他格外的希望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向死而生的梦。   可姜无隐无情的笑?却又格外刺耳。   “真没劲,居然这么快就……死了呢!”   苏嗔倏地抬眸,血红着眼,吼,“姜无隐,你这个变态,你不得?好死,我恨你……啊!我恨你。”   太痛苦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忱怎么能死呢?   苏嗔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紧胸口的位置。   太痛了。   痛的他无法呼吸,痛的他无法思考。   那是养大他,他最尊敬的人啊,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这么残忍,把?自己的恨加诸在无辜的人身上呢?   “好啊,我等着你来?杀,你若能从笼子里出来?,大可以杀了我。”   姜无隐也已经陷入癫狂中,杀疯了魔,恨不能全天?下都给姜星萝陪葬。   听到?他的话?,苏嗔猛地站起来?。   可心脏的痛感太强烈了,因?为沈忱的死,他觉得?心都要碎裂了。   好难受。   沈忱怎么可以死!   “很痛吗?”   姜无隐疯魔般质问?,眼眸通红,像是魔鬼,“痛就对了,你感受到?的痛就是我感受到?的。是你们没能力,没办法救回阿萝,所以你们都该死,都该给阿萝陪葬。”   “你简直不可理喻,姜无隐,你疯了!”   苏嗔虽然依旧捂着心口,可痛苦的神情已经消散。   他想通了,跟这种疯子没什么好说的。   他已经认定姜星萝是他们办事不利才没有救回来?,而现在姜星萝确确实实的死在了他们面前,说再多也无法挽回这本?就发生的事实。   所以不用说,也不用解释。   他想要的不过就是他们的命而已。   “来?啊,把?我的命拿去?,你不是想让我们给她陪葬吗?杀了我,杀了我就可以了,多简单啊,姜无隐,来?啊!”   他跪坐在地上,目光始终凝在沈忱身上,半分都没有分给姜无隐。   此时此刻,他根本?没有力气再去?想别的,一心只想跟沈忱一块死。   姜无隐已经杀疯了,他要的就是他死,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可偏偏姜无隐看到?他这般模样,却又变了态度。   “杀你?”姜无隐呵笑?,“杀你太简单了,那样多没意思。”   说着,他迈步下了几层台阶,抽过鞭子就甩在了沈忱身上。   他原本?跪倒在笼子前,早已经没了气息,此时被姜无隐那么一抽,身子歪歪倒倒的直接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苏嗔猛地扑过去?,如狼般,露出尖利的牙,吼着,“姜无隐,你滚,你这个变态,我不许你这么对他。姜无隐,有种你就杀了我,杀了我!!”   他用尽了力气,根根手指都已经血红,脖颈青筋爆出,整个人气血翻涌,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来?。   太难受了。   好窒息啊。   沈忱死了。   这个异世?再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东西。   为什么还要让他活着呢?   噗……   一口血喷出来?,苏嗔脸色彻底灰白,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脚下发软,瘫在地上。   好啊。   这样才对啊。   他就该跟着沈忱一块去?死才对,留他一人有什么意思?   唇边不由?勾出抹笑?,他朝着沈忱伸了伸手,却始终勾不住他的。   “沈忱,等我。”   呢喃出最后一句,又是一口血吐出来?,苏嗔再也支撑不了,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心口像是被人用利刃撕开了一般,疼的他连喘息都费劲。   鲜血一口一口涌出来?,苏嗔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沈忱,我来?了。   他笑?着,缓缓闭上眼。   眼角,泪珠滑落,落入尘埃。   -   十里铺位处京外十余里地,背靠阳山,而阳山山阴处,有一座寺庙,名唤缘来?寺。   正?是正?午日头最为炽烈的时候,一辆低调又朴素的马车从缘来?寺后门离开,朝着南边慢慢行去?,一路背着酆城的方向,渐渐行远。   车内,明媚的少女弯了眼眸,唇边勾出一抹浅薄的笑?,恣意又灵动的问?对面那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南疆,我的家乡!”   少女抿唇,“以后,我们都不回来?了吗?”   “如果你想,随时可以……”   少女急忙打断,“不,不要,我讨厌这里,从此往后,酆城再无姜星萝!”   “好,如你所愿。”   黑袍遮挡容颜,唯露出一双眼,看着少女的目光尽是痴迷。   少女的话?只说对了一半。   酆城不只是再无姜星萝。   整个姜国也再无姜无隐!   一切终究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进入最后一案。 第82章 你死,我也活不了。   “呼……唔!!!”   时野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像是?溺水快要窒息的人瞬间?得到氧气般,身子剧烈颤了?下,随即猛地睁开眼。   四周白芒一片, 好一会儿, 时野视线才恢复清明,他下意识就想抬手揉眼睛, 却发?现自己双手被捆在了?身后,而跟他捆在一起,还有另一双手。   是?温热的,有着良好触感的一双手。   他明明死在了?姜国的囚牢里?,可眼前的一切却又分明那么熟悉, 所以……   他这是?回来了??   那……   他狠狠咽了?口口水,想回头?去看那人,心脏却又止不?住的颤, 有一种近乡情怯的胆寒, 叫他不?敢轻易去奢求。   不?过这么一动作,他终于?发?现了?华点。   这间?屋子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 地上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toy,空气中还满含麝香的味道,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暧昧放纵。   更重?要的是?,他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扒了?个?干净。   此时此刻,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小时野,正昂扬着朝向他。   草!(一种植物)   他猛地扭头?,却不?知道身后那人也醒了?过来, 正眼波深沉的朝他看过来。   于?是?就那么猝不?及防的,两人嘴唇相贴, 呼吸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一瞬,时野心脏都疼了?。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眼眶止不?住就红了?,又酸又涩,眼泪险些砸下来。   看出他的难过,闫十二心疼不?已,想揉揉他的头?,可双手被捆着,便只能用力握住他的手,加深这个?吻。   他的唇很烫,而时野的很冰,是?一种心惊胆寒后的冷。   “别哭。”   声音哽在喉间?,呼吸交错的越发?深邃,闫十二几乎陷入这个?吻,不?断加深,毫不?留情的探索。   时野也随着他的动作,狠狠的吻他,带着某种不?顾一切的执拗感。   呼吸声越发?厚重?,情感的蔓延也变得深沉。   直到两人都有些透不?过气,才缓慢分开。   “先把绳子解开。”   闫十二声音哑的厉害,眼波深遂,情意浓厚。   他一说话,时野就忍不?住了?,带着哭腔,背靠在他身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就死在我面前,你怎么忍心……”   他声音颤的厉害,身体也止不?住的发?抖,浑身都是?冷汗。   闫十二没有说话,身后的绳结绑的不?算紧,他用极快的速度解开,再?把捆着脚踝的绳子解开,第一时间?便蹲在了?时野面前。   两人手腕脚腕都被勒出了?红痕,还泛着淤青。   闫十二动作很小心的帮时野解掉脚上的绳子,这才仰头?看向他,不?期然便看到了?某个?不?可言状的事物。   时野视线本就一直追着他,见他愣怔在某处,脸上不?由烧起来,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忙不?迭道,“别看。”   闫十二失笑,“不?是?故意看的。”   只是?视线忍不?住就掠了?过去。   这屋子空荡荡的,连件衣服都没有,自然是?想遮也遮不?住。   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玩意儿也容易令人乱想,尤其此刻两人面对面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对方的眼里?,一切的感官便也都好似被无限放大了?般。   气氛尤其的暧昧,空气中仿佛都缠绕出了?甜丝丝的味道。   劫后余生?的庆幸冲破了?一切,让心中满含的羞涩都因?为这般喜悦而变得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时野只想拥抱闫十二。   那个?在牢笼中,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出去而缺失的那个?遗憾的拥抱。   如今,人就在眼前,时野却有些不?敢动了?。   “抱一下?”看出他的窘迫,闫十二率先开口。   时野立刻点头?。   可随即,时野就慌了?,眼神微微闪避,有点近乡情怯似的,想抱却又不?敢伸手。   牢笼前的那一幕,深深印在了?他的心里?,时不?时就会在脑海中闪现。   他能想到的,全都是?闫十二被一箭射穿心脏的画面。   “你是?真实的吗?”   “我们真的回来了?,你也没有死吗?”   他声音微哽着,问的小心翼翼。   这一问,问的闫十二心口酸涩不?已。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力抱住了?时野。   两人就这么紧密的贴在了?一块,肌肤与肌肤触碰到一起,敏感又炙烫,叫人心神都颤动了?,乱的彻底。   尤其某些特殊的地方交错,更是?感受清晰。   闫十二不?忍看他悲伤的情绪,故意逗他,“这么激动?”   时野瞪他,眼睛红红的,没有什么震慑力,“能不?能好好说话?”   时野虽平日里?瞧着大大咧咧的,可实际上心思比谁都细腻。   他脸颊羞的沾满绯色,竟是?给他苍白的面容上凭添了?几抹诱惑。   像是?被他蛊惑了?一半,闫十二大手扣住他后脑,随即将人用力压向自己,一个?深深的吻便再?度附了?上去。   “唔……”   呼吸被掠夺,时野的脸便更红了?。   可他没有退缩,反而更用力的抱紧他。   内心强烈的占有欲好像要冲破而出般,让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时野直觉自己不?对劲,可心底的执拗得不?到疏解,他觉得自己是?好不?了?的。   因?为失去过,亲眼目睹过他的死亡。   此刻他的内心,恨不?得把闫十二关在自己的囚笼里?,远离整个?世界,只有他们。   可他又不?能那么自私。   “闫十二,我很爱你,所以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   如果你死,那我也活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10-04 14:46:05~2021-10-10 22:32: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3476058 10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酥西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3476058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是你先撩我的   时?野这般突来的爱的宣言无异于?炙热的火焰, 烧的闫十二心?脏都疼了,可疼痛下又?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叫人激动难耐。   他?热切又?激动的吻他?, 强势执拗, 不给?他?分毫退缩的机会。   太舍不得了。   想到他?死时?时?野那绝望的眼神,他?就觉得心?疼。   死?   不对不对。   闫十二总算意识到问题所?在, 不由放开他?,双手扣住他?的肩,凝视他?的眼眸,问,“我死了才回?来, 你……你怎么会?姜无隐做了什么?”   时?野莫名心?虚,只低声道,“没怎么样, 他?没做什么。”   见他?闪躲, 闫十二已经猜到,“所?以他?没有遵守承诺。”   “不是。”   这还真是误会了姜无隐。   “那为什么会跟我一样?”   闫十二不信。   显然通过他?自身?已经证明,他?们在姜国死去后, 就会回?归到现实世界。   所?以,时?野到底经历了什么。   闫十二望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眶, 终究不忍继续追问,便只是转移了话题,“好了,不想说便不说。”   “现在,我们要想一想该怎么离开这里。”   时?野抿唇, 松了一口气。   但情绪还是低落。   不只是因为属于?姜国的他?们的死亡,还因为……逼死他?们那个人是姜无隐。   那个将她从小养大?, 如兄如父的人,真的会是个大?魔头,隐藏着满身?秘密,不惜伤害那么多无辜之人吗?   时?野不敢深想,在闫十二细细打量房间的时?候,轻声问道,“那个人真的是姜无隐吗?”   “会不会……只是长得一样?”   也许是他?的前世也说不准。   可这般猜测只在时?野脑中滚了一圈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不会的,那个人分明就是姜无隐,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性格,都一模一样。   闫十二虽然不想打击他?,但认清事实对他?显然才是最好的。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闫十二便直言,“是他?。”   “但不知道姜无隐的记忆里我们到底是时?野和闫十二,还是沈忱和苏嗔。”   这其中,区别就大?了。   时?野蹙眉,“我想不明白,那天劫持我们,又?把?我们送到姜国的人是谁呢?如果是姜无隐,他?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能力?”   闫十二眸色深了几分,好一会儿才回?答,“或许是有人在帮他?。”   他?至今还记得在那栋废弃的宅院里,他?眼前陡然翻覆的天地。   那位巫法神,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一切都先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他?垂眸,避开时?野的身?体,心?头微梗,有些难受。   他?必须做点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否则……   他?怕自己要不做人了。   时?野也有些难受,毕竟两人都赤果着,不免感到别扭,于?是轻嗯了一声,就随他?一块寻找线索了。   屋子很空,正中间摆着那张床,地上乱七八糟的TOY,其中有些还显得格外狰狞,尤其的长。   时?野捡起一个,左右摇摆了下,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莫名觉得不适,便又?随手丢在了地上。   “把?我们抓来的人也太变态了吧。”   放了满屋子这种东西?不说,还一股子暧昧的味道……   真是越想越上头。   时?野自幼早熟,这会虽然在摸索着线索,可架不住脑子里思绪混乱,想东想西?。   视线不由就瞟到了闫十二身?上,男人身?高腿长,加之常年运动,身?体的线条尤其好看。   腹肌不厚重,却恰到好处的引人注目。   时?野抬手抹了把?自个的腰腹,忍不住啧了声。   他?要上镜,刻意维持的瘦一点,比不过闫警官的好身?材。   他?的视线太过火热,闫十二一个侧目睨过来,挑眉问,“很好看?”   时?野撇唇,“嗯,好看。”   脸颊明明已经沾满了绯色,却承认的干脆利落。   好吧!   是他?耍流氓了。   但、这谁忍得住啊。   闫十二一瞬逼近他?眼前,时?野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闫十二紧跟上,滚烫的手落在他?腰侧,一把?扣住,他?便退无可退了。   时?野有些慌,心?跳剧烈,眼神乱晃。   闫十二俯身?,与?他?额头相触,呼吸交错,几乎又?要吻上他?的唇。   可掌心?的身?体冰的厉害,加之前世受的惊吓过多,他?们又?处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中,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过多温存。   所?以闫十二只是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凶巴巴道,“你再招惹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时?野眸色怔住,有些失神的看向他?。   闫十二被他?逗笑?,又?看到他?眼底似是浮出?了失落的情绪,心?口便又?开始难受。   略思考了下,他?一低头便含住了他?修长的脖颈,落下的位置恰好就在他?的凸起上。   时?野瞬间身?子麻了半边,动也不敢动,只闷闷唔了声,瑟缩了下。   “这里不安全,不许闹了。”   闫十二也被勾的难受,但此时?此刻真的不是好时?机。   屏除其他?的不说,他?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是否处在被人监视之中,都是未可知的。   时?野也没想到,不由嘟囔道,“闫警官,你不讲道理?,我不过就是看你一眼,是你先撩我的!”   “身?材这么好,不就是给?别人看的吗?”   闫十二笑?着捏了下他?的脸蛋,“行,辩不过你,给?你看。”   “但不是现在,等出?去,你想怎么看怎么看。”   时?野眼底闪了光,带着兴味,“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闫十二点头,“不会。”   两人便开始认真找线索,四周墙面一目了然,闫十二不放心?还是查探了一遍,没有发现机关之类的东西?。   地上那些TOY,看着画面十分凌乱不堪,但似乎也没有值得查看的地方。   那唯一剩下的,便只有那张床了。   “把?床抬起来看看。”   闫十二站在床头,时?野立刻跑到床尾。   两人一块用力,床轻易被挪开。   果不其然,床下的地面中央有一块凸出?的地方,是一块长款十公?分的板,与?周围的地板格格不入,像是一个入口,或者说出?口。   四方形的大?小刚好可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进出?,在最上端的位置有一个密码按键。   密码提示列在下方:挚爱!   “挚爱是什么鬼,这范围也太广了?”时?野越来越迷糊了,感觉对方像是在耍着他?们玩。   闫十二沉默着,眉心?微拧。   对方既然给?出?了提示,那就是他?必定能想到且能猜对的答案,不然步下的这个局不就没意义了吗?   所?以答案不会很复杂。   挚爱!   以往他?爱父母,爱弟弟,可随着弟弟的失踪,父母的离世,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一夕之间再没有所?爱之人。   可现在有了。   闫十二眉心?狠狠一跳,飞快在密码键上按下一串数字。   作者有话要说:球球看一眼渣鱼的预收吧!《在剧本杀综艺里当咸鱼》点专栏可收藏,这本完结就开。。。。   每天前十位2分留言发红包。感谢在2021-10-10 22:32:06~2021-10-12 21:2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3476058 2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674442 5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我的挚爱,现在是你   “滴滴!”   密码锁开了, 某处机关啪嗒一声?弹开,伴随着吱呀的声?响,四方格板开始下落。   下面的空间黑洞洞的, 没有光亮, 但从?楼上望下去可以看到连接的楼梯,闫十二?没有犹豫, 对?时野到,“我先下去看看,你别动。”   时野点头,脸颊绯红。   他刚才看到了。   闫十二?输入的密码那一串数字,是他的生日?。   心口炙烫, 只觉得格外熨帖。   “闫十二?,为什么呀……”   时野目光紧紧盯着闫十二?,随着他的动作发问。   闫十二?慢慢踩在梯阶上, 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轻轻笑了,“你说为什么。”   答案一目了然?,不用?说相信他也明白。   但时野内心不知?怎的偏偏生了执拗, 就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我不知?道。”   他垂着眼眸,小鹿眼格外无?辜。   闫十二?没忍住, 抬手?捏了下他的脸颊,“非得让我亲口说出来?”   “嗯!”   行吧!   自家?的小朋友,可不就得自己宠着。   “我的挚爱,现在是你。”   短短几个字,却犹如千金。   空落了的心瞬间被?填满, 自醒来后就缠绕着他的那股子不安也淡了几分。   他直接蹲在地上,微微耷拉着腰背, 便与他一样高了。   借着闫十二?无?可后退的姿势,时野往前一凑就在他嘴角印了一吻。   吻完便立刻躲开了。   闫十二?心口一震,奈何距离受限,没能把时野捞回来。   “躲什么?”   “就知?道撩人,撩完就跑的小混蛋。”   不再耽搁,闫十二?飞快下了楼梯。   他在靠近门的位置找到电灯开关,屋内立刻亮堂起来。   “时野,下来吧!”   这间屋子与楼下大?小相同,但东西更多。   在衣柜里找到衣服,两人穿上,气氛总算正常了起来。   “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外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还不知?道他们被?关了多久,而在被?抓之前,他们是要去找米东一的,而卢虹君的生死他们也不清楚。   后来他们上了车就昏了过去,显然?这一切都是有人计划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们送去姜国。   所?以幕后的人到底是谁?   又是谁布了那么大?一个局,把他们一个个诱进去?   他们没有时间继续耽搁,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   “我们分头找线索。”   时野提议完,视线便凝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画中的景是个丰收的季节,金黄的麦田丛中,有两个孩子的身影。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的奔跑。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可偏偏稍小一点的孩子身影被?画成了虚影,看起来多少有点不真实。   时野忍不住抬手?,触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闫十二?在到处翻找,见时野停了下来,便也走了过去。   刚才粗略扫过一眼,没太在意,这会走的近了,闫十二?终于看清画上的内容。   一时间,瞳色变得深沉,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越看,闫十二?越觉得心慌。   画上的景色实在是太熟悉了,分明是……   缠绕了他十三年的梦境中每每都会出现的场景呀。   麦田中,跑在后面的阿也被?一个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抱起他就跑,他立刻去追,可怎么也追不上。   他怎么求都没用?,那个人就那么带走了阿也。   此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阿也。   瞧出他情绪有些不对?,时野抬手?落在他肩头,轻声?问,“你没事吧?”   闫十二?深吸一口气,“没事,我没事。”   可这口气却好像怎么也咽不下。   他捏紧拳头,再也忍不住,狠狠砸在墙上。   所?以,就连阿也的失踪也是这巨大?阴谋中的一环吗?   可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年幼,阿也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别这样。”   时野能够体会这种难受的心情,可却见不得他伤害自己,在他下一次出拳打在墙上的时候,率先把自己的手?掌垫了过去。   这一次,闫十二?没能砸到墙壁,反而狠狠砸在了时野手?掌心。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时野疼的直吸气,脸色都白了。   可不想让闫十二?担心,便强忍着没哼出声?,“别伤害自己,你如果想发泄,我陪你。”   闫十二?早就关心则乱了,“对?不起时野,我不想伤害你的。”   他只是,只是一遇上跟阿也有关的事情就会彻底乱了心神。   “我知?道,所?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难过。   又为什么会失控?   时野抬眼看向那幅画,显然?是画里的人引发了闫十二?情绪的突变,心中隐隐升腾起酸意,一切能够分散掉闫十二?注意力的东西,他都妒忌。   这情绪来的莫名,让时野心绪都乱了。   见闫十二?沉默,时野又懊恼起来,“没关心,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说着他便转身想要去找其他线索,但却止不住心口的酸涩感,就连眼眶都莫名翻涌了别样的情绪。   时野知?道自己很莫名其妙,可他控制不住。   “时野,没有不可以说。”   闫十二?拉住他,将人轻轻带回自己身边。   “手?还疼不疼?”闫十二?轻呼出一口气,细心查看他的手?,好一会儿才开口继续说道,“那是我弟弟。”   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虽然?早前便有过猜测,也因为怕触及闫十二?的痛点没敢深究,但此刻听到闫十二?回忆往昔,终究忍不住心疼起那个叫阿也的孩子来。   时野为自己之前的莫名其妙感到羞愧。   “所?以抓我们来的那个人很有可能与十三年前抓走你弟弟的人有关。”   细想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闫十二?这十三年完全就处在被?人掌控,乃至说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中生活?   “我也是这么想的,哪怕不是抓走阿也的人,也一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闫十二?恢复冷静,轻轻帮时野揉掌心,可眼底的狠戾藏都藏不住。   因为一幅画,暴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这让他无?法平静。   “你要相信,我们一定能找出那个人,亲手?抓住他。”   闫十二?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眼下没有证实,他也不想武断的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我想到密码了。”   就在这时,时野灵机一动,眸底眨出细碎的光,问他,“你还记得那天是几号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10-12 21:23:56~2021-10-13 21:4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3476058 6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星星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之之止 2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倒V结束   那?天阳光极好?, 风不大,是六月里最为普通的一天。   可却也是他家?庭出现重大变故的日子,失去了弟弟, 他们全家?人内心都格外痛苦, 后来父亲因公殉职,母亲承受不了内心的痛苦, 没多久就随着父亲一块去了。   此后,只剩他一人。   所?以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也不敢忘。   “我记得?!”   闫十二微微敛眉,声音平缓。   可时野看得?出他内心的痛苦,那?种?不甘的、想要打破一切未知的痛苦。   轻轻拍了下?闫十二的肩,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互相都明白。   闫十二输入密码,大门旁边的密码锁叮的一声响了, 门锁开了。这解谜的速度和难度低的让人充满怀疑, 对方费劲了心思把他们抓来,目的只是这样?   当然,莫名卷入姜国这事?儿不算的话!   不过, 也正?因为这个?密码,闫十二更确定对方一定跟阿也被抓有关, 且……   这其中必定隐藏了巨大的让人看不破的秘密,早晚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的真相都揭露。   他拭目以待这一天。   “走吧!”拉开大门,闫十二率先走出去,然后站在门边等时野。   时野脚步极快, 出了屋子便环顾起四周的环境。   此时外面是白天,阳光躲在云后, 气温适宜,不冷不热。   “闫十二,这里是东城城郊。”时野对这儿的印象很深,立刻回忆起来。   他当初追着方德来的地方,因为城市改造,城郊这片地方扩建,所?以到处都是即将拆迁的危房。   而他们所?在这这栋两层小楼,正?是一座被废弃的房子,想通过房子查探线索的可能性就这么被切断了。   “嗯,我们抓紧回去。”   四周混乱一片,闫十二一把握住时野手腕,带着他出了院子。   路边停着的黑色越野车正?是他开出来的,车门没锁,闫十二在车上?发现了手机。   “我开车,你?给千帆回个?电话。”   两人坐上?车,车上?插着钥匙,手机还有电,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车子发动?,电话也同时拨了出去。   接通的那?一刻,千帆的声音带了浓重的颤意,“老大,你?去哪了,我们找你?都找疯了。”   “我和时野在一起,被人劫持了。”   闫十二,“说来话长,一时半会?说不清,你?们在哪?我现在回局里。”   千帆声音哽了下?,像是被话噎住了,没有细说,只是回到,“那?好?,老大我们等你?。”   给千帆去了电话后,时野又给钱多多打了个?电话,听他在电话那?边哭天抢地一番,总算消停才挂了电话。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驶入西城公安局。   两人眼神几经变化,最后归于平静。   虽然表面上?时间只过去了两天,可只有他们清楚,他们活了另外一世。   进了警局,千帆立刻迎过来,眼睛红红的。   “老大,你?要急死我们是不是……”   这几天发生太多事?,受伤的受伤,失踪的失踪,发疯的发疯,好?像没有一件事?情是顺的。   “我们没事?,卢虹君怎么样了?”   问完又立刻接了一句,“米东一呢?抓到人了吗?”   千帆垂着眼眸,“米东一死了,在我们找到他之前,自杀了。”   “不过因为时野提供的信息,我们及时找到了卢虹君,她?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她?当时被米东一吊在楼顶,如果再晚几分钟,她?就会?摔死。”   人没事?就好?。   “其他人呢?薛俊川认罪吗?”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药物的作用,加上?在屋子里醒来后一直紧绷着情绪,这会?稍微松懈几分,闫十二竟觉得?头有些晕。   他身子微微晃了下?,时野及时扶住他,关切道,“你?怎么了?”   闫十二皱着眉,忍耐下?眼前一波波黑暗的侵袭,掌心用力握住时野手臂,好?一会?儿才回到,“没事?。”   他稳住身形,用力甩了甩头,确认不再眩晕,才问,“林西烬呢,给米东一做尸检了吗?”   说起这个?,千帆忍不住叹了口气,“林法医请假了,谁都找不到他。”   因为他们部?门的特殊性,一时半会?还借调不到法医来。   闫十二没吱声,摸出手机给林西烬打电话。   垂在身侧的左手忍不住摩挲了下?,他朝时野看了一眼,道,“你?要不要先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时野无意探寻警队的事?,点头答应,“好?。”   来到西墙跟,闫十二耳边想着嘟嘟嘟的通话音,终是没忍住点了根烟。   心口挤压的情绪像是要咆哮而出,但他极力忍耐着,在拨出第三次且对方终于接通的时候,闫十二爆发,“林西烬,你?要是想给我玩颓废,玩失踪,那?你?就干脆辞职别做法医了。”   “如果你?不想让林熵失望,那?就回来,我们一起找到凶手。”   “刑侦一队需要你?。”   那?边久久无声,最后一声低缓的叹息落下?,伴随沉沉的一个?字,“好?。”   慈山公墓。   细雨绵绵落下?,林西烬挂断电话,望着眼前的墓碑出神。   照片上?的男子过于年轻,模样俊朗非凡。   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他完成卧底任务,一定会?是一位比他还要优秀的法医。   可没有如果。   老天爷总是那?么不公平,他明明那?么努力,为了正?义?去斗争。   值得?吗?   “林熵,我知道你?不后悔,也一定会?告诉我,值得?。但我不赞同,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下?一次,他会?带着凶手被抓,天命组织全员落网的好?消息来看他。   等他下?了山,驱车离开,一直藏匿在暗处的人影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衣,带着帽子,遮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尤为清澈,可站到墓碑前时,眼底流露的满满都是悲伤。   那?种?难过几乎要溢出来,眼圈红了,却强忍着泪水。   他不敢久待,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就飞快离开了。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冲刷掉人来人往的痕迹。   林中起了雾,山腰上?有一人裹着黑袍,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不一会?儿,他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对着那?边道,“他们从姜国回来了,狩猎游戏正?式开始,撒饵吧!” 第86章 遇见司昂   林西烬赶回警局的?时候, 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进门便抓了牧西城问,“你们老大呢?”   牧西城脸色也不?好,低声回, “送医院去了。”   刚才闫十?二挂断电话就昏倒在了墙根, 幸好千帆有?事找他发现了,立刻就带着老大去了医院。   林西烬点点头, 既然有?人照看,那?暂时应该不?需要担心什么。   “我先去做尸检,闫队回来?告诉我。”   “好的?,林法医。”   另一边,闫十?二一进医院就被推进了急诊室, 千帆去办手续缴费,时野则留在这里等着。   他内心有?些焦虑,某些肆意又危险的?情绪充斥着他, 让他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手捏成拳, 时野压抑着,躁动不?安的?走来?走去。   因?为怕暴露身份,千帆强制让他带了口罩。   口罩的?遮掩下, 他正死命咬着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疼痛无法驱赶内心的?不?安与狂躁, 只会让他的?情绪更加狂肆。   时野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但不?想让任何人担心,所以?拼命压制着。   他走到窗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但情绪依旧紧绷, 没有?得到半点缓解。   外面日?头很好,楼下行人匆匆, 人来?人往,好不?喧嚣。   视线突然凝在一处,那?道瘦弱的?身影实在太过?眼熟。   时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楼下冲。   他速度快,而对方则像个漫无目的?的?无头苍蝇,显得迷茫又可怜。   时野在快到医院大门口拦住了小孩,一把将他拉开,避免被后方的?汽车撞倒。   “司昂,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他有?些气急败坏,本就不?满且沮丧的?情绪在这一刻越发浓郁,连眼神都冷了几分。   平日?里的?时野瞧着是极好相处的?,对谁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也了解,一旦触到他的?底线,他的?眼里也是不?容一点沙子的?。   司昂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时野,他眼底的?茫然退散,立刻恢复警觉与戒备。   他挣开时野,嘟囔,“不?用你管,我的?事不?用你管。”   时野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要不?是闫队担心你,你以?为我爱管你的?事?”   “怎么着,被人抓过?去摁在手术台上很爽吗?司昂,你不?小了,做事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   他了解的?不?比闫十?二少,知道这其中隐藏的?复杂,尤其此事涉及到天命组织,那?个组织干的?都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勾当,多一个人卷进去就是多一个人牺牲。   司昂才不?过?13岁,正是少年青春的?时候,他当下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学习,而不?是私自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我是幼稚,我是蠢,所以?才不?要你管我。”   反正……   阿准已经不?要他了。   谁都不?用来?管他,任他自生自灭好了。   司昂眼睛本就红红的?,像是许久没休息好,又像是哭过?,总之小脸煞白煞白的?,不?知道这几日?经历了什么。   别?墅大火之后,司昂就离奇失踪,现在又一个人出现在医院,时野怎么能?不?怀疑。   “你为什么会来?医院,司昂,你别?想再做一次那?种事,你没有?第二条命逃出来?。”   “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牺牲自己?去救你了。”   他本不?想把残酷揭露,可他看到过?那?些照片,更深刻的?知道这其中的?残忍程度。   如果现在不?提醒司昂,那?再有?下一次,他只会更惨。   “什么意思?”   司昂瞪大眼睛,不?解的?看向他,“什么叫牺牲自己?救了我?谁救了我,小野哥你告诉我。”   他声音带着颤,情绪激动起来?。   时野沉默,不?再言语。   司昂急了,几乎是吼出来?的?,“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好不?好,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想帮他,我知道他有?多辛苦,我真的?只是想帮他。小野哥哥,你告诉我,我求你了……”   时野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   让小孩早点知道现实的?残酷对他也是一种成长。   “别?问那?么多了,总之……好好活着,别?没事找事。”   时野言尽于?此,若非闫十?二一直担心着他,他也不?会多管这份闲事。   但既然遇上,也就只得管了。   司昂不?接受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他想要更深的?探寻真相,哪怕明知道真相必定残忍,可就是不?想那?么不?明不?白的?活。   “所以?……因?为我的?行为害死了别?人?”   司昂声音颤的?更厉害,唇色也是惨白的?。   被顾准带出来?后,他就被狠狠骂了一顿。   后来?顾准就走了,把他安顿好,告诉他今后不?会再回来?,让他一个人照顾好自己?后,就消失了。   他这一阵子过?得心惊胆战,一直在到处找顾准。   可他真的?不?知道,因?为他的?冲动行事,竟是害了别?人替他遭了罪吗?   “小野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颓丧的?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哭的?不?能?自拔。   时野内心也格外难受,终是忍不?住拍拍他的?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很重要,及时改正自己?的?错误更重要。”   “司昂,其实我们都不?希望你会在内疚中,但我私心觉得你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   “以?后记得,不?要再冲动,好好学习,争取做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   司昂仰起头看他,眼睛又红又肿,瞳仁深处是浓郁的?悲伤。   他一个劲呢喃着对不?起,声音哽在喉间,脸颊憋得绯红。   时野叹气,想把他扶起来?。   “司昂,我带你……”   不?想司昂眼睛一闭,身子往后栽倒在了地?上,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时野立刻抱起他去找医生,一团忙乱后,时野已经精疲力尽。   急救室那?边的?灯熄了,闫十?二被护士扶着走出来?,医生跟随在一旁。   “没多大事,就是之前太过?疲劳,加上又吸入了迷药,所以?一时激动就昏了过?去,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就行。”   医生对他的?血液做了检查,测出了神经类药物的?成分。   想到这里,闫十?二握住了时野的?胳膊,“帮他也做个检查。”   时野一直沉默着,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心底憋了无数句言语,但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没说出口。   千帆去照看司昂了,这边闫十?二陪着时野做检查。   刚开始闫十?二还没发现问题所在,可见他一直沉默着,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这才凑近他询问,“怎么了,吓到了吗?”   他以?为是自己?昏倒吓坏了时野,可时野依旧不?开口,只是眼瞳幽幽望着他。   闫十?二无奈,抬手揉了下他的?脸颊,“到底怎么了,说话,嗯?”   最后疑问的?尾音微微上扬,彰显著他的?耐心。   时野张了下嘴,喉间只发出一个短促的?声音,犹豫了下,他又直接闭了嘴,不?再言语。   闫十?二越发觉得奇怪,时野的?表现很不?对劲。   “时野,你……为什么不?愿意说?”   时野摇头,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害怕。”   是真的?害怕。   在看到他被千帆扶着,昏迷不?醒耷拉着脑袋的?时候害怕。   在告诉司昂真相,逼着他面对,可司昂狠狠栽在地?上的?时候害怕。   他很坏不?是吗?   他很自责,却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司昂一定恨透了他吧。   可怎么办呢,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不?用怕,这不?是好好的?嘛。”   闫十?二轻声安慰,可却没有?安慰到点上。   时野呐呐到,“我在医院碰到司昂了。”   不?等闫十?二开口,他又立刻说道,“我骂了他,他不?珍惜自己?的?生命,还想着到处乱闯。可有?人为了他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他怎么能?这么做呢?”   世间的?一切,都没有?活着重要。   活下去,才有?希望,才有?未来?。   “时野,你做的?是对的?。”司昂那?孩子,太过?早熟,这样的?事情应该告诉他,让他也想想清楚,到底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知道你是为了他好,所以?不?用自责。”   时野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些,抬手便圈住了闫十?二的?腰,紧紧抱着,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屋内有?医生在,闫十?二有?些不?自在,耳根都红了。   但他没有?推开时野,只是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小孩子。   “好了,先做检查,一会我们一块去看看司昂。”   时野这才放开闫十?二,一扭头便看到医生匆忙回避的?眼神,不?禁觉得脸色。   经过?一系列检查,许是因?为时野年轻代谢快,也或许是因?为他上车的?时间比闫十?二晚,所以?血液里的?药物残留极少,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千帆跟我说过?,薛俊川是因?为被人下了神经类药物,所以?才会失控想要杀李喵叽。那?米东一呢?他突然自爆,会不?会也是被人控制了?”   时野突然想到这个,不?禁问他。   闫十?二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林西烬应该回警局了,如果我没算错,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正在给米东一做尸检。”   这话刚说完,电话铃声响起。   是林西烬打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一会还有两章。 第87章 二合一   西城派出所。   黑色越野车倒进停车位, 没耽搁两人几乎同步下了车,一块往二楼走去。   接到林西烬电话后,闫十二便直接交代了千帆照看好小孩, 等他醒了就把他带到局里来?, 保护他的安全。   恰好时野检查也全部结束了,闫十二便直接带着他回了警局。   没避讳时野, 闫十二带着他一块进了法医室。   林西烬正在洗手,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   他周身?一派冷漠,有种疏离与人群的孤寂感,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检查过了, 米东一确实是自杀的,但行为是不可控的。我在他的血液里检查到了神经?类药物的成分,跟薛俊川被注射的药物是同一种。”   “他的自杀行为并非主观意识。”   但……米东一也不值得?可怜, 不仅重伤了卢虹君, 还杀了人。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加之薛俊川偶尔清醒时给出的口供,基本?已经?可以定案。   杀害向雨欣的凶手就是米东一。   之后的死者都不是米东一的手段, 而是那天米东一杀害向雨欣的时候正巧被薛俊川看见?,薛俊川心?底有着跟米东一同样的痛, 所以后来?在遭遇到那种事?的时候,就模仿起了米东一的手法,杀害了其他的人。   这?种为了一己私欲就剥夺别人性命的行为,叫所有人不耻,更感到无比心?痛。   米东一是个十分优秀的副导演, 对镜头的把控极好。原本?这?部戏结束后,姜导是打算推荐他单干, 给他机会更上一层楼的。   可偏偏他杀了人。   最后被人控制自杀。   一切都仿若因果循环,总之报应不爽。   可真正做了坏事?的人是应该得?到惩罚,但应该运用正确的方式与手段,法律是公正的,这?世间还是充满正义的。   “行了,这?个案子总算查出点头绪了。”   闫十二揉了下太阳穴,还是觉得?有些疲惫,但此刻不是休息的好时机,他还有别的事?情要问。   却被林西烬打断,“这?案子疑点还很多?,即便找到了凶手,可……显然背后还有隐匿着的人。是谁给他们下的药,又是谁控制着他们行为?”   “闫队,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整个案子都只是别人布的一步棋,为的只是引我们入局。”   林西烬的话,让闫十二沉默了一瞬。   果然,林西烬一直都是那么聪明,轻易便参透了一些旁人轻易无法窥探到的事?物。   不过闫十二没有挑明,只是敛了下眉心?,才说,“总归是要先结案,该通报的通报,至于其他的,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对了,我还有个事?要问你。”   虽然有些残酷,但闫十二不得?不问,“林熵那边你有什么发?现吗?”   提起林熵,林西烬脸色立刻变了。   擦手的动作停顿两秒,复又扔掉纸巾,林西烬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目光迷离,没有回答。   可总要的提的,哪怕不是现在,也是未来?查案过程中的每一次。   而闫十二之所以会突然这?么问他,也并非故意想戳他的痛点。闫十二进入重案组也有五六年了,熟知卧底一旦牺牲,必定会留下一些让罪犯轻易找不到的线索。   “你不说,那就是有。”   两人合作已久,闫十二懂他的情绪。   林西烬拉开第一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纸团递给闫十二。   “从他胃里找出来?的。”   林西烬一字一句缓慢出口,诉说着林熵遭受的一切,“他肋骨被打断了三根,手骨脚骨全部骨折,身?体几乎要被打碎了。他浑身?都是伤,完全就是被活活打死的,可他还是在生前吞下了那个纸条,留了线索给我们。”   “闫队,你说他傻不傻。”   真是个傻子啊。   可最为一个卧底警察,他做的又是对的,为了公理?为了正义,也为了铲除那些罪恶,他做到了自己该做的。   因为闫十二的突然失踪,这?张纸条搁置在他抽屉里已经?两三天了。   现在,纸条总算见?到天日。   纸条上是一串数字,乍一看很像乱码,但林熵既然会把这?张纸条吞到胃里,那就一定是留给他们的线索。   他或许连他死后的许多?事?都提前预料到了,所猜所测一个不差。   “时野,能?解出来?吗?”   他们之中,只有时野精通这?个,找他破译应该没什么难度。   时野点点头,“需要点时间。”   “好,那交给你了。”   时野用手机拍下那张纸条的内容,立刻就准备开始工作。   闫十二却说,“你现在应该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我已经?给你经?纪人打了电话,他马上过来?接你。”   闫十二往办公室走,被时野一个小跑冲到面前拦住了路。   “我不走。”   他不想回家,也不想休息,更不想与他分开。   哪怕只是几分钟见?不到,内心?都会变得?焦躁不安。   时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病了,心?里空落落的,忽上忽下,始终无法落定。   “时野,听话。”   闫十二推开办公室门,拉着他进去,耐心?哄劝。   他还有工作要忙,不可能?一直陪着时野。   而且闫十二也发?现时野有些过于焦虑,眼底也全是血丝,所以必须强制他回去休息了。   时野轻哼了下,“我一向不乖,你知道?的。”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人前伪装出来?的模样早就被闫十二给勘破了,所以在闫十二面前,他从来?都是卸了伪装的。   “时野,你现在必须回去休息,睡觉,让大脑放空一下。”   时野执拗摇头,“你是不是要去找姜叔……姜无隐,所以才坚持要我回家?闫十二,你不用顾虑我,我可以的,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得?接受不是吗?”   其实被时野料中了,他原本?是打算把时野送回家后就去找姜无隐的。   他们刚回来?,现在是去找姜无隐最好的时机,可以打他一个措不及防。   但……   如果非要带着时野一块,那他宁可把这?时间往后推。   “时野。”闫十二有些无奈的叹息,“那我送你回去,总可以了吧?”   时野还想拒绝,闫十二已经?拿上钥匙。   想到医生之前的叮嘱,时野立刻说,“那你也跟着我一块回去休息,医生说了,你得?多?休息。”   闫十二确实累了,段段时间经?历了两世,在姜国的那些日子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后,就会觉得?从身?到心?无比疲惫。   “走吧。”   钱多?多?车开到半路,被时野一个电话叫停,只能?先行赶到他家去,给家里添了些吃食。   两人回到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不少,每一刻安生的。   这?会回到公寓,时野立刻去洗澡,进浴室前还盯着闫十二,“不许偷偷离开。”   闫十二坐在沙发?上侧头看他,应下,“放心?,不走。”   电视上随意放着电视节目,听个响才觉得?家里不空荡。   屋内的响动让时野格外?安心?,洗完澡出来?正打算让闫十二去洗漱下,却发?现他歪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累了,时野拿了毯子给他盖,没再打扰。   他拿了些吃的,直接去了客厅的另一边。   纸条上的线索实在简单,简单到有些无从猜测,时野只好从最基础的九宫格进入。   三个小时候,夕阳落了山,外?面亮起了万家灯火。   闫十二睁开眼睛,一时间还觉得?意识有些混乱模糊。   他揉了揉脑袋,看向四周环境,总算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到处看了看,就见?到安静蹲坐在角落的时野,正埋头在电脑上推算什么东西。   他带着眼镜,眉目间尽是认真。   这?般模样的时野,瞧着有些深沉,与往日不一样,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闫十二笑了下,趴在沙发?上继续看他。   时野其实已经?听到了响动,只是一时半会无法分心?。   等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立刻抬眸看过去,“你醒啦,饿不饿,我给你弄些吃的?”   他眼底亮晶晶的,不再是白日那般总心?事?沉重的模样,倒是有点初相识那会儿的样子,机敏又狡黠,叫人见?之难忘。   “你在忙什么?”   闫十二起身?,_娇caramel堂_朝他走过去。   时野没着急回答,直接走进厨房花了十分钟给他煮了碗面。   “你先吃,吃完我就告诉你。”   闫十二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没敢深想。   也的确是饿了,便安静吃着饭,等他吃完,时野也没耽搁,直接将电脑递到他面前。   新建的文档中只有一段文字,是详细到号码的一个地址。   “这?是林熵留下来?的线索,如果我没破译错误的话!” 第88章 书房里的秘密   不管错没错, 他都?得去看一?看。   闫十二将信息拍下来,当即就想走。   却被时野一?把拉住,“姜无隐给我发消息了。”   闫十二立刻紧张起来, “说什么了?”   时野没回答, 只是凝着他的眼眸,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默了一?瞬, 他才状似随意到,“没什么,就是家?常话。”   他和唐见鹿都?是姜无隐养大的,所以日常的联系都?是时刻保持着的。   以前他把姜无隐当神,可现在?……连回条信息都?觉得无比别?扭。   “如果他要?见你?, 你?一?定不能自?己一?个?人去见他,必须立刻告诉我,知道吗?”   姜无隐身上的秘密太多, 他忘不了前世那段记忆。他其实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哪怕姜无隐在?此之前并不晓得他们是沈忱和苏嗔,可现在?呢?   他们完整的经历过姜国的人生,也是被设计送回去的, 那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会不会就是姜无隐的人呢。   所以说他现在?明确知道他和时野其实就是沈忱和苏嗔, 也不是说不通。   如果真是这样,那姜无隐这个?人就真的太危险了。   见时野隐隐出神,闫十二揉了下他的头,温声了许多,“记住了吗?”   时野抬眸望他, 眸色深深,隐隐含了些莫名的情绪, “知道,放心吧。”   闫十二总觉得有些不安,却又知道时野是个?成年人,没必要?一?直压抑着他的情绪,“那我回警局了,如果遇到什么事,立刻联系我。”   “嗯。”   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时野才收回视线。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既然已经知道姜无隐的危险性?,那很多事情在?时野的心底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细细想来他成长?的这些年,不免能发现一?些奇怪又诡异的地方,所以……   他会自?己去找真相,找到姜无隐的破绽。   “注意安全。”   时野跟他招呼了一?声,看着闫十二离开。   回到距离,闫十二就把所有人集合在?了会议室里。   “这个?地址就是林熵留给我们的线索,他是被‘天命’组织调查组的人,所以这个?地址一?定跟‘天命’组织有所关联,我们要?在?对方察觉之前找到这里。”   “这阵子大家?辛苦一?下,千帆、牧西?城跟我去破译出来的这个?地址,其他人沿着米东一?和薛俊川这条线查,查近三个?月内跟他们接触过的所有人,但凡发现可疑的都?立刻上报。”   “还有我跟时野失踪那天,沿着整条街扩大三公里范围,让侦查组把所有监控都?查一?遍。”   “收到!”   “好的老大。”   一?行人分?批行动,千帆和牧西?城随他一?块离开。   这会已经晚上七点半,闫十二走后,时野坐在?沙发上思考了许久,终是翻出手机,看着姜无隐不久前发过来的信息:小野,好久没一?块吃饭了,今晚你?和见鹿一?块回来,我准备你?们爱吃的菜。   时野心思有些乱,一?方面知道自?己该听闫十二的话,可内心的冲动又显而易见,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是冲破了理智,回复到:好,我八点到。   路上,他给唐见鹿去了个?电话,可响了很久她?都?没接。   时野隐隐觉得情况不对劲,可不敢再深想。   七点五十五分?,时野开车驶入骊山壹号院,姜无隐住在?13栋,一?座三层别?墅小楼,装修是他一?贯喜欢的极简风。   这栋别?墅时野很熟,在?过往的这些年他经常会来这里。   下车进门,保姆立刻出来招呼他,听到声响,姜无隐也从?厨房走了出来,“见鹿说她?学校有课走不开,今天只能咱们爷俩吃了。”   时野正在?换鞋,垂着头没看他,只淡淡应了声,“好。”   姜无隐转身又回了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摆好,这才擦了擦手走到时野对面坐下。   他给两人都?倒了红酒,时野拒绝,“姜……”   顿了下,他自?觉失口,立刻接到,“姜叔,我开车过来的就不喝酒了。”   姜无隐挑眉,“一?会住这里不就可以了?”   见他默不作声,姜无隐勾了下唇调侃道,“怎么,现在?大明星比较矜贵,都?不愿住在?姜叔这了?”   “还记得以前你?和见鹿每次来都?争抢着楼上的主卧,今儿见鹿没来,可便宜你?小子了。”   看到他这般自?然又亲和的态度,时野甚至有一?种他误会他了的错觉。   但……   亲手杀了沈忱,又逼迫他的,分?明也是姜无隐。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啊。   时野自?己都?迷糊了。   “怎么会呢,姜叔你?别?笑话我了,在?您面前,我永远都?不是什么大明星。”   时野对上他的视线,状似轻松的模样,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煎熬。   像是看出他情绪上的不对劲,姜无隐有些不解,“怎么好像有心事啊,能跟姜叔说说吗?”   时野又不做声了,筷子翻动碗里的一?块排骨,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   到最?后,时野也没说出心底那些疑问的话。   “没事姜叔,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说给您听惹您烦恼了。”   姜无隐笑的温和,金丝边眼镜遮挡眼眸的光,显得从?容又文?雅,谦谦君子的模样,叫人容易亲近。   可时野见过他的另一?面,残酷冷血不分?青红皂白的另一?面。   所以他内心矛盾又纠结。   “行,你?长?大了,姜叔相信你?可以自?己解决任何问题。”   姜无隐给他夹了点菜,声音清润,“快吃吧。”   时野点点头,垂眸默默吃着。   一?顿饭吃了许久,时野陪着姜无隐喝了点酒,便没开车回去,留在?了姜家?。   保姆早已经收拾好他一?贯住的屋子,时野跟姜无隐道了晚安,便进了屋里。   屋内摆设全都?是按照他的习惯来的,墙上有他和唐见鹿的照片,还有他们跟姜无隐的合照。   从?七八岁开始,一?直到长?大。   时野心口闷闷的疼,一?点点缠着他,叫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起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时野看着墙边的照片,忍不住伸手摸了下。   他的动作是无意识的,眼神也略有几分?空洞。   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时野都?觉得像是一?场梦,一?场做了就不会醒的梦,梦里发生的全部事情都?残酷到让人不愿接受。   可最?终……   还是要?接受。   时野简单洗漱了下,换好睡衣却没睡下。   他在?等,等夜深,等姜无隐睡下。   姜无隐的作息很稳定,从?来不会超过十点入睡。   所以时野一?直等到了十二点,瞧瞧打开了房门。   走廊空荡荡的,很安静,整栋别?墅都?陷入了沉睡。   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对面就是姜无隐的房间,而他的书房则在?另一?边尽头的位置。   时野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朝著书房走去。   长?廊上开着灯,是昏黄的颜色,尽头是一?扇窗,窗外黝黑一?片。   时野捂着心口的位置,鼓噪的心跳砰砰作响,他的掌心全是汗。   像是在?做贼,是他素来不习惯的行为。   但不容他犹豫,他必须得这么做。   今天之所以答应姜无隐的邀请,目的也在?于此。   想要?查出姜无隐的秘密,接近他是最?快的方法。   “呼……”   等进了书房,时野关好门,总算舒了口气。   书房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时野摁下开关,总算看清眼前的一?切。   他以前也来过姜无隐的书房,只是从?未过多滞留。   如今,他要?找到被隐藏起来的东西?。   “嗡嗡嗡……”   手机突然响了,好在?被他调成了震动,不过突来的声响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明显,吓了时野一?条。   来电是个?陌生号码,时野没接,摁下静音,等待那边自?动挂断。   时野不敢耽搁,直接来到书桌边。   姜无隐用的书桌很大,是实木定制的款式,有些复古,横截面上雕了花纹,风格有些像他在?姜国见到过的。   桌案下一?排矮柜,时野一?一?打开,里面大多都?是一?些资料,内容都?没什么问题。   翻了好半天,时野觉得有些失望。   不知道是姜无隐隐藏的太厉害还是他身上真的没有任何问题,时野一?点发现都?没有。   他忍不住喟叹,不知道是该离开还是继续找下去。   他陷入了自?我矛盾中,心情几乎要?崩溃。   就在?他打算放弃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打落了一?支笔。   他蹲下身捡起笔,抬眸的一?瞬竟然看到书桌下有一?个?隐藏的格子。   那格子是嵌入式的,如果不是从?下面往上看,完全不会被发现。   时野直觉这里一?定有东西?,且……是极为重?要?,会打破它对姜无隐固有印象的东西?。   他半蹲在?地上,小心的打开那个?木格。   可显然不简单,时野第一?下居然没打开,这格子里有机关。   耐着性?子琢磨了半个?小时,啪嗒一?声,格子开了。   可时野的眉心却越蹙越紧,掌心的汗多的几乎要?滴落。   格子被缓缓打开,里面的东西?暴露时野眼前,那是一?沓照片,只看了一?眼,就让他呼吸彻底停滞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脚步声朝着这处来。   作者有话要说:有奖竞猜,是谁的照片。 第89章 集装箱囚笼   听到响动的时候, 时野一个踉跄便?缩进了桌子底下,窗外下起了雨,打得?玻璃啪啪作?响, 而门?边的声音渐渐远了, 似乎是下楼去了。   时野立刻用手机拍下照片,再把照片放回桌底的夹层里去。   他掌心出了不?少汗, 手微微有?些抖,放了好几次才把夹层重?新扣回去。   从桌子下面出来,他走到门?边,确定?外面没有?任何响动,他才从书房出来。他脚步轻, 听着楼下细微的声响,加快了步伐朝房间走去。   不?想刚走到卧室门?口,身后?就传来了姜无隐的声音。   “小野?”他语带疑惑, 问道, “怎么起来了,睡不?着吗?”   时野心头一颤,有?些紧张, 掌心湿哒哒的,他自觉有?些狼狈。   不?过他是个极好的演员, 对于情绪的调整向来很迅速。   于是便?把这儿当做拍摄现场,他迅速整理好情绪,转身看向姜无隐。   唇边勾着浅薄的弧度,时野语调轻软,“是啊, 正准备去喝口水,头有?点云云的,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一时有?点睡不?着。”   其实这算是实话,之前被关起来,他们没有?吃过任何食物,身体一直都处在超负荷运转中,现在细想来,若是他们没有?那么快回来,那或许……等被人找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活活饿死在那个地方了。   且……   那里的布置,总不?免让人乱猜想。   若他们当真赤身果体的被人发现,那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时野越想越觉得?绑架他们的人这步棋下的极好,简直一举两得?,心思太缜密了。   见他状态不?算很差,姜无隐也没再操心,“那喝完水早点休息,工作?上别太吃力,有?什么扛不?住的就跟姜叔说。”   说完,姜无隐便?回了自己?房间。   等门?关了,时野总算松了口气?,可情绪依旧紧绷,他现在越发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面对姜无隐了。   他的身上藏了太对秘密,时野甚至有?一种,他从未真正认识过姜无隐的错觉。   不?敢再想,时野去楼下喝了杯水,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才回到二楼房间。   手机里拍下的照片十分清晰,那是一张单人照,照片里的女子面容安静,穿着一身青蓝色长?裙,头发打着卷儿落在身前,大方又美丽。   细看的话,她的容貌与姜星萝有?几分相似,尤其眉眼间的神韵更像了。   但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地方,关键点在于,照片上的这个人时野认识,正是他的母亲。   时野对母亲的记忆已经不?多了,能记住她的容貌也都是看照片看来的。先前在姜国的时候,他就隐隐觉得?姜星萝有?些眼熟,但因为?姜星萝年岁小,穿着打扮又都是姜国的风格,与现代?装扮差异太大,所以他从来没有?深想。   可此刻照片上的人,明显更年轻些,就跟姜星萝更像了。   但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意?外去世了,在那之后?他就被送进了孤儿院,再后?来与唐见鹿一块被姜无隐收养。   时野不?懂,姜无隐为?什么会留着他母亲的照片呢?   而且照片里的年龄更为?年轻,所以……   其实再他以为?的更早之前姜无隐就认识了他的母亲,并且经年不?忘,到现在还留着她的照片?   时野不?敢再深想,总觉得?事情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蔓延。   他甚至有?些害怕,害怕未知所带来的真相是他不?能接受的。   一夜未眠,清早,时野没有?打招呼,匆匆离开?了姜家。   二楼书房,姜无隐站在窗前,看着时野的车离开?,轻轻抿了口杯中咖啡,眼底的光越发肆意?,唇边勾出抹笑,显得?意?味深长?。   时野破译出来的地址在地图上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显示并不?存在,只能找到那附近的区域,却?怎么都寻不?到确切的位置。   尤其是精确到数字的地方,完全对应不?上。   而且这一片都是工业园区,让人很难把这里跟‘天?命’组织联系到一起。   闫十二一行三人找了一晚上,已经精疲力尽。这会儿天?光微微亮堂起来,千帆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咖啡回来,递给坐在车里啃面包的闫十二,皱着眉嘟囔道,“老大,会不?会是破译有?误,这地址弄错了呀,我们都找了一晚上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闫十二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   他其实也有?几分怀疑,但更多的是对时野的信任。   时野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相信一定?是他们还没找到正确的地址,绝不?是破译的错误。   “吃完继续找,都仔细点,别错漏了。”   千帆点头应下,想了想,还是问道,“老大,这个地址是破译出来的,你说这串数字会不?会需要?二次破译啊?为?了安全,林熵给的叠加密码?”   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性,闫十二也已经想到这一点,但毕竟破译不?出来,心中不?免有?些着急烦躁,“数字应该是误导信息,但现在没有?头绪,一时想不?出破译方法?。”   千帆对数字从来不?敏感,让他打架抓凶手可以,这种需要?动脑筋的活不?适合他。   退到车边,千帆老老实实吃面包。   顺手杵了下正发呆的牧西城,“看什么呢?”   牧西城没说话,眼神一瞬不?瞬凝着不?远处,手里面包无意?识的往嘴里塞。   不?一会儿,他又伸头进车里,看了眼闫十二手里的信息条。   深深的一眼,然后?迅速离开?,又看向刚才看的地方。   看了一下,又看向闫十二手里。   如此反复三次后?,他终于惊喜到,“老大,我知道了。这个号码故意?写反了,你看那边。”   闫十二看过去,只见深蓝色的门?牌上写着:118-036。   “所以呢?”   牧西城飞快说道,“纸条上的号码是732-811,如果把这个号码倒过来,那就是118-237,我刚才看过了,这一片的号码排列规则都是118开?头,所以我们应该找的地址其实是118-237,现在只要?确定?这个地址真实存在就可以了。”   不?用提醒,千帆已经在地图上定?位搜索。   “老大,找到了,真的有?这个地址。”   闫十二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对他们说道,“上车,走。”   两人飞快跳上车,闫十二一脚油门?下去,黑色越野车飞驰而出。   118-237在118-036后?面两排的地方,穿过两条街就看到了。   这片工业园区越是往后?,越是显得?偏僻,路过的好几处厂房都是空置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这里……倒是很适合那群人作?恶。   闫十二眸色越发冷肃,浑身气?场陡然强大起来。   将车停在门?口,几人迅速下车。   闫十二没开?口,只对两人做了个手势,自己?立在门?边的墙壁上,千帆举枪前进,直接踹开?了门?卫室的小门?。   门?没锁,只简单挂扣在锁扣上,轻易便?被踹的摇摇欲坠。   这地方看着有?些年头了,里面也是荒的厉害,到处都给人一种破败颓丧的气?息。   “老大,没人。”   “走,去里面看看。”   这栋厂区很大,一共两栋楼,楼中间的走道宽五六米,顶上搭着雨棚,楼高五米,只有?一层,到处都十分空旷。   左边的楼被上了锁进不?去,几人便?一块去了右边的那栋。   大门?开?在道中间,门?吱呀被推开?的时候,三人都被惊的凝在了原地。   扑面而来的是腥臭的气?味,叫人难以忍受,千帆和牧西城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只有?闫十二,只是蹙了下眉,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   一眼望过去,四五百平的厂房里堆满了集装箱。   这些集装箱凌乱的摆放着,横七竖八至少有?六七个,每个集装箱的前方都装了铁栅栏,栅栏上上着锁。里面除了破烂的衣服外还有?糟乱的被褥,很明显之前有?人住在这里。   “老大,他们不?会把人抓走以后?就关在这里吧?”   ‘天?命’的人到底是怎样一群变态,这所有?的行为?都让人觉得?窒息、可怖,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啊,被关在集装箱里算怎么回事?   集装箱的箱壁上都是脏污的痕迹,地上、被褥上也全是。   所以被抓来的人吃喝拉撒都在集装箱里,一点做人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真是变态,他们太可恶了。”   千帆握着拳,狠狠落下,却?只能落空,懊恼又气?愤。   闫十二至始至终都没说话,内心的震动却?久久都无法?平静。   他不?敢去想那些被抓的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更甚者,他们或许连活下去的可能性都被剥夺了。   那……   阿也会不?会也……   闫十二心口梗的厉害,呼吸也变得?不?畅。   他向前走了一步,可脚下狠狠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老大,你没事吧?”   千帆不?由紧张,生怕闫十二再次昏倒。   闫十二摆摆手,“我没事,找线索吧。”   说是找线索,可这真的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他们甚至无从下脚。   可他们是警察,他们必须查清真相,找到作?恶的人,将他们绳之以法?。   所以必须做。   三人分别从不?同方向查找线索,一一取证,哪怕极其微小的一点线索都不?愿放过。   闫十二已经打了电话通知侦查科的人过来,他们人手不?够,这里地方大,如果幸运应该能采集到的不?少指纹痕迹。   就在三人埋头找线索的时候,一声极细的哭声响起,在这空旷的厂房里显得?尤其突兀、}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20个红包。 第90章 在他的伤口里   人性的恶究竟可以残忍到?什么程度, 或许只有亲眼目睹才能真切的体会到?。   脏乱到?令人作呕的环境中?,吃食和?垃圾屎尿共存,到?处都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味道。   这里是恶魔的居所, 根本就不?是给人住的地方。   而在这片脏乱的环境中?, 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哭声从?杂乱之中?传了出来,听得不?算真切。甚至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听错了, 可随后?那声音又连贯持续的响了一阵,声音很小,但真实存在。   “找,大家分头找,立刻行动。”闫十二声音急促, 低喝着,有些激动。   “是。”   三人分头行动,动作极快, 但这里实在太大、太糟乱了, 也不?知道孩子在哪个方向。   就在几人还没找到?头绪的时候,哭声戛然停止了。   不?对劲!   这事儿好像有点奇怪。   “老大,会不?会是假的?”   千帆怀疑, 会不?会是对方故意弄出来,扰乱他们、迷惑他们的?   闫十二却不?这么认为, 他快速冷静下?来,严肃道,“宁可弄错,绝不?放过。万一是真的,那就是我们的错。”   为了这个万一, 也得找。   “继续找。”   闫十二说完,又继续闷头找了起来。   他们带着的白?手套很快就脏的不?像样, 身上?也多少沾染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人就像是落进了化粪池里,可没人顾得上?那么多,每个人的面容都是严肃而又深沉的。   好在很快便又传来了孩子的声音,但这次不?再是哭声,孩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直不?停的咳着,声音闷闷的。   声音传来的位置离千帆不?愿,他立刻惊呼,“老大,在这儿,我听到?了,就在前面。”   他面前是个三米多长的集装箱,门开着,里面乱七八糟的,声音从?最角落的位置传出来。   那咳声一点点变得窒闷,且声音也变得细软微弱,让人心惊不?已?。闫十二立刻冲过去,三人接连从?地上?掀开好几样东西,直到?到?了最角落的位置。   他们合力?搬开杂乱的垃圾,终于看到?了那个孩子。   至多七八岁的年纪,穿着单薄的衣服,显得凌乱不?堪。身上?脸上?都是脏污,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趴在最边角的地方。   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因?为听到?响动,那孩子一点点往更角落的地方缩进去,身子也在不?停的颤。   这个季节的温度还不?算低,室外可以只穿一件短袖,但这处厂房内常年不?见阳光,显得十分阴暗潮湿,而集装箱的箱壁更是十分冰冷,孩子缩在地上?,看起来更像是被冻着了。   他的口?鼻处也全都是脏污,好像就是被那些东西给呛到?了,他这会咳得更厉害。   闫十二自觉粗手粗脚,想?抱他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只得看向千帆,“千帆,你把他抱出来。”   千帆内心也是万般感慨,明明见多了生死,可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受了这么大的罪,还是心疼的难受。他动作很小心,慢慢走?近男孩。   可或许是被关久了,也或许是之前遭了罪,千帆刚碰到?那孩子,孩子就猛地一下?挣扎起来,可因?为虚弱,只哼哼唧唧的哭,声音并不?大。   “叔叔抱,叔叔是来救你的,不?要怕。”   千帆低声哄着,看着孩子裸露的胳膊上?、脖颈上?都是青紫的伤痕,不?由一阵眼热,随即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牧西城回车上?拿了水和?干净的毛巾过来,给孩子把手上?、脸上?都擦干净后?,直接把他从?满是集装箱的室内带到?了外面。   刚见到?阳光,男孩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他长得很清秀,但眼睛里没有神采。   闫十二拿出面包递过去,轻声说,“饿了吧,吃点东西好不?好?”   男孩没开口?,但眼底明显多了几分渴望,但他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像是冷的,又像是害怕。   “吃吧,没事的。”   闫十二将?面包塞进他手里,这时牧西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直接裹在了男孩的身上?。   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男孩仿佛被吓着了,猛地闭上?眼睛,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这样已?经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有些创伤后?的应激反应了。   几人对视一眼,闫十二脸色越发难看,他们不?难猜出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恨不?能立刻端了‘天命’的老窝。   “别怕,叔叔不?会伤害你的,叔叔只是给你披件衣服。来,先吃点东西。”闫十二放软了语调,耐心哄着他。   看到?这孩子,他就会想?起阿也。   阿也丢了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大,他不?敢去想?,被抓走?之后?他的日子要怎么过。   应该……会很辛苦,很艰难吧!   如果此生还能找到?阿也就好了,不?求别的,只希望他好好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不?知道当年会不?会有人救了阿也,但眼下?他们能把这个孩子救出苦海。   许是因?为他们的耐心哄慰,也或许男孩知道他们是来救自己的,他的情?绪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   他确实是饿极了,拿过闫十二递去的面包就开始拼命啃。   闫十二看的喉咙哽住,一颗心像是在烈火上?煎,“慢点吃,别噎着。”   他没话找话,三个大老爷们看着这一幕心态多少都有些崩。   怎想?闫十二话音刚落,男孩突然猛地咳了起来。   吃的东西全都吐了之后?,他脸色一瞬白?的吓人,随即又立刻由白?变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般,喘不?上?气。   他咳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竟是直接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这可把他们吓坏了,闫十二觉得心脏都跳停了。   “西城你留在这里,千帆我们去医院。”   “是,老大。”   闫十二心口?微微泛着疼,声音里也带了几分颤。   千帆抱着男孩,明明忙了大半天浑身都毛热汗,可心底却一阵阵泛着冷意,觉得有些刺骨。   市中?心医院,因?为闫十二提前联系了医院,刚到?大门口?,儿科主任和?护士便已?经等在了哪里。很快,男孩就被送进了抢救室。   抢救室外的长廊上?,气氛凝滞。   闫十二懊恼的抓头发,心中?更是烦闷不?已?,交代了千帆一声,他便直接出了医院大楼。   找了墙根角落的位置点了根烟,还没抽,手机就响了,是时野打来的。   他喉间还哽的厉害,缓了好一会儿才接通电话,“睡醒了?”   声音故作轻松,这语气让时野微怔一瞬,眉头都忍不?住蹙了起来,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轻声问他,“怎么样,还顺利吗?”   这问题让闫十二无从?回答,他沉默着,没有开口?。   时野听出他的情?绪,又问,“不?顺利吗?是地址错了还是?”   “小野。”   闫十二出声打断他,“找到?了,我们找到?那个地方了。”   “不?过他们应该是听到?了风声,撤离的很快,我们去的时候已?经一片狼藉,物证要采集,还要走?访一下?附近的人,这是个繁琐庞大的工程,所以最近会很忙。等我忙完再去找你,好吗?”   他声音里带着疲惫,却还是温柔的询问。   时野更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原本想?说的话,他轻轻嗯了一声,“那你注意安全,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说。”   “嗯,我知道,你也乖乖的。”   “好。”   又聊了几句,直到?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电话挂断,闫十二直接把烟头摁灭,扔进了垃圾桶。   还没回到?楼上?,林西烬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在什么医院,几楼?”   闫十二本想?说这里用不?着他,可转念一想?又有些明白?林西烬的意思。   叹了口?气,“中?心医院。”   “知道了。”   林西烬挂断电话,第一时间朝着医院赶了过去。   三个小时后?,抢救室的灯熄了。   儿科主任从?门内走?出来,摘掉口?罩,浑身疲惫。   他看向闫十二,神情?严肃不?已?,“闫警官,这孩子你们是从?哪里救出来的?”   闫十二没说,只是问,“他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吐血?他哪儿伤了?”   “不?是哪儿伤了,是浑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一处好的。”   “下?半辈子,估计要残了。”   医生摇头,脸色极差,还带着惋惜,“被摘了一颗肾,伤口?缝的乱七八糟,也没好好调养,表面看着没大问题,但肚子里已?经烂光了。伤口?发炎化脓,又被那么折磨,好好的孩子不?坏才怪。”   医生说着似乎也说不?下?去了,“唉……”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伤口?清创重新缝合了,但……一切看他造化。才十来岁的孩子呀,就被那么糟蹋,简直是畜生。”   闫十二听得有些懵,不?解的抓住医生手腕,“什么意思,什么叫那么糟蹋?”   林西烬已?经明白?过来,他攥住闫十二手腕,硬生生把他扯开,拉到?一边,“闫队,别问了。”   闫十二恍然,气得眼睛都红了。   一拳头狠狠落在墙上?,“妈的,畜生,我一定要抓到?他们,亲手他们送进牢里!”   那医生也不?禁叹气,随即想?起什么,对闫十二说道,“不?过在他的伤口?里,我们发现了这个,不?知道……”   护士端过来一个小圆盘,上?面放着的东西跟林熵吞下?去的那个纸条有些像,白?色的,一小卷。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写着章的时候,哭辽。   某鱼重感冒,上吐下泻的,所以昨晚没更新,欠了大家一章,过几天好些了补上。   对了,弄了个抽奖,明天下午开,订阅的小宝贝抽20人分5000jjb。   感谢在2021-10-17 23:36:33~2021-10-19 23:15: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ningxin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674442 4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1章 你的病是不是复发了   闫十?二在看到?那东西的时候, 心口已经开始狂跳,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把拿过纸条。   纸条外面裹了一层热封袋, 所以现在还是完好的。   他的手有些抖, 几乎拿不稳那纸条。   甚至连情绪都有些崩坏,犹豫着, 迟迟没?有拆开纸条。   林西烬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轻拍了下他的肩,声音低缓,带着安抚人心的作用, “闫十?二,你可以的,很多人都在等着你去拯救, 你不能比他们先一步倒下去。”   哪怕这话带了几分道德绑架的意味, 但林西烬知道闫十?二会懂他的意思。   这个恶人,他可以来做。   而这条路,他也会陪着闫十?二一起走, 就像他骂醒自己的时候那样?。   闫十?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呼吸一瞬凝滞后,很快睁开眼睛。   拆开纸条,闫十?二飞快扫过上面内容,拳头直接就砸在了墙壁上。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砸的整条胳膊都顾不上颤抖。   “他这是什么意思, □□裸的挑衅?”   林西烬眉头深深皱起,颇有些烦躁。   他拉住闫十?二, 生怕他再做冲动的事情。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可以如此肆意妄为?,又如此的不知天高地?厚呢?   也许是因?为?自小的教育都是告诉他如果去做一个纯良还拥有人性的人,所以他真的无法理解那些犯罪分子的心理与?动机。   他真是要被这些人折服了,更恨不能快些抓到?他们,将之绳之以法。   闫十?二看向林西烬,他今天没?戴眼镜,原本看上去纯良无害的男人变得?凌厉且冷肃,浑身那气场也显得?分外强大。   相识多年,闫十?二知道林西烬从来都不是什么内心温良善意的人,他的处事规则一直都是人敬一分,他还一丈。   若不招惹他的底线,他可以无条件纵着,所以才会始终给人一种十?分好脾气的错觉。   可若踩上了他的底线,那他必定十?倍讨回?。   “我觉得?他一直在暗处监视着我们所有人,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若指掌,他似乎以此为?乐趣,这样?会让他拥有成就感。”闫十?二眸色凛着,陷入沉思。   如果幕后的那个人真就是姜无隐,那闫十?二想?说,他真的太?厉害了。   不过也只有是他,这一切的发生才能解释的通,他必定是通过了某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手段才来到?了这里。   既然有那种能力,加之又是“L”组织的负责人,想?监视他们所有人简直易如反掌。   不过其实闫十?二对姜无隐了解一直都不深,很多事情还得?深入调查了才能知道。   “你知道是谁?”闫十?二的话,让林西烬感到?疑惑。   其实不只是闫十?二了解林西烬,同样?的,林西烬也非常了解闫十?二,一问便戳中了他的心。   但因?为?没?有真凭实据,闫十?二不能笃定的回?答他,“还不能确定,只是有怀疑的对象,一切还得?等找到?线索和证据才能下定论。”   林西烬知道他的做事风格,没?再追问,只是指了指那张纸条,问,“那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纸条上的内容充满挑衅:【游戏开始,准备好迎接挑战了吗?】   后面是一串杂乱无章的数字,跟之前?林熵留下的组合结构不太?一样?,可显然异曲同工。   甚至最可恶的是,对方正在大大方方的告诉他们,我知道林熵是个卧底,也知道林熵给你们留下的线索。   而现在,你必须按照我的节奏来玩这个游戏,因?为?我才是游戏的制造者。   更甚者,就连林熵留下的那个纸条,都是他们刻意为?之也说不准,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找到?满是集装箱的废弃仓库。   显然,从最开始对方就设好了陷进,只等着他们一步步迈进去呢!   这局棋,下的可真够大的,筹谋的也够久呀。   还真没?给人留一点余地?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下了战书,那我就应战。”   闫十?二轻蔑冷笑,这一次,他一定要做破局人!   受伤的孩子被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调派了警员过来看护后,闫十?二他们回?了盛满集装箱的厂房。   痕检科的人已经进入现场取证,林西烬到?了以后便直接换上装备跟着一块忙去了。   千帆去走访调查,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者。   闫十?二神色严肃站在门口,这儿已经被封锁了起来,四周来了不少?围观的人,指着这处议论了起来,好不热闹。   他右手踹在口袋里,掌心捏着那张纸条。   他没?把这事告诉时野,一方面说不出口,另一方面他也不想?再麻烦时野。   他甚至觉得?时野被监视可能更严密,但他也相信,姜无隐若是还有一点良知,就不会伤害时野。   所以在能不麻烦时野的情况下,尽可能让他跟这件事扯开关系。   “老大,都问过了,没?人来过这里,甚至也没?有人见到?过这里有人进出,他们都以为?这里被废弃了。因?为?四周都被锁了,围墙也不矮,所以没?人进来过。”   “周围街道的监控都被破坏了,附近几个工厂离得?都有点远,那些工厂门口虽然装了监控,但拍摄范围和角度都有限,没?有一个能拍到?这边的。”   千帆很快回?来,脸色难看的厉害。   那群人把被抓来、拐卖来的孩子、妇女、甚至成年男子关在这种地?方,毫无人性的虐待他们,不把他们当人看。   单是这一行为?就已经惹人唾弃,更别提那些更加残暴的事情。   “老大,这里完全就是个监控死?角,他们藏在光明?之后的黑暗处,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滋生罪恶。”   “老大,那些人该死?。”   “我知道,也绝对不会绕过他们。”闫十?二眉心狠狠跳了下,他抬手揉了揉额头,阻止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指尖用了点里,摁的额头立刻就红了,但他还觉不够,力道越发重?了。   “是人就一定会有疏忽,露出破绽的时候,表面看来越是完美?的伪装越是能够找到?不完美?的痕迹。”闫十?二放下揉捏额头的手,倏地?抬眸望向他,眼神澈亮,格外犀利,“扩大范围搜查,那么多人待在这栋厂房里,男人女人孩子都有,不可能安静的听不到?一点儿响。”   除非他们给所有人都下了药,让他们浑浑噩噩的度日?。   否则,绝对说不通。   “而且要想?转移那么多人,也不是顷刻间就能办到?的。”   “排查24小时内方圆5公里范围内进出的货车、大巴车、中小型汽车,不要放过任何的可能性。”   “是,老大。”   痕迹科的人花了两天的时间采集完所有可疑的线索,而千帆那边也是带着人24小时轮班查监控,终于在第三天太?阳落山的时候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闫十?二在警局脚不沾地?忙了三天,除了跟时野通过几次电话,根本没?时间去找他。   而时野这几天,压根不在琴川市。   在发现照片的第三天,时野一个人开车去了芙蓉城。   他的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他必须找出答案。   芙蓉城是他母亲的家乡,也是他曾经住了十?来年的地?方,就是在那里,他被姜无隐收养。   时野凭借记忆找到?了心之家。   那是他之前?生活过的孤儿院,但此刻,孤儿院大门紧锁,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时野心中不安越来越浓,他给唐见鹿打电话,但还是没?人接听。   唐见鹿好像……   失踪了。   就在这时,姜无隐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时野下意识捏紧手机,原本不想?接听,可指尖触到?屏幕,接通了电话。   “小野,你在哪?我联系不上小鹿,你能找到?她吗?”   他的声音从来都是从容温和的,不疾不徐缓缓而来,像是谦谦君子,又像是文人雅士。   可现在的时野已经不会再被他的表面欺骗,他见过姜无隐疯魔时候的样?子,就像是魔鬼。   “我也在找她,电话一直打不通,这丫头不会是考试没?考好,故意躲着呢吧!”   时野说着还嘲笑了声,可面上的表情却与?声音里的情绪不一致,整张脸冷到?了极致。   姜无隐笑笑,带了些宠溺的味道,“是吗?我们又不会骂她,她也不是第一次考得?不好了。有时间你去她学校看看她吧,别给她太?大压力。”   时野低声回?,“知道了。”   他连姜叔这两个字都叫不出口了。   姜无隐短暂的没?回?答,似乎是在确认什么,有些奇怪的问,“小野,你在外面吗?声音好像很嘈杂,姜叔都听不清你说话了。”   时野蹙了下眉,随即想?到?了什么,故意回?到?,“是啊,我回?芙蓉城了,正准备去心之家看看。”   姜无隐却没?接心之家这茬,只是问,“怎么突然想?到?回?去了?”   时野眯了眯眸子,勾唇继续编,“最近总梦到?妈妈,有些想?她了。她在梦里怪我不去看她,说是很想?念我,所以就临时决定回?来了。等去完心之家就去墓园看妈妈。”   电话那边默了一瞬,姜无隐才说道,“小野,芙蓉城没?有心之家你忘了吗?心之家在琴川。”   “小野,你的病是不是复发了?需不需要姜叔去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来晚了,病的难受,写的巨巨巨慢。对不起了小可爱们,这一章是21号的,22号的晚上九点前更。   对啦,已经开奖啦,恭喜中奖的小可爱们。感谢在2021-10-19 23:15:24~2021-10-22 01:44: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674442、司寒、29020482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调虎离山   不知道?为什么, 听了?姜无隐的话,时野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还伴着?莫名的反胃。更甚至, 他居然当真?在闹海正问了?自己一句, “时野,你真?的有病吗?”   不然为什么最近你的情绪会越来越偏激, 内心对闫十二的占有欲也越来越浓烈,强势呢?   时野以前的确大?病过一次,但时间久远,他自己也分不清那到底是?真?实的记忆还是?虚化的构想了?。   不过一想到闫十二,时野的神思突然就清明?了?起来。   他有一瞬的恍惚, 但随即便?淡定的回答道?,“我很好,我没有生病。”   哪怕以前有, 也不是?主观想要?生病的, 他为什么会病,现?在想来或许跟姜无隐有关,他必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姜无隐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又自顾说道?,“小野, 别任性。回来吧,回琴川,姜叔带你去?找林医生。”   时野声音冷淡,像是?在应和他的话,故作任性说, “我不要?看医生,我没有生病。”   说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充分把一个任意妄为的不乖小孩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放下手机,眸底的光恣意潇洒,再不似方才那般充斥着?暗光。   琴川市内,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姜无隐面无表情了?一瞬,指尖狠狠捏着?手机,显示出他极坏的心情。   片刻后,他拨出一个号码,等那端接通,他立刻冷冷道?,“时野已经不受控了?,游戏加快节奏。”   “还有上次逃掉的那个小孩,把顾准派出去?把人给我抓回来,老陆那边等不了?了?。”   交代完,他利落挂断,勾起的唇角残忍而肆虐,再没有平日里温文儒雅的模样。   此?刻的他,更像是?暗夜魔王,匿在光影之后,藏起魔爪,准备随时杀人吞骨。   时野在芙蓉城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心之家有关的任何线索,明?明?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可心之家以往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消失了?。   就好像芙蓉城真?的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心之家这样一个地方一样,就连那里面的院长、护工以及收留的孩子们也全都凭空消失了?。   时野很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他清楚记得哪里,早几年的时候,他们还一起在芙蓉城生活过。   所以心之家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不见,一定是?怕他查到什么。   越是?深想,时野越是?觉得姜无隐可怕。   他对自己的利用?,似乎是?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开始了?。   不……   说不定,在那之前就已经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   否则,为什么自己母亲的照片会在他受伤呢?时野解释不通,无论如何都骗不了?自己。   芙蓉城这里已经查不到什么线索了?,逗留了?两天后,时野回了?琴川。   而在这个时候,忙于查线索的闫十二接到了?同事的电话。   他们之前在看监控的时候发现?了?三辆可疑的依维柯,其中一辆在城西废品站被找到,闫十二这会正在车上做检查,电话夹在耳边,一心二用?,“我是?闫十二,有什么事请讲。”   那边声音焦急,情绪不稳,“闫队,那小孩不见了?。”   “什么情况,详细说明?。”   他也没心思检查车子了?,立刻跳下去?,准备赶去?医院。   “有人混进医院,扮成?了?医生,趁着?做检查的时候进了?病房把那孩子带走了?。”   孩子刚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出来,这才刚不过几个小时。   “立刻封锁住院楼所有出口,我现?在带人赶过去?,你们去?查医院监控。”   挂了?电话,闫十二立刻调了?半数人赶去?医院。   住院楼很大?,二十层,病房就有好几百间,再加上公共区域,闫十二带去?的人手明?显不够用?,路上又从局里临时调了?七八个人过来。   一个小时后,孩子在医院8楼的公共卫生间被找到。是?一位住院患者先发现?的,知道?警察在找丢的孩子,就立刻找到护士站,而千帆恰好在8楼,过去?一看果然是?丢的那孩子。   他还昏迷着?,躺在医院的地板上,找到的时候脸色已经发紫。   “这群疯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千帆气得捏拳,站在回廊上低吼。   孩子被护士带走做详细的检查了?,本就伤痕累累,这么折腾一遭不知道?会不会加重伤病呢!   闫十二面无表情靠墙站着?,视线落于某一处,一瞬不瞬,神思深深。   “老大?,你在想什么呢?”千帆靠近一分,不解询问。   闫十二身形微动?,蹙了?下眉,“你不觉得……找到这孩子的过程顺利的有点不对劲吗?”   既然对方费尽心思混进来,又已经成?功带走了?孩子,完全有时间在封锁医院进出口之前离开。   其实在来医院之前,闫十二是?没有报太大?希望能找到孩子的,毕竟时间拖得有些久,他估算着?那些人找到孩子必然第一时间就会离开医院。   但没想到啊,事情被他们办的那么蠢,直接就把孩子扔在了?卫生间。   既然如此?,又干嘛吃力不讨好的带他走?   就在这时候,闫十二电话响了?。   电话是?局里打来的,那种?不安的感觉突然变得十分强烈,让闫十二猛地惊醒。   “遭了?!”他脸色一瞬惨白,生怕某些不好的预感变成?真?的。   见他脸色一瞬惨白,千帆忙问,“老大?,你没事吧?”   闫十二摆手,直接将手机塞给他,“你接。”   千帆莫名,但还是?快速接听。   来电只是?询问这边的情况,刚好有人手空出来,看他们需不需要?增员。   听到对话,闫十二才算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一次多留两个人在医院守着?,其他人先回队里吧。”   闫十二总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一时却又想不出什么来,便?只好先搁下了?。   但经此?一事,大?家也都意识到,医院里的这个孩子身上一定还有些秘密存在,否则那些人不会冒险找过来。   是?什么东西,被他们忽略了?呢?   -   午夜,暗黑的小巷。   近来这一片有不少地段在改造,弄得四处路灯都熄了?,月光也有些晦暗,小巷里就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瘦高的身影在小巷里穿梭,速度极快。   直到来到一处矮屋前,他没有钥匙,便?直接翻墙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破败,屋内也没开灯,四周安静的就像是?根本没人居住。   男人走上前推门,是?锁住的。   鸭舌帽遮挡下的眸子不禁冷了?几分,男人立刻翻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刻在心里的号码。   响了?两声后那边就接通了?电话,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司昂睡不着?就趴在桌板上做数学题,看到来电一个激动?,“顾准,你去?哪了?,你凭什么丢下我?”   没来由声音里就带了?哭腔,一颗心酸酸涩涩像是?塞了?颗巨大?的柠檬。   他就住在警局的宿舍里,不敢太大?声怕吵到别人。   可情绪就是?忍不住,他想哭、又觉得委屈,更多却是?自责懊恼与害怕。   他不想让顾准听出来,一口咬住胳膊上的肉,没再发出半点声音。   “你在哪?”   那边声音低哑,透着?深深的疲惫。   司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不想他担心,便?说,“我在家里。”   他声音呐呐,因为骗人所以显得格外没底气,加上声音里明?显的哭腔,听得顾准心头直颤。   “你没有。“顾准直接戳穿他的谎言,冷冷问道?,“说实话,在哪?”   司昂直接站了?起来,“你回家了??”   “顾准,你是?不是?回来找我了?,我……”   “司昂,你到底在哪,告诉我。”   他真?他妈快疯了?。   那群人让他把司昂抓回去?,他怎么可能办得到?   顾准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   这是?他的路,只能自己一步步踏过去?。   但他决不允许司昂也踏进来,所以哪怕要?用?他的命来换,他也绝对要?保司昂安全。   “我立刻回来,顾准,你等着?我,不许走。”   司昂不等他回答,像是?怕他反悔一般,立刻挂断电话。   随便?套了?件外套,司昂就立刻出门了?。   顾准这会哪里还敢让他回来,他立刻又拨了?个电话过去?,但这次司昂怎么都不接。   他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司昂都不接。   顾准没办法,只能给司昂发信息:【我走了?,你别回来,我不会见你的,你最好永远别回来。】   但司昂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顾准急的在院子里来回转。   这次出来,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安全自由且不被监视的,所以他不敢做更多过火的事情。   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顾准输入一个从未拨打过的电话,编辑了?条信息发了?过去?:【今晚十一点,司昂家见。】   署名为天命。   闫十二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准备下班去?找时野。   看到信息的一瞬,立刻拨了?电话过去?。   对方毫不犹豫就给挂断了?,这让闫十二有些莫名其妙。   白天在医院的时候,他担心的正是?这个,生怕对方使了?调虎离山之计,把他们引到医院去?,实际目标是?司昂。   但后来发现?一点动?静都没有,便?没再自己吓自己。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天命的人行事已经到了?如此?嚣张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生病真的很难受,写的头昏。   大概还有一周完结,完结后就开预收那本,球球看看孩子预收吧!感谢在2021-10-22 01:44:55~2021-10-24 00:54: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674442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联系不上时野   今夜无月, 整个?城市都被笼罩在黑沉的夜色里。仿佛包裹着巨大的幕布,透不出一点儿光亮。   司昂心慌的厉害,从未有过的不安感侵袭全身, 他不由便加快了脚步, 深一脚浅一脚踩得东倒西歪,穿梭小巷时, 甚至差点摔倒。   不要?走。   千万不要?走。   顾准我?求你了,千万别?走,一定要?等我?。   他有好多话想跟顾准说?,还有好多对不起……   一路上,司昂都在不停的给顾准发信息。   [你别?走, 等我?回来。]   [我?知道错了,你等等我?,好不好……]   他从小就是个?爱哭的孩子, 从前跟在顾准身边的时候, 有他哄。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远, 每次都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见一面。   甚至更多时候,是他睡下了, 顾准回来看一眼他,又离开。   他不知道顾准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真的不想继续这?样的生?活。   他想回到以前,回到少年时那能够朝夕相伴,哪怕苦一点、穷一点, 可是很开心,因为?他们在一起。   他很怕, 很怕有一天顾准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如果那样,他一定会疯。   离家?越来越近了,司昂不由加快了步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他。   希望他还没离开。   开门的手有些颤,司昂一下没捏住钥匙,直接落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钥匙,余光却瞥见身旁有道阴影落下,他立刻惊喜道,“阿准。”   可喜悦的情绪还没绽出来,便立刻转为?错愕。   “你是……唔……”余下的话他还没问出口,已经被身形强壮的男人捂住了抠鼻,拽着他就要?离开。   司昂知道不妙,立刻就挣扎了起来。   他身高?已经一米七多了,又拼着一口气,男人一时不查,竟真的被他挣脱开了。   他迈步就要?跑,心中暗道千万不能被抓住。可男人反应也快,一把?薅住他头发,猛地往后?一拽,又一脚粗暴踹开房门,摁着死昂将他狠狠推了进去。   “你是谁,你快放开我?,我?要?喊人了,你快放开我?。”   司昂大吼,想吓唬对方。   却不想,那人直接大喊一声,“顾准,出来。”   司昂大惊失色,脸上一片惨白?。   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敢再说?一句话,生?怕邪路跟顾准有关的事情。   “顾准,你再不出来,我?弄死他。”   难怪陈哥让他盯紧顾准,他果然有问题。   上次这?个?小鬼头说?不定也是顾准放走的呢!   哼。   这?一次,他绝对要?抓住顾准的把?柄,让老板看看谁才是对他最衷心的那个?。   司昂不敢出声,只能拼命摇头,满脸都是泪。   阿准,不要?出来,求你别?出来,我?错了,你快走。   我?不要?你有事。   司昂拼命挣扎着,不顾身上的疼痛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那个?男人。   可男人身高?马大,他瘦弱的不堪一击,根本就像是以卵击石。   “你快放开我?,你到底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司昂一边哭一边嚷着,想吵醒周围邻居,争取一线生?机。   可下一秒,他所有的话就都噎在了喉咙里,男人大手毫不留情的掐在了他的脖颈上,司昂低低叫了一声,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隐在暗处的顾准冷了盯着这?一幕,手捏成拳,心脏痛的要?死,脚步止不住的往前迈。   不行。   他还不能暴露,那样只会平添更多的危险。   可为?什么还没来。   闫十二,真的要?死人的。   他低低喘息,把?希望寄托在闫十二身上。   可内心却又分明清楚的知道,司昂撑不了多久的,来的人是个?狠手,他卑劣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许是猜到他想拖延时间搬救兵,男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开始便是更紧迫的威胁。   “顾准,我?数三?个?数,如果你当真不在乎这?个?小崽子,那我?不介意替你把?没擦干净的屁股再擦一遍。”   “三?!”   间顿几?秒,男人继续,“二!”   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符咒,惹的人心肝具颤。   而每喊一声,他手上的力道便会加重一分。   司昂几?乎无法呼吸,整个?人被狼狈的钳制,动弹不得。   “小崽子,看来你在顾准的心中无足轻重,根本没有分量。”   司昂死死瞪着他,倔强的没再流一滴眼泪。   他脸色已经发紫,眼睛里充了血。   他知道自己和顾准之间的感情,所以绝对不会被他的话影响到。   可还是好难过啊。   他不想成为?顾准的累赘,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见他满目倔强的瞪着自己,男人嘲讽讥笑?:“怎么,我?说?错了?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怎么不敢出来?”   “小崽子,活该你落到我?手里。”   说?罢,他不再留情,手上用了力,掐的司昂不由闷哼。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男人笑?的狂肆。   眼前身影突然闪现,顾准一脚踢在男人腰腹,将他踹开后?,一把?劫过司昂。   司昂半弓着身,猛烈的咳,咳得肺都要?出来了。   少年的背脊单薄,却又透出坚韧与勇敢。   他一手扣住顾准的手腕,强忍不适,把?他往远处推,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你走,快走!   可顾准已经走不了了,今儿他既然已经暴露,就在没有退路了。   他附身,在司昂耳边小声道,“去找闫十二,听他的话,乖乖的保护好自己。”   他相信闫十二,一定会护他周全。   可这?话落在司昂耳中,却像是诀别?。   “不。”   司昂不顾喉间肿痛,死死抓住他,心慌无措,摇头拒绝,“不,我?不走。”   他舍不得丢下顾准一个?人。   “听话,我?不会有事。”   “立刻走。”他把?司昂推开,转身迎上男人又狠又厉的一记重拳。   “顾准,你果真是个?叛徒,老板不会放过你的。”   顾准冷笑?,斥道,“你不听老板的命令,你觉得老板能放过你?”   随后?递了个?眼神给司昂,司昂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话离开。   顾准松了一口气,男人想去追司昂,被他一拳拦下。   男人心黑手狠,顾准没有太大把?握,但也只能拼了。   若是侥幸胜了,那就是他命不该绝。   男人回了一拳,与他缠斗在一块。   最后?,他死死扣住顾准肩膀,而顾准也一脚揣在了男人膝盖上。   两人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就在这?时,只听男人冷笑?到,“顾准,你不会天真到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吧?”   “那小崽子是老板陶的人,我?可不会蠢的真杀了他,吓唬吓唬你罢了。”   男人目光轻蔑,像在看一个?死人,“不过今天,你们谁也别?想逃。”   顾准暗道一声糟糕,知道自己上当了,便不再恋战,奋力甩开男人的手,朝着司昂的方向追了过去。   司昂这?会已经呗另外一个?人抓住,正拳打脚踢拼命挣扎。   顾准飞奔过去,将男人挡开,眼睛充斥着血色,猩红一片,对司昂吼,“快走。”   司昂抹着泪,他迈不开步子,可内心不断挣扎,知道自己应该离开。   他不能成为?司昂的累赘,他必须得走。   眼泪已经弥漫,心口涩涩的疼。   “走!”顾准用尽力气吼出这?一声,然后?被追来的男人猛地一拳砸在头上,两个?人一起钳制住他,将他制服。   眼看其中一人要?去抓司昂,顾准狠狠咬牙,脖颈上青筋都爆出来,拼了命把?那两人带入深巷中。   司昂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转身就跑。   他一路小跑,脚下一刻不敢耽搁。等到了外面有光亮的地方,他才想起要?给闫十二打电话。   他脚下一阵阵发软,浑身像是被放在烈火里煎,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跪坐在了地上。   一开口,便是止不住的哭腔,“闫警官,求你救救顾准。”   闫十二从警局出来时给时野打了个?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他心里又担心司昂,便只好先赶去老城区。   接到司昂电话时,他正开门下车,接通后?便立刻带人找了过去。   司昂就倒在路边,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指痕印看起来格外骇人。   他人已经晕了过去,闫十二既担心司昂,又不放心顾准,交代千帆立刻把?司昂送医院,便朝着司昂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可惜等他到了地方的时候,巷子里只剩一片狼藉,再没有任何人影。   闫十二额角狠狠的跳,心头烦躁聚集,情绪颇有些难以控制。   “把?附近监控都调出来查一遍,查找可以的人和车辆。”   闫十二迈进司昂家?破败的院子,低声交代牧西城。   “知道了,老大。”   晚上闹出的动静很大,吵醒了不少邻居,自然也有人亲眼目睹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调查有条不紊的展开,闫十二去了医院。   司昂没事,只是因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被掐住喉咙的时间也有些久,所以一下子就昏了过去,睡一晚就能醒过来。   闫十二这?几?天频繁进出医院,几?乎对消毒水的味道产生?免疫了。   “老大,你连着加了好几?天班,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看着。”千帆见他脸色难看,眼下青黑明显,不由道。   闫十二没回应,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目光深谙落在手机上,久久没有开口。   心口躁动的情绪像是被人开了一道闸门,几?乎要?迸涌而出。   他已经……一整天都联系不上时野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10-24 00:54:38~2021-10-27 22:50: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674442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追踪到地址   姜无隐的别墅每周会有一天?公休, 给所有佣人放假,这一天?整栋别墅都会格外安静空荡。   时野选在了这天?,提前约了姜无隐见面, 等他一出门, 他就偷偷进了别墅。   他找不到心之家,也查不到与这件事有所牵连的任何线索, 直觉告诉他,一切的痕迹都被有心人刻意抹去了。   时野不想坐以待毙,所以决定冒险再探一次别墅的书?房。   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更是大大方便?了时野的行动。   依旧实在书?房,上次既然?发现了秘密空间?, 时野直觉这里肯定能找到更多的东西。   姜无隐的这张书?桌真的很大,他重新打开上次发现的隐藏夹层,却发现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心里没由来?咯噔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姜无隐发现了什么。   但现在不是去想那些的时候, 他发现书?桌后有个小矮柜,柜子?上了锁,时野自有一套开锁的技巧, 都是姜无隐教给他的,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开, 怕被看出来?。   便?只好先去其他地方找。   姜无隐的书?房真的很简单,两面墙的书?,除此外便?是一张书?桌,正对着?书?桌的是一张双人沙发,以前唐见鹿喜欢在那儿躺着?看书?。   其实这么多年相处下来?, 时野对姜无隐当真只有敬重,可也正是因为太过?敬重, 所以在见识到他残酷的另一面后,发自内心的不愿相信,更不敢去揭露那背后或许残酷的真相。   找了一圈,时野都没有发现,便?又把目光挪回了矮柜上,没再犹豫,时野直接开了锁。   他没用任何手段,因为不管怎么隐藏,都会被看出来?,何必多此一举呢!   抽屉里东西很多,第一层有些包装精致的礼物?,看的出来?很名?贵,也是用了心准备的。但也很显然?,东西既然?原封不动的摆在这里,那说明是没送出去的。   时野心思?复杂,继续往下翻。   第二层摆放着?一个文件单,封面字样是:丰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时野预感不妙,立刻打开那份文件。   里面放着?的是一沓病例,患者名?叫陆昕h,患有严重肾衰竭。   生病时间?在十多年前,后面做了一次肾移植手术,手术结果很成功!   时野手指止不住的颤,心绪混乱,头脑已经无法运转。   这些所有的字他都认识,可拼凑在一起?,他却有些看不懂意思?了。   陆昕h明明是他母亲的名?字啊,而他的母亲早在十多年前就因为车祸去世了。   有些奇怪的真相仿佛浮于眼前,却又叫人无法轻易抓住。   他继续往下翻,却见第三层里竟放着?他和唐见鹿的全部资料,体?检报告以及配型报告。   时野越发觉得迷茫,脸色也变得惨白,手抖的拿不住病历本,竟是直接掉在了地上。   随着?病历本的掉落,里面竟是散落出了一张纸。   轻飘飘的一张,展现在时野眼前,他目光有些迷离,等看清那上面的内容时,时野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眼前漆黑一片,再也无法思?考。   病历本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极细微的一声响。   而伴随着?这声响而来?的是浅浅的开门声,没有任何阻碍的,缓慢走到他面前。   低唤深沉的嗓音在他上方想起?,“小野,你现在会骗人了,真是太让姜叔失望了。”   时野蓦地愣住,心跳咚咚十分剧烈,没由来?有些心虚,可视线锁定的内容却又让他心脏抽痛。   他几乎无法呼吸,胸腔里像是被捅出了一个大裂缝,正呼啦啦的往外流血。   微微侧目,时野直直对上姜无隐的目光,猛地发问,“小鹿在哪里?”   他眼里满是血丝,印在血丝下的是不可置信。他不敢相信姜无隐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他很怕……   怕一切都是真的。   捡起?地上那张纸,时野抬手扔到他身上。   他觉得姜无隐疯了,他也快要疯了,他甚至出现了幻觉,不然?会为什么他会看到唐见鹿的死亡证明呢?   等不到姜无隐的回答,时野又问,“小鹿在哪?”   他声嘶力?竭,额角青筋暴起?,强忍着?怒意。   “如你所见。”   “你疯了,小鹿是你养大的,你凭什么?你是个魔鬼,是个变态……”   姜无隐看着?他痛苦的发泄,面上一派冷静,嘴角勾出冷笑,既残酷又冰冷。   “时野,你也是我养大的。我是魔鬼的话?,你又是什么呢?”他轻笑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东西,言语带了浓重的讽刺,“你以为我养着?你们是为了什么?”   时野眉心狠狠拧起?,他喉间?涩的厉害,呼吸变得粗重。   所以……   真的如他所想,他把小鹿送去做了配型,从?未要了她的命?   “你怎么下的去手?”   时野声音颤的厉害,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为什么会发生,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他不愿也不敢面对的状况。   他有很多话?想问,甚至想说‘天?命’是不是也跟他有关。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已经问不出口,心中分明有了猜测,却又刻意用回避去拒绝了解真相。   “那还真是她自找的,谁让她比你更早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呢!”   “而你……竟然?也背着?我做这些小动作。”   “时野,你觉得我会怎么惩罚你?”   -   钱多多找不到时野,怎么都联系不上,最后没办法,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闫十二这里。   “闫警官,时野在您那儿吗?我怎么都找不到他,就连小鹿都联系不上。”   他有些担心,可生怕说错话?,所以问的小心翼翼。   闫十二刚回到局里准备去找许局,听到钱多多这么说,心里便?更着?急了。   他打给时野的电话?也都无法接通,家里也没人,他彻底失联了。   “我也在找他,你别担心,我会找到他的。”   闫十二这话?不知道是说给钱多多听,还是说给自己。   总之,挂断电话?他就加快脚步进了许局办公室。   许局脸色也格外难看,见到闫十二,他立刻冲他招了下手,“你来?的正好,出事了。”   闫十二心口莫名?猛跳了下,一瞬窒闷,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怎么了?”   他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哑了。   “L组织好像出事了。”   听到L组织这几个字,闫十二瞳仁一阵紧缩,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L组织怎么了?他们行事那么隐秘能出什么事?”闫十二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不敢泄露过?多的情?绪。   许局摇摇头,似有惋惜,“解散了,还挺突然?的,真是世事难料啊。”   解散?!   L组织怎么会突然?解散,这太不对劲了,一定是姜无隐知道了什么。   “许局,是谁说解散的?”闫十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老姜呀。”   姜无隐!!!   闫十二立刻道,“许局,您把姜无隐电话?告诉我。”   “怎么?你还要劝他呀?没用的,老姜这个人性子?倔得很,他决定了的事,谁都劝不了。”   闫十二敛了眸,“我找不到时野,想问问他。”   许局这下明白了,没再多问,直接把号码给了他,末了还劝了句,“年轻人做事情?别冲动,你比小野那孩子?大,凡事要让着?他点,别欺负人家。”   闫十二没吱声,只是脸色更白了几分。   唐见鹿不见了,时野失联了,现在L组织又突然?说要解散,这种种的巧合都太过?牵强了,只会让人更加怀疑。   闫十二刚准备给姜无隐打过?去,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时野号码。   闫十二心口一颤,立刻接通,“小野?”   那边没有回音,闫十二蹙眉,不耐的情?绪浮于面上,声音陡然?变冷,发出疑问,“姜无隐?”   “别来?无恙啊,沈大人。”   久未的称呼,闫十二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   所以……   姜无隐其实什么都知道,从?始至终,一切就都是他操控的。   “你想怎么样,时野呢?”   姜无隐淡笑了下,“沈大人别激动,你放心,他好得很,我能把他怎么样。好戏这才刚刚开始,我还不至于那么早对他下手。”   “没有观众的戏码,多没劲,你说是不是?”   闫十二心口涩的厉害,一呼一吸都觉得剧痛无比。   他就站在办公楼的走廊上,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明明是暖阳,可他却觉得寒冷无比。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都让他有种梦回姜国的感觉,时野被抓,他被威胁,那种无力?感再次袭击了他,令他脆弱,不堪一击。   “那可能办不到,他睡着?了,睡的很香甜。”姜无隐语调平缓,不疾不徐,像是在跟他话?家常。   “姜无隐,你最好别动他,否则不管你有什么邪门的能力?,我都不会放过?你。”   “好啊,那就看你的本事了。闫警官,我很期待哦!”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闫十二立刻开启定位,可惜姜无隐的反侦查能力?极强,根本无法定位到他。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个被动的、容易被操控的人,所以闫十二决定,这一次既然?是他的主战场,那就由他主动出击吧!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可以尽快镇定下来?,理智的分析当下的局势。   可他发现不行,时野真的是他无法克服的软肋,也是他失控的根本。   “来?根烟?”   身边,清润的男声响起?。   闫十二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林西烬,整个人的情?绪都要绷不住了。   “走,老地方。”林西烬没给他发作的机会,直接揽住他肩膀把人往楼下带。   闫十二这才有了情?绪,挥手挡开他的胳膊,“别动手动脚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行行行!   就你有男朋友!!!   单身人士林西烬表示一口血根本咽不下去。   他好心安慰他,怎么反倒被歧视了?有男朋友了不起?吗?   好吧,是挺了不起?的。   办公楼西侧墙根,闫十二嘴里含着?烟,却没点燃。他目视前方,眸色深幽,瞳仁深处却仿佛枯井,无波无澜。   但林西烬知道,那最深处的中心位置已经在酝酿风暴,山雨欲来?。   “你家那小崽子?比谁都聪明,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林西烬虽然?这么说,面上却也没有多放松。   而闫十二情?绪更是一直紧绷,还带了几分不知所措,但语气是肯定的,“我相信他。”   可他不相信自己呀。   脑海中不断闪回姜国十里铺客栈发生的一起?,那时候,时野被关在囚笼里,他就没能保护好他,这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冷风吹在身上,又涩又寒,将他彻底冻醒,就连脑子?也越发清楚了。   就在这时,千帆打了通电话?过?来?。   “老大,找到案发前在工业园区附近四处转悠的那几辆可疑车辆了。”千帆语气里掩不住的开心,“地址也已经追踪到了……。”   闫十二心头一震,“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明后天完结。 第95章 你很怕我?   时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 四周很昏暗,他的?脑袋里?也有些混沌,晕晕乎乎的?, 好一会儿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姜无隐把他迷晕, 然后?关了起来?   时野挣扎着坐起身,才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很奇怪。   而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低低的?吸气声?,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时野扭头看过?去,发现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所以这里?是……   时野跳下床朝着唯一的?光亮走去,那是焊死的?一扇镂空铁门,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 同样的?,身处里?面的?他们也毫无隐私可言。   时野站在门边,看着外面密集的?集装箱, 头皮一阵阵发麻。   姜无隐丧心病狂的?程度真是一再刷新他的?底线, 时野不由捏紧了拳头。   “给!”   身后?男孩悄悄挪到了他身边,将藏在掌心的?一小块馒头递给他。他半蹲在地上,眼神怯怯的?, 分外惹人怜惜。   时野心口梗住,呼吸凝在胸腔, 恨不得立刻挣开那扇铁门,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带走。   “我不饿,你吃吧。”   那团馒头真的?很小,似乎被?他攥了很久,表面已经?有些潮湿。馒头颜色发暗, 透着黄黑的?色泽,让人一看便?再没有胃口。   可在那孩子眼里?, 这一块小小的?馒头却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听到时野说不要,他就小心翼翼的?放回了口袋里?。   他不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默默缩回墙角坐在了地上。   他低着头,像是在放空,可眼眸无神。   近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颠覆时野的?认知了,在他的?印象里?,姜无隐是个极其温厚的?人,他会体贴细心的?教育他们,也会在犯错时严厉的?批评他们。   从小时野就知道一句话,先做人再做事?。   可现在这些都?叫什么事?呢?   他们抓人,做非法的?器官买卖,残害那么多无辜的?人。   这样的?姜无隐超越了他的?认知,是他不了解的?残暴。   他只是恨,恨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他的?犯罪证据,没有办法亲手抓住他。   就在他心绪混乱,整个人陷入自我焦虑的?时候,外面有人来了。   有人进来放饭,走到这边的?时候,不有惊诧,“哟,终于醒了。”   时野闻声?看过?去,脸色一瞬发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是L组织里?的?熟人,对方成绩很好,在国?内最一流的?大?学里?读书,平常为人木讷,总是戴着副黑框大?眼镜,斯文书呆子的?模样。   可他这会儿,摘了眼镜,穿着一身黑,头发利落梳起,看向他的?时候,眼底有着深深的?戏谑。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那就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了。”   男人嬉笑,挑了下眉,略有些不解道,“时野,其实?我很不懂,明明从小到大?你才是最受宠的?那个,可如今,怎么会落入这种?境地呢?”   说罢,他又肆意的?笑了起来。   “哦,不对,还有比你更惨的?。”   他这话说的?,时野立刻就炸毛了。   “你和?他一样,你们都?疯了。”   都?一样的?丧心病狂。   时野内心承受不住,至今无法相信唐见鹿已经?死了的?残酷事?实?。身边所有以前无条件信任着的?、与之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全都?成了对立的?敌人。   所以,L组织其实?就是‘天命’组织,不过?是伪装了表象而已。   对方不接时野的?话,只自顾说道,“不过?没关系,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会跟她一样,痛苦的?死去。”   说完,他丢进来两个馒头,便?走了。   时野用力砸在铁门上,几根手指砸的?又青又肿,却无法缓解心口的?痛。   -   琴川市近来多雨,几辆车驶出城西派出所的?时候,天空陡然压了下来,沉黑一片,雾蒙蒙的?,空气里?的?湿度也变得浓郁起来。   这天,八成是要下雨了。   闫十?二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所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看着外面的?街景出神,神情看着是放松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蓄势待发。   被?追踪的?车辆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外的?镇上,那里?有一个汽修厂,规模还挺大?,是绝佳的?选择。   开了快一个小时,车子终于停下。   看着硕大?铁门上挂着的?天翔汽修厂几个大?字,闫十?二率先下了车。   汽修厂的?大?铁门关着,上了锁,闫十?二连话都?懒得说,只比了个手势。   千帆立刻带了一小队人去破门,直接冲了进去。   可翻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甚至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   但他们追踪的?那几辆车的?确在这里?,但已经?被?砸的?报废了。   检查了半天最终一无所获,千帆眼看着闫十?二脸色越发难看,正准备上前,手机响了。   “老大?,局里?刚才接到报案,美凯酒店VIP客房里?发现一具男尸,许局让我们立刻过?去调查。”   接完电话,千帆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看了眼闫十?二。   他能理解闫十?二的?心情,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可偏偏什么都?没查到。   显然……这也是对方洒下的?烟雾弹,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但时间不等人,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们得尽快找到正确的?地方,救出被?关起来的?那些无辜的?人。   闫十?二站在汽修厂大?院里?,雨下的?格外急,噼里?啪啦砸下来,就像是落在心上的?阵痛,一下一下瞧着分明很微小,但其间却蕴含了巨大?的?能量,叫人疼的?不能自己。   他沉默了许久,眼神同样凝重,但好在还是给出了回答,“走吧。”   几辆车迅速离开了偏僻的?汽修厂,返回市中心。   美凯酒店是琴川市最著名的?五星级酒店,创办多年风评一直极好。   这次出事?,店内人员也处理的?十?分及时,消息封锁的?很迅速,他们在发现酒店VIP2888房间的?异常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且将半数的?保安都?调了过?去围堵住了整间房。   闫十?二赶到的?时候,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带着手铐坐在沙发上的?年轻男人。   他脚步凝滞,深深望了对方一眼,眉心蹙的?极深。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猛地抬起头来,便?对上了闫十?二深沉的?让人无法看透的?眼神。   只一眼,他又迅速挪开,像是很怕跟闫十?二对视似的?。   这边是牧西城带人先赶来的?,闫十?二不再看那男人,直接发问,“现场什么情况?”   “据酒店员工交代,今天中午就听到这间房里?有发生争执的?吵闹声?音,最开始没太在意,可到了下午三点,酒店人员要来做客房卫生,却怎么都?叫都?没人开门,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工作人员怕出事?,就由客房部经?理带着房卡开了房门。一开门就看到死者趴在床上,赤裸着上半身,浑身都?是血。”   “死者身份已经?核实?,叫秦洋,是绿地药业集团的?总经?理,这几年风头正盛,名气也很大?。”   闫十?二用眼神瞄了下沙发上的?男人,问,“那他是怎么回事??”   牧西城抿了下唇,喉间有些不舒服,咳了下才说,“酒店工作人员开门进来的?时候,他就拿着刀站在床边。”   闫十?二没再接这话茬,吩咐到,“查一下监控。”   “好的?,老大?”   林西烬正在验尸,闫十?二迈开长腿走到沙发前,直接就坐在了差几上。   他目光如炬,睨着对方。   而那人视线闪避着,始终不与他对视。   闫十?二微微皱了下眉,轻扯唇角,似笑非笑,冷冷问道,“你……”   尾音拉长,“很怕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不出意外是大结局。感谢在2021-11-02 01:38:28~2021-11-05 23:5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674442 2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大结局   酒店VIP房间十分豪华, 里外两间分隔开,空间充足。   里面法医在?检查,痕检科的人在?四处采集线索证据, 牧西城则去查酒店监控, 外面所有的空间都留给了?对峙着的两人。   两人周围形成?极大的气?场,分明没有做什么, 却就是觉得他们被气?圈包围住,彻底阻隔开了?。   尤其闫十二的话落下后,四周立刻陷入死寂。   可他像是无所觉,唇边的笑依旧格外显眼。   但眸底的情绪却又分明冰冷刺骨,那凌然的肃杀之气?侵袭顾准全身, 让他的眼神更快的闪避开来。   “你在?怕什么?”闫十二气?场强大,字字森寒,一点点朝着他压过去, 攻击他的心?理防线, “杀了?人心?虚了??”   顾准终于开口?,声音哑的几乎要?听?不清,“我没有杀人。”   他眸色淡淡, 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激不激动也不辩解, 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死者的房间里,还拿着凶器?”   闫十二咄咄逼人,紧追不舍。   顾准却依旧肆意?,神情有些懒散,“那就得靠你们……这些警察去查明真相了?!”   “我也想知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向前倾了?倾身,靠近闫十二, “我说了?,你会信吗?”   他的话带了?几分挑衅的味道,却也隐含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毕竟也算是熟人了?,虽说闫十二对司昂这个所谓的哥哥早就有所怀疑,但当他真的陷入这样境地中的时候,闫十二第一感觉却是他与?此无关。   闫十二不由眯了?眯眸子,觉得自己这种想法不好,显然不合时宜。   “你先说。”   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他自己该斟酌的了?。   可偏偏,顾准就没打算好好说话,他目光陡然变冷,反问,“如果我不说呢?”   闫十二不说话,只凝着他,似笑非笑的,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更深的情绪般,可没有,他太?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哪怕一点儿,他都不会露出破绽。   因为他从来都知道,他这样的人,一旦出现破绽,那就是要?命的。   久久的沉默后,闫十二才不急不缓道,“说不说在?于你,但我劝你三思后行!”   他拿捏准了?顾准,知道他心?底的顾虑是啥。   但他没有明说,眼神给与?警告。   可顾准心?里清楚,他最在?意?的现在?也最稳妥,闫十二不会拿他如何的。   “闫警官,你这是在?威胁恐吓我吗?”   他怒视着闫十二,突然爆发?。   闫十二依旧不动声色,站在?那儿居高?临下,“怎么,这就怕了??那你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感到?恐惧,感到?极度的不安呢?”   “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凶案现场?人是不是你杀的?”   顾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闫十二就扑了?过去,大吼一声,“我没有,我说了?我没有杀人,要?你们这些警察到?底有什么用?永远查不清真相,只会拿无辜的人当替死鬼。”   “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有本事你自己查。”   他像是故意?要?激怒闫十二一般,每一句话都戳在?作为警察的他的痛点上。   闫十二也恼了?,对着冲上来的人就是一拳砸过去。   顾准同样凌厉,侧身避开袭击的同时,顺手还给了?闫十二一拳。   他双手被束缚,不够灵敏,这一拳砸的不算重。挨了?拳头,闫十二更恼火,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死死钳制,“我不是再给你做选择题,你今天必须说。”   顾准一声嗤笑,带着嘲弄,“那就看闫警官有多?大的本事能撬开我的嘴了?。”   他肆意?又张扬,完全没把闫十二放在?眼里,纯粹的挑衅让人心?生?恼火。   闫十二一拳挥过去,带着盛然的气?势。   顾准嘴角直接渗出血来,脸颊青紫。   “警察就是靠暴力查案的吗?”顾准挑衅质问,“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闫十二还要?再动手,被听?到?动静赶出来的林西烬拦住,“闫十二,别冲动。”   再打下去,顾准完全可以反告他们,那样只会更麻烦。   “我很冷静。”闫十二甩开顾准,退后两步。   顾准脚下不稳,直接倒回沙发?上。   林西烬知道他的心?情,也知道他有多?担心?多?着急,可越是这种时候,反而越是要?冷静。   “检查过了?,死者是被活活闷死的。”   林西烬目光冷静,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平稳的沉静的感觉,不慌不忙间彰显气?场。   他的气?质是幽冷的,会让人不自觉就随着他的情绪波动。   “不过我发?现死者右后腰有动过手术的伤疤,具体的情况还要?做进一步的尸检才能确定,但如果我没判断错,死者应该是缺了?一个肾。”   又跟肾脏有关!   难不成?‘天命’组织已经大胆到?这种程度了?,直接就敢做谋杀的勾当了??   闫十二眉心?都拧成?了?一个川字,情绪有些崩坏。   “这些人难不成?是疯了??”   越想越觉得担心?,他很怕时野也……   他目光冷森,睨向顾准。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道,“先回局里,我要?好好审审这个嫌疑人。”   他一把拽住顾准衣襟,带着人就往外走。   林西烬没再拦,但刚出门就遇上了?牧西城。   他调出了?近几日的全部监控,准备回去仔细查看,见闫十二满面怒容走出来,不由快步跟上去,“老大,你这是……”   “留痕迹科的人继续采集线索,你带着其他人做好证人笔录,配合林法医的工作,这人我先带回局里审讯了?。”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黑色越野车迅速驶离酒店,朝着城市的东边而去。   而这个方向,与?城西派出所完全的背道而驰。   但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就在?闫十二的车子离开的同时,另一辆出租车也迅速的跟了?上去。   -   “废物,都是废物,一个小孩而已,抓了?几次都抓不到?,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   姜无隐砸了?个水晶杯,气?得骂人。   向来平静无波的面容这会也是泛着红光,看起来气?得不轻。   他比几个月前瞧着要?更显苍老些,倒是比之前更符合他现在?的年龄。   不对,其实姜无隐也忘了?自己今年到?底多?少岁,他只知道自己活了?太?久,久到?对生?活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人也很委屈,辩解道,“老板,真不怪我们,那小子滑头的很,而且每次都有人帮他。”   “这次张哥亲自出马都没搞定,这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老板,那个顾准真的很可疑,他跟那小孩绝对认识。”   他低垂着头站在?两米开外,不敢看姜无隐,只呐呐说着。   姜无隐凝了?凝神,没再开口?,好一会儿后才说,“我能等,你们老大也等不了?。”   “今天必须把那小子给我抓回来,不然你也都不用回来了?。”   那人撇了?撇嘴,心?中有些不服气?,道,“老板,时野那小子的配型不是也成?功了?吗?为什么不直接用他的?”   姜无隐睨过去,眼神凶厉,“你在?教我做事?”   他最讨厌别人对他指指点点,尤其是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没给对方回答的机会,姜无隐已经直接把手边的烟灰缸朝着男人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他动作太?快,男人根本没有机会躲,生?生?挨了?一下,脑袋直接被砸破,鲜血瞬间弥漫双眼。   姜无隐懒懒往椅背上一靠,吩咐身侧那人,“我讨厌会咬主人的狗,处理了?吧!”   “另外派个人去把那小子抓回来。”   “好的,BOSS。”   反派死于话多?,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但派去的人已经找不到?机会,司昂被带回了?警察局,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蹲了?一夜,那人急了?,立刻给上头打电话,最后这消息被传回姜无隐耳朵里。   姜无隐这会人已经来到?丰城,彭杰锋就住在?丰城最顶级的私人医院。   这家医院名义上就是彭杰锋的,而十八年前的彭杰锋还差点成?为杀人犯被抓进去。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憔悴,但看着姜无隐的时候,眼底有光。   “姜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我不怕死。”   他已经知道目前的情况,没有合适的肾脏,他必死无疑。   而且医生?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帮您办事了?。”   “姜哥,我死了?你好好生?活,别再……”   姜无隐站在?窗边,三分钟前他刚接到?电话,这会正?恼怒着,听?到?彭杰锋的话,不由斥到?,“闭嘴,别废话。”   他不会让彭杰锋死的,绝对不会。   他要?做的事还没成?功,既然闫十二和时野都是废物,都救不回阿萝,那留着他们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一次不行,他可以再来一次。   但彭杰锋的命,他必须保下来。   “你放心?吧,已经找到?合适的捐赠者,我会让医生?尽快安排手术。”   心?里下了?决定,姜无隐没再逗留,“你好好休息,安心?等着吧!”   姜无隐迅速从医院离开,因为心?思太?过混乱,他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开后不久,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驶入了?医院停车场。   时野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他只是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对,呼出的气?比吸进来的重的多?,胸腔里也疼的厉害。   身旁那小孩一直拉着他的手小声说话,声音里带着哽咽,怕是一不留神就要?哭出来。   时野无奈,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哭什么,哥哥没事。”   “不要?死,哥哥不要?死。”   小男孩怕极了?似的,用力死死攥着他的手,生?怕他突然消失。   他被关了?很久,也同很多?人关在?一起过。   可最后……   只剩下他一个。   他今年已经十一岁了?,他模模糊糊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脑力不足以支撑他思考更多?的东西。   但他知道的是,这个哥哥很好,他不想这个哥哥也不见了?。   时野躺在?一块破烂的木板上,身子微微蜷缩,但还不忘冲他笑了?下,笑容很轻很淡,几乎看不见,“哥哥不会死的,一定不会。”   “拉钩可以吗?”男孩那双大眼睛好像染进了?光。   时野点点头,伸出小手指。   男孩刚要?扣上他的手指,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大铁门被人踹开,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男孩吓了?一跳,捂着脸往后退,直到?缩到?墙边他才停下脚步。   他们来到?墙边,直接拎起时野。   时野知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倒也不畏不惧。   他不怕他们动手,就怕他们没有作为。   唇边勾了?抹浅笑,时野嗔到?,“总算来了?,还以为他要?当缩头乌龟呢!”   时野带着嘲讽的语气?让他们恼怒,带头那人扭过来就给了?他一拳,狠狠砸在?脸上。   缩在?墙角的孩子眼看时野要?被带走,还挨了?打立刻急的冲了?过来。   “你们不要?打他。”   他想挡在?时野面前,但他身子太?瘦弱了?,显然做不到?。   反而因为他突然的行为,给了?对方爆发?的机会,男人不由分说,直接一脚朝着他踹过去。   时野立刻侧身去挡,冲他吼,“别打孩子,你们这群人渣。”   他用力挣开了?束缚,生?生?挨下那一脚,腰腹疼的他几乎站不直。   “时野,你再嘴硬下去对你可没好处。”   对方真真是恼了?,很不爽的说。   时野轻笑了?下,带了?些许轻蔑的味道。   他余光正?在?扫视周围环境,既然改变不了?结果,那不如拼一次。   没有任何犹豫,时野狠狠推开身侧两人,大步就往外跑。   可他显然失误了?,这地方大的诡异,以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这里到?处都放满了?集装箱,比之前在?废弃厂房里看到?的还要?多?,而这里的空间也比之前的厂房大上两三倍,层高?至少也有□□米。   在?进门处还建了?跃层,楼上的位置像是做成?了?休息室,门紧闭着,因为离得远看不太?清。   “怎么不跑了??”身后突然传来说话声,紧接着时野就被人薅住了?头发?,头皮紧的发?麻,“别以为你跟BOSS?寒@鸽@尔@争@狸有些关系我就不敢动你了?,BOSS既然已经把你关在?这里,那你跟里面的那些人就没区别了?。”   “所以时野,别自讨苦吃。”   时野忍住一波疼感,然后迅速旋身,拳头砸在?男人身上。   男人吃痛,松开时野。   时野背靠集装箱,因为身体上的不舒服,整个人止不住的颤。   闫警官,快点来救命啊,你的男朋友就快死了?!   他在?心?里默念着,下一秒就感觉浑身冷寒,有些莫名的情绪翻涌。   “小野,你可真是不乖啊。”   远处走来一人,声音清润,却不复往昔那般温暖的味道。   光影从他身后打过来,晕出的身影不算高?大,还带着几分脆弱感,是姜无隐。   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再过多?的伪装自己,明明是熟悉的模样,就连神态都没有任何变化?,可时野就是透过他的表现看到?了?另外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姜无隐。   “姜无隐,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回想起姜国发?生?的事情,时野心?口?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疼,他总觉得事态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你那么聪明,应该猜到?了?不是吗?”   姜无隐朝着那几人扬了?下手,淡淡道,“把人带过来。”   他的语气?很淡,可却让那两人不由紧张。   他们立刻上前抓住时野,把他带了?过去。   姜无隐坐在?楼梯的二层平台上,居高?临下望过来。   而就在?这栋诺大房子正?中央的地方,摆放了?一个长款都有三米的铁笼。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时野瞳仁不由紧缩,心?脏隐隐作痛。   “姜无隐,你疯了?。”   姜无隐却只是笑,“很有趣不是吗?”   “把他……”姜无隐懒懒一指,勾唇肆意?道,“关进去。”   仿佛噩梦来袭般,时野眼前掠过的画面一帧帧全是在?姜国发?生?的一切。   他神情有些恍惚,心?思也乱了?个彻底,只知道很抗拒,抗拒进入那个地方。   “不要?,姜无隐,我不要?,我宁愿死!”   他剧烈挣扎着,情绪崩溃。   因为陡然来的爆发?力,他直接就挣脱了?束缚。   没有半点犹豫,时野朝着铁笼就撞了?过去。   一阵天旋地转间,他隐约看到?姜无隐猛地站起来的身影,随后眼前一黑,时野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明显已经沉下来,周身一阵阵发?着冷,有些寒颤。   他抬眼看向四周,果然……   他还是被关进了?铁笼子里。   一切都那么的相似。   他喉间哽的厉害,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他很快就听?到?了?姜无隐的声音,那种沙哑晦涩的,像是装了?变声器之后发?出的声音,粗粝难听?,“闫警官,既然来了?就别遮遮掩掩了?,我家这位小朋友可想念你的紧呢!”   时野汗毛都竖起来了?,挣扎着坐了?起来。   他眼神迷茫看向四周,嘴里低语呢喃:不要?,别来!   他不知道闫十二在?哪,只能不断摇头。   “瞧,小朋友激动了?呢!”   四周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木仓,手臂笔直举起,朝着时野的方向落下。   “看来……闫警官更喜欢玩计时游戏,那我要?数了?哦。”   “三!”   音节刚落完,闫十二直接从西侧墙角的一处窗户翻了?进来。   “姜无隐,不要?伤害他。”   姜无隐勾唇曳笑,“总算舍得出来了?。”   闫十二赤手空拳,一步步向前迈,眼神凶厉,凝在?姜无隐身上,“姜无隐,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说出来,别遮遮掩掩藏着掖着,这么耗下去没意?思。”   姜无隐笑的更加肆意?了?,“闫警官这话说的,难不成?我想做什么你就能办到?了??”   “如果办不到?,我何必多?此一说呢?”   “如果我能做到?,那你就放了?时野。”   “好。”   姜无隐指了?指铁笼,眯着眸子说,“那边地上我让人撒了?硫酸溶液,你不是为了?救他什么都能做吗,那你就从上面走过去,亲自打开铁门放了?他。”   时野一个激灵,直接跳了?起来,冲着他大吼,“闫十二,不行。”   他不能允许姜国的事情重演,他宁可死也不愿再面对闫十二的死亡。   而且这一次,他们都只有一条命,死了?就是死了?。   可姜无隐惯是个善于拨弄人心?的,他循循善诱,搅乱闫十二的心?绪,“怎么?闫警官是舍不下身段还是爱惜自己胜过小野了??”   “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他没有半点含糊,扣动扳机。   “不要?!”   闫十二低喝一声,随即道,“姜无隐,我还能相信你你说的话吗?”   “你承诺过的从未作数,现在?偏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我,姜无隐,我也不是傻子。”   姜无隐轻声嗤笑,“看来死过一次果然不一样,变聪明了?呢!”   他陡然变了?脸色,语气?狠厉,“但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照我的话去做。”   闫十二默然,目光凝上时野。   时野只是不断的摇头,他觉得自己太?蠢了?,居然又一次被动陷入这种境地,不只是害了?自己,还害了?闫十二。   “不要?来,闫十二,你走!”   他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再经历,再承受一次姜国那样的事。   与?其如此,不如用他来救赎姜无隐。   他可以与?姜无隐同归于尽,但闫十二绝对不能被牵扯进来。   闫十二眉眼柔软,带着宠溺,低声道,“小傻子,你在?这,我怎么可能走。”   时野差点哭了?。   他从不是个软弱的人,可自从姜国之后,自觉自己比以前更爱哭了?,患得患失的心?也越发?严重。   他曾想过,如果能找到?姜无隐的罪证,那他会狠下心?来亲自抓他。   解决掉‘天命’组织后,他就退出娱乐圈,跟闫十二在?一起,好好生?活。   “闫十二,我不要?你留下,你立刻离开,你还有更多?的事要?去做,你不应该……”   “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我想不想。”   谁也左右不了?他的心?意?,同样的,如果失去时野,那他的人生?也就不再有意?义。   闫十二没有犹豫,迈着大步向前走。   姜无隐勾扯唇角:到?最后,还不是要?被他掣肘。   可他显然高?兴的太?早,闫十二刚迈出一步,脚下就一个踉跄,险险的要?摔倒。   姜无隐猛地站起来,喝道,“闫十二,你别给我耍花样。”   闫十二微微侧目,忍着脚下的疼,睨向姜无隐,“我们都这种处境了?,我能耍什么花样?”   他笑了?下,带了?些自嘲的味道。   姜无隐这才又坐了?回去,这一次,他放下了?木仓。   而就在?这时,闫十二迅速反应,藏着的枪捏在?手里,举起来朝着姜无隐的方向就开了?一枪。   他动作极快,姜无隐还没反应过来,肩胛上已经挨了?一枪。   他立刻躲开,举枪就朝向时野的方向,面有厉色,“闫十二,你很好,居然敢暗算我。”   他没有半点犹豫,一枪崩向时野,可时野这时候也已经迅速反应,早就避到?了?角落的位置。   身后突然出现枪响,姜无隐腿上生?生?挨了?一下。   他猛地扭头看过去,却见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顾准!”   他咬牙切齿,一句话吐出来好似要?把顾准给撕了?一般。   顾准面色冷然,沉默着朝他开枪。   姜无隐所处的位置不算好,很容易被当成?靶子。   他一个翻身,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   “好啊,一个个的都敢背叛我。”姜无隐已经杀疯了?眼,“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闫十二已经飞快来到?铁笼边,一枪崩了?上面的锁,将时野拉出来护在?了?身后,面向姜无隐,“姜无隐,你逃不掉的,今天我必定亲自抓你归案。”   顾准也是豁出去了?,与?闫十二前后夹击。   姜无隐却突然大笑一声,声音粗粝很是难听?,“你们可真是异想天开呐!”   他站在?原地,双手大张,黑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伸展,从远处看他整个人就像一只鹰,振翅欲飞。   外面……   陡然风云变色。   “糟了?!”   闫十二是见识过云巫溪能力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姜无隐会变成?这样,但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他。   “你先离开,保护好自己。”   闫十二掏出把小手木仓递给时野,交代好便朝着姜无隐那边疾跑。   顾准显然也是知道些什么的,与?闫十二反应一致,都是飞快跑向姜无隐。   “啪……”的一声,所有的灯光一瞬熄灭,室内变得昏暗。   四周是一圈窗户,可玻璃上积满了?灰尘,显得肮脏又晦涩,就像被掩盖着的真相,明明支离破碎,却还是要?挖掘出来。   “砰!”   “砰!”   “砰!”   随着灯光熄灭,接连三声枪响。   闫十二和顾准是朝着姜无隐去的,而姜无隐那一枪朝向了?顾准。   “阿准!”一声尖利的呼喊,瘦小纤长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挡在?了?顾准面前。   子弹从他的胸口?透过,人随之软倒在?地。   顾准目呲欲裂,心?脏处也像是捏了?一双手。   “司昂……”他张了?张嘴,却是发?出微弱的声音。   他猛地朝司昂跑过去,一把搂住他下坠的身体,“司昂……”   他喉间哽着,眼睛一阵阵发?酸。   司昂人还清醒,他拉着顾准的手,轻声说道,“对不起。”   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乌拉乌拉的响彻云霄。   姜无隐中弹,心?脏处和腰侧都被贯穿,人已经瘫在?地上。   可他还在?不停的扬起手,似乎还想要?改变什么,但一切都晚了?。   警车和救护车同步抵达,司昂被送去了?医院,姜无隐当场毙命。   现场被封锁,闫十二坐在?地上,看着不远处的时野,唇边想要?勾出一抹笑,却怎么都扬不起来,只好冲他招招手。   时野一步步迈的沉重,情绪也有些绷不住,脸色苍白,就连唇上也没了?血色。   等走到?闫十二身边,他直接蹲了?下来,抓住他衣领就吻了?上去。   他吻得深,也吻得狠。   他太?害怕了?。   幸好。   幸好这一次他们都在?!   “闫十二,我爱你!”   “时野,我也爱你!”   一吻罢,灯光骤然亮起。   他们战胜了?邪恶,找回了?光明!   爱与?光同在?!   -   L组织的寓意?原本是Light,是光明的存在?,可隐藏在?光明背后的却是最为残酷的伤害。   ‘天命’不可违,可他们偏要?逆天而行,且用最残暴的手段去伤害他人。   ‘天命’终将覆灭,光明终必战胜黑暗。   - 后记:   其实每个人都会伪装,伪装开心?、伪装悲伤;伪装脆弱、伪装坚强;伪装完美、伪装不完美。   世上本无完美伪装,有的只是一切表象下被掩藏的真相。   真相有时或许残酷,但却真实。   而我们每个人,都是最真实的存在?。   你与?我,同在?。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最开始写这篇文的时候,是零收藏开文的,因为喜欢,所以还是偏执的选择了如此小众的题材。   一路写来,停顿过、搁置过,但还在继续,也没有想到会能入v,能有从零到现在的收藏数量。   前期写的其实很痛苦,包括人设剧情断断续续所以写的并不好,自己写下来也知道存在的问题,但……它就是这么创造出来的,它就是如今这副模样的。谢谢大家的包容与喜欢。   其实我写悬疑文的初衷很简单,身边见到了许多伤害自己或是被伤害的事情,加上现在社会新闻也会出现许许多多令人感到恶寒的事情。   为此,我只简单的希望能够看到我文的所有人都学会保护自己。   正义永远在。   仅此含#哥#儿#整#理#。   下一本开《我在剧本杀综艺里当咸鱼》专栏有预收,求收藏!!!!   2021年11月13日。感谢在2021-11-05 23:58:50~2021-11-13 10:24: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674442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