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狠妃》全集 作者:沐若花汐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苏墨” 嫡女狠妃,“苏墨” 正值三月初春,桃花盛开,整个南通国都弥漫着清甜的香气,大街小巷聚集的人群如花团锦簇般热闹拥挤。舒悫鹉琻 “听到没,听到没,镇国将军府家的嫡千金又有不怕死的人去提亲了!” “真的?那不是今天又有热闹看了?” “谁会这么没眼光?这么彪悍的千金也要,送我当小妾我都嫌跌份。” “得了吧,纳兰将军到底位高权重,更别说还有苏少尉了,要真成了纳兰府的女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哈哈哈哈。” 街道的欢笑不止,有人嘲讽,有人讥笑,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他家事多。 青石的路面上缓缓驶过一顶四人小轿,旁边跟着一青衫粉颊,轻纱遮面的少女。 少女闻言微恼,凑到软轿的窗帘前低语:“小姐,这帮碎人也忒不知好歹,容青萝去教训教训他们。” “不管他们,回府。” 软轿中传出一声清朗润耳的声音,含着丝许冷冽。 “是。”青萝薄恼的白了人群一眼,随着撵轿快步向将军府走去。 突然人群中传出一声急切的呼喊:“抓小偷!” 轿帘被轻轻掀开,轿内人冷眼瞟到外面景象,嘴角勾出冰冷的弧度,在“他”的地盘作偷窃勾当?找死! 青色的身影如矫健的猎豹从轿内闪出,足尖轻点轿夫的肩膀跃至半空。 一银光泛亮的的金属软鞭如觅食的毒蛇,一口咬住前方逃窜的身影的脖颈,“他”用力一收,“嗙”,身影砸落在刚刚起步逃窜的起点,竟分毫不差。 而他也才刚刚落地,速度之快,教人叹为观止。 众人从惊愕中回神,立刻鼓起掌来。“好!”“苏少尉真厉害。” 青色身影面带银白色麒麟头面具,虽瞧不得真面容。但是南通国对他却无人不晓,纳兰将军五年前寻得的私生子,苏墨! 苏墨抖了抖手中软鞭,鞭子便灵巧的从那小偷脖颈卸下。 小偷涨着通红的面颊急速大口喘气,怔大的鼠眼中充斥着巨大的恐惧与不置信。 “苏少尉,饶,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苏,苏……” 苏墨一脚踩在他胸口,止住了他的讨饶之声。银色软鞭一甩,瞬间拼接成两截银棍,棍头直抵小偷鼻尖。 “哪只手?” 冰冷的话语让四周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小偷瞪大双眼哆嗦,张张嘴,说不出来声音。 苏墨眉色闪过一丝不耐烦,手中银光一舞。 小偷厉声尖叫!“啊!”凄惨无比,穿透整条大街,接着两只手急抱入怀中疯狂的打滚。 “找截木头绑上,三月后自会痊愈。”苏墨冷言。 将银棍往腰间一拍,立刻如灵蛇般化成软鞭缠在腰上,在众人倾佩的目光中钻进先前的软轿。 直至软轿走远,众人瞅着场中痛得只剩半条命的小偷,不免感叹,在南通国,谁落在苏墨手里,那就是小鬼遇阎王,死定了! 但几乎所有的少女望着软轿,一脸娇羞,眸光爱慕。 苏墨文武全才,年纪轻轻便做了少尉,一年前更是亲自接管伏虎营,前途不可估量,在尚武的年代里,苏墨就是南通人心中的神。 人群中的远处,一个身形颇高,异于娇小南通人的黑袍男子立在暗影处,他带着竹斗笠,黑色的薄纱完全遮住了面容。 虽然他隐的很深,但浑然天成的气势依然令人胆寒,不容忽视。 黑纱下,他锐利的目光望着软轿,露出猎食的玩味。 纳兰芮雪 嫡女狠妃,纳兰芮雪 他低声冲着身边更深的暗影处道:“去查查这个苏少尉是谁!” “是!” 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舒悫鹉琻 远离了人声鼎沸的闹市,轿内“苏墨”摘下银色面具,露出清丽的面容。 她眉黛如画,秋眸含波,樱唇不点而朱,白皙的花颊上蒙着淡淡健康的红晕,可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秋水剪瞳中透露的清冷与从容。 这不是这个时代女人该有的眼神,可偏偏生活将她逼上了杀罚狠厉,荣辱不惊的路。 她将高绾的头发放下束在身后,从身边的包袱内掏出一套淡青色广袖女衫,径直在轿内脱起了衣服。 扯掉束缚的裹胸,娇挺的*高弹耸立,雪白的瓷肌弹指可破,麻利的换上肚兜等衣物。 五年的军营生涯让她行事更加迅速,不拘小节。 不一会儿,先前冰冷的“苏少尉”焕然成了一身形玲珑有致的纤纤少女,最后素手在如绣缎般的墨发上插上一莲花造型的羊脂白玉簪。 简单,却清冷的不敢让人去亵渎。 纳兰芮雪撩起轿帘,望着户外桃花漫天,几许飘零美轮美奂的场景。 不由想起南通流传的一首诗,桃花三月罗裙娇,素插青丝盼情郎。 桃花,如初春待嫁的少女,她可还有幻想的权力? 嘴角不由扬起自嘲冷笑,世人如此肤浅,谁能配得上她相付一生? *** 四个轿夫都是军营中个顶个的好手,平稳的抬着软轿健步如飞,很快便到了一座绰彩饰金的高门前。 纳兰芮雪掀开轿帘刚自行下轿,便听得四周低窃的偷笑。 “居然自己下轿,真是白瞎了将军千金的身份。” 声音不大,但却传进了她的耳朵,纳兰芮雪冷眸一抬,将军府的管家领着一帮丫鬟仆妇都在前门候着。 虽然都低眉颔首,但随意的站姿便瞧得出对她这个嫡小姐颇是不敬重。 她环顾四周,竟都是些陌生的面孔,连面前的管家都从未见过。 “小姐回来了,夫人在明月阁候着了,命小人在此迎接小姐。”管家双手作揖,不等纳兰芮雪吩咐,便自行起了身子。 四周的丫鬟立刻端来了铜盆与火盆放在了纳兰芮雪面前。 她默不作声,冰冷的目光望向管家。 管家笑道:“这是夫人的意思,让小姐洗洗手,跨个火盆,也算净净身子,去去晦气。” “大胆!小姐乃将军嫡长女,出门游玩一趟而已,回自己家需要去什么晦气?”青萝闻言薄恼,厉声吼道。 “哟,这可不是小人的意思,小人也只是奉命办事。” 管家噙笑,而四周丫鬟仆妇全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所有人都盯着她,只看她今日怎么发威撒泼。 小姐有一年没回府,陈年的笑料都被说烂了,今日,她们都是奔着看热闹来的。 春风撩起她的额发,她不动声色的望了管家一眼。 素手缓缓伸进铜盆之中。 赵姨娘 嫡女狠妃,赵姨娘 “小姐!”青萝不满。舒悫鹉琻 而纳兰芮雪只默不作声的净完手,跨完火盆,淡定从容的由青萝搀扶着一步步走上台阶。 这让管家有些拿捏不准,为何明明是羞辱,却感觉她如此从容?隐隐的清贵逼人? 走过管家身边,管家只瞧得她嘴角勾起的一丝不屑的淡笑。 *** 一群想看热闹的人没看成,又三五成群的跟着纳兰芮雪的身影,往明月阁围去。 走进去,只看一貌美的少妇身着宝蓝绣金雀双层绣狭裙,收拾的富丽堂皇,梳得溜光可见的凤仙髻上插着象征着三品妇人的翡翠凤头钗,她稳坐主榻,有些慵懒。 而四周的客座上坐着另外两位少妇,以及两位绝色倾城各有春秋的少女。 见纳兰芮雪踏进来,一个少女正欲起身行礼,身边的少妇立刻将她拉坐了下来,微微摇头。 纳兰芮雪打眼一瞧,原来是最小的庶妹纳兰初夏与她的娘亲方氏。 初夏挣了挣母亲的手,没挣脱,只好拿眼神向纳兰芮雪投来抱歉的笑容。 而另一边,惠氏与她高傲的不得了的女儿纳兰迎春都无视她的进来,自顾雍容的靠在太师椅中品茶。 唯有赵姨娘的女儿纳兰如秋不在场。 “哟,芮雪回来了。”主榻的赵姨娘凤眸微挑,笑的虚假。 纳兰芮雪瞧了瞧屋子仅剩的一个小方凳,没回赵姨娘的话,自顾走到跟前坐了下来。 刚坐上就发觉不对劲!微晃的凳子明显被做过手脚! 勾起淡笑,她将这晃悠的方凳坐的比太师椅还稳。 赵姨娘见她又不给自己行礼,心头掠过一阵阴狠,瞧她坐上方凳后,红唇抿出冷笑。 可过了许久都不见她狼狈倒地,赵姨娘朝李嬷嬷投去阴狠的一记,李嬷嬷哆嗦,不明为何。 见纳兰芮雪不说话,赵姨娘率先开口:“芮雪,这次找你回来,是因为利州崔太保家来向你提亲,聘金有二十抬,人我瞅过了,是个武将的料子……” 纳兰芮雪一记冷眼,赵姨娘微怔。 她冷笑:“我回来是因为我娘的忌日快到了,不是因为这些不相干的事情。” “可难得有人来提亲,芮雪你总得看看才好!如秋都文定了,你这拖下去不是个法子。” “你若觉得好,便许给如秋好了。”她不置可否。 “胡闹!如秋许的可是枫王爷,芮雪,这种玩笑话可开不得,若传到王爷耳朵里,你我可担待不起。” 赵姨娘声色愤然,眉眼却掠过一丝轻蔑。 南枫?难怪给她接二连三的家书告催,原来如此,纳兰芮雪只觉可笑。 “以前姨娘你怎么做的,如今继续怎么做就好了。” “这次可不同,崔太保家可是三番五次的来提亲,芮雪你见见,若真瞧不上了再推,也好让为娘我有个说辞。”赵姨娘不屈不挠。 为娘?纳兰芮雪只觉得心被狠狠刺痛一下,本波澜不惊的眸光中终于泛起一丝薄怒。 既如此……,她唇角勾起丝冷笑。“那便见吧。” 提亲 嫡女狠妃,提亲 赵姨娘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舒悫鹉琻“他们在前堂,你随我过去。” 纳兰迎春瞧得她们出去后,放下手中茶盏,不屑冷哼。当赵姨娘什么手段呢?瞧见那纹丝不动的方凳,她眼底划过一丝鄙夷。 不屑的轻瞟了李嬷嬷一眼,便随着惠氏回院落了。纳兰芮雪退婚的情节年年上演,她都看腻了。 方氏薄恼的扯着纳兰初夏也走了出去。 李嬷嬷纳闷的走到她亲手弄松的方凳前,试探的坐了上去。 “咔嚓”一声木头断裂的声响,摔了个四仰八叉,完了完了,这下她的老腰要完了! *** 纳兰芮雪与赵姨娘刚到前堂,里内正在休息的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立刻谄媚的冲了过来。 “哟,劳烦夫人您亲自过来,小人实属惶恐啊。” 赵姨娘高傲的含笑点点头,走到前堂的主位上坐下。 “这便是我家芮雪了,芮雪,来,见过崔公子。” 纳兰芮雪抬眼,看见梨木太师椅中窝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面容怎样还未见,这周身的傲慢已经彰显无遗,他半靠在椅子中,翘着二郎腿,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满脸的不耐烦。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顾走到另一边的太师椅中坐下。 赵姨娘一愣,迎着络腮胡子崔太保的错愕,她眼底划过一丝恼怒。“芮雪,行礼。” 纳兰芮雪淡瞟了她一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哟,夫人您说笑了,纳兰小姐身份贵重,怎能跟我们这样的人行礼。”崔太保急忙打哈哈。 伏虎营就在利州,他身为地区官使,自是想巴结上苏少尉,否则打死他看不上这臭名昭著的纳兰大小姐。 而白衣的崔公子见状,面容愠怒,站了起来。“怎么全无名门闺秀的举止?爹,这就是你给我找的?” 崔太保怒横他一眼,急忙冲着面色不好的赵姨娘作揖赔礼。“小儿鲁莽,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不会。”赵姨娘含笑,姿态雍容的坐到了主位上。 瞧着门外探头探脑的丫鬟仆妇,纳兰芮雪眼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你就是崔太保?”她兰唇轻吐,冷淡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来意图。 崔太保撩了撩衣袍,走到另一边坐下。“是,小人见过大小姐。” 话虽如此,这一屁股坐下的动作半点看不出行礼的意思。 “祖上几口人?” “三十六口,犬儿尚未娶妻,大小姐嫁过来便是嫡长媳。”崔太保薄恼,若不是看在纳兰将军位高权重的份上,他是断断不屑于回话。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敢当面开口问婆家底细的小姐他这算是头一遭见了。 一时间,他有些拿捏不住主意,真要将这样不知廉耻的大小姐娶回家,会不会辱没了他家门庭?连带他也成了南通的笑话。 纳兰芮雪看着将嫌弃表情挂在脸上的崔太保,并不言语。 慵懒的往太师椅里一靠,跟在身后的青萝便会意,瞧瞧退了出去。 赵姨娘见状心惊,急忙笑道:“雪儿,瞧过了,你先回房吧。” 走? 请来了再想请走就这么容易? 变天 嫡女狠妃,变天 眼底滑过一丝不经察觉的算计。舒悫鹉琻 “听说你抬来的聘礼有二十抬?”她无视掉赵姨娘微微急躁的模样,浅笑嫣然。 这一笑,让刚才还满脸不耐烦的崔公子瞳孔放大,被她的惊艳愣住。 可这让崔太保心中更觉不齿,一个将军千金,竟这么市侩。 “回大小姐的话,是二十抬,在利州,嫡长媳都是这个规格。” “我爹说了,谁要娶我,嫁妆两百抬,你这差距也太大了吧,一半都不到!” 崔太保心中暗唾,二十抬他都嫌多,他真是瞎了眼才想攀这门亲事。 “可以加,你说要多少就多少。”崔公子一个箭步站起,他刚才怎么没发现,这大小姐虽然收拾的过分简单,但是五官的精美可谓世间罕见的美人。 “一千。”她淡笑。 崔太保与崔公子都双双愣在原地。 一千?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整个天下皇家封后的最高规格。 她以为她是什么!不过是被人退婚十七次的南通笑料而已,若不是看上纳兰将军的军衔跟苏少尉的权势,他们能来找她? 屋外偷墙根的丫鬟仆妇也都“轰”的炸开了锅,大小姐疯了吗?居然要一千抬的聘礼。 纳兰芮雪清冷淡笑,神色不似开玩笑。 这让赵姨娘更是惴惴不安,这几年,她变化一次比一次大,以前都是动拳头,如今处事愈发冷静,这让自己把握不住她的心思。 如今的她犹如一只沉寂着的母豹子,慵懒的俯视着远处的羊群,看似漫不经心,一旦出手,必然致命! “芮雪,崔太保他们也是很有诚意的,你就不必再试探了。”赵姨娘含笑,急忙打圆场。 “我没开玩笑,就一千。”她自若的神情激怒了崔太保,也让赵姨娘脸上的笑挂着下不了台。 “哼,赵夫人,令千金我崔家是高攀不起了,还是另谋贤婿吧。告辞了。” 崔太保一把揪起还在愣神的崔公子,大步流星的踏了出去。 见纳兰芮雪起身,赵姨娘怒道:“崔太保可是宫里莲妃的表亲,我劝你最好别胡来。” “他跟莲妃是不是表亲我不清楚,我知道的是,他的四姨太————姓赵。” 她嘴角勾起一丝淡笑,瞟了赵姨娘一眼,便往外走去。 围观的人见大小姐出门,立刻做鸟兽散状,各忙各的去了。 赵姨娘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头如扎了根利刺,她竟然知道?她竟然连这都知道! 危险的感觉萦绕在心口,赵姨娘涂满蔻丹的葱指紧紧掐入手心,望着渐行渐远的倩丽背影,凤眸中,阴狠的暗光越来越盛。 天空暴惊了一声响雷,先前还明媚的春光渐渐被乌云遮掩,沉暗暗的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要变天了。 *** 远离了前堂,纳兰芮雪拐进了东北角一方四进的院落。 院落里没有半点花卉,只有一颗有百年历史银杏树,此刻初春已发了绿芽,片片扇形的叶子柔和娇嫩,整个院子简单的似乎只剩下这点风景。 树下一黄衫女子高挽儒袖,举着榔头对着一木凳敲敲打打。 “青芙?”她有些诧异,青芙是她的贴身一等丫鬟,怎么动手修起凳子了? 黄衫女子回头,瞧得纳兰芮雪后,兴奋的将榔头一扔,拍拍手上的灰冲了过来,一头窜进她的怀中,隐隐抽泣。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让青芙好想。” “其余的人呢?” 青芙抬起头,神色黯然。“走的走,被卖的卖,我一个人住半年多了。” 人善被人欺 嫡女狠妃,人善被人欺 纳兰芮雪淡然眸光中划过一丝冰冷,这一年她忙的没有时间回府,赵姨娘将府里的人几乎全换了,连她身边的人…… 拍着青芙的脊背,两人缓缓走进闺房。舒悫鹉琻 闺房三通阁的一边是书房,立着一两尺长架,中间插满各类兵器,从蛇皮软鞭到金头长枪,应有尽有。 另一边是卧室,除了一张梨木雕花大床,与一个简单的梳妆台,再也没有过多的装饰。 整个屋子简单的同下人住的几乎没两样。 纳兰芮雪冷眼打量完屋子,冷声道:“都被她们搬走了?” 青芙沉眸,有些无奈。 “是青芙没用,不能守住小姐的东西。” 想了想,急忙从怀中摸出一条火红色挂坠的项链。 “这是夫人留给小姐的,我贴身放着,没让她们搜去。” 纳兰芮雪瞧着她一身粗布的衣裳,递过东西来的手上还裂着冻疮,眼神里眸光一黯。 这几年,她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竟没能照顾好她身边的人。 心中沉浸已久的怒火微微点燃,从靴筒中摸出一把精巧的匕首,塞给了青芙。 迎着青芙错愕的眼神,她冷声:“拿着,以后谁敢再从我院子里带走一粒灰尘,就给我杀了他,出事我负责。” “啊!”青芙微怔,对上小姐冰冷的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 人善被人欺,她自是不在乎赵姨娘能拿她怎么样,因为不屑,她收拾赵姨娘不过弹指间的事。 军营教会了她,拳头才是硬道理。 可她终究小看了赵姨娘的野心,赵姨娘竟在五年内蚕食了将军府整个人脉,如果她再无欲无求下去,只怕几年后,连祠堂里,她母亲的灵位都该换了。 但愿赵姨娘能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否则…… 纳兰芮雪嘴角勾起弧度。 *** 傍晚时分,青萝回来了,见小姐与青芙吃着简单的三菜一汤,杏眼薄怒。 “这赵姨娘太无法无天了!竟然这么对小姐。” “事情办得怎么样?”纳兰芮雪毫不介意拿过个空碗给青萝盛了一碗饭。 青萝从容的坐下来,端起小姐递过来的饭,点点头。 “都办妥了,不出三天,有赵姨娘来求小姐的时候。” 青芙有些崇拜的看着青萝,青萝随小姐去了军营一年,回来后感觉整个人气质都变了,只有她还是老受人欺负。 想起着,她暗自攥紧了小姐给她的匕首,她要更强大,不能成为小姐的累赘。 “我要她求我干什么。”纳兰芮雪不置可否的浅笑。 青萝点头。“我知道,小姐是在警告赵姨娘,差不多该收手了。” 纳兰芮雪与青萝相视凝望,透出会心的笑容。 从小到大的感情,让她们彼此熟悉的不需要任何言语。 *** 吃过晚饭后,憋了一天的春雨终于寻得了发泄的突口,淅淅沥沥的如银丝般落下,让人只觉得身上潮乎乎的难受。 纳兰芮雪在青萝的伺候下舒服的躺进了浴桶,在热气袅袅中,撩着水中的花瓣。 “小姐,你真美。” 青萝浅笑,小姐这几年生的愈发倾城了,特别是小姐扮“苏墨”后,周身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是自信还是从容?青萝说不好。 只是觉得小姐越来越如一个局外人,能看透一切,掌控一切。 交手 嫡女狠妃,交手 纳兰芮雪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继而道:“青萝,你也去沐浴吧。舒悫鹉琻” 青萝正欲摇头,对上她不能商量的眼神,只好点点头退了出去。 泡了会儿澡,舒服的沉入水中,感受着热水舒张每一寸毛孔的舒适,待憋不出气了后,她缓缓浮出水面。 突然,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有人! 若不是对方忽然凌乱的气息,她差点就发现不了。 而更令她心惊的是,凌乱的气息只是一瞬,便再无痕迹可循,整个院落静的只能听见丝丝的雨声。 她此刻身子完全没入水中倒也瞧不出什么,但她还从未被人这样堂而皇之的参观过! 兰唇冷笑。“既然来了,在门外干什么?” 话音未落,便从木桶中飞起,四溅的水花被扬至半空。 她迅速扯过旁边的衣物一个旋身便已套上。 水花落下之时,她一个反手,系好了腰带。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泄露半点肌肤。 屋外的黑影微顿,虽然他无意见到了一绝世美女芙蓉出水的模样,有些许惊艳,但以他的功力,应该不会引起她人的注意。 他是来找人的,虽然她很美,但是他没兴趣。 刚准备跃走,房门被踢开,一个青色的身影窜到他面前。 如鬼魅般的速度让他心头掠过好奇,想了想,提起的气收了回去,稳稳站住。 “你是何人?”她口气冰冷。 走廊外是淅淅沥沥的春雨,他与她站在走廊下,谁都没有动。 但是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深不可测,通常武功越高的人,存在感就会越低,如果不是他们相互对望着,只怕连呼吸都嗅不到。 他们相互打量,静的能与夜色融为一体。 纳兰芮雪冷眼看着面前黑纱遮面的男子,他异于南通人的身形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透露着丝丝危险。 他是北人!纳兰芮雪快速对他下了判断。 而他俯视着面前的小女人,不由惊讶,这女人的淡定超乎他的想象,而她眼神里透露出的清冷,是一种对事物完全掌控的睿智之光。 南通竟然有此等女子?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回答我!” 袖剑如银色的灵蛇伴随话音飞出,她提剑直指他的黑色面纱, 刀锋隐隐的白光杀气四射。 有意思! 他摸摸下巴,黑纱下的瞳孔微缩,划过一丝精光,以凌波的速度闪进雨中。 纳兰芮雪哪能容他跑掉,跨蹬上走廊的护栏,借力快他一步跃至庭院之中。 速度还挺快! 他嘴角勾起弧度,又一个侧身魅影朝墙外跃去。 而纳兰芮雪的剑锋毫不留情的挡住他的去路,一记顺劈,如闪电划破夜空。 既然不说,就把命留下吧! 凌烈的剑气让他心头疑惑更胜,这女人快攻的剑法凶狠异常,不似普通姑娘家学的花拳绣腿,倒更像是身经百战。 不再轻视,他迅速调整心态,转身迎敌。 他以手为刃,在剑气凌射而来之时,以食指与中指夹住了她的剑刃。 她用力一击,却不能撼动分毫。 纳兰芮雪心头微怔。 本以为他已经出手,没想到他竟是不用兵器,赤手接住了她的疾风刺,对方武功之高,只怕不在她之下。 杀气 嫡女狠妃,杀气 只顿了一瞬,她一记凌空飞扫,顺势剑锋扭转,手速与脚速同时的发力迫使他松了手,否则等待他的便是被旋飞的血肉。舒悫鹉琻 两人身形都落回原来的地方,缠绵的春雨将两人都淋了个半湿。 纳兰芮雪就只裹了件外衫,此刻雨水淋湿的衣袍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就连胸口的两点凸起,也彰显无遗。 他望着面前的景象,不由瞳眸更深了些,微微侧头不再看她。 他的异常让纳兰芮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薄怒横生,杀气凌烈的提剑朝他冲去。 他,不能留! 耳廓听得剑声,他急速朝后掠去。 这女人,怒了!意识到这一点,他终于放弃防守,打算反[攻]。 剑锋贴着他耳际插过,他微微侧头。 而她左手的袖袍中飞速射出一支碧色短刀,手起刀落间,刀锋直抵他脖颈的大动脉。 她居然能双手使用兵器! 他眼底的惊诧还没褪去,她的秋水剪瞳中浮起了不置信的怒光。 时间停止,他们又回复到最开始那般静逸。 一动不能动的纳兰芮雪不甘心的望着透过黑纱,他脖颈处沁出的丝丝血迹。 只需要再快一点,她的碧螺刀就能拿下他的项上人头! 可腰部的酥麻昭示着她被点穴不争的事实。 而他也感受到了脖颈处比千年寒铁还冰凉的刀锋,以及微微的刺痛。 后背浮起一阵虚汗,他轻敌,小看这个女人了! 如果他刚才再犹豫半分,不进行反击,此刻光靠避,只怕已见阎王。 他冷漠的推开她架在脖子上的刀,反手扣住她精巧的下巴。 “你是谁?” 他终于开口,却跟她位置调换。 声音带着一丝磁性的黯哑,她估计他应该在二十岁以上,三十以下。 “不说?” 瞧着她虽然被擒,但是眼神里丝毫不减的从容,他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淡笑。 对付女人,何需要武力? 手松开她的下巴,指尖转而向雪白的脖颈滑去。 触手所及的肌肤细腻光滑的不可思议,这让他有诧异。 而他不安分的指腹掠过的地方引起纳兰芮雪阵阵酥麻。 “要么杀了我,要么停下。”她冷冷开口。 “哦?” 对上她不达眼底的冰冷,他指尖更挑衅的勾起她领口的衣襟。 如一只戏弄老鼠的猫,缓缓的一寸寸向下掠,几近挑[逗]。 终于在快要到达浑圆的禁地之时。 “纳兰芮雪!”她淡淡的吐出了名字。 纳兰芮雪意识到,他不知道她的名字,那明显不是冲着她而来,至于他的身份,她以后会慢慢查。 “纳兰芮雪?”他轻轻咀嚼了下她的名字,满意的点点头。 “你又是谁?” “我?”他声音煞是不错的笑道:“你不久后就会知道。” 他看了看一手持刀,一手握剑的女人,嘴角浮起一丝淡笑,将她横抱了起来。 纳兰芮雪瞪大眼睛。 他想做什么! 怒火浮上她的眼眸,而处变不惊的心开始感受到紧张与不安。 他一脚踢开她闺房的阁门,将她抱至了床上。 手——再次伸向了她的领口。 他是谁? 嫡女狠妃,他是谁? “你做什么!”她冰冷的口气能冻出冰渣来。舒悫鹉琻 他望着她犹如小老虎一般的凌烈,我行我素的脱掉了她湿漉漉的外袍。 雪白的[酮]体呈现在他的面前,完美的好似无暇的美玉,他眼底掠过丝惊讶,却很快隐去。 从里内扯来锦被,盖在她的身上。 然后隔着锦被,轻轻压向了她。 铺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纳兰芮雪慌神。 他到底想作什么?刚刚紧张的心因为他盖上锦被而微落,此刻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扣上她的下巴,笑道:“我们,很快便会见面。” 说罢便负手关门走了出去。 纳兰芮雪望着头顶的帘帐,听着屋外沥沥的雨声,心不再如往日般镇定。 她,纳兰芮雪,居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看光了! *** 黑影走出阁门,又意味深长的回望了一眼,轻巧的翻过墙头,跃至了将军府外。 一个青色的身影凑到跟前。 “你刚去哪了!”看见青色身影满脸的yín笑,他没黑眸微眯,闪出凌厉。 虽然在雨夜之中,他带着斗笠,但是青色身影还是准确的感到一股冰冷煞气袭来。 青色身影极力憋住笑,可身体却不住的微抖。“王爷,我这不是替你找苏墨去了么。” “找的人呢?” “嗯,改日再找,改日再找,王爷,那姑娘怎么样?” 黑影闻言,一巴掌拍了出去。 青色身影立刻在雨夜中摔了个狗吃屎,溅起一身泥浆。 爬起来后,哭笑不得的跟着前方的黑影,向前掠去。 *** 一觉醒来,纳兰芮雪活动了下手臂,发现可以动了,立刻竖直坐起。 感受到身体的微凉,脑海里不由回想起昨夜的场景。 好在这几年的世俗,早让她看破一切,否则今日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该是含羞自尽。 想起他昨夜的行为,她有些讶异于他的心细,虽然这种行为让她不齿。 这春寒料峭的季节里,若就这湿哒哒的衣服睡一晚,铁打的身子也会生病。 “小姐起来了?”青芙举着铜盆,推开了阁门。 “青萝呢?”想起昨夜她们都在沐浴,青萝没道理会不注意到院子的动静,可为什么现在还没见到她。 “咦,我以为她昨夜跟小姐睡了。她不在吗?” 糟了! 纳兰芮雪飞快的穿上衣服,掠到了另外一间隔房。 如她所料,青萝坐在浴桶中,周身的浴水已经凉透,她嘴唇煞白,看见小姐进来后,嘴唇哆嗦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只听得细如丝闻。“小,小,小姐。” 青芙跟着跑了进来,见状惊呼一声,急忙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抱了床被褥进来。 纳兰芮雪将青萝从冰水中捞出,拿被子裹好,与青芙抬到了床上。 青萝冻得瑟瑟发抖,牙关不自觉的冷颤。 是谁做的? 她首先想到了黑衣人,但冲着他将她抱回暖阁这行为来看,应该不至于丢下青萝不管。 此刻看着青萝有气无力的模样,不能让青萝过分劳神。 她安排青芙照顾青萝,自己去书房写了张字条折起来。 然后一方素帕,一纸油伞出了将军府。 刚出门,身后就跟上了几个鬼鬼祟祟小尾巴。 她半眯了眯眼,倘若无人的朝城内走去。 南枫 嫡女狠妃,南枫 走到城内广安药铺,她从广袖中掏出一折叠的宣纸,递于掌柜。舒悫鹉琻 “掌柜的,按照药房上的药材拣给我,价钱不是问题,要快。” “好嘞。”掌柜眼眸微扫药单,精明的神色瞟了纳兰芮雪一眼,忙不迭笑着应了下来。 药铺对岸的茶楼上,墨色长袍的人望着楼下有些熟悉的身影,冷眼瞟到街角处跟随的人,举着茶杯小酌一口,露出一丝玩味儿。 青色身影又凑到跟前。“王爷,要不要我……”眼神示意了下那几个小尾巴。 “不需要。” “难得你肯接近的一个女人……”话还没说完,对上黑袍人刀子般凌烈的眼神,识趣的闭了嘴。 她不需要,不是吗? 凌唇贴着茶杯细啄,这女人,不想还又见面了。 他本不该对她产生兴趣,可她有什么特殊的?能让两拨人分别跟踪她? 他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知道。 这个女人的从容与淡定,好像跟其他女人不太一样呢。 也罢,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他丢下一锭银子,率先下了茶楼,青衣人急速跟上。 *** 药铺的老板很快抓来了药。 纳兰芮雪接过,将药包底下的纸条暗自收好,撑着伞又往回家走去。 她不过刚出去,转眼便几个人影前后脚的进了药铺。 面纱下,她嘴角勾起淡笑。 行至一胡同,从侧身的分支胡同里窜出一青衣小厮拦了纳兰芮雪的去路。 见到她后恭敬行礼道:“纳兰小姐,我家王爷有请。” 王爷? 她上下打量了下着青衣小厮,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冷笑。 “本小姐与枫王爷不熟,不便相见。” 径直绕过青衣小厮,朝前走去。 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一声薄恼的声音。 “纳兰芮雪,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本王现在请你都请不动了。” 她回头,望着撑着油纸伞缓缓向她走来的金冠玉带的男子。 南枫,南通的天之骄子,未来皇室的掌权人。 这一年她在军营,自是没见过他。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一身雪白绣蟠龙的锦缎华服显得他贵气十足,而白净不含一丝杂质的肌肤令他有了一个雅号,玉面王。 她冷眼看着面露微笑的南枫一步步走向她。 待他刚立定后,她转身华丽的背驰而去,不含一丝拖泥带水。 南枫打了个踉跄站住,脸上的微笑尴尬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如此不给他面子,待他走到跟前才离开,简直是可恶到极致。 暗影处的青衣人瞅见这一幕使劲憋气才没笑出声来。 瞅了瞅身边的王爷,黑袍人的略有兴趣的打量起这个白面王爷。 对身边的青衣人指了指白面王爷,青衣人会然,悄悄退远了去。 南枫立在原地低声怒吼道:“纳兰芮雪,你给本王站住!” 纳兰芮雪想了想,停下脚步,清冷回眸。 “王爷,你若有事找我,先请人制了拜帖到纳兰府上,我自会前厅相见,男女有别,恕芮雪不敢私相会后。” “少拿这些话搪塞本王,你什么样的女人,本王会不清楚?” 南枫几步走到纳兰芮雪面前,褐色的眼眸半眯,透出冷毅。 “纳兰芮雪,想必你已知晓了吧,可不是本王不给你机会,是你太不知好歹。” 他来了 嫡女狠妃,他来了 不知好歹? 她厉眸微闪,她有今日全都是拜他所赐,直至现在,他还能如此义正言辞? ‘纳兰长女,张扬跋扈,其貌无颜。舒悫鹉琻乃我南通第一丑女也。’ 他讽刺的话语好似还在耳际,他的毅然退婚令她成了南通最大的笑话。 而他怂恿几位公子接连提亲,退婚,加速她成了整个天下的笑柄。 她不怪他,因为不爱,所以更不会恨。 相反,她感谢他的咄咄相逼,让她更加清晰的认识到男人的嘴脸。 如今的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 “枫王爷,你要娶阿猫阿狗都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觉得我们有需要谈话的必要。” 南枫冷笑,从袖筒里抽出一把折扇,以自命不凡的姿势缓缓轻摇。 “我知晓你在嫉恨当年之事,可我说过,只要你想通了……” “不必再说!” 纳兰芮雪冷眼看向南枫,这大冷的天,他摇着折扇不知所为。 不管是五年前也好,如今也罢,他南枫在她的心里,从来都是一样。 她为她曾经可笑的动心后悔,却从不后悔当年撂下的狠话。 “五年前的话如果你不想再听一遍,就离我远点儿,承你吉言,我这人凶悍惯了,若管不住手脚,王爷您可多海涵。” “你,你有胆再动手试试。” 纳兰芮雪眼中不达底的冰冷让南枫微怔,可他还就不信治不了这女人。 在南通,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跟他说个不字,而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王爷的权威。 纳兰芮雪不屑的朝南枫一笑,继而转身潇洒的离开。 对于南枫这种自命不凡的男人,再多唇舌都是白费。 南枫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最终没有跟上去。 这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不远处便是大街,若真被她当街打了,那他王爷这一世英名就算全毁了。 他微微握紧折扇,纳兰芮雪!我现在拿你没办法,不代表以后都拿你没法,最迟年底,你必得是我的女人! 他如觅食的野狼,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向右勾起冰冷的弧度。 *** 纳兰芮雪回到将军府,雨已经停了,三月的雨润物无声,将天地洗出宁静的味道。 将药给青芙拿去煎,她安静的坐在青萝的身侧。 青萝已进ru高烧阶段,望着通红的面色,她波澜不惊的心愠恼渐胜。 到底是谁做的? 想了想,打开药铺掌柜递给她的纸条。 上面只有五个字。 “北宫晟来了。” 北宫晟?纳兰芮雪对他可是太熟悉。 八岁弯弓射大雕,十二岁徒手伏白虎,十六岁披甲上阵大破东奴来犯。 后一路追杀直至东奴皇都,为北昌国扩充了近乎一半的疆土。 前年刚灭了夏国,戎马十年,无一败仗成就了他战神的名号。 在军队,他的名号就如同神话般存在,也有人打趣过。 “南有苏墨伏虎营,北有晟王青龙部。这两个当代才俊,真该什么时候让他们两比划比划。” 北宫晟到南通,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感。 北宫晟,北宫晟!北人! 忽地意识到什么,她惊站了起来。 瞳孔微微放大,又急速收缩。 昨夜的黑袍人!他神鬼莫测的武功,他浑然天成的气势,以及——他对她身体的熟视无睹。 只有俊魅天下第一的战神北宫晟! 昨夜,他定是为了“苏墨”而来。 南通有祸了! 初威 嫡女狠妃,初威 “大小姐在吗?” 李嬷嬷皱着眉头,扶着腰叩了叩门扉。舒悫鹉琻昨日没摔到大小姐,反将自己摔了个腰痛。 大小姐真是霉星,所以才老是嫁不出去。 真不知道请大小姐这种破事怎么就轮上她了。 纳兰芮雪闻声走了出来,瞧见赵姨娘院子的李嬷嬷满脸傲慢的站在门口。 “何事?” “夫人请你去明月阁一趟。” 看着面前嚣张的家奴,她冷眼。 “青芙!” 青芙闻言,立刻从小灶旁窜了过来,见到李嬷嬷,面前浮起一丝厌恶。 小姐屋子的东西大部分大部分都是被李嬷嬷带人搜刮走的。 对上纳兰芮雪清冷的眼神,青芙会意,举着手中的木柴便朝李嬷嬷的脸上挥去。 “贱奴!见到小姐连安都不请,谁借你的胆子!” 木柴准确的砸到李嬷嬷的脸上,她惨叫一声,急忙护住。 可依旧没躲过这力道的冲击,“蹬蹬蹬”朝后退了几步。 摊开手心,竟满是鲜血,坍塌的鼻梁说明着青芙的手劲之狠。 “你这贱蹄子!”李嬷嬷伸出利爪,向青芙抓来。 只往前扑了一步,就硬生生的顿住。 面前三寸长的匕首刀锋泛着银色的光芒,如冬日的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懂不懂规矩?”青芙匕首指着李嬷嬷血肉模糊的鼻头,心中泛起一阵暗爽。 “懂,懂。” 李嬷嬷“噗通”跪下,冲在一旁不开口的纳兰芮雪急忙磕头。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望小姐饶过奴婢。” 纳兰芮雪只冷冷的瞟了她一眼,负手钻回了阁内。 青芙用匕首的梆子戳着李嬷嬷的头,笑道:“小姐想去的时候自然会去,你,现在给我滚出去!” 李嬷嬷费力的咽了口口水,瞅着青芙手中乱舞的利器,急忙爬起身子连滚带爬的出了院落。 反了反了,大小姐居然反了! 她一定要去给夫人告状!欺负她李嬷嬷,那就是在打夫人的脸! 青芙得意的将匕首插回腰间,杀人她还不敢,不过狐假虎威,她也会。 *** 等李嬷嬷三步并作两步捂着鼻子冲回去的时候。 “夫人,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大小姐反了啊,奴婢请她,她不来,还将奴婢打成这样。” 带着哭嚎,李嬷嬷一头冲进明月阁,却生生顿住脚步。 如见鬼般惊悚。 她,她,她!大小姐她怎么会也在。 赵姨娘眉头蹙起不耐,这些话能当着纳兰芮雪的面说吗? 家中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苏墨”就是纳兰芮雪。 纳兰芮雪半靠在太师椅中,手中端着茶盏,冷眸瞟见急匆匆赶回来口出狂言的李嬷嬷。 将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撂,茶盖与茶碗相碰的声音如此清脆,令赵姨娘心中”咯噔“一跳。 “姨娘?这就是你的家奴?”声音悠悠荡荡,绵延起伏。明明只是淡淡的口气,却让李嬷嬷如坠寒窖。 “跪下!成何体统!”赵姨娘玉手一拍旁边的香案,凤眸闪过阴狠。 她找纳兰芮雪,本就是为了求她,这李嬷嬷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收拾 嫡女狠妃,收拾 李嬷嬷心中委屈,哆嗦了下嘴,只得乖乖跪下。舒悫鹉琻 “夫人,我……” 还敢争辩? “拖出去,打十大板,晚上不给吃饭!”赵姨娘将香案拍的“磅磅磅”的。 “倒也不用这么大的刑罚。”纳兰芮雪浅笑着支起身子,走到了李嬷嬷跟前。 本来李嬷嬷心头透过一丝感激,在瞅到近在咫尺的绣花鞋后,心中忐忑如打鼓般”砰砰砰“震得激烈。 她怎么忘了!这几年院子里的人基本上换了个遍,可她是老人,她是见识过大小姐以前收拾人的。 可大小姐这几年,渐渐不在家中住,她作威作福习惯了,在将军府内,除了主子没人敢跟她拿大。 她居然忘了……大小姐,从来都不是个软柿子! “本小姐反了?”纳兰芮雪不带一丝感情的笑意让李嬷嬷怔大瞳孔,还未反应过来。 “啪”一声火辣辣的耳光接踵而至。 脸上的剧痛让李嬷嬷瞬间清醒,急忙跪地不停的叩头。 “大小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口齿含糊不清,呜呜隆隆让人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赵姨娘心头薄怒,却不得不压下来,她的奴婢,她处置是一回事,纳兰芮雪处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纳兰芮雪这一巴掌,明摆着是杀鸡儆猴,扇她的脸。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好歹纳兰芮雪是嫡女,一个奴婢敢说嫡女反了。 杀了都不为过。 暗抚心中的怒意,赵姨娘挤出一丝笑容。 “行了,芮雪,何必为不懂规矩的奴婢生气。” “姨娘就不怕她出去乱传些什么?我是无所谓,只怕于姨娘的名声不太好听。”纳兰芮雪坐回原来的位置,端起刚才未喝的茶,优雅的轻捋了捋漂浮的茶叶,小啄一口。 赵姨娘明白。 若李嬷嬷这话传出去,别人定以为是她赵姨娘越俎代庖,想在将军府一手遮天。 暗中做是一回事,真传出去了,绝对有损她贤良淑德的名声。 “二十大板,三天不给吃饭!” 纳兰芮雪又喝了口茶,不吭声。 “三十大板!”赵姨娘压住心头的怒火,咬牙切齿道。 “我看这地儿挺宽敞,就在这里吧。”她口气悠悠,好似事不关己。 赵姨娘心头一阵狠厉,本想私下打,打多打少谁还能看着? 这纳兰芮雪,越来越精了! 见赵姨娘挥了挥手,几个丫鬟仆人立刻将瞠目结舌的李嬷嬷架到了院子。 悲惨的厉叫从院子里传进来,尖烈的快要穿破人的耳膜。 李嬷嬷平时没少欺负下人,这一顿板子打的,除了赵姨娘,其余人都暗吼痛快。 打也打了,该说正事了。 “芮雪,咱娘俩不说暗话,昨天崔太保家起火遭劫,可是你做的?” 纳兰芮雪冷眼朝赵姨娘一瞟,笑了。 “你不一直派人跟着我吗?我做没做你不清楚?” “你!”赵姨娘愤恨,凤眸凌烈的瞪向纳兰芮雪。“青萝昨日出去了趟!” “你不也派人跟着呢吗?” 赵姨娘哑口,她竟什么都知道! 可她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吗?青萝倒也罢了,纳兰芮雪的武功,真要想做什么,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 李嬷嬷打也打了,她竟然还如此强硬? 差不多得了 嫡女狠妃,差不多得了 赵姨娘的表妹一早就赶来哭诉,昨夜崔太保家起火,崔太保觉得是纳兰大小姐的霉运招致的,对搓弄这门婚事的四姨太百般指责。舒悫鹉琻 灭火后发现家里值钱的竟然全没了,视财如命的崔太保哪能不怒? 可冲着纳兰将军跟苏少尉的名头,他又不敢明着发火,只得让四姨太来要纳兰府赔偿所有的损失,否则就要休了四姨太。 现在只要纳兰芮雪肯将东西还给崔太保就好,可她竟然装无知? “芮雪,出出气差不多得了。” “你做到了吗?”她笑着反问。 差不多得了?纳兰芮雪竟然敢让她差不多得了。 赵姨娘气的哆嗦,头顶梳得一丝不苟的繁梨髻微晃,紫金钗流苏下坠着的金翠哗啦啦的响。 “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姨娘!” 对上纳兰芮雪噙笑的目光,她忽地感觉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 就算她攀上了皇亲又怎样? 就算她能掌握全府又怎样? 在纳兰家,她永远是个妾位,别人倒也罢了,纳兰芮雪的嫡小姐的身份,永远不是她能拿捏的。 “原来你知道你是我姨娘,我当你不清楚呢。”纳兰芮雪冷笑着将茶盏里的茶喝完,一捋衣衫,转身走了出去。 言尽于此,她要是还敢生事,下次,纳兰芮雪清澈的眸子泛出一阵杀气。 她对人的耐心,从来有限! 赵姨娘觉得自己被自己扇了一巴掌,而纳兰芮雪最后的话,无异是雪上加霜。 可人就是这样,没有的时候自不会想,但是一旦有了,再想放弃谈何容易。 如今将军府全是她的人,她如愿坐上了女主人的位置。 可纳兰芮雪就如同插入在她心间的一根刺,不拔疼,拔了更疼。 但只要拔了,痛只是短暂的,不是吗? 赵姨娘摸了摸金戒指上的翡翠宝石,计从心来。 只是这次崔太保家的损失,看来她来补了,想着荷包大减,就让她气的肝疼。 *** 纳兰芮雪回到院落,青芙笑着迎了上来。“小姐,李嬷嬷吓傻了吧?” 青芙本也以为小姐是不愿意去的,谁料竟然是收拾李嬷嬷。 “青萝好些没?”纳兰芮雪开心不起来。 一个奴婢而已,不值得她费神,她只是想给青芙一个出气的机会而已。 看着青芙开心的模样,她心中扬起一丝悲凉。 她怎么照顾的丫鬟,青芙是要吃多少亏,才会会李嬷嬷有如此大的恨意。 她以前,终究还是太软了…… “好多了,烧退了,刚才还跟我说了会儿话。” “嗯,我进去瞧瞧,你去厨房让他们煮点汤粥拿来。” 青芙坚定的点点头,小姐回来了,她什么都不怕,李嬷嬷的事情让她知道,人不狠,站不稳! 瞧着青芙扬起杀人的斗志朝厨房走去,纳兰芮雪眼神半眯。 她不该再袖手旁观了,不为自己,而是让身边的人,活得更好些! 确认 嫡女狠妃,确认 “小姐。舒悫鹉琻”青萝见纳兰芮雪进来,嘴角扬起恬静的微笑。 纳兰芮雪点点头,以手背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见的确不烧了,才安下心来。 “昨夜是何人?你可看清?” 青萝镇定的点点头。“一个青衣男子,身形颇高,竹斗笠,应该是北人。” 后面的话,青萝难以启齿,就没说。 果然跟她想到一块去了,看来北宫晟带了帮手来,只是不知道黑衣的与青衣的哪个是北宫晟。 她不敢贸然猜黑衣的就是,对于北宫晟这样的人,身边有一两个武功颇高的侍卫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按照她们两的境遇来看,将人丢在冰水中不管不问,应该更符合他的作风。 让她相信一个杀人如麻的王爷能注意到你会不会冻着,她怎么觉得这么天方夜谭? 她需要再次确认! *** 泰祥和客栈内,黑袍身影的北宫晟怒瞪着青色身影的江风。 “谁让你如此擅作主张?” 江风咂咂嘴。“谁让那什么小白脸敢跟王爷你抢女人。” “本王说要她了吗?” “不要吗?”江风纳闷,不要她,让他费尽心力打听这么多她的事情干嘛?还让他去跟踪她的情夫。 如此丢人的事情,他可都做了啊。 北宫晟黑眸半眯,他是对这个女人跟男人很好奇,从她们那日的对话来看,好像她动手打过皇族。 一个敢对皇族动手的女人,却没有被杀掉,有什么猫腻? 凭男人的直觉,他觉得那个白面王爷对她可不是什么深爱,而是一种男人的征服与占有,而且夹杂着一些……不太好的因素。 这个人的城府只怕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从江风打听回来的消息来看,一个被退婚十七次的少女,深闺不出,却能吸引到这么多人注意,让人不得不好奇。 她身经百战的高超武艺又是从哪里练出来的? 他需要再试探她一下。 “对了,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江风神色凝重。 “说。” “我觉得,那个苏少尉身边那日出现的丫鬟好像跟我那晚在浴室见到的,是同一个人。” 什么!北宫晟惊愕,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脑海中浮现。 带着讶异,他问道:“为何这么说。” 江风不好意思的捞捞头。“不都是王爷你锻炼出来的么,我要记住你每一个侍妾的模样,可是她们都长的差不多,我只好开始记身形,虽然那日没瞧得那丫鬟的样貌,可是身形好像是一个人。” 北宫晟相信江风的眼光,在侍妾的问题上,他从未出过岔子。 丫鬟,纳兰芮雪,苏墨。 他的手指轻扣着桌子,嘴角渐渐浮起一丝淡笑。 这个女人,他真的有兴趣了! 小啄了口茶。“你将那丫鬟如何处置的?” “她在沐浴,功夫虽然不行,但是人蛮机灵的,我点了她的穴,检查完身形就出来了。” 出来了? 就这么出来了? 将一个小姑娘点穴扔在浴桶? 北宫晟不得不佩服他这个属下的“办事能力”。 “做事多想想后果,小心遭报应。” 他模棱两可的丢下一句话,负手走了出去。 江风疑惑,报应?什么报应? 怀疑 嫡女狠妃,怀疑 北宫晟走在胡同中,突然,他顿住了脚步。舒悫鹉琻 黑纱下的嘴角浮起一丝邪魅的淡笑。 这女人,这么快就开始怀疑他了吗? 转身回头,身后的胡同里,一个倩丽的月白色身影亭亭玉立。 她身侧的院墙里伸出几支桃枝,粉色的花瓣开的争相斗艳,一缕春风掠过,吹落几朵花瓣,打着旋儿落在肩头。 她静静的站在花下,阳光逆在她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粉金。 美轮美奂,如传世之画。 北宫晟从不会关注这些浮华的外表,却第一次,黑眸深邃,有些怔神。 她一步一步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踏在了他的心尖之上。 纳兰芮雪负手缓缓走向他,广袖中却褪下一只银镯。 轻轻一掰,便赫然从内弹出一柄精小的弯钩刺。 而北宫晟却好似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没有警觉,依然从容的负手而立。 突然,北宫晟冷眸一抬,瞅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女人,一把掳过她的腰,急速转身闪进一家小户的后门。 后门与胡同围墙中有些距离,正好遮住了两人身形。 这可是他自找的! 她素手反手一抬,突如其来的银色的弯钩刺便飞切他的胸膛心口,出手狠准,令人无法设防。 电光火石间,北宫晟下意识用另一胳膊格挡。 可锋利的弯钩刺轻易便刺穿了他的袖袍,割入肉中,深可见骨。 血如泉涌,瞬间染湿了整个袖袍。 一招击后,纳兰芮雪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快的反应,几乎不做他想,便再度向他心口挥去。 可北宫晟哪能给她第二次伤他的机会?反手而扣,她的胳膊腕便被他牢牢扣在手心。 他恼怒的欺身而上,将纳兰芮雪挤入他身躯与门框之间。 瞬间升起的防御意识让他快一步抓过她另一只准备抽刀手。 拦过她的后腰,完全扣在他的怀中。 异样亲密的触感,他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薄怒的心头浮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她准备反手,便听得刚才的巷子中传来一个清冽的女音。 “不是让你跟着吗?才几步就跟丢了?” “小的该死,请如意姑娘恕罪,纳兰小姐武功颇高,小人也不敢跟太近,瞧着是进来了,却转身不见了。” “罢了,想来是发现你了,走吧,改日机灵些。” “是。” 听得两个轻重不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心中薄怒更胜,他是自然不想让人看见,可她若太机灵,岂不是给人留下端倪? “把你的手拿开!” “我若不呢?” 似在鄙视她的身形一样,他又往前上了一步。 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住她,形成的巨大的压迫力。 此刻她的脊背已完全顶上砖墙,巨大的身高差显得她如此的……娇小。 南通男子都普遍不高,而她的身形与普通男子相差无几,这是她能一直扮男装而不被人发现的原因。 而此刻,他的俯视,让她的气势少了一大半。 她冷眸一抬,迸出一缕杀意! 他虽然带着竹斗笠,黑纱遮面。 可隔着面纱透出的精光更显锐利,他黑眸半眯,如冰霜般冷冽的怒气扑面而至。 阳春三月,冰冷的空气似乎要冻出雪来。 不安 嫡女狠妃,不安 他们相视怒望,谁也不肯退缩半步。舒悫鹉琻 一阵春风窜来,撩起他面纱的一角,纳兰芮雪瞳孔微微怔大。 一瞬间的愣神,足够他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她又被瞬间封了穴道! 收回对她的禁锢,他快速在左臂上飞点封住大穴,此刻空气中隐隐能嗅出血腥味。 撩起墨袍的袖口,外翻的皮肉,潺潺的鲜血都在无声的诉说她刚才出手有多狠。 北宫晟淡瞟她一眼,默不作声的便向她怀里摸去。 感受到大手在她的怀中摸索,她敏感的腰肢瞬间升起一阵酥麻。 “药在左侧袖兜。” 受制于人,再多的挣扎都没用。 “青釉瓷瓶。” 黑纱下,他的眼底浮起一阵玩味儿,很聪慧的女人,能猜到他的意图。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这让他心头扬起一丝戏谑。 这女人,也有怕的时候? 北宫晟上完止血药,黑眸又扫向了她。 见他的眸光相向,纳兰芮雪心中扬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劝你最好别胡来。” 北宫晟邪魅一笑,手便朝她的腰间摸去。 悉悉索索一阵后,她只感觉到腰间一松,裙子瞬间从腰间滑落至胯部。 虽然裙子里内都有内绳,也掉不下来,可她的腰肢过细,不从外系一根腰带根本束不住。 此刻罗裙松松垮垮的搭在胯上,颇有撩人之姿。 见他肆无忌惮的解开她的腰带去包扎胳膊,她被他深深的无耻所激怒。 “你就不能扯一截衣衫去包扎吗!” “扯你的吗?”北宫晟眉峰一抬,有些不屑的冷笑。 言辞之中很清楚,她刺伤的就该她负责。 她狠咬舌尖,不敢多费口舌。话题如此敏感,他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只是连续两天都被他用同一手法擒住,她心中薄恼,改日得学学怎么自开穴道才行。 他包扎完胳膊,瞧了瞧她依然握在手心精短的弯刺。 将它取出来,只翻转两遍,十指灵动,精巧的弯钩刺便赫然成了一外表镶着猫眼石雕花精致的银镯。 黑眸半眯着望着手中的弯钩刺,微微思索后,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黑纱下,他的眸光越来越邪魅,这令她心中不安。 他将银镯往自己怀中一揣,也不管手上的血迹,径直勾起她的下巴。 再次欺身过来,甚至越来越近。 黑色的面纱在她脸上轻拂,她心中缭乱,一种说不清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心中如猫爪般撩人。 他想做什么?为何靠她如此之近? 感觉到他的身躯也慢慢压上她,将她彻底挤入门框,直至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身材形成的天然优势让她的冷眸没有半点威慑力。 可他扑面而来浓烈的男人气息让不经人事的她波澜不惊的心,莫名的跳跃起来。 黑色薄纱缓缓铺满她的面容,斗笠很宽,很快她的下巴在他手的引导下闯入了黑纱之中,彻底对上了他的面容。 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容? 她不能形容,先前一阵风撩过一角就令她微微怔神,此刻完全对上这张绝世无双的俊逸面容,震撼扑面而来。 初吻 嫡女狠妃,初吻 刚毅与俊美恰如其分的结合的线条,白皙如天山圣雪的肌肤上镶嵌着一双夜空更深邃,比墨色更凝远的深眸。舒悫鹉琻 好似清华绝世的黑色琉璃,璀璨夺人。 似乎只要瞧上他眼眸一眼,就无法不被他眼底的光芒所吸引。 而他挺拔鼻梁下微抿的薄唇带着一份狂野的性感。 整个人浑然天成的好似老天独一无二的杰作。 俊美却不阴柔,阳刚却不粗狂,多一分则累赘,少一分则缺失。 她知道北宫晟的俊逸无双的名号,只是她从未想过,一个人居然可以生的如此绝世。 无双,的确是无双。 不光男人做不到,女人都做不到。 可她不是个喜欢浮华之人,只微怔一瞬,便收回了眸光,恢复到原来清冷的模样。 这女人! 他心中泛起一丝好笑,容貌一直以来是他的困惑,所以他大多数时候不喜示人。 很好,他居然第一次见到了不被他容貌所迷惑的女人。 她很镇定,镇定的如同千年不老的古松,任沧海桑田,巍然不动。 她对所有人都这样? 赞赏之余,他对她的兴趣更大了些。 她便是与他齐名的苏墨? 突然,心底升起了一个邪恶的想法。 纳兰芮雪没有忽视掉他隐暗在眼底的流光,心底有些拿捏不准。 她没有反应,是因为知道他是北宫晟。 一个对天下有野心的男人,是不会沉醉于声色。 何况他二十六岁没有子嗣,已足够说明。 她不担心他会对她做什么,一点儿都不担心。 *** 可北宫晟心中完全不这么想。 含笑着将她的下巴又抬高了一些,让她更准确的对上他的眼眸。 这个高度,很适合做些什么。 望着眼前巧夺天工的唇瓣,他决定不再遮掩他心底深处那突如其来的渴望。 噙着笑,带着些恶作剧的意味吻了下去。 纳兰芮雪脑海“轰”的炸响,秋水般的眼眸中瞳孔微微放大,几乎涣散开开。 他在做什么! 唇齿间那湿濡濡又如过电般酥麻的感觉直轰头顶。 他狂野中带着霸道的侵占令她瞬间被攻城掠地,感官中的触碰如灼烧的的火炭,热浪袭遍全身。 柔软的触感是她从未体会过的罂粟。 心跳到嗓子眼,即是屏住呼吸,还是能感受到他暖暖的鼻息吹在她的脸上,带着致命的蛊惑。 他不愿浅尝辄止,将她如蜜般的兰唇轻轻一咬。 微微的疼痛令她不由自主的张开嘴,不过刚开了条小缝。 他带着冷香的舌尖便霸道的挤了进去。 意识到他的意图,她心中慌乱,不由自主想顶开他无耻的舌尖。 可微碰的舌尖犹如被瞬间点燃的烈火。 瞬间成燎原之势。 他吻的很深,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令她神智开始有些昏沉。 只有唇齿间,他一次次卷着她的丁香小舌戏谑、追逐的触感是如此的清晰。 他在做什么!他不是不好女色吗? 落入他幽深致远的眼眸中,如一泓幽深的黑潭,吸引人不由自主沉浸其中。 而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眨,秋水般的眼眸带着些许懵懂。 这让北宫晟渐渐慢了下来,不知为何,对上她的眼神,他莫名的想去怜惜,想去呵护。 吻的越来越细,含着他自己都不置信的温柔。 他的缓慢令她神智瞬间清明,下意识的朝口中那抹柔软狠命咬去。 他的女人 嫡女狠妃,他的女人 他刹那间回神。舒悫鹉琻 几乎不做考虑,便飞速撤离了那一抹令他迷乱的芳径。 纳兰芮雪没有咬到他,继而怒火中烧,以杀人的目光剜向他。 无耻,居然敢对她做这些事情! 他瞧着她如野猫般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丝得意,想咬他? 刚才虽然撤离了她的唇内,可是此刻两人依然红唇相偎。 似惩罚般,他带着挑衅的目光将她的柔唇再度卷入口中。 似咬似吮的轻啄两口,然后放开。 而她却被这个似戏似宠的动作微微怔住。 直感觉自己面颊的毛细血管瞬间张开,散发阵阵灼热。 *** 北宫晟瞧见那一抹可疑的红晕,心情有一丝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愉悦。 薄唇噙笑,她终于不镇定了。 望着面前五官精致的令人惊艳的女人,他指腹又划过了她的凌唇。 心中却扬起一丝疑惑。 他怎会对她产生这样的渴望?不过这让他感觉很不错。 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他开始真正注意到一个女人。 一个如野猫般撩人心魄的女人。 不过,既然他碰了她,不管她怎样,从此,都只能是他北宫晟的女人! “把你的脏手拿开!”她怒了,她真的怒了。 这个男人居然就如此无耻的轻薄了她。 “拿哪儿去?这里?”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吐。 伴随着黯哑的声音,他的手指转而摸向她的耳垂,又顺着耳垂一点点滑落至纤细的脖颈。 “北宫晟,你敢不敢更无耻一点?” 对于她准确的叫出他的名字,他疑惑之余心中划过一丝赞许。 这女人果然聪明至极。 嘴上勾出迷人邪邪的笑容。“嗯,还不错,能准确无误叫出你男人的名字。” 她男人?纳兰芮雪从没想过,原来北宫晟竟然无耻下流到这种境界。 她简直羞于与他齐名。 “我不管你为何而来,现在,松手!” “看来你想再来一次?嗯?”北宫晟反手勾起她下巴,又欺到她凌唇之上。 想起先前柔软的触感,他有些迷恋。 “你!”纳兰芮雪狠咬舌尖,愤怒的侧头。 她甩开了他的禁锢,北宫晟淡笑。 *** “身上还有多少武器?自己说!” 他与她拉开些距离,见她怒目瞪着他,却不开口。 便自行顺着她的发丝开始一寸寸往下摸去。 这女人身上武器太多,若再不搜干净点,谁知道她开了穴道后会不会暗中捅他一刀。 他又想做什么? 她很不喜欢他对她身体的触碰,觉得每一寸不经人事的肌肤都被他渐渐掠夺。 “你若再乱来,就别想活着回北昌!” “我不乱来,你不也招招置我于死地么。” “北宫晟!”她几乎咬牙切齿。 “为夫在。”他几乎不做考虑脱口而出,回答自然的就像练习多年。 旁边小户的后门“吱扭”一声打开,一包着粗布头巾的妇人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景象。 一女子衣衫凌乱的靠在自家后门门框上,姿势撩人,罗裙半褪。 一男子面带黑色面纱正对这女子上下其手。 他给的起 嫡女狠妃,他给的起 “世风日下!这这这,这简直不知羞耻。舒悫鹉琻”妇人气的哆嗦了半天才冒出这句话,怒气冲冲将后门“嗙”地关上。 北宫晟与纳兰芮雪面面相觑,她只觉这辈子毁完了,而他噙着笑继续他的摸索。 不一会儿他手上出现了不少东西,银簪十二柳叶刀,匕首,颜色异样的项链。 能弹出来的如蛛丝般细的金属绳索的戒指。还有几包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粉末。 “还有吗?” 他有些讶异,果然,能扮演苏墨的女人,不会是简单的人。 “没有了!” “确定?不知道里面有没有……” 他笑将手指伸到她脖颈处,无耻到极致的口气成功让她不甘心的怒目相向。 “肚兜内还一包淬了毒的银针,你若敢去拿就试试看!” 北宫晟看着她明亮大眼中蓬勃的怒气,邪魅一笑。 “我这人向来不受威胁,试试看就试试看。” “你!” 黑瞳泛过一丝狡黠的精光,伸过手在她的香肩上摸索。 很快便找到了肚兜肩带,用匕首轻轻割断,顺着脖颈抽了出来。 她瞪大双眼,如此无耻的法子他也真做的出来? 贴身穿的小兜如此被他握在手中拨弄,这让她隐隐觉得好似赤身[裸]体呈现在他面前。 这让她羞恨交加。 他将所有的兵器都捐在她的肚兜中一裹,塞进怀中。 “东西我先替你保管着,婚后若你听话了再还你。” 是的,不管是从军事战略上,还是从他怦然一动的感觉上。 他都决定要娶她,虽然她要价很高。 一千抬聘礼,好大的口气。 最高皇后规格。 不过……她值这个价。 而且,他给得起。 婚后?纳兰芮雪心中大惊,隐隐猜到了他的意图。 “你想都别想!” “你会同意的。”他笑着又在她粉唇上一啄,开了她的穴道,负手走了出去。 纳兰芮雪从惊愕中回神之时,哪里还瞧得见北宫晟半分人影? 瞧着腰间松松垮垮的罗裙,只得从衬裙中扯下一截绸缎重新束好。 抬袖擦了擦嘴角他残留的气息,清冷的目光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 行回将军府,离老远便见将军府门口停了一八人大撵。 管家一脸谄媚的半跪在地上。 撵轿上踏下一只金缕的绣花鞋,踩在管家的背上,下了轿。 迎着春光,她肌肤胜雪,明眸皓齿。 上身素白色绣海棠锦服,下身淡粉色百褶撒花罗裙。 挽着长乐髻的秀发上插着全套的珍珠头面, 简直比那三千里的桃花还要娇艳。 她慵懒中透露着高贵,却不高傲,反而让人觉得有一种绝世的优雅。 她正是赵姨娘的女儿——纳兰如秋。 纳兰如秋下轿,眸子转眼便瞧着了步行回来的纳兰芮雪。 眼底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巧笑道:“姐姐回来了!” 纳兰芮雪点点头,径直绕过了她转身向里内走去。 管家起身,一脸谄媚的凑到纳兰如秋跟前。“小姐别跟她一般见识。” 纳兰芮雪顿住脚步,回眸冷望着管家。 阴狠 嫡女狠妃,阴狠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这是他自找的。舒悫鹉琻 管家直起身子,如秋小姐在跟前,他什么都不怕,依旧满脸傲慢。 “过来。”她冷言,口气如蒙了霜的刀子。 过来就过来,管家知道表现他立场跟衷心的时候到了。整了整衣襟,阔着八字步走上台阶。 “找小人何事?” 话音未落,纳兰芮雪一记重拳便砸向他可恶的嘴脸。 “噗”,口中的污血化作血雾喷在空气中。 管家听到了自己牙齿松动的声音,还未反应过来。 纳兰芮雪抓起他的衣领丢掷半空,起身飞旋,一记横扫,他重重砸至大门的牌匾之上。 门框一弹,“嗙”的落地,扑起一阵尘土。 牌匾晃了晃,“哐嘡”砸了下来,将做最后挣扎的管家砸的晕头转向,额前潺潺流血。 “牌匾久了,挂的不稳,也该换了。”一脚踏着牌匾负手走进院落。 牌匾下,伸出一只手,对着虚空奋力的抓了抓。“如秋小,小姐,救,救命。” 纳兰如秋走到管家跟前,噙着笑重重的从牌匾上踏过。 牌匾下发出厉声惨叫。 “什么在叫?”纳兰如秋疑惑的冲着紫菱问道。 紫菱抿嘴一笑。“许是哪只不中用的狗吧,小姐管他做什么。” 一群人簇拥着纳兰如秋走进了将军府,一只只脚从牌匾上踏过。 渐渐那只手不再挣扎,终于一侧,软了下来。 *** 明月阁外,一大片雪牡丹开的异常娇艳,洗净的蓝天下,几只灵雀正在牡丹花枝上捋着细毛,突然一声惊响,吓得“噗嗤,噗嗤”飞了起来。 “什么!她纳兰芮雪好大的胆子!”赵姨娘猛烈的拍着桌子,怒不可遏。 刚把李嬷嬷收拾完,这次又收拾她的管家,这可是她的左膀右臂! 纳兰如秋悠悠的端起茶盏,轻啄一口,淡笑道:“母亲为何生气?” “为何?那管家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虽然办事能力不行,但却衷心!” “衷心?”如秋红唇牵出一丝不置可否的淡笑。“我倒看不出一个只会阿谀奉承的人哪里衷心了,再说了,光衷心有什么用。” 赵姨娘抬眸,疑惑道:“那你的意思……” “薛桦,进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应声而进,朝赵姨娘鞠了一躬。 如刀刻般的面颊上镶着一双锐利的眼眸,一身藏青色衣袍勾勒出他精键的身躯。不用看,就是一个武学颇高的练家子。 “母亲觉得可好?”纳兰如秋笑脸盈盈。 “不错,不错。”赵姨娘眼眸上下打量,露出欣慰。 “从今儿起,你就是将军府的管家了。” “是。” 薛桦走后,赵姨娘反而迟疑。“这人瞧着是不错,懂武功,神色精明。可该相信他吗?” 纳兰如秋眼底划过一丝阴沉的睿智:“放心用就是了,他的命是我救得,这辈子只会听我的命令” 赵姨娘点点头,她费尽五年时间才掌握了将军府的大权,以前收拾家里人,先前的管家就够了,如今,是得有个能跟纳兰芮雪抗衡的狠角色了。 “我先回去休息了,母亲,死去的管家,将军府该给个说法。” 盈盈笑后,欠身退出。 给说法,谁敢来要说法!赵姨娘有些不屑,摇头摇到一半,突然顿住,随即嘴角抿出一丝阴狠的淡笑。 是啊,是该给个说法。 红疹 嫡女狠妃,红疹 “小姐!你真将管家打死了?”领完晚膳的青芙跑进院落,语气中透出丝丝兴奋。舒悫鹉琻 纳兰芮雪对着烛光正在看书,闻言微怔,又继续翻页阅读起来。 青萝休息了一日,此刻已经大好,从青芙手中接过饭盒,打开一看,竟然有三荤四素。 而青芙手中还拎着一瓦罐汤,闻着倒像是乳鸽的肉香。 直教人馋虫勾起。 “小姐快来吃饭呀,今日厨房给了好些菜。”青芙兴奋的举起手中的瓦罐炫耀成果。 青萝闻言,面色一沉。“小姐出手向来分得清轻重,怎么会将管家打死?” “这么说……小姐被嫁祸了!”青芙大惊,瞬间了然。 青萝将菜盘都端了出来,走到方案前。“小姐,先吃饭吧。” 纳兰芮雪收了书,踱步到饭桌前。 青芙想了想没心没肺的笑道:“无事,反正小姐又不在乎名声。” 青萝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小姐是不在乎名声,可管家为什么会死?动动脑筋好不好?” 青芙懊恼的低下头,她到底不如青萝姐有想法,能猜到小姐心里在想什么。 “吃饭吧。”说实话,纳兰芮雪一点儿也不担心赵姨娘嫁祸她,就算是她打死的又怎样? 这事真闹起来,青萝都能处理好,这事儿不需要她出面。 只是她有些心不在焉,望着面前瓷碗上精致的花纹,心中升起一阵烦躁。 干脆放下碗,提起剑朝院子外走去。 不一会儿,剑气的“赫赫”之声传来,月光下,皎洁的白影如翩翩的白燕,灵动又轻盈。 青萝青芙双双举着碗,有些惊讶的看着小姐。 “小姐怎么了?”青芙用胳膊肘轻轻兑了兑青萝。 “我怎么知晓,兴许有烦心事。”青萝皱眉摇头。 “烦心事?小姐长这么大,我还没瞧小姐为何事烦过,连枫王爷当年退婚小姐都是一笑置之。” 青萝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可又觉得好像青萝说的有理。 烦心事?小姐多少年没烦过了? *** 枫王府内,南枫对着铜镜懊恼的看着自己满脸的红疹,奇痒难忍! “王爷,别抓。”一个狭长厉眸的红衣女子急忙按住他的手。 痒!太痒,实在痒! 他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一觉睡起来就成这幅鬼模样。 他南枫这辈子都没这么难看过! 谁在收拾他?大哥?叔父?想了一圈后,他脑海里突然迸出一个名字。 纳兰芮雪! 好像每一次他找完她以后,都会莫名其妙的倒霉一阵。 而这次,他最不能忍!他的脸,那是他的宝! 带着狠厉,他怒道。“去,将痒粉倒到纳兰将军府的井内!” 如意点头,正准备推出去,又退了回来。 “二小姐怎么办?” 王爷不是三月后就要娶她了吗? “不管。”冰冷的声音传来。 帝王,一朝功成万古枯,枫王爷从来都不似外人所瞧的那样温和秀雅。 对于敢惹到他的人,他向来不留余手。 除了,纳兰芮雪。 退身出去的如意露出一副得意的阴笑。 乱了 嫡女狠妃,乱了 清晨,随着一声尖利的叫喊。舒悫鹉琻 纳兰芮雪睁开眼帘,青芙一把推开闺阁的门冲了进来。 “小姐,你瞧瞧我的脸!呜呜呜呜………” 满了的红疹如马蜂窝般,颗颗红肿晶莹,有些渗人。 话音未落,青萝也跟着进来,也是一样。 青萝看见纳兰芮雪后诧异。“小姐,你没事?” 纳兰芮雪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颊,疑惑,心头一沉。 赵姨娘?还是纳兰如秋? 故意让她没事,然后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凤眸微眯,不管是谁,这几天她心情不好,她倒要看看,是谁敢来惹她! “青萝,去我柜匣里找桃红瓷瓶取两颗药丸服下,能暂时止痒。然后将宝蓝瓶子的药想办法送到赵姨娘嘴里。” 青萝颔首,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 而明月阁内,满脸红疹的纳兰如秋顶着奇痒在给赵姨娘抹药。 “纳兰芮雪这贱人!居然敢如此暗算我们!哎哟。” “不一定是她做的。”纳兰如秋沉眸。 “不是她还能还能有谁?” “她要使,只会是毒药。”纳兰如秋冰冷的话敲醒了赵姨娘。 赵姨娘凤眸微转。“惠氏!一定是惠氏那个贱人!她瞧不得你寻了枫王爷这么好的亲事,心怀暗恨。” 纳兰如秋薄唇微抿。“她是有那心,可她没那胆子。” “那能是谁!你瞧瞧,我明月阁无一幸免!”赵姨娘怒了,难不成这祸还是从天而降? “夫人,夫人。”一个婢子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口喘气。“将军府,将军府全长疹子了。” 纳兰如秋跟赵姨娘心中双双“咯噔”一跳,出怪事了? “夫人,夫人,死去的周管家家里来人闹了,抬着棺材,挂着白幡,跪在府门口哭闹,好多百姓都围着在看。” “知晓了,下去吧。”赵姨娘嘴角勾起一丝得意,待屋子丫鬟都下去了后,才冲如秋笑道:“来的还挺快。” 纳兰如秋凤眸微转,红唇扬起弧度。“母亲,机会来了。” 机会?什么机会?赵姨娘对上纳兰如秋眼眸的微瞟,瞬间领悟,是啊,多么好的机会。 “哐哐哐。”正在这时,急促的叩门声传来。 “夫人,小姐,在吗?” 薛桦?他来干嘛?纳兰如秋疑惑的开了门,见一脸光洁无恙的薛桦,不由好奇。 “你没事?” “小人习武之人,解药是必备的。”薛桦抱了一拳行礼后,急促道:“枫王爷来了,说是要向将军府讨个说法。奴才瞧了,好像,枫王爷也长了疹子。” “什么?”赵姨娘提着裙摆快速的走到门前,哪里还顾得上脸上的奇痒,急忙准备出门。 纳兰如秋一把拉住了她,“母亲,你这模样,不怕吓着王爷?”如秋很介意,她的美貌一直是她自负的条件,若让王爷瞧着她这幅模样,还会不会喜欢她? 赵姨娘摸了摸脸上凹凸不平的感觉,冲着薛桦怒道:“还不快将解药拿出来!” 薛桦怔了怔,从腰间摸出药丸。 “可是,小人只有一颗了……” 一颗?纳兰如秋蹙眉,一把扯过,用头上的金叉撬成两半,递给了赵姨娘一半。 “先吃了止点痒吧。”然后冲着薛桦道:“你再去弄点,府里长疹子的人多。” “是。” 纳兰如秋扶着赵姨娘急匆匆的朝将军府门口走去。 乱了,将军府一切都大乱了。 逼迫 嫡女狠妃,逼迫 将军府外,一边是金帐笼罩住的南枫及侍卫,一边是一身白缟哭丧的人。舒悫鹉琻 城里的百姓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结实。 “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纳兰大小姐把管家打死了,又给枫王爷施毒,今日儿都是要说法来了。” “什么?就是那个屡次被退婚的大小姐?” “除了她还能有谁!都快从笑话变神话了,也不知道纳兰祖上做了什么孽。” “喂喂喂,有人出来了。” 将军府大门一开,“轰”的门外一片哗然。 赵姨娘与纳兰如秋瞧着这门外人山人海的模样,始料未及。 赵姨娘心中升起一阵担忧,这纳兰芮雪就是苏墨,今日这阵仗,她能控制的住吗?万一逼狠了纳兰芮雪,惹得她不惜暴露身份,会不会连带全家满门抄斩? 这么多年,纳兰芮雪的身份就如同一把利刀架在将军府头顶,她收拾纳兰芮雪,也不过只是毁毁她的名声,从不敢真的把她逼到绝路。 而且她仅仅只是想压纳兰芮雪一头,做将军府的女主人而已。 纳兰如秋瞟到赵姨娘的面色,小声凑到跟前道:“放心,她不会。” 纳兰如秋自问还是了解她的,五年前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如今就不会暴露身份。她是冷血,是狠罚绝厉,但她很孝顺,不会将纳兰九族推入险境。 所以,纳兰如秋敢打包票,军队中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女装的她不过就是一个没有爪牙的嫡女,个人厉害又怎样?自己今日倒要看她如何堵悠悠众口。 纳兰如秋望向下面大轿半透明的金帐里依坐着的雪白色身影,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却巧笑欠身伏礼道:“王爷万安,有失远迎,请进府坐吧。” 金帐里传来一声慵懒。“不进去了,把纳兰芮雪给本王交出来就行!” 敢对皇族施毒,今日就别怪他不留情面。只要将她当众制服,还不信拔不了她的牙! 赵姨娘会晤,立刻朝另一边使了个眼色。 “夫人啊,求做主啊,大小姐活活打死条人命啊。” “呜呜呜呜……” 哭丧的声音顺势响起,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高亢。 “去请大小姐过来。”冲着身后的丫鬟吩咐完后,赵姨娘高声道:“各位父老乡亲,这里面兴许有什么误会,我……” 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哪有什么误会,夫人你这么包庇她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是啊是啊,连皇厮都敢迫[害]施毒,动不动就打死人,这样的小姐太阴毒啦!” “要我说,这样的小姐就该被杀!太丢我们南通的人了。” “就是!杀了她!杀了纳兰大小姐!” “杀了她!” 百姓的讨伐一声比一声义愤填膺。 很好!以退为进,激起民怒,看纳兰芮雪今日怎么交代! 当纳兰芮雪走到将军府门口时,听到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杀伐之声。 “杀了纳兰大小姐!” “杀了纳兰大小姐!” 而她踏上栏阶的时候,百姓一片哗然。 “果然是她做的,你看将军府全部都长了红疹子,就她没有!” 南枫嘴角勾起一丝薄笑,很好!等百姓都将她逼到死角,他再去原谅她,将她解围。 她还不感激涕零? 死角 嫡女狠妃,死角 纳兰芮雪看着门外排山倒海般的呼声,百姓一个个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舒悫鹉琻 虽然有心里准备,可当看着自己辛苦守护的南通人对自己百般作践之时,愤怒还是油然而生。 手指紧紧蜷在手中,掐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纳兰如秋望着她有些轻微发抖的身形,红唇勾起一丝冷笑。 哀莫大于心死,做女人,她这辈子只能是死心认命了,做“男人”,她看着百姓如此对她,她还能镇定? 纳兰芮雪!这是你自找的。 管家的家眷见纳兰芮雪出来,哭的更是惨厉,一个老妪更是哭的连心肺都似碎掉般。 “可怜我儿啊,四十不到,上有老母,下有妻儿,你这一走,你让我们可怎么活呀,苍天你眼瞎了吗?我儿如此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早走了啊…………” 跟前闻者都泣泪湿巾,好不悲切。 “杀了纳兰大小姐!” 不知谁又吼了一嗓子,百姓集体振臂高呼起来。 纳兰芮雪冷眸扫过每一个高呼的脸,却在人群中瞅见了两个带着斗笠的人。 北宫晟? 她嘴角勾起冷笑,他还真是哪有热闹往哪里凑。 而北宫晟也准确的对上了她凝视的冷眼,双手抱怀很是惬意的站着。 旁边的江风心中却忐忑不安,完了完了,他这次篓子捅大了。 “芮雪,这,这可怎么办才好?”赵姨娘假意焦灼的问道,却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得意。 纳兰芮雪猛转头,锐利的眸子半眯,闪烁出危险的信号。 “忘了我前日跟你说过什么?” 纳兰如秋见状冷笑。“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以为是我们做的?” 纳兰芮雪往如秋身边凑去,周身散发着嗜血的冰冷。 纳兰如秋有恃无恐,她不信当着全城百姓与枫王爷的面,她敢做什么! 薛桦见状,立刻挡在了纳兰如秋的身前,强健的身躯煞气十足。 赵姨娘更是得意,薛桦这管家,果然比先前那个中用多了! 纳兰芮雪冷眸对上薛桦尖锐的目光,冷声道:“让开!” “恕小人做不到!”薛桦手扣上腰间的剑柄,只待纳兰芮雪出手! 而惠氏此刻慌慌张张跑来,见到纳兰芮雪后,愤恨的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纳兰芮雪!你好狠呐,你竟如此对待将军府的人?这里生你养你这么大?你就下毒来害全家?迎春快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惠氏尖烈嘶哑的声音更如一道惊雷炸响,彻底点燃了百姓的愤怒。 此刻他们都按捺不住,簇拥着朝将军府涌过来。 空气似在此刻凝固,纳兰芮雪此刻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百姓的谩骂,听不见赵姨娘的幸灾乐祸,听不见南枫侍卫剑锋出鞘的声音。 她有的只是满腔怒火! 一个守候的国家,百姓要她死。 一个维护的家族,亲人逼她亡。 一个她将来会辅佐的君王,更是不惜余力的想毁掉她的一切。 当年,她做不了一个好将军千金,所以她逃避了,五年时间让她以为她认清了人世情暖,不想到头来还是被人唾弃。 她错在哪?难道一个追求自我的女人就注定不能有好结果? 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如雪的淡笑。 “今天,我多余的解释没有,就问一句。谁相信我?” 解围 嫡女狠妃,解围 清亮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穿透将军府前整片空地。舒悫鹉琻 瞬间,所有的人都哑然无声,只看着一身白衣,青丝飞舞的女人。 面对众人指责,她既没有崩溃,也没有慌乱。 除了越来越冰冷的眼神,如来自地狱的阿修罗般令人渗得慌。 这女人怎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让人感觉在她面前不够浮蝼生物一般不值一提。 一时间,空地上人声寂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北宫晟黑纱下,眼眸掠过一丝赞赏。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果然有大将风范。 苏墨,本是他生平最感兴趣的男人,军事的劲敌。 他为打探苏墨而来,却无意撞上了她。 南通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竟然是个女人! 不知今日她会如何化险为夷?北宫晟摸摸下巴,略有兴趣的望着前方的她。 金帐内,南枫的雍容又优雅的声音响起:“纳兰芮雪,本王劝你还是乖乖放弃抵抗,交出解药,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她会低头的,一个女人,面对全城百姓的指责她没有选择。而他,才是她最好的靠山!南枫心中从未有过如此志在必得的快感。 女人,终究还是离不了男人的保护,对吗? 南枫的金甲侍卫闻言,立刻整齐的长枪相向,“赫!”的一声,捣人心鼓。 气氛更加紧张起来,好似一张拉满弓的弦,只需要再有一点力道,就会利箭飞出。 纳兰芮雪冷冷的看了金帐的方向一眼。 “没人相信我,是吗?” “谁说没有?” 话音未落,人群中飞出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空中如降落的雄鹰,慢慢滑翔至她身侧。 不许任何借力,轻功出神入化。 他负手而立,修长的身躯站在了她的身侧。 “轰”在场一片哗然。 他是谁?为何身材如此高挑修长,为何黑纱遮面?他跟纳兰大小姐什么关系? 赵姨娘等人皆一愣。 而金帐中的南枫眼底升起愤怒。他是谁!有自己在,南通哪个不要命的谁敢跟他对着来? 而瞧着他比纳兰芮雪高多半个头的身高,他们站在一起,好似很般配。这让南枫心中更是不爽。 纳兰芮雪冷眼瞟了北宫晟一眼。“你还真是有热闹不嫌事大。” 北宫晟薄唇噙笑。“你问的是谁相信你,我可没打算出手帮你。不过………” 他凑到她的耳际轻吐。“我的女人也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暖暖的热气哈进她的耳朵,引起一阵酥麻,她不自觉颤了颤。 什么他的女人,若不是此刻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她不好出手,此刻定先宰了他再说。 可话虽如此,在全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候,他能出现,不得不说注入她心间的是一道暖流。 所以,她无妨的浅笑,嘴角的梨涡让北宫晟心头一震,有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 他俩的窃窃私语,让南枫看来是如此的刺眼。 “他是北人的探子!给本王抓住他!纳兰芮雪勾结外族,给本王一并拿下。”几乎不做考虑,他愤怒的下达命令。 反击 嫡女狠妃,反击 北宫晟与纳兰芮雪闻言相视一望。舒悫鹉琻 她有些幸灾乐祸。“我看你今天怎么走。” 他嘴角勾出邪魅。“不如我攘外,你安内?” “你行不行?”她黛眉微挑。 他再次凑到她的耳际。“我行不行,以后你会知道。”暧mei的口气顺利让她怒目相向。 他低笑,不等她的飞腿扫来,瞬间如魅影般掠到三尺开外。 纳兰芮雪此刻的确不合适出手动武,既然有个多事的愿意帮她忙,倒省了她一些心力。 她冰冷回头,眼中的煞气让赵姨娘等人心头一怔。 “我劝你别胡来,全城百姓都看着呢。” “看着?不看着我还不愿意呢。”嘴角勾起邪魅的淡笑,让纳兰如秋心中扬起不好的感觉。 “青萝,青芙。” 纳兰芮雪话音刚落,青萝便搬出来了一张太师椅,而青芙抱着一个硕大的箱子走了出来,累的气喘吁吁。 她一撂裙摆,稳坐太师椅中。 围观的百姓一片哗然,纳兰大小姐这是唱哪出戏? 而黑袍人这边,如鬼魅般的身影已窜进枫王爷的侍卫从中,那轻盈一跃的身形好似片叶不沾身。 南枫的侍卫见有北人的探子,出手皆不留狠手,而且数量众多。 黑袍人打算以一敌百? 一边是即将开战的打斗,一边是即将上演的好戏。围观的百姓瞬间不知道该看哪边。 青芙将箱子往地上重重一撂,打开箱盖。 一片倒吸气的声音传来。 触目所及,满满一箱银元宝,银灿灿的光芒直晃花了人的双眼,少说也有千两之多。 这个时代,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也存不下一两银子,将军府的丫鬟仆俾年俸不过就一两多点。 纳兰大小姐抬出这么多银两,是要做什么? 原本喧闹的人群这下更如炸开了锅般热闹,哄哄闹闹的声音如集市般。 “青芙,拿五十锭。” “是。” 纳兰如秋心中不祥越来越盛,不置信的与赵姨娘对望一眼。 赵姨娘摆着苦瓜脸,当着这么多人,她总不能将管家的家眷撵走吧?难怪纳兰芮雪说人不多她还不乐意。 她们隐隐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却感到如此的无能为力。 纳兰芮雪冲着管家的家眷盈盈笑道:“今日,我别的不图,就问你句实话。你家儿子到底是被打死的,还是踩踏致死的?” 老妪见纳兰芮雪望着她,有些浑浊的眼球看着青芙手中托盘里满满一盘子的银元宝,又看了看箱子里剩余的半箱元宝,咽了口唾沫小声道:“是被打死的。” 纳兰芮雪笑了。“青芙,拿去一半。” “哗”百姓被纳兰芮雪的举动彻底惊掉,拿财诱huò不是该给多加钱的吗?这大小姐怎么还少给钱? “现在说!” 老妪也满眼不置信的盯着纳兰芮雪,心头懊恼不已,早知道就说踩踏的了,这下子减掉足足二百五十两银子啊,她这一辈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感觉自己心头是如此的疼。 可她若紧咬牙关,最后纳兰大小姐不还是得求她么,想到这,她痛哭道:“大小姐何必如此,我儿明明就是被打死的啊……” 青芙皱眉,不等小姐吩咐,又扔了一半在箱子中。 倒戈 嫡女狠妃,倒戈 这动作如同硬生生剜掉了老妪的肉,先前还是假哭,这下是真的心痛到泣不成声。舒悫鹉琻 纳兰如秋见状明了,冷声笑道:“姐姐为何如此逼迫老人家?难道姐姐以为钱就能买到一切吗?人家去的可是亲生儿子,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命。” 如秋的话无疑是在静湖中心投了颗石子,百姓也猛然从对银子的震撼中回神,是啊,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的? 一下子,百姓又是讨伐之声响起。 纳兰芮雪毫不介意的冷笑,对着那贼眉鼠眼的老妪,缓缓的从青芙手中拿起一个元宝扔在箱子中。 扔完一个,不带停顿的又拿起一个扔进去,动作缓慢又优雅。 “哐,哐。” 一声声清脆的银子相互碰撞的声音让喧闹的百姓彻底安静,大家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 而老妪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她的钱十两十两的减少,如果先前是快刀放血,此刻就是钝刀割肉。 对上大小姐冰冷的眼神,她突然明白,大小姐是不会再给她添回去了,如果她再咬口不松,最后只怕分文没有。 在第五个元宝扔进箱子后。 老妪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哭道:“大小姐明鉴,我儿是被踩踏致死的,仵作验过尸体了,是多人踩踏,脾脏破裂至死,头上跟嘴上的伤虽然看着严重,但是却不致命。” 老妪的话无疑让在场所有人愣住,赵姨娘等人更是心惊。 赵姨娘尖声吼道:“一个用钱买出来的答案,谁信!” 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老妪完全可以是财迷心窍才胡诌的,毕竟看到这么多银两,不动心很难。 纳兰芮雪笑了,笑的倾国倾城,嘴角浮起的弧度好似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 “赵姨娘?恕我不明白,你先前不还说这是场误会吗?我清白了,你不该高兴才是吗?” 明明笑颊如花,可偏偏让赵姨娘感到一股莫名的寒冷。 百姓疑惑,的确,自家女儿清白天下,不该高兴吗?怎么赵夫人反而有种想让纳兰大小姐继续被众人唾弃的感觉? 百姓的哗然让赵姨娘瞬间白了面颊,她怎会如此粗心! 而纳兰芮雪压根不给赵姨娘还口的机会。“而且姨娘说我这答案是买出来的也未免太牵强,大家都瞧见了,我可是一直在减价,不如你也减价买试试?” 百姓点头,不论买什么,自然是价格越抬越高,这样减着钱还能让人点头的,只有一种可能,这人心中有鬼。 老妪定是见钱眼开,想拿自己儿子的命换昧心钱,讹人来了,眼见钱越给越少,自是招架不住。 若真是为了儿子的命讨说法,多少钱都买不来。 老妪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干脆一边倒。“其实,我儿昨日口出狂言,大小姐也只是出手略微教训了下,后来小东告诉我,我儿子是被二小姐带着一群人从身上踩踏过去的,昨日赵姨娘令我带着人今日来哭丧,说如果不给大小姐找事,便要我全家老少不得安生,老奴也是怕啊,所以先前才说了假话。” 峰回路转 嫡女狠妃,峰回路转 老妪风烛残年,百姓本就同情,这番话说来,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二小姐跟赵夫人刻意嫁祸,还逼老妇做伪证。舒悫鹉琻 “小东是谁!为何如此污蔑我?”赵姨娘一听,更是怒不可遏,她是让人去找老妪来闹事,可从没说过不照办就让其全家不得安生这话,被冤枉的感觉让她怒火中烧。 纳兰如秋大惊,想劝住母亲,可赵姨娘张嘴太快,如秋急切。 名唤小东的奴仆没想到他一时心软,竟让老妪将他供了出来,此刻瞧着百姓都对着赵姨娘指指点点,他就算帮赵姨娘抗了,也免不了快嘴的一顿板子。 干脆一咬牙,走到大小姐脚边跪下。“我就是小东,昨日见二小姐带人踩死了管家,见他娘年事已高,不忍心,所以偷偷透了实话,还往大小姐替枉死的管家报仇。” “你!”纳兰如秋恼怒,就知道把小东叫出来,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事。 赵姨娘此刻更是悔不当初。 “起来吧,公道自在人心,青芙。”纳兰芮雪吩咐道。 青芙点点头,从箱子里捡起三锭元宝塞到了小东手中。“敢说实话的人,小姐不会亏待。” 小东望着面前飞来的横财,不置信的瞪大眼睛,急忙叩首道:“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这都是奴才该做的。” 这话一闭,立刻几个奴婢也跪了下来。“大小姐,奴婢也瞧得了,昨日管家出言不逊在先,小姐教训的极是,后来是二小姐带人踩踏的。” 青芙偷笑,给她们招认的人一人一个元宝,这下子,满场尽是喧哗。 北宫晟一边打斗,一边惬意的看着她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危机,心底的赞赏之情更胜。 好聪明的女子,懂得利用人性本贪的心理一步步瓦解掉危机,弹指间便扭转了乾坤。 北宫晟如打闹般的悠然让南枫心头勃然大怒。 他究竟是谁!为何武功如此之高,甚至连兵器都没使,对他自己精训的侍卫如戏耍般捉弄,截止目前,侍卫连他的衣襟都没够着过。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抓不住!”南枫的怒吼,让百姓又集体注意力抛向这边。 侍卫自觉羞愧,更是出手凶狠。 北宫晟黑眸半眯,冷笑着从侍卫们聚拢的长枪中,借力弹至半空。 以极快的速度朝金帐掠去。 南枫刚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可人已到跟前。 北宫晟闯进金帐,邪魅一笑。 袖袍一挥便揪着南枫的衣领扯了出来。 “你,你居然敢挟持皇族!”南枫怒吼,望着面前比他高多半个头,又气势逼人的男人,他只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不爽。 他一点儿也不想跟着人站一起! 从身材,到气势,他们的对比都如此明显。 自问他在南通已算是身材高挑,且贵气逼人,而这男人天生自带的王者之气让他隐隐有些自惭形秽。 北宫晟笑道:“我只是想让百姓看看你是哪里中毒了?这不好好的吗?” 好好的?哪里好好的,他可是顶着满脸的疹子痒了两天了!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毒,他可是解毒无效才怒到想报复纳兰芮雪的。 完胜 嫡女狠妃,完胜 “不好好的吗?”百姓疑惑的讨论声传来,让南枫大惊。舒悫鹉琻 抬手一抹光滑如玉的面颊,瞬间感觉自己如跳梁小丑般。 他被算计了!被算计的狠狠的。 他抬眼透过黑纱望着面前不太真实的男人的脸,对方眼眸中狡黠的笑意让他明白。 他是刚刚黑袍人冲进金帐,袖袍挥动的那一瞬间解得毒。 真正施毒的,是对面这个男人! 可他现在要怎么说?怎么说百姓会相信他的话? 看着百姓窃窃私语的模样,他赫然觉得自己成了无端生事,欺良霸女的无耻之徒。 而纳兰芮雪这边,越来越多的丫鬟仆妇都出来作证,就如洪水卸闸般一发不可收拾。 青芙在小姐眼神的示意下,越给越少。 仆妇们见后作证就给的少,自然不再踌躇,反正这么多人都招了,法不责众,赵姨娘也不能她们怎样。 一句话便能换几年收入,这活谁不干? 这下子,除了赵姨娘等人身边的亲信眼红着箱子的里的钱不敢去拿,新入府的这些丫鬟们可对赵姨娘没那么大的忠心,集体全招了。 赵姨娘惊愕的瞪大眼珠,本以为换了全府的丫鬟便是能将势力全部控制在自己手中。 谁料这下子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的好疼。 百姓这下左边看一会儿,又边看一会儿,事情转折的如此之快,几个眼珠子都看不过来。 生怕看了这边,漏了那边的精彩。 而纳兰如秋与赵姨娘,惠氏的心越来越凉,事情峰回路转,她们要如何收场? 她们对纳兰芮雪的认识,还停留在几年前只会动手来解决事情的小丫头上,今日这一试手才明白。 纳兰芮雪……再也不是她们能拿捏的人了。 惠氏眼珠转了转,计从心来。 “我可不管到底是谁害死了管家,我只想替我女儿讨个公道,纳兰芮雪,全府上下,就你没事,这件事情你作何解释?” 纳兰芮雪冷笑。“就我一个人没事?你确定?” 她的话无疑如重锤落下,将军府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朝自己脸上抹去。 而纳兰如秋与赵姨娘相识对望后,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她们刚吃了半颗解药,此刻脸上的红疹正在慢慢淡去。 “咦!赵夫人跟纳兰二小姐的脸好像跟别人不太一样。” 眼尖的百姓一吼,所有的事情都不言而喻。 赵夫人嫁祸嫡女,先给全府上下投了毒,偏偏就放过了大小姐,好让大家以为毒是大小姐下的。 还想一箭双雕,让管家家人来哭丧,吸引人的注意。 枫王爷何许人也?那是纳兰二小姐未来的夫君。 枫王爷便助纣为虐,说大小姐给皇族投毒,王爷待在撵轿中,半透的金帐遮面,他说被下毒,大家自然相信。 就算不相信,谁也不能去掀开枫王爷的金帐来证实。 纳兰二小姐跟赵夫人好恶毒的心呐! “好恶毒的二个女人!我们南通怎会有如此恶毒的女人!” “杀了她,杀了她。” 完胜2 嫡女狠妃,完胜2 一时间,整个场面倒戈。舒悫鹉琻 眼见百姓互拥着朝将军府涌进,赵姨娘慌了,立刻吼道:“薛桦,快,快将这些百姓赶走。” 薛桦锐利的目光冷淡的扫了赵姨娘一眼,淡笑道:“不知小姐是何意思?” 纳兰如秋有些烦躁,她一直处于对纳兰芮雪小瞧的自责中,若她早些提醒,今日定是不会给留半点把柄,受制于人。 纳兰芮雪这一招釜底抽薪逼的那么母女进退维谷,她狠掐手心,薄怒道:“还用问吗?自然是赶走!本小姐还能被这帮贱民诋毁不成?” 薛桦轻蔑的扫了纳兰如秋一眼,迎着她的错愕,对纳兰芮雪深鞠一礼。“小姐,请示下。” 这一举动让赵姨娘与如秋都倒吸一口凉气,瞪大双眸不置信的看着目前的薛桦。 这下子,赵姨娘还有些懵懂,可如秋却全然明了,她们的脸之所以恰到好处的恢复,全拜薛桦的半颗药所致! 什么被仇人追杀,完全都是苦肉计而已,她怎么会这么傻,只因接到母亲的书信就想着找人对付纳兰芮雪。 而纳兰芮雪竟然在她回府之前都安排好了这一切,只等她自投罗网。 想着母亲昨日刚刚交出去的全府的仓库的钥匙,先前还惺惺作态的演戏,如秋只觉得心都要气得吐血。 什么揍管家!以纳兰芮雪的心性,怎会把管家的出言不逊放在眼中?昨日只是一场戏,只为让薛桦顺利成为将军府管家而已。而她,却成了这部戏最快的推动者。 纳兰芮雪凤眸半眯,似笑非笑的与纳兰如秋对视,她从来都不屑于去跟女人宅斗,可世上很多事情,就算你不争,现实也会逼的你争。 那日去给青萝取药之时,她就做好了给将军府换血的准备,不想她们母女竟然如此配合,她还真“佩服”她们的智商。 她雍容的起身,一撂金缕碎花罗裙,淡笑着缓缓凑到了赵姨娘身边。 “姨娘可知今日的银子从哪儿来的?” 明明口气淡然,却让赵姨娘莫名打了个哆嗦,一瞬间警醒。 “你,你不会是……” “崔太保家东西还真不少,不过我都折半卖了。”她恶作剧般凑到了赵姨娘的耳边,只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低语。 赵姨娘闻言,怒气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冷笑着冲薛桦使了个眼色,继而朝场中央北宫晟的方向走去,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虽证清白,可挟持皇族,他是赖不掉了。 他还真是个麻烦,打打架拖时间得了,谁让他擅作主张去解围? 薛桦明了,大声言道:“各位,我家夫人已知罪过,还望各位宽宏大量,放我家夫人一马。” 什么知罪,自己何罪之有?赵姨娘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一口气提不上来,血更顺着嘴角渗出来。 百姓见状,只当她是知晓悔改,毕竟这是将军府,真把将军夫人逼个一差二错,谁也担不起这责任。 面面相觑后,虽然没退回去,但到底没敢再往前涌过来。 ★求收藏 把柄 嫡女狠妃,把柄 纳兰如秋愤恨的剜了薛桦一眼,扶着吐血的赵姨娘便退了回去。舒悫鹉琻 心中悔恨万千,薛桦挺拔又矫健的身躯,周身与纳兰芮雪同出一辙的气质,那是特殊训练过的士兵才有的沉稳与冷峻,她以前竟然全部忽略掉。 仅一道苦肉计,逼的她们母女尽失阵地。 不过……,纳兰如秋美丽的眼眸划过如毒蝎般的光芒,来日方长,她还不信弄不死个纳兰芮雪! 北宫晟瞧着缓缓走向她的女子,虽然他没听得刚才她们的私语,可也能隐隐猜到事情的经过。 这女人! 他唇角浮起一丝淡笑,连环计,苦肉计,顺水推舟,釜底抽薪,她竟然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只怕连他也中了她的算计。 这样的女人,若为敌,便是最大的麻烦,所以他势在必得,若能娶到她,相信他便会如虎添翼。 但是,最主要的是,他第一次觉得这女人洋溢在面容上自信的淡笑,是那么的夺人眼目,他竟然一次次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叶云,放开枫王爷。”纳兰芮雪走到北宫晟跟前命令道。 北宫晟明了,不过让他冒充别的男人?这让他很不爽,他何时如此见不得人? 但他还是缓缓松开了南枫的衣领。 南枫站直,怒道:“纳兰芮雪!你竟然敢勾结外族?” 纳兰芮雪冷笑。“她是苏校尉身边的副将,不知何为外族?” 苏校尉?苏墨的名字如同梗在南枫心头的一根刺,父皇很是欣赏与重用,特权重重不说, 他几次三番想收拢,得到的都是对方的无视。 苏墨完全不受皇权的约束,此人的立场,一直是他心头的疑惑与不安,可此刻,他不能动“他”,也不敢动“他”。 这男子若是苏墨身边的人,倒有几分可能,那人武功深不可测,副将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叶副将据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的人没几个,想来黑纱遮面是可能的。 看来,给他下毒的人,是苏墨! 南枫紧咬牙关,可使劲挤出一丝淡笑。“原来是苏校尉身边的人,难怪武功如此之高,既然如此,他日我便拜访下苏校尉好了,回府。” 一甩蟠龙袖袍,负手钻进金帐,金轿渐行渐远。 百姓见热闹都结束了,很快也熙熙攘攘散了去。 “看来他想拜访苏校尉,也得人家愿意见他才成。”北宫晟颇是心情愉悦的说道。 “苏校尉见不见我不清楚,我清楚的是,此刻你可以走了。”纳兰芮雪淡瞟他一眼,欲转身离开。 “我以为你不想见的。”他噙笑,充满磁性的声音顺利止住了她的脚步。 纳兰芮雪心中大惊,他知道些什么! 不,不可能!只凭武功就如此断定她是苏墨也太草率,难道是她有什么把柄被北宫晟发现了? 虽然不敢置信,可她十分清楚,身为北昌战神,定然有过人的才智才行,理智告诉她,他这不是刻意的试探,而是蓄意的警告! 可他在警告些什么? 见她微微愣神,他浅笑着凑到她耳际低语:“仅此一次,我从不怕麻烦,我叫北-宫-晟。” ★求收藏,求冲咖啡。作者的收藏好低啊,好桑心,5555555555555. 不请自来 嫡女狠妃,不请自来 他的名字,如魔咒般带着潮湿的口气传到她的耳际,有些酥麻的低缠。舒悫鹉琻 而霸道的口吻像是在宣誓所有权。 纳兰芮雪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警告她,别跟别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可谁给他的自信? 她冷笑:“所以,你就老老实实滚回北昌,管的太宽,小心命就太窄。” “若一命能换你倾心,倒也值得。”他无所谓的含笑,痞痞的口气让纳兰芮雪怒目相向。 无耻之徒!竟敢这样调戏她? 可北宫晟隔着黑纱,让她瞧到他放肆的笑容,他负手转身离去。 修长的身影逆在光中是如此的耀眼,即是隐没在人群中,也能很快找到他的存在。 纳兰芮雪望着他的背影,心头烦躁更胜,瞬间感觉像是摊上了一个大麻烦。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的是,他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如此志在必得,又纠缠不清。 *** 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将军府,距那日大闹京城,已过去两日,可将军府的热闹却愈演愈烈。 丫鬟仆妇很快分成两拨,一波是以大小姐为首,另一波自然是以赵姨娘为首了。 两拨人拔剑扈张,争得不亦乐乎。 而纳兰芮雪此刻正惬意的躺在院落的银杏树下晒太阳,脑海里想的却是北宫晟的事情,她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招惹上了他? 不该是战场上相见吗? 想起他那日延绵的吻,有意无意霸道的宣告,以及那日的挺身而出。 她竟然发现想起这些的时候,下意识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淡淡的心悸。 好似心尖之上有什么东西被扎破,跳动着不属于她的不安。 第一个吻她的男人,第一个看光她全身的男人,最主要的是,他强行敲开她的心门,以一个男人的姿态赤[裸]裸告白着他的占有欲。 她再怎么清冷,无所谓,都掩盖不了一种独属于北宫晟印记的感觉。 北-宫-晟? 看着头顶扇形的树叶,她半眯眼神,强迫自己从感性中脱离出来,南通的责任,她没有权利去想这些。 “你还挺安逸。” 一个巨大的阴影罩在了她的上方,遮住了头顶所有的阳光。 她抬眼,冷笑,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青萝青芙被自己安排干活去了,此刻院落里一个人都没有。 北宫晟今日没带斗笠,肆无忌惮的站着,完美绝世的俊颜让人一瞧便无法再移开目光,可她只是淡瞟,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屑。 “你还真当将军府是你家后院?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他以俯视的姿势望着她,带着隐隐的压迫力。 “啧啧啧,对为夫的态度还真嚣张。” 他噙笑着往软榻侧边一坐,身子凑的更近了些,将她完全包裹在他的身躯之下。 独有的男性气息让她有些不适应,她想挣脱,还未起身,北宫晟便彻底覆了上来。 “不想死就让开!”她凤眸闪出杀人的精光。 “只是来跟你商量下婚事,你要不顺从点,我们可以换种方式交谈。”他邪恶的将手往她的腰间一摩挲,满意的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的战栗。 ★泪求收藏,大过年的,求各位亲人给点打赏啊,加入书架不要钱的。 嫁我(亲人们呐,求收藏啊。) 嫡女狠妃,嫁我(亲人们呐,求收藏啊。) 她还真是敏感,北宫晟一向自觉对女人没多大兴趣,可她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在吸引着她,她身体微微的颤抖竟让他腹部隐隐有点儿燥热。舒悫鹉琻 “滚回你北昌去,这件事没什么好谈的,不可能!”她看着近在咫尺,又缓缓凑过来的俊颜,一种暧mei的气息缠绕在她的鼻尖。 他“噗嗤”一笑,美的如落入凡尘的天神。“做本王王妃有什么不好的?你在南通过的又不好。” “趁早打翻你的痴心妄想,我不嫁人都不可能嫁你!” “因为我来自北昌?”他黑眸微闪出狡黠的光芒。 她不言语,侧头向另一边,他的压迫让她使不出力气,心口间“砰砰”直跳。 纤细雪白的脖颈完全呈现在了北宫晟面前,他黑眸里黯哑越来越深。 “谈谈吧,你要什么条件?”他坐直身子,避开了心头突起的渴望,这股渴望来的突兀,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说过,没什么可谈的!你找我无非是想成就你的野心而已,可惜不凑巧,我没兴趣。”她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唇角的讥讽不言而喻。 女人太聪明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他笑道:“哦?难不成我看了你的身子,你还想嫁别人?” “你!”纳兰芮雪瞠目大怒。 抬腿便朝他踢去,而他反而借力一把抓住她脚踝,往身前一带。 她从未被用这么羞耻的方式擒过,劈叉倒也罢了,可惜整个下身呈现在他的面前,即是裙摆遮掩,还是羞愧难当。 而北宫晟只是下意识的擒拿手而已,不想她的身子竟柔软至此,似乎所有的动作对她来说都轻而易举。 带着坏笑,他干脆将她脚踝一提,整个身子都被拽飞,借力搂过她的腰,让她以跨坐的姿势与他面面相望。 纳兰芮雪刚从羞愧中回神,便发现她以这样的姿势被他牢牢控在怀中。 下体渐渐被一硬物所抵触,她瞬间明白了北宫晟的意图,顿时怒火中生。 她不发威,还真以为她好欺负? 左手碧螺刀打着旋儿飞出,带着破竹般钧力朝他脖颈挥去,上次被他逃脱,这次她要拿下他的人头! 他耳廓微动,听得她出手的迅猛,辩的方位后,不等利刃袭来,先一把准确无误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看着面前杏眼薄怒的绝色人儿,他勾起一丝淡笑,便朝她的红唇袭去。 双唇相偎,如过电般席卷了她的整个神经,头顶的发麻让她神智无法从唇间转移到招式中去。 湿漉漉的触感,如绽开的水仙,明明有毒,却引诱着人一亲芳泽。 他霸道的坳开她的贝齿,舌尖卷着烈火彻底点燃了她的神智,“轰”的一下,热浪扑面,毛孔散发出阵阵灼热。 他竟然!竟敢! 北宫晟迎着她的怒目,如深潭般凝远的黑眸散发着勾人心魄的光芒,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势在必得的渴望。 如果先前的渴望他还困惑,此刻他已清楚明了,对于这个女人,他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亲人们呐,求收藏啊5555555555 赌心(亲人们呐,求收藏啊。) 嫡女狠妃,赌心(亲人们呐,求收藏啊。) 而他越来越燥热的身体也昭然若是他想要什么,她觉得下面被顶的不舒服,很不舒服。舒悫鹉琻 坚硬的感觉令身体迅速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辈子她从未被一个男人这样肆无忌惮的调戏过。 “小姐!”青芙的惊呼伴随着瓷器碎落的声音打断了这一院的旖旎。 北宫晟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对她红唇的侵犯,眼眸半眯,望着远处的紫罗兰衣衫的女子闪出丝丝危险。 “你敢动她试试!” 她瞟到他的眼神,雷霆间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脖颈。 微扬下巴,眼神嗜血,凉薄的让人心寒。 他转过头,重新对视上这个已经发怒的女人,抿嘴一笑,嘴角的梨涡英俊的让人炫目。 “我不动她,你嫁我?” 青芙睁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她没有听错吧?她没有看错吧? 世间怎么有如此英俊的男子?殷红的唇瓣,如深潭般幽深的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带着致命的诱huò。 美得好似画中仙一般,他身着月白色长袍,只腰间挂着一晶黄色玉佩,通透的好似精雕的璞玉,如墨的长发全部挽在头顶,更显英气逼人。 而他修长又宽阔的身躯,将她家小姐搂在怀中是如此的和谐。 她第一次觉得,小姐有这么女人的一面,虽然她扣着俊男脖颈的动作比较野蛮。 可最让她震惊的是,这个俊男居然在跟小姐提亲? “好!绝对嫁给你,啥时候来提亲?”不等纳兰芮雪开口,青芙兴奋的吼道,激动的差点冲过来。 老天保佑,这一定是上天赐给她家小姐的天神,除了天神,青芙想不到词语来形容他的形象与存在的理由。 青芙的激动让纳兰芮雪感觉替她出头简直是个错误,真该一把掐死她得了! 北宫晟淡瞟了一眼青芙,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丫头,比主子懂事。 纳兰芮雪对上他眼底的戏谑,只觉得怒火中烧,往日的镇定全然不见,五指用力,不留情面的狠掐上去。 “啊!小姐!”青芙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吓得惊呼起来。 好不容易从天而降个俊男,小姐掐死不是又嫁不出去了? 北宫晟料到她有这一手,迅速封穴。 纳兰芮雪怒瞪他,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又来这招! “谈不谈?”他笑的狡黠的像只狐狸。 青芙瞠目,下巴都快掉了下来,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天底下居然有人能制服住她家小姐?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儿。 “青芙!去喊人!”纳兰芮雪恼了。 青芙瞟瞟小姐,又瞟瞟绝世的俊男,眼珠转了转,颔首退了出去。 她只觉心间一凉,这丫头,定是阳奉阴违了。 “这事没得谈!”虽然受制于他,可眸光中不起一丝波澜。 北宫晟邪笑,他一生经历过无数阵仗,唯有这一次,感觉有些棘手,如何收服一个女人?似乎他并没有经验,可他认定的东西,谁也改不了! “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他笑着欺向她的面容,以唇点唇呢喃道:“赌你的心。” 黯哑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颤。 戏谑 嫡女狠妃,戏谑 她疑惑:“什么意思?” “若你爱上了我,便随我回北昌,做我的王妃,我要什么,你清楚。舒悫鹉琻” 她秋瞳转了转,冷笑道:“若我没爱上你呢?” “那便如你所愿,南通百年无忧。”他自信一笑,隐隐的王者之气扑面而来,口气甚为狂妄。 他是有狂妄的资本,可这些对纳兰芮雪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她的心早已被现实磨得不起半点涟漪,男人?她心中冷笑,还真不值得她费神。 兵不刃血最好,所以她微抬下巴,也清傲一笑。“可以,不过……我最多只给你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这女人还真是谈判起来寸土必争。 北宫晟笑了,这好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呢!可……他还偏就喜欢这样的挑战。 拿江山赌美人心?他疯了吗? 他疯了! “成交。”他爽快的回答让她心中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不知为何,虽然看似这场赌她必赢,可她还是感到了一丝不确定。 望着面前俊秀极美的玉容,她心中升起一股恶寒。 他不会打算美男计吧? 眼底的鄙夷尽数落在他的黑眸中,他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伸手揽过她的腰身,将她彻底横抱起来。 纳兰芮雪瞪大眼眸,他这是要做什么? 她很不喜欢被他横抱的感觉,这总是让她清晰的认识到,她是一个女人,一个娇弱到需要人去保护,去呵护的女人。 眼看他的步伐一步步朝她的闺阁内走去,她恼怒:“没有这一项!” “你事先又没说!” 他痞痞的笑容让她几乎咬牙切齿。 以前,她自是不信他会做什么!这是个孤傲的男人,孤傲到不喜女色的地步。 她有点晃神,他到底是不是北宫晟?为什么跟传言相差这么多?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动手动脚,此刻更是肆无忌惮。 *** 北宫晟将她完全放入床榻之中,俯身压上。 纳兰芮雪只觉得心口如小鹿乱窜,急速跳动,他铺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此刻她完全动不了,这让她感到不安。 “北宫晟!你说的只是赌心!” 可他置若罔闻,缓缓朝她的红唇欺来。 他的黑眸如一汪深潭,浓密的睫毛轻扑,带着致命的蛊惑,水波荡漾的瞳仁中,映着一个有些许不安的小女人。 眸色中饱含着温柔如一道催命符吞没了她的神智。 感觉到他的鼻息越来越近,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在愤怒之外,更多的是忐忑与紧张。 暖暖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面上,带着些许潮湿,亦如缠绵的情话。 她只觉得心快要跳到嗓子眼。 突然,他“噗嗤”一笑。 “我只是将你抱回来,你想哪里去了?还是你已经迫不及待做好了准备?” 莲妃(求收藏) 嫡女狠妃,莲妃(求收藏) 伸出一只手,细细的描绘着她面颊的轮廓,掩不住满眼的戏谑! 纳兰芮雪只觉得就像临刑前的特赦,劫后重生的感觉还没缓过神,对上他的黑瞳,怒火勃然中生。舒悫鹉琻 竟敢玩她?谁借他的胆子! “三个月后,迎你过门。”他放肆的在她的粉唇上一啄,露出一个得逞般的笑容。 “三个月后,我不拿下你项上人头,我就不姓纳兰!” “你嫁给我,自是随我姓北宫。” “你……”她张张嘴,发觉完全接不上他无耻的回答。 粉唇微启的模样如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他忍不住又多啄了两口,换来的是她的怒目。 “你是我吻过的第一个女人,你不吃亏。” 唇角勾起一丝淡笑,放开了对她的禁锢,起身向外走去。 阳光透过窗格将他的周身洒满金色,她望着他修长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道不明的精光。 北宫晟!这赌你输定了! *** 过儿小会儿,青芙推开阁门,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 “死丫头!给我滚过来!”纳兰芮雪一瞧她,就怒火中烧,真不知道她是谁的丫鬟。 青芙挠挠脑袋,忐忑不安的站到了床边,瞧了瞧小姐全身衣物整齐,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天神哥哥怎么会做如此龌龊的事情。” 心中却长吁一口气,吓死她了,见那俊男很快就退了出来,她还以为他不持久呢!可惜这话打死也不敢让小姐知道。 天神哥哥?纳兰芮雪只觉得心口都要气出血来,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把青萝给我找回来。” “好。” 不一会儿,青萝急冲冲的跑了进来,瞧见小姐只是被点穴,长嘘一口气,冲着青芙脑门一戳。 “不早点跟我说,小姐要出事了我拿你没完!” 青芙咂咂嘴。“要真出事了才好呢,你都不知道那天神哥哥长的多俊,个子有这么高……” 她奋力的比划着,青萝一见她比划的身高,面颊浮起一阵淡淡的红晕。 纳兰芮雪一瞧,便知端倪,心中如油锅翻滚。 这主仆俩!还真一个德行,真拿她们不当回事了? 赌心?不如先发制人,让他知难而退的好! *** “纳兰大小姐在吗?”阁外木门的铜环“哐哐”作响,将不耐烦与嚣张尽数传来。 青芙开了纳兰芮雪的穴道,扶着她起了身子。 走出阁外,只见门外站着一湖绿对襟衫宫装打扮的女人,看起来有三十几许,头上带着金珠花,吊着象征宫廷的珠穗。 见纳兰芮雪出来,这女人冷眼一抬,似笑非笑道:“奴婢是宫中桂尚仪,莲妃娘娘驾到,唤我来请大小姐过去,这便走吧。” 说罢,不等她回话,先一拧身子率先走了出去。 青萝青芙面面相觑,莲妃?看桂尚仪的样子就知来者不善! 罪状 嫡女狠妃,罪状 纳兰芮雪微沉心思,止住了青萝与青芙的跟随。舒悫鹉琻“我自己去。” “是。”青萝青芙有些忐忑不安,前两日的事情闹得太大,只怕祸事会源源不断而来。 步入主厅,只见一绝色的宫妇身着明黄色纱纹双裙,上面以金丝绣上枝蔓的牡丹,头戴碎玉锆石壶型步摇,从额心垂下数条金珠穗,周身更是全套的玉饰,整个人瞧起来雍容又高贵,不愧是当朝宠妃。 赵姨娘正满脸赔笑的在她耳际嘀咕些什么,莲妃似笑非笑,厅内竟然家里的女眷也尽数在场。 见纳兰芮雪进来,莲妃眼底划过一丝鄙夷,堂堂将军嫡女,只着了一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素色罗裙,发髻竟只是随意一绾,无半点妆饰,难怪南枫当年说她丑若无颜,果然所传非虚。 纳兰芮雪抬眼看了莲妃一眼,静静的侧身伏礼。 “臣女纳兰芮雪见过莲妃娘娘。” 见她进来了,赵姨娘退到了侧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嘴角勾起冷笑。 莲妃悠悠沉眸,端起旁边的茶盏,浅酌起来,似乎压根没听见她的请安。 四周赵姨娘的心腹都开始低声偷笑。 纳兰芮雪半躹着身子,深知这是莲妃在给她难堪,眼底掠过一丝精光,淡笑道:“臣女纳兰芮雪见过莲妃娘娘,恭祝吾皇万福金安,南通盛世万年。” 莲妃端茶的玉手微微一顿,轻皱眉黛。“起来吧。” 给她请安,她自是可以无视,可给天子恭祝的话,甚为皇室成员,她可不能不接口,否则就是藐视天威了。 见她彻底起身,莲妃凤眸瞟到她的容貌,一抹嫉恨生来,纳兰家的女儿竟然一个比一个生的卓越。 这芮雪的相貌肤若凝脂,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一双迷人的秋瞳泛着清冷与孤傲,一瞧便是勾人魂儿的主! 她不动声色的小啄了口茶,放在身侧。 “纳兰芮雪,你可知罪?” “臣女不知。” “大胆!”莲妃猛的一拍身边案几,葱指上的镂金镶宝石的指套与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一声突袭,让在场所有的人无不惊悚,急忙都跪了下来。 唯有纳兰芮雪依然负手而立,淡淡的与莲妃对视。 空气瞬间冷却,明明阳春三月,每个人心中却如寒风掠过,寸草不生。 莲妃红唇冷笑:“桂尚仪,掌嘴!教教这个不懂规矩的千金小姐!” 咬重的“千金”包含着她的讥讽,在南通,即使皇后都要给她三分薄面,纳兰芮雪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跟她说话。 “是!”桂尚仪抬了抬下巴,朝她缓缓走来。 纳兰芮雪冷眼与桂尚仪对望,她眼底的嗜气让桂尚仪恼怒,果然是个没规矩的主!哼,今日落到她桂尚仪手里,定教她没有活路。 一挥袖袍,扣紧的五指狠狠的朝她脸上扇来。 造反 嫡女狠妃,造反 期待中的掌声没有响起,众人抬头,只见纳兰芮雪一把扣住了桂尚仪的手腕。舒悫鹉琻 桂尚仪大怒,挣了挣,没有挣脱,反倒手劲更狠,掐的她生疼。 “反了反了!纳兰芮雪!你是要造反吗?”莲妃一拍香案,站了起来,额心的珠穗跟着晃动。 尖冽的声音让屋子里的人皆胆战心惊,急忙齐呼道:“莲妃娘娘息怒。” 纳兰芮雪将桂尚仪轻轻一推,她打了个踉跄站住,急忙捂住手腕,莲妃娘娘在,她也不敢大呼,刚才一直强忍,此刻冷汗顺着头皮往下流。 纳兰芮雪有恃无恐的冷笑。“莲妃娘娘不分青红皂白便开问罪,我今日儿倒要问问,我犯了什么罪,值得娘娘你如此动怒?” “本宫想处置谁便处置谁,还需要给你理由不成?” “这么说,娘娘您是滥罚无辜了,既如此,娘娘教训便是。” “你!”莲妃凤眸半眯,闪出阴狠的精光,在场的人众多,若谁快嘴说了出去,收拾她是小事,影响了自己贤良淑德的名誉可是大事。 “哼,不如你跟我说说,前两日你大闹京城时,那银子是从何而来?” 纳兰芮雪冷眸朝看热闹的赵姨娘处一瞟,笑道:“莲妃娘娘的话我就不明白了,我有银子这事娘娘也要过问?” 莲妃大怒,这纳兰芮雪也太嚣张! “利州崔太保家火灾加失窃,你别说这事你不清楚!” “哦,听姨娘提起过,可恕我不明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她居然敢死不认账?莲妃气的眉目有些狰狞。“纳兰芮雪!你使人纵火,行窃,完了变卖银两,那日你在府邸门口散发的银两都是从崔太保家偷盗所得!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利州据此少则也百里,臣女请问娘娘,到底是谁给娘娘您吹了耳边风,让您认定我一个深闺女眷能去利州放火行凶?” “这可是你的姨娘赵欢对本宫说的,说那日你亲口承认过,还能有假?” 纳兰芮雪淡笑,笑的有些没心没肺,似听到什么天下奇闻一样,这让盛怒的莲妃有些迷惘。 “娘娘,难不成你觉得芮雪脑子有问题?这事若是我做的,我做完还要去告诉别人,我傻吗?” 她的话让莲妃与赵姨娘双双一愣,眼见莲妃疑惑的目光扫向赵姨娘,赵姨娘急忙叩首。 “娘娘明鉴,前几日崔太保来提亲,回去就遭遇了此等事故,而且她一个嫡女,哪里能有一千两现银?娘娘仔细推敲便知其中缘故。” “我的确没有一千两现银。” 她的话让赵姨娘抓住了把柄,得意的半跪起身子道:“娘娘可听清楚了,她没有那么多银两。” 莲妃深沉的目光扫到纳兰芮雪的脸上,却见她笑的不屑。 “我有五千两。” 挨打 嫡女狠妃,挨打 这话无疑是一重锤砸向所有人的心口。舒悫鹉琻 五千两?一个深闺不出的千金有五千两现银?在这时代,掌家的主母都没那么多现银,“轰”地一片哗然声响起。 “你哪来的五千两?”莲妃疑惑。 “生母走之前留下的,说若寻得夫家,便随作嫁妆。” 现银就有五千两,可见其余的金玉古玩更不在少数,莲妃心中快速算计,她在宫中一年俸禄也不过三百多两,远远不够开销,若自家哥哥家娶了这纳兰大小姐,这笔银子还不得资助于她?以后她便能在宫中更如鱼得水。 至于丢失的财物嘛,既然赵氏都赔了些,也算不上损失惨重了。 思及至此,莲妃清华一笑。“原来如此,看来本宫误会你了。” “娘娘言重了,其实娘娘也只是受奸人挑唆而已。” 赵姨娘大惊,这纳兰芮雪倒打一耙的本事还真不小。 不出所料,莲妃凤眸闪过阴狠,瞪向赵姨娘。“大胆民妇,竟敢蛊惑本宫,来人,掌嘴!” 桂尚仪刚才没扇成纳兰芮雪,此刻心中正窝着火,听到吩咐,如找到了宣泄的途径。 走上前对着赵姨娘的脸就是狠命的一甩。 “啪!” 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主厅,惊呆了所有的人。 “娘娘,冤枉呐。”赵姨娘痛哭,双膝跪地匍匐向莲妃脚边移去。 “滚开。”眼见赵姨娘要来抓她的金缕袖,她不耐烦的一挥。 原本跪在原地默不作声的纳兰如秋抬头,阴狠的目光淡瞟了莲妃一眼后,悠悠转到了纳兰芮雪的面容上。 她的自信,她的从容,一切看起来都这么的扎眼。 芮雪对如秋轻蔑一笑,头转向另一侧。 厅内耳光声与赵姨娘的痛呼之声不绝于耳。 莲妃许是听烦了,别有意味的轻拍了拍纳兰芮雪的手,率先走了出去。 桂尚仪又不解气的狠甩了几巴掌,才带着一行宫女离开。 经过纳兰芮雪身边之时,她顿了步子,朝芮雪投去狠辣的一记。 *** 厅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除了赵姨娘隐隐的吸气,其余人都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 变化太快,莲妃在想什么,在场的人都悟不得,怎会就莫名其妙相信了纳兰芮雪,转而对赵姨娘下狠手? 如秋扶起赵姨娘,却见到母亲的脸已经被扇的五指横生,通红一片,嘴角更是沁出血迹。 赵姨娘起身后,望着纳兰芮雪怒不可遏。 “贱人!竟敢蛊惑娘娘欺压庶母!” 纳兰芮雪收起脸上的淡笑,冰冷的望向赵姨娘。 “再说一次。”悠悠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吐出来,伴随着她一步步走向赵姨娘的脚步,每一下都步步惊心。 赵姨娘对上她狼一般的厉眸,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纳兰兴德(求收藏) 嫡女狠妃,纳兰兴德(求收藏) 如秋见状,急忙扯了扯她的襦袖,示意她暂忍,可赵姨娘今日的自觉委屈受大发了。舒悫鹉琻 在场还有看她笑话的惠氏母女及对她向来不服的方氏母女,更别说还有一屋子的丫鬟仆妇。 今日若镇不住纳兰芮雪,她以后何以在将军府立威? “我说,你是贱人,跟你母亲一样,都是下贱的贱人!” “啪!” 伴随赵姨娘话音落的,是一击更响亮的耳光。 她向侧边扑去,直直重摔在地。 纳兰芮雪这一巴掌甩的,快,准,狠!等她倒地,众人才反应过来。 大小姐居然将庶母当众打了! 四周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赵姨娘摆了摆头,只觉得耳内嗡嗡作响,脸更是烧到麻木。 扬起头,余光瞥见众人对她的眼神,她怒火如翻滚的油锅,愈演愈烈。 站起身来,葱指直指纳兰芮雪的额头。 “你反了吗?居然敢打庶母?纳兰家还有没有王法!”尖烈的声音几欲穿破人的耳膜。 纳兰芮雪冷眸一抬,抓住那跟葱指,反手一掰。“咯嘣”声脆响,便传来赵姨娘杀猪般的尖叫。 袖中碧螺刀飞切,直抵她脖颈。 “有问题?” 冰冷的眼神不含一丝暖意,半眯嗜血的目光告诫着她,若她再敢吐露半个不敬的词,就等着尸身分家。 如秋见状立刻一把将赵姨娘推开,护在身后,高扬下巴冷声道:“纳兰芮雪!你敢!” 两人的目光微微碰撞,如点燃的火花,迸射出千万熊火。 “我有什么不敢?”她冷笑。 碧螺刀直切如秋花颊而去! 电光火石间,一道白光闪过,弹飞了她的刀刃,虽未脱手,可完全改变了她的力道。 如秋武艺不精,但身为武将的女儿,却多少学了点皮毛,只这一瞬,顺利脱身。 想不到纳兰芮雪真敢下手! *** 白光飞过,直插厅中正央的“武”字之上。晃了晃,才发现竟然是把利剑。 纳兰芮雪望着利剑,嘴角扬起欢yu,望向门口。 一身着藏蓝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披着春光负手步入,他身形魁梧,比一般南通人要略高些,唇口四周留着一圈胡子,眉峰如剑,面颊如刀,一双凌厉的鹰眼让人一看便肃然起敬,不敢造次。 “爹” “见过老爷。” 纳兰兴德抬眸,扫了厅内一眼,所有人都中规中矩的行礼,不敢喘气。 赵姨娘瑟瑟发抖的躲在如秋身后,感觉心脏快要跳飞出来。 他应该没听见吧?若让他听见她辱骂苏珊与纳兰芮雪,他不剥了她的皮? “看来我不在府内,这快翻天了?” 声音不大,却每个人心中哆嗦。 “赵欢,你要不安分就待在明月阁别出来了,大闹京城,大掀府邸,你可真会给我纳兰家争光!” 纳兰兴德不达眼底的冰冷让赵姨娘本就忐忑心瞬间燃若死灰。 拜祖 嫡女狠妃,拜祖 她急忙跪倒在地。舒悫鹉琻 “老爷,老爷,不是这样的,不是……” “够了!”纳兰兴德没空看她的表演,一甩袖袍。“禁足半个月!好好反思,若你再生事,就可以滚回赵家了。” 纳兰如秋攥紧拳头,心中冷笑。又是这样,每次出事都完全不问缘由,一味的偏袒纳兰芮雪,刚才她甚至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就这,爹竟只字未提。 她是亲生的,自己就不是吗! 如秋只觉得心头在滴血,如针扎过,如车碾过,碎成一地残渣。 “芮雪,你随我来。”纳兰兴德吩咐完,率先朝外走去。 *** 纳兰芮雪紧跟着他走到了一院种满长柳的院落里,走廊四周皆挂着墨青色帷幔。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焚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屋正中的香案上摆着纳兰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纳兰兴德高举三根香,拜了拜插上香炉。 “我纳兰家世代忠烈,上无愧于苍天,下无愧于百姓。唯不孝子纳兰兴德生无子嗣,福德稀薄,望列祖列宗保佑我儿纳兰芮雪寻得好姻缘,不孝子纳兰兴德愿折寿十年以赎罪行。” “父亲!”她惊愕抬头。 纳兰兴德微叹一口气,缓缓道:“雪儿,给列祖列宗磕头上香。” 她素手焚香,跪在蒲垫之上。 “她终究是你妹妹,军队那一套别带到家里来。” “是。” 纳兰性德转身,鹰眼锐利的望向她。“那日帮你解围的男子是谁?” 她心中“咯噔”一跳,父亲消息竟如此灵通,微沉水瞳。“北宫晟。” 纳兰性德大惊,北宫晟?是北昌那个战神王爷北宫晟?他怎么来南通了? 摸了摸须鬓,沉声道:“一五一十的说!” 这事定不会简单,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此番来,我估计是为了探查地形,想取我南通,追查苏墨到府中,只怕……”她沉声道:“此刻他已知晓了我的身份。” “什么!”纳兰性德大惊,这人竟如此厉害?自问从芮雪进军营,五年内除了家人,谁也不知晓她的身份,只短短几日,竟能破析到如此地步?此人聪慧,远在他意料之外。 “他向我提亲,我拒绝了。我们打了一个赌,赌三个月内我若爱不上她,他便自愿放弃南通。” “若你爱上他呢?”纳兰兴德知晓,此人的赌定不会仅止于此。 “我随他去北昌。”纳兰芮雪剪瞳一抬,冷冷道:“陪他打天下。” “糊涂!怎能打这样的赌?他是什么样的男子?文武全才,世间绝无仅有。若他真想要你,你能抵挡的住?” “战争是残酷的,若能兵不刃血保我南通,为什么不赌?”她清冷的目光望向父亲,眼底的坚定,让纳兰兴德踌躇了。 叶云 嫡女狠妃,青梅竹马 “你还真是嘴痞起来不饶人,害的满城的女子都将我当成你追逐。舒悫鹉琻”她嗔笑,毫不介意的被他牵着,反正这五年下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顿住脚步,转头回来,目光中的认真的似要宣誓般。“我从未跟你开过玩笑,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你。五年了,我一直在等你。” 纳兰芮雪心头一颤,对上他真诚的目光,只觉得面颊有些灼热。 叶云是她捡来的,那一年因为南枫退婚的事情,她心灰意冷想入军营,父亲不同意,后来她在山路中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他,瞧着身形与她相差无几,便顺手救了回来。 从此,他就是“苏墨”的替身,她的知己。 他的招式很诡异,变化多端,有他的试手,才使得她武学进步如此之快。 他们相互切磋,从豆蔻年华到青葱岁月,如同一对双生,彼此了解,契合的天衣无缝。 五年时光,面对如此青梅竹马的另一半,再铁的心肠也该被融化。 可他的身份就如一道谜,一道横在她心口的谜,她不知他从哪来,纵然感觉上信任,可理智上,她永远不敢跨越那道防线。 “雪儿,相信我,即是我负了全天下,也不会负了你。” 他熠熠的目光投入她的心湖,如一颗石子落入水中,砸出一圈圈涟漪。 “我知道。”她略带尴尬的侧头。 完美的侧脸呈现在他的眼帘前,轻轻抱住了她,在她的花颊上深深印下一吻,没有离开,贴着她细腻的肌肤轻语。 “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总有一天,你会懂我。” 密切贴合的身躯让她感觉到一丝不适,缓缓推开些距离。 “不谈这些。”她的口气有些生硬。 期望的目光慢慢冷却,他自嘲一笑,点点头。 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他想了想,开口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想这只是一场戏,我要真的娶你。” 纳兰芮雪面颊一红,本意是让爹出面,说‘苏墨’并非私生,然后她自己嫁给自己。大婚之日,让叶云顶替‘苏墨’。 她要让北宫晟明白,苏墨另有其人,而她也已嫁做他人妇。 但叶云的话很明确,既然是要娶,他就要得到夫君该有的权力,这不是假戏,而是真做。 将自己全部交给他?她不敢去想这种可能性,可若拜堂的是叶云,与嫁给他又有什么两样? 这辈子,她还能与其他人发生什么吗? 脑海里浮现起另一张俊逸的面容,她沉了沉心思。 “好!” 叶云彻底松了一口气,将她重新搂过,头埋入她的肩窝。 “雪儿,我不会让你后悔做这个决定的,永远不会!” *** 夜半露重,皎洁的月光洒进院落。 叶云对着长月缓缓吹笛,他发丝有些凌乱,被风拨弄的轻摇,更添几分飘逸。 笛声清冽婉转,幽幽若若。 忽地一道黑影落在他的身侧。 “少主。” 青梅竹马 订婚 嫡女狠妃,订婚 他顿了顿,缓缓放下笛子,负手而立。舒悫鹉琻 “跟那边人说,我要回去。” 黑影顿时愣住,继而大喜。 “少主终于想通了?” 叶云清冷一笑,握笛子的手微微攥紧。 他知晓为什么芮雪会突然嫁给他,因为——北宫晟! 他可以放弃一切,但是对于雪儿,他此生都不会放手,唯有神来杀神,佛来杀佛。 赌心?他冷笑,这次让他赌命! “没有想通。” “那……” “我只是想取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他冷言。 黑影点头,只要肯回去就是好事。以后的事,可以慢慢来。 “你先回去吧。最迟月底,我必然回去。” “是!” 黑影很快隐入夜色之中,叶云抬头望着天际那一轮美轮美奂的银月,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雪儿,我会给你最好的。 *** 纳兰大小姐与苏校尉四月二*婚的消息不胫而走,瞬间点燃了南通人全部的生活,几乎卖肉的都会嘀咕两句。 “听到没,听到没,纳兰家嫡小姐居然跟苏校尉订婚了。” “是啊,原来苏校尉不是纳兰将军的私生子。”买菜的大婶闻言急忙回嘴。 “可不是,纳兰将军为了这事,专门奏请皇上澄清了呢。也难怪,纳兰将军膝下无子,从边防带回来个青年,大家都只当是私生了。”隔壁卖鱼搭讪。 “得了吧,她都被退婚十七次了,就是破鞋一只,嫁给我们苏校尉,简直是苍天无眼。” 旁边一买菜的小姑娘闻言,红着眼眶将菜一扔,转身离去。 文武双全,姿容俊美的苏校尉竟然要娶纳兰大小姐?几乎碎了全城少女的心。 临街茶楼的包厢中,江风气愤的关掉窗子,耳不听为静。 瞅了瞅坐在梨木圆桌前气定神闲喝茶的王爷,他闷闷的一屁股坐在身侧。 “王爷,我明明没有看错,那丫鬟身形的确很像。” 北宫晟黑眸淡瞟他一眼,默不作声的用茶盖贴着茶碗轻拂茶叶,轻轻吹气,动作缓慢又优雅。 突然,江风眼前一亮,兴奋道:“王爷,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其实已经爱上你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拒绝你?其实苏墨是找人假扮的?” “苏墨或许真另有其人!”北宫晟小啄一口茶,淡淡吐道,平静的声音却在江风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 “她能如此有恃无恐的嫁人,要么是有万全之策,要么就是苏墨另有其人。” 可万全之策?哪里能有万全之策?他想象不出来,她究竟是隐藏太好,还是其他? 放下茶盏,他神色悠悠的望向虚空。 假扮苏墨?男子与女子的身形相差太多,可南通普遍娇小,她身材很是高挑,扮苏墨是有可能,但再找个人扮她,那就太难,难道她真的不是苏墨? 可她的聪慧,她的气质,还有她处变不惊的神态。 虽然这匪夷所思,但直觉告诉他,她就是苏墨! 他死哪去了? 嫡女狠妃,他死哪去了? 没有一个女人会把国家安危存亡系与己身,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对南通不可动摇的责任感! 指尖在木桌上轻叩,他突然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舒悫鹉琻 若等到她们拜堂再去确认就太晚,虽然他真敢去婚礼上抢人,可却不见得她真会跟他走。 唯有…… 江风瞧着王爷嘴角勾起的邪魅弧度,不由擦汗,一般他这个表情的时候,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 将军府内,一群绣娘在婆子的带领下一摆三扭的进了后院。她们都快好奇死了,传言遍天的纳兰大小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获苏校尉的芳心? 但更多的人认为,是纳兰将军给了苏校尉平步青云的机会,所以报恩娶了大小姐。 走进院内,只见满地如狂风肆虐过的雪牡丹,那一瓣瓣花朵破碎在地,让人几乎无从下脚,每个人都感觉头顶飘来一片乌云,挥散不开。 战战兢兢的集体请安道:“民女见过纳兰大小姐。” 阁门推开,纳兰芮雪望着门外的阵仗,眉色闪过不耐烦。 “谁让你们来的?” 冰冷的口气让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步了雪牡丹的后尘。 面面相觑,竟无人敢回话。 “我问,谁让你们来的!”拔高的声调让胆小的绣娘急的“噗通”跪下。 “大小姐,我们是赵夫人请来的,说,说是两位小姐都要出嫁,让,让给两位小姐裁嫁衣。” “不需要。” “可……”虽然她们不齿给这样臭名昭著的大小姐裁嫁衣,可夫妻的嫁衣都是一套的,为了见苏校尉,她们想试一试。 对上她冷漠的眼神后,年轻的绣娘们咽了口唾沫,到底没敢多嘴。 “还不滚?”瞅着她们一个个扭捏的模样,纳兰芮雪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冰冷的声音让绣娘们连滚带爬的退出了她的院落。 “青芙!去跟薛桦说,以后再有这样的,一律不准进府。” 在屋子内看热闹的青芙点点头,一溜烟跑了出去。 待整个院子清静了后,纳兰芮雪重新回到阁内。 “许伯怎么说?” “他说派出去的人搜遍了大小酒楼,客栈,都没找到北宫王爷的人影。小姐,难不成他们已经走了?”青萝回答。 她清冽的眸子一转,摇头道:“不,他定然还在京城。” “那怎么会都搜不到?” “这些客栈酒楼里,有他的据点!”她微微思索,语气肯定。 “小姐!你的意思是,北昌的暗哨已经插到京城来了?”青萝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这个说法太渗人。 “只怕不光是这些。”纳兰芮雪心头一凉,她到底入兵营时日太短,能将暗哨渗透到京城来,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北宫晟如今二十六岁,恐怕从他第一次披甲上阵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目标定成整个天下! 查封 嫡女狠妃,查封 十年……,他用十年的时间将原本中等国力的北昌发展成能与西燕势均力敌,在中原上平分秋色的国家,战略部署可见一斑。舒悫鹉琻 夏国已灭,东奴大伤,除了国力雄厚的西燕,就只剩南通与嘉国。 嘉国虽然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可远不及南通富有,西燕不可能任由北昌发展而无动于衷! 她负手在阁内转圈,突然顿住了脚步。 嘴角扬起沁人的冷笑,只怕据点不光北昌一家! 她决不允许有人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发展络脉。京城,该好好扫荡扫荡了! “去,吩咐许伯,先从京城内开始查起,查到一家封一家!” “是!”青萝领命,微思索后问道:“如何查?京城的店铺大多都有些年了,只怕暗道不在少数。掌柜的也都是老人,实在不好直接查。” 纳兰芮雪眼神泛过狡黠的精光。“查账簿!查收支,特别是去年南通大旱期间,只要稳赚不赔的,都给我详查。” 青萝瞬间领悟,是!凡是据点,自是有人用银子大票的养着,消息渠道需要人气的堆积,看来,不光是酒楼客栈,青楼,赌场等地方都不能放过! “小姐,那我这便去了。” “记得换装。” “是。” 青萝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青芙兴冲冲的跑进来。 “小姐,小姐,我刚听到一个特大的消息!北,北,北昌的北宫晟王爷四月初要来南通了!” 什么!纳兰芮雪心头一惊。 青芙喘了喘气,才继续说道:“听说是为了选妃,北宫晟王爷,天呀,整个街上的人都轰动了。小姐,你嫁的太早了!要不还能参加选妃。听说凡是三品以上的官家,只要未出阁的千金,都要参选。” 她攥紧拳头,水葱般的指甲掐入肉心。 北宫晟!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 可愤怒归愤怒,心头迅速升起不祥的预感,他定是冲着自己而来,可她还不信了,难不成他敢抢婚? 青芙却满眼崇拜在身侧絮叨。“小姐,他是天下第一俊男子呢,听说见过他的女子没有一个不想嫁给他的,比你还受欢迎呢。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惠姨娘屋子也进了些绣娘,许是给纳兰迎春开始张罗了。” 纳兰芮雪倒水的手微顿,想起他令人炫目的容颜,她蹙眉侧头道:“也就那样吧。” “什么?”青芙有些茫然。 “没什么。”声色有些尴尬,她急忙端起桌上的茶杯啄了一口。 *** 夜色中,一行银甲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跑步前进,月光照在银甲上,泛出扎眼的光芒,他们动作一致,面容冷酷,与常日见到的士兵明显不同,军纪极度良整。 身侧跟着一身白袍的男子,他很清瘦,虽然个子不高,但面容透露着丝丝冷漠,看不出喜怒,举手投足干净利落。 “听我命令!现在所有的店铺都禁封三天,特别是酒楼、客栈、青楼、赌场、茶楼进行严格封锁,从现在起,一个人都不准放出来!” 划算 嫡女狠妃,夜谈 划算?江风瞠目结舌,蚊子也是肉啊,何况南通虽说不大,却地处沿海,适合海贸。舒悫鹉琻拿一块江山土地去换一个女人? “千金易得,良将难求,我最想拿下的,是这里。”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中某一点敲了敲。 江风凑上头,他指尖下广阔的区域,群山峻岭,长河湖泊,它地广而强盛,正是以前的霸主——西燕。 江风微微抬头,与王爷精明的目光一撞,瞬间明白了王爷的意思。 若跟西楚比起来,南通的确不值一提。王爷千方百计只为要“苏墨”这个人,所以才会打赌。赌赢了自如虎添翼,赌输了,以他战神的名号保南通无忧,那女人卸下了防心,自会安心嫁给王爷。 如果“苏墨”能助王爷完成大业,放弃小小的南通也未尝不可,毕竟,战争不是唯一的解决途径。待天下大统之时,南通俯首称臣即可。 好高明的一步棋,江风朝王爷投去钦佩的目光。 北宫晟淡笑,他找苏墨,是想威逼利诱,可不想“他”竟是个女人,好似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却又送了他份大礼。 天下,女人? 他十指参合,附于胸前,胳膊慵懒的架在石椅的扶手上。 本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件事,可如今,这个女人是他取得天下最好的利器。 意外之余,他竟然有淡淡的一丝欣喜。 江风想了想,还是感觉到些许不妥。 “可……万一苏墨不是她呢?如果她真的是要嫁给苏墨,王爷如此公然抢婚,会不会惹怒了苏墨?以后再想俘获苏墨就太难了。而且,一旦与南通的战事爆发,西燕会不会趁虚而入?” 北宫晟眼神里迸出一道自信的光芒。“‘苏墨’就是她,记着一点,以后若你看到她与另外‘苏墨’同时在场的时候,只需要照顾她的安危就好。” “王爷就这么确信?”江风还是有一丝不置信。 北宫晟横了他一眼!江风不好意思的讪讪而笑。 “那……王爷,如果将来南通不俯首称臣,王爷打算怎么做?” 北宫晟微顿,鹰隼的黑眸阴沉的似看不到白仁,只能望到一滩幽深,微微思索后道:“那时再议。” 江风心头怔愣,第一次,王爷居然给了如此模棱两可的答案。到底是为了打赌一诺千金,还是……为了她? *** 次日艳阳高照,京城经过一晚上的封锁,闹的人心惶惶,所有店铺的掌柜更是惴惴不安,伏虎营的士兵进来后,别的都不干,只翻账簿。 一晚上,竟然提溜出来近二十几名掌柜,甚至还有浓妆艳抹的老鸨,他们立在烈日之下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不知是晒得还是吓得。 ★汗,每天都卡到一个奇怪的点上结束……,感觉好对不起追文的亲们,╮(╯▽╰)╭希望收藏好一点,编辑能通知我加更。 夜谈 盘查 嫡女狠妃,盘查 白衣男子见搜的差不多了,抱拳高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北昌北宫晟王爷不日将来南通选妃,我们这是例行检查,对于王爷所有可能出入的地方都要进行严格的清检。舒悫鹉琻只封三日,不查百姓家,请大家放心回去。” “原来如此,吓我一跳。” “应该的,若出了什么事,北昌我们可惹不起。” 百姓嘀嘀咕咕的散开。 白衣男子瞅着面前的二十几名掌柜,冷声道:“都跟我来。” 一行人在伏虎营士兵的押解下,往顺天府衙走去。 四方雄威的高衙内,薛府尹此刻如坐针毡般坐在衙案下手,主位上坐着一带着麒麟头面具的男子,他周身的冰冷,不开口都能冻住冰渣来,整个衙内站了少则三十人,竟鸦雀无声。 薛府尹擦擦额头的虚汗,冲着身边的衙役小声嘀咕道:“户部的人怎么还不来!” 衙役鼠眼偷瞟一眼主位上的人,费力的咽了口口水。 “刚去问过了,马上就到。事发突然,户部也急啊。” 薛府尹瞅了瞅依然默不作声的苏校尉,只得沉沉心思,听天由命,但愿不会惹怒这尊大佛。 尚武的年代里,军队就是一个国家的支柱,在南通,军权与皇权又几乎剥离。 皇上手里虽然有一部分军权,但大部分军权是武将世家世袭制。而南通最精锐的部队伏虎营正是纳兰世家的在掌握。 当苏墨接手伏虎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纳兰将军的私生子。不过此刻他已然是将军的嫡婿,嫡婿总比私生子身份更尊贵些。 苏墨稳成了纳兰家的人,谁也不敢惹。 话音正落,户部侍郎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官帽斜带,大汗淋漓。 他喘着粗气,望着主座上的人,断断续续道:“下,下,下官见,见过苏校尉。” “坐。”苏墨袖袍一挥。 户部李侍郎颤颤巍巍坐在薛府尹的身旁,小声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清楚,昨夜伏虎营就封城了,今天一早我刚准备去看看什么情况,苏校尉就来了,我还正想问问你外面到底什么情况。” 两人双双对眼,得到的却是一片茫然与不安。 不一会儿,白衣男子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苏校尉,人都带到了。”他作揖后退到一边。 跟随的士兵很快抱来厚厚的账簿,堆在了李侍郎与薛府尹的面前。 “看看吧。”苏墨端起桌上的茶盏吹了吹茶叶,小酌一口。悠悠的声音让两人都一颤,接过账簿开始翻阅。 许久,两人欲哭无泪的对望,没发现什么异常,完全不知道苏校尉让他们看什么。 苏墨冷眼一瞥,放下茶盏。“抱过来。” 他快速翻阅,纸张“哗哗”翻动的声音让在场的人无不心颤,犹如脖子上悬了一把刀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收藏跟评论,也许只是提手敲打几个字而已,但是对作者是莫大的鼓舞。希望收藏给力点,编辑通知加更。 封楼 嫡女狠妃,封楼 在场几十双眼睛都静静的看着他,时间好似停止。舒悫鹉琻 突然,他手一顿,所有人集体屏住呼吸。 “翠红楼,封!” “长乐坊,封!” “百香楼,封!” “……” 他每一句话一落,都会有侍卫立刻离开,铁甲发出的“噌,噌”之声令人心惊肉跳。 李侍郎终于坐不住了,这些店铺好几家是京城的名楼,每年年终都给他意思意思,税金也都按时交纳,他自不能不管。 “苏校尉,请问为何要封了这些店铺?好几家都是京城的名楼,官员们都向来喜欢出入之处。如此封了,到时候有人问起,下官也不好交代。” “交代?”苏墨冷笑,将手中的账簿往他怀中一扔。“自己看看再说!” 李侍郎接过账簿,就这他翻好的一页仔细瞟着,翻来覆去两遍,刚想说没有问题,突地一顿,眼睛瞪大的快要落出来。 不对,去年六月间南通大旱,庄稼几乎颗粒无收,他清晰的记得当时本地收不到粮,各大米行都是从外地高价运进,可没多久,粮荒解除,大部分米行都蚀本,贱价将米处理掉的。 西街的徐家米行进了粮食一千两百石,购粮的价格比他家还高出些,卖的却比他家更便宜。 但问题是一千二百石!这亏下来可不是个小数目,以他家账目上来看,他们只是中等买卖,算不得大米行,这样亏本,竟然今年年初生意红红火火能继续做下去! 他们哪来的周转资金? 李侍郎快速翻阅后边的账目,惊奇的发现有几笔资金来历很模糊的带过。 “这……”他擦擦额头的虚汗,他隐隐感觉到能让苏校尉插手,只怕不问题不是这么简单。 李侍郎的诧然变色让薛府尹更如坐针毡。 “上狗头铡!”苏墨悠悠一声,让在场的人无不惊恐。 士兵很快抬来的狗头铡,古铜色的铡刀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许多年未动。 士兵将铡刀一提。 “噌!”一声,刀锋银光乍现,沿着刀刃快速向下流动,锋利、蔌萧。 跪在地上的掌柜们只觉得头顶一股寒气侵入,瞬间凉至脚底。 “将徐家米行的掌柜带上来!”苏墨一声令下,一个三十几许的男子被架了过来。 他看起来有些微微发福,瞧了眼身侧的狗头铡,突地嚎啕大哭:“苏校尉啊,饶过小人吧,小人可是良民啊。” 苏墨指尖轻叩桌子,有一下没一下,却不开口。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整个衙门只能听见这男人干巴巴的哭声,嚎了一会儿,他听着四周寂静的异常,止住了哭嚎,抬眼偷瞟了主位上的人。 却只看到他冰冷面具里渗出来的寒光。好似在嘲讽戏做的太假,他噙着冷笑。 掌柜只觉得汗珠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给你三句话,为什么抓你,我想听什么,你清楚。” ★动动亲们的小手,点下加入书架好不好?~(@_@)~ 杀伐 嫡女狠妃,杀伐 掌柜心中咯噔一跳,低头间眼珠转了转,悲切道:“小人不知啊……” “一句。舒悫鹉琻” “苏校尉,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抓我。” “两句。” 暗自攥了攥拳头,掌柜凄厉痛哭:“苏校尉,我真是良民,没做过任何事情,我真不清楚为什么抓我。” “杀!”他指尖往桌上轻轻一扣,彻底落下。 这一落将掌柜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心瞬间打入悬崖。 士兵闻言刚动,他一咬牙,飞速朝主位上奔去,速度之快犹如猎豹,与他臃肿的身形不搭。 更快的,他手中扬起一道寒光,直扑苏墨面容。 “苏校尉!” “小心!” “啊!!!” 这掌柜出手太快,完全让人预料不到。 而下一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依稀间好似什么白光闪过。 他以高举匕首的姿势站在原地。 时间静止,众人只觉得心跳到嗓子眼。 “噗”一股鲜红率先喷了出来,掌柜头颅硬硬落下,在衙案上弹了一下,滚落在地,扑起一阵灰尘。 头颅顺着青石的地面滚到狗头铡旁边,带出一条鲜红的血带。 身体轰然倒塌,“磅”地一声,砸向每个人的心口。 杀人了!苏校尉竟然当众杀人了! 李侍郎与薛府尹只觉得冷汗如瀑布般流淌,前一刻还在紧张苏校尉的人身安全,这一刻却感到由衷的后怕。 很明显,这米行掌柜是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一个杀手潜伏在南通这么久,而他们毫无察觉,看着衙内乌压压跪着的一群人…… 他们瞬间明白了苏校尉的意图。 天,这么多。如果都有问题,他们乌纱帽还保不保? 苏墨将白色袖剑收回。“翠红楼家老鸨带上来。” 这老鸨已有四十几许,刚瞧得米行掌柜瞬间殁了,此刻吓得脸色煞白,面上涂脂抹粉的妆容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恐惧。 见士兵朝她走来,她吓得急速蜷成一团,尖锐的嗓音撕心裂肺的哭道:“奴家不知道,奴家什么都不知道。” 士兵的手刚抓到她的肩膀,她开始疯狂挣扎,想跑出去。 白衣男子踩住她的裙摆,她一个匍匐摔倒,刚奋力撑起一只胳膊,身形就顿在原地。 一只利剑直插她后背,从心口的方向穿过。 鲜红血珠溅起,她睁了睁突兀的眼球,双眼急速涣散,头一歪倒了下去。 白衣男子将利剑抽回,对跟前的士兵摆了摆手。“带走。” “是。”银甲的士兵拖着老鸨的脚将她拉出衙门,她的身体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更浓的血带,泛着鲜血腥臭。 跪着的所有人此刻如坠魔魇,看着主位上周身寒气十足的男子,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铁面阎王。 他们不该侥幸的,可不侥幸又能逃过吗? 心狠 嫡女狠妃,心狠 不管熟悉的,不熟悉的,几乎都明白了苏墨的脾气,他的狠罚绝厉完全不是京城衙门逼供的小打小闹。舒悫鹉琻 他是军队的首领,对于不服从的人,只有一个字。“杀!” 百香楼的掌柜见状,吓得急忙朝衙案下爬去,匍匐在地,不停的磕头。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苏校尉饶我一命。” “砰,砰”的声响如重锤击在还在犹豫的人的心口。 “杀。”苏墨无视他的讨饶,冷冷吩咐。 掌柜闻言惊愕抬头,四周也传来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主动招认也杀?岂不是完全没有活路可言? 他到底想做什么?不是想逼供吗?逼供的话,招供最起码不该听招供完吗? 一阵血色扬起,又一颗头颅滚开来。 此刻,再坚强的意志,再忠贞的报国之情,也抵挡不了心理防线的迅速瓦解,如千丈高楼轰然倒塌,碎成一地残骸。 连续三条人命,不带一分停留,几乎屠杀的手段让他们感到惊悚之极。 什么军国天下,什么阴谋诡计,在被人当牲畜一样一只只屠杀掉,在生死面前,蝼蚁都要喘一口气。 眼见他唇形微张,几个尚在犹豫的人立刻提起武器不约而同朝苏墨冲来。 “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一回!”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这下又起来四五个掌柜,一时间,各种暗器利刃直飞苏墨。 近乎十人的群攻让李侍郎与薛府尹心一下抽到嗓子眼,试问他们为官多日,从未有过今日惊骇之事。 怎么会这么多杀手?南通到底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 完了,他们这次若不引咎辞职,只怕九族堪危。 苏墨冷冷一笑,待这群人冲到衙案跟前时,一跺脚。 “轰”的巨响让袭击的人瞬间警觉,追寻声响抬头一看。 巨大的铁笼以钧力飞速落下,不偏不倚,将袭击的人全部框在铁笼之内。 众人这才明白,他之所以如此快节奏的屠杀,就是要将人逼上绝路,不给人留半点思考时间,就是为了逼人在生死面前本能的做出反击,他要的,就是让他们自乱阵脚,接着一网打尽! 苏墨一个飞身翻过铁笼,走到另一端,他的举动令人好奇,可下一瞬间,所有人只觉得如六月飞霜,万劫不复。 “射!” 只一令,银甲士兵都从腰间掏出短弩,咔咔上箭,扑天的箭雨如蝗虫掠过。 “啾,啾”的声音每响一下,李侍郎与薛府尹就哆嗦一下。 事发太突然,完全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啊~~~!” 惨绝人寰的一幕就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下上演,他负手背对着铁笼,身旁跪着的一群人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鲜活的生命,一个个倒入铁笼之中。 他们无力挣扎,困兽之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一只只手伸出铁笼外,在青石上抓住丝丝划痕,十指血肉模糊,却抓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致死,有些人还怔大双眼,死死的望着前方修长的身影。 李代桃僵 嫡女狠妃,李代桃僵 苏墨袖中的手微微攥握,麒麟面具下,神色划过一丝不忍,又迅速恢复清冷。舒悫鹉琻 她没权利去同情别人,这些人的存在,危害的是南通千千万万的百姓,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他们不得不死。 她手刃鲜血,她冷酷无情,她可以为了目的不折手段。 可她只是想保护该保护的人。 微沉心思,苏墨冷冷一笑。“剩下的人,李侍郎与薛府尹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知道,全,全杀光。”薛府尹费力的咽了口唾沫。 此话一落,一个胆小的掌柜率先吓晕了去。 “反贼都已落网,你打算杀谁?” “啊……”薛府尹张了张嘴,不明白苏校尉到底是何意图。 李侍郎转了转眼珠,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立即起身双手抱拳道:“这些刁民不按时上交税金,偷税漏税十分严重,理应严查不贷。” 苏墨唇角勾起弧度,微微点头,这让李侍郎如释重负。 也让其余的人吊着的心瞬间落下,可心头的恐惧依然不见半分。 活人被通通带下去后,白衣男子手一击掌。 从外面鱼贯出一群人,竟有男有女,士兵吊起铁笼,将尸体拖出一字排开。 这群人上前打探后,相互比划。 李侍郎与薛府尹面面相觑,不知这又在做什么。 不久后,他们都从怀中摸出薄皮面具,开始绘制人脸。 时间一点点飞逝,几近黄昏之时,终于完成了所有的绘制。 李侍郎与薛府尹瞪大眼珠,望着面前一个个复刻版的死人,只觉得后背渗凉,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所有人的几乎都是一箭毙命,面容完好。伏虎营士兵弩射的精准度让人咋舌。 白衣男子一个个打量后,点头道:“都去吧,五天时间,能搜集多少搜集多少。” “是!”整齐又嘹亮的声音彰显出这是一群经过特殊训练的人。 他们退下后,薛府尹还在梦怔中,李侍郎已明白了苏校尉的意图。 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李代桃僵,混入对方的组织! 杀人不过头点地,封了各大店铺,这些组织自会转入地下接头,他要的,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好顺藤摸瓜,坐收渔利。 只是,他突然如坐针毡,只怕五日后暂压的人也不能幸免,那……。 “李侍郎,薛府尹。”苏墨踢过一张椅子,坐在他俩对面,强大的气势让他们心中咯噔一跳。 “今日之事,你们掂量着办。我想看到什么结果,你们明白。” “明白,明白。”他们忙不迭的陪着笑,心中却苦不堪言。 “明白就好。罗璟!送两位大人回府。” “是。”白衣的罗璟点头,对他们做请状。 他们只得作揖离开,走至门口,跟在他们身后的罗璟回头,望着苏墨给他比划的手势,点点头。 苏墨精锐的眸子透过冰冷的面具望着前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淡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急什么! 北宫晟,弃车保帅不是那么好唱的! 苗火 嫡女狠妃,苗火 夜黑风高,暗影寥寥,城西的一方院落里静的掉跟针都能听见。舒悫鹉琻 只听轻的不能再轻的“吱呀”一声,西北角的一个小门被推开,快速的闪进两个人影。门内侧的暗影处一人守候许久。 “没被人跟踪吧?” “没有,还特意兜了几个圈子才敢来。” “嗯,那快点进来。” 几声响动后,三人迅速朝内室走去。 待三人都走远了,两个身影如幻影般轻点砖瓦,沿着房梁朝前跟去,轻盈的身姿如片叶徐徐,踩在瓦砾上不发出一丝响动。 点着烛火的内室里,李侍郎焦急的绕着桌几打转,他现在很心慌,自问他为官二十几载,再有三年便可告老还乡,在此节骨眼上,居然发生了此等大事。 暗哨,暗哨!想到这个恐惧的可能性他就感觉项上人头岌岌可危。 门被推开,薛府尹也擦着一头虚汗走了进来,正想开口,又欲言又止。 李侍郎挥挥手,跟随的两人迅速退去。 薛府尹这才敢开口说话:“李兄,此事你看怎么办才好?苏校尉到底是不是冲着你我而来?” 李侍郎摇头:“我也不知,苏校尉的心思完全猜不到,但是此刻,你我二人更担心的是九族问题。” “哎,是啊,谁料到你我管辖地带竟出了此等事,很明显这都是他国的奸细混入,这事若被皇上知晓,你我二人官帽丢了小事,只怕性命不保啊。不如,你我先拖五日,等五日后,自会有最新的情报,倒时候看苏校尉是何意思。”薛府尹到底有些胆小,此刻说话中气明显不足。 “我也想!可能拖到五日吗?这动静这么大,又是在你的府衙,你认为王爷不会过问?吉祥如意只怕不久后就会到。而且明日朝会,皇上当众问起,难道你我二人欺君?” 薛府尹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有些痛心疾首。“皇上得罪不起,王爷得罪不起,苏校尉也得罪不起,这事怎么就这么难办。” 李侍郎继续焦急的在屋子内打转,他这辈子从未处理过如此棘手的事情。 苏校尉的李代桃僵摆明了是要让他们两个在这件事上封口。杀了那么多人,可替代的人都回归了岗位。 此事就他们两个知道,说出去,也就意味着京城有这么多奸细,而他们竟无一所知。 十几个人啊!这数字足够他们九族被砍头好几次了。 可不说出去,苏校尉暗自培养暗卫,他想做什么? 李侍郎觉得这个猜想很不好,可又不得不这么想,混迹官场多年,只见有皇室人夺皇位而暗自培养死士,一个本身手握重兵的人还培养死士,难道真的只是保家卫国这么简单? 他不信!一点儿也不信。 暧昧 嫡女狠妃,暧昧 “哎哟,你别转了,转的我头晕!”薛府尹闭眼揉揉眉心,心中烦躁更胜。舒悫鹉琻 “我不转,那你到拿个主意啊!皇上那倒罢了,瞒着王爷是什么下场!你比我更清楚。” 提起王爷,薛府尹只觉得此刻心中如冰火两重天,沉了沉心思,他咬牙道:“你我跟随王爷多年,全靠王爷提拔,可苏校尉……完全杀人不眨眼,若不顺着他的意思,他只需要五日后给皇上汇报此事的结果,他可以升官,你我可是九族之罪啊。” “开什么玩笑!难道你想瞒着王爷?”李侍郎感觉一个头比两个大。“苏校尉为什么会有暗卫!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你的意思是……”薛府尹瞠目结舌,他怎会把这么重要的一点忽略了! 是啊,杀几个奸细跟这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说,今日苏校尉当着他们的面,不光拉他们下水这么简单,实际上是逼他们站队! 这这这,这简直是站哪边都要死全家的节奏! 三条路,条条是死路! 李侍郎转了回,生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桌几旁。 “明日我称病!” 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对望后又彼此叹了口气,皇上那可以称病,王爷跟苏校尉之间,他们要站哪边? 除非……,他们都心念一动。 *** 夜色中,屋顶的两人见远处高墙外翻来一红色身影,迅速撤离。 直至无人后,才听青萝的声音响起:“小姐,为什么离开?怎么不听听他们跟如意怎么说的?” 纳兰芮雪笑道:“反正他们也是阳奉阴违的一场戏而已,没什么好看的了。” “哦?难道小姐猜他们打算背叛枫王爷?” “不,他们会背叛对方。”她自信一笑,狡黠的目光如灵透的狐狸。 青萝恍然大悟。“所以小姐不担心他们误会,也不担心他们给枫王爷告密!” 纳兰芮雪浅笑:“背弃旧主也没活路,此刻他们更怕被我暗杀掉。走吧,以后的日子要有的忙了,不过今夜只怕你不能睡了,去大牢看好其余的人。” “是。小姐这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她笑了笑,并不回答。两个人影很快隐在月色中。 *** 纳兰芮雪闪进屋子,望着对面坐在圆桌旁十分惬意自斟自饮的北宫晟,有些惊讶。 他还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北宫晟抬起头,幽黑的目光泛过一丝邪魅。 “爱妃回来了,快陪为夫喝一盅。” 她闻言薄怒,刚想动手,却想到每次动手后他一贯的手段,将提起的气强压下来。 信步走到圆桌的另一旁坐下。 “你还真当着是自己家?” 北宫晟迷人的唇角噙出一丝笑意。这女人,终于长进了些。 “你本就是我的女人,回自己家有何不可?” “你要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 “你尽管不客气,我挺喜欢你不客气的模样。”他笑着放下酒盅,伸手向她下巴勾来。 她一挥手扇开了他不安分的手,杏眼薄怒,对上他坏坏的淡笑后,她撇开了头。 “找我何事?” “睡觉。”他绝世的俊颜上挂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弯成新月的眼眸带着暧mei。 ★亲们,该加入书架了。作者求收藏。╮(╯▽╰)╭求咖啡。 渴望 嫡女狠妃,渴望 “北宫晟!我警告你,你再胡言乱语,我阉了你!”他的无耻总是能让她沉不住气,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阉?他眼底掠过玩味,这女人,懂得还真不少。舒悫鹉琻“我没胡言乱语,的确是找你睡觉!” “你去死!”再也忍不住,她终于出剑,灵蛇般的剑刃光电般飞出,他微微侧头,浅笑着躲过一击。 纳兰芮雪冒火的大脑有些充血,招式更多的是发泄,并非真要治他死地,所以凌乱可见一斑。 十几招后,他一个闪影贴着她身侧掠过。 她心中大惊!以为他又要点穴,可他只是贴着她的耳际湿音轻吐。“再动手,每动一次,脱一件衣服!” 无耻的话,无耻的语气让她更愤然。 一个反身,她反手而劈。 可身后哪有人影,而腰间只觉得他大手摸过,瞬间腰带被抽离。 罗裙松哒哒的挂在腰间,她刚想上前一步,却踩到裙角,向前踉跄倒去。 他迅速搂过她纤细的腰身,将她转过来。 “我可不开玩笑!”他眉色中写满认真的戏谑。 这让她心中一动,她知晓,他是个不开玩笑的人!可就让她罢手,任由他调戏也做梦! 抬腿朝他胯间猛然一顶。 却被他沿着修长的yù tǔi顺势一捋,将足腕抓住抬到肩上。 她又被抓成了劈叉式,还是竖劈,一字马。 这姿势,怎么瞧怎么怪异。 她倒在他的怀中,成一字马劈叉,天,她这辈子都没练过这么奇怪的招式! “你还真是不乖。”他痞痞的笑着,她身体的柔软度让他很满意。 “你!” “你打不赢的,还要继续吗?” 将她的身体扶起来点,却没卸下她搭在他肩上的腿,松开手,连同她的腿一跟手一起搂在怀中。 她的身体好柔软!这让他升起一股燥热。 而她被这个羞愧的姿势弄的心彻底大乱,还在迷乱之中没回过神。 他就一口叼住了她的粉唇,不过几日未见,他感觉好似迷恋上了这个味道,她身体淡淡的幽香窜进鼻息。 而她张开的腿间正好抵着他的渴望。 他的变化让纳兰芮雪更觉得面颊灼热了三分,身体升起一股热浪,顺着某处袭遍全身。 隔着薄薄的衣物,他的坚硬在她的私chù偶尔摩擦,如一阵夹杂着秋风的麦浪般撩人。 而她不安分的扭动更加速了这股暗流的涌动。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唇齿间越来越深入的吻更将这份渴望推向了高[潮]。 膨胀的难受,她唇间淡淡的“嘤咛”之声在他听来是如此美妙。 美到让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神。 黑夜般深邃的眸子中映出一个有些愤怒,又满是羞涩的小女人,但她眼底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的情愫。 他看不懂,却读懂了自己的不同。 ★来来来,你们负责收藏,我负责码字。别这么含蓄撒。 沉沦 嫡女狠妃,沉沦 唇间扬起一丝淡笑,贴着她的红唇呢喃道:“你要再乱动,我就要了你!”似在宣告这件事的可能性,他下胯微微一顶,坚硬立刻隔着薄薄的衣物抵在花蕊之处。舒悫鹉琻 这动作瞬间让挣扎的纳兰芮雪顿住,刚才的深吻令她现在脑袋有些昏沉,如一只小船游荡在水波之上。 但身体的感官是如此的清晰,她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而某处带来的触感让她整个身子紧绷,明明大气都不敢喘,却又喘息的厉害。 起伏的xiōng部让他的眸光更深邃了些,他从未想过这女人竟如此撩人,撩到他忍不住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似乎靠的更紧一点才能缓解他膨胀的难受。 但实际是,他的确在自讨苦吃,这一下动作,让他心头的渴望又重了几分。 “嗯。”他鼻息间也挤出一丝重喘。 这声喘息,如星星之火点燃燎原,狂风成席卷毁灭之势。 纳兰芮雪只觉得面颊上热浪不断,一波一波的散发着灼热,看着面前完美的玉颜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她只觉得心好似在一点点沉沦。 快到她抓不住。 紧急间,她狠咬了自己一口,舌尖微微的血腥迫使回神。 她脱口而出:“我嫁的是苏墨!” 北宫晟有些好笑,松开禁锢的手。“你还真是扫兴。” 解放后的她双腿有些松软,北宫晟立刻搂住她,瞧着她面颊飞逝而过的红晕,黑眸又深邃些许。 “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她一把推开搂在腰际的手。 “如此不遗余力的搜查,不就是为了将我找出来吗?我来了,你又如此赶我,不太合适吧。”他放开她,淡笑着双手抱怀靠在桌边,一副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模样。 她心沉,他的领悟能力倒的确快于常人三分,可此刻她断然不能承认她是苏墨,只得装无知,唇角勾起冷笑。“你自恋的本事还与日俱增!我何时找你了?” “哦?当真不是因为我?”虽是疑问句,可言辞的肯定不容置疑,他的调侃饱含慵懒。“不愧是我瞧上的女人,打着我的名头搜我,这事也就你能做得出来。” 他的肯定让纳兰芮雪心头迅速升起一股不安,难道婚事也没能松动他的猜测? 可他若如此精明,为何对于掌柜的事情只字未提?死的人里没有他的人,还是他刻意不说,意图混淆视听? 她不相信他如此简单,敏锐的直觉让她心中飞速计量。勾起一丝淡笑,她兰唇轻吐:“你指鹿为马的本事倒不小,如果说……”故意顿了顿,拉长语调。“你压根就搞错了人,此刻要呆在这里吗?” 她灵动的目光让他想起一种动物,兔子! 看似无害,但聪慧的本事不亚于狐狸。 他欺身向前,隔断烛光撒下一片阴影,欺至她面容三分处,唇角勾出一旋梨涡。“你是苏墨,最好。你若不是……”他也刻意拉长语调,让她心中猛然一动。 ★北宫晟:我这么卖力的调戏芮雪你们不收藏对得起我么?555555。 睡觉╮(╯▽╰)╭求加入书架 嫡女狠妃,睡觉╮(╯▽╰)╭求加入书架 “我-也-要-定-你-了!” 他黯哑磁性的嗓音带着致命的诱huò,暖暖的鼻息喷在她的面容上,她只觉得犹如点着的烈火。舒悫鹉琻 心中某处怦然一动,他如子夜般深邃的目光中包含着真诚与认真。 一瞬间,她有些迷惘,为什么?如果她不是苏墨,他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她? 他的目光太深邃,好似期待她给出答案,这让她一阵心慌,急忙别开头来。 “难道你不惜与苏墨为敌?”她沉了沉心思,有些挑衅的回望向他。 这女人,处变不惊的本事还真厉害! 扬起自信的微笑,他声色颇是愉悦:“为敌又怎样?我敢与他为敌,你敢跟他退了婚约吗?” 这就是北宫晟!狂妄与自负并存,天底下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敢跟苏墨公开叫板的人,他,有种! 纳兰芮雪淡笑。“他是我相公,我为何要与他退婚约?倒是你,深夜入室,只怕这行为有损你王爷的威名。” 他不屑笑道:“你倒挺会给我下套,只是你若如此不遵守约定,只怕这三月之赌得作罢了。” 言辞的威胁昭然可见。 她厉眸微闪。“堂堂北昌王爷,若说话出尔反尔,是否太过无耻?” “无耻?你第一天认识我?”他无所谓的耸耸肩,唇角更是放肆的勾出一丝邪笑。“无耻得看对谁,若有人无耻的破坏约定在先,那也就别怪我更无耻。” “我哪有破坏约定?你说的是赌心,我赌了,你又没赌婚约。” “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认为这赌你输定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找人开脱?”他的话似乎戳中了她心头某一处。 她勃然大怒,提剑就朝他劈去。 北宫晟一个后空翻躲过这利劈,剑身斩入桌几中。 他眼底闪过三分狡黠:“哟,恼羞成怒了?看来被我言中了?不过你似乎忘了我先前说过什么!” 什么!她微怔,刚反应过来,他已掠至身前,她迅速去抽剑,而他更快的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在怀中一转。 等她回神之时,外衫已被他捏在手中,而他的另一只手隔着裘衣扣上胸前的柔软,“轰”,纳兰芮雪只觉得面颊如火山喷发,热气四浮。 将她的双臂一下圈在怀中,他贴着她后襟邪恶的“哈”了口气,这一下,她只觉得酥麻的感觉如过电般直袭脑海与四肢,周身无力得朝他怀中靠去。 “还动手不?”他偷笑。 “你,你放手!”她挣了挣,奈何他臂力太大,这方面,女人终究不是男人的对手。 “我能等三个月,但你总是跟我作对的话,就说不准了。”无耻的话伴随着他大掌的滑动让她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薄怒。 “我说了,睡觉!”他哧笑着将她一把横抱起,走向床榻。 ★求加入书架啊╮(╯▽╰)╭。 同床 嫡女狠妃,同床 “别忘了我今日跟你说过什么!除非,你比较喜欢点穴的方式。舒悫鹉琻” 声音悠悠荡荡,调本不高,却将她微动的身形顿住。 纳兰芮雪几乎咬碎一口银牙,这已经是第三次被他抱上床,前两次不发生什么,不代表这次不会!而且她十分不喜欢被他横抱的姿势,这让她感觉自己如此弱不禁风,娇小怜人。 “北宫晟!”她用喷火的眼神诉说着盛怒,但更多是惊恐与不安。 他真的要做什么吗?论武力,他从未施展过真正的身手,他的武功到底有多深,她不清楚,若他真要用强,只怕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这让她感到不安,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长久的自负让她从来都是无视男人的存在。 今天,她第一次从床榻间感觉到了什么叫来自男人的危险。 浓烈的男人气息无时不刻缠绕在她的鼻息,而宽阔的身躯洒下一片阴影更将这份压迫感推向极致。 她忐忑,她不安,她的心头犹如千匹骏马踏过。攥紧了拳头,想着若他真敢做什么,她不介意拼一次。 北宫晟淡瞟她一眼,对上她水染秋瞳,身子微顿,缓缓将她放入床榻,继而抽回胳膊。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和衣躺在她身侧,良久未动。 这让她感到疑惑,强压住心头的不安,她开口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让你监视的容易些。”他无妨浅笑,带着一丝慵懒,好似漫不经心。 纳兰芮雪知道,这话一方面是给她台阶下,一方面是再次警告她,别对他做过分的举动?他是为查封的事情? 他说完便默不作声,轻合上眼帘,床榻间,只剩浅浅的呼吸。 这让她心中更加不安,以前,她从不去主动去猜想他是个怎样的人,她自信能摆平所有的男人。 可经过这几次交手,她十分清楚,若不把他当回事,他便会步步紧逼直到正视他为止,而且手段会一次比一次恶劣。 第一次,她产生了好奇,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为什么他能须臾间将渴望收敛的如此干净,这种隐忍常人很难做到,而且,他的纠缠到底为何? 带着疑惑,她试探道:“我不相信你是个一见钟情的男人,如果我不是苏墨,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 北宫晟睁开眼眸,转向她,深邃的的瞳孔中流露出的温柔似乎能融化世间的寒冰凝雪。 纳兰芮雪心间一颤,她从未见过如此温暖的眼神,如清澈洗碧的天空,不含一丝杂质。 这是……北宫晟的眼神? 如无边无尽的黑洞,她坠入漩涡,无法移开,也不愿逃离。 他红唇半启,带着沙沙的撩哑:“你知不知道你认真思考的样子很迷人?” 共枕 嫡女狠妃,共枕 认真的口吻与眼底的真诚让她心中怦然一动,与感官的刺激不同,这句话无疑如一道春风吹开她的心门。舒悫鹉琻 这一刻,她被蛊惑了,倒不是因为他说她迷人,而是他欣赏她的才智,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他真诚的赞许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难得。 瞧着她眼底淡淡的氤氲,他宛然一笑,指腹摸向她的眉眼,细细临摹,末了,吐出一句。“傻女人,我说什么你都信。” 纳兰芮雪闻言气恼的一巴掌拍落他的手,气呼呼的转向里内。 北宫晟以手握拳,低低浅笑。 的确,他刚才是很想要了她,而且这女人足够能将他弄得心神不宁,yù huō喷发,但在上榻的一瞬间,对上她有些惊恐的眼神,放弃了。 他是个随心所欲的人,第一次,会在乎对方的感受,连他自己也不敢置信。 其实他豪不介意暗哨被她查封,真要全端了也无所谓,该得的资料差不多都已到手,就算她不动手,他下一件做的事情也是逐渐撤掉暗哨。 而且,对于他来说,南通的事情很小,这五年他远在北昌都能将这边处理的天衣无缝。若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必须找苏墨,南通,他都不会来! 但她的咄咄逼人,想将他也一网打尽,这惹怒了他,这女人似乎太无法无天,借这件事公开和他叫板。若他再听之任之,只怕她的手段会迫使他改变全局的计划。 抬手无奈的揉揉眉心,北宫晟觉得自己中邪了,否则怎会对她一次次的手下留情,而且……愿意随着她的性子去折腾。 难道,他真的只是想看看这个女人的潜力有多大吗? 夜很快深下来,纳兰芮雪知道也撵不走他,也就随他去了,反正梨木床很大,倒谁也挨不上谁。 折腾一天的确太累,不一会儿,便只剩浅浅的呼吸。 次日鸡鸣三声,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格洒进闺阁。 纳兰芮雪身体一向畏寒,哪怕是春季,也是手脚冰凉,这一夜,竟是她多年来睡的最好的一个晚上。 好似有一个发热恒温的暖玉包裹着她,犹如多年前母亲温暖的怀抱。 她蹭了蹭脑袋,以更舒服的姿势蜷窝起来。 可事不如人愿,一声“哐嘡”之声惊醒了她。 睁开眼帘,看着对面眨巴着眼睛,嘴张的大大的青芙,她脚边的铜盆正在继续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她突然感觉到好似有什么不同。 触目所及为何是一片光洁的肌肤?头好似在一个什么地方窝着,很是舒适。 脸贴着一片细腻的温暖,而她的*好似被什么包裹着……。 一切都与往日不同,隐隐散发着诡异。 微微抬头,突然反应了过来!男人!北宫晟! 她居然侧身躺在他的怀中,脑袋枕在他的肩窝之处,额头贴着他的侧脸。 而他不知什么时候已脱了衣衫,被褥斜斜的搭在他的胯间,只能瞧到上身luo露精键的身躯,这个角度看来,下半身的风景就更让人无边遐想了。 她自己此刻也衣衫不整,裘衣半褪在雪肩上,极是撩人。 “不是这样的!”她怔大眼睛,顾不得北宫晟的存在,先急切的朝青芙解释道。 一个坐起,虽然离开了他的怀抱,但是搭在*上的一只手因这个动作缓缓的从肚兜内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滑下。 ★作者无力吐槽,╮(╯▽╰)╭光看不收的孩纸们,作者心哇凉哇凉的啊。 惩罚 嫡女狠妃,惩罚 青芙睁大眼睛看着小姐裘衣下一个不明物体滑过,隐隐猜到了什么。舒悫鹉琻“噌”的一下,脸红成了苹果。 男子的脸隐在暗影处,但她知晓,这个人绝对不是叶云。 天神哥哥?意识到这,她慌忙的捡起铜盆,完全不顾目瞪口呆的小姐,偷笑着跑了出去。 “嗙”阁门被“顺带”带上。 纳兰芮雪心头一颤,犹如千年古钟被敲响,散发出阵阵嗡鸣。 完了,这辈子完了,彻彻底底的毁完了……。 北-宫-晟! 怒目回头,却对上他清亮的目光,黑眸里写满了有恃无恐。 他冷锋的唇抿成新月的弧度,带着戏谑笑道:“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可没动,是你自己过来的。” 自己?纳兰芮雪低头看了看场景,的确,他睡在昨夜的那一半,几乎没动过,而她已从床内到了他这半边……。 “噌”的一下,脸上迅速发烫,熟成番茄,她不信自己会如此主动,可起床的姿势的确是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面对此等“证据。”她兰唇微张,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突然,腰间的酥麻让她一惊,想到他的手还伸在自己的衣服内,急速擒拿住那只意欲逃脱的手。薄怒道:“这你怎么说!” 他有些乐不可支,将她一把扣回怀中,密切贴合的身躯让她感到不适,却又挣不开他的臂力。 北宫晟湿润的红唇抵着她额头笑道:“这是……你侵犯我的惩罚。” 额间若有似无的吻让她心间某处怦然一动,有些撩痒。 沉沉心思她佯怒道:“世间怎有你如此无耻的男人!谁侵犯谁?” 想掐死他以泻心头之恨,手还未动,却骤感身子一沉,他翻身而上,将她紧紧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她瞧到了他黑瞳中的戏谑:“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负责?” “负责?你不对我负责?你让我对你负责!”她愠恼,又不死心的挣了挣身子,这死男人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耳际传来他嗤嗤的低笑,她顿时反应过来,有些哑口,心中恨不得将自己舌头咬下。 她有些无辜与懊恼的眼神,半启的兰唇,这都让他心中怦然一动,不做思索,他低头吻上那抹芳径。 她的口齿很甜,灵巧的舌头更是柔软,他吻的轻柔,似在呵护多年的珍宝。 北宫晟的温柔让纳兰芮雪怔大双眼,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戏虐,不是惩罚,更不是征服,唇齿的交合间,只有他满满的柔情是那么的清晰可见,他是想表达什么? 纳兰芮雪感觉自己从未这么糟糕过,大脑完全不受控制,对上他比夜空还要深邃的眼眸后,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跃。 ★前两天收藏给力,今天福利,加更一章。谢谢亲们的支持呀。收藏继续给力,继续加更。~\(≧▽≦)/~ 负责 嫡女狠妃,负责 北宫晟轻吻了会儿,便放开她的凌唇,唇角勾出梨涡的淡笑。舒悫鹉琻 “我会对你负责。”男性独有的低沉嗓音带着一许刚起床的沙哑,让她本不平静的心更似掀起滔天巨浪。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被他的眼光蛊惑,为什么会听到这句话后,所有的怒气会烟消云散。 她不该动摇的,他可是为了侵吞南通而来!想到这,美丽的秋瞳瞬间收缩,只剩下满目清冷。 “不需要!让开!”牟足劲一把推开他的身子,翻身下床。 北宫晟略有兴趣的打量着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你什么时候走?”她想了想,顿住身子回头道。 为了防止这种事再次发生,她必须送客! 而他墨色眼眸淡瞟一眼,勾起淡笑,不言不语的撩开被子起身。 精键的上躯完全luo露在她面前,没有惊悚的大块肌肉,也没有多余赘肉,整个身材紧致又修长,健康的肌肤色泽令人遐想。 她脸微红,却没避开眼光。“你要不走,我——” 等等,他腰侧的是什么? 本想看个清楚,可他将裘衣反手一系,遮住了所有肌肤。 北宫晟无奈的看着对面放肆打量他的女人,她的目光完全不懂得何为避讳。 “等我高兴的时候。”他笑言。 他高兴的时候?秋瞳泛出愠恼,怒横他一眼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青芙端着洗漱用水走了进来,悄悄的放在盆架上,斜眼打量着内室的男子。 果然是天神哥哥,照这发展,似乎已经没叶云什么事了。她见叶云次数不多,只知道他是小姐的替身而已,让她看来,还是天神哥哥与小姐更般配些。 这让她非常开心,瞟了瞟门外,偷偷凑到了北宫晟面前。 北宫晟瞧着身侧贼兮兮的小丫头,宛然淡笑道:“怎么了?” 哇,好平易近人!青芙从没想过天神哥哥竟然如此和蔼,他笑起来好俊,俊到她不能形容。 “天神哥哥,你赶紧把我家小姐娶走吧,要不四月底她就要嫁给别人了。”青芙兴奋的搓搓手,一副好商量的态度。 天神哥哥?北宫晟眉头微紧,这是什么称呼? 哇,连皱眉都这么俊!青芙瞪大双眼,望的有些痴傻。 他尴尬的咳嗽两声,侧开头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精光,笑问道:“你家小姐可跟你提起过我?” “没有”青芙老实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虽然没提过你,但是小姐最近一直魂不守舍的。枫王爷当年退婚,小姐都没太大反应。” 南枫?北宫晟峰眉半挑,半鞠下身子,与青芙平视。 “你家小姐跟枫王爷到底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说罢,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这迷人的小动作更加俘获了青芙的芳心,忙不迭的小鸡啄米,絮絮叨叨起来。 等纳兰芮雪准备回屋之时,便听到阁内青芙大义凛然道:“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枫王爷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天神哥哥,你若见到,一定不要留情,打他个满地找牙!” 纳兰芮雪额头只觉得冷汗流过,扶着门框才使微晃的身子站稳。 她当年为什么要心善留下这个丫头?为什么?就该让她卖到山里去,最好卖远点才好啊! ★多多收藏,加更多多。目前还不上架,打算多给亲们看点免费内容,好不好伐?作者这么好,是否考虑鼓励鼓励,╭(╯3╰)╮拿你们的实际行动来爱我吧。 跟踪 嫡女狠妃,跟踪 正在想怎样将青芙弄出来,“呼”地一声细微声响,她顿住身形回头望去,原来是青萝翻墙而进。舒悫鹉琻 往里内瞧了一眼,突然感觉青芙这丫头好像挺可爱的,缠北宫晟缠的真是时候,对青萝比划了个手势后,她缓缓撤离。 阁内,北宫晟耳廓微动,唇角勾出一缕高深莫测的淡笑,继续听青芙侃侃而谈。 纳兰芮雪走进一旁的偏阁,疑惑道:“出什么事了?” 青萝翻墙而进这很奇怪,加上不太好的面色,这让她不安。 “回来的路上被人跟踪,甩了好几条街都甩不脱。” “被他发现你到我院落了吗?” “应该没有,不过……不太敢确定。”青萝皱眉。“我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小姐,对方似乎知道我要来哪里,每次摆脱后,他总能在我必经的路上再次出现。” 纳兰芮雪心惊,是谁在怀疑青萝了吗?如果青萝被怀疑,那对方的直指目标就应该是她! 对方是谁?如果是北宫晟还好办,大不了就是认定她是苏墨,这也不能拿她怎样,最多就是更难摆脱罢了。 可若不是,红妆入营,已经是欺君罔上,愚弄天下的大罪。更别说还一人双角,将自己许给自己。如果真有其他势力在调查她,那纳兰家将会迎来空前的灾难! 低沉心思,快速计量后,她冷眸一抬,吩咐道:“你午后乔装去琢玉楼,让许姨通知叶云,剩下的事让他接管,出去的时候瞧瞧府内四周有没有可疑之人。” “是。”青萝也感觉到此事诡异异常,怎么做她清楚。。 纳兰芮雪心中阴云密布,有些烦躁的在阁内踱步。 北宫晟!这碍眼的家伙!本来她可以如鱼得水的在两个身份间游走,就是他的搅局,弄得她如此被动,想出去一探究竟又怕惹他怀疑,呆在家中又无法瞻望全局。 真想……将他揍一顿,然后踢出去! 纳兰芮雪暗生闷气的模样让青萝疑惑,小姐最近怪怪的,这些年,她目睹了小姐从少不经事一步步走到睿智,沉稳。可似乎这段日子小姐总是莫名其妙的生气,心烦,甚至……发呆。 “这几日你不必来伺候,办完事后尽量待在屋子内。” “是。”青萝疑惑,却没多问。 “牢内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已按你的意思办好,叶大哥应该知道怎么做。” “好。”纳兰芮雪点点头,这件事上可断不能出岔子,否则南枫那边就会引起注意。 这几年她隐隐感觉到有一股特殊的势力在调查纳兰家,对方隐蔽之深,犹如深海一贝,寻不得半点踪迹。 按道理在南通没有什么是可以瞒得过她的耳目,可对方的明显技高一筹,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对不能忽视。 所以才借此事大力搜查,不惜被人误会,自露马脚也要揪出点端倪。 一箭三雕,清暗哨,逼北宫,揪幕后,本来唯有这一箭,她最没信心。而此刻……想到闺阁内的那人,她只觉得头疼。 “小姐,你也别太担心了,说不准是枫王爷为了跟踪你故弄玄虚。” “他要真有那城府也算我南通有幸了。”她不屑蹙鼻,转身向外走去,再在这院落呆着,她能抑郁死。 共邀 嫡女狠妃,共邀 此刻已三月最后一天,正是万物生机盎然之际,将军府的后花园内洒金宝珠茶开的正好,朵朵玲珑剔透,迎着春光争相斗艳。舒悫鹉琻 纳兰芮雪此刻坐在花园的凉亭中,倚着木栏,以手支头,望着不远处一朵含苞待放的茶花发呆。 已经多久没如此闲淡的赏花吟春了?五年?还是更久? 自从扮苏墨开始,一年也穿不了几次女装,更别提花间扑蝶,对月抚琴了。难道是因为最近扮女装太多,所以心情也跟着回归少女了吗? 清新的味道窜进鼻间,呆了许久心稍稍宁静。 身后零零碎碎的脚步声自远而近传来,“姐姐好。”一声娇侬暖语响起。 她黛眉轻皱,微呼口气,转头望向身后华服熠熠,妆容精致的绝色少女。 “嗯。”声音慵懒,表情冷漠摆明了懒得多言。 纳兰如秋一扫便瞧出她的不耐烦,看着一身素衫的她,美眸中泛过轻蔑,却没表露出来,盈盈笑道:“正想找姐姐呢,明日姐姐去灵山寺带上妹妹可好?” 纳兰芮雪微怔,这几日忙的都快将正事忘了,明日……是她娘的忌日,每年这一日,她都要去东城外灵山寺给亡母上香,净身焚祷。 只是,如秋又有什么企图?她疑惑目光刚扫向如秋,如秋红唇微抿,笑道:“妹妹六月初出嫁,也该是时候去净身祈福了,最近世道有些乱,妹妹跟着姐姐安全些。” 纳兰芮雪心头划过警觉,但仔细想想,这倒也合情合理,而且若没如秋跟着,只怕明日那烦人的男人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想起他,她微皱眉,冷声道:“好。” “那妹妹便回去收拾了,明日早起等着姐姐。”纳兰如秋低头欠身,水瞳半眯,闪出阴鸷的狠光。 抬头时,却只剩下如花笑颜,与那一眼淡水烟波。 见纳兰芮雪只是微微点头,便拧过脸不再理她,如秋冷笑着瞥了一眼,由贴身丫鬟紫菱扶着转身离去。 行远后,纳兰如秋美瞳泛过思索,凑到紫菱耳际说:“找人去看看她院落怎么回事。” 见紫菱不明所以,只好耐心解释道:“按她的性子,就算发呆也不会来花园这种地方,她这么出来,说明她不想呆在院里,得去看看她院里发生什么事了。” 紫菱会然,点点头,笑道:“是,还是小姐心细如发。” 如秋嘴角勾起冷笑。 纳兰芮雪!上次没整倒你,那是你先发制人,这次,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躲得过去!不让你身败名裂,我纳兰如秋誓不为人! *** 闺阁内,青芙说的口干舌燥,也许是这半年一个人住久了,长期未说话的她一打开话痨就滔滔不绝。 从纳兰芮雪小时候开始讲,一直讲到她喜欢吃什么,玩什么,连纳兰芮雪屁股右侧有个火红色胎记都讲了。 全都是些琐事,可北宫晟有生以来第一次愿意听人叨叨,似乎有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不觉得烦,反而觉得新鲜有趣。 胎记吗?北宫晟身子微顿,眼底掠过探究,有机会得瞧瞧! ★胎记干嘛用的,亲们想知道么,嘿嘿。卖个关子O(∩_∩)O 今天又是两更哟,O(∩_∩)O,还是求收藏,我努力码字,你们多多支持撒。 危机 嫡女狠妃,危机 “你家小姐怎么出去这么久?”他好似殷切的朝外瞟了一眼。舒悫鹉琻 青芙立刻会意,大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去找,我去找,神仙哥哥你等着。” 话还未落,一阵清风就窜了出去。 北宫晟望着她远去,负手冷声道:“出来吧。” 闺阁另一侧“吱扭”一声,雕花窗格被推开,江风翻进来,使劲憋住气才没笑出声。 “好笑吗?”北宫晟笑眯眯的回头,一步步走向江风。 江风一脸无辜,这没办法,他跟了王爷十几年,听怎么评价王爷的都有,战神、魔君、冷王、阎罗……,唯独没有听过神仙——哥哥……,怎么听怎么……。 看着面色阴冷,却挂着嗜血淡笑的王爷,他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低头认命道:“轻点……。” “哼。”北宫晟冷瞥他一记。“什么事?” 江风闻言立刻正了神色,王爷是吩咐过没事别来,可此事,他觉得太过蹊跷,凑上前,小声道:“王爷,那人又出现了,这次的目标是……罗璟。” 短短几个字,透露的信息非常大,北宫晟黑眸半眯。“其余两拨人呢?” 江风微怔,不知道这人与其余两拨人有何关联,只好实事求是回答道:“没有动作,只是在将军府周边范围内活动。”想了想,继续道:“我今日吓了吓罗璟,逼他换了路线。可那人依旧跟的很紧。我猜,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最后我迫不得已出了手。” 北宫晟点点头,罗璟就是纳兰芮雪跟前的青萝所扮,应该搭救。每个国家都有几股特殊的势力,他的部下已经与那人交手过几次,因为没有利益冲突,所以只是观望。 是西燕还是嘉国?他不禁揣测,对苏墨有兴趣的肯定不止他一人,但他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突然,他冷眸一抬,脑海中如过电般闪过一条久违的讯息,冷峰的唇抿成一条线。 “收拾行装,明日回!” 明日?江风瞧着王爷瞬冷的表情便知事情恐怕有变,可选妃之行已定在四月初九,明日回去,九天时间哪里够来回? “王爷,时间只怕来不及。”江风汗颜。 “来不及也得走!飞鸽传书,沿途的驿楼将马匹备好,你等下就启程,拿着这个。”他迅速吩咐完,从内兜里掏出一枚地质通透的青玉戒指扔给江风,戒指雕工罕见,上面的悍兽栩栩如生。 江风见状面色大变。“王爷,你这是要……” “以备不时之需。”他沉眸,这笨女人,惹上大麻烦了! “是,那我这就走。”江风正欲翻窗出去,突然又顿回身形,神色微闪道:“王爷,罗璟我跟已跟丢,我们都走了,牢内的事怎么办?” “她现在应该没那精力,吩咐他们按照原计划行事便可。”北宫晟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冷瞥他一眼,道:“罗璟就是你看到的那姑娘,现在可以走了?” “可以了。”江风咧嘴憨笑,一个飞身掠出窗外。 ★嗯,今天继续卖关子。要内外夹击了,小雪雪要惨喽。 北宫晟:丫的!作者你是不是亲妈。居然这样对我家雪儿。 作者:这不是给你留机会么?要不你怎么扑到? 北宫晟猥琐一笑。“嘿嘿,这倒是。” 盛怒 嫡女狠妃,盛怒 “干嘛!放开。舒悫鹉琻”纳兰芮雪挣开青芙拖拽的手,薄怒道:“到底谁是你家主子!” “哎哟,我的好小姐,走啦。别让神仙哥哥等急了嘛!”青芙不死心的扯着她的水袖,想拽回院落。 “青芙!”她愠恼,声音骤提高分贝。 青芙立刻吓蔫,不满的松开手,撇嘴嘟囔道:“难得神仙哥哥那么喜欢你……。” 她心中“咯噔”一跳,喜欢吗?她怎么没发觉。 蹙着眉头,她冷声道:“他是人,不是神仙,别哥哥弟弟的乱喊,被人听到还以为你家小姐想男人想疯了呢!” 青芙偷吐吐舌头,嘿嘿一笑。 “他让你来找我的?”问完她就后悔了,怎么好似殷切盼一样。 青芙忙不迭的点头。“是啊,神仙哥哥找你找不到。” “就他事多!” 话虽如此,她还是迈开步子往院落走去,青芙大喜,一溜儿小跑跟上。 待花园陷入寂静之后,从茶花丛中探出一个婆子脑袋,绿豆眼眨巴了几下,擦了擦额头虚汗,跌跌撞撞爬起身子。 这偷听大小姐的活可真不好干,能吓个半死,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想到刚才听到的内容,急忙向如秋小姐的昭玉阁窜去。 刚跑没两步,面前硕大的阴影笼罩住了她,遮住了所有阳光。她惊恐抬头,对上面前冰冷的麒麟头面具,怯怯道:“苏,苏校尉。哦,不不不,姑爷好。” “这么急匆匆去干嘛?”‘苏墨’冷声噙笑,幽若的声音让她毛骨悚然。 “去,去……取点花肥。啊!!!!” ‘苏墨’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至半空,指腹稍微用力,她感到立刻喘不过气来。“说不说?” “说……我说。”婆子涨红猪肝色的脸呼吸急促,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去,去找如秋小姐,告,告诉她,大小姐屋子里,里有男人。” “咔嚓”一声脆响,婆子眼珠突兀的瞪出来,没了气息,只有他泛白的关节隐隐传达着盛怒。 将她往花丛一扔,压倒一片开的灿烂的茶花。他拍拍手,负手而立。冰冷的面具下,只剩下一双阴冷至极的眼睛。 他便是叶云,接到许姨传达的命令后,担心纳兰芮雪这边出了状况,急切过来,却不想听到的,看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场景……,男人?北宫晟吗? 她现在心竟如此乱了吗?连被人跟踪都发现不了! 北宫晟!你凭什么? 薄唇勾起冷笑,他朝纳兰芮雪的院落走去。 *** 纳兰芮雪刚到院落门口,望着前方以前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只感头皮有些发麻,正欲抬脚进去。 “想什么呢,杵在门口发呆?” ★嘎,要激战了,激战,激!哈哈。来来来,亲们,收藏给力起来。 紧张 嫡女狠妃,紧张 叶云负手淡笑着走来,瞧着她郁郁不前的模样,沉了沉心思,依旧暖音轻吐,听不出半点涟漪。舒悫鹉琻 她闻声秋瞳闪过一丝慌乱,立即恢复镇定,回头抿嘴淡笑。“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叶云顺手摘下面具揣进怀中,上前一步搂着她的腰就往里内走去,经过青芙身边时,冷冷扫了一记。 青芙一个哆嗦,将头深深埋下。 纳兰芮雪立刻顿住脚步,北宫晟就在里面!她可不想让他们碰面。 一把推开叶云扶腰的手,淡笑道:“我能有什么事?牢里一大堆事,你不去办,跑这来干嘛?” 叶云双手抱怀,琥珀色的眼眸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自嘲一笑,悠悠道:“以前你不拒绝我的。如今我们大婚在即,你这是为何?” 纳兰芮雪知晓他所指,微蹙眉头,冷了口气:“我一向如此,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还是忙去吧。” 她假意清冷,希望叶云赶紧走掉。 叶云冷笑,一把拽过她的手,拉向闺阁。“有点事找你商量,进屋说。” “不!”青芙闻言疾呼,对上叶云迅速投来的冷记,倒吸一口气,小声喃喃道:“不……不太好吧,你们,毕竟还没大婚,如此出入小姐闺房,不……太合适。”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弱蚊鸣。 叶云目光锐利的投向纳兰芮雪,带着疏冷。“你吩咐的?” 质问的口气让她有些薄怒,想到屋内那个祸国殃民的祸害,黛眉愈皱愈紧,没好气顶道:“我吩咐什么!想进就进呗。” 说罢,率先朝屋内走去,叶云紧跟。 青芙急的在后面抓耳挠腮。 死定了,这下死定了。 雅致的闺阁内无半点人迹,只有那一暖鹅黄色帏帘随风轻摇,墙角一盆新培的金盏玉兰幽幽散发着清香。 纳兰芮雪心中长吁一口气,这家伙还算识相,听见响动到底撤了,她还真怕了他的肆无忌惮,表面却不露声色的淡淡道:“何事?说吧。” 叶云四下扫了一眼,好看的眉峰紧锁。 她很明显在替他紧张与不安,甚至不惜为了他将自己拒之门外。叶云只觉得心中如油锅翻滚,在雪儿面前,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失去理智。 叶云打量的眼光没躲得过纳兰芮雪的锐眼,她心中一惊,看来叶云知晓了北宫晟的事情,所以才会前来。 此刻虽然他没发怒,但是眼底的愠恼是瞒不了人的。 可就算北宫晟在,那也是她的事,叶云凭什么管她? 纳兰芮雪有些郁愤,最近这些男人都怎么了?一个还应付不过来,又来一个!连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叶云也开始霸道的没道理。 没好气道:“你到底有没有事!” 受伤 嫡女狠妃,受伤 她的薄怒让叶云心中一颤,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袭来。舒悫鹉琻果然吗?为了北宫晟开始对他发怒了,要知道过去五年内,她对自己发怒的次数都不超过三次! “没事便不能来找你吗?还是你不愿意让我来?”叶云上前一步,眼底的受伤尽数落在她的眼中。 如孤独的小兽,触动了她心底最软的那根神经。 她心软下来,微叹一口气,轻语道:“怎么会不愿让你来,只是现在有些事需要处理,不太方便。” 不太方便?他作为她未来的夫君,来找自己的妻子不太方便,那个人就方便吗?可她骤软的口气还是湮灭了他心中所有的怒气。 轻叹气,他终究还是对她生不起来气,有些无奈道:“赵夫人昨天托人找我了,说你不愿做嫁衣,雪儿,你……” 在南通,夫妻的婚衣都是成套做的,大红棉丝的布料上,男绣双蒂并鹤,寓意鹏程万里,女绣青羽鸳鸯,寓意比翼成双。本都是美好的意愿,可她拒绝做嫁衣,这让他不解,又隐隐不安。 感觉到叶云的小心翼翼,她心下了然,悠然道:“我打算穿我娘出嫁时那件,父亲的也备好着,这事你不必介怀。” 感受到她对婚事一如既往的肯定,他心下稍安。 执起她的素手,包裹在手心,叶云以无比真诚的目光望向她。 “雪儿,要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以前,或许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影子,可你将成为我的妻子,我希望你的眼睛里能看到我。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我们一起面对。” 暖如春风的口气让她愣了愣,想到叶云即将成为她的夫君,自己的所作所为的确是伤害了他,愧疚袭来,默不作声的缓缓点头。 叶云心中微喜,顺势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抱住。 纳兰芮雪心中微叹气,下巴垫在他的肩上,任由他抱着,突然,她秋瞳怔大,望着负手站在院落门口的月白色身影,愣在原地。 他——怎么来了? 北宫晟就那么静静的站着,似乎能与春光融为一体,冷酷的俊颜瞧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一双墨色的眸子幽深致远。 青芙在一旁已经吓得完全失声。 虽然相隔很远,但是她还是准确对入他的黑眸之中,他的情绪隐藏的太深,她完全不知道他是何意思。 正因为如此,心头莫名袭来一阵恐慌,无意识的顿了顿身子,想推开叶云。 手抵上叶云胸膛的瞬间,突然意识到她行为的荒唐,她在搞什么!叶云才是她未来的夫君好不好?想到刚才叶云淡淡的忧伤,她轻咬舌尖,转手反抱住叶云的腰,却压根不敢去看北宫晟的表情。 ★晚上还有一更。作者绝对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啊,免费内容多多,亲们收藏给力些哈。 离开 嫡女狠妃,离开 他会生气吗?生气会走还是会冲上来? 沉了一瞬,还是忐忑的抬眸,发现他还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喜不悲,不怒不嗔,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好似天地无声,唯有清目。舒悫鹉琻 这令她心中似有一块不属于她的忧伤升起。 她的拥抱对叶云来说是一种无声的鼓励,背对着门口的叶云此刻沉浸在踏实的幸福中,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想了想,他唇角勾起淡笑,拉开点与纳兰芮雪的距离。 纳兰芮雪被迫回神,对上叶云满目深情的栗色眼眸,心中“咯噔”一跳,他不会是想……。 似乎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想,叶云俊朗的容颜在她的瞳孔里渐渐放大,暖暖的鼻息越来越灼热的喷向她的面容。 她睁大眼眸,感觉一口气息刹那憋在胸口,牵引着心脏“噗通,噗通”急速跳跃。 怎么办?余光扫到依然伫立的白色身影,纳兰芮雪只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糟糕过。 红唇缓缓欺近,一点点凌迟着她最后的思维。 这一瞬间,她甚至希望北宫晟能冲上来将自己一把掳走,而不是……如此不言不语的静望,这让她感到一股无以名状的难受。 心,不知被什么揪得生疼生疼。 她迷茫了,不知为何,满脑子呈现的都是他昨夜清澈的眸光。 “打个赌如何?赌你的心。” “你是苏墨最好,你若不是……,我也要定你了。” “你知不知道你认真思考的样子很迷人?” “我会对你负责。” 眼看两唇相偎,她紧闭双眼,在最后的一瞬间飞快侧头,叶云的吻贴着她的唇角,最终亲上了脸颊。 她心中却长吁一口气,好似千斤重担从心头卸下。 北宫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直至她们亲吻的瞬间,终于,他有了反应。 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将手中的长匣往一旁瞠目结舌的青芙怀中一塞。 转身离开。 微风扬起他白袍的一角,吹的有些凌乱,唯有他的身影依旧挺拔。 “神仙……哥哥……”青芙瘪瘪嘴,小声呢喃。可惜,她不是小姐,唤不回北宫晟停顿的脚步。 纳兰芮雪顿了顿,睁开眼帘,发现他只给她留下了一个渐行渐远模糊的背影,她张张嘴,却发不出半个字。 好似有什么地方缺了一块,再也拾不回来。 明明三月花好,满园春晖,天却如被遮住了一样,瞧不得半点阳光,纳兰芮雪感觉身体骤冷,心,瞬间暗了下来。 叶云心中苦笑,终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吗?以前,他愿意等她一辈子,等她回眸,等她注视,可北宫晟的出现,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定了定神,努力撑起微笑,却发现纳兰芮雪有些呆滞的望着门外,眼神飘的很远。 ★北宫晟:我好受伤,来点收藏什么的安慰安慰我好不好?5555555555555555咖啡什么的也行啊。 情殇 嫡女狠妃,情殇 疑惑回头,但只看到青芙一人在原地抓耳挠腮,很是焦躁不安。舒悫鹉琻 “青芙?怎么了?”他试探性开口。 青芙本在纠结东西怎么给小姐,听到声音,一个机灵缓过神来,有些无奈的瞟了小姐一眼,然后大大的对叶云翻了个白瞪眼:“没事,我吃多了!” 昂着脖子,鼻孔高高翘上天,她如刚出炉的包子般鼓着气一扭身钻进侧方阁内。 青萝正站在雕花纱窗前望着外面出神。 “青萝?”青芙有些惊讶,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看来刚才的一切她都瞧见了。 青萝回头,望着青芙幽若淡笑:“你觉得北宫王爷比较好?” 青芙歪着脑袋满眼不解,这关北宫王爷什么事? 青萝瞧她那模样便知她定是不知道白衣男子是谁了,颇是无奈的横她一眼。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都敢乱站队?这丫头,现在还没被卖掉真是命大。 青芙被青萝横的莫名其妙,一屁股坐在床边,不满嘟囔道:“我知你肯定觉得我笨的可以,连对方是谁都弄不清楚,可感情的事情何必计较那么多,你都不知道,神仙哥哥望小姐时候的眼神多温柔,都能凝出水来。” 青萝不置可否的淡笑,侧过头继续望向窗外。 温柔吗?她没见过,但小姐的立场于国于家,都肯定不会接受北宫王爷的,否则也不会急匆匆的与叶大哥结婚了。 心若无情悠然谷,心若有情是情殇。 小姐,是肩头的担子太重了。 青萝神色飘渺,又想起今日蒙面解围的男子,心中划过淡淡的痕迹。 是……他吗? *** 纳兰芮雪感受到叶云僵硬的胳膊微微紧了紧,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强撑起淡笑,缓缓推开他的身子。 “给我点时间。” 叶云虽然有些疑惑,但想到他今日的莽撞,也意识到是他欠妥。 的确,这五年来,芮雪对他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很亲近,但是在感情的问题上,避而不谈。 叶云心中有些黯淡,他曾经以为做她的影子便可以一生一世守护住她,可如今他好讨厌自己影子的身份。 等大婚吧,只要芮雪能嫁给他,他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暖化她的心扉。 气氛有些尴尬,他想了想,道:“牢内的人,你打算怎么做?” 纳兰芮雪清眸一抬,迅速恢复正色。“那天被杀的基本上都是最底层的暗探,核心暗哨的探子应该还混在他们中央,我让琢玉楼的人乔装混入,应该今晚就会陆续有人回话。也不能都全杀了,还是要有目的性的套信息才行。” “你想知道些什么?哨点?还是数量?照当下情况来看,除了北昌,暂时不会有其他国家对南通有动作,可能探听不到太多实质性的东西,要针对北昌进行搜查吗?”叶云就事论事,细细分析道。 ★★★公告: 今日还有一更,《嫡女狠妃,扑个腹黑王爷》将于3月14日,本周五上架。 感谢多日来大家对花汐的支持,谢谢。 预计还会放送8000字左右的免费章节作为答谢,上架首日更两万。 4000字一章,更5章,如果有人首订后不喜欢,也能少坑大家的币。 花汐一直是个有节操的人,唯一的心愿便是,如果很喜欢的话,还是希望大家支持正版。 谢谢大家。 弄错 嫡女狠妃,弄错 微微一愣,又想起一张冷峻的容颜,刚平静的心又被揪了下,缓了缓,她沉眸道:“北昌暂时应该不会有动作,不用太刻意。舒悫鹉琻其余国家不管有没有阴谋,也不能让他们再嚣张下去!但能将暗哨建到京都来,都是有手段的,逼走即可,闹狠了也非益事。你还是重点关注下……有没有其他势力的暗探。” “你在担心南枫?”叶云挑眉。 “不担心,但是还是要保持警惕,吉祥如意最近跟我跟的更频繁了。” 叶云本就因南枫将芮雪逼成这样厌恶,一听她被跟踪,心中更怒气难平:“总有一日,我要将他弄死!” “说什么呢,他可是皇族。”纳兰芮雪被他的愤然逗乐,笑着捶他一下。 叶云微怔,灿然一笑,他的芮雪又回来了。 满目的星光让纳兰芮雪又想起刚才的事情,尴尬的恻恻头:“你还是快去吧,时间也就这几日,明日我去灵山寺,你尽量在城中露面。” “好。需要人保护你吗?” 她颇是无奈的横他一眼。“怎么?我什么时候在你眼中成了需要人保护的女人了?” “再强悍的女人也需要一个肩膀依靠,你这自负的脾气改改,真担心你哪天吃亏。但要吃亏了,可首先得想到我啊。”叶云淡笑,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头。“行了,我走了,自己小心。” “嗯。”她淡笑,目送他离开。 *** 叶云刚出院落,便敏锐的发现远处的长廊里有个探头探脑的人,唇角勾起冷笑,从怀中摸出麒麟面具带好,负手远去。 长廊里,一个丫鬟见状,悄悄溜回了纳兰如秋的昭玉阁。 昭玉阁内,雕梁画栋,金粉银楼,阁内陈列着上好的花梨木所制的全套家具,漆以玫红,与满园的牡丹花遥相呼应,怎么看都像一个嫡小姐住的地方,更别说满阁的精美古玩。 纳兰如秋慵懒的半倚在软榻上,紫菱跪坐在身侧给递樱桃。 她美丽的凤眸微抬,瞧着眼前怯生生的小丫鬟,淡笑道:“你确定你看的没错?” 小丫鬟磕了个头,回道:“回二小姐的话,奴婢决计没有看错,的确是苏校尉。” 如秋虽面不改色,心中却疑惑大起,这不可能才对,纳兰芮雪就是“苏墨”!家中别人不清楚,可她是听母亲说的,不可能有错。 而且苏墨的确是五年前才出现,与纳兰芮雪开始离家的日子也差不离。苏墨不可能另有其人,但这丫鬟口口声声说见到了,看神色也不死作伪。 想了想,她悠然淡笑道:“行了,知道了,下去吧。顺道找找陈嬷嬷,怎么出去了这半天还不回来。” “是,奴婢告退。”小丫鬟又叩首,才敢起身退出去。 紫菱四下望了望,见阁内无人了,才小声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看看?” “不了,她太精,被发现了你要吃亏。”纳兰如秋又吃了口樱桃,努努嘴,示意紫菱也吃。 紫菱眼眶一热,低声道:“小姐,你真好。” “傻丫头!咱们一起长大,我还能亏了你不成?”如秋笑着拍拍她的头,眼神飘渺。 ★那天更新出了点小问题,67章先出来的,可能很多人66章《危机》的内容没看上,若接不上的亲们可以跳回去看看。╮(╯▽╰)╭。 想知道纳兰芮雪对北宫晟的态度么?明日解惑。嘻嘻。 喜欢 嫡女狠妃,喜欢 纳兰芮雪在叶云离开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有些无力的坐回圆桌旁,心中千万个思绪不受控制的迸出来。舒悫鹉琻 她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挺讨厌他的吗?为什么他走的时候,心竟揪的如此难受,甚至有窒息的感觉? 他不是一向挺霸道的吗?为什么刚才会离开? 为什么她心中竟然有了好深的负罪? 越来越乱了!她素手捂面,懊恼的遮住眼前一切事物,似乎听不见,看不见心就会不乱一样。 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之上。 他回来了? 纳兰芮雪心中瞬间升起一股雀跃,迅速抬头,刹那间,她真想告诉他,刚才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青萝忧愁的望着小姐,不过是刚拍了下肩膀,小姐眼中淡淡的光芒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期翼,她——在期盼谁吗? 纳兰芮雪见来人是青芙后,愣了愣,都没发觉自己上扬的唇角渐渐淡成一条线。 她低垂了眼眸,缓缓道:“你来了。” 青萝心疼的坐在圆桌的一侧,抚上她的素手。“小姐,北宫王爷已经走了。” 她怔了怔,将脸转向一侧,对着眼前虚无的空气喃喃道:“青萝,我是不是很糟糕?” “怎么会?小姐,虽然青萝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走了总是好事,你不是最看透男人了吗?他在看到那种场景没有冲上来,说明不是真心喜欢你。既然如此,便不必介怀。” 纳兰芮雪心头一颤,不喜欢吗?呵,或许吧,他们之间本来就只有利益关系而已。 镇了镇心思,她努力扬起淡笑。“他走了正好,只要三个月后他能履行诺言便可。” 青萝点点头。“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要闷了让青芙过来陪你说说话。” 青芙?纳兰芮雪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道:“行,你将她叫过来吧。” 一刻钟后,青芙扭扭捏捏的站在小姐对面,略有些不满的绞着帕子。 神仙哥哥多好啊,小姐为什么要如此伤他的心呢?虽然小姐似乎与他认识不久,可这种事也不是时间长短就能判定的呀! 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神仙哥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似很难捉摸,可对小姐的在意那是从骨子里迸出来的,否则怎么会听她叨叨一上午? 他对小姐喜欢的事物都格外关注,很少有男人愿意去关心这些琐事的,当年她也给叶云说过,可叶云的反应只是不置可否的浅笑。 她虽然笨,也看得出来,叶云是拿耳朵听的,神仙哥哥是拿心听的。 她有种感觉,神仙哥哥很喜欢小姐,比叶云还喜欢。 纳兰芮雪望着眼前不知道跟谁怄气的小丫头,哭笑不得,清了清嗓子,她问道:“那个,他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还有一更。 惆怅 嫡女狠妃,惆怅 青芙不屑的“哼”一声,将头转向另一侧,不作答。舒悫鹉琻 纳兰芮雪睁大眼睛眨巴好几下,不敢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青芙,如今为了一个外人给她怄气,遂薄怒道:“那他什么时候走的,你看到没?” 青芙好似看白痴一样瞥了她一眼,撅着嘴道:“你们亲嘴儿的时候。” “你!”纳兰芮雪努力压了口气,才压住想将青芙吊起来打一顿的冲动,耐心问道:“在那之前还是在那之后?” 不知为什么,她还是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她最后的拒绝。 “不都一样嘛,抱都抱了,难道还希望人家看你们两个亲完嘴儿再走?”青芙气的牙痒痒,也不知道小姐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简直是天字号第一大笨蛋一个,比她还笨。 这么说,他没有看见了?纳兰芮雪觉得心好似又凉了一截,对青芙也提不起了怒气,有些无奈道:“他走时有没有说什么?” 青芙身子微微一怔,继而坚定的撇嘴道:“没有!” 虽然只是一瞬,还是被她迅速捕捉到,疑惑的扫了扫表情开始有点不自然的青芙,悠悠道:“真没有?” “真没有!” “行,你去我爹那将他当年的那件婚衣取来吧,可能要改改尺寸,哎,也不知道叶云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青芙将嘴撅成地包天,懊恼的瞪了一眼她,气呼呼的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回来,将一长匣放在桌上。 “喏,他给你的!” 放完就走,懒得再在屋子里呆着。 纳兰芮雪看着眼前半尺长,一指宽的梨木雕花长匣,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里面会装着什么……。 玉指反复摩挲了盒面三四次后,才打开铜锁扣,缓缓揭开。 瞬间,她愣在了原地,银簪十二柳叶刀,匕首,项链,戒指……。全是他第二次见面时候强行收走的东西。 他什么意思?他本身就是来做告别的吗? 所以将东西全部还给她,所以默不作声的离开,所以说,他曾经的宣誓都是……谎言? 自嘲一笑,她怎么如此蠢?他本就是个心怀天下的男子,不管她是纳兰芮雪也好,是苏墨也罢,都怎么会阻止他称霸天下的雄心呢? 今日,许是见到了叶云,以为叶云是真的‘苏墨’,所以才会离开吧。对他来说,没有利益的人何必在意……。 什么‘若你不是苏墨,我也要定你了。’ 千言万语,也不过只是一场谎言。 她还是那个世人嘲笑的纳兰芮雪。 除了骄傲,一无所有。 除了责任,一无所顾。 这本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利用叶云达到让他死心的目的,既然这事提前解决了也好。 从此南通无忧,从此两不相见。 收拾好心情,缓缓合上木匣,本属于她的物件,莫名其妙,一件都不想触碰,将它们扔在梳妆台下的底柜中,翻身上床酣睡起来。 梦中,她身着素白长裙独自漫步在白雪皑皑的冰雪之中,四周皆是肆意飞扬的六凌雪花,不知为何,好冷,冷彻心扉。 远处月白色身影与风雪融为一体,淡淡的看着她。 在她凝望的一瞬,转身离开。 ★亲们,来点评论撒。求评论,求咖啡。当然,收藏什么的就更有爱了。 灵山寺 嫡女狠妃,灵山寺 “不要!”她惊呼着坐起身子,发现天空竟是淡淡鱼肚白颜色,她睡了一天一夜? 抬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却已然手脚冰凉。舒悫鹉琻 微叹一口气,习武这么多年,也没见能暖和些,想起刚才近乎真实的梦境,烦躁的晃晃头。 她怎么就忘不了那一幕,想起来就觉得心揪的生疼。 直至坐上软轿,嗅到户外薄薄的花香,她才从怔神中回来,她竟连什么时候上的轿都记不太清楚了……。 掀开轿帘,京都三月的桃花接天遍地,努力才绽放着最后的美丽,可她觉得天地间似乎充斥着一股萧败的味道。 他走了吧?应该再也不会来纠缠她了吧。 缓缓闭上眼帘,不愿再去想太多。 古暮悠远的钟声在山涧回荡,她与纳兰如秋双双在观音大士的面前叩首焚香。 “姐姐这婚事来的好突然,着实吓了妹妹一跳。”纳兰如秋闭眼轻语,声色淡然。 她闭耳不闻,不想说话,也懒得说话。 如秋沉了沉心思,继而道:“你我姐妹十六年,不久后就各为夫家了,以后便不会再有这样细语长谈的机会,姐姐还是不愿意理我吗?” “想说什么?”她口气冷淡。 “枫王爷!” “他?”睁开眼帘,瞧着侧脸望着她的如秋,勾起冷笑。“枫王爷有什么好谈的,若你想了解他,婚后你有大把的时间。” “可我想知道在姐姐心中他是个怎样的人!”如秋眼神坚定,不容她拒绝。 “一个这辈子我都不会在意的人。” “既如此,我就放心了。”纳兰如秋轻笑,心中却划过一丝嫉恨,她竟如此高傲,不在意?她不在意枫王爷为何还念念不忘? 如果不是前日枫王爷找自己说今日的计划,自己到现在都还在洋洋得意,以为这么多年终于在婚事上赢了一局,此番瞧来,自己是如此可笑。 纳兰芮雪又缓缓低垂眼帘诵经。“我怎么看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么看你。” 言及于此,她能不能理解便是她的事了。 他怎么看自己?纳兰如秋心中冷笑不止,果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一个连马上过门的妻子今年何岁数都弄不清的男人,她能指望他另眼相看? 如秋抬头看着眼前慈祥温润的观音佛像,心中不甘越来越盛,篡紧拳头,涂满蔻丹的指甲深入肌肤。 她不信,她此生都要活在纳兰芮雪的光芒下,她是庶女,成不了嫡妃,可若连夫君的心都要系在别人身上,她纳兰如秋这辈子就白活了! 焚香祈福后,她们照例去后院禅房吃斋茶。 推开东苑西角的一间禅房,纳兰芮雪明显感觉屋子的气味不对!好似檀香中混着淡淡花香。天生的警觉性让她准备往屋外走,纳兰如秋见状黛眉微挑,信步走进禅房坐了下来。 “姐姐是嫌弃妹妹定的这间禅房了?也罢,嫡庶有别,姐姐还是去上房吧,紫菱,去将我带来的安溪茶泡上。” ★今日还有一更。 中招 嫡女狠妃,中招 纳兰芮雪暗自使了使内力,好似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难道是她想错了?瞧着禅房窗外的山坡上种满的桃树,她心中安稳,又转身走回了禅房的坐炕上。舒悫鹉琻 纳兰如秋凌红的唇瓣扬起一丝不可察觉的淡笑,继而素手冲茶,给纳兰芮雪递来一盏。 她接过,轻嗅后放下。“我不太喜欢安溪茶,青萝,给我泡碧螺春。”对于这个二妹,她不得不防。 “是,小姐。”青萝其实想劝小姐走,这屋子的气味怪怪的,总说不出哪里不舒服,瞧了瞧小姐气定神闲的模样,青萝也只是担忧稍减,毕竟小姐今日只带了她一人前来,而她的武功只是一般。 纳兰如秋闻言也不恼,只端过她不喝的茶盏递给秋菱。“姐姐瞧不上喝,你便喝了吧,这首泡若倒了怪可惜的。”声音阴阳怪气,好似在控诉她不识好东西。 又是激将法,她冷笑,她向来不吃这套! 纳兰如秋见状也薄笑,好似碰了钉子,不愿再开口。 时辰便在品茶中一点点度过,青萝与紫菱去取晚斋,只待吃了便可回府。可纳兰芮雪只觉得越来越乏力,头脑也开始有些昏沉。 难道是睡太多反伤了元气?她抬眼瞧了瞧一点异状都没有的纳兰如秋。 她们是一同进这屋子的,若有事,她也该有事才对。而且她连如秋的茶都没敢喝,没道理会中招。 心情不是很好,便没太在意。 可又过了一会儿,身体开始灼热,隐隐的好似蚁虫噬咬。 不对!她心中警觉,暗试内力。 心中大惊,此刻已内力全无,而这一试,周身更是乏力,犹如棉花般只想躺下。 纳兰如秋虽武艺不精,可到底是武将的女儿,多少还是学了点门道,瞧着她这模样,心知药已见效。 “姐姐可是不舒服?”她巧笑嫣然,笑的有些没心没肺,眼底的阴鸷也毫不遮掩。 纳兰芮雪厉眸射向她,默不作声起身想往外走,今日守斋她想净身戾气,什么武器都没带,青萝身上倒是有解药,只要能出去便成。 纳兰如秋哪能遂了她的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只轻轻一带,她腿一软,坠回炕上。 “姐姐,这么着急出去干嘛?与妹妹再坐会儿吧。” “纳兰如秋!你想做什么!”她怒目瞪去,眸光危厉不减半分。 “哟,现在还这么大火气呢?”如秋缓缓坐在她身侧,伸手捋了捋额发的刘海,姿态雍容。 纳兰芮雪冷眼一瞟,大概知道了她的动机,冷笑道:“为了南枫?” “你管我为了谁!”如秋愤恨回头,怒横她一眼,就见不惯她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想了想,又笑道:“你好像很能掌握别人的心思?不如你猜猜今日等你的是什么?” ★今日更完。 后天就要上架了,明日作者豪爽大赠送,4更免费内容等着大家,嘿嘿,作者大好人有木有,上架亲们订阅给力好不好。 算一算,作者等于免费多更了近三万字,作者大方,亲们要多多支持呀。 这年头,像作者这么有节操的人不多见了啊,要是你们再不支持正版,作者就要哭死给你们看。5555555. 首订对作者很重要的,2万字折合人民币6毛钱,真心不多。对于高级VIP来说,也就4毛钱的事情。 作者第一次写小说,自信心全在此一举了。大家多多支持哈,小女子不胜感激。 顺道卖个关子,保证上架内容让大家爽死。嘿嘿。 如果实在不愿意订阅,冲个咖啡,来个评论,鼓励鼓励吧。谢谢亲们。 还没有收藏的朋友,可以点下简介下面的加入书架,这样以后可以直接在藏书架看到最新更新提示。求收藏,谢谢。谢谢谢谢谢,作者九十度大鞠躬。 可怜 嫡女狠妃,可怜 “毁容还是*?”她清眸半合,虽然心中开始忐忑,但口气依旧镇定。舒悫鹉琻 “哟,你猜的倒挺准。”如秋红唇抿出迷人的弧度,缓缓俯身到她耳际轻吐道:“那你再猜猜,是谁?” 是谁?纳兰如秋能找谁?纳兰芮雪心中快速计量,她猜不到,这几年,她几乎很少见如秋,对于家里的人,她从来懒得动心思,因为不屑,也因为自负。 上次的事情,已经将薛桦安进了将军府,如果从府有什么异动,薛桦不可能不来通报。 难道她一个深闺不出的女眷还能结识外人? “哈哈哈哈,你居然也有猜不到的时候,还真让妹妹我失望呢,不如我告诉你好了。”如秋颇不得意,几乎贴着她的耳垂道:“南枫。” 纳兰芮雪瞳孔微微怔大,写满不置信,随即勃怒。“如秋!你疯了吗!” 她不是喜欢南枫吗?怎么会将南枫推给别的女人?她是否太疯狂!想不通,更理解不了! 如秋知道她的脾性,森森冷笑道:“你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跟你一样清高?我在家是庶女,在南枫那也只是个侧妃,我娘亲只是个姨娘,你以为哪个女人想把自己喜欢的男人推到别人床上?可不忍有办法吗?” 的确,在这个年代,所有的男人都三妻四妾,可如秋心性如此高傲的女人竟然也会为了南枫委曲求全至此?还是说,她是为了更多? 纳兰芮雪鄙夷的扫了她一眼,啐啐道:“纳兰如秋!你真可怜。” 如秋狭长的凤眸骤眯,支起身子就一巴掌甩了上去。 纳兰芮雪避也不避,就只直直盯着她,唇角勾起不屑的淡笑。 就是逼她出手,如果说今日她免不了祸事,也不可能让如秋做了金凤凰的梦! 巴掌在至她面容的三分处停了下来,她的镇定让如秋思绪微转,亮眼转了转,撤手笑道:“哟,看不出姐姐这种时候还能用计,看来妹妹到底还是小瞧了,也是,打花了你的脸是小事,影响我们夫妻和睦可是大事了。放心,它朝我若为后,定是贤良淑惠,秉德温恭。” “哼。”她冷笑。 如秋扫了眼窗外晃动的人影,淡笑道:“想来是到了,姐姐,妹妹在此恭祝你了,若他日进府,可别忘了妹妹今日的功劳。” 定不所忘!芮雪心中暗答,缄言不语。 纳兰如秋聘婷起身,眼中散发着凝重光辉,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推开禅门,如秋对着夕阳中逆光的男人俯身行礼。“王爷,如你所愿了。” 南枫缓缓转过身子,淡笑道:“秋儿费神了。你放心,只要你能为本王生一男半女,本王定抬你做王妃。” 纳兰如秋瞬间泪光点点。“你知这是我长姐,他日若追究起来,秋儿连命都保不住,秋儿要王妃这些虚的做什么?” 美人侧头梨花带雨的模样淋湿了南枫的心,他上前几步,将纳兰如秋拥入怀中。 “放心,有本王在,谁敢动你?知道你牺牲大,本王先抬了你母亲的身份如何?让我母后封你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她胆子再大,以后也不敢欺负你们母女分毫。” ★第一更,还三更,今天上架前福利大赠送,嘿嘿。 一石三鸟 嫡女狠妃,一石三鸟 “秋儿还是怕。舒悫鹉琻”纳兰如秋如一只被遗弃的小猫,在南枫怀中瑟瑟发抖的低泣。 她的模样让南枫的心瞬间融化,他从未想过,他能拥有此等娇弱惹人怜爱的女子。若他再能降服里面那位烈主儿,他便是坐拥齐人之福,天下艳羡了。 他拍了拍纳兰如秋的后背,似让她安心,而纳兰如秋的眼光瞟见他的目光已然望向屋内,知久拖只会增加他的反感,继而一把推开南枫,含着泪跑出了东苑。 南枫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坚定,这女人,他定好好待她。 纳兰如秋出了东苑,一摸眼角的余泪,哪里还有半分哭泣的模样,守候在东苑外的紫菱快速跟上。 “小姐,青萝已被我骗到甲三号的禅房,王爷带的下人也过去了,此刻想来已……”紫菱没往下说,言下之意却很明了。 如秋微颔首。“我们回府。” “是。小姐果然聪明,知晓大小姐定然不会接你递的茶,谁料你将解药融入茶中。”紫菱的夸奖让纳兰如秋嘴角扬起得意之色。 紫菱想了想又开口问道:“可有一点紫菱不明白,你这么做为了什么,会惹怒大小姐,而且若王爷将她收了,你不是此生都要被大小姐压榨住么?” “王爷想做的事,我若拒绝了会怎样?”纳兰如秋冷笑。 “会——失宠。”紫菱心领神会。 “明白就好,皇家不比百姓家,美丽的女子犹如花朵般开败一季又绽一季,谁能讨得皇家之人痴心守候?王爷喜欢姐姐也不是这一两日了,不还是四处留情么。即便此事我推了,王爷迟早还是会用别的办法,与其怨恨于我,倒不如做了顺水人情。” 紫菱点点头,继而疑惑道:“可小姐不怕大小姐事后报复吗?” 纳兰如秋微攥手心,掐出一阵薄汗。“怕,可我更想让她身败名裂!” 南枫?想到她未来的夫君,她心中不屑冷笑,他以为用名节这种事情便能困住纳兰芮雪?男人,果然感情上都是天真的动物……呵呵。 事成,纳兰芮雪虽不能拿他怎样,也会视他如毕生仇人,想得到她的心,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太心高气傲,南枫五年前她瞧不上,此刻便更瞧不上,断不会为了复仇委曲求全嫁进府。 南枫既然要啃她这根硬骨头,便顺了他的心思就是,至于啃到遍体鳞伤,自尊扫地,那这骨头的死活就管不着了。 而接下来,自己定会被一顿毒打,但只要更激起南枫对她的怜惜,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石三鸟,让纳兰如秋凤眸闪烁。此计不算高明,她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可她就赢在对两个人的了解。在这个世上,唯有了解你的人,最难防备! 纳兰芮雪!你的噩梦到了,你的自负与谨慎,便是你致命的缺点。南枫今日送你又怎么样?送你的,他日我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我要你千夫可指,万人唾弃! ★还两更,上架前回馈大赠送。么么哒,亲们收藏跟上呀。 危险 嫡女狠妃,危险 “紫菱,去,找些婆子,说大小姐在灵山寺被陌生香客玷污了。舒悫鹉琻” “啊!”紫菱讶异。“奴婢看刚不是枫王爷进去了吗?” “你以为像王爷这样盛名在外的人,会允许自己有这样的污点?他也是想将她推向舆lun的顶尖,然后假意收了她,博个君子宽宏的名声。” “是,奴婢知晓怎么做了。” 东苑禅房内,纳兰芮雪躺在炕上,想起身都起不了,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软,犹如春风里的柳絮,使不上半点力气,而令她更难受的是一股燥热隐隐顺着的她的腹部流向四肢,异样的潮红也慢慢涌上她的面颊。 居然还有魅药!刚才又尝试运了次功,不想还催发了隐藏的药性。 纳兰如秋!她狠咬红唇,沁出点点猩红。 禅房门被大开,南枫依旧一身白衫徐徐而入,俊秀的面容上带着淡笑。 步入到炕边,瞧着怒目瞪他的纳兰芮雪,笑着落座在她身侧。 “雪儿,你我又见面了。” “走开!”纵然此刻她十分狼狈,可眼中的凌厉不减半分。 南枫半侧进炕上,以手肘支撑着身子,令一只手伸向纳兰芮雪如刚剥壳鸡蛋般光滑细致的雪颊,指腹处细腻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 “看来秋儿都告诉你了,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既如此,便一起入府如何?” “滚!”她勃怒,只一个字就表达了她全部的心情。 南枫毫不介意她的唾骂,继续淡笑道:“还记得五年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吗?纳兰芮雪,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笑着欺身而上,身下纳兰芮雪玲珑的身段让他腹间引燃暗火,而她眼神中冰冷的杀气更让他有种欲罢不能的征服的快感。 “不要这么看着我,也许今天过后,你就不会如此了。” 她冷笑。“南枫,这可是禅院!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么做不怕报应么!而且堂堂一国王爷,将来继承大统之人,用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可笑吗?” “既然知晓本王将来定会继承大统,你做这些无谓的抗争又是为何?至于禅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想在哪便在哪!谁能奈我何?” 南枫又贴近了她些,她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幽香令他如醉如痴,凑近她如花朵般娇嫩的凌唇,却不急着下口,他要征服这个女人,今夜,有的是时间! 她此刻无力,身体的灼热更一浪接一浪的袭上皮肤,她好难受,虽然心中恶寒,反感至极,可男性带来的异样气息还是引诱了她体内的药性,一点点侵吞着她的神智。 不好!要赶紧脱身才行。 “在想什么?看你的苏墨会不会来救你?可惜很不凑巧,他今日在城内查案,似乎没空管你呢。”南枫“噗嗤”一笑:“也怪他多管闲事,也罢,端本王一个暗哨,你便做了赔偿吧。” 纳兰芮雪心惊,还未完全消化完,就感到腰间覆上一只手,开始解罗裙腰带。 “你给我滚!”她用力支起身子,可牟足了劲也不能撼动分毫,四肢软的超乎她想象。 她的推拒让南枫更有了兴趣,瞧着她如血色般潮红的脸,知道药效已经渐渐霸占她的思维,只再需要一会儿,她便什么都不清楚,只能随着身体的渴望承欢。 他不急,他如猫戏老鼠般用指尖一点点挑开她的衣襟。 ★我真是个笨蛋,,传了两次还是传错章节了,这次终于对了。。。捉急的智商伤不起啊。 上架前大酬宾,加更求收藏 嫡女狠妃,上架前大酬宾,加更求收藏 这动作让在水深火热的脑海中挣扎的她瞬间想起一个人,那个人曾经也用这个动作如猫般戏弄过她,可他终究什么都没做,哪怕她全身尽裸,除了给她脱掉潮湿的外衫,并没有逾越的举动。舒悫鹉琻 北—宫—晟……。 纳兰芮雪只感觉身子越来越软,眼前升起一阵水雾,南枫的脸渐渐模糊,她有些急促的喘着气,神智在一点点沉沦。 只有脑海中有个挥之不去的人影,不是叶云,不是父亲,而是那个强行拗开她的心门,却在知道‘真相’后弃她而去的男人。 即便如此,短暂的吻,他呢喃的话如致命的蛊毒在脑海中放映,想起这些,她身子的燥热又重了三分。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滚烫的吓人,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灼热。 南枫肆意的解着她的罗衫,直至最后,一方月白色绣水仙的肚兜呈现在眼前,娇挺的胸bu将肚兜高高顶起,两点蓓leí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瞳孔怔大后急速收缩,眼眸暗沉的只剩下一黑色圆轮。她的身材竟如此好! 他见过太多娇美的女人,可谁也不及她玲珑有致,瞧着肚兜下若隐若现的纤细腰肢,喉结滚动,手更不停歇的朝下身亵裤摸去。 纳兰芮雪感觉自己脑袋都快要热的胀爆,隐隐约约感受到他的动作,狠咬自己舌尖,疼痛迫使她凝聚急速涣散的神智。 用尽最后一点气力,想将他的手推开,可无异于螳臂当车,蜉蝣撼树。 南枫低笑:“你中的可是七情相思冢,若不交合,后果怎样你想必也听说过。” 低沉幽淡的声音让她心中一惊,瞬间背后开始渗出阵阵虚汗,明明身体燥热难耐,却又凉的渗骨。 七情相思冢据说是宫廷秘药,闻者即可晃神,如坠粉红迷雾,欲欲滥求。但肌肤会生成一种暗淡的桃花色泽,白如雪,粉如霞,没有男人能抵御那种近乎迷幻的色彩。 南枫!她狠咬贝齿,恨不得将他生津扒皮。 “看来你懂!”南枫嗤笑,满意的欣赏着她一向清冷的眼中瞬间充斥的恐惧与不甘,女人!就该是如此模样才好,总是一副不屑于男人垂怜的表情,真是令人讨厌。 此刻,比起剥夺她的身子,他似乎更享受凌迟她的思维。 “雪儿,乖,求求本王,本王便给你,如何?” 她忍不了的!他自信的笑着。 他要一点点让这个女人臣服。 臣服在他的身下承欢! 臣服在他的气势下求饶! “滚……滚,开。”她好热,热的如火如荼,肤如烧红的铁,血如煮沸的水。眼前烧出一片水汽,朦胧到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周身越来越麻,也越来越敏感,南枫若有似无的抚摸一点点挑起她强压的暗火。 她好空虚,谁能来救救她? “嗯。”唇中淡淡发出一声嘤咛,起伏的身子无声所说着她的渴望。 “求我,求我你便很快能脱离难受,享受到*之欢,云霄之美。来,求……我。”南枫欺到她面容之上,看着双目紧闭的她紧皱青眉,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轻声蛊惑,淡淡的嗓音一寸寸将她的神智剥落,碾碎。 手伸进亵裤,一点点向下摸去……。 ★★★★★ 上架前大酬宾,加更加字求收藏。O(∩_∩)O哈!。亲们收藏跟上啊。 明日入V,希望亲们对芮雪不离不弃哈,支持正版,爱你们,么么。 特此声明: 1、本书绝对会坚持码下去,不会断坑断更,亲们放心大胆的追。 2、上架内容更精彩,嘿嘿,嘿嘿嘿嘿,那啥,你们懂得。 3、作者群号:28333435,喜欢本书的朋友快到作者碗里来。 4、上架后保证天天有惊喜,不拖情节,作者有节操,绝对不会发生狗血镜头。嗯,宠文,绝对是宠文。 5、广告: ●朋友的新文,攻身为上,三嫁寡妇压邪皇://novel./a/808121/ ●妖不惑主,顽妃戏冷王://novel./a/771180/欢迎跳坑收藏。 6、那个,该说的都说完了,作者最后卖个萌吧。 “萌!”(*__*) vip第一章,解救。(好不好看进来才知道,嘿嘿。) 嫡女狠妃,vip第一章,解救。(好不好看进来才知道,嘿嘿。) 越过肚脐,划过小腹……。舒悫鹉琻 救救我!救我……。 迷惘间,她无力的呼喊,气息薄弱到无。 南枫听的不真切,疑惑道:“你说什么?” 她终究失去了意识,只有感官无力的反复念着一句话龛。 南枫紧锁眉头,顿了手,支着身子爬的更近了些,将耳朵贴在她的唇间。 “北……,北……” 她零碎的话语让南枫听不清,但隐隐听到她似乎在说北宫躯? 北宫不是北昌的皇姓吗? 突然意识到事情好似有什么情况是他不知道的,警觉性大起,他急躁的扣着她的肩膀狠晃,愠怒道:“北宫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北-宫-晟!” 禅房门被一脚踢开,北宫晟负手走进来,替她接了话。 南枫回头,望着逆光走向他的男子面无任何表情,不,准确的说,对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淡笑,但不知为何,他看不到任何暖意。 他挑挑眉,扫了一眼,冷笑道:“你是叶云?” 他见过这男子,这身形,见一次就忘不掉!在将军府门口给他难堪的人! 北宫晟缓缓步入到炕前,淡瞟了一眼一旁的女子,转而俯身与南枫平视。 红唇抿出一丝邪魅的笑意:“看来你记性不太好,我刚报过名了!” 什么!南枫一个警醒,他,他,他,他是北宫晟?北昌那个战神王爷北宫晟? 南枫不信!抬眼想仔细确认,却在彻底对上北宫晟的面容后怔愣原地。 怎么有长相如此卓越的男子?南枫一直自诩容貌国色无双,可跟他一比,犹如繁星之比皓月,完全被他的光芒所掩盖,而他周身扑面而来凌霸的气势,浑然天成的皇室风度,竟没有一点自己能与之比拟。 这令南枫自尊大伤,愤恨之心大起。 北宫晟此刻也在打量着南枫,南枫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可惜太过阴柔,而对自己来说显得有些娇小的身板,他不由觉得好笑。 “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南枫本就心中瞬间抑郁,见北宫晟一笑,更是有着无地自容的自卑感,这让他恼羞成怒。 抬手就朝北宫晟劈去。 北宫晟眼底划过一丝讶异的精光,眼眸微转,如光影般出手,瞬时抓住了南枫的手腕,将他一扯,推倒在炕上。 南枫恼怒的瞪了北宫晟一眼:“北宫晟!我警告你,这是我南通,你要跟我抢女人也要掂量着点!” 不管如何,这是他的地盘,迅速蹿升的自尊心让他拼命的为自己找制高点。 “抢女人?我有说要跟你抢女人了吗?”北宫晟笑着又伏低了身子,将刚挣扎坐起的南枫又推了一把。 这次没有放任,而是顺势俯身上去,两手支在两侧,将南枫圈在了身下。 “那你想干嘛?”南枫心中“咯噔”一跳,看着突然将自己圈禁起的北宫晟,他心头扬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北宫晟淡笑着更贴近他了一些,伸过一只手轻轻抬起下巴,左右打量。 “嗯,长的还不错。”声音悠悠荡荡,含着一丝撩哑。 chi裸裸调戏的话语让南枫瞬间脸涨成了猪肝色!他长这么大,可从来没被人这么调戏过,还是……一个男人! “怎么办?在北昌就听说枫王爷的倾人之姿,本王一直很仰慕。”北宫晟放下手肘,完全压向他,再次止住了他的意欲起身。 “北宫晟!你,你要干什么!”南枫眼看他越来越近,好像有亲吻的意图,打了个哆嗦,慌忙支着他的身子,死死抵住。 可似乎完全没有作用,他的胳膊已经在颤抖,还是不能止住北宫晟紧压的身躯。 “你说我要干什么?”北宫晟眼底闪过一丝顽劣,对着南枫的唇轻轻吹了口气。 这动作让还在挣扎的南枫顺势惊呆,睁大眼眸,写满不置信,随即恼怒不已。 妈的!居然敢这么调戏他!侍卫呢!不是让他们都在外面守着吗?此刻人呢! “在找你的下属?” 看他眼神东张西望,北宫晟轻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头,满眼宠溺。 这眼神,这动作!让南枫倒吸一口凉气,几欲作呕,满身的鸡皮疙瘩迅速蔓延,每一根汗毛都能竖起。 自己以前没少做过,十分明白这是男人对女人***时的动作,他竟然拿自己当女人看? “你把他们怎么了!” “明天你不就知道了?漫漫长夜,你不如想想怎么过比较好?”北宫晟缓缓轻语,每一句笑言都让南枫不由自主狠抽一下。 纳兰芮雪原本烧的难受,几欲什么都不知道了,大敞的禅门带来的丝丝凉气吹散了屋内的淡香,也让她心头好受了些。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北宫晟? 是不是药物太霸道了?竟让她思春至此? 想到这个名字,脑海中便迸出了几副以前亲吻的画面。 “嗯~~”她难受的呢喃,渴望更深。 不安分的微微扭动着身子,她好空虚,空虚的如猫挠过,心痒难耐。 她的一声细微的轻哼让其余两人都转头相看。 南枫瞟了一眼,随即望着他骤黑的眸光,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咬嘴唇,道:“放过我!她归你了。” 北宫晟闻言回头,黑眸半眯,闪出丝丝危险的信号,唇间凉薄置底的笑意犹如沁凉的寒雪,能将人瞬间冻伤。 南枫心头一惊,怒吼:“她归你还不行?” 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为什么?他不是为了纳兰芮雪来的吗?南枫心中忐忑之际,感觉心跳加速,几欲跳到嗓子眼。 北宫晟望了一瞬,随即邪魅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原来你喜欢这种方式?” 什么?南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本来抵在胸前的手腕被他粗鲁的一把抓过,扯置头顶,按得死死的。 而似乎为了证实他心中最恐惧的猜想,北宫晟另一只手毫不客气的开始撕扯他的衣衫。 “哗~~”布昂碎裂的声音与他破碎的幻想一起被无情嘲讽。 他慌了,他急了,他可是南通的天之骄子,未来的皇帝。 他居然被一个男人按到床上,几欲强[暴]。 南枫感觉自己心都在颤抖的滴血,他拼尽全力板动着身体。 “北宫晟!你个混蛋,你个王八蛋,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可是南通的王爷!北宫晟,你敢试试!” “北宫晟!北宫晟!!!你!!!你个天杀的变态!” “你……!” 南枫几欲再叫骂,却在北宫晟瞬间顿手的时候,识趣的咬住接下来的话,憋得死死的不敢再吐。 北宫晟沁冷的目光淡淡一扫,“继续!” 南枫紧抿薄唇,偷偷瞟了眼身下的景象,原本华贵的衣衫被扯成几块碎布,无一件完好……,连外裤也被撕成索索吊吊。 那只罪魁祸手现在就搭在腰间,自己唯一的遮羞布上面。 北宫晟眼神中的幽深不达眼底,好似看起来没有喜怒,但南枫知道,只要他现在敢吐出半个不敬,接下来……。 滚了滚喉结,他到底没敢。 “哼。”北宫晟厌恶的松开对南枫手腕的禁锢,俯身向前,一把扣住下巴,与之面面相觑。 鼻尖顶着鼻头,亲近的只要谁有些许动作便会吻上。 南枫深吸气,怔大眼睛一动也不敢动,斗鸡眼扫了一眼北宫晟红唇的位置,急忙将唇抿入嘴内,死死不敢开口。 北宫晟黑眸半眯,先前的戏虐全然不见,只剩下一股萧瑟的肃杀之气。 冷的如千年的寒冰,周身弥漫出的危险气息将整个屋子的气压都瞬间骤降。 他冷冷开口:“南枫,你给我听清楚,以后你敢再惹她,怎么惹,我怎么讨回来!” “敢动她的人,我便拿你开刀!” “敢动她的家,我便拿南通陪葬!” “这天下,没有我北宫晟不敢做的事!你要不信尽管可以试试!” 一字一顿的话,句句诛心,南枫怔大眼睛,好似看到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雄威的王者之狮,狂傲,骄横,霸道的没有天理,逼人的气势似有毁天灭地之力。 放佛所有人在他面前只配俯首称臣! 指腹的力道感觉自己下巴快要脱臼开来。 而凌烈目光更将自己的心推入悬崖边,逼逼寸逼。 他不开玩笑,他真敢弄死自己,他的眼底深处有一种叫偏执无畏的东西。 这一瞬间,南枫相信,这个男人世上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挡他的步伐与意志。 这个男人太过危险! 下意识的点点头。 北宫晟见他听懂,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依旧没放过他最后的遮羞布。 “嘶~~~”一声。 南枫顿感胯下嗖凉。 北宫晟起身扫了一眼他的物件,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默不作声的瞟了一眼瞠目结舌的南枫,勾起淡笑,将亵裤碎布扔在他的脸上。 转身将另一侧纳兰芮雪解开的衣衫系好,小心翼翼横抱起,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南枫奋力起身,将脸上的亵裤碎步一把扯下,气的怒火中烧! 他什么意思!居然拿胯下污秽之物来扔自己的脸!这简直是在扇南通皇室的耳光! 而更可气的是,他最后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的淡笑是什么意思? 南枫感觉自己现在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低头看了眼自己胯下,小家伙不知是冷的还是吓得,缩的很紧。 南枫欲哭无泪,欲愤无泄。 “啊!!!!!!!” 他厉声大喊,叫的尖锐又啸长。想将心中浊气尽数吐出。 可这一声惊动了寺院四周的僧人香客,一伙人没多会便冲进了东苑。 南枫听到响动之时,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多蠢的事情,可整个院落就他一人,周身衣衫被尽数撕毁,他能怎么办? 刚将亵裤的碎布挡住裆下之时,禅定住持带着一行僧侣率先闯进,见到眼前一幕,都怔愣住。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住持作揖,心中却大怒。 这嫡皇子也太无法无天了,仗着皇子的身份竟然敢在佛门境地做如此淫秽之事!这这这……这简直太不知羞耻,目无神明! 而这间禅院,是纳兰二小姐托人定下的。 此刻虽未见纳兰二小姐,但定是苟合之人! 皇室无德,南通危矣!!! “都给本王滚!”见此状况,南枫回神,厉声大吼。 年过半百的禅定住持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虽然心中不满,却还是指使僧侣替枫王爷取来衣衫,迅速合上禅门,将前来看热闹的一等子香客尽数请走。 夜幕降临,坐落于紫柏山山腰的灵山寺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银月悬空,树影寥寥,潮湿的雾气开始丝丝环绕着整片大山。 身子微微的晃动让纳兰芮雪在迷茫间回了神,努力睁开些眼帘,想透过水雾看清眼前人是谁。 可药性实在太过霸道,只看到蒙蒙一片,她无力的又合上眼,皮肤越来越灼烧,几欲将她融化掉,即使吹着萧冷的山风也不见得好很多。 北宫晟抱着她转入一方山涧,穿过茂盛的杂草,到达了一潭终年见不着阳光的寒潭边。 将她轻轻放入草坪上,摸了摸额头,指尖的滚烫让他眼底掠过一丝薄怒,四下望了望。 周围的杂草长的很高,人若蹲下,几乎瞧不到别处的风景。 确定安全无虞后,他开始飞快的解开她的罗衫。 纳兰芮雪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双手在她腰间摩挲,虽然烧的神志不清,可她知晓那意味着什么。 “不要……”她嘤咛出声,可脱口而出的只剩下娇喘。 他听见声响顿了顿,依旧默不作声的继续。 衣衫尽数全解,肚兜的细绳系在脖后,将一只胳膊伸到身下,将她抬起来些,伸手去解绳带。 她感受似乎一个身影压低了些,几乎快压到她身上。 好熟悉的味道,那股虽然次数不多,却深深印在她脑海中的味道隐隐窜进她的鼻息。 男人的味道,他的味道……。 是他吗? 她想去努力思考,奈何精神加速涣散。 而他的骤然靠近对她蓄势待发的火山犹如投入了一引明火。 她好空虚,空虚的难受,摸着光洁后背的手,在后颈的肌肤上一次又一次的触碰都能引起她心底更深的渴望。 vip第二章,迎合 嫡女狠妃,vip第二章,迎合 她不要再管了,不要再想了。舒悫鹉琻 是他吧,是他! 玉臂凭着方位的感觉勾上他的脖颈,双臂交合,将他往自己身前又贴近了几分。 红唇迎上,几乎不用探索,便准确的找到了位置。 四唇相偎,她生涩的轻啄,释放着最急迫的需要龛。 北宫晟正在解最后一个绳,就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人勾住,不过刚侧头,一个带着火的吻便准确无误的贴上他的冷唇。 看着眼前双眸紧闭,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表情的女人,他眼眸深了深。 愣了一瞬,便干脆将她彻底压入草坪上,冷唇转而反欺,将她的生涩全部吞下躯。 拗开贝齿,一路探索的舌尖带着狂野的征服,肆意吸取着她唇间的花蜜。 原本解绳带的手转而握上她胸前的娇挺,轻轻揉捏,指腹划过蓓蕾的瞬间,她身躯微微一颤,继而更大胆的迎合上身。 微躬的娇体,每一个关节,每一处肌肤,都在诉说着,她想要。 似乎是不满意他还穿着衣服,她的手从他后襟处伸入,柔弱无骨的小手沿着他的脊椎一寸寸下捋,水葱般的指甲轻划,这令他竟然起了丝丝战栗。 黑眸更加深邃,他的吻愈来愈深,身下的女人犹如千年沉寂的火山,只要点燃便会毁灭他所有神智。 放开被吻的红肿的唇瓣,他贴着唇角吻向她敏感的耳际,舌尖一次次挑弄着饱满圆润的耳垂,温暖潮湿的呼吸喷在耳中。 她感觉全身都掠过酥麻,犹如一道电流击过,畅快淋漓,而那猫挠似的撩痒将心底的空虚推向更胜。 “嗯~”她低吟。 感受到他的吻一路向下,转而对她的脖颈无限索取,她渴望的指甲微抓,将他搂的更紧。 见她不满足的乱摸,他干脆自行解了腰带,任由这个女人继续放肆,而她也近乎疯狂的褪掉他所有的衣衫,小手转而搂向他精键紧致的腰身。 细腻的触感让她渴望突起,腿间似乎有股热流潺潺流过,而周身的肌肤沁出薄薄汗珠,娇喘连连。 厮摩间,他将她胸前最后一方软料撤走,完全裸[露]的凝肌在月色下更显皎洁无暇。 而唇下开出的一朵朵美丽的桃花,将旖旎渲染出三分妖冶的诱惑。 他彻底俯身而上,两人赤[裸]相触,纳兰芮雪一怔,将他的腰背搂的更紧,*大开,感受到腿间硬物在无意摩擦,她扭着身子,想让幽径离的更近些。 分不清是***还是沉沦,她只想在这一刻彻底放纵。 大手探进她的亵裤中,一寸寸下掠,终于抚摸上那已温湿许久的花径,花蕊随着呼吸的起伏轻轻张合,在他手探入的瞬间,她身子袭过一阵连绵的战栗,一股湿润滑腻的液渍从花蕊间缓缓溢出。 他放肆的挑弄着她的蕊心,感受着她一次次极度愉悦的轻喘。 再次俯身向前,一口叼住了怅惘许久的柔唇,反复辗转。 高[潮]已到达临界点,感觉到再忍下去,他也会爆炸。 微微错开点距离,带着沙沙的黯哑,也带着罂粟的蛊惑,他眸光熠熠,以唇点唇呢喃道:“我是谁?” 手指依旧不停歇,更深的朝蕊心中滑去。 异物的入侵让她身子半弓成一张拉满的弦,周身的燥火随着他的深入得到一些缓解,但心头的空虚却更深。 想深点,再深点。 她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眼中潮湿的水雾凝出两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不要再折磨她了!不要再折磨了。 “我是谁?”吻干她眼角的泪,他轻声再次询问道。 他在等,等一个他想听到的名字,他想听她亲口吐出那个字。 晟!你是北宫晟! 她心头无声的娇喊,可仅存的神智又一遍遍的在诉说。 他走了,他看见你不是苏墨便走了。 他离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 她为什么居然在渴望着他?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啊!!! 他的询问让沉浸在她脑海中的千万个碎片瞬时爆炸,她痛哭着摇摇头。 “不,不知道。” 北宫晟顿住身子,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她紧闭的眼眸与缓缓流出的眼泪。 时间仿佛在此刻停止,只剩下她隐隐的低泣。 沉默许久,低头吻了她的眼角,轻声道:“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抽出手指,将她最后的亵裤与自己半挂的衣衫褪掉。 见他离开,她不满意的玉臂想勾回来,北宫晟低喘一声,顿了顿手,还是封了她的穴道。 一把将她横抱起,走向另一边的寒潭。 他一言不发,只是轻掬着水先打湿她的身体,待她完全适应了水的冰凉,才将她身体完全没入水中,横抱在胸前。 冰凉沁人的寒水令她体内灼热的感觉好受了许多,心头的空虚与寂寥也淡了些许,窝在他的怀中,脸贴着他的胸口。 她不能动,也不想动,此刻的冰水对她火灼的肌肤来说,犹如久旱逢甘霖,舒服至极。 宁静的月色下,湿冷的山风徐徐而吹,周边的杂草迎着山风零零起舞,风将寒潭吹出一圈圈涟漪,是如此的梦幻唯美。 但对于湿身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刑罚。 北宫晟抱着她一动不动,深邃的黑眸与这一潭幽水连成一体,分不清是水光还是眸光。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只有寒夜碎露,眸宁深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纳兰芮雪周身的燥热终于缓缓退去。 凉,怎么这么凉?她在哪里?好似刚从岩浆地狱出来,又到了冰天雪地之中? 连骨头缝都都沁着逼人的寒冷。 这里怎么能这么凉?身侧好似有一块暖玉,她急忙朝它凑了凑。 只轻微移动,北宫晟便敏锐的回眸,低头扫了眼有点瑟瑟发抖朝他依偎的女人,胳膊紧了紧,将她往怀中揽了点。 又过了一会儿,冰水的刺激终于令她涣散的神智渐渐回归,使了使劲,眼帘睁开条缝。 她这是在哪儿? 低垂眼眸,四下打量,当扫到清澈的水波里一具雪白光洁的[酮]体,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啊!”一声惊呼,一把推开了抱着她的人,翻落水中。 北宫晟迅速抓起她的胳膊,将她从水中提出来,没有再揽入怀中,而是尽力扶着在水中站稳。 “咳咳。” 纳兰芮雪吐出一大口呛着的水,又甩了甩睫毛前的水珠,抬眸向上望去。 如玉的俊颜,墨色的峰眉,挺拔的鼻梁,殷红的唇瓣,最后,对上他如夜空般幽深的眼眸。 不是北宫晟又是谁? 他?真的是他?可怎么能是他! 低头看着自己娇挺的雪茹露在水面之上,几乎完全落在他的眼中。 她急切的想蹲下。 北宫晟以为她又要溺水,眉峰一皱,将她拉回怀中,拦腰抱着。 密切贴合的身躯让她心头一怔,瞬间脸如烧红的螃蟹,她又中药了吗? 为什么脸竟然热的如此难受。 “好点了?”他开口询问。 她的头埋在他的肩胛处,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他鼻翼间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哗啦”声水响,她被他抱着出水,一步步走上岸边。 她忐忑不安,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先前的事情,可惜都只有零零碎碎的片段。 好像最后,她很想干什么来着? 好像主动去亲吻一个人,扫了眼他的红唇,瞬间回想起先前的唇齿缠绵,脸立刻红了三分。 好像扒了一个人的衣服,看着他精键的上躯,而她现在还恬不知耻的攀着,脸立刻红了六分。 好像……希望,那个人是他?主动张开腿,希望他的……进入?而他,似乎真没放过……。 “啊!” 意识到这,她一声惊呼。 北宫晟刚将她放入草坪上,正想开口,便看见她极度错愕的目光,以及……通红的面颊,瞬间烧红的耳根。 微转眼眸,心下了然。噙着笑,他问道:“记起来了?” 纳兰芮雪急忙摇头,然后将头偏向另一侧,不再去看他,心中却比出战前的战鼓还鸣的欢。 天,她怎么能干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不记得?”他眉峰微挑,一把扣过她的脑袋,对着那抹红缨亲了下去。 拗开贝齿,将她的丁香小舌卷入,霸道的掠过着她的阵地,将她瓦解,将她占领。 她面颊浮起更深的红晕,“轰”脑袋如爆炸般急速上窜着阵阵热气。 唇间空气越来越稀薄,她以为又要掉进漩涡中时,他浅啄了下,松了口。 幽深的目光望着她,带着一许邪魅:“现在记得了?还需要记起更多不?” 他的眸光微微下扫,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穿衣服,也明白了他所指。 急忙双手挡在胸前,低头默不作声。 这混蛋!她心中偷偷咒骂。 她的吃蔫让他唇角浮起一丝淡笑。从一旁扯来她的衣衫,放到她怀中,自己起身背对着她开始穿衣服。 纳兰芮雪偷瞟一眼,见他暂时好似没有回头的打算,急忙也开始穿着衣衫。 刚拿起肚兜,突然再次望向他。 除了他腰上的那道深痕,后背错综复杂的是什么?深深浅浅?可只一瞬,北宫晟便穿上了裘衣,他的地方本来就背光,夜间视觉效果也不好,她又没看仔细。 带着疑惑回头,她迅速穿上衣衫,只是胳膊还是软的无力,行动很是迟缓。 突然,腰间伸来一双手,接过她的活,系上外衫的侧绳,顺道将她的腰带系好。自然的好像本就该如此一样。 纳兰芮雪心头一震,他是个王爷,穿衣这种活向来都有人伺候,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他居然会屈尊将贵的伺候人?还是一个……女人?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眼随心动,好奇的朝他俊颜瞥去。 北宫晟做完,抬眸望着望着他有些痴傻的女人,抿嘴一笑:“一日不见竟如此想念为夫?” 她回神,恼怒的瞪他一眼:“谁想你了!” “看我的眼神如此认真,不是想我,是怎样?”他淡淡一笑,转身坐在她身侧。 “看你又有什么企图!”见他坐的如此近,她懊恼的想躲远一点,身形还未动,便给他一把扣进了怀中。 “都这样了还不安分!” 她怒目横去,不满他将她如小鸟一样护在怀中,使劲挣了挣。 北宫晟侧头,黑眸闪过一丝邪魅的精光,凑到耳际笑道:“看来你无事了,不如我们继续做刚才没做完的事可好?” 他的话成功让她怔在原地,暖气吹耳,战栗袭身。 想起先前旖旎的画面,她的俏脸又浮起一片绯红。 她的害羞让他淡笑,不忍再调笑她,转而正色问道:“东西不都还你了吗?为什么不带?” 什么?他是说她随身的那些武器?可他是怎么知道她会有危险的?而且……他不是走了吗? 眼底的疑惑没逃过他的眼睛,他不开口,只是淡笑着等她回答。 纳兰芮雪尴尬极了,她总不能说,想到他就这么走了,有些郁闷,所以不想碰那些东西? 轻咬嘴唇,她冷声道:“今日斋戒,不合适带冷兵器。” 他没放过她眼底的那抹尴尬,莞尔一笑,并不揭穿她,只是叮嘱道:“以后别离身。” 敏锐的直觉迅速捕捉到他话中有话,疑惑的瞟了他两眼,见他不似愿意开口模样,她便没再细问。 沉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黑眸别有深意扫了她一眼,笑道:“我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走了。” 她一惊,没想到他竟如此精。以前怎么没发现?难道真如叶云所说,她长期以来太自负了吗? 他是如何猜到她心中所想的?巧合?亦或者是他是想解释些什么? 想了想,她还是淡淡道:“瞧见了真苏墨,便知道寻错人了呗,这还用问?” 没忽略她唇角的嘲讽,他有些好笑,她竟如此想他! 他向后一倒,睡入厚厚的青草中,以手垫着头,不再开口。 纳兰芮雪等了许久,也没听到答案,回头望着身侧好不惬意的他,冷笑道:“看来猜中了。” “我在你心中就这样?” “不然你希望是怎样?” vip第三章,争取。(不废话,正文超精彩。) 嫡女狠妃,vip第三章,争取。(不废话,正文超精彩。) 北宫晟不屑轻笑,黑眸一抬,定定望住她:“不如你再分析分析,我今日为何要来?” 这……,她微怔,对上他认真的眸光,有些心虚的侧回头。舒悫鹉琻 谁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说不准是为了跟踪南枫才来的! “既然你不说,我帮你分析,我看上南枫了,结果被你搅了局,所以将你抓来打算言行拷问,看看你对我家南枫都做了什么!” “噗嗤”她被他逗乐,抿着嘴侧脸偷笑龛。 他唇角勾笑,无奈的瞟了这笨女人一眼,有些乏力的闭上眼。 在冰水中泡了太久,虽然在北昌冬泳是必备的训练,但一动不动在浸在寒潭之中,让他感觉到有些不适。 纳兰芮雪笑了阵,听见身后没了声响,疑惑的缓缓回头,发现他已闭目浅寐躯。 好像——很累的样子。 仔细回想,似乎进寒潭前被他点过穴道,自己清醒的时候已可以自由活动了,自然解穴得两个时辰,难道说,他抱着自己在寒潭中站了两个多时辰? 寒潭的沁人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心有余悸,这样极寒之处,若不是自己中了魅药,欲火焚身,只怕待两个时辰会冻坏半条命吧? 可,为什么?先前他明明是可以……,他不是经常动手动脚吗?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式? 心头有太多疑问,但每一问,都感觉心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想了想,也倒入草坪之中,望着天空正央一轮银月散发着淡淡柔和的光晕,很美,就像某人淡笑的脸庞。 心中一动,侧头望去,他轮廓清晰俊朗,有着迷人的唇线,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卷,不得不说,老天的确生给他一份好皮囊,一份谁看到都会怦然心动的容颜。 他男性独有的气息隐隐窜进她的鼻息,以前她从不知晓男人身上也有如此好闻的味道。 很清新,没有一丝脂粉的香气。 想到今日就是凭借这股味道才有了短暂的安心,才有了那瞬间的迷离,这让她有些脸红。 他应该……女人不多吧? 心中猛然升起一个这样怪异的念头,随即又打翻,传言他美妾无数。 见他似乎是睡着了,她抬眼继续望着皎月,喃喃自语:“在很多人眼中,我是女人中的耻辱,我不懂妇德女红,也不懂认同夫尊妻卑,更没你想象的有惊天伟才,我只是个平凡的女人罢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纠缠我,但是我的确给不了你什么。” “我也忍不了夫君三妻四妾,我所求不过一生一世一双人,以你的地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不及皇帝三宫六院,他日七十二房也是免不了的。” “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于国于家都不合适再纠缠,所以,什么赌心,都作废了吧……” 她还正欲往下说下去,便听见他低哑的声音传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所求是奢望?” 什么?她不讶异他清醒着,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所求? 侧头望去,对上他深邃又认真的眼眸,心中“咯噔”一跳,他是指……? 北宫晟淡然一笑,转身侧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捧起她的花颊,凑过来在额头印下一吻。 “傻女人,喜欢就自己去争取,不努力怎么知道结果?难道没想过答案或许比你期望的更多?” 纳兰芮雪怔大眼眸,不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他的话什么意思? 他是在说他喜欢她?还是在引诱她,他能许她更多?但前提条件是,她得交付真心? 眼底的茫然,微启的兰唇让他心中一动。 手指插过她的青丝,将她的头往前扣了点,吻了上去。 交合的唇瓣缠绵悱恻,他眼底的深邃犹如一个漩涡,让她沉沦。 不知是月色太美,还是情话太绵,这一刻,她竟不想再拒绝他的探索,生涩回吻,手臂缓缓搂过他的脖颈。 似乎很久前,她就想如此肆无忌惮的去拥抱一个人,去做一件近乎疯狂的事。 对方是谁不重要,只要他能许她安心,她便愿天涯海角随他流浪。 她的迎合让北宫晟唇角抿出淡淡笑意,并没过多深入,而是浅尝辄止后便退了出来。 看着她眼中淡淡的不解,他浅啄一口道:“你身体不行,等你好了着。” 明白了他暗有所指,她羞愤的横他一眼,一把推开他:“谁想那事了!” 他淡笑着将她从草坪上扶起,替她拍了拍身后的草屑。“我送你回去。” 她心中一暖,这男人!有的时候的确心细的让人不动心都难,那种无微不至的呵护恐怕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吧。 只是,她该交付真心吗?她不知道,只是由他半搂半抱着一起朝山下走去。 *** 到达院落的时候,便看到青萝青芙双双坐在阁门前的石板阶梯上,托着腮帮子发呆。 见他们双双进来,青芙眼前一亮,笑的几乎眼睛都快挤没了, 急忙冲过去探头扫了扫院外,然后将院门木栓插紧,大有一副今天谁也别想走的架势。 纳兰芮雪愣了愣,瞬间明白了青芙的意思,怒道:“搞什么!门打开!” 青芙撅着嘴坚定的摇了摇头,眼睛里能蹦出无数句话,但每句话只有两个字“没门!” 青萝被逗笑,抿着嘴扫了一眼眼前的男子,身材高挑修长,姿容俊美,难得一见,更突出的是他周身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即是笑着也能感受到他的狂妄与自负,……跟小姐如此的相像。 难怪青萝如此花痴的认定他就是小姐的金龟婿,若从外形上看来,的确是天生一对。 只是不知道小姐心中怎么想的,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小姐喜欢便好。 “小姐,进屋吧。” “你怎么回来的?”纳兰芮雪诧异,在接到青萝顺瞥向北宫晟的眼光后,明白了一切。 两人一起进屋后,她微顿住身形,沉眸轻语道:“谢谢。” 北宫晟知道她所指,淡笑后扶她坐下,顺手扯过芊芊皓腕,搭上了脉搏。 “问题不大,休息几日便好,我走了。” “去哪?”她无意识问道。 话音一落,两人双双皆怔,她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也压根也没想到她会关心他的动向。 抿嘴淡笑,唇角开出梨涡:“怎么?舍不得我走?” “谁舍不得你了!”她气恼的横他一眼,咬了咬唇,吐道:“我中了化功散,这几日得有个护卫。” 北宫晟侧头一笑,这女人,说起谎来眼睛眨都不眨,也罢,难得她肯主动开口留他。 一撂衣袍坐在另一侧,端起圆桌上的茶壶斟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自己端起一杯浅酌。 他这意思是不走了?纳兰芮雪瞟了他一眼,信步向外走去。 要不是看在他受寒的份上,她才不会留他! 心中虽如此念叨,可想到他有些疲惫的神色,还是心中掠过一丝愧疚,以及淡淡的心疼。 走至青萝身边,她低声吩咐道:“去熬壶姜茶。” 青萝眼眸转了转,点点头,转身离去。 青芙笑嘻嘻的凑上来,兴奋的搓搓手。“小姐,晚上你跟神仙哥哥一起睡吗?” 这丫头!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怒瞪她一记:“不!晚上我跟青萝睡,你去陪他!” 青芙眼睛眨巴了几下,突然咧嘴嘿嘿一笑:“好啊,难得小姐如此大方,既然如此,青芙就不客气了。” 说罢就好似兴冲冲的要往阁内走。 纳兰芮雪惊讶的倒吸口气,一把抓住她的后襟扯了回来,强忍住怒气,几乎咬牙切齿道:“滚,滚回去……。” 青芙偷瞄着小姐面容上瞬白瞬红的表情,就觉得心中一乐,笑嘻嘻道:“行,我给小姐打了洗澡水就滚。不过,是打一桶呢还是打两桶呢?” 明白青芙的暗指,纳兰芮雪气的一巴掌拍过去:“越来越没章法了!改天非把你嫁了不可。” “哎哟!”青芙不满的捂着屁股。“这么多年,技术也不改进点,还这招式!难怪要这么久才能把神仙哥哥拐回来。” “哎哟,我不说了。” “小姐饶命啊。别打了,再打天神哥哥不喜欢你啦!” “神仙哥哥,救命啊!” 北宫晟坐在阁内,瞧着她与丫鬟在院内嬉笑打闹,唇角不自觉勾出薄薄的淡笑。 她说她是女人的耻辱吗?他怎么觉得她是落入凡尘的精灵呢? 而一墙之隔的院落外,一个丫鬟小心翼翼的耳朵贴着青砖偷听里面的动静,瞬时吓得花容失色,左右摇头,瞧见四周确实没人后,急忙三步并做两步朝昭玉阁跑去。 *** 北宫晟沐浴回来,瞧着坐在阁内自顾擦着湿发的女子,烛火映在她的脸上,散发出柔和光晕,很美,就想一副古老的墨卷,哪怕只是笔墨浓淡,也比那朱颜碧色的国画亦美三分。 淡笑着走上前,从她手中扯过棉布接替了她的工作。 细细拭擦,柔柔轻捋。 纳兰芮雪心头一震,想夺回来,便听他道:“你身子还很虚,我来吧。” 他?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开始渐渐沉沦了,无法抗拒他细枝末节处的柔情。 尴尬的恻恻头,将桌边的一碗姜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不擦了,头发也快干了,你记得把这个喝了。” 说罢,扯过自己的秀发匆匆朝内阁躲去,颇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北宫晟瞟了眼青花瓷碗中姜黄色的液体,黑眸略带深索的朝她的方向望去,却只有暖帘摇曳。 勾起淡笑,将姜茶一饮而尽,关上阁门的房门,却发现不远处的青芙使劲给他竖大拇指,抿嘴淡笑,摇了摇头朝内走去。 不一会儿,阁内烛火骤灭,只剩下一片祥和安静。 黑暗中,纳兰芮雪感觉床板微压,心中有些忐忑,微微朝以内又缩了缩。 北宫晟觉得有些好笑,他长了副色狼样? 脱掉衣衫,因亵裤泡寒潭的时候已弄湿了,就干脆也脱下,扔在一旁。 接着月色,她看到他脱光了所有衣服,似乎想赤身[裸]体的上床。 她心中一惊,立刻翻身坐起,薄怒道:“只是借床给你睡一晚,你脱光想干嘛?” 干嘛?本没什么打算,被她这眼神一望,倒有了几分燥热,下端某物顺势昂扬立起,极是威风。 这一变动让她杏眼写满诧异,好在屋内光线很差,看的不太真切,否则她脸能滴出血来。 他无奈的瞟她一眼,掀开被褥平躺下,并没向她做进一步的举动,而是双手交合放在腹上,十分规矩。 “你要是不想发生点什么,就赶紧安静睡觉!”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护着胸口,眼神再三确定他是否真不做什么。不知为何,饶是她处变不惊这么多年,在他面前,总是感觉处在冰与火的边缘处,经常会丧失理智与分析能力。 可这不能怪她,谁让他如此难以捉摸?感觉他不会做什么时,他几乎能将无耻发挥到极致,逼的人不得不正视他,感觉他会做什么之时,他又安若君子,正如墨竹。 他似乎从不按常理出牌,随性而为的厉害,狂傲自负的人都是这通病吗? “睡觉!”见她还在发呆,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双臂合抱,侧身将她箍在胸前。 枕着他结实有力的胳膊,听着他健康的心跳,她心中又一阵恍然。 她为什么不愿拒绝?甚至,似乎觉得这样子的感觉很不错?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搂着,听着他淡淡的呼吸,她小声问道:“你那天到底为什么走?” “不走看你傻女人被人占便宜吗?”他嗤之以鼻。 淡淡的轻哼没躲过她的耳朵,她毫不客气的在他胸口一捶:“你才傻!再说了,那也是我自愿的,怎么能算被人占便宜。” “自愿?”他黑眸微闪,伸过来一只手抬起她俏丽的下巴,让她正视上他的眼睛。“那这也是自愿了?” 话音未落,他红唇欺上,灵巧的舌尖很快拗开她的贝齿,轻舔微啄,细细临摹,每一寸每一缕都不曾放过,而手也伸进被桶,附上她的纤腰,开始解亵衣内绳。 感受到他的异动,她急忙推开距离。“我身子不行,这可是你说的。” “我也说过让你安静睡觉!”他没放过她,而是彻底翻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 vip第四章,你们懂得。(看见作者猥琐的笑容了吗?) 嫡女狠妃,vip第四章,你们懂得。(看见作者猥琐的笑容了吗?) 开玩笑,她还真以为他是千年王八万年龟?能忍那么久?忍一次两次可以,再忍第三次,他都原谅不了自己。舒悫鹉琻 更何况,她是如此能扰乱他心智,瓦解他的克制。 解开亵衣的手顺势从肚兜内穿进去,彻底附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嗯。”引得一声娇喘。 这让她有些迷茫又有些抗拒,她好似不是很反感他的亲近,是她的人生枯燥太久了吗?而他屡次点燃的热情总能让她回到做女儿家时的娇羞与忐忑龛。 他们相识不过数日,似乎每次见面都伴随着或多或少的身体接触。 从拥吻到此刻,似乎也没经历太多,可每一次他都能在她心间留下一道道印记,遗忘不掉,更不可替代。 可她该纵容他吗?她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更无法探知他的心躯。 他的吻如轻润的细雨绵绵滋润着她的心间,犹如墙角清新的兰草,这有些让她沉迷。 “为什么非得是我?”迷蒙间,她抬眸向他望去,眼底的充斥着她自己都不懂的情愫。 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似乎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被她眼底的镇定与从容吸引,见过太多娇柔做作的女人,她的清冷显得如此别具一格。 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对生活的淡然,还有她敏锐的直觉,干净利落的身手,对于喜欢军营生活的他来说,见她第一面,他就想携着她策马扬鞭,金戈踏马,他似乎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会随他踏遍万里黄土,俯览锦绣河山。 他喜欢她,不含杂质。 唇角勾起淡笑,他黑眸带着无边无尽的深邃,反问道:“为什么不能是你?” “我说过我什么都不懂!”她不解。 “我不在乎!”他重新吻上她的娇唇,吞下她所有的胡思乱想。 旖旎间,她似乎听见他说道:“只要你懂我便好。” 细碎的吻沿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游漫,隔着肚兜噙上那颗娇绽的蓓蕾。 他齿间的轻轻啄合激起她身体的阵阵战栗,犹如过电般从胸口弥漫到四肢,连指尖都感到一阵酥麻的电流传过。 “嗯。”她嘤咛难耐。 轻抬起她柔软的腰肢,一只手从后背解开了她的肚兜,两人坦诚相见,这让她羞愧难当,急忙用手捂着胸前想推开他的头。 而他红唇顺势沿着峰乳一路辗转向下,越过优美的肚脐,滑向平坦的小腹,似乎还想往更深处滑去。 啊!意识到他的意图,她急忙退身强撑坐起,身形微动,便被北宫晟抓住腰肢,往身前一带。 “害羞什么?”他笑言,目光熠熠的望着她,看着她的脸色从粉变红,绚烂成一朵盛开的桃花。 废话!这样的事他也敢做?谁不害羞?她嗔怒的驳他一眼,心里却充斥着一种别样的刺激。 他这算是取悦她吗?不惜……?如此的大胆的***,她不曾想过,可这样的动作似乎太难为情,她缓缓摇头,表示还接受不了。 知道了她的羞涩,他黑眸如水般凝视一瞬,到底没做过多让她难堪的动作。 重新吻向她脖颈,一次次深入啃啄,勾勒她美丽的锁骨,轻舔她细长的脖颈。 火热的唇带着致命的火苗点燃她每一寸如雪的肌肤,他的唇很软,很软,软到她的心尖之上,融化着她所有的防备。 她喜欢他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喜欢他这么对她,似乎在他面前,她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包袱,安心做自己,一切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 天塌下来,还有他……。 带着烈火的炙热直抵她的蕊心,隔着亵裤轻轻撞击,慢慢厮磨,每一下都带着征服的***,让她感着一股从未体会过的酥麻与刺激。 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胸口间似乎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渴望。 她轻声娇喘,也许是药物的作用,也许是此刻的沉沦,她感觉自己身子软成一汪春水,提不起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采摘,无力攀上他健硕的胸膛,不知是迎还是拒。 “不,不要。”她低声呢喃。 他并没有因她的讨饶而放过她,魔力的唇覆上她的娇喘。 “叫我名字。” 喊名字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她的人生从来都不拘于小节,有些事,只要她愿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但,交付真心?她还没有想好,最起码此刻没想好。 感受到她淡淡的抗拒,他转而与她正视,深邃的黑眸宁静致远,犹如碧空的星星般璀璨。 目光看不出喜怒,对视一会儿,纳兰芮雪感觉到有一丝不安。 就好像那天他走之前淡淡的凝望。 “我……” 她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 见她的神色有股淡淡的不安,他抿嘴一笑,眼底划过一丝她没发觉的狡黠。 他只是想吓吓她,如愿看到她的紧张,这让他心情颇好。 “你总有一天会说的。”他笑言,带着一股王者的自信。 这抹淡笑令她晃了神,见过太多人被她拒绝后恼羞成怒,顾影自怜的男人,第一次,有人敢跟她公然叫板,这算是宣战还是挑衅? 她清眸闪过一丝探索与玩味:“哪来的自信?” 这女人,但凡谈判的时候从不迷糊。他欺身上前,以唇点唇道:“凭我是北宫晟。”顿了顿,眼眸更深邃的望向她。“也凭你是纳兰芮雪。” 心头一震,不可否认,这是她迄今已来听过的最让她震动的话,不光是现在,而是从小到大,在她的生命中,第一次听到有男人愿意将她放到这个位置。 平等,尊重。 没有仰望她的地位,也没有俯视她的性别。 淡淡的氤氲在她眸光中凝聚,不再抗拒,伸手勾过他的脖颈,微微躬身送上她的娇唇。 她的大胆让他微怔,随即会然,身体密合,彻底覆上那抹柔软,唇齿相依,他将她搂的更紧,似要揉化在怀中。 而她也毫不扭捏的抱紧了他的脖颈,紧扣着他的肩膀。 两人赤[裸]交缠,密汗相溶。 这一刻,她只想跟着这个狂妄霸道的男人一起去放逐,沉沦。 没有什么是她纳兰芮雪不敢做的,谁让她也是这样一个孤傲的女人。 不畏世俗。 感受到她大胆的回应,他褪掉她最后的遮掩,早就在蕊心逗留许久的炙热彻底抵上她的娇软。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她轻咬下唇,脸部散发出阵阵热浪。 可即便做好了思想准备,进入的一刹那,她紧皱了眉头。 怎么会这么疼? 而且……怎么会这么撑?好似一个异常肿大的物件塞了进去,可,有那么大吗? 感觉快被撕裂了一样。 “唔。”他一声闷哼。 她的紧致让北宫晟也难受之极,温暖又紧压的触感让他好想这一刻就冲刺进去,而她的紧张加剧了下身的紧缩,这让他一股战栗袭头,差点没忍住。 瞧得她痛苦的模样,将她紧咬的唇吞入口中,细细轻啄,身下却一动也不敢动。 “放,放松点。” 感觉她越夹越紧,他有丝无可奈何,本来几天几次起来的邪火都得不到释放,此刻她又如此……,他的确太久没碰过女人了,这让他的难受更甚。 瞧得他强忍的模样,她亦觉得有丝哭笑不得,怎么搞得两人都跟上刑场一样。 他也从她眼中瞧出了她心中所想,两人皆诙谐一笑。 “你……轻点。”想了想,看他不敢动,她率先开了口,说完便面颊一红,侧脸转向,不敢看他。 北宫晟黑眸看着身下大胆又害羞的女人,唇角勾起弧度。 细吻着她的眉眼,让她放松下,感觉到她不再紧夹,他才开始缓缓推进,刚进了一寸不到,又感觉到她的紧张。 “雪儿!”他迫是无奈的口吻,再这么下去,他会先疯掉的。 天知道他现在承受着什么样的痛苦,而这笨女人尤不自知。 他沙哑的嗓音吐出的这两个字尤为动听,她只感觉心头一颤,不忍再看他如此难受,缓缓张开了点腿。 而他终于突破了那层防线,缓慢进入,这个时间好似异常的漫长。 直至幽径深处之时,两人好似完成了一项浩大的工程,都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 而她也终于适应了他炙热的存在,一种冲胀的感觉。 他开始缓缓律动,每一下都顶在幽径之头,这让她身体迅速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舒畅的似乎每一个毛孔张开,深入时的冲刺让她犹如被冲上云霄,退出之时的空虚又犹如落入深海。 每一次的进出都能让她娇喘连连。 这声音,对他来说,又犹如天籁之音,靡靡在耳。 他放肆在她身上探索,触摸她每一寸肌肤,寻找着她的敏感。 魔力的指尖在贴着肌肤勾勒着她曼妙的曲线,引起她阵阵的战栗。 舌尖更彼此的在探索,在临摹,在细细勾勒着对方的唇线,侵吞着彼此的渴望。 月色如华,夜静如水。 这一刻,她美的比花还娇艳。 想到她那日的柔软,他心中一动,半支起身子,将*架至肩上,这动作无意让她的幽径更清晰的呈现在他的视线里。 她有些羞涩,挣着身子想拒绝,可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足裸,不容她拒绝的往前狠狠一顶。 “啊!”对花径深处的猛烈一撞让她自体内至皮肤迅速升起一股热流。 刺激的让她有些受不了,可又舒服到极致,如果刚才是上达云霄,此刻就该是直上九天了。 感受到她的愉悦,他更肆无忌惮的律动起来。 “啊~~不,不行,受不了。”她娇喘着,周身如点燃的火炉,热气浮人,秋眸也渐渐氲出一层水雾。 北宫晟闻言低笑,没有减轻冲刺的力度,而是更加猛烈的冲击。 一***,一浪浪,她犹如漂浮在大海之上,任由浪花将她一次次席卷至浪尖,又裹入浪底。 她的身体是如此悠悠荡荡,仿佛不再属于自己,而属于眼前这个男人,完完全全属于他。 北宫晟,这个强行闯入她心里的男人,再也抹不掉了。 放纵沉沦,她生涩迎合着他的探索,贪恋着他太给她全身的感官。 旖旎满室,连他们的呼吸都渐渐交织成一股气息,没有彼此,一切都在完美的融合。 一次次,一遍遍,感觉像是游历了五湖四海,赏尽了雪月风花。 她的心随着他的律动一次次攀爬更高的云峰,踩不着底。 时间一点点过去,似乎过了一个世纪,她以为他不打算停下来了,这种刺激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而扑天的漩涡越来越深,从花涧深处往心头升起一股异样的如蚂蚁噬咬般的感觉,愈来愈胜。 空虚弥漫成一个看不见底的黑洞。 而只有他的灼热填补着她的漫漫所求。 看着她渐渐匮乏的精神,他眉色闪过一丝心疼,没敢多要她。 开始急速的冲刺,每一刺直达最里。 “啊~”她发出一种似欢愉似痛苦的声音。 极限的愉悦,极度的畅爽,他在这一刻全然释放,一股热流直入她体内最深处。 她感觉瞬间被电击般,一股热流与酥麻沿着腿根急速蔓延至全身,紧绷身体,弓成一张拉满的弓弦,连脚趾的关节都隐隐拉直。 扣紧他健硕脊背的手指狠狠抓过,指甲在他背部划下丝丝红印。 她抽搐痉[挛],酥麻与热流布满全身每一个毛孔,到达了幸福的天际。 他瞬间抽干了她仅存的气力,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飞絮,随风轻摇。 放下她的腿,他趴在她身上沉闷低喘,感觉到她在大口喘气,他噙着淡笑在她花颊上凑下一吻。 “喜欢吗?” 她一点力气都没有,连脸红都提不起精神,腿间持续的酥麻依然继续充斥着她的感官,她好累,好想直接睡去。 他低低嗤笑,湿漉的柔唇贴着她耳际道:“累了吧?先睡会儿。” 她乏力点头,轻合上眼眸,陷入迷瞪之间。 恍惚间,好像他起身下床,过了会儿又回来,用温热的娟绸细细擦拭着她腿根的痕迹,动作轻柔,呵护极致。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清泪顺着眼角偷偷滑下,够了,此生有一次如此随着心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够了。 她无怨无悔。 接着月色,北宫晟望着慵懒沉睡的女人,指腹细细临摹着她眼角的轮廓,拭去泪花。 在她额心轻柔一啄。 轻语道:“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 vip第五章,昼夜。(精彩还在继续,嘿嘿。) 嫡女狠妃,vip第五章,昼夜。(精彩还在继续,嘿嘿。)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窗外银杏树上几只雀儿就开始叽叽喳喳。舒悫鹉琻吵的纳兰芮雪不得不睁开眼睛。 可周身的松软无力跟棒打过一样,虽睁开了眼帘,依然觉得沉重至极,努力眨了好几下才彻底睁开。 此刻她正半倚在一个人的怀中,枕着他健硕的胸膛,勾着他的脖颈,青丝缠腰,婀娜媚骨。 “呃……”她讶异自己的表现,难道那日也是她自己扑上去的? 见他一动未动,她瞟了眼天色,似乎还很早,他应该没醒吧龛? 悄悄抬手,打算溜回去。 她一点点小心的起身,一寸寸往里内挪,短短一尺的距离,她感觉费了一个年的时间。 终于,她到达自己的地界后,打算瞟一眼他睡觉的模样躯。 微微抬眸,却对上他宁静深邃的黑眸,虽然隐地很深,但还是瞧到眼底的一丝戏谑。 他见她回望后,唇角更勾起炫目的梨涡。 “早。” 她怒目横去,明明醒来了还不出声,任由她跟傻子似的做着欲盖弥彰的事,简直从皮到骨子都坏透了。 愠恼的扯过锦被盖住骤凉的身体,朝里内转去。 还未睡稳,一具炙热光洁的身躯从后背紧贴上她,缓解了她周身的寒冷。手臂顺着她的纤腰轻轻揽过,将她紧贴密合在他的怀中,十分温暖。 北宫晟凑着她敏感的耳垂魔音轻吐:“怎么?生气了?” 听起来好似在询问,其实完全是调笑的口气。 她懊恼的又转回身子,一把扣着他的脖子道:“找死是不是?”青黛微皱,清冷的眸光中锐气十足,但不知是刚起床的缘故还是昨夜的娇媚尚未褪去,脱口的声音带着几许娇嗔,十分撩人。 他浓眉微挑,黑眸渐渐暗哑,毫不介意的往前凑了凑,带着邪魅淡笑:“看来你恢复了?” 低沉的嗓音伴随着喉结微微滚动,这让她意识到什么问题。 还未思考完全,他已经翻身覆上,侵吞了她的红唇,湮灭了她的神智。 “你干嘛!”努力推开些距离,却没遮住脸上的红霞。 “昨夜没让我吃饱,你说呢?” 细细密密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她,不安分的手缓缓游离到腰际,轻轻摩挲,掌心的温热一寸寸温暖着她的身躯。 两人赤[裸]的身躯再次密切交合,他更赤[裸]的告白引得她想起昨夜的暧昧旖旎的场景,每一瞬都能让她脸颊更红上三分。 “北宫晟!你个流氓!” “那也只对你流氓。” 他继续发扬着无耻不要命的风格,让她紧扣在他脖颈上的手渐渐乏力,转而沿着修长的颈项勾上肩胛。 不知为何,她很喜欢这种坦诚相见的场景,她与他之间没有家国,没有谋略,也没有较量,只要随着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去做就好了。 更喜欢他宽阔又健硕的肩膀,虽然她不需要人保护,但拥抱着的时候,感觉是如此的安心。 吻越来越深入,渐渐侵吞掉她所有的思维,他好似感受到了她的神游,火热的吻带着一许惩罚的意味,霸道索取的没有道理。 窗外的雀儿依旧叽叽喳喳的叫着,屋内传出阵阵轻微的娇喘。 春情春意春几许,满庭满院满花间。 再等醒来之时,北宫晟已经没了去向,纳兰芮雪支着酸困异常的身子起来,瞧着全身密布的痕迹,青青紫紫,连手背都没放过。 “真是个混蛋!”杏眼薄怒,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起身去找衣服,刚微动,身体某处传来的陌生的隐痛让她不禁蹙眉。 该死的,怎么还这么痛! “吱扭。”门被推开,青萝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见她迅速扯过锦被遮住,似笑非笑的望了眼,走到跟前。 “晟王爷让我给你擦擦,说你下身有些撕裂,最好这两日不要沐浴。” 哪有!刚想站起身证明自己没事,某处牵引出的疼痛瞬间让她冷汗直流。 “你可就别逞强了,躺着吧,我给你擦擦。”青萝将她扶着躺好,细细擦拭,温热的水擦在身上缓解了她的一些倦乏。 瞧着腿根处轻微的红肿撕裂,青萝轻有些心疼的瞥她一眼,轻柔至极,但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人呢?”想起这始作俑者,她就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在外面听青芙那丫头说书呢。真佩服他,可算是找到第一个愿意听青芙叨叨的人了。不过我瞧他那模样,倒更想进来看看你。”青萝笑着浅答。 想起这,她就想起那日无意间听到青芙在说南枫的事,他打听南枫做什么?心头升起一股好奇,但只想了想便碎碎作罢,今日,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青萝抬头,望着一脸诧异,又泛过红晕的她,想了想凑上前问道:“小姐,你现在跟晟王爷这样,叶大哥怎么办?你们的婚事又怎么办?” 叶云?她心头一震,想起那日叶云近乎受伤的眼神,心头泛过一丝愧疚,但却不觉得后悔。不知为何,她对叶云的感情其实就像是亲人一样,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 她不爱他,至始至终都不爱,也许曾经感动过,也许曾经也动摇过,但这些都只是出于一种愧疚,跟喜欢无关。 不可否认的是,叶云对她的独特又无人能取代,两人从豆蔻年华到青葱岁月,那些一起磨练,一起厮杀的日子是无人能比拟的。 换句话说,叶云见证了纳兰芮雪的成长与蜕变。 清眸一抬,唇角扯出一丝不知是苦笑还是冷笑的意味。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透过窗格望着青芙叽叽喳喳的方向,她的眼神沁出一丝道不明的眸光。 他与她犹如绝不相交的昼夜,注定为敌! “我嫁的是苏墨,与任何人都无关。”下定了决心,她清冽一笑。 青萝点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小姐不会选晟王爷,这会对不起她守候多年的信仰,小姐也不会选叶云,这会对不起她自己,对不起叶云,更对不起那个住入她心间的人。 “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青萝清笑着执起纳兰芮雪的手,咬了咬唇,细语道:“只是,小姐,你也别太委屈自己,世事谁能说得准呢?若真走到那一步,就放心大胆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吧。有时候,作茧自缚的可不是你自己。” 纳兰芮雪莞尔一笑,这丫头,竟也被那家伙收买了,他有什么好的!可想起他的俊颜,只能心间叹口气,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也罢,就当个念想罢了。 “扶我起来,收拾收拾,我今日要去会会纳兰如秋。” 不是该娇柔做作的时候了,眼眸恢复往日的清冷,从容起身。 “小姐,你的身体……。” “死都死过,怕这点伤算什么。”她冷笑,比起这些外伤,心里的坎也该过过了。 *** 今日的将军府很诡异,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意味,先是昨天二小姐回来后冰冻三尺的脸渗的吓人,今日又是大小姐阴冷的脸闪着杀人的寒光。 其实她们都听说了些什么,可那是大小姐!上次在将军府外兵不刃血翻手为云的大小姐! 早上刚有几个丫鬟仆妇乱嚼舌跟,已经被薛桦管家打的卧床不起了。 谁也不敢做第二个伸头羊,纳兰芮雪一路走过,这些丫鬟仆妇都只敢拿颤颤巍巍拿余光看她。 她冷笑,纳兰如秋还真做绝了。 一脚踢开纳兰如秋昭玉阁的阁门,正在用午膳的纳兰如秋心头一震,回眸望去。 虽说做好了被打的准备,可真到跟前,还是心中忐忑,真怕她毁了自己这张脸,或者打个半残,那到时候,可能南枫连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了。 纳兰芮雪冷笑,瞅着如秋淡青色的眼眶,便知她一宿未眠。 何苦呢?爱的惨烈是吗?今日就再给她添添彩! “滚出去。”纳兰芮雪冲着伺候的紫菱厉喝。 正在盛粥的紫菱吓得汤勺落进盆中,她紧张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如秋微微颔首,她如释重负的急忙跑出昭玉阁。 纳兰芮雪冷笑着落座在她对面,如秋沉了沉心思,明眸淡笑。 “姐姐找妹妹何事?” 将汤勺挑起,为纳兰芮雪也盛了一碗粥,推至她跟前,口气盈盈,没有半分神慌。 纳兰芮雪瞧着她强撑起的高雅,心中不屑冷笑,经过这次事情,她开始了解,对于纳兰如秋这样心思颇大的女人,拳头解决不了事情,比狠?如秋还嫩了点。 接过粥碗,轻吹了吹热气,她缓缓喝起来,不言不语的模样让纳兰如秋做好的的一切准备没了牵起的由头。 想到紫菱的快速离去,若纳兰芮雪再不动手,今日的计划又要做汤了。 “妹妹恭喜姐姐了,他日还望相扶相持。”既然对方不愿开口,她便先挑起火苗,话虽听着谦卑,可眼底的挑衅依旧毫不遮掩。 纳兰芮雪轻酌了口粥,点头赞道:“粥熬得不错,保留了百合的清香。” “姐姐这是在怪妹妹了?”如秋心中微惊,以她对嫡姐的了解,应该是懒得与她废话,进门就动手才对。 纳兰芮雪异常的镇定令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有什么事等吃完早膳在说。”纳兰芮雪不咸不淡的喝粥,唇角勾出若有似无的淡笑。 一旁假装镇定的纳兰如秋脸上雍容渐渐挂不住,转成阴鸷的狠笑。“看来姐姐昨夜过的很好,今日心情不错。” 芮雪抿嘴一笑,丝毫不推却,清冷的眸子迸出精光。 “如你所说,托你的福了,过的还不错。”说罢,微微侧脸淡笑,眉目间全是女人的娇媚。 五分清冷五分娇,原本就是倾世的容颜,此刻眉间淡淡的光晕几乎灼瞎了纳兰如秋的眼。 而她的侧头正好露出了雪颈青紫色的爱痕。 纳兰如秋觉得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指甲狠掐入手心,身子开始颤抖。 她不信,她不信纳兰芮雪竟然能从了南枫,这不可能,一定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冷眼瞟见如秋渐渐灿白的面容,芮雪勾起冷笑,继续悠悠的喝粥,好似事不关己。 如秋转了转眼眸,冷冷笑道:“那妹妹便恭喜姐姐了,只是恕妹妹不明白,你与苏墨的婚事……。” 她故意拉长语调,想从嫡姐脸上看到一丝慌乱。 但很可惜,除了镇定还是镇定。 其实纳兰芮雪知道以赵姨娘跟如秋的心思,不可能不知道苏墨就是自己,但如秋如此问,倒让她心生警觉,叶云是她替身的事情除了爹没人清楚,难道如秋见过叶云? 叶云迟早都要曝光,这事她不介意,但如秋提前能知晓,倒让她刮目相看了。 勾起从容不迫的精锐眸光,她温婉淡笑:“妹妹的耳目倒是更加聪慧了。” “不及姐姐高瞻远瞩,居然能让咱南通国最卓越的两位男子拜在石榴裙下,妹妹十分佩服,姐姐不如教教妹妹如何娇栏勾人?”如秋冷笑,言辞里更是露骨的暗讽,她相信,娇栏勾人这话纳兰芮雪不可能听不懂,这是说[妓]女的话。 纳兰芮雪不会忍的!如秋几乎肯定的想到。 但事实上,纳兰芮雪红唇抿笑,并不答语,而是自顾喝起粥来。 不一样,不一样!纳兰如秋心渐渐渗凉,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阁门外,一个小丫头探头探脑,满脸焦灼之色,瞧见里面的大小姐后,立刻吓得缩回了头。 纳兰如秋眉色闪过不耐烦,这丫头跟她娘一样没眼色,陈嬷嬷那日被掐死在花园里,不用想都知道是纳兰芮雪做的,还敢来她跟前晃荡? 阴鸷的目光怒瞪那丫头一记,丫头见状只好灰溜溜的走掉,心里却愤愤不平。 如秋小姐搞什么!不是说有消息就第一时间通知她吗?自己守了半夜好不容易听到了消息,可从昨晚她就闭门不见。 纳兰芮雪冷眼瞟了眼如秋的垂眸,不由自主的多朝那丫头看了两眼。 远处闹哄哄的声音渐行渐近。 如秋心凉,如果纳兰芮雪再不出手,等下便无法收场。 “老爷,老爷你可要为秋儿做主啊,好歹秋儿三月后都要嫁给皇室,这破了相可怎么办啊?” 赵姨娘哭天抢地的尖声率先传来,纳兰如秋闻言,眼底阴狠闪过,狠咬红唇。 立刻狂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之后一下子跪在了纳兰芮雪的脚边儿。 “啪啪”的声响空旷有力。 甩劲之狠让纳兰芮雪听着十分痛快。 vip第六章,踩踏。(欺负如秋,爽到爆。) 嫡女狠妃,vip第六章,踩踏。(欺负如秋,爽到爆。) 银杏坐落的院落内,暖阳高照,透过树叶给这一院洒下点点星光。舒悫鹉琻 纳兰芮雪去了昭玉阁,谁也没带,此刻院落站着三个人。 青萝看着前方的男子四处凝望,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不由得瞟了两眼青芙,这丫头,虽然呆傻,但看人好像还蛮准的。 她们两人随小姐一起长大,她的命是夫人救得,青芙更是小姐从山贼手里抢回来的。 从小到大,小姐干什么都不会缺了她,但自问,她不如青芙了解小姐龛。 也没有青芙有勇气敢跟小姐横,去闹。 她曾经好奇过,为什么小姐什么都愿意教她,但是不愿教青芙。 小姐只是笑笑,自始至终都没有给过答案轻。 见青萝发呆,青芙笑着跑过来凑凑身子。“我说,青萝,不如我们带神仙哥哥去看看小姐的宝贝吧。” “胡闹!”青萝大恼,这丫头也太无法无天了,小姐的东西能随便给人看吗? 青芙撇撇嘴。“反正他们都那样了,又不是外人。” “不行!小姐会生气的。” “哎哟,青萝姐姐,求求你了嘛,你想啊,让神仙哥哥去看看小姐的宝贝,说不准就更爱小姐了呢。” 青萝坚定的摇摇头,小姐不允许的事情,她决不同意。 青芙赌气:“你要不给看,我就告诉神仙哥哥,你喜欢他身边那个个子高高的家伙!” 青萝瞠目,这丫头!竟然什么都知道!难道说? “那天晚上你看到了,你故意不出来!” 青芙立刻捂住嘴巴,一步步往后退去,这这这,这一下子说漏嘴了~。 “好你个青芙,我要杀了你!”青萝怒气勃发,这丫头,难怪小姐要打她,简直是胳膊肘子往外拐,拐到她姥姥家了! 北宫晟正在研究银杏树的年岁,便听得身后两人开始闹做一团,青萝扯着青芙的耳朵各种蹂躏。 他回眸看了一眼,转回头淡笑。 她身边的人好像都很有意思,青萝像她现在的脾气,青芙……,一个不懂武功又没有心机的丫头,她为什么愿意留在身边? 为了掩饰些什么,还是为了其他? 扭打过了一会终于停止,青芙揉着被揪红的耳朵,笑嘻嘻的将青萝推至北宫晟面前。 青萝懊恼的回头瞪一眼,讪讪的冲他道:“晟王爷,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北宫晟浓眉微挑,瞧青萝那神色便是不乐意,而身侧青芙对他频频点头,猜着了定是被青芙怂恿的。 唇角勾笑问道:“关于你家小姐的?” 青萝不自然的点点头。 “她同意过吗?”淡淡开口,淡的让人琢磨不出他想要表达什么。 “没有……。”青萝迟疑。 “那就别违背她的命令!”他几乎不做考虑,便笑着给了答案。 “可,可是那是小姐最宝贝的东西啊。你真不想知道吗?”青芙不死心。 “她不让让人知道的我就没必要知道。”他淡笑,向阁内走去。 想了想顿住身形,转头冲着她们道:“亲者,明其目,尊其义,承其诺,肱羽之力,非善行不可为也。擅作主张会给她带来祸事,尤其……多事之秋。” 青萝眼眸一抬,迸出一道光芒,瞬间领会,点点头。 青芙抓耳捞腮,什么意思啊?推推身旁的青萝。 青萝看白痴一样瞪她一眼,小声道:“他是让我们做好小姐的眼睛与耳朵,尊重小姐意愿,坚守承诺,作为小姐的左膀右臂,对她不好的事情都不要去做。” “真是,好好的不说人话,说白点不就听懂了!”青芙不满的摇摇头。“我去看看小姐那边的情况。” “嗯,你去吧。” 送走青芙,青萝随即跟了进来,看着北宫晟对着小姐的兵器栏颇有兴趣,笑道:“恕青萝不解,王爷既然如此担心她,为什么放任她一个人去二小姐那?不担心她吃亏吗?” 他背对着青萝,她瞧不得他的表情,但听声音颇是轻松。 “我若担心她,她便不是纳兰芮雪,既然她是纳兰芮雪,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模棱两可的话让青萝有些微怔,随即明了,也淡笑道:“晟王爷果然非同凡人,眼界的确高人一等。” 想了想,从书桌下的青瓷釉瓶中抽出一副卷画,递给北宫晟。 “既然王爷如此了解小姐,不如瞧瞧这幅画?”青萝眼底闪动着一丝狡黠。 北宫晟疑惑,缓缓摊开……。 *** 昭玉阁这边,纳兰芮雪眉眼抬也未抬,只自顾的喝着粥。 阁门被打开,紫菱率先冲了进来,一把抱住纳兰如秋开始哭泣,撕心裂肺的如同死了亲娘一样。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都怪紫菱来迟了。小姐,你受委屈了。” 纳兰芮雪余光扫到紫菱通红泛肿的面颊,嘴角勾起丝冷笑,这主仆两个嫁祸人的方式还如出一辙。 又给自己乘了碗百合粥,汤匙贴着瓷碗搅动,散发出清脆的声音。 赵姨娘拖着纳兰兴德泪涕横流的进了门,随后的还有不少其他官员家的官妇,这些妇人就爱说三家长,道四家短。 本来因大清早就被赵姨娘请到将军府心生不满,此刻见状,知晓有戏可看,各个心领神会,竖起耳朵,眼睛一个盯的比一个大,生怕漏掉了什么八卦。 纳兰兴德鹰目狠剜赵姨娘一眼,袖袍中攥紧了拳头。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如秋闻言立刻抽泣起来,较弱的如同被遗弃的小猫。“都是如秋的错,姐姐要打要骂都是对的。” “秋儿,我可怜的秋儿。”赵姨娘几步上前抱住纳兰如秋,哭的肝肠寸断:“这这这,这打的可怎么见人啊?” 愤恨的目光立刻转向一侧的纳兰芮雪。“她不管做错了什么事,她终究要嫁给皇室,你如此做,合适吗?” 意思是她目无皇权了呗?这帽子可真够大的。纳兰芮雪不屑冷笑:“恕我不明白了,我好好的吃个饭,如秋突然跪下,我尚不知何事,不如如秋你来讲讲?” 什么?她居然让自己说?她不怕吗?如秋疑惑,但送到口的机会怎能丢掉,嘤嘤抽泣道:“姐姐昨日出了那档子事,扇两巴掌消消气也是应该的。” 出这档子事?出哪档子事了?所有官妇都竖着耳朵听,感觉似乎会有一个劲爆的消息传来,而且是关于南通第一笑料——纳兰芮雪的。 纳兰芮雪盈盈浅笑:“出了哪档子事呢?” 什么情况?纳兰芮雪怎么有种希望她说出来的情况呢?想到开始她心头的担忧,如秋心中迅速闪过一个不可能的猜想。 她如此镇定,难道就是为了当着人多,宣布昨天的事?上次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 难道南枫许了她什么?正妃?还是后位?想到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如秋狠攥拳头,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如秋的缄口让纳兰芮雪更露出倾世的淡笑:“妹妹,你倒是说啊?出了哪档子事呢?” 赵姨娘不知道刚才的情况,只当是如秋不好意思开口,便强出头道:“府里都传开了,说你昨天去灵山寺被香客玷污了,你就是怪秋儿先回来了躲过一劫,所以才拿秋儿撒气。” 呼地一下,那些官家妇人都炸开了锅,嘀咕不已。天,本来还埋怨赵姨娘一大早就把她们请来,有些不满呢,此刻听到这八卦,算是值了。 赵欢!纳兰兴德拳头捏的咯嘣响,蹲在如秋身侧的赵姨娘见到不禁缩了缩脑袋。 如秋大惊,想拦没拦住,狠咬嘴唇,她若赌南枫不敢承认此事,纳兰芮雪将只有绝路。 但,如南枫认了此事,而且许了什么承诺,自己此刻若害了纳兰芮雪,只怕南枫是不会放过她的。 而且,娘为什么要将爹弄过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给纳兰芮雪泼脏水,不管是不是真的,只怕都躲不了一场训斥。 须臾间,原本想好的计策不知该如何实施。 “哦?香客吗~~~?噗嗤。”纳兰芮雪故意拉长语调,然后笑出了声。 这一下让如秋原本忐忑的心更跳动不安,先前的猜想越来越盛的在脑海中呈现。 “娘,你不知道就别乱听下人讲,姐姐功夫了得,怎么会被玷污!我说的不是这事。”慌乱间,如秋只能哑巴吃黄连,急忙改口。 这让赵姨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开始说的好好的,唱双簧彻底闹臭纳兰芮雪的名声,让她嫁不出去吗? 如果她是残花败柳的身份传了出去,皇上怎么能允许爱将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就算纳兰兴德那老鬼力保都没用。 以前以为苏墨就是她,此刻苏墨可能另有其人,怎能让她如愿嫁给能与枫王爷比肩的男子? “别啊,妹妹,我看姨娘言之凿凿,想来是有一定证据的,不如说说看?”纳兰芮雪笑的像只狡黠的狐狸。 如果刚才赵姨娘还没意识到不对劲,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 纳兰芮雪怎么会一副很希望她说出点什么来的样子?而且如秋刚才的意思很明显,就此打住。 想了想,赵姨娘有些不情愿道:“我也只是听下人们说的,见秋儿被打成这样,心切,以为是因为那事你要拿秋儿撒气。” 纳兰芮雪瞬间冷脸,厉喝道:“听下人说的,就能给我随便泼脏水吗!赵姨娘,这种事也敢开玩笑?” 不对!如秋心中迅速警觉,若纳兰芮雪真跟南枫有什么,断不会纠结名声的问题!难道说,她刚才一直在演戏?只为让自己改口? 带着瞠目的怒意,她狠扫向纳兰芮雪。 纳兰芮雪凑到她耳际淡淡一笑:“谢了,妹子!” 噗~,如秋觉得自己现在能喷出口鲜血来,纳兰芮雪竟然利用自己的多疑反将一军? 刚她们母女双双改口,此刻再说纳兰芮雪真被玷污,只怕没任何人信了。 费了半天的劲,难道今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进去自己扇自己的两巴掌? 赵姨娘也意识到情况有变,有些慌乱。“这话也不是我说的,下人们都在传,我也只是心切而已。” 但纳兰芮雪没给她更多的思考时间,而是起身慢慢走到她们身边,对着赵姨娘笑道:“敢问姨娘,你是听哪个下人传的?” 哪个下人?她可是听自己女儿如秋说的,可这话怎么说?有些慌乱的瞟了如秋一眼。 纳兰芮雪冷笑,等的就是这时候!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下去。 “啊~~~~”厉声的惨叫传来,响彻整个昭玉阁。 紫菱异乎寻常的痛苦之声传来,她紧悟着腮帮子,嘴中含糊不清。 这是怎么了?众人面面相觑,伸着脑袋向里面看来,原来纳兰芮雪扯过紫菱给了一巴掌。 打紫菱做什么?当紫菱抬头后,所有的妇人皆捧着帕子干呕起来。 那模样竟比毁容还恐怖,且不说脸上血红的指印,只瞧着那脱臼的下巴,扭曲的脸型,简直比那鬼还渗人。 纳兰芮雪打人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 刚才探头的官妇,瞬间集体退后几步。 紫菱好似很痛,终于喷出一口血沫子,滚出几颗牙齿,这下真哭的撕心裂肺起来。 如秋见状心痛万分,站起身来指着纳兰芮雪的鼻子厉喝:“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欺负我丫鬟算什么本事?” “欺负你丫鬟?”纳兰芮雪拨开她的手,欺身前上了一步,冷冷笑道:“你娘说是紫菱传的,敢如此诋毁主子?我教训教训有错了?” “我哪有说!”赵姨娘急忙辩解。 “我刚问你谁说的,你不是望向紫菱了吗?” “我……”赵姨娘百口莫辩,自己总不能说她在望自家女儿吧?纳兰芮雪出手这么狠!说若是在看秋儿,那她会不会再给秋儿来一巴掌? 这杀鸡儆猴,拿蛇七寸也用的太漂亮了! 想到这,只能咬牙切齿,转身再给紫菱另一边脸一巴掌:“我让你个乱嚼根子的浪蹄子乱说!” 赵姨娘是紫菱带过来的,当时官妇们都在场,丫头哭哭啼啼跑来,就说出大事了,大小姐在打人。 要真自家有这种败坏主子名声的丫鬟,别说打人,杀了都不解气。 只是,二小姐脸上的巴掌又是怎么回事? 如秋心中感觉森凉森凉,犹如寒冬北风吹过,寸草不生。纳兰芮雪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可紫菱是她的人,纳兰芮雪居然敢动? 阴鸷的目光骤抬,对上纳兰芮雪清冷逼人的眸光。 两人眼光在空气中对流,一边阴冷,犹如毒蛇吐信,一边挑衅,犹如猎食母豹。 纳兰芮雪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用唇语对如秋道:“到你了!” 什么!如秋怔眼,心中还未想好对策。 纳兰芮雪转而盈盈淡笑,看似极度无害。“哟,你别说,这一巴掌下去,倒挺让我诧异,你说妹妹你的脸怎么跟紫菱差这么多?” 差这么多?什么意思?不就是力道大小,紫菱惨一些吗?如秋当时扇自己也是牟足了劲,此刻脸还如火烧般灼热。 这话音一落,众官妇立刻径向探头观望,只一瞬,就有人发现端倪:“怎么两人巴掌指形不同?” 如秋瞬间心凉如谷底,她怎么能忘了?扇别人,那是拇指朝上,扇自己,拇指是朝下的! 纳兰如秋瞬间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她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吗?不置信的望向纳兰芮雪,她能精至如此?她不信!她不信~! 官妇相互揉推,开始偷笑私语,这纳兰芮雪的笑话这么多年也看了不少,这纳兰如秋的笑话可是第一次见,赵欢本就只是个妾室,以前都是服服帖帖的,自从将与皇家定亲后,开始傲慢的不将她们放在眼里了。 就拿今天来说,一大早就把人弄来等这半天,原来是为了她们看如秋小姐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啊,那赵欢可得放心了,她们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好好颂扬二小姐的。 纳兰兴德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儿,觉得一个比一个陌生,怎么会这样?她们两小时候不是很好吗? 芮雪小时候冬季落水,是如秋舍命相救的,芮雪体寒的毛病也是那时候落下的,后来如秋迷路山中,差点被蛇咬伤,也是芮雪将她独自背回,累虚脱了三天三夜,也差点没缓过来。 这些年,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到了都不惜整死对方的地步? 他看的出来,今天这事是秋儿挑头,赵欢作陪,可为什么中途改卦?这让他好奇。鹰眼飘去,敏锐的扫到雪儿耳际旁的痕迹,心中顿时大惊! 难道雪儿真***了? “老爷在吗?”昭玉阁门栓扣响,薛桦站在门外求见。 纳兰兴德狂躁,厉声道:“何事!” 薛桦恭敬作揖:“宫中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懿旨,让去前厅接旨。” 宫中?所有人闻言皆吸一口凉气,皇家的权威,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让人仰观的。 除了听到消息后渐渐平静的纳兰如秋与赵姨娘。 如秋唇角勾起淡笑,看来南枫没食言,的确给母亲求了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 一品诰命夫人,那可是正室都没有的风光!宫墙之外,身份最贵重的女人。 只要等会,今日所有的人都不会再胡诌,所有人会仰视她们母女,芮雪的娘从此只能靠边站!连爹都不能小觑三分。 纳兰家,从今天起,就只有一个女主人——赵欢! 当然,权势是个好东西,能让真的变成假的,假的……还是假的。 纳兰芮雪不是很能吗?再能,能在皇家面前叫嚣? 如秋眼眸闪过阴鸷的冷光,走到纳兰芮雪身侧,凑到她耳际盈盈笑道:“姐姐恐怕不知懿旨内容吧?放心,等会让姐姐就知道了。两巴掌算什么?今日——咱们慢慢玩!” ★亲们不要吝啬收藏呀,喜欢看的朋友点下加入书架,收藏多多,作者开心多多,多多码字,多多加更。嘿嘿。 点个收藏,你不吃亏不上当,点个收藏,只要点个收藏。 vip第七章,逆转。(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嫡女狠妃,vip第七章,逆转。(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北宫晟缓缓摊开画卷,但迎目之下,雪白一片。舒悫鹉琻 他疑惑的扫了眼青萝,全然摊开,依然是雪白一片,没有任何痕迹,别说画,连一丝墨迹都没有。 青萝笑言:“这可是小姐出下的难题,说谁要能解开这画,她便嫁给谁。” 青萝止不住偷笑,这画是小姐十岁所作,但仅凭十岁时的聪慧已经将当年所有望风而来提亲的人拒之门外。 几乎所有的方法都被试过,但无一人能发现画中到底画着什么龛。 以至于后来,别人觉得是小姐故意拿白卷捉弄人,要真说小姐名声坏的第一步,只怕就是这幅画了。 青萝看着眼前的男子,他瞧见画后并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翻来覆去寻找画的材质,只是静静的思索。 他能解开小姐的画吗?青萝虽是刁难人,但此刻却犹如答题般忐忑,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轻。 只是过了一小会儿时间,他眸光一抬,唇角勾出一炫梨涡。 举着画走到书桌旁,用镇纸垫好。 “研墨。” 什么?研墨?青萝不解,但还是照做。 不一会儿,她便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举着狼毫在白卷中挥洒,笔墨浓淡,勾勒晕染,层层叠叠。 笔尖似乎带着神奇,很快,远处的高山云海,近处的漠漠平原,在辽阔的大地上,一女子策马扬鞭,奔驰在天地相接之处,风雪很大,马蹄半尺之深,但依旧不阻碍女子前行的步伐。 画如活络一般,青萝能看见这名女子的笑傲踏雪的欢愉,又似乎能看见漫天飞雪的凌美。 女子的裙摆与风雪连城一片,颇有遗世独立,雪女再现的风骨。 青萝见过太多临水浣纱,明罗遮面的仕女图,从未见过能将仕女图——画的如此气势磅礴,大风豪骨……。 山河,漠土,骏马,踏歌。似乎这些都与女子无关,但画中女子从神韵到气质,都能与天地连城一片,不觉突兀,只感美仑传世。 青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看来小姐的这幅画意思是……雪,雪莹白一片,不需任何笔墨勾勒,但在晟王爷笔下,明明是仕女图,却更觉得雪舞漫天,芊芊少女雪中踏马之美。 如果小姐心中的雪是静的,晟王爷心中的雪便有了灵性,是动的。 还未从对北宫晟的赞赏之情中缓出来,便看见他停了笔,换了一支玉毫在画侧写道: 北岳寒山凌溯远,黄岐漠漠乱风闲,迎茵瑞女踏雪渡,共缠青舞兰玉颜。 素凝冰肌镶傲骨,踏马英策北冽前,朝言明露盈双岁,骋眉正纳宫语弦。 青萝望着眼前的男子,心中震撼袭来,只闻北宫晟王爷文武全才,世间罕见,不想文采斐然至此,从作画到提词竟一气呵成,这诗将画的点睛意境又熏染三分。 见他收了笔,青萝不解道:“王爷不落款吗?” 北宫晟淡笑:“落款干什么?她不需要。” 青萝转眼想想,点头笑道:“先前只觉得不如青芙了解小姐,此番看来,比王爷就更不足了,晟王爷果然文韬武略,无一不精。从前以为是碎人闲夸,不想真是天下无双,青萝佩服。” 北宫晟不置可否。 “都是些噱头罢了,你家小姐不一定看得上。”唇角抿笑,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自鸣得意,也没有浮夸自谦,只是一种淡淡的叙事。 好像事情本该就是这样,淡然,远泊。 青萝崇敬之情又重三分,所谓谦谦君子,也不外如是了吧。 “不,不好了~!”青芙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让阁内两人双双一怔。 “不好了,我刚过花园,便看到前厅来人,便过去瞧了瞧,是宫中的人,看,看面色十分不善,薛桦已经急冲冲的去后院请人了。” 什么!青萝大惊,宫中来人,能在前厅,肯定是要宣读圣旨之类的,面色不善?难道有大祸? 不行!得赶紧去看看。 身形才刚动,就看见一道白影闪过,瞬间没了晟王爷的身影。 青芙倚着门框,努力眨巴了几下眼睛。 刚才她眼花了吗? 青萝回头又望了两眼画卷,先前的担心烟消云散,慢悠悠踱步到青芙前,戳着她脑袋笑道:“你这人精!” 青芙眼中茫然,小姐是真可能有事了啊,怎么感觉青萝一点都不急。 青萝笑道:“走吧,有晟王爷,你怕什么。” 青芙了然,嘿嘿一笑:“那是那是,就应该让小姐多遇点危险,说不准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能抱小小姐玩了。” 青萝闻言毫不客气的给了她一巴掌:“只是让你别担心,你倒好,敢咒小姐了!” 青芙抓抓头发:“人家只是希望多给神仙哥哥创造机会么。” *** 将军府前厅内,此刻乌压压跪了一片人,宫中苏尚宫冷冷的望着眼前的人,唇角勾起一丝轻蔑。 纳兰家,还真是热闹!哼。 此刻惠氏与方氏带着女儿也急忙赶来接旨,皇后娘娘突然传话,到底意欲何为? 瞧了瞧颇不得意的赵姨娘,惠氏心中渐露阴狠,只怕这乌鸦也能当凤凰了!纳兰如秋跟纳兰芮雪双双嫁给南通最英武的两男子,她家迎春怎么办? 八天后便是北昌北宫晟王爷来南通选妃的日子,她一定要将迎春塞过去! 怎么说,也不能比那两贱人嫁的差! 苏尚宫瞧了瞧人都差不多了,这才正色,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奴婢乃皇后娘娘身边一品掌宫,此番前来,传皇后娘娘口谕。” 纳兰兴德疑惑冷瞟赵姨娘,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盛。 赵姨娘怒横一记,哼!这么多年,第一次能在纳兰家扬眉吐气,从今天起,她谁也不怕了! 空旷的前厅鸦雀无声,只有苏尚宫尖锐的声音响彻将军府。 “纳兰如秋,秀毓名门,世德钟祥,本于明德二十年六月初六恭入皇碟,然行不检点,于昨日灵山寺暗陷嫡皇子不利,有失名门规范,望纳兰将军严加束女,重修妇德。纳兰如秋未入皇碟已破其身,本宫深感痛心,念皇室威仪,责降于嫔,赐号昌。逐出皇室玉蝶,望克勤自勉,钦此。” 什么!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而纳兰如秋更是满脸不置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南枫说好给她母亲升诰命妇人吗?为什么等来的却是她未嫁过去就被降嫔?还赐号昌?昌与[女昌]同音,皇后娘娘这是在说她是个[女昌]妇吗? 为什么!昨天不是纳兰芮雪吗?为什么变成了她? “臣接旨。”纳兰兴德袖袍中,拳头攥紧又松开,冷如寒霜的眼光瞟了眼赵氏母女,起身接旨。 纳兰如秋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瞬间塌成万千碎片,一下坐在地上,美丽的秋眸望着远处的虚无,双瞳急速扩散,找不到焦点。 而赵姨娘瞠目,顾不得礼仪,疯狂起身抓住苏尚宫的手摇晃道:“尚宫娘娘,我家秋儿现在还是干干净净的身子!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懿旨?为什么?” 苏尚宫厌恶的一把推开赵姨娘,冷笑道:“干不干净你女儿自己清楚,昨日灵山寺闹成那样,别说你不知道。” 闹成那样?闹成哪样?她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赵欢!不得放肆!”纳兰兴德厉喝。 赵姨娘花容失色的脸上闪过极度的恐惧,她此刻已经顾不上纳兰兴德的劝阻,“噗通”跪下,痛哭流涕道:“尚宫娘娘,这事肯定有什么误会!昨日!”她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忙吼道:“昨日被枫王爷玷污的是纳兰芮雪!不是我家秋儿!” “呼”,满场一片哗然,眼光瞬间转向了纳兰芮雪。 纳兰如秋空洞痴呆的眼神也在瞬间回神,立刻挣身道:“苏尚宫,昨日是纳兰芮雪跟枫王爷在一起,通宵未归,不是我啊,不是我!” 尖烈的声音让在场的人更是惊讶,几乎都开始仔细打量起纳兰芮雪来。 如秋想了想,立刻冲到纳兰芮雪前,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吼道:“你看!她脖颈的吻痕!那都是昨天才有的。我可以验身的,我没有~” 纳兰芮雪耳根处桃紫色吻痕立刻曝光在了世人面前,连原本讥讽笑容的苏尚宫眼底也掠过丝惊讶,难道真搞错人了? 可赵氏母女居然公然敢说枫王爷玷[污]这等货色,不是扇皇室的脸吗?堂堂嫡皇子,需要去灵山圣地强迫一个这样臭名昭著的女人? 她们母女还真敢说! 薄唇冷笑:“如秋小姐,昨日的禅房可是你托人定的,你私相会后,也是有小沙弥见着的。莫不是如秋小姐如此大方?不惜将嫡姐送上以讨枫王欢心?” 纳兰如秋心惊,瞬间凉气直入头顶,她怎么没忍住!她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就算今天她背了黑锅,也只是与枫王提前圆房被发现而已。 若落实个阴险狡诈,恶意陷害的罪名,只怕别说后位,现在直接被退婚都是有可能的。 她不要被退婚,不要做第二个纳兰芮雪! 踉跄跪地,纳兰如秋怔大的秋眸中渐渐流出两行泪,她沙哑道:“是,如秋认错。” “秋儿,秋儿你~”赵姨娘跪倒在她一旁,满眼不置信,可也想到了厉害性,只能低声抽泣,不敢嚎哭。 众人打量的视线依然没从纳兰芮雪身上撤离,虽然如秋认了,但是大家都还是能感觉到事情另有隐情,只怕如秋所言非虚。 纳兰芮雪清眸冷冷一抬,与也在打量着她的苏尚宫对视。 皇后娘娘为什么会下这道懿旨?就算是灵山寺的事情闹的很大,这种事,皇家想隐瞒下来,可谓不费吹灰之力,为什么要公然给纳兰家难堪? 虽然她也很不想让如秋如愿,但如秋到底是将要入皇室的人,代表的是纳兰家的荣誉,此番公然打脸,意欲何为? 如秋明明已经将她扯出来了,苏尚宫为什么要反而帮她说话,对如秋软硬兼施,逼上绝路? 她心头隐隐约约有个很不好的感觉,但是太快,还是抓不出头绪。 但有一个情况是肯定的!皇后娘娘不想让纳兰如秋当南枫侧妃! 苏尚宫冷眼瞟了几眼,勾起轻蔑的笑容。“走,回宫。” “是。” 宫女紧随,一群人洋洋而去。 “赵欢!你给我过来。”纳兰兴德深眸瞟了一眼还在思索中的纳兰芮雪,继而一撂衣袍,大步流星离开。 赵姨娘慌忙起身,经过惠氏身边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跟了上去。 一屋子人零零散散离开,就只剩下纳兰芮雪跟纳兰如秋。 “姐姐好手段,如今可如愿了?不错啊,皇后娘娘都请得动,想来南枫许你的不少。”如秋冷笑,笑的有些凄凉。 纳兰芮雪清冷回头对望,笑道:“还记得我在佛祖前跟你说过什么吗?我倒觉得这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现世报。” 如秋不置信,自己当然没忘纳兰芮雪说过,她一辈子都不会在乎南枫。但为什么明明是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变成了昌嫔? 她明显失[身]了!皇后不可能不知道情况,为什么还要故意将自己降位,还要赐足以让天下人耻笑的称号? 纳兰芮雪以为自己是傻子吗! 含着阴鸷的目光,如秋毫不惧色的回笑道:“姐姐放心,今日之辱必不忘于心,只要留我一口气在,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纳兰芮雪缓缓起身,眼神透出渗人的寒光,一步步走向如秋。 如秋亦起身,潇洒的一甩披肩的秀发,聘婷而立。 两人触目,面面相觑,仇恨的电流在她们四目之间肆意传递,似要迸出激烈的火花。 “随时奉陪!”纳兰如秋清冽一笑,沁出雪寒。“不过!今日的账还没算完!” 什么?还没算完?如秋心间瞬时升起不祥的预感,还没反应过来,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接踵而至。 “啪!” 刹那打掉了如秋强撑起来的气势,此刻的纳兰芮雪狂妄的就像个女王,周身凌霸的气场,若有人敢叫嚣,便是“咔!”的下场。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扇紫菱吗?”纳兰芮雪声色幽幽,犹如来自地狱。 如秋抬头,抬手擦了擦嘴角,又吐了口血沫子,仔细想了想,森森冷笑道:“为青萝报仇?” “既然你知道,就记清楚点!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冲着我来,若动我身边的人!我便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给你去陪葬!碧落黄泉,永不超生!”她眼底的威胁与阴狠犹如厉虎,若如秋不信,她可以现在就拿紫菱去祭祖! 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话让如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眼底的坚定,如秋自然没忽略过去。 咽了咽气,如秋冷哼侧头。 纳兰芮雪冷笑正回身子,越过如秋身后看去,眼神渐渐揉化起来。 不远处的侧门间,一月白色身影负手而立,静静凝望着她,似乎像一个等待妻子回家的丈夫,又似乎像是一个默默守候的护花使者。 他什么时候来的?开始找如秋的时候,他压根没有阻拦的意思,现在来,明显是在担心她?心中不由一暖,不知为何,今日的事情让她向来处变不惊的心有了丝丝害怕,似乎有太多她现在抓不到的事情。 今日的解围,是个巧合,亦是个开始。 她心中其实一直在揣测,在不安。但这一瞬,她突然安心了下来。 蓦然回首,一个男人永远站在你身后。 这种安心……无可比拟。 见她视线投来,他淡淡一笑,暖如春风,拿口型询问道:“等你回来。” 说罢,白影一闪便没了踪迹。 纳兰如秋见她的目光渐渐柔和,疑惑回头望去。 青萝青芙正双双赶过来,一下子就冲了过来,青芙一个猛子扎在她的怀中,将面对面站着的如秋一下次挤得身形慌了几下才站稳。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回!”拍拍青芙的肩膀,暗笑。这丫头真是鬼机灵,只怕一直在给他把风吧。 “好。” 三人离去,突然,纳兰芮雪想了想顿住脚步,回头笑道:“那一巴掌送你的,但愿如你的意。”说罢,再也没有回头。 行动的风扬起她如丝缎般的长发,美的扎眼,如秋望着她的背影。 瞬间明白了她已了解自己的用意,还送自己一巴掌? 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哪能去跟枫王爷哭诉?只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白挨这一下。 可,她似乎又在表达着什么? 如秋想了想,剪瞳不置信一抬,她竟然…………。 *** 刚回到院落,青萝青芙就合力将她往屋子中一推,立刻闪的没了人影。 不知为何,明明做好了不再纠缠的心里准备,刚才感受到他的担心后,她开始怕面对他的关心。 见她进来,他笑问道:“今日被揭穿了?” 想起那事,她就一阵愠恼!若不是他留下这么多痕迹,她今天怎么会落下把柄? 没好气道:“明知故问!” 感受到她的薄怒,他抿嘴一笑,黑眸牵出三分狡黠:“正合我意,若人尽皆知便更好了。” 人尽皆知?难道他还嫌她名声不够差? 怒颜瞪去!若不是她此刻内力还是一点儿都没恢复,今日非打的他满地找牙! 他继续挂着无害的笑容,上前一步,搂过她的腰,红唇贴上她敏感的耳垂,笑道:“我是说,若下次再有人问你,你便如实招了好了。” 什么!这家伙!还嫌不够乱? 眼见他近在咫尺的饱满如莹玉的耳朵,她惩罚性的一口咬上去。 他躲也未躲,任由她胡闹,她丁香小舌咬的他耳朵麻麻的痒痒的,弄得他止不住低低嗤笑,感觉到他的奇痒难忍,她更肆无忌惮的抱着他的玉颜对着耳朵及脖颈上下其口。 本是调[情]动作,被她一弄,倒更像是小孩子打闹,他麻痒难耐,止不住的想躲,她便步步紧追。 “还乱讲不讲?” “别闹了,为夫错了。” 两人嬉笑玩闹,纳兰芮雪瞬间忘记了先前心头的阴霾与重担。 玩了一会儿,他紧搂着她的芊腰,整个人拥在怀中,轻声问道:“还……疼吗?” 温柔如水口气与深邃凝视的眼眸让她心中一暖,意识到他的所指,有些害羞的侧过头,并不作答。 他唇角勾笑,将她一把横抱起,走向床榻。 ★大篇幅的温情戏要开始喽,嘿嘿,嗯,马上故事的另一条主线要上场了,是什么?不如你们猜猜?嘿嘿。 还是那句话,求收藏,你们的收藏,是对作者的肯定呀,冲咖啡什么的也很好啊啊。爱你们啊,么么哒。收藏求给力。 vip第八章,惩罚。(欢乐逗比小日子。) 嫡女狠妃,vip第八章,惩罚。(欢乐逗比小日子。) “你干嘛!”她戒备的望向他,一瞬间脸颊骤红。舒悫鹉琻 这老色痞!刚起床才多久?又来? 将她轻放上床榻,他眼眸闪出戏谑的顽劣:“只是想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你想干嘛?” 看伤?那种地方也能随便看吗?脸更红了三分,一把推开他。“没事,不用看。” “真无事?”他声音悠悠荡荡,身子更压低三分,眼底的黯哑毫不遮掩龛。 纳兰芮雪心头一虚,身子往后退了退。 瞧着他迷人的唇线缓缓凑近,心中又如瞬点的火苗,隐隐跳动。 北宫晟缓缓凑到她的凌唇前,没有吻下去,而是近距离的缓缓吐出几个字:“那能骑马吗?轻” 骑马?看着他极力忍住抖动的肩膀与完成新月般的眼眸,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敢调戏她?一巴掌毫不客气的就挥了上去! 却被他反手握在温暖的掌心,偷笑着在她粉唇一啄:“明日陪我出去趟。” “不去!”她怒眼瞪去,却在对入他满眼的宠溺之后,泄了底气。 轻哼着侧头,耳根的痕迹在雪白肌肤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明显。 他喉结暗滚,轻轻吻了下去,身下人娇躯微微一震。“北宫晟!你个老色痞!” “是,的确有些老了,你再不争气点,只怕我要后继无人了。”他的吻细细密密的沿着她脖颈游走,渲染出更多如罂粟般美仑妖冶的花。 他什么意思?纳兰芮雪心头一顿,怎么听起来,他是要让她给他生个孩子的意思? 急忙想推开他的身子,而他如钢铁般坚实的身躯牢牢将她压迫,火热的吻更带着几许征服的意味重重辗转,手也滑上她胸前的连绵,指腹隔着薄薄的衣衫肆意挑[逗],感觉到她的蓓蕾在他的指尖下渐渐娇挺,随着呼吸深深起伏。 不过只有两次接触,便让他敏锐的找到了她的敏感,感受着他轻车熟路的撩拨,她心头空虚的疾风骤起,不消会儿便弥漫成漩涡,带着渴望。 虽然身体在极度沦陷,但她神智却比昨日清醒许多。她撩哑道:“北宫晟!你别得寸进尺!” 带着娇喘的声音让着话少了三分气势,他没放弃对她身体的探索,只嗤嗤低笑:“不好意思,我一直是个得寸进尺的人。不过……”他拉长语调,凑身上前,黑眸里尽是无边的深邃。“有进步,终于知道我是谁了。” 他言辞里的戏谑尽数灌进她的耳朵,点燃了记忆的碎片,这让她想起昨天那一片野草凌吹,月色如水的场景下,他第一次的隐忍。 这让她瞬间明了了先前的疑惑,他是因为她说不知道,所以隐忍下来的吗? 他在顾忌什么?还是……? 在她眼中,他一直是个狂傲不顾忌她感受的男人,可在那种时候,他为什么会纠结与那个问题? 也许是意识到她在想什么,北宫晟唇角勾出淡淡如月光般的笑容,对着红唇一啄,没有离开,而是贴唇呢喃道:“不管你心里以前有没有别人,从今以后,你的生命里将只会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北宫晟。” 明明是缠绵的情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又带出了三分霸道。 她秋眸一抬,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颇是不屑道:“那你心里是否只有一个?” 虽然嘴上冷哼,但心中还是起了些许涟漪与忐忑,这是她第一次问他的心,她以为她不在乎这个答案的,但是在这一瞬间,还是想确定些什么。 他如夜空般幽深的黑眸洒出点点星光,炫目的让人神往沉沦,他红唇淡笑。“用你聪明的脑袋瓜子猜猜看?” 不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转口吞下了她倔强的防备。 脑海渐渐缺氧,只能随着他的吮[吸]一同呼吸,冷香的舌尖带着她柔软的舌交织缠绵,侵吞着她本就不太坚定的心。 大手一扬,两人坦诚相见,在她攀上他腰间精键的腹肌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想好的不再纠缠,又被她忘到爪洼国去了。 不过手下细腻的触感真不错,她曾经以为男人都是毛孔粗大,皮肤粗糙的,但他皮肤竟比自己还光滑三分,如绸缎般令人爱不释手。 想到总是被他撩拨,她好胜心大起,指尖也顺着他腹肌一寸寸抚摸,勾描他完美的身材。 她的大胆犹如一道极度刺激的热流冲入他的脑海,他也不再迟疑,更猛烈地直白的表达着他的占有欲。 突然,她手一顿,手底凹凸不平的触感显得是那么的突兀,她疑惑道:“这是什么?” 感受到她手放的位置,他身子骤顿,愣了一小瞬,慢慢支起了身子。 她半坐起,与他平视,这才发现,他的腰际往下,有一道很深的疤从前连到后,从疤的形状来看,他曾经伤的很重,几乎致命的砍伤,可能差点就被拦腰斩断过! 心头一震,瞬间想起昨夜她看的不太真切的暗影,带着疑惑抬头。 对上他淡淡眼光,她张了张嘴,才开口道:“转过去。” 他没动,只是静静的坐着,眼神深邃的让她看不出情绪。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好,她还是支起身子,攀着他的肩头向他后背看去。 刚探头,便被他一把扣住了腰身,扑倒在床上。 四目相对,她怔愣在原地,他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淡的让人感觉找不出感知。 “别看。”他轻语,口吻任性又霸道,但到音尾,透露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无奈。 “别看。”他又强调了一次,见她还在怔神,不由分说的擒住了她的磹口,吞没她所有的神智。 他的吻依旧轻柔,并没有像是心里受伤在发泄什么,对她更像是呵护多年的珍宝,好似舍不得她受一点儿伤害。 她迷茫了,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只有他连绵的吻是如此的真实,她大概能猜到他后背上是什么……伤,大大小小错综复杂的伤口。 他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吗?他不是横行整个大陆,任何人听到都闻风丧胆的男人吗?谁会伤他?谁能伤着他? 下意识,胳膊紧了紧,她不知道心头那涩涩的感觉是什么,只是想起他刚才的眼神,就只想拥抱他更紧一些。 感觉到她的异动,他抬头对望,深邃的眼眸转了转,唇角开出一窝绚烂的梨涡:“只是怕吓着你,你以为是怎样?” 她清澈的眼眸对上,透过他的眼神望向眼底,的确没有看到他假意的云淡风轻,而是真的无所谓,可,受那么多伤也无所谓吗? 一个人要多努力才能看起来毫不费力,一个人要多受伤才能坦然自若,淡笑从容? 这些年,她一个人孤独的走过,太了解走到无所谓这一步需要承受多少,失去多少,付出多少。 似乎明白了点为什么会被这个男人吸引,他们身上有太多相似的东西,因为孤傲,所以相互欣赏。因为孤独,所有相互取暖。 他们的世界无人能懂,唯有彼此,能填补心头的那份寂寞。 见她愣愣的不开口,他微叹口气,浅吮一口道:“傻女人,罢了,想看就看吧。” 说罢,就想支起身子,她*一盘,将他拦腰顿住,这等大胆让他刚刚下去的邪火又迅速窜起。 勾过他的脖子,她宛然一笑,眉眼闪动着狡黠:“干活干一半,不太好吧?” 这女人!他唇角勾笑,不再跟她神游,正准备俯身下去,她伸出水葱般的指尖抵着他的唇,媚骨一笑:“你在下面。” 几乎吩咐的口气让他又好气又好笑,下身惩罚性的狠狠一顶。 伴着她的娇呼,他笑道:“怎么?对为夫有意见?伺候的不满意?” “你不专心,当然不满意。” 北宫晟这一瞬间真想将身下的人掐死得了,也不知道谁先不专心的。 看着他吃蔫的表情,让她“噗嗤”一笑,这让北宫晟的脸更黑如锅底。 笑话他是吗?看来他昨日对她太客气了些! 惩罚的热吻随即湮灭她所有的嚣张,某处更带着烈火律动。 刺激的某个女人连连娇喘,呻吟不断。 “开,开个玩笑,不用这么,么当真吧?啊!~~~嗯。” “玩笑不是随便开的!” 又过了一会儿。 “北,北宫晟,你能轻点不?你,你要弄死我吗?” “死了我陪葬!” 又过了一会儿。 “啊~~,我满意,我很,啊!满意了行不?” “你满意了?” 他顿了一瞬,纳兰芮雪香汗淋漓,以为他终于放过自己了,没想到他更用力的一顶。 “我还不满意!” 天!谁能让这个疯狂的男人停下?纳兰芮雪这一刻才真的意识到,惹怒了这男人,是什么后果……。 两具火热的身体交织滚缠,发出的声响足以让所有人都面红耳赤。 阁外,一个不怕死,死不怕的脑袋颇是有兴趣贴着墙偷听。 青萝吓得花容失色,拽都拽不走。 几乎从牙缝间挤出声音:“青芙,你是不要命了吗!快走!” “让我再听听,再听听。”青芙一把挥开青萝拉拽的手,继续凑上去。 “我的姑奶奶,求你了,走吧。婶婶~,亲人~,祖宗!”青萝的眼珠都快吓的掉出来了,天呐,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转世的? 雄心豹子胆吃多了?还是想体验下死是什么感觉? 青芙嘿嘿一笑,转过头冲青萝道:“北昌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厉害啊?青萝,你可有福了。” 青萝吓的顺势一顿,立刻甩开拉扯她的手。 青芙尤是得意的搓搓手,嘿嘿笑道:“这是第三次了吧?我们打个赌?晚上他们会不会再来一次?” 青萝一步步后退,满眼不认识她的模样。 “赌多钱?” “一两银子怎么样?”青芙嘿嘿一笑,抬头却发现青萝紧闭着嘴似乎没开过口,此刻满眼惊恐的望着她。 眼珠一转,压根不敢回头,瞧瞧起身,猫着腰想溜走。 立刻被人拎着衣襟提了回来。 转头望去,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小姐~。” 纳兰芮雪盈盈笑道:“一两银子是不是太少了啊?”明媚的笑颜上那双完成新月的眼眸闪着光芒,口气悠然,颇是无意的样子。 但实际上,青萝知道这是小姐发怒到极限的征兆。 青芙如鸵鸟般缩了缩脑袋,眨了眨迷离的大眼睛,透着满满无辜,试探性问道:“那要不五两?小姐你可不要为了赢钱故意不做啊。” “青芙!”一声河东狮吼,吓得青萝青芙集体打了个哆嗦。 青芙立刻眼神跃过小姐,投向那个半倚着门框斜靠的男子。 北宫晟此刻正一手抱怀,一手半握拳掩着嘴偷笑,费了好大劲才憋着没出声,只有嘴角的梨涡开的异样灿烂。 见青芙求救的眼光投向他,立刻转头向另一侧看风景。 青芙绝望,脸上盛开出一朵大喇叭花,笑的比哭还难看。“小姐,轻点。屁股还疼着。” 纳兰芮雪紧抿的唇绷成一条线,努力攥紧的拳头。 一个时辰后,阁内三个人坐着吃饭,一个丫头头顶着托盘,两只手举着两个托盘,托盘上满满都是银元宝。 丫头瘪瘪嘴,痛哭道:“小姐,青芙错了,青芙再也不爱钱了,再也不赌了。” 纳兰芮雪置若罔闻,脸阴沉的吓人。 青萝偷笑着瞟了青芙一眼,又忐忑的扫了眼小姐,悄悄从自己最近的地方夹了根油麦菜,小心咀嚼。 只有北宫晟丝毫没感受到纳兰芮雪的生气似的,坦然自若。 “明天出去玩,青芙留下。”半晌,纳兰芮雪才吩咐道。 “小姐不要啊~~~。青芙错了,错了。呜呜呜呜呜……”青芙闻言立刻挤出两行金豆豆。 青萝有些讶异,玩?小姐多少年不提这个字了?瞟了眼晟王爷,唇角勾起淡笑。看来他的确让小姐改变了很多。 而晟王爷好似知道似的,压根没有任何反应,淡淡扫了一眼小姐,继续优雅的用饭。 不得不说的是,晟王爷即便是吃饭也很好的发挥着皇室独有的高贵气质,但是又不似南通这边皇族吃饭那般娇柔做作。 他很随意,完全没有给人压力。 看他吃饭,似乎是种享受。 而小姐虽然外面名声很差,但就家教来说,该有的名门闺秀的举止皆到位,只是少了扭捏,多了干脆。 青萝眼睛几乎不停歇的打量着他们俩,不由感叹造物者的神奇,一样高不可攀的两个人,若换了谁在这两人身边,都感觉是一种亵渎了。 “你还要看多久?”纳兰芮雪眼眸抬也未抬,冷冷道。 青萝识趣的埋下头。 *** 枫王府内,南枫躺在软榻上,努力揉着胸口,那日北宫晟走了后没多久,苏墨居然也到了,几乎不由分说的给了自己一脚。 弄的他现在胸口还剧痛着。 反了反了,这南通现在翻天了! 北宫晟威胁他也就算了,如今的北昌惹不起。但苏墨凭什么?袭击皇族?哼,迟早让他拿命来赎! 想到今日听到的消息,如秋被母后降位,而且似乎如秋当众揭露了纳兰芮雪失[身]不争的事实。 费尽千辛,居然便宜了北宫晟!想到那个男人对他的调戏,他就忍不住打个恶寒的冷颤。 而让他最费解的是,他以为他只是想教训纳兰芮雪的,但此刻,他就算得知了她***的消息,还是想发疯似的拥有她。 他疯了吗?他不是最在意名声了吗?为什么他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南枫感觉心口有股浊气喷不出来,血脉膨胀,不自觉咳起来。 “主子,当心身体!”身侧的如意急忙替他拍了拍胸口,心中划过阴狠。 纳兰芮雪!我如意此生不将你抽筋剥皮,我就对不起王爷这么多年的栽培! 南枫挥了挥手,示意如意出去。“去,查查纳兰芮雪这几天的动向,查不到就别回来了。” “是。”如意不甘心的退出了房门。 南枫心头划过一丝疑惑,虽然纳兰芮雪武艺高强,但是为什么总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他的监控?这次若不是如秋帮忙,只怕最开始也无法得手。 他最近派出去的人一次比一次多,这么周密的监控居然还是能被她地遁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被她身边那两个护花使者帮助,而是她本身似乎有问题。 南枫心头疑惑,不行!得找如秋问问才行。 “吉祥,去,请纳兰二小姐来王府一趟。” “是!”门外一个干练的女声传来,不一会儿脚步渐渐远去。 南枫这才轻咳一声,屋子里的暗影处走来一个一身墨色斗篷的人。 “主子。” “明阙楼现在情况怎么样?” “暂封状态,飞影他目前还在牢中,暂时安全,只是看管甚严,属下不能接近。这两日苏校尉并没有动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 寻找什么?南枫半眯着眼眸,他想象不出来苏墨能从暗哨里找什么?难道是为了找他的势力?苏墨想做什么? 想了想,他唇角沁出阴冷的笑容,顺手丢给暗影一个腰牌。“将飞影换出来,死士弄进去,明阙楼全部换资料。” “需要属下怎么做?” “让他招认!说……”南枫顿了顿,颇是好心情道:“明阙楼是北宫晟的暗哨点。事情嘛,越大越好,南通的资料,越多越好。” “北昌晟王爷?”暗影点头了然。“是,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暗影也迅速退去。 南枫望着户外开的繁盛的金盏玉兰,慵懒的往躺椅里靠了靠。 哼,他倒要看看,北宫晟对南通如此虎视眈眈,八日后,父王能任由他带兵进来?没有千军万马,他倒想知道,北宫晟怎么从南通插翅飞走! 至于选妃嘛,他一点儿也不担心,纳兰兴德那死鬼对南通可衷心的很,接到这样的消息,只要敢应了这门亲事,就是通敌卖[国]!诛九族的罪他们可担不起。 苏墨不是与北宫晟齐名吗?很好,苏墨能任由北宫晟从他手里抢女人? 狗咬狗的戏很好看呢! 至于苏墨?南枫抻着头想了想,半合上眼眸。 本来想这个月解决掉的,目前只能先留着了,谁让北宫晟——太难对付。 ★嘿,南枫也要开始高大上了,晟晟要怎么化解危机呢?雪雪会怎么看待晟晟呢?但是我要说的是!真相绝对在你们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嘿嘿。 提前透个料,在不久后的某一章节里,你们会看到晟晟帅到爆表的表现。嘿嘿。 明日雪雪会不会高歌一曲:“晟晟,晟晟,我们去哪里呀?” 感谢给我评论的各位亲们,你们的评论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作者不会天天有推荐的,所以希望喜欢本书的朋友动动小手,点下加入书架,这样就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更新内容。 谢谢,谢谢。90度大鞠躬。 vip第九章,如果。(叫声夫君就教你) 嫡女狠妃,vip第九章,如果。(叫声夫君就教你) 吉祥快步追上前方红色妖娆的身影。舒悫鹉琻冷笑道:“走吧,一起去纳兰将军府。” 如意凤眸半眯,闪出一分杀气。“各走各的,大小姐可不比二小姐容易对付,你别坏了我的事。” 说罢,红色的身影几个腾空便从王府的院墙上翻了出去,吉祥转动尾指的金指环,露出不屑的笑容。 痴心妄想的贱皮子!就你这幅德行还想入王爷的眼? 想到那个纳兰二小姐,吉祥心头更是不爽,虽然王爷必须要娶纳兰家的小姐,但这二小姐感觉并不比大小姐好拿捏,要她说,枫王爷什么都好,就是太多情,又太小瞧女人眇。 可皇室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难以仰望,他们向来瞧不起女人,就连她跟如意,也仅仅只是为了好跟踪纳兰芮雪特意培养的,否则断不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眼眸有些深邃的朝枫王府回看了一眼,转头向将军府走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顶软轿停在了枫王府门口,吉祥伸出手,扶着纳兰如秋下了轿疗。 纳兰如秋接到消息后,迅速整理了行装,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赢南枫对她的在意,否则,“昌嫔”未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苏尚宫走了后,她第一时间便找回了那个丫鬟,得知跟纳兰芮雪圆房的人另有其人,恨的能把自己牙咬落,要不是昨天自己心情不好,不想见人,怎么会生生漏掉这么关键的信息! 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她已然是昌嫔。 她此刻一身淡青色宫裙,绾成流云髻的发端带着一支红珊瑚的发簪,簪子上垂下三颗金光华饰的东珠。腰间一根素白绣灵羽的银丝腰带,整个人活脱脱如宫廷中走出的贵妃般高贵美艳,但面颊上带着一方素纱。 “可知王爷找我何事?”纳兰如秋此刻心中忐忑不安,刚才当着那么多人面,她大言不惭的说纳兰芮雪跟南枫彻夜未归,先是败坏了南枫最看重的名声。 又知道了那个男人不是南枫,这对向来心高气傲的南枫来说,只怕是更不能容忍的。 明明春光灿烂,纳兰如秋却感觉心凉也不过如此了。 吉祥心中冷笑,嘴上却万分恭敬。“回纳兰小姐的话,奴婢不知。” 纳兰如秋何等聪慧,只瞧眉色便知吉祥在虚与委蛇,但王爷身边女人虽多,如意与吉祥却是两个特殊的存在。 南枫?是否也有她不知晓的一面? 带着疑问她倩影聘婷的走进了南枫的书房,此刻他正半卧在软榻之上,瞧着面色不是很好。 “臣女纳兰如秋见过王爷。”此刻她还尚未过门,自不会逾越了规矩,今日出了那等子事后,她已经隐隐感觉到皇后似乎不太满意她,看来以后她要多加小心。 纳兰如秋的装扮让南枫眼前一亮,她恰到好处的娇柔与妩媚让南枫心中不由点亮了邪火。 “秋儿过来。”南枫拍了拍身前的位置。 纳兰如秋见状缓缓朝南枫走去,快到跟前之时,南枫似乎等不及,一把拽过了她,让她跌落在他的怀中。 瞧着软香在怀的触感,南枫心头升起一种征服的满足感。这几年,每当他在纳兰芮雪那里碰壁后,他都会找一个女子,以检查他的魅力是否一如既往。 纳兰芮雪就如同一带刺的玫瑰,诱使人明知有刺还偏偏想去一亲芳泽,而这一次,他被扎的太痛,痛到他不得不记住这个教训。 北宫晟救走她后,两人发生的事情,如同扇了他一巴掌,抽的生疼。 可他更想去征服这个女人,如果说以前他是对得不到的偏要得到的征服欲,这一次,便是男人尊严的维护!如果最终他还得不到她,他会————毁掉她! 南枫凝视着如秋的面颊,将素纱取下,长眸闪过诧异:“你脸怎么了?” “无事。”如秋黯然的神色,娇怜的声色让南枫心头一软。 “她打的?” 如秋轻轻颔首,断线的眼泪如珍珠般滚落。 南枫摸着纳兰如秋粉嫩的细颊笑道:“无事,你今日那么说她,她打你也实属正常,此刻找你来,本王想问你个问题。” 阴鸷的眼一直盯着她的表情,满意的看到她渐渐发抖,极力隐忍的身躯。 南枫心中冷笑,女人永远逃不过嫉妒心,当着这个女人的面维护另外一个女人,足够让这个女人神智毁灭,只要分寸拿捏好,一切便都在股掌之中。 如秋狠咬下唇,强压住心头的怨恨,尽量平声道:“王爷尽管问就是。” “我想知道你姐姐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忙些什么?”南枫轻扣着纳兰如秋的腰身,狭长的细眸闪过一丝慵懒的玩味。 她心中顿凉,又是为了纳兰芮雪! 葱指掐进手心,忍着心头的阴霾,淡淡道:“我俩的关系,想必王爷清楚,她做什么又怎么会让我知道,王爷许是问错人了吧。” “当真一点儿都不知道吗?”他摸向她光滑的脖颈,口气含着丝丝凉薄,如等待捕食的豹子,带着阴狠。 这动作无疑让如秋绷紧了全身的神经,他想做什么? 对上南枫不达眼底的杀气,她只感后背冷汗瞬间爬遍全身。 脑海飞速旋转,他想知道些什么? 先前的不满瞬间丢开,只剩下脖子间那只游走的手异样清晰。她牙关打颤:“秋,秋儿没太听懂王爷的意思,不如王爷指明点?” 他红唇沁出冷笑,幽幽道:“你姐姐……有没有一些很奇怪的地方?比如,经常从你的视线里,消失!” 纳兰如秋心头一震,南枫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此番是在考察她是否衷心? 见她有些怔愣,南枫笑道:“秋儿,昌嫔的身份会很不好过的……。” 这话无疑让沉思的纳兰如秋微顿,眼眸缓缓对视向南枫。 他如愿的看到她的红唇微启,带着坚定的声音缓缓道:“没有!” 什么?没有?南枫不置信的望向如秋。 如秋自嘲一笑:“姐姐那等身手,王爷是觉得我的视线能够到,还是觉得姐姐会将我放在眼里让我够到?” 她的自嘲让南枫既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的是,如秋的确没太多心机,只稍微恐吓便说了实话,她的落寞不是装的,要知道作为皇室的人,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有,但是唯独聪明的女人,不能要! 已经有了一个纳兰芮雪,不需要第二纳兰如秋。 不满意的是,连如秋这样心思细腻的女人都发觉不了异常,他要通过什么方式才能得知纳兰芮雪的情况? 而看似一脸落寞的纳兰如秋,此刻心中已然是滔天巨浪。 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告诉南枫苏墨可能有问题,平时见到的苏墨可能是有人所扮。 她本来以为纳兰芮雪是一人两角,但自从小丫头连番通报后,她现在深刻怀疑,纳兰芮雪有替身! 但在南枫说了最后一句话后,理智占了上风,这个男人靠不住!她现在开始怀疑,“昌”这个称号是否南枫所拟。 这个男人太危险,所以殃及纳兰九族的事情,她必须留一道防线! 但也不能这么便宜了纳兰芮雪,想了想,她悠悠道:“不过今日儿我还见着了姐姐的丫鬟青萝青芙,这两丫头姐姐向来随身不离的,估摸着这两丫头知道不少吧。” 丫鬟?南枫瞬间明白了什么,笑着抬起纳兰如秋的下巴,不错,这女人虽然不够聪明,但嫉妒心下的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开始有点儿喜欢她的狠辣跟无脑。 轻啄了口她的红唇,满意道:“秋儿今日可留下?” 说话的同时,一只手已顺着纳兰如秋的腰身摸向腰带,意图十分明显。 纳兰如秋心中冷笑,这便是奖励了?还真把她当[女昌]妇看了!她巧笑嫣然的推开南枫的手,不着痕迹的起了身。 “王爷,你我的婚期是六月初六,若没其他事,秋儿便回去了。” 说罢俯身对着南枫俊秀的面颊亲吻一口,不待南枫抓住她,她便如灵巧的蝴蝶,一个转身便掠到三尺之外,俯身躹礼后,缓缓退了出去。 南枫黑眸半眯,饶有兴趣的望着她俏倩的身影,纳兰家的姑娘,果然个个是极品,以前只当她是柔弱令人疼爱的小主,不想如此有风情。还懂得欲迎还拒。 对于女人,他向来有耐心。不过,纳兰如秋,他好像选对了人! 想了想,将吉祥唤了进来。“去将纳兰芮雪的丫鬟给本王绑过来!还有,通知各部的人,计划提前!” “是!” 纳兰如秋出门后,只觉得身子微微颤抖,寒气从脚心窜到头顶。纳兰芮雪,纳兰芮雪!好似她的生命中不论什么事情都抹不掉这个名字,父亲的格外关爱,母亲的无边愤恨,南枫的心心念念。 “秋儿,为父对你们几个都寄予厚望,你很是聪慧,多跟你姐姐学学,将来也能做一文武全才的女子。” “秋儿,苏珊个贱人压了你娘一辈子,你不能被纳兰芮雪那小贱人再压一辈子,你要赢她,想尽一切的赢她!” “秋儿,你去将你姐姐骗出来,这是药,你放心,只要我拿下她,将来必许你后位!” 纳兰如秋眼眸闪过狠厉,如同毒蛇脱皮后的苏醒,纳兰芮雪!这是你逼我的! 咱们倒看看谁先给谁陪葬!不让动你的丫鬟是吗?放心,有人动!紫菱不是被你白打的! 她一点儿也不担心南枫会从这两丫鬟嘴里问出什么,忠心,足可以让她们致死都捍卫纳兰芮雪。 若放以前,她觉得南枫不过就是和蔼的盘问,但今天她开始知道,这个男人再也不是心慈手软的男人了。 就在刚才,居然对她隐隐起了杀心,想起来就觉得后背森凉,若不是自己最后闭了口,只怕今日说出点什么,反而会将家族推向极地,将自己也推入万丈深渊。 但有一点让她很费解,就算他想得到纳兰芮雪,没道理会对她下狠手。 除非!纳兰如秋惊愕回头,望向身后红墙金瓦的枫王府,美丽的瞳孔微微放大。 一切都是假的! *** 晚饭吃到一半,北宫晟突然顿了手,眼神朝门外瞟了眼。 纳兰芮雪也身子一绷,似乎听到了什么异乎寻常的响动。 他们两双双的顿手让青萝青芙瞬间屏气凝神。 他将手放到嘴边吹了声狭长的口哨,不一会儿,门外飞进来一只怪异的大鸟,全身漆黑,嘴成弯钩,琥珀色眼珠闪着鹰厉,它准确无误停在北宫晟肩上,开始嘶鸣。 北宫晟继续开始用饭,只剩下其余三人开始瞠目结舌。 不一会儿,大鸟嘶鸣完,他痞痞的又吹了声口哨,这次没用手。 “咻~”的一声短响,大鸟头在他脸上蹭了蹭,振开翅膀飞了出去。 它翅膀很大,全展开竟然有半人之高,颇是雄健。 在南通,从没有人见过此等鸟儿。 青萝青芙皆还陈留在惊异中,纳兰芮雪率先回神:“你会鸟语?” 北宫晟微微颔首。“会一点,不多。” “简直——太帅了!”青芙摇着脑袋满眼不敢置信,这一晃,便听到一声惨叫以及东西滚落的声音。 纳兰芮雪怒横青芙一眼,眼神继续瞟向他。 他这是什么意思?当着她的面暗通消息?比起他会鸟语,比起他传通消息的手段,她更震惊他为什么会当着她面做这些? 这……不是最高机密的东西吗?而他好似毫不介意让她知道。 而北宫晟见她有些怔愣的望着自己,唇角抿出痞痞的笑容:“叫声夫君就教你。” “不需要!”愠怒的侧过头,她开始扒饭。 这家伙!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做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一顿,她居然不好奇那大鸟传达着什么,更关心这个问题? 她,疯了吗? “等会带你去个地方。”北宫晟微微思索,继而道:“都去吧。”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一个时辰后,四个人站在烟雨楼地下密室的门前之时。 纳兰芮雪才知道这个男人想做什么!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青龙头,推进去,左两圈,听见弹簧声响,弹出来后再向右一圈。”他淡淡的诉说着,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门开后,他轻执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青芙兴奋的给青萝凑凑身子:“神仙哥哥帅爆了,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好地方。” 青萝沉着脸,前几日的搜捕,是她一力负责的,不得不说,烟雨楼的账本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如果不是晟王爷主动带她们来,只怕她翻边南通都找不到这样地下宫殿。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紧跟进去。 北宫晟的声音在这个大殿显得格外空旷:“这里有六道门,其中一道是死门。”他修长的手指指着大殿里的分布自顾给她们讲解着。 “那道门可通明鹊山,出去后沿着山路往下走,不远处能到青河,山涧下常年留有船只。逆流而上,最快六日可到北昌。” 见他还要继续说,纳兰芮雪终于忍不住,冷眸一抬,定定凝望住他:“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她不想知道,不想他敞开心扉敞开一切的跟她说这些,从踏入这里的第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他根本不是被她逼的无路可去才去找的她。 她没有做好接受他的感情,所以也不愿融入进他的生活。 更不想知道这些曾经她最想知道的东西。 没必要,不是吗? 看到她眼底迅速窜起的防备与清冷,北宫晟只是淡淡凝望,青萝见气氛不对,急忙拽了拽青芙的手,两人退了出去。 石门合上,偌大的地下大殿只剩下他们俩。 她此刻心中犹如吃了万斤黄连,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有一天,是自己亲手找到这个地方,该封该查,她都毫不手软,可他为什么要主动带她来? 这种别样的信任,让她承受不起,她无法面对以后将他的信任一点点瓦解,碾碎。 这样一个偌大的存在,她不可能放任,当有一天她带人将这里摧毁时,她该如何面对此刻的他。 北宫晟淡淡与她对视,莫久,想伸手搂过她。 而她迅速退开一步。“站远了说!”精锐的眼神不容拒绝。 他黑眸深邃的扫她一眼,不言不语,继续上前。 而她继续后退。 两人慢慢退至冰冷的石墙前,眼看她就要靠在石墙上,他伸出一只手垫在了她背后。 “凉。”他温暖的嗓音只突出一个单字。 她心头一颤,有种涩涩的感觉涌上,眼眶不知为何模糊了许多,腾起一阵薄薄的水雾。 愕久,她重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北宫晟微叹一口气,将她一把扣近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道:“这不是我修建的地方,我只是暂用而已,若你想封就封了吧。我带你来,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天没地方去了,可以来这里暂避,如果愿意信任我,就来北昌找我。” “我为什么会没地方可去?”纳兰芮雪疑惑,瞬间想到那夜,他也莫名其妙的说让她武器不要离身。他在暗示什么? “我是说,如果。”他淡笑,温柔的嗓音犹如三月的春风暖人心沁。 “如果?堂堂北昌王爷也会用这么不确定的词?”她觉得有些好笑,不禁调侃。 “为什么不能用?”他笑着拉开些距离,额头顶着她的额头笑道:“我也是人,我也有我的担心跟不确定。” 担心?她心头一震,他是说他在担心她?眼底的震撼没逃过他的眼,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有唇角的梨涡看着异样的绚美。 带着狡黠的小心思,她撩哑道:“你不确定什么?你想确定什么?” 美丽的花颜上带着的倾世的淡笑,美的让人神往。 ★嘿,雪雪勾[引]晟晟表白。猜猜晟晟表白不。 点名了哈,小伙伴们快坐好。 感谢RTRT00751218、太阳君的小尾巴、夏芊墨、1603798584、幻雪茹、阴风阵阵、久小纯、Zhang87509267、维尼熊222、灼灼之华、古怪小猫咪,282548579等童鞋送的月票,钻石,鲜花,荷包。万分感谢。 同时感谢: 久小纯、元老人物、琬晴央、吕露乐、714776965、灼灼之华、夏沐夕颜、yolliec、雪之萱、那一抹如烟、东方镜、紫语雪、christina35373、y890817、子易迷途、墨染流年夕、桃靥小生、爱西玥、qu19、兰罂粟、曦月黎风、亦夏868、时奈倾城殇、梓勍、617285336、521069937、夺玉、小佛爷—亦心、古零香、妍兮兮、1737299344、3032109、沫沫小朋友、二分之一童话、闹闹的春天、浅绯瞳夏、谁为美人再着妆、东施姑娘、暮暮爱、q315060239、罂粟花期、八万没想到到、卡卡犀利、珑韵欣、66036739、1024629693、小耳朵君。 等亲们送的咖啡,人数太多,不知道有没有将哪位亲的名字给漏掉。感谢2个月来你们的陪伴,谢谢你们的咖啡,陪伴我熬过太多码字的夜晚。 vip第十章,等待。(7000+,自己准备纸巾。) 嫡女狠妃,vip第十章,等待。(7000+,自己准备纸巾。) 北宫晟哧笑,这女人,如今敢反过来调戏他了? 眼眸带着邪魅的精光,凑到她耳际缓缓吐道:“想确定……今晚青芙能不能赢五两。舒悫鹉琻” “你个老[淫]棍!”她瞬时气的肝颤,怒瞪他一眼,想挣开身子。 奈何他抱得太紧,压根动不了。 他浓眉微挑,流氓?老色痞,老[淫]棍?她给他的评论还真是——丰富龛。 见他黑眸深邃的望着她,她心中咯噔一跳,又羞又怒道:“不行!你不是说明天要出去吗?” “除非你换个称呼。”他懒懒道。 换个称呼?知道了他不爽的来源,让她心情颇好,侧脸抿嘴笑出了声顷。 “要不叫老色狼?” 她眉眼含笑,乐不可支,可下一瞬间,他的吻接踵而至,将她所有的戏谑都吞噬掉。 “这可是你说的!” 他毫不客气的在她唇间妄为,胳膊垫着她的后背靠在冰冷潮湿的石墙上,没让她受半点寒冷。 他怀中如暖玉般的恒温在这个蔌冷的大殿显得是那么的温暖,她想贴的更近一点。 感受到他的吻朝耳际划去,让她心中一紧,不由自主抓紧了他结实的腰,而他只是在她耳际一啄,带着邪邪的坏笑:“走,给你赢银子去。” 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拉着手,推开了石门,门外背对着她们的青芙正得意的冲着青萝笑道:“拿来拿来,愿赌服输。” 而青萝正好将一枚银元宝放在青芙手心,青芙尚未暖热,就被一只手如迅影般抓走。 两人瞠目望去,只见北宫晟将元宝颠在手心,朝上抛了个花儿,又帅气的接住。 他邪魅一笑:“青芙,你这次可输了,你的呢?” 青芙抓抓脑袋,认命的从荷包里也掏出个银元宝递了过去,递过去了才发现不对劲。 大吼道:“不对!你不是已经拿走十两了吗?” 北宫晟拉着纳兰芮雪的手转身向外走去,只听到他的声音传来:“那是青萝输的,不是你的。” 青萝知道了晟王爷的意思,憋住笑,一把抓过青芙的手:“快点,还我!这次可是你输了。” 青芙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又递过去一个银元宝。 青萝不满道:“这才是你还我的那个,我们打赌,我赢了,你得再给我十两。” 见青芙还怔愣着,青萝自行从她荷包又抽出个银元宝,在她面前比划比划,偷笑着跟了上去。 直至走在大街上的时候,青芙还盘着指头在算:“我输了,青萝的十两不归我所有,所以我需要再给神仙哥哥十两,我得给青萝还十两,最后还输给青萝十两。不应该只输十两吗?为什么会荷包少三十两?”仔细扒拉荷包看了看,的确是只剩几粒碎银子了。 老天,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一行四人,三人听到她一路嘀嘀咕咕,北宫晟在淡笑,青萝已经笑的快喘不上气。 纳兰芮雪一手任由他牵着,另一只手遮着口鼻,眼眸已经完成了新月,耸动的肩膀传达着此刻她乐不可支。 瞟了身边男人一眼,这家伙!真不知顽劣分子是从哪学的,简直跟泼皮小无耐一个样。 感受到她目光的注视,他回头冲她眨了下眼睛,唇角牵出一丝迷人的弧度,凑到她耳际笑问道:“让我猜猜,青芙是不是很像你小时候?” 她心头“咯噔”一跳,转头对上那汪深邃的眼眸,眼眸底处满是睿智的精光。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确聪明的让人咂舌。 她青黛微挑,颇是挑衅的回望道:“何以见得?” 他自信一笑:“青萝会的很多,青芙几乎什么都不会,她无忧无虑的天性,应该是你最珍惜的地方,所以你什么也不愿教她,不管她怎么惹怒你,你都不愿苛责,只为保持她的本心。” 因为你承受的太多,所以渴望看见一个曾经无忧的你快乐长大。 这句话他没说,只是深邃的望了她一眼,静静的牵着她的手走在月光铺洒的街道。 此刻月上云中,家家户户都已入睡,街道很是空旷,除了她们几人,再无他人。 纳兰芮雪淡望着眼前的男人,月光镀在他的俊颜上,洒出三分灵透。 这是个怎样的男人?青萝跟了她十几年,都没有发现的事情,为什么他短短几日就能发现? 他表现出来的不仅仅只是睿智,而是一种若有似无的在意。 他在意她?意识到这一点,她还是有一些不敢相信。 想了想,她沉心道:“明知道我不会答应你,何必呢?” 感觉到牵着她的手顿了顿,继而又平静的牵着,一如既往。 “八日后我来提亲。”他声音也如此的平静。 提亲两个字犹如在她耳边炸响了惊天雷,她吃惊抬头。这男人!真打算抢亲不成? 迎着她的错愕,他淡淡侧头望一眼,继续道:“我知你不会同意,但还是会这么做。” “为什么?” 她不再走了,顿住脚步,也牵扯住了他。 青萝见状,两边瞟了瞟,说道:“我跟青芙先回去。”说罢扯着青芙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北宫晟看着眼前的女人,唇角浮起淡笑。 这两日,虽然他们耳鬓厮磨,但他很清楚,她不会嫁给他,如果他当着全南通人的面点名要她,她也不会同意。 甚至哪怕是南通皇帝赐婚,她也会拒绝。 这是个太聪明的女人,她不会让感情左右她的决策。 她是如此的不同,又是如此的让他有心无力。 莫久,他唇里淡吐出一个字:“想。” 深邃的眸光与天边的皎月凝成一样的柔光,月华如水,柔眸成诗。 她心间一震,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可就凭“想”这一个字,就能支撑他如此做吗?如果当面被拒绝,他的面子将往哪里搁,虽然只是他个人选妃的行为,但代表也是北昌的皇室,皇室的威仪又往哪放? 她只是南通笑料而已,被南通笑料当面拒绝,他真的不在乎面子吗? 见她愣愣的望着他,他轻声淡笑,温暖的手捧上她细腻如瓷的花颊,缓缓凑上,在额心一吻。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用考虑我。” 见她眼底淡淡的氤氲,他微叹口气,将她拥入怀中。 “笨女人,比青芙还笨。”他调笑着,声色底暗动的宠溺满满溢出。 “你才笨!你比青芙笨多了!”她毫不客气在他肩头一锤,嗔笑怒骂。 北宫晟黑眸一转,抿嘴笑道:“我们都比青芙笨了,将来孩子可怎么办?” “谁要给你生孩子!” 她又抬手向他捶去,被他反手握在手心,笑着凑上唇,潮湿的呼吸在她鼻尖辗转,让她的脸有些灼热。 “我不会放弃的。”低哑的嗓音伴随着他的吻轻柔落下,一个落在唇上,一个落在心里。 松开握着她的手,双臂合抱从她腰间紧紧搂过。 她顿了顿,缓缓勾过他的脖颈,紧紧拥抱。 这一刻,他们都不愿在去想那些事,如同白天里的他背部的伤痕一样。 有些事情,没必要深究。 远处巷口的暗影处,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人,凝望到这一幕,眼泪终于缓缓流下,他无力的摘下面具,黯然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 宁静的夜很是撩人,他们拥吻了一会儿,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转身向最近的紫柏山走去。 站在山顶,吹着寥寥山风,身侧大片的迎春花枝枝连理,莹莹如辉,看着一轮明月恍若可摘,有种美轮美奂不真实的感觉。 “南方景色的确怡人。”北宫晟双手垫头,往山坡上一趟,坠入青草蔓蔓之地,掩入半人。 “北昌现在是怎样?”她侧坐在他身侧,双手抱膝,笑问道。 “北昌?”他噙笑扫了她一眼,缓缓道:“跟你名字一样,泠泠寒冰,漠漠飞雪。天地一片雪白。” 她心念一动,眼神飘向很远:“我没见过雪。” “哦?”他诧异,随即领悟,南通的确是没有冬天的,地处沿海,炎热潮湿,一年有七八个月的夏季。 伸出一只手转而握向她的手,他莞尔一笑:“有机会带你去看,寒山的雪景很漂亮,松针上都挂着细细的冰晶,终年不消,从远处看,迷迷茫茫一片,犹如天然的雪纱,轻拢烟霞。可我家十四说,那像一片蜘蛛网。” 他家十四……,纳兰芮雪本沉浸在他勾画的美景中,听到这句后,身子微顿。想到他如今已二十六,想来子嗣不少,心中就哑然一黯,默不作声的想抽回手。 却被他生生顿住,她有些烦躁的回头,却对上他满是噙笑的表情。 一把将她拉到怀中,让她的头枕在肩胛处,手臂怀着她的腰。 他有些好笑道:“那是我皇兄的孩子。” 被他瞬间拆穿的心思弄的她面颊火热,她有些不自然的侧过头。 “谁在乎!”她怒言,但欲盖弥彰的话却勾起他深的笑容。 “我没有子嗣。”他强调道。 什么?他没有?一个也没有吗?这怎么可能? 看着她眼底的错愕跟不置信,他浅笑着在她额头轻啄一口,眼神转向飘渺的天空,悠悠荡荡,找不到聚点。 本不该多问,可还是止不住心底的好奇:“是没有?还是……殁了?” “不是不在乎吗?”他猛然回头,满眼戏谑。 这,这,这……,纳兰芮雪一下子脸涨成了西红柿,她只是见他神色有点忧伤,谁知道竟成了他调笑的资本。 他嗤嗤低笑,有些乐不可支。 不等她一把推开他,他先双臂将她合抱在怀中。 鼻尖顶着她的鼻翼,深邃的黑眸散发着迷离的色彩,红唇慢慢欺下。 “我记得好像青芙说五两一次?”他邪魅淡笑。 什么?她秋瞳怔大,嗔怒道:“果然老色鬼。” 他偷笑,只是浅吮一口便松开,“这里凉,回去再找你算账。” 说罢便扶起她的身子,拥在怀中。 她贪恋着他的体温,朝他偎了偎,换来他更坚实的守护。 “那只鸟是北昌的特有的吗?好大。” “西北荒漠地区还是比较常见的,叫鹰鹫。这只比较小,也不过半岁,成年鹰展翅可达七尺左右。” “七尺?那不是跟很多人一样高?”她有些诧异。 他浅笑:“只能说跟南通这边人差不多高吧。北昌专门有人驯养这类鸟,必要时,可以驭人。” “你是说……鹰鹫能驮着人在天上飞?”这些奇闻对她来说可谓前所未闻。 “需要三四只才行。鹰鹫凶残,可食人,向来单独行动,驯养三四只鹰鹫同时驾驭好,颇费一番功夫。” 纳兰芮雪点点头,回想起今日见着的景象,鹰鹫羽毛顺滑,油光可鉴,弯钩般的喙犹如生钳,那双栗色的鹰眼透露出的凶狠让人不寒而栗,展翅的姿态狂妄,孤傲。 完全不似南通这边富家子弟溜玩的家雀。果然一方水土一方人,不光北人如此,连生的鸟儿也如此。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倒跟那鹰挺搭的。 也许是意识到她在想什么,他转头笑看一眼,道:“你也很像。” 她抿嘴淡笑,月亮犹如巨型光轮照耀在他们上空,两人坐在断崖的山坡上,嗅着漫漫芬芳,匡坐至深夜。 夜半子时,窗外一阵微风掠过,北宫晟立刻睁开眼眸,扫了眼身侧睡的正香的女人,伸手点了穴,套上衣服,开门而出。 只一个飞身,便闪至将军府后门外的榕树林中。 一个暗影身形矫健的落在身侧,单膝跪地,抱拳道:“王爷。” “说。”北宫晟负手而立,冷淡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查到了。”说罢,便递上来一个纸条。 北宫晟单手一甩,借着月色瞟了眼纸条上的字,纸条往手心一攥,再张开时就只剩粉末,清风一吹,没了踪迹。 “知道了。” “还有件事。”暗影沉声,凑到他耳际,低低浅谈。 良久,他吩咐道:“按兵不动,等江风回来。” “王爷不怕……?”暗影一惊,愕然抬头,可瞧见他脸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 北宫晟冷笑:“本王为什么要怕?通知江风,本王暂时不回了,四日后去燕城会合,让他做好准备。” “是。”暗影抱拳。 *** 闺阁内,闪进一个人影,走到床榻前,望着玉臂裸露在外的睡姿,眼眸一沉。 飞速在她肩胛处点开穴,顺道轻轻摇晃。 刚摸到她肌肤的时候,下意识缩了手,却又在对上她周身青青紫紫的痕迹后,紧扣着晃了晃。 纳兰芮雪懒懒睁开眼帘,看着眼前宁静望着她,瞧不出喜怒的叶云,心头一震。 下意识朝身侧看去,却讶异的发现身边已空空如也。 心头骤凉,扯过锦被盖住自己的肩膀,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叶云见她的动作后,眼底闪过一冷笑。抓起她地上的衣服扔给她。 “穿衣服,跟我走。”说完转身过去,不再看她。 纳兰芮雪瞟了眼门外,又扫了眼身边,开始动手穿衣服。 很快,穿戴整齐。 “好了。” 话音刚落,叶云便转身过来,搂过她的腰,就推开另一侧的窗格,跃身出去。 纳兰芮雪默不作声,任由他搂着拐到一处背地,那里停着一匹棕红泛黑的骏马,叶云将她搂至胸前,很快便带她远离了将军府。 *** 北宫晟正跟暗影交谈,突然回头往远方一望,不等说完,一个纵身,便跃出了榕树林。 暗影有些诧异,抬头望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动。 北宫晟的身影犹如一道幻影,脚尖微颠草尖便能借力滑翔,几起几跃间,已掠至百米开外。 迅如风,急如流,竟比那飞奔的骏马还要快许多。 这几乎不是人可以到达的速度,叶云跟纳兰芮雪都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飞速向他们掠来。 回头一望,双双诧异。 叶云唇角勾起冷笑,马鞭一扬,骏马以更急速的速度向前掠奔。 “等等。”纳兰芮雪开了口。 叶云手微顿,琥珀色的眼眸瞬间空洞,又急速聚光,“驭。”拉住了马。 几乎是同一瞬间,马前一道白影闪过,稳稳落地。 四目相对,时间好似停止,只能听见骏马在原地不安分的蹄声“哒哒”。 凝望了一瞬,北宫晟抬眸扫了叶云一眼,冲纳兰芮雪淡淡道:“早点回来。” 说罢,便转身离开。 纳兰芮雪心头一震,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叶云神色深邃的瞟了他一眼,扣在纳兰芮雪腰侧的手微紧,在他错身的一瞬间,低声开口道:“就这么有自信她会回去?” 北宫晟侧脸瞟了一眼叶云,淡笑道:“没有自信,何必招惹她。” 叶云墨峰微挑,颇是诧异的打量了眼这个狂妄的男人。 北宫晟也回望回去,深邃的眼眸让叶云读不懂他在想什么。 良久,只见他唇角勾起一炫梨涡,在马屁股上一拍。“走吧。” 马顺势往前走去,而他也负手离去。 叶云瞧着他几乎如鬼魅的速度,栗色的眼眸半眯,回头瞟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她。 淡淡道:“难怪。” 声音听不出是冷笑还是自嘲。 纳兰芮雪只觉得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这才缓缓吐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这次他真在冷笑。 冰冷疏漠的声音让她心为之一痛,她缄口不语,却让隐隐等待的他,脸上扬起更大的失落。 马慢悠悠的托着她们朝冰玉湖走去,这地方他们俩来过无数次,连马都熟稔。 坐在湖边,纳兰芮雪双手环膝,望着涟漪的湖心怔神。 而叶云手里揣着一把小石子,站在湖边,无所事事的打着水漂。 小石子在湖面上弹几下后,滚入湖心,将湖心砸出一圈圈涟漪。 她侧脸望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低语道:“云,对不起。” 叶云手微微一顿,又扔了个石子出去,淡笑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不过就一个影子而已。” 叶云的话让她心中一抽,有种窒息的难过。“我从没有把你当过影子。” “那你把我当什么?”叶云继续淡笑,笑的没心没肺,笑的让她难过。 “我喜欢了你五年,爱了你五年,等了你五年,我以为前日你的拥抱是对我的接受,此刻想来,原来一直是我在自作多情。” “前天得知你遇到危险后,我马不停蹄的赶到,却还是晚了一步。等夜里我回将军府的时候,你们在院子里笑闹,我只能默默站在墙外。” “我跟了你一日,你也从未发现过我的存在。”叶云顿了顿,又掷了颗石子到湖心,继续淡笑道:“我觉得我这影子还当的蛮合格的,连主人都可以无视掉了。” “呵~也对,有那样卓越的男人在身边,你何必想到我。你不想让我们碰面,我一直遵从着你的意愿。” “可你们一直在一起,而我只能等,一直等,傻等,不知道该等到何年何月,不敢去想是否要等到天荒地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他离开了才能来找你。” “可即便如此,你明知道他深夜出去有问题,就在刚才,你还是希望能听到他的解释跟回答。” “你说想看星星,我便做了星星,月亮出来了,便没有了我的存在。我不是影子,我是什么?” 末了,他灿然一笑,又一颗石子落湖。“练了一夜,终于可以打七次水漂了,是不是很厉害?” 笑的如此阳光,栗色的眼眸满是灿然的欣喜。 纳兰芮雪起身,一步步走向他,见他又要投子,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搂过他的腰,埋在他胸前低泣:“别说了,也别笑了,真的别笑了。” 叶云身子一顿,紧握石子的手心攥了攥,无力松开,任由手心的石子滚落。 他没有去拥抱她,嘴唇颤了颤,用尽全力挤出最后一丝笑容。 “纳兰芮雪,不让我笑,难道你让我哭吗?” ★这章7000字,看的爽不。 可惜已经半夜三点了,唔,作者忍着大姨妈的剧痛码字,实在没有力气了。明天开始点名吧。今天看到一个朋友给了个大红包,还没刷出来,但是后台可以看到,谢谢亲啦。Jessicalee2002。 喜欢的朋友麻烦点下收藏哈。 vip第十一章,陌生。(作者不后妈。) 嫡女狠妃,vip第十一章,陌生。(作者不后妈。) “就算我哭了,你又会在乎吗?”叶云淡笑,笑的云淡风轻,眼神如此的空洞,犹如他的名字,一叶浮云。舒悫鹉琻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心痛到无以复加。 纳兰芮雪紧紧抱着他,却感觉不到他任何温度。 叶云抬了抬手,却在摸向她的头发的时候,又一寸寸缓缓放下。 栗色的瞳孔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洞,淡淡的气息若有似无眭。 “五年……,抵不过五天。是我来的太早?还是我去的太迟……。” 他碎裂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她只能抱着他一遍遍的痛哭:“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债” “对不起?呵~,是啊,只剩下对不起了。纳兰芮雪,你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没有我的位置,现在更是一分都不剩下了……。” 叶云抬头,望着无边无际的天际,牵出清冷的苦笑,眼角渐渐氤氲,却没有泪珠滚下。 哭太多,眼泪便不值钱了,没人在乎,又哭给谁看……。 一寸寸扳开她的肩膀,缓缓退后,抽离出她的世界,黯然转身。 纳兰芮雪感觉自己心间像被挖空一块,似乎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叶云。”她泣不成声。 他顿了顿脚步,背对着她缓缓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主动找你。需要我帮忙了老规矩喊我,从今以后,我只是你的影子。你看不见,也不必看见的……影子……,原谅我的痴心妄想,闯进了你的世界,扰乱了你的心扉。” 说完,便继续朝前走去。 莫久,她只听到风中传来他隐隐的哽咽。 “叶云的名字是给你的,我没有家,也不想有家,天大地大,我只想要一个你,可惜连你也弄丢了,一叶浮云,不弱三千云烟,明溪皓泪,凝华痴语涟涟。黯然漠守,断魂寒心背望,风吟芮雪,岁岁念念梦千……。” 纳兰芮雪无力跪倒在湖边,失声痛哭。 她知道,这一刻,叶云将会彻底从她生命中淡出。他们是如此相像,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 天大地大,我只想要一个你,可惜连你也弄丢了。 这话让她心如刀割,他爱的如此卑微,卑微到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狠心到无以复加。 是该有多绝望才能忍痛跟她说离开? 他们相识五年,相知五年,相守五年,他都不曾动摇过半步,从来都是默默相守,有求必应。 贴心到让她舒适,在他面前,她从来不担心什么,他替她挡酒,替她疗伤,陪她训练,陪她撒狂。 叶云说他在等,是的,一直在等,而她也在等,等他坦诚心扉的那一天。 就因为她的不勇敢,就因为她心中那淡淡的隔阂,竟将他们推至至此,等到幡然醒悟之时,才知道,原来有些东西不是那么重要。 人不在,什么都没了……。 不爱吗?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或许他们之间只是少了一次契机,一步错,步步错。 有些感情种在骨髓深处,只有腕骨时才会感到疼痛。 她觉察的太浅,明白的太晚,悔恨的太迟……。 不知坐了多久,只觉得身上森凉入骨,湖边潮湿的水汽让她有些抖瑟,耳边传来脚步声,她不想抬头,她知道来人是谁。 心中的悔恨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她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若不是他,她的生活也不会被搅的一团乱。 若不是他,叶云也不会被逼到只能离开。 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失去这个对她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感觉到一个衣物搭在自己肩上,她一把挥开,含泪抬头大吼道:“北宫晟!你滚远点行不行?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你滚——” 话愣住,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叶云,她哑了嘴,红唇半抖了抖,失了声。 “我送你回去。”叶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黯然的神色连他自己都不懂。 纳兰芮雪心中一暖,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她吧。 一头埋进他的怀中,嘤嘤而泣。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些痛苦的夜晚,他都安静的陪在一旁,静静守候。 那时候她只是个小女孩,他也只是一个不愿开口说话的小男孩。 她被流言蜚语逼的无路可走,他缄言默语静静相守。 叶云微叹一口气,将她扶起:“走吧,先回去。” “不……。”她挣了身子,一旦回去就要再次面对北宫晟,她不想见他,一点儿也不想。 她不想让叶云再次离开她,她欠不起,也伤不起。 叶云对她太重要,如果两人之间一定要选一个,她还是会义不容辞站在叶云这边。 一瞬间的喜欢又怎样?不可能抵得过五年的相守。 “要走也是他走,那是你的家。”叶云淡淡道,声色平淡的几乎不带任何感情。 她听不出来是落寞,还是强硬。但她似乎听出来了,他不会再离开。 点点头。“好。” 叶云将她扶上马,别有深意的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树林,踏马离开。 树林中,一处转弯不易被人发觉的峡口内,宁静的湖面飘过一颗小石子,一二三四……弹了九下才落入湖里。 月白色身影拍了拍手上的灰,负手凝望着湖心那一圈圈的涟漪。 他的身侧有两堆石子,很明显刚才有人来过,两人呆了不少时间。 他静静望着湖面终归于平静,深邃如墨的黑眸让人无法揣摩心思,只有那眼底一丝丝落寞无法遮掩。 滚……吗? 缠绵悱恻的风依旧送来她悲切的回音,他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 这个清晨似乎透着别样的诡异,以前对小姐目光寸步不离的叶云竟然坐在走廊的扶手处望着天际的云发呆。 小姐跟他说什么,他都只是淡淡的点个头。 而一向对叶云不怎么在意的小姐居然破天荒的坐在他身侧静静呆着。 一向叽叽喳喳的青芙也安静的对着一盆花不停的浇水,整个院子都像被水洗过,几乎无法下脚,小姐不管不问,听之任之。 青萝微叹一口气,认命的从青芙手中夺过水壶,然后开始扫水。 瞧了眼各怀心事的三人,她无奈摇了摇头,越来越弄不懂小姐心里在想什么了。 要知道一觉醒来,发现叶云从小姐屋子里出来,而晟王爷没了踪影。这大变活人,青萝到现在都觉得无法接受。 良久,纳兰芮雪才淡淡道:“陪我去睢阳走一趟吧。” “好。”叶云淡淡点头,目光依然没有焦距。 “你们呢?”她转头问向其余两人。 青芙冷笑一声。“昨日小姐说让青芙一人在家,青芙没忘。”说罢便扭身进了阁房。 青萝扫了眼青芙的背影,又望了眼小姐,轻咬嘴唇,轻轻道:“我……家里太乱了,我还是收拾家里吧。” 说罢,不敢抬头看小姐错愕的表情,埋头继续干活。 “那我们走吧。”纳兰芮雪心间一黯,努力扬起淡笑,扯了扯叶云的衣袖。 叶云从发呆中回神,点点头,一个翻身下去,自顾先朝外走去。 纳兰芮雪看着指尖溜走的衣衫,不由苦笑,她招谁惹谁了? 想起那个消失一夜的人,不由嘴角牵出更深的自讽。 本都做好了回来怎么说,怎么赶他走,可……当回来面对漆黑一片空屋子的时候,她的心竟不比在湖边好受多少。 说好的等她回来呢? 还没等她让他滚,他怎么就自己先滚了呢? 北宫晟……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从她生活中进进出出吗? 没有字字片语,便这样消失不见,可明明再一次是她希望的状况,但她的心揪的难受,感觉沉压压的透不过气来。 叶云的异常冷漠让她感觉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不说,她也问不出来。 生活好乱,她无力揉揉额心,起身朝外走去。 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叶云已经二个时辰没有开口说过话了,虽然她也话不多,但这样下去,她感觉能疯掉。 身后传来一片矫健的马蹄声,声声如鼓乐击打,铿锵有力。 好似一群人疾奔而来,带着好奇,她回头望去。 一匹雪白的骏马出现在眼前,四蹄均黑,如熏染的墨笔,肌理健壮优美。很明显是北方的良驹,顺着良驹往上往,一个一身墨袍的男子渐渐映入眼帘。 熟悉的面容让她瞬间屏了呼吸,想到昨夜的事情,她几乎是下意识的驭马朝叶云身边靠了靠,叶云回头淡瞟,继续默不作声的神游。 墨袍男子身侧跟着三五个人,皆是一身墨色劲装。 她瞬间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他会不会是来抢人? 马群越来越近,急速驭马的男子抬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速度不减的从她们身边飞奔而过。 没有回头,甚至连侧脸都没有。 只是那么淡淡一眼,犹如陌生的路人,擦肩而过……。 心似乎裂开一道更深的裂缝,簌簌窜着冷风。不知为何,她莫名的想流泪,一种从心底迸发的心酸轰然而至。 她以为他还是会霸道的出现在她的身侧。 但没想到他会采取这种方式,陌生,陌生的如此彻底。 昨夜还淡笑着说,不会放弃。 今日再见,已然陌离。 黯然苦笑,她还真是个糟糕的人,一人明明在身边,却心已不再,一人不光心不在,连人也离开。 侧头瞟了一眼叶云,发现他正在凝望着她。 在她抬头的瞬间,唇角牵出丝若有若无的苦笑,继续神色飘渺,望向云际。 纳兰芮雪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无力放下。 两人开始默不作声的驭马前行,正午十分,终于到达了西南方向的睢阳城。 睢阳城是距上京五十里地的市贸大城,如果说上京的货物是精贵珍焯,睢阳的货物便是精美稀世,这是一个完全开放的都城,在整个天下都颇有盛名。 有人道:睢阳海纳天,盛世梦繁华。 再往南边走,便能到达沿海边缘。 青灰石砖铸成的高楼下人来人往,车马兴隆,整个城被阳光洒上一片淡黄色,如淬金的蜃楼,美轮美奂。 他们刚进城便听到城门口一大群人议论纷纷。 “看到没,看到没,刚才那个男子。” “天呐,太英俊了,简直不似凡人,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样俊魅的男人。” “是啊,他驭马的姿势也好霸气,简直犹如雄狮飞掠。就连他身边的护卫都英姿勃勃。” “你们有人看到他表情没?太冷酷了,虽然冷的渗人,但还是让人移不开眼啊。” 纳兰芮雪心头一颤,他也来睢阳了吗?想到他昨天说过,让她陪他出去一趟,难道他想来睢阳? 想到如今的爽约,她心头一黯。驱马向琢玉楼走去。 她心情低落,压根没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开始屏气凝神,直直望着她跟叶云。 直至他们走远后,这群人又轰然炸锅。 “天呐,那姑娘太漂亮了吧。” “跟前那男子也好俊。” “今天睢阳城怎么了?天下的俊男美女都来了吗?” 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远去,一个人影贼眉鼠眼的瞟了几眼,迅速离去。 她们刚踏入琢玉楼二楼花阁的楼梯,便听见许姨的声音从里内传来。 “公子这块玉实在碎成太过块,不是许氏不帮,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有碎玉吗?纳兰芮雪来了兴趣,正准备推门而进,便听得熟悉低哑的男音传来:“既如此,在下只好另想他法了,多多叨扰,麻烦了。” “客气。” 一个清丽的女声传出:“你们琢玉楼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名楼吗?不是说什么金玉都能制作吗?为什么小小一个碎玉都接不好?” “箐箐!”男音淡吐,声调不高,但语气的警告赫然而至,成功让那个张扬跋扈的声音断了声。 “呼!我不管,晟哥哥,我要刚才那个簪子。” “没有!”他毫不客气的拒绝,声色冷淡的能冻出冰渣来。 “你有,你明明买了的!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送我个礼物都不行?”女声娇嗔,带着些许委屈的哭腔。 “你——可以滚回去,没人让你来。”冰冷的口吻让人胆寒。 门外两人也是双双一震。 刚才听到那个女声的时候,一瞬间,她真想冲进去打人,还当他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原来有了新的女人,可听到他的口气后,瞬间心头怒气全消。 她曾以为他对所有女人都是很温柔很邪魅的,不想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几乎绝情的他,这样的他,让她有一丝丝淡喜。 “我不走!不见见你给楚哥哥信里说的那女人我才不走。” “随你。”冷淡的声音犹如寒霜。 纳兰芮雪震惊,女人?指的是她吗? 叶云转头,看着有些怔愣的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一把推开了门。 四人面面相觑,琢玉楼掌柜许缨也从怔神中回来。 见来人后,立刻笑倩道:“雪儿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要的东西备好了,这就给你拿去,你先跟叶云坐吧。” 说罢,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叶云毫不客气的走进来找了个窗台的横梁坐下,抱着怀望向街外。 纳兰芮雪一瞬间尴尬站在原地,又不能跟过去站窗边,又不能坐在阁内的圆桌旁。 慕容菁菁正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瞟了眼床边的男子,又瞟向眼前的女子。 这女人容貌还真是一等一的好,以前她听说“*红妆罗裙俏,倚门娇笑指南通。”她只当是天下人没见过什么叫美女。 毕竟晟哥哥的侧妃宁羽然实在是太美了,作为北昌的人,自是要维护本国的名望,她打眼扫了扫面前的女子,见北宫晟黑眸正定定的望着这女人。 颇不以为意道:“晟哥哥你眼光越来越差了,这女人哪有羽然姐姐漂亮,你要缺女人了,就回家看看羽然姐姐呗,她好想你的。” 纳兰芮雪心头一颤,默不作声的瞟了眼慕容箐箐,转身走向另一侧,推开窗格,朝琢玉楼天井的竹林望去。 许缨回来时,便看到屋内奇怪的景象,一屋四人皆默不作声。 叶云倚着北侧的窗户,纳兰芮雪望着南侧的窗户。 他们俩吵架了吗? 本着和事老的心态,许缨笑坐在圆桌旁,对纳兰芮雪唤道:“雪儿,来瞧瞧东西满意不。叶云,你也别杵着了,月底俩人都结婚了,小夫妻有什么坎过不了的。” 叶云淡淡回头瞟了一眼,继续充当空气。 慕容箐箐见那雕花木匣很是漂亮,一把抓过:“什么好东西?让我瞧瞧?” 匣子内赫然呈现着一对雕工不算精美的银镯,很普通,几乎与市井之物别无二致,这让慕容箐箐不满的瘪瘪嘴。 “什么嘛,好破烂的玩意儿。” 话音还未落,一把匕首带着寒光架到她的脖颈。 “你娘没教过你,不要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纳兰芮雪幽幽冷冷的声音让慕容箐箐打了个寒颤。 立刻痛呼道:“晟哥哥,救我,这疯女人要杀了我。” 北宫晟默不作声的端起面前的茶盏,撩了撩茶叶,小酌一口,并不吭声。 这让慕容箐箐心凉如谷底,几乎不用恐吓,眼珠就“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 “晟哥哥,你要不管我,羽然姐姐会恨你的。” “劳烦杀了吧。”北宫晟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撂,冷眼扫了眼慕容箐箐,负手准备出去。 什么!晟哥哥居然让这女人杀了她! “不!!”一声尖烈的厉吼,慕容箐箐几乎能将琢玉楼的楼板震下来。 见这女人一吓便成这副模样,实在提不起兴趣,从她手中将匣盒夺回,刚揣到怀中,便听到叶云的声音响起: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纳兰芮雪疑惑抬头,看着叶云望向的方向,心中“咯噔”一跳。 北宫晟回头,瞟了眼叶云,颔首道:“好。” 什么情况?他们俩……,纳兰芮雪觉得这个很有问题,可这两个男人,一个无视她,一个漠视她。 谁也不肯开口解释。 身侧还在惊恐中的慕容箐箐更是奋力的咽了口口水,一脸茫然。 要跟这个疯女人吃饭?杀了她吧……。 ★作者要死了==,大姨妈将作者折腾的死去活来,眼睛都快瞅不清屏幕了。 作者这真的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还没写嫡女。” “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我在写嫡女。” “生当作人杰,死亦写嫡女。” 晚上打算早点睡…………,评论系统好像有点问题,总是不刷新,前天的评论还没出来,好纠结。 作者实在熬不住了==。。本来想万字更的,看来只能等大姨妈走了。 剧透一下吧,明天解密北宫晟跟叶云的基情。 好吧,其实嫡女已经没芮雪啥事了,最后的大结局是北宫晟跟叶云在一起了,他们幸福的生活下去。 满意这个结局的来个评论哈。 哈哈哈哈~~哦,作者继续跟大姨妈斗争去了555555555,,苦逼的作者求安慰。。。。 vip第十二章,不爽。(北宫晟是个大变【态】) 嫡女狠妃,vip第十二章,不爽。(北宫晟是个大变【态】) 当一行人走在大街上时,几乎轰动了整条街,但诡异的是,叶云跟北宫晟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管纳兰芮雪。舒悫鹉琻 她跟在后面,除了满头的疑惑,更是气闷郁结。 昨天还深情款款的两个男人,居然谁也不愿搭理她了。 虽然她不稀罕他们俩的搭理,但谁能告诉她,出了什么事? 身边的慕容箐箐就更无辜了,其余三个人自从出门,没一个人说话,身后跟着五名黑衣侍卫,更是如影子般存在眭。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多嘴呱噪的鹦鹉,但每一声放出去,都是石沉大海。 “我说,晟哥哥。”慕容箐箐一把抓住北宫晟的衣袍,想问个清楚。 北宫晟瞬时回眸的冷冽让她识趣的松手,小手在裙边蹭了蹭,撇嘴道:“哎哟,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啦,可是我们能不能不去吃饭。债” 纳兰芮雪心头一震,他不喜欢别人碰他吗?为什么她眼中的北宫晟跟慕容箐箐眼中的会差这么多?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你要再废话一次,就让江淮送你回北昌。”他冷冷淡吐,又转回头去。 慕容箐箐撅着嘴,不满的扫了一眼,嘟囔道:“知道了。” 街上的人簇拥着朝他们拥挤着,都探头探脑的张望,瞧到一行几人后,唏嘘声不绝于耳,满脸的羡色更是毫不遮掩。 叶云冷笑:“你还真是走哪都这么引人注目。” 北宫晟目不斜视,淡笑道:“怎么?引你注目了?” 叶云波澜不惊的眼中泛过一丝愠恼,冷哼一声别开头,不想再理他。 北宫晟笑笑,目光也转向另一侧。 走在他侧后方的纳兰芮雪心头觉得有股挥之不去的郁结,他今日真的是一眼都没有看过她,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其他? 她不得而知,可叶云的漠视她仅仅只是觉得不舒服,他的无视让她心总是一阵阵揪着难受。 特别是她在望向他的时候,他压根不在意的眼光,让她心头有点涩涩的酸楚,犹如喝了一大碗醋一样,涩的渗人。 天香苑内的隔间里,轻纱蔓蔓,支着侍女图的屏风,插着月季妆点,典型的南方侬语的装扮风格。 丫鬟上菜后便迅速离去,关上门一头虚汗,这屋子的气氛太怪异,四方桌坐着四名俊逸貌美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男子身后站着一排黑衣侍卫。 一个屋九个人,竟然不发出一点儿声响,这是见鬼了吗? 新鲜的清蒸鲈鱼呈上,北宫晟挑起一块,细细的去刺,这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怔愣住。 很快,几经拨转后,鱼刺完美剥离,他举起筷子顺势就要夹出去。 “我不要!” “给我!” 两个女声一个来自纳兰芮雪,一个来自慕容箐箐。 叶云冷眼抬眸,也定定望着他,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而下一瞬,他瞠目怔愣住。 北宫晟几乎没带停顿的将鱼夹给了他。 倒吸一口凉气的是满屋子的人,而北宫晟夹完后视若无睹的继续吃饭,好似事不关己。 很明显,他一开始就打算夹给叶云,这让急于表态的两个女人都傻愣在原地。 叶云薄唇抽了抽,握筷的手微颤,终于,一巴掌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低吼道:“北宫晟!你这个变[态]!你能不能不演了?” 北宫晟悠悠抬头,墨色的眼眸淡瞟,继续垂眸吃饭。“我演什么了?还有,注意措辞。” 声色淡的就如白水一般,但偏偏将叶云的心烧沸腾。 “你!”叶云冷瞟一眼纳兰芮雪,愠恼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男人?” 纳兰芮雪瞬时哑口,慕容菁菁诧异抬头,望着眼前的女人,惊异不已,难不成这女人就是晟哥哥点名要娶的那个? 不会吧?这么凶残,动不动就拿匕首杀人的女人,晟哥哥脑子坏掉了吗? “谁说我喜欢他了?”纳兰芮雪心头一凉,冷笑道。 一个把自己当空气的男人,为什么要喜欢他? 叶云眼底闪过薄怒,狠狠盯着北宫晟道:“我等下有事,你送她回去。” “没空。”北宫晟淡吐,几乎没做任何考虑,将纳兰芮雪准备拒绝的话生生憋在嘴里。 她此刻肺都快气炸了。叶云什么意思?不理她就算了,不是她都选择他了吗?为什么他此刻又一副要将她推给北宫晟的意思? 而北宫晟又什么意思?什么深仇大恨的,非要将她当空气才行吗? 行,既然都不愿理她,她走便是。 将筷子一扔,起身出去。 叶云没拦着她,而是继续冲着北宫晟吼道:“昨夜是我惹她了,我回去了,今天她不高兴全是因为你,你此刻不管是什么意思?” 纳兰芮雪生生顿住脚步,诧异回头,昨夜?什么情况?难道叶云回来是因为北宫晟跟他说什么了? 北宫晟继续慢悠悠的挑着菜,良久,才道:“不管又怎样?你还能杀了我?” 叶云一把夺过他的筷子,也拍在桌子上。“如果可以,我真杀了你!” 栗色的眼眸闪着锐利的精光,可惜某人压根无视,将无耻发挥到极致。 北宫晟淡笑,黑色的瞳仁里满是戏谑。“哟,那你现在还没杀了我,说明你对我是真爱啊。” “噗嗤。”身后的一排侍卫皆没憋住气,偷笑出声。 “你!”叶云怒不可遏,俊逸的脸气的有些煞白,真不知道天下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怪胎!明明真想掐死他得了,偏偏又真对他生气不起来,甚至……真有些喜欢这个人。 想到昨夜的事情,他微攥了攥拳头,起身将门口的纳兰芮雪一把拽回。 “我真有事,让他送你回去。” 说罢,也不管纳兰芮雪是如何诧异,自行出去。 北宫晟抬眼望了一眼面前明明生气想走,却又好奇想得知情况的女人,举起面前的酒盅一饮而尽,淡淡道:“走吧。” 说罢,先负手起身。 慕容菁菁起身,在她跟上出门的时候故意撞了一下,还没得意完,便被纳兰芮雪一把扣住脖子顶在门框上,出手迅速的犹如敏捷的猎豹,护卫几乎都没有意识到,便见到这样一幅场景。 五指微微用力,慕容箐箐便涨的面色通红。 “咳咳……”她急忙漫天胡抓。 “我很烦躁,别惹我!”纳兰芮雪冷冽的瞥她一眼,松了手。 慕容箐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这女人太野蛮了,只不过轻轻撞一下就要杀死她。 护卫讶异的望了一眼前方那倩丽的身影,面面相觑,将慕容箐箐扶了起来。 纳兰芮雪快步追上北宫晟,愠恼道:“你昨天到底跟叶云说什么了?” 他低头侧眼淡瞟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怎么不去问他?” “他要肯说我能来问你?” “说我滚了,让他好好待你,满意了?”他冷笑,别过头不再看她。 纳兰芮雪鼻头一酸,默不作声跟在他身侧。 看来昨天他就在跟前,自己生气时说让他滚的话,他也听见了……,她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糟糕过。这一刻,如果没人,她真想搂着他说一句不是故意的。 游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四周皆是玲囊满目的货物,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北宫晟并没有立刻送她回去,而是带着她四处招摇的乱逛。 只是依旧不言不语。 她的心沉压压的透不过气,跟前对她投来的艳羡的眼光是那么的让人心烦,正想说自己先走了。 他顿了步子。 疑惑望去,原来是一个街边套圈的小摊,摆着各种各样的货物,他颇是有兴趣的探头看了看。 摊主立刻谄媚笑着凑到跟前。“大爷,玩玩呗?”贼眉鼠眼打量了下他后,笑道:“五十文钱十个圈。” 侍卫立刻跟上给了一两银子,北宫晟淡瞟。“我就要一个圈。” 到手的银子哪有飞了的,摊主立刻将头摇成拨浪鼓:“我这都是十个圈起卖,大爷你一看就是富家子弟,也不缺这点钱,多玩几把呗?” 北宫晟眉头微皱,黑眸闪出一丝凌厉:“我没钱,我很穷,我只要一个圈!” 这话一出,原本一路跟着他凑到跟前观瞻他容颜的一些妙龄少女,立刻往后退了几步。 摊主见状鄙夷的簇簇鼻:“那我这也是十个圈起卖。” “你确定?”他眼底划过一丝危险的邪魅。 “确定。” “江淮,全买。”北宫晟冷冷吩咐。 被称作江淮的男子从摊主手中将圈尽数取来,恭恭敬敬给北宫晟递过去一个。 地上摆着各种不算精贵的古玩杂物,也有个别银饰翠玉。但放的位置很刁钻,想勾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纳兰芮雪奇怪的望着他,叶云不爽是打水漂?他难道不爽了是套圈圈? 跟前的人呼啦一下又急凑过来,想看看这个长相俊秀无双,但是自称没钱的男人会套一个什么东西。 他只是轻轻一甩,竹圈稳稳落在一个竹篓上。 “呼”人群一片哗然,果然技术不行。 但摊主眼皮跳了一下,被他的精准度吓着,那个竹篓放的位置本来是为了挡后面的翠玉,所以特意做的很大,几乎圈是挂不上的,但他掷的圈稳稳当当在竹篓最中心。 他心里迅速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北宫晟越过摆放杂乱的东西,走到竹篓前,伸手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一个洁白无瑕的小东西正蜷着脑袋睡觉,被他拎着耳朵提出来后,不满的蹬了蹬腿。 他走到纳兰芮雪面前,将小东西往她怀里一抛,继续没有看她一眼,转头向江淮吩咐道:“全套了。” “是。”五个侍卫整齐回复。 纳兰芮雪看着怀中的小兔子,红着眼睛在她怀中蹭脑袋,心头一震。 专门给她套的?可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兔子?而且竹篓编的很密,她都没发觉里面是只兔子。 他负手向前走去,纳兰芮雪瞅了眼摊位。 惊呼声不绝于耳,五个侍卫百发百中,圈子还没套完,东西已经尽数圈起,最后实在没的套了,他们便开始圈上圈,比赛谁的圈上叠的多。 慕容箐箐从没来市井玩过这种,开心不已,指着侍卫让把她没见过的玩意儿尽数抱走。 摊主吓得腿开始哆嗦,可瞅着眼前五个身材高大,一身劲装的人,又不敢惹,只得承着剜心的剧痛看他们将东西尽数取走。 而更让他痛心的是,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姐只要了些不值钱的手工玩意儿,稍微值钱点的银翠,古玩,都被她大手一挥,扔到了一旁乞丐的面前。 众人一抢而空,他握着手里的一两银子,无力的跪下来。 纳兰芮雪默默的跟在北宫晟身后,感受着他渗人的冷气,怀中小兔子窝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酣睡,她捋了捋兔毛,心头开始渗出丝丝愧疚。 排开他闯进她生活这一条,的确,他对她十分好,她也从未感受过这样一个男人无微不至的呵护,对叶云是愧疚,是排不开的责任,是五年习惯下来剪不断的割舍。 对他呢?她不相信一见钟情,但他们相处的日子的确很短,可即便这么短,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他所吸引,所打动。 似乎跟责任无关,只是一种单纯的吸引,想去靠近。 哎,她的生活真是越来越乱了。 “你去哪?”他冷淡的声音传来。 她赫然抬头,发现他们一行人尽数钻进了一家店铺,而她浑然不觉的继续往前走着。 见她回神,他淡淡瞟她一眼,转身先钻了进去。 郁闷的抬头,却吓得下巴没落下来。 牌匾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胭脂斋。” 他去胭脂斋干嘛?秋瞳怔大,带着疑惑踏步进去。 掌柜已经满脸堆笑的将货物全陈列在柜台上,他拿起这个嗅嗅,拿起那个闻闻。 纳兰芮雪心头迅速升起一阵恶寒,难道他真是变[态]? 他闻了几个,抬眸对上她的眸光,似乎意识到她在想什么,浓眉皱起,黑眸更冷冽的扫了一眼五个侍卫。 江淮等人瞬时虎躯一阵,面面相觑后,认命的走上前,一人拿起一盒往脸上涂抹起来。 “呃……。”这下掌柜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这这这,这简直前所未闻呐,本来一个俊男进这种店已经很奇怪了,现在五个男人集体涂脂抹粉。 不一会儿,五个姹紫嫣红的人齐刷刷的站好,北宫晟冷眼瞟了眼,指了几盒,又负手走了出去。 脸上有刀疤的江淮无奈的瞥了纳兰芮雪一眼,从怀中掏出银票,对掌柜道:“全打包。” 慕容箐箐也顺手牵羊点了几盒,好不得意的朝纳兰芮雪挑挑眉。 哼,胭脂肯定是给羽然姐姐买的,这女人就一只值几文钱的兔子而已,不值得她慕容箐箐费心。 纳兰芮雪迎着他们幽怨的眼光不明所以,只感觉渗人的紧,急忙钻出去跟上前面那个男人。 可当金银坊跟宝玉阁也以同样的方式扫荡一边后,纳兰芮雪再也无法承受五个侍卫投向她近乎绝望的目光,那眼神幽怨的好似控诉她犯下了多么滔天的罪恶。 搞什么!买东西的是他们家王爷,又不是她! 虽然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可她也实在没兴趣陪他这么茫无目的的闲逛下去,感觉他完全不是来买东西,而是烧钱。 所有东西都是一掷千金,虽然他眼光很刁,挑的全是好东西,但数量……实在多的令人咂舌。 “北宫……。”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想唤住他。 却再一次哑了口,他居然再一次踏进金缕坊……一家女衫店铺。 几乎无意识的,五个侍卫集体朝后退了一步,大有打死也不进去的架势。 所有人哀求的目光投向她,带着无边的祈求。 而她终于忍不住愠怒道:“北宫晟!你搞什么,你要不爽你就说,乱买东西干嘛?钱多的没处烧了吗?” 北宫晟淡淡瞟她一眼,不怒不喜,只是对着掌柜吩咐道:“按她尺寸,能穿的全要。” 五个侍卫集体长吁一口气,急忙走进来继续忙碌起来。而慕容箐箐如同炸了毛的火鸡,瞬间傻愣掉,正想发飙,又想到那疯女人的手段,张张嘴,什么字也不敢嘣。 此刻,纳兰芮雪终于意识到发了什么事情,弄了半天,全是给她买的? 而北宫晟压根没理她的错愕,再次负手准备出去。 她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他的去路。 “别买了,谈谈吧。” 淡淡的口气让他心头一软,顿住了脚步。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但我也只是一时心急。”她咬了咬唇,低声道。 说实话,她这辈子没给人这么道过谦,语气很是生硬,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 “如果你是想说这,那没必要,我不生气。”他淡淡轻吐,有些乏力的挥开她挡着的胳膊,继续朝外走去。 “那是因为什么?你说啊。”她愤然厉吼,有些哽咽的声音让在场人都静了下来。 侍卫都瞬间顿手,慕容箐箐也诧异的张大嘴巴。 这女人……居然敢吼北宫晟? 气氛急转骤下,她凌烈的气势犹如一匹发怒的母豹子,虽然她比北宫晟矮多半个头,但是这个时候,每个人都觉得这个女人在平视着他。 不卑,不吭,眼底的认真不容任何人拒绝跟怀疑她的执着。 很明显,今天如果北宫晟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这女人会提刀杀人,大卸天下。 ★不知道有没有人猜到晟晟不爽的原因。 嘿嘿,好吧,叶云的基情还是没有讲到,嗯,坏作者又把它往后放了,嘿嘿。 推荐下朋友的新文,妖不祸主全文本免费,不上架,喜欢看免费文的朋友可以多多关注啦。 ●攻身为上,三嫁寡妇压邪皇://novel./a/808121/潜力作哦,妹子文笔很好的。 ●妖不惑主,顽妃戏冷王://novel./a/771180/欢迎跳坑收藏。 链接点不开的,可以搜名字。 正文整六千,下面是作者唠嗑的话,老规矩,不超字数,跟亲们闲聊几句。 评论的太多,作者每天点几个吧。从前往后。 感谢闹闹的春天,兰罂粟,琬晴央,妍宝、wwspyl、指间沙750821、夏亦翾、苏箬珩、蓝色小安仔、521069937、android用户862663010036988、曦月黎风、紫语雪、海瑛玥、妍兮兮、夏沐夕颜、沐沐兰子、罗植茵。 尤其重点感谢紫语雪小朋友,每天一杯咖啡一个评论,陪了我近一个月,陪我熬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日子。 谢谢每一个评论的,冲咖啡的,送礼物的,各种形式支持我的朋友,其实作者开篇成绩并不好,3万5千字的时候也只有109收藏,1万7千点击。那段时间的寂寞是可想而知的,是你们不离不弃的陪伴才有了今天的嫡女。 不管你们是一个笑脸,还是一个催更,都是对作者莫大的鼓励。 谢谢你们,作者会保证质量保证数量认真码下去的。90°深鞠躬。 vip第十三章,等你爱我。(晟晟的嫉妒) 嫡女狠妃,vip第十三章,等你爱我。(晟晟的嫉妒) 叶云出门后便往京城急速赶去,吃饭时他听见了细微的哨响,似乎是有紧急情况,心头扬起不好的预感。舒悫鹉琻 “驾!”马蹄塔土纷纷扬扬,健壮的骏马驮着他急速飞奔,犹如迅捷的生擒,紧贴着马厩的姿势最大程度减小了阻力,整个人影犹如气贯长虹,一掷千里。 匆忙间,还是回头望了一眼,栗色的眼眸渐渐升起一种凝重,往日的清冷慢慢褪去,一股王者般的孤傲逐渐显现。 北宫晟,这次还你个人情!鹿死谁手由不可知,你给的,我都给的起!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赢我的的五年眭! *** 前夜里。 夜如凉如水,叶云告别纳兰芮雪后,黯然神伤,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毡。 “噗通,噗通”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辩声寻之,不想在一方不易被察觉到的迂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只有一眼,但此生都不会忘,勾起冷笑,他默不作声的离开。 “这个怎么玩?”北宫晟幽淡的声音响起,却只让他身形微顿,并没止住他的步伐。 而北宫晟也不强求,只垫了垫手中石子,继续打着水漂。 他也没走远,而是找了块巨石双手抱怀靠坐着,遥望着远处湖边模糊的人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除了纳兰芮雪隐隐的低泣,以及北宫晟无聊的水花,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 近乎多半个时辰,谁也没改变自己的行为,而她渐渐低哑的抽泣每一下都让他的心揪得生疼。 看着前方自顾玩的不亦乐乎的男人,他清冷的眼底终于泛起愠恼。“为什么不过去?” 他已经让步了,北宫晟还想怎样?本想等北宫晟过去,他就可以彻底死心离开。 而这男人竟然无聊到从两个水漂打到四个,似乎有朝第五个发展的趋势。 “惹哭她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做的错事为什么要我负责?”北宫晟颇是无意的戏谑之声传来。 叶云清眸瞬时腾起一股鹰厉的锐杀之气,缓了缓,随即又归入一汪静水。 “始作俑者似乎是你吧。” “哦?”北宫晟回眸宛然一笑。“你五年追不上她,怪我?” 下一瞬,一个青色身影犹如敏捷的虚影窜至跟前,叶云一把揪过北宫晟的衣领,栗色眼眸闪着明勃的怒意:“找死是不是?” 北宫晟轻轻挥掉他的手,看似无意,两人却在刹那间探知对方底细。 北宫晟黑眸别有深意的打量了下叶云,继而露出更深的笑容。 “缩骨功练多了不好。”淡淡的声音伴随着一颗石子落湖,石子贴着水面弹了四下便跄踉入水,但叶云平静的心中犹如点燃一击明火,滚沸烧煮。 但只一瞬沉眸,便又归于平静,叶云凝心冷笑:“你身体也不见好到哪去!让我猜猜,你只怕五年都活不到吧。” 北宫晟侧眼淡瞟,继而无畏淡笑。“穆皇子果然医术卓越不凡,不知瞧没瞧出来到底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话音未落,叶云一明手刀迅速切过,雷霆之力不亚利剑迅砍。 却在直欺北宫晟面容一寸处,一个虚晃的幻影,没了踪迹。 叶云唇角勾起冷笑,听声辩位,手往左侧方一探,便抓住了他的衣襟。 但到手的衣襟犹如过江的泥鳅,尚未抓稳便漏之指尖。 而北宫晟的身影已然在另一处出现,他不急不躁的又掷了个水漂,叶云清风般的身影飘然又至,北宫晟如厉风般的鬼魅悠然无痕。 两人便在一个攻,一个守的过招中难分难舍三十几回合。 如果有人在看,就只能看见两抹淡色在月光下急速炫抹,瞧不得人形,犹如粼粼鬼火,让人寻不得实质。 “为什么不出手?”叶云顿手,两人都翩然落地,稳稳在先前的地方,好似从未移动过。 北宫晟回眸冷望一眼,唇角勾起一丝不屑的淡笑:“等你什么时候成了穆天昊,我再跟你打,叶云——我看不上。” 狂妄的口气让叶云攥紧了拳头,栗色眼眸半眯,闪出丝丝危险。 “好嚣张的口气!”冷笑里的森寒足以凝冻四周空气,但对某人来说,不构成任何威胁。 “一直这么嚣张,你有意见?”北宫晟肆无忌惮的冷笑灼烧了叶云的眼。 看透了这个男人的无耻与张狂,叶云也懒得再跟他争什么,对叶云来说,所有争执都是无谓的,如果不是为了雪儿,就算北宫晟这样的男人挑衅上门,他也不会搭理。 便双手环胸,慵懒抱着,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聊的继续打水漂。 许久,两人又开始进入挺尸的状态,谁也不吭声。 叶云时不时打量着眼前这个异乎镇定的男人,心头泛过疑惑,若说他不在乎雪儿,不可能刚才那么紧张的追马,更不可能这么大半夜的还守在这。 若他在乎,为什么又不过去?在这种时候安慰雪儿,应该是最好的契机吧? 这男人,脑子里想什么似乎不能用常理来推论。 良久,见北宫晟的确不似有过去的打算,而雪儿渐渐微弱的声音让叶云心渐渐焦灼,张了张嘴,终于淡淡出声:“她身体不好,畏寒。” “所以呢?” “北宫晟!你别得寸进尺!她现在需要你!”叶云淡若的声音终于起了涟漪,带着愠怒。 北宫晟依旧浑然不觉,带着不咸不淡的口吻道:“我过去干嘛?看她将我推开?恨我?还是让我滚?你这如意算盘打的不错,你情根深种,我千古罪人?” “你!”叶云琥珀色眸光闪过杀人的寒光。“我简直瞎了眼才会认为你会好好照顾她。” 北宫晟冷笑,墨色的瞳仁深邃凝远。“我怎么照顾她是我的事,你既然退出了就无权干涉。” “你!”叶云一拳挥至,速度急如猛虎,带着凛冽寒危。 北宫晟身形如幻影般掠过,再次没有出手,而是轻巧的避开。 叶云此刻出手不似先前的试探,速度更如激射的利箭,不容人躲避。 而北宫晟一个侧转飞身,再一次从容避之。 两个男人又开始新一轮的交手,月光下,清冷孤傲的两个人影如旋风交织。 只是结果跟前面依然一样,两人双双落地,北宫晟继续悠然的打水漂,没有出过手。 “为什么还不出手?”十几招后,叶云怒气已经到达顶峰,饶是清冷这么多年,这嚣张的男人似乎总有能力将他怒气全部点燃。 连同骨子最深处的憎恨都能挖掘出来,坦诚无疑。 又一拳挥至,北宫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移动分毫,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牢牢相抵。 叶云此刻就如同已经发怒的猎豹,而北宫晟就如慵懒的雄狮,淡淡俯视的目光更是让叶云心怒肆意。 “我说过了,叶云,我看不上!” 北宫晟一把扔掉手中的石子,冷冷含笑,带着几许嘲讽,口气丝毫更加欺人的紧逼。 “你在她身边五年,你对她的重要性你不知道还是故意装不知道?你既不忍心看她痛苦又何必逼迫她?爱的深沉是吗?大义凛然的退出是吗?不甘心是吗?这种廉价的爱,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凭什么跟我争?” 张狂的话不带一丝情面,赤[裸][裸]揭开叶云惨淋淋的伤疤。 这男人!居然不带一丝感恩,连同他最后的忍让都狠狠踩在地下碾碎。 叶云相抵的拳头中,五指紧扣手心,带着颤抖。 而北宫晟由嫌不足似的,一把挥开他的拳头,步步紧逼,欺至叶云面前,深邃的黑眸带着无尽的深邃,冷笑道:“给了你五年时间,你还如此失败,到底是我来的时间太短,还是你做的太少?” “穆天昊,你这辈子真的挺失败的,皇位你不要,窝在南通给人做影子,你知道你的存在会给她带来什么危险吗?” 北宫晟步步上前,叶云闻言瞬时抬眸,眼底满是震惊。 “你……”他张了张嘴,北宫晟言辞的警告赫然而止,对方点的很透,他听得清楚。 四目相对,他从这个男人眼中瞧到了危险的讯息,黑眸中不带一丝感情,带着震慑的寒光,犹如寒冬飞雪,沁人心凉。 北宫晟负手冷笑。“想杀了我是吗?那也得等你有那能力的时候。” 一把扣起叶云的脖子,关节微微用力,忍了忍,终没掐上去。 继续冰冷道:“说实话,我挺想杀了你的,不过……不是现在!若再让我发现你弃她而去惹她哭泣,我可不管她是否会恨我,天涯海角,我追杀你致死。” 几乎咬牙切的冷吐让叶云意识到这个男人先前的平静与无忧是要靠多大的隐忍才能做到。 这一瞬间他有些晃神,倒不是惧北宫晟扣在脖颈上的手,而是对方眼底里那种执着,他平生未见。 冷眸一抬,叶云冷笑道:“你就这么想让我回去?我若回去,将不会给你再留一丝机会,她身边将永远不会有你的位置,你确定?” 北宫晟身体微怔,黑眸更加深邃,唇角勾起一丝沁薄的梨涡,冷艳绝美。“等你能娶了她再跟我说这话!” 狂妄带着自信的口气让叶云褐色瞳仁闪过一缕精光,四目相对,叶云也毫不惧色淡然一笑,犹如明月悬空,清新凝润。 “行!北宫晟!我穆天昊此生记住你了!” 抬起手,一拳轻轻捶在北宫晟的胸口。 北宫晟黑眸微转,取下扣在叶云脖颈上的手,也半握拳,轻轻捶在他胸口。 “最好死都别忘。” 这是一种男人间的宣誓,他们彼此都很清楚。 扬起冷笑,两人擦身而过,叶云向树林外走去。 一股寒风携来,他警觉的回头,一把抓住北宫晟掷来的东西。 那男人深邃的黑眸淡淡扫了他一眼。“给她披上吧。” 说罢,便不再看他,只对着湖一遍遍掷着水漂。 捏着手中柔软的触感,叶云知道那是一件厚暖的披风,带着讶异,转身离去。 将纳兰芮雪扶上马的一瞬间,叶云回眸望了眼树林。 这男人!他突然明白以前输的彻底不是偶然,有些人的存在,赢只是一种必然。 他还真有种,敢放任培养一个强大的对手?他如此有魄力,自己又怎好辜负? 淡然一笑,看着怀中的纳兰芮雪,他知道他欠北宫晟一个人情。 不管他能不能最后拥有纳兰芮雪,这个男人,他此生都会敬重! 君子坦荡,高山明月之长空。诚然远博,弘江赴海之汇然。 有时候,海纳百川不光是勇气,更是一种魄力。 有时候,淡然离去不是爱的太浅,而是入戏太深。 叶云离去后,北宫晟将手中一把石子一起扔出去。 十几颗石子竟然全部在静逸的湖面飘上八[九]下,将湖面砸出一***起伏的浅浪,才缓缓沉入湖底。 凝华的夜异常深远,他独自离去的身影洒脱,孤寂。 他是个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男人,可从来没人知道,他从来都……一无所有。 *** 金褛坊内。 北宫晟淡然转身,深邃的黑眸瞟了眼纳兰芮雪,继续默不作声想往外走去。 纳兰芮雪终于怒了,一个白色的物体被她抛向江淮那边,江淮下意识迅雷般接住。 而她自己一个掠身,犹如猎燕飞至他面前,堵在门口。 袖中碧螺刀直切而出,瞬时就抵上他的脖颈。 “给我个答案!”她一字一句吐道,口气渗出几许凉薄。 “呼!”侍卫与慕容箐箐立刻哗然,急冲过来,而被北宫晟顺势抬起的手止住脚步。 他眼底依然波澜不惊,淡淡的望向她,找不到一丝情绪。 “你的武器从来都只有对向我吗?” 没有眸色的淡光让她心头一震,想到那天他转身离去时的眸光,一种无边的忧伤袭上心头。她好像最近一直很糟糕,总是将自己逼到这种自己也不情愿的境地。 言辞里若有似无的哀伤她听得出来,罢了,不愿说便罢了,何苦为难了自己,又为难了他人。 “不愿说算了。”无力的放下手刀,缓缓转身,向门外走去。 没有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她的心如此的难受,不明所以,他淡到没有情绪的目光是如此的陌生。 让她的心抽的生疼,真的是打算退出,放任叶云来照顾自己了吗? 唇角勾起自嘲的冷笑,那么的炫美,那么的凄凉。 没人懂她被遗忘一天的难过,那种你殷切的希望某个人看你一眼,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而他给你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默,以及无休无止的无视。 有情不如无情吗?既如此,便放手好了,既然他要淡出她的生活,她,便给他自由。 “吱呀……”推开木门,她踏出去。 却在下一瞬间被人飞拽回去,一个转身,一具熟悉的怀抱紧紧拥抱住了她。 他俯身,贴着她的耳际缓缓道:“我嫉妒。” 纳兰芮雪怔愣,回头不置信的望着他,秋水剪瞳中满是震惊。 他?说他嫉妒? 他的黑眸深邃的犹如夜空,畅远幽静,能让人摒弃一切杂乱,不自觉坠入他的眸光之中。 “我嫉妒。”他又淡淡强调了一遍,唇角轻柔的淡笑,一如平时里他的温柔,只是带着一丝落寞。 “他陪了你五年,守了你五年,在你最痛苦的日子里,陪在你身边的是他,所以我嫉妒。” “见他离开,你哭的肝肠寸断,所以我嫉妒。” “他长到十五岁便遇到了你,而我二十六岁才遇到了你,所以我嫉妒。” 纳兰芮雪彻底怔愣,他言辞中赤[luo][裸]的告白让她半启着兰唇,却久久合不拢。 北宫晟淡笑,伸过一只手捧上她的花颊,指腹细细临摹着她的轮廓。莫久,才说道:“虽然我拥有了你,但的心不在我这,我嫉妒……。” 抛开一天的伪装,他眼底的温柔瞬间如水溢满整个大地,好似春水细流,浇灌出万千花朵,开出姹紫嫣红,粉饰了整个世界。 她的心被蛊惑,被震撼。 “唔!” “啊!” 时间停止,侍卫的倒吸气,慕容箐箐的尖叫,掌柜的惊诧,他的瞬愣。 这女人,竟然……。 此刻,她已勾过他的脖子,微掂脚尖,吻上了那个有些僵直的红唇,吞下了他所有的嫉妒,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是这一刻,她好想好想去拥吻这个对她说嫉妒的男人, 似乎静止,只剩下她浅浅生涩的浅啄,勾描着他迷人的唇线,将他倔强的隐忍渐渐软化。 一抹淡淡的荼蘼,开的正艳,续写着两人解不开的情愫。 他缓神,环过她的腰,紧紧搂在怀中,反侵而入,卷走她清甜,细细探索,靡靡撩欢。 这一刻,他想将这个娇软的身躯彻底揉在体内,再也不想放开。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她明确的心意,虽然来得很突然,或许也只是瞬间的感动,可他不想再计较那么多。 他遇到过很多女人,可生平第一次遇到一个能让他能为之嫉妒的女人,曾经他以为只是找到了一个能与之相持的人,他想拥有她,霸占她。 赌心不过只是一个噱头,给了他纠缠的借口。 可在一次次的接触中,他开始真的想拥有她的心。 对于这个女人,他想要的,太多,太多。 深吻许久,终于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放开了她的红唇,鼻尖依旧抵着她的鼻翼。 黑眸里满是凝重深远的光芒,如星星般璀璨。 “等你爱我。”他低低撩哑。 颤动她心底最软的神经。 ★首先在这里给亲们道个歉,前两天大姨妈折腾的精神实在太差,前两章故事虽然码出来了,但是有点淡,嗯,今天本来已经码好了,朋友说感觉这两天文风不太对劲。 好嘛,作者推倒重写。艾玛,整整六千字啊,全部重码啊,作者好伟大有木有。 艾玛,来几个评论有木有。 艾玛,还有没有想看他们滚床单的。 艾玛,今天小蛇蛇跟小纯纯问我,北宫晟不会是男同吧? 哦,no,北宫绝壁是铁血真汉子啊,相信咱们晟晟真心只是偶尔喜欢恶作剧的小混蛋而已嘛。而且吃饭那事,的确是个乌龙而已嘛。艾玛,又剧透了。 作者再次强调一次,本剧绝对是1v1的浪漫爱情剧,狗血神马的镜头都木有,当然,感情总是有跌宕起伏的时候,相信晟晟,嗯,扑到,扑到再扑到。 至于雪雪什么时候会爱上晟晟嘛,嘿嘿,感情在循序渐进中分很多种,每个人表现喜欢的方式不同,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爱上一个人很难。 所以晟晟的路,是路漫漫长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加油吧,偶吧杠了四大。 vip第十四章,吃醋的代价。(瞬间傻[逼]的南枫,爆笑。) 嫡女狠妃,vip第十四章,吃醋的代价。(瞬间傻[逼]的南枫,爆笑。) 她愣愣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莫久,她突然“噗嗤”一笑。舒悫鹉琻 “闹了半天,你在吃醋。” 吃醋?北宫晟脸瞬间不自然的变了色,晕染出一层值得疑惑的浮霞。 江淮等人瞠目结舌……,这女人,居然在强吻了王爷后,还敢如此调戏?她到底是不是女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也敢做? 而最让他们讶异的却是王爷脸上的那抹尴尬,千年难得的景观让他们不盯着观瞻都不行眭。 这死女人竟然敢在这种时候调笑他?回眸一记冷眼,犹在看戏的一群人立刻反应过来,江淮急忙抱着毛茸茸的兔子冲了出去,而慕容箐箐与掌柜也顺道被捎带出门。 掌柜站在门外时才意识到问题,正想冲进去,一沓子银票晃到他面前。 “这铺子,买了!展” 铺子内,北宫晟望着眼前笑的颇是欢愉的女人,握腰的手紧了紧。 “有什么好笑的!”他低吼,脸上的浮光因她的笑炔更变幻莫测了些。难得他表白一次,居然被她当成玩笑,这女人,简直让他有些窝火。 纳兰芮雪低笑,带着狡黠的目光。“啧啧啧,堂堂晟王爷吃醋原来是这模样。” 说实话,她本不想笑的,可回想起他今天的表现后,让她不笑都不行,完全一个赌气的大男孩,特别是他跟摊主纠结钱的时候,那股表情,回想起就忍俊不禁。 可当对上他眼底越来越深的黯哑后,开始调笑不起来,刚准备挣开身子,就被他一个转身抵在半人高的柜台上。 “纳兰芮雪,来,给为夫再笑一个。”炫目的俊颜上完美的凌唇弧度笑的如此无害,沙沙的声音一字一语带着蛊惑。 可让她心底迅速升起不祥的预感,感觉到他的身子越凑越近,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她被他的疯狂震惊。 急忙低呼道:“这可是临街店铺!” “那又怎样?”他继续无害浅笑。 一声低吼,惩罚的热吻如火灼般将她侵吞,带着此刻的怒火与一天的郁结霸道深吮,不再像往日的轻柔细吻,她感觉自己被铺天盖地的烈火焯燃。 顺着她的唇角辗转至耳际,酥麻的异痒让她下意识手抵在柜台边,扣住桌沿。 而他的手已经迅速解开她罗裙的腰带,带着一点点薄茧的指尖顺着她细腻的肌肤滑向娇挺,他毫不怜惜的用力揉搓着,虽然不粗暴,但却让她感到狂野。 “可这连床都没有!”慌乱间,她急忙扯了个理由。天,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又惹怒这个男人了? “谁说一定要床?”他幽深的黑眸带着一股邪魅的顽劣,将她彻底挤在柜台与他宽阔的身躯之间,两只手迅速给她褪去身上的束缚。 私处的摩挲很快让她起了一丝酥麻的战栗,他柔软的唇带着凌烈的火热侵吞了她的挣扎与神智。 而一只手已经探入幽径,轻轻撩拨花蕊,带着若有似无的探索,这让她身体很快升起一股绝妙的酥麻,渴望随即而来,似有无边无际的黑洞希望被填满。 “北宫晟。”她呢喃着,不知这一刻该如何做。 明明只有一天时间,却好似过了一年,她从未有哪一天想今天这样患得患失过,而只有此刻面前的人,再一次让她感觉到了心的安定。 不想推开他,可是这到底在喧哗的大街上!虽然关着门,但门外车水马龙的声音还是会透着木板传进来。 这男人疯了吗?难道她要跟着他一起疯吗? “我道歉行不行?” “唔。”冲胀的感觉让她已没了谈判的余地。 他已经半托起她的翘臀,炙热贯穿,显得她的讨饶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晚了。”他俊魅的脸凑到她的面前,灼热潮湿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面容之上,某处冲胀的感觉瞬间让她脸绚烂成一朵桃花。 这样开放的姿势让她瞬间脸红成一片,又害怕掉下去,只能急忙攀上他的肩头。迷乱间,她半靠半挂在他的身上,两条修长的*正缠着他精键的腰身,这姿势无疑让他们俩更密切融合。 “抱紧点”似乎满意她的靠近,他带着蛊惑继续吩咐她,让她更配合一些,托着她的*律动,带着惩罚的每一下都直抵最深。 感官的刺激让她攀的更紧,这动作无疑让娇挺的胸部在他眼前娇颤。 他低头噙含,让她的蓓[蕾]在他舌尖开花,战栗顺着柔唇蔓延至全身,热浪拂面,某处发出的令人羞涩的声响让她更面红耳赤。 半褪在雪肩上的衣衫随着律动在轻轻摇曳,半遮半露的身体更为暧昧熏上三分旖旎。 而某处每一次云霄的游走都让她想止不住呻吟,可想到此刻的环境,只能狠咬着粉唇不敢吱声,只有浅浅的低喘宣告着她此刻的愉悦。 罢了,只怕此生都会跟他纠缠不清了。 不再想太多,任由这个能蛊惑她心智的男人一次次带她越过崇山峻岭,浮游云海,觅觅漫漫,云深不知归处。 *** 等她转醒之时,她已在马背之上,颠簸让她下意识朝能稳住身形的地方抓去,却扣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睁开眼帘,一片漆黑,好似被什么包裹着。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异动,他缓慢的马速度,掀开披风。 眉色戏谑中带着一丝心疼。“怎么会身子这么虚?受寒还是昨夜没休息好?” 直白的话让她面颊一红,嗔怒道:“那么长时间,能受得了才怪!” 眼底的娇嗔让他红唇抿出一丝弧度,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关心的话,而他开口却是:“看来你缺乏锻炼,以后得勤加练习才行。” 这老色魔!没好气的在他腰间一拧,直至看到他假意皱眉后才松手,接着侧过头不再看他。 北宫晟嗤嗤低笑,见她还有力气掐人便心下安稳。“驾。”一甩缰绳,白色的的骏马驮着两人马蹄稳健的飞奔,身后跟着四名黑衣侍卫,再无旁人。 纳兰芮雪瞟了一眼,笑道:“送回去了?” “嗯。” “你跑这么快干嘛?”感觉到他急速的驭马,被颠簸的难受,心头也浮起好奇。 他手臂微顿,沉声道:“青芙出事了。” 什么!一个警醒,纳兰芮雪一把挥开他护着的胳膊,迅捷旋转飞身,在高速奔跑的骏马上跳马,扑向身侧跟随的一个侍卫。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而下一瞬,她落身时揪住那名侍卫的后襟往刀疤脸江淮马上一扔,稳稳坐落马鞍。 “走!”没有多余的语言,她脚跨马镫,甩着缰绳,骏马瞬间如满弓的厉箭,“蔌”的飞奔而出。 而北宫晟也几乎在她落马的瞬间,不用任何交流,很有默契的同时加速,如长虹贯日,迅捷而飞。 似乎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便将本在驭马疾奔的几人远远甩在身后。 后面四人看的诧异不已,这是北方特有的汗血宝马,高大威猛不说,遇到生人容易癫狂,但她不用任何训练便立刻上手。驭马姿势帅气又娴熟,英姿飒爽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白衣翩翩,黑衣决决,一白一黑两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被扔到江淮马背上的漠北好不郁闷的开口:“好歹我也八尺男儿,居然被一女子徒手扔过来……。” 其余两人皆笑。“王爷喜欢的女人,果然闻所未闻呐。” 只有江淮板着脸。“漠北,你坐好点,压着兔子了!” *** 潮湿阴冷的暗室中。 吉祥望着面前神色自然的女子,心中暗暗惊奇,一个丫鬟都能如此镇定?被掳过来面不改色,问什么答什么,吃喝都敢接,吉祥差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掳错人了。 “等会王爷要过来,问什么你答什么,王爷不会为难你。” 青芙好奇的瞟了一眼面前的墨色夜行衣的女子,微微点头。 吉祥放下茶盘便退了出去,沿着幽长的遂道走到外面,竟是从假山中钻出。 看着在花园中自顾站着的王爷,吉祥抱拳。 “王爷。” 南枫点点头。“怎么样?” “很奇怪,今日院子里竟然只有一个丫头,而且……这丫头似乎完全不懂武功,我说让她安分点,只是过来问几句话,她便真不挣扎,甚至……不用掳,直接跟我走。” 南枫诧异,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他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她提前知道了些什么?所以将计就计? 吉祥怔了怔,继续道:“刚试探了下,她神色自若,吃喝无畏。属下分析,只怕是特殊训练过的死士,非常懂得迷人心智,属下问不出所以然。” 南枫自信冷笑。“她一向不简单,你问不出也正常,下去吧。” “是。” 南枫钻进暗室,负手走进去落座在青芙对面。 “不用怕我,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青芙无力的翻个大白眼,望着面前虚伪的脸,不屑道:“不知道!” 本以为是神仙哥哥找她问话,开开心心就跟上了,谁知道是枫王爷,早知道就不来了! 南枫怔愣,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情况?这可是暗室!她居然能开口就拒绝? 隔空打了个响指,悠远的黑暗中,一个静立的人轻轻转动机关。 “轰”铁墙移动的声音让青芙下意识回头,瞬间怔愣原地。 暗室中竟还有内阁,里面各种刑具应有尽有,最让人胆寒的是,此刻木桩上还绑着一个人,抽的血淋淋,奇怪的姿势很明显说明这人骨节尽碎。 “啊!!!”青芙尖声厉叫,高八分的嗓子差点将牢底喊穿,空荡的回声更扩大了声响,差点没将南枫喊聋。 他瞬间真想一巴掌挥出去,忍了忍,顿住手,冷笑道:“现在知道了吗?” 青芙哆嗦着嘴巴,明大的眼眸包着满满泪花,点点头。“知,知道了。” 南枫狭长的眸子泛过疑惑,这丫头招认的速度让他诧异不已,而且,吓哭的速度真叹为观止,带着疑惑,他徐徐诱问。“你一直跟你家小姐形影不离吗?” “是的,一起长大的。”青芙乖乖点头,认命的抽泣。 “你家小姐最近几月都做些什么?” 青芙疑惑抬头,扫了南枫一眼,缓缓道:“偶尔出去游山玩水,呆家里就逛市场,去丽湖钓鱼,没事练练武功,老爷回来就跟老爷去下棋,最近祭奠亡母,今日小姐说想去睢阳城玩……” 南枫攥紧拳头,这丫头,居然没一句实话!真以为不敢动她? 见她似乎还想絮絮叨叨说下去,他终于止不住火气,怒道:“行了!”顺势一拳砸在桌几上,震得茶壶龟裂,渗出水来。 厉眸带着丝丝危险,他如扑食的豹子望着青芙,冷笑道:“你对你家小姐的行踪看来很清楚啊……。” 悠悠荡荡的声音本是反话,但青芙完全听不懂。 不明绝厉的回嘴道:“枫王爷,你问我小姐的情况,又嫌我说的清楚……,你……精神没问题吧?” 明亮的大眼睛更是满眼不解,这枫王好歹长了个人模狗样,怎么脑子的逻辑性这么差? 南枫没忽略掉她眼底的那抹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气的心肺郁气,强忍住杀人的冲动问道:“她难道就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有啊。”青芙连连点头,完全忘了身后惨淋淋的人,反正凡事只要提起小姐,她就可以兴奋到什么都忘掉。 “什么时候?”南枫心头渗出丝丝欣喜。 “如厕!”青芙无比欢乐。 噗!南枫觉得自己心头快要喷出血来,努力压住心头喷薄的郁气才止住瞬间杀人的冲动,怒吼道:“那为何你家小姐今日不在府中?她去哪里了!” “奴婢说过了,是王爷打断了。小姐说今日想去睢阳城玩。” “跟谁?”南枫觉得此刻肺都快要炸开,这死丫头!! “苏墨!”青萝想起着就不满,撅着嘴嘟囔。 “苏墨?”南枫觉得诧异不已,难道不是跟北宫晟?纳兰芮雪在搞什么!不是已经跟北宫晟发生关系了吗?为什么还能跟苏墨肆无忌惮的出去游玩? 到底是纳兰芮雪有问题还是苏墨有问题?还是北宫晟有问题?还是他们三个人都有问题? 他瞬间感觉好凌乱,似乎以前的推测跟假设都轰然推翻。 带着阴狠的妒忌,他森森道:“那北宫晟呢?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北宫晟?”青芙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是青萝最近常提起的晟王爷,带着郁闷嘟嘴道:“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 南枫的怒吼掀起了青芙的火气,也恼怒道:“我又不是神婆,能掐会算,为什么一定得知道!说实话,我也想知道神仙哥哥去哪里了!” 神仙哥哥?南枫感觉现在抽都没力气了,一拍桌子站起来:“飞影!好好教训这个臭丫头!” 南枫怒气难挡,一脚踢门想出去,可当脚尖钻心的疼痛时,他才意识到,这是暗室,装的是铁门! “哈哈哈哈哈哈!”青芙哄然大笑,毫不给南枫面子。 这样南枫气的郁结,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站在花丛中,越想越生气!妈的,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玩的团团转,问了那么多句,居然全在胡扯! 怒气难挡,掌风一挥,身边一盆开的上好的花翎茶便被掌力凌空拍断,如刀切般飞落。 “吉祥!” “属下在。”吉祥从暗影中步出,瞧着愤怒的王爷居然忍不住怒火使用了武功,心中一凉,难道王爷也没能问出来?看来这个丫头的确功力颇深,只怕要换种方式。 凑上前小声道:“王爷,府院人杂。” 南枫顿了顿,气恼的收回掌。“部署的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就等他们自投罗网了。” 南枫望着天际皎洁的明月,嘴角牵出一丝阴狠的邪笑。问不出来又怎样?只要他们一来,一切就都揭晓了。 吉祥想了想,凑到南枫耳边心沉道:“不如……” 南枫点头,阴鸷的目光闪出满意的锐色。“就按你说的办。” *** 纳兰芮雪跟北宫晟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月上树梢,叶云抱着剑轻倚着木栏坐着,青萝在院子里焦急的徘徊。 见他们两人回来,青萝眼中升起期异的亮光。 “你们可算回来了,青芙失踪一天了。” 纳兰芮雪沉眸。“什么时候的事?说清楚。” 青萝点头:“你们走后我想看看地窖有没有渗水,去了约莫有两刻钟,回来就发现青芙不见了,直至吃中午饭也没回来,我感觉不太对劲,便发了信号,叶大哥下午回来,我们已经将青芙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但是还是没有消息,只好又给你发消息,让你回来。” 纳兰芮雪一怔,疑惑的目光瞟向身边的男人,给她发的消息,向来都是暗语,当时她应该是累睡着了,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北宫晟无奈的摸摸挺拔鼻尖,怒横一旁幸灾乐祸的叶云,尴尬的侧过头。 纳兰芮雪此刻也没空跟他计较这个,心思微沉,几步走到叶云面前。 叶云身体一怔,对上她的目光,瞬间心头升起不好的预感,几乎无意识的想跑。 “脱衣服!” 一句话,瞬间在场三人石化原地,只剩下天空一只不知名的鸟飞过,“呱,呱”的叫声响彻深夜。 ★感谢18306712152送的荷包。谢谢亲。O(∩0∩)O哈! 感谢这两天以下亲们送的咖啡。 零零妖、海瑛玥、最帅的木小易、吕露乐、久小纯、阴风阵阵、乐只伊人、幻雪茹、七月挽风、琉盈飞雪、那一抹如烟、沐沐小落、yolliec、紫玉心、雪之萱、那一抹如烟、曹子剑。 艾玛,有没有人给作者来个长评啊,作者想要长评啊,喜欢长评啊,给个长评吧。长评吧,评吧,吧! 喜欢本书的点下加入书架哈。作者q群号:283334353,喜欢嫡女的快到碗里来。 vip第十五章,回马枪。(强大的芮雪,求点赞) 嫡女狠妃,vip第十五章,回马枪。(强大的芮雪,求点赞) “快点!”她眉黛轻蹙,满眼不耐。舒悫鹉琻 “呃……。”叶云琥珀色眼眸不置信的瞟了眼北宫晟,满眼写满为什么,也带着一丝恶寒的鄙夷。 北宫晟你行不行? 而北宫晟黑眸深邃,满眼全是不知道,更闪着一分杀人的凌厉。 叶云你敢真脱就试试看眭! 两男人的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让纳兰芮雪疑惑,想起今日中午叶云模棱两可的话,冷眼瞟了眼北宫晟。“你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过!”对上她探究的眼神,北宫晟简直有掐死叶云的冲动,但只能无语问天,袖拳紧握。 “那我让他脱衣服,他看你干嘛?占” 此话一出,两男人差点***,都怒瞪对方一眼,纷纷别头。 见叶云的确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焦躁的她一个飞跃上了木栏,将叶云抵在柱子上便开始解腰带。 “你干嘛!” “你干嘛!” 俩男人一起厉喝,北宫晟迅时飞身掠至,将她一把搂回怀中,而叶云也急忙翩然远至,急忙系紧自己已经松动的腰带。 “你们俩干嘛!借用下外衫有这么麻烦!”纳兰芮雪一把挣开北宫晟的怀抱,怒气冲冲的踏入自己的闺阁寻找衣服。 不一会儿,她一身男装踏出,对一旁已经吓痴的青萝吩咐道:“让薛桦一刻钟后带人到昭玉阁来!” “是。” 主仆俩纷纷出门,院子里剩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虽然不能猜到她真正意图,但此刻都已明了刚才他们俩都想多了。 尴尬侧头,北宫晟声色有丝不爽。“中午给你个台阶,用得着演那么过吗?” 叶云没好气冷笑:“你就没别的方法?非得用恶心人的方式?” 飞身而出,他双手抱怀走到北宫晟面前,唇角勾起清冷嘲笑。“不过效果挺好,你这也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北宫晟黑眸闪出顽劣的精光,唇角勾笑:“似乎被误会的不只我一个。” “还不都是你害的!”叶云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怒气勃发。 北宫晟都算了,他在雪儿跟前陪了五年,一直都是洁身自好,形象居然一天之间全毁在这男人手里,让雪儿误会成这样,他简直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北宫晟一把挥开他的手,嫌弃的擦了擦手。 本见叶云听见哨响心急,顺势给他个台阶,让他发火好闪人,不就夹块吃的么,而且本来是夹给雪儿的,但想到雪儿不会要,没人给才顺手给他的!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毫不客气的大演特演,模棱两可的话最容易让人遐想,弄的他现在感觉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两人相互对望一眼,都冷笑别开头。 过了些许,叶云沉声道:“依你看,这事谁做的?是南枫还是那人?” “尚不得知。”北宫晟黑眸悠远,微微思索。“我去一趟。” 叶云颔首。“我也去。” “滚!”北宫晟黑眸半闪。 叶云顿悟,清冷的目光也全然被愤慨代替。“你别自作多情!我是去南枫那!” 北宫晟瞬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淡笑道:“哦,了解。”说罢,身影一闪,没了踪迹,完全不给叶云还口的机会。 悠悠荡荡的话让叶云瞬间怔愣,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这男人下套耍了!气的愠不可遏。 他妈的!就算不为了雪儿,他这辈子都得弄死这男人才行!太可气了!!! *** 纳兰芮雪一脚踢开昭玉阁的阁门,“哐嘡”一声,阁门直接被踹掉,砸入地面,响声之大惊动了附近所有的人。 丫鬟仆妇都悉悉索索的起身,却只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掠进了二小姐的楼阁。 “快来人呀!二小姐房里进采花大盗了!”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整个将军府都被惊动了起来。 纳兰芮雪身子刻意在阁门前顿了顿,唇角勾起冷笑,这才朝纳兰如秋的内阁卧室走,边走边解开外套的男子衣衫,素簪一拔,原本松绾的一头青丝顺势滑落,披肩而垂。 阁内没有半点烛光,门外婆子的惊呼让如秋跟紫菱都纷纷惊醒,纱帐外的紫菱率先看到一模糊的身影飞至跟前。 “啊!”紫菱尖叫,但只叫了半声,便被她一记手刀拍晕。 这声尖叫更让门外***动不安。 如秋起身,一把掀开纱帐,却在对上来人后凤眸半眯,疑惑不已。“是你?你来干嘛?” 纳兰芮雪勾起冷笑,瞟了眼身边的水仙花盆,抬手便朝另一侧半掩的窗户砸去,“哗啦”一声,花盆砸开窗格,落入外面,粉碎的声音让急忙赶来的人心头都“咯噔”一跳。 也让纳兰如秋更不明所以。 纳兰芮雪将男子衣衫往如秋床内一扔,巧笑着坐在床沿。 如秋心惊,瞬时明白了她的意图,眼见丫鬟仆妇的喧哗声如洪流涌来,急忙将衣衫揣进被桶。 刚弄好,胆大的婆子丫鬟已经举着灯烛,拿着扫帚等物件冲了进来。 却瞧得大小姐坐在二小姐的床沿边。瞧不得二小姐什么表情,但是大小姐满脸的愤怒她们是瞧见了。 窗格大开,屋内凌乱,紫菱晕倒。 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瞬间,谁吓得也不敢说话,不知是谁带头先扔了家伙跪了下来,剩下的人见状立刻大梦初醒般急忙扔掉家伙,跪在地上,将头深深埋在膝盖间。 这时薛桦领着一队家丁,侍卫火速赶到,瞧着屋里呼拉拉跪了一地的人,他眼眸微转,走进阁内,急忙下跪俯身,声色颤抖道:“属下护救来迟,请两位小姐责罚。” 管家忐忑不安的情绪瞬间感染了更多的人,每个人都瑟瑟发抖,不敢开口说话。 纳兰芮雪冷笑,高声厉喝。 “堂堂将军府,你们就这么看家护院的?如果不是我恰好在二小姐闺房里,今日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 薛桦急忙道:“都是属下护力不周,属下立刻安排侍卫,全力保护二小姐,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秋这下才知道纳兰芮雪要干嘛,怔大凤眸,正想辩解。却看到纳兰芮雪的手有意无意的放到了她的被褥边上,微微摩挲的指尖带着满满挑衅。 纳兰芮雪轻蔑的朝如秋宛然一笑。“妹妹你认为呢?” 如秋攥紧拳头,单薄的身躯颤了半天才努力平复,森森冷笑道:“就按管家的意思办吧。” 纳兰芮雪冷眸半眯,唇角勾出弧度,悠悠的冲着薛桦道:“二小姐虽然被降位了,可到底也是枫王爷未过门的妻子,这容不得半点闪失,薛桦,从现在起,安排侍卫三班轮流,要保证二小姐一天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人!直至二小姐出嫁。” “是!”薛桦领命,迅速出身对外交代起来。 每个人都额头虚汗直冒,今天幸亏有凶悍的大小姐在,采花贼才没有得手,否则二小姐的名声就毁完了! “还不都滚!”见一屋子被吓傻的丫鬟婆子,纳兰芮雪冷喝。 颇有气势的声音在这个夜里显得异常高昂,惊弓之鸟的下人闻言,留下灯盏,立刻连滚带爬出去。 昭玉阁又回复了平静。 如秋狠咬红唇,恨不得把纳兰芮雪生吞活剥!居然敢这么玩她?自导自演败她名声不说,还敢软禁? 可心底又升起一股暗爽,看来南枫已经得手,所以纳兰芮雪才会如此急躁的找上门。带着冷笑,她悠悠问道:“不知姐姐又发的哪门子疯?可以呀,弹指间便将妹妹我圈禁起来了。” 纳兰芮雪可没空跟她打哑谜,一把扣住她的下巴,眼眸闪过阴狠。“青芙在哪?” “笑话,她不是姐姐的丫鬟吗?怎么问我要起人来?”纳兰如秋不屑冷哼,想侧过头,可不料纳兰芮雪扣的太紧,这一蹭又让纳兰芮雪下手狠了几分,这令她感到微微疼痛。 “一炷香!你要不说,我让紫菱帮你说!”纳兰芮雪眼睛瞟了下倒在脚边的紫菱,意图十分明显。 “纳兰芮雪,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压根不知道青芙在哪!”提起紫菱,纳兰如秋只觉得心恨如刀割。 “哼,但愿一炷香后,你还是这句话!”纳兰芮雪冷笑着松开纳兰如秋的下巴,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精短的匕首,轻轻一松,便割破被褥,插进梨木床板之中,借着室内昏暗的烛火,能瞧着刀身泛着隐隐白光,寒气逼人。 纳兰如秋打了个哆嗦,却依然选择闭口不言,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这事纳兰芮雪一点儿把柄都没有,她今日还偏要赌一次! “我管你多久,我还是这句话!不!知!道!”愤恨的凤眸瞪大,闪着无畏。 纳兰芮雪秋瞳半眯,闪着丝丝危险,并不做声,而是抱怀看着如秋冷笑。 “无妨,我等得起,但你最好记清楚,一炷香!” 如秋也毫不惧色的回望冷笑。“你尽管等着便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纳兰芮雪与纳兰如秋一个老谋深算,一个心计深沉,谁也没退让半步。只有两个人的眼神在不停的斗火,如金枪对银矛,招招致命,酣战淋漓。 纳兰如秋表面虽然镇定,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上纳兰芮雪镇定冰冷的眸光,心中还是泛起了些许心慌。 她太镇定了,不管自己如何强撑,她还是巍然不动,连唇角的冷笑都没一丝变化。 就好像一只安然不动的母狮子,看似暂且慵懒憨卧,但一旦出手,必定狠辣迅速,不留活口。 如秋心中起了嘀咕,难道她真知道了些什么才如此信誓旦旦而来?毕竟她从进屋到逼问,一气呵成,这怎么看都像是蓄意而谋的结果。 不行,自己不能输给她!微眨眼,目光更凌厉的望向她。 而只这一瞬的眨眼,纳兰芮雪唇角起了微小变化,露出更深的冷意。 “你当真不说?” 如秋凤眸半眯,轻蔑笑道:“妹妹的确不知道,姐姐你要是发疯,劳烦你快点发,发完了我好休息!” 纳兰芮雪不再废话,一只手迅捷的将匕首从木板上抽起,另一只手朝地板上的紫菱飞速抓去。 更快的,她眼前晃过一个人影,原来是如秋从床上扑了过去,将地上的紫菱护在身下。 “姐姐要杀便杀两人好了!”纳兰如秋大义凌然。 “想死?我便成全你!”纳兰芮雪一把扯过她的衣领,匕首寒光凌烈,朝纳兰如秋纤细的脖子挥去。 手速快如疾风,带着凛冽的寒气,不带停留。 一道红线滑过,锋尖带出几粒血珠,迎着纳兰如秋的瞠目,她没有一丝心软。 许久,时间静止,只有如秋的瞠目还如此的清晰。 纳兰芮雪唇角勾出嗜血的残忍,冷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如秋这才缓过神来,此刻她的心已经凉如寒冰,沉入谷底,此刻她终于知道,她还是低估了姐姐的狠辣,血脉亲情是赌不赢这场战局的。 此刻脖子处沁出的温热,刚才一刹那体会到的冰凉触感……,都还是那么的真实。 她只是破了皮,可对上眼前女人不达眼底的眸光时,她知道,对方再也不是曾经的纳兰芮雪了! 她们之间的恨,是永远也解不开的结,唯有死才能湮灭一切。 埋藏在心底的愤恨渐渐弥漫,多年的怨恨犹如点燃的火种,迅速膨胀,燃烧。 “纳兰芮雪!你为了一个丫鬟,竟然要杀我!”如秋不置信,秋瞳中泪珠顺势滑落,犹如银蚌吐珠,哭的极其凄美。 她不置信的泪珠让纳兰芮雪心头一颤,提着她衣襟的手略微松了松,没有吭气。 如秋的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滚。“你我姐妹十六年,没感情还连着血肉,你居然能下的了手!你好厉害啊,嗯?你威风了十八年,威风到敢杀亲妹妹了,嗯?” “小时候你就为了丫鬟打我,长大了为了丫鬟杀我!纳兰芮雪!你还有没有心?” “你是嫡姐,你拥有一切,我本来就是个陪衬的存在,你什么都有,你还什么都抢我的,纳兰芮雪,我告诉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逼的!” 如秋哭的撕心,微哑的喉咙揪的她心中难受。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道:“你真的不知道?” “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信!我真不知道!”如秋闻言愤然抬头,声音更加哽咽。 纳兰芮雪微叹口气,彻底松开手,淡淡道:“不知道算了。” 收起匕首,她起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在抽泣中的纳兰如秋缓缓抬头,虽然声音依旧哽咽,但眼底里,忧伤戛然而止,犹如活泉断了泉眼,再无半分泪珠。 转而替代的是阴鸷冷笑。 纳兰芮雪,你还是太过心软!我倒要看看,你从哪去找青芙! 我说过,我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于此同时,背对着她的纳兰芮雪脸上的淡然渐渐退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下一瞬,整个人如迅影般转身,如期所料的对上了如秋来不及收回的笑容。 优雅转身,一步步朝床榻走去,眼底的睿智与自信让如秋怔愣。 她怎么也想不到纳兰芮雪居然在将计就计的演戏,而且欲擒故纵,只为杀个回马枪。纳兰芮雪冷漠的眼神如千山冰雪,她感觉自己周身浮起丝丝寒气。 输了!居然又再一次赌输了,如秋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干脆也懒得再演下去,一擦眼角的余泪,冷笑望着纳兰芮雪。 纳兰芮雪亦冷笑着负手站在如秋面前。“你很聪明,也很会演戏。不过姐姐今日教你,什么叫形不于色方能笑到最后!” 声音悠悠荡荡,带着几许女王的狂傲,无情的将纳兰如秋狠狠踩在脚下,碾碎,揉渣。 纳兰如秋不置可否的轻蔑一笑,有些不甘心道:“枫王府的花翎茶开的不错。” 纳兰芮雪不屑一笑。“算你识相!” 便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她顿住身子,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瓶,往后一掷。“擦几天,落痂无痕。” 说完便星步离开,纳兰如秋抓过空中掷来的白釉瓷瓶,凤眸深邃的朝那个美决的身影瞟了眼,将瓷瓶紧紧攥在手中,久久没有松开……。 *** 夜黑风高,绰影寥寥,宁静的夜一个白色身影翻过墙头,脚尖微点便如轻盈的羽毛翩然至外。 不一会儿,一个火红色身影跟上,鬼魅的身影翩翩而决,落地无声,很明显,这人轻功也属于高手行列。 白色身影微顿,唇角勾出淡笑,身影一晃,窜进一条胡同。 身后的如意稍等些许,便跟了进去,却瞧着前方胡同正中纳兰芮雪的身影,慌忙间她闪进侧方暗影处,待过了小会儿,她瞧瞧探出头去,却发现“她”还在那里。 如意又缩回了头,反复两三次后,她心中疑惑越来越盛,干脆从暗影中出来,朝“她”走去。 临近一看,如意气恨的将挂在一个伸出院落的树枝上的衣服取下,捏在手中,几欲撕碎。 好不容易才发现她的身影,刚跟上又被甩了!自己学武艺这么多年,连跟踪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对的起王爷? 暗影处的纳兰芮雪望着胡同中央火红色的身影,牵出丝冷笑。 南枫,你还真用心良苦。 眼眸微转,思考一会儿,本来想去营救的她瞬间改变主意,身影一闪,又回到了将军府中。 青萝见小姐回来后,微微诧异。“小姐,是不是没有探听到青芙的下落?” “在枫王那,打水吧,我沐浴。”纳兰芮雪一边朝内室走去,一边脱着衣衫。 青萝诧异不已。“小姐,你不管青芙了?” “放心,那丫头不会有事。”纳兰芮雪自信浅笑,凑到青萝耳际。“你两天后……” 青萝闻言,眼神慢慢发亮,最后乐不可支的点头。“放心吧,交给我。” 纳兰芮雪扬起狡黠的笑容。南枫!跟我斗,你注定死的难看。 ★感谢13117335449送的大荷包,谢谢亲,么么哒。╭(╯3╰)╮。 感谢吕露乐、久小纯、七月挽风、13117335449、墨染流年夕送的咖啡,谢谢亲。么么。 感谢于囦、卢仔、qiqi0323、清文泠畅、无毒不菌子、久小纯、幻雪茹、安静淡淡、残月泠、灼灼之华、714776965、152****5069、隔花窥月、雪之萱、752688669、会跳舞的小蛇、188****1551、亲们的评论,催更。 艾玛,太爱你们了。 ★作者继续码字去了,喜欢的可以点加入书架,作者每天6000字的更新,4月6号更2万。收藏后每天可以看到最新的更新提示。感谢追文的亲们,不过我真的好想做个调查。 你们是喜欢北宫晟多一点,还是喜欢纳兰芮雪多一点? vip第十六章,叫板。(你不得不爱的晟晟) 嫡女狠妃,vip第十六章,叫板。(你不得不爱的晟晟) 扫了眼院子,疑惑道:“他们俩呢?” 青萝一怔,缓缓摇头。舒悫鹉琻“我也不清楚。” 沉了沉心思,凑到她身边小声道:“小姐……,你跟他们俩……。” 提起着,纳兰芮雪青眉半皱,颇是无奈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 北宫晟本来就是个我行我素,极其霸道的人,如今叶云也变得怪怪的,似乎有太多地方不一样,渐渐让她感到有心无力眭。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如果放以前,叶云肯定是二话不说便会脱掉衣服,今日他拒绝的好奇怪。纳兰芮雪想不通,隐隐总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事瞒着她。 青萝点点头,突然眼前一亮,拉着纳兰芮雪的手就往阁内钻去。 行至书桌前,青萝将一卷轴画递过来,眉眼含笑道:“小姐,看看。炸” 纳兰芮雪眉色疑惑的瞟了眼青萝,缓缓摊开画卷。 画卷之下,漫天飞雪,少女踏马而奔,衣决翩翩,眉目间的清冷孤傲活灵活现。 风雪之中,遗世独立,似乎天地间唯有此女子的笑容能与日月争辉,在山河广原的衬托下,一种近乎自由的放纵让她心头砰然一动。 几乎不用猜,她也知道画的是谁。 只是这手笔,气度,着实让她震惊,更让她震惊的是……题画之人竟如此懂她。 青葱的指尖一寸寸摊开,秋瞳瞟到一行题字,细细轻读。 北岳寒山凌溯远,黄岐漠漠乱风闲,迎茵瑞女踏雪渡,共缠青舞兰玉颜。 素凝冰肌镶傲骨,踏马英策北冽前,朝言明露盈双岁,骋眉正纳宫语弦。 青萝偷瞧小姐的表情,果然,看到画后眼底淡淡的光晕以及面部渐渐柔和的线条,唇角微微弯出一道恬静的弧度。 不由心中为小姐感到欢喜,十八年了,小姐终于等到了一个她喜欢的人。青萝这一路陪来,知道她这一生对于感情的失望,南枫的恶意诋毁,众多世家公子的嘲笑退婚,最亲近的叶云却又太过隐忍,明明对小姐极好,却总是给不了小姐想要的心安。 直至此时,青萝终于相信,上天还是公平的,经得起多大诋毁才能受的起多大赞美,现实造就了小姐的与众不同,所以才会有天下如此卓越的男子倾心相守。 突然,青萝发觉她脸上浮起淡淡红晕,疑惑不已,朝画又瞟了两眼,并没见什么特殊之处,不由问道:“小姐?这画有什么问题吗?” 纳兰芮雪一震,面颊红晕更深,尴尬的侧过头,急忙将画卷起来,吩咐道:“收起来,别让人看见!” 不让人看?为什么? 但却只见到她匆匆离去,颇有落荒而逃的感觉。 疑惑摊开,仔细看了几遍诗,突然了然,偷笑着将画卷好。心中不由对晟王爷多了几分敬佩,竟能将求婚写入诗内,还隐的如此深,诗词造诣且不说了,这种心思只怕没几人能有吧。 朝言明露盈双岁,骋眉正纳宫语弦。 表意是说女子年华正好,犹如朝阳中的露珠盈盈惹人垂爱,眉间飞驰的神色犹如宫中最美的音符令人神往。 而最后一句又何尝不是暗语?骋眉正纳宫语弦,也可以译为晟媒正纳共御弦,弦一般有指琴瑟之意,琴瑟又通常代指夫妻,此句意思再明白不过。 晟王爷这是表面要明媒正娶小姐,结秦晋之好。 而且仔细寻找便知,晟王爷已经将小姐跟他的名字都融入诗句之中,这份爱慕,看似低调,实则张扬,满满全是霸道的宣告,难怪小姐看了会脸红。 伺候小姐完全躺入浴桶,青萝偷笑着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 “死丫头!才回来几天,竟跟青芙学不好!”纳兰芮雪嘴上虽然愠恼,可眉色间完全没有一丝气愤,倒是嘴角有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青萝笑着凑到跟前,眉眼止不住戏谑,道:“再坏能有晟王爷坏?啧啧啧,瞧瞧这身上,真真哪个地方都没放过啊……。” 青萝的调笑让她面颊浮起一阵红晕,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痕迹,不由眉头一皱,这家伙!今日竟又给她添了这么多,南通这几日已经渐热,也该穿夏装了,这弄的她该如何见人? 浮在热气袅袅的水中,不由想到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个雨夜。 这才回想起他的轻功似乎特别好,可那个雨夜为什么还能被她堵到?难道他在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试探自己了? 想起他出现的目的,不由心中一黯,终究还是为了国土而来的吧,对于这样的一个男人,迷恋或许可以,托付便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他的心很大,即便是两人同榻而卧,他还是会背着她去见人,他在做什么不清楚,但她在越来越接触中,明白了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谜题,他似乎会的很多,每一样都是那么的卓越,每一样又都出乎她的意料。 直至目前,她从未见过他出手,他的武功到底有多深?她感到好奇。也从未见过他遇事有过慌乱,似乎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 这样一个男人,不迷恋很难,但是,也深沉的让人感到危险,直至目前,她只是凭借细微的感觉做事,对他的一切,可谓一无所知。 “等你爱我。” 想起他的那句话,她又不由得心情暗了一截,唇角牵起一丝苦笑,缓缓沉入水底。 *** 沐浴后吹灯躺在床上,头发也懒懒的不想去擦,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床榻一沉,嗅着空中传来淡淡熟悉的味道,她慵懒装睡。 感觉到他温暖的手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即又转向素手,最后又摸了摸脚心,人便离去。 她有些疑惑,不知他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空气中夹带着一丝潮湿的气味,混合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看样子他去沐浴了,正想睁眼,便感觉到他的手摸向她的头发。 手微微停顿,传来一声浅浅的叹息,过一会儿,她便感觉到他开始给她擦头发,动作很轻,似乎怕弄醒她。 心中一颤,心头有一丝震惊,又有几许酸涩,也意识到了他先前是看她冷不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懒懒的不愿动,只感受着他让人贴心的照顾,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呵护着的小女人,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暖心。 似乎感觉到差不多了,他翻身上床,将她小心搂至怀中。 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让她贪恋,而他的温柔更如一记毒药,缓缓流入心海。 他给她捻好被角,柔软的唇在她额心微啄,便安静睡去。 但纳兰芮雪的心里犹如掀起巨浪,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呵护至此,这种暗处的温柔比平日的呵护更让人感到幸福,踏实。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目的,没有刻意,也没有假装。 他做的是如此自然,自然到犹如春雨落入心尖,砸出千万条小溪,终汇成一条河流。 这条河流的名字,叫喜欢。 *** 一夜安稳无梦,清晨,纳兰芮雪还未睡醒,便听见门外叩门声传来,有些许急促。 “小姐!小姐!” 她蹙眉,有些不情愿的蹭了蹭。 北宫晟瞧着怀中如小猫一样蜷缩着的女人,唇角抿出一丝淡笑,手刚将她凌乱的额发拨至耳后,便听得青萝急声道:“老爷来了!” 什么!纳兰芮雪立刻睁开眼帘,瞧了眼身边的男人,一把推开。“穿衣服!” 话音刚落,便听到青萝在门外怯生生请安道:“老爷。” “老爷,你不能进去!小姐……小姐还没起床。” “这都什么时辰了!她怎么可能没起床,让开!” 纳兰芮雪瞬间吓怔,飞速穿衣服的同时,瞟了眼身边慢吞吞的才穿亵衣的男人,心急如焚。 两三下系好自己的衣衫,便抓过北宫晟的衣服给他穿起来,横抱过精键的腰身,系上腰带,整理衣襟,突然愣住,这……似乎有些像妻子伺候丈夫。 抬眸对上他噙笑的目光,不由嗔怒低骂:“什么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北宫晟就势搂过她的纤腰,在她额心一啄,笑道:“早知道以前就不自己穿衣服了。” 似小孩子赖皮的话让她心头一跳,莫名脸红。 而阁门终于在这一刻被踢开,她尴尬回头,对上爹眼底隐蕴的怒气,无意识的头往北宫晟怀里一埋,刚埋完又发现不对劲,一把推开他,急忙站好。 纳兰兴德一身湖蓝衣袍在大步流星下衣决翻飞,他几步走到纳兰芮雪面前,瞟了眼凌乱的床铺,以及站在床边的两人,气的身子开始发抖。 他的女儿!很好!很好,前两天刚传出去一个女儿不知廉耻灵山寺苟合,今日又一个女儿又被他抓个现行,闺阁私通! 纳兰兴德只觉得怒气鼎心,手掌微颤。 见她凌乱的衣襟边那深深紫紫的痕迹,纳兰兴德只觉得心口犹如焯燃烈火,狂风怒吼,火舌横生。 纳兰芮雪微微抬眸,瞧到父亲的脸色,心中一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父亲呵护在手心长大,哪怕她退婚,父亲都没有苛责过什么。 在父亲眼中,纳兰家的女子一定要自尊自爱,自强自立。这才不失将门虎女的风范,而如今,看到父亲眼底的那抹失望,她心头揪的生疼。 见父亲手掌高高扬起,她认命的闭上眼睛。 “啪!”一巴掌带着虎威,风声鹤唳。 下一瞬,她却感觉到自己被一只胳膊迅速搂过护在怀中,巴掌没落到她脸上,但响亮的声音听着都知道那一巴掌该有多疼。 睁开眼帘,父亲的巴掌不偏不倚拍在了北宫晟左肩上。 她心尖一震,不置信的回望了身侧男人一眼。 纳兰兴德也微怔,没想到他居然敢挡着一巴掌,虎口的痛麻也说明了这一巴掌不轻。但敢动雪儿,没要他命那是跟他客气,若不是不方便对皇厮动手,否则,按照自己的脾气,非将他大卸八块! 可他敢能挡着一下,着实也令其惊异。 只愣少许,鹰眼闪过狠厉,冷笑道:“晟王爷好雅兴,放着北昌王爷府邸不住,跑我纳兰家借宿来了。” 北宫晟瞟了眼怀中有些怔愣的女人,黑眸闪着无畏,也不管肩上的疼痛,淡笑道:“府邸再大也不及将军府住着舒坦,老将军不必客气,既然觉得借宿不太合适,那本王便常住好了。” 什么!纳兰芮雪简直要被这男人的狂妄惊的心脏都要飞出来!那可是她爹,他居然敢如此说话?公然——叫板? 紧跟入内的青萝闻言,不由诧异的瞟了几眼晟王爷,额头虚汗爬过。 这天底下敢见面就跟岳父横的,只怕也只此一家了。只是,老爷什么脾气?那向来是说一不二,全府上下都胆寒的人物! 纳兰兴德闻言气的胡子微翘,这堂堂战神王爷,怎么说话竟是如此德行!抖了抖唇瓣,不置信道:“堂堂晟王爷,说话岂非太过儿戏!让开!” 说罢,想抓起芮雪的胳膊揪出去。 而北宫晟将她转手一拨护在身后,淡笑道:“本王并非儿戏,老将军有话好好说,何必这么大火气。” “王爷金贵,老夫高攀不起,还望借让一步。” “不让又能怎样?”他噙笑。 纳兰芮雪惊愕,比起先前父亲发怒的忐忑,此刻她的心更如云霄之上滑翔,而且一波比一波高昂。 一边是这男人将她紧紧呵护,那种坚定让她震撼,让她恍然间有这男人哪怕天崩地裂,也会替她遮风挡雨,不皱半分眉头。 一边是这男人狂妄无极,连她爹都敢如此说话。那可是她爹!真想将这男人一巴掌拍死得了!到底有没有什么是他会怕的? “你!”纳兰兴德看着眼前不惜找死的男人,勃然大怒。“我教训我女儿,王爷是否管的太宽!” “将军教训别的女儿我自然不管,可这是我女人,您说我管不管?”北宫晟依旧儒雅回话,声音淡雅,但言辞中的挑衅豁然可见,而他更让人可气的是,明明话里锋刺皆露,偏偏笑容又如此的无害。 他的女人?她心间又猛然一颤。 vip第十七章,剑斗。(调戏老丈人,艾玛碉堡了。) 嫡女狠妃,vip第十七章,剑斗。(调戏老丈人,艾玛碉堡了。) 天空阴沉沉的,完全没有往日清晨阳光的灿烂,空气都弥漫出一股潮湿的意味,沉重的压人喘不上气来。舒悫鹉琻 纳兰兴德从腰间抽出利剑,冷哼道:“北宫氏当年从马上得天下,剑术更是卓越非凡,号称剑宗至尊,只是不知道到你这一代还剩多少,老夫讨教!” 北宫负手淡然一笑:“那恐怕要让老将军失望了,本王从不用剑。” “哼,果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不过……”他刻意又接上话,并拉长语调,眼底的顽劣毫不遮掩。“剑术,倒多少学了点。指点几番还是可以的。眭” “小儿匹夫!”纳兰兴德瞠怒,这小子也太狂妄了!还指点自己?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遂冷笑道:“雪儿,去给晟王爷取把剑。” “不用。”他黑眸狡黠一闪,一个翻身直上银杏树,折了根树枝又稳稳落下。 在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难不成想以树枝做剑吱? 而更让人觉得诧异的是,他慢条斯理的将树枝上新发芽的银杏树叶都缓缓摘落,然后留下最枝头的一片嫩叶,不动了。 纳兰兴德带着疑惑怒道:“这是何意?” 北宫晟左右比划了下,似乎颇为满意,抿嘴一笑,唇角开出绚烂的两窝梨涡。“好看。” 纳兰兴德当下气的胡须乱飞,这这这,这小子摆明调戏他来了!还好看?本不想以强欺弱,此刻看见对方嚣张的模样,已顾不得那么多。 提起剑就冲上去,厉风刺杀,犹如闪电划破天空,有千钧之力。 北宫晟柔起枝梢,一个漂亮的挽花,那片没摘掉的树叶轻轻推开锋利的剑身。 纳兰芮雪这才从晃神中回来,眼见他们两真打起来了,刚想上前劝阻。 “站远点!” “站远点!” 两男人同时回望向她,厉声喝道。话音一落,两人开始陷入光影交错之中。 纳兰兴德的剑法是身经百战练出来的,狠辣,快攻,招招都是致人死地的狠招,形如虎啸,震若雷霆。 墨绿色的剑锋闪着明觉的寒光,每一下的挥舞都带出急促的“赫赫”之声,惊得纳兰芮雪心头一阵阵不安。 美丽的秋瞳不自觉望向那个墨色的身影,手心攥汗,生怕爹会伤着他。 她跟叶云的剑术都是爹教的,也深知爹的剑术在南通从来都是首屈一指,纳兰家独学疾风刺更是横霸南方战场,小时候陪爹去过军营,看过爹退嘉国边患时一刺击中对方首领季明烈首级。 那是她第一看到鲜血,也是纳兰兴德一战成名,声名鹊起的首战,更是她心中爹的位置崇高无比的基石。 从此,有了纳兰兴德,南通西防才安稳。 此番看见爹几乎不遗余力的刺杀,犹如当年对战季明烈时招招催命,心不由得跳到嗓子眼。 青萝此刻也紧张的凑到她跟前。“小姐,这这这如何是好?” “一人拉一个!”她眉黛轻皱,冷冷吩咐。 可身影微动,北宫晟树枝贴地一记横扫,带起凌烈剑气,先前摘落的叶子被顺势扫起,不偏不倚向她们两人飞驰而来,速度急如闪电。 纳兰芮雪只感觉肩头微微一痛,下一瞬,秋瞳写满不可思议,她居然跟青萝被他随风而扫的树叶点穴了? 隔山打牛?这种方式前所未见,精准度跟力道更让人咂舌。 纳兰兴德斜瞟一眼,冷笑道:“还有两下子。” 北宫晟一个贴身,枝峰轻推剑刃,弯成一道几乎都要断裂的弧度,可偏偏就韧如蒲柳。手腕微提,树枝反而将纳兰兴德的剑锋弹开三寸。 北宫晟回头瞟了她一眼,黑眸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就这么不相信我?” 纳兰兴德翁声冷笑,颇是自得。“我家闺女,自然相信我。” “哦?”北宫晟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一击横扫再次挡开纳兰性德的速攻后,回眸望向她,清风淡笑:“想看吗?” 什么?她诧异的瞟了他一眼,才知道他所说的是想看北宫家的剑术不,心中不免疑惑。难道他刚才一直未尽全力?看着他翩翩如燕的身形,似乎这种不可能好像又是真的。 说实话,她未见过他的武功,隐隐的担忧之间,又有点期盼的兴奋,而且如果真的是剑宗至尊的话,她是很乐意一瞻的。 “想。”刚落口,瞟了眼爹,又轻咬粉唇道:“别伤着我爹。”声音愈来愈小,直至不见。 纳兰兴德当下气的都能喷出血来!养了十八年的闺女,从小崇拜他,把他当天看的闺女,居然现在开始相信别人了。 北宫晟唇角开出绚烂的梨涡,一声轻柔的“好。”字落音。 突然整个人疾驰如风,迎目之下只有黑色幻影掠过,一袖附后,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树枝轻舞,在他各个指尖游走一遍,打成一道绚丽的速风涡轮。 速度之快直教人移不开眼,纳兰兴德的一刺刚到,便被他呼啸而过的风轮打偏了方向。 “啊!” 眼见风轮将要旋上爹的手腕,她不由惊呼。 而只在一瞬间,他手拨一停,风轮又成一支小树枝被他悠悠捏在手中,轻轻对着纳兰兴德的手腕一拍,纳兰兴德便感觉到手腕处有一阵痛麻袭过,差点抓不住剑柄。 天空惊雷炸响,一道明亮的电划破天空。 纳兰兴德鹰目不置信的瞟了眼他,反手提剑,一路顺劈,也不再试探,而是施展真正的疾风刺,凌霸之气犹如泰山压顶,钧力与速度完美融合,成潮汐海浪之势扑面而簇。 纳兰芮雪知道,这是疾风刺中的二段,汐潮式,威力惊天。 纳兰兴德冷笑:“小子有两下子,吃老夫一记!” 北宫晟淡笑:“一女可以吃,一记就算了。”无耻的话伴随着凌如旋风的身影,轻松避开纳兰兴德的肃杀,而他本也只是虚晃,脚掂着剑刃,一个腾空后翻,手指微拨,树枝瞬间如蟒蛇脱皮般,树皮脱落,绿色的枝桠柔可如丝。 手腕微抖,枝桠成犹如灵蛇出洞,一口咬住了纳兰兴德反刺而来的剑尖。枝桠贴着剑锋滑过,被刺成千万缕细丝。眼看剑锋就要刺入他的手掌,纳兰芮雪心头“咯噔一跳”。 而下一瞬,本来被刺的四散的枝桠犹如生活的八爪章鱼,紧紧咬住剑锋。北宫晟凌空而转,握着剑的纳兰兴德被迫被横甩。 差点被甩飞之时,他顿住身形,抽回枝桠,转手一拨,四散的枝桠又被他不知用什么手法拧成一股,坚如厉锥,而那片叶子稳稳回归枝头。 纳兰兴德踉跄晃了晃身形,才勉强站稳。 只两招,几乎一边倒的压迫之势让在场人都讶异不已。此刻天空乌云更胜,乌压压一片,狂风四起,吹的院中人衣决翻飞,更衬得一袭黑衣的他翩翩欲仙。 纳兰兴德鹰目不置信瞟了一眼北宫晟,提剑再次凌烈而刺。转眼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舍,而北宫晟的剑法疾如风,炫如虹,稳如山松,奔如狂河,颇有黄河九曲之妙,静湖深溢之髓。 伴随着他灵动鬼魅的身形,剑法更出神入化,似乎手中枝桠他想怎么耍就怎么耍,肆无忌惮,看似有招,实则无招。 纳兰芮雪从未见过此等剑法,每一招每一式似都有七十二般变化,根本猜不到他下一瞬间剑指何方。 纳兰兴德也越斗越狠,年少时不服输的狠劲上来,加上多年征战的实际应变能力,接招虽然吃力,但却能斗出三分颜色。 边斗纳兰兴德边喝道:“晟王爷心怀天下之人,敢问缠着小女是何故!” “将军可听过英雄难过美人关?”北宫晟淡笑。 “王爷似乎不缺美人吧!少这一个又有何妨!” “将军也不缺女儿吧!让我一个又有何难?” 纳兰兴德气的一吹胡子,这小子也太贫嘴了点!剑锋横扫,逼退他身形后又喝道:“不是老夫迂腐,但我纳兰氏世代以守候南通为己任!断不会做通敌卖[国]之事,王爷还是回吧。” 北宫晟淡淡一笑,身形飘然又至,手中剑花飞舞,不置可否道:“将军想必知道为何诸国之中只有南通兵权皇权分离!既然知道,又何必拘于形式。” 纳兰芮雪一震,难道南通兵权皇权分离还有什么由来?一直以来,她只知道南通武将世家兵权世袭,不归皇权所管,但究竟什么原因,却不得而知。 纳兰兴德虎躯微顿,鹰目一沉,冷声道:“老夫只知祖训难违!存在即是合理,既然历史推动到这一步,老夫只做自己义务该做的事!” 北宫晟黑色的锐眸一抬,冷笑道:“本王也是祖训难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本就是我北宫家的,本王也只是取回自己应得的东西而已。” 纳兰芮雪瞠目,北宫晟在胡说什么!天下何时成北宫家的了?而父亲,似乎知道些什么? “天下?”纳兰兴德冷笑。“晟王爷给自己寻了个好借口,如今打天下,莫不是以后还想当皇帝?” “若雪儿愿意做皇后,本王又有何不可?” 狂妄的口气惊呆了在场所有人,纳兰兴德也倒吸一口凉气,本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小子真敢应了!而且从他眼底孤傲的神色,纳兰兴德知道,他没有开玩笑! 天空的乌云越压越低,轰隆隆震响,狂风也越来越急,似乎天不消片刻就能倾倒过来一样。 纳兰芮雪心头的震撼也如雷声般阵阵急促,不吃惊他想打天下的决心,却惊讶于他居然敢在此刻就点名让她做皇后? 而他近乎狂妄的口吻不知为何,竟点燃了她心头久违的好胜之心,刹那间,她觉得血液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嘶吼,想跟他一起金戈踏马,决战天下。 青萝更是牙根都在打颤,天下,皇帝,皇后……天呐,晟王爷是否太霸气狂妄?这话要让人听见,估计是全天下杀之而后快的节奏吧。 谈话中,两人身影又急速旋飞,接招拆招二十余项,伴随着隆隆雷声,北宫晟剑法越来越刁,明明手中只是一支树枝,偏偏又能舞出剑锋的凌厉。 颇有排山倒海之势,毁天灭地之力。急成一道绚影,不得实质,剑花,剑气,剑锋,剑魂,似乎都在他手中一一呈现。 纳兰兴德渐渐吃力,北宫晟似乎才渐露精髓,而他刻意放慢速度,只为叫她看的更清楚些。 纳兰芮雪静静的看着他们比划的招式,记住他每一次发力的点跟准确的预判。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老夫看看你怎么接我这一招风雨式!” 似乎为了配合纳兰兴德的话,天空又是一阵“轰隆隆”的云层滚动之声,南通的雨向来急骤,话音刚落,就有雨点垂地。 眼见纳兰兴德利剑直欺他面容三分之处,他却抬眸望了眼天,下一瞬,身影转而掠向纳兰芮雪。 见他扑来,她有些迷茫,看到爹依然紧追的急刺,疾呼道:“小心!” 他浑然不觉,而是幻影移速,一把搂过她的腰,抱至屋檐下。 雨点如断线的珠子急坠大地,只是这一刹那,整个院子被淋湿。 纳兰芮雪怔愣原地,不置信的看着他黑眸中透出的光亮。 时间停止,只能看到他深邃如夜空眼眸中淡淡的关心,以及唇角柔情的弧度。 天大地大,此刻都不如她心头的震撼大。 下一瞬间,如狂暴风雨袭来的利刃迫使她回眸,紧张担忧的神色浮于面颊之上。 纳兰兴德本以为他打不过,此刻要挟持女儿,这一刺更是牟足全力。 他邪魅一笑,迅速转身,抬手处,迸出一道炫目的白光,似乎是白光,似乎又不是,而是一道近乎透明的气流。 “铛!”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他稳稳抵住了纳兰兴德这一钧天之刺。 天地无声,一切都定格在这刹那。 见她们皆怔愣住,他淡笑,轻轻松开剑锋,气流淡若无,对纳兰兴德作揖抱拳道:“承让。” 说罢,另一只手中树枝往雨中一掷,解开青萝的穴道。 纳兰兴德鹰目上下打量北宫晟,写满不置信。“怎么可能?你竟然练会了气剑?”纳兰芮雪也惊讶不已,所谓气剑就是以气运剑,是一种没有实体的剑体,在一个冷兵器的时代,这种剑术几乎是决绝的,即便有人能练出来,也是那些剑学痴者,练个四五十年才能小有所成。 像他这样能几乎有实体的气流剑,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世间真的有天纵奇才? 迎着三人的瞠目,北宫晟黑眸泛出一丝狡黠的目光,凑到她耳际笑道:“没给你丢人吧?” 这家伙!居然敢当着她爹的面也肆无忌惮的调笑她。 纳兰兴德收起利刃,轻抚胡须,鹰隼的目光左右瞟了眼两人,怒瞪她一记,冷喝道:“明日去你娘灵前!哼!” 说罢意味深长的瞟了眼北宫晟,大步流星的离开,在雨帘中人越来越模糊。 青萝站在雨中环顾他们一眼,急忙跑回自己内阁换衣服。 雨帘的长廊下,就剩下他们二人,纳兰芮雪轻皱黛眉,愤然道:“给我开穴道!” 北宫晟立刻将头摇成拨浪鼓,眼底全是戏谑。“不开。” “你个混蛋!你……”下一瞬间,她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已经扳过她身子,吻让她的唇,拗开贝齿,攻城掠地。 细细密密的吻侵占了她的神智,她不满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死男人!爹才刚发完火刚走,他又开始毛手毛脚!她不禁心头又升起那个疑问,他到底有没有什么是怕的? 吻越来越深沉,几乎吸走了她唇间全部的氧气。 迷糊间,又被他一把横抱起踏入闺阁,只听阁内传来一些声响。 “你干嘛!” “谁让你昨夜不等我,你爹早起就来打***扰战,现在补觉!” “你个老色魔,大清早的,这才刚起床!” “下雨天合眠是享受。乖,等起来教你学剑。”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再也听不到多余的声响,屋外春雷阵阵,疾风骤雨砸落一院,淅淅沥沥的雨沿着银杏树垂下,院中,躺着几片银杏树叶,浸入雨中,清澈的雨洗刷掉先前的阴霾,只剩下无尽的缠绵。 江南春雨绵柔处,笑君酣窝醉梦间。 睢阳城琢玉楼内,许缨推开窗格,望着绵绵细雨,不由想起那天来的男子,心头一黯。 像,实在是太像了……,光容貌与身形,不用猜就是他的孩子。 加上那小姑娘提到的楚哥哥,想必九子北宫楚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北宫晟是何许人。 想起自己夭折的孩子,她紧紧攥着袖帕,眼角不自觉盈泪点点。 没去问,也没敢问,思绪飘的很远,直至二十六年前的夜。 金碧辉煌的后宫中,一宫装美妇凤眸厉眼,望着她冷冷笑道:“许氏,哀家念你为我北宫氏诞下皇子,不究你魅惑皇上的罪责,只是你血统本就贫贱,孩子跟在你身侧也不会有出头之日。” “哀家给你两条选择,一,你可以留下,自己带孩子,但你不会有位份,换句话说,你的孩子跟养在宫中的贱奴没什么两样,皇上能活多久,想必你很清楚,一旦仙逝,这宫中,哀家想动谁,就动谁!” “二,你自己走人,哀家给你的孩子寻一个有身份的寄母,他日虽不能位列九五之尊,最起码也能做个衣食无忧的闲散王爷。” 她瑟瑟发抖,望着怀中嗷嗷待哺的粉雕玉琢般的孩子,秋瞳中泪珠颗颗滚落。 许久,叩首道:“贱妾自己走人,望太后娘娘善待吾儿。” “那是自然,到底也是哀家的亲孙子不是。”宫装美妇盈盈笑道,暗使眉色,让宫人从她手中将孩子抱来,涂满蔻丹的指甲轻滑过孩子的面容,眉眼颇是满意。 “他日定是个俊俏的。” 见太后的确似喜爱模样,她含泪叩首,一步步离开。 那一年雪花飞舞,漫天凝霜。 vip第十八章,误会。(艾玛,笑死不能怪作者。) 嫡女狠妃,vip第十八章,误会。(艾玛,笑死不能怪作者。) 合欢过后,纳兰芮雪的粉颊上浮着一片尚未褪去的潮红,她慵懒的埋头在他的肩胛处,玉臂搂过他的脖颈,而他的手环着她的肩,带着一种厚实的呵护。舒悫鹉琻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感受着细雨来带的丝丝凉爽,觉得很是舒适。 “你……为什么说你没有娘?”想了想,她撩哑开口。 北宫晟黑眸中浮起一阵道不明的情绪,缓缓道:“有个养母吧,可惜也就养了我四年便难产死了。”他自嘲一笑,淡淡道:“不想提她。” 什么?她心头一震,开始只当他的亲娘早早离世,听他的口吻,他似乎没见过亲娘?而且养母似乎对他很不好,不由大感好奇。“你没见过亲娘吗?睃” 他摇了摇头,淡笑着在她额心印下轻柔一吻。“没有,宫中有很多版本,传的最多的是我娘为了前夫以死殉情了,而我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他的口气很淡,似乎毫不为意,可她听着心头却揪的难受,他的措辞也很委婉,但仔细想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只怕所听到的,承受的比这多百倍,千倍。 而如今,他是声名鹊起的战神王爷,这其中努力的艰辛可想而知。想起他后背的伤,想来跟他的童年有着剪不断的关系吧鹁。 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心疼与难过,只能紧紧的搂着他。而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异动,胳膊也紧了紧,让两人相拥更彻底些。 但前夫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眼底的懵懂,他淡淡一笑。“听我父王说过一次,我娘是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被我父王抢去的。有其父必有其子,所以你不管嫁谁,不管有没有结婚,我都会把你抢过来!” 嗤嗤的低笑带着满满的霸道让她怔愣,没想到他在提起这种事情的时候还能自嘲开起玩笑,默不作声的将他身子搂的更紧了些,嗔骂道:“你这叫缺心眼知道不?” “就缺了,你能拿我怎样?”唇角抿出一丝好看的弧度,他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是可以怕的!”他的狂妄总是能气的她郁结,带着疑惑,也带着不满,她嘟囔道。 他闻言身子微怔,淡笑着翻身而上,如宝石般熠熠生辉的黑瞳中满目深情,犹如最绵的柔软,最细的春雨,让她心头一震。 他一字一句轻声道:“从前我什么都不怕,因为我一无所有。”伴随着他的轻语,吻缓缓而落,四唇相偎,柔软的触感,细腻的吮[吸],浅浅的轻描,他呢喃道:“可我现在有了害怕。” 熠熠的目光深邃的望向她的瞳底,四目交汇,她读懂了他眼底的情愫,心头震撼,秋瞳中不自觉溢出温热,顺着眼角滚落。 有这样一个男人将她放至心尖之上,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北宫晟黑眸转了转,吻干她眼角的泪珠,戏谑道:“我怕……你生不出孩子。” 什么!纳兰芮雪怔目,这死男人!居然在这种时候卡戏,刚酝酿出的感动又被他弄得烟消云散。 没好气的想将他踢下去,却被他顺势抓住足裸往腰上一缠,还未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炙热相抵,一阵冲胀袭来。 惊讶的望着他,这才多久,又来? 他抿出一丝得逞的淡笑,重新吻上她娇兰蜜唇。“谁让你昨天笑我来着!” 这死男人,没看出来还这么小气!反口吮上他的红唇,狠狠一咬,秋眸中满是厉色。“等着!以后有你受的!” “哟,等你报复。”黑瞳中满是宠溺的戏谑,他嗤嗤低笑,下身示威性的狠狠一顶,屋子里就传出她难以抑制的娇喘。 刺激的让她受不了,呻吟中嗔怒道:“北宫晟!你是不是很缺女人?” 他驰骋的律动着,黑眸一抬,弯成一道新月。“不缺,妻妾大概三四十。”顿了顿,好似陷入深深的思索与盘算中。“好像更多吧?记不太清了,嗯,临走前好像皇兄还说有两家姑娘急着入府来着。” “那你干嘛非赖着我!”她愠怒道,满眼更是不解,更在听到他有如此多的女人后,心中升起一股莫大的不爽,若不是他此刻抱得紧,绝对将他一脚踢下去。 可我就想要你一个!话还没说出口,北宫晟瞬间傻眼,低吼愠怒道:“纳兰芮雪!腿张开!” “滚一边儿去,姑奶奶我不伺候了!” 不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两人打斗的声音,青萝瞧着快午时了,正想着叫他们起来吃饭,听到如此激烈的响动,瞬间傻愣在原地。 晟王爷……果然厉害!!! 午膳十分,叶云回来了,拎着一个红木食盒,见北宫晟在,怒横一记,走到圆桌另一旁坐下。 “给你买的。” 将食盒推给纳兰芮雪,她翘挺的鼻子深吸两下,秋眸中满是愉悦。 “芙蓉梨花酥!”当下便扔掉筷子,开盒就食。 北宫晟黑眸疑惑,刚探头一看,纳兰芮雪立刻将食盒扣好,满眼挑衅的望回去:“没你的份!” 顿时气岔气,不爽的瞟了叶云一眼,闷头就餐。 叶云环顾一瞟,唇角露出一抹淡笑,见她吃的开心,便支头静静望着。 “咳咳,眼珠子都快掉了。” 某人戏谑的声音让颇是好心情的叶云眉峰渐皱,怒目横去。“吃饭都管不住你的嘴!”顿时愣住,栗色的瞳仁泛过一丝不爽,冷笑道:“啧啧啧,战况可见一斑啊。” 纳兰芮雪一瞟叶云望的方向,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北宫晟抿出微笑,默不作声的吃饭,可他破裂的嘴角……。 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青萝还没憋住气,笑出了声。 一脚踹出去,想让青萝别笑了,却看到北宫晟眉头紧皱的朝她瞟来,他不爽回踢一脚,叶云又勃然大怒。 纳兰芮雪瞬间觉得完了,她的生活彻底乱成一锅汤了。 最乱的情况是,用完午膳后,两个男人居然坐在走廊里下起了围棋,又开始进入谁也不搭理她的节奏……。 纳兰芮雪坐在走廊的护栏上,无聊的看着房檐上落下的根根银丝,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花。青萝坐在一旁安静的绣花,也不吭气。一个时辰后,她终于憋不住气,回头怒道:“我说你们两个!都没有事可做吗?”“没有!” “没有!” 两人头也不抬,不约而同的回话,继续沉思在棋局中,大有纹丝不动的架势。 纳兰芮雪无语问天,终于,撑起一方油纸伞,扯着青萝出门去了。 北宫晟又落下一颗黑子,这才懒懒开口。“找到了?” “嗯。不过不太好得手,除非硬闯。”叶云安静的观瞻棋局,良久,落下白子。 “还是我来吧,你不方便出面。” “不用,按照她的脾气,应该是要当面跟南枫杠,那个时候出手就可以。” “你还挺了解她。”北宫晟黑眸深邃,露着玩味的淡笑,棋盘上落子北边通吃一片。 “你以为五年时间白处的?她所有的生活习惯做事风格我都了解。”叶云琥珀色瞳眸锐利一抬,唇角带出一份自信的淡笑。又一颗白子落下,南方一片皆归入阵营。 “哦?”北宫晟眼底划过一丝戏谑,继而顽劣笑道:“她喜欢哪种姿势你知道吗?”黑子落下,继续嚣张开路。 叶云手微顿,冷眸锐利,手中捏着的一颗白子瞬间断裂两半。 过了些许,他将断子一扔,又捡起一颗白子徐徐而落,嘲讽笑道:“她不过也就是喜欢你的身体而已。我猜她到现在都没说过喜欢你的话吧。” 又顿了一瞬,更轻蔑的一笑。“[种]马!” 北宫晟眼底划过一丝暗流,闪出邪魅的精光,淡笑道:“你猜她不喜欢你的原因是什么?她不会从没把你当男人看过吧?你还是……和尚?” “北宫晟!”叶云一砸棋盘,棋盘上数子齐飞。 电光火石间,北宫晟飞速抽出棋盘,稳稳接好,啧啧摇头:“真是的,下不过就用这种招数,还好阵型没乱。” 叶云气的几乎咬牙切齿,自从遇到这无耻的男人,他的好性子一点点被磨尽。 扫了眼紧闭的院落,他冷冷一笑:“打一架?” 北宫晟黑眸精锐一抬,牵出淡笑。“好。” 纳兰芮雪带着青萝走远后,青萝忐忑道:“小姐,你就不怕他们打架?” “打吧打吧,打死一对少一双!”愠恼的别开头,领着青萝闲逛。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怪怪的?” 纳兰芮雪停住脚步,目光疑惑。“你也发现了?” 青萝颔首。“叶大哥以前向来清冷,从不与人多舌,跟我也只是偶尔开口。晟王爷就更奇怪了,叶大哥不在的时候,对你百般呵护,视线全在你身上,叶大哥一来,他就……” 顿时,主仆两人心头升起了一种恶寒,谁也没往下说,只拿眼神交流着心底的猜测。 不会吧! “走!回去看看。” 落雨的院落内,一黑一青两身影绚影交织,武功招式皆非凡品。青色迅如电,黑色捷如光。 青色招式行云流水,仿若云游高山之巅,黑色招式姽化万千,仿若入迷蜃楼之影。 叶云打的飘逸,北宫晟打的鬼迷。 只是切磋戏耍般,谁也没用真功夫,叶云向来淡薄,招式从来都是只练正牌武学,对于北宫晟这样的打法不置可否,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若是临阵杀敌,北宫的手法自然胜率要大一些。 但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谁也不会傻到在对方面前暴露真正的实力。 几十余招过后,北宫晟调笑道:“穆天昊,你们穆氏刀法呢?给我瞧瞧。” “想的美!”叶云一记手刀避开他的速攻,冷冷一笑:“除非你先给我瞧瞧北宫剑术。” 又是十几招过手,一个转身间,北宫晟突然淡问:“你来南通那年,身边带了多少人?” 叶云手微微一顿,栗色的眼眸对望他一眼,瞬间明白了些什么,诧异道:“难道你见到了谁?” “尚不确定,所以才问你。” “到南通时,身边只剩三人。乱箭之中,应该全部阵亡了,不应该有活口才对。” 北宫晟微点头,黑眸闪过一丝光芒,在跟他擦身而过的瞬间,低声道:“自己小心。” 叶云听懂了他言语中的暗示,心头微震的同时,眼底掠过诧异。“为什么?” 这男人让他想不通,如果自己出事了,又不是他的责任,对他来说应该是百利而无一害吧。 北宫晟抬眸,唇角微抿淡笑。“你对她很重要,她应该不希望看到你出事。” 叶云心头一怔,自问,他尚做不到这样,这个男人的胸襟似乎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带着诧异对望,他在雨帘中飞身而转,两人从拳脚比划改为轻功的对拼。两人身影皆淋湿,转身时能带出一圈水滴,因为速度都极快,所以漫天斜飘的春雨被他们打的七零八落,犹如飞溅的瀑布,犹如活跃的泉眼,颇是好看。 心思微转,带着戏谑的神情,叶云淡笑。“我怎么那么希望你早死早超生呢!” “所以说你这种人就心胸狭隘,不像我这么讨人喜欢。”北宫晟听出他的调侃,也毫不客气回嘴。 叶云被他逗乐,知道了他说话是什么调调,若真计较,只有自己气死的份。干脆也毫不客气回道:“你不要脸这一点的确挺讨人喜欢的。” “好歹百年前咱们也一家,至于这么毒舌吗?”北宫晟眉峰微挑,没丝毫生气,而是抿出淡笑。 “幸亏分家了,要不遇到你这样的怪胎,也算家门不幸了。”叶云灿然一笑,眼眸眯成半弯月牙。 两个身影在雨帘中越战越高,时不时跃过高墙。 纳兰芮雪与青萝撑伞行至远处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个鬼魅般的身影在雨中交搓练手,青萝清笑:“还真说中了。” 纳兰芮雪心头却浮起好奇,叶云的武功,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可为什么如今叶云的身形看着如此的……陌生,似乎有哪些地方不太一样。 步虽心动,给青萝使了个眼色,青萝心领神会,两人运气轻踩雨石,不发出一点儿声响的朝院落走去。院落内,北宫晟与叶云玩的正酣,叶云也不再缩骨,恢复了正常身形,脱离自我压迫,手脚运用的更畅爽了些,而北宫晟很久没遇到能打的对手,虽然只是小打小闹,动动筋骨也觉得舒服至极。 一个分身交错后,叶云淡笑道:“我不会让你,但若有一天我遭遇不测,你好好照顾她。” 北宫晟黑眸闪出不爽的凌烈,冷笑道:“滚,最烦你这种不负责的话。” 叶云气结,却又发不出火,接触几次后,知道了他这个人处事的方式,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一个金龙摆尾,两人纷纷稳稳落地,叶云走向北宫晟,认真的平视道:“我不会有事,但若真到那一步,只能我来扛,我只有一个要求,带她离开。” 北宫晟黑眸深邃的望着叶云,第一次,他知道这个男人爱她爱的深到骨髓,不惜一力抗下所有历史的错,只为保她平安。 勾起自信的淡笑,他缓缓道:“你跟她都不会有事!” 叶云淡笑着望着这个狂妄的男人,上前一步,从肩头轻抱住,凑着耳际低语道:“输给你,不丢人。” 北宫晟唇角抿出一丝淡笑,轻拍了拍他的背,还未笑完全,立刻僵持在脸上。 下一瞬间,一把推开叶云。叶云诧异回眸,瞬间傻愣原地。 纳兰芮雪与青萝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青萝缓缓摇头道:“又猜中了……。” 两个男人在对上纳兰芮雪的眼神后,颇是无奈,这下子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纳兰芮雪举着油纸伞,在沥沥细雨中,一步步走向他们,怒横北宫晟一眼后,眼神复杂的望向叶云,含着满满的不确定。 锐利的眸色让两人都迈不开步子,只能任由她每一步都踩在心尖之上。 行至叶云面前,她缓缓抬头,仰望向他,秋瞳里全是迷茫,许久,淡淡道:“怎么回事?” “不是你想的那样!”叶云只能如此回答。 而纳兰芮雪清冷的眸光,好似从未认识他一般,让他感到莫名的寒颤。 她兰唇轻吐:“我问的不是这个,这个是怎么回事?”说罢,她用手比划了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 叶云心中咯噔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打的兴奋,忘了缩回来。 北宫晟在一旁摸摸鼻头,淡淡道:“他为了能在你身边做好替身,一直在用缩骨功。”见纳兰芮雪身子一顿,彻底怔愣,微叹口气。“你们聊吧,我去换衣服。” 说罢,一个飞身闪出将军府,青萝见状也关好院门,窜回自己的闺阁。 叶云张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末了,唇角牵出一丝苦笑。“是他说的那样。” “你神经吗!”纳兰芮雪瞬间眼泪喷薄而出,愤恨的望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从不让她知道?如果不是今日无意被她发现,难道他打算这样一辈子? 她虽没练过缩骨功,也知道那样很伤身体,需要强迫自己骨骼错位,行动时,有拉筋伤骨之痛,偶尔为之骗骗世人倒罢了,哪里有人整天把这个当正事做? 眼角的泪潺潺而流,让叶云一阵心疼,他淡淡一笑:“没你想的那么恐怖,习惯了,没事的。” “叶云,你就是个呆子你知道不!”她痛哭着丢掉伞,埋入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他哭泣。 从未有这样一次,她是如此的痛心,她一直知道叶云对她很好,却从未想过牺牲如此之大。大到她觉得无以为报,今生今世都还不起这个情。 他将她拥在怀中,抬手摸着她的头发,宠溺道:“傻姑娘,当年都只会哭鼻子,如今还改不了。” 纳兰芮雪抱着他嚎啕大哭,紧紧抱着,生怕一转身,这个对自己一心一意好的男人再次受伤离开。 “云,我该怎么办。”她嘤嘤哭泣,心中烦乱如麻。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他淡淡一笑,紧紧拥着她纤瘦的身体,末了,调侃道:“再不济,不还有那混蛋么。” 想起着,她抬头抽泣道:“你们俩怎么回事?” “呃……”叶云哑口,想了想狡黠道:“他先招惹我的。” “我猜也是!”她义愤填膺,叶云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他感情有多单纯,她是知道的,只有那个无耻的男人才能干出这种事。性[欲]那么强!居然连男人都不放过。遂没好气道:“以后别理那变态。” “好。”叶云偷笑,柔声道:“外面下雨,我们进去吧。” “嗯。” 两人缓缓进入闺阁,院落外的高墙边。北宫晟愠怒的捏紧拳头,黑眸闪过不爽,低咒一句:“穆天昊,你大爷的!你才是变态!” ★好晚了,明天点名,谢谢亲们今天的点评,好激动的说。明天一一谢过。 求收藏啦求收藏啦。 ★北宫晟:“ma,亲ma,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形象……形象,555555555555555。” 作者:“呃……,施主,从你当男主的那一刻起,从此节操是路人。” 叶云:“哈哈哈哈哈,就这么玩死他,让他每次气的我个儿屁。” 纳兰兴德:“好样的,敢调戏老丈人,就该这么收拾他。” 纳兰芮雪:“弄死这丫的!敢说他女人有三四十,废了他!姐跟叶云过日子去。” 青芙在遥远的牢房里大呼:“神仙哥哥,你要顶住!” 青萝:“请叫我神婆。谢谢。” 最后小晟晟默默的在角落画圈圈。“人家好冤枉的说!有没有评论,收藏,咖啡,月票,鲜花,荷包什么的,砸砸人家。” vip第十九章,一人。(老丈人的不爽) 嫡女狠妃,vip第十九章,一人。(老丈人的不爽) 第二日清晨,纳兰芮雪刚想起床,就被一双胳膊箍回,引入一具火热精赤的怀抱中,霸道的没有道理。舒悫鹉琻 狠狠一拍那只不安分的爪子,愠怒道:“死男人,离我远点。”嘴中本想说的变态,想了想哑住口,为了这句“变态”,她几乎被折腾的一夜没能睡着。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那么大精力!他真有三四十个女人吗?她怎么觉得他跟没碰过女人似的。 北宫晟凑到她的耳际边,对着饱满圆润的耳垂轻轻一咬,带出的潮湿气息喷进耳轮,引起她一股战栗与酥麻。 “我看你是还学不乖。”他声音悠悠荡荡,黑眸里满是威胁的精光睃。 她心头一跳,面颊微红。“行了行了,让开了,我爹让我今日去祠堂。” “我也去。”他无赖道。 她瞠目。“你去干嘛!昨天将我爹气的还不够惨?鹁” 他低低哧笑,对着她的粉唇温柔一啄。“笨女人,你爹昨天在考我呢。” 什么?考他?不置信的瞟他一眼,没好气道:“你自恋的本事还真小。”刚说完,似乎有领悟到什么,郁怒道:“所以你昨天都是做戏喽?” 北宫晟顿时被气的哑口,黑眸半眯,一口叼住她的唇,深深吻入,一直将她吻到喘不上气开始急促呼吸时,才放开她,随即愠怒道:“你就不能想点好的!色狼,流氓,种[马],做戏,认为你不是苏墨就走人,你还能不能想点更奇葩的事情?” 纳兰芮雪本也只是为了逗他,谁让他总是不愿说那句话,那句能让她奋不顾身跟他走的话。 此刻见他气成这番模样,还是不愿开口,继而继续不怕死道:“有啊,变态!” “你!”北宫晟觉得自己真要被这女人搞疯了,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想做些什么才会不断的挑衅他。眼底滑过邪魅的光芒,他的手轻轻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三分惩罚七分挑[逗],沙哑的声音暗暗低语:“你是不是没吃饱,所以才不断的说这句话?” 什么?看到他眼底的光芒,她一个机灵,推开他的身子,娇嗔道:“滚一边儿去,还让不让人起床了!” 说罢,不再管那个无耻的男人,拖着疲惫又松软的身子自顾的下地穿上衣服,套了条素白的凤尾裙,洗漱后开始整理头发。 他望着菱花铜镜旁梳头的倩丽身影,昨天下了一天的雨,半夜停了,今日又是阳光灿烂。清晨的阳光逆在她的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她很美,美得让他有些晃神,试问他的确见过的美貌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唯独只有这一个能让他目光无法移开半分。 不需半点妆饰妆点,只是一颦一笑都能牵人心魂,一动一静亦能乱人心魄。 扣上裘衣,赤脚踩在木板上走到她身后。 纳兰芮雪透过铜镜,望着身后的人影,诧异不已,他又来做什么? 伸出手从她手中抽过琳琅玉梳,开始给她寸寸篦头,柔柔梳绾。她有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如丝缎,如瀑布,一梳至底。 而他修长的指尖从她发丝中穿过,给她带来了一阵轻柔的酥麻,犹如吸食了罂粟一般眷恋他指尖的温度与触碰。 她没动,任由他青丝绕指尖,巧巧轻拨弄。 镂花小窗正梳妆,菱镜描眉黛扬长。素手伶伶青丝绾,顾盼之姿月灵镶。 瑶瑶凝红似钰络,绵绵扶柳池里香。篦头轻拢君目顾,美颜倩兮倾人肠。 不一会儿,他拨弄好,不知从哪变出一根簪子,轻拢发梢,固定好,然后低腰怀抱着她,红唇贴着她耳际的花颊低声道:“好美。” 纳兰芮雪心头一震,他耳际绵绵的情话让她的脸上浮起一阵淡淡的烟霞,无可厚非,所有女人都希望拥有一倾三分姿色,而且,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更希望看到对方眸光中的惊艳。 可她面容上并无半点妆饰,他如此说,自是说她天生丽质了。 只是他这样出众的容貌,他这样狂妄的人,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有点让她意外,也夹杂着一丝喜悦。 虽然喜悦归喜悦,想起慕容箐箐那天的话,也没好气道:“别,没你家羽然漂亮,你要没事了就赶紧回去吧,人家好想你的。” 北宫晟一怔,听着她有些阴阳怪气的话,“噗嗤”一笑,深邃的黑眸掠过玩味。“啧啧啧,有进步,我家雪儿终于会吃醋了,为夫甚喜呐。” “鬼才吃你的醋!”没好气给他一倒拐,却没能推开他的身子,而是让他就势将她转过身子,搂站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她凝望着他眼底如清华般透彻置底的光芒,心中骤然一软,而他柔软的吻也轻轻落下,没有床榻间的征服,也没有往日的戏谑,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守候。 “不管有多少女人,我的眼中只能看见你一个……。” 他动情的话让她心头砰然一动,想起来那天寒潭边,他说过,喜欢什么就自己争取,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会比期望的更多。 唯一吗?她心中一暖,任由他浅描唇线,柔柔相触。他的唇很软,软到她心头最深的地方,涌进去,再也无法退出来。 扣在他精键腰身上的手渐渐环过他的腰,这种无声的迎合让他拥的更紧。 拥吻很久,他才恋恋不舍的轻啄一口退开。“你先去祠堂吧,我出去一趟,回来找你。”末了,他微顿一瞬,解释道:“我去枫王府看看情况。” 他的解释让她一怔,随即会然,兰唇抿出淡笑,有点不敢置信这样一个男人会主动跟她报告行踪。 带着狡黠的小心思,她笑道:“以后去别的女人那汇报清楚点即可,平时就算了吧,懒得管你。” 洋洋自得的矫情小样让他淡笑。“那你估计就什么也听不到了。”又深吮了她几口,浅笑道:“去吧,爹估计在等你了。” “嗯。”她转身离去,走远了才发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爹估计在等你了? 爹?秋眸一怔,他居然叫爹?走进种满扶柳的院落中,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衫,缓缓步入祠堂。 果不所料,纳兰兴德已经在焚香作揖,听见脚步声,没有回头,淡淡道:“怎么才来?” “呃……”她面颊一红,默不作声的站好。 纳兰兴德忽而顿悟到什么,疑惑回头瞟了眼。“那小子昨晚又缠着你了?” 她继续默不作声,他气得胡子一飞。 “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话虽凌厉,却并没有勃然大怒的意思。顿了一瞬,吩咐道:“给你娘上香。” 见爹就这么轻易绕过她,心头有丝不置信,不由多瞟了几眼平时威武冷冽的他。 开天辟地头一次? 纳兰兴德感受到她的目光,尴尬的轻咳两声,努力板起脸喝道:“愣着干嘛!上香!” 纳兰芮雪吓得急忙焚香祷告,跪在蒲垫之上。 “说吧。”他冷喝。 说什么?她疑惑。 许久,见闺女目光懵懂,他气得胡子又一吹,鹰目狠剜她一眼,怒道:“这才几天,脑子就变得如此混沌!你不是找了个金龟婿吗?跟你娘说啊!” 金龟婿?领悟到爹的意思,她脸骤红,切切道:“没有的事……。” “你这死丫头!”纳兰兴德气得恨不得打她两下,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自顾对着灵位道: “珊儿,你闺女有出息,给你找了个文韬武略天下第一的男人当女婿!本来以为她嫁不出去了,此番看来,你闺女心大,是以前庙小是容不下。” “哪天你要是进皇牒了也不必惊讶,你女婿威风的紧,说不准哪天我还能混个国丈当当。我纳兰家几十代男人都没能光宗耀祖,说不准靠你闺女就名扬天下了!” “你放心,你这女婿极其孝顺,除过敢跟我叫板也没啥毛病,你在地下金银绸绫,翠玉环配,要缺啥了就跟你女婿托梦,想来人家一掷千金,也乐得给你花销。” “说不准再给你风光大葬一次,修葺金陵,荣光无限,百年之后,你还是第一国母。” 纳兰芮雪越听越惊,知道父亲在说气话,可那小孩子赌气似的口气跟某人某天的表现又极其相似,不由憋住气偷笑起来。 听着耳边低低嗤笑的声音,纳兰兴德面容一僵,也意识到自己的口味似乎酸溜溜的。愠怒道:“笑什么笑!” 此刻的纳兰兴德完全没想到,不过是几句气话,有一天真的竟全部付诸于现实,年过半百之后,他颇不郁闷。“早知道当年再多说几句,多要几个孙女就好了。” 纳兰芮雪使劲憋住气,却还是没能忍住,不由好笑道:“爹,你跟他赌什么气?” “你说我赌什么气?好家伙,还让他别伤着你爹?你爹有那么不中用?”他气得在祠堂前踱步,鹰目厉闪,又愤然道:“你说你找个什么不好?叶云那么听话的就不行?非找个这么嚣张的?你就不怕将来生个孩子跟他一个德行?” “噗嗤。”她这下是真憋不住气了,彻底笑出声,抖动的肩膀显示着她的乐不可支。 纳兰兴德这下更是脸上瞬红刹白,极是好看。 沉了一会儿,他缓缓坐在另一边的蒲垫上,淡淡道:“雪儿,你到底怎么想的?” 她一愣,想起这事,渐渐也笑不出来。回眸望向父亲,唇角牵出一丝淡淡的弧度。“我不会嫁他。” “因为南通?”纳兰兴德轻抚胡须,鹰目闪着疑惑。 “也不全是。”纳兰芮雪悠悠一笑,眼神望向面前的灵位,飘渺的神色让纳兰兴德不解。 “你们都圆房了!你不嫁他?”纳兰兴德瞠目,觉得自己已经完全不能理解闺女心里在琢磨些什么了。但似乎又不在意料之外,当年被退婚,她不是自怨自艾,安分守己,而是女扮男装,做出这些惊世骇俗之事。 若她不愿嫁,想必谁也拦不住。 “没有必须要嫁他的理由。”她宛然一笑,淡淡而语。 “这么多年,一个人习惯了,我觉得嫁给自己挺好,想做男人,做女人,只要我愿意就成,不用受谁的束缚,毕竟名声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只想自己过的好一些。” “所以不管是他,还是叶云,我都不想嫁。”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金贵身份,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也许有一日,他能位列九五之尊,有些事情,他就算愿意,现实也会逼的他许诺不起,我也不愿去凑这份热闹。” 轻叹一口气,她继续悠然道:“我就一人生活在南通挺好,他愿过来看我了,就来,不愿来了,他坐拥三千粉黛,我也眼不见为净。” “如果有孩子,我就生下来,随姓纳兰。”她轻笑,手缓缓抚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她从未拒绝过他的深入,本就是抱着一种这样的想法,或许惊世骇俗,但她自己愿意即可。 眼眸转向父亲,如期对上他的不置信的惊愕,宛然淡笑:“我纳兰家也不能到这一辈断了香火不是?若是男孩最好,若不是,我也会竭尽全力给她最好的。” “雪儿……”纳兰兴德声色有些哽咽,他从未想过,女儿在承受这么多后,首先想到的还是纳兰家,这本不该是她所承担的责任,只怪他膝下无子,从小便将雪儿当男孩子养着,开始只是想让她强身健体,也没太约束她的性子。 更何况他跟苏珊之间,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宠惯至大,从小便带着她参观军营,磨砺刀戟,更在她年幼时,带她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战争。 潜移默化中,她喜欢上了自由,喜欢上了军营,讨厌世俗对女人的评判,经过一系列退婚打击后,更是对男人死心。 这么多年来,开始他不愿约束她,后来渐渐约束不了她。 她太过独立,不管是生活中,还是感情上,她都不需要依靠,从小她就能自立更生,长大后甚至开始顶门立户。 这一瞬间,纳兰兴德有些后悔,虽然有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他很是满意,但放进洪流般的现实中,她的铮铮傲骨只会被一遍遍拍打,冲刷。她如果想做自己,只会过的异常艰难。 可她愿意,谁又能奈何的了她?昨天的一战,北宫晟对女儿的那种保护,女儿透出的淡淡欢喜,第一次让他看到了希望,不想到头来,还是一场虚幻,女儿依然有她自己的想法,而他无法拒绝。 连他当年如此爱着苏珊,也最后迫不得已娶了三房女人。 北宫晟这种成大事的男人,将来女人更是数以万计,与其看女儿黯然神伤,不如偏安一隅,或许会向她所说的。 一个人,挺好。 扶了扶胡须,他净身起来,低声道:“跟我来。” 嗯?纳兰芮雪疑惑,跟上父亲脚步,两人掀起厚重的纬帘,走到祠堂后室,纳兰兴德转动后堂中间供着的一尊玉观音,“轰隆”一声,地板中呈现出一个地道。 纳兰兴德负手下去,纳兰芮雪紧跟而上。 地道不是很深,不一会儿,便到了一间地下暗室,屋子也不算大,只是陈列着书架,放着一些杂物。 他走到书架边,取出一方形木盒,吹了吹浮灰,递给她。 “这是纳兰家的宗卷,只有嫡子能看,我既无子,你便瞧瞧吧。” 她疑惑接过,不明所以。 纳兰兴德以手握拳轻咳。“是一些大陆的旧事,你先看,若看完了还是如今这个决定,为父也不拦着你,反正只要你认为自己过得好,便行。若那混小子也不能娶走你,为父也只能养着你这老姑娘到老了,唉。” 他摇了摇头,负手出去。 若天下最好的男人闺女都看不上,闺女死心不死心他不知道,他这当爹的真的就可以死心了。 暗室内光线太暗,气味也不是很好,她便捧着方盒走了出去,关上祠堂的门,她缓缓打开铜扣,里面是一些像羊皮卷之类的东西。 泛着古老旧黄的色彩,吹吹浮灰,她缓缓摊开。 开篇第一行字,她就瞬间怔愣原地。 *** 一个时辰后,她匆匆离开祠堂,回到院落。 青萝见状诧异:“小姐,你不是说一天都呆祠堂吗?” 纳兰芮雪冷眸一抬,对着青萝吩咐道。“换衣服,跟我走。” 凝重的神色让青萝心头瞬间升起不祥的预感,干净利落点头“好。” 不一会儿,两名男子翻墙而出,直奔顺天府衙而去。 走在路上,冰冷面具下,她唇角淡淡一笑,低声对青萝道:“被跟踪,你去引开他。” “是。” 她身影飘忽而闪,只三两下,便拐入无人小巷,抄近路窜进顺天府衙。 薛府尹正在午休,便有人通报。“大人,苏校尉来了。” 吓的踉跄落床,急忙问道:“来哪了?” “直奔大牢去了。” “几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薛府尹疑惑,随即穿戴好官服,急忙也朝大牢跑去。 “苏墨”负手冷冷走进大牢,对着看管的伏虎营士兵道:“没出问题吧?” “没有!属下们紧盯了四天,没发现任何异动。”银甲的伏虎营士兵抱拳,单膝跪地回复道。 “嗯。”她正准备往内走。 其中一个伏虎营士兵道:“对了,苏校尉,昨天李侍郎带人来审了一次后,其中有几个管家昨日已经开始招了,已经录了画押的口供。” 她微顿脚步,心头迅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凌厉到:“口供在哪?” “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存了一份,另外一份李侍郎带走了,说是五日之期后,由他上呈天子,将功补过。” “带我看看。” “是。” 突然,她再次顿住脚步,冷声问道:“这里留了多少伏虎营士兵?” “四十。” 唇角勾起冰冷的淡笑,转头指了指牢门道:“封了!除了罗璟,等下谁来都不给开门。留二十个在门口,若有人硬闯,就给我杀。” “是!” 说罢,她转身朝内走去,另一侧审案用的暗室中,摆放着一沓已画押的口供,她急速翻阅,突然顿手,冷冷一笑,果然。 ★ vip第二十章,天祸。(7000+信息量最大的一章。) 嫡女狠妃,vip第二十章,天祸。(7000+信息量最大的一章。) 将口供往幽暗的烛火中一点,让身侧守卫的士兵一惊。舒悫鹉琻“苏校尉……。” 火舌很快吞没了单薄的纸张,明亮的烈火焯燃后,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烬。 她冷笑:“把明阙楼的掌柜给我带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消瘦,长相冷峻的男子被带上来,他垂目而跪,很是安分。 她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明阙楼是北宫晟的暗哨?睃” “是。”男子低声道。 “哦。”她会然,冷冷一笑。“口供我看了,看来这么多年你干了不少事情,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既然你跟了他七年,你为何要在此刻招供?” “晟王爷圈禁了我的家人,逼我这么做的,得知我被抓之后,他杀了我全家,我要为家人报仇雪恨!”男子愤然抬头,泪流纵横,声音凄凄惨惨,好不真挚鹆。 “如此说来,倒合情合理。”她微颔首,只是声音听不出半丝暖意。一只手轻挥,士兵立刻给男子解了手铐脚镣。 “坐吧。”士兵又搬来一张凳子,男子疑惑的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带着冰冷的银色面具,瞧不出什么表情,但从姿势看,并无半点攻击行为,他安心就坐。 这男子的抬眸的瞬间,她一丝也没忽略,唇角淡笑,继续道:“守候南通是我的责任,出了这等事,你肯定是活不了。” 听到苏墨如此说后,男子紧绷的身体反而放松。 如此细微的变化当然也没逃过她的眼睛,她口气转冷。“但是!我可以让北宫晟死的比你还难看。” 她口吻幽幽冷冷,带着渗人的寒凉。坚定语气跟不废话的口吻让男子心中窃喜。 男子闻言立刻跪倒叩首,凄切道:“只要苏校尉能帮我全家报仇雪恨,我死而无憾。” “你说的东西都在哪?” “昨日已经告知李侍郎了,想必此刻已然在李侍郎那了。” 她冷笑,没想到南枫还留着一手,也好,既如此,冷笑道:“也是,这事由李侍郎出面稳妥些,想必明日就有专人协管,我也不便插手,行了,下去吧。” 男子身子微顿,这……,王爷吩咐要激起苏墨对晟王爷的恨,但是最好不要让东西落到他手中,如果实在不得已,交过去也行。 见士兵来扶他起来,立刻叩首道:“苏校尉,你可不能不能不管啊,这些官员里,有很多已经是晟王爷的人,若由他人来管,这事最终会不了了之,我死不怕,但我怕大仇不能报。” “李侍郎难道能是晟王爷的人?他明日上交皇上,此事自有皇上定断,不用你操心,带下去吧。” “苏校尉……”那男子还想辩解几句。 “砰!”苏墨一拍桌子,冷声愠怒道:“我是看你敢举报他的份上让你多活一天,别给脸不要!滚。” 男子一个哆嗦,认命的被士兵带下去,临走时,望了一眼一脸烦躁模样的苏墨,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人都下去后,她以手支着头,陷入深深的惶恐之中。 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是这样? 摊开宗卷的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北昌宣武十四年。 明确的年号无情昭示着纳兰一族以前是北昌的人,顺着宗卷往下读,清晰的记录着当年北昌北宫氏皇族凋零,表亲穆氏篡权,外戚南氏拥兵自立。 南氏一族当年佣兵自立之时,纳兰氏与其余几氏祖先见北宫氏的确岌岌可危,但又不愿将南通这片富饶安宁的土地染上战火,便与南氏定下盟约。 几个武将世家生死守卫南通,不让外敌踏入南通一寸疆土,但要求不交兵权,世袭传承。 南氏当年兵马不多,而且急于自立,便签了这份盟约。 结果北宫氏凭借卓越的剑术与领兵能力,与穆氏斗得难分难舍,穆氏篡权不成,干脆效仿南氏拥兵自立。北昌的国土迅速瓦解,在一次次的战斗中,东奴,夏国,嘉国也逐渐脱离版块。 北宫氏皇族凋零的命运并没有改写,虽然努力维持,但终究没落为中等偏小国家。 直到北宫晟的出现,才扭转了北昌一再衰败的情况,破东奴,灭夏国,扩充版块,招兵买马,十年时间,北昌呈现出完全不同以往的欣欣向荣之景。 可她现在这算什么?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一直以为自己是保家卫国,不想到头来,却是护着贼子。 但纳兰家的祖训是守候南通,不让战火燃尽故土,这里是纳兰家世世代代守候的地方,不管是北宫氏的天下也好,南氏的天下也罢,这里终究是纳兰家的家园。 帮他?那么她终究有一天会将战火烧至此处。 不帮他?良心又难安,占着他家的基业,做着假意卫道夫的事情。 怎么能这么难? “苏校尉。”门被打开,罗璟快步进来。 她抬眸,迅速收拾了疲惫的神色,淡淡道:“嗯。” “为什么急匆匆来牢里?”青萝环顾四周,确定无虞后才小声问道。 “还记得跟踪你的那个神秘人吗?”她冷冷开口,目光穿过铁面,锐利的望向青萝。 “记得,小姐端暗哨不就是借着晟王爷的名头查这事吗?难道有眉目了?”青萝窃喜。 “可能……是皇族之人。”良久,她才淡淡吐道。 皇族?为什么?就算小姐女扮男装,也做的是有益于南通的事情,为什么对方的跟踪显得如此深沉?青萝不解道:“你是说……南枫?” “不!”她冷冷一笑,一字一句吐道:“可能是皇上!” “啊!”青萝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猜测也太匪夷所思了,皇上好好的,跟踪她们做什么? 纳兰芮雪闭目,脑海里不停的过着信息,宗卷里提到了一个在南通有北宫皇室修的地下宫殿,想来就是北宫晟带她去过的地方。 此刻现在最令她感到恐惧的事情,不是面临要不要帮北宫晟的问题,而是,通过这件事情,她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南通皇帝南世君对她是有多虚与委蛇。 授军功,封爵,一切手段,表面看起来是皇恩浩荡,实则是笼络人心,想温水煮蛙,一点点将武将世家从内部瓦解。毕竟当年最开始的几个武将世家,只剩纳兰家跟程家了,但程家已然败落,几子都不思进取,而纳兰家全是女子,想来南世君是盯上这两家肥肉,只待取而代之了。 军权,对于皇室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南世君懂,她也懂。 青萝虽不知缘由,但也明白皇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只怕纳兰家将迎来的是盛世空前的灾难。 不由薄怒道:“这算什么事!纳兰家兢兢业业守候南通故土多年,他们竟如此算计。” 纳兰芮雪冷冷一笑。“只怕算计的更多,我想,当年南枫的求婚退婚只怕也是故意为之的吧。” 青萝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二小姐……。” 她无力靠在太师椅的靠背上,喃喃道:“不知道,或许通过如秋的手将兵权交给南世君是保全纳兰氏唯一的办法。” “那……苏墨。”青萝心头升起很不好的预感,噹噹噹后退三步。 “只有死路一条。”她无奈苦笑。苏墨的存在,会是南世君他们瓦解兵权最大的障碍。如果她是皇帝,她也不会留下苏墨。 冰冷面具下,秋瞳渐渐氤氲。此刻她终于知道这个两个男人在背过她干什么了。 北宫晟一早就知道她会出事,所以才会带她去地下宫殿,教她入门方法,才会这几日莫名其妙的寸步不离。而叶云,明明那日走了,却一改往日的性子回来,想来是北宫晟跟他说了她有危险,所以他才会摒弃个人感情,继续留下。 如果猜的不错,叶云是会让北宫晟娶走她,然后自己顶了苏墨的身份,交掉纳兰家的兵权,以一命换一族存亡。 而爹,似乎压根不知道南世君的计划,所以才会无怨无悔的继续守候南通,若不是北宫晟的介入,只怕爹是不会给她看这些往事的。而她怎么猜,也不会猜到神秘人是南世君的人。 他隐藏的太好,伪装的太真,也骗的纳兰氏好苦。 “小姐……。”青萝泪珠滚滚而流,小姐这一生太苦了,不想到最后,竟然要面临的是这样的事情。 纳兰芮雪苦笑,沉了沉心思道:“我会如期嫁给苏墨,这事不能引起叶云的怀疑,更不能让爹察觉,大婚前我会想办法将他弄走。” “结婚当天,我是苏墨,你是纳兰芮雪。你懂易容,也了解我的秉性,由你伪装最好不过。婚后你我二人同起同居,如果南世君要抓,最后也会放过女眷。” “但南枫不会就此罢休,你最好还是去琢玉楼。” “小姐,我不走,我不走。”青萝几步冲到纳兰芮雪身上,抱着她嘤嘤而泣。 “走吧,傻丫头,跟着我,你一辈子只能颠沛流离。你看你,如今也都十六了,我连个夫家都没给你找。等明天青芙救出来后,我会发怒将她赶走,她没地儿可去,应该会去找许姨。等纳兰家风波过了,你便带着她好好过下去吧。”她强忍住泪,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可心头升起一股难以填满的空洞。 “不要,小姐,不如你就嫁给晟王爷好不好,让他带你走好不好。”青萝哭的梨花带雨。 “不好!我不能看着叶云给我顶了身份,白白送死。”她顿了一瞬,唇角扯出一丝苦笑。“至于北宫晟,我会想办法让他死心的。” 青萝闻言,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除了哭泣,什么都不剩下。小姐这是打算一力抗下所有的事情,保全所有人。 没办法,如果南世君盯上的是纳兰家的兵权,那么无论她们做再多的努力都是白费,通敌?卖[国]?造反?任何一个罪名都可以将全族人置之死地。 而她此刻已然有了最大的把柄在李侍郎他们手中,以前兵行险招,想着等到时候给南世君说明情况,因为有不明势力追查她,所以她只是为了反追查用。 但没想到不明势力就是南世君,她自嘲一笑,千算万算,竟漏掉了最坏的情况。 皇权,有的时候真的可以逼死人。 青萝哭了些许,突然抬头一怔。“小姐,不如投奔晟王爷吧?他不是想打天下吗?只要投奔他,也能保全纳兰一族啊。” “爹不会同意的。”她淡淡一笑,她太了解爹是什么脾气,对于祖训是决计不会违背。而且投奔北宫晟,就意味着,自己将带领铁蹄踏入南通。 纳兰一族世代忠烈,不能到她这一辈,背上叛[国]的罪名,若走到那一步,爹只会自刎谢罪。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前崖后狼,她不得不跳。 难,好难,太难,她从未像如今这样举步维艰过。清泪缓缓顺着眼角滑落,冰冷的铁面下,她已泪流满面。 想到那个天天惹自己烦的男人,她唇角浮起涩涩的苦笑,其实从他带她到地下宫殿的那刻起,她就不愿再去怀疑他的目的。虽然不知道他还打算做什么,但是对于他,她的心底莫名起了信任。 所以他深夜私自外出她不愿多问,所以就算撞见他跟叶云奇怪的行为,她也不愿去多想。 在耳鬓厮磨中,不知不觉,她对他的信任日益增加。甚至不怀疑他想许她一人天下的勇气。 只是,这样的爱她以前不愿回报,现在无法回报。 若不是今日翻到宗卷,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原来一直将她保护的如此之好,隐瞒所有,只为让她能坚守自己的信仰。 明明揭开所有的真相,她一定会伤心离开南通,远嫁北昌,但他却只字未提,只是默默的去做好一切的事情,连离开的叶云也能劝回来。 他不想伤她的心,不管是从家国上,还是从青梅竹马的玩伴上,他宁愿她推开他,也不想让她承受感情的上失去的创伤。 只是如今她已没了退路,她有她的责任,她无法自私的逃避一切。此刻已然有了嫁他的理由,但是却再也不能为他披上红纱。 而今天,她要为他做最后一件她能办到事情,只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青萝哭了许久,戚戚道:“小姐,你真的决定了吗?” 她微微颔首,宛然一笑。“青萝,我可能活不过一月,暗卫的事情,我出了岔子,瞒不了多久的,等一切风平浪静之后,你去北昌吧,帮我给他带句话。” “小姐想说什么?”青萝感到一股莫名的心痛,其实她感觉到小姐已经很喜欢晟王爷了,或许再给他们一段时间,小姐就真的会点头跟晟王爷走,只是,为什么偏偏要在现在……。 “听说寒山的雪很漂亮,好想看雪,好想好想……。”泪珠滚落,沿着花颊滚入脖颈之中,凉的彻底。犹如她的心,再也没有温度。 *** 申时十分,顺天府的地牢外如期在牢内传出几声蛐蛐声后响起了喧哗。 纳兰芮雪对青萝一使手势,青萝会然,走到牢门口,看着外面李侍郎与薛府尹焦灼的模样,冷笑道:“哟,什么风把你二位吹来了。” 李侍郎正了正官帽,作揖道:“罗侍卫,我听闻苏校尉来了,有事商议,劳烦通传一声。” “苏校尉这两天心情不好,刚说了谁也不见,暗哨的事情,侍郎大人明日自行上报朝廷即可。” 李侍郎心中窃喜,看来王爷所料不差,死士的隔墙通传也准确,苏墨的确在为了纳兰芮雪***北宫晟的事情心烦,他现在应该在左右摇摆不定中,不知道该不该娶那个女人。 现在他需要的是一记明火,让他将视线从女人转到国家安危上的明火。明火一旦点燃,于公于私,他都会整死北宫晟。 继而作揖道:“可下官真有急事与苏校尉商议,还带来了晟王爷这些年私自在我南通查点的证据,再过几日晟王爷来选妃,只怕名为选妃,实则勘探我国地形,事关国家存亡,不得不防啊。” 青萝冷眼上下一瞟。“反正苏校尉的话我也传达到了,你们要不怕死了就进来。” 挥了挥手,伏虎营士兵打开了牢门,李侍郎与薛府尹急忙抱着一沓东西窜进来。 两人刚站到里内,“哐嘡”一声,铁门大合,两人心中莫名一哆嗦,相互对望一眼,急忙跟着“罗璟”往暗室走去。 暗室的油灯昏昏黄黄,苏墨正翘着腿架在供岸上再把玩一把匕首,银色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咽了口口水,李侍郎作揖道:“苏校尉,想必画押的口供你也看过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苏墨冷冷一笑:“我有什么意见?李侍郎自己做主即可。” 悠悠荡荡的声音让李侍郎摸不着他真正意图。 “不敢!”李侍郎忙哈腰道:“这次能有如此大的收获,全仰仗苏校尉慧眼识真,而且还一举识破了北昌奸计。” “北昌奸计?”苏墨放下腿,目光渗出寒光,起身一步步朝两人走来。脚步一步步踏入他们心尖之上,明明步伐不重,却压得他们不敢喘不过气来。 眼看他越来越近,李侍郎心头咯噔一跳,瞬间想起苏校尉当日衙堂之上瞬间斩人头颅的事情,不由想后退半步。 身形刚微动,就被如旋风般急速掠至跟前的苏墨提起衣领一下子撞在墙上。 “咚!”的一声巨响,李侍郎感觉自己骨头尽碎,痛不可挡,而还没呼出来,下一瞬间,脖颈间冰凉的触感让他紧咬牙关,不敢吱声。 “都他妈来看我笑话了是不?你要再敢给我提一句北昌跟北宫晟,我现在就灭了你信不信!”苏墨一字一句,口气冷冽如寒霜,话语阴冷如淬毒。 李侍郎与薛府尹吓得都结结巴巴道:“是,是……,下官再也不提了。” 顿了许久,苏墨的匕首才缓缓撤离,行至薛府尹跟前时,薛府尹正准备鞠躬,便感觉自己腰间一记飞脚踢来。 “哎哟!”下一瞬间,他紧捂着肚子痛苦哀嚎。 苏墨的火气让他们痛呼,却又短暂的交流神色,露出欣喜。 放下东西,李侍郎作揖道:“那东西……。” 苏墨回眸怒横一记,默不作声取过一张卷轴翻看,只看两行,便怒扔出去。“好你个北宫晟!真以为我南通无人了吗!简直欺人太甚!” 说罢急速翻阅剩下的资料,阴暗处,两人露出阴冷的窃喜,目光锐利的望着铁面的男子渐渐攥紧的拳头。 “这事还几个人知道?”苏墨厉眸一抬,冷声道。 “就下官两人。” “很好。”她抿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继续吩咐道:“明日我的人就会回来,到时候看还有什么新的证据,数罪并罚!这次让北宫晟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明日朝堂之上,两位大人还是暂时先不要禀报皇上。” “是。”两人窃喜,只要苏墨肯出面收拾北宫晟即可,至于暗哨的事情,反正已经瞒了五天了,再多瞒几天也好,毕竟没有个让皇上满意的结果的话,这样重大的疏漏他们也承担不起。 “对了,供词呢?”苏墨翻了翻手中的物件,疑惑道。 “苏校尉你不是有一份吗?”李侍郎怯怯回道。 发现苏墨的手微微一顿,冷声道:“先前不想看有关于北宫晟的东西,烧了。” 原来如此,李侍郎回想先前苏墨的反应,的确是听到北宫晟就会发怒,急忙从袖中掏出来,恭恭敬敬递上。 苏墨接过,淡淡点头道。“行了,下去吧。过几日我自会找你们。” “是。” 两人离去后,纳兰芮雪看着手中的供词,冷冽一笑,继续放到火上点燃,火光迅速点亮暗室,映得她麒麟头面具更加狰狞,末了,她冷声吩咐道:“去将招认的掌柜全部杀掉,一个不留,处理的干净点。” “是。”青萝领命离去。 纳兰芮雪打开其中一个羊皮卷轴,指尖贴着泛黄的纹路细细触摸。卷轴之上,南通的河山豁然呈现,更有零星的标注。 这是一张军事分布图,包含详细的南通山貌地形,她猜到若南枫要嫁祸北宫晟,自然不会只是简单的几封书信这么简单,一定有能昭示北宫晟有有意侵吞南通的证据才行。 而死士的刻意隐瞒,更说明了李侍郎手中有比较重要的物件,而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苏墨知道。苏墨既然不能活,那便给北宫晟生吧。 对着跳跃的烛火,她宛然一笑。 vip第二十一章,缠绵 (以天之媒,聘你之心。) 嫡女狠妃,vip第二十一章,缠绵 (以天之媒,聘你之心。) 回到院落后,她懒懒的窝在浴桶中,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她听着脚步声,沉了沉心,努力淡笑道:“青萝,去给我熬碗红花吧。舒悫鹉琻” 脚步声微顿,她假意疑惑回头,如期对上了北宫晟淡望的眼眸,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的黑洞,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只愣一瞬,便缓缓走来。坐在浴桶边的凳子上,伸手试了试水温,转头对她宛然一笑,唇角抿出两旋梨涡。“水都凉了还不起来?” 他为什么不生气?纳兰芮雪不解,她摆明了不要他的孩子,他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迎着她的错愕,他淡淡一笑,转身出去,不一会儿拎了桶热水回来,加了水温,又落座在身侧瞑。 见她还是怔愣,北宫晟笑着伸手捧上她的花颊,对着唇轻吻一口,贴着唇道:“不想要就不要吧,这事随你愿意。” 她飞快的别开头,努力藏住眼角的泪,没让它流出来。 为什么?哪怕不要他的孩子,他也能如此惯着她瑕? 她的异常让北宫晟眼底划过一丝探究的光芒,扳回她的头,指腹划过她的眼角,轻声问道:“怎么哭了?” 轻柔的话犹如在她心头割了一刀,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黑眸转了转,继而假意嗔怒道:“喂,纳兰芮雪!是你不想要我孩子,我断子绝孙还没哭,你哭算什么事!” 这死男人!他作怪的口气让她觉得好笑,又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啧啧啧,又哭又笑,看来一日不见为夫,你精神都错乱了。” 他的无耻成功换来她一记重锤,他嗤嗤低笑,将她搂入怀中,重新吻上她的红唇,温柔一啄。“今天爹说什么了?” “谁是你爹!那是我爹!”她嗔怒。 “不一样吗?”他浅笑。 她怔愣,秋瞳盯着眼前俊魅的容颜,喃喃道:“你真的想娶我?” “你说呢?”红唇随即落下,轻轻辗转,拗开贝齿,开始与她的丁香小舌开始嬉戏。 闻言,她心头迅速升起一股涩涩的酸楚,这死男人从不正经表白,但却每次都用实际行动表示着他的意愿,她应该早懂他的。 感受到她的不专心,北宫晟松开红唇,黑眸带着一股疑惑在她的面容上打转。 他探究的目光让她心头一怔,随即低头道:“如果,我想一个人生活在南通呢?” “那不行!”他立刻回绝掉,伸手抬起她俏丽的下巴,迫使她正视他深邃的黑瞳,继而宣道:“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放任你一人孤独的生活。除非我死了,否则永远不会放开你!”末了,他还补充一句:“不管你愿不愿意!” 霸道的口气在她心头掀起滔天巨浪,她宛然一笑。 够了,此生能得一男子如此痴心相守,亦不算老天薄待了。 眉眼转笑,她轻咬红唇,半眯的秋瞳带着一分迷离的光芒,她的手攀过他的肩膀,指尖沿着他喉结一寸寸向下掠去,勾开衣襟,沿着他精键的胸肌线往下暗滑。 她热情的挑[逗],昭然若是的意图让他喉结一紧,重新吻上那娇艳欲滴的唇瓣,吮着她的花蜜,任由她放肆的手解开腰带,褪去衣衫。 她的手摸过他棱块的小腹,贴上裤子的边缘,转了个向,灵动的手指如长蛇般窜入。 他身子一怔,某处被盈握的触感让他犹如过电般形成一股战栗,小腹迅速窜起一股燥热的邪火,而她放肆的指尖轻轻撩拨,柔软的手心轻轻的摩挲,让他惊讶,又欲罢不能的想释放。 望着面前软成一滩春水的女人,倾世如花的俏颜上那双如狐狸般勾人心魄的眼神。 他瞬间觉得自己拥抱的是一个妖精,一个让他甘愿牡丹花下死的妖女。 她很快解开了他全身的束缚,长臂勾着他带入浴桶之中。 见他重新要吻上,她翻身将他推靠坐至浴桶边,指尖轻点着他的凌唇,盈盈一笑:“今晚,你是我的。” 柔软的水波下,摆卖着她雪白的身躯,胸前娇挺的蓓[蕾]如盛开的水仙,她跨坐在他的跨上,任由某处炙热在幽径边摩挲。 娇颤的雪茹缓缓贴上他精键的胸膛,勾过他的脖颈,缓缓送上她娇兰的唇瓣。 这一刻,她比春日里最艳的花还要娇媚,犹如长蛇,将他紧紧环绕,柔软的腰肢轻轻摆动,一寸寸摩挲着他的阳刚,感受着它一点点突起的渴望。 撩人至极的折磨让他恨不得将她一口吞掉,手摸过她的背扣上她的腰肢,不再迟疑,只扶着纤细的腰身轻摇一瞬,便迅速感受到了幽径的入口,引着她的腰往下重重一落。 “嗯……”她难以抑制的呻吟传出,某处比往日更刺激的感觉让她不由半仰身子,想抽身退去。 却被他一下抓入怀中,不由半分迟疑的再落低了点。 “啊!”这一下,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被贯穿,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一种她承受不了的刺激。 感觉坐的很深,直达最里,而他似乎还有往里进的***。 “是你要这姿势的,你得负责完。”他低笑,黑眸中满是黯哑,声音更带着几分沙沙的撩哑,撩拨的她心头犹如猫爪般。 “啊!”话音刚落,他又扶着她的腰身进行了新一次的起落,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全身的神经都集聚到某一处,清晰的膨胀与深邃让她有种欲仙欲死的感觉。 而更快的,他不由分说的牵引着她开始有规律的律动。 浴桶中水波一浪[浪],一层层,晕染开来,伴随着她的起落水珠一次次沿着修长的脖颈滚落,宛如出水芙蓉,亭亭水央。 双鲤清水轻浅嬉,青丝妖娆缠君腰。 浮水千波临媚骨,碧芙池瑶水云霄。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有多生涩,本想好的主动,结果再一次转成被动的被征服。 这一夜,他们密汗相溶,在浴桶中靡靡廖欢后,北宫晟依旧没有放过她,床榻间,她一次次的娇喘传出,他时而狂野,时而温柔,时而戏弄,时而认真。 只一夜,她感觉似乎尝遍了三百六十五种滋味,每一种都让她欲罢不能,只想将面前这个霸道的男人拥的紧些,更紧些。至后半夜,她终于被累趴下,沉沉睡去。 他温柔的在她额心一吻,转身起来穿上衣衫,推开门朝青萝的房间走去。 青萝刚感觉屋子里似乎进了人,瞬间就被人封了穴道。 接着月光看到一张熟悉的俊颜,她诧异不已,这大半夜的,晟王爷到她房子里来干嘛? “你们今天去哪了?”北宫晟不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声音冷冷的,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青萝微转心思,轻声道:“小姐在祠堂呆了多半天,下午我们出去买了点东西。” 她们回来的时候,晟王爷也没在院子,应该也是出去了一天。 北宫晟冷笑,黑眸中满是凌厉。“我今天回来了八次,你们是巳时前出去,酉时后回来的!” 言辞之意很清楚,整整五个时辰,她们都不在家,青萝这慌说的太白了些。 青萝微怔,她没想到小姐不见后,晟王爷居然能回来看八次? 见青萝怔愣着不开口,他峰眉紧蹙。“我对除她以外的女人向来没有耐心,说!” 冷冽霸道的口气让青萝额头浮起一阵虚汗,天呐,这晟王爷发怒怎么跟狮子一样?虽然只是简单两三句话,却让人感觉答不好就死定了。 可她怎么能背叛小姐,微摇摇头道:“晟王爷还是别问了吧,你不说过吗?小姐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没必要知道。” “你倒把这句记住了,我还说过非善行不可为,你记哪去了?”北宫晟冷哼,随即偏头望着月光淡淡道:“她情绪很不稳定,你最好还是尽快。若等我查出来,以后你就一人呆南通。” 什么意思!青萝怔愣,难不成他还能将她跟小姐分离不成? 似乎为了证实这种可能性,他回眸冷冷一望。“我不会再让你们见面!” 青萝彻底哑口,她从未见过一个这样霸道的男人,居然……,可小姐做的决定,她又怎么能违背。咬了咬唇,她坚定的回眸道:“晟王爷就算把青萝杀了,青萝也不能说。” 北宫晟暗攥拳头,冷冷望了她一眼,起身往外走去。 “晟王爷!”青萝想了想,还是开口喊道。 他冷眼回眸。 “小姐说,她想看雪。说听说寒山的雪景很漂亮,她好想看,好想好想。” 这话是小姐允许她说的,虽然时间提前了点,但总归是该晟王爷知道的话,但愿他能读懂小姐话里的悲伤吧。 北宫晟身子一怔,愣了些许,合上门,转身离开。 *** 纳兰芮雪起床后,已然没了北宫晟的身影,看着冰凉的床铺,她有些怀疑他昨晚到底有没有睡在她身边。 起身换上一条水蓝色绣兰花的广袖罗裙,走到梳妆台前,刚想拿起梳子,手便顿住。 梳妆台上放着一个雕工精湛,镶嵌着翡翠玛瑙的奢华银盒,盒身上刻着四个小字‘焰火靳凤’。 疑惑打开,瞬间怔愣。 盒内赫然呈着一根玉钗,钗成色如美人雪肌凝脂般莹润,雕工精湛,玉钗垂下九道凤尾,每条凤尾纹路清晰可见。而鳌头鸣诀的凤头雕的更是栩栩如生,但钗身最精华的部分竟是凤眼,以火红色锆石镶嵌,熠熠生辉。 雕琢这么大一块玉簪,需要凿去多少碎玉?不用想便知价值连城,百年难遇。 这才想起那天在琢玉楼里,听到慕容箐箐说他买了什么簪子,难道就是这个?这是他送……她的? 盒内还有一绢丝卷,疑惑展开,上面苍劲的笔力写着八个字。 以天之媒,聘你之心。 秋瞳中满是诧异,有一股温热袭来,整个人犹如被抽空力气般,怔愣不知为何,只有眼角的银珠轻滚,贴着花颊缓缓而淌,汇成一条小溪,潺潺而落。 青萝进门时,便看到小姐呆傻的坐在梳妆台前,连她走进都浑然不觉。 当看到地上掉着的丝绢后,轻轻拾起,丝绢上赫然呈现的八个字也让她低呼一声。 惊异的望向小姐,心头一阵揪痛,心疼不已。 为什么呢?为什么老天一定要让小姐在现在才遇到晟王爷呢?若早几年相遇,只怕这些事情都没有吧,如秋小姐嫁给枫王爷,兵权平稳过渡到皇族手中,小姐跟晟王爷在北昌,可以生活的很幸福。 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折磨小姐呢?让她承受这么多,明明给了她幸福,却又再次剥夺她爱的权力。 微叹一口气,淡淡道:“小姐,等下要去救青芙了,你……还去吗?” 她缓缓摇头。“不去了,我出去走走,你按我吩咐的去做即可,叶云应该会按时救出青芙的。” “好。” *** 春光烂漫的枫王府后花园内,南枫一脚踹开假山暗室的房门,揪起正在吃饭的青芙的衣领怒声道:“你到底是不是青芙?” 青芙茫然的眨眨眼。“奴婢青芙,没错啊。” 南枫怒气鼎天的揪过青芙的脸,在她的面容上摩挲了番,却没见到任何易容之类的痕迹。其实青芙他也见过几次,可是从来没有一次会像现在这般让他恼怒抓狂。 两天了,整整两天了!纳兰芮雪连人影都没闪过!苏墨!北宫晟!居然也都压根不来!这三人武功一个比一个高,致使所有人这两天两夜都没敢合眼,生怕一闭眼睛,他们就从哪里冒出来。 青芙不是她的贴身丫鬟吗?知道青芙被绑了,这两天他们是如何坐得住的? 为什么纳兰芮雪不来营救?难道她不担心青芙的安全?这让南枫很想不通。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狠厉! 南枫掐上青芙的脖子,还未使劲。吉祥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王爷,出事了!” 出事?他枫王府能出什么事?愤怒的瞪了青芙一眼,冲吉祥吩咐道:“看住她!” “是。”吉祥抱拳领命,见王爷出去后,对着身边依旧神色不改的青芙笑道:“胆色倒过人,不怕王爷杀了你?” 青芙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胆没有,色倒是不少。吉祥姐姐,给我说说飞影的事呗。”要说青芙这两天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发现了一个冰块男的俊男,就是那天开启身后暗室的叫飞影的男人。 南枫走后,让飞影收拾她,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飞影就不收拾了,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青芙挠挠头,至今也想不明白。 吉祥狠攥拳头,眼底划过一丝阴鸷的冷光,抬眸时盈盈笑道。“他有什么好聊的,从不说话,对谁都冷冰冰的。” “哪有不说话?他声音蛮好听的,晚上还给我送饭吃呢,人可好了,跟你一样好。” 青芙立刻驳回,却激得吉祥差点拿刀砍人。 试问她跟了飞影多年,都没见飞影正眼瞧过谁,偏不偏被这装疯卖傻的小丫头迷了心智。陪着这丫头静坐了一夜!这简直让她嫉恨的发狂。 这丫头定然是故意的,只为扰乱她的心智,试探她。 深吸一口气,吉祥端过桌子上的茶壶添了杯茶,用手指蘸了点茶水,在木桌上写了几个字,迎着青芙微微的错愕,吉祥笑着将桌上水迹擦干,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不消会儿,便缓缓倒在桌上。 青芙顿时热泪盈眶,急忙连道几声谢谢,拔起腿就跑。 屋外,如意瞧见青芙按照事先设计的方向转出去后,飞速掠进暗室,从腰间取出一陶红细瓶,在吉祥鼻子下绕了绕。 吉祥缓缓睁开眼睛,问道:“她信了?” 如意点点头。“是,我们现在只需要跟着她就成。” 吉祥迅速起身,与如意沿着路线跟去。 如意巧笑:“依你看,她是暗卫的可能性有多大?” “五成。” “何以只有五成?”如意纳闷。 “感觉很奇怪,她明明心思特别缜密,但又完全不懂武功,身上任何兵器暗器都没有。” 如意不屑冷笑。“不会武功也能是暗卫?” “我收回刚才的话!”吉祥望着前方空空荡荡,没半分人影掠过的痕迹。心中一凉,这丫头!果然手段颇高! 如意也睁大美丽的眼眸满脸不可置信,这主仆两,反跟踪能力竟如此之强! 而青芙这边,越走越迷糊,吉祥给她的路到底对不对?到底是左三右四还是左四右三?青芙想了想,还是打算走回刚才分叉的路口试试。 突然一只大手伸来,捂住她的嘴巴,下一瞬间,没了人影。 ★以上5600+,按5000字收费。好吧,其实作者还是很大方的有米有。 感谢xingqing265291送的两张月票,谢谢亲爱的。么么。 感谢yolliec,雪之萱,七月挽风,久小纯,吕露乐,送的咖啡,谢谢亲们。 感谢久小纯、tt1537065477的评论,谢谢,激动开心呢。 ★喜欢嫡女的留个言吧,你们的评论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作者群号:283334353喜欢嫡女的快到作者碗里来。 最近这段时间看到好多亲们都评论说超喜欢,好喜欢,作者真心好开心的说。嗯,也看到有很多亲在催更。 作者现在是每天一更6000字。比较实惠的大章节,加更会有的。 vip第二十二章,破坏。(彻底傻[逼]的南枫。) 嫡女狠妃,vip第二十二章,破坏。(彻底傻[逼]的南枫。) 枫王府外,青萝见枫王爷出来后,缓缓俯身躹礼。舒悫鹉琻巧笑道:“奴婢青萝见过枫王爷。” 南枫瞅着面前数十个小厮抬着的贺礼,以及越来越多围观的百姓,强压住心头怒火,彬彬有礼的淡笑道:“哦,青萝姑娘找本王何事?” “昨日枫王爷请了小姐的丫鬟青芙过府问话,这一宿未归的,小姐想,许是青芙福气大,王爷已收了。特命奴婢来送青芙的嫁妆,小姐让奴婢跟王爷带句话,‘青芙好歹是我多年随身丫鬟,王爷瞧上她是她的福气,只是万望王爷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太委屈了青芙,好歹赏个妾位的身份’……” 青芙还欲说,南枫却怒火中烧,温润如玉的笑颜下,阴鸷的目光狠剜青萝一眼。 好你个纳兰芮雪,居然敢如此戏弄本王睃! 说他宠幸一个丫鬟,简直是在打他的脸!他好歹堂堂皇族,将来继承大统之人,能跟低劣的奴婢发生什么? 可周遭围观的百姓各个指指点点,这让南枫有火没地发。 一摆手冷笑道:“你家小姐弄错了吧,本王有何事能需要请你家小姐的丫鬟?本王从未请过青芙。鹉” 青萝闻言诧异:“王爷这话奴婢就不明白了,昨日王爷派人过来请青芙,我们将军府好些人都瞧见了,你问问他们,是不是?” 身后的小厮立刻整齐又嘹亮的高喊:“是的,王爷昨夜派人来请的青芙,我们都瞧见了。” 这一嗓子,瞬间将远处探头探脑的百姓都围了过来,这下子,里三层外三层的簇拥过来。南枫瞧着越来越的百姓聚集,狠攥了攥拳,强忍心头杀意,毕竟无论如何不能在登基前落个残暴昏庸的形象! 袖袍中,抖动的胳膊恨不得将青萝当场捏死。 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我想纳兰小姐弄错了,本王真没有请过青芙,许是谁刻意栽赃陷害吧。” 青萝心中冷笑,嘴却巧倩,眼底里更是毫不惧色的迸出几分狂傲的杀意。既然小姐不能活,她也决计不会让南枫好过! “王爷请了就是请了,我家小姐派我这番来,两个意思,若王爷瞧不上青芙,这话也问完了,便让我带回去就好,若王爷瞧上青芙了,这些嫁妆还望王爷收下,虽然不多,比不上千金小姐,但这也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 说罢深伏身子,行了一礼,嘲讽的口气更加剧了周围围观人肯定的猜测。 “你胡扯什么!”南枫怒不可遏,声音高冽三分。 青萝立刻跪了下来。“王爷,没有名分的女子活得何等凄惨,王爷若真心疼爱青芙,收了嫁妆便是,此番不肯承认所为何?” 言辞凿凿,口气质问。不畏强权的神色让人第一感觉就不似作伪,定是有了莫大的怨气才能如此跟王爷叫板。 周围的看热闹的百姓闻言却叽叽喳喳议论开来。 “枫王爷居然看上一个奴婢?” “我瞧着是真的,枫王爷一向风流。只是丫鬟也是人呐,若没名分真的活得连下人都不如。” “你们说,是不是枫王爷收了那个什么青芙,又担心形象不好,不愿意给人名分?” “枫王爷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不过既然都要了人家了,枫王府又不缺这双筷子,收了便是了呗。” 百姓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总有那么几句冒到南枫的耳朵里。 纳兰芮雪!!!南枫只觉得怒火上鼎,恨不得将所有人全部格杀勿论。 青萝冷眼瞟着面前虚伪的男人,心中恨不得将其生津扒皮。深叩一首,径直起身冷笑道:“如此看来,王爷既然不愿意让奴婢领青芙回去,必是收下了。陈三,将嫁妆留下,我们走。” 唤陈三的男子应了,一行人悉悉索索的将嫁妆从肩担上卸下。 “小姐说了,想来枫王爷是不愿将青芙交还的,既如此,还望王爷以后善待青芙,不过再舍不得,这上至公主,下至百姓,婚后三天总是要回娘家省亲的,还望王爷三日后赐青芙一方软轿,若王爷连这点恩情都不愿给,三日后小姐便在此处当着全城父老乡亲面向王爷讨个说法!看看咱南通有没有这个理儿!” 说罢俯身躹礼,昂头带着小厮全部转身离去,很快隐入看热闹的百姓中。 百姓纷纷点头,有些义愤填膺,但又看在对方是王爷的份上不敢叫嚣,只得都私下议论,顺道朝南枫瞟去各种各样的眼神。 有嘲讽,有冷笑,有轻蔑,有愤然。 此刻南枫只觉得胸口又气的生疼。 纳兰芮雪这一军将的他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如果说此刻交了青芙,就说明他真的看上了一个粗贱的奴婢,破了人家身子又不给对方名分。 如果不交青芙,又变成了他看上青芙,打算金屋藏娇。 反正来去百姓都只相信一个理,他收了一个丫鬟!南枫狠咬牙关,狭长的眸子里满是狠辣。 纳兰芮雪!本王要弄不死你,本王就不姓南! 可现在又怎弄? 她点名了要青芙回家省亲,也就是说,他不但不能动青芙,还得给人乖乖送回去!敢若不送,她的话很明确,她纳兰芮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算当着全程百姓闹。 他能想象,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以她的脾气,定是要搅得他丢人现眼,给皇族蒙羞,甚至会影响他顺利登基! 纳兰芮雪!你够狠!!! 南枫见周遭看热闹的人群还是不愿意散去,一甩袖袍踏回府内,暗使眼色给管家,让他们处理现场。 收了个丫鬟是吗?他冷笑,既然她敢说,那若不做点什么,岂非“辜负”了她美意? 死牢里恶汉多着呢!他倒看看,那作死的丫鬟受不受得了这份大礼! 但计划有变,想通过跟踪青芙查一些有关纳兰芮雪的底细的计划看来泡汤了,不过时辰很短,吉祥如意应该都跟着青芙才对,那丫头不会武功,只要抓回来,一切,慢慢玩! 刚转回后院,便瞧得吉祥如意双双跪在地上。 一抹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怎么了?” “属下无能,让她——跑了。”吉祥、如意双双请罪。 “跑了?怎么会跑了!”南枫勃然大怒,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她不是不会武功吗?居然能甩掉两个轻功高手? 吉祥沉了沉心思,叩首道:“王爷,我们的计划落空了,那青芙压根不相信我,完全没按照我的路线走,属下跟丢了,周边也挨个搜过,都没见着她身影,请王爷责罚!” 如此强的反潜能力?南枫心头震撼,却隐隐欣喜。就知纳兰芮雪没这么简单!终于让他找到了端倪,私自培养暗卫,纳兰家想做什么? 可如今,青芙那丫头,他必须找到! 正想吩咐全院搜索,突然一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糟了!青芙虽然不懂武功,但那三个人懂! 都怪青萝府门前闹的动静太大,他不得不去,也带走了一部分暗卫,否则怎能被他们钻了空子! 阴鸷的眼中怒火中生,一拳挥出,在石墙上打出一个洞。 刚准备开口,府院后一束明亮的火光燃起,他怔大双眸,不置信的望着火光焯燃的方向,飞速奔去。 吉祥如意也大惊,急忙起身飞掠。 *** 青芙一回头,看见身后来人,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兴奋。“神仙哥哥!” “嘘!”北宫晟比了个手势,扯着她几跃,窜进了一方奢华的阁院,大院八进八出,守卫森严,但此刻守卫都已然全被放倒。 青芙四下张望,满眼好奇,乐道:“他们都怎么了?” 话音正落,一个灰色的身影也窜至跟前,虽然蒙着面,但青芙一眼就瞧出来,那是叶云。 叶云冷眼一瞟北宫晟,淡淡道:“到底被你快了一步。” 瞧了瞧这阵势,他疑惑。“救完人不走,你来这干什么?” 北宫晟黑眸狡黠一闪,并不回答叶云,而是转向青芙笑道:“会搞破坏吗?” 搞破坏?青芙一听就来了劲头,忙不迭的点头,瞬间马胳膊边袖子豪爽道:“会!别的不会干,搞破坏一流的!”说完还不忘给自己竖个大拇哥。 叶云瞬间怔愣,瞟了眼院落,隐约猜到了这男人要做什么! 可是,这是否太过无聊?这压根是小孩子报复才用的手段好吗!!! 而他还没发表抗议,北宫晟就转眸看向他。“西边归你,速度点。” 说完给青芙指了指北边的屋子,一个飞身窜进东边的“宝月斋。” “好。”叶云下意识的回答完,转身窜进西边“风月楼”后才反应过来,他妈的!他为什么要陪这个无聊的男人干这些幼稚的事? 不满的紧皱眉头,却还是对着屋子里价值连城的古玩瓷器毫不客气的乱砸乱踢。 而青芙这边,窜进的是北边的书斋,看着屋子内各种各样的古画,屏风,羽扇,她兴奋的举着毛笔挨个认真的画起了小乌龟。 开玩笑,这可是小姐罚她干过最惨无人道的事,至于原因嘛,那就不用提了,但是自那以后,她画小乌龟的速度与神似度,可谓大师级,连小姐的书画师傅都自叹不如。 开心的画着,突然画到一副画后,纸张的凹陷让她不满。 “堂堂枫王府,连个墙都镗不平!”她不屑啧啧,顺手掀起了古画。 古画后的玉观音像让她来了兴致,眉眼一笑。 好!姑奶奶今天给你砸了! 伸手一扳,身侧的书架居然应声而开。 咦?暗格?青芙倒没多讶异,毕竟小姐房中也有,只是不知道南枫这混蛋暗格里会放些什么。 好奇钻入,不一会儿灰头土脸的跑出来。 “呸!”她不满轻唾,里面简直乱的跟狗窝有一拼,全是乱七八糟的纸张。 不过,虽然她识字不多,倒也认识“北”跟“苏”,摸摸胸前胀鼓鼓的一沓纸,她嘿嘿一笑,想了想,神仙哥哥让她来搞破坏的。 便将墨砚扔进了书阁内的鱼缸里,然后抱着鱼缸再次走进暗格,过了一会儿,满意的钻出来,继续开始画小乌龟。 等叶云将风月楼的东西砸第二遍后,终于按捺不住,极度郁闷的钻出来朝站在书阁门前的北宫晟走去。 “能走了吗?”他冷言。 “啧啧啧,好歹也是许轼的真迹,现在也找不到几幅了。”北宫晟充耳不闻,而是双手抱怀,悠然自得的看着前方,口气甚是惋惜。 叶云郁怒抬眸,瞬间怔愣原地。 他看到什么?满屋子的……乌龟?他微闭双眸,再次睁开,是的,他没有看错,的确是满屋子的乌龟。 转头望向另一侧还在开心画画的青芙,叶云只觉得额头一阵冷汗爬过,心中暗自发誓,此生绝对不惹北宫晟跟青芙,这……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顺着北宫晟眼眸瞟向的方向,叶云看到了他嘴中所提的许轼真迹,不由心中也一阵惋惜。 的确,许轼以画兰草闻名天下,后来不知为何又封笔,流传出的真迹不多,他笔下的兰花犹如空谷吟唱,颇是绝傲股美。雪儿很喜欢他的画,也藏了一副兰草图,不过比起南枫所藏的这幅,倒显得拙劣了。 这一幅的确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只是……此刻幽兰一去不复返,乌龟憨窝乱石边了。 等青芙终于画完后,叶云瞟了眼其余两厢,大开的房门可以依稀见到里面没有任何杂乱的迹象。 北宫晟淡瞟一眼叶云疑惑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旋梨涡,慵懒的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弹指扔向阁内,不消会儿便看到浓烟滚滚,随风速摇。 叶云惊诧,栗色的瞳仁满是愤怒,北宫晟这混账男人!早说一把火点了,他何必费那么大劲去砸? 北宫晟满意的看着屋内顺势而起的火光,声色淡笑道:“只是让青芙出出气,你应该不至于那么无聊的去一个个砸他的东西吧?那也太幼稚了!” 说罢,轻撩了撩袖袍,负手擦身而过。 低眸的叶云此刻眼神半眯,满是愠怒,手攥成的拳头微微颤抖。 这死男人,居然连番玩他? 北宫晟!老子这辈子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北宫晟对青芙勾了勾指头,青芙立刻冲到了跟前,他瞟了眼怒横着他的叶云,唇角浮笑,并没有翻身出府,而是抓着青芙的后襟,跳上院内最大的榕树上。 这颗榕树少说也有百年,根深叶茂,跃上去后根本无法识得人在哪里。 “少侠,上来了。”他戏谑的声音让叶云又攥了攥拳头,努力压住心头想杀人的冲动,也翻身跃上。 找了个树杈靠坐着,这个位置能清晰看到来人,虽然不知道北宫晟到底想干什么,但他此刻再也懒得多舌,他感觉,跟北宫晟这种男人搭话,绝对会不知不觉被引入坑中,然后莫名其妙被弄死。 没等多久,就听见一行人急速飞奔的脚步声传来。 突然,叶云一怔,南枫灵动的身影,脚底的步伐,明显是学过武的!可南枫给人的感觉一向是温文儒雅,弱不禁风。 诧异的目光急速瞟向北宫晟,却发现他一脸淡然,难道他早就知道? 而下一瞬间,他发觉北宫晟的黑眸半眯,犹如猎食的捷豹,闪着精光,眸色深邃不达眼底,指腹轻摩挲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先前顽劣的淡笑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如夜,几乎可以隐藏住全部呼吸的冰冷。 疑惑回望,发觉南枫不带停顿的朝书阁窜去。 叶云这下才顿悟北宫晟到底想做什么,这男人,果然腹黑的可以!而他瞬变的沉稳让叶云瞬间有丝恍然,似乎这才是他真实的能力与心智。 有一种猎豹的敏锐,有一种狮王的慵懒,更有一种虎啸的凌威。 叶云好奇,不知道他真正展示男人一面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并非平时的霸道,而是一种毫不伪装的凌霸。 或许?可以战场一瞻? 回将军府的路上,路上纷纷扬扬皆是讨论南枫收丫鬟的事,听着雪儿的手段,叶云又时不时斜眼打量下北宫晟,心头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似乎他们……两很般配,都是那种不按套路出牌,气死人不偿命的人,南枫今日前庭哑巴吃黄连,后庭失火又被算计,只怕要郁闷很久了,不过雪儿更咄咄逼人些,北宫晟就完全是将无耻至极。 想起这,心头不自觉涌起一阵酸涩的醋味,想了想,冷冷开口道:“你想从南枫那找什么?” 北宫晟身子微顿,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淡笑道:“你眼睛倒尖。” “哼!”鼻息里淡淡吐出一个字,表示着对他调侃的不满。 北宫晟转眸看了眼一脸不爽的叶云,继而顽劣笑道:“我若说了,你帮我?” “滚!”叶云蹙眉,一口回绝。 “啧啧啧,果然心胸狭隘,不帮找就不帮,何至如此?” “别,晟王爷神机妙算,什么事能逃得过你的算计?在下技拙,只怕难当此任,辜负王爷美意。”叶云轻蔑一笑,带着不屑的瞟了眼北宫晟,继续清逸的朝前走去。 “技拙?”北宫晟意味深长的重咬两字,继而露出心领神会的淡笑:“难怪和尚这么多年。” “你他妈要死是不是!”叶云一声怒吼,雄狮般的凌厉震惊了整条街的人。 顿时,场面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们身上。 叶云气愠,使劲攥了攥拳头,怒别过头,火气冲冲的超前疾走。 北宫晟与青芙快步跟上。 直至快到将军府之时,青芙终于在气喘吁吁中说出了句话:“我说!你们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两个男人顿步回头,看着青芙从怀中拿出一沓纸。 北宫晟疑惑接过,叶云凑眼一瞧。 顿时两人皆愣。 青芙这丫鬟,绝了!纳兰芮雪能养出这样的丫鬟,也绝了! 枫王府内,南枫看着一屋子的纸张尽数被泼墨所毁,原本辛苦收集的资料也不翼而飞。 此刻,南枫深刻的觉得,被纳兰芮雪搞坏名声不算什么。 被青芙那丫头玩的团团转也不算什么。 被营救的人砸了古玩,毁了名画,烧了房屋都不算什么。 可那些资料,是他五年时间才尽数攒齐的,居然全部没了!!!仅存的几张也浸染了浓厚的墨汁,此刻他深刻感觉到,这事不会是纳兰芮雪做出来的。 几乎无意识,他脑海里就迅速浮现了一张俊魅的脸,一双幽深令人胆寒的目光。 警告的话语似乎还赫然在耳。 “南枫,你给我听清楚,以后你敢再惹她,怎么惹,我怎么讨回来!” 南枫以为那是恐吓,此刻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这男人!真盯上他了! 怔大瞳眸,不自觉的,背上一阵虚汗爬过。 ★本章6500+,作者大好人啊,收藏给力点啊。 本章有个大伏笔哦,嘿嘿,不知道有没有眼尖的亲们发现了,其实以前有过小小的暗示。 好吧,谜底以后会慢慢揭开的。 ★叶云:“ma,亲ma,能换男主不?我不想跟他搭戏了。” 作者:“呃……,这个,自从你当男二那刻起,就注定了从此要饱受虐待摧残。” 北宫晟:“哈哈哈哈哈!小云云,还不快将菊花交出来。” “嘭!” 某男人额头顺起大包。 纳兰芮雪举着平底锅哼哼冷笑:“丫的,还想男女通吃?” 某男撇撇嘴:“其实人家还想老少通吃来着。” “艾玛!亲爱的,我错了!” “艾玛!不要这样,小牛牛是你下半身性福的保障,断了就没了!” “艾玛!亲ma救命啊!!” “都敏俊xi,救我!” vip第二十三章,。(扑个腹黑王爷。)点题章节。 嫡女狠妃,vip第二十三章,嫡女狠妃。(扑个腹黑王爷。)点题章节。 纳兰芮雪回来之时,果然发现叶云已经离去,青萝依然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只是却不见青芙的身影。舒悫鹉琻 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叶云这是下定决心让她跟北宫晟走了,否则也不会屡屡退出,给他们单独创造机会。 走进闺阁,发觉北宫晟正安静的坐在书桌前看书,昏黄的烛光映在他的面容上镀上一层淡金的色彩,他阅读的样子很认真,带着几分思索,黑色的瞳仁在夜间更如宝石璀璨。 她心间砰然一动,不得不说,这男人专注起来的模样的确让人无暇移目。不由心中升起一副怪异的猜想,是否他年少时便日日坐读,勤学苦练? 他指尖淡淡的薄茧,后背粼粼的伤疤,还有从未见过的生母,不愿提及的那些往事,不用多猜,他的童年都异常灰暗,八岁弯弓射大雕,十二岁徒手伏白虎,十六岁披甲上阵,这些战功听着威名赫赫,可他一路的艰辛也可想而知瞑。 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怨天尤人,从他的身上,不难看出他对生活对生命都充满了敬畏,惨淡的童年没造成他心理的阴影,他依然乐观积极的面对。 他教她:“喜欢就自己去争取,不努力怎么知道结果或许比你期望的更多?” 曾经,她以为他是在给她打气,或者引诱她迈出心灵的门槛琚。 此刻看来,这何尝不是他人生的一种写照,其实那句话,他是对她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他是在告诉她,他喜欢她,所以会努力争取。 争取吗?她心中暗动。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清笑,见她怔愣的站在门口望着他发呆,不由好笑,唇角抿出梨涡。“最近看为夫的眼神越来越炽热了,怎么?又饿了?” 调戏的话让她面颊骤红,没好气的走上前,探头一看,差点肺都气的跳出来。 “北宫晟!谁允许你乱翻的!” 没错,他手中翻着的,正是她幼年时候的画作,母亲装订成册,还作了封子,离远看,以为是书。 瞬间气愕,还觉得他认真?还不如不认真呢!急忙一把夺过。 而他好死不死的笑道:“看完了!” 见她眉眼愠怒,似有发火的前兆,急忙正色道:“比为夫画的好!” 这死男人!纳兰芮雪顿时感觉犹如火山浇油,怒火燃的更旺了些,若没见过他的画倒罢了,可他上次画的仕女图,从笔法到神韵,都是惊世之作。 他的画功很精湛,炉火纯青,气韵上颇有隐士风骨。就连最后的笔墨题词,那字都苍劲隽美。 他这是在嘲笑她了? 意识到这个女人真的发怒了,北宫晟黑眸微闪,抿唇淡笑:“真比为夫画的好,喂!别!别这样。” 此时此刻,她已将他扑倒在太师椅中,跨坐上他的腿,对着他敏感的脖子啃啄。 他奇痒难忍,想推开她,不奈这女人手劲不小,他笑的有些岔气。 整个屋子都只能传出他难以抑制的笑声,以及时不时的讨饶声。 “纳兰芮雪,为夫错了,饶了我吧。” “喂!轻点。” “啊!你是不是女人,这么狠!” 青萝在屋外默默擦了擦额头的虚汗,识趣的钻进屋子。 一般人临死前都是想喝完酒,发个豪言壮誓,但小姐……居然是,如此的放纵。 院门外,纳兰兴德刚走至门口,想问问雪儿最终打算是怎样,听到这声响,气的胡子一吹,拂袖离去。 虽然他乐于成见,但闺女这行为……实在是……如此的丢人现眼,哎! 笑闹够,北宫晟的脖子上,脸上,多了些桃粉色的痕迹,纳兰芮雪半眯着眼,满意的看着杰作,带着三分凌厉的威胁笑道:“挺不错,想必能管到你回北昌。” 他浓眉微挑,黑眸闪过一丝会然的狡黠。“要真惦记她们,就亲自来管。” “要我管的话……”她嚣张的抬起他的下巴,学着他平日的模样,轻啄一吻,盈盈笑道:“我就把她们全赶出去!不走的,就‘咔’!” 威胁的话并没有恐吓住他,甚至在他眼中找不到一丝诧异,渐渐涌入眼帘的宠溺让她晃神,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他的指尖穿过发丝,将头扣近,下一瞬间,主动权交割,他的吻密密麻麻接踵而至,吸光了她唇齿间所有的空气。 脑海里昏昏沉沉的,只能无力的攀着他的肩,任他带着浮游。 过了很久,他才恋恋不舍的松开,狠啄一口,笑道:“从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女人。” 她微抬下巴,充满挑衅的回望道:“你可以不来招惹我,没人拦着你。” 北宫晟嗤嗤低笑,将她一把抱起。 她警觉,立刻挣了挣身子,面颊微红,嗔怒道:“这才什么时辰!” “很晚了。”他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精光,径直抱着她走向院落。 嗯?她费解。 “教你学剑,否则你怎么咔人?”他颇是无辜的眨了眨眼,迎着她的错愕邪魅一笑:“你不会想歪了吧?” “北宫晟!”一把推开他,轻松翻身而落,顿时袖剑如灵蛇出洞,直逼他面容而去。“我先咔你!” 话虽愠恼,可他言辞中的纵容还是让她心头微暖,即使她要拆了他后宅,他也如此宠着她,甜蜜之余心头浮起一阵酸涩。 北宫晟,若此生无缘,便来世再聚吧。 他望着面前又气又羞的女人,红唇淡笑,飞身上树,折了节树枝,开始跟她比划起来。 北宫晟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镶蓝边的衣衫,银线锁边,腰带上以白玉扣为结,跟纳兰芮雪的一身水蓝色雪纺纱裙很是般配,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犹如粼粼海浪,翻滚出千种姿态。 都是不喜装扮之人,简单的衣着却更突显了他们如玉皎洁的面容,男子俊逸,女子清华。 赫赫的剑光迎着眼花缭乱的剑式将这个夜划破万千碎片,每一个碎片上都印着一对如神仙眷侣般的人儿。 她学的很快,基本上他出手一遍,她就能举一反三的反[攻]回去。 北宫晟眼底掠过惊讶,一个贴身搂过她的腰,带着她的手一起斜刺下去,这一刺在青石的板砖上击出一个浅坑。红唇贴着她的花颊淡笑道:“果然天资聪颖,学的极快。”纳兰芮雪还没笑出来,又听他道:“嗯,还算配得上我。” 登时气的差点没岔气,转头想怒骂回去,却被他凑上唇偷亲一口。 接下来,她便真毫不留情的开打起来,反正通过试招,她已明白打不过他,而他神鬼莫测的防术也激起了她的兴趣,很想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不再手下留情,招招狠辣。 北宫晟意识到她的意图后,边回击边好气道:“纳兰芮雪!你这是谋杀亲夫!” “杀的就是你!看招。”不带停留,继续锋刺,汐潮式由她耍来,少了纳兰兴德的三分霸气,多了几分灵动的诡术。 而且在他的点拨下,她已渐渐明了,所谓剑术,皆是虚幻,唯有万千招式打成碎片,以静制动,防于柔,克于功,阴阳调和,化招式于无形,短短一个多时辰,她已脱离疾风刺的剑法,只以如电般的速攻随心所欲而出。 他也发觉了她的顿悟,为了更好的教于她,带着淡笑,也不再嬉耍,而是真正的与她切磋,频频喂招。她的灵动性更激起了他的兴趣,不得不说,纳兰芮雪的剑术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远超纳兰兴德。若假以时日,再得实战训练,只怕来日能与之一较高下之人寥寥无几。 而他这两年因为鲜少有对手,虽然武功至高,却一直处于瓶颈之期,今日她的如破竹般的速攻让他瞬间破了几个长久难以解决的难题,招式突进,更加飘渺无痕。 两人皆是遇强则强,放开手脚后,纳兰芮雪的狠烈雷急配上北宫晟的风神诡力,渐渐演变成一团龙卷风似的极光。 而他们的身影越斗越快,翩如蝴蝶,急如猎鹰,水蓝色相间的波光中,节奏愈演愈合,大有合为一体之势。 剑气凌如风,剑式百汇通,剑花随心舞,剑魂人合中。 青萝站在阁中瞧着这套惊天的剑法,不由啧叹,只怕世间再无剑术可与之比拟,乱世之中,要有新的剑式雄霸天下了。 不由又想起军队里常提及的一句话:“南有苏墨伏虎营,北有晟王青龙部。这两个当代才俊,真该什么时候让他们两比划比划。” 唇角抿出淡笑,上天有的时候很神奇,万事巧成书,谁能想到有一天竟真成现实。 只是,老天能厚待他们吗?真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玩笑。 千石万壑多歧路,沂蒙雨后天作虹。 练完剑,两人沐浴过后相拥而睡,枕着他的肩胛,听着他健康的心跳。她透着窗格凝望上天边的皎月,心思飘的很远。 北宫晟平躺着,搂着她的雪肩,很久才淡淡开口:“明日一早我便去燕城,估计最快也得三日后回来,你若无聊了就让叶云陪你。青芙说她不敢回来见你,打算去姨婶那小住几天。你出入小心点,南枫不会善罢甘休……。” “等等!”见他还有要吩咐的意图,纳兰芮雪蹙眉,半支起身子回头望去。“你怎么如此婆妈!” 婆妈?北宫晟顿时气的郁结,低吼道:“你这女人!” “怎么?”她微扬下巴,挑衅的目光伴随着指尖撩过他的胸膛,一寸寸朝喉结划去,大有他敢说出什么不让她满意的话,便掐死他的意图。 他黑眸半转,唇角浮出梨涡,伸手搂过她的腰,让她翻趴在他身上,下身的炙热顺势而抵,意图更加明显。 两人本就是坦诚相见,他大掌密合上她的腰身,轻轻往炙热边缘一推,眼底里也满是挑衅。“你想怎么?” 两人的剑跋扈张让谁也没乱动,良久,她先败下阵来,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窝在他身上,头在他肩窝处肆意的蹭了蹭,不爽道:“为什么让叶云陪我?你就那么放心我?” 北宫晟幽深的黑眸闪过顽劣的精光,贴着她的耳际低笑道:“不是放心你,是放心他。” 放心他?纳兰芮雪不解。 “因为,他是和尚。” 他的话让她怔愣一瞬,继而领悟,没好气的给了他一锤,笑道:“你居然如此嘴贫?这话你可不准当着他面说!” “没少说。”他痞痞一笑,偷笑着在她唇间一啄。 “如此看来,他没杀了你,果然是真爱啊,北宫晟,你还真是男女通吃呢,嗯?”悠悠荡荡的话满是醋意,也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这让他唇角浮起更深的笑意,啧啧摇头道:“不但人嚣张,醋意也不小,看来为夫下半辈子日子堪忧呐。纳兰芮雪,你还真是男女皆敌啊。” “谁让你长的如此祸国殃民?不如……我再种点记号好了。” 祸国殃民?北宫晟浓眉紧皱,这算什么评价,怎么有种说他是女人的感觉? 不等她的唇凑上他的脖颈,他先翻身压上,炙热顶进,引得她一声娇喘,然后更快的吻上兰唇,掌握全部主动。 迷乱之际,他温柔低语:“不用种记号,已经全部栽你手里了。” *** 夜色寂寥,皇宫芙蓉殿内,一卷金色的纱质帏帘随风轻摇,一宫装美妇头戴金凤步摇,额心缀着流珠宫穗,降红色绣牡丹的长袍缓缓而垂,颇是美艳,她便是南通国现任皇后,南枫的生母陈叶兰。 南枫对她恭敬躹礼:“母后,还望帮儿臣一次。” “你说你!”陈叶兰颇是不满的娇横他一眼。“当初那丫头扇你一巴掌,你还不记性,这种女子毫无妇德可言,你为何总是心心念念?如今又被她弄成这番,你这不是丢皇家脸面吗!” 南枫微攥拳,亦不满道:“儿臣只是想将她娶回来往死里玩而已,儿臣忘不了那一巴掌的羞辱,如果不是北宫晟跟苏墨的帮忙,她早已身败名裂,跪地求饶了。” 陈叶兰涂满蔻丹的葱指轻揉眉心,小憩些许,仍是不满。“枫儿,你只需要听你父皇的安排,娶了纳兰如秋,夺了他家兵权即可,至于苏墨,你父皇自会处理。你何必去招惹北宫晟?北昌可不比前些年,此刻兵强马壮,号称天下雄师,西燕都不敢轻易招惹了,你做事如此沉不住气,这让你父皇怎么安心将大统之任交付与你?” 南枫惊愕抬头,不置信道:“难道父皇还有另立储君的意愿?” “自是没有的!你是嫡皇子,我南通从来传嫡不传长,这你不必担忧,母后只是让你做事沉稳些,多学学你父皇,不要惹他失望,至于纳兰芮雪,母后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母后!”南枫不悦。 陈叶兰无奈的瞟了眼南枫,微颔首。“行了行了,真不知那丫头有什么好的!也罢,母后便替你出这个面好了,至于北宫晟那,你不必担心,既然他盯上你了,你便安分些,大丈夫能屈能伸,被烧个府邸也不是个大不了事,他不是来选妃吗?你瞧瞧宫中哪个公主合适?” 悠悠荡荡的话让南枫抬眸,瞬间领悟了母后的意图,大喜拜倒。“就知母后最疼儿臣,儿臣他日定做个好国君。”顿了一瞬,目光转向阴鸷的冷光,幽幽道:“儿臣觉得心如妹子不错。” “南心如?”陈叶兰唇角浮起冷冽的阴笑,满意颔首。“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 等纳兰芮雪转醒时,北宫晟已然离去,床边他睡的软枕上放着一卷轴,疑惑打开,顿时愣住。 画中绝美的兰草花迎寒独绽,寥寥笔墨便渲染出了它的清新雅致,如怀璧决唱,如幽谷吟歌。明明不太名贵的花种,偏偏就生的让人感觉天地唯有此物凝决精华,淡吐馨香。 如璞玉般玲珑的花瓣,如冰柱般的花蕊,最主要的是它平凡中吐露出的不平凡,娇柔中透出的坚韧,让她爱不释手。 反复瞧了几遍,眼底渐渐柔出温暖的光泽,她的画册中大多是兰花,想必他瞧见了,便画了这一幅,只是他竟然画的比许轼还好,着实让她刮目相看。他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对于这个男人,她不由又多了一分期待。 只是期待过后,心头的黯然又渐渐席卷。瞧着手中的画卷,她心思微转,朝书桌走去。 青萝进来之时,便瞧得小姐在书桌前轻勾笔墨,凑头一看,不由浅笑。 半日后,她带着青萝装扮后闪进城郊废弃的院落,此刻,琢玉楼的七十二暗卫尽数在场。 纳兰芮雪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当年娘为什么要背着爹偷建琢玉楼,想来爹没有瞒过母亲关于纳兰家的一切,所以母亲发现了端倪,暗养死士,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自己的地窖内,母亲留下的数以万计的各种药,突然开始好奇母亲真正的身份。 记忆中,母亲似乎有心教她用药,只是她痴心武学,没有过多深研,但母亲的药她亲眼见过能瞬间致人死地,似乎……母亲特别擅长用毒。 看来这件事处理完后,她要回地窖一查究竟才行。 待所有参与换人的暗卫都纷纷禀报后,她点点头,基本跟她估计的差不多,只是有一处甚为奇怪,西燕的暗哨最近频频出动,极是可疑。 听暗卫回报的讲,似乎他们的动向目标不是南通,而是纳兰家! 她心头迅速浮起不祥的预感,不明白为何纳兰家频频遭人侧目,直觉告诉她,西燕的接近并不是单纯的为了兵权,为了苏墨,而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 会是什么呢? 微转心思,她此刻已没空顾忌太多,毕竟苏墨能活到哪天,犹如一把利刃悬在脖颈之上,她现在能做的,便是尽量让自己掌握更多的砝码。 遂冷声吩咐道:“琢玉楼听我号令!从今日起,每日晨昏之际,皆回报一次,我要关于南通地域所有的水源,钱粮,暗道,军队的确切位置,准确数量以及来源渠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这几日都要火速去办。”顿了顿,她冷眸一抬,锐利道:“包括——皇宫!” 众人皆愣,随即齐声回复道:“是!” 袖袍中,她暗攥了拳头,既然苏墨南世君迟早会给安上不是叛[国]便是谋反的罪名,避不开倒不如坐实罪名,趁着他发觉前凭借职务之便拿下更多资料。 而她此刻心中也快速盘算着最坏的打算!南世君既然能虚与委蛇这么多年,难道不会赶尽杀绝,斩草除根?说实话,她不敢乐观。 一人死是小事,必须保全家!如果实在保不住。 唇角浮起冷笑,那便搅得南通从此永无宁日! 侵吾国者,吾必除之!纳兰家做到了!犯吾族者,吾必报之!她今日要开始做! 她纳兰芮雪从来都不是善茬,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开玩笑,在她的理念里,从来都是服天,服地,不服人。更别说可笑的皇权! 所以,君若除我!我必除君! ★嘎!雪儿要一点点爆发了,嗯。亲们这两天冒泡不积极的说,作者码字都木有动力了,求亲们爱的么么哒。 ★纳兰芮雪:“ma,亲ma,为什么让晟晟走了?今晚谁暖床?” 作者:“呃……,你的性福要告一段落了,要不,咱俩凑合凑合?” 纳兰芮雪:“不要!你不懂人家喜欢什么姿势!” 北宫晟画外音传来:“嘿嘿嘿嘿嘿嘿嘿。” 叶云:“……,ma,我也要吃肉(暗示好明显的说)。” 作者:“要不安排你跟晟晟来一段?” 叶云:“滚!” vip第二十四章,错过。(求订阅,求收藏。) 嫡女狠妃,vip第二十四章,错过。(求订阅,求收藏。)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分都没有耽搁,琢玉楼焚香的雅阁中,数人奋笔疾书,偌大的羊皮上,她也坐在罗汉榻边,一点点照着从李侍郎那收来的军事分布图开始绘制更精确的地图。舒悫鹉琻 待青萝将收集的资料整理来后,她详细的标注。 只是让她费解的是,根据北宫晟的叙述,她以为青芙来找许姨了,却完全不见青芙的踪影。青芙能去哪里?又不可能走丢,毕竟人是他们救回来的,不至于不安全送到,难道是北宫晟在骗她?他没有骗她的动机,可她总觉得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晃晃酸困的脖子,正想歇一会儿,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给她肩胛处轻轻揉捏。 闻着多年熟悉的气息,她淡笑道:“你一天倒消遣,什么时候跟北宫晟如此要好了?可真会给他让机会呐。瞑” 幽幽若若的声音听不出过多的情绪,叶云微怔,继而紧缩眉头,继续揉捏。 见他不说话,她扶开他的手,转身站起双手抱怀,清丽的眸光淡望向他。“说说,你们俩达成什么协议了?” “哪有什么协议,不过不想看见他而已,他,很烦。”叶云宛然一笑,栗色的眸光中如水波清澜瑕。 他不好奇雪儿为什么会猜到,若她猜不到,他才觉得有问题,所以便早早想好了对话。 而纳兰芮雪这话就是故意而为,她猜到以叶云对她的了解,若她刻意装不知道,反而会让他起警觉。 淡淡一笑,假意似不愿追问,笑着拍拍罗汉榻的另一边。 “坐吧,帮我干活。” 叶云贴着她身侧而坐,瞟了眼她的活,不由好奇。“你弄这做什么?” 她淡笑,声色柔然。“谁让皇帝总是不给我南通全部地图,我可不想等开战了拿着单片地图受作难。” 从宗卷上,她还得知了,南氏当年自立前,掌管的便是军机处的要职,因为兵马不多,担心北昌来打,便毁掉了当年所有的地图,自立为王后,也严格把手地图关,像父亲常年西防征战,操练,手中便只有一份西防的地图。 当年只觉得南氏谨慎,担心他国窃取,此番看来,是从那时起便对各大武学世家心存戒心吧。 “开战?跟谁开?”叶云心中迅速浮起一种怪异的感觉,不知是因为他开始不懂她了,还是因为其他,只是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 微蹙眉峰,栗眼望着那份军事布防图,更是好奇。“这又哪来的?” “南枫那骗来的。”她凌唇微抿,唇角开出炫美的春花,也带着疑惑的目光望向叶云。“除了北宫晟还能跟谁开?你最近怎么了?居然连这点意识都没了?” 此话本就是讹诈,叶云跟了她太多年,此刻能稳住叶云的,唯有不断的将火头引向他。将他彻底弄蒙。 果然,叶云有些愕然,是他心态不对了吗?可雪儿不是挺喜欢北宫晟吗?为什么还会如此兴致勃勃的想要跟北宫晟开战? 带着疑惑,他接过毛笔,轻浅绘制。 他似乎天生便对地图这样的东西有感,临摹的很快,几乎分毫不差。 纳兰芮雪干了一会儿,转头望着叶云专注俊美的侧脸,心头掠过心疼,抬眼望了望其余埋头苦干的人,她吩咐道:“行了,都先休息会吧,出去歇歇。” “是。” 待屋子人都散尽了,她看着疑惑望着她的叶云,轻柔道:“没人了,别整天缩着。” 叶云诧异回眸,琥珀色的眼眸里疑惑的探究浮上,他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她佯装不解。 “你变得很奇怪。”他肯定说道,虽然她的回答都没有任何问题,可直觉告诉他,她在刻意做些什么。 “奇怪?”她心头一黯,唇角浮起苦笑:“或许吧,你也变得很奇怪,以前你也不怀疑我的。” 她的话无疑在他心头割了一刀,心痛难受,缓缓展开了身躯,几声“咯嘣”的脆响让她心头一震,眼底渐渐氤氲。 叶云扭了扭脖子,觉得舒服许多,侧头对上她秋瞳的水雾,心中有些难过,顿了顿手,终于还是将她搂至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淡语。“以前我觉得北宫晟是个趁人之危的家伙,此刻他不在了,我倒觉得我在趁人之危。” 自嘲一笑,继续道:“多想像以前一样拥抱你,可如今觉得这是一种罪恶。你的心已经给了他,好害怕,害怕下一次的抬手,是否等待我的就是你决绝的推开。” “雪儿,我什么都可以承受,唯独不能承受你的眼泪,不管你对我是愧疚也好,心疼也罢,都不需要。雪儿,不要哭。” 轻柔的嗓音暖如一道春风,缓缓吹开她心底的墙。 他的善解人意与爱的深邃让她心中愧疚更深,心酸难过,反手紧拥上他纤瘦的身体,以前叶云的时候倒不觉得他多瘦,舒展开以后,才能看出他消瘦的身形。 胳膊咯人的触感让她心中更是心疼,将脸埋在他的肩胛处,任由眼泪淡淡流过。 叶云微低眸,轻叹一口气,温暖的指腹抚平她眼角的泪珠。“我到底还是让你为难了吗?” “云,对不起。” “你我何须这句话。”他淡笑,胳膊又紧了紧,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些眷恋,不同于以前她兄弟般的拥抱,这一刻,虽然知道她没有接受他,但是她的心里,终究有了他一席之地。 愧疚也好,心疼也好,终究,在她心中,开始变得与以前不同。 “如果他选妃不成,你便娶了我吧。”轻咬红尘,秋瞳中滚出几颗豆大的泪珠,心头愧疚更甚。 明知对不起他,可在这种时候,她还是再一次无情的利用他。 “好。”他低笑,伸手将她花颊上轻缠的发丝拨到而后,双臂合拢,温柔的搂着她,栗色的眸光里没有欣喜,也没有悲哀,淡淡的如叙事般。 或许他早就这么想了,或许他知道她的决定终究会是这样,或许这也符合当下情况。 原因是什么,他不想再去追究,这一刻,他只想护她一世安稳。命都可以给她,更别说区区的等待,他要的是她的心,至始至终,从未动摇。 *** 北昌,寒风簌簌,雪花凌舞。 明觉的宫殿中,燃着上好的银碳,从洁白的狐皮锦被中伸出一只保养不错的柔荑,对着炭火转了转,修长镶翠的金指套转出哑光,透着几分凌厉。 羊毛织花地毯上,单膝跪地一人,身形魁健,但举手投足极是干脆。“太皇太后娘娘招臣不知有何吩咐。” 软榻上的女人,花甲之年,但是保养极好,云鬓风鬟,皱纹并不多。微扬的凤眼用炭笔着重勾描提画,更觉凌威,一身佭紫色的宫装袖口与领上都滚着貂皮毛,周身金线银丝勾勒出的九凤纹。 妃戴摇,后戴冠。头上象征着女人最高权威的九凤冠上坠以东珠,嵌以玳瑁。 整个人奢华高贵,但眉眼间的阴鸷让人一瞧不寒而栗。 她微抬眸,朱丹的红唇轻笑:“他还在南通?” “是!只有江风一人回来了,但昨日又匆匆离去,临走前似乎去过军营,青龙部有暗动迹象。” “他打天下倒积极,哼。”冷笑一声,她又侧躺回软榻,以手支头道:“等他这次从南通回来便动手。” “是!”人影顿了顿,黑眸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抬头试探问道:“可若真杀了晟王爷,以后谁统帅三军?谁又继续带兵为北昌夺天下?” 太皇太后萧钰凤眸闪出不屑,淬冷淡吐:“打天下?也就他痴心妄想罢了!西燕国强力足,能是随便打的?灭了夏国,退了东奴就够了,打再多不也是北宫家的天下吗?对我萧氏又有何益?” 凤眸慵懒的欣赏着自己华贵的指套,幽幽道:“这么多年,北昌国皆是哀家在掌权,但他却越大越不将哀家放眼里了。要真让他再立军功,指不定以后发生什么变故。” “太皇太后娘娘考虑的极是。”人影深叩一头,森森冷笑。“属下也觉得晟王爷不能留。” 萧钰满意的点点头,道:“你是哀家亲侄孙,待办好这事,以后三军帅印……。” 她没往下说,但萧赫已然明了,唇角浮出满意的淡笑。“臣领命。” 顿了顿,他继续道:“臣刚才去了妹妹那,皇上最近似乎颇少前去,妹妹很是郁郁寡欢,希望太皇太后娘娘多多垂怜。” “还有这等子事?”萧钰不满,郁怒道:“放心,三日之内,皇上必去。” 萧赫眼眸微转,目光幽冷,想了想低声道:“那这次,也是通过那事……?” “嗯。也该到时间了,哀家过几日飞鸽传书,让他回来,你届时安排好便成,这一次,我要万无一失!” “是!”萧赫厉喝领命,起身退出,走了一半顿住脚步,回头道:“臣依稀听说晟王爷这次久留南通似乎是为了一个女人。” 说罢,转身离去。 萧钰抚摸着指套的雕花,凤眸掠过思索。 女人?北宫晟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这事怎么听起来如此天方夜谭?他长至二十六岁,什么脾性几乎北昌国人人皆知,一年呆在军队里的时间比呆在府里时间还多。 府院虽然妻妾不少,可据暗线的可靠消息,就算他呆在府中,也是一人独居清苑小筑,鲜少去后院。 萧钰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这个皇孙野心有多大,她很清楚,让她相信这样一个男人去醉生声色,那决计不可能。 定是他的阴谋!要么想联合南通,攻打西燕。要么是想借南通的手,逼宫北昌! 她焦躁起身,在大殿里开始走圈,一刻钟后,她停了下来,冷声道:“华蓥!以皇上名义下诏,说龙体欠安,让北宫晟火速回宫,不得有误!” “是!”身侧的宫女颔首。 *** 北宫晟接到鹰鹫携信之时,已是三日后,看着手中的字条,他微拳半握。 江风进来之时,看到的便是王爷站在窗口,凝望着户外,目光深远。 “出什么事了?”看着他一脸凝重,江风心中迅速升起不祥的预感。 “皇兄疾理骤发,我必须回去。”良久,北宫晟沉声而语,顿了一瞬,无奈继续道:“我会写封信,你呈交给南世君。可能日子要推了……。” “推迟?”江风诧异,这种事情一早便定下,牵扯两国邦交,南通更是这几日张灯结彩,以王侯之礼准备迎接王爷,只待后日一早便能按照原计划行事。 怎么在这种节骨眼上出问题?会不会被南世君借故生事?而且经过这么一闹,只怕下次再说选妃,南通就可以直接将王爷拒之门外了。 况且来回一趟一般最少得十天,这八天,也是自己快马加鞭,加上王爷接应才赶回来的,明明再有一日路程就能到南通上京……。 可江风清楚,在王爷心中,谁也不及皇上重要,知道多说无益,即点头道:“是!” 微微迟疑,又问道:“那纳兰小姐那……。” “把这个给她。”北宫晟转身,递给江风一封信。 “是,属下这就去办。” “我即刻就走。”北宫晟微叹口气,黑眸紧缩。 “王爷,你要不带上江淮他们吧。”江风不由朝他瞟去担忧的神色,王爷对纳兰小姐的担忧只怕不减皇上,真担心他回来的时候身体吃不吃得消。 “不用,你们都留下保护她吧,如果南世君有什么妄动,就按原计划行事。”他吩咐完,轻拍了拍江风的肩膀,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烈马嘶鸣,伴随着如紧凑的马蹄“哒哒”之声,一身青色衣衫的身影如烈风急促,一掷千里。 远离燕城后,他在疾驰中回眸朝南方的虚无处一瞟。 等我回来。 *** 北昌国都,淮海城内。 清晨的薄雾中,健朗的马蹄踏着雪地的冰渣子凌风而行,青色身影随着骏马跃动的蹄声而渐渐从薄雾中明朗。 不一会儿,行至一高宅大门前。“驭……”修长俊逸的身影下马,立刻迎来了仆人牵走了马匹。 北宫晟撩了撩微皱的衣袍,负手而入。 一旁的留着八字胡的周管家立刻凑了上来。“王爷这一趟辛苦,走了半月有余,前日飞鸽传书,皇上得知你今日回来,已在内堂候着多时了。” 皇兄?北宫晟黑眸划过丝惊讶,对薛管家点点头,示意他下去。 踏入一琉璃金瓦的大厅中,北宫晟瞅见里内背对着外面的修长身影,撩袍跪下。 “臣弟见过皇兄。” 欣赏字画的北宫楚闻言回头,金冠玉带,明黄龙袍,浓眉深眼,颇是俊美,与北宫晟有六分相像,不同的是面色要略白些,是种不太健康的色泽。 瞧他后面露欣喜,几步走上前扶起他。“快起来,好小子,南通据此数千里,你竟只花三日便回来了,跑的真够快的。” 上下打量了下他一脸疲倦的模样,黑眸闪出薄恼。“你不会昼夜兼程吧?” 北宫晟面色有些许尴尬,以手握拳轻咳两下,疑惑道:“皇兄不是身子骤恙吗?怎么出来了?我回来自会去宫中。” “骤恙?朕身体无恙,听闻你回来,以为你终于舍得带人回来了,这才出宫等你……。”北宫楚顿口,在对上北宫晟渐渐幽暗的黑眸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愠怒道:“她骗你回来的?” 北宫晟紧攥拳头,骨节咯咯作响,黑眸中风暴渐渐凝聚,紧抿的薄唇刻成一刀峰刃。 北宫楚顿时也脸色急暗,瞟了眼四周,沉声道:“进来说。” 两人转身进入花厅的内阁之中,北宫楚确定四周皆是自己亲卫了后,这才关门负手而进。 “这死老太婆越来越胡闹了!她一手遮天还想怎样?你娶个妃子她都干涉?”北宫楚愠怒的在内阁中绕着茶几转圈。 “哼。”北宫晟坐在茶几边,冷冷一笑。“她一向如此,二十六年了,又不是第一天这样。” “总有一天,我要将这萧家满门抄斩!”北宫楚一拍茶几,愤然落座。 “有那么一天的。”他淡瞟北宫楚一眼,眼神柔和些许。“只是你在宫中要多加小心,她的势力太大,你在前朝已属不易,必要时还是明哲保身重要。” 北宫楚回望,唇角抿出欣然的淡笑。“你也是,她处处针对你,这次回来要加倍小心,只怕不仅仅是毁你婚事这般简单。” “我知道。”提起萧钰,他眼底的暗流出迸出一缕杀意,很快消失不见。转而关切的望着北宫楚道:“你身体怎样?既然回来了,便顺道提前了吧。再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若娶到她便回北昌,若娶不到,我可能会转道去嘉国走一趟。” “哦?”北宫楚疑惑,微微摩挲下巴。“怎么?难道那女人还不乐意?” 想起她,北宫晟无奈一笑,微颔首。“她不愿嫁我。” “因为她是纳兰氏?而你来自北昌?”北宫楚倒从信中多少知道些情况,也清楚百年前的纷争缘由,只是这样的情况,他从不曾预料。 要知道,自己这皇弟整天皆是女人竞相望嫁的对象,万里挑一的英俊容貌,浑然天成的气势,倒比自己还有几分皇室威仪。而且文武全才,战功赫赫,善工商,北昌国这几年招兵买马的钱粮基本上都是他赚回来的。 而最主要的是,他不好女色。光着一点,有多少女子想做他独一无二的心尖人,这些年,自己帮他明推暗挡,仍有推不掉的婚事,以至于后院几十名娇妾。 却不想他喜欢的女人居然不屑于他?这事,是否太过匪夷所思? 别的不多说,仅仅他战神的名号,也够女人忘尘却步,俯首仰望吧? 北宫晟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一部分吧,主要原因是她自己不愿。” 北宫楚端起桌上茶壶,添了两盏,递过去一杯,疑惑的目光四扫,突然发觉他脖颈处深浅不一的吻痕。 更是诧异不已,待他接了茶盏后,毫不客气的扣住他下巴,左右两晃。 黑眸闪出戏谑的嘲讽:“都这样了还不愿嫁?是不是女人?” “她是个男人。”北宫晟淡笑,正想告诉皇兄她便是与他齐名的苏墨。 “噗!” 北宫楚一口温茶刚入嘴,瞬间全喷了出来! vip 第二十五章,子嗣。(求订阅,求收藏。) 嫡女狠妃,vip 第二十五章,子嗣。(求订阅,求收藏。) 清亮的眸子里满是不置信,如果先前是惊异,此刻已是惊暴了。舒悫鹉琻 北宫楚的望着他,感觉额头虚汗爬过。 意识到皇兄多想,他止不住低笑,黑眸中满是无奈。“她是苏墨。” 苏墨?那不还是男人吗?难道就因为齐名便可忽视性别?他这皇弟脑子里在想什么!北宫楚立刻一拍桌子站起来:“这事朕不同意,太胡闹了!朕说你怎么这么多年不好女色,可你也不能喜男风吧?你让父皇九泉下知道了,也气郁难安!” 北宫晟闻言,低笑转而喜笑,耸动的肩膀昭示着他的乐不可支瞑。 “苏墨是女人,她的真名是纳兰芮雪。” 什么?北宫楚这下彻底惊懵了,男人?苏墨?女人?纳兰芮雪? 良久,对着北宫晟依旧完成新月般的眼眸,才略微转了思绪,试探性问道:“你是说……苏墨一直是女扮男装,蒙骗世人?瑾” 北宫晟点头,唇角依然绽放。 天!北宫楚觉得自己彻底凌乱了,在这之前,他觉得皇弟疯了,在这之后,他觉得这女人疯了。 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一个女人女扮男装混迹军营,还能声誉天下。而且到现在没有被世人发现,只能说,这个女人太特别! 半晌,终于在缓神后明白了皇弟的苦笑。 难怪这女人不愿嫁,光从这惊世骇俗的行为来看,心智绝非等闲女子。而皇弟的眼光,果然非同常人。南苏墨,北晟王,本是世间人放在一起比拟的两人,若皇弟能娶得她,无疑是如虎添翼。 朝北宫晟瞥去赞许一记,他悠悠道:“如此看来,此番你娶亲不成倒是朕的错误了。” “知道就好,这次若不赔我点什么,我可不愿。”北宫晟笑嗔,唇角开出梨涡。 北宫楚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笑道:“就你不吃亏!北宫晟听旨!” 嗯?北宫晟诧异,黑眸闪了闪,见皇兄不似作伪模样,转身撩袍跪下。 “臣接旨。” “我北宫氏肇基立业,垂裕后昆,四平洪天,定鼎中原。朕之庶弟,景文皇之子,军功卓著,外除贼寇,内安国本。宜笃懿亲,特授以册,封尔为摄政王,赐封金皇印,国之要事可专断独[裁],驭列之处,如朕亲临,钦此。” 北宫晟惊异抬眸,对上北宫楚淡笑的目光,行叩首大礼。“臣接旨。” “喏,接着。” 北宫楚从怀中掏出一九龙金印,抛给他。“诏书已拟好,只待等会朝会即可宣布。” 他一把抓住,起身皱眉道:“你搞什么!这样会让她更注意你!” 北宫楚无畏的耸耸肩。“她不会拿朕怎样,再说了,这本是父皇遗愿,朕也只是谨遵父命而已。皇位本就是你的,这责任你想逃脱可不行。” 见他愕然哑口,北宫楚继续淡笑道:“好好去打天下吧,等你收复故土那天,便是朕禅位之际,别让朕失望,也别让父皇失望。” 北宫晟黑眸暗淡,中有哑光清泛,点头道:“是。” 顿了一瞬,他轻扣上北宫楚的肩膀,淡淡道:“我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北宫楚无奈苦笑。“没办法,几百年了,北宫氏无人能逃脱这命运,能有你一个健康的血脉也算上天厚待了,其实朕别无他求,只想有生之年能生出一个像你一样健康的孩子就好。你走的这半个多月,十四———殁了……” 什么!北宫晟惊愕抬眸,扣紧北宫楚的肩膀的手微微颤抖。 “不!这不是真的!”声调顿高。 “朕也希望这不是真的。”北宫楚侧头,紧抿的薄唇微微颤抖,声音哽咽,皇位又怎样,天下又怎样,当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个在自己的怀中渐渐冰凉的身躯,面对生死的时候,谁还会去想宏图霸业? 连他的命,都是续来的。此刻他也已然了解当年父皇为什么对北宫晟如此苛待,那是一种极度怕失去的呵护。 父爱不似母爱那般细腻,它有它粗狂的柔情,他不止一次看到北宫晟在寒冰瑞雪中饱受摧残时,父皇眼底的那丝不忍,以及不断紧攥的拳。 北宫晟瞠目的看着北宫楚,颤抖的手过了许久才微微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力坐在另一侧,以手捂面,久久未动。 皇兄的诸多孩子中,就十四最有天资,最是聪慧。也爱缠着他让他教武功,他们叔侄感情甚好,皇兄跟十四是他对皇室的绝望中唯一的亮光。他没有子嗣,也不想有子嗣,就是怕失去,怕那些太快抓不住的生命从他指尖溜走。 这些年,他几乎将十四当自己的孩子看。怎料不过半月,等他的却是一座孤坟。 “下葬在哪?我改日去看看。”良久,传来他沙哑的低音,再抬头时,只剩下眼角淡淡的湿痕。 “白峰山上,大柏树下。他走时说不要葬在皇陵,想在白峰上等你回来,教他武功。” 北宫楚说到这里,终于泣不成声,通红的眼眸里缓缓流下了眼泪。 北宫晟眼神空洞的望向虚无,手指却微微发抖的端过茶盏,缓缓撒入地面。 水很快渗进了地砖,直至不见,如同人短暂的生命,或归于泥土,或挥散在空气中,寻不到存在的痕迹。 生命如此渺小,所有的事物在它面前都如此苍白无力。 他能活多久?他不知道,北宫晟心中只越来越清晰一点,此生若无人携手与他共赏繁华,俯览江山,终归是种遗憾。 而他也越来越想有个自己的孩子,一个属于他跟她的孩子。 以前是害怕失去,如今害怕连失去的机会都没有。 六天了,好……想她。 两人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直至金色的阳光穿破晨雾,透进窗格。北宫楚才一擦眼角的余泪,起身道:“朕去上朝了,你好好休息会,黄昏十分,朕在白峰上等你。” 北宫晟微颔首,起身恭送。 临出门时,北宫楚顿步回头。“去看看羽然吧,毕竟她怀着你的血脉,北宫家的孩子……殇不起了。” 他身子一顿,黑眸瞬间凝结。 琢玉楼内,纳兰芮雪从他走的那天起,已经衣不解带第三天,熬红的双眼让许缨瞧着心疼。 夜幕十分,许缨端着炖好的桂圆红枣鸡汤推门而入。 此刻花阁中只有她一人,许缨落座在她身侧,将油灯又拔高了些,才将汤盅推至她面前。 “吃点东西休息会吧,你这拼命的性子跟你娘倒是如出一辙。”她温婉淡笑,言辞的嗔责透露着丝丝关心。 纳兰芮雪抬眸,望着身侧慈爱看着她的许姨,唇角勾起淡笑,点头将手中活推开,举起汤勺细细品啄。 “许姨,此刻无人,将面具摘了吧,长期带着肌肤会受不了。” 许缨微顿,点点头,素手在面上一揭,原本普通清丽的妇人长相赫然换成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朱唇红荑,淡扫蛾眉。虽然岁月在她的眉宇间留下了些许痕迹,但不可否认,这样一副容颜,即是如今已年过四旬,也依然美艳,让人无暇移目。 她宛然一笑,唇角浮起两旋梨涡,纳兰芮雪瞬间怔愣,倒不是没见过许姨的长相,而是笑的瞬间,让她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一个人。 一个这三天让她时不时走神,时不时无端浅笑的人。 想起他,心里莫名一揪,神色迅速暗淡,秋瞳转了转,对着许姨笑道:“许姨四十仍如此美艳,让芮雪好生羡慕。” 许缨淡笑。“你竟笑话于我,你娘那才是真真的大美人,你也会生,竟挑你父母优点生长。”提起苏珊,许缨神色也忧桑起来。“可惜你娘去的早,哎。早让她少玩弄那些东西,她不听,这才毒入骨髓,久治无效。” 想起这,纳兰芮雪心念一动,问道:“我娘为什么那么喜欢药物?” 许缨身体微怔,神色淡转别开头来。“你曾祖父家是药典世家,世代经医,你娘便喜好。” 闪烁的神色没逃过纳兰芮雪的眼眸,说实话,她对她曾祖父家很是好奇,但爹不愿讲,许姨也不愿提。从娘去世后,她已经将南通姓苏的医药世家都查了个遍,也没发现哪家符合。 难道,她娘不是南通人? 见她目光疑惑,许缨只好尴尬的岔开话题。“那日,来的那位公子,你很熟吗?” 提起他,纳兰芮雪面颊微微泛红,低头啄了口汤,轻声道:“知道一些,不算很熟。” 仔细想想,的确不算很熟,除了对他的身体比较清楚外,其余的真不算熟。 “哦。”许缨闻言,面色有些寞落,瞟了眼同样心事重重的她,轻抚了抚她肩头的秀发,往耳际后一拨,浅笑道:“真美,叶云那小子也有福气,等了这么多年,也终于等到你了。” 心中却淡淡一黯,若自己孩子还在的话,只怕雪儿早就是她的儿媳吧。 当年她在苏珊的帮助下逃至南通,后来苏珊嫁给了纳兰兴德,有了个女儿。 因为她忘不了北昌那年与北宫越雪中相识的场景。后来她怀孩子的时候,北宫越笑言过。若是公主便叫雪儿,若是皇子便叫睿儿。 可惜,她的睿儿已经永远离开了她,在她的怀中渐渐冰冷,那满地的鲜红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痛。 苏珊知道此事,为寄她情,便给女儿取名叫芮雪。这么多年下来,芮雪已然是她的亲女儿,见她终于要出嫁,做姨的她竟十分不舍。 犹如心头上剜肉,生疼生疼的。不知是真的不舍,还是替她的睿儿惋惜。 纳兰芮雪淡淡一笑。“再让他等下去,我都感觉自己快成罪人了。” “哪有什么罪不罪的,感情的债有的时候欠了便欠了,若少些徘徊,便不会伤害真正爱你的人。”许缨微叹一口气。“你喝了早点歇息吧,我先去睡了。” 身影转出,昏黄的花阁内,纳兰芮雪怔望着烛火发呆。 若自己一意孤行嫁给苏墨,会伤着他吗?唇角泛起干涩的苦笑,她已没了退路,唯有一步步朝悬崖走去。只待纵身一跃,百梦成空。 第二日中午,她正熬了个通宵,打算小睡一会儿,青萝急切的冲了进来。 “小姐!出,出事了。” 大口喘息中零零散散的话让她一怔,锐利的眸光一抬。“怎么了!” “晟,晟王爷选妃之行,取,取消。”青萝凌喘,满脸愤然。“今日,我听你吩咐,去大牢处理余留的掌柜,出门时便看到晟王爷身边那个侍卫骑着快马往皇宫方向急去,一个时辰后,便有皇榜贴出来,说晟王爷选妃之行取消。小姐,这事只怕是晟王爷自己的意思!” 自己吗?是啊,这种情况,除了他自己的意愿,没人能阻止他的到来。纳兰芮雪轻皱眉头,感觉到事情隐隐不简单。 难道他出了什么事?瞬间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心头不祥的阴云愈来愈胜。 他一定会给她消息的! “走!”不做停留,利落起身。 刚走至门口,叶云已经牵好了马匹,见她出来,淡然一笑。“我陪你回去。” “好。”示意青萝留下,纳兰芮雪跃马而上,与叶云一前一后如迅光而奔,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快至夜幕十分,两人双双到达上京,才入城门,便听到熙熙攘攘的讨论之声。 “晟王爷这是拿我南通人当戏子耍呢?” “可不是,听说个大世家小姐都眼巴巴的准备好了,听到这今日有几家哭闹的不可开交呢。” “啧啧啧,就说晟王爷不是不好女色么,怎么会来南通选妃。” “前段时间不是苏校尉严查各大店铺吗?听可靠消息说,苏校尉是在查暗哨,你们说会不会是跟这有关系?” “你是说,晟王爷选妃是假?实际是要攻打我南通?” “我看说不准。” 一群人讨论之声传进两人耳朵,纳兰芮雪感觉情况很不好,虽然他若选妃不成,离开是好事,可心底莫名的担心如开闸的洪水,泛滥不可收拾。 叶云担忧的瞟了眼她煞白的面色及淡青的眼窝。这几天她拼命似的干活,昨夜通宵未睡,如今又奔波半日,只怕身子已然撑不住。 “驭!”驾马至将军府后门口,纳兰芮雪一个飞身下跃,落地的瞬间顿感眼前一片漆黑,晕天之感袭来,刹那间便没了神识,随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叶云担忧的搂着她,伸手抚摸了下她冒着虚汗冰凉的额头,浓眉一皱,不由分说的将她横抱起来,走进院落。 院落外不远处的榕树林中,江风看着眼前的一幕,手中信件紧攥,愠怒的朝树干一锤,砸下数块树皮。 信件往怀中一揣,翻身上马,转身离去。 叶云抱着她走进漆黑的阁内,将她平放在床榻间,便去找油灯,他记得书桌前有一盏大灯,擦亮火石,看着书桌上丝绢盖着什么东西。 好奇掀开,琥珀色的眼眸顿时怔愣,许久没有回神。 卷画中,赫然画着一名男子,俊逸无双,惟妙惟肖,难得的是眼神,如此温柔如水,似乎能融化世间一切,而他的唇角开着两旋梨涡。 笑的如此淡然,又如此轻柔,有些灼热人的眼球。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手抖了抖,缓缓将丝绢盖上,举着灯盏走到床边。 看着睁开眼帘的纳兰芮雪,淡淡一笑。“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你休息会儿。” 说罢,转身便要离去。 赫然间,他的手被抓住,顿了顿,他回眸浅笑:“怎么了?” “我不饿。”她颤了颤唇,缓缓道。 她不是没看见叶云瞧着了什么,但他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对她微笑,这样的包容与伪装让她心中愧疚更深,她好害怕叶云对她淡笑。 他的每一个微笑都是他在极力隐忍他的哀伤,这样的他让她心疼又心痛。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残忍的侩子手,一片片凌迟着他的付出与爱。 眼角不自觉流下几滴泪,叶云心间一颤,抬手轻柔的拭去,轻语道:“怎么又哭了?你已经好多年没哭过了,最近怎么回事?” “云,给我唱歌吧。”她宛然一笑,避开话题。 叶云面色瞬间尴尬不已,不满的为难道:“还是……不要吧。” “唱!反正无事可做,好多年没欣赏过叶大少的歌声了。” 她灵动的眼中满是狡黠,憋的叶云面色瞬红。 “快唱!”见他还在迟疑,她立刻板脸。 “好好好,我唱。”叶云颇是无奈的瞟她一眼,低声开口道。 “空山悠悠渊,萤火点点,六月碧色连成苋,三飞舞袖绽,如醉红颜。凝华月色曜山林,清泉沥沥边,寒萧默默叹,又歌离殇千百遍……。” 叶云的嗓音很好听,犹如山涧泉水清宁,能不由的静人心沁,她听着听着不由思绪飞的很远。 那些年,她只是个小女孩,开朗,爱笑,对爱情充满了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结果被伤害到体无完肤,遇到叶云的时候,他整整一年没开过口。 基本上都是她在说,她在哭,她在闹。 他总是不胜其烦的默默跟随,在她哭累了的时候拥她入怀。 他唯一愿意哄她的一件事,就是会唱歌,他似乎很懂音律,也吹的一手好笛子。他眼眶很深,她知晓他不是南通人,但他是哪里人,他从未说过。 不是没问过,而是他为了这事失踪好久,自那以后,她再也不敢提及这个问题。 “云,你到底是谁。”良久,她微启兰唇,悠悠问道。 叶云一怔,声音嘎然停止,褐色目光微转,清宁的望向她。“很重要吗?” 她坚定的点点头,淡淡道:“如果你真想娶我,就让我知道你的全部。” 锐利的目光不允许他拒绝,见他顿了顿身子,又有起身逃避的迹象,她一把扯过他的胳膊,将他禁锢在怀中,两人面面相觑,能嗅到彼此的呼吸。 叶云褐色的眸光深邃的望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唇瓣,喉结暗滚。 他眼底的哑光让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随性,他们已不是年少时想搂及搂,想抱就抱的时候。此刻的叶云眼神里充满了征服与占有。 这让她清晰意识到,他是一个男人,一个长期以来自己忽略的男人。 刚想推开他,便感觉到身子骤然一沉,他的拥抱随即而至。 看着缓缓凑近的俊颜,她心头猛然一跳。 他的眸光越来越深,渐渐融成一道棕黑的黯流。 怎么办?纳兰芮雪知道,如果此刻推开他,会彻底伤害他,可若不推开,她脑海里却满是另一个人柔软的唇瓣,温柔的眼光。 时间似乎停止,她只能听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声,以及他越来越近的凌唇。 ★6400+求收藏。求评论。 vip第二十六章,信任。(7800+厚道的作者求订阅,求收) 嫡女狠妃,vip第二十六章,信任。(7800+厚道的作者求订阅,求收) 许久,在她以为他真要吻上时,他生生顿住,唇角淡淡一笑。舒悫鹉琻“骗了我好几天了,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她怔愣,他褐瞳里泛过一缕精光,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所有的光芒都尽数落在她的眼中。 “如果不想让我吻你,就说实话,如果不说……。”他淡淡一笑,扣着她腰身的手缓缓移至腰带边,意图十分明显。“我会告诉你,我不是和尚。” 纳兰芮雪瞬间愕然,没想到心细的叶云还是发觉了。 只是,似乎又有什么不同?他眼底的的光芒是她从未见过的征服,清冷褪去,是一种淡淡的王者般的自信,似乎,跟北宫晟很像瞑。 “你……。”她还是想问他是谁。 “回答我!”他却率先表达。 她轻咬住自己的唇瓣,目光有些怔愣的看着叶云,他是如何发现的?她以为她已经隐藏的很好了璋。 见她迷茫,他淡笑道:“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哪怕只是衣服破了一角,也会发现,更别说你如此反常,虽然你做事一向拼命,可你向来善待自己,如此不顾性命,可是在为北宫晟做打算?” 纳兰芮雪惊怔,没想到叶云竟如此……精明,是她以前太过自负,还是他太内敛? 叶云放开对她的禁锢,起身两手支在床沿边,偏头向外看去。她虽然没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经无声告诉了他答案。 良久,他才淡笑道:“不想跟你废话,若还当我是你重要的人,就告诉我怎么做。若觉得我不再重要了,便尽管瞒着吧。反正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 “雪儿,你有的时候挺精明,有的时候挺笨的。”他低笑,转头对望上她怔愣的表情,轻刮了刮她鼻头。“你不懂男人,既不懂我,也不懂他。” 不懂吗?她含泪侧过头,的确不懂吧,只是这样的叶云,让她心头一颤。 见她彻底怔愣的不开口,他微叹口气,淡淡道:“我还是先去给你弄点吃的吧,不知道他的信什么时候才能来,不管为了什么原因,你都要对自己好些。” 叶云离去,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翻思。 北宫晟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没办法,明知道对不起叶云,可一个人的时候,满脑子还是那个霸道狂妄的男人。 好担心他,好担心……。 *** 北昌的晟王府很快被人换了新的牌匾。 硕大的金笔题字的摄政王府熠熠生辉,衬得原本就高大宏伟的府邸更威严凌霸。 后院的倚月阁内,两人面面相觑的静坐。 男子冷峻隽美,女子更是倾国倾城,明目皓齿,山水远黛,如玉的面容上秋水剪瞳盈光点点,让人一瞧便有心呵护,从穿着到气韵更是无一不透露着世家女子的高贵从容,但她又是如此的清透素雅,不觉得庸俗,只觉得高不可攀,犹如九天玄女。 慕容箐箐的话没错,她很美,美到放眼整个大陆,无人能一较高下。 只是,再美的容颜都激不起某人眼中刹那的惊艳。 宁羽然抬眸,忐忑的望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男人,他面色很淡,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有幽深的目光让她看着如此心中惴惴不安。 良久,北宫晟轻瞥了下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淡吐道:“什么时候的事?” 她轻咬唇瓣,悠悠道:“三个月前,那碗药……臣妾没喝。” 声音如泉水叮咚,极是动听,但对他来说,是如此的刺耳。 三月前的那一天是他娘的忌日,他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是她在照顾,醒来后便是如此。那一天,她也求过他,可他还是拒绝了。 他不想有孩子,虽知道她跟了这么多年,着实委屈她,但子嗣,他无法想象面对一个他毫无感情生出来的孩子,他能给予多少父爱。 就如同当年的他一样,父皇的漠不关心,他日日如炼狱。 药如期送到的时候,他看到她眼中的绝望,继而背手离开。 只是没想到,她竟阳奉阴违。 他冷冷一笑,幽深的黑眸泛过一丝精光:“所以你是打算买断你下半辈子?” 宁羽然惊愕对望,不置信的急忙摇头,不顾腹部隆起,“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在他脚边。 “王爷,臣妾不是有心要违背你的意愿的,可臣妾有什么办法?十四岁嫁你,如今都二十了,同时出阁的姑娘们都已膝下环绕,臣妾再不生养,就生养不出了。” 美瞳中泪簌簌而流,她哭的极其凄切,她心里有多苦,谁又能知道? 当年,她以侧妃位嫁给他的时候,艳羡了多少双眼睛,羡慕,嫉恨,妒火,接踵而至。 他是北昌人心中的神话,没有说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但高耸云端过后,便是无尽的深渊。 他娶了她,但真的只是娶了而已,没有如胶似漆倒罢了,但连举案齐眉都做不到。不过十四岁,她就品尝了什么叫望门寡。而如今,她饱受的冷眼与嘲笑,寸寸在凌迟她本就不坚强的心。 “这么多年了,臣妾这算什么?天底下哪里有女人不想要孩子的?臣妾做错了吗?到底是王爷的心太冷还是臣妾不知好歹?”想起这些,她心头的委屈犹如脱缰的猛兽,嘶吼狂啸。 “人前臣妾是人人艳羡的晟王侧妃,人后臣妾只能每夜流泪到天明,爱,你不愿给臣妾,孩子,你也不愿给臣妾。既然一切都不愿!当年为什么又要娶臣妾?” 秋瞳中满是无边的悲伤,颤抖的声音,哽咽的话语,让他心头一怔。 黑眸微暗,他淡淡道:“本王说过,因为你有那枚玉佩,本王也说过,除了位置,什么都不会给你。”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强迫过她,他给了她选择的机会,是她自己要选择这条路。 “哈哈哈哈哈哈!”宁羽然仰天而笑,眼泪顺着眼角流出,在冰冷的空气下迅速骤降温度,化作冷冽的水珠滚入脖颈。“一枚玉佩?臣妾陪了你六年,抵不过一枚玉佩在王爷心中的分量?” “王爷,你的心好冷啊,你给了臣妾希望,又一步步将臣妾推入深渊,你问臣妾是否想买断后半辈子?王爷,不如你告诉臣妾,后半辈子臣妾该靠谁?” 凄凄离离的声音含着她无尽的委屈。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还是所有女人中最幸运的一个,不管怎么样,他到底会碰她,而不是像后院那些女人一样,自从入府,连他照面都没打过。 有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只是他实在需要发泄时候的一个工具,没有情爱,直至现在,他连最零星的一个吻都没有给过。 但是他信任她,莫名的信任,这么多年。她知道起因,但是不知道原因。 曾经她以为,只要是他心中最信任的那一个,只要她耐心再等等,终究会等到他的回眸凝望。可当她怂恿慕容箐箐去南通找他,带回来让她久久哑口的消息。 她的夫君,她默默守候陪着的夫君,从来没吻过谁的夫君,在睢阳城的店铺内,拥吻一个女人,对那个女人说他嫉妒。 这让她愤恨,让她抓狂,让她嫉恨的能烧掉世间一切。 “这世间,你唯一能靠的就是你自己。”她的凄苦没有让他动摇半分,反而让他觉得,这么多年对她的信任似乎是一种错误。 见她微怔,似不太明白,他继续冷冷道:“慕容箐箐是你怂恿的吧?既然你已经知晓,就该知道这个孩子对本王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不!”宁羽然踉跄跌倒,急忙向后崴去。 额头的虚汗森森冷冒,她知道他有多心狠,以前蓉嫔也用这种办法偷偷作孕,后来等待蓉嫔的是一场杖刑与休书。 他不愿的事情,没有人能违背他的意图。 见他起身向外走去,她瞬间心凉如死灰,厉声哭道:“北宫晟!想想十四吧,他在天上看着你呢,让他看到你如此残害亲生骨肉,他会怎么看你!” 北宫晟身子一顿,幽深的黑眸底划过一丝暗流,转身一步步朝她走去。 半蹲在她面前,扣上下巴,淡瞟一眼惊恐至极的她,他唇角勾起冰冷嗜血的淡笑:“知道为什么不想要吗?本王讨厌算计!而你却将它做的淋漓尽致。你认为借助十四殁了,本王便会心软?” 顿了一瞬,他继续幽幽冷吐。“没错,皇兄是替你求情了,宁羽然,六年夫妻,你应该知道本王的为人,劝你以后最好少算计本王,否则,本王不确定将来如何对他!” 北宫晟眼神往她腹部一瞟,其意图不言而喻。 见她怔愣,他冷笑起身,一甩袖袍转身而出。 宁羽然跌坐在地上,青葱玉指缓缓覆上她的小腹,许久,她才骤笑,她赢了,她保住孩子了。 虽然他言语冰冷,但她知道,到底还是十四的死起了效果,虽然他嘴上不愿承认,可他的心头是对孩子极度渴望与珍惜的。 她知道,他太爱孩子,胜过爱一切。不要,是因为他担心给不起,一旦要了,他定会给孩子最好的,不管他爱不爱她,他都会非常爱这个孩子。 一定!肯定! 如期所料,三天过后,倚月阁内送来了大量珍贵的补品,以及经验丰厚的老嬷嬷。 最快不过流言,又只小半日,几乎整个淮海城都知道了晟王爷双喜临门,荣登摄政王高位的同时,北昌国第一美人宁羽然更暗怀珠胎。 更有人隐隐猜测,皇上此举是在为禅位做准备,而宁侧妃十月怀胎以后诞下的子嗣,很有可能便是北昌未来的金贵之主。 北昌一国两皇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晟王爷这么多年做的功绩,已经深入人心,他与皇上两人,一人踏马八平天下,一人安治四海昌平。 如今摄政王的身份一定,那句如驭列之处,如朕亲临,已经昭然若是北昌未来的皇权走向。 淮海城的最繁华的酒楼里,熙熙攘攘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角落的方桌边,两个披着厚重斗篷,风帽压住面容的人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叶云听着耳边那些闲人不停的吹嘘着北宫晟如今多么的春风得意,不由攥了攥拳头,继而无力的松开,转头望向另一侧默不作声吃饭的她。 纳兰芮雪鼻头冻得通红,北昌的天气她承受不了,即使他已经给她置办了最暖和的行头,她依然觉得凉如骨髓,此刻充耳不闻的吃着饭,跟前再喧哗的声音似乎都没听到般。 这让叶云心头升起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她太淡定了,从进淮海城第一刻听到消息起,她只微微愣了一瞬,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默。 只是那样一双往日灵动的双眼,恢复成了比以往清冷更冷,比寒冰更寒的淡然。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安静的照着原本的计划行事,正因为这样,才让他心头不安。 他们在将军府等了三日,没有任何消息,而南通越来越多的揣测让她的心越来越不安。 第四日的凌晨,他尚在熟睡,便被她一把揪起。 “我要去北昌!”她望着他定定的说道,熬的通红的双眼显示着她又一宿未眠。 北昌?叶云褐色的瞳眸微转,点点头。这三日他第一次不情愿的动用了暗卫去搜北宫晟的下落,但是一无所获。 他也隐隐猜到,如果北宫晟有什么事必须离开的话,只能是北昌出事了。 “好!”知道她内心的焦急,他二话不说的起身。 说实话,他也想知道那样一个非雪儿不娶的男人,会为了什么而离开。 如果北宫晟真的出事了,他不介意看在雪儿的面子上帮一把,毕竟,他无论何时都不愿看到她为难。如果北宫晟没有出事!此生此世,他将再也不会放手! 永不,绝不! 快马加鞭,昼夜兼程的赶到北昌来后,听到的第一条消息,便是……。 叶云感觉自己现在心中犹如油锅火滚,可雪儿的异常生生拦住了他立刻去杀人的冲动。 他好担心她,担心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见叶云目光怔愣的看着她,她唇角浮起一丝淡笑。“看我干什么?吃吧。吃完了去瞧一眼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要去?难道现在还不够清楚?全城人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他低声咆哮,眼底里满是氤氲。 他从未见过这么傻的女人,哪怕全天下人都相信了,她也还是坚守着不信。 他不明白,也不想让她明白,亲眼看到的那种痛彻心扉,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那一夜他在将军府外聆听满院嬉闹的时候,那种心寸寸剥离的感觉,如今想起来都感觉到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承受过,不想让她也承受那样的伤害。 纳兰芮雪握筷子的手微微顿了顿,继续淡淡的夹起菜默不作声的吃起来,唇角勾起一丝淡笑。“或许,有其他原因。” 叶云一把夺过筷子,扣着她的肩膀,颇是她正视上他,无比心疼道:“雪儿,我们回好不好?不要去看了,听话……。” 她抬眸,唇角浮出比春光还灿烂的淡笑,头偏向窗外,将手伸出去,感受着那些洁白冰冷的小花瓣在她手心慢慢融化。 窗外正下着鹅毛大雪,四月间,北昌仍是一片银装素裹。 她笑道。“你看,他没有骗我,北昌果然是泠泠寒冰,漠漠飞雪,好美……。” 唇角的淡笑生生灼伤了他的褐色的眼帘,伸出手,捧上她的花颊,却感觉到一股渗人的冰凉。 “如果,他骗了你呢?”叶云苦笑。 她闻言秋瞳微怔,瞳仁放大后渐渐收缩,颤了颤嘴唇,强忍住眼底的泪花,挤出一丝淡笑。“他不会骗我的,不会。” “他什么都不愿瞒我,怎么会骗我?” “他教我,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争取,第一次,我想争取一次,如果是这个结果,最少我心中没有遗憾。” “那你先吃点东西,吃完饭去。”见她如此执着,叶云终究只能无奈妥协。这些日子,她几乎日日食不下咽,急速消瘦的身影感觉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叶云的心隐隐作痛,看着怔望着雪花发呆的她,他默默叹了口气,开始给她布菜。 焕然一新的摄政王府门口,宁羽然搀扶着北宫晟刚下马车就被贺喜之人围得水泄不通。 宁羽然看着一脸煞白的他,心疼之余面颊泛过郁怒,站在台阶上厉声吼道:“王爷今日没空,谁也不见!各位要贺喜的改日再来!” 不容拒绝的皇室威仪让来人都讪讪住口,可依然有人仗着位高权重想搏一搏脸面,凑上前说些什么。 北宫晟至始至终未言半语,皆是宁羽然代答。 这样的信任,这样的纵容,换来一片赞扬之声。 过了一会儿,北宫晟的胳膊扣上了宁羽然的肩,宁羽然回眸淡笑,唇角幸福的弧度让谁看了都会艳羡。 一个拐弯的墙角处,纳兰芮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秋瞳里没有任何焦距。 良久,她轻轻而语,声音淡的似乎都要随风飘走。“云,那个女子是不是很美?” 叶云攥紧拳头,褐色的瞳仁迸出嗜血的暗流,强忍了忍,轻声道:“没你美,你是世间最美的女子。” 她又静静的不说话,听着那些人恭贺之词不绝于耳。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双喜临门,早生贵子。 每一句话,似乎都像在她心头捅上一刀。 唇角抿出一丝自嘲的笑容,喃喃道:“果然还是我想多了吗?” 果然,她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吧。 十天时间,现在看来,每一天都是一种折磨。 第一天,想他,几日的耳鬓厮磨让她第一次在他离去后不适应。 第二天,想他,疯狂的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她不能活,想让他生。 第三天,想他,连续的工作负荷让她身体有些吃不消,可依然会淡笑。 第四天,想他,担心。青萝的消息让她在第一瞬间起了担忧,好担心他,好担心。 第五天,想他,等待。叶云陪她守了一天,昨日的奔波让她身体更差了,可她依然相信他会给她一个消息。 第六天,想他,焦急。那一夜,她又通宵未睡,坐在门栏上等着他的消息,每一刻都是如此的煎熬。 第七天,想他,动身。半夜,她抓起尚在熟睡的叶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去北昌! 第八天,想他,奔波。昼夜的兼程,他们已经换了八次马,而她依然没有合眼。他后背嶙嶙的伤痕让她觉得他一定遇到了什么不测。 第九天,想他,劳累。那一天,她晕倒了两次,每次都在短暂休息后继续启程。 第十天,想他,信任。过去的日子里,她一直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她猜想过无数中他离开的可能,即便是他他连只字片语也未留给她。 她依然相信他情况太紧急,现实不允许,而不是不屑于去给她解释。 当她第一次踏入这个冰雪的国度,漫天的的流言蜚语与漫天的雪花都那么肆意的折磨着她,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相信。 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如此相信他?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就是莫名其妙的相信他,相信他不会骗她,相信他离开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跟理由。 可如今,他的骤然离去,他荣升的高位,他身后那金光粼粼的摄政王府,他们相持的手臂,他那如天仙般的侧妃,还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每一样都像是在对她过去十天的嘲讽。 “我没有子嗣。” 他的浅笑似乎还在耳际。 没有吗?真的没有吗? “不管有多少女人,我的眼中只能看到你一个。” 他的承诺似乎还在耳际。 真的吗?真的是唯一吗?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她? 给不起的承诺为什么要给?是他眼眸太过深邃,还是她已沉沦太深? 冰凉的雪花中,她微微抬头,看着天空中那肆意的凌美,眼角终于滚下这几日第一颗泪珠,心瞬间空空荡荡,抽搐的好疼好疼。 连止住呼吸都憋不住眼角热泪滑滚,她攥紧拳头,身子微微颤抖。 “为什么要下雪?冷,好冷。” “好讨厌雪……。” 空灵的声音,单薄的身躯,似乎随时都要消失在天地之间。 她呢喃出声,伴随着止不住的低泣,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滚,再也止不住。 她以手掩面,却掩不住心底无边的伤痛。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她蹲在地上,抱膝痛哭,百丈之外,他们相拥的身子还如此清晰。 只是她的眼前已然模糊一片。 为什么?她放声泪嚎,却每一下都哑在喉间。 雪渐渐将她堆成一个雪人,叶云静静的站在她身侧,却无力去拥抱她。 他也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北宫晟那夜宁愿远远站着,也不愿上前。 他为另外一个男人哭泣的声音,足以碾尽他全部的心碎。 她脑海中空气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模糊。 天旋地转,一阵漆黑,她掉进无尽的黑洞之中,不想再去想这些纷纷扰扰。 累了,好累,十天的奔波耗尽了她全部心力。 任由身子软软倒在雪中。 强撑住的最后一口气此刻轰然瓦解。犹如一座高山瞬间坍塌,将所有期望与信任碾成残渣,随风飘散。 神智涣散前,只能听到叶云在耳边的低吼。 “雪儿!雪儿!” 泪流满面,此时此刻,对她不离不弃的,只有她伤害最深的叶云。 五年前,她将自己弄丢了。 五年后,她又再一次将自己弄丢了。 她不怪他的绝情,却恨自己的无知。 信任,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上一次,她被现实毁了,这一次,她被他毁了。 原谅我做了最美的梦,梦中只有你与我,你说“以天之媒,聘你之心。” 心给你了,可……你去哪了? ★ 北宫晟:后ma,你就这么给我大变活人?后爹是不是最近没满足你? 作者:这都被你发现了?你后爹天天说你后妈我是不下蛋的小母鸡。所以我要让你遍地开花。 北宫晟:我能说脏话吗? 作者:不可以,艾玛,这事你自己解决吧。 北宫晟:我屮艸芔茻! vip第二十七章,失踪。(岁月不欺,还君之聘。)7600+ 嫡女狠妃,vip第二十七章,失踪。(岁月不欺,还君之聘。)7600+ 深思恍游的北宫晟似乎听到了什么呐喊? 雪儿? 他瞬间抬眸环顾四周,可只能看见簇闹的人群,以及漫天肆意的雪花。舒悫鹉琻 唇间浮起淡笑,他竟如此想她?都能幻听了。 又下雪了瞑。 想起她眼底的寞落。“我没见过雪。” 想起青萝的转告:“听说寒山的雪景很漂亮,好想看雪,好想好想。” 想起她宛然的浅笑璧。 想起她让他着迷般的名字。 他微微抬手,看着六凌雪花在他指尖飞梭,凌落。 唇角渐渐炫出两漩梨涡。 俊美的容颜加上倾世的淡笑,灼瞎了在场人的眼球。 一阵倒吸气的惊呼,从来没有人见过一个男人对着雪景凝望时能露出如此温柔的眼神,好似天地间孑然一身,不闻所有喧闹,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犹如飘逸的清风,宛若空灵的仙人。 多年以后,当世人提起千古一帝的时候,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一副临门望雪的画卷。 那样一个铮铮铁骨的汉子,凝空看雪的眼神,融化掉世间的一切。 他在透过雪看谁?雪中有谁?心中又有谁? 谁是谁的缘,谁能解得开呢?谁是谁的劫,谁能躲得过呢? *** 等纳兰芮雪转醒时,已是两天后,虚脱加上重伤寒,几乎费掉了她半条命。 看病的大夫连连摇头。“若不是心智坚韧,骨骼奇骏,只怕这一病就该去了。” 叶云谢过大夫,走进客栈的阁内,看着淡看着他的纳兰芮雪。 对视许久,然后一把将她搂在怀中。“雪儿,至此一次,从今往后,永远,永远,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 叶云霸道的宣告让她空洞的眼神转回了些神色,淡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家。”沙哑的声音犹如破了嗓子般,而她喉间火灼般的感觉也是那么的清晰。 哭太久了吧,哪怕缓了两天,还是如此的沙哑。 这两日虽然在不断的高烧跟昏迷中度过,但是她神智依然清晰,这两日她想了很多。 回家,这是她最正确的决定。 骑马驭至北昌与南通交接的鸣翠山时,她勒住马,紧紧攥着马缰,愣了许久,突然,狠踢马腹,继续朝前奔去,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只有微微眨眼时,眼角的泪珠被风吹落,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千万道虹光。 驭马的女子英姿飒爽,她脊梁笔直,唇角坚韧。 纳兰芮雪已死,苏墨又回来了! 两人疾驰回到琢玉楼,经过上京的时候,她去李侍郎跟薛府尹家中走了一趟,喂他们吃了点药,一个疾骤,一个慢毒。 李侍郎向来多心,已不能留,而薛府尹贪生怕死,还可以再利用利用。 很感谢母亲给她留下了一大笔财富,她回眸望时,才发现母亲给她留的药,多味都是世间绝版的续魂丹,更别说还有数以千记无证可查的毒药。 只是这一来回的耽搁,又花去了她不少时间,暗哨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她打算三日后,亲自去见南世君! 夜幕十分,许缨再次推开了花阁的阁门,瞧着不过端端十余天,已经消瘦到下巴尖得吓人雪儿,心头心疼不已。 见她还在埋头一遍遍确认地图的精准性,案桌上罗列的资料已经埋成山,晚膳放在手边,依然未动,她清清冷冷的神色让人一瞧便心寒。 许缨落座在她身侧,瞧着她眼底骤然回归的比寒霜还冷冽的清光,心头不解。 但到底是过来人,一瞧便知她已感情受创,心门大闭。而且这一次,她竟一丝眼泪都没流过,更说明,这一次是真的伤到了骨子里。 伤太深了,便不会哭了。当年睿儿离去的时候,许缨也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一直到雪儿哇哇之声哭出来时,她才第一次流下眼泪。 那是一种太悔,太恨的绝望。 可她似乎跟叶云还是那样要好,那她前些日子的淡笑是为了谁?如今的清冷又是为了谁? “雪儿,还有十日便要跟叶云完婚了,你真的……决定好了吗?”许缨哀愁的看着一脸清淡的她,心中一紧。 纳兰芮雪抬眸,望着许姨那双墨色温柔的深眸,眼神微微眨了眨,唇角抖了抖,挤出一丝弧度。“不一直都是这决定吗?到时候还得劳烦许姨给我篦头了。” 说完又埋头进地图中,不敢对上她关切的眼神。 许缨点头:“这是自然,女儿出嫁,为娘是该给篦头的。” 她闻言心头一颤,放开手中活计,转身埋头到许缨的怀中。“许姨,虽然喊你姨,但你就像我亲娘一样,以后芮雪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哎,会的。你也是,嫁人了,该断的就断了吧。虽然不知道你心中住着谁,但你能幸福,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许缨的话让她微怔,眸光涣散。 断了,已经断了,一切都会断的,除了断,她此刻所有都无能为力。 心里默默淡语,朝许缨怀中又偎了偎。 许缨搂着她,轻轻的一遍遍捋着她的发丝,淡笑道:“雪儿,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是我的儿媳?” 儿媳?她清冷的目光终于泛过一丝讶异。 许缨温柔浅笑,眼神瞟的很远。 “我曾有一子,大你八岁,那年你刚满月,我与你娘抱着你前去订了亲。还记得你娘留给你的凤凰配吗?那便是你们的信物。你娘怀你的时候,我们就商定好,若是男孩,结为兄弟,若是女孩,便结为夫妻。” “后来呢?” “殁了……,在我怀中……。” 她怔愣,反手抱上许姨,轻语道:“都过去了……” 心中却悲切,若她也能死在许姨的怀中该多好,只怕上天连这份奢侈都不愿给她。 “是啊,过去了,还好有你。” 两人相拥,久久没有说话。 夜愈演愈深,直至万家灯火熄灭,天空中没有月亮,漫天的繁星轻轻微眨,纳兰芮雪合衣睡在罗汉榻上,望着窗外漫天深邃,又是一夜未眠。 清晨,刚刚合眼,青萝又急冲冲敲门而进,眉眼中止不住的欣喜。 “小姐,晟王爷的信函又来了,选妃之行延迟到五日后。” “嗯。”她淡语,清淡的瞳眸中没有任何神色。 青萝见小姐如此模样,心头一颤,轻轻落座在榻边,缓缓道:“青萝知道小姐做事向来不喜欢依靠别人,也不轻易相信人,可这一次,不如勇敢的试试,说不准晟王爷真有办法保你,保纳兰家。” “相信?”纳兰芮雪冷笑,似听到了什么天地下最大的笑话。末了淡淡道:“出去吧,我还很困。” 小姐的语气让她读出了小姐对晟王爷的绝望。 “小姐……。” “出去吧,你要无事了就陪叶云出去购办嫁妆吧。”轻轻挥挥手,她侧身而睡。 “小姐……。” 青萝还想说点什么,但小姐已成这番模样,她急速的消瘦青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来是无边无际的等待让小姐彻底寒了心。 也不知道晟王爷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连个口信都没有? 微叹一口气,她只好默默的关上门,退了出来。 门扉紧扣的声音传出,纳兰芮雪缓缓睁开眼帘,清冷的秋瞳中还是有一丝哀伤划过。 对于男人,她觉得无法再去相信谁。 相信了南枫,等到了一场铺天盖地的羞辱,而羞辱背后,是无尽的阴谋与肃杀。纳兰家岌岌可危的处境让她心力交瘁。 相信了叶云,等到的是一场绵绵无际的沉默,沉默背后暗藏着什么,她不想去追究,西燕的势力频频围绕纳兰家异动,她此刻已无力去揭开真相。 相信了北宫晟,等到的是一场毁灭性的欺骗。被人骗一次不可怕,被人骗过后再一次相信人,但最后还是欺骗,太可怕。不管他是真的喜欢她也好,还是为了南通也好,她也不想再去追问。 哀默大于心死。 她此刻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便是兵权给南枫,天下给北宫晟,至于骨灰,便给叶云吧。 此生欠他的,终究还不起,唯有叶云,最后能给她留下一分不会被人打扰的安宁。 她谁也不想有,谁也不想理。 只想一个人,永远一个人。 在床上眯了半日,将地图封釉打蜡,用青石打磨的筒装好,封口蜡印,指尖摸索着石筒,愣了半晌,从靴中抽出匕首。 扯过自己齐腰的长发,素手一扬,万千青丝从指尖滑落。 那一天,他给她柔柔梳绾,如今,她已不需要为谁绾上青丝。 将头发绾在头顶,饰以布带,绑平胸部,换上男装,贴上软胶所制的假喉结,空洞洞撑不起来的身材让她蹙眉,戴上准备好的面具,镜子中,赫然另一个普通到极致的男子出现。 她冷冷望着那个陌生的人,转身出门。 风扬起她素黑的布袍,干净利落上马。 “驾!”很快,她远离琢玉楼。 等所有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三天,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连叶云也只能望着将军府内的银杏树发呆。 她不再需要他了,连最后的行踪,也瞒着他。 青萝看着空荡荡的院落,久久哑口。 只有晟王爷当天送小姐的兔子懒懒窝在草丛中吃着草,很久没人管它了,它的毛上也浮上一阵薄薄的烟灰。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那一片片扇形的叶子轻轻旋舞,像极了她最后的告别。 青萝走进阁内,默不作声想将小姐的东西一样样整理好,却发现晟王爷留下的字画与发簪,丝绢都已然被收拾好,平放在床榻上。 上面只覆着一张字条。 “岁月不欺,还君之聘。” 眼泪簌簌而流,青萝此刻已知道了小姐前几天跟叶大哥去了北昌,看到了一切。 所以小姐心死了,所以小姐离开了。 如果原本小姐还有求生的***,此刻已荡然无存。 青萝隐隐猜到小姐去哪了,可她答应小姐,生生保密。 世上太多人欺骗她,青萝不能再做最后一个背叛她的人。 将东西默默的包好,青萝上马远去,哒哒的马蹄声消失在宁静的夜。 *** 距上京不足百里的山庄中,江风此刻正赤膊背着荆棘长跪在门口,他唇角正潺潺流血,眼底里满是悔恨。 江淮,漠北等人无奈的看着他,真不知道这小子哪根筋不对了,王爷交代他办的事,他居然敢……,他是看不出来王爷对纳兰小姐的在乎还是怎样? 若不是江淮发现他那几天神色不对,自己跑了趟镇国将军府,发现整个屋子空空荡荡没有人,凉的渗骨,书桌前一张王爷的画像上满是水浸的痕迹,不用想都是泪痕。 回来逼问才知道江风见纳兰小姐跟叶云在一起,便生气没给。 他急忙给王爷发了迅报。 可没想到……王爷这一路竟走的如此凶险。 虽然安全抵达了南通,但身体此刻已然骤垮,此刻紧闭着房门,一人呆着。 屋内,北宫晟乏力的靠在软榻上,惨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看着手中的画像,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 他竟如此伤她了吗?二十天了……,她等他的消息等了二十天。 可她如今在哪?将军府,江淮他们已经去了不下百次,每一次都是一次比一次萧条的院落。 今天回来的消息,连叶云都只能默默的看着树发呆。 四周频动的暗卫都在找她。 她丢了,是他把她弄丢了。 自责万分,他该回去前亲自告诉她的……,一切都是他的疏忽。 轻轻合上眼帘,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自责。 *** 七天前。 北昌,淮海城,骤寒。 北宫晟刚给北宫楚换血第三天,清苑小筑内,一个人静靠在软榻上浅寐,他穿的很单薄,即使漫天飞雪,他也只是简单两件单衫。 北宫楚进门时,便看到的是他淡淡熟睡的场景,扯过身边的锦被给他轻轻覆上。 唇角扬着浅浅的笑容,让北宫楚有些晃神。 这小子在想什么那个什么纳兰芮雪吗?做梦都笑的出来,看来是真的喜欢。 这让北宫楚很好奇,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能博得他这弟弟如此痴心相守? 北宫楚知道,这小子平时看起来冷冷的,似乎不近人情,对女人也从来不假辞色,可绝对是个痴情种子,也许是童年的记忆,让他会下意识的想拼尽全力去呵护他想呵护的人。 如果那个人是个女人,定是他心中的唯一。 他会舍不得那人受一点儿伤害,他宁愿全部罪责都是他来扛。 对于这点,作为同样被守护的北宫楚深有体会。 窗外鹰鹫飞来,抖了抖毛上的雪,开始落到他的手上嘶鸣。 北宫晟墨瞳瞬间睁开,瞟了眼身侧的皇兄,迅速起身。 北宫楚不解,鹰鹫传的话不就是信没送到吗?至于如此惊慌? 见他想要朝屋外走去,北宫楚大怒:“你给朕回来!” 厉声喝住他,几步走上前去拽住。“你疯了吗?这才第三天,你想去哪?”以前都是休息半个月的,知晓他心急,北宫楚已经以北昌皇帝的名义给南通发了再次译临的通函。 可这也是在九日后,他最少得再养四天才行! “她出事了……。”北宫晟黑眸微闪,一把豁开北宫楚的手,毅然朝外走去。 “你不要命了吗!不能先安排人去重新送信吗?” “找不到她,我必须回去。”他又朝外迈了一步,顿了顿,回眸对北宫楚淡笑道:“我没事。” “朕找人护送你!” “不用,我一人方便。” 说罢,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北宫楚回想着他惨白毫无血色的面容,心头担忧未减,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儿暗卫拜到。 “去护送摄政王安全到达南通。” “是!”暗卫抱拳离去。 *** 门外喧闹声传来,打断了北宫晟的思维,他刚睁开眼眸,房门便被一脚踢开。 青萝冷着脸走进来,看向北宫晟的眼光多了丝沁人的凉薄,见他平躺在软榻上,唇角浮起更深的冷笑:“晟王爷让人好找!哦,不对,现在该称呼为摄政王才对。” 为了找到晟王爷,她奔波一天一夜,终于打听到了这座山庄这几天有黑衣侍卫频繁出没,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没想到真找到了。 江淮等人看着青萝进来时,本想提剑而上,可江风见过青萝,立刻拦了下来。 这姑娘凌烈的眼神犹如淬了毒的刀子,虽然放她进来了,却不敢远离,都紧跟着而入。 北宫晟黑眸半抬,对身边的人挥了挥手,江淮等人退居两边。 青萝冷冷一笑,几步走上前,将背后的包裹解下,扔在了他怀中。 抬眸间却看到了北宫晟手中捏着的画像,唇角浮起更深的冷笑。“原来不是摄政王忘了,也不是不屑,而是躲着啊,也难怪,亏心事做多了,自不敢见人。” 说罢转身便走。 “站住!”北宫晟开口,怀中包裹的形状,不用看便知是什么,心中紧紧一揪,握着包裹布料的手颤颤攥紧,黑眸越来越深邃,洋溢着不同往日的光,淡淡道:“她在哪?” “在哪?”青萝顿住脚步,扬起更大的冷笑。“青萝也想问问王爷,你问她在哪的时候,有没有先想过你在哪?” “不告而别的时候,你在哪?” “她没日没夜等你的时候,你在哪?” “她以为你出事了,整夜整夜合不了眼的时候,你在哪?” “她晕倒,她食不下咽,她焦灼难安的时候,你在哪?” 青萝说着说着眼底渐渐氤氲,颤抖的身体恨不得此刻就将面前的男人杀了。她抖了抖唇,缠声缓缓道:“既然给不起,何必要来招惹?” “你知道小姐信任一个人要付出多大的勇气吗?你毁了她所有!” 说罢,哭泣着转身离去,顿了顿身子又说道:“包袱里有小姐留给你的最后的话‘岁月不欺,还君之聘’。” 众人皆怔,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散成雪花。 岁月不欺,还君之聘……。 多么悲伤的一句话,多么绝望的一种心情。 只有岁月不会欺骗她,只有时间不会说谎。 北宫晟愣在原地。 她竟如此等他?信任吗?还君之聘吗? 江风无力的跪在地上,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正准备开口,青芙站在门口,大眼睛里噙着泪水,愣愣的看着青萝,颤抖道:“青萝,不是这样的……,神仙哥哥他……。”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响彻了整个山庄。 青芙张大嘴不置信的看着青萝,周围的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青萝愤恨的看着青芙,眼底迸出凉薄的杀意,唇角冷笑:“我就说你能去哪?可以啊,小姐养你十年抵不过摄政王一句话,小姐此刻下落未知,你还能帮着摄政王说话。青芙!你真够可以的!” “滚!跟着你的神仙哥哥去北昌伺候你的小主子去!” 说罢一把推开怔愣的青芙,转身离去。 这话无疑将所有人的心打入谷底,万劫不复,小主子……,他们最担心纳兰小姐知道的消息还是知道了。 漫长的等待过后,这种致命的消息,才是摧毁她心防的根源吧。 她是那么痴傻的以为他遇到了不测,可等待她的却是王爷双喜临门春风得意的消息。 她一定很绝望吧?她一定觉得自己很傻吧?她一定无路可走了才能一人默默离开吧? 江风回神,立刻提剑冲上去。 “纳兰小姐去哪了!说!”江风怒吼,心头的郁结难发,青萝知道,青萝一定知道纳兰小姐的去向。 长剑相抵,以命相逼。 如果不能找回纳兰小姐,江风只有自刎谢罪。 绿翠盈盈的山庄中,风扬起青萝的发丝,吹得凌美,她转头回望上江风,唇角开出一朵鲜花。 “小姐说主仆俩都一个德行,果然一个德行。” 噙泪的眼眸深邃的望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十指紧抓住指向他的剑,往怀中一捅。 “啊!”伴随着青芙的尖叫。 一抹鲜红从腹部缓缓溢出,她紧握剑的十指也渗出丝丝血迹,顺着银白泛光的剑身滴滴而落,很快渗入泥土,染成红泥。 江风不置信的松手,蹬蹬蹬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北宫晟静静的看着青萝,她眼底的那么绝望,又是那么的从容。 那是一种做好死亡的心态,所以波澜不惊,所以哀伤无以复加。 “噗通。”青萝半跪倒,望着阁内一言不发的男子,唇角牵出一丝淡笑,眼底的泪簌簌而落,汇成河流。 “王爷说让青萝永远留在南通,青萝留下了。” “青萝不知道小姐在哪,永远,都不知道。” 说罢,使劲将长剑再捅进三寸,迎着所有人的瞠目,缓缓闭眼倒地。 鲜血渗满整个山庄,迎着春天的盈绿,开出千万道姹紫嫣红。 她不要背叛小姐,她看到了晟王爷苍白的面容,她别无退路,她不能动摇。 小姐就是她的天,她不要做最后一个背叛小姐的人。 小姐,若有来世,青萝还做你的丫鬟,下一世,青萝会好好陪着你。 再也不会有人骗你,再也不会,最起码,青萝不会。 vip第二十八章,重逢。(君心如故,苍天何负?)1万2大更 嫡女狠妃,vip第二十八章,重逢。(君心如故,苍天何负?)1万2大更 后半夜,一场大雨降临,洗刷了地上的血迹,北宫晟披着披风静静的站在走廊,负手望着深邃的雨帘。舒悫鹉琻 雨悴声声打芭蕉,心寒怜怜如天泣。 青芙瞧了瞧,缓缓走到北宫晟身侧,望着雨帘淡淡道:“小姐喜欢你很久了,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将军府开始。她身体微寒,不能受凉,从你将她抱回屋子的那刻起,她就喜欢你了。” 北宫晟闻言微怔。 青萝淡笑着趴在走廊的扶手上继续道:“小姐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没有。她是纳兰家嫡女,老爷没有儿子,从小便将她当儿子养。町” “她讨厌虚伪,讨厌男权,从小到大,她受过无数白眼,她那么努力只是想证明女人不比男人差,可惜世事总是将她一步步推入绝境。” “哪个女孩子在这个年龄会没嫁人?她在等,她想等一个真正懂她的人出现,世人都说她是被退婚十七次的笑话,可实际上,每一次的婚都是她先退掉的。” “宁缺毋滥吧,她宁愿一辈子一个人,也不想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她要的不多,只有尊重,信任,平等。她要的是一种完全的心安。谟” 青芙顿了顿,朝北宫晟灿然一笑。“结果你出现了,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她就是止不住的喜欢上了你。” “你对她的霸道,对她的认真,对她的温柔,最重要,你对她的尊重,在迅速瓦解着她十八年的伪装,不得不说,叶云五年没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 雨声急促,一院萧瑟。 青芙伸出手,玩着房檐落下的水珠,见北宫晟依旧不说话,便继续絮絮叨叨道:“我猜,如果不是这件事的话,只要你能跟小姐认真的表白心迹,哪怕是流浪,她应该天涯海角都愿意随你去的。” “你看她平时挺凶的,其实她特心软,小时候二小姐跟小姐感情特别好,因为小姐救了我,我天天粘着小姐,二小姐生气便将我一把推倒了水里,结果我差点淹死。小姐为了那件事狠狠打了二小姐。” “二小姐气哭也跳到了水里,重伤寒脑炎,差点没命,昏迷了整整八天。小姐就不眠不休的守了她八天。” “二小姐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赵姨娘给说了些什么,小姐去了一次,就再也没去过了。” “哎,说了这么多,连个话都不回。”青芙拍拍手中的水,欲转身离开。 “你伪装也蛮久的。”北宫晟终于有了反应,黑眸一闪,淡笑的看向青芙。 青芙一怔,随即会然,清亮的大眼中满是聪慧的精光,笑道:“小姐这么聪明的女人,身边怎么会有笨蛋?只不过她承受的太多了,青萝已经顺着她的心意做的太多,我若不唱唱反调,逗逗她。我怕她有天忘了她还是个会笑会闹的小女人,我怕她在这个洪流中渐渐迷失方向。” “我……怕她心中除了责任与付出,再无自我。她爱纳兰家,爱南通这个几十万顷的土地,爱这里的风,这里的雨。纳兰家这五年的风光,南通这五年的安宁,全是小姐暗中操作,从边防的安宁到市贸的繁华,都是她在一点点做。她的使命是守候。” 守候吗?北宫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深邃的目光凝望着雨中的虚无。 见晟王爷神色淡薄,青芙得意的眨巴眨巴眼睛,嘿嘿一笑,拐了话题。“还真以为我每次都是好运气啊?其实我瞒的挺好的,小姐从未发现过,神仙哥哥你是第一个发现的哟。” 北宫晟抿嘴淡笑,假意微皱眉头道:“为什么给我起这么难听的称号?” “哪有难听!”青芙不满抗议,撮撮小手笑道:“因为你就是神仙哥哥啊,拯救我家小姐的神仙。” 北宫晟以手握拳低低淡笑,胸中的浊气吐出来些。 低咳的声音让青芙眼眸转了转,笑道:“我进去看看青萝醒了没,你自己呆着吧。” 北宫晟微微颔首。 青芙转身推开远处的一道亮着烛火的阁门,进门前转头又吼一句:“早点生个小小姐,小姐太不听话了,我要从小小姐开始重新教育。” 北宫晟唇角开出两璇梨涡,点点头。 待她进去后,他重新望向雨帘,袖袍中一张字条被他攥出薄汗,紧紧的揉捏在手心。 岁月不欺,还君之聘。 君心如故,苍天何负? 湿凉的冷气窜进他的肺中,他压住胸膛咳嗽几声,将身上的披风一扔,步入雨中,折过一截竹篾,赫赫的剑声传来,带着无数被打飞的水花,在雨帘中尽情释放着他的悔恨。 他从没悔过,可这一刻,他好后悔。后悔岁月的捉弄,后悔时间的速跑。 他不怪江风,是他自己没做好,如果做的更好些,没有荣升的地位,没有那突如其来的孩子,她会等他的。 他没有骗她,可现实就是如此,他隐隐猜到了那日不是幻听,可能她当时就坠倒在他的身边,而他却没有发现,任由她伤心离开。 稀世的剑法凌凌耍出,那是那天他教她的招式。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精妙绝伦,可再也耍不出当日悠然的心境,轻悦的剑锋。 月白的身影被淋的浸透,本就虚空的身体经过这几日的厮杀本就不剩多少心力,此刻更觉得虚无缥缈,而这一动,身上的血迹渐渐溢出,在月白色的衣衫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伤口很多,血花也很多,萧赫的杀手团队整整十四波,追了他七天,他要来南通,只能选最近路走,明知道前方有新的杀手等着他,可他别无他法,只能一沿着这条路一无所顾的走下去。 有好几次,他都心力不支,想到她,他只能随意包扎继续上路。 鸣翠山的时候,皇兄跟他的暗卫基本上都重伤无法再继续前进,那一波杀手有三十人,那一刻,他以为他此生要葬生南北交接的那座青山,那一刻,他人生再次感到了绝望,是继梦中母亲抛弃浑身是血的他转身离开的那种绝望。 后来是江淮带人及时赶到,救下了命悬一线的他。 阁内,江淮拍了拍江风的肩膀,轻叹一口气。 “你跟了他二十年,也该知道他想要什么的。” 江风眼角泪痕未干,紧攥了攥拳头又无力松开,转身离开。“我去看看青萝。”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救好青萝,那个倔强的,该死的,找死的女人,否则,青萝死在王爷面前,只怕纳兰小姐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王爷吧。 而他又怎能原谅自己?她淡笑。“主仆俩都一个德行。” 那抹淡笑的轻嗔让他晃神。 “王爷!”江淮突然大吼,急忙冲出去。 江风诧异回头,瞬间怔愣。 院落中,那个从未允许自己倒下的男人,晃了晃身子坠入雨中,将地上的水滩溅起大片凌落的水花,再也没有起来。 一院雨声潇潇,与清风缠绵,低低呜咽。 *** 另一侧的某一处,纳兰芮雪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雨帘,想起第一次与他雨中相见,他满眼的冷冽,他们打斗,交手,她差点拿了他的命。 他却将她横抱进屋内,细心的给她褪去衣衫,那一天,她的生命中突然走进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一个看光她身子的男人,一个不愿她着凉的男人。 也许从那一刻起,就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或许有很多女人,可他只是她唯一的男人。 第二次雨中相见,他与她爹斗得难分难舍,在大雨磅礴的瞬间,他无视到来的危险,将她抱至屋檐下,他满眼温柔,她震撼。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爱上了这个愿意呵护她,不让她受半分风雨的男人。 今夜雨又下了,可他又在哪里? 她一步步走入雨中,任由雨打湿她的面容,眼角清冷缓缓滑过。 只有在雨中,她才能肆无忌惮的流出憋了几天的眼泪,与冷冽的雨杂糅飞过,袖剑飞出,她如雨蝶飞舞在这个淋湿的夜。 急促的水花伴随着灵动的身影将雨帘打入千万道横流,天空倾倒,风雨肆虐,她全身湿透,这才看到她消瘦到几乎只剩骨架的身体。 削尖的下巴更显得眼睛大的深邃,轻颤的睫毛滚动着雨珠,她的招式越舞越快,犹如疾驰的旋风,这一刻,她不想再去想其他。 以前她害怕寒冷,这一次,她终于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最冷的不是凛冽的风雨,而是那漫天的雪,冰冷到心里的——雪。 只随心而欲的舞着袖剑,惊世的剑法让阁内一人眼眸怔大。 这该是怎样的武功?有山崩海啸的杀气,有行云流水的剑光,有毁天灭地的魄力,有揉化世界的绵柔。比北宫剑术更姽婳,比纳兰疾风刺更凌烈。 所谓阴阳调和,是以无极吧,此剑术天下绝无仅有,此人更是以不可多得能与北宫晟一较高下之人。 一个时辰后,纳兰芮雪换了干燥的衣衫平静的坐在南世君对面对弈,面对着南世君探究的目光,冷冷道。“皇上可答应了?” 南世君落下一子,金冠玉带下,老谋深算的眼眸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面前的人,许久,才淡笑道:“穆皇子这条件,朕不太满意。” “哦?如何不满意?”伴随着说话,假喉结滚动,雨夜昏黄的烛光下,很好的隐瞒着她女人的身份。一子落下,精准的破了南世君西边的合围。 南世君眸色中闪过经赞,唇角浮笑:“像穆皇子这样的当代英杰,若给纳兰家做了陪葬岂不可惜?你也是谋天下之人,何不与我联盟,吞了北昌这块硬骨。” 纳兰芮雪冷眸一抬,迸出几缕阴寒的鸷光,末了,冰冷道:“你可以不同意,但我的条件只有这些,兵权给你,女人给我,你似乎赚不少。” 南世君抚须一笑,低垂的眸色精光划过。“恕我直问,后日北宫晟可是会点名纳兰芮雪?” “他点不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要什么。” 雨声越来越大,呼啸的风将烛火晃了晃,南世君紧盯着面前这张带着面具的容颜,清冷的目光没有半分涟漪。 这种镇定与从容,浑然天成的冷冽气势,让人无暇移目。他开始好奇这样一张平淡无奇的面容下真实隐藏的容颜该是怎样? 见南世君紧盯着她面容看,她毫不惧色的半抬厉眸,冷声道:“不要关心太多你不该知道的内容,小心眼睛~。” 悠悠荡荡的声音饱含着淡淡的杀气,南世君愕然,对方言辞中取他金目的狂妄让他有些怔愣。 综观棋局,他落下一子,全局合围的战术要很快要侵吞掉对方所有的挣扎,唇角勾起冷笑。“穆皇子果然非同凡人。只是恕我不明白,一个女人真值得你与北宫晟争夺?” 纳兰芮雪冷眼淡扫战局,从容落子,反向侵围。末了淡吐:“说少了,你忘了算上你宝贝儿子。” 南枫?南世君愕然,枫儿不是只是听他的命令收拾纳兰家吗?怎么会真想要纳兰芮雪? 若真是这样,纳兰芮雪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三国男人竞相追逐? 不就是他们南通的一个笑话吗? 幽暗的烛火中,南世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渐渐眼底划过会然的精光,末了,淡笑道:“行,朕便答应了你的提议,不过……。”他没往下说,意图却不言而喻。 手中落下一子,继而道:“看样子,寡人赢了?” “放心,大婚之日,自会有人送到你手中。”纳兰芮雪毫不介意的将手中棋子往棋盒一扔,拍拍手道:“输了,但愿下一次能赢。” “还有下次吗?” “说不准呢?”她冷冽一瞟,转眸望向窗外的雨帘,眼神飘忽不定。“或许下次对弈便是你找我了。” “那朕等着那一天。” “告辞。”她起身,抱拳躹礼,转身离开。 昏黄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南世君慵懒的靠在太妃枕上,狭长的眸子半眯,目光幽幽的让人猜不到意图。 屋外雨声沥沥,下的南通一片浸湿。 第二日的天空依然如捅了篓子般,阴雨连绵,几欲断魂。 纳兰芮雪撑着伞回将军府时,门口伫立着两匹幽黑精键的汗血宝马,她抬眸冷看一眼,默不作声朝内走去。 江风与漠北也正朝外走来,薛桦跟在身后,看面色即是逐客模样。 突然,江风被漠北捅了捅胳膊。 两人皆向来人看去,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男人,可让漠北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纳兰芮雪错身时淡淡的瞟了两人一眼,轻轻回眸,默不作声的上前对薛桦作揖道:“薛管家,许掌柜让我来见纳兰老将军,敢问将军可在家?” 薛桦上下打量了下来人,精明的眸光中闪过一道暗流,点点头:“在,进来吧。” 两人朝里内走去,江风回眸看了一眼,拽拽怔愣的漠北。“走吧,不是。” “不是吗?”漠北疑惑,为什么那种清冷好像在哪里见过? “身形不像,太瘦了。” 漠北点点头,两人上马朝山庄奔去。 山庄的阁内,江淮与青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从昨夜倒下后就高烧不断深陷昏迷的王爷,心似乎被什么揪得生疼生疼的。 对于摧毁小姐心防的孩子,青芙也不能说什么,晟王爷二十六了,有孩子也是正常的事情,小姐虽然不喜,但也不是那种不分是非之人,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在听到青萝说出小主子后,那种急速暗淡的神情。 见晟王爷仍在昏迷中,青芙胳膊兑了兑身边的江淮,淡淡道:“都这样了,明天还能去吗?反正小姐也不会出现,不如还是取消了吧。” 江淮淡瞟青芙一眼,摇头道:“我不是江风。” 言下之意,他不会替王爷擅作主张。“如果明天王爷醒不来,我便代他去。” 青芙瘪瘪嘴,突然眼前一亮,一把抓住江淮的手往撤。“走,陪我回趟将军府。” 江淮眼眸诧异的瞟了眼青芙紧抓他的手,顿了一瞬,点头道:“好。” *** 将军府内,薛桦诧异的看着身边行走的人,环顾四周后,小声问道:“小姐怎么这副装扮?” 纳兰芮雪冷锐的眸色一抬,淡淡道:“不要跟任何人说我来过,我看下父亲就走。” 薛桦诧异,还是微微颔首。“好。” 想了想又道:“你这几日院子时常有人出没,昨天夜里,神秘人也来了次。” “知道了。”她淡语,没有任何波澜。 两人默不作声的往纳兰兴德所住的院落走去,雨声沥沥,薛桦担忧的瞟了身边人两眼,这……消瘦的也太快了,如果不是太熟悉她的眼神,他也差点没认出来。 夫人当年走的时候,托付琢玉楼七十二死士,誓死保护小姐。 如今小姐这番模样,倒让他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 太冷了,也不畏寒了,以前小姐看到下雨都是避而远之,懒得出门的,如今面对如此磅礴的大雨,眉色幽淡,毫不介意那些零星的飘雨吹到她身上。 静静的,似乎天地孑然一人。 以前是孤傲,现在是似幽灵般的孤冷,眼神中没有半分色彩,似乎整个人除了呼吸与行动,看不出这是个活着的人。 两人行至院门前,纳兰芮雪将面容上的人皮面具一摘,揣进怀中,正准备朝内走去,便听到里面哭泣的声音传出。 “老爷!为什么啊?为什么选妃名字只报纳兰芮雪一人?如秋有婚约就算了,迎春跟初夏为什么不能去?”惠氏的声音尖烈。 话音刚落完,方氏怯怯的声音也传出:“大小姐不也有婚约吗?有婚约的能去,没婚约的不能去?” 她心头一震,爹……竟真的希望她嫁给北宫晟吗?难道那日真的是试探?想起爹那愤怒的一巴掌落下时,那个将她一把护在怀中的男人。 想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跟他爹叫板的男人。 想到那个对着爹说,她是他的女人的男人。 清淡的眸光中有沁出一丝温热,抬头望天,终没落下。 迎春淡淡的抽泣响起:“娘,别说了,爹至始至终心中只有雪儿,我们都不是他女儿。” 初夏愠怒。“三姐你胡说什么,爹对你怎么样你最清楚,你又不是嫁不出去,爹既然安排了,就照爹说的做呗。” 方氏急忙哽咽道:“夏儿,你!” 纳兰初夏厉吼,虽然十三,但言辞的锐利不容小觑。“长姐已经失踪几天了,你们此刻不关心她去哪了,关心明天谁能嫁给晟王爷?到底是不是一家人?名利就那么重要吗?谁爱嫁谁嫁!反正别算我!” 怒气的一把推开阁门,顿时,空气凝滞,阁内的人一片惊吸气。 纳兰芮雪淡望着诧异看着她的初夏,几天了,唇角终于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初夏看着面前急速消瘦的长姐,清亮的眼眸中满是不置信,怔了怔神,撑起油纸伞朝外走去,擦身而过的时候低声道:“老地方等你。” 纳兰芮雪淡淡点头,缓缓走进阁内,将油纸伞合拢放在墙角,走到一侧的太师椅中坐下。 除了跪在屋子正中的惠氏母女及怔愣的方氏,赵姨娘与纳兰如秋此刻安静的坐在另一侧。 如秋见她进来后,美瞳中滑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淡淡的半合上眼帘,似乎一切都事不关己,幽淡的找不到往日美艳的光芒。 屋外风雨交加,一阵惊雷滚滚而来,吓得惠氏母女不自觉缩了缩脑袋。 纳兰兴德鹰目担忧的看着雪儿,这多半个月起初没见着她,但家里谁也没在意,毕竟她向来来去无踪。 可这几日她院落频频进人终于让人意识到了不对劲,今日晟王爷的人又登门造访,所有人才意识到,原来雪儿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天,而没有一个人发觉。 他的女儿竟如此孤独,一直扮演着被人遗忘的身份。 瞧着她眼底的寞落与清冷,他心中一揪,虽然隐隐猜到出了什么事,可这样的结果还是不能接受。 是他错了吗?他不该给她看宗卷的……,明知道她是个将纳兰家生死荣辱都抗在肩上的人,就算知道了起因,又能怎样?祖训难违,他自己都做不到,更何况女儿。 许久,阴暗的屋内谁也没开口说话,纳兰芮雪淡瞟了一眼怔望着她的纳兰迎春,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爹,报迎春的名字吧。” 什么!众人皆惊愕,连如秋都抬眸朝她望去。 “报吧,他会娶迎春的。”见众人皆怔,她继续淡淡开口,声音幽若,含着一丝肯定的微叹。 纳兰兴德怔愣。“雪儿……。” “行了,都下去吧,我有事跟爹说。”她轻轻摆了摆手,瘦的只剩骨架的芊芊皓腕让人看着心疼,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如秋率先起身。 “走吧,人家亲亲父女要谈心,我们这些碍眼的走吧。”含着冷笑,如秋微闭了闭眼,顿了一瞬朝外走去。 阁内稀稀拉拉散去后,纳兰兴德看着她,往日凌厉的声音只剩下半分沙哑:“雪儿,纳兰家到我这一辈,断了即是天意,有些责任你可以不用……。” “爹不用说了,只要我一天叫纳兰芮雪,我便是纳兰家的人。”她淡淡一笑,望向爹两鬓的斑白,眼角湿润,转身跪下。 俯身叩首道:“原谅此生女儿不孝。” “不嫁就不嫁,为父养你十八年,即能养你八十年。”纳兰兴德扶起她,抱在怀中,咯人的触感让他做父亲的辛酸。“我纳兰氏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纳兰氏的姑娘个个都不逊于男子,不要为任何一个男人伤心,就算天下都抛弃你了,你还有家,还有爹。” “爹……。”她哽咽,埋在爹肩头低泣。 门外,一个女子静静的透过纱窗望着里内,眼角滑泪,转身离去。 告别父亲后,纳兰芮雪一擦眼角余泪,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院落空空荡荡,她暗淡的扫了一眼,推开浮灰的门阁,屋内被收拾过了,床上的东西也不见了,唇角勾起苦笑。 想必他已见着了吧,走到床边,手在床下一摸,不一会儿,原本铺着木板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渐渐扩成供一人出入的暗道。 她步步缓入,待人完全没入后,地板又渐渐合拢,不留痕迹。 “我跟你说,夫人当年给小姐留了好多灵丹妙药,说不准能救神仙哥哥一命。”不一会儿,青芙走进阁内,边走边跟江淮叨叨。 顺道打开的地道的暗门,先走了进去,江淮瞟了眼地上浮灰上的脚印,眼底划过一丝光芒,紧跟入内。 里内是个地窖,比较潮湿,但很大,可以说纳兰芮雪的院落整个地下都是地窖,里面隔间不多,每一间都蹲着书架,博柜,无数的书籍与瓶瓶罐罐陈列其中。 宛如一个药典世家的藏楼,淡淡弥漫的药香味与纸墨的清香杂糅在一起,极是壮观。 江淮眼眸四瞟,见青芙走到一个隔间内,对着一大堆色彩斑斓的小瓶子寻找什么,不由蹙了眉头:“你这么做,不怕你家小姐生气?” 这丫头也真大胆,敢擅自动主子的东西。 “我不是青萝。”青芙回头,灿然一笑。 让江淮想起他先前说他不是江风,不由好笑,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 青芙边找边絮絮道:“神仙哥哥都成这样了,小姐生气也是明天的事,先救人要紧啦。小姐再生气,再伤心也不会想看到神仙哥哥就这么死了。” “哎!你别愣着,帮我找找有没有凝魄还魂丹。我记得以前就摆在这个隔间的。”青芙翻了一遍,发现似乎药少了几味,毫不客气的推了江淮一下吩咐道。 “凝魄还魂丹?”江淮诧异,这不是天下洪门庄从不外传的丹药吗?他听王爷提起过,洪门庄是药典世家,居在世外之处,无人能找到洪门庄的入口,洪门庄练的是天下最续魂的丹药,做的是天下最断肠的毒药。 但不管是哪种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世间稀物,洪门庄的人都有怪脾气,练药不用药,用药皆是毒药。 而凝魄还魂丹据说是世间可以起死回生,解百毒,通经脉的神药。 纳兰小姐怎么会有这种药? 瞟了眼其余的罐子,倒没什么特别之处,或许是青芙记错了吧? 江淮也随着她翻了几遍,没见到什么世间绝味的丹药,不过的确找到了几味宁心参补的药丸。 青芙不满的撇撇嘴:“也不知道小姐将药弄哪里去了,如此看来,只能先给神仙哥哥用着了,等找到小姐再问问吧。” 好奇怪,最好的几味药都不见了。 江淮点点头,道:“只能先救急了,我去写封信留下,但愿纳兰小姐见着我们私自拿药不会生气。” “写信?不用吧。又不是什么名贵的药。”青芙不置可否,打开机关,朝上走去。 江淮跟在身后淡笑:“江风的亏还没吃够?一封信没送到让你家小姐这么伤心,再让她知道你私自拿药,背叛她,她不伤心死?” “小姐才没你想的那么懦弱,再说了!神仙哥哥说了,亲者,明其目,尊其义,承其诺,肱羽之力,非善行不可为也。我这是善行,善行你懂吗?”青芙大大咧咧的爬上去,又将江淮拽上去。 地道门重新合上,最深处的暗影里,她淡淡的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扫向被青芙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微微抬起手。 手中的青釉瓷瓶上雕刻着小小的五个字“凝魄还魂丹。” 素手紧攥了攥,缓缓放下。 *** 夜里,青芙与江淮将其余的人全部支开,守在青萝的房间,透过窗格朝外淡瞟。 “你说,小姐会来吗?”青芙等了好久,却迟迟不见任何响动,有些着急。 江淮转眸,眼光深邃的瞟了眼身侧这个看着傻乎乎,但是心里无比透明的丫头,唇角浮起淡笑:“不知道。” 开始他以为她只是随意叨叨,不想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跟他很有默契的一问一答。 他推断,当时纳兰小姐应该就在那里,如果他们去找她,她会转身离开,而她的武功,只怕没人能追的上。 所以他只能跟青芙演戏,他开始有些好奇,纳兰小姐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青萝决绝,青芙聪慧。她们都如此衷心着这个女人,这个谜一般,弄的他家王爷倾心相守,心碎黯然的女人。 可随着愈演愈深的雨沥沥而下,依旧没见到半个身影。 等待的两人越来越绝望,神色渐渐暗淡下来。 北宫晟所睡的房间内,没有燃灯,纳兰芮雪静静的站在他的床边,看着安静沉睡的他,久久默然不语。 她知道那两人在做戏,可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他们到了这里。 此刻看着他如此没有生命的静趟在床上,身侧的桌子上,一大堆药与渗着血的绷带都说明着他此刻在经受着什么。 他眉色很淡,俊魅的面容没有半分血色,如同枯槁一般。 顿了些许,她终于还是从腰间掏出细瓶,倒出一颗凝魄还魂丹含在自己唇中,走上前微抬起他的下巴,四唇相偎,缓缓渡入。 他似乎没有一丝力气,几乎不用拗,便轻松探进他的唇内,她的舌尖卷着他静默的舌将药丸细细融化成药汁,一点点流进喉咙。 时间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 唇齿间那柔软的触感让她脑海中过电般闪过很多画面,每一面都让她如此的怔神。 待药汁全部流入后,她慢慢退出,末了,顿了一瞬,对着那抹没有血色的红唇浅浅一啄,淡瞟一眼他一直攥在手心的字条,一步步退后,决绝的转身离开。 合上窗扉,她消失在飘雨的夜。 有些伤,不是悔恨可以弥补的,有些痛,不是错过就能掩埋的。 不想再伤,所以绝情。 不想再痛,所以离开。 她宁愿一个人,也不想再去爱上谁。 一个人,挺好的。 *** 第二天清晨,天终于转晴,江淮等人看着面色虽然好转,但是依然还在昏迷中的王爷,微叹口气,开始拿出人皮面具装扮。 不一会儿,一行人离开。 青芙望着地上一滩久久未干的水滩,又瞟了眼另一侧的窗格,眼神渐渐暗淡。 如果开始觉得是因为误会所以小姐伤心,此刻她才真正感到绝望,也才明白为什么神仙哥哥会那么沉默,会笑的那么清淡。 不是因为身体的虚弱,不是因为伤口的发炎,而是内心的骤凉。 他太了解小姐,他知道,就算解开误会,小姐也不会回来了。 那种绝望才是让他轰然倒塌的根源。 小姐是哀默大于心死。 神仙哥哥是心死大于哀默。 青芙缓缓泪流。 小姐,你终于还是放弃了吗? *** 今日的南通张灯结彩,下了两天一夜的雨洗刷掉一切阴霾,将天空洗出碧碧的浅蓝,一道彩虹斜挂天际,百花盛开,灵雀齐鸣。 南通人在今日都簇到京城城门附近观看。 想见见这位号称天下第一俊美,文韬武略,百战无败的战神王爷是何等风姿。 人山人海的百姓前,南通伏虎营士兵虎头银甲整齐的封锁住,给前方皇族留下宽阔的地方。 南世君金冠玉带,明黄龙袍。 南枫银蟒白袍,银冠玉簪。 苏墨青衫隐隐,面带银色麒麟头面具。 数名皇子红袍吉服,身后文武百官位列两侧,都屏气凝神。 辰时刚到,远处轰鸣整列的声音便渐渐传进。 远处百人青甲粼粼骑着汗血宝马的士兵开道后,迎来五人一身白袍的少将,胸前繁琐精绣的青龙图案,肩与护腕都坠着银色的龙形护甲。 五人皆是八尺身姿,修长精键,而周身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无暇移目。 虽然样貌不同,但无一例外的面容冷酷,腰脊笔直,一瞧都是身经百战的铁骨汉子,完全不同于南通这边世家子弟。 五人驭马而行的姿势狂妄,凌霸,又步调一致。与前方青甲士兵所骑战马形成呼应之势,整齐的马蹄声似乎要将大地踩踏。 铁甲所发出的“噌噌”之声也有规律的齐声作响。 整个队伍,除了整齐,还是整齐,没人左顾右盼,都是一脸冷毅的望着前方。 南通这边一片哗然,从未见过如此气势磅礴的队伍,纵然只有百余人,可似乎瞧得万人方阵,这便是享誉天下的青龙部一角? 一片惊叹与哗然都无声阐述着一个消息,北宫晟这个神话一般的男人,他拥有的一切都是那么引人注目,令人折服。 少将身后,一金冠男子骑着白马雍容而行,迎着阳光,他俊美的面容引起了人群更大的喧哗与躁动。 天!这是不是凡人?太隽美,太冷峻,太妖孽。完美的玉颜上透出的气质更让人不敢喘气,似乎天地间谁在他面前喧哗一声都是一种亵渎。 他驭马到跟前时,原本南通焦躁的人群瞬间安静,都屏气凝神的望着面前不似凡人般的容颜。 一直以为南通枫王爷已经是世间罕见的俊美面容,此刻一对比北宫晟摄政王,犹如月亮遇到了太阳。完全被其光芒所掩盖。 南枫愠怒的扫了眼四周那惊诧震撼的目光,攥了攥拳头。 “北宫晟”身后也跟着百余名青龙部的士兵,前后气势惊天,彻底行至京门前的时候,五位少将与他一起翻身跃马,稳稳落地。 南世君眸色深邃的打量了下面前世人传的神乎其神的男子,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似乎除了长相出众,部队良整,虽然看起来英姿勃勃,但瞧起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见“北宫晟”走至他面前,他抱拳淡笑道:“摄政王一路劳顿。” “北宫晟”正准备回答。 人群中一片惊呼,远处一个如风彻般的人影直奔京门而来,虚影?还是鬼魂?人的轻功能好到这样?形如疾风,奔若狂河。 南世君等人皆瞠目,刺客?还是? “北宫晟”与五少将回眸,眼神都露出一种欣喜。 下一瞬间,那人影轻点着青龙部士兵的肩几跃,一个飞旋后轻盈落地,稳稳落在场地中央。 众人一片哗然,怎么有两个摄政王? 一个六龙金冠,身着降红色飞龙袍,腰缠金缕带。典型的王侯装扮,贵气十足。 一个一身素白,薄薄两件的单衫,从上到下除了腰间一枚做活扣的羊脂白玉的玉佩扣,无一丝装饰,而他负手而立的瞬间,所有人才觉得这才是北宫晟,没有为什么。 即便他只是负手背后随意一站,面容也没有强装威严,可众人就觉得,这样的男子才是那个享誉天下的摄政王北宫晟! 那种浑然天成的凌霸的气势,即便是眼神淡瞟,也透露出的是一种王者般的自信,犹如高傲的雄狮,让人必须仰望。 事实也与众人预想的一样,金冠的“北宫晟”大手一挥,扯掉了人皮面具,同其余五少将一起“唰唰!”两下,整齐的单膝跪地,抱拳躹礼道:“王爷。” 北宫晟微微颔首,摆了摆手,六少将起身,而他墨色的瞳仁毫无保留的朝苏墨瞟去。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苏墨,而下一瞬间又是一阵惊呼,从百官身后渐渐又踱步出来一个苏墨,走到南世君身边的“苏墨”身边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行了,下去吧。” 南世君身边的“苏墨”转头,亦抱拳躹礼,一扯面具转身离去。 原来是纳兰府的管家薛桦所饰。 这双双大变活人让人瞠目结舌。 纳兰芮雪一身素白衣衫,静静的负手而立,面容上的银色麒麟面具在阳光下反射出渗人的光芒,单薄的身躯让人一瞧都觉得她是否下一瞬间会被风吹走,但偏偏她透露出的清冷又让人觉得是如此的胆寒。 好似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造次。仿佛若有人敢小瞧此人,下一瞬间,等待的就是冰冷不留情面的肃杀。 北宫晟透过面具准确无误的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眸。 时间静止,只剩下两人默默的对望。 良久,纳兰芮雪淡淡开口道:“摄政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北宫晟唇角抿出一丝倾世的淡笑。“苏校尉,劳烦挂心,本王无恙,你可安好?” “还不错。”她云淡风轻的抬眸一笑。 天地凝华,唯有两人对望的目光静止在这一刻,春风卷起两人的白衫,交汇成一道解不开的轻语。 我还好,你呢? 我也好,勿念……。 命运的齿轮开始运转,天地间的一切都从今日开始不同。 是他和她,人生转折的起点,也是这片洪荒土地新纪元的开启。 后来有人问过他们,是否就是那一眼,才有了后来的千古帝后的传奇。 北宫晟淡笑:“冥冥中自由天意。” 纳兰芮雪淡笑:“人生便是这样,没有死,哪来的生?所以命不薄待,终得相守。” ★不当后妈,不狗血。艾玛,预知后事如何,请看明日章节!切看晟晟如何再度撬开雪儿的心门吧。故事从今天起,就真正开始了。 以前的宠,那是小宠,作者让你们在后面见见什么叫大宠,嘿嘿。 相爱不易,且行且珍惜。 vip第二十九章,焰火。(心似浮萍,冰火交杂)7000+ 嫡女狠妃,vip第二十九章,焰火。(心似浮萍,冰火交杂)7000+ 清风扬过,她转身让道。舒悫鹉琻“请吧。” 北宫晟微微点头,对另一旁怔愣的南世君做了个请的姿势,负手朝内走去。 南世君探索的目光在北宫晟与苏墨之间辗转几圈,笑着与北宫晟进城,坐上金轿步撵,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皇宫走去。 后来史书记载,那是一场近乎天女散花般的接待,是一种准皇帝的恭迎,一代天子北宫晟从那日起开始蜕变成一位沉稳的帝王,举手投足,为人处世,皆非凡人。 有人说,青龙抬头微乍现,琥珀剑锋揽清光町。 又有人说,御龙傲苍穹,紫薇星明现。 还有人说,浮游苍生四野拜,天地玄黄八方朝。 跟在北宫晟身后的漠北暗中又掐了江风一把,低唾道:“什么眼神!下次我再信你我就跟你姓江。谠” 江风看着跟在南世君身后那个单薄清冷的人,心头懊恼不已。 他真没想到纳兰小姐居然瘦成这番模样,能让一向看身形辨人极准的他走神到这种程度,擦身而过都没发现端倪。 也许是被其余六人目光注视的难受,她跟了一会儿,对身边的伏虎营士兵交代了些什么,转身离去。 北宫晟淡回头扫了一眼,继续跟南世君攀谈,从政[治]军事到工贸农耕,从天文地理到太乙玄黄,几乎南世君说到什么,他都能从容应答,谈笑风生,经常让南世君接不上话,这让大他半世的南世君惊愕不已。 这得是要有多深的阅历跟眼界才能到达这样的高度?加上他出现时高深莫测的武功,沉稳到不露一丝情绪的面容,恰到好处的恭维与交际,连行走在身侧的人都心下暗惊。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后方步撵里的南枫虽听得不太真切,但通过父皇跟北宫晟频频笑谈的神色便知,这男人强过他百倍千倍。 手中拳暗攥,久久没有松开。 行至皇宫前,举国欢腾的百姓几乎都一堵了摄政王的风采,笑若谪仙,行若天娇。 去城门前迎接是部分官员,大部分官员都在宫门口等待,为首的便是镇国将军纳兰兴德,他今日也是一身银白战袍,头戴银奎花翎,武将打扮。 他身后跟着四名身穿银甲,胸口雕刻着虎头的副将,各个都面容冷峻,虎背熊腰,身材虽比不得北人高挑,但放眼南通,皆是一等一的好个头。 见北宫晟与南世君到了后,纳兰兴德鹰目微沉,率众官员单膝跪地叩首道:“微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了一瞬,他又道:“微臣参见摄政王……。” 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一只手已经伸到他面前。众人惊叹,镇国将军居然能得摄政王如此另眼相看,连虚礼都不要,难道摄政王与纳兰家有什么渊源? 纳兰兴德抬眸对上面前凝望着他的男人,半垂眸子,继续道:“微臣惶恐。” “起来吧。”北宫晟坚定的看着他,唇角抿出一丝淡笑,轻声淡吐道:“受不起。” 纳兰兴德身子微顿,被他扶着起身,而他没做过多停留,径直擦身而过,转而与南世君继续闲聊的朝宫内走去。 南枫经过的时候,微顿,狭长的眸子带着不明的精光扫了眼纳兰兴德,唇角浮起冷笑,继而跟随。 宫门上,纳兰芮雪怀抱利剑望着下面人山人海的场景,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喜悦,而那个男人从容的目光让她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江淮等人从宫门下过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瞟向她。她冷眼一扫,转身飞跃而走,犹如一叶扁舟,轻摇天地。 穿过昭和门,越过大诚殿。 南世君与北宫晟并排一步步踏上铺着红毯的龙梯玉阶,向南通皇宫正殿后专供宴会的白玉广场明合殿前行去。 明合殿里十步一金帏帘,百步一青铜鼎。 广场上摆着数以万计的鲜花盆栽,放眼望去,姹紫嫣红,开的极是繁茂,与盈绿的春光连城漫天霞光,渲染着最如画的春景。 着装明艳的宫女伫立两侧,手持吉物,等南世君与北宫晟经过的时候,盈盈拜倒,一连连,一串串,犹如翻滚的波浪,颇是壮观。 待他们行至广场正中时,两侧的宫人打开准备好的金笼,登时,千万只色彩各异的灵雀从金笼而飞,在驭音师琴声漫漫中,徘徊上空,所有灵雀脚踝处都绑着充满花瓣的布袋,在振翅中漫天洒落。 百雀齐鸣,天降花海。 众人皆被南通如此盛情又别开生面的接待所震撼,久久不能回神,但不包括某人。 南世君瞟了眼他,扶须淡笑:“摄政王可满意?” 北宫晟目不斜视,唇角浮出浅浅的梨涡。“风景如画,人杰地灵,本王极是满意。” “南通的女子更灵透。”他没半分侧目的神情让南世君眼底划过精光,唇角勾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的确。”终于,他礼貌性的笑容终于起了波澜,转头望向南世君,唇角更深,黑色的瞳眸闪过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殿前,南世君的妃子公主皆盛装恭迎,见来人后,眼底皆微微一怔,之后盈盈拜倒。 心中却都暗自咋舌,怎能有如此伟岸俊魅的男子?虽然只是一身素衫,却也抵挡不住与生俱来的皇室贵气,好似天地间精华皆被他一人吸收。 大殿之上,并排放着两张雕工精美的龙案龙榻,铺着明黄的绸卷,沿着大殿的玉阶往下,每一层都放着青木桌几。 “请。” 南世君对北宫晟以手做请状,他含笑点头,一撂布袍,雍容落座,毫不客气。南世君与众人也纷纷落座。 很快,明跃轻快的宫乐奏起,舞娘手捧丝带在漫漫花海中婀罗起舞,柔软的腰肢渲出最软的江南侬语。 江风等人常年呆在北方,从未见过如此莺莺燕燕的场景,站在王爷身后,即是面不改色,但眼眸都有些看呆了。 美酒呈上,南世君举杯共邀,发现北宫晟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眼底深邃至极,好似在看舞娘跳舞,但实际上眼底不露半分神色,南世君几乎可以断定,北宫晟压根没看。 “摄政王看样子有些心不在焉呐?” 北宫晟慵懒的往龙椅上一靠,唇角浮笑。“何意见得?” “舞娘再妙龄的舞姿都不能入王爷眼,不知王爷心中想看谁?” “谁不想让本王看,本王就想看谁。” 模棱两可的话让身边的人都一怔,这什么逻辑? 南世君唇角半扬,拍了拍手,舞娘闻声退下,立刻有新的美艳女子登场,众人仔细一瞧,原来是尚书大人家千金。 两刻钟后,又有新的世家小姐上场。 或弹,或舞,或吹,或画。每个人都将自己的才艺尽情展示,可没一个能让北宫晟抬半分眸色。 他只是跟南世君笑侃天下局势,在一次次虚与委蛇的交谈中相互探听对方底线,但大多时候是北宫晟眼底闪过了然的精光,而南世君瞧不出半点端倪。这让在下面表演的女子一次比一次失落,也有官员愤恨的朝北宫晟投去不满的眼光。 不是选妃吗?连看都不看,怎么选?看这番模样,只怕选妃是假,政[治]访问倒是真。 一直到夜幕十分,宫墙内点起数盏花灯,映得人脸忽明忽暗,夜宴开启,众官员纷纷上前给北宫晟敬酒,他一一接过,尽宣寒蝉,谈笑间,让众人好不感叹。 不想天下第一男子的风度与气韵都如此卓越,高贵却不高傲,没有别的皇族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觉得十分健谈,平易近人。 而他千杯不醉的姿态更让人连连称好,武将们皆对这个战神男人充满好奇,总有人叫板似的上来跟他对上几大盅。 南世君半眯着眼一直观察着北宫晟,时不时朝自己的儿子南枫投去一记。 南枫知道父皇什么意思,心含不甘,但他频频被忽视,只能郁闷的自斟自饮。 江淮等人担忧的看着王爷,王爷身上的伤口都还未痊愈,酒这种东西怎能多饮?虽然王爷酒量不错,但这么喝下去早晚出事。 远处暗影处的纳兰芮雪抱着剑懒懒靠着柱子,百无寂寥的看着场中女子玲珑的舞姿,听着远处某处的喧闹,此刻她已然摘了面具,人在暗处,周围都是伏虎营士兵,她倒不担心什么。 旁边易容的叶云站在她身侧,看不出什么表情,倒是褐色的眼眸里闪着几分淡然。“你找过南世君了?” “找了。”纳兰芮雪毫不推却。 “你都知道了?”叶云暗攥了攥拳头,在她失踪的那一刻起,他才知道,原来她就猜到了,所以在她的心中,他也是一直骗她的人。 但他别无选择,西燕皇子的身份让他自己都痛恨,本以为远离西燕那片伤心地就可以逃离一切,但父皇的人频频找他,得知他在做苏墨的替身后,更暗示他娶纳兰芮雪,暗自偷天转日,取南通兵权。 报酬是西燕的皇位。 他拒绝了五年,他只想守在她身边,他相信他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但北宫晟的出现让他妥协了。 不管是为了纳兰芮雪还是为了能与北宫晟一较高下,他答应了那份契约。 他想等雪儿爱上她以后坦白一切,但是她至始至终都没给过他机会。 “我不该知道吗?”纳兰芮雪唇角浮笑,清淡至极,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伤心,只是淡淡叙事。 她也是从知道叶云是穆氏皇子后,诧异的发觉她竟对这个结果不伤心,也不难过。明明一样的欺骗,但是她就是没有太难过,跟得知北宫晟双喜临门的消息比起来,她觉得这个消息太淡了。 也许是这么多年,一直对叶云抱有芥蒂,所以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刹那不在意料之外,没有期望便没有失望。 也许是这么多天,被另一个人占据了太多的思维,没有力气再去恨别人,也没有心情再去难过。 总之,她觉得无所谓,反正她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便不再怕命运再给更多坎坷。 她眼底的淡然落入叶云的眼中,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唇角浮起苦笑。 原来他从未得到过,即便是北宫晟不出现,他还是得不到。 他输给了自己,他没有正视自己的勇气,北宫晟说他说的对。 这种廉价的爱,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凭什么争? 给了他五年时间,他还如此失败,不是北宫晟来的时间太短,而是他做的太少。 雪儿最想要的信任,他至始至终没有给予过。不管做再多,陪伴也好,付出也好,守候也好。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绝对的信任,无论如何都走不到最后。 曾经他以为是雪儿不懂感情,不懂男人,此刻看来错了,是雪儿太懂男人,太懂感情。 她要的爱情太纯粹,他给不了,北宫晟也给不了。 所以两人都输了,输给这个聪明到至极的女人。 扬起淡笑,叶云朝人群瞟了一眼,轻语。“看来我不算最惨的那一个。” 纳兰芮雪回眸淡淡一笑。“暂时比他强点。” “我倒希望是我比较惨,最起码说明你在乎。”叶云不置可否,指腹捧上她的花颊细细临摹着她的轮廓。 她没拒绝,任由他指腹贴着她的面容轻划,默久,淡吐道:“回去吧……。” “你决定了?”他怔了怔,问道。 她默默点头,秋瞳往天际一望,道:“只能如此了。” 叶云有些艳羡的朝北宫晟的方向一瞟,末了,淡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头。“他说他嫉妒,我看我比他还嫉妒。罢了,谁也拦不住你的意愿。” 话音一落,他微微捧起她的花颊,迎着她微微的错愕,吻上那个千万次想亲吻的兰唇。 轻柔的触感让他眷恋,或许他早该如此做,虽然现在为时已晚,至少他按照自己的心意迈出了这一步。 纳兰芮雪秋瞳眨了眨,没有推开他,任由他紧紧搂过,拗开唇齿舌尖侵入。 他的唇很凉,带着一份淡淡的冷香,他吻的很柔,很细密,带着无边的不舍与眷恋。那是一种告别的决绝。 人群中的北宫晟透过人墙的缝隙淡瞟到这一幕,握酒盅的手微微一紧,黑眸中滑过一丝黯然,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个身影,不论她伪装再好,他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不管是天涯,还是海角。 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辛辣穿肠而过,灼热了他的心肺。 叶云吻了一会,缓缓退出,浅浅一啄,以唇点唇道:“让我再陪你最后一程吧。” “不需要。”她宛然一笑。 叶云微怔,继而笑道:“青萝自从送还物件就没回来过。” 她一怔,继而有些无奈的点点头。“好。” 不得不说,五年的时光,叶云的确是最了解她想法的那一个。 叶云将她搂在怀中,久久舍不得松开。“雪儿,终有一天,你会跟我走的。终有,那么一天。” 她微愣,反手抱上叶云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胛处。“以后别锁骨了,高高大大的叶云才帅,好好照顾自己,别等我,找个好姑娘爱吧。” “我说过,从今往后,我都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不管是你的人,还是你的心。所以,不管再长的等待,我都会努力的走向你,等我走到你心里的那天。” 顿了一瞬,他缓缓扳开她的身子,正视上她,一字一句吐道。 “雪儿,我叫穆天昊。” “我是西燕前皇后遗腹子,今年二十一岁,尚未娶妻,西燕第一顺位继承人。” “我这一生一直在等一个叫纳兰芮雪的女人,尽管她从未爱过我,我还是想等她,想一直一直等下去。” “我这辈子听过最美的声音,是她喊我‘云’,而我,也只是她一个人的叶云。” “我不想以天起誓,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永远都在我这里,永远永远……。” 牵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胸口,那里的跳动的温热让她晃神。 天空中骤然点亮的焰火在此刻渲染出最美的夜景,随着摇曳的宫灯勾勒出一副旖旎的画卷。 褐色的眸光在黑夜中闪着晶亮,带着熠熠的灼热,似乎要将她全部融化。暖如春水,凝若琥珀。 纳兰芮雪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融化,五年间横在他们之间的那道心墙渐渐倒塌,秋瞳中闪着清澈的水雾。 终于,再叶云再度吻上她的时候,她终于手顿了顿,坚定的搂上他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流进脖颈,在这个异常喧闹的日子里,只有叶云默默的陪着孤独的她。 北宫晟凝望的目光终于引起了南世君跟南枫的注意,两人双双朝远处的阴暗望去,虽然瞧不得面容,但是从相拥的姿势来看,也隐隐猜到了是什么事。 南枫心头一震,酸楚袭来,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接受苏墨,可以接受北宫晟,唯独不能接受他?是他做错了吗? 为什么?袖子拳头微攥,或许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从今日,看到北宫晟暗藏的忧伤,那么优秀的男人,她还是拒之门外,北宫晟除了黯然淡漠,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他突然明白了,她不恋皇权,所以她永远不会仰视统治者。 若想要她,唯有拿真心去换。 唇角扬起苦笑,也端起面前的酒盅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他认识她最早,却错失她最久。果然是在皇室呆的太久,被捧得太高,所以除了心计,什么都不剩下,除了权势,什么都能放弃。 南枫的异常让南世君紧蹙了眉头。 北宫晟面前已经有数十盏酒盅,他淡淡的往阴暗处瞟了一眼,低垂眼眸,再抬眸时只剩下无边的浅笑,他一杯接一杯的下肚,似乎喝的不是酒。 清酒一部分入了愁肠,一部分顺着脖颈流向衣衫。不一会儿,便湿了整个衣襟。 可湿的难道仅仅只是衣襟吗? “好!摄政王好酒量!” “摄政王果然英雄,海量啊!” 喝高的武将们依然兴致勃勃轮番轰炸,可急怀了江淮等人,王爷再这么喝下去,铁定出事!而他先前喝酒只是淡啄,此刻已然忘了一切,是酒都接,毫不推托,也毫不停顿。 一杯杯,一盏盏。 倾世的俊颜上,抿出的淡笑太过炫目让男人瞧了都不由晃神,可袖袍中,他的拳头紧握,攥的很紧很紧,直至手心掐出血迹,顺着指缝中渗出,滚落。 而太过紧绷的身子,让他身上的伤口开始迸裂,后背雪白的衣衫上开始渲出点点殷红,与天空绚烂的焰火一样,急速炸开,开的如此妖娆,美艳。 江淮见状大惊,急忙脱了原本属于摄政王的朝服,给他披在身上。 紧扣了扣他的肩膀,凑到他耳际道:“王爷!不能再喝了!” 北宫晟顿了一瞬,凝远的黑眸中光芒急速涣散,又强迫自己聚拢,淡笑道:“无事。” 江风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王爷眼底的那抹强忍,他们都看得出来,可王爷的身份不允许他此刻有异动,他只能笑,礼貌的笑,虚伪的笑,淡然的笑。 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有异动,男儿有泪不轻弹,他的眼泪都只能生生往肚子里咽,明明苦涩到极点,却还是只能强忍不动。 想哭不能哭才是最痛,想爱不能爱才是最伤。 他只能一杯杯泪酒下肚,将心痛,悲伤全部杂糅到酒盅中一饮而尽。 天空中的焰火开的是那么绚烂,犹如夜空的精灵,“砰”炸响天际,坠下千万彩色的光束,犹如他的心,支离残破,碎碎残渣。 那一天,他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女子,她眼底的清冷让他在那一瞬间晃神,恍惚间,他似乎见到了另一个孤独的自己。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想走进她的生命。 那一天,桃花纷飞,她毫不留情给了他一刀,那一刀从此扎进他心里,他从未亲吻过女人,可那一刻不由自主的落了唇。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想也占据进她的心。 那一天,银杏婆娑,他吻着他迷恋的唇瓣,想要她的心,不惜以南通利诱,他从未干过如此卑鄙的事情,可一瞬间,他觉得值得。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拥有她,想让她爱他。 爱,好奢侈的事情,雪儿,多想时间倒流,不再等待,多想岁月倒退,不再戏弄。 没有为什么,我只想给你护一世风雨,我所求不过你一颗真心。 可惜,你已在他人怀抱……。 ★7100+ 发个剧透小短片缓和气氛吧,艾玛,要不明,后天的内容不知道会不会让喜欢晟晟的亲们吐血啊。 ★ 北宫晟:“亲妈,能不玩我了吗?他们两个亲嘴不能离远点吗?” 作者:“呃,这要怪你自己眼尖,人家两人可是在暗处,而且人家叶云也看到过你跟雪儿打啵,人家都没叫嚣。” 北宫晟:“意思是我心眼小呗?” 叶云弱弱道:“你才知道……。” 北宫晟:“行,那我就心眼小给你看!等着,我的女人不能被白亲了。” 叶云感觉自己头顶阴风阵阵。“晟晟,人家那是告别之吻,不用这么认真吧。” 北宫晟黑眸一抬,迸出冷笑。“叶云,我会让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作者:“咳咳,那是后几集的内容,等先把你玩够了再说吧。” 北宫晟:“Shit!” vip第三十章,愤怒。(霸气外露的晟晟)万字更。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章,愤怒。(霸气外露的晟晟)万字更。 “摄政王,焰火有什么好看的!来来来,我们干一坛!”伏虎营副将杨衡带着挑衅,将两坛烈酒蹲在案几上。舒悫鹉琻 杨衡虎背熊腰,极是精壮,眉骨眉毛断了一截,看着有些凶煞,但不觉渗人,眉眼的凌厉倒是几分汉子模样。 但他嗓门不小,只一嗓子,就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到北宫晟身上。 暗影处,纳兰芮雪听到声响侧脸望去,微蹙眉头。叶云抬眸朝殿前望去,末了,给她戴上面具淡笑道:“去吧,再不去他该出事了。” 她诧异抬眸,叶云的善解人意总是那么的让人暖心,可她还是很疑惑。“为什么?瞑” 叶云淡笑:“这是……我欠他的。” “欠他的?”她不明白。 “你不必要知道,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这辈子,只敬佩过他一人。瑛” 末了,唇角又抿出一丝笑意。“以后别装扮成这样,我会精神错乱的。” 纳兰芮雪抿嘴一笑,想起刚才的场景,的确觉得有些滑稽,她今日面具下,带着一张酷似叶云的人皮面具,恐怕刚才叶云亲吻的时候,会觉得心里很作怪吧。 叶云将她推出暗影。“去吧,不管你最终选择谁,我跟他都不会有怨言。照你自己的心意去做吧,不用考虑谁。” 恍惚间,她似乎想起那个凝华的夜,那个男人也对她如此说过。 可叶云居然会敬佩他?眸光隔着冰冷的面具望向那个被团团围住的地方,信步朝殿前走去。 北宫晟黑眸半抬,看着眼前蓄意找事的银甲将士,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好。” 江淮等人闻言立刻齐声道:“王爷!” 江风这下彻底怒了,冲着杨衡吼道:“你们整人是不是,王爷已经喝了数百盏了!” “江风!”他冷冷一语,止住了青龙部跃跃欲试打架的势头,只一声,所有人都不再敢造次。 见青龙部的人都面色阴郁,伏虎营以杨衡为首的露出满满挑衅的目光。“我们久闻摄政王乃天下战神是也,以一敌百不在话下,数百盏酒想必也是小意思,还不足以让王爷赛牙缝,难得来南通一趟,还望让众兄弟见识见识。” 北宫晟黑眸瞟了眼四周等着看好戏的南通将领们,又淡扫了一旁打量的南世君,唇角浮起渗冷的淡笑,默不作声的向酒坛边缘抓去,下一瞬,他在一片惊呼中仰头豪饮。 纳兰芮雪窜进人群中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龙案上星罗密布的是大大小小的酒盅,他决绝的大口饮着酒,不知是饮还是灌,眼中的凌厉让人无法直视。 杨衡见他豪饮,也端起酒坛拼起来。四周人都在频频叫好,她清眸半闪,顿了顿。 南世君眼底划过一丝阴鸷的冷光,淡笑道:“苏校尉,你与摄政王齐名天下,不知道这酒量谁更胜一筹?” 南世君的话让江淮等人大惊,眼眸诧异的望向她,如果她真要跟王爷喝酒,只怕王爷喝死都不会皱半分眉头。 北宫晟与杨衡闻言都停了下来,他黑眸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唇角浮起一丝淡薄的凉笑,继续喝干了一坛,“砰”的一下,将空酒坛往后一扔,碎裂之声传来,让在场心里都“突”的一震。 纳兰芮雪闻言,默不作声的取下麒麟头面具,清冷俊秀的面容让跟前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苏校尉很少露真容,所谓他姿容俊美也都是偶尔一瞻的人遥遥相传,谁也没真见过。南世君与南枫也是第一次见到苏墨的“真容”,顿时皆愣,这也太俊美了些,跟北宫晟居然都是万里挑一的容貌。 北宫晟更俊美阳光一些,苏墨更俊秀冷毅一些。北宫晟的一颦一笑都给人感觉像冉冉发光的太阳,而苏墨的一眸一瞥都给人感觉像清冷如华的月亮。 众人大悟,原来苏墨这么多年来银具遮面,是不想让人看到他太美的真容,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纳兰芮雪冷眼淡瞟南世君一眼,袖子手指微蜷。 宫人立刻呈上了数坛烈酒,蹲到了他们面前。 她微抬眸扫了北宫晟一眼,默不作声的抓起酒坛,往唇边送去。 还未到唇边,就被一只手夺去。 “王爷!”在江风等人的惊呼中,北宫晟举起酒坛一饮而尽。 江风此刻的眼神能迸出杀人的刀子来,他开始有些痛恨这个扰的王爷身心憔悴的女人,如果她真有气,他江风不介意拿命来抵,可她为什么要如此折磨王爷。王爷现在只剩半条命了她知不知道! 王爷如此呵护她,又怎会让她沾半滴酒!南世君让她喝她就喝吗?南世君让她死,她是不是还要拉着王爷一起去死? 纳兰芮雪静静的瞟着北宫晟,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显得那么的刺鼻,而他深邃的眼眸中,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洞,他没有看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只是安静的喝酒。 所有人都凝望着他,他喝干一坛,再次往后一扔,砸出一声脆响,低垂的眼眸看不出半分神色。 “好!”看热闹的人群立刻迸出一声喝彩之声。 “摄政王果然海量啊,苏校尉,摄政王都先干为敬了,你也不能逊色啊。”南世君唇角浮笑,继续幽幽道。 她闻言,微蜷的手指又紧了紧,再次抓向酒坛,可再一次被北宫晟夺去,这下众人皆怔,先前是以为摄政王想先干为敬,这老夺苏校尉的酒是哪一出? 他慢慢站起,捧着酒坛仰头一饮,浸染到胸膛的部分开始渗出点点殷红,他的变化让在场的人都意识到要出问题了,开始叫板的杨衡眸色闪过诧异,惊叹的望着这个男人。 她静静的看着他,袍中拳头终于慢慢握紧。 连南枫都坐不住了,起身朝人群走来,探索的目光紧紧环绕着她。四周人打量的目光都缠在她身上。 她眼眸半转,深吸一口气,袖袍一东西迅速滚落至手心,抓过一坛酒塞到南枫怀里,冷冷一笑:“看来摄政王看不上跟我喝,想来枫王爷面子大,不如你试试?” 南枫刚站稳,莫名其妙的就被递来一坛酒,下意识接过,疑惑的目光扫了苏墨一眼,怀中酒坛依旧尚未抱稳,又被北宫晟夺去。 “呼!”这下所有人都惊了,探究的目光从苏墨移向南枫,再从南枫移向北宫晟。什么情况!是北宫晟有什么特殊嗜好,还是真看不上跟这些人喝? 北宫晟充耳不闻的继续喝酒,但却在唇瓣触上酒坛的时候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喝干第四坛,拿袖袍擦了擦嘴边酒渍,转头朝南世君邪魅一笑。 “南王如此盛情,本王怎好推却?本王已经先干为敬了,不知南王的酒量又如何?江风,去给南王敬酒。”说罢,一撂袖袍大方落座,姿态张狂,没有一丝凌乱。 江风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地儿发,虽然愠怒纳兰芮雪,但对煽风点火的南世君更是恨之入骨,闻言立刻抱着酒坛子就朝南世君走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狠狠的撞了一下。 “呼!”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北宫晟在这等着南世君呢。果然,皇室的争斗又怎会只是兵戎相见如此简单,一举一动皆是斗。 可北宫晟喝了四坛,难不成南世君也要喝四坛?在南通,除了武将,没人抱着酒坛子喝,这样太有伤斯文,更何况,谁能喝四坛?武将都做不到,皇帝就更不可能了。 “噹!” 南世君不动声色的看着蹲在他面前四坛酒,狭长的厉眼朝北宫晟瞟去,虽面上不露神色,但心里却滔天巨浪,诧异与他的反击,诧异与他的清醒,惊诧与他重伤下还敢如此玩命。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狂妄的男人? 北宫晟黑眸半眯,颇是戏谑的望着南世君,微闪的神色里带着一分挑衅,他慵懒的半靠在龙榻上,犹如一只酣窝的雄狮,唇角沁着一抹凉薄的淡笑。 对于胸前渗出来的血迹毫不在意,这种镇定与从容让在场的人无不折服,特别是让战场上厮杀的南通武将眼底都渐渐浮现出敬佩的神色。 南世君眸子微眨了眨,唇角勾笑,正准备开口,北宫晟悠悠的将头转向另一侧。这让南世君半开的嘴颇是尴尬的愣在原地。 对方摆明懒得听他寒蝉。 见南世君没动作,北宫晟黑眸有意无意的淡瞟南枫一眼,接着精锐的对上南世君的老谋深算的眼帘,唇角渲出两炫梨涡。“怎么?南氏皇族连喝坛酒都这么扭捏?” 这一巴掌扇得太狠了,南王劝摄政王如此喝酒,是众目睽睽之事,若自己做不到,这种国宴酒桌落败传出去,只怕会贻笑天下。 南通文武官员皆焦急的望着南世君,恨不得自己上去喝两盅解围,可摄政王点名是南氏皇族,让他们这些人有力使不上。 南枫攥了攥拳头,唇角冷笑,转身走到南世君面前,抱拳躹礼。“父王,请允许儿臣代劳。” 南世君其余皇子见状都纷纷上前,表示愿意分担。 北宫晟乐呵一笑。“哟,看来酒桌上本王也是以一敌百啊。” 唇角的讥讽再次深深刺痛了南氏的脸面,摄政王一人喝四坛,如果南氏是多位皇子合力才能完成的话,传去只怕依然是有损皇室脸面之事。 这让南通的官员都义愤填膺,但又无计可施。两国国宴,炫的就是国风,暗拼的就是实力,北昌压制性的压倒让所有南通人从接待实力卓越中瞬间落败下风,感觉面上无光。 南枫闻言,阴狠的瞟了眼那个男人,紧咬了牙关,对其余的兄弟一挥手。“我一人来!” 说罢,提起酒坛就开始豪饮。 “好!枫王爷果然名不虚传呐。”江淮几人相互兑兑胳膊,暗领神会,也开始起哄。 青龙部的士兵也跟进二十余人,此刻见少将们都起哄,自一扫先前的阴郁,齐声高呼。 “好!好!好!”声势浩大,竟不输先前上百人的官员。 江淮在观闹的人群中扫了眼那个默不作声望着南枫喝酒,但唇角抿出一丝不易察觉冷笑的人,又扫了眼一脸无事的王爷,一丝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纳兰芮雪感觉到江淮打量的眼光,冷瞥一眼,瞬间,面上再无任何神色,清冷的好似不存在一般。 南枫在喝第三坛的时候,已经实在喝不下去了。 南世君见儿子喝的面红耳赤,青筋崩露,阴郁的神色朝北宫晟瞟来。 北宫晟悠然一笑。“实在喝不完就算了。” 南枫顿了顿,抱着酒坛的手紧攥了攥,决然的捧着酒坛继续喝下去,这种拼命让一直觉得南枫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文弱王爷的文武百官怔愣。 这下,整个场面开始热血沸腾,不光青龙部的人起哄,南通这边的官员也兴奋起来,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南枫喝到头皮发麻,急速上窜的灼热与辛辣呛的他胃火辣辣的难受,差点吐出来,耳边不停的喝彩之声又让他不得不硬撑下去。 北宫晟唇角抿笑,颇是雍容的望着南枫,等他终于将最后一口喝干后,拍了拍手掌。 “好,枫王爷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刚落,南枫就晃了晃身子倒地,不省人事,众人一片哗然。 北宫晟黑眸半闪,唇角划过一丝不屑的淡笑,生生灼伤了南通的脸面,虽然南枫喝完了,但北宫晟喝完一点事儿都没有,南枫这……。 这让南世君感觉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大扫颜面。 皇后陈叶兰见状心疼不已,凤眸闪过阴鸷的狠光,巧笑着支使人将枫王爷抬下去,冲着北宫晟笑道:“摄政王此番来是选妃,怎么跟犬儿拼起酒来,岂不乱了主次。” “是极,还不快让人继续表演!摄政王此番可不要漠视了。”南世君借坡下驴,顺口接到。 瞬时,南通围观的官员皆回到自己的座位,北宫晟黑眸微闪,给自己倒了杯酒,自斟自饮浅酌起来。 还喝!这下两边的武将都坐不住了,惊诧的目光都未从他身上远离。 太镇定了,虽然胸口不知为何受伤,渗出血迹,但直至现在,他没一丝强撑的感觉,慵懒从容到让人不注视都不行。 见世家小姐又要上来表演,他眉色终于划过一丝不耐烦,对着南世君邪魅一笑:“不必如此麻烦,拿名单上来即可。” 在南世君眼神的示意下,宫女立刻呈上了一车的花名单。 北宫晟眼神淡瞟,江淮等人颔首,走上前开始翻阅起来。 大殿立刻响起一片哗然,见青龙部少将看一本便丢一本,让这些官员与小姐心渐渐骤凉。 很明显,他在找什么,难道对于选妃,他已经有内定的名字了? 纳兰兴德刚抬眸,便对上了北宫晟深邃锐利的一瞟,他眼神半合,别过头去。 只一眼,北宫晟唇角浮起冷笑。森冷森冷的,犹如六月寒冰,看的人不寒而栗。“行了,不找了。” 江淮等人停了手,站回他身后。 这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找一半又不找了? 江淮将手中翻出来一份花名单顿了顿手,递过去。“王爷,找到了这个,你看还要不要看看?” 北宫晟单手一抖,看到里面的名字后,黑眸急速收缩,龙卷风渐渐凝聚,周身砰然而出的杀意凛冽至极。 他一边浅酌着烈酒,一边一次次扫向那个名字。 不言不语的阴沉让大殿气压骤降,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喘气。 许久,他唇角浮出一丝道不明的笑,不知是阴冷,还是自嘲,亦或者两者皆有。 原来如此……,还以为她终于不忍,此刻看来是她明哲保身之策,他自作多情了? 愤怒渐渐充斥进内心,刚刚因为她那坛含着解药的酒而微暖的心扉再次被凉水浇得渗冷。 她将酒坛塞给南枫,他二话不说便整南枫,她想做什么,只一个眼神,他都愿去做。 可她给他塞女人?她居然给他塞女人?北宫晟觉得这事是如此的滑稽。 她要离开,她要选择别人,他都可以接受,离开他能找回来,选择别人他也会抢回来。 他想要的人,没有人能夺走!时间不行!命运也不行! 就算里面没有她的名字,他也不会失望,可她为什么要给他塞女人?她想说明什么? 他觉得此刻心中犹如千刀捅过,油锅滚过,多年未燃起的怒火在这一刻砰然点燃。犹如火龙怒吼,鲲鹏咆哮。 先前还是无边无际的心痛与忧伤,此刻就只剩下脑海中漫天漫海的怒火与杀人的冲动。 这女人!很好。 完全不在乎是吗?他眼底划过幽深的暗流。 将酒樽的酒一饮而尽,顿了一瞬,将紧攥在手中的名单缓缓放下。 “江淮!” “是!”江淮颔首,立刻捧上来一个匣子,在众人的诧异中,缓缓揭开,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取出。 白金凤印,一份明黄的娟绸,从缠绕的厚度来看,里面所写之字只怕数以万计,还有一份薄薄的卷轴,看起来像是皇旨之类的,最后是一枚九龙金印。 他要干什么?众人惊诧,而他居然有九龙金印!这可是皇上才有的。 早听闻北昌一国两皇,难道所传非虚? 纳兰芮雪眸光淡瞟,对上他扫来的目光后,毫不介意的冷笑。 北宫晟厉眸半眯,见她的表情后,手拳渐渐攥紧。 南世君狭长的眸子颇有兴趣的打量着北宫晟的反应,而大殿下,众官员见摄政王的目光紧盯着苏校尉,更感疑惑。 什么情况? 良久,北宫晟将白金凤印往手中一抓,悠悠的声音传出,带着一分撩然的沙哑。“本王只问一次,苏校尉,本王问你要个人,给不给?” 口气坚定的不容置疑,狂妄的姿态让人不由好奇,要什么人,居然问苏校尉要? 纳兰芮雪冷冷一笑。“不给!” 北宫晟闻言亦冷笑,骨节分明的手紧攥手心的凤印,青筋曝露,随着越来越近的握攥拳头微微颤抖,他有些乏力的闭上眼帘,突然,对着龙案怒火一砸。 “砰!”的惊天巨响,龙案迅速龟裂,发出木头断裂的声响。 黑眸睁开,闪出一分决绝的凌厉,张开手心,满手金沙,随手一扬,金沙便撒在空气中,落入地砖上,一阵清风吹过,金沙漫漫,再也找不到存在的痕迹。 众人惊呼!这是什么情况。 南通武将无不惊叹他那深不可测的武功,居然能徒手将金印捏碎,这得需要多大功力! 南通文官无不诧异他的意图,将凤印捏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可金印向来是祖传之物,毁物那是绝对的大逆不道,罪可致死。 而他居然敢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摄政王简直太狂了!不但先前不将南通皇室的威严放眼里,现在连他自家祖宗的威严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见状,清冷的目光闪过一丝暗流,随即荡然无存。 而北宫晟继续不停顿的挥了挥手,江淮微叹一口气,立刻将桌上那卷缠的厚厚的绸卷取过,站在阶梯之上往下一抖。 绸卷一头捏在手中,一头打着滚儿顺着阶梯朝下滚去,那密密麻麻的楷书整齐的罗列着什么,众人的视线随着绸卷滚动的方向由上至下瞟去,发现竟连绵不绝。 绸卷一直滚了百余丈才停住。 眼尖的人顿时看出了什么端倪,大吼道:“这是聘礼的礼单!” 众人咂舌,这得是多少聘礼才能写这么多? 纳兰芮雪眸光淡瞟,秋瞳微微收缩,随即清冷回归。 北宫晟静静的看着她神色的变化,良久,望向纳兰兴德:“镇国将军,这是一千抬聘礼的礼单,本王问你要个人!给不给?” 一千抬!这下连南世君眼底都划过了惊诧,这可是整个天下皇家封后的最高规格。 陈叶兰也瞠大凤目,要知道,这大陆多少年没出过千聘娶后的传说了,她当年也是南世君五百抬聘礼娶走的,就这,也算这么多年皇室不错的规格了。 一般正经人家娶正室也就几十抬,多则百抬。可纳兰芮雪算什么东西!居然能得这样的风光? 众人唏嘘,此刻终于明白了,摄政王就是冲着纳兰家来的!而他先前开口便问的苏校尉,难道是他们南通最大的笑料……与苏墨订婚的纳兰芮雪? 意识到这,大殿轰然炸锅,关于纳兰芮雪的名字几乎响彻整个殿堂。 摄政王这是超规格的娶皇妃吗?娶那个贻笑天下的女人?可那个女人今天怎么没来? 说实话,太多人听过她的名字,但从未见过她的真容,此刻好奇心大起,都纷纷朝纳兰兴德看来。 纳兰芮雪微攥了攥拳,朝北宫晟瞟去愤怒的一记。这男人有多狂,她是知道的,她曾也想过,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点她的名字,但是没想到,他压根不提,而是用这种方式一步步逼她。 纳兰兴德一怔,握着酒樽的手紧了紧,鹰目低垂斜瞟了一眼,接到她毫不所动的示意后,顿了一瞬,淡淡道:“不给……。” 什么!不给!一千抬的聘礼,这下大殿更炸开了锅。 北宫晟唇角浮起淡淡一笑,好似对这个结果已经预料到,没有任何波澜,而是云淡风轻转眸望向天际,末了,淡吐一个字:“烧。” 烧?烧什么?将礼单烧了吗? 江淮有些无奈的迅速瞟了她一眼,随手将礼单往场中随便一扔,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轻轻一抽,带着鸟鸣的信号窜向天际,“簌簌”的声音让人心越来越凉。 他不会……。 事实的确是这样,没过多久,西方的某处开始烈火漫天,腾起的火焰将原本夜幕的天空映出粉霞般的色彩。 他默不作声的给自己添了盏酒,黑眸深邃的让人察觉不到他在想什么,他谁也没看,只是淡啄着酒,神色悠悠的望着天际,看粉霞越来越红,又越来越淡。 纳兰芮雪也静静的望着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纳兰兴德微叹口气,也对着酒樽浅啄起来。 而殿中此刻已经不能用喧闹来形容,所有人都知道摄政王在做什么,可如此决绝的态度闻所未闻,一千抬啊!一千抬那可是天文数字的聘礼。 纳兰家若看不上,他们家都还有适龄的女儿啊! 此刻,再也没有人怀疑摄政王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不敢去做。 贴在他身上的标签太多,唯独狂妄这一条,让人惊叹。 待火势差不多湮灭之时,北宫晟再次回眸对上悠悠打量他的南世君,唇角浮起薄薄的笑意,将龙案上的卷轴往南世君桌上一抛。 继而言道:“南王,本王问你要个人,你看给不给?” 还有?纳兰芮雪有些诧异的抬眸,扫了眼依旧镇定的他,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胜……。 南世君接过,带着疑惑的目光打开……,瞬间惊愕,不置信的瞟向北宫晟,鹰隼的目光似在再三确定他是否在开玩笑。 北宫晟将酒盅放下,深邃的黑眸淡望了她一眼,唇角勾起凉薄的冷笑,转头对视向南世君。 “龙印我带来了,若你同意,现在就可印章,若你不同意……。”他顿了一瞬,悠悠的一个字一个字吐道:“也劝你收好,说不准哪天你就想同意了。最好不要毁了,因为,本王从来只给人一次机会。” 狂妄的语气让人恨的牙根发痒。 南世君攥了攥卷轴,冷冷一笑:“东西我收着,只是恕我不能答应。” “无妨,本王等着便是。”北宫晟淡淡一笑,颇是满意的慵懒往龙椅上一靠,黑眸扫了眼桌上的花名册。冷笑道:“娶……纳兰迎春。” 什么!众人皆怔。 纳兰芮雪闻言,袖袍中的手微微颤了颤,清冷的眸子终于泛起涟漪,虽然这是她的意愿,可真听到他如此说出来后,原本平静的心头还是……,特别是听到他如此云淡风轻的口吻之后。 不等人都反应过来,北宫晟起身,对着身后怔愣的青龙部吩咐道:“走!” 一行人行至纳兰兴德桌几前的时候,他顿了脚步,眼神瞟了眼那个依旧镇定的身影,唇角勾起更深的冷意,冲着纳兰兴德嘲讽一笑:“跟老将军缘分不浅,这声爹看来本王叫定了?” 纳兰兴德眼眸迸出愠怒的花火,冷笑道:“臣惶恐。” “惶恐?无事,有人不惶恐便成。”他冷冽一笑,继而问道:“纳兰迎春人呢?” 坐在纳兰兴德身后女眷桌上的纳兰迎春被惠氏推了一下后,急忙起身,忐忑不安的走上前俯身躹礼道:“小女纳兰迎春见过摄政王。” 她现在脑海里全是蒙的,以前她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那天纳兰芮雪说他会娶她的时候,她还不信。 此刻她已然知晓,原来摄政王一直看上的是她的姐姐,可他真愿意娶她,这这消息来的太突然,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北宫晟上下打量一番,颔首道:“倒是个标致的。”唇角冷笑,淡吐道:“走吧。” 纳兰迎春惊愕,疑惑道:“走哪?” 北宫晟上前一步,欺身到她面前,硕大的阴影让迎春心头产生更大的不安与恐惧,如果以前她还做过王妃梦,此刻见到真的摄政王后,那种铺面而来的肃杀让她胆怯。 她感觉,他完全不是娶她,而是来要她的命。 他凑到她耳际冷笑道:“能走哪?晚上侍寝!” 声音不大,却能让周边的人都听见,纳兰芮雪身子一怔,迅速抬眸朝他看去。 北宫晟冷眼回瞪一记,说罢,粗鲁的抓起迎春的胳膊,就往外扯去。 下一瞬间,一把利剑挡住了他的去路。 黑眸微微闪烁,他唇角勾笑,冷冷望着利剑的主人。“苏校尉此举恕本王不懂。” 纳兰芮雪轻抿了唇瓣,淡淡道:“王爷尚未娶迎春过门,未行三跪九叩之礼,众目睽睽之下,此举只怕不太合适吧?” 她本不想管,可这男人也太随便了,国宴之上,拉着纳兰家的姑娘随便的说侍寝,简直是在扇纳兰家的脸面。 三跪九叩?北宫晟觉得简直可笑之极,松开纳兰迎春的胳膊,他负手欺身上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她,红唇抿出沁人心寒的冷笑:“三跪九叩?一个姬妾侍寝也需要本王给苏校尉报备一下?” 周围人一片哗然,纳兰迎春亦惊愕抬头,姬妾? 他言辞的挑衅也让纳兰芮雪清冷的眸光闪过愠怒,攥紧拳头,她火道:“摄政王不金口玉言,当众点名王妃了吗?” “王妃?”北宫晟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冷冷一笑,黑眸锐利的望向她。“刚才本王问你要人的时候,你不愿,凤印已毁,不如苏校尉告诉告诉本王,哪来的王妃?” 什么!她愤怒抬眸,简直不敢相信,都到这种时候了,他还能如此无耻! 看着她眼底的神色,他继续冷笑道:“无耻是吗?还有更无耻的!” 转身朝围观的人群宛然一笑。“若还有谁家愿意嫁姑娘的,今夜自己去花名册上圈个名字即可,过期作废。不过本王可事先说清楚,不会有聘礼,至于守不守活寡就看自家姑娘的表现了。” 话音一落,彻底在人群炸开了锅,但没过多久,就有人缓缓凑到了花名册跟前。 不管怎样,北宫晟将来定是称帝的,就算活寡,就算现在是侍妾,到那一天都要晋升身份。而且他这样的男人的确太凤毛麟角,总有人会不自觉的想去试试,赌上一把。 若赢了,他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若输了,大不了也就是赔进去一个女儿。对于豪门大户来说,一个女儿的代价来赌一场前程,太划算了。 见花名册前簇拥的人越来越多,北宫晟望着那个方向,唇角渐渐浮出更深的笑意,颇是挑衅的对上纳兰芮雪惊诧的眼神。 淡笑道:“似乎大家都对我的无耻挺满意?” 说罢,面色骤然一冷,转身拉着迎春就走。 手腕的力道让迎春厉声大喊,额头冒出虚汗。 纳兰芮雪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点燃,低声怒吼道:“北宫晟!你不要太过分!” 他顿了脚步,回眸冷笑。“你第一天认识我?” 想了想,他再次回身,走到她面前,凑到她耳际,用只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声淡吐:“既然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那我做什么,关你屁事!” ★10011字。以下废话,千字内不收钱。 今天更的比较迟,因为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点结束,写着写着就变万字更了,好吧,就当福利了,但愿亲们看的爽快。要是哪天我有事更不了,或者少更,亲们也要原谅我啊。 本来想拆章节的,想了想,还是算了==,额,今天走剧情走的快一点。 明天开虐。 ★这几天没事跟小纯纯聊天,纯纯说,作者的心思最难猜。完全不知道我想走什么路线。 我觉得,读者的心思才是最难猜==。完全不知道你们想看什么内容。 艾玛,谁知道呢,或许等我一觉睡起来,就又想宠了。反正剧情你们肯定猜不到。 无良的作者睡觉去了,悲哀的日子。。。码了个通宵。。。。。 ★反正不管是宠还是虐,都是晟晟追雪儿。 ★纳兰芮雪:我屮艸芔茻,得瑟啥啊?还关我屁事? 北宫晟:就得瑟了,爱咋咋地,不服你来咬我啊。 纳兰芮雪:你就是想将我气的发晕然后你好再次下手呗? 北宫晟:艾玛,这都被你发现了。 纳兰芮雪:你就不能像别的小说男主那样,深情深情再深情,然后一步步打动我? 北宫晟:no,哥这么拉轰的男子,犹如碧空里璀璨的星星,怎么能走那么俗套的路线。哥是有节操,有底线,有思想的爷们,你是想要给你顶天立地的爷们还是想要整天围着你转的娘炮? 叶云:艹!暗比喻谁呢? 北宫晟:谁搭话说谁。 纳兰兴德:求换男主,这货太狂了,今日又叫板老丈人55555555555,人家不活了。 北宫晟:活该,给你那么多聘礼你都不嫁闺女,我有气。 作者:咳咳,众位卿家无事,过几日就弄死这丫的。 北宫晟:就算你弄死我,你还是不下蛋的小母鸡。 作者:吗毕的!搞死! vip第三十一章,在乎。(心碎的晟晟)求订阅,求月票。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一章,在乎。(心碎的晟晟)求订阅,求月票。 霸道勃然的声音让她惊怒,而结尾的末音带着一丝哽咽的微颤,让她心中某处砰然一动,有些酸涩。舒悫鹉琻他顿了一瞬,黑眸快速闪过忧伤,又急速恢复冷冽。 迎着她满眼不置信的错愕,他邪魅一笑,转头对江风吩咐道:“去将今日的名册统计好,要再做不好这事,你就可以不用回来了!” 看着王爷不达眼底的冰冷,江风有些幸灾乐祸的瞟了眼纳兰芮雪,颔首离去。 错身经过江淮身边时,江淮轻兑了兑他,暗声道:“想清楚。” 想清楚?王爷的意思还不清楚?江风不屑的瞟了江淮一眼,朝人群走去瞑。 纳兰芮雪紧绷身躯,紧握拳头,看着那个身影扯着迎春越走越远,大步流星的速度几乎迎春是被拖着跑的。 纳兰兴德看着她眼底迸出的愠怒,微叹口气。“既然在乎,为什么要放弃?” “谁在乎他!”目光闪出凌烈的杀人的眼光,正准备走,朝簇拥的人群瞟了一眼,对杨衡低声怒道:“晚上给我将名单全烧了!敢留一片纸你就不用回来了!琰” “……烧?”杨衡瞠目,这什么情况?烧了怎么跟摄政王交代? 可对上苏校尉阴狠的目光后,识趣的点点头。“是!” 她愠怒的一甩袖袍,转身离去。 大殿上,南世君的目光幽幽的望着刚才喧闹的方向,唇角渐渐勾起冷笑。似乎越来越精彩了?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卷轴,不由又紧了紧。 这北宫晟也太狂了!可不得不说,这样的诱惑对他来说也是惊人的。只是,纳兰家的兵权犹如即将到嘴的肥肉,他等了这么多年,南氏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将最后的肉吞进嘴里的时候,再让他吐出来那也太小看他南世君了。 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在感情面前,都会摔跟头。纳兰芮雪是吗? 眼底掠出阴森的冷意,还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呢。 想了想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南世君眉色闪过一分薄怒,一甩明黄龙袍衣袖,瞪了陈叶兰一眼,转身离去。 陈叶兰心中咯噔一跳,涂满蔻丹的指尖掐入手心。 纳兰迎春被北宫晟一路拖拽,看着越来越幽深的宫殿,她心头越来越寒,前面给领路的宦官回头瞟了一眼一脸阴郁的摄政王,在浮翠宫门口顿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去。 “摄政王安,吾皇旨意,请摄政王今夜屈尊降贵暂住此处,若不满意了,明日再换。”颤颤巍巍的声音刚落,一行人便错身离开,谁也没管他。 他擦擦额头的虚汗,开始接到这个活还开心好一阵,想着会有源源不断的打赏,此刻看来他居然令了最苦的差事。 走进宫殿内阁之中,迎春颤颤道:“我……。” 还没吐完,跟在身后的的江淮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北宫晟瞬间掐着纳兰迎春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提到半空,泛白的关节,微颤的指尖都说明他此刻想做什么。 纳兰迎春急切的腾空瞪着腿,迅速憋红的脸颊,突兀的眼球,不置信的望着面前半眯着眼,犹如地狱阿修罗一般嗜血残忍的男人。 “王爷息怒!若杀了这女人,只怕纳兰小姐一辈子都无法释怀。”江淮急切单膝跪地,抱拳恳求道。 很明显,这是纳兰大小姐的意思,如果真杀了,只怕两人会更渐行渐远吧。 “本王要她释怀干什么!”一声厉吼,让在场的人都心头“突!”的一震。如此决绝的愤怒,带着几分不属于他的沙哑,让在场的人都心中一黯,有丝酸楚。 江淮汗颜,纳兰大小姐这事的确做的太绝了,王爷至始至终都是冤枉的,孩子的事情他事先也不知道,可他别无选择,总不能真将亲生骨肉打掉,那是一个生命……。 他拼了一切想回来解释,想挽回一切,可等他的只有她无边的决绝。 要知道,在鸣翠山见到一身是血的王爷的时候,江淮当时心头的那种揪心与心痛,这么多年,王爷每次给皇上换血后,都是少则休息半月的。 大量的失血会让他在那段时间内虚弱的像个婴儿,为了这个女人,他真的在拼命。 在他倒入雨中的那一刻,他们六少将那一夜都默默的流泪了,王爷这么多年,哪怕当年夏国背水一战,命悬一线,身上大大小小二十余处伤口,都没有倒下,北昌每一寸收回的土地都是是他拿命换来的。 哪怕这么多年经受着亲祖母,养母,兄弟,叔父各种各样的暗杀与迫[害],他曾连中数毒,都没有倒下,坚强的心智让神医苏子安连连称奇。 哪怕这么多年朝堂上百官排挤,后院内,女人各种算计,他曾疲惫到无与伦比,身边没有一人可以相守,他没有倒下。 而为了这个女人,他倒下了,倒的那么彻底,身心俱损,那一夜江淮守夜,听着他昏迷间断断续续的对不起,那轻淡到若无的声音让江淮泪流满面。 而醒来后,他依然谈笑风生,他所有的坚强都只在背过这个女人的时候才会瓦解。 而此刻,这个女人不接受就算了,还往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狠扎了一刀,江淮能理解江风从愧疚到愤怒。 可王爷面对纳兰小姐的时候会丧失理性,江淮不能看着他事后后悔。 立刻双膝跪地叩首道:“王爷!三思。” 漠北等人见状也跪地叩首:“王爷,三思。” 北宫晟怔了怔,指尖关节又紧了几分,纳兰迎春面色开始急速泛白,她漫天胡抓,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流出。 顿了一瞬,有些无力的手一松,任她落地,还没等她全完摔倒,他又一把扯起她的衣襟,揪到面前,一字一句冷冷吐道:“你有个好姐姐,所以你比较好命,本王劝你安分些,到北昌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若你不安分,本王便弄死你!” 眼底六月飞霜的冰冷让秋瞳怔大的纳兰迎春无意识的点点头。 他松手,转身朝外走去。“我出去一趟,你们不必跟着。” 淡淡的口气,落寞的背影让江淮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急忙起身道:“王爷!” 话音刚落,北宫晟幻影飞至,屋内的人都被封了穴道。 他刚才因用力,伤口又有几处崩开,黑眸厌恶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胸膛渗出的血迹,没有管它,而是负手缓缓而出,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只有孤独的影子陪着他。 他一无所有,唯有自己,可他此刻连自己也不再想有,自嘲一笑,炫目的俊颜上冷毅褪去,卸下伪装,黑眸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深邃。 *** 宫殿的某一处,江风一边收集清点着名单,一边心中暗乐。 让你气王爷,咱家王爷那可是人见人爱的,真以为离了你就没人爱了? 时间慢慢过去,他看着手中越来越多的名册,终于微微顿了顿,朝天际的皎月瞟了一眼,微叹口气,瞅了瞅四下无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一份份撕掉。 一个时辰后,他看着满地的凌乱的纸花,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阴暗处,杨衡无奈的看着被这小子撕成满地的碎纸屑不禁皱了眉头,苏校尉让他全烧了,这现在还烧不烧?都撕成这球样子了!一片都不留要怎么做到? 青龙部的果然都是找事的主!他奶奶个腿,烦球死人了! 想到苏校尉那杀人的目光,杨衡无奈的对着身边几人招招手。“快点,动作迅速点。” 江风刚走了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急速窜回,看到清冷院落里悉悉索索的银白色身影,诧异不已。 为了担心被人看见,他专门选了皇宫一处僻静无人的院落,伏虎营的人一直跟着他? 警觉心大起,立刻躲在阴暗处看他们要做什么。 另一位伏虎营副将方少坤拣的郁闷,对着杨衡骂道:“我说你个二球货,你到底听清楚校尉的指示没?真是一片不留?” “你他奶奶的才是二球货!苏校尉真说的一片不留,全烧了,敢留一片就让伏虎营全营上下吃不了兜着走!”杨衡此刻觉得自己拉了几个壮丁实在是太明智了,这满地的碎纸屑靠他一个人得拣到明天早上去。 想到苏校尉每次罚人的手段,方少坤等人无奈的继续拣起来。 副将陈凡拣了一会儿好不郁闷,破口大骂道:“青龙部的那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想留一把火点了不就完了,撕成这副模样,不是给我们找事吗?” 杨衡闻言不满哼唧道:“我看不光脑子有问题,精神也有问题,这得是多变态才能将纸撕成这么碎?” 阴暗处原本大喜的江风正准备离去,闻言紧攥了攥拳头,开始默不作声抱拳等起来。 半个时辰后,伏虎营的几位副将终于将一地的纸屑堆到一起,正准备一把火点了,忽地,一阵怪异的阴风吹过,满地的纸屑瞬间被吹的凌乱而飞。 几位顿时傻眼,阴暗处的江风收了掌,冷冷一笑,这才满意而归。 等杨衡几人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江风的人影。 “他奶奶的,老子跟青龙部梁子结大发了!”杨衡觉得自己小心肝瞬间碎成千万片。 江风打听到王爷所住的宫殿后,兴冲冲的冲进去,却看到宫殿的内阁里江淮等人跪在原地,而纳兰迎春傻呆呆的坐在某处,见一来人,立刻吓得往后急速退去。 江风疑惑。“王爷呢?我有好消息告诉他。” 好消息?几人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明朗,江淮却在看到江风后急速厉喝道:“王爷一个人出去了,江风,快去找他!晚了要出事。” 江风闻言一怔,原本清亮的眸子瞬间半眯,一个“好”字音刚落,便没了踪影。 瞬间屋内的五人傻在原地。 良久,袭夜冷眼一瞥呆若木鸡的江淮,郁闷道:“淮,风到底是不是你弟弟?” 景南也郁闷之极。“王爷常说他缺心眼,此刻看来,倒是所言非虚啊,武功最好,偏偏脑子没随你。” 另一位鲜少开口的斩雷也发出低沉的嗓音。“他就不能给我们开了穴道再走吗……” 漠北低唾。“妈的,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信他!” 江淮抖了抖嘴,挤出五个字。“我不认识他。” 心中却淡淡的飘出四个字,家门不幸。 ** 江风发疯了似的翻边每一寸他陪王爷去过的地方的时候,心渐渐凉了下来,王爷能去哪?想到他今日迸出的血迹,想到他一路厮杀到的南通,想到他那日坠入雨中。 江风感觉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 眼见月上中央,大地万籁俱寂,江风咬了咬牙,翻身朝将军府跑去。 纳兰芮雪沐浴完已经躺下许久,但满脑子却全是他最后那句:“既然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那我做什么,关你屁事!” 关她屁事?想到这句话,她就恨不得将那男人生津扒皮。 早知道他如此嚣张的娶这么多女人,她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精神错乱的将凝魄还魂丹给他当解酒药吃!就该让他喝死得了。 娘一共给她留了五颗,她今天真是疯了!他流血流呗,他都不在意,她到底在意个什么? 可闭上眼帘,为什么想起他最后那句撩哑的声音还是会那么心痛? 为什么想到他那双凝远的黑眸还是会难过? 为什么心中开始隐隐作痛,他当着她的面让另一个人女人去侍寝,她不想去在乎,可为什么心会揪得这么难受,一阵阵的抽搐。 此刻他们只怕在榻上交欢吧? 眼角渐渐温热,她不由苦笑,这算是作茧自缚吗?因为不想活,所以想成全迎春,迎春性子虽然骄横,被惠氏带的有些偏颇,但心底善良,是个极好的姑娘。 而且她们姐妹长的都有几分酷似。她不过是想给他未来漫长的日子里留个念想,她奢望着多年后,他在看到迎春的时候还能记起她……。 哪怕只是一抹淡笑也好,她只是想在他心上烙个印记而已,仅此而已。 该祝福他的吧,眼帘一眨,泪珠终于滚下,扯过被子蒙住头,没敢哭出声。 黑暗中,只有无法掩盖的悲伤是如此孤独的陪着她,只有周身无尽的寒冷笼罩着她。 觅觅漫漫,不知归处。 良久,她终于在半泣半梦间沉沉睡去。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传来。“纳兰小姐,纳兰小姐,你在吗?” 江风?她心头滑过诧异,随即冷冷一笑,不愿搭理。 江风敲了一阵门,见她避而不见,咬了咬牙关,一脚踢门而进。 纳兰芮雪坐起身子,愠怒的望着不速之客,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犹如点燃了炸药,瞬间吞没她整个神识。 主子霸道的跟她横,手下也敢跟她横了? 江风看着她的确在屋中,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在屋子里为什么不吭气!” 她秋瞳微微怔大,下一瞬间,掀被飞身而起,一脚横踹在江风的胸口,“哐嘡”,他被踹至门阁上,又被弹落下来。 江风单手撑地,刚想爬起身,脖颈间冰凉骤至。 纳兰芮雪提剑架在他脖颈处,冷冷道:“我不想见你,滚!” 他紧咬牙关,不惧脖颈间的危险,锐利抬眸。“王爷不见了,属下找不到……。” 他话还未落,利剑微转,刺入他的肩胛,疼痛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找不到去女人床上找,我这没有!”冷冽的话犹如淬毒的刀子,她淡瞟了眼他肩胛渗出的血迹,冷冷一笑,拔剑欲转身离开。 江风不顾肩头疼痛,勃然大怒。“王爷身子这番模样,怎么可能在女人床上?” 她紧攥了攥握剑的手,冷冽回眸。“那就去男人床上找!” 什么!这女人!江风感觉肺都气炸开来,忍了忍,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有没有心,王爷身子全是因为你垮的,他今天这番模样你也见了,喝了那么酒,回去后封了我哥他们的穴道就一人离开了……。” 见江风还要絮絮叨叨说下去,她眉色闪过不耐烦。“够了!离开就一定是出事了?说不准是去给你们再造个小主子吧?亦或者是回去接管北昌大统去了?你们王爷命贵着呢,少操闲心。” 江风怒气的站起身,吼道:“那事是我的错,我没送到信,是杀是剐你说,我江风不皱半分眉头,可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他回去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她疑惑抬眸,但江风顿了顿,狠咬舌尖,原本凌烈的眼眸渐渐暗淡下来,闭口不言。 扫了眼江风,见他的确不似会开口,便有些无力的挥手转身。“滚吧,我这没有,你去别的地方找吧,我要休息了。” “纳兰小姐!” “我说了!我……” 纳兰芮雪勃怒转身,却愣在原地。 江风身子缓缓降落,一寸寸,一点点,终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他跪的是那么的从容,又是那么的无奈,而他眼神里也泛出热泪,他静静的看着她,拿眼神诉说着他的忧伤。 那是一种绝望的祈求。 泪缓缓滑过,他没去擦,而是缓缓道:“王爷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王爷也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原谅江风没做到,纳兰小姐,求你了。” 缓缓叩首,在地板上深深磕头。“咚,咚”的声响一下下震在她的心里。 她怔怔的看着给她磕头的江风,握剑的手微抖。 “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找你,王爷……身子,真撑不住了。” “严重失血,长途奔波,十四波杀手,二百三十九人,十八处伤口,昏迷两日,嗜酒一百零四盏,还有四坛酒……。” “纳兰小姐,不求你回心转意,但你肯定能知道王爷会在哪,求你了,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江风求你了。” 江风狠命的磕头,哽咽的声音每一声都在她心湖中投入一颗石子,每个数字都是那么的让人触目惊心,让她感觉好似被钝刀划过,生生剥肉。 他真遇到危险了吗?为什么会有杀手?从昨夜见到他屋子带血的绷带,她已经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可她不愿去承认,此刻江风说出来,犹如泰山压顶,让她的心沉重的喘不过气来。 心似乎被什么划开一道好深的口子,潺潺流血,无边无际的空洞犹如填不满的深渊,拽着她急速飞落。 “哐嘡。”手中剑滑落到地上,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无力坐在床沿上。 ★今天一天都好困,伤元气的感觉好难受,==求安慰。。。。不安慰我,我就把晟晟往死里弄,弄到惨绝人寰,弄到人神共愤,弄到惨不忍睹。 好吧==,不管你们安不安慰我,晟晟还要继续心碎的。 苦逼心碎的作者没人爱啊,55555555555. 感谢送月票,冲咖啡,送荷包的亲们,过两天我精神好点了再点名感谢。 vip第三十二章,哭泣。(肝肠寸断的晟晟)求订阅,求月票。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二章,哭泣。(肝肠寸断的晟晟)求订阅,求月票。 秋瞳中满是不置信,顿了一瞬,她目光中锐光凝聚,转身扯过外衫套上,一把揪起江风。舒悫鹉琻 “走!” 江风怔了怔,突然缓过神,惊愕一笑,顾不得擦脸上的泪,急忙跟上。 *** 紫柏山顶,宁静的月光下,北宫晟双手垫头躺在悬崖边的草坪上,深邃的黑眸与夜空凝成一体畛。 清风徐徐吹过,将他耳际的软发吹拂到脸上,痒痒的,像极了她在他怀中慵懒的缠绵。 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望着凝华的夜,他无力再去幻想更多,愤怒后的缺失让他陷入无边的彷徨。 胸口与后背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血已经与衣衫凝固在一起,稍微一动便有肌肤撕扯的痛感,在这么下去会发炎溃烂,可他此刻根本不想去管它钤。 酒气的后劲开始上窜,烧的他的胃里翻江倒海,热气四浮。他现在很难受,想吐,可又一点儿也吐不出来。 空虚的气血更让他感觉四肢是如此的无力。 除了神智,身体几乎每一个感官都好似不属于他,叫嚣着不满,又麻木着忍受。 可再痛,再难受,都比不上心底那无边的黑洞。 为什么?为什么要给他塞女人?为什么……。 无力凝噎,他乏力的闭上眼帘,终于,在一阵山风吹过后,两颗泪顺着眼角渐渐溢出,滚落,沿着眼角滑落进脖颈,犹如美幻的水晶被砸碎,溢出无边的哀伤。 为什么要给他塞女人?除了这句话,他脑海里再无多余的话音。 人生从未像今日这样感受到挫败,那种郁闷的纠结,无可奈何,一寸寸剥离着他的心,辗转,碾碎。 那个绝情的女人,那个心狠的女人……,连最后一点幻想都要给他无情的斩断。 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犹如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她不要他,她那么骄傲的女人,那个扬言要将他身边所有女人打发的人,决绝的离开,还将他推向别人。 她该是有多讨厌他才能走到这一步?她该是有多不在乎才能清冷的面对他的求婚? 心悠悠荡荡的好似一叶浮萍,找不到着落的点,山风吹的肆虐,他衣决翻飞,身体越来越乏力,感觉不消会儿便会随风而逝,山风也渐渐风干了他眼角的湿润,浅浅的哭泣除了低迷的风,谁也没有瞧见。 如果他死了,她会不会原谅他? 脑海中瞬间迸出这个想法,随即又被清浅的苦笑掩埋。 黑眸的光彩渐渐越来越淡,此刻的他,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是费力的挣扎,胸腔的浊气吐不出来,他无力的咳嗽几声,缓缓闭上眼帘。 累,好累……。 良久,空旷的山谷传来哒哒的马蹄之声,急促,慌乱。 他瞬间警觉的睁开眼睛,耳廓微动,垂眸扫了一眼自己支离破碎的身子,心头渐渐涌起一阵荒凉,苦涩含笑,用力支起身子,就着悬崖边一飞而下……。 纳兰芮雪出门后,扯着江风就直奔紫柏山而来,行至山腰,她给江风指了寒潭的位置,自己率先朝山顶疾奔。 依稀间,似乎看见有白影闪过。 疑惑上前,发现山顶空荡荡一片,怔了怔,她翻身下马,脚踩在柔软的草坪上,一步步朝那夜他们相拥赏月的崖边走去。 看着草地被压平的模样,以及浸染在上面淡淡的血红色,她心头一揪,眼底不自觉氤氲骤起。 对着山谷怒声吼道:“北宫晟!你给我滚出来。” 良久,回应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山谷的回音,那一遍遍的呼喊没有能唤起他半分动容。 她不置信,又吼道:“北宫晟,出来!我跟你谈谈。” 依然没人应答……。 “北宫晟,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还是没人应答……。 “你再不出来我走了啊?我只给你这一次解释的机会,你出来!” 他能去哪?见他始终不回话,她晃了晃神,又上前探了探草坪的温度,淡淡的余温说明他刚走不久。 可这是断崖,如果他要离开,只能沿着崖口往下走,她一路上来并未见他的人影,难道? 她诧异瞠目,立刻飞身至断崖边向下望去。 黑夜浸染的断崖犹如无底的黑洞,根本瞧不出任何情况,而她的心却在一寸寸薄凉,犹如六月飞霜,凉入骨髓。 晃了晃淡薄的身子,她乏力的跪倒在崖口边,再一次道:“你个死男人!挑战我的忍耐度是不是?” 没人应答。 “你再不出来我这辈子都不原谅你了!” 她口气骤软。 良久,还是没有一丝回音,她怔了怔,喃喃道:“我不生你气了,你出来好不好?” 漪澜的话带着几丝哽咽,含着一些委屈,也带着几分后悔。 萧冷的山风徐徐而吹,除了低低呜咽的依旧没有半分声响。 他不出现,至始至终都不出现,连半声喘息都没有,哪怕她如此卑微的祈求,他依然决绝的不开口。 夜静的如此寂寥,除了她山涧里她一次次空旷的回音,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心越来越凉,难道今日的事情真的伤到他了?他打算彻底离开? 他不是最霸道无理了吗?他不是拼了命也要回来吗?他不是说除非他死了,否则不会放任她一人孤独的生活的吗? 秋瞳中渐渐滚出两行泪珠,带着一分强忍的倔强,她再一次对着山谷厉声吼道:“北宫晟!你就是个骗子!您就是个乌龟王八蛋!你要死了,我就到北昌去灭你全家!我连你没出生的孩子一起杀,我让你断子绝孙!” “我不会让你入土为安,信不信我鞭尸,碎骨!最后我要把你一把火化,拿你的骨灰去作花肥!” 虎头崖里,北宫晟负手而立,闻言无奈的朝上方的虚无处瞟了一眼,微叹口气,继续默不作声。 此断崖呈虎口状,他向来对陌生地方的环境都要先打探一番,那日来过后,他自己又来了次,对这里的地形又摸索了一番,发现此崖断口成两层,下面的一层居然连着一条荆棘密布不易被察觉的山路。 她到来之时,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翻身到这个地方,想避开她,而此刻,他的脖颈上架着十几把钢刀,已无法开口,对面萧赫正颇有兴趣的望着他冷笑。 萧赫拿唇形对他比划道:“果然独特。” 跟前的杀手也都不由自主的眼神上瞟,想看看这疯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可惜只有一片漆黑,她凌烈中带着哽咽的声音让人听着说不出哪里难受。 而他的那声微叹,让萧赫眼眸闪过凌厉,迅速出手,用尖刀贴着他下巴微微挑起,继续拿口型说道:“不想让她死就嘴闭紧点。” 北宫晟黑眸微暗,袖袍中拳头攥了攥,却攥不出半分力气,一声微叹让紧张的杀手们钢刀又逼近了一寸,微微的颤动发出银色的暗流,蔌萧嗜血,冰凉的触感就抵着他的脖颈,只要他再动一分,利刃便会破开他的喉管。 但尽管如此,他唇角还是抿出了一丝淡笑,完全无视身边的危险,也忘记了周身的痛苦,只是那么浅笑,笑的云淡风轻。 够了,临死前能看到她对他的担心,她心中短暂有他就够了。若能作她心中的花肥,死了也甘愿。 炫目的笑容让周边的杀手都晃了神,也让萧赫厉眸中闪出更多的玩味,他撤了指腹摸着下巴思索着什么。 良久,上面再也没有任何响动,正当萧赫准备动手时,她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北宫晟!我你不要了,天下你也不要了吗?你把青麟兽戒指留给我,自己走了是什么意思!” 什么!萧赫与杀手闻言立刻抬眸朝上望去。 北宫晟身子微紧,眼帘半垂,黑眸中终于光芒凝聚,滑过暗流。 萧赫厉眸半闪,唇角勾出惊诧的喜悦,对杀手比划了下手势,顿时,四人收手,颔首后离开。 北宫晟立刻抬眸,半眯的眼神迸出一缕凌烈的杀意,死死的望着他,犹如淬毒的冷箭,而萧赫毫不介意的唇角勾出沁薄的冷笑。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找遍了他的全身都搜不到号令三军的青麟兽戒指,不想他竟送给了一个女人。 惊喜之余倒又有一分意外,北宫晟不喜女色,这次来南通选妃闹的天下沸沸扬扬,今日国宴他威风极了,一千抬的聘礼烧的让人咋舌。 萧赫掰了掰手指,发出“咯嘣”声脆响,心里却快速盘算着。 北宫晟不光军事上颇有一套,连工贸都很有建树,他很富有,但具体有多少,北昌谁也不清楚,也没人知道他的银子都是打哪里来的。 反正这些年招兵买马,扶民救灾,他都能在最后关头变出银子来,几乎都是缺口有多大,他就能变出多少银子,每次都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若朝廷有钱,他便一分不掏,甚是无耻。 此刻看来,不光军权得夺,财路也得占。 这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不想要这两样东西,曾经萧赫不敢想财路的事情,因为知道北宫晟绝对不会给透露,连安插他身边多年的亲信都没能探听出什么端倪。 此刻,为了这个女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动容? 不一会儿,萧赫便见着一身形消瘦的女人被手下揉推着带到了面前。 虽然她很瘦,不过不得不说,的确是罕见的美人坯子,即便收拾的甚为简单,也难掩天生丽质的姿容。 只是她眉眼中的惊恐让萧赫有些失望,又是一个无趣的女人,看来那嚣张的几嗓子也只是敢在没人的时候发发牢***而已。 “放开!我自己会走。”纳兰芮雪愠怒的想豁开杀手禁锢的手,挣了挣没挣脱。 走到萧赫跟前,被杀手一推,她踉跄的超前奔了几步才站稳。 萧赫摸摸下巴,眉眼中闪过一分精光,伸手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后,勾起她光洁的下巴。 接着月色,他凑近,诧异的看到这个女人吹弹可破的雪肌以及倾世的容貌,那双盈盈秋瞳里暗泛着的色彩的确不似寻常女人,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特别的吸引人。不由唇角勾起薄笑,朝北宫晟瞟了一眼。 “难怪心心念念命都不要也要的往南通赶,果然是绝色佳人呢。” 北宫晟黑眸里越来越阴暗,见萧赫碰她下巴的时候,周身骤降的寒气让围着他的杀手心头浮起一阵不安。 这次得手的太简单,谁都不敢置信,要知道先前死了多少兄弟都没能将他拿下,今日一路跟踪他到这个山崖,瞧着他一脸惬意的赏月亮,这让萧赫也迟迟不敢动手。 他们抄山路绕到他下边,谁知道他竟自己翻了下来,踉跄的步伐让萧赫一眼看出了问题,立刻制服住了他。 但北宫晟这名号实在太吓人了,即便已经探过他此刻身体虚弱到小孩都能提刀将他杀了,还是感觉渗人的可怕,生怕下一瞬间,他是否就突然回神,杀他们个精光。 见北宫晟的眼神迸出杀人的光芒,萧赫抿唇一笑,颇是示威的一把搂过了纳兰芮雪的纤腰,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好软。”他戏谑道,见北宫晟身子往前骤然一上,杀手们立刻拿刀抵了回去,这让萧赫很是满意,而此刻谁也没注意到,纳兰芮雪低垂的眼眸冷冷瞟了眼他手摸的位置,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行了,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让你再见一面,好歹你也算我表哥,免得说我不近人情。”见北宫晟又愠怒的往前上了一步,他冷冷一笑,将这女人朝北宫晟那边推去。 杀手让开一条路,她扑入他的怀中,搂着他灼热又浮虚的身体,她心头一怔,缓缓抬头,对上他幽深如黑夜的眼帘,眼底的那抹含着氤氲的温柔让她微愣。 他在苦笑,在自嘲。他是在做梦吗?那个对他决绝的女人,居然……。 “你,怎么来了?”顿了顿,他沙哑开口,无视周遭的危险,缓缓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轻柔至极,微颤的指尖让她心头揪着难受。 无法忽视他惨白又炫着异样红霞的面容,他的指尖很凉,但是胸膛又热如火,他的额头浮着一层淡淡的虚汗,可以看得出来,此刻他连站立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这样虚弱的他,让她心间一颤,他怎么会将自己弄的如此狼狈?往日眼眸里自信的光芒全然不见,有的只是无尽的哀伤与苦涩。 眼底一潮,她没有说话,而是踮起脚尖,在杀手们的倒吸气中吻上了他灼热带着酒味的唇。 萧赫打量的厉眸微闪,也有丝不置信,一个女人……居然去主动吻一个男人?当着一群人的面?当着一群杀手的面? 震惊之余,心头又迅速划过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北宫晟怔愣,眼底流过不置信的淡光,她浅浅对望一眼,别开眼帘。拗开他干涩的唇齿,迅速将药丸渡入到他的口中。 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后,他眼底刚刚升起的期翼迅速冷却,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将药丸渡回给她,他扳着她的胳膊,准备撤离。 他不需要,如果她只是为了这个吻他,他不需要。 可他此刻的力气软如棉絮,完全怄不过她坚定的搂抱。 但纳兰芮雪再想渡回去之时,他已经紧合了唇齿,任她怎么拗,都紧抿着不开口。 开口吧,吞下去吧,求你了。 她拿眼神无边诉说说心底的诉求,可只能看到他越来越淡的神色,直至没有一丝光芒,暗淡的只剩下一片灰暗。 趁她缓神之际,他终于一把推开了她,望着萧赫淡淡道:“让她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萧赫满意淡笑,先前还在疑惑那女人想做什么,此刻见北宫晟开口,再也不担心。 挥挥手,让人扯走了怔愣的女人,他一步步上前,在北宫晟面前摊开手心。“兵权,钱庄,还有……。” 他冷冷一笑:“再给我跪下磕个头!。” 什么!纳兰芮雪怔愣,从他的拒绝中回神,诧异的瞟了萧赫一眼,随即惊愕的望向他。 感受到她目光的注视,他抬眸淡淡一笑,冲着她道:“走吧,我不需要。” 云淡风轻的口气让她心揪得生疼生疼,唇间他没吞下的药丸已经渐渐化开,一点点渗入她的心肺,苦不堪言。 不需要什么?萧赫疑惑的瞟了眼那个满眼氤氲的女人,她看着北宫晟的眼神是那么的哀伤,那抹不能忽略的深情让他看着有些晃神,心里渐渐浮起嫉妒。 见她怔愣,他努力让唇角浮出更深的笑容。“关你屁事,走吧,别再来了,我不需要。” 不需要吗?关她屁事吗? 为什么如此嘲讽的一句话,傍晚听着还如此生气,此刻听着是如此的哀伤? 见她还是愣在原地,而萧赫探索的目光越来越盛,犹如猎食的捷豹。 对于萧赫,他太熟悉,萧赫跟他一样的偏执,狂妄,认准的事情,天崩地裂都不会更改,他不想她被萧赫盯上,一点也不想。 那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除了他,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有,谁也不配有。 顿了一瞬,见她还不走,他抖了抖唇瓣,深吸一口气,大吼道:“让你走听没听懂?滚会不会?滚啊!” 一声如海啸般的厉吼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震,怒火的声音在山谷中一遍遍回荡。 时间静止,黑夜中,她只能瞧到他盛怒下渐渐湿润的眼眶,决绝的厉吼让她眼底久颤的温热划落,如晶莹的珍珠,在月光下,颗颗滚落。 秋瞳一眨不眨,对月泣珠的模样让萧赫看的有些痴傻,她眼底的那么深邃的凝望,好似在诀别她此生最爱的爱人,让人看着就感到莫名的心殇。 北宫晟看见她的泪慢慢滚落,紧抿住唇关,别开头来,仰头望向空中的虚无,却在眨眼的瞬间没止住眼角凝魄的滚落。 纳兰芮雪望着他眼角缓缓渗出的痕迹,感到周身的力气似乎被全部抽走了般,踉跄退了几步,下一瞬间,脚下什么一滑,朝后仰去。 “雪儿!”山谷中传出他不置信惊恐的怒吼,缠缠绵绵,悲伤不绝。 响彻整个山涧,那是谁在喊吗? 好像不是,是哭吧,谁在哭呢? 坠落的瞬间,她脑海里想起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唇角浮起淡淡的宛笑。 少时戏言长随君,南柯浮游梦落花。 ★下一章题目叫。惨不忍睹的晟晟。 没办法,群众们评论吆喝着求虐。没人求宠==。所以,晟晟,永别了!人民会记住你的。 群众们吆喝着求男配,好么,又上一个男配。==,所以,晟晟,永别了!男配们会记住你的。 群众们要求多多男配,好么,如果不出现偏差,以后还有两个来着,==所以,晟晟,永别了!纳兰芮雪会记住你的。 求评论,求评论,求书评。╮(╯▽╰)╭。。。没书评,我就只好,哼哼哼==。 vip第三十三章,十指相扣,弥弥诚心。(惨不忍睹的晟晟。)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三章,十指相扣,弥弥诚心。(惨不忍睹的晟晟。) 只下一刹那,她便看到一个白影飞速的掠向她,带着一片血色的殷红,血珠扬落,伴随着他的一声沉重的闷哼。舒悫鹉琻 苍茫间,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而他另一只鲜血潺潺的手臂正奋力抓着山峭突起的岩石,五指紧扣入石,指尖被锋利的峭壁割破,抓住她后,两人的重量让他支撑不住,沿着山壁又往下坠了几分。 这一摩擦,手指已然一片血肉模糊,在山壁上留下长长的血印,混合着泥土染出,而左臂的骤然用力,让他的胳膊间渗出更多的鲜血,犹如喷涌的瀑布,滴滴答答的坠落,在她的白裙上开出一片片妖娆的花。 北宫晟感觉眼前突然一阵眩晕袭来,眼前漆黑一片,一阵蔌冷的虚汗从后襟爬上脊梁,四肢瞬间冰凉到毫无感知。 胳膊骤然一软,两人的身形快速向下坠落畛。 感觉到掌心中她棉柔的手,心中一个声音在大喊。 抓紧她!这辈子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能抓紧她,不要放手,永远不要! 交握处的五指关节泛白,青筋暴露,紧绷的胳膊在微微颤抖,终于,他强迫自己在眩晕中凝魄神智,再一次抓稳了山壁钕。 纳兰芮雪坠在半空中惊愕的看着他,秋瞳里的震撼犹如太阳爆炸般急速扩张,他紧抿的薄唇,瞬间如火山死灰的脸色,那顺着雪白衣襟不断印染的鲜红。 还有,那滴落到她额心的温热……。 都灼烧着她的心,她诧异的看着这个在生死边缘对她依然不离不弃的男人,他的胳膊微软了一瞬,又刹那间将她抓的更紧。 好似此生此世都不愿再放手,好似即便是死,黄泉路上,他也要紧紧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弥弥诚心。 此刻他们已经从第一次抓住的地方下坠了几余丈,虽然距离不长,但那浸染山石连绵不绝的猩红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每一寸下落,都急速消耗他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每一次抓紧,都是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与现实拼命。 他被命运玩弄了一次,他不想再被命运玩弄第二次。 深吸一口气,强迫驱逐脑海中那无边的昏暗,垂眸看着她无事,他眉色终于缓过一丝淡然,咬紧牙关,手臂颤了颤,费尽将她拉举起来,略微向上一抛,隔空搂住她的腰,紧扣在怀中。 一切似乎都不在重要,只有怀中人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他不忍放开。 天地凝华,她此刻已然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看到面前这个默不作声,却护她安稳的男人,他胳膊坚实的力度,让她震撼,又眷恋。 犹如在茫茫大海间承载她的一叶扁舟,就算不大,容她一人即好,就算浮萍,只要相拥即好。 扫了眼虚空的脚底,他打量了下四下的环境。 垂眸再次确定她无碍后,松开紧扣山崖的手,双臂合拢将她紧搂在怀中,纵身一跃,以背为垫落在了斜侧方的一棵斜生的粗壮的松树上。 骤然的落降,两人的重量倒不会压垮百年古松,但后背砸落在树干上时,他发出了沉闷的一声低哼。 无力躺在松树上,后背刺人的松针锥入他的皮肤,将他急速涣散的神智刺激的清醒了几分,后背冷汗森森,从颈椎到后脑勺都感觉窜着一股凉气。 抖了抖煞白的唇瓣,他将怀中的女人又搂紧了三分,终于,无力的浮起一丝虚弱的淡笑。 “傻女人……,不想让我下跪也不要用这种方式,好吓人。” 纳兰芮雪秋瞳中眼泪一颗颗晶莹的滚落,她以为她想骂这个男人,想打这个男人的,可此刻,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开玩笑?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痛? 他的衣襟依然全然被鲜血染透,她挣了挣身子,想看他伤在哪了,可却换来他更坚定的一搂。 “别走~~,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他无力清笑。 二十几天了,终于,他又能将她搂在怀中,虽然这个代价是如此的大,但只要她能在他再让他抱一会就好。 急速透支的身体,越来越淡薄的呼吸,心口越来越浅的跳跃,都在无情的的告诉他,如果再闭一次眼,他不确定是否能再次睁开眼帘。 再抱她一会儿,他此刻只有这个奢侈的想法。 脑海中渐渐混沌,耳朵内开始散发出嗡鸣,此刻天地依然无声,他只能听到自己渐渐微弱的心跳,连她隐隐的低泣都已无法探听。 她在说什么?好像在喊他名字吧? 她在喊,晟……? 浮起一丝苦笑,不由眼神瞟了眼深邃的苍天。 曾经无数次想听她喊出这个单字,可真当她喊出来的时候,他却听不见了。 为什么要玩他?为什么还要玩他?让他亲耳听一次不好吗? 黑眸中光芒渐渐暗淡,他乏力淡笑。 这已经是最近三次失聪了,鸣翠山,昨日的雨夜,他都失聪过,听不见任何声音,脑海里只剩下无边的嘤鸣,觅觅漫漫,无边无埃。 多想再搂她一会儿,可手臂渐渐抓不住她的背,只能任由它一寸寸滑落。 累,好累,好想睡。 纳兰芮雪看着他开始急速涣散的眼眸,感觉到腰间慢慢软下来的胳膊,心中迅速升起不祥的预感,他对她的呼喊好似充耳不闻,带着一种恐惧的疑惑,她颤声道:“晟?”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混蛋!你说话!” “你个死男人,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盛,她手微颤,急忙挣开身子,朝他手腕抓去。 微弱到几乎没有的脉搏让她的心一寸寸坠入万丈深谷,看着这个朝她淡淡一笑,缓缓闭上眼睛的男人,她的泪再也止不住。 在山谷中,传着她无边悲切的哀吼:“北宫晟!你个死男人,说话!我让你说话!” 空荡荡的山谷里一遍遍回荡着她的厉吼,这让虎口崖内萧赫等人诧异不已。 事发的太突然,几乎在那女人落崖的瞬间,北宫晟周身乍迸出一道似白光的气流,犹如惊天[怒]射的狂风,将四周的杀手全部弹开,便如迅光般朝悬崖下跳去。 电光火石间,萧赫紧急出手,一剑挥至,去没能阻碍他半分步伐,利刃几乎是切着他的左臂过去的,萧赫看着剑锋上还流滚的血珠,知道那一剑划的有多深。 看着番模样,也依稀能听到声音来自悬崖的半山腰,可那女人还能说话,难道他一只胳膊也能救下两人? 而此刻?北宫晟死了? 那女人哭泣的声音似乎能将天都撕裂,这让他在震惊过后,心中隐隐窜起一股兴奋,他死了!而那个女人活着? 对杀手挥了挥手。他厉喝道:“找找有没有山路可以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将摄政王的尸首带回来!” “是!”十七名杀手整齐抱拳,正准备离去。 萧赫顿了顿神,又追加了一句:“切记,不要伤害那个女人。” 杀手们微怔,继而道:“是!”然后迅速散开。 山风廖吹,在半山腰的松树上,纳兰芮雪疯了般急切晃动着他的身体。 “醒来,晟。” “醒过来,别睡!” “求你了,别睡好不好,你死了我怎么办?” “求,求你了。” 她滔天嚎哭,怀中浸在血泊中的男人让她后悔到死。 心空空荡荡的,抽搐的好疼,每一下都犹如腕骨割肉,每一下都如生津拔指。 眼泪与血交织在一起,迅速晕染,绚烂出更多妖冶的弧度,犹如开在彼岸的曼陀罗花,大片大片,凌美的让人心殇。 她的晃动终于让他起了点反应。 北宫晟无力的轻咳两声,费力睁开眼帘。 声音幽幽淡淡,几乎只剩下气息,他微微喘息着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道:“我,好累。雪……儿,我……。” 见他有反应,她眼底掠过铺天盖地的惊喜,刚才那一瞬间,她终于知道她有多害怕失去这个男人。 见他费力的开口说话,她终于缓神,急忙从腰间的细瓶中取出最后的两粒凝魄还魂丹,倒入自己口内,将瓶子扔入山涧,任由它无边坠入茫茫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不等他说完,便低头堵上了他的唇,不由分说的将两粒药丸渡入他的唇内,连同她微咸的眼泪,一起拗进他的唇内。 舌尖卷着药丸一点点温热,等它融化成水,缓缓吞咽。 当药丸全部融化后,她没有撤离出来,而是在他微微惊诧的目光中,一寸寸轻柔的细吻,如同他往日呵护她一样,带着无边的温柔与眷恋。 “晟,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她贴着他的唇低泣呢喃,眼泪簌簌,秋瞳对望,带着无边的认真。 他的身体已空虚至极,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人在神智急速涣散的时候,是会出现短暂的耳鸣眩晕,她也经历过。 他刚才在山崖上短暂的微软已经让她心头扬起不祥的预感。 刚才她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唇角勾起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也被她迅速捕捉。 他听不见,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诉说。 伸手垫着他的后脑勺,她一寸寸临摹着他的唇线,带着二十几天的思念,带着一种悲切的悔恨与无边的情愫。 她轻柔浅啄,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不生他的气了,她原谅他了。她现在只希望他活下去,不要崩溃,不要放弃。 再也没有什么比他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此生没有,来世也没有。 她的动作渐渐被他领悟,北宫晟灰色的眼底渐渐凝聚起一股淡淡的光束,虽然极浅,但总好过先前的无边无际的灰暗。 山风卷着他们的衣衫交织在一起,鼻翼里血腥的味道让她记起他还在受伤。 缓缓松开红唇,她望向他的眼底,想起他们如今走的如此艰难,全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孩子,而他们每次耳鬓厮磨过后,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摸向她的小腹。 知道他在渴望着什么,所以既是一种嫉妒,又是一种想给他力量,也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她喃喃低声道:“赶快好起来,我给你生个孩子。” 看着他怔愣的没有一丝情绪的目光,才想起他听不见,而这话回想起来是如此的令人羞怯,在他脸上一啄,坐直身子,尴尬的别开头,在衣袖里找止血药,顺道从裙摆撕下布带。 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北宫晟的眸光里划过一丝暗流,唇角淡淡抿出一丝弧度。 黑眸幽幽的瞟向天际,天空硕大,没有边际,只有无尽的黑暗,但天地间还是留下了一轮圆月。虽然跟浩瀚的天空比起来,它是如此的微小,但它依然光耀大地,不惧一切黑暗,将自己的光华普世耀人。 清浅的月光像极了她的坚韧,不屈不挠,而她,是他此生最温柔的守候。 撩起他的袖袍,看着胳膊深可见骨的裂缝,秋瞳闪过一丝冷沁的凌厉,微攥了攥拳头,熟练的止血,上药,包扎。 可他血肉模糊的手,让她看的心头一怔,久久不忍下手。 满手的裂口,擦伤,泥土与石屑深陷皮肤,而且有几处已经隐隐可看见森白的骨头。这双曾经修长秀美的手此刻已满目疮痍,无一处完好。 可这种伤她现在无法处理,只能含着泪先上药止血,颤抖着轻缠上绷带。 药物的作用让他渐渐回神,他不知道她给他吃的是什么,但每一次都在吃完后感觉经脉疏通,本身掏空的身子里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暖暖的温热。 可如今,他的身体已失血太多,再好的灵丹妙药都不能再重造他急速匮乏的气血,唇角扬起一丝苦笑,只怕……依旧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不想悲伤,可眼底还是渐渐涌上寞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着她焦急的忙碌,那面容上的焦急与担心,眼底的心疼与呵护,都在他心间缓缓注入一道暖流。 突然,上空一记明刀闪过的白光让她瞬间抬眸,冷冽的眼神瞟了眼上空,顿了顿身子,对着北宫晟指了指上面。 他黑眸惊愕,正想拒绝,便被她不由分说的一把抓过背在背上,为防止他脱落,伸手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牢牢绑在她背上。 下一瞬间,她宛若敏捷的猎豹,借着山石的突兀带着他攀爬,飞跃。 她轻功虽比不上他的神鬼莫测,但也是出神入化,须臾间,已带着他飞跃数丈,灵动的耳廓微动,辨别着杀手的位置,偶尔避开,偶尔暗隐。 可两人的体重还是让她很吃力,额头渐渐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不知道他此刻是否恢复了听觉,又不敢贸然开口,只能在微歇的时候伸出手摸摸他无力搭在她肩头的手。 得到他指尖的微动,知道他还平安后,才继续向上攀爬。 北宫晟看着这个背着他的女人,黑眸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她出现在山崖喊他那一瞬间,他也曾动容,虽然知道她武功很好,在虎口崖的时候,她若帮他,两人合力,也是可以拼一拼,她的确是当时理智选择下的最得力的帮手。 可男人天生的保护欲,他不想让她牵扯进这场萧杀,他不想让她受伤,哪怕最小的伤口也不想让她有。 他宁愿她离开,也不想让她卷入进来,所以他选择闭口。 可这个女人霸道的拿青麟兽戒指自当诱饵下来,她是怎么知道青鳞兽戒指的?她又是怎么猜到他被杀手围堵的? 他心中万千疑问,每一问都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的确聪慧异常,也许是现实早就了她用男性思维去思考问题,所以她总能做出最快最正确的判断。 而实际情况是,纳兰芮雪当时几乎是在快要下崖寻找的时候,风中听到他微微的一叹,纵然很轻,几乎轻不可闻,但她天生就是有超于常人敏锐的听觉。 而且伴随着他的叹息,她听到了冷兵器微微擦身而过的蔌萧之声。 当下就猜到了,或许是江风所说的,他正在被杀手围困!他现在的身份,既然能拥有九龙金印,想必是北昌皇帝默许,那么追杀他的就另有其人。 他身上最让人垂涎的,只怕就是三军统帅的军符。正巧江风在那刻奔来,两人相互交换了手势后,她表示她要下去一探。 江风便给她亮看了一眼那枚雕工精致造型独特的戒指,示意她可以以此相诱。 江风被她指使去搬救兵,她故意那么说,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先能抵达他跟前,看看他身体状况到底怎样。 只是没想到等他的是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历程。 萧赫带人翻越山峡,伴随着血腥的气息一路最终,却在到达松树边时发现已骤然无人。 这怎么可能!这么多血,连树干都浸红,这定是北宫晟的血,可那个他们怎么双双不见了?难不成他伤成这模样还能带着那个女人离开? 而那个女人山谷中回荡的哭泣,很明显是北宫晟非死即伤,生命垂危。那他们能去哪里?难不成这女人以死殉情了? 不置信的踏着松树树干走到跟前仔细探看,敏锐的发觉身侧的山石上隐隐有血,而在它远处几丈的山石上毅然有血。 可之间的距离相差如此之大,不是绝顶的轻功高手不可能做到如此的飞跃! 这才想到那女人奇怪的行为,以及眼神里偶尔一闪而过的光芒。 惊愕抬头的瞬间,刚好瞧到了月光的照耀下,两个人影迅捷翻身上了悬崖。 从上到下百余丈,他们是如何上去的?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一种不可思议的猜测在萧赫脑海中迅速呈现。 短暂怔愣后,他立刻对杀手比划了手势,一群人迅速悄无声息的继续朝上窜去。 纳兰芮雪翻身上悬崖后,解开他的腰带,将他平放草坪之上,再次探向他的脉搏,虽然有药丸暂时保了一口气,但严重失血让他的身体依然急速的在濒临没落。 人生第二次,她觉得离死亡是如此的近,他的情况是如此的糟糕,越来越惨白的面容,胳膊上依然会渗出来的血迹,以及他薄弱到无的呼吸。 她现在都有些怀疑他刚才好似好转的样子是否是回光返照。 残酷的事实不断凌迟着她的心,她强忍住心头的哀痛,捧起他的俊颜在唇瓣上温柔一啄,宛然笑道。“比先前好多了,我先带你回去。” “只怕没有那么容易吧!”身后一声冷笑传来。 她顿时一怔,心凉如谷底。 vip第三十四章,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美的意外。(虐心篇)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四章,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美的意外。(虐心篇) 萧赫与十七名杀手站在身后,无声的肃杀在悬崖边骤起,伴随着冷冽的山风将这个本不平静的夜熏染出更多死亡的意味。舒悫鹉琻 天地静的似乎掉跟针都能听见,十七名杀手紧握刀刃,暗转出一片亮白的光影。 两个一身是血的人吹得衣袂翻飞,犹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鬼魂般令人恐惧。 纳兰芮雪眼眸半眯,闪着嗜血的精光,唇角勾出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 不让走是吗畛? 北宫晟看见她的眼神后,心底泛起不忍,终究还是连累她了吗? 纳兰芮雪低眸,凑到他唇前一字一句的拿唇形说道:“安心呆着,交给我。” 他此刻虽然脑海越来越晕眩,但耳鸣已经渐渐淡若,她的话可以听见,但此刻他已没了力气开口,只能微微点头钚。 见他听懂,她缓缓将怀中的他放好,站起身子一步步朝萧赫等人走去。 她走的不快,凌乱的山风将她的青丝吹的肆意乱舞,袖剑出鞘,碧螺刀翻转出手,动作迅捷的让人看不出她是从哪拔出的武器。 一手用剑一手用刀?萧赫有些惊诧的看着这个女人,她周身扬起的萧杀之气犹如千年冰锥,渗冷异常。 而她的眼神充满了残忍与冰肃,看他的眼神好似在看宿敌,犹如复仇的母豹,满眼全是决绝。 不等他反应完全,纳兰芮雪冲着山崖上的方向袖中甩出一记飞鸣的信号,唇角扬起冰冷的弧度。 “敢动我男人?今天,我让你血债血偿!” 凌烈的话语带着腊月的寒霜,几乎能将天地冻结,而她脱口的凌霸之气似乎能将江海倾倒,狂妄的姿态让人感觉好似帝君附体,又好似狮王咆哮。 此话一出,众人皆怔,这是一个女人说的话?这是个女人该说的话?这是一个女人会说的话? 这简直有违天理,悖驳人伦。 一个女人将男人呵护守候的那种决绝让人震撼,而她周身乍迸的气场又让人不得不相信此言非虚。 萧赫惊诧的打量着这个女人,他居然从她身上看到了跟北宫晟一样的特性。 孤傲,自负,对于守候事物的偏执与认狂。可最重要的是,她周身弥漫的气场竟然犹如天神驾临,似乎万物都该俯首称臣。 她不是一个女人,绝对不是! 北宫晟诧异的瞟向她,怔大的黑眸中全是震撼与惊愕。 她男人?愣了半晌,虚弱的唇角浮出两璇梨涡。 好别致的称谓……,可他就在刹那间爱上了这个称谓。虽然听起来很别扭,但他就是止不住的爱上了她脱口而出的那股子嚣张的狠劲。 好狠的女人,狠到了他的心尖之上。 不再废话,她轻点脚尖,如幻影般冲至萧赫面前,擒贼先擒王,她不想浪费时间在无畏的争斗上,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再不赶紧救治只怕生命垂危。 萧赫怔大瞳仁,不置信的望着如此迅捷的女人,她的速度太快了!完全不似想象中的花拳绣腿。 只这一瞬,她的利剑就已锋刺而到,带着潮汐海啸之势,不容人躲避。 电光火石之间,萧赫急忙抬剑相抵,可不想她力道竟如此之大,将他逼退好几步才能站稳,刚想还招,就感觉肩臂一麻,一种痛楚袭来。 众杀手都眼前一震,这女人出手速度竟如此之快?一手以剑相刺,一手短刀见缝插针出手,瞬间便刺破了萧赫的胳膊。 萧赫抬眸对上她冷冽的双眼,那双先前还泛着惊恐神色的秋瞳中取代的是一种嗜血与残忍的精光。 她唇角浮起冷笑,手腕迅转,不等他反应过来,又反手在他的胳膊上再刺一刀,殷红的血溢出,她眼眸眨也未眨。 他急忙回剑相挡,而她右手的袖剑又成破军之势直切他脖颈。 两手交替,宛如狂龙,几乎不给他留一丝喘息机会。 十七名杀手终于回神,一起朝这个女人速攻过来,明晃晃的刀刃带着冷冽的肃杀,迫使她放弃了进攻,一个纵身飞跃,她稳稳借着他们合拢的峰尖,踮脚凌空翻转,避过围攻。 下一瞬间,她从天而刺,飞速旋转的周身带着剑光反向而攻,打成一道光影般的涡轮,将十七名杀手逼退,其中一名被剑锋扫到,瞬间血涌如柱。 这等反应能力让人咂舌,萧赫急速后退,扣着自己被刺破的手臂,并没有立刻处理,而是惊愕的向这个女人瞟去。 武功太高了!几乎不在他之下,她见着血后眉色抬都未抬,不用断定,她肯定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肩膀的疼痛让他短暂回神,看着眼前血雨纷飞的场景,他突然感觉先前让杀手们不要伤着她是个可笑的玩笑。 她是谁?他诧异不已。 杀手?暗卫?萧赫迅速推测。 她倾世的容貌加上举手投足间自带的华贵气质可断定,这个女人不是那些低劣的杀手,她应该有一个不错的家世。更别说她还有一双近乎狡黠的秋瞳,那是一种狐狸般的睿智。 一个杀手只会有服从的本质,不会有那么多表情与思考。 她是谁?他疑惑不已。 她翩然的身形加上凌烈的气势,哪怕只是一个抬眸,都迸出清冷的光芒,她太耀眼,他想不注意都不行。 她是谁?他心中暗动不已。 瞟了眼远处那个几乎没有生命的个体,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北宫晟那么孤傲的男人会为了她不惜一切。 这样的女人太独特,太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也太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萧赫厉眸半眯,望着那个从容不迫与十七名杀手厮杀的女人,唇角渐渐浮起一丝弧度。 这女人,他要定了! 可为今之计,是先除掉那个碍事的人。 眼眸朝北宫晟瞟去,对上他带着一丝诧异的黑眸,萧赫冷冷一笑,缓缓从腰后取出一把精致的短弩,缓缓上箭,银色的剑锋闪着冰冷的光芒。 北宫晟惊愕,萧赫挑衅眼神里的意图不言而喻。 他奋力的动了动身子,撑尽全力坐起身来。 萧赫见他似乎还有起身的意思,轻蔑的摇了摇头,都这样了,还想逃吗? 短弩慢慢抬起,瞄准向他,却发现他怔了一瞬后,反倒露出一丝释然的淡笑。 笑的那么俊美,尽管一身是血,却也还是那么的炫目,让人嫉恨。 萧赫瞬间明了,他根本不是想逃,而是担心自己将短弩瞄准他心爱的女人。 想死?怎能如此如他的意?萧赫阴鸷的目光里闪过阴险的冷意,将短弩慢慢转向场中那个女人,如期所料的对上了他越来越恐惧的眼神。 北宫晟也有恐惧的时候?萧赫突然觉得折磨他是如此的心情暗爽,这么多年了,他的不可一世,他的狂妄至极,让萧赫迟迟都有低他一等的感觉。 而今天,看到他眼底从未流出过的惊恐,让萧赫感觉太满意,这种凌迟北宫晟的快感,这辈子只有他萧赫一人能感觉到。 勾起更深的冷笑,他缓缓用唇形比划:“成全你。” 说罢,抬手半眯眼睛,瞄准那个女人。 纳兰芮雪在厮杀中已经听到异乎寻常的机关扳动的声音,可奈何身边人太多,她现在无暇顾及,只能等利箭快飞到之时闪到别人身后,挡住这次攻击。 而在挥剑的瞬间,她秋瞳怔大,这只箭来太快,完全不是普通弓箭,它犹如一道光影,瞬间窜至面前,几乎无法躲避。 而下一刹那,她面前闪来一个血红色的身影,将她一把扣在怀中,以背相抵。 “嗯!”身影低声闷哼,晃了晃身子,踉跄扑倒在她身上,她后退几步站稳,心越来越凉。 众杀手见此情景,都纷纷望向萧赫,萧赫摆摆手,示意他们靠后。 她不敢去看,手颤了颤将手中兵器扔掉,颤抖快速紧搂上他缓缓下滑的身子。 他已没了一丝力气,她能感觉到他所有的重量都已压在她身上。 怔大秋瞳,望向天际的虚无,心瞬间空空荡荡,再也找不到一寸支撑的点,不敢去看,不敢去想,不敢去听。 感受着他依旧一寸寸下滑的身子,一点点从她怀中剥离,一点点从她生命中消失。 她抓的再紧都抓不住他的离去……。 耳际响起的喷出液体的声音是什么? 眼前看到的利箭没入脊背的景象是什么? 他不含一丝生命的沉默是什么?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良久,她挤出一丝淡笑,笑的那么唯美如画,声音轻轻幽幽,恍若空谷幽兰,带着哽咽的颤抖。“晟,你没事吧?说句话好吗?我想听你说话……” “好……。”神智彻底涣散前,他听到了她轻柔的呼唤,唇角浮起淡淡的笑容,他满口是血,随着他的开口,血迹丝丝贴着唇角滑下。 抖了抖唇,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声若蚊鸣的说道。 “纳兰…芮…雪。” “遇到,到你……,是,是……我,这一生,最……最美的……意外!” “我…爱……,爱……。” 她在听,她在很认真的听,她用尽全身所有的感官再听。 可最终的字再也没有吐出来,一阵山风吹来,他胳膊彻底无力垂下,头悠悠向后倒去。 她再也抓不住,任由他轰然倒地,坠入蔓蔓青草之中,凌乱的野草埋葬了他最后的话语,那句他从未开口,也尚未说出的话。 风低低呜咽,吹荡在山谷之中,它是在祭奠什么吗?为什么哭的如此悲切?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的让人心殇……。 那天,她问他:“为什么非得是我?” 他宛然笑道:“为什么不能是你?” 那天,她问他:“你的心里是否只有一个?” 他温柔笑道:“用你聪明的脑袋瓜子猜猜看?” 那天,她问他:“你不确定什么?你想确定什么?” 他狡黠笑道:“想确定……青芙晚上能不能赢五两。” 那天,她问他:“你真想娶我?” 他认真凝望:“你说呢?” 他没有说过那句话,至始至终都没有,不管她怎么问,他都是各种方式避开。这个死男人瞒的她好辛苦,直至生命的最后,他还是不愿完全说出来。 说半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只说半句?他还要让她等着吗? 缓缓跪坐在他身侧,轻轻执起他的手,望着他,眼眶里满是温热,却盈盈笑道:“晟,你怎么又不说完?说完啊,别让我再去猜了。” “说完再睡好不好?”她轻柔淡吐,像是在哄着孩子。 “晟,别闹,说完……。” “说完啊……我不想再等了。”她无力低语,声音淡的自己都听不到。 好似什么在破裂……,好似有什么东西迅速的在抽走她全身的气力…,好似有什么人在离她远去。 缓缓将他重新搂入怀中,看着他渐渐冰冷,再也没有睁眼的面容,她贴着脸轻轻厮摩,如同每次在他怀中幡醒时慵懒的轻蹭。 以前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瞥来宠溺的一眼,唇角开出两璇梨涡,将她搂的更紧。 可如今,为什么他冷冰冰的躺在她怀中,再也没有搂她? 哦,对,他胳膊受伤了,他搂不了她,一定是这样。 他刚才说他好累,累了就睡会儿吧,但只能睡一会儿……。 要醒来,醒来说那句没说完的话,她一直等的那句话,那句只要他说了,她便愿天涯海角随他走的话。 万世沧海桑田,唯你不弃。随君赴火奔潮,唯你不离。 岁月癫狂,乱世无沧,冥夜茫茫,不坠不掩,心火冉冉,不愿不休。 良久,见他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她开始止不住泪流,开始是一颗,两颗,接着是一串,两串,直至泪流满面。 她将他拥的紧紧的,不想放手,如同在悬崖里他死命抓住她的手一样。 “晟,醒来……。” “求,求……你了,醒来。” 可他动也未动,任她怎么呼喊,他都不再开眼。 颤抖的手一寸寸摸向他的面容,却迟迟不敢去探鼻息。 “醒来……。” 她的泪越来越多,心中抽搐的越来越疼,犹如谁在心口上剜了一刀。 世间万物都宁瑟了般,只能听见这个女人隐隐的低泣,十几双眼睛都盯着她怀中那个至始至终再未动的人。 他的背部开始大面积渗血,现在不仅前襟一片血红,后背也是模糊一片。唇已经彻底惨白,整个人一身红衣,面色却通透的如一尊白玉,没有一丝血色。 所有的血,都染尽了那身素白的衣衫。 两人皆是满身鲜红,像极了新婚的夫妇。 风中传来他往日真诚的话语。 “我不动她,你嫁我?” “我会对你负责。” “你是我的女人,除非我死了,否则永远不会放开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苏校尉,本王问你要个人,给不给?” 他一直都坚定的想娶她,只是她一直在徘徊,而此刻,他用鲜血给她染了嫁衣,在这茫茫天地间,只有天边的皎月为证。 她抽泣着贴着他的耳朵道:“我嫁你,即便你死了,我还嫁你。晟,天地为证,我纳兰芮雪从此刻起就是你的妻子,你一个人的女人。” 可她的承诺还是没能让他动容半分,他睡的极其安详,再也听不见时间的任何声音。 她哭泣着拥住他,缓缓吻上他的唇瓣,那冰冷的柔软凉至心中最深的地方。 他的牙关再也拗不开,她再也嗅不到他暖暖的鼻息。 他的眼眸再也不睁开,她再也看不到他满眼的温柔。 他没有呼吸,一丝也没有。 他没有知觉,一瞬也没有。 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上,洗刷掉零星的血迹,沿着面容滚落,像极了血泪。 她好悔,好恨。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啊~~~~~!”她仰天悲鸣,凄厉的声音划破天空,更多的泪喷薄而出,山风愈刮愈烈,颇有吹倒天地之势,吹的她青丝空中飞舞,也映得她单薄的身影好似要卷入天地间消亡。 山谷传来一遍遍她的哭嚎。 “啊~~~!” 此时此刻,世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声凄厉的尖吼。 那是她心碎的声音,是她后悔的声音,是她断肠的声音。 绵绵不绝的厉吼似乎能将大地震裂开口子,草木亦动容,肆意乱舞。 天黑压压的一片,明月渐渐被云层掩盖,整个山谷都充斥着一股衰败的味道。 萧赫等人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连有几个杀手都不忍的闭上眼帘,别开头来。 她哭的那么绝望,那么撕心裂肺,无绝的泪水似乎要将整个山脉淹埋。 沙哑撕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寂静的夜,唯美的紫柏山用它厚重的泥土与年岁的长轮湮灭着一切……。 命运就是这样,或许只是一个年少的偏执与狂妄,错失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份爱情。 人总是要等到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相爱不易,易的又怎会是爱? 命吗?命何薄待?命何弄我?命何相守? 那一年桃花纷飞,那一天雨夜绵绵。 她遇到她人生中最特别的男人,拗开她的心门。 他们不畏世俗的拥吻,厮磨,他甚至让她给他生个孩子。 他对她说,晟媒正纳共御弦。 他今日千聘娶她,他今日提前祭烧了黄泉路上的迎娶聘礼。 他此刻已去黄泉路上等她,他用血染的嫁衣娶她。 晟,若有来世,你不为王,我不为妃。 你不为天下,我不为家国。 只有我们两人可好? 明月送君别千里,离离殇歌遥吹起。 寸寸痴心不忍负,碧落黄泉妾随依。 晟,等我……。 vip第三十五章,我命由我不由天!(霸气芮雪,屌[爆晟晟。)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五章,我命由我不由天!(霸气芮雪,*[爆晟晟。) 现在,她要天地陪葬!她要让所有人都跟着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萧赫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慢慢放下他的身体,单薄的身子晃了晃站起来,缓缓侧头看他,那眼神,已然看不见瞳仁,只有无边的漆黑,宛若死尸。舒悫鹉琻 她没拿武器,而是一步步走向他,山风吹的她青丝与血色的衣衫翩翩凌飞,好似破碎的火红蝴蝶,下一瞬间,所有人都怔愣原地。 从她手心迸出两道泛着白光的气流,一道二尺长,明环配诀,凝气成剑,一道瞬膨,锋蔌凌霄,化流成刀。 而她周身也迸出千万道泛着薄白色彩的气流,觅觅漫漫,周身环绕,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光晕护盾罘。 宛若立地而起的龙卷风,呼啸着吹开她面前的额发,露出她只剩下一记黑瞳的眼眸,白仁散去,那是无边无埃的深渊。 他们看到了什么? 来自阿修罗结界的鬼魅?还是地狱的亡灵飕? 她冷冷一笑。 “我说过,敢动我男人,就要你们血债血偿,既然他死了,你们,便陪葬吧!” 话音刚落,绚丽的白影便带着阵阵旋风呼啸而至,两人还未反应过来,瞬间尸身分离,一气呵成的嗜血狂攻几乎是不可能达到的攻速。 可她就是做到了,众人不再怔愣,立刻提刀相迎。 她的身影奔若鬼魅,成若幻影,加上周身四浮的气浪,几乎是屠杀式的穿梭十几人中间,她的一招一式都让萧赫不断怔大眼球。 他看到了什么?北宫剑术?她居然会北宫剑术? 北宫晟居然连这都敢外传?这得是多大的信任才能违背生死重誓做到? 他姓萧,没有资格学北宫剑术,但他知道,每一个被命定选的孩子都要在皇陵面前破指滴血,指天誓日,北宫剑术绝不外传。 北宫晟居然连这都敢?萧赫笑了,所以北宫晟遭到老天的惩罚吗? 可下一瞬间他又不那么想了,那似乎又不是北宫剑术,北宫剑术讲究的是行云飘渺,姽化凌魔,而她的招式恍若疾风厉雨,那种嗜血,如光影般的肃杀是北宫剑术不具备的。 比北宫剑术更凌烈,比北宫剑术更迅猛。 杀手渐渐抵挡不住她的速攻,一片片血色扬起,刹那芳华间,一人被断了手脚,一人被破开肠肚。 萧赫皱眉,提剑加入战斗。 看着他的到来,纳兰芮雪唇角勾出冰冷的弧度,在他一刺到来的瞬间,气剑消失,两手合握刀柄,气刀放大两倍有余,形成钧天之刃。 她飞身跃起,刀锋大开大合。 “叮!”一记横斩将萧赫刚刺来的利刃拦腰砍断,众人惊诧,还未缓神。 她一个回旋斩横劈犹如盘古开天般,似乎要劈开时间,斩断岁月。 这样的力量没有人能抵挡住,萧赫迅捷飞身,而他身后的一名杀手没能避开,瞬间被气刀拦腰截断,晃了晃,上半身先掉了下来,带着如洪流般迸发的血浆溅了她一脸。 她视若无睹,而是继续锋合万物,大刀霍向。 萧赫此刻已彻底震惊,惊愕低呼。“穆氏刀法!”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居然连穆氏刀法也会,她究竟是谁? 居然连西燕皇族不外传的绝学也会! 纳兰芮雪耳廓微动,眼眸半垂,这才知道这五年叶云没事教她的招式居然是穆氏刀法! 因为她想练好家传武学疾风刺,所以甚少用长刀,碧螺刀几乎跟匕首差不多大小,她向来随心所出。 自是不清楚在岁月长河的变迁中,她竟然学到了天下至尊的两种武学。 萧赫与穆氏也常有试手,此番看出招数,便有了应对之策,从腰间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软剑继续刺来。 此刻他已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小觑,武功之高只怕世间绝无几人是对手,而且能双手形成气流剑刀,这样的修为功底就算是北宫晟复活,也得恶战一番。 北宫晟本就是个神话般的武学奇才,这女人若身为男子,绝对可以享誉天下! 两人开始在光与影的交搓中死拼。 转身间,萧赫低吼:“你到底是谁!” 纳兰芮雪唇角勾笑。“北宫晟的女人!” 萧赫愕然,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如此大方,毫不扭捏的表示她跟北宫晟的关系。思绪飞转,想到北宫晟此行的目的,似乎今天在国宴上他锋矛处处针对纳兰家。 避开一劈,萧赫胳膊再次被气刀划破一处,一小块血肉带着皮被割落,扬撒在空气中。 带着不置信的怒火,他又不死心问道:“你是纳兰将军的嫡千金?” 只有这一个解释,纳兰兴德是南通这么多年来杰出的武将,在南通,若有将门虎女,自是纳兰家,而且听闻他家嫡女彪悍异常,被退婚十七次,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可似乎又听说纳兰将军的嫡女跟与北宫晟齐名的苏墨订婚了,婚期就在五日后。 她既与苏墨订婚,又怎会成了北宫晟的女人? 看着他眼底的茫然,她秋瞳半眯,闪出寒冰之光。“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发现他好似颇为熟稔穆氏刀法,唇角冷笑,气刀一转,一条如银蛇般的长气鞭被她捏握在手,长鞭厉甩,萧赫脸上立刻多了一道血流如注的伤痕。 众杀手这才发觉这个女人似乎十八般武艺样样都会。 因为下一瞬,她长鞭一抖,气棍旋手,腾空而跃,双手握棍朝下边人毫不留情急凿,瞬时,一杀手天灵感被击碎,脑浆迸出,而她似乎还嫌不够!棍身继续向大地拍去。 一活生生的人瞬间骨骼尽碎,软塌塌倒地,脑浆流入草坪,散发出腥腥之味。 接下来,她每次的攻击都让人产生咂舌的惊愕。 战戟,长枪,节鞭,短棍,峨眉刺,涡轮。 她根据战局需要随时变化着气流,她周身形成的旋风气盾让他们无人能近身。 这女人太恐怖!不断有人残胳断肢的倒在她脚下。 萧赫心越来越凉,她已然是孤注一掷,那种决绝,只怕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拼命。 在这个女人镇定的眼眸中,似乎已经没了任何可以称之为生命的东西。 陪葬!她真的是让所有人陪葬! 脚下的草坪已经染成一片黑红的色彩,湿的犹如下下过雨般。 血液的粘稠让草坪更加滑腻,踩在上面,看着脚下森森的断肢残骸,白骨嶙嶙,饶是萧赫军营历练多年,也觉得有股骇人的寒气从脚心冒上头顶。 杀手越来越少,其余的人都开始忐忑。 这女人出手比摄政王还狠,摄政王好歹给还给留全尸,这女人几乎每一个都是五马分尸! 为救萧将军,一杀手以背相护,瞬间被她利爪生穿身体抓通,迎着所有人的错愕,她将里面的东西连着血筋扯出。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要作呕。 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她冷冷一笑,望着萧赫。 “砰!”五指紧握,刹那捏爆。 杀手倒地,所有人的心脏在此刻“突”地一跳,似乎也被捏爆般,产生一种无与伦比的恐惧。犹如被人掐住喉管,只能一寸寸等待对方宣布死亡的时间。 几乎无意识,所有人不再上前,而是一步步朝后退去。 谁也不想死的这么凄惨,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虽然他们卖命做了杀手,可还是想留个全尸,封棺厚葬,而不是……埋葬山野之间,连草革都没有。 她一步步朝萧赫走去,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心尖之上。 可这一刻,萧赫还是不由自主被她吸引,明知道她要取他的命,可他就还是止不住的想再看这女人一眼。 太特别了,太耀眼了,萧赫突然觉得自己无聊的人生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极是有趣。 他不怕死,他只怕此生没有刺激,他本就是亡命之徒,这女人,符合他的口味。 心底萌生的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开始焯燃。 夜色中,一青色身影如魅影般赶到,在对上现下情景后,怔愣原地。 一个满身是血的女人与一个男人面面相觑的对望,四周倒着近十人,每一个人的死法都是那么触目惊心,没一具完好的尸体。 其余几名一身是血的杀手都在步步后退,不敢上前。 脚下是绵绵不绝的暗流,整个天地都充斥着血腥的气息,令人作呕。 发生什么事了?接到她发出的急令,叶云便火速赶来,怎么她一身是血?而她手中凝气而成的武器又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突破的? 为什么怎么短短几个时辰,清冷的她宛若地狱中爬出来一样? 她的姿态是那么的决绝,好似秋叶枯蝶,随时都能消亡天地间一样。 这样的她,让他感到好陌生,又好害怕。 担忧接踵而至,疑惑更是排山倒海。 眼眸四扫,瞟到远处一具完全不动的身影,叶云身体一震,褐色的瞳仁散发着不置信,只是淡淡一眼,叶云便知道,那个人是北宫晟! 那个他经常咬牙切齿想弄死的男人。 他怎么了?怎么会任由雪儿如此厮杀,他自己一人安详低寐? 纳兰芮雪听到声响,转眸与叶云对望了一眼,空洞的眼神有了一丝动容。 包含着隐隐的泪花,她垂眸别开。 叶云心中“咯噔”一跳,一种不祥的猜测弥漫脑海之中。 上下打量她,确定此刻尚且安全后,青色光影闪过,飞掠至那个一动未动的身影面前。 速度之快让萧赫诧异,居然又是一个绝顶高手。 看这情况,是这女人那枚信号喊来的? 这女人果然如谜一般,不但自身不简单,她身边的男人也都如此不简单。众杀手一看一个女人打不过,又来了一个男人,心越来越凉,不敢再死拼。 这一瞬间,谁也没动,纳兰芮雪神色开始有些恍惚,她好怕,怕叶云最后下了定断。 野草凌吹的悬崖边,叶云看着倒在地上一身血红衣衫的人影怔愣住,许久未动,他双目轻闭,身躯没有任何细微的起伏。 不祥的阴云越来越盛,缓缓半蹲在他跟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手颤了颤,愣了一瞬,再次不置信的抓住他的手腕搭上脉搏,良久都没缓过神来。 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都没有! 的确是……。 叶云眼底滑过一丝复杂的暗流,微攥了攥拳。 将北宫晟一把拉坐起来,迅速解开他带血的衣衫,却在对视上他全身的伤痕后手指颤抖。 这男人……居然满身都是伤,脱衣服的时候,偶尔干涸的衣衫与肌肤相撕的力道让叶云本就有些不忍,此刻看到这满目疮痍,饶是他清冷多年,也眨了眨睫毛,闭眸一瞬。 曾千万次想过将他千刀万剐,此刻真看到他挨千刀后,叶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胸腔内也泛起隐隐怒火。 对于北宫晟,心底里一直有一种道不明的感觉,但绝对不是什么肮脏作呕的不伦之恋。 就是一种萦绕在他心头解不开的疑惑。 挥开怪异的感觉,强压住心头的怒火,他凝神检查伤口。 在对上脊背的利箭后彻底惊呆,宛若不老苍松,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这个位置……,是替她挡箭造成的吧,心底震撼犹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这个总是死不正经的男人,居然能为雪儿做到这一步。 叶云一直以为他缠着雪儿,或多或少都离不开军国天下,而此刻,叶云才真正知道,原来在这个男人心中,雪儿已经比一切都重要,连命都可以给她,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这种以死相许的爱让人如此惊泣,叶云默默的看着这个男人,心底浮起一种嫉妒,也浮起一种黯然。 嫉妒是因为老天竟再一次给北宫晟机会,让他永驻雪儿心底,这种震撼,只怕在雪儿心中,再无一人能够取代。 黯然是因为这个插足进自己跟雪儿感情的男人,居然用这种方式离开了……,比起他留在自己跟雪儿间这道永不可跨越的鸿沟,自己心中此刻却更难过他的消亡。 叶云不禁疑问自己。 因为他们是血亲?还是因为他欣赏这个男人? 似乎是,又不全是……,叶云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北宫晟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开始在他的人生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一个不可替代的角色。 只是他现在尚未弄明白,这个男人就用如此悲决的方式离开。 看着他满身的创伤,叶云褐色的瞳仁里,渐渐扬起一股流光,回眸瞟了眼也回头凝望的她,暗咬了咬牙关,说道:“我试试!” 口气绰定,不容拒绝。 只这一句,让她的深渊般的眼眸中点亮了一稀光晕。 萧赫惊愣,这人是谁?已死的人他要怎么试? 绝对不能让北宫晟活着!萧赫眼眸闪过阴鸷的冷光,手再一次摸向腰后的短弩。 他的短弩是用千年寒铁所制,崩的不是普通的牛皮筋,而是上好的鳄鱼筋,弹射速度非寻常弓弩所比。 他的手往后一摸,杀手们皆知晓是什么意思,紧咬牙关再次朝纳兰芮雪冲去。 纳兰芮雪心思此刻全然在北宫晟那边,已无心恋战,随意抵挡,眼光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那边。 好!就是这个时候,萧赫扬起冷笑,对着背对着他方向的那个青衣缓缓举起短弩。 “蔌!” 熟悉的机关声音再次炸响她的耳朵,惊愕看去,只见一束银色的厉光再次朝叶云射去。 不!叶云不能再有事!她不要再有人离开她。 她大吼:“云!小心。” 人也急速向叶云冲去,后背空门打开,一杀手得逞,一刀顺着她脊背切入,划出深深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好疼!这一瞬间,她再一次想到那个替她挡箭的男人,他一定很疼吧? 眼底氤氲,周身气旋炸爆,将意欲再次攻击的杀手弹射,其中一名抵挡不出凌威的气浪,瞬间被弹至悬崖外。 众杀手一怔,只能看见同伴坠入无尽的深渊,连绵不绝的厉吼声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叶云听到了她的呼喊,回眸望时,那抹银箭已近在咫尺。 褐色瞳仁半眯,萧薄的嘴唇抿出刀锋。 “嘭!” 周身炸开一道青光,成圆球形急速扩散,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青流护罩,将他跟北宫晟都尽数包裹在内,任何事物都无法再逼近,连风到此处都凝绝下来。 整个气罩内所有的事物似乎都静止,连发丝都不会再飘动。 那跟银箭在光罩上挡了一下便弹射入土,再也没有半分攻击之力。 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萧赫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武功也如此出神入化,一晚上接二连三碰到世间绝顶高手,让他的心一寸寸渐凉。 而纳兰芮雪没想到的是,叶云竟然也能支使气流,这一招似乎他也有心教过她,似乎叫金钟罩,只是她从未打通过任督二脉,根本迸不出任何气流。 叶云不屑的瞟了眼银箭,却在再一次对上北宫晟后背的伤口时,眼眸瞬间怔大,似乎想到了什么般,立刻回头拾起坠落在地的箭头,细细观摩。 愣了半晌,又仔细仔细检查伤口,眼底豁然惊喜。 原来短弩的箭本身就很短,萧赫改造的银箭更是精小锋利,开始看到伤口,以为没入很深,照这个箭身的长短来看,几乎只是箭头锥入了皮肤。 也就是说,伤口很浅,最多不过一寸,完全不会致命! 可他满背的血迹又是从哪而来? 带着疑惑,叶云开始认真检查伤口,发觉箭头四周的血迹已经凝固,并没有血液再渗出来。 一种预测在他脑海中呈现,缓了缓神,朝这个男人瞟去不置信的赞叹与惊愕,这得是多快的应变能力才能做到? 北宫晟居然在飞身掠至,千钧一发的瞬间,精确的算准了利箭没入的位置,集全身力量抵住了这致命一击,但因为他需要凝气,所以不少血会顺着带到此处。 利箭破开皮肤,会将涌聚此处的血液喷出来,因为伤口很小,血液喷薄速度会非常快,而且会如喷泉般四散开来,他会满身鲜血,但实际上……根本没流多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北宫晟很有可能是在精神极度高崩的时候瞬间痛昏过去,而他刹那间的凝气可能造成短时间的龟息。 他不是断了气!而是凝气耗尽心力,他一口气提不上来,瞬间岔气! 叶云看着他,久久未能闭口,突然想起曾经脑海中浮出的一句话。 “有些人的存在,赢只是一种必然。”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奇迹发生,想要什么,必须靠自己去争取。 北宫晟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不信命! 就算是那样决绝,必须为爱人放弃生命的一刻,他还是没有放弃,他想活,所以面对生命拼尽全力去争取。 一个连自己死法都精准计算的男人,叶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震惊与敬佩犹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脑海。 震惊于他居然敢反过来玩弄命运。 敬佩于他对生命勇敢的追求。 叶云能想象,在北宫晟心里,恐怕只有一句话。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知道亲们看的热血澎湃不,额,今天13号,明天14号,作者生日==。。。可能,或许,大概,依稀==。。。更不够6000字了。 作者已经一个月没出去玩过了,5555555555,如果实在更不到,求原谅啊。 ★还记得作者承诺过的吗?不狗血,绝壁不狗血。看到不满意的地方,那是因为还没到最后,结局都是美好的。嘿嘿。 ★作者:哎呀,妈呀,这样都没弄死你? 北宫晟:想弄死我,没门!哥是有智慧的人。 作者啧啧不满:不如我们换种方式玩? 北宫晟:放马过来好了,╭(╯╰)╮。 作者兴奋的搓搓小手:观众朋友,以后情节,如果吐血,自备纸巾,概不负责。 今天占了亲们300字,看在平时经常大方送7,8百字的基础上,别跟作者计较啦,今天作者兴奋,想巴拉巴拉多说两句==。 会找机会给亲们补上的,作者极其厚道的==你们懂得。 继续夜战码字去了。。。。。每天6000,我真是作死的节奏。 只是他现在尚未弄明白,这个男人就用如此悲决的方式离开。 看着他满身的创伤,叶云褐色的瞳仁里,渐渐扬起一股流光,回眸瞟了眼也回头凝望的她,暗咬了咬牙关,说道:“我试试!” 口气绰定,不容拒绝。 只这一句,让她的深渊般的眼眸中点亮了一稀光晕。 萧赫惊愣,这人是谁?已死的人他要怎么试? 绝对不能让北宫晟活着!萧赫眼眸闪过阴鸷的冷光,手再一次摸向腰后的短弩。 他的短弩是用千年寒铁所制,崩的不是普通的牛皮筋,而是上好的鳄鱼筋,弹射速度非寻常弓弩所比。 他的手往后一摸,杀手们皆知晓是什么意思,紧咬牙关再次朝纳兰芮雪冲去。 纳兰芮雪心思此刻全然在北宫晟那边,已无心恋战,随意抵挡,眼光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那边。 好!就是这个时候,萧赫扬起冷笑,对着背对着他方向的那个青衣缓缓举起短弩。 “蔌!” 熟悉的机关声音再次炸响她的耳朵,惊愕看去,只见一束银色的厉光再次朝叶云射去。 不!叶云不能再有事!她不要再有人离开她。 她大吼:“云!小心。” 人也急速向叶云冲去,后背空门打开,一杀手得逞,一刀顺着她脊背切入,划出深深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好疼!这一瞬间,她再一次想到那个替她挡箭的男人,他一定很疼吧? 眼底氤氲,周身气旋炸爆,将意欲再次攻击的杀手弹射,其中一名抵挡不出凌威的气浪,瞬间被弹至悬崖外。 众杀手一怔,只能看见同伴坠入无尽的深渊,连绵不绝的厉吼声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叶云听到了她的呼喊,回眸望时,那抹银箭已近在咫尺。 褐色瞳仁半眯,萧薄的嘴唇抿出刀锋。 “嘭!” 周身炸开一道青光,成圆球形急速扩散,形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青流护罩,将他跟北宫晟都尽数包裹在内,任何事物都无法再逼近,连风到此处都凝绝下来。 整个气罩内所有的事物似乎都静止,连发丝都不会再飘动。 那跟银箭在光罩上挡了一下便弹射入土,再也没有半分攻击之力。 所有人都怔愣在原地,萧赫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武功也如此出神入化,一晚上接二连三碰到世间绝顶高手,让他的心一寸寸渐凉。 而纳兰芮雪没想到的是,叶云竟然也能支使气流,这一招似乎他也有心教过她,似乎叫金钟罩,只是她从未打通过任督二脉,根本迸不出任何气流。 叶云不屑的瞟了眼银箭,却在再一次对上北宫晟后背的伤口时,眼眸瞬间怔大,似乎想到了什么般,立刻回头拾起坠落在地的箭头,细细观摩。 愣了半晌,又仔细仔细检查伤口,眼底豁然惊喜。 原来短弩的箭本身就很短,萧赫改造的银箭更是精小锋利,开始看到伤口,以为没入很深,照这个箭身的长短来看,几乎只是箭头锥入了皮肤。 也就是说,伤口很浅,最多不过一寸,完全不会致命! 可他满背的血迹又是从哪而来? 带着疑惑,叶云开始认真检查伤口,发觉箭头四周的血迹已经凝固,并没有血液再渗出来。 一种预测在他脑海中呈现,缓了缓神,朝这个男人瞟去不置信的赞叹与惊愕,这得是多快的应变能力才能做到? 北宫晟居然在飞身掠至,千钧一发的瞬间,精确的算准了利箭没入的位置,集全身力量抵住了这致命一击,但因为他需要凝气,所以不少血会顺着带到此处。 利箭破开皮肤,会将涌聚此处的血液喷出来,因为伤口很小,血液喷薄速度会非常快,而且会如喷泉般四散开来,他会满身鲜血,但实际上……根本没流多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北宫晟很有可能是在精神极度高崩的时候瞬间痛昏过去,而他刹那间的凝气可能造成短时间的龟息。 他不是断了气!而是凝气耗尽心力,他一口气提不上来,瞬间岔气! 叶云看着他,久久未能闭口,突然想起曾经脑海中浮出的一句话。 “有些人的存在,赢只是一种必然。”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奇迹发生,想要什么,必须靠自己去争取。 北宫晟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他不信命! 就算是那样决绝,必须为爱人放弃生命的一刻,他还是没有放弃,他想活,所以面对生命拼尽全力去争取。 一个连自己死法都精准计算的男人,叶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震惊与敬佩犹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脑海。 震惊于他居然敢反过来玩弄命运。 敬佩于他对生命勇敢的追求。 叶云能想象,在北宫晟心里,恐怕只有一句话。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不知道亲们看的热血澎湃不,额,今天13号,明天14号,作者生日==。。。可能,或许,大概,依稀==。。。更不够6000字了。 作者已经一个月没出去玩过了,5555555555,如果实在更不到,求原谅啊。 ★还记得作者承诺过的吗?不狗血,绝壁不狗血。看到不满意的地方,那是因为还没到最后,结局都是美好的。嘿嘿。 ★作者:哎呀,妈呀,这样都没弄死你? 北宫晟:想弄死我,没门!哥是有智慧的人。 作者啧啧不满:不如我们换种方式玩? 北宫晟:放马过来好了,╭(╯╰)╮。 作者兴奋的搓搓小手:观众朋友,以后情节,如果吐血,自备纸巾,概不负责。 今天占了亲们300字,看在平时经常大方送7,8百字的基础上,别跟作者计较啦,今天作者兴奋,想巴拉巴拉多说两句==。 会找机会给亲们补上的,作者极其厚道的==你们懂得。 继续夜战码字去了。。。。。每天6000,我真是作死的节奏。 vip第三十六章,逼迫。(作者苦逼的生日……)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六章,逼迫。(作者苦逼的生日……) 可此刻虽然没断气,情况并不见得好很多,如果不能立刻缓气过来,再紧急补血,只怕死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他的情况太糟糕,从现在开始,分秒都不能耽搁。舒悫鹉琻 意识到这,叶云袖袍一挥,一卷轴般的布包滚落,指尖轻轻一拨,数根银针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芒。 叶云的行为让纳兰芮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从没有过一天,像今日这般喜哀交加,忐忑无尽,后背的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只要他能活过来,只要活过来就好……。 泪水再一次沿着脸颊滑落,随着叶云不断的查看,微怔,惊愕,她的心底渐渐涌起一种希望,犹如撕破黑夜的太阳,晨辉一点点温暖她死寂的内心罘。 见纳兰芮雪宁静下来,萧赫看了看四下的场景,对身边残留的人一挥手,众杀手犹如从鬼门关捡回条命般,暗暗长吁一口气,几人迅速撤离。 临走前,萧赫捂着胳膊,眼眸深邃的朝那个女人看了一眼,唇角勾起弧度。 女人,来日方长,你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一个叫萧赫的男人!永远不会飕! 纳兰芮雪此刻已然顾不上他们,他们的离去反而让她腾出了时间,立刻飞奔到叶云身边,朝他瞥去感激的一记。 叶云举着银针正准备下手,对上她的目光,手颤了颤,轻声道:“我不敢保证什么,如果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不会怪你。”她急忙说道。 他微怔,继而苦笑道:“如果我做不到,你保证不做傻事,好好活下去……。” 纳兰芮雪一怔,秋瞳望着叶云,原来叶云到现在还在替她考虑?这让她心中泛过一丝愧疚,又划过一丝暖心。 可最后,还是归于无边无际的灰暗。 可如果他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黯淡的神色没逃过他的眼睛,他微叹口气道:“为什么不想想他的夙愿?” 夙愿?她瞬间了然,顿了一瞬,坚定点头道:“好!” “如果……我做到,雪儿,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叶云顿了顿,目光熠熠的望向她,眼神的坚定不容拒绝。 “什么事?”她心中升起不祥。 “嫁给我!”他真诚的看着她,口吻酌定。 经过今日之事,叶云知晓,就算天崩地裂,雪儿都不会再弃北宫晟而去,他别无选择,他必须为自己争取一次。 如果错失这次,他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与她携手。 爱都是自私的。 叶云垂眸看着眼前没有气息的男人,心中默念。 ‘对不起,原谅我趁人之危,对于雪儿,我无法放手,欠你的我会补给你更多,可此刻,我已无退路。’ 短短三个字,犹如在她脑海中炸响惊天之雷,她不置信的看着叶云,眼底满是陌生。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叶云要在这种时候逼她?他从不逼她做任何事情,为什么要如此对她?拿北宫晟的生命来逼她? 叶云所说的嫁是什么意思,她太清楚。 他瞧出了她眼底的愤怒,身子微紧,暗咬牙关道:“答应我便救他。” “为什么!”她诚然大怒。“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你很清楚,你好好的西燕皇子,将来位列九五之尊,干嘛非缠着我一个残花败柳不放!” 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她刚刚才拾回爱的人,生命将他们剥离,刚刚又燃起希望,命运又要将他们剥离? 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她? 别的事情她可以妥协,可为什么叶云要在这件事情上逼她? 盈盈的泪光与满眼的愤怒让叶云心中痛不可竭,抽搐的生疼生疼,他转头向另一侧,憋了很久才没让眼泪滑出。 银针被他紧攥在拳中,扎入肌肤,血一滴滴落下来。 良久,他放开紧咬的唇瓣,含着满眼氤氲,抬眸怒吼道:“命你要给他,心你要给他,人你要给他,天下你还他!纳兰芮雪!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给我留下什么!” 纳兰芮雪怔愣,叶云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罪人,害的一个男人伤心欲绝,害的一个男人生命垂危。 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想这样。 为什么……。 良心……,似乎负了哪边都是没有良心。 对于叶云来说,他何必要救北宫晟?他完全是为了她,不忍她难过,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寸寸凌迟叶云。 他没错,他也一直在等她,他只想要她的心,而如今,他只奢望拥有她的人,可她连这都做不到……。 是她太自私,可感情面前,谁不自私? 她没有退路,她不能一错再错,她宁愿跟北宫晟同赴黄泉,也不愿再让北宫晟伤心。 她不理他,几乎已经将他逼至绝境,她给他推了个女人,几乎将他逼到生死之间。 如果她再嫁给别人,她能想象,北宫晟不会允许,致死都不会允许。 以前不懂他,今日经历过生死后,她不再怀疑与动摇。 那样一双深邃凝远的黑眸,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痛,是她想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痛。 紧攥拳头,她颤颤问道:“你不说我不论选择谁,你跟他都不会有怨言吗?为什么……。” 叶云闻言,强撑好久的坚韧瞬间瓦解,眼底凝聚的光芒犹如一滩静水被重拳打的支离破碎。 他缓缓转头对视上她,带着陌生的凉薄,唇角勾起自嘲的苦笑:“如果说我跟他之间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熠熠的褐瞳带着水光,含着无边的哀伤与决绝,他在等,等她心狠的彻底将他推出人生,那么,他便可了无牵挂的离去。 死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生不如死,伤心到无以复加的时候,死是最好的解脱。 什么!纳兰芮雪闻言抬眸,眼底不置信的光芒急速划过。 不!不会!他不会这么想的! 惊愕在她的目光中集聚,不祥的猜测越来越盛。 死吗?叶云居然……,那种心死到决绝的眼神,她有过,她也见过,可她不想再见。 叶云苦笑,唇角只剩下无边无碍的苦笑,心底裂开更大的伤口,想死心,又不想死心。她的每一分沉默都是他五年失败的写照,可又是他希望的期翼。 她还是会徘徊,她还是会不忍……,他便还有希望。 等她真的为了北宫晟能将他的生死置之度外的时候,他便死心了,也彻底不如死去……。 “很难是吗?”他轻语。 悠悠荡荡的声音让她猜不出意图,可她听出了他的悲哀。 好难过,好心酸,听的她好想哭……。 怔了好久,她缓缓开口道:“云……。” 才吐半字就被他立刻打断。“算了,不要回答了,我不想听了。” 说罢,叶云拽头,不再看她。 明明很想知道答案,却在她开口的瞬间想制止,他害怕,好害怕……,他不想再知道了,永远也不想。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也是他做的不够好,爱的不够深,不够让她心为之动容。他不怪她,他只会在漫漫自责中离世。 她在乎他也好,不在乎他也好,他都不想再去知晓。 就当是为了北宫晟吧……,就当是为了他解不开的疑惑吧。 深吸一口气,他颤抖着手,一根根将银针扎入,动作娴熟又精准,一针入穴。 可这每一针犹如扎在他心尖之上,他每救北宫晟一分,就代表他将远离雪儿一分,可他还是无法看着她难过,不忍心,不狠心。 心犹如洋葱般剥落,湿湿沥沥,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哭泣在心里,再顺着呼吸将眼泪吞咽。 时间如同静止般,她怔愣的看着叶云依然一针针努力的救北宫晟,他再一次妥协,她心中揪痛万分。 扎完最后一针,叶云静静的看着北宫晟,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不希望他活过来,他会彻底带走雪儿,这样的爱,连自己都为之动容,何况她? 可又希望他活过来,看着他如此了无生机,自己心里竟如此难过。 是因为难过从今往后没有对手?还是难过自己敬佩的一人飘然离去?亦或者是难过其他? 叶云不清楚,心中犹如一半苍茫冰原,一半炽热火山,在起伏交杂中不断争斗,凌迟着他的心。 突然,两人都一怔,不再思绪其他,北宫晟的唇内似乎传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咳,她静静的看着他,依旧不敢上去探鼻息。 会不会是她的幻听?会不会是她的幻想? 她好怕,好怕再次失去他,好怕从此阴阳两隔,只能在无边的悔恨中默默哀思。 叶云闻声微怔,愣了一瞬,立刻搭上他的脉搏。 纳兰芮雪凝望着叶云的表情,眼帘眨也未眨,生怕错过了什么不可察觉的情绪。心中如狂风怒吼,海啸翻滚,惴惴不安到极致,紧绷的身躯如满弓之弦。 贴着缠满绷带的手腕,叶云心中还是不免揪了一下,不愿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似乎为雪儿做的太多。 这样一身伤痕的他,自己若是雪儿,只怕也不忍相负吧。 指尖下浅浅的跳动说明着生命的顽强与坚韧。 叶云再次不置信的瞟向北宫晟,竟比预想的结果还要好!这男人似乎真的在拼劲全力的想活下去,这种心智,让人赞服。 眼底滑过一丝道不明的暗流,叶云紧攥了攥手,眼神复杂的朝北宫晟一瞟,微顿后,将他周身的银针一拔,扯过胳膊,背上身。 “走!”一个单字,人便如青色的光影窜了出去。 纳兰芮雪眼中跳动起朝阳的光芒,将地上他带血的衣衫抱到怀中,又将散落的银针收拾好,急速跟上。 夜色寥寥,大山无声将一切都掩埋。 ***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南世君看着陷入昏睡的南枫,狭长的眸子在昏黄的烛火下更显幽暗。 陈叶兰在身侧看着他幽冥不决的眼神,心中担忧越来越盛,顿了许久,才轻咬红唇吐道:“皇上,枫儿会不会有事?” “有事也是他活该!”南世君愠怒,转头厉吼,龙威一出,跪着的众位太医立刻吓得匍匐在地。 枫王爷喝的太多了,开始晕倒,皆以为是醉酒,抬回来后才发现他开始吐血,呼吸越来越薄弱。众人束手无策,只得禀报皇上。 皇上一来,便发现了异常,立刻拉脉问诊,接着立刻用内功将他的酒逼出来些,最后又让人给枫王爷吃了粒恶臭无比的药丸,恶心到他将腹内东西一遍又一遍的往出来吐。 含着大片血迹与黄褐色的苦胆汁,直至两个时辰后,才终于缓过来些,脸色煞白的昏睡过去。 直至此刻,众太医仍不解缘由,又不是中毒,为何会吐血不止。 陈叶兰皱眉,用眼神瞥了下四周的人。 南世君也意识到此话一出,或许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轻闭双眼,淡吐道:“都下去吧。” “是。” 待宫殿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后,陈叶兰这才哭怯道:“还望皇上替枫儿报仇。” 南世君愠怒:“报什么仇?不能喝酒还逞能?朕难道就他一个儿子?” 陈叶兰委屈。“他也只是想挽回皇家脸面而已,好歹今日我南通也没有彻底面上无光。” 提起着,他只觉得牙恨的痒痒,北宫晟这一军将的他都无还手之力,更何况枫儿。可此刻病成这番模样,若传出去,岂非笑掉大牙? 喝酒喝到差点将脾胆撑破?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到现在还不说实话?枫儿到底什么时候惹了北宫晟的?今日之事,你我都瞧得出来,明显是这北宫晟在刻意整他!” 北宫晟挑衅的目光瞥向枫儿的一记,南世君看的清清楚楚,那眼底的嘲讽与不屑是在故意激怒枫儿,而枫儿赫然上当! 南世君厉吼,虎啸般的声音让陈叶兰吓得立刻跪倒。 “臣妾也不知。”陈叶兰不敢说,若让他知道,枫儿是因为一个女人惹了那人的,这无疑是让他失望透顶。 他见状冷冷一笑,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眼底犹如毒蛇吐信,兹兹骇人。“既然你不说,不如我告诉你,枫儿喜欢纳兰家的嫡小姐,你以为你的人尽量给他抹平恶闻,朕便一点儿也不知道?” “在镇国将军府前他已经无事滋事当众出丑!” “灵山寺之事,只怕也不是纳兰如秋吧?” “你儿子还真为了女人无所不用其极,连人家丫鬟也收。皇室的脸面似乎早已被你的宝贝儿子磨得脸上无光了吧?” 幽幽弱弱的声音带着眼底的阴鸷,让陈叶兰后背犹如窜起一阵凉风,打了个哆嗦,饶是夫妻二十载,仍是觉得不寒而栗。 伴君如伴虎,谁也不能在皇帝面前耍心机。 带着冷笑,南世君继续道:“的确,我南通传嫡不传庶,你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可朕的儿子可不止只是这一个,如果……皇后换人?你说朕会不会又多出个嫡子?” 什么!她耳际犹如炸响惊天之雷,不置信的泪光轰然而出,这么多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定然是今日见着北宫晟后,开始觉得嫡庶之别没那么大了,北宫晟是庶子不说,还是一个身份见不得台面的女人所生。 这些南世君都跟她聊过,当时她只觉得犹若趣闻,北昌居然能允许一个庶子比皇帝还光鲜,今日见着北宫晟,她才知道他提及那些事是何意思。 以前,她觉得庶子为皇简直就是笑话,今日她才觉得,北宫晟这样的男人为皇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太鲜明卓越,举手投足,言谈低笑,都很好的发挥着皇家气度,拿捏得当,换句话说,从他身上能看到北昌的国韵国风,只一人即可挑一国大梁。 南世君大他半世,在皇家气度方面只能勉强做到平分秋色。 枫儿在他面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若来日大统交付,不消几年,北昌的铁蹄是否会踏入南通?以枫儿的心智,连苏墨都能将他耍的团团转,又怎么能斗得过北宫晟? 这层关系,她今日都能想到,南世君又怎会想不到! 南世君冷冷一笑:“你也觉得差距太大了是吗?你也觉得以枫儿这样的心智,他日大统交付,也只是将祖宗基业断送在他手上是吗?我看文武百官似乎对庶出的摄政王很是钦佩,想来他们也不介意我南通换主。” “不!皇上!”陈叶兰泪眼纵横,急忙跪着朝前爬两步,抓住龙袍下襟哭道:“皇上,皇上再给枫儿一次机会吧。他只是被纳兰芮雪那女人暂谜心智,只要将那女人杀了,枫儿心死,自会精于国事。” 南世君厌恶的一把豁开她,冷笑道:“难怪枫儿这么多年都如此鼠目寸光,原来有你这样一个目光短浅的母后。今日之事,你看不出来北宫晟的弱点在哪?” 弱点?她猛然醒悟,凤眸微转。“摄政王对纳兰芮雪用情已深?” “不然你以为呢?你以为千聘娶妻真的只是为了炫耀实力?少动这个女人,她可能就是我南通无忧的保障,或许以后是我南通大国雄起的利器。” 他松开扣着她下巴的手,慵懒的往榻上太妃枕中一靠。想起北宫晟今日丢给他的卷轴,唇角浮起森冷的笑容。 这男人居然为了女人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北昌气数不好,好不容易出个卓越的,偏偏是个痴情种子。男人,一旦有了情,什么大事便做不了了。 想起卷轴的内容,他不自觉冷笑更深,还让他留好,来日用的着? 北宫晟也太小看他了,的确,卷轴上的条件确实让他心动,但却不是最心动。 为了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一步,不知道为了她全家会做到怎样? 南世君的眼眸渐渐散发出一种如慵狮的光芒。 苏墨……必须死,北宫晟……那就更得死了! 至于纳兰家,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计从心来,似乎,原本一箭双雕的事情,可以一箭三雕了?甚至……可以更多。 昏黄的烛火映着他忽明忽暗的脸,越来越深。 越来越暗……。 ★作者苦逼的生日,你们敢相信在码字跟郁闷中度过? 本来还想求祝福,NND,居然扫凰!章节也发不出去。 作者真是郁天下之大闷!!! 求亲们迟到的祝福,555555555555. ★晟晟要继续悲剧中……。 vip第三十七章,成全。(伟大的叶云)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七章,成全。(伟大的叶云) 有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只能奢求更多,否则这样两个男人存在于世,他不安稳,南氏祖宗不安稳,南通的土地更不安稳。舒悫鹉琻 而且,南氏祖宗的遗愿越来越清晰的浮现在脑海。 凡我南氏子孙,生生世世,必已护国明礼为己任,收兵权,排异己,后定邦天下。切不可急功近利,将南氏江山陷危矣。 幽暗的烛火将大殿照的异常诡异,陈叶兰看着南世君阴晴不定的脸,不由又心疼的朝昏睡中的枫儿看了一眼。 继而凤眸一抬,迸出冷毅。“那心如公主之事?罘” 南世君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若不是这事,我明天便改诏!” 陈叶兰窃喜,垂眸道:“是,臣妾定不负皇上所望。” 愣了一瞬后,又疑惑道:“可若摄政王真如此爱慕纳兰芮雪,是否会拒绝我国和亲?飕” 南世君神色幽暗的瞟了眼她,轻蔑一笑:“他今日娶的也不少吧?此刻他正怒火攻心,正是好时候,待会儿便将心如送过去吧。正好看看他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转了转拇指上的金龙扳指,眼底流光暗涌。 但愿他识趣的收了心如,否则……。 *** 黑夜之中,一青一白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急速飞窜,比迅风更急,比幻影更快。 刚回到将军府院落,纳兰芮雪与叶云双双一怔,初夏怎么在这里? 纳兰初夏看见来人,也微微一愣,怎么叶云背着一个男人?接着月色,依稀有些面熟,可惜他浑身是血,瞧不太真切。 见芮雪怔愣,她宛然一笑。“今日国宴,瞧着你心情不好,想晚上来陪你说说话……这……。” “进屋说!”想到他此刻生命垂危,她已没空去纠结太多,初夏在正好!多个人多个帮手。 将北宫晟侧身放在床榻上,初夏瞧着他背后的银箭,赫然惊诧,疑惑的目光再次借着烛光细瞟,突然低呼:“摄政王!” 这什么情况?惊愕的目光在她们两人之间流连,今日之事,她已然瞧出来摄政王喜欢她长姐,也隐隐猜到了长姐似乎也有情。 只是国宴上还意气风发的摄政王为何如今成了这番模样?他怎么会中箭?他徒手捏碎金印的功力更是让人叹为观止,这等功夫怎么会受伤? 看着长姐脸上无法掩饰的懊悔与担忧,难道摄政王是给长姐挡箭的? 纳兰芮雪回眸间瞟到了初夏的震惊的目光,脸色微沉,埋头朝北宫晟看去。 她的神色让初夏更加确定了猜想,心中震撼,摄政王竟对长姐如此深情?这种拿生命的呵护,只怕长姐无法不动心吧? 那……师父怎么办? 清澈如水的目光带着担忧瞟向那个一脸凝重的男人,他即便隐藏的很好,可是眼底的忧伤还是被初夏捕捉到。 这一瞬间,她有些同情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疼。 虽然叶云很少跟人交谈,但在长姐的授意下,他会每隔一段时间来教她武功,私底下,她喊他师父,虽然他从未应过。 他很少跟她交谈,似乎除了长姐与爹,他不跟任何人说话。 在初夏懵懂的内心中,他是她的师父,也是她未来的姐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微叹一口气,急忙出去打水,瞧着模样,得给好好擦洗一番才行了。 初夏出去后,叶云褐色的瞳仁微缩,低语道:“他气血极度匮乏,纵然现在有一丝气息,但等下处理伤口的时候可能会鲜血再次迸溅,我必须要告诉你的是,他虽然此刻没死,但是也几乎没有活的可能。” 纳兰芮雪怔愣,反手慢慢握住他有些薄茧的手心,紧紧相扣,许久都没有开口。 叶云也只是神色淡淡的凝望着北宫晟,借着明亮的四五盏烛光,他此刻已清晰瞧到了北宫晟身后密布的伤痕。 不同于这几日新簇的伤口,那是岁月留在他生命上的痕迹。 纳兰芮雪也望着这些伤口,眼底的泪渐渐滑落,虽然知晓他后背皆是伤痕,可从未像如今这般仔细观摩过。 那是各种各样的伤痕,似乎每一下都是鞭痕所致,带着一些不太健康的肌肤色泽,可以猜得出当时定是血痕累累,皮肉翻滚。有些皮肤是新生的,似乎尚未生好,便再次遭到了创伤。 所以才会有那些长不平整的肌肤色泽,泛着煞白,滚着粉红。 微凉的指尖带着颤抖摸上他的背,眼底的泪渐渐晕染,似乎要将她这一生的泪水流尽般,心底渐渐浮起的自责与懊悔更深。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没有起伏,犹如淡淡的叙事般。 “你问我若你跟他之间只能活一个,问我如何选择吗?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我会选择让你活着,此生欠你太多,可我对他已无法相负,欠你的,终究只能欠下去……。” “我是个心狠的女人,我不爱你,纵然嫁给你,只要他出现,我还是会跟他走。” “这对你很不公平,可心只有这么大,给了他,便不会再有别人的位置。” 叶云闻言苦笑,笑的那么凄美。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要自己生,却要跟北宫晟一起死,生死不离吗? 心中的墙幡然倒塌,碎成一地。 “我知道了。” 他淡淡一笑,转头对上愣在门口的初夏,吩咐道:“去拿个碗。” 拿碗?要碗干什么? 迎着两人的错愕,初夏取来一碗,叶云接过后,抬手便朝她小腿上绑着的匕首抓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两人之间萦绕。 纳兰芮雪立刻抓住他的手,怒喝道:“你想做什么!” 不,不能是这样……。 他抬眸,褐色的瞳仁带着淡淡的低迷,他宛然一笑。“不是要救他吗?” 见她还怔愣着,他微微使劲,一把抓过匕首,在两个女人的低呼间,撩开袖袍,一刀从自己的胳膊上划过。 顿时血流如注,他划的很深,血源源不断的落进那青花瓷碗中,将唯美梦幻的青蓝遮掩,只剩下一碗鲜红。 不!不会是这样。纳兰芮雪摇头,眼前一片模糊。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叶云莫名其妙的要逼她了,他是个那么善良,又那么君子的人,傍晚还能细心体贴的让她去看看醉酒的北宫晟。 此刻情绪的骤变,她只是以为他不想放手而已,谁知道……,她根本没想到救北宫晟需要的是这样的代价。 不!她不能欠叶云更多。 以前的爱说欠就欠了,她别无他法,她可以给自己一个充足到欺骗自己的理由。 可这样的爱,拿生命去成全的爱,她要怎么去辜负? 她此刻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叶云会问她,两人活一个,她选谁。 他不是想问她两人在她心中谁比较重要,而是救北宫晟,就要他拿生命来换。 犹如生死契一般,谁死,谁活,都由她来选择……。 “不!”如果要换血,她来换,不能是叶云。 单字刚落口,就被叶云打断,声音幽幽淡淡,犹如一叶飞絮,他淡笑道:“别添乱了,这世间只怕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能救他。” 为什么?初夏也惊愕的看向叶云。 见雪儿满眼迷茫,他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穆氏本就与北宫氏是血亲,可百年过去,已经血脉不亲了,可我的母后……姓北宫!” 凄若一笑,似乎老天给他开了个玩笑,本来天之骄子的身份,尊贵的血统,不想在这里等着他。命吗?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成全这两人? “北宫?”纳兰芮雪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无力垂下胳膊,眼泪越来越多的顺着花颊留下。 而初夏惊愕的盯着叶云,穆氏?什么情况?听着样子,师父的真名姓穆?西燕皇厮穆氏? 血顺着胳膊滴滴答答的往下流,很快,一碗尽满。 而叶云的唇也开始渐渐殷红褪去,泛上若有似无的惨白色。 他迅速将穴道暂封,将碗递给纳兰芮雪,无力道:“他现在咽不下任何东西,你拿口渡吧。” 什么!她怔愣的接过碗,手在微微颤抖,本就没从这件事中缓神过来,此刻居然让她端着一个男人的血去残忍的救另一个男人? 如果是别人倒也罢了,偏偏是她此生亏欠最多的叶云。 她做不到!她做不到! 如果是这样的代价,她宁愿不要。 瞬间手软,碗从指尖滑落,下一瞬,又被叶云一把抓稳。 他褐色的眸光闪过暗流,愠怒低吼:“你是想让我们俩都死吗?他现在身体就是个无底洞!这只是第一碗,你洒一次,我就要再多放一次!” 无底洞?听到这个名词,她的心终于崩溃,她含泪大吼:“不救了!不救了!你给我好好呆着去。” 这种爱,她欠不了,真的欠不了。 如果上天真要将晟带走的话,她能做的,唯有以死相许。 而不是将生命建立在另外一个爱她的男人身上,再浓烈的爱,面对生命的时候,都会显得如此力薄……。 她不要再欠叶云的了,致死都不要。 叶云苦笑的看她一眼,声音幽若道:“如果你以后看到他,能想起我,也算我此生最美的结局了。” 说罢,在两人的惊呼中,他端起碗自己大饮一口,将北宫晟半拽起来,捧过他没有血色的脸颊,缓缓凑上了唇。 ★今天有事,先更3000,晚上回来看能不能加更一章==。 vip第三十八章,释怀。(冰释前嫌的雪与云,继续挺尸的晟)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八章,释怀。(冰释前嫌的雪与云,继续挺尸的晟) 纳兰芮雪惊愕,正准备推开他,叶云先一步出手,点了她的穴道。舒悫鹉琻 渡完一口后,回眸看她,他满嘴是血,伴随着说话,能看见那一嘴鲜红的色彩。 “乖,呆着。” 温柔的话如同往日的无边的呵护一般,他淡淡一笑,继续端起碗大饮一口,继续给北宫晟渡血。 泪珠颗颗滚落,叶云,竟为她做到了这一步……,那是一个男人,为了她,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罘。 心好似被什么东西坠的沉沉的,满满的。 或许先前还有一种心底的侥幸,希望叶云不再逼她,希望叶云终究不忍,出手相救。 她自私的希望北宫晟活着,又自私的不想违背天地重誓飕。 她已经在天地面前许了北宫晟,她此生此世都只会是他的女人。 可叶云……,她至始至终都没想到,如果要北宫晟活,需要叶云做到这一步。 太震撼,太震惊,太震动! 这一刻,她迷茫了……,不是因为爱情迷茫,而是在责任面前,她不知该如何做。 那是命……那是一条以命换命的付出。 叶云的爱完全不输于北宫晟,为一个人死容易,抱着必死的决心大肚的成全别人难。 眼泪无力的贴着面颊,潺潺诉说着她的心痛。 纳兰初夏望着如此陌生的他,心底犹如掀起了狂风巨浪,从未见过如此深沉又伟大的爱,这样深情的男子,谁该忍心相负呢? 时间犹如蜗牛慢爬,每一分,每一刻都是种折磨。 叶云义无反顾的做着如此惊世骇俗之事,对他来说,北宫晟只是个患者,他身为医者自不能顾忌太多,但对其余两人来说,这样的行径太酌人眼球。 不忍别开眼帘,初夏走上前,想以袖子替她遮挡风景,刚探头一看,低呼道:“长姐,你受伤了!” 叶云微顿,惊愕回眸,立刻顾不得北宫晟,也探头看去。 她后背一尺长的刀痕正在潺潺流血,突然想到银箭飞来时,她似乎正在奔向他。眼底的焦灼与担忧此刻回想起来是如此的清晰。 而她如此的武功,能受伤,定然是所有的思绪都放到了他身上,明知道身边有危险,但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过来。 震惊犹如龙卷风袭进眼帘,暗褐色的流光,带着无边的心疼与内疚,还带着一些感动与释然。 她也会为了他生命担心,为了他挨刀……,这刀全完是划在了他心尖之上,一直以来,他只以为她有了北宫晟后,就不在乎他了,可那种危机关头,她奔向他的身影,犹如最暖的春风拂进他心间的柔软。 微颤的指尖缓缓摸上她的面颊,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深邃的眼眸对望入她的秋瞳,轻语道:“疼吗?” 她摇了摇头,眼泪滚落。“不疼,没你心里疼……,对不起……,云。对不起。” 此刻叶云也明白了她的那句话,选择让他活,不仅仅只是愧疚与抱歉,也是一种在乎与祝福,虽然她不爱他,但是在她心中,他依然如此重要。 重要到在危急关头,她愿意奔向他,叶云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距离太远,她周身缠绕的人太多,那一瞬间,她也会选择挡在他身前。 有些感情似乎与爱情无关,但也能足以支撑人去付出,去守候。 亲人吗?叶云心中一动。 不论怎样,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在她那瞬间飞奔向他的身影而瓦解,心底骤然升起暖流。在乎,她在乎他! 唇角抿笑,他淡淡的看着她,带着几许释然。“让初夏给你处理下伤口,我先救他。” 他眼底渐淡的愁绪让她心情在瞬间平复下来,安静的点点头,任由初夏褪掉外衫。 初夏看了眼叶云,正考虑要不要换个地方。 她淡淡开口:“就在这里吧,我不想走。” 叶云闻言,身子微侧,彻底背对上她,初夏轻咬粉唇,继而缓缓解开内衫,轻褪下来,只留肚兜遮住前身的风景。 后背皮肉外翻的场景让初夏心疼的瞟了眼一连无事的长姐,她小心处理,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她只在第一次手绢沾水轻触伤口的时候微微蹙了青黛,从此便再无半点眉头。 只有眼底的担忧一直在两个男人之间打转。 这一瞬间,初夏很是震撼,一个女人,能毫不顾忌如此惨烈的伤口,是该多大的定力与忍耐?见过太多娇柔做作的女人在绣花扎破手指时,都要盈盈的挤出几滴泪花。 而长姐,她的眼泪只为他人而流,面对自己的伤痕,默然承受。 初夏心中暗暗敬佩,不由多看了两眼昏迷中的摄政王,心中好奇更胜,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能让心智坚强的长姐为了他,与五年之情的师父如此决绝? 初夏隐隐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不简单,师父五年都没能打动的长姐,居然能面对如此深情的师父,依然能坚定的捍卫那个男人。 她说,她的心给了他? 心是什么?初夏不懂,微叹一口气,继续轻手轻脚的处理伤口。 直至第四碗血渡完后,叶云才在脸色煞白中默默的缠好胳膊的伤口,无力冲初夏吩咐道:“以龙眼,红枣,人参,阿胶熬汤去备下。我等下要拔箭,需要再给他喝点东西。我的血能救急,但只能过腹,真的重生气血还要靠他自己。” 纳兰芮雪闻言,长吁一口气,心头大担终于落下,还好……,叶云无事,若他真要以命换命,这辈子她都无法原谅自己。 “好。”初夏也给她处理好了伤口,点点头转身离开。 叶云这才回眸轻语道:“他自己争气,凝气续命,情况比预计的好很多,但不确定他被箭射到的瞬间是否是百分百判断无误。如果无误,此箭拔掉最多不过几缕血。” 顿了一瞬,看着她忐忑的目光,他如实说道:“如果有误,他有可能大出血,生命会极度垂危,我需要再次给他相渡,如若是这种最糟糕的情况,我可能会渐渐神智模糊,也陷入昏迷,这个时候你别管我,继续去救他。” 见她惊诧不满的目光,不等她开口,不容拒绝道:“别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不安刚刚低垂,又急速翻涌入心海……,凝气续命吗?她不由瞟向那个依然沉睡的男人,顿了一瞬,她清目一抬,坚定道:“我相信无误。” 叶云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看不出情绪的淡笑。“你还是如此相信他。” 她闻言微怔,看着叶云淡褐色凝远的目光,唇角抿出一丝笑意。“我也如此相信你。” 今日,她终于知晓了叶云在介怀什么,他们相识五年,相知五年,相守五年,北宫晟的出现让他怅然若失,总觉得失去了什么人生最珍贵的东西。 她的沉沦,迷恋,伤痛,决绝,都在无声的挖掘潜在叶云内心最深的情感。 对于叶云来说,她是他生命中的唯一,或许这个唯一开始并非是深沉的爱,而是一种习惯,随着岁月的推移,让他慢慢割舍不开,他想永远保持这份习惯,便慢慢爱上她。 北宫晟的出现更是加速了他的患得患失,他担心在她心中,他不再重要,曾经,他是她生命中最亲密的人,可从此以后,最亲密的人不再是他。 这种打击会加速他的伤感与爱的迸发。 原来是她最近忽略了叶云的感情波动,以为像以前那样,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即好,此刻看来,她错了,叶云需要她的肯定与呵护。 她给不了他爱情,可他永远是她心中无可替代的人,或许,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便是双生,宛若亲人血脉,永远不能割舍……。 果然,她的话让叶云褐色的眼底渐渐浮起一股淡淡的光晕,他灿然一笑,清澈的笑容犹如山间明月,清泉石流,令人神往。 解开她的穴道,将她的手轻柔执过。“你还真是有颗七窍玲珑心,总是能猜到别人心中在想什么。不如你猜猜,我现在心中在想什么?猜对了我便满足你一个心愿,猜错了没有。” 纳兰芮雪眼眸半眯,带着灵动的目光,淡淡一笑:“你是想若他醒了,你便娶我。” “你!”叶云顿时气蔫,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还真是无时不刻都在算计我!” 若说猜对了,她的心愿自然是退婚,他不得不应,若说猜错了,那便是他不娶她,那正合她意,这丫头,真是! “你乐于被我算计吗?”她抿唇低笑。 “不乐意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叶云无奈的瞟她一眼,暗垂眸色,淡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他开始是什么地方吸引到你?” 说实话,他很好奇,虽然知道北宫晟这样的男人,她动心太正常,可他还是想知道,她怦然一动的瞬间是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她闻言瞟了眼那个男人,淡淡道:“我不清楚,或许是命中注定的吧,如果一定要追溯,便是从南苏墨,北晟王,天下齐名那天开始。” “对他一直很好奇,一直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男人……,当他真正站在我面前时,我无法抑制内心豁然而出的好奇心。” “他很无耻,非常无耻,从第一次见面就无耻至极。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尊重,或许心动去源头,便是他不经意间的温柔……。” 说到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面颊骤然一红,又急速掩去,定了定神,又道:“此刻了解他了才知道,他的生命一直孤寂,也许他对人好的方式便是如此,看似无意,实则关心。正因为这样,才更觉得难得。” 想起着,她止不住低笑出声,眼眸微转,瞟向身侧面色隐隐有些变化的叶云,嗤嗤笑道:“你应该被他的无耻也气的够呛吧。” 肯定的口气让叶云不由眼底泛过一丝薄怒,想起那男人平日里的捉弄,就恨的牙痒痒,可很快又划过狡黠的精光。“既然他如此无耻,干脆我们也别管他好了。或许阎王老爷瞧他太无耻,说地狱不收,干脆送回来了。” “若他能度过此关,只怕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她微叹一口气,再次看向宁静的他,心中默念。 晟,你醒来好不好?若你醒来,我再也不说你是色[狼]……,你想要几个孩子都好,生一打儿都行……。 见她神色又开始恍惚,叶云只得岔开话题。“你走后不是回将军府了吗?怎么会去紫柏山?” 突然,纳兰芮雪瞳孔微微怔大,似乎想到了什么般,惊愕抬头。 “糟了!皇宫定然出事了!” ★这几天姐姐来找我玩,要接待,章节更得零零散散的,昨天更了3600,今天更了4000,好困,先睡了,等起来,加更5000字的,会将两天的1万2补齐的。 vip第三十九章,冒充。(扇了皇帝一巴掌。) 嫡女狠妃,vip第三十九章,冒充。(扇了皇帝一巴掌。) 静夜如华的皇宫内,此刻江淮等人正与皇宫的御林军剑跋扈张。舒悫鹉琻 南世君携着陈叶兰领着一大帮子人站在浮翠宫主殿门口。 “怎么?摄政王竟连寡人都不见?”南世君冷笑。 陈叶兰本欲找摄政王借着资问是否缺少物件之事,让暗影私自将南心如送到摄政王卧榻的宫殿,谁料走到浮翠宫门口,青龙部少将说什么都不让进。 好歹她也是一国皇后,摄政王竟连这点面子也不给,此刻天色也尚不至就寝时间,这让她很是纳闷,便回来找南世君罘。 而南世君也刚接到暗探打探回来的消息,北宫晟一个人出宫了。 心中瞬间警觉,虽然先前有揣测过,北宫晟此行,选妃是否是个幌子?实际目的是为了打探南通? 不由心中更是揣测不安,倒不是猜不到北宫晟的意图,而来的如此之快,他始料未及。还尚未收回兵权,此刻开战,虽然苏墨能御敌,但他非我族内,必有异心,而且将举国的兵权皆交给苏墨,他无法放心飕。 谁知道苏墨会不会掏空南通,将兵力全部归于西燕? 就算苏墨真心为了纳兰芮雪努力迎敌,这一战下来,只怕再国内呼声更高,惹万民拥戴,如此丰功伟绩的他,若想再动,只怕民心不稳。 当时苏墨在他面前自曝身份,他只当穆天昊是一个醉生儿女情长的不成器皇子而已,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将即将到手的兵权送出去,只为保纳兰一氏平安。 以防万一,如果实在要开战,他必须手中有能控制苏墨的筹码才行。 可不管如何,现在首先要确定的,便是北宫晟的动机,如果此番来,就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那他就必须迅速出手,控制纳兰家。 如果真只是为了一个女人,那便更轻松容易许多,只需要将纳兰芮雪许配给苏墨,定能激起他的争夺欲,纳兰家兵权被收,苏墨要想复仇,只能借助西燕的力量。 如此一来,便是西燕与北昌的战事爆发,南通便可从中渔利。 南通此刻在兵权交接的关键时候,谁也不能破坏! 江淮闻言,单膝跪地抱拳道:“摄政王已经就寝,恐怕多有不便。” 身后的江风只得暗自着急,刚回来喊人,才解开他们的穴道,将事情大概说了几番,便看到陈叶兰前来。 为了不引起南通的怀疑,他们只能暂留。 而此刻南世君又再次造访,这该如何解释?两国邦交之时,此番深夜不知去向,是否会引起南通举国猜忌? 如果是这样,若晟王爷强娶纳兰小姐,是否会让天下人以为纳兰将军私通外敌,有谋反之心?随王爷征战多年,江风知道,所谓罪名,不过都只是帝王的一种手段而已。 也听王爷提及过,南通是武将世家兵权世袭,皇帝取缔那是迟早之事。 江风隐隐猜到,王爷为何让他火速回国调兵。怕的就是任何一个不好的情况,都会将纳兰家推至险境,给南世君借机诛九族的契机。 可就算王爷以武力保了纳兰氏全家性命,纳兰小姐是否会以为一切皆是王爷引起的祸事?江风算是明白了,就算天崩地裂都不能将王爷打垮,只要这个女人一个决绝的眼神,王爷便会万劫不复……。 谁是这个导火索都行,唯独不能是王爷! “就寝?这才几许天?寡人无事,找摄政王对弈一把。”南世君冷笑,不再顾忌青龙部的阻拦,一甩龙袍大步向后殿走去。 江淮几人面面相觑,却无法阻拦,这是南通的宫殿……,谁也不能将南通的皇帝阻拦在外面,否则便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是了。 怎么办?江风额头渗出薄汗。 今日之事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明日南通铺天盖地的便是摄政王深夜不知去向,来南通选妃究竟意欲何为? 私下乱窜是一回事,出使这种情况,自然是一举一动皆要在公众视线内,半夜消失不见,只怕王爷真得好好给南通一个解释才行。 情急之间,江风大吼道:“迎春小姐此刻正在侍寝,南王此去,只怕多有不便。” “无妨,寡人等着便是,想必寡人来了,摄政王会分得清轻重的。” 眼见明黄色人影越走越远,几人皆是一身虚汗,心中不安越来越盛。 刚至后殿,便听到一女子带着嘤嘤之声传来。 “摄政王!不要,不要这样……” “啊!轻点。” 众人一怔,虽没听到摄政王的声音,但这女子娇喘之声如此清晰,令众人不觉面红耳赤。陈叶兰更是羞怯的恨不得走掉才好。 南世君厉眼半眯,唇角浮起冷笑。 这戏还演的真好,以为找个女人随便哼唧几声便信了他在? “摄政王好雅兴,寡人寂寞,想找摄政王对弈一把,可有空?” 众人不知情况,只是汗颜,南王这……也太不解风情了些,摄政王正在行鱼水之欢,南王竟如此打扰? 这一声,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纳兰迎春怒一眼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呢,低吼道:“可以了!下去!。” 虽然她很纳闷,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个跟摄政王如此相像的男人,但从眼神来看,她几乎酌定,那不是摄政王。 经历过摄政王想撕碎她的那种骇人的目光后,她此生此世都不会将摄政王认错。 刚才摄政王身边的一人回来后,给屋子的人都开了穴道,不久后南通皇后陈叶兰来了,便没人再管她。 她贴着门框偷瞄着外面的情景,不想身边什么时候窜来一个男人,那如玉的俊颜,吓得她差点惊呼出来,倒不是因为被对方的姿色所迷,而是那一刹那,她以为那个要她命的男人回来了。 吓得急忙后退,却一把被他抓住。 这才借着屋内的烛光瞟见此人与摄政王竟然有六七分相似,一样的俊美无暇,好似通透的璞玉。 不等她打量完,他先半眯眼眸,轻问道:“你便是他说要侍寝的那个?” 这一瞬间,他的确与摄政王更像,那种带着算计与凉薄的目光让她心凉,想到刚才的事,她不敢有违,只得认命的点点头,想了想又疯狂摇头。 摄政王是说让她侍寝了,可压根不是让她侍寝,而是要她的命! 北宫楚看着眼前姿容不错的女子,眉色泛过一丝厌恶,紧抓着她的手便朝后殿的寝宫走去。 进殿后,守着的青龙部士兵迅速离开,将殿门合上。 “哐嘡”的声响犹如天瓮,震的她心中不安更胜,比先前摄政王掐她还要忐忑不安。 眼见床榻越来越近,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要做什么。 低呼一声,急忙牟足了劲挣脱。 北宫楚有丝诧异的看着那个几欲逃脱的女人,黑眸泛过不耐烦,袖袍一挥,一把将她搂回怀中。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两人倒在红罗榻上。纳兰迎春看着将她紧紧压在身下的男人,秋水剪瞳中泛过不置信,还未反应过来,他的红唇已然欺上。 他很粗暴,不由分说的拗开她的贝齿,而他的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朝她的娇挺滑去。 她在此刻彻底心凉,虽然她很想做王妃,光耀门楣,但她开始也不知晓摄政王是姐姐的心上人,否则她也不会参合进这事。 她虽然有些爱慕虚荣,有些讨厌长姐,但她纳兰迎春也是有骨气的女人,对于做她人陪衬与替身的事都不屑于去做,本想找个机会回去,谁料到摄政王竟然找人如此羞辱她。 泪水夺眶而出,趁他的手下滑之际,她牟足了劲一巴掌挥了上去。 “啪!” 清亮的耳光响彻大殿。 虽然这个位置,让她使不上太多力气,这一巴掌听着很响,但她知晓,并不算重,只能算准确的表达了她的意思。 北宫楚惊愣,诧异的看着身下一脸愠怒的小女人,久久未能回神。 纳兰迎春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深的风暴,轻咬住唇,紧闭了下眼眸,侧头冷冷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羞辱我!” 北宫楚扣在她腰上的手在耳光扇到的同时紧紧捏住,两手合握便能测出她的腰身,她的腰肢很软,也很能点燃他的怒火。 闻言后,他手劲更是牟了几分,这让迎春差点喘不上气来。 她到底是惹了哪路神仙了,先是掐脖子,这次又是掐腰……,虽然不知这男人是谁,但从长相来看,八成是摄政王的兄弟了。 北宫氏果然都是混蛋! 大口喘气中,急速起伏的胸脯让北宫楚眼底滑过一丝幽黑,这女人看样子还有些骨气? 冷冷一笑,他口吻凉薄:“你叫什么?” 纳兰迎春睁眼看去,对上他想杀人的目光,微咽了口口水,继续侧头。 话虽如此,可蝼蚁尚且偷生,她又怎会真不想活? 她有些胆怯的模样让北宫楚唇角浮起更深的冷意,幽黑的目光闪过弑杀的光芒。“不要让朕问第二遍!” 犀利的警告让她瞬间傻愣在原地,朕?他自称朕? 一个不敢置信的预测在她脑海中萦绕,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的确,他身上浑然天成的气势加上他与摄政王相似的面容,让她不得不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皇上?他居然是北昌皇上? 而她……扇了皇上一巴掌? 看着她眼底越来越深的恐惧,他眼底也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 他母后出身高贵,从小到大,除了北宫晟,没一个人打过他。若不是替晟解围,他能看的上她?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花瓶女人,他见得太多,也厌恶太深。 以前晟实在不想要的女人,又不得不娶,后来都是找各种理由又塞给他,他替那小子接手过太多女人,刚开始不爽,后来习以为常。 女人,不过就是那么回事,反正身为皇帝,跟谁都是一样,也就不再介意。 总好过铺天盖地弹劾晟奏章要好太多,那几年晟刚封王,又得了战胜名号,北昌几乎位高权重的官员家都绞尽脑汁的将女儿塞给他。 北宫楚几乎承受着天天被官员一小骂,三天被北宫晟一大骂的风险熬过了那段奏章漫天飞舞的日子。 可好景不长,这小子干脆搬到了军营,后来,每天又是铺天盖地的奏章,皆是弹劾他不尽人伦,愧对北宫氏列皇列祖的。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北宫楚干脆将一部分位高权重的官员女儿接到了宫中,封了妃号。 官员们开始觉得难以接受,后来好歹看自家闺女好歹没有再守空闺,有些还怀上龙种,也就慢慢睁只眼闭只眼去了。 反正在北昌官[场]私下,都知晓若皇帝哪天莫名其妙的多了几个妃子,不用多想,定是晟王府送过去的。 而这个女人……,居然敢扇他? 带着无边的怒火,他一把将她的两只手抓过,扯到头顶,另一只手开始肆无忌惮的解罗带。 看着他手法娴熟的模样,让她心底升起更深的厌恶。 此刻,她已然忘了他的怒气,恶吼道:“你真是天底下最无耻变态的皇帝,连你兄弟的女人都碰!” 就算摄政王想杀她,可好歹她也是当众被摄政王点名的,就算他是北昌皇帝,这种有违人伦之事,他也敢做? 摄政王是狂妄,北昌皇帝是疯狂? 她的话无疑在北宫楚心中火上浇油,若不是事急从权,他不想让晟被南王抓住把柄,他现在恨不得就杀了这个女人! 强忍住杀人的冲动,北宫楚黑眸半眯,闪出凌厉。“你还真是挺贱的,他的女人?你知道他有几个女人?排到下辈子都轮不上你。” 带着嘲讽与怜悯的目光,他轻蔑一笑,继续默不作声的解开罗衫,却在对上她雪白的瓷肌后有一些怔愣。 凝雪般的肌肤上没有一丝暇痕,莹润的犹如清洁的白莲般,而她的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并蒂莲,清雅至极。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很好,浑圆的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不盈一握的腰肢刚才已经触到了不可思议的柔软。 看过太多女人的身体,她的身体的确是可以让他点燃一丝欲火。 他眼底的暗流让她的心越来越凉,不要,她不要这么莫名其妙的将自己交付在如此荒唐的情况下。 她不想侍寝,更不想还被人替代侍寝。更何况是一个说她贱的男人……。 她纳兰迎春这辈子都没这么荒唐过。 奋力挣扎,她想从他身下逃离,意识到她的意图,他冷冷一笑,正准备俯身而上。 殿外嘈杂的声音让他微怔。 瞬间,她明白了他真实的意图,摄政王伤心离去,此刻不知所踪,听青龙部的人隐隐交谈中,大概猜到了摄政王此刻或许有危险,姐姐已经前去相救。 而面前这个男人,定然是来冒充摄政王,帮他稳住局势。 几乎不做考虑,她脱口而出:“纳兰芮雪是我姐姐,我自要帮她,你,可以不用这种方式……。” 什么?北宫楚回眸,微带诧异的瞟了眼这个看似弱不经风的女人,还未完全领会。便听到她捏着嗓子开始低喘着吟叫。 “摄政王!不要,不要这样……” “啊!轻点。” 深邃的黑眸下,他眼底划过一丝精光,这女人……似乎与想象的不太一样,她似乎不笨,只听外面一声,便瞬间猜到了他的意图。 而她急于证明她跟纳兰芮雪是姐妹,也是无声的告诉他,这个问题上,他们是一个阵营的,她可以信任。 而她最终的目的,还是推开他。 知道他是皇帝之后,依然没有半分动心,明知道他若要了她,自会给她身份。 从她提及晟的时候,不含一丝***的秋瞳,他感觉出来,似乎她对晟并无情。 也就是说,她推开他的目的,既不是为了权势,也不是为了感情。如此说来,她只为她自己? 心高气傲?还是其他? 对于这个女人,北宫楚瞬间起了一丝兴趣,还未玩味过来,先率先看到了她眼底的厌恶。 纳兰迎春见已经解围,他还迟迟不下去,杏眼泛过薄怒。“你比摄政王真恶心了不知多少倍。下去!” 命令的口吻让他眼底的怒火又愀然而至,他冷冷一笑,侧开身子。“如此*的女人,真前所未闻。” 末了,还有意无意的朝她胸前一扫,带着一缕邪魅的笑意。“看样子经验丰富,喊的不错,惟妙惟肖。” ★5500+补齐字数==。 vip第四十章,朋友。(不得不爱的小云云,善解人意到爆啊)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章,朋友。(不得不爱的小云云,善解人意到爆啊) “你!”她紧攥拳头,秋瞳里满是愤怒,这男人简直可恶到家了!居然这么说她! 这一瞬间,她真想再给他一巴掌,刚才那巴掌扇得太轻了! 正巧这时候听到南世君在殿外的声音,她轻咬粉唇,想了想将玉指伸进嘴中狠狠一咬,迎着他错愕的目光。舒悫鹉琻 在红罗榻的褥子上涂抹上血迹。 北宫楚没忽略她眼底那抹想撕碎他的厉光,正想嘲讽她,瞧到她的动作后惊讶不已,这女人疯了吗?一旦如此做,就算没发生什么,她的名声这辈子就毁完了罘! 迎春抬眸冷瞥他一眼,默不作声的将衣衫系好。 反正喊也喊了,说她是黄花闺女也没人信了,倒不如帮人帮到底,最近长姐跟二姐都骤变的神色让她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虽没两位姐姐聪慧,但也饱读诗书,知晓小心驶得万年船。南世君挑衅的声音她听得出来,直觉告诉她,应该这么做飕。 现在姐姐跟摄政王生死未卜,她能帮多少便帮多少吧……,但愿事后摄政王知晓事情后,能履行承诺,将她许给不错的人家。 北宫楚眼眸微转,虽然猜不透她真正的意图,但也看得出来她的确是有心相帮。 心下微沉,如此也好,免得让南世君那老狐狸继续怀疑晟。 袖袍一挥,他赫然变脸,用几乎与北宫晟一模一样的面容回眸望向她。 “安分呆着,等会回来找你算账!” 凌霸的低吼赫然宣誓着男性主权与他的地位。 说罢,转身出去。 纳兰迎春无力的坐在床榻边,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发呆,她扇了北昌皇上一巴掌,此刻看来,只有她生平最讨厌的长姐能救她了。 但愿那个对长姐如此在乎的摄政王能看在长姐的面子上,帮她在皇上手中要回一条小命。 苦涩一笑,正准备换个地儿呆着,就听到身后窗扉的木条掉落之声,下一瞬间,她尚未惊呼出来,就被来人飞速点穴。 对方蒙着面,肩上还扛着一卷红被。 那人眼眸微转,瞟到床上渗出的血迹后,隔着面巾发出轻微一声冷哼,将红被放到床上。 正准备抱着纳兰迎春出去,突然眼眸微转,而是带着她窜进了旁边的红木雕花衣柜之中。 看着红被内渐渐伸出的玉臂,迎春大概知晓了南世君来的目的,心中骤然一惊。 难怪长姐与二姐最近都心事锺锺,原来南世君竟对纳兰家戒心如此严重了?不惜亲送美人,以测摄政王? 只是……,摄政王已然离开,等下……,那个男人? *** 叶云见她面色骤变,拉着她的手微紧了紧,低语道:“不必太担心,等下先给他拔箭,若他无事,我替你去皇宫一探。” 纳兰芮雪惊愕抬眸,他煞白的唇瓣,微凉的指尖,都无声的在阐述着他此刻气血虚空。 缓缓摇头。“不需用,想来江风他们能处理好,若处理不好,实在不行便就是他选妃之行取消,无碍的。” “你知道若被南世君发现他不在皇宫,明日等待的是什么吗?”叶云看着她惨白的面容,心疼道。 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南世君定会借此大肆宣扬,文武百官弹劾后,对南通虎视眈眈的北宫晟如何能有立锥之地? 如果真发展成那样,芮雪若敢嫁给北宫晟,那便是通敌卖[国],更会牵连上整个纳兰氏。 “我知道。可为今之计,只能先管他,明日之事交给明日去做吧。”她淡淡一笑,轻蹙鼻息,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药膳味道,欣喜道:“看来熬好了。” 话音刚落,初夏便端着砂锅窜了进来。 叶云将北宫晟扶起来,示意让她喂。 她惊愕的看着叶云……,这当着他的面,他难道不会伤心吗? 她关切的眼神宛若一阵春风吹拂心间,感受她情绪的呵护,他淡然一笑:“行了,再让我来,我真怕他醒后会不会提刀砍我。” 他的话无疑让两个女人都忍俊不禁,想起刚才的情景,初夏没憋住气,一下“噗嗤”笑出声。 叶云面色尴尬的瞪了她一眼,她认命的耸了耸脑袋,退身到长姐身边。 纳兰芮雪噙着笑,偷看脸上浮起两坨云霞的叶云,也不由笑侃道:“亲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脸红……,你这……。” “雪儿!”叶云薄怒,脸色更是红晕三分。 不忍再逗他,瞟了眼双眸紧闭的男人,微叹口气,大喝一口药膳,开始唇齿相渡。 大约两刻钟后,她终于喂完了药膳,抬起袖襟给他轻柔的擦了擦唇角的液渍,微顿了顿,凑上亲又吻啄了一口,贴着他潮湿又柔软的唇瓣,让她想起很多。 几乎以唇点唇,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小声道:“晟,撑住。” 依稀间,似乎感觉他动了一下,可再感觉时,又石沉大海,看着一脸安静沉睡的他,她刚提起的心脏又被无边的失望掩埋,是她幻觉了? 静静的凝望一瞬,目光锐利一抬,看着叶云坚定道:“拔吧。” 叶云也从刚才他身体微动的诧异中缓神,难道伤成这样,听到雪儿的声音也能有反应? 带着不置信回神,取来柳叶刀,在烛火上烘烤,看着模样,是要割肉取箭了。 这种方式很残忍,但是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选择。所有的箭头都做得倒钩式,生生拔出会更疼不说,还会扯下更多皮肉。 初夏有些不忍的抓住长姐的手,想要给她更多力量,可过了一会儿,纳兰芮雪无奈的声音传出。“夏儿,你能不能不抖了?” 叶云回眸瞟了眼,不由唇角也抿出一丝笑意。他侧开头来,继续烘烤柳叶刀。 初夏此刻犹如螃蟹,从头红到脚,连耳朵根都灼烧起来。 第一次见到处理这种伤口,她不紧张也难。 好在伤口不大,叶云小心顺着箭头没入的方向割开皮肉,回眸看了眼对他坚定点头的雪儿,他微咬牙关,将箭头瞬间拔出,即便他用最快的速度将纱布垫上,可依然溅了他满脸鲜血。 北宫晟闷哼一声,那芮雪紧张的急忙双手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他紧蹙的眉头让她心底升起无边的心疼,他很疼吧?连昏睡成这番模样也能露出这番表情,想必真是痛不可竭。 想起他义无反顾将她拥在怀中的刹那,眼泪滚滚而落。 叶云紧张的盯着他肩头急速窜出来的鲜血,心中忐忑不安。 但愿这死男人计算的没错,但愿他能活着……。 这一刻,叶云心中也不再掩藏他对北宫晟希望他活下来的那种冲动,不光仅仅是一条生命,不光仅仅希望雪儿不要难过。 而是从雪儿告诉他动心的根源的时候,他就开始明了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解不开的疑惑是什么。 雪儿说的对,北宫晟对人的好的方式就是这样,看似无意,实则关心,明明感觉被他气的半死,偏偏又能隐约感觉到他对人的尊重与理解。 很矛盾的一种心理,但是也不难理解。 在岁月的长河中,自己已经迷失太久,别说男人,就连人这个身份,叶云经常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北宫晟至始至终的把他当成一个对手,一个男人,一个人,甚至……当成朋友。 虽然北宫晟没明显表露出来过,但就是让叶云若有似无的感觉到。 北宫晟对他极其信任,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一直让他诧异,他不明白北宫晟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初次见面就无端的信任一个人。 看的出他平日的话也不多,可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屁话连篇,每一句都是为了雪儿,可也是为了他。特别是说不屑于跟叶云打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确让他重新找回了人生的意义。 再者就是肆无忌惮的跟他讨论雪儿的情况,让他自己小心。一个占有欲那么强的男人,也会主动离开,让他跟雪儿冰释前嫌的解释。 继续就是各种哭笑不得的捉弄,每次他被北宫晟惹怒,发再大的火,烟消云散后都只剩下淡淡的无奈的浅笑。 就好像儿时伙伴间的捉弄,兄弟间的嬉耍与调侃。似乎北宫晟就是想逗他玩,看他生气了,那死男人就很开心。 明明很幼稚的行为,却对叶云来说是枯燥人生的一记哭笑不得的调味。 人生,他错过太多风景,北宫晟这死皮赖脸的男人,不但搅浑了雪儿的人生,也搅的他人生乌烟瘴气。虽然每一次都是针锋相对,却总是那么的真实与踏实,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铺天盖地的阴谋。 这一刻,叶云终于明了,北宫晟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已经将他当朋友,也意识到雪儿所说的难得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个男人平日不论怎么戏弄你,却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帮你,也许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但是总能让人感觉到暖心。 看着指尖渐渐溢出的血迹,他的心在一寸寸骤凉,北宫晟计算错了吗?还是他猜错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血? 纳兰芮雪也从凝望中回眸,紧张的看着他肩头不断涌出的鲜红,眼泪更多的滚落,连绵不绝。今夜她哭的太多,此刻眼皮已经哭得肿胀难受,可她此刻真想将一世的眼泪换他的平安。 不要再折磨他了,老天,真的不要再折磨他了。 可鲜血依然喷涌不止,渐渐从叶云的指缝间滴落。 正当所有人的心越来越凉的时候,血迹戛然而止。 叶云颤抖着手松开纱布,看着伤口处赫然宁静的模样,唇角浮起淡笑,果然,这男人的确是算准了位置,只是他的凝气太霸道,带涌来的淤血太多。 探了探鼻息,又拉了脉搏,终于长嘘一口气。 “无事了,只是失血过多,照他的体格,休息几日应该会醒。” 纳兰芮雪见他脸色也煞白一片,带着不忍,对初夏招招手。“去照顾他,等我忙完过来再过来。” 叶云淡淡一笑。“你忙完好好休息吧,恐怕这一夜有你忙了。” 瞧着北宫晟周身密布的伤口,叶云微叹一口气,任由初夏扶着出去。 倒不是他不愿帮忙,只是雪儿肯定会将北宫晟全身伤口都检查一遍,她明着是支走他,实际上是支走初夏。 而且他的确此刻头晕目眩的厉害,刚才一直在强撑,也不想等会晕倒在她面前,那无疑是给她添更多麻烦,他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 初夏扶着他到偏房睡下,正准备去给长姐帮忙,被他一把拉住了手。 “别走。”他轻吐完这两个字,一阵眩晕袭来,不省人事。 初夏看着被他紧握的手,心中砰然一跳,反手而握,搭上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仔细看过后,安静的守在一旁。 夜色如水,凝华如梦。这一夜,谁在谁的梦中,谁又解开了谁的缘? 纳兰芮雪关上门扉,有些心疼的朝虚空处看了一眼,开始对视床上的男人。 他睡的很安详,只有浅浅的鼻息,像极了他往日轻柔的呵护。 瞧着他满身的伤口,她开始一寸寸的给他褪掉裤子,果然,腿上也有深浅不一的几道伤口,而他大腿内侧还有淡淡的红肿,看那模样,应该是马鞍私摩的缘故,想来北昌到南通这一个来回,他一直在昼夜兼程吧。 他一直是那么拼尽全力的想走近她的人生,是她幡然领悟太迟。心中一暖,开始给他处理周身的伤口。 清洗,上药,解开胳膊上的绷带,最后取下来时,血液的粘稠已经将血肉与布带粘到一起,若强行撕扯,定会再次撕破伤口。 她小心翼翼的一点点边擦边取,可依然瞧到了他梦中微蹙的浓眉。 想到这,不由对今夜那个男人恨之入骨!这辈子,她必手刃此人而后快! 清洗到胳膊的时候,瞬间怔愣。 他的右胳膊居然有数十道很浅的伤口,有些瞧着已经很多年,淡淡的粉色平日不注意的时候不易察觉,但它的最下端,有一条还泛着血痂,瞧得出新增不久,从伤痕的方位与深度来看,应该是他自己下手割破的。 纳兰芮雪疑惑之心大起,他自残? 可他此刻安静沉睡,她也问不出所以然,只得带着疑惑继续。 待到给大腿内侧上药的时候,瞧着近在咫尺的某物,她面颊泛过羞怯,饶是两人同床多日,但她是第一次打量到他这个部位……。 深吸一口气,尽量无视近在眼前的物体,可指尖蘸着伤膏触向他腿根的时候,他健美的大腿上方的物件也因她这轻微的触碰有了反应,慢慢硕大起来。 这一瞬间,纳兰芮雪真想一瓶子砸死他得了,昏迷都这么不老实!果然是色痞子一个。 可床上之人就比较无辜了,他只是个正常的男人而已,试问哪个正常的男人能经得起在那种部位附近的挑[逗]与抚摸? 如果没有反应那才是真的有问题了。 她羞气的罢了手,拉过被子没好气的给他盖住,抱着他带血的衣衫走了出去。打来井水洗完衣服,却发现他又进入高烧阶段,只得不停的拿水替他敷着光洁的额头,待他烧完全退却后,已经几近黎明。 摸着他依然煞白一片的面容,心中愧疚更胜。轻轻的倒在他的胸口,脸贴着他的肌肤,累到再也不想起来。 心中却感慨万分,感谢上天,感谢给她了一个机会。 晟,等你醒来……,一直等你。 ★好瞌睡,实在码不动了,5100+先欠着1000吧==。。改天补上。。 艾玛,大悲过后,自然是要大喜了,等晟晟醒来吧。这几章是交代东西,感情过渡。 等他醒来,一切都会与众不同。╮(╯▽╰)╭。 想看晟晟吃醋到暴走吗?想看晟晟提刀砍人吗?想看晟晟发飙将雪儿**么?好吧,等着吧。嘿嘿。 ★相信追书到这里的亲们也能看出来了,其实按道理让芮雪左右摇摆更符合当下小说流的。 可作者承诺了,这是宠文,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作者不喜欢那种摇摆不定,害人害己的女人。 我也坚信一点╮(╯▽╰)╭,若你不爱的人,徘徊越多,对他伤害越深。 叶云很好的,到故事的后续,你们会发现叶云这个男人好爆了。 不过晟晟会更好,一世三千宠爱可不是白说的╮(╯▽╰)╭。 明天主角强势回归,王者,要归来喽。 vip第四十一章,梦断蓝桥,记忆篇1.(7500+)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一章,梦断蓝桥,记忆篇1.(7500+) 梦断蓝桥,记忆篇1: 天地间充斥着一望无垠的雪白,北昌国都淮海城便是这样,常年瑞雪皑皑,刚来淮海的人都会被这无边的雪景所感叹,好似世间最美的最纯的精灵。舒悫鹉琻 可当真的要承受这无边无际的寒流之时,也会碎碎唾上几句,什么鬼天气! 高大巍峨的宫殿中,一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不过三岁,已眉清目秀到人人喜爱,但这种喜爱也只是转瞬即逝,很快被默然代替。 几名宫女看着独自扫雪那微微颤颤的身影,有些不忍,一名宫女四面环顾后,想上去帮忙,立刻被人拉住罘。 “玉儿,你疯了吗?忘了翠儿的教训了?谁敢帮晟皇子,那是要受刑的!” “是啊,别人也倒算了,可是太皇太后的懿旨。” “哎,也不知这孩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摊上这么个祖母,皇上又不管。飕” “走吧,走吧,再看一会儿会不会被挖了眼珠子。” 几名宫女相互揉推着想将玉儿带走,玉儿咬了牙,毅然上去帮他扫雪,刚抓着扫帚不过一会儿,一条皮鞭轰然而至。 “啪” 玉儿踉跄倒地,不等起身,又是一鞭。 北宫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直至眼前一片血色模糊,四周围观的宫人越来越多,每一个都对他指指点点。 每一个的唇形都在说他是个害人精,怎么不死了算了。 玉儿渐渐没了气息,大片大片的血渗入雪中,宛若鲜红的刺玫花,开出一地妖娆。 那一年三岁,他还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自己是个皇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唯一清楚的一点便是,谁帮他,谁就要受罚,那一天雪地上上映着的身影便是他记忆开始的地方。 等宫人将玉儿拖走后,他默不作声的继续捡起扫帚扫雪,将那片血红血红的雪扫的远远的。 宫人们都说他冷血,从三岁起就面对鲜血就如此淡然,漆黑的瞳仁看到玉儿死的时候,睫毛眨都不眨,完全不懂得感恩,活该孤独。 他的确淡然,因为他的背后此刻也在潺潺流血,血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太过熟悉,就好似每日都要吃饭一般,鞭子也很熟悉,好似每日都要穿衣一般,他很疼,可也只能默不作声。 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无法保护别人,从这一天起,不过三岁的孩子,已经知晓了,从今往后,他只能一个人。 感恩,只会让更多的人为他无辜枉死,他虽不太清楚,但也慢慢理解。 保持孤独,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 时光飞梭,金碧辉煌的宁祥宫很冷,那一年夏雨绵绵,他独自坐在宫门口,明明已经五岁,却还是三、四岁孩童的身形,他依然面无表情,除了那双黑瞳更加幽深,长的也更加令人艳羡外,所有人都从他脸上找不出第二种表情,也从没人看出他唇角有浅浅的梨涡。 他不喜不怒,不哭不嗔。 有人说他跟死尸一样,留在宫中就是晦气,五年了,几乎没见他开过口,连挨打都只是闷哼一声,便没了声响。 宫人也私下议论,说他是个孽种,母亲为了宫外的男人殉情自杀,若不是看在他长的象皇上的份上,说不准早弄死了。 远处金撵龙帐慢慢袭来,他黑色的瞳仁微微收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离开。 皇上又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他此刻已经隐约知道了他是皇上的儿子,一个还不如宫人般的儿子。 北宫越离老远便看到那个经常等着他,却在他来后就转身离开的瘦小身影,带着疑惑,挥了挥手,示意让人带他过来。 一刻钟后,北宫晟第一次看着自己陌生的父亲,凝望了一瞬,便低垂眼眸,安安静静的下跪叩首。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童稚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完全如同大人的口吻让北宫越心中默然一痛。 他喊自己……皇上? 所有的皇子请安皆是‘参见父皇,恭祝父皇福寿安康。’ 唯有他喊自己皇上……,看着他中规中矩,没有一丝纰漏的请安姿势,看着他长跪却不晃动的身形,便知他经常下跪……。 “你喊朕什么?”带着不置信的口吻,北宫越开口问道。 北宫晟抬眸淡扫了对方一眼,淡淡道:“皇上。” 只两个字,便没了再多的话语,只是安安静静的跪着。 微凉的夏雨很快浸的他衣衫浸湿,渐渐显现出他极度瘦小的身形,在场所有的人看着这个几乎皮包骨头的皇子,都怔愣住。 北宫越更是心头震撼,他竟对自己如此疏离?他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儿子吗? “你是朕的十四子,知道吗?” “回皇上话,现在知晓了。” 口吻依旧清淡的吹不起半点涟漪,没有一丝欣喜,也没有一丝动容。连跟在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金铭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知晓了为什么还喊皇上?知晓了为什么如此镇定?为什么这句淡淡的话让他也感到无边的悲凉。 现在知晓了?难道以前都不知晓吗? “要喊父皇!”金铭见皇上神色忧伤,有些不忍,便替开口。 “是,父皇。” 他依旧口吻淡淡,听得北宫越心中更是一痛。虽然他喊了父皇,但所有人都听出来,跟他嘴中的皇上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好似别人怎么吩咐,他就怎么照做一般。 其实北宫晟的确不知道父皇跟皇上有什么不同,都是高高在上的皇,都是对他不屑一顾的人,没什么两样。 后来,皇上去了宁祥宫,夜里他便被带到了另外一处宫殿,里面住着一位满身刺鼻香味的女人,她对他说,以后她便是他的母妃。 他面无表情的应了,换来她恶狠狠的一巴掌。 “以后学着笑,特别是皇上来时,给本宫笑开心点,至于你的日子,会比宁祥宫好一些,但你要整天板着脸,就别怪本宫比太皇太后还狠!” “不会笑。”他淡吐,换来她更深的一巴掌。 后来她打累了,打的次数多了,也就放弃了,他的确不会笑,那双幽深的眸子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皇上似乎不介意他总是板着脸,偶尔来瞧瞧他,也不怎么交谈,而是静静凝望他几个时辰,然后离开,偶尔也会顺道留宿。 他看皇上的眼神也是淡淡的,没有一丝光芒。 见皇上不介意,她也就懒得管他了,反正遵照太皇太后的旨意,饿不死他就是,偶尔想让皇上来了,便将他脱光衣服丢到雪地中冻上一宿,然后哭天抢地的去通知太医。 嫆嫔很满意,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只字不吭,从未跟皇上告过状。 只是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凉薄,那抹深邃的黑瞳让她时常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他很冷,即便只有五岁,依然冷的如终年不化的积雪。 其实北宫晟也不懂母妃跟太皇太后有什么不同,都是心狠手辣,都是对他百般折磨的人,没什么两样。 一切,都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从一个地狱换到另一个地狱,不过是从一个陌生的人换成另一个陌生的人。 变的是环境,不变的是心。 *** 战鼓赫赫,烈马雄雄。硕大的北宫黄旗迎风招展,六岁的北宫晟第一次走出宫门,随着众多皇子一起参加狩猎,看着别人都拿鄙夷的眼神看着他。 他也只是淡淡一望,不卑不吭。 没什么好喜悲的,可当每个人的母妃临走前那寒虚问暖叮咛的时候,他的瞳仁里淡淡浮起了诧异的光芒。 母妃,是可以这样的吗? 当北宫越的眼神隔着人群瞟向他时,打扮美艳的嫆嫔立刻冲过来将他搂在怀中,眼泪如泣月的珍珠,哭的娇美。 可红唇中吐出的话却是:“争气点,记得多受伤,多让你父皇来看你。别的皇子欺负你,也别反抗,多让他们打你,这样你父皇才能心疼你。记住了吗!” 见他依然面无表情,她假意的擦了擦眼泪,暗自在他胳膊处狠狠一拧。 目光阴鸷的吩咐道:“给我记清楚!否则回来有你好受的!” 见北宫越看着她欣慰一笑,她抬眸娇羞回望,却没发现在转头的瞬间,北宫晟漆黑的眼眸中迸出一缕暗流,而俊美的面容上,第一次浮出了除冷毅以外的表情。 那是一抹低浅的冷笑,极冷极冷,冷彻心扉,寒凉入骨。 在嫆嫔再次转眸回来时,他已低垂了眼帘。她象征性的给他整了整衣衫,将他往皇上的方向推了一把,示意他像别的皇子一般往皇上的龙撵边上凑。 北宫越狩猎,向来喜欢带几个喜欢的皇子在身边,因为他平日很忙,很少有时间照管皇子,这种时候会咨问下皇子们的课业。 北宫晟回眸冷扫了她一眼,慢慢朝那个方向走去。 北宫越见着那个虽然个头窜了不少,但还是极度单薄的身躯慢慢走向自己,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终于肯接受自己了吗?这一年,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凉薄,犹如当年的她。 众人都静静的看着他,带着满眼的诧异。 他疯了吗?这么低贱的身份也敢往皇上身边凑? 他一步走到北宫越跟前,抬眸淡望了一瞬。 北宫越刚想将他揽过怀,抱上龙撵,谁料他径直擦身而过,走向金铭。 北宫越的手尴尬的愣在半空,嫆嫔原本欣慰的眼神瞬间转为阴冷。 他看着金铭,扬起头颅淡淡道:“我想骑马,教我。” 不是命令,也不是商量,更不是祈求,黑色瞳仁里散发的淡然与平静让金铭一怔,诧异的朝皇上扫了一眼。 北宫越眼底光芒一黯,无奈的摆摆手,算是默许。 金铭颔首,正想回头将他抱上马背,谁料四周人一片惊呼。 北宫越也瞬间愣在当场。 他抓着马镫,身影轻快的翻身上马,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上去的,一个六岁的孩子,不用大人帮助窜上一匹雄壮的汗血宝马……,怎么那么令人匪夷所思。 而谁也不知道他被吊在树上多少次,没人管他,当再也撑不住的时候,为了自救,强迫自己引体向上,用嘴解开绳索,然后重重摔落。 也没人知道他在饿的不行的时候,看着厨房高高的锅台,一次次跳拿,攀爬,费尽千辛万苦才能得到一块干蔫的馒头。 他只是想够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已,那些头破血流,那些淤青肿块,从没人看见。那一天,世人都说他是天纵奇才,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只是想活着……。 狩猎队伍朝寒山开进,寒山据说是北昌最美的山脉,连绵数里,雾凇成海,雪纱轻拢。 寒山里有很多雪域灵兽,听说最珍贵的天山雪狐也偶有出没。 队伍一直行进,金铭诧异的看着肢体异常协调的他,几乎不敢置信,他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掌握骑马的要门。 而他在偶尔低头间,金铭瞧到了他后襟里那些尚未褪去的淤痕,更是惊诧。 也有些明了他为什么不愿往皇上身边依偎,选择学骑马。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都已经明了凡事只能靠自己?对周围的任何事物都没有一丝依赖,这是要经受多少伤痕才能有这种淡泊? 假意握缰绳,凑到他耳际小声道:“晚上来找我,教你武功。” 北宫晟身子顿了顿,黑眸划过一丝暗流,他没有回头,默不作声良久后,他吐出了有生以来第一个敬词。“谢谢。” 金铭刚想嘱咐他要小心点来,便听到他接着道:“不用。” 学武是很大的诱惑,可那个宫女死在他面前的一幕深印在他脑海,他不想害人,虽然只有六岁,也隐约明白了若有人帮他,等待那人的只有死亡。 金铭怔愣,两人相对无言。 到寒山之时,金铭将他抱下马,看着他欲转身离开,金铭低声道。 “心软是成不了帝王的,等你想通了来找我。” 他一愣,决绝离开。 后来那几天,谁也没见到他的身影,直至拔营回宫的那天,他才回来。看着有他没他都一样的热闹人群,看着那个正在给一个皇子系风帽的父皇,看着即将启程的队伍。 他冷冷一笑,窜进自己的马车,从怀中抱出一只幼小的鹰鹫,摸着它的柔毛,黑眸深邃。 北宫越正在给北宫楚拉上披风,抬眸看到了那个一身血污的人影,正想上前咨问,却在对上他唇角那抹极浅的冷笑后,顿住了脚步。 北宫楚瞟了眼父亲忧郁的神色,又回眸看了一眼那个孤傲的小小的身影,凝望很久。 北宫晟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片虚无,此刻他终于开始明白父皇跟母妃的意思,可很可惜,他一样也没有。 胳膊上有一块被老鹫抓伤的皮肉正在潺潺流血,他没去管,而是无力靠在马车内,沉沉睡去。 梦中,他也有父皇的关心,母妃的呵护。 眼角泪静静滑过,随着马车的晃动滚落,埋葬在寒山,那个美轮美奂的地方。 *** 从此以后,每当听到父皇要来的消息后,他都不再默默等待,而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转身离开。 他此刻已经能通过别人的眼神判断对方的意图,他能看出父皇是透过他在看谁,那种爱与恨,他都看的明白。 反正世间的一切,都无关与他。 北宫越来了几次,见他躲着,便不再来。 嫆嫔开始越来越频繁的打他,各种各样的折磨他,他都是冷冷一笑,默不作声。 反正她不会真弄死他,每次都是在晕厥中倒去,满嘴药味中醒来。 这一年,他学会了翻墙,爬树,做饭,自己处理伤口,吃了太多药,也能辨别出药性,身上的伤口裂开又愈合,周周复复,再到后来,他学会如何在挨打的时候最大限度的抵御重创。 此刻,他已七岁,太皇太后来了懿旨,他血统不纯,身份卑微,不合适进皇家书院就学。 他静静的坐在宫殿门口,抱着那只鹰鹫,看了三天日出日落。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越来越俊美的面容上,镀上明媚的色彩,让人无暇移目,那三天,很多见过他的宫人都私下相传。 十四皇子长的太俊美了,他日定是举国挑一的容貌,即便什么都不会,肯定也有姑娘愿意嫁的。 第四日,他开始整日整日的不见踪影,不管嫆嫔将他看管的再好,他都会不见踪影。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他只是在每天晚膳十分按时回来。 嫆嫔给他饭吃,他就吃,不给他吃,他就等晚上没人了自己弄吃的。 没人拿他有办法,打又打不乖,哄又哄不来,罚又罚不动。 最后一群人折腾的精疲力尽,看着冷冷看着她们,面无表情的晟皇子,终于没了心劲去收拾他。 再到后来,宫女、宦官们打他也打不出声音,干脆一群人在那敲会儿木棍,咿咿呀呀的帮他吼一阵,然后散伙。 渐渐宫女宦官跟他混熟,他不在的时候就帮他把风。 他偶尔看着这群人自导自演的闹剧,也会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可即便是冷笑,那抹炫目的梨涡还是俊美的让人咂舌。 于是,从皇宫内传出的各种晟皇子俊美无双的传言,走遍大街小巷,飞跃四海平川。 不久后,东奴察合吉嵇亲王出使北昌,点名要看北宫晟,扬言若真秀美至此,便要做他东奴的女婿,只要将来能生儿育女就行,东奴对什么文韬武略,诗词书画都不讲究。 北宫晟被带上来出现在国宴上时,艳惊四座,虽然没有完全长开,但那天山圣雪般的肌肤上那双凝远的黑眸如此的夺人眼球。 他竟比那些世家小姐生的还要秀美三分,宛若天童。 而最出色的却是他周身萦绕的那种不敢让人亵渎的冰冷,明明只有七岁,可眼底的那种冷毅与从容,周身的不卑不吭,让人感觉,所谓皇家的气度,也不过如此。 可在北昌,所有官员都知道他血统不纯,是宫里最不受待见的皇子,若能联姻,那便是作用最大化了。 纷纷上前启奏,表示此亲可合。 北宫越静静的看着淡淡凝望着自己不开口的他,末了,问了一句:“你自己觉得呢?” 什么?一片哗然,连萧钰凤眸都闪过凌厉的惊愕。 给孩子定个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一直看不上北宫晟这血统,当年都讨厌许氏至极,而他越长越像许氏,性格也越来越怪癖。 简直令她烦透了,若不是怕杀了亲孙子折寿,早弄死他了。 此刻能有这用途,也算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有什么好挑的? 北宫晟淡然对望,末了淡吐:“不愿。” 说罢,不理会在场所有人的惊愕,给北宫越叩首后,径直转身离开。 这让察合吉嵇亲王怒不可遏,一拍案几吼道:“看上你那是给你脸,谁不知道你在北昌是最不受待见的皇子,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北宫晟回眸冷冷看着他,完全没被他喝厉的言辞吓到,而是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恍刹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眸。 他笑起来宛若落入凡尘的精灵,美仑至极。 北宫氏本来就容貌卓越,他完全是青出于蓝,不用想,来日长大后,光这幅笑容,便可迷倒万千少女。 他一字一句笑言道:“你可以找个受宠的皇子,我不是皇子,和不起贵部的亲。” 说罢,轻蔑的眼神朝北宫楚微微一扫,冷笑后转身彻底离开。 狂妄的话语惊四座,他最后眼神居然瞟向皇后的嫡二子北宫楚。楚皇子身份尊贵,怎么可能跟东奴那帮蛮夷和亲?更别说还是入赘? 所有人都被这个年仅七岁的男孩震惊到,他竟然,竟敢! 北宫越一愣……,他说他不是皇子,他竟从未将自己当皇子吗?所以以前喊自己皇上,从不喊嫆嫔母妃,更只称母亲为太皇太后。 似乎这些离他最亲近的人,他都不屑一顾,敬而远之。 在他心中,他们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称谓……。 在他心中,自己只是个披着皇袍的外人……。 他不需要自己,至始至终都不需要。 北宫晟离开后,用袖袍一抹眼角的泪,他本就一无所有,此刻连外族之人都知道他是宫中最不受宠的皇子。 皇子吗?多么深的讽刺。 一个举国盼望着送出去的皇子,一个连学堂都不能上的皇子,一个只能靠脸才能吸引人注意的皇子……。 这一刻,他恨给了他这幅容貌的那个女人,那个抛弃他决绝离开的女人。 既然不想要他,为什么要生下他?为什么? 也恨那个对他不管不问七年的男人,那个拥有众多皇子的男人。 既然不缺他这一个,为什么要留下他?为什么? 走到无人的角落中,他埋头痛哭,这一年,他只有七岁,第一次开始怨恨这个世界,无边无际的怨恨。 以前他不懂,只是想单纯的活下去,现在他懂了,倒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喧闹的皇宫内觥筹交错,没有人因为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句狂言而放在心上,皇宫依然歌舞升平,祥和瑞气。 没人理他,没人管他,也没人在乎他。 只有天边孤独的月亮照耀着这个瘦弱的,单薄的身影,陪着他默默哭泣。 这一天宫华绝舞,曲歌天籁,可一切的繁华都与他无关。 他只有七岁,只有,七岁……。 孤瑟少世乱执念,芳华刹那碎断魂。 ★昨天更5100+今天7500+。补齐==。艾玛。码字到凌晨五点。。。赶紧去睡觉。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将嫡女审核出来==。作者极度崩溃中。 vip第四十二章,梦断蓝桥,记忆篇2.(那时的缘,今时的孽)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二章,梦断蓝桥,记忆篇2.(那时的缘,今时的孽) 纳兰芮雪静静的看着一脸惨白的他眼角缓缓流出的泪,心中莫名一揪,微凉的指尖缓缓替他拭去,他梦到了什么? 为什么如此悲伤? 已经第三天了,他还是没醒,高烧反反复复,伤口虽然大部分愈合,但左手被山石划破的地方却开始化脓生疮,惨不忍睹……。舒悫鹉琻尽管她已经很小心将碎石等剔除,可依然无法恢复原本那双修长温暖的手。 叶云来看过,说若再这样溃烂下去,只怕等好了这只手也废了。 感染太深,几乎已经不是可以救治的阶段……罘。 每当看见它,她就会想到那天悬崖边,他不离不弃的紧握,这会让她心口升起窒息的疼痛。 晟?为什么还不醒来? 你到底坠入了怎样的梦魇?梦中可否有我?还是只有你孤独一人欷? “吱扭。” 门被推开,初夏端着草菇参汤进来,看着衣不解带一脸憔悴的长姐,微叹口气。“长姐,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摄政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别太担心。” “我无事,给我吧。”她抬眸淡然一笑,接过盛着参汤的琥珀玉碗,轻抿了口,试了试温度,又开始给他以口相渡。 初夏见状,也不好呆着观摩,悄悄关了阁门退出去。 这几日他所有的药与维持体力的汤水都是她用这种方式灌下去的,每天要亲吻这个红唇百余次,每次一小盅汤都要喂半个多时辰,反复的蜷腰直身,背部很是酸痛。 可没有办法,他的牙关依然撬不开,除了浅浅的呼吸,几乎同死尸没什么区别。这个曾经撬开她心门的唇,此刻她却撬不开。 她还是懂他太少……,连他哭泣的根源都不懂。 指腹拭去他唇角最后溢出的液渍,静静凝望,他的唇线非常漂亮,饱满又细长,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一亲芳泽的唇形,此刻安详沉睡的模样宛若婴儿般无害。 定了定神,她再次凑到他的唇边尝试唤醒他:“晟?醒醒。” “生孩子了!快醒醒。” “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良久,他还是没有动,她有些气馁,又有些郁闷,明明气息气息与脉搏很平稳,与常人无异,甚至气息有愈来愈强之势,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刚开始的担心慢慢参杂进一些怒气,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故意不醒来?赖皮在床上等她伺候? 噙住他的红唇惩罚性的狠狠一咬,正想撤离,惊异发现他的眉头微皱,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她瞬间捕捉,他有反应? 她咬的并不算太重,比起他身上的伤口,算是很轻了,可处理伤口的时候他都一脸安详,此刻细微的变化让她有些诧异。 眼眸半转,带着好奇,她贴着他的唇角辗转向侧方耳际滑去,丁香小舌一口含住他的圆润的耳垂轻轻撕咬,眼眸一直盯着他的面容看。 却没见到什么反应,顿了顿,柔软的唇不死心的又朝他喉结处滑去,舌尖轻触的瞬间,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紧。 想起他的敏感,她的小手覆上,在他的脖颈间游走,指甲轻轻划过,试图勾起他的阵阵战栗。 可他又如一汪静水,任她怎么撩拨都没有反应,呼吸平稳,这让她有些觉得先前是否错觉? 脑海里突然迸出那夜他突起的反应,心中暗动,秋瞳四下扫了扫,起身将门窗都锁好,然后走到床边,凝望了他一会儿,贝齿轻咬唇瓣,手缓缓覆上了自己的腰身。 十指翻动,玉带剥落,她缓缓的将衣衫一件件褪掉,直至光洁的身躯彻底曝露在空气之中,凝脂成雪,面若桃花。 掀开被褥,骑在他身上,一寸寸的贴近他精键的身躯。 她吐气如兰,柔吻如水,一如那夜她妖娆的引诱,只是那夜是为了随他沉沦,此刻是为了试探他是否有反应。 他的身体依旧如此温暖,隐隐泛着几许灼人的温度,这让她有些面红耳赤,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觊觎男色的女色[狼],正在对无辜的男人意图不轨。 可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什么办法都用尽了,他就是不醒来,是他只对这样的有反应在先,她才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在后。 老天,一定要原谅她如此恬不知耻的扑向一个王爷……,她不是故意的。 幽径的暗暗摩擦没多会儿便感觉到他起了反应,渐渐炙热的相抵让她脸如滴血般通红一片,可他还是没醒,就算她上下其手,他还是没醒,就算他欲[望]如此明显,他还是没醒。 为防止他装睡,她时不时会扣上脉搏试试,平稳的脉搏与淡然的呼吸都昭然若揭,他的确还在昏睡中。 她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昏睡都还有反应? 暗唾了一声死男人!她微叹一口气,缓缓坐入。 冲胀的感觉再次袭遍她全部的神经,久违的亲密让她的俏脸红霞密布,连周身都泛起阵阵旖旎梦幻般的色彩。 感觉到他身子不自觉的颤了颤,她赫然一怔,急忙看向他,他好看的眉心渐渐浮出淡淡的褶皱,顿了一瞬,便又四散开来。 纳兰芮雪愣了半晌,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她今日真要“趁人之危?” 想到那个占有欲极强的男人每次都要掌握主动权,纳兰芮雪真不确定他醒来后知道此事后会如何对她?想到他一贯的报复手段,赫然间,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一瞬间,真想打退堂鼓,可瞧着身侧他满目疮痍的手后,暗咬了咬牙,开始律动。 不能再拖了,他必须尽快醒来,她们都对他的手一筹莫展,但愿他有办法……。 而且皇宫的局势越来越扑朔迷离,听叶云回来的传达的话是,似乎有人正在替代他有条不紊的处理这次出使之事,可叶云猜不出那人是谁。 只是隐隐感觉到事情越来越复杂,那人不像是北宫晟的侍卫所扮,而且在对上叶云探究的目光后,他淡然一笑,似乎在传达他这边一切安好的讯息。 可江风至始至终都没再来找她,这让她感觉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该来了,如果真是有心相帮北宫晟的人,三天了,也该来了。 暖黄色的床帐微微摇曳,梨木床偶尔也发出几声“吱扭”之声,她放肆的将这个男人压在榻上,一寸寸占有。 女色[狼]也好,女色[魔]也罢,只要他醒来,大不了就是再被他这个色鬼欺负一把,只要他醒来便好。 哎,好乱,她的生活轨迹似乎与大家闺秀越来越远,越来越嚣张的走在无耻的道路上……。 *** 梦断蓝桥,片段二: 大家笑的很开心,继续将北宫晟的名字当做笑话来调笑,更有人戏言,这样不受宠的皇子,长的又如此俊美,迟早是做娈童的命。 北宫楚瞟了眼紧握酒樽的父皇,用力之狠似乎都要捏碎般。想起刚才场中央他第二次见面的弟弟,微咳几声。 北宫越闻言,立刻令人将他带到龙椅前,领着他坐好,关切道:“楚儿你没事吧?” 北宫楚缓缓摇头,咬了咬唇低声道:“儿臣无事,父皇,弟弟他……。” 北宫越闻言眉头微锁,怔了一瞬,淡淡道:“倔脾气,不管他。” 萧钰满意的看着北宫越皱起的眉头,与不屑一顾的回答,唇角浮笑,对嫆嫔暗使了神色。 嫆嫔会然,点头一笑。 北宫晟默不作声的痛哭一阵后,抬手一擦眼角的痕迹,抬眸瞟了眼天色,黑瞳悲伤淡去,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默然。 他窜到了典藏苑,透过狭小的天窗落入,那里已经有个女人在等他。 见他来后,她唇角勾起明媚的淡笑,将他一把拉到怀中想多抱抱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感受到他的一如既往的冷漠后,她无奈放手。 扬起期望的神色,她再一次询问道:“睿儿,跟我走好不好?” 北宫晟清冷的看着她,淡淡道:“你教我认字我很感谢你,不过,我不会走。” 他冷笑着拨开许缨的胳膊,径直走到书桌前默默的拿起书来看。 凉淡的口气让许缨心痛万分,当许缨看到他满身的伤痕的时候,那种无边的悔恨与痛苦,恨不得将北宫越碎尸万段!恨不得将萧钰生津薄皮!恨不得自刎离世。 可她又不敢承认是他娘,从他的眼神里她可以看出,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憎恨,尤其……是对她。 纵然他不知道她是谁,可她看得出来,提起父母时那唇角无边的冷笑,与眼底深邃至寒的目光让人心寸寸渐凉。 他是接受了她跟苏凝月的存在,可只是看着苏凝月的武功不错,也并非宫中之人,所以只是短暂的放任着他想学字的私心。否则,他绝对不会搭理她们。 他太冷了,心门大闭的他怎会接受这样从天而降的母亲?此刻她只字不敢提,只能等他慢慢接受她之后,再告诉他真相。 但愿岁月肯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身旁暗影处又闪来一个肚子微隆的女人,见她又要落泪,不满的揉推了一把。 “行了,这能是一朝一夕之事?时间不多,赶紧教吧,磨磨唧唧的,还不如睿儿爽快。” 北宫晟淡扫了眼那个有些野蛮的女人,黑眸又瞟向她隆起的肚子,不由好奇这样的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德行。 可她们两人都带着薄皮面具,没露真容,不太明白她们为什么一定要喊他睿儿,不过他懒得解释什么。 反正他不喜欢晟这个字,光明之解,他的生活哪有光明可言? 苏凝月没忽略他眼底的那抹一闪而过的好奇,笑盈盈调戏道:“睿儿,凝月姨可跟你说好了,将来要是个小子,你们可是兄弟,要是个姑娘,你可必须给我当女婿!” 北宫晟闻言一怔,翻了一页书,轻蹙浓眉,淡淡道:“看不上。” “你!”苏凝月气的想杀人,这小子太狂了!要不是许缨的面,此刻她定一根毒针了结了他! 纳兰兴德前去西防平乱,她便陪整日心心念念思子的许缨来北昌寻子,偷窜到皇宫,便听到有宫人说十四皇子俊美无双。 本着看俊男的心思跑去一看,谁料到竟然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这简直气的她肝颤,可仔细一瞧,那下巴,那鼻子,那唇,几乎跟许缨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当下便乐了,深夜时分,将他敲晕搂到北昌皇宫最少人来的典藏苑。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古书,史记之类生涩难读的书籍,鲜少有人。 也就好书成痴的许缨以前在北宫越的陪同下经常来,后来这里彻底被封,此刻一切都落着浮灰,足足有两寸后。 许缨一见他,就知道是睿儿,见他瘦骨嶙峋的,两人便褪了他的衣衫,发现全身密布的全是伤口,尤其后背最重,几乎都是这辈子无法恢复的重伤之疤。 此刻想好的认子计划全然被推翻,受了这么多苦,他能原谅她吗? 许缨不敢确认,苏凝月更不看好,两人商议后,打算先隐瞒身份,等建立感情跟信任之后再坦白。 果然,他醒来后,眼底的那抹冰冷将两人原本寒凉的心瞬间打入谷底,如野火烧过的荒原,寸草不生。 那是种与世隔绝的冷,好似天地间没有任何一件事物能让他动容。 不过,还是让敏锐的苏凝月发现了他看到书的时候眼底转瞬即逝的落寞。 当下就将许缨推了过去,自称她们是天女下凡,来教他学武识字。 可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对除了识字跟学武以外的东西一点也不敢兴趣。 近乎一个月了,她腰身都粗了一圈,这小子也就只是从谏言不语到偶尔心情好了搭上几句话,他的字典里似乎除了拒绝没有其他词汇。 他似乎讨厌世间的一切,连他自己都不放过。 纵然苏凝月知道这个孩子很挺讨厌她们,可不妨碍她喜欢他,这孩子身上有一种我行我素的狂妄,都说三岁看老,苏凝月敢断言,他日成年定是个能叱咤风云,傲视天下的男人。 这孩子太有主见了,可就是有主见过头了,偶尔对上他油盐不进的臭脾气,苏凝月恨不得当场马袖子扁人。 而他还好死不死的继续幽幽的补充了句:“没那命娶天仙,劳烦自己留着吧。” “你家闺女才留着!”苏凝月气的更想扁人,在这个年代,留着就是就嫁不出去的意思,这小子居然敢咒她有了姑娘后嫁不出去!而且他口吻的嘲讽似乎在嘲笑她当时随口一邹的天女下凡。 这孩子太聪明了,又深沉的可以,苏凝月完全猜不到他平日都在想什么,只有偶尔对话的时候一次比一次震撼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苏凝月可以断言,他的心智绝对在十二岁以上,甚至偶尔比大人还要想的多。 虽然这样不轻易妥协的个性很符合她择女婿的标准,可这也太嚣张了点! 当下就怒吼道:“少猖狂,小心以后见到我家闺女自己眼巴巴的凑上来!别的不敢保证,若是姑娘,他日定是美若天仙,不比你差多少!” 北宫晟冷冷一笑:“脾气也像你这般暴躁吗?那还真不敢恭维。” “你才暴躁!找死是不是!”苏凝月气的手都在抖,她堂堂大人,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轮番欺负! 许缨终于看不下去,拽了拽她的衣袖道:“行了,说不准是个儿子。” “也说不准非男非女。”北宫晟翻了一页书,继续面无表情幽幽道。 这句话直接将苏凝月气的跳脚,深吸了一口气,怒火依然没有压下去,干脆一甩袖子出去郁闷了。 她堂堂苏大小姐,这辈子要什么没有? 回头隔着虚空瞟了眼他应该存在的方向,唇角勾起狡黠的精光。 她还不信搞不定一个小屁孩儿! 许缨看着嘴巴异常凌厉的他,微叹口气道:“睿儿,别这么气凝月,她是真心喜欢你。” “喜欢是什么?”他黑眸半抬,闪出几分凌厉,末了,冷冷一笑。“你又凭什么管我?”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她莫明奇妙的关心让他很反感。 很讨厌这些情节,总会让他想到狩猎前那些女人对自己孩子的无边的呵护,总会让他想到狩猎后父皇对十一哥的关心。 那些都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是那么的扎眼,灼烧着他的心。 不是父母,谁的关心,都是对他无声的嘲讽。 同情吗?他不需要。 他冷哼一声,垂眸看起书来。 许缨见他又坠入茫茫书海,只能心殇的坐在他身侧,开始给他授课。 从写字到识句,从笔墨到丹青,她都细细教他,而他孜孜不倦的心态让她心中的恨越来越浓。 他是被逼的,他没有入学的机会,所以才会逼到不得不暂时投靠陌生人。 可他的确天资极其聪慧,书本可以过目不忘,武功也是一点即透,举一反三。 时光飞梭,他在她们精心呵护,药膳与大补的食材下个头窜的很快,也渐渐长了些肉出来,可依然还是很消瘦。 而他看向她们的眼神偶尔也会起一些变化,不再像最初那般冰冷,偶尔会静静的凝望着虚无发呆。 许缨欣喜,他的生辰在腊月,她要在那一天告诉他全部的真相,她要带他走,不管此生过的如何,她都要带他走,义无反顾的走。 寒冬越来越逼近,许缨开始每一天都在焦躁与不安中度过。 他会原谅她吗?她好担心,他偶尔静望向她的目光,让她感觉他似乎也在期盼些什么。这让她感觉希望宛若初升的太阳,一天天温暖着他们彼此之间的寒冰。 苏凝月越看他越喜欢,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几乎每天都要问他一遍,娶不娶自家闺女。 而他都是淡淡的一句:“不!” 最后实在被问烦了,便道:“如果你家闺女真嫁不出去,我再娶。” 苏凝月这下彻底气的无语凝噎,终于在一天他心情不错的时候,真诚的看着他,淡淡道:“告诉我,为什么不愿意?如果这个理由我可以接受,我以后便不再逼你。” 熠熠的目光让他不容拒绝,许缨也紧张的看着他,说实话,她很想知道原因,想知道这个无情的世界到底伤他有多深。 想知道这几个月的陪伴到底有没有让他动容半分。 北宫晟黑色瞳仁中一抹暗流划过,继而归于无边的平静,宛若一片浩荡无垠的大海,将所有愁绪掩埋。 末了,他轻声道:“我讨厌女人。” 冰冷的话让两人眼中期翼的目光渐渐转凉,寸寸坠入万丈深渊,许缨感觉瞬间手脚如被大雪冻伤,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讨厌女人?一个不足八岁的孩子告诉她们,他讨厌女人……。 他在这个世上,最讨厌的,只怕是她吧……。 苏凝月也瞬间哑口,看着面色急速煞白的许缨,暗攥了攥拳,可什么火也发布出来,而是眼角湿润,心口酸涩到想哭。 北宫晟黑眸淡淡瞟了眼两个面色骤变的人,默不作声的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后,他回眸淡淡道:“以后我不会来了,既然你们不想让我知道你们是谁,想必也只是一个过客。你肚子里是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跟我无关。” “我过的很好,所以,不要打扰我。” 他灵巧的翻墙而出,满院的雪迹中映着他浅浅的脚步,没有一丝凌乱。 他走了,他让她们别在打扰他。 他说,他过的很好……。 她们都知道,他看懂了她们的关心与在意,或许看懂的更多,可他的选择是离开。 许缨望着满天飞舞的雪花,眼角泪珠颗颗滚落。 她知道,他猜到了她的身份,可他永远无法做到原谅。 无力跪倒,她整个世界轰然瓦解,翡翠的心犹如被狠狠砸过,支离破碎,她颤抖的捂着绞痛的心口,泪水越来越多,直至模糊了整个视线。 ★每天都是在用绳命在码字啊,,白天有事要忙一天==,每天晚上熬夜码,每天都睡不够5个小时。 ★苏凝月:艾玛,兴德,你说咱们是不是烧香烧少了?怎么摊上这么个嚣张的女婿? 纳兰兴德:敢不提他吗?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不过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叫苏凝月? 苏凝月:那个,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纳兰芮雪:妈……,所以说,我留了这么多年,脾气暴躁,非男非女,全是拜这小子毒舌所赐? 苏凝月:无妨,他不说了么,你要真嫁不出去了,他就娶你。 纳兰芮雪:谁它妹的稀罕啊! 北宫晟:不稀罕你爬我身上干嘛==,艾玛,作者你在逗我么?被一个男人索吻,还被一个女人扑倒?敢不敢让我醒来!老子要报仇。 vip第四十三章,醋意。(醒来后各种卖萌的晟晟,万字更!)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三章,醋意。(醒来后各种卖萌的晟晟,万字更!) 当纳兰芮雪周身密汗从他身上翻下的时候,看着他依然紧闭的双目,瞬间没了脾气。舒悫鹉琻 腿间潺潺的温热说明着他先前肆无忌惮的释放,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醒来。 她此刻真想低骂一句:北宫晟!你大爷的。 累的不想动,见他的确不会醒,便想着小睡一会儿,小心的将他胳膊放好,枕在他的肩胛处,玉臂伸手搂过他的脖颈,如猫般慵懒的蹭了蹭,双目渐渐合拢。 梦中,芬香的花瓣轻抚过她的面颊,醉梦涟涟,温暖紧紧包裹着她,好似在漫漫花海中游荡,沉醉不想醒来罘。 黄昏十分,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将她吵醒,她微蹙青眉,睡眼惺忪的将搂着她腰的那只手推开,翻身下床开始穿衣衫。 一边系着衣衫的绳索,一边不耐烦道:“来了,等等!” 突然,秋瞳望着眼前虚无的一怔,惊愕回头欹。 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凝望着她,深邃的目光犹若碧空里的星辰,熠熠生辉,又泛着无边的温暖。 见她诧异回眸,他唇角开出淡淡的梨涡,有种说不出的慵懒,魅惑绝世。 他醒了? 还没反应过来,他目光幽幽的朝她胸前乍露的春光一扫,随即眼底滑过一丝说不出的精光,唇角渐渐浮起更深的弧度。 如此的迷人……,又如此的让人……。 纳兰芮雪感觉自己瞬间脸涨成了火炉,灼热拂面,能滴出血来。 已然顾不上他什么时候醒的,她现在满脑子迸出的只有一句话,他到底知不知道? 是猜的还是感觉到的?是看到的还是怎样? 可他深邃的黑眸并没露出过多的情绪,这让她完全猜不到,心中的忐忑竟不亚于面对生死。 这一瞬间,她真想将脸扯下来塞兜里算了。 怎么能如此丢人?被抓个现行? 见她羞的满脸通红,他低笑一瞬,拿下巴朝门口的方向努了努,沙哑开口:“开门了。” 话音刚落,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一把推开反扣的阁门,木栓断裂的声响传来,纳兰芮雪一瞟自己几乎裸露的身体,一个鲤鱼打挺,急忙窜回床上,抓过被子将自己周身一裹,滚到床内。 纳兰兴德怒火冲冲的走进来,正想问大白天锁着门干什么。 下一瞬间,他诧异的张大嘴,不置信的瞟向里面同样目瞪口呆的女儿。 纳兰芮雪看着眼前的情景,简直欲哭无泪,她刚才只想遮住自己的身体,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尽数裹走……。此刻,他犹如赤鱼平躺在床上,周身一丝不挂,能看见修长的身躯与精键的肌肉。 可……这都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某物此刻正雄赳赳气昂昂的高耸云立,向世人昭然若揭着它不可忽略的存在。 她与爹都愣了一瞬,诧异的望向那个男人。 纳兰兴德诧异的是,他怎么会这个时辰在女儿的床上?而她们……? 纳兰芮雪诧异的是,他难道刚才一直都是……?天,他到底醒来多久了? 阴云渐渐萦绕在她的心头,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很糟糕很悲剧的预感。 北宫晟黑眸有些郁闷的扫了她一眼,无奈的重叹一口气,慢慢合上眼帘,继续睡去。 摆明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等无耻,让纳兰芮雪简直叹为观止,瞬间有种掐死他的冲动。可此刻,她真想先掐死自己。 见爹又重新回望向她,她恨不得将满头头发抓下来,想了想,欲哭无泪道:“爹,不是这样的……。” 纳兰兴德愣了半晌才终于回神,袖袍中,拳头紧握,捏出咯嘣的脆响,他微微颤抖的紧了紧拳,努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先穿衣服。” 说罢,转身离开,顺道毫不客气的带上木门,砸出“哐嘡”声脆响。 她心头“突”地一震,见爹离开后,再也不管那么多,一把豁开被子,怒气冲冲的对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吼道:“北宫晟!你再给我装死我阉了你!” “阉吧。”他没睁开眼,慵懒的姿态配上他带着戏谑好笑的嗓音,写满了有恃无恐。 而他的那份戏谑,让她觉得,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什么。 红霞再次席卷整个俏颊,纵然被看光的是他,可偏偏感觉被看光的是她自己,她感觉自己此刻宛如赤身[裸]体的站在他面前,他随意调笑。 狠咬了咬唇,想到门外还在发火的爹,她深吸一口气,扯过衣服迅速套上,末了转过身,忍着想扁人的冲动将被子重新给他盖好。 确定除了脑袋什么也看不到了后,她转身出去。 门外,纳兰兴德鹰目里满是杀人的凌厉,见她出来,怒吼道:“怎么回事!” “他受伤了。”她认命的低下头,如实汇报。 而纳兰兴德闻言更怒不可遏。“你这是以身试药的疗伤去了?” 她此刻感觉哭出来都没眼泪,上次好歹两人都还穿着衣衫,这次……连她自己都觉得太离谱了,若说刚才没做什么,她都不信。 见她沉默不语,纳兰兴德肌肉一紧,双拳狠握,一把挥开了门口的她,作势就要往内走。 纳兰芮雪一瞧爹这模样,便知他已怒火攻心,立刻挡在门前,认真道:“爹,他真受伤了。” “受伤?”纳兰兴德冷笑一声,想再次推开她,对上她坚定的眸色后,鹰眼半眯,闪出几分危险的凌厉。 “为了他,连爹的话都敢违背了?” 不,她不能让,爹周身迸出的越来越强的杀气让她心中忐忑,她刚捡回他的命,还没找他算账,要再被爹打死,她该如何? 而且,她是如此的想让他平安。 剑跋扈张的气氛渐渐凝固了空气,弥漫出冰冷的蔌萧,整个院子只有银杏树叶在风的撩拨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顿了半晌,屋子里传出一声沙哑的男音。“进来吧。” 纳兰芮雪诧异回头,他真不要命了? 只这一下晃神,纳兰兴德就怒气蓬勃的走进阁内,顺道关上了阁门。 纳兰芮雪被关在屋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可凝神下来,又不敢真冲进去,万一彻底惹怒了爹,只怕那死男人今日真要一命呜呼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个时辰后,纳兰兴德推门而出,冷眼瞥了她一眼,一甩袖袍离开。 她急忙冲进屋内,发觉他穿戴整齐的靠坐在榻上。 诧异不已,爹居然能帮他更衣? 轻轻落座在榻边,她掀起他的衣袖想看看他有没有新的伤痕。 北宫晟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用没受伤的右手一把将她揽到怀中,紧紧拥着。 她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右背有箭伤,她生怕一动会让他伤口龟裂。 顿了一会儿,缓缓的靠在他的肩头,手臂环过他的腰身,紧紧搂过。 这一刻两人都没有说话,而是相对无言的静静拥抱。 不用说什么,他的心,她已懂,她的守护,他也明白。 良久,她纤长的睫毛半眨,喃喃问道:“疼吗?” 他嗤嗤低笑,伸手抬起她俏丽的下巴,让她对视上他的眼眸。 熠熠的目光中满是认真,温柔的神色仿佛河边的垂柳,绵柔出漫天飞絮,春风细语,解不尽千岁花好,道不尽潺潺情意。 红唇逼近,他以唇点唇轻声道:“不疼。” 黯哑的声线带着一丝致命的蛊惑,她心中一动。 伴随着他的话,轻柔的吻接然而至,带着无边的眷恋与呵护,拗开她的唇齿,细细舔描,轻轻吮啄,舌尖吞下她的愧疚与不安,慢慢给予她更多的感动与沉沦。 点点滴滴,过去的日子犹如飞影般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碎片拼接的画面,最终都定格在缠绵的吻中。 她紧紧搂过他的腰,没有什么比这一刻真实相拥更让她感动,想到他曾两度差点从她生命中离开,她只想搂的更紧一些。 可又怕弄疼了他,除了胳膊,什么都不敢乱动,只任有他轻轻辗转,伴随着他的意图试探性的回应。 在她唇齿间呼吸越来越薄弱的时候,他深啄一口,缓缓松开红唇。 看着她眼底淡淡的暗青色,黑眸划过一丝心疼,微叹口气,指腹抚摸着她的花颊,轻声道:“累坏了吧?等会儿吃过晚膳早点睡。” 她一怔,睡这个词从脑海中划过的时候,瞬间想到了今日她……睡了他的事情。 而他怎么知道她还没吃晚膳?难不成他醒来很久了?先前萦绕在她心头那种不祥的预感轰然而出,想起那有些旖旎的梦,她心中越来越忐忑。 不安抬眸,对上他黑眸中迷惑不解的探究,她心下稍安,他应该不知道。 尴尬的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耍赖似的依偎上。 而她低头的瞬间,北宫晟眼底划过一丝转瞬而逝的暗流,唇角浮出淡淡的梨涡。 宠溺的瞟了怀中女人一眼,将她紧紧搂过。 “长姐!师父回来了。”纳兰初夏拎着食盒巧笑着一步窜进阁内,身后叶云紧随。 看到屋内紧拥着的两人,她诧异呼出声。“啊!” 纳兰芮雪闻言立刻弹开身子,整了整裙摆坐好。 这个动作让北宫晟眼眸半眯一瞬,倒也没说什么,而是无力的继续靠坐在床边,冷眼瞟了眼进来的人,低垂了眸光。 叶云顿了一瞬走上前,扯过北宫晟的手腕,搭上脉搏,沉思了一会,褐色流转的目光望向北宫晟,阴阳怪气道:“还真是祸害留千年。” 北宫晟乏力的甩开手腕,冷眼上下扫了扫叶云,幽幽道:“这不全靠叶大少悬壶济世吗?放心,我就算死了也不影响你名垂万古。” 叶云闻言眼底闪过愠怒,冷哼一声别开头。 千年王八万年龟!王八最多也就是混蛋而已,龟……,叶云感觉心肝都在颤血。 纳兰芮雪听着北宫晟口气不善,有些抱歉的朝叶云望去,叶云捕捉到她歉意的目光,唇角浮出清浅的淡笑,温柔的目光每一下都在说,自己无事。 她回以淡笑,莞然的模样犹若娇花,甚美。 她与叶云四目相对交流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某人瞬间冷暗的面容,以及不达眼底的冰冷,尤其瞧到她们对笑的时候,某人眼底杀人的精光微闪,顿了顿,乏力闭上。 她回眸看向北宫晟时,发觉他已经闭目,急忙伸手探向额头。 发觉没烧后,冲着肩头怒气一拍。“又装死!” “嗯!”他一声闷哼瞬间让她慌了神,立刻动作轻柔的半扶起他,紧张的探头看会不会碰到后背的伤口,渗出血迹。 北宫晟抬眸朝叶云瞟去挑衅的一笑,叶云气的紧咬牙关,怒瞪一眼,转身走到外阁默不作声的帮初夏将食盒中的菜都取出来。 瞧到手边北宫晟每天必喝的生血的参汤,与初夏习惯性带来的一小碟盐巴。 叶云褐色瞳仁半眯,迎着初夏的错愕,将一碟盐巴全倒进了瓦罐之中,他没开口,而是目光悠悠的淡瞟了初夏一眼,继而落座吃饭。 初夏费力的咽了口口水,看着内阁那个趁机吃长姐豆腐的男人,又看了眼一脸不爽的师父,眼底划过暗流,用汤勺搅了搅,呈出来一碗,朝内阁端去。 北宫晟听到脚步声回眸一望,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刚重新搂到怀中的她。 指尖刚微抬,便看到纳兰芮雪自然的接过,汤匙搅动,舀起一勺,轻柔的吹了吹后移至他唇边。 他静静的看着如此温柔如水的她,唇角浮出轻柔的淡笑。 炫目俊美的笑容让她有一些晃神,好久没见他如此笑过了,看着他依然不是很有血色的面容,心更疼了些,动作也更温柔了些。 北宫晟张口,任由她细心的照拂。 一勺进嘴,黑眸瞬间凝固,浓密的睫毛轻眨两下,默不作声的咽了下去,朝她宛然一笑。 “好喝。”暖音轻吐。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像伺候丈夫的小女人,参汤淡而无味,没什么好喝的,他的话无疑是指他喜欢她这么对他。 笑横他一眼,继续一勺勺的喂他。 叶云有些诧异的朝他瞥了一眼,随即不屑冷笑,继续默不作声的吃饭,初夏却张大嘴巴,一脸诧异的看着那个男人,感觉满额头都在冒汗。 他眼底的宠溺让初夏有些怀疑,如果长姐喂的是毒药,他会不会也这样心甘情愿的喝下去? 一碗参汤很快见底,纳兰芮雪放下碗,轻擦了擦他唇角的液渍。 “他气血虚空,平日昏迷深喝的少,今日醒了便多喝些吧。”见雪儿打算作罢,叶云眼底闪过一缕精光,朝北宫晟有意无意的邪魅一笑。 纳兰芮雪不明所以,端着碗继续过来呈参汤,叶云侧瞟一眼冷笑看着他的北宫晟,唇角浮起更深的笑意,一把抓住雪儿的手,往饭桌前一带。 “让初夏去伺候吧,你先吃点饭,我有事跟你说。” 初夏见状,忙不迭的从她手中夺过碗,忙碌起来。“长姐你今日午膳都怎么吃,现在摄政王醒了,你安心吃点东西吧,想来他也不愿你饿着,我先帮你吧。” 纳兰芮雪点点头,落座吃饭。 北宫晟眼眸半眯瞟了眼一脸殷勤的初夏,唇角浮起不屑的冷笑,可瞟到她极度消瘦的身体后,眼底划过心疼,还是选择了沉默。 可下一瞬间,对上叶云凑到她耳际的低声交流什么的姿势后,眼眸中的幽黑越来越深。 叶云给她布菜后,凑到耳际小声道:“宫中那位已经与南心如公主圆房了,听传出来的消息,似乎有心许心如公主妃位,虽不知此事是不是事先安排的意愿,但只怕已势在必行,你还要退婚吗?” 纳兰芮雪心中“咯噔”一跳,半咬了咬粉唇,目光悠悠的朝虚空处瞟去,半晌不语。 良久,她冷眸一抬,闪出几分凌厉,转头凑到叶云耳际小声道:“退!不退怎么知道他最真实意愿?” 叶云无奈一笑。“你还真是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留。” 她闻言笑嗔的轻捶他一拳。“少贫!” 见他面色依然不是很好,微叹口气,贴心的给他夹了几筷头菜,轻语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多吃点。” “你我二人何谈这些?”叶云浅笑,抬手将她耳际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两人亲密交谈,完全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人目光幽幽的看着他们。 初夏看着面前越来越冷的男人,感觉自己都快被冻成冰锥,他不言不语,幽黑的眸子只是打量着那边,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总能让人感觉到危险。 而他也完全不在乎她递过去的是什么。 看着他眉头眨也不眨的一勺勺喝汤,她有些不忍,喂了几勺停了手。 低声道:“我等会儿给你熬点清淡的小米粥送来。” “不饿。”北宫晟淡吐,冷的如一团寒气。 时间一分一刻的过去,他周身萦绕气压越来越低,似乎再有一会儿,便会有人窒息死亡。 初夏感觉她离冻死似乎越来越近,本着求生的本能,讪讪的退回桌边,叶云跟纳兰芮雪这才发现他们忽视北宫晟很久了,她担忧回眸。 发现他已平躺入睡,便没再多管,而是继续跟叶云低声商量起事情来。 初夏诧异的朝那个方向看了几眼,他是如何做到这么短时间内不动声色平躺下的?他不是重伤了吗?他不是吃饭都没力气吗? 心中有很多疑问,可看着师父跟长姐一直在讨论,她也不便插嘴,便碎碎作罢。 等月上树梢后,叶云跟初夏离去,她沐浴后端着一盆水回阁内。 见他安静入睡,便轻轻解开他的衣衫,手触到腰带的时候眼眸闪过一丝诧异,这形状,似乎是反手而系的?不过瞧了眼他的面色,倒也没多想,一点点给他褪去衣衫,打湿帕子后开始给他周身擦抹。 却惊喜的发现几个原本久不愈合的伤口今天都开始血迹干涸,已落痂,带着疑惑,抬起他的左手瞧了瞧,发觉也愈合的如此之快。 只是……他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凉?完全不似平日里的温暖。 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她紧张的拉了脉搏,发现他的脉搏若有似无,呼吸也极浅,大有愈来愈淡的趋势。 不!不可能! 心中骤然一凉,犹如从悬崖再次坠落,急忙起身想去喊叶云。 身子还未离床榻,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柔荑。她诧异回眸,发觉他依然双目紧闭,只是红唇淡淡吐出几个字:“你去哪?” 这令她惊愕不已,带着不置信的目光,她疑惑道:“你没事?” “没事!呆着!”他只是简单的吩咐完,便继续进入周天气流的吐纳中。 腹部隐隐有一团陌生的温热,犹如苍茫的大地之母,源源不断的散发着气流,不同于他以往的元气,而是如新的生命般隐隐在血液中繁殖,跳跃。 刚开始很淡,但一次比一次强烈的震动着他的神经,一道热气环绕周天,迅速游走七经八脉,每到一脉就感觉热气四伏,有种冲关的爽快。 纳兰芮雪摸着他又如火灼般的肌肤,心中担忧更胜,真没事吗? 为什么忽冷忽热?寒如冰雪,热如火山。 热浪过后,他将本属于他自己那道寒气流与新生的火气流都缓缓归入经脉之中,这才睁开眼帘。 见他睁开双眸,她欣喜中带着疑惑,伸手抚摸上他的玉颜,发觉回复了平日的温暖,愣了一会,随即明了:“你在运气疗伤?” 以前只听人说过,能打通任督二脉的人,能够调配自身气流,人以气相驭,五行相生,可防,可攻,可补。气不绝则人不绝,四化无形,乃大宗之道。 北宫晟冷哼一声,不作答,瞧了眼她正在给他擦拭身体,自行翻过身,懒懒道:“背!” 意识到他是让她给擦背,她小心的将他上身衣衫全部褪掉,检查了下箭伤的伤口后,小心的擦拭。 擦了一半,看着趴着不动的他,心底泛过一阵嘀咕。 怎么看起来,他似乎不太想搭理她的样子? 想了想,试探性开口道:“北宫晟?”他闷声不吭。 又推了推他的肩胛,他还是没有反应。 将他的身子彻底扳过来,对上他毫不掩饰的冷漠,她顿时火冒三丈。 “我怎么惹你了,你不理我?” “你叫我什么?”顿了一瞬,他冷冷开口。 什么?纳兰芮雪微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可……那都是无意识喊出来的,倒不是介意改口,而是被逼问的情况下,她喊不出口。 隐隐的,她有些难为情。 见她不愿说,他愠怒的一把抓过被子住身躯,侧身转内睡去。 看到他肆无忌惮的翻身,压根不管身上的伤口,她愠怒道:“你能不能动作小点?伤还没好!” “无妨!”他冷冷回答,含着几许淡然。 她知道,他这话不是赌气,而是真的觉得无所谓。 可他莫明奇妙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吃饭前不还好好的吗? 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可他的命都是叶云救回来的,叶云如此大公无私的救他,他还能如此小气?是不是男人! 加上今晚才听到的消息,不管是谁替他跟心如公主合了房,到底是帮他又娶了个名义上的女人,她心里也不爽。 带着愠怒,她也没好气道:“你要不想理我,晚上我就去别地儿睡!” “你要去找他?”北宫晟闻言回身,黑眸悠远的看着她,带着几许危险的警告。 见他这醋吃的越来越没谱,她强压住心头怒火道:“北宫晟!你能不能别没事瞎吃醋?你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若不是他,你现在早见阎王了!” 北宫晟闻言没有一丝动容,而是带着几分疑惑与危险,继续问道:“出事了你第一时间找他?” “不然呢?”纳兰芮雪觉得他这问题问的莫名其妙,他又不是不知道叶云跟她的关系,出了事自然是第一时间找叶云。 “如果今天是你爹出事了,你第一时间找谁?”他黑眸深邃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叶云!”见他一脸不爽的模样,她带着火气回答,三分如实,七分赌气。 今天她爹出事了,北宫晟伤成这模样,她自然是找叶云。 至于他要没受伤,她该找谁,她压根没想过。 她现在满脑子除了火还是火,哪有功夫去思考这个? 真闹不懂北宫晟这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世上,纳兰芮雪觉得北宫晟负了自己都行,就是别负了叶云。 也许是隐隐间,她给不了叶云任何承诺,就希望北宫晟能从男人的角度给予叶云更多的关心跟理解。 毕竟他们两之间的爱情全是叶云的成全,这份恩情,她跟他这辈子得一起还。 北宫晟闻言黑眸深邃的凝望了她一会儿,唇角渐渐抿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默不作声的缓缓转身向内。他没再开口,而是留给她一个背影。 这个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孤独。让她心中莫名一揪,难受至极,鼻子间酸酸的,有种温热想偷偷溢出。 她的话伤着他了吗? 想着他这几日生死边缘的徘徊,想着他对她永远如此坚定的呵护,她的火气烟消云散,转而取代的是无边的心疼与愧疚。 扣着他的肩膀再次扳回来,俯身压上,不让他再有机会转身,凑到他脸边低声喃喃道:“晟,别生气了好不好?” 四目相对,看着他眼底没有光彩的眸光,她鼻尖更酸,她再一次让他感觉到疲惫了吗? 他静静的看着她,末了,唇角浮起一丝浅浅的淡笑。“没生气,睡觉吧。” 淡淡的口吻是他最后的妥协,避开她期翼原谅的眼神,他伸手向她的腰间摸去。 他的躲避让她明白,纵然他会为她付出一切,但是对于叶云,他一直无法介怀。 抓住他试图解腰带的手,对上他终于肯对望上的眼神。 她轻声道:“晟,叶云真的为你我做的很多,别生任何人的气了好吗?如果那天他没来,可能我真会以为你死了,那么现在你我不会相望,而是同赴黄泉。” 感觉到他的身躯微微一怔,墨色的瞳仁里滑过一丝不置信,她明白他已听进去。 便继续道:“如果那天没有他舍命给你换血,你可能撑不到最后拔箭,你当时气血太匮乏了,我们都不知道你最后拔箭的时候是否会再一次血崩,他当时是做好一命换你一命的准备的。” “而且,当时也是他以口相渡,他能对你做到这些,真的是仁至义尽了,毕竟……。” “等等!” 她后来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他打断。 北宫晟黑眸微眨了一瞬,幽深如潭的眸光让人很难猜到他的意图。他整个人都很安静,安静至极。 犹如一汪静水,清风吹不起半点涟漪。 顿了顿,他带着疑惑一字一语轻问道:“你是说……他给我以口相渡?” 她瞟了他几眼,似乎感觉不到他的生气,便如实回答道:“是。” 所以说他对你真的不错了。 后面这句话又尚未说出口,再一次被他打断。 “你当时在干嘛?”悠悠荡荡的话伴随着他眼底越来越深的黯哑,终于让她意识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面无表情的又眨了眨眼,漆黑如夜空的眸子除了一望无际的深邃,瞧不出一丝情绪。 她努力的看,想通过他的表情与眼神分辨出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很可惜,他将情绪隐藏的太深,只是凭她的直觉,感觉似乎有一阵沁人的凉气窜进了她的脖颈。 好似,或许,大概她应该终止这个话题? 眼眸半转,她笑着在他的唇上一啄,准备偷偷撤离,而他的手已经环过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扣在怀中。 她挣了挣,没挣脱,诧异的望向他,他不是吃饭都没力气吗?这么大的劲哪里来的? 北宫晟唇角终于抿出淡笑,迷人的弧度让人无暇移目,弯成新月般的眼眸看不到瞳仁,只有两束黑色的光芒看着是如此的渗人。 他笑的很炫,犹如落入凡尘的天神,俊美到可以蛊惑世间万物,这一瞬间,纳兰芮雪觉得他一定是老天降临到世上来祸害人的。 要不怎么会有如此迷人又无害的笑容?对上这样的笑容,她觉得若谁拒绝了他,便是一种罪恶。 只是真的无害吗?为什么她感觉后背阴风阵阵? “你在观看?”他继续倾世而笑,散发着他迷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可她的耳际渐渐滚落一滴汗珠,她此刻终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认命的缩缩脑袋,想埋头进他的怀中,不要再跟他对视。 “好看吗?”他继续笑着问道。 见她不吭气,他的手再一次滑到她的腰间,她才刚意识到,就感觉腰间一松,似乎什么东西脱落。 “纳兰芮雪!你还真是让为夫刮目相看呐。” 他一边笑着说话,一边用能动的右手沿着她的罗裙滑入。 腹部渐渐被一坚硬的物体顶触,他昭然若揭的意图让她心跳如雷,领教过两次他生气后的疯狂后,她觉得这是个很不好玩的游戏。 带着怯怯的呢喃,她低语道:“晟,你身子不好,改天吧。” “身子不好?”他的手本就沿着她优美的臀线下滑,闻言,手怔了怔,一寸寸朝某处移去,这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更提到了嗓子眼。 她全身紧绷,犹如一张满弓的弦。 “纳兰芮雪!你让我很生气!” “啊!” 他的怒吼,伴随着她的一声尖叫,将宁静的夜撕破。 美轮美奂的银月对着春华如水的大地抿出倾世的的淡笑,那道弯弯的月牙儿是他的眼,还是她的心? 谁道红姻命缘浅?千里长结锁情真。 ★艾玛,万字更啊,万字更。又是一个通宵的节奏==哎。。。。 ★叶云:亲妈,求手下留情。 作者:咦,你倒挺自觉,北宫晟对你手下留不留情,就看雪儿伺候的咋样啦。 芮雪:亲妈,求手下留情。 作者:咦,你也挺自觉,可北宫晟要对你手下留情,他还叫北宫晟吗? 芮雪:5555确定他今天吃的是盐,不是醋? 作者:我不敢确定,不如你吻他试试? vip第四十四章,崩溃。(被耍疯的叶云,被气爆的芮雪)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四章,崩溃。(被耍疯的叶云,被气爆的芮雪)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搂在怀中压在身下,刚想挣开,便听到他悠悠的声音响起:“不想让我的手废掉就安分点。舒悫鹉琻” 威胁的话惹的她气郁,可感受到环过身子,轻叩着她肩膀的手,她的确不敢动,生怕稍微一点挣扎就会将他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弄得血肉模糊。 可他的另一只手肆无忌惮的伸在罗裙中撩着她的花蕊,刚才指尖都微微贯入,惹的她一声尖叫,此刻更是嚣张至极。 或深或浅,或撩或逗。 这让她自腿[间]迅速朝周身泛过一阵酥麻的电流,暗耐难忍,心痒至极罘。 见她抑制不住低吟出声,他幽深的瞳眸更加弥弥如雾,唇角勾起邪邪的淡笑,五指迅速剥离两人束缚。 赤[身]相见,她还来不及脸红,他已霸道深入。 “嗯!”她低喘一声,冲胀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她全部的神经,似乎跟她的主动有些不太一样飑。 他的霸道与征服表露的太明显,也许是怒火未消,他没有以前细心温柔的呵护,每一下都尽数表达着他的怒气与不满。 律动的如此强烈,似乎完全没有受伤的影响。极度猖獗,极度疯狂。 一浪浪的[酥]麻与渴望不断侵蚀着她残存的神智,犹如在刀山上行走,火海中翻滚。刺激的她全身毛孔都急速舒张,散发着阵阵浮气。 可她不敢动,连回搂都不敢,只能死抿着嘴唇,不让感官彻底沉沦,她想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不要伤到他的清醒。 见她迷[乱]又忐忑的模样,他噙上了她红唇,拗开贝齿,碧水深戏。 刚沾上他冷香的舌尖,她就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怎么他唇内这么咸? 她的微怔让他从迷乱中微微停顿,她今日异乎寻常的顺从他明白,她是担心弄伤他,心中微暖,黑眸幽幽的扫了眼她苦皱的眉头,在红唇上微啄一口,退了出来,不再那么霸道的泄怒,而是转为对她莹白脖颈细细轻描。 这死男人! 纳兰芮雪这一刻有点想哭,回想起今日叶云跟初夏的莫名其妙,此刻才意识到先前他喝的该是有多咸! 为什么只字不吭?为什么还喝的那么淡然?那一脸恬静的淡笑,不是什么太大的隐忍,但这种细微末节处的柔情,让她的心宛若盛开的玉兰花,清透沁人。 而此刻,她不过轻皱眉黛,他又细心察觉,他很喜欢吻她,但不想咸到她而放弃。 伸手缓缓轻捧过他的玉颜,迎着他微怔的黑眸,她一寸寸带到自己的兰唇边上,不容他拒绝的回吻上,探入唇内,深吻浅啄。 咸算什么?他愿为她喝下穿肠毒药的那种心,她又怎会不愿同甘共苦? 北宫晟怔了怔,先前周身弥漫的火气只这一瞬犹如石沉大海,纤长的睫毛微眨,柔暖回应,不一会儿,两人的气息渐渐交织一股气流,同呼同喘,同迷同乱。 宛若溢美盛绽的夕颜,枝枝蔓蔓,缠缠绵绵,伴随着密切的糅合,她快速的攀升云际,染透了半边红霞,旖旎出漫天虹光。 释放过后,他并没有完全退出来,见她密密香珠,累到不想动的模样,唇角勾笑,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微微一啄,轻声道:“再等会。” 嗯?她不解。 下一瞬,一股热流顺着某处开始席卷她全身的经脉,暖暖的,犹如春风,带动着她的血液起伏流窜,她感觉整个身子犹如落入云霄,软绵至极。 渐渐的,一道莫名的气流隐隐窜至她的四肢,给予力量,血液中似乎有什么在怒吼,在奔啸,有点像她当日冲开经脉,迸出气流时的感觉。 诧异的看向他,他黑眸半眨,轻柔一笑,并不回话,而是低垂了眼帘,继续专注。 过了许久,那道热气散去,她感觉四肢异常的温暖,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唇间试了试温度,这才彻底退出,翻身侧卧在身旁。 心中砰然一跳,他的唇贴上她指尖的瞬间,她心中犹如猫挠般抓过。 可动心过后,便是无边的不解。 他在用气流给她驱寒吗?这样也可以?到底谁是患者?她感觉这个情况怎么如此凌乱? 带着诧异的目光,她疑惑到:“你到底有没有事?” 现在她越来越觉得他就跟神话一般的存在,伤成那番模样,似乎除了周身的伤口,感觉他整个人的气韵都跟正常时候没什么两样。 “你说呢?”北宫晟无奈的瞥她一眼,唇角勾起疲惫的淡笑。 说实话,他真很疲惫,不是因为做了那事,也不是因为气血的不足,主要身子间寒火气流的交杂让他隐隐难受,随着苏醒,似乎那种感觉又强烈了些。 虽然他会凝息吐纳,但完全抵不住那道火流的弥漫,冲关的爽快后迎接他的是无边无际从未探索过的荒原。他现在的身体,是一具自己都摸不透的黑洞。 开始未能转醒,便是沉浸在那个黑洞中走不出来,闷火几乎将他焚烧了个干净,她突然的存在,让他烈火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只是似乎每释放一次,烈火就会更大的反[扑]一次,不是说这道火流不好,而是他此刻还不能收放自如。 他现在需要冷静,可面对上她,他无法止住内心迸出的渴望。 胳膊紧了紧,将她搂的更近了些,乏力闭上双眸。 浅寐了一会儿,他开眼帘,问道:“你上个月月信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话无疑让她心中砰然一跳,猜到了他的意图,这让她脸瞬间俏红,尴尬的侧了侧头,低声道:“来过了,……还没有……。” 心中有些忐忑不安,她回南通的路上已经来过月信,没有怀上是否会让他失望? 北宫晟愣了愣,黑眸半眨了眨,突然“噗嗤”一笑,双肩急速抖动,唇角的梨涡深的都能装下水来。 “我是问你月信是什么时候?你想哪去了?” 他乐不可支的口气瞬间让她的脸涨成番茄,羞愧难当。 当下就怒道:“你问这个干嘛!” “我是看什么时候给你调身子合适。”她的曲解莫名让他心情大好,语气满是欢[愉]。 但让她听起来是如此的惹人生气,羞愧难当,一把豁开他搂着的胳膊,转身背对向他,愠怒道:“月中!” 月中?那段时间她应该在奔波吧?她身子本来就不好,还如此折腾……,突然,他一怔,手缓缓抚上她后背一尺长的伤痕,眼底深邃冰冷。 感受到他摸得位置后,心中“咯噔”一跳,又急忙转过身子,将脸埋在他的胸前,紧紧搂住。 “他伤的?”北宫晟黑眸半眯,冷冷问道。 “我会自己报仇的。”见他周身骤寒的冷气,她心中有些懊恼,她怎么就如此粗心大意将背露给他看?惹的他怒气攻心可怎么办? “让我来。”感受到她的自责与懊恼后,他骤软了口气,凑上她的红唇深深一啄。 淡淡的呵护让她感觉自己如同被宠着的小女人,似乎什么事都不需用她费心一样。 心中一动,她宛然一笑。“好。” 虽然嘴上答应了,心中却泛起无边冷意,那男人,她做鬼都不会放过! 北宫晟看着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在虚与委蛇,微叹口气,心疼的将她紧紧搂过,在额心印下一吻,淡淡道:“睡吧。” “嗯。”她颔首。 两人相拥而眠,好似多年的夫妻般和谐,往日的纷纷扰扰已然翻页,只有这一刻紧紧相拥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好想就这么抱着一个人,直至天荒地老。 清晨的薄光刚透进窗格,纳兰芮雪就从微冷中转醒,看到离他很远,便慵懒的朝他怀中凑了凑,却发觉他皮肤滚[烫]的厉害。 发烧了?还是在运气? 微晃了晃他的肩,凑到耳际小声问道:“晟?你醒着没?” 北宫晟正在想办法将一夜间火速蔓延的热气想办法化解掉,昨夜她入睡后,她在他怀中简直就是极度的折磨,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将她再次压倒。 最后实在受不了,便忍痛将她抱到榻内,自己尽量往外面睡,可听到她浅浅的呼吸与空气中弥漫的她独有的女人的味道后,几乎一夜都在挣扎与强忍中度过。 没想到这一次反[扑]的如此厉害,他陷入无边的矛盾。 释放会让他好受很多,但释放完后的新一波的焚烧几乎要了他全部的精力。 此刻,她身体的骤然接触,耳际那轻麻的魔音,犹如在他的神智中点燃一记明火。 强忍住心头豁然而出的异动,他紧合牙关,看来想化解火流是不行了,得先用寒流强[震]一会儿。 纳兰芮雪感觉他的身体似乎又在渐渐转凉,便知道他在运气,看着他额头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拿手轻轻拭去,凑到他唇上浅浅一啄,浅笑道:“你先运气。” 说完,正准备退去,便听到他瞬间双眸睁开定定的看着她,精锐的眸色带着数不尽的暗火,犹如火山喷发般,几乎看不到白仁,只剩下无边无际幽深的哑光,犹如立地而起的沙尘暴,宛若呼啸而来的龙卷风。 看的她心头一跳。 这眼神……比饿狼还恐怖。 北宫晟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刚凝出寒流,她的手便在他的脸上轻抚,一寸寸瓦解着他的强忍,而她最后的一吻,赫然间将他所有的努力轰然瓦解。 看着满眼无辜不解的她,再也忍不住周身的渴望,一把扣过她的头,舌尖瞬间侵入,翻身而压,几乎不用怎么摸索,只在她幽径边蹭了几下,感觉到还算shi润后,便直涌而入。 “唔!!”她惊呼,却淹没在狂[野]的吻中。 他的迅速入[侵]让她一阵战栗袭头,身子立刻崩紧。 这一动作无疑将北宫晟推至海啸浪尖,紧[致]的触感让他更按耐不住周身的[欲]火,狠咬她唇一下后,开始肆无忌惮的律动。 “北!宫!晟!你疯了吗?” 他的唇辗转耳际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搞什么!大清早的,不过关心下他,他就如此对她? 这简直比禽[兽]还禽[兽]! 他的动作太粗暴,让她感觉到有些许疼痛。 北宫晟此刻哪还有思维去回答她这些?只有憋了一晚上的欲[火]是如此真实的灼热着他。 他反复索要,一寸一缕都不放过。情[乱]间,他真庆幸她自小学武,身子要比一般人好太多了,否则他真不确定会不会将她吃摸到晕厥过去。 纳兰芮雪好郁闷,极度郁闷,在狂[野]的沉沦间迸出几许杀人的冲动。 “北宫晟!你大爷的,给老娘滚下去!” “你大清早的吃错什么药了!” “你能说句话不!唔!!!” 最后的话语再一次被他的吻吞没,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感觉他不断的夺尽她全部的气力。 最后彻底累到连呼吸都没力气,神智清醒的最后一瞬,她低咒一句:“你死定了!”便在周身的密汗中沉沉睡去。 北宫晟也一身疲惫的侧躺在她身侧,无奈的看着满床的凌乱。喘息了一会儿后,趁着此刻暂时还不想要,扯来丝绢给她抹去汗珠,从柜中取出衣衫,只手给她一件件穿上。 再让他看一会儿,他不确定会不会再来一次。 频繁的活动与先前毫不顾忌的动作令他身上几处伤口迸开,开始丝丝渗血,肩头的箭伤尤为显著。可他此刻已顾不上那么多,随意套上衣衫,重新平躺回榻上开始新一轮的凝气吐纳。 纳兰芮雪再次转醒后,惊愕的发现穿戴整齐两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难道昨日他的衣衫不是爹给穿的,而是他自己穿的? 一只手给自己穿衣服都难,他是怎么做到给她穿上的? 不置信的朝他平放在腹上的左手瞟了瞟,虽然伤口凝固,但多处的创伤,他自己也不敢乱动,今晨不管他怎么疯狂,左手也没动过。 看到这个死男人额头又沁出密密的汗珠,脸色也一片不正常的绯红,手顿了顿,眼底闪过愠怒。 再也不要管他了! 翻身下床,却在脚触地的瞬间差点跪倒下去,扶着床沿才站好。 顿了一会儿,才渐渐适应双腿重新站立的感觉,强忍着周身的酸困,她像往常一样,朝门外走去。 刚走至银杏树下,叶云从院落小门推门而入。 四目相对,叶云对上她满眼的怒火后,不明所以。 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疑惑道:“你怎么了?” “没事!”她现在看到男人就火大,止不住的想咆哮。 叶云怔愣,扫了眼她走路微微的不自然,又瞟到她脖颈间难以遮掩的痕迹,心下了然,握拳遮嘴,尴尬的轻咳了两声,缓缓道。“他现在……方便进去看吗?”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她怒气冲冲的朝外走去。 叶云无奈的摇摇头,推开阁门。 满屋子弥漫着一股旖旎的气息,叶云蹙了蹙鼻息,走到榻前,看着一脸异色的北宫晟,褐瞳瞬间闪过诧异。 急忙抓过他的手腕,搭脉细闻。 顿了一瞬,惊异的望向北宫晟,此刻他已幽幽的睁开眼帘,黑色的瞳仁里写满了疲惫。 叶云愣了半响,终于似骂似唾的蹦出一句话。 “北宫晟!你真他吗的真是个神人!” 叶云终于止不住的想破口大骂,他身子都虚成这番模样了,居然还有劲做那事?而且还如此激烈? 这男人真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神的男人!思维简直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来理解。 他真是不要命!一点儿都不要! 北宫晟半眯双眸,从叶云脸上的嘲讽便知他的意思,怒横一记,声色沙哑道:“关你屁事!” 叶云松开手腕,双臂抱怀,坐到床沿边上,并不生气,而是邪魅一笑。“看来你是想早点一命呜呼,给我腾地方了?哟,看不出来你还如此大方。” 北宫晟眼眸半转,望向叶云的眸光深邃的似看不到瞳仁,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做梦!” 叶云毫不介意的抿嘴浅笑,末了,正了正神色问道:“你的气息到底怎么回事?” 本就很好奇他为何能比一般人恢复的要快,正想等他醒来后问问,没想到他的气息竟霸道至此,能将他反噬。 这没道理,他不可能连自身气流都控制不了。 北宫晟闻言,微叹一口气,淡淡道:“不知道她给我吃了什么,便成这样了。” 从那个雨夜开始,他的腹内就好像莫名其妙多了颗火种,当时也没在意,因为那个火种的存在,的确让他的精神短时间恢复许多,气血顺畅,精力旺盛,可随着火种越来越多,他昏迷后隐隐能感觉到几颗火种在慢慢的糅合。 凝合成一股后,开始源源不断的散热。 经过新一轮的吐纳后,他现在终于明白,似乎自身所形成的寒流越强,这道火流便更强。火流成源源不断之势,想将他周身的寒流全部吞噬掉。 叶云褐眸微转,再次搭上他的脉搏,似乎想到了什么,迎着他的错愕,在床下伸手一摸,跳入赫然出现的地窖。 北宫晟眼底瞬间迸出一道冷光,随即隐去。 没过一会儿,叶云窜上来,满眼愠怒道:“她给你吃了多少?” “四颗!”看到叶云不爽,他隐隐猜到了缘由,虽然身体很是难受,但心情却好了许多,懒懒回道。 “四颗!”叶云简直想提刀杀人,雪儿那个笨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凝魄还魂丹是干嘛的!一颗足够保命,四颗?她简直大方到爆了。 见叶云气结,北宫晟更肆无忌惮幽幽道:“喝酒的时候她还给吃了颗。” 叶云闻言一怔,如果先前是想杀人,此刻真想将面前的男人碎尸万段,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怒吼道:“你知不知道她娘耗尽一生心血一共才给她留了五颗!” 北宫晟心中愣了一瞬,随即抿出人畜无害的迷人笑容。“哟,看来我岳母对我不错。” “你他吗的……!”叶云紧攥衣令的手捏出“咯嘣”声脆响。 看到叶云频频爆粗口,他更乐不可支,完成新月般的眼眸让叶云恨不得立刻将他一刀捅死! 顿了一瞬,叶云眼眸中褐色流光微转,放开手冷笑道:“吃一颗的确对你的身体大有益处,但世间万物,物极必反,你再这么发展下去,只怕最后会血流迸裂而死吧。啧啧啧,想来那漫天血花的场景挺美。” “所以体现你叶大少对我是真爱的时间到了。”北宫晟眼底划过一丝暗流,邪魅一笑。 “谁对你是真爱!”叶云怒吼。 “有种你别管我。”他继续肆无忌惮调笑。 叶云攥紧了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要跟他计较,见他笑的无耻,褐瞳半眯,冷笑道:“除非你求我,否则……。” 话音还未落,他淡淡的声音就传来。“求你。” 末了,扫了眼叶云瞬间惊愕的表情,唇角抿出深深的梨涡,低笑不止。 这他妈哪里是求人的语气?典型的把叶云当耗子耍的好吗? 叶云此刻小心肝气的砰砰直跳,生平第一次见到能将‘求你’这句话说的让人抓狂到想揍人的,太无耻了!一个连骨气都懒得要的男人,简直不知道怎么跟他交流。 再也懒得废话,叶云袖袍一挥,银针滚落,毫不客气的扯掉北宫晟的腰带,一边给他褪掉衣衫,一边眼眸闪出杀人的冷光,叶云迷人一笑。“行,今天好好爱你,爱死你!” 北宫晟黑眸半转,划过一抹道不明的精光,淡淡笑问道:“你真爱我?” “真爱,相当爱,非常爱!”叶云眼眸中满是杀人的光芒,唇角勾起无边的冷笑。 突然,他冷笑僵在脸上,对上北宫晟越来越弯的眼帘后,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太对劲。 回眸一看,初夏呆若木鸡的站在门口,见他回望,立刻一只手挡着自己的眼睛,一直手堵着自己的耳朵,飞快跑开,那速度堪比旋风,只一瞬便没了踪迹。 北宫晟再也憋不住。“噗嗤”出声,哈哈大笑。 叶云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虽然不喜理人,但还是要形象的好吗? 攥紧的拳头几乎能将手心掐出血来,他绷紧的身子颤了颤,深吸一口气,本来慢条斯理的给北宫晟解罗衫的手开始毫不客气,可那速度,让人一瞧更会觉得他像是在……。 可他此刻已不想再去想那么多,他现在脑海里只有漫天的怒火,说明着他想杀人,想将某人千针万壑,扎到死! 一针狠扎,沁出一丝红点。 叶云暗爽,针针毫不手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往日吱声不吭的男人今日这么娇嫩,不过挺让他感到爽快。 等全部扎完,半个时辰后,叶云将银针悉数收整,打算走。 低头的叶云此刻根本没看到某人此刻黑眸半眯,唇角浮出沁寒的冷笑,那悠悠荡荡的目光宛如扑食的猎豹,全是算计与玩味的精光。 只叶云此刻的报复,自然是不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至于他究竟因为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北宫晟此刻身上犹如被刺猬捅过,全是红色的针眼,他黑眸冷冷扫了眼身上,快速隐过淡笑,一脸不爽的怒吼道:“给我把衣服穿上!” 这一吼让叶云瞬间晃神,怎么有种欺负了人不负责感觉?他抬眸,褐瞳闪出几分戏谑,双臂抱怀,冷冷一笑:“自己穿!” 说罢作势要走,北宫晟黑眸冷瞥,低声幽幽道:“我此刻没力气,但可不敢保证有力气的时候,被她看过还忍得住什么。” “你!”叶云气结,怒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扯过裤子想给他套上。 叶云倒不是怕他血脉迸裂而死,而是不愿让他再对雪儿做什么。 “站着穿方便。”他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 叶云强压住火气,将他一把扯下床,扶好,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子,不爽的一点点套上。 北宫晟好似很虚弱,整个身子都半爬在他身上,压的他不得不弯腰低头。 北宫晟低垂眼眸瞟了眼正半弯着腰着给他提裤子的叶云,唇角浮起一抹绚丽的弧度。 “爽吗?” 叶云一怔,知道他在问今日扎的爽不爽,当下一边给他的亵裤系绳带,一边满意一笑。 “爽,爽爆了。” 此话一出,瞬间又怔住,原本肆意的笑容渐渐淡去,含着满脸的抑郁,他抬头朝北宫晟看去。 他无不无聊?给自己下套,惹的自己恶心就这么好玩? 不屑的目光在对上他清淡冷笑的黑眸后,渐渐被一种狐疑代替,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深的哑光。 叶云瞬间感觉后背窜来一阵嗖嗖的凉风。 不,不可能! 他不敢回头看,正在系绳带的手也顿了下来,这一瞬间,他欲哭无泪,怒火交杂。 心中犹如千浪奔涌,万风肆虐。 他怎么会如此大意! 初夏来过一次,的确是不会再来,他的确是不会在意,可还有一个人……,那是他最在意的一个人。 而他,居然被这男人一点点下套? 很明显,上一次是他偶尔起的戏谑心,而这一次……? 北宫晟眉峰微挑,黑眸偷偷朝他一眨,露出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淡笑,并不回话,而是神色悠悠的抬眸朝外看去。 那满眼的挑衅豁然而至,示意也清晰可见。 叶云看的很清楚,心寸寸渐凉,犹如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席卷了他心头所有的期翼。 ★北宫晟:艾玛,你是容嬷嬷转世吗????? 叶云满脸愤怒:艾玛,你为什么不是紫薇!!!! 苏凝月:艾玛,早说是给女婿吃,我多做一些啊!!!睿儿,吃爽没?没爽改明儿问你外祖父要去。5555,人家好激动的说,孩子终于肯喊岳母了。 纳兰芮雪:艾玛,亲娘……,我是你亲生的吗?我都还没见过外祖父。 苏凝月:是我亲生的啊,可是你也是晟晟接生的啊。体谅下我为你操碎的心吧,要知道我追着他缠了多少个月最后才……。 纳兰芮雪:纳尼!!!!偶买噶的。怎么回事!!! ★求点评啊啊啊啊啊啊,╮(╯▽╰)╭。。。被关了好久。55555555还有人爱晟晟么?求评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章节频繁被退稿,╮(╯▽╰)╭。。所以更出来迟了,实在抱歉。==。唉。。。。。 vip第四十五章,比肩。(北宫晟她都敢算计?)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五章,比肩。(北宫晟她都敢算计?) 这一边,叶云追上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舒悫鹉琻 她便冷毅道:“我要去皇宫一趟,你去拖住南世君。” “好。”叶云知晓她是打算会会那个给北宫晟当替身的人,又不想被人发现。 突然,她顿了脚步,四下打量了下将军府,回眸诧异的看向叶云。“你跟我爹说了退婚了?” 叶云摇摇头,褐色瞳仁流光一转,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诧异打量了下四周,有些惊愕。“南世君那边我都还没说。盥” 这段时间忙的谁也没顾上婚事的事情,就算只是做做样子,但该有的场面也是该准备的,嫁妆聘礼都备着,只是……算日子,明日就该是大婚,怎么将军府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薛桦已经按照她的吩咐逐步将将军府的丫鬟仆妇该遣散的遣散,该嫁人的嫁人,没留多少,但也不至于萧瑟至此。 怎么一点披红挂彩的准备都不见泷? 想起爹昨天莫名其妙的找北宫晟,她心底升起一种很奇怪的猜测,虽然零星听到他们在讨论迎春的事情,可她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爹……似乎与北宫晟太熟稔了点? 这死男人!到底背过她干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叶云看着她一脸懊恼模样,也猜着了几分,想起那男人先前的戏弄,更怒不可遏。 “不能不退了?他有什么好的?” “你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纳兰芮雪闻言恶心的扫了他一眼,嗔怒道。 “我是被他耍了!” “耍的很爽?”她幽幽冷笑。 “……。”这下,叶云算是真的气的哑口无言,琥珀色瞳仁里能迸出炸药来。顿了一瞬,他强压住心头的不爽认真问道:“我再跟你确认一次,你真要退婚?此举一出,只怕南世君会彻底的将矛头指向纳兰家。” 叶云不明白。 难道她找南世君,义无反顾的跟苏墨结婚,不是为了用苏墨一人保纳兰全家?她应该不单单只是想将南通地图送北宫晟这么简单,虽然跟在她身边五年,不得不说,她有时候的思维真让人捉摸不透。 “我知道。”她狡黠一笑,宛若狐狸。 见叶云不解,她继续笑道:“北宫晟已上钩,这戏怎么演,就该我说了算了。” 叶云眼眸微转,有些明白了她的意图,不由好气笑道:“你可真够胆大的,他你也敢玩?” “本来不想玩的,不过今天改主意了!”纳兰芮雪不屑冷哼。 北宫晟这死男人,就是典型那种离了觉得肝肠寸断,在跟前总想一巴掌拍死的型号。想起他今日的粗[暴],想起他越来越霸道的呵护,她开始觉得,再不掌握点主动权,只怕以后的日子要越来越堪忧了。 虽然被呵护是件感觉不错的事情,但小女人,她决计不愿做! 既然看上了他,总得有将来能号令他的砝码。 他争取的是天下,她争取的便是能独占他一人的至高无上的地位,不仅仅只是爱情,她要的,是跟他比肩同行。 她脸上淡淡自信的光芒让叶云晃神,顿了一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瞠怒:“你不会已经将我算计进去了吧!” 如果北宫晟她都敢算计?叶云瞬间觉得自己只怕已在贼船。 “你不会才发现吧?”纳兰芮雪抿嘴一笑,盈盈若水的秋瞳赫然弯成一道新月。末了,煞是好心道:“放心,你始终比他好命点。” 伸出一只手,嚣张的搭到他肩上,挑衅笑道:“喜欢权势吗?” 叶云厌恶的一把挥开她的手,浓眉紧皱,不爽道:“不喜欢!” “那怎么做知道了吗?”她眨眨眼,全然精光。 “纳兰芮雪!你!”叶云真想将她一巴掌捏死得了,怎么有这种女人?憋住满腔怒火,他低吼道:“不知道怎么做!但我现在终于知道的是,为什么我不反感北宫晟的存在了!” “为什么?”关于这点,她的确有点费解,叶云要说感情深吧,的确感觉很深,但似乎他们俩五年都走不到一起,并不单单是她不动心的问题,叶云才是最主要的根源。 “因为……,我不告诉你。”他褐眸半眯,唇角浮笑。 纳兰芮雪瞬时气郁,低吼道:“不想死就说!” “我倒觉得你从北宫晟身上可以知道的更快点。”他狡黠一笑,从怀中掏出银色麒麟头面具戴上,擦身而过,向外走去。 从北宫晟身上?她好费解?确定是身上? 看着叶云渐渐离去的脚步,她压住心头微起的不爽,笑道:“我用的可是你的身份!” 说罢,不看叶云气的发抖的身影,率先一步飘然出府,灵动的身影宛若流风飞雪,瞬间消失在叶云视线。 许久,叶云在原地攥紧拳头,低咒一句:“你还敢不敢算计的更狠一点!” 此刻的叶云完全没想到,她真有更狠的,狠的他这辈子都咬牙切齿,却又趋之若鹜。 *** 四天前夜间,北宫楚现身的瞬间,南世君眼眸闪过不置信的诧异。 摄政王居然在? 江风江淮等人见状,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会然,露出丝丝欣喜。 北宫楚冷冷一笑:“哟,南王这是做什么来了?” 南世君厉眸只眨半瞬,便被精光代替,他雍容一笑。“闲来无事,想着月色正好,想找摄政王浅酌两盅。” “正好本王也有这想法,那便请吧。”北宫楚伸手作请状。 “请。”南世君亦回礼,两人相互笑着拍拍背,朝莲花池旁凉亭行去。 走到半路,他阴冷回眸,发觉青龙六将皆在,眼眸不由深邃了些。 夜色间,空气暗暗流动,伴随着湖浪泛起涟漪,气氛隐晦又跃动着锋芒。 宫女呈上花酿,陈叶兰作陪,南世君与北宫楚廖酒对弈。 南世君眼眸锐光一闪,笑道:“摄政王今日海量,让寡人好生佩服。” “是,本宫也第一次见到像摄政王这样的当代豪杰,只是这次选妃之行似乎闹的有些不愉快,本宫身为这次主事,心中万分愧疚。”陈叶兰接到南世君的颜色,立刻搭话道。 北宫楚黑眸半眯,举起花樽仰头一饮,淡然笑道:“无妨,本王想要的女人自有办法得到。” 南世君眼底暗流更深,带着不解。 口气狂妄好装,可这举手投足自带的王者之气却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难道暗卫探报有假?摄政王已经回来了?还是他压根都没出去,在故弄玄虚?另有目的? 漠北等人却在暗自偷笑,开玩笑,皇上跟王爷小时候经常易容互换身份,连先皇跟太皇太后都分不出来,虽然他们俩性格不像,但熟稔程度绝非常人可比,外人能瞧出来便见鬼了。 南世君微微思索后,唇角浮起一丝沁薄的淡笑,伸手举起酒樽为他满上,举杯相邀。 “既如此,寡人就祝摄政王早日抱得美人归了。” 北宫楚目光幽幽一扫,却不接过,而是笑道:“南王深夜造访只怕不是恭祝这么简单吧?直言即可。” “摄政王果然智慧过人,说实话,寡人此番来的确有事相商。” “哦?”北宫楚高深莫测一笑,继而道:“正好,本王也有事相商,南王先说好了。” 南世君心中一紧,这摄政王也太狐狸了些,生怕入套,一时间他有些踌躇。 陈叶兰心急南枫之事,见南世君缄口,咬了咬牙,巧笑道:“这本是小女儿间的心事,南王怕是难以启齿,还是本宫说好了。”瞟了眼南世君,见他不似拒绝模样,便继续道:“我南氏心如公主,排字第六,今日见摄政王意气风发,心生爱慕,有心相托,不知摄政王意下如何?” 什么!江淮等人大惊,南世君还嫌情况不够乱吗!还塞女人?这是要逼死王爷的情况吗? 北宫楚闻言面色无异,似乎猜到了南世君定有此招,唇角浮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微扣。 见摄政王思索,南世君眼底滑过一丝阴鸷。 就说天下男人哪个有不恋权势的?尤其像北宫晟这样想打天下的男人,娶个武将女儿又怎能比得上娶皇帝的女儿? 就算他对纳兰芮雪再情深,也不会想要独宠一个女人,而拒绝势力。更何况,他此刻正一筹莫展,定会同意。 自酌一杯酒后笑道:“摄政王想娶的女人已有婚约,寡人也不能夺人之妻,不过若摄政王能应了这门亲事,寡人倒不介意做次昏君。” 婚约?北宫楚闻言指尖微顿,心中诧异,晟这小子搞什么!那女人有婚约?跟谁? 愣了一瞬,他浅笑喝酒,并不答语。 自若不屑的神情让南世君心中起了疑惑,自己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不够让他心动? 心中盘算后,南世君低笑道:“摄政王莫不是怕了苏墨?” 苏墨?北宫楚听到这个名字,明白了些什么,黑眸微转笑道:“本王怎会怕他?只是不太清楚南王打算如何做?这夺人之妻的名声似乎可不太好听。” “这是自然,五日后便是苏墨与纳兰芮雪大婚,届时寡人送摄政王一份大礼。”南世君露出明了的淡笑,一样高深不露。 “哦?如此说来,本王还非得会会这位心如公主了?”北宫楚举樽相敬。 “或许该见见。”南世君回敬,狭长的眸子满是精锐之色。 两盏花樽在宫灯明灭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噹”声。 江淮等人着急,皇上到底知不知道纳兰小姐对王爷的重要性?如此乱接婚事?真以为像在以前一样吗?只怕让王爷知道皇上又如此肆意妄为,会再揍一顿吧……。 北宫楚默不作声瞟了眼那边暗使颜色的几个人,唇角勾笑,将花樽酒一饮而尽,笑道:“只是不清楚南王能否答应本王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南世君这才想起来他前面也说有事相商。 “不知南通皇宫哪处宫殿僻静?北昌日落许早,本王习惯早寝。” 北宫楚淡淡一笑,南世君瞬间面色尴尬,江淮几人偷乐,陈叶兰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他的话说的很委婉,南通这些人不知礼数的打扰他就寝行[欢],很是让他厌烦。 对于南世君等人来说,这等子没脸没皮的事,若传出去直教人笑掉大牙。 愣了愣,南世君沉声道:“浮翠宫景色清幽,想来偶尔清风斜雨不至于扰摄政王清梦。” “但愿如此。”北宫楚淡笑,倒也没深究。眼底流过精光后,再次笑道:“南王真想将女儿嫁我?” “就看摄政王赏不赏脸了。”南世君见他谨慎,倒也没怀疑。 “确定是我?”北宫楚好似不置信的又追问了一句。 惹的南世君莫名其妙,颔首道:“确定。” 此刻的南世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话中已经从“本王”变成了“我”。但江淮等人听了出来,都隐隐偷乐。 北宫楚邪魅一笑。“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愿摄政王一拦双骄。”南世君客气回笑。 送走南世君等人后,江淮等人集体单膝跪地,抱拳道:“参见皇上。” “免了。”北宫楚慵懒一甩袖袍,扫了眼四下环境,冷冷问道:“晟现在在哪?” 江风早已急的满头大汗,立刻回道:“王爷可能遇到萧赫了,纳兰小姐已去营救,让我回来搬救兵。皇上……。” 话尚未说完,北宫楚已然了解,淡淡吩咐道:“哪里也不许去。” 江风不解,正欲再问,江淮一把拉住,低声摇头道:“现在什么情况你也不看看!南世君对王爷各种下招,当下稳住这边才是要事!你要乱窜将军府,被人跟踪发现会给纳兰家带来祸事。” “可王爷……。”江风不死心,王爷现在身体垮成这样,若出了事,这边稳再好又有什么用! 北宫楚无奈瞟江风一眼。“跟晟齐名的是谁?” “苏——墨啊!”江风说了一半,顿悟。 “那你发什么愁!”不屑轻笑,北宫楚负手朝内走去。 苏墨?北宫楚心念一动,还真想见见是个怎样的人。不过……现在得收拾收拾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才行! 拐进偏殿,映入眼帘的红被玉骨,让北宫楚眼眸微微一收,低转四下,默不作声的走到榻边。 一个姿色不错的陌生少女正在媚眼如丝的看着他,那眼底的爱慕毫不遮掩。 对于南心如来说,最开始被勒令做此事时,她一万分不愿意,可今日见了摄政王雄风伟岸,她现在是十万分个愿意。 北宫楚打眼一扫红被下她若隐若现的雪肌,唇角浮起一丝凉薄的冷笑。“你便是心如公主?” 南心如娇羞的点点头,先前只是惊鸿一瞥,就发现摄政王是天人之姿,不想细看竟风华卓越至此。 北宫楚黑瞳眼眸低转,指腹轻抚了下她的红唇,见她更娇柔三分,心中不屑冷笑。 南世君,你还真敢给晟玩?他日你要被逼宫就别怪你今日玩的狠! 北宫楚的动作让在柜子中的纳兰迎春紧皱了眉头,怎么会有如此恶心的男人?莫不是他等会还要做些什么? 似乎印证着她的猜想。 北宫楚对着南心如吩咐道:“更衣吧。” 南心如窃喜,玉指芊芊,泠泠微转,解腰带时,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北宫楚淡扫了眼她绣着碧水鸳鸯的鲜红色肚兜,乏味的闭了闭眼。 两具赤[身]交融的刹那,柜子中的纳兰迎春再也忍不住心头恶心的感觉,差点呕出来,身边的黑衣人立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扫了眼榻上的情景,认真打量起摄政王的身体来。 没有伤痕,一丝也没有!也不像是带了人皮面具,到底怎么回事? 柜子里微微的声响让北宫楚顿了一瞬,烦恶的瞟了眼身下的女人,毫不怜惜的大力律动。 南心如疼的直冒冷汗,眼泪硕硕而流,尖叫连连,可一点也没激起他的半分怜惜。 他草草了事后,被褥一裹,背身睡去。 晟是他现在在世上仅存的亲人,别说晟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就算不付出,收个女人这么简单的事,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女人?他不屑冷笑,也就那么回事吧。 *** 时光冉冉,北宫楚日日与南世君同游,朝历灵山寺,同游日明湖。青龙六将见状只能跟着,王爷至始至终都没有回来。 阴云在每个人的头顶萦绕,直至叶云的出现,所有人才从对方清淡的眼神中读出王爷可能不太好的讯息。 这下所有人心提到嗓子眼,当着南世君的面,却不敢出半分差池。 如果王爷重伤的话,他们更不能去将军府,否则被南世君的人发现端倪,只怕事情会更加不妙。 只是北宫楚很迷茫,晟不是说苏墨是女人吗?可对方怎么看都是个男人! 叶云就更蒙了,本来以为会是北宫晟的哪个亲卫在顶替他,谁料对方举手投足的雍容华贵之气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当着南世君的面,谁也不好开口相问,只是相互用眼神暗自揣测。 今日又是一番游历,从对方的眼神中,他们终于看到王爷无事的消息,不过对方眼底的不爽与鄙视一丝也不遮掩。 回到浮翠宫,北宫楚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屏退左右后问道:“你们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苏墨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江淮等人摇摇头,虽然他们心中已然有个暗揣的答案,但不确定的事情,谁也不敢跟皇上信口开河。 江风见他们那副怂样,不满蹙鼻,抱拳道:“回皇上话,这个苏墨是替身。” 江淮几人恨不得将他拖回去海扁一顿。 江风见他们那杀人的目光更加不爽,愤愤道:“王爷说的!若看到另外的苏墨在场时,只用关注纳兰小姐安危即可。” “你们王爷还说什么了?” 纳兰芮雪笑盈盈的声音响起时,所有人一怔,惊喜回头。 北宫楚黑眸诧异的看着走进来的平淡无奇的侍卫装束的人,心底划过一丝疑惑。 她居然轻易的跃过青龙部的侍卫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四目相对,北宫楚从她的眼眸里看到了一种不同于他人的光彩,熠熠生辉,泛着自信与孤傲。 纳兰芮雪上下一扫北宫楚,唇角抿笑,毫不客气的走到大殿侧边的罗汉椅上坐下。 “还挺像。” 她颇是戏谑的口气让江淮等人倒吸一口凉气。 漠北眼神低转,立刻单膝跪地行礼道:“皇上,属下告退。” “别走了,有话问你们。”她压根不为所动,听到皇上两个字后眼皮抬也不抬,慵懒的往椅背上一靠,只看着江风等人吩咐道。 北宫楚唇角浮笑,黑眸深邃的瞟了眼纳兰芮雪,缓缓踱步到另一侧雍容落座。 他不相信苏墨是这番面容,但青龙六将几乎一瞬间便认出来了她,而且她随口的吩咐能让六少将服从,这让他很诧异。 见皇上似乎不介意,江淮等人心安,其实他们也不想走,想听听王爷现在的情况。 “追杀他的是谁?”纳兰芮雪瞬间收起笑意,锐利的目光冷冷一抬,半眯的眼神传达着一种讯息。 今日他们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她只能趁北宫晟还没回来的时候逼问,否则让那死男人回来,这事定不会让她知晓。 江淮等人面面相觑,王爷昏迷的那个雨夜,已经嘱咐过他们,不要让她知道这件事,此刻……。 见他们不说,她眼底划过冰冷。 就知道这死男人这种事定瞒着她!当下也懒得再废话。 “看来你们也不太想知道他的情况。”她宛然一笑,作势起身要走。 江风闻言急忙道:“萧赫!太皇太后亲侄孙,我北昌国北卫将军,一等功侯。” 江淮等人也只顿了顿,并没多加阻拦。 “萧赫?”她玩味的念了遍,朝另一侧一直打量自己的男人邪魅一笑。“看来你这皇帝当的也不是很爽快,后宫掌权,外戚干政?” 北宫楚闻言心中略浮过一丝赞叹,好聪明的女子,只通过一人职位关系便可辩朝中局势?只是不知道聪明到什么程度,带着试探,他慵懒淡笑。“不如你猜猜为什么他会被追杀?” 为什么?纳兰芮雪眼眸半转,知晓对方在考她。 虽心中有了猜测,但她可不想被人当游戏般玩弄,她盈盈一笑,口吻不屑:“他如此欠扁,不被追杀才得问为什么。” 什么!这女人居然说王爷欠扁?江风登时气的喘不上气,其余人只剩哑口。 北宫楚闻言“噗嗤”一笑,黑眸中满是会然的精光,难怪晟会喜欢她。 这世上敢说晟欠扁的女人恐怕只此一家了吧。只是这算不算一物降一物? 见那男人嗤嗤低笑,她淡扫一眼,对着青龙六将冷冷道:“今日之事,你们最好当忘了,否则他不会放过你们,我也不会!” 冷冽的声音让几人心中“突”地一颤,相互对望后,缄言不语。 北宫楚继续笑着打量她,在对上她高立的衣领后,眼底玩味过一丝暗流,笑问道:“晟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他,纳兰芮雪心头一怔,眉色泛过愠怒,没好气道:“好得很!” “怎么个好法?我可听说他心脉俱损,伤的不轻。”他浅笑,看着面色微闪过尴尬的女人,心中不由暗乐。 晟那么不喜女色的人,也能如此?宁羽然那女人,说实话,他也瞧不上,除了身家好些,能在前朝帮晟说上话,并没太大吸引力。 而且北昌当年就是毁在外戚干政,如今外戚更是猖獗,晟来日为帝,自是不可能再允许这种行为的发生。 子嗣,的确是个大问题。若由这个女人孕育的话,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说好就好!问那么多做什么!”她听出来了北宫楚的调笑,更是愠恼。 北宫楚闻言毫不介意她的不善,反而垂眸笑道:“有了吗?” 有了?有什么了?江风还不解,江淮等人已经顿悟,立刻都眼神幽幽的瞟向她的肚子。 王爷喜欢孩子他们几人都能看得出来,若纳兰小姐有了,是否婚事会更顺利些?又是否王爷心中的遗憾会少一些? 被一群大男人盯着肚子看,纳兰芮雪从未这么抓狂过,她也压根没想到堂堂一国皇帝竟然如此开门见山的问这种问题。 心中强忍着杀人的怒气,低吼道:“没有!” 话音才刚落,便听到另一侧几人异口同声的微叹:“哎~!” 整齐的叹气让她的脸瞬间涨红,北宫楚闻言更是乐不可支,狂笑不止。 ★更迟了,对不起各位亲,我今天晚上努力,争取明天出来早一点。55555大姨妈来折腾了,这几天实在精神不好,对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 求评论。55555555闭关太久了,自己一个人孤独码字,码蒙了。求亲们的回应,我看看亲们最想看哪节内容。 PS:剧透一下,芮雪红妆踏马越来越近了,额,不过敌人么……自然是晟晟啦。 vip第四十六章,孽缘。(永不妥协的芮雪。)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六章,孽缘。(永不妥协的芮雪。) 纳兰芮雪紧攥拳头,眼中能迸出火刀来,这辈子从没陷入过如此尴尬的境地,真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北宫晟提前训练好的? 半眯眼眸朝四周的人瞟了眼,冷冷道:“他又不是没子嗣,你们叹什么气!”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觉得时不与我,两两面觑后,整齐的深叹再次传来。舒悫鹉琻 “哎~!” 短短一个语气词让她彻底凌乱,瞬间想提刀杀人盥。 北宫楚半握拳掩嘴笑到岔气,忍不住轻咳两声。“看样子你挺介意?” 虽然她口气很冷,但那淡淡的酸涩还是没瞒过他的耳朵。 见他三番四次的调笑她,纳兰芮雪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火气泷。 “啊!” “皇上!” 在一片惊呼中,她白光急驰,瞬间闪到北宫楚面前,一把扣住他的喉管,幽幽冷笑道:“看样子你挺无聊?” 北宫楚一怔,黑眸不置信的朝她一瞟。 这袭来的太快了!犹如一道极光,一道幻影,还未见她动身,已然翩至他面前,而出手的迅捷更如光速,带着潮汕之势,不容人还手。 青龙六将立刻拔剑朝她围来,还未靠近。 她周身气流炸崩,犹如立地而起的海啸之浪,翻涌着,嘶吼着朝青龙六将扑去。 狂风肆虐,气浪翻滚,吹的江风等人发丝飞舞,人影横飘,根本无法近身。 众人皆惊!她居然……。 北宫楚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倒不惧脖颈上的手,而是眼底掠过更多的玩味,末了,唇角浮出一丝淡笑。“看样子你真介意。” 对方眼里认真交谈的神色让她微怔,眼眸半眨,冷吐道:“关你屁事!” 北宫楚不屑一笑。“学着适应,不然吃亏的是你。” 他的话无疑在她心头扎了一刀,对方的意思很明白,这个孩子对晟很重要,即便晟再爱她,也不会为她放弃这个孩子。 似乎觉得没交代清楚,北宫楚继续幽幽淡吐:“他会给你独宠,但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你若真为他好就学着忍。” 本来北宫楚没打算跟她讲这些,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就算是苏墨,嫁给晟也只是一个可以独宠的女人罢了。 开始以为她只是吃醋不爽,所以才调笑几句,谁料真敢动手。 从她这刻起,北宫楚知道,这个女人征服的欲[望]太强烈,耳朵都听不进去刺语,眼里又怎能揉得进沙子? 她如此介意那个孩子,若她真有心除掉,只怕会跟晟渐行渐远。 毕竟,晟到底是个极度有原则的人,别的事情可以妥协,这件事情,绝对是底线。 纳兰芮雪不是听不出他话中的忠告,可淡淡三句话似乎给她定位了?扬起不屑的冷意,她笑道:“若我不想忍呢?” “你该了解他的。”北宫楚冷冷道,拨开她本来只是轻叩的手。 黑眸上下打量以后,继续道:“你能来找我,便是奔着我北宫家来的,我只能告诉你,在北宫家,孩子是底线!” 淡淡的声音犹如一道旋风席卷了她心底本沉寂下的平静,渐渐涌起一些海浪,一波一波骤起。 她愣了一瞬,淡笑着双手抱怀而立。“那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的底线,我宁可不要他,也不会让他左右我的人生,忍这个字,我做不到。” 秋瞳中的认真与唇角的讽刺赫然可见。 江淮等人乍惊,这女人!居然一点也不让步?王爷为她做了这么多,她都没有一丝心软与动容? 北宫楚诧异的看着面前嚣张的女人,心头震撼席卷,犹如风暴降临。 她说什么?她宁可不要晟?一个女人能扬言说不要一个男人? 看着他眼底的惊愕,她清冷一笑,觉得再多废话都是多余,对于男尊女卑思想根深蒂固的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族,又岂能懂她? 顿了一瞬,转头问起江淮。“可见到我的丫鬟?” 江风闻言虎躯一震,立刻单膝跪地,有负荆请罪之态,这让纳兰芮雪不解。 江风紧合了牙关,深吸一口气吐道:“尚且安全,青萝受伤,此刻在山庄静养。” “什么!青萝受伤了?”她惊愕,立刻勃怒道。 看见江风一脸懊恼,立刻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吼道:“你伤的?” 江风顿了顿,锐利抬眸,大义凛然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纳兰小[姐]你,是我伤的,江风说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这事不关王爷的事!上次也是我没有将信送到。我江风一人做事一人当,还往大小[姐]别冤枉了王爷!” 说罢,凌烈闭眼,仰脖相向。 江淮等人见状着急,立刻也都单膝跪地抱拳道:“大小[姐]!江风也是无心之失,还往手下留情!” 纳兰芮雪秋瞳四扫,眉黛紧皱。握着他衣领的手紧攥了攥,将他狠狠往外一推,不屑冷冷道:“我有说要你命?” 什么?不要吗?纳兰小姐为了皇上的一句戏言都能发飙成那番模样,面对青萝的生死,能轻易放过? 见众人都拿疑惑的目光看着她,鄙夷的再扫了一眼江风,立直身子,从袖袍中掏出两瓷瓶递过。 “救不活了再找你算账!” 淡淡的口气让众人的心更是惊愕不已,不明所以。 而她并没多做解释,而是径直绕过他们,负手朝外走去。 走了几步顿住脚步,回眸淡淡道:“他的手废了,你们要谁会治外伤就来将军府找我。” 什么!废了?王爷的手怎么会废了? 北宫楚诧异抬眸,刚想再问一句,湖光山色的浮翠宫内,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 花香四溢的枫王府内,纳兰如秋静坐在榻边,看着慵懒憨窝的南枫,眼底迅速浮过一阵冷光,继而巧笑道:“王爷今日找我来所谓何事?” 南枫半抬眼眸,看着如秋明朗如月的面容,抬手轻抚了抚,笑道:“没事便不能找你?” “得了吧,除了想知道姐姐情况的时候才会来找我,平日里哪想的起来我?”如秋娇娇柔柔的声音含着几许委屈,阴柔婉转的声线让人听着便有心爱怜。 南枫伸手揽过她的腰,往胸前带了半分,鹰鸷的眼里全是陌生的光芒,他冷冷一笑:“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娶你?” “为了气姐姐?”如秋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疑惑道。 “再想想。”南枫慵懒道。 “总不至于是为了纳兰氏的军权地位吧?”如秋巧笑。 “你倒不笨。”他轻哼一声,顿了一瞬,目光幽暗的朝如秋一扫,不容拒绝的将她的头朝下一按,噙上她殷红的唇瓣。 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眸闪过一丝暗淡的光芒,翻身压在榻上。 纳兰如秋此刻终于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急忙想挣开。而他的胳膊不再像往日那般无力,充满着陌生的力量,任她如何挣扎都移不开半分。 “王爷,你!唔!!” 感觉到他的手一路沿着娇挺朝下摸去,她心中大慌,南枫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他狭长眸子里看不出半分情绪,幽暗的让她猜不到意图。 南枫吻的很深,这一刻,看着身下五分似她的面容,他不想在等。或许以前还有心情去拥拦美人,从那夜起,他再也不会去想雪月风花之事。 那夜,他根本没醉,他强迫自己吐的很厉害,就是想看看他拼命之下父皇的态度。 可惜,很让他寒心,父皇至始至终都看不上他,救他一命也不过怕他惹出更多的笑话而已,没有关心,一丝都没有。他们后来的对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而最后母后的单独对他说的话,彻底将他打入地狱,从此万劫不复。 看着身下人的挣扎,他心中冷意更深,想来,所有爱慕他的女人也都是虚情假意吧。 他喜欢纳兰芮雪,就是喜欢她从不伪装的心态,喜欢也好,厌恶也好,她从不在他面前演戏,可一切都被现实毁了……。 那一年桃花纷飞,他遇到了十岁的她,见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喜欢上她,那时候他还根本不清楚父皇让他去接近她的真正目的。 她是个活泼爱笑的女孩子,偶尔带着一些不同于她人的豪气。他们一起踏花赛马,临湖垂钓,他许她一人妃位,发誓只喜欢她一人,此生此世只喜欢她一人。 那三年时光是他最美好最单纯的日子,没有年幼的孜孜苦学,没有成年的尔虞我诈。 跟她呆在一起,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不用去想太多,那时的他,整个心里只有她,而她也那么单纯的喜欢着他,纵然她没说过,可他感觉的到。 那时候,他每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看到她快些长大,等她及笄,便绾以青丝,凤冠相迎。 她十三岁生辰刚过那天,他便去求父皇下了文定。 他清晰的记得那一天是正月十五,月亮最圆的一夜,他抱着她在草原上转圈戏耍,他第一次在她的额心凑上一吻。 那是他第一次吻她,也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莫明奇妙的拥着如秋睡在一起,那时候他跟如秋根本还不熟,只知道是她的妹妹。 看着床上的殷红,他慌了,看着如秋嘤嘤的哭泣,他乱了。 最后,她来了,甩了他一巴掌决绝离开。 后来他才知道,一切不过都只是父皇的计策而已,如秋当时只是被陌生的人拥在怀中吓哭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当他想去解释的时候,等待他的便是从此暗无天日的皇宫深院。 后来,他才听说,父皇以他的名义退婚了。 后来,他才听说,她来找过他,找过不下百次。 后来,他才听说,父皇以他的名义号召世家弟子频繁去订婚,退婚。 后来,他便再也找不到她,她犹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后来,他以为有了权势,有了一切,他就能再找回她。 后俩,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还是找不到她。 后来,他夜夜买醉,不在乎对方是谁,他只想在醉酒间找回她依然在怀的[迷]乱。 可笑吗?他揽获芳心无数,他拥有女人无数,没有一个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发生关系的。 他想她,好想……。 身下的女人已被他解了个干净,他吻的轻柔,瞳仁里却看不到任何人,他只能看到一个酷似她的幻影。 贯穿如秋的瞬间,他埋头在她的颈间,垂眸低喃:“雪儿……。” 清淡的口吻带着无边的疲惫与眷恋,纳兰如秋一怔,美丽的秋瞳望着天边的虚无,晶莹的泪珠颗颗滚落。 她抱着这个从她喜欢了五年的男人,心中升起无边的苦涩,湿湿沥沥,溢满整个心脏,不断腐蚀着本就残破不堪的心。 可笑吗?命运吗? 五年前,他们相拥而眠,她喜欢他,喜欢他看着姐姐时候的那种专注的眼神,纵然他从未注意过她,可她还是淡淡的喜欢着他。 那夜他被下药,跟她发生了关系,她不求做他的心上人,只想他能负责,让她能陪在他身边呆着便好。 可姐姐决绝的离开了,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模样,她只好说血是假的,是她自己割破手指弄上去的。 可她依然没等到他的迎娶。 但是,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怀孕了,不敢告诉外人,只能对青芙下手,她知道姐姐最疼青芙,定会打她,她想造成意外出血。 但姐姐打她只是象征性的发泄几下,并没真正伤害她,万般无奈,她只能跳入湖中。 她如愿流产了,也差点没了命,除了母亲,谁也不知道。 让她不恨?让她如何不恨? 谁又知道这些年沉默不语,听着他不断纳美妾,她是如何过的? 谁又知道夜夜徘徊在下身大出血的噩梦中的时候,她是如何过的? 谁又知道那个年幼的初[夜],她是如何过的? 跟现在一样疼,疼到心坎里,疼到最深的地方,疼到没有知觉,疼到心碎一地。 他如今还喊着雪儿,这么多年了,他心中只有她姐姐,没有她,一丝也没有。 而他再次娶她,也是奔着纳兰家兵权而来,跟她毫无关系。 他的呢喃似乎是她这一生苦难的写照。 纳兰芮雪,那个将名字刻在她骨髓上的女人,她如何不恨? 老天,谁能告诉她,她该如何不恨? 泪珠硕硕而流,南枫在破入身体后,感觉到了异样,眼底滑过讶异,随即被暴风席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厌恶的推开她,翻身下榻,穿上衣服转身离开。 纳兰如秋伸手缓缓附上烧的通红的面容,秋瞳中缓缓闭上,眼泪滑落。 门外,听到南枫对如意吩咐道:“把那个肮脏的女人送回将军府,顺道传我的口谕,纳兰如秋已非完璧,让镇国将军自己留着吧!” “是。” 如秋瑟瑟的抱着发抖的身体,唇角浮起苦笑。 她这辈子,身子毁在这个男人手里,名誉毁在这个男人手里,最后的自尊也毁在这个男人手里。 这个只爱她姐姐的男人……。 纳兰芮雪,南枫……,这辈子我不将你们生津扒血,这辈子做鬼都死不瞑目!!! *** 南枫离开后,走进假山内的密室中,里面一个带着斗篷的人已等着他。 他往密室的太师椅中从容一坐,眼底泛出一丝疲惫,揉揉眉心,这才道:“都办好了?” “是,已经办好,只是现在动手是否太迟?” 南枫狭长的眸子微转,摇头道:“不迟,北宫晟应该在将军府,等他离开再动手。” “可他怎么会离开?”斗篷人不解。 “放心守着去就是了,最晚明天,他必滚人。” 南枫的自信让斗篷人更疑惑,不由问道:“王爷为何如此确信皇宫那位不是摄政王?” 为何?南枫不由心下冷笑,吃了三次亏,难道还记不住那张此生都想撕碎的脸?老家伙从未见过北宫晟,自是不清楚那个男人骨子里的眼神。 而他,已印象太深。这算不算是那老家伙棋差一招? 他冷冷一笑,眸光半眯,犹如懒懒俯视苍茫大地的蛇王,危险之极,阴冷的蛇信嘶嘶低鸣,颤的人寒毛立耸。 斗篷人见他不愿说,压住心头好奇,拐了话题。 “李侍郎等候多时了,王爷是什么时候见?” “唤吧。” “是。” 轰隆的铁门声开启的声音传来,里面的木桩上,绑着一个人,已经五肢尽残。 另外一侧,李侍郎幽幽的坐着,见门开启后,立刻上前行礼道:“李苋见过枫王爷。” 南枫半眯着眼扫了下已经半死不活的薛府尹,唇角霎是冷冽的瞟了李苋一眼,末了,勾起淡笑。“瞧不出平日手无缚鸡之力的李侍郎整起人来还挺狠的。” 李苋谄媚一笑:“李侍郎已死,小人可并非李侍郎,枫王爷此话是折煞小人了。” 南枫眸光幽幽冷扫,笑道:“你只是略微比他识相点儿而已。” “是,多亏王爷紧急相救,换了替身,否则此刻小人早已命丧黄泉。” 南枫取过身旁放着的一截软鞭,微微挑起薛府尹的头颅看了看,啧啧摇头。“我说薛镜,你跟了本王也好多年了,如今落得这番下场,可真让本王于心不忍呐。” 薛镜抬眼看了看南枫,唇角浮起苦笑,他的舌头已经被拔,发不出任何声音。 南枫见他的确也撑不了多久,厌恶的瞥了眼,对身边的斗篷人吩咐道:“车裂吧。也别让薛镜承受太多痛苦,小马轻驭,扯个三五天即可,一瞬间撕裂了可怎么对得起薛府尹这么多年来对本王的衷心?” 阴森冷笑的声音犹如来自地狱,让薛镜闻言瞳孔怔大,嘴中急忙发出“啊啊啊!”的声响。 “是。”斗篷人沉声回答,解开绳索,将啊呜乱叫的薛镜抓住衣领拖了出去。 见人离开后,李苋立刻叩首大跪:“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枫不屑轻瞟,冷笑道:“本王只是个即将被下位的皇子而已,什么皇上。” 李苋抬眸谄媚笑道。“南王昏庸,不识帝王之才,王爷这叫顺应天命,取而代之。” 南枫上下打量李苋,末了,背身冷冷道:“你到底比薛镜懂事几分,起来吧。” “谢皇上。” “免了,等他日我荣登大宝你再喊不迟。” “是。” 暗室中,南枫目光幽暗,闪出几分沁人心寒的冷光。 为了皇位,他已经失去了如此之多,南世君再拱手送人可怎么行? 既然南世君有心换他,倒不如他先换了南世君。 南世君,你在皇位上坐太久了……。 ★,码了个通宵,困死了。。。睡觉去了。。。求评论。 vip第四十七章,原则。(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七章,原则。(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先说一句,作者是个笨蛋,vip45章开头漏字了。舒悫鹉琻。。现在你们看到的是vip45章开头的内容。如果当时看蒙了的童鞋,可接上了。5555555作者不是故意的。 ====================================================================================== “叶云!你!” 纳兰芮雪刚回来,便敏锐的听到阁内传来那死男人低声的怒吼,做了一阵思想工作,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回来看看,不料一进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场景。 北宫晟赤[身]站着,叶云半弯着正对着他某个部位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盥。 但……叶云说他很爽? 纳兰芮雪感觉自己的神经彻底错乱了,彻底被这两个男人搞疯了! 她不要再陪这两个变态呆着,一刻也不要!深吸一口气,怒踹阁门一脚,转身离开泸。 叶云此刻想杀北宫晟的心都有了,可见雪儿离开,只得愤怒的将北宫晟一把豁开,急忙追出去。 临出门前,褐瞳杀人精光回头愠瞪一记。“你他吗给老子等着!” 说罢,一阵青色气旋,没了踪迹。 北宫晟黑眸幽幽不屑一瞟,无比欢乐的吹起口哨,提上裤子,单手系结,衣服一件件轻松穿好,流畅的跟常人无异,哪里有半分伤者的模样? 开玩笑,好歹在老妖婆手下被摧残了这么多年,绣花裁衣都会,更别说单手穿衣这么简单的事。 穿戴整齐后,他看了看有些惨不忍睹的左手,对那个笨女人有点头痛,明明他都嗅到了有冰片与血珀的味道,只要再配炉甘石与滑石葺融成膏,涂抹即可生肌。 看来她真的对医理一窍不通,也难怪能给他如此喂药了。 只是她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好奇不已,他瞟了眼床底,黑眸里突然转出一道幽暗的冷光。 带着一丝不爽,他拧开机关,跃进地窖。 如渤海藏楼般的药库让他微微一怔,抬眸扫了眼头顶,地窖的封闭性很好。但他鼻子比常人要灵敏些,以前就一直闻到有药味,只是不知入口在哪,不想她竟然将密道装在脚边。 只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地方,为什么叶云能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想到这,黑眸又哑光几分。 随意四逛,乱瞟着形色各异的小瓷瓶,他只是蹙鼻嗅嗅便知里面是什么药,也更对她无奈几分。 看来她真的是拣现成的用太多了,这么多味绝世草药的药粉,她竟然都如此扔着,不去配比制药……。 找了一圈,发现的确没有制好的生肌药膏,他只得微叹一口气,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走到盛着血珀的瓶子面前,正准备抬手,微微一怔,侧脸朝另一边看去。 墨色的瞳仁里全是讶异的流光,久久未动。 =========================================================================================== 今日章节,继续: 银杏婆娑,一院春色。 纳兰芮雪回到阁内,发觉地窖门打开,带着疑惑,她翩然跃下。 看到远处伫立不动的身影,她眉色泛过一丝愠恼。 “你怎么不经过我允许就来了!” 北宫晟身子一怔,回眸扫了她一眼,幽深的眸色微眨,泛起些许凉薄与淡涩,他淡淡道:“他能自由出入,我得经过允许?” 凉凉淡淡的话让她听着心中莫名一揪,酸涩袭来。 她只是想发发今日的牢***,倒不是真的想责备他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地方,他能给她看北宫氏的地下宫殿,她这小小的破地窖又怎会不愿给他看? “算了。”北宫晟见她哑口,唇角浮起冷笑,将手中的血珀重新放回架子上,负手转出。 他面无表情擦身而过的瞬间,她顿了顿手,想抓住他,而他却幻影一闪,跃了出去。 空气中,她的手指在半空中颤了颤,指尖遗失的衣袂一角让她有些晃神。 他似乎醒来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以前他似乎没有那么介意叶云,他很狂妄,也很自负,怎么这次醒来,感觉变化好大? 想起他梦中浅浅的泪痕,她心中一痛。是跟梦境有关?还是跟他身体的虚弱有关? 人在脆弱的时候,感情也会脆弱吗? 微叹一口气,她去架子前将他放下的药拿起来瞅了瞅,宝青色的小瓶子里装着几粒类似琥珀的东西,泛着暗红色色泽。 瞟了眼瓶底刻着的“血珀”两字,她眼眸微转,走到另一侧的藏书架中翻找有关血珀的配炼。 所有的书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医书,枯涩难懂,最主要的是,她很不喜欢药味。 玲珑的指尖翻转,不一会儿便翻到了冰凝生肌膏的一页,瞅着里面的配比方式,她不由宛然一笑。 竟然全是插画,偶尔零星标注着几个汉字,瞅那模样,也是实在画不出来才写上去的。想来娘是了解她不喜欢医书,便用这种方式让她就学。 摸着泛黄的纸页,她朝侧边望去,娘惟妙惟肖的肖画正挂在墙上,明媚的笑容中,眼底露出的温柔是那么的让人沉醉。 好似像以前一样对着她叨念。 “雪儿,你怎么如此不争气,你十年学的医术都不如睿儿一个月学的多!” “睿儿是谁?娘,难不成还有孩子?”十岁的她不解的在娘的怀中撒娇,盈盈笑道。 娘闻言微怔,望着天际的虚无发呆,末了淡笑:“我倒真希望他能喊我一声娘,可惜终究无缘……。” 娘总是会无奈叹气,末了会紧紧将她搂在怀中,喃喃低语:“雪儿,多学点医术,就当为了他吧……。” 这些话她一直听不懂,只能隐隐猜测或许母亲的记忆中失去过一个孩子,她或许有个尚未谋面天资聪颖的哥哥? 可母亲从不愿提及,父亲也从未说过,她只知道娘生她时大出血,差点没命,后来便不能再有,或许母亲以前有过嫡子,只是不幸夭折了吧。 这等伤心事她也不愿多提及,渐渐,便淡了。 头顶隐隐传来的交谈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朝上方的虚无无奈淡瞟一眼,正准备埋头看书,一句“纳兰芮雪”让她怔愣,顿了顿手,走到墙角的云梯边,攀上。 地窖成两层,下一层都是些书籍跟药品,上一层是一些大大小小堆着的盒子。 站在此处,能更清晰的听到上面交谈的声音。 闺阁内,北宫楚拉过他的手看了看,又拉了脉息,愠怒道:“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北宫晟轻咳两声,浅笑道:“挺好的。” “好?我真看不出来你哪里好!”北宫楚蹙了蹙鼻息,疑惑道:“你身上这么大的药味,怎么都不给自己上药?” 北宫楚不解,晟这小子属于天塌下来也首先要对自己好一点的人,血珀的味道这么浓,他怎么一点没用? 看着那溃烂的伤口刚刚落痂,还是能清晰的瞧到有些地方深可见骨的创伤,楚心底掠过心疼,这双手能成就多少东西,他太清楚,此刻竟然毁成这番模样……。 晟闻言微微一怔,末了淡笑道:“算了,让江风送药来吧。” 地窖内,纳兰芮雪心口一痛,她的话伤他至此了吗?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可笑,以他们的关系,以他给她的信任,她竟然连十分之一都反馈不了。 她无意的一句话,竟逼的他只能背过她从外面取药……。 这一瞬间,她的心好似被撕开了什么口子,沥沥生疼。 楚眼底闪过了然,无奈道:“还真是个小气至极的女人。” “我倒挺希望她更小气些。”北宫晟模棱两可的一笑,黑眸泛出几许无奈。 这话让楚听不懂,乏力的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今日她来皇宫了。” “嗯。”北宫晟低应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楚见状便知他已猜到,便不再藏掖,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真要娶她?可……她并不是很爱你。” 他微顿,愣了一瞬缓缓道。“所以呢?” “我知你不在乎,但你也应该瞧得出来她是个占有欲极强的女人,若她只是对女人这番也无所谓,你不好女色,专宠也不是给不了。可……孩子怎么办?” 作为他的哥哥,楚没有办法不替他考虑这些,楚是多么的希望他能幸福,但因为了解,也知道如果这样的幸福是建立在失去孩子的基础上,这对晟会是一种毁灭性打击。 上方交谈戛然而止,地窖内纳兰芮雪秋瞳淡淡的望着空气中的虚无,不知在沉思什么。 “她说什么了吗?”良久,他淡淡的声音传来,含着些许疲惫。 这让她心念一动,她感觉到他好累,真的真的很累。 “她说她不会忍的,她宁愿失去你,也不愿人生被你左右。”想了想,楚还是如实说道,对于这个女人,楚谈不上多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虽然看得出她是个心极狠的女人,但也合情合理,她有傲娇的资本,那样的聪慧,那样的武功,能陪着晟打天下,逼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只是希望晟不要为了天下放弃太多,毕竟国之大家,躬亲厉勉,庭之小家,和睦生安。 若事事走极端化,虽然打天下是容易多了,封帝那日,晟该如何面对文武百官,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与责任? 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他多事,他只是希望晟能真的想清楚。 这样一个女人,犹如双面利刃,靠的越近,伤的越深。 地窖内纳兰芮雪绷紧了身子,手心紧攥,这一刻她真想知道他会如何抉择。在听到如此伤他心的话之后,他会如何选择? 北宫晟黑眸深邃的朝着远迹凝望了一会儿,末了浅浅一笑,唇角勾出两璇梨涡。 “还真像她的话。” 好狠,对他呵护的狠,对他也决绝的狠。 嗯?见晟没有回话,让楚疑惑,不置信问道:“你听了这话居然没反应?” 这话应该很伤人吧?如此决绝的话,他竟纹丝不动? “你该了解我的。”北宫晟淡然一笑,并不回答,而是避而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的身体!以前都休息半个月才走的,这次三天就敢上路,我看你真是为了她命都可以不要!” 北宫楚无奈摇头,对这个弟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可仔细想想,似乎天底下没人拿他有办法。 地窖内,纳兰芮雪怔怔的望着眼前,听到北宫楚说他为了自己命都可以不要的时候,心头一震,他的付出竟表露的如此明显,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吗? 可惜没听到他任何的回答,她不由暗自揣摩。 了解?指的是什么?是他对事物偏执追求的了解,还是对孩子是原则底线的了解? 没有等到答案,可隐隐也听出来了他话里暗藏的意思。 他有他的原则跟底线,谁也能触碰,谁也不能动摇。 唇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让人猜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意味的笑容。 她继续跃身到下面的一层地窖,继续翻读医书,练比配药。 地窖上,北宫楚微叹一口气,抓过他的手再次看了看,从袖中掏出药膏开始细细涂抹。 他看着楚带来的药膏数量,眼底掠过惊讶,随即会然淡笑:“你还真是多年如一日。” 北宫楚黑眸半抬,听着他唇角毫不遮掩的戏谑之色,抑郁道:“谁让你总是受伤!” 瞟了眼四下的环境,有些低怒。“她人呢?” 她居然将晟一个人丢在屋子?这女人是否太野了些! “找我干嘛!”纳兰芮雪本不想上来,可再也憋不住内心的火气,感觉北宫楚就是没事找事,来挑拨她跟晟关系的! 当下打开机关就飞身跃上来。 北宫晟淡扫了她一眼,唇角浮笑,又幽幽的瞟了眼错愕的楚,自己接过药自行涂抹起来。默不作声的他看着是如此的孤独。 纳兰芮雪感觉这个画面很刺眼,刺的她眼角有些温热。 袖袍中紧攥着一个瓶子,隐隐泛白的关节说明着她的用力之狠,顿了一瞬,她无力松手,将瓶子暗自塞进袖袍中。 北宫楚上下打量后,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好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眉黛如画,娇嗔的目光中透出的清冷更别具一格,她很好的融合了女人的妩媚与男子的英气。 可再美的女人,也还是有一副铁石心肠,当下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还真是奇女子,放任着重伤的他不管,躲下面偷听?” “我男人怎么管是我的事,你送完药若无事就可滚了!”她当下没好气吼道。 这话让楚彻底一怔,黑眸中全是不可置信的惊讶。她说什么?她男人?她居然如此霸道的宣布着她的所有权? 扫了眼唇角浮起淡笑的晟,楚觉得自己彻底凌乱了。 纳兰芮雪见北宫楚愣在原地不走,黛眉紧皱,眼底的盛怒越来越强。 谁让他没事来送药的!谁让他没事来跟晟嘀咕这些的!谁让他调笑自己的! 又等了一瞬,再也按捺不住扁人的冲动,几步走上前将依然垂头上药的男人一把揪起来扯进内阁。 经过暖帘的时候,袖袍一挥。 鹅黄色帏帘立刻如瀑布般滑落,犹如少女的眼帘轻轻合拢,彻底遮住了内阁的风景。 北宫楚从小到大还没吃过这样的闭门羹,真想冲进去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赶出晟的世界。可里面骤然传出的声音让他再也呆不住。 当下便落荒而逃。 北宫晟黑眸幽幽的瞟了眼将自己一把推在榻上,翻身骑上的女人,唇角淡淡勾出一丝弧度。“你想干嘛?” “你说干嘛!”纳兰芮雪毫不客气的解开他的腰带,就想往里内摸去。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嗯?她不解抬眸。 盈盈秋水的瞳仁里映着的男人是如此的俊魅,听到“哐嘡”一声门扉合拢的声音传来,北宫晟淡淡一笑:“行了,他走了。” 说罢便坐直身子,将骑在他怀中的女人单手环过,以唇点唇轻吻一口,搂着腰从身上抱下。 “我去上药。” 他作势要起身,这次她没再让他溜走,一把抓过他的手拽回。 将他再次压在榻上,她深深的凝望上他。凑上兰唇,拗开他冷香的唇齿,深吻入内。 她想道歉,但她不知该如何做……,她希望他能明白。 北宫晟怔了怔,回啄了一口,却缓缓推开她。 他拒绝的很明显,让她心中一痛。 四目相对,他黑色的瞳仁是她看不懂的深邃,幽幽淡淡,似乎找不到聚点,也没有边际。 她心中骤凉,他还是会在意的吧……,豁出性命来追寻自己,最后得到的还是一句可以放弃他的话,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会介意的。 生死之间,他们只有紧握双手,生死之后,他们还是要面对现实。 她知道,其实横在他们俩之间的最大的隔阂不是生死,也不是爱与不爱,而是自尊与原则。 她有她处事的方式,他有他为人的标准。 他们俩都是那种可以为了对方不顾性命放弃一切的人,但是最终,都会守一个自己,这是谁也不能侵犯的领地,谁都不可以! 可她不想骗人,她的确做不到忍,她无法做到他的目光在其她人那里流连,孩子是无辜的,这点她懂,可谁能保证什么?孩子与亲母息息相关的那种亲密,谁能替代? 他既然那么喜欢孩子,自然不希望看到孩子看到如此貌合神离的父母,这对孩子成长心理的创伤该是多大?他终究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一次次妥协。 最终他会为了孩子去留宿,去守护。 他们是一家三口,而她呢?就算给她世人都艳羡的独宠,又能怎样呢?如果那样,她宁愿一个人留在南通,就像最开始想的那样。 她不需要名分,也不需要他的承诺,他愿意来看她了就来,不愿意来了,她可以一个人过的很好。 空气微微滞凝,带着冰冷的意味,他们只是彼此静静对望,谁也没有开口。 许久,北宫晟黑眸终于疲惫的眨了眨,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我以为你会懂我的……。” 懂,她懂,可她就是做不到。 微微侧开头,不敢再去看他那双深邃的眼帘。 心中却犹如撕开了一道口子,沥沥生疼。 “行了,给我上药吧。”见她回避,他也没再深谈。 而是给他挥了挥手,示意她上药。 她顿了顿,从他身上翻下,眼眸低滞凝一会儿,走到外阁去拿药。 在她起身的瞬间,北宫晟黑眸扫了眼她的袖袍,深不见底的疲惫彻底涌入眼帘,带着无边的落寞,缓缓闭目。 ★ 感谢亲们给我送的月票,花花,咖啡,评论。嗯,这段时间非常时期,审核会比较慢,出来的时间不固定,作者在卡文中。。。 我找个时间一一点名谢过,最近太忙了……亲们体谅一下。 晟晟要快被气走了,╮(╯▽╰)╭。 vip第四十八章,冰火。(在我心里,你比一切都重要。)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八章,冰火。(在我心里,你比一切都重要。) 皇宫院内,芙蓉盛开,亭台水榭中,叶云与南世君盘膝而坐,香炉里焚燃的鹅梅香袅袅环绕。舒悫鹉琻 南世君阴鸷的眼眸半抬,掠出几分杀人的精光,末了冷冷一笑。“穆皇子上次找朕,似乎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叶云清冷一笑。“她不愿嫁我,即便是她爹发怒她都不愿,如今她以死相逼,我有什么办法?” 无边落寞的口吻阐述着他的心殇。 南世君想起那日他与镇国将军双双拒绝的事情,心下了然,不由冷哼:“好歹你也与北宫晟齐名天下,如今你也是穆氏皇子,不输他几分,为何她就不愿?盥” 其实南世君已经通过陈叶兰那里知晓,纳兰芮雪已失[身]与北宫晟,在这个年代,名节是高于一切的,当年没将这小姑娘玩死,那是没逼到那一步。 她如今这幅模样,又怎会嫁给苏墨?若肯嫁,那才有问题了! 叶云闻言,捏着棋子的手紧攥,青筋崩露,微微颤抖泸。 南世君冷眼一扫,唇角浮起淡笑,目光鹰隼的盯向叶云。“这夺妻之恨……。” “不用你说!我此生定会将北宫晟挫骨扬灰!”叶云冷笑着接过话,五指骤然紧攥,手心的一把棋子瞬间被捏成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而散。 南世君满意极了,事情似乎在朝他最希望的方向走,对于纳兰家,他也更坚定了不除不痛快的决心。 看来这纳兰芮雪真的笨的可以,她看不出来北宫晟也是为了她家兵权而来?幸好她只是个嫡女,否则要是嫡子,虎符在她手上还得了? 也幸好纳兰兴德这老匹夫还知道立场该如何站! 可若她对北宫晟真也有感情的话,得想办法断了才行。不管怎样,南通的兵权只能交在自己的手上!纳兰家既不能跟苏墨联姻,也不能跟北宫晟联姻! 阴狠的目光淡转,幽幽笑道:“只是有一点朕很费解,穆皇子在她身边五年,为何都不能得到她的芳心?” 叶云冷笑。“我想皇上弄错了件事情,她若无心,又怎会嫁我?此刻不愿可不是因为她喜欢北宫晟。” “哦?”南世君略一思索,端起手边的玲珑小盏浅啄一口清茶,继而试探道:“莫不是……已有身孕?” 感觉到对方身躯明显一震,南世君眼眸更加阴鸷,犹如觅食的毒蝎。 叶云深吸一口气,目光瞟向水榭外,盯着池中鲤鱼凝视一会儿。声色冰冷道:“南王,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嚣张的口气让南世君雍容一笑。“穆皇子,男人该狠的时候,还得狠!” “此话怎讲?” “我可以让纳兰芮雪对北宫晟死心。只是不知道穆皇子舍不舍得纳兰家吃这个苦了。” “你应该知道我只在乎纳兰芮雪一人,其余人的死活与我何干?”叶云冷冷一笑。“只是不知道南王打算如何做?” 南世君笑着起身,走到他身侧,贴着他的耳际小声低语。 叶云褐色的瞳孔乍然一收,随即恢复清冷,等南世君说完,他冷冷一笑。“放心,你想要的,如期会送到,但愿你别框我,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 南世君满意一笑。“穆皇子如此说,朕便放心了。” 风吹皱一池春水,碧波荡漾,潺潺而语。 *** 纳兰芮雪取来药,给他涂抹完后,将他扶靠在榻边,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烫,灼热的厉害。 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她有些心慌,正想抬手给他擦汗,却被他一把挥开。 “走开!走……远点。”他突然低喘,犹如发怒的狮子。 纳兰芮雪火了,委屈的泪水氤氲眼眶,就因为她说了句宁愿一个人也不想忍,他就能气成这番模样?先前拒绝她的拥吻,此刻又拒绝她的触碰? 她怎么忍?她是不在乎孩子,可她在乎的是他的心! 当初她离开,是因为他骗了她,经历生死,她不想再去计较那些起因,可他在听到她不能接受孩子后,居然是这种态度? 呵护是吗?底线是吗? 看来北宫楚说的真没错,他的底线就是孩子,他能给她的,就只有独宠! 而北宫晟此刻很难受,今日叶云已经叮嘱过他,不想被反噬,最好禁[欲],所以他今日根本不再敢碰她,先前也只敢浅啄分开。 他无法告诉她是因为是她给吃太多药造成的,否则她会自责到死,所以他只能闭言不语。看着她受伤的眼神,他心中一痛,缓缓闭上眼。 “走开,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他乏力低吐。 “走就走!是,我是说我忍不了!可我没说我不能接受!你的底线还真比一切都重要!” 她低声怒吼,带着几许嘲讽。 北宫晟闻言一怔,赫然睁开眼帘,漆黑的眼底满是风暴,带着不置信的光。 “你……如此想我?” 愤怒中带着受伤的眼神让她一怔,似乎很久以前他也这么说过,是她误会他什么了吗? 难道他不是说这个事? 她是不是太糟糕?总是在盛怒的时候忘记一切理智,伤人的话几乎都是脱口而出。 她……是不是该道歉? 北宫晟气的深吸了一口气,正想再度开口,叶云立刻冲了进来。 见两人正在剑跋扈张,也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抓起她的手道:“出来!跟你说点事。” 焦急的神色让她心中迅速升起不祥的预感,立刻跟着叶云转身出去。 北宫晟见状黑眸瞬间紧缩,脸色煞白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嘴角牵出一丝苦笑。 嘴里那句尚未出口“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清楚在我心里你比一切都重要?”的话,被他无力吞咽。 浮火四升,被怒气彻底点燃,他再也管不住体内的气流,寒流开始肆意激荡,火流更是猖獗狂妄。 寒流开始贯穿他每一根筋脉,好似要抽空他所有的体温,冻彻心扉的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好似十二岁那年冰洞里昼夜的折磨,折磨的他的心肺寸寸渐凉。 千年的风霜似要将他冰封般,四肢开始麻木,连指尖都动不了,他的面容上开始浮起淡淡的冰霜,怔大的黑瞳上,连睫毛都浮上一层冰晶的色彩。 火流犹如嘶吼的火龙开始迅速沿着封闭的脉络灼燃,但却没能融化掉寒冷,而是在一具彻底被冰冻的身体内,不断的朝骨髓里烧去,好像要吞没掉他全部的感官。. 热浪在生生的腕骨削肉,他的体内犹如炉石之火,而这股暗火只沾皮肤,便瞬间被寒流埋葬,凝成更多的冰霜。 似乎释放出来的火流越多,寒流就越盛。 腹部的火流之源仍不停歇的飞转释放,犹如浩瀚星空,深邃不见底。 渐渐,他的身体被一层淡白的雾气笼罩,连呼吸都是种奢侈,除了在冰与火之间挣扎,他什么都做不了。 一切感官都被吞噬,张扬的气流将他一步步推往死亡的边缘。 *** 叶云扯过她并没在院子里说话,而是走到了府外的树林深处。 见她不解,便道:“你的院落四周全是暗卫,不知道是谁的人,我们说话小心点。” “嗯,怎么回事?”她冷眸一抬,急问道。 叶云扣着她的肩膀,似要让她镇定些,然后轻声道:“南世君想要嫁祸北宫晟!估计等下圣旨便来,可这都不是重要的,他也就是按照你最初的设想,赐婚拿虎符,大婚当日,要出尔反尔的当众宣布纳兰家谋反的罪状。但,所有人内,除了你!” “除了我?”纳兰芮雪心中突的一跳,青眉紧皱。 倒不是没猜过这种可能性,但这是最坏的一条,也是她为什么坚持让叶云去退婚的原因。 就是想将南世君最真实的想法逼出来。 她知道南世君肯定不会想放过纳兰家跟苏墨,也想借助这事让苏墨跟北宫晟厮杀起来,可南世君到底能做到多绝,她必须心中有数。 毕竟未来的日子日日都要在半空中度过,她不能有任何闪失! 带着幽幽的冷笑,她厉眸乍抬。“他是不是想说北宫晟为了不让我跟苏墨成婚,检举揭发了纳兰氏谋反的罪名跟证据,只为留我一人?” “你怎么知晓?”叶云惊愕,难道她一开始就算到这种情况了? “哼,南世君只怕找过宫中的“摄政王”了,想必收了南心如就是拿我做的条件吧?他是一方面查看北宫晟的伤势,一方面想监视动向,更重要的是,他在以防万一,如果北宫晟真娶了我,他最后的招数,便是通过南心如占了正妃的位置,将心高气傲的我彻底逼上绝路。” “你!”叶云哑口,本以为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照顾北宫晟,没有多余的心劲去考虑这些,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能万事了于心。 这些他也想到了,但瞧着她整日劳心,也不敢深谈,一个是皇帝的女儿,一个是武将的女儿,这尊卑,就算北宫晟再不愿意,也得尊着规矩来。 纳兰芮雪厉眸半眯,眼底的风暴渐渐集聚,她从未有过这样一刻想去杀人。 这一刻,她真的怒了,多年守候南通的夙愿,对南世君最后的一点期翼,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她发誓,此生不将南通夷为平地,她就不叫纳兰芮雪! 见她盛怒,叶云不禁问道:“现在怎么做?如果是这样,纳兰氏只怕全族上下都会视你跟他为眼中钉,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难不成北宫晟还真冲冠一怒为红颜,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发兵?这种仗,何以挡得住万民之口?” 纳兰芮雪心中一凉,所以说,这是最坏的情况,就算南通打下来了,民心尽失,他们俩将成为天下的罪人,南通这片土地,会将纳兰氏看成万祸之源,更不会承认北宫晟的统治。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就算打仗,也必须是个好的契机才行。 暗合牙关,她顿了一瞬,冷冷道:“那便当众围剿北宫晟!” “你是说……”叶云彻底哑口,她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南世君既然想逼的他发不了兵,那么她就给他必须发兵的理由,但这是否太疯狂了? 这一瞬间,叶云真替北宫晟感到悲哀,摊上这么一个心狠的女人,算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这一瞬间,叶云也真替自己感到庆幸,这么多年来,他是深爱着雪儿,可没有支持他像北宫晟那样去勇敢追求的原因就在此处。 她对谁都狠,狠到叶云有的时候招架不住,喜欢着她的特立独行,又有些发愁她的心狠手辣。她经常让他找不到女人的特性。 他顿了会儿,深叹一口气:“我看他迟早被你整死的命!” 纳兰芮雪一怔,怒目瞪去。“你哪边儿的?他让你爽的叛变了?” “你!”叶云彻底气愕。“到底是你生下来第一眼看的那个人嘴很损?还是你跟他呆久了,人也越来越损了?” “呃……。”纳兰芮雪哑口,气恼的朝一侧的虚空瞟去,眼底满是不爽。 谁要跟他学缺德!可是,她生下来第一看到的人是谁她也不清楚。 据说人生下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谁,就会像谁。在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挺讲究这个,有些富足的家庭还专门请贵人做孩子的开眼第一人。 她只听娘跟爹开玩笑提起过一次。 “我家雪儿长大必是倾国倾城之姿,她的开眼第一人可是个俊美无双的人。” 爹闻言嗤之以鼻。“俊美又不能当饭吃,我只惟愿人品好些,别是那种奸邪狡诈之徒,狂妄无耻之辈。” 见她神游,叶云无奈极了,在她面容前挥了挥手,疑惑道:“还说北宫晟是神人,我看你也是神人,这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能发呆!” 纳兰芮雪尴尬的笑笑,抹了抹鼻头道:“这下知道我为什么用你的身份了吧?” 提起着,叶云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不爽道:“如果不是我,南世君肯定不会跟我说实话!” 的确,如果只是苏墨,那只有死路一条,南世君于情于理都不会放过,更不会相信苏墨只求纳兰芮雪一人。 只有对南通虎视眈眈的穆氏,只有对纳兰芮雪钟情的穆天昊才会让南世君相信他不关心纳兰氏的生死。 否则,南世君打死也不会将这样的消息传递给苏墨这样的危险分子。 可叶云总觉得纳兰芮雪利用他这个身份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目的,带着疑惑的目光扫向正在盈盈消亡着他的女人,皱眉道:“看样子我的戏才开始?” “五年到底不是白处的,还是你了解我!”纳兰芮雪低头掩嘴一笑,偷乐不止。 了解吗?叶云闻言神色一沉,冷淡一笑:“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我。我劝你还是最好告诉他你的想法,否则以后有你哭的。” 她一怔,素手轻抚上旁边的松树干,不由想到那个夜,那个她差点失去他的夜,也是在松树上,他如此坚定的搂着她,似乎她是他的全世界。 叶云说什么?最了解她的人不是叶云,还能有谁?是他吗? 想起他刚才受伤的眼神,她就心中莫名一痛,她还真是笨,他那么多次明显的暗示,她都没听懂。 他多么希望她懂他,懂他,懂他坚定的心……。 他对北宫楚说的那句:“你该懂我的。”是在说给她听。 其实既不是说他的偏执的心,也不是说他的原则。 他信任她,至始至终都信任,甚至信任到觉得她一定懂他。 他不是在吃叶云的醋,而是在生气她的不信任。 信任?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赫然抬眸,道:“糟了!” “什么?” “他应该猜到了!”想起他的反常,她此刻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他已经在地窖内警告过她一次。 ‘他能自由出入,我得经过允许?’ 他不是个在这些小事情上斤斤计较的男人,他是在以小问大,问她为什么叶云能知道,而要瞒着他。他的落寞是因为她这些事都不告诉他。 叶云见她面色骤变,唇角勾起梨花般的淡笑,双手抱怀,好笑的摇了摇头。 “我说你们两个也真有意思,什么话都不愿当面摊开了说。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不反感他存在。” “看到我吃蔫很开心?”纳兰芮雪没好气的一巴掌挥出去。 叶云轻巧避过,乐道:“难得一见,的确开心。” 她气愕,顿了一瞬,突然抬眸问道。“他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忽冷忽热的这么厉害?” 叶云没好气瞥她一眼,半靠在身后的树上,无奈道:“还不都你害的,真当凝魄还魂丹是金创大补丸?想吃多少吃多少?他是被你补过头了,他自身有非常强沛的寒流,凝魄还魂丹却是至阳至热之物,一天之间吃四颗,他还能活着真是武功好,能自行化解,强[压]气流,放别人早死十次八次了。所以我说,他的命迟早被你玩死。” 想起着,他不由好笑,“噗嗤”出声。 北宫晟这么妖孽的男人,也就纳兰芮雪有办法整的他没脾气,而纳兰芮雪这么凶悍的女人,也只有北宫晟能让她吃蔫。 可笑了一瞬,又怔愣原地,他傻吗?居然自动将那两人归到一起,当下醋意又猛烈泛滥,自恼不已。 而纳兰芮雪彻底惊在了原地,所以她又误会了他一次?她怎么能这么笨? 他的乏力跟疲惫不是因为她的伤害,而是一直在强撑身体,不让她发现异端。 他不想她自责,不想她内疚,更不想她担心,他只是默默的承受着一切,将她无声呵护。 眼角热热的,似乎有什么想要流下……。 可……强[压]?迅速捕捉到这个词,想起他今日莫明奇妙的粗[暴],想起他晚上先前骤然的推开……。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脑海如海啸喷涌,迅速蔓延。 “他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强压气流?”她赫然抬眸,锐利的眸光全是认真。 叶云对视,愣了一瞬,褐色的眼眸朝她领口悠悠一瞟,淡淡道:“忍,不住……的时候。” 看着她眼底骤起的风暴,叶云眸色闪过诧异,想起先前进去的时候,北宫晟当时不太自然的面色……。 “糟了!”叶云一把抓起她的手,便往府院内跑去。 *** 北宫晟此刻在一半冰原一半火海中沉浮,极度的灼热,极度的沚冷。 烈火将他的骨髓好似一节节的烧化,寒流又将融化的骨节一寸寸拼接。 寒霜将他的肌[肤]一片片冻裂,熠焰又将他的肤脂一点点融铸。 门阁“砰”的一声被推开,纳兰如秋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吼道:“纳兰芮雪!你给我滚出来!” 空气中弥漫的药味让她诧异,环顾四周,扫了眼鹅黄色暖帘摇曳的内阁。 一步一步,朝内走去。 ★6400+ 我不是后吗,我不是后吗。我不是后吗。。。。。。 千万遍碎碎念,,求亲们原谅。 55555接下来的章节,求不吐血。 网站扫凰,章节过审不是及时性的,出来的时间不固定,花汐不断更,但是这个出来时间,真心不是我能控制的啊。。。。看到括号跟错别字亲们自动脑补。 ★眼见的亲们应该在前面的某一章的小短片里记得苏凝月说过,嗯,雪儿是某人接生的哦,嘿嘿。 等合适的时候上魂断蓝桥3的内容。 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吧。 ★北宫晟:亲吗,,,,想说爱你不容易。 作者:嘿嘿,没事,后面你就想咋咋吧。让某人倒追吧。 想看芮雪倒追的扣1,想看晟晟继续苦追的扣2.想看晟晟跟云云好的扣3.想将晟晟干脆领回家的扣4. 想看晟晟死了换男主的扣5……。 ★本章节是在火车上码的,,又是一个通宵,你们敢信????艾玛,太有节操了我。求评论,爱你们,么么哒 vip第四十九章,地狱。(看完此章节不要杀作者。) 嫡女狠妃,vip第四十九章,地狱。(看完此章节不要杀作者。) 红酥手掀开暖帘,映入眼帘的男人让如秋吓的呼吸一紧,往后踉跄半退一步,顿了一瞬,却发现他一动不动,犹如死尸一般。舒悫鹉琻 凤眸四下扫了一圈,确定纳兰芮雪并不在后,她试探性的朝榻边走去翻。 靠近一看,这下吓得惊呼出来:“啊!” 摄政王?虽然只是在国宴上惊鸿一瞥,但像他这样的男人,要想不记住也难,可他怎么会在长姐的榻上?而且看着模样,像是重伤? 想起国宴上摄政王对长姐的那种势在必得的张狂,千聘娶她直直灼热了她的心脏。 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冷光,她半坐在榻边,扫了眼他周身淡薄的雾气,不由好奇的抓向了他的手腕罴。 凤眸里的忐忑渐渐被冷笑代替,原来他已经重伤成这样? 恨意渐渐涌上心头,凭什么?纳兰芮雪有什么好的?有一个南枫能为她痴念这么多年,还有一个这样的男人为她重伤在榻? 如秋眼帘半垂,纤长的睫毛遮不住眼底那深深的决恨,那种恨不得将人生津扒皮之狠。 犹如阴鸷的毒蛇从冬眠中苏醒,雍容的吐着蛇信,俯览着眼前的猎物。 眼眸轻转,她缓缓伸手摸向了北宫晟如玉的面容,俯身半压上,青葱的指甲沿着北宫晟挺拔的鼻梁一寸寸划过。 她轻笑,声音幽婉撩人:“哟,摄政王这是怎么了?怎么闭眼不动了呢?” 见他不动,更放肆的贴向他的身躯,胸前的娇挺紧压的瞬间,感觉到他的身体猛然一怔,她唇角浮起更深的冷笑。 指尖也愈发放肆的划过如剥壳鸡蛋般面容,最后落在让人看着就有亲欲的唇瓣上。 他的身体好热,热如火,炙如焰,烫的她心头猛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瞅了眼身下宽阔的怀抱,铺面而来浓烈的男人气息,她不由继续笑道:“难怪姐姐会喜欢你,果然是男人中的极品呢,想必厉害的不止是武功,勾人的不止是面容吧。” 放肆露[骨]的话让北宫晟的身子又紧了紧。 他现在已经彻底陷入无边无际的火海之中,周身热如火山,浮气四溢,迷迷茫茫,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耳际如鬼魅般的魔音让他一怔,但却睁不开眼帘,身体更是被烈火焯燃到几乎尽碎的地步,动不了,一点也动不了。 只有那烧骨灼筋之痛是那么的明显,痛到他大汗淋漓,牙关紧合。 这一瞬间,他好想释放,将体内的火源全部释放,但心底里有个声音一直低吼。 别碰她!别碰!她不是雪儿!不是!。 五指紧蜷,他努力的召唤出更多寒流来封闭自己的感官。 他的隐忍让如秋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摄政王竟是如此君子的男人,可凭什么呢?被宠着的是纳兰芮雪,需要受苦的却是我?” 指尖临摹着他柔软的唇瓣,那迷人饱满的唇线让人一瞧便有心相泽,纳兰如秋戏弄了会他的唇瓣,感觉到他周身越来越多的密汗后,指尖沿着他的喉结一寸寸下掠,勾开衣襟,往下滑去。 手心的汗渍与灼热让她明白他已在临界的边缘,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但此刻的她已经全然不怕世间任何事情,她只有一个想法。 她要纳兰芮雪此生此世痛不欲生! 看的出来姐姐很喜欢摄政王,这个榻连接着低下的地窖,即便她们感情最好的时候,姐姐连她都没让睡过,而如今,摄政王稳稳的就寝,瞧着榻上的凌乱,不用想也知他们昨夜做过什么。 加上上次脖颈的爱痕,今日南枫的寞落,她已猜到跟姐姐圆房的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便是眼前这个盛名天下的男人。 一个优秀到足以让全天下女人爱慕,全天下男人嫉恨的男人。 姐姐能将自己给他?看来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就好,喜欢才能痛苦,痛苦才会去想死,姐姐眼里揉不得沙子,五年前甩了南枫一巴掌,五年后,不知道会不会再甩摄政王一巴掌呢? “摄政王,我听说男人本色,不知这话你可信?嘻嘻。” 看到北宫晟峰眉紧皱,纳兰如秋心中说不出的爽快,眼底的阴狠更不言而喻,那些让她肝肠寸断的日子清晰的从脑海中闪过,心中愈来愈恨,唇角勾起 更深的冷意。 红酥手一寸寸沿着他修[长]完美的胸肌线下滑,那楞楞块块坚硬的感觉让她心中砰然一动,继而笑道:“身材很不错呢,比南枫好太多了。对了,南枫你该认识的吧?他可是纳兰芮雪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呢。” 被烈火吞噬的北宫晟闻言全身肌肉一下紧缩,刚召唤出的寒流瞬间被火舌吞没。 虽没睁开眼,但周身乍迸的嗜杀之气却轰然而发,如秋红唇微抿,满意一笑。 果然,他对南枫很介意? “想必你也不清楚她初吻给谁了吧?来,摄政王,猜猜看?”**的笑声内,她的手已解开了他的腰带,如秋如猫戏耗子般,葱指在他的腹肌上轻轻描画,一点点剥落他的衣衫。 映出眼帘男人完美的身材让如秋眼底划过一丝讶异,随即很快隐去,瞧着他身上深深浅浅刚愈合的伤口,她妩媚而笑。 “我可是不止一次的看到他们拥吻哦,那时候姐姐很小,虽然还未发[育]完全,但那玲珑的身姿,柔软的腰肢,啧啧啧,想必抱在怀中一定很舒服吧?嗯?摄政王你觉得呢?” 感受到身下男人越来越沉重的呼吸,纳兰如秋凤眼半眯,满眼含笑的往他的伤口上狠狠一掐,北宫晟身体骤然一震,好看的眉峰紧锁的更厉害。 看着血迹一点点从指缝间渗出,如秋心中太畅快。“还真是个痴情种子呢?都这样了还忍得住?” 北宫晟的确在忍,腹部呼之欲出的热流一寸寸掠夺着他的感官,他热的想杀人,特别听到耳际传来的这些话后,他好想杀人。 而如秋的挑[逗]更是将他一步步推到火舌浪尖之上,越来越控制不住下腹窜起的渴[望],那种如黑洞般急速扩张的欲[望]让他好想释放。 在她提到雪儿的柔软后……,脑海中迸出千万副雪儿在他怀中娇笑低[喘]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能让他欲[火]喷发,恨不得将身边的这个女人一把抓过泄愤。 可仅存的理智再一次告诫着他,不能碰!不能! 因为隐忍,血液嘶吼着急速窜流,随着凌乱的气流四处奔走,几欲将血管撑爆。 如秋继续肆无忌惮的在他的伤口上撩玩,看着那些鲜红染透了她的指尖,又被她玩的他满身都是,黏糊糊带着腥味的血让她的神经越来越兴奋,瞳孔里满是玩命的冷笑。 “姐姐好喜欢南枫的,你都不知道当时为了南枫,姐姐第一次拿起绣花针,扎的满手都是血,可她笑的好甜,好美,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那是喜欢呢,她喜欢南枫,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如果不是那次意外,想必现在躺在姐姐床上的,便不是你了吧,她似乎永远不会为你做这些事吧?” 北宫晟血管越来越明显,几乎有跳出皮肤,扎崩开的冲动。 如秋看着周身青筋漫布的他,假意无辜道:“哎哟,摄政王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生气啊,姐姐喜欢南枫也不是一两日,整整三年呢,后来南枫退婚,你不知道姐姐哭的跟泪人儿似的。她不吃不喝好多天,每天往枫王府跑,就想再见南枫一面。啧啧啧,那感情,深的让妹妹我好生敬佩呢。” 北宫晟的皮肤开始泛出一种血红色的光泽,密布在皮肤表层,好似一个充血的娃娃,惊悚骇人。 如秋笑,放肆的大笑,凌乱的大笑,忍俊不禁的大笑。 “哈哈哈哈!想知道姐姐为什么没跟南枫走到一起吗?”如秋此刻已经将他上身的衣衫全部拨散在两侧,看着他肩头浅浅的牙印,如秋冷笑着伸手摸了一瞬。 继而道:“因为……我跟南枫圆房了。” 顿了顿,感觉到北宫晟的身体越来越热,让她的感官中升起一种莫名的刺激。“你该知道姐姐那种女人,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你说,等会她进来,看到这番场景,会怎么对你呢?” 幽幽若若的声音阴森的宛如来着地狱,带着无边的嘲讽与冷笑。 “看来姐姐挺喜欢你,不过,等会儿就不一定了。”又摸了摸那浅浅的牙印,她秋瞳猛然一缩,半眯着眼帘凑上北宫晟的脖颈。 红唇沿着他的脖颈轻啃深啄,在能被看到的地方都吻出一朵朵盛开的罂粟,泛着桃粉,滚着暗紫。 感觉着他已经隐忍到极致的重喘,她灵动的舌尖沿着他的脖颈一路轻舔到耳根,含着那饱满的耳 垂,她用牙齿好不吝啬的撕yao着,shun[xi]着,红唇贴着他的耳际暖暖潮潮的吐出谜颤的娇音。 犹如轻拢的烟沙,悱恻袭人。 “别忍了~~,再忍下去你会死的,死了就什么也没了。” “那样的话,她后半辈子只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曲魅[承]欢。” 北宫晟还在忍,纵然此刻临近血管砰爆,他还在攥紧拳头强忍。 她不是雪儿,不是! 火海中,只有这句话一遍遍在他的脑海中放映。 见挑[逗]不能让他动摇,气愤也不能让他动摇。如秋眼底一丝敬佩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阴冷代替。 凭什么!如果当年南枫有这样的意志力,是否她就不会有如此悲惨的人生?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不过一份催[情]香就让南枫对姐姐那么坚定的感情瞬间瓦解。 她也尝试过推开他,而男人跟女孩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 凭什么!凭什么纳兰芮雪喜欢的男人会为了她守身如玉,纳兰芮雪不喜欢的男人会将狠转嫁到自己的身上。 眼底的泪氤氲而出,如秋抬头望着虚空想起了刚才南枫的狠绝,想起那无边无际的痛,想起那心底轰然倒塌的最后的期望跟自尊。 泪珠滚落,她无力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凤眸中只剩下阴狠,能将整个世界都融化的阴狠。 既然她到不了天际,就让世界陪葬吧!她要全世界的人,陪着她一起下地狱。 永生永世,不能超生! 如秋冷眸闪过阴鸷,红唇浮笑。 在他腹肌上临摹的手,在这一刻,缓缓摸向他的裤缘……。 她不在乎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纳兰芮雪死!只要纳兰芮雪心死! 既然她爱的男人无缘得到,那么,纳兰芮雪爱的男人,她也要毁掉!毁的干干净净,渣滓不剩! 北宫晟灼热的身体已热汗浮游满身,腹部的黑洞此刻已不能用空虚跟渴[望]来形容,他现在的身体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只需要一记明火,便可彻底喷薄。 感受到她的动作,心中骤然一凉,一股寒气爬上头,心底有个无奈的声音在惊恐怒喊。 别碰,别碰那……。 *** 将军府外,纳兰芮雪跟叶云才刚出树林,对面一排黑衣杀手整齐的恭候大驾,为首的是一个披着斗篷的人。 他们双双心中一惊,这些杀手的气息,他们出树林前已经辨到,可这斗篷人……。 纳兰芮雪跟叶云双双对视一眼,心头的不安愈来愈胜。 对方的气息淡若到无,想必是绝顶高手! 他们都大意了,以为周围的暗卫是北宫晟或者皇宫那个“摄政王”的人,他们隐藏的很深,最开始他们出来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杀意,也就没有在意。 而此刻……,是南世君吗? 纳兰芮雪目光幽幽的瞟了眼斗篷人,心中立刻酌定,不是那个神秘人!可他会是谁的人? 而叶云眼底的惊愕也让她明白,对方不是来自西燕! 难道是萧赫的?斗篷人身形颇高,但周围的杀手又像是南通的身形。 这一瞬间,纳兰芮雪有些懵,但不管怎么样!来着不善,对方定是冲着北宫晟来的!想到着,心头的担忧与懊恼又重了几分。 那死男人有没有事? 阴云笼罩,看着近在咫尺的将军府,她快速给叶云交流了神色。 气旋乍迸,瞬间,两人很有默契的朝斗篷人冲去。 行若风,攻若虎。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宛若清风白霜,诡幻的身影让杀手们尚未动身,只感面前拂过两道冷气,呼冽之寒犹如渗雪,凛冽冻人。 那等速度犹如光影,几乎是瞬间便攻至斗篷人面前。 斗篷人乍一抬眸,眼底闪过惊愕,却再他们攻至的瞬间,白光一闪,不见踪迹。 再看去,人已在十丈 之外。 纳兰芮雪冷冷一笑,长鞭赫然在手,另一端,已在斗篷人的腰际,而叶云左手乍迸的淡青色流光刀已然轰出,决绝的朝斗篷人横向挥向。 这等天衣无缝的默契度几乎不容任何人拒绝它的凌威。 狂风落叶般的横劈犹如钧天之刃,刀锋带着的无边的弑杀之气。 长鞭犹如灵动的长蛇,紧紧咬住对方的腰际,她素手猛提,长鞭骤紧,似要将对方拦腰截断! 对方武功深不可测不在他们之下,他们别无选择,反正事情走到这一步,身份大白也是迟早之事,唯有先发制人。 斗篷人诧异的看着腰间精缠的气旋之鞭,再瞟了眼面前姿容俊美的一双男女,眼底的惊异快速隐去。唇角冷笑,左手微抬,一道明觉的气流乍迸,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他以掌为刃,化风为戟。 “噹!”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牢牢抵住了叶云的攻击,而只这一刹那的出手。 那名女子已然不见,一道疾驰的白风携带着她朝将军府奔去。 调虎离山!她身子故意后仰用力实际是想借力反弹! 斗篷人瞬间放弃反[攻]叶云最好的时机,已更快,更迅捷的速度,鬼魅般窜至她面前,一记顺扫,迫使她顿住身形。 她恼怒的瞪了斗篷人一眼,心中更加确定对方是奔着北宫晟而来。 正欲出手,近在咫尺的院落内,突然传出一声北宫晟难以抑制的闷哼,接着便是他急促的低喘。 这声音……,纳兰芮雪心头一怔,手生生顿在半空。 对于学武人来说,听觉都比寻常人好些,纵然声音不大,但斗篷人与叶云也能听见,也刹那微怔。 众杀手不明所以,在这一刻,提刀急驰。 二十几名杀手瞬间冲向叶云,刀光生生阻断了叶云想去追寻的脚步。 叶云褐瞳半眯,闪出凌烈,人犹如旋风激荡在人群中。 纳兰芮雪愣一瞬,秋瞳中泛出一缕道不明的精光,她侧头朝斗篷人冷冷一笑:“还真会挑时候!” 意味深长的话伴随着她的袖剑灵动而出,气剑虽然灵活,但要杀人!自还是冷兵器杀伤力更大些! 她想杀人!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为了什么,此刻迸入她脑海之中,唯有杀人二字! 潮汐海力轰然而至,蔌萧的剑锋泛着银色的流光,她半跃空中,长剑顺劈,似要绽裂大地,割断山海。 斗篷人气旋骤迸,澎湃如旭日朝阳的气流瞬间带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而铺面而来的压迫力让她无暇再分顾其他,当下便专心应战! 只是耳膜里淡淡的喘息让她的心一寸寸渐凉,也一点点更想将所有阻碍她的人全部格杀。 风云骤起,树林沙沙作响,他们打斗中所形成的气旋将四周树木刮的弯枝,飞沙走砾中,纳兰芮雪的身影与斗篷人急速交织。 她形如虎,烈如豹,招招狠辣至极,灵动的身影与鬼魅的剑术夹杂着弑气寸寸紧逼。 而斗篷人化与风,静如水,任她如何凛冽攻击,都能无形破解。他并不攻击,而是拖延时间,每当她想移步院落的时候,他就乍迸杀招,逼的她不得不退回来专心迎敌。 而越打,她的心也越凉,对方武功太高了!完全不可估量,她必须孤注一掷才行,但此刻她的心乱如麻。 她十分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那淡淡的喘息声让她心头升起很不祥的预感。 叶云渐渐也发现斗篷人出神入化的武功,褐眸半眯,脑海中快速的思索着大陆这几年能叫得上名的绝顶高手,但似乎都对不上号。 对方的招式不属于任何一派,完全看不出路数,可见此人的武功已经到达神乎其神的地步。 只是这样的敌人,从何而来?为谁而来? 为了北宫晟吗?那死小子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听着那喘息之声,叶云恨不得当下提刀冲进去。 可周身的杀手太多,招招致命,他无暇分顾其他。 大神易斗,小鬼难缠,叶云虽打的不吃力,但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精力。 < 而对方对他的狠辣让他渐渐明白,对方也是奔着苏墨而来。 想要苏墨跟北宫晟命的!只有……,南世君?叶云微微思索,可立刻推翻,直觉告诉他,不是!南世君现在一心要兵权,不会趁这个时候对苏墨动手。 那么……,突然,叶云脑海迸出那日跟北宫晟在榕树上蹲着时,看到的那个脚步轻快的人影。 南枫!居然是南枫! 赫然抬眸,眼底的冰冷更深如渤海,身为医者,他很不喜欢杀人!但对于南枫,他早就想杀了! 当下右手袖剑翻出,舞着炫目的白光,直袭贴身的一个杀手而去。 “噗!”血脉喷溅,一个杀手晃晃悠悠倒地。 叶云朝着另一侧心乱的纳兰芮雪大喊:“别犹豫了!是南枫的人!” 南枫?听到这个名字,她胸腔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对方对她的纵容,对叶云的弑杀让她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不敢断定。 毕竟过去的几年,她跟南枫偶有接触,他的形象一直是个纨绔的皇家嫡子,傲慢,自命清高,对谁都不屑。 吉祥跟如意的存在让她怀疑过南枫真正的目的,但被缠的很烦的她从未想过,南枫居然一直在韬光养晦。 看来平日里他的懦弱都是假的!也是,只是五年时间,他又怎会从一个天资聪颖的少年变的越来越纨绔?可是他本就是嫡皇子,如此做的目的何在? 她想不通,但此刻对南枫的仇恨愈来愈胜。 此刻了解了南世君的目的,想必八年前他的刻意接近也是故意为之了。欺骗,她这辈子最讨厌的欺骗,南枫还真是做得淋漓尽致。 很好!反正南通她是反定了,不介意先送南枫一程! 狠辣出手,她满眼的凌烈让斗篷人意识到她已然愤怒,再也不留手,而是跟她真正厮杀起来。 两个疾驰的身影斗的天地都能失色,白光与金光迸射出的花火形成更大的气旋。将原本随风而弯的树枝拨洗了个干净。 树叶被气浪生生拔离树枝,环绕在他们周围,伴随着沙土,形成一个蜂巢似的漩涡。 见她狠绝,斗篷人冷冷一笑,双手成风,袭黑色的斗篷犹如一道乌流,气旋阵阵撩人。 压迫的她胸腔内气血翻涌,喉头腥甜。 对方武艺太高了!是气流派的高手!从他伸出斗篷的手来看,只怕已年过半百! 纳兰芮雪心寒,南枫竟有此等护卫!只怕她跟叶云两人联手才有望打过!可扫了眼叶云亦险象环生,她不忍开口,只得硬头皮一战。 果不出她所料,百招后,对方的一击铁掌她无法避过,肩头的阵痛让她止不住已憋到胸口的气血。 “噗!”一口鲜[血]喷出,她如破碎的蝴蝶般从半空朝后坠落。 “雪儿!” 叶云大吼,急忙跃身朝这边飞来,而后背空门大开,一杀手瞅准时机,一剑刺入,虽然护身气旋替他格挡了不少伤害,但长剑依然刺入他的腰间,扎入很深! 纳兰芮雪重重摔落在地,叶云气旋乍迸,将四周的杀手迸开,长剑也轰然而出,他顾不得身后的伤口,急忙朝她奔去。 斗篷人不屑的朝她瞟了眼,幻影急驰,瞬间奔到叶云面前,抬手一扣,厉风怒吼,他将叶云直直抵在树间,五指瞬间紧握。 “不!”意识到斗篷人的杀意,她秋瞳中泪水夺眶而出。 突然,一道轰然炸迸的寒流将她吹飞几丈,连斗篷人都晃了晃身子才站稳。众杀手更是被吹的衣袂翻飞,跄踉向后退了好几步。 渗人的寒气犹如立地而起的龙卷风,呼啸着将天地冻结。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都震惊原地。 ★别打作者,别杀作者。其实本来想大宠一段时间的,但是剧情实在不敢拖了,再拖,嫡女的字数我要hold不住了。 嗯,剧情需要,我猜亲们比较想知道晟晟到底有没有……,明天就知道了哈。额。 我只能说,信晟晟,得永生。 她们之间最后的一道信任关卡,冲破就是光明,艾玛。 话说,你们到底是想看晟晟追雪儿,还是雪儿倒追晟晟啊?今天给评论啊,明天就要转剧情了,不给评论我就继续后妈了啊。 vip第五十章,心照不宣。(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章,心照不宣。(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春花四月,柳絮纷飞,但从将军府的后院内急速弥漫出一股不属于江南水乡的骤冷,寒风肆虐,空气急速冻结。舒悫鹉琻 所有人都怔大目光,嘴巴久久未合。 一股寒冰从屋内迅速凝结,一寸寸跃过墙头,连参天的银杏树最末梢也挂上冰晶。寒气骤人的逼来,犹如北昌终年不化的积雪。 冰晶犹如长了腿一般,从院落一步步朝树林外空地攀爬,蔓延,前赴后继的朝外急速扩散。寒冷逼近,犹如泠泠寒雪,冻得人瑟瑟发抖。 纳兰芮雪单手扶住肩膀,一只手费力的撑坐起来,诧异的看着已经蔓延到她身下的薄冰,寒冷的冰气冻住了被风肆虐的青草,已半吹的姿态宛立盥。 她急忙收了手环住身子,冷,好冷,怎么会这么冷?那死男人到底怎么了? 心头的担忧渐升,想起他寒火交替的身体,她好懊恼当时为什么给他吃那么多凝魄还魂丹。 她害了他一次,又害了她一次,她怎么这么糟糕!难怪他总说她是笨女人,她也看自己笨的可以了泸! 晃了晃身子,挣扎着起身。 不行!她必须去看看。 只往前走一步,就感觉到更大的寒冷铺面而来,几乎将她眼底的温热也要冻结般。 咬了咬牙,她努力让身体周围升起一层气流抵挡严寒,一步步走在水蓝色冰晶的路面。 原本柔软的草坪此刻已是千刀冰锥,几乎无从下脚。 厉草割破了她的脚踝,寒风中,她走过的露面都印染出一层暗红的色彩。 众人惊诧的看着这个瑟瑟发抖,冒着严寒也想往前走的女人,不由屏住了呼吸。 斗篷人微微抬头,半遮眼帘的斗篷被寒风吹开一瞬,能瞧到他眼底诧异的震惊。 而突然,所有人能看到她所在的闺阁上空渐渐一道淡蓝色光晕扩散,宛若透明的水晶,在某个位置停顿的收缩两下后,彻底迸裂开来。 此刻,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流轰然而至,似乎要将天地万物席卷,所有人都倒退几步,斗篷人立刻周身乍迸护罩,才勉强抵御。 而她刚靠近的身子立刻被寒风吹得气晕破裂,她被席卷半空,随着气浪被迸裂很远。 “雪儿!” 见她在风中凌乱的身子要撞上树干,叶云惊呼。 而下一瞬间,一道白光从内闪过,以肉眼不见的速度奔到她面前。 在她触及到树干的一刹那,一把搂过她的腰,双臂合抱,紧搂在怀中。 天地静止,她被他呵护,在空中转了两圈,翩然落地。 来人正是北宫晟,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听到叶云的惊呼,那一刻,心底的担心让他只想冲出来看看她到底怎么了,不想隐藏在奇经八脉中的寒流彻底崩开,将猖獗的火流瞬间吞没。 好似要将他那些年习武所吸收的寒流一次性[释]放。看着四周被冻结的场景,他也微怔一瞬。 此刻,他的骨骼被厉火烧过,这让他感觉身体犹如重铸的钢筋铁骨,充满了无边的力量。 而热气浮流的瞬间,带动着他周身的血脉无限增长,原本满目疮痍的手也急速吸收着药物,生了不少血肉,虽没恢复如初,但已好太多。 怀抱厚实的温暖让她心头一颤,想起先前她的无理取闹,愧疚深深袭来,可正想回搂的瞬间,对视上他脖颈新簇的痕迹,怒火轰然而至,立刻想一把将他推开。 感受到怀中女人的不安分,北宫晟低头对望,黑眸里的温暖渐渐被怒火焯燃。 他很愤怒,愤怒到让她一瞬间忘了生气的原因,觉得有些害怕。 那凌烈的眼神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般恐怖。 “我只问你一次,搂着还是放开?你自己选择。”北宫晟黑眸半闪,犹如千年风霜。 凌烈的口气,犹如雄狮。 虽然是疑问句,但眼底的那抹嗜气无声在告诉她,你要敢放开就试试看! 纳兰芮雪怔愣,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他气得,秋瞳怔大,红唇半启。 什么情况?不该是她生气的情况吗?他怎么还先火上了? 可他言辞的警告又不敢让她贸然行动,此刻搂着她做不到,放开?似乎她也做不到。 对上他脖颈上的痕迹,她想杀人到极致,可她第一时间迸出脑海的是阉了他,而不是想放开他。 这种感觉她自己都不明白,想起五年前她撞见南枫跟如秋的一幕,那一瞬间,她心凉如冰,而面对北宫晟的时候,再愠怒,也不想放开他。 就是感觉他是她的私人所有物,就是感觉他是混蛋她也喜欢,就是感觉……事情的不管怎么发展,到最后,他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他来了,不是吗? 看着那半启的诱人的唇瓣,先前被挑起的暗火还没完全散去,喉结一滚,他不再犹豫。 当着众多杀手错愕的面,将她紧搂在怀,低头吻上那个令他想起来就难以抑制的唇瓣。 “唔!”她不满的推了推他的肩,怎料他的拥抱紧到不容她任何拒绝。 舌尖的侵入让她立刻绷紧了身子,他抱得很紧,吻的很深,几乎要吸走她唇齿间所有的空气。 这个吻包含着太多的东西,愤怒,委屈,惆怅,醋意,而到最后,都化成无尽绵绵的柔情与呵护。 他是如此眷恋着她,即便是在梦中,即便是在那种时候,只要不是她,谁也不行,他这辈子只想要她一个女人,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这个将他霸道宣布占有,却偶尔笨的一点也不懂他的女人。 这个明明看到如此证据气的愠不可解,但还是迷糊到底要不要推开他的女人。 他能感觉到她的爱,纵然她也没说过,但她对他有着她自己都不懂的纵容。 关于孩子的话从北宫楚传话的瞬间,他就明白。 表面上好像在拒绝他,宣誓她的立场,但她是在告诉他,她的确忍不了,但是她可以接受,她爱他,所以愿意接受他的一切。 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她都可以接受,她要的,只是他这个人。 可让他生气的是,她居然不确定他要的是不是也是如此……,对于这个笨女人来说,直接的行动远比让她去懂得更迅捷。 这真让他感到火大,他感觉自己在跟一直笨猪谈情说爱,只有在下种的时候才能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肯定。 这让他有些伤自尊!难道真如叶云所说,她更喜欢他的身体? 狂[野]中带着怒气的吻让她有些迷恋,想起先前她还在误会这个死男人,内疚终究压过了愤怒。缓缓搂过他的腰,尽量不去窥探到他脖颈上的痕迹。 众杀手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什么情况?这两人竟肆无忌惮的亲上了?斗篷人有些诧异的朝同样半抵在树上的两人一扫,目光幽幽的回看向他手底下扣着的男人。 叶云见北宫晟冲出来的瞬间,终于心安落定,本以为按照雪儿那种唯舞独尊的脾气,定然不会忍,肯定会甩那死男人一巴掌,那一瞬间,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五味陈杂,感觉北宫晟若背叛了雪儿,那么他将从此彻彻底底的滚出雪儿的世界,可看到这么多日子以来,北宫晟一次次的付出,那种将雪儿呵护到极致,一点儿委屈也不愿她承受的男人,叶云心中又隐隐觉得,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给雪儿带来幸福。 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做了,雪儿只有感激,而北宫晟做了,雪儿会露出甜蜜的表情。 他此生只想让雪儿开心,快乐,也许影子当的太久,他的整个视线里,只有她,也只为她。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面前拥吻的两人着实让他眼底灼热,愠怒的别开头,却发现斗篷人那幽暗如狼一般的目光。 这让他心中咯噔一跳,也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心烦意乱,当下就没好气吼道:“看什么看!我可不会跟你亲!” “噗嗤!”一阵喷气的声音跟微咳传出来,斗篷人气的唇角颤抖。 的确,差不多的位置,差不多的姿势。 刚才肆虐的寒风将斗篷人吹得紧靠叶云的身体,一只手虽然还扣着叶云的脖颈,但为了支撑身体,他的另一只手已环过叶云的腰,紧扣着身后的树干。 这姿势,怎么看也像意欲掰过叶云的头想做些什么。 纳兰芮雪闻言一怔,急忙想侧头看去,北宫晟感受到她的不专心,怒火又重了几分。 放开她的红唇低愠道:“你的眼里能不能只看见我一人!” 她就是太左顾右盼了,才会在杂乱的事情中忽略他的心。 纳兰芮雪委屈,这都火烧眉毛了,他居然还有心情玩接吻?他到底有没有事情轻重缓急之分? 而且叶云受伤了,此刻叶云在吼,她必须看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怒横他一眼,她尖酸的薄怒道:“刚从女人榻上下来,还管我看不看别的男人?” “你!”北宫晟气愕,深邃的黑眸半眯,闪出几分危险的凌厉,低声怒吼。“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没做吗?她心中窃喜,虽然猜到他应该没有做什么,毕竟他的低喘她听过不少次,不是那个声音,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止不住内心的雀跃。 只是面容上依旧维持愠怒的表情,不屑的朝他脖颈处一瞟,冷笑道:“谁信呢!” 北宫晟简直要被这女人气死了,明明她眼底一闪而过偷乐,嘴上还如此不饶人,当下心思微转,黑眸瞬间闪过一道精光,他不怒反冷笑道:“信不信由你,你跟南枫亲吻的事我过后再找你算账。” 什么?她跟南枫亲吻?这哪跟哪?初吻明明给他的好吗!!! 叶云闻言哑口,诧异的看着雪儿,她……跟南枫还如此亲密过?他怎么都不知道?天,这女人到底亲过几个男人? 不可否认的是,叶云心里还是很纯洁的,北宫晟……他虽然不爽,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输给北宫晟这样的男人不丢人,但南枫……这么渣的男人,叶云想吐血。 对上叶云错愕的目光,她简直欲哭无泪,没好气在面前那死男人腰上用力一拧,怒吼道:“放你爷爷的屁!我他吗什么时候亲过南枫?” “哦?那是他亲过你?”北宫晟黑眸一闪,无邪而笑。好不畏惧她小手的示威,而是更宠溺的将她拥紧了些。 “也没有!”她当下就怒吼,却在对上他唇角愈来愈深的笑意后,才意识到上当了,这下更是怒不可遏。 这混蛋男人不知道听谁胡扯的,居然用这种方式调笑她? 可……等等,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凤眸半抬,闪出几分杀人的凌厉,幽幽的冷笑毫不留情的挂在嘴角,她一字一句吐道:“是如秋?” 北宫晟红唇微抿,毫不介意的浮笑。“我当你买一[送]一,嫁我个妹妹,再送个妹妹,对了,我记得你好像还有个妹妹吧?” 悠悠作色的声音简直将她的心肺都要气炸,很明显,他在介意她给他塞女人的事情。 可等等!不是该她找他算账才对吗? 看着他眼底的毫不遮掩的狡黠,她终于明白,她被这死男人玩了一道! “想都别想!” 纳兰芮雪还未开口,身侧叶云带着怒火的声音先传来,惹得她跟北宫晟都双双一怔。 等两双疑惑的目光扫向他的时候,叶云才意识到这句话接的是多么的错误,他只是不想看到北宫晟得意好吗? 纳兰家就四个姑娘,老大他占了,老二他沾了,老三他娶了,老四他还惦记? 叶云简直想将北宫晟这无耻的男人一脚踹到浮湖海去!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可对上那两人越来越幽深的目光后,叶云无力低吼。 这一刻,叶云真心觉得他们俩是老天派来玩他的!不玩死他不罢休! 见叶云那副表情,纳兰芮雪也不忍心调笑,当下眼眸微转,对着北宫晟盈盈宛笑:“你胃口倒大,也行,你要真喜欢全收了即可。我不介意。” 终于发现这死男人似乎每次在她发怒吃醋的时候会特别开心,当下便转换策略,调笑她?对不起,下辈子吧! 果然,北宫晟闻言,搂着她的手立紧,对着她眼底的狡黠,他唇角浮起两璇危险的梨涡。 他凑上前一步,将她彻底抵押在树干与他宽阔的身躯之间,红唇欺上,以唇点唇小声道:“你倒挺大方,想必也不是拘泥之人,不如陪我做点什么?” 什么?这死男人!感受到他的手渐渐滑向她的翘臀,她忙慌乱蹭,一曲膝盖想将他顶走,而他邪魅一笑,侧身晃开。 瞬间,周测的人都惊傻住,这摄政王……想当众做什么? 身侧的杀手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怒吼道:“龙师!别再听他们废话了!” 他们被无视的太久,这等藐视危险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让他们的自尊很受伤!对方开始是两人吵架,他们还想听听有没有实质性的消息,而现在居然变成两人肆无忌惮的调[情]!!! 这也太不拿他们当回事了! 叶云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北宫晟这种男人,就是有那种本事将原本紧张到拉弦立断的气氛弄得一滩浑水。 可不等他们冲上去,纳兰芮雪一记横扫,毫不客气的直袭北宫晟而去,北宫晟顺势而躲,两人毫不客气的当众打起来。 她是真被他的无耻气到了,终于明白原来这两天的一切不好的情绪都是她自己杜撰出来的,他生龙活虎后,还是那个无耻至极的混蛋! 招招凌烈,毫不客气。 北宫晟边退边笑着趁机偷亲或者偷摸,激起她更大的怒意。 两人厮打中灵动的招式晃花了人的眼球,只能看到两团白光随意乱舞。速度之快堪比诡幻,出手之狠犹若泰山。 突然,纳兰芮雪一记旋风腿,北宫晟急速朝叶云方向避过。 斗篷人一怔,刚意识到他们想做什么的时候,强大的外力扣着他的脖颈将他拖拽好几尺。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斗篷人被北宫晟只手单扣脖颈抵在另一棵树上,而纳兰芮雪已经长袖一舞,将叶云卷至安全地界。 “原来你们在演戏?”斗篷人略微一动,感觉到对方不容拒绝的力道后,放了下来。 半遮的斗篷低垂,瞧不得眼神的光芒,但唇角的冷冷的笑意还清晰可见。 北宫晟黑眸半眨,唇角抿出一抹炫目的淡笑。“龙师,好看吗?” “还不错,就是不够激烈。”龙师不屑轻笑。 众杀手这才明白,原来在那边吵架是假,打架也是假,主要目的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降低防心,从而一举破敌。 可他们并无半点交流,是如何做到心照不宣的? 从吵架到打斗再到救人,一气呵成。他们交谈时,几乎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紧看,并没见到他们什么眼神的示意,肢体的意会。 一切自然的如此天衣无缝,让人想不通。 叶云被她半扶在怀中,褐瞳瞟了眼不远处的男人,不由好笑的望向纳兰芮雪。“你刚才在试他身体恢复了没?” 她红唇抿笑,并不作答,而是关切问道:“伤怎么样?” “无碍。”叶云微叹口气,无奈的看着她,眼底的担忧依然没有推却。“下次别这么玩,谁知道你是故意引他出来,吓我一跳。” 叶云也是北宫晟出来的瞬间才明白她那一掌是故意受的,因为攻不进去,干脆想办法吊北宫晟出来。 这女人!简直将所有人玩的团团转好吗? 纳兰芮雪不可支的偷乐一下,看着不论何时都将她的安全放置第一的叶云,心中升起一阵暖流,可又急速被寞落代替。 云?我此生该如何报答你才能还上你的这份情? 默叹一口气,迅速解开叶云的腰带,不容拒绝的将他背过身,仔细检查伤口起来。 这一边,龙师见这女人毫不顾忌的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检查伤口,不由冷笑。“摄政王好气量。” 北宫晟闻言神色悠悠一瞟,唇角浮笑,毫不介意。“我只介意我该介意的。”眼底的自信让人瞧着晃神,一如高傲的苍鹰,不惧一切。 见杀手蠢蠢欲动,他冷冽一笑,朝着她所在的位置柔声吩咐道:“离远点。” 她闻言瞟了眼先下的情况,青黛微皱,疑惑道:“你行不行?” 先前她跟叶云两拨才能周[旋],他难道想一人挑全部?倒不是怀疑他什么,而是虽刚才试探过了,但她还是不能保证他的身体有没有恢复如初,隐隐的,她还是有些担心他。 北宫晟闻言,气的深吸一口气,蹙眉怒吼道:“纳兰芮雪!” 这笨女人简直想将他气死吗?行不行?他真觉得今早对她太客气了些! 当下,左手气浪乍迸,凛冽的气风将她跟叶云毫不客气的刮起来,吹到更远的地方。 这以气运人的能力让众杀手有些惊愕,当下才意识到,摄政王的功夫只怕比龙师更鬼魅三分。 见场地清除,龙师跃跃欲动的血液也苏醒,袖袍半抬,淡金色的气旋已然在手。 众人只觉得面前一花,两人迅速移动至冰冻的草坪中央,金蓝交错,迸出千万道气流。 没人看到他们是何时出手的,只有那漫天澎湃的气流是如此真实,压的人心头难喘。 原本浮冰的地面被凌烈的气旋刮开,草皮剥离土地,在凌乱的气旋中肆意乱飞,吹得四周全是冰屑跟土沫。 叶云褐色的瞳眸淡闪,幽幽若若,良久,对着一样有些诧异的雪儿淡淡道:“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杀手拨的人眼见两人厮杀的越来越狠,大有将整个将军府后门夷为平地之感,正在惊叹摄政王神鬼莫测的武功,就看到龙师如陨石坠落般急速朝后退倒,稳了稳身形,侧吐出一口血。 众人惊诧,看着摄政王疾驰向他们而来。 为首的一个杀手冷眸半扫另一侧伤口不大的“苏墨”,对身侧的人小声吩咐道:“快回去报信!” “是!”一个杀手急速离开,剩余的人咬牙提刀而冲。 但后背冷汗森流,三大绝顶高手……他们只怕今日要命丧此处了。 北宫晟冷眼一瞟离去的人,唇角勾起冰冷的淡笑,一个旋转的瞬间对她吩咐道:“带他离开,这里交给我。” “好!” 瞟到他游刃有余,眼底的惊愕过后,不等叶云抗议,纳兰芮雪就将他架在肩头,一个纵身飞进将军府。 北宫晟见他们安全离开,黑眸顽劣一抬,对着再次凝气冲到跟前的斗篷人淡笑道:“速战速决?” “好!”斗篷人声若洪钟,气如山谷。 震的人心惶惶。 ★深思熟虑一夜后,觉得还是不当后妈了。这种误会太狗血,不符合作者宠文的路线==。 所以让晟晟对雪儿坚定坚定再坚定吧。 艾玛,我突然觉得你们对我都是真爱啊,完全是我怎么写你们怎么看啊,为毛全是点赞的,没有提意见的。。。。你们真的没意见吗?真的没有吗? ~\(≧▽≦)/~,剧情调整。有亲想看雪儿倒追晟晟,好的!会满足你的! 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好多疑问,放心,一个个会慢慢解答的。 vip第五十一章,包容。(喜欢,靠的是争取,爱,靠的是包容)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一章,包容。(喜欢,靠的是争取,爱,靠的是包容) 纳兰芮雪扶着叶云走进闺阁,踏着脚下渗冷的薄冰,让她青黛紧蹙,这不是常人该用有的力量,看来北宫晟的身体确实被她折腾的够呛。舒悫鹉琻 此刻的他们都还不知道,北宫晟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扶着叶云坐好,看着他腰际潺潺流血的伤口,心中愧疚更深,小心的上药包扎。瞟了眼四周被冰晶覆盖的地方,微叹口气,想从柜子中取件厚实点的衣衫给叶云披上,却发现连铜锁都被冰封住。 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她踱步回到叶云身边。“这里太冷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先呆会儿吧。” “你不等他?”叶云好奇,褐色瞳仁瞟了眼她冻得通红的手,心疼的抓过,牵引进自己的衣衫,让她的手紧贴着他火热的胸膛取暖钋。 这个动作让她一怔,想要抽回,却被叶云死死按住。 他唇角牵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行了,让我再守护你一会儿吧。”见她怔愣,他笑着将她横搂到怀中。 让她侧坐在腿上,轻轻拢着,并没有再多的越矩行为,而是神色悠悠的瞟向门外,凝听着外面的动静罴。 纳兰芮雪静静的打量着叶云的侧脸,俊逸清秀的面容上,那双深邃的褐瞳熠熠生辉,他的面容很俊俏,虽没北宫晟那样妖冶,却透着一股淡淡的光泽,犹如清冷如华的月光,让人心宁。 心中酸乏袭来,她越喜欢北宫晟,就越觉得亏对叶云。可这份甘愿用一生来守护的感情,她该如何反馈? 也许是感觉到她目光的注视,叶云缓缓回过头,淡淡一笑。 意识到她在想什么,他顿了顿,微叹一口气,开口道:“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什么,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或许我曾经彷徨过,也离开过,也争取过,但每一次都带给你的是更深的痛苦。雪儿,我怎么忍心你难过?” 淡淡的话让她心头一颤,一阵酸涩席卷,眼泪夺眶而出。 这让叶云心疼不已,抬手拭去,宛然笑道:“幸好你选的不是南枫,否则我可没这么好说话。” 纳兰芮雪愕然,见他自嘲打趣,逗自己乐,心中更觉愧疚,但也止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为何你跟他都能接受彼此,却容不下南枫?” 说实话,她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叶云自不用说了,北宫晟这么霸道的男人,也就偶尔恶整叶云一会儿,从不真做什么。但是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对南枫能迸出浓烈的杀意。 “你真不知道?”叶云闻言有些诧异,抬手轻刮了下她鼻头,浅笑道:“果然够笨的。” “到底为什么?”她疑惑。 “因为……我们都知道对方不会伤害你。”叶云淡然而语,神色悠远。 的确,这是他跟北宫晟的底线,只要对她好的人,不管对方是谁,都可以成为朋友,但若害她的人,任他是天王老子,也要追杀致死。 他们的立场从来都只为她,只是这个笨女人一直不清楚罢了。 纳兰芮雪心尖一颤,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揉化,无力的朝他怀中靠了靠,换来他更紧的相拥。 云,此生,我必让你幸福,必定! 寒冰中,叶云将她紧拥在怀中,用身体替她取暖,相对无言。 感受着满屋子瑟瑟逼人的寒气,她不由心颤,目光悠悠的朝内阁暖塌上一瞟,有些懊恼的别开头。 此动作自是没忽略过叶云的眼,他微微思索,继而一笑。“我说你也真是奇怪,刚才不是不介意的吗?” “谁说不介意!”提起这,她立刻怒气四溢,正想发火,顿了顿又软了下来。“只是那种情况,我若介意,他定会离我远走,彻底离开,过几日还指望他发兵呢,此刻气走了我可追不回来他。” 这话三分怒火,七分真诚。 叶云闻言怔愕,愣了一瞬无力叹气道:“你能不能别那么理性?雪儿,你真是越大越不像个女人了。” 这便是他终究没有勇气去强追她的原因,她不会像个普通女人去思考,即便感情深到不能再深,她还是会在为了目的的时候摒弃个人感情去处理事情。 也许骨子里,她压根不愿意做一个女人,虽然不得不承认,她每次的选择都是正确的,但作为她做亲近的人,真受不了她这偶尔的冷血。 可叶云也知道,她没将内心的想法全然说出来,她只是给了他一个暂时能说服他的,生硬的理由而已。 他不懂她。 想起这,叶云不由好笑,不知道那个男人懂不懂? “你才不像女人!”没好气的揉推叶云一把,继而嗔怒道:“我不理性有办法吗?走到这一步,纳兰家生死全在我手上,容不得半点差池。” “是吗?” 不等她将口中的话说完,北宫晟含笑着接话,负手走进。 两人皆一怔,他!居然可以在不惊动他们的时候出现了?这一天,到底他的武功突破到何种程度? 北宫晟黑眸幽幽瞟了眼她伸在叶云怀中的手,平淡的问道:“你没事吧?” 叶云微眨眼帘,不明白北宫晟这番为何,纳兰芮雪一怔,悄悄的将手从叶云怀中取出来,默不作声的从叶云怀中起身。 “我没事。”她不确定的瞟了北宫晟一眼,低喃。 “谁问你了。”北宫晟好笑,黑眸里满是宠溺的淡光,几步走上前,将她轻轻的拉到一边,对着叶云正色道:“起来,我看看。” 叶云惊愕,他敢打包票,刚才那些话北宫晟应该都听到了,可他为什么一点儿也不动怒? 现在的北宫晟跟先前的雪儿都让他感到一头雾水。 见叶云还在怔愣,北宫晟微叹一口气,将他一把扯起。 “土大夫医治的你可放心?” 叶云瞬间明白了北宫晟的意思,不由“噗嗤”笑出声,纳兰芮雪瞬间脸煞白煞红,犹如烟霞,极是精彩。 这两个死男人!居然光天化日的调笑她医术不精。可叶云的医书她是自小看在眼里的,北宫晟,他也懂? 北宫晟掀开叶云的衣衫,仔细检查了后腰的伤口后,眉峰紧蹙,末了吩咐道:“这两日注意下有没有水肿跟尿血。” 叶云一怔,默不作声的点点头。 他们俩的神色交流让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北宫晟环顾了屋子一圈,转身蹲下。“走吧,晚上住我那去。” 这动作?是打算背叶云? 这让两人双双惊愕原地,北宫晟见他们怔愣,不由分说的将叶云扯过胳膊背上。说了句“走。” 便没了踪影。 纳兰芮雪不爽的瞟了眼,闷闷不乐的跟上,但却在起身的瞬间,唇角勾起一朵梨花般的淡笑。 漫天繁星,山风袭人。 坐落在山涧中鸣翠环柳的山庄碧色盈盈,叶云此刻跟北宫晟半躺在屋顶闲聊。 叶云瞟了眼远处对着青芙追打的雪儿,唇角浮起一丝淡笑,褐眸悠悠的朝北宫晟瞟了一眼,道:“你喜欢她什么?” 这个问题,他曾经也问过雪儿,雪儿的回答是他的尊重与温柔。 嗯?北宫晟愣了一瞬,唇角浮起两璇梨涡。“你喜欢她什么我就喜欢她什么,我跟你不一样的是,你不喜欢她什么,我还喜欢。” 叶云愣了半响,没好气道:“你就不能正常说话?” 真是的,每次说话都这个调调,明明说的是人话,偏偏又让人听不懂。 晚风徐徐,吹来山涧特有的泥土清新,令人心情无比宁静。 本来想调笑叶云的北宫晟默叹一口气,望着满天星辰,缓缓道: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的狠,可我喜欢。人无完人,她总有她的缺点,的确,她是够睿智,但是睿智的一半是聪慧,另一半便是冷血与理智。她也够勇敢,勇敢的一半是坚定,另一半也是决绝。” “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女孩子存在于世,想必对于看惯皇宫勾心斗角的你,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珍宝。” “可你是真的喜欢她吗?”北宫晟顿了口,侧头朝叶云邪魅一笑。 叶云怔愣,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喜欢一个人就该喜欢她的全部。 他明知道靠近这个女人,会被她的冷血跟决绝伤害到,但他还是义无返顾的喜欢着她。 的确,对于雪儿这样的女人来说,若忍不了她最差的一面,又怎能配拥有最好的她? 北宫晟在这条路上一直很坚定,不管她伤害他也好,误会他也好,他一直很坚定。 所以命不薄待,终得相守。 这一刻,叶云也终于明白雪儿没有说出来的理由是什么。 虽然匪夷所思,但那一刻北宫晟问心无愧的无畏打动了她。不得不承认北宫晟用了一种最简单的办法征服了这个女人。 他用发怒告诉雪儿,他什么也没做,那一刻,原本火大的雪儿会下意识的担心会不会误会了他,迷茫的瞬间,他又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爱她,只想要她。 雪儿要的不过是一份心安,生活总是不如意的,没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雪月风花,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北宫晟都用实际行动透露着一种坚定,非她不娶的坚定,非她不要的坚定。 那种势在必得的霸道,会让她不在乎世间的纷纷扰扰,只凭着内心最深处的心安趋之若鹜。 叶云褐色眼眸转了转,不由灿然一笑。“难怪输了。要是我,我只怕会无颜见她,想必那么做,带给她的不安跟忐忑会将我跟她越推越远。” “事就那么个事,只看你怎么做了。”北宫晟淡笑,默认了叶云的猜想。 “不过,你似乎也没能完全抓住她。”叶云眼底滑过一丝精光,唇角勾笑。 北宫晟闻言,无力的抬手揉了揉眉心,淡淡道:“是啊,弄的人心力交瘁。” 霸了身,占了爱,却还是抓不住她那颗肆意乱飞的心。 叶云嗤嗤低笑。“现实将她锻造成这样用了十八年,我倒要看看你将她打回原形要多久。” “估计打不回原形了,但愿别把我整太惨就好。”北宫晟苦笑。 叶云诧异。“你知道她想做什么?” “不知道能随着她性子去折腾?她将我全部计划都打乱了。”北宫晟黑眸半合,瞧着有些慵懒。 叶云了然,半握拳遮嘴低笑,漂亮的眼眸弯成一道月牙。“得了吧,得了便宜卖乖,你要真觉得她的不可行,能放弃你原本的计划。” 北宫晟闻言眼底快速闪过一道精光,唇角梨涡深邃。“其实所知道的不过是她想一劳永逸的保纳兰家,可我总有种感觉,她兜这么大个圈子,不止于此。或许要真开战那一天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叶云乐不可支。“我以为被她牵着鼻子走的只有我一个。” “同是天涯沦落人呐。”北宫晟将右手慵懒的垫在脑后,口吻无奈极了。 看来真要跟她兵戎相见了,这一仗怎么打,着实让他费神,他的确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在盘算着什么,叶云肯定知道一部分,但自不会说。 不可否认的是,她能瞒着他,必定前途异常凶险,战争是残酷的,他当时南下寻苏墨,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经历了夏国的战争,他真正意识到,想一统山河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他需要帮手,一个能将战争伤亡降到最低的帮手。 他需要一个聪明不亚于他的脑子,在他能上阵杀敌的时候,对方能后稳坐军帐。他偷天换日的时候,对方能顺着他的意愿暗度陈仓。 不需要太多交流,只要对方能懂他即可。 他猜中了苏墨的能力,但唯一没猜中的,是她的性别。 两个无奈的男人默默的对着星空叹气,末了,叶云无力淡淡道:“其实你也很矛盾吧。” 北宫晟黯然淡笑,半垂的眼帘微眨,并不否认。 叶云继续道:“我是踌躇要不要喜欢她这份聪慧,你是踌躇要不要纵容她这份聪慧。或许你以前很想带着她策马扬鞭,但此刻,面对如此危机重重,只怕更想将她护在怀中吧。” 他身子微怔,继续不语。 “现在局势已经不是你我能控制的,她也是被逼无奈才走这步险棋,做好心理准备吧,三日后的大婚,便是我们的大战。”叶云淡笑,看着远处跟青芙笑闹的女子,微叹口气。 圣旨已下,他们都已没了退路,只能义无反顾的朝前走去。 前方是悬崖还是明柳,谁也不知道。但人生便是这样,赢的只有勇而无畏的战士,输的只是退而安隅的懦夫。 而叶云今日跟雪儿的话,其实说了半句,留了半句。 因为……我们都知道对方不会伤害你。因为,我们都知道对方想护你一世周全。 为了这个女人,他们都无怨无悔。 山风徐徐而吹,北宫晟随意将耳际的乱发一拨,一脸不爽的侧头笑道:“闹了半天,她还是先要嫁你。” 叶云不满乐道:“真是的,还不让人过把瘾了!” 两个男人对视一瞬,继而开怀大笑,屋顶上,满是他们肆意的笑声。 星辰垂的很低,将漫山的翠色揽入,天空给大地装扮上点点星光,大地给天空熏染上淡淡清香。 山水间,两个男人抛开他们都爱的那个女人肆无忌惮的聊天。 他们都是皇室的宠儿,也是皇室的牺牲品。 他们是血亲,也是情敌。 相同的命运让他们都爱上了那个叫纳兰芮雪的女人。 但男人之间的感情,又岂是那么狭隘?他们有他们处理感情的方式。 往日的笑闹间,有些默契已不言而喻。 屋顶上,笑了一会儿,北宫晟悠悠的瞟向叶云。 黑眸里满是真诚的璀璨,与天边的星辰凝成一片。 他抓过叶云的手,用力一握。轻吐道:“谢谢。” 简短两个字,让叶云心头一暖,好似很多年没有重温过这种感觉,手掌微微使劲,算是回应,笑道:“好好待她吧。” 北宫晟黑眸半闪,淡笑着点点头,深邃的眸光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与温暖。 岁月凝滞,当多年后叶云回想起那一夜的时候,唇角只有无边的浅笑。 那是他下定决心彻底退出的夜晚,可他不觉得多难过,或许是又收获了一份不可多得的友情。 可从那一夜开始,他的人生开始变的丰富起来。 他当时只想着他一个人的成全,总好过三个人的纠结。 谁料,人生有新的旅程在等待着他。 只是……,雪儿还是那个将他算进的狠狠的女人,而北宫晟,还是那个让他恨不得拍死的混蛋!!! 院落中,追着青芙打的纳兰芮雪听着风送来他们开怀的淡笑,手指微顿,与青芙都望向远处的那个屋顶。 青芙顿了一瞬,笑道:“看来神仙哥哥很招人喜欢嘛。” “是啊,很喜欢。”她望着他白色的身影,唇角浮起空谷幽兰般恬静的淡笑。 青芙眨巴了几下眼睛,调笑道:“你真不介意他脖子上那些痕迹?” “又不是真发生了什么。”她浅笑。 但其实心里却淡吐出一句话。 感情间都是平等的,北宫晟能容得下她对叶云的独特,她又怎会为了他自己都不情愿的事情去怪罪他? 相爱是一门学问,有的时候,痴傻好过精明,进一步鱼死网破,退一步海阔天空。 喜欢,靠的是争取,爱,靠的是包容。 夜语空山,北宫晟沐浴完拥着她入睡。 她不爽的瞟了眼他脖子上的痕迹,懊恼的侧过头。北宫晟好笑不已,扳过她身子,正色道:“以后不会了。” 几乎宣誓的口吻让她心头一颤,有些内疚。 今日害的他那番模样,是她医术不精的过失,明知道他在那种状况下忍不了,当时在墙外她心中已经在揣测,如果真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很明显对方是冲着她跟北宫晟而来,斗篷人的屡次阻拦,他们出现的时间,很明显是带着目的性。 有人故意想制造她跟他的误会,那一刻,她心中很乱。 被逼无奈,只能孤注一掷试试看。 那一掌很疼,可也很值,他出现的瞬间无疑是她内心最安的肯定。 可即便如此,知道他终究没有背叛她,她还是觉得那些痕迹是如此的刺眼。 她眼眸半抬,慵懒的朝他温热的怀中偎了偎。 “我是不是很霸道?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在这个年代,普通男人都有三妻四妾,而我……。”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自己所求是否太过奢望,在这个年代,她的这种幻想几乎是痴人说梦。以前没爱上谁的时候,我行我素习惯了,觉得这就是她的标准。 可真爱上一个人,有的时候就会难免自我检讨,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要求太过分。 “别说了。”北宫晟以唇点唇噙住她接下来的话,呢喃道。“我喜欢你的霸道,也愿意给你一个人霸道。” 见她懵懂,他淡笑着在她唇间一啄。“我希望你再霸道一点,小气一点,眼里,心里只能看见我一个人。而我……也只想要你一人。” 温柔的吻随即落下,伴随着他炙热的挺近,她嘤咛一声,缓缓闭眼。 不想再去想了,她还能拥抱他多久? 有他这句只想要她一人就够了,不管他此生做不做得到,有这份心,便够了。 而且未来的日子,他们要从此两两相望,或许血洒长坡,或许命断青河。 他有他势在必得的天下,她有她不得不守的家园。 但愿这一次,她能算计的了一切,赢一个天下给他,赢一个家给自己。 紧紧相拥,她轻柔回吻,感受到她的纵容,北宫晟心中一暖。 这个敢于为他放弃原则的女人,他此生怎舍得辜负? 细细密密的吻伴随着火热的涌动,密汗交融,缠缠绵绵。 或许这便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已在灯火阑珊处吧。 ★7000+以下废话,千字内不收钱,想看作者叨叨的就看一眼吧。 改了好久,才放出来。一直在纠结,删删减减多少次。 因为嫡女是纯古言,所以在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态度上,跟亲们或许想象的有点出入。 想写的美幻一点,但更想真实一点。嗯,不会写成正剧,但会带一点点正剧的色彩。 我想在嫡女的途中,分享一些我爱的经验。 有的时候,爱情最初是一种冲动,但到后面,更多的是一种包容。 生活总是不如意的,但是如何能坚定的走下去,是我写嫡女的本质。 信任,坚持,付出,都必不可少,但最后的最后,还是看能不能容的下对方的瑕疵。 雪儿不是个尽善尽美的姑娘,晟晟的人生注定他会有一些污点。 有的时候,多为对方考虑一下,年少总是轻狂的,但爱情不论男女,讲究的是平等。 不要为爱谁太过放弃自我,也不要为一点误会太张扬自己的个性。 学着去爱人,用对的方式去爱人,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好了,文艺完就该2B模式开启了。 叶云:亲妈,这节奏不对啊,别的小说男2不都是一根筋死到底的么? 作者:额,从出厂顺序看,你是男3啊。 南枫幽幽道:老子才是男2,,,虽然老子真渣,但是亲们不要忽略好么? 萧赫兴奋道: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是渣男。 苏子安:亲妈,啥时候让我出厂?我是好男人。 赫连长恭:我不渣不好,先冒个泡提高下知名度吧。 北宫晟:我考!两个人米竹竿,三个人斗地主,四个人搓麻将,五个人跑的快,六个人怎么玩?作者你是要玩死我的节奏吗? 作者:你可以搞[基]啊!算上苏墨,这叫北斗七星男啊。 纳兰芮雪:!!!!我是女人!!!! 叶云,南枫,萧赫,苏子安,赫连长恭齐声道:没看出来……。 北宫晟:嘿嘿嘿嘿嘿,就我知道。 ★看到亲们再催更,额,5月会有加更的。。。遁地码字去了!!! vip第五十二章,梦断蓝桥三。(青涩萌生的爱,万字更。)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二章,梦断蓝桥三。(青涩萌生的爱,万字更。) 春色间,薄纱轻拢,北宫晟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女人,在她额心温柔啄下一吻,轻轻起身套上长裤,转身出去。舒悫鹉琻 不一会儿带来伤药,捧起她的玉足一点点上药,打斗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脚踝有擦伤的痕迹,想来是那些冰锥所致吧。 这女人也不知受过多少伤,竟任由存在,沐浴的时候沾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烛火摇曳间,看着她宛然恬静的睡颜,北宫晟黑眸半闪,忍不住上前对着粉颊微啄一口,有些恍然。 他不知道打扰到她平静的生活是对是错,也不知纵容她如此去做是对是错钋。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让他寻了半世,不管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如今的眷恋,他都不想放开她,哪怕前面是荆棘之路,只要他不死,他就要护她一生一世,矢志不渝。 伸手轻轻抚着她右臀上火红色的胎记,北宫晟唇角渐渐浮出一旋梨涡,笑的清浅,但极其祥和。 想起那日在她的地窖内看到的肖画像及挂着的一枚被串成项链的火红色珊瑚石玉佩,他的思绪飞回那个快八岁的年月罴。 梦断蓝桥三: 北宫晟本以为离开便不会再有交集,看着面前将他堵在厨房,对他盈盈菀笑的女人,他冷眸半抬,哼声道:“脸厚!” 苏凝月瞬间笑意尴尬在脸上,气的一巴掌挥出去。“死小子!有这么说岳母的么!” 北宫晟轻巧避过,不屑冷笑:“有带着面具的岳母吗?” 苏凝月闻言尴尬的摸摸鼻头,侧脸道:“你啥时候答应娶我闺女了我再给你看。” “谁知道你是麻子还是癞子,没兴趣!让开!” 想一把推开她,但大人与孩子的悬殊对比让他的动作成了妄想,苏凝月一把揪起北宫晟的衣领,怒吼道:“我跟你说!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你就知道是姑娘?” 见苏凝月不依不挠的模样,终于让他眉头再次紧皱。 见过赖皮的,没见过这么赖皮的,他真讨厌女人,很讨厌,在他的世界里,那个抛弃他的女人,那个残害他的女人,那个利用他的女人。 每一个女人都让他感到厌烦,尤其,是面前这个死皮赖脸的女人。 如果她肚子里真是个姑娘的话,北宫晟现在脑海里只能迸出一句话。 这姑娘长大肯定是个招人恨的! 苏凝月得意不已,抿唇一笑,眼底泛过狡黠的精光。“以前还不清楚,这都快六个月了,能不知道吗?也不看看我姓什么!” “你姓什么?”相处三个月了,只知道她叫凝月,另一个……一无所知。他只觉得好笑,这话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她会回答。 “苏!我姓苏,你可记清楚些。” 苏?姓苏怎么了?姓苏就能知道肚子里是男是女? 见他茫然,她郁闷的瘪瘪嘴,这小子看来真被放后宫放傻了,对外遭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 当下将北宫晟抱起来蹲在菜板上,平视道:“臭小子!我跟你做个交易,我知道你喜欢学东西,除了武功,我还可以教你医术,工商历法,你要合作,我三天就带你出宫溜达一趟,带你见见外面的世界。” “条件是……我娶她?”北宫晟冷冷的目光终于泛过一丝动容,眼眸朝她的肚子幽幽一瞥。 “对!我只有这一个条件。”苏凝月见他动容,好不欢乐的一屁股也跳坐到菜板上,嚣张的将他搂着肩,扣在怀中。 还收不了个小屁孩?她就不信了! 北宫晟黑眸微转,末了,冷笑道:“若我不想答应呢?” 什么!这还不答应?苏凝月简直想破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答应!” “不是条件不条件。”他冷冷一笑,一把挥开扣在肩上的手。“而是,你凭什么替她决定她的人生?” 北宫晟目光悠悠的看着她的肚子,清冷的眼底泛起一丝悲凉。 苏凝月怔愣,她以为他是冷血,是对世事的怨恨,却从没想到他竟是如此的……善良,在承受这么多伤害后,他只是想设身处地的替这个孩子着想而已。 他背负的太多,受到的伤害太多,他不愿这个孩子命运被摆弄,他只是想让这个孩子长大后能追求自己想要的人生而已。 这种发自内心的呵护,比她做亲娘的都深沉。 苏凝月眼眸中温热划过,牵着他的小手贴到肚子上,正想说点什么,突地,两人都一怔。 他手心抚上的位置,传来第一下胎动。 生命的律动让他们不约而同眼底划过一丝惊愕的欣喜。 苏凝月看着一眼好奇的他,泪珠滚滚而流,将他轻拦在怀中,喃喃道:“睿儿,你看,她喜欢你。” 喜欢……吗?北宫晟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生命的感觉,隐隐的,他有些兴奋。 “睿儿,你不孤独,你永远不会孤独。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苏凝月垂眸幸福的瞟了眼隆起的肚子,笑道:“她会喜欢你的,会很喜欢,很喜欢……。” 北宫晟并不是很能听懂她唇间的喜欢,只是一味兴奋摸着肚子,看看肚子里的她是否再次有反应。 苏凝月和蔼的看着他,唇角渐渐浮起梨花般的淡笑。 睿儿,你如此的呵护她,她又怎会感觉不到?他日她青丝及腰,你只会是她唯一的夫君。 不是我想决定她的人生,而是这样的你,谁能不喜欢呢? 我宁愿她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想她错过你。 而你的呵护,是她此生必沉沦的劫。 时光冉冉,日子再次回到那些孜孜苦学的日子,许缨跟北宫晟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他不再开始拒绝她的示好,偶尔也会报以淡笑。 他没有去揭穿什么,但生命里似乎开始有了阳光,许缨讶异与他的改变,每次狐疑的朝苏凝月瞟去一记后,得到的都是她无谓的撅嘴。 而苏凝月总会在许缨转身的时候,朝北宫晟调皮的挤下眼睛。 他总是半皱眉头,好似看白痴一样瞟她一眼,接到她咬牙切齿的目光后,埋头的瞬间唇角抿出一丝淡笑。 苏凝月的确是个活宝,几乎带着北宫晟疯遍了整个淮海城。除了青[楼]没逛过,几乎都逛了个遍。 北宫晟经常看着胡吃海喝的苏凝月,眼光悠悠的朝她肚子一瞟。 自从学医后,知道了孕妇该忌口,真有点担心她这么乱吃,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会不会笨的要死。 每次接到这样的眼神后,苏凝月都会毫不客气的调笑道:“放心!不会把你媳妇吃成笨蛋的。” 而得到的,都是北宫晟默默递过来的温水或者无力的捶腿揉肩。 苏凝月对他越看越满意,除了他一如既往的毒舌气的人经常岔气外,挑不出任何毛病,而她不同于许缨的正规教法。 许缨教他听正史,学大宗,明其正理,矫其妄为。连学字都是正规的楷体。 而她带着他出入三教九流之地,学骗术,恶蛊人,非坏事绝事不干不爽快,连偷东西,撬锁都干。 本以为他总会反感一样,可他就如一个万花筒一样,教什么学什么,来者不拒。 许缨终于发觉了苏凝月整天都在教什么,气的愠不可绝,两人大吵一架,结果当然是盛气凌人的苏凝月更胜一筹。 许缨一直隐隐感觉到睿儿似乎跟凝月感情更好些,她拼尽全力,可似乎还是不能走进他冰冻的心。 她知道,就算她坦白一切,最多日子还是这样,他虽不反感她的存在,但想让他开口喊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凝月一天一个岳母自称的欢,他竟一点不拒绝,偶尔也调皮一笑。睿儿对凝月是发自内心的接受。 这让许缨感到嫉恨,神伤间,她默默的留下给他新缝制的衣衫,黯然离开。 北宫晟八岁生日那天,天空降着飞雪,他感觉到心好冷。苏凝月无力陪他坐着,两人傻乎乎的看了一天落雪,等他回到冰冷的宫殿的时候。 看到了许久未见,也不该存在的北宫越。 他黑眸淡抬,平静了扫了一眼北宫越,准备回自己住的偏殿。 经过身边时,北宫越淡问道:“她人呢?” “走了。”他冷笑着回答。 这一刻,北宫晟很厌烦这个男人,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她是不是不会被逼无奈的离开?凝月跟她吵架前夕,北宫晟无意间瞧到了他……,他们在典藏楼外激烈的争吵着什么,她哭的很伤心,最后他想拥她入怀,而她一把挥开了他。 北宫晟跟苏凝月都知道她的离开只是借口,他是看到的,苏凝月是猜到的,可谁都无力去拆穿。 他还做不到,做不到去承认这样一个抛弃他多年的娘……,又为了一个男人而再次离开的娘……。 而面前这个男人,他更不屑于去说些什么,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个男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而他……,凄苦一笑。 默不作声的捧着衣物朝里内走去。 如期所料,桌子上盛着一碗长寿面。 他每一年生辰……唯一的……打赏。 小的时候不懂,饿的也没办法,总是会连汤带水的吃完,可如今……,抬眸看了眼天际炸迸的礼花,远处欢乐的丝竹之声是那么的刺耳。 那是跟他同日不同岁的十一哥准备的。 命运很可笑,十一哥与他正好是同日的生辰,只是处境永远是天壤之别。 他自嘲的冷冷一笑,人生第一次,他没有吃,而是端起那碗长寿面,走到屋外,顿了顿手,连同怀中的新制的衣衫,一起扔在了皑皑雪地之中。 “哐嘡!”瓷碗碎裂,汤汁毁了衣衫。 他关上门,无力靠在墙角,眼泪夺眶而出,但没发出任何声响。 立柱后,北宫越看着雪地中央的那碗破碎的痕迹,袖袍中,指尖无力颤了颤,上面沾着的面粉是那么的清晰,同雪地一样洁白。 金铭瞟了眼紧闭的殿门,神色黯淡的凑上前小声道:“皇上,已经离开太久了,宴会还在等你,太后那边……。” “知道了。”北宫越无力叹口气,转身离开。 只在最后的时候吩咐道:“给他送些书来,顺道将这个月欺负过他的宫人杖毙,处理的干净点。” “是。” *** 第二天,他被带往了宁祥宫。 满殿跪坐的公主们跟绣娘们都诧异的看着他。 他面无表情的站着,等萧钰出来的时候,黑眸半垂,唇角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安静规矩的行了礼。 萧钰凤眸半转,瞧着他愈来愈冷的性子,青黛紧皱,满眼鄙夷。 顿了一瞬,她高贵冷艳的声音响起。“察合吉嵇亲王和亲的信件又来了,点名要你做快婿,东奴向来女子英豪,特批你不必学太多男子之事,只要会女红描妆即可。从今儿起,你便跟着公主们一起就学吧。”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一片低低嗤笑之声,每个人的肩膀都在急速抖动,低语不断。 好事的宫人已经暗使神色,打算等会就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宫廷。 北宫晟黑眸冷抬,死死的看着萧钰,冰冷嗜血的眼神让萧钰更是心中不爽。 冷笑一瞬,她勾唇道:“妆点又怎能少了行衣?东奴蛮夷,你到时候过去也得好好将我北昌的行衣之礼好好发扬,华蓥,穿耳!” “是!” “呼!”现场一片哗然。 穿耳?要给北宫晟打耳洞?都知道太后不喜十四,可到底是个皇子,此番行为,是摆明了将他以后当娈童养吗? 耳洞破入的瞬间,他乏力闭眼,耳际的疼痛与心底的愤怒在他心火间交杂一瞬,继而迅速暗藏。 再次抬眸的时候,他黑瞳淡扫了萧钰一眼,默不作声的走到给他预留的位置上跪坐下,瞟了眼花篓中的绣花针,唇角浮起冷笑,从容捏起一根。 淡淡转头对身侧诧异怔愣的绣娘清冷道。“教吧。” 萧钰见他识趣,红唇抿出丝得意,慵懒的由华蓥扶着下去浅寐去了。 大殿中,所有人看着这个脊背笔直的皇子,纵然他被穿了耳洞,纵然他此刻捏着绣花针,但没一个人觉得他阴柔,反而他周身的冷煞渐渐让人不敢再对他露出调笑的眼光。 他很从容,拿针跟拿笔没什么区别,他不喜不悲的听从着绣娘讲解,时辰到了后,他起身离去。 从头到尾,他都未言半字,周身的低气压感染的人太多,渐渐都不再交谈。 直至他人彻底离开后,大殿这才炸开锅,全围到他的绣架前看。 身侧的绣娘诧异的嘴久久未合,这……第一天学绣花的,能绣个轮廓都不得了了,而绣架正中,那朵冰蓝色的兰花,虽不说栩栩如生,但却风骨初现……。 许缨走了后,大大咧咧的苏凝月干脆搬到他的偏殿跟他一起住,反正嫆嫔所住的宝华宫的主殿离得很远,给他安排的偏殿一个伺候的宫人也没有,四合的院落门一锁谁也进不来,比那和尚庙都清静。 饭菜刚呈上桌,便看到一脸阴郁的他回来,瞧着他耳际潺潺的血丝,苏凝月指尖颤了颤,轻轻摩[挲]上。 眼底全是泪花,顿了一瞬,她提起墙角的刀就打算往外冲去。 “吗的!这死老太婆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而北宫晟默默的挡在门口,止住了她的冲动,黑眸无奈的淡瞟她一眼,淡淡道:“吃饭吧。” 苏凝月气愠,怒吼道:“不在这呆了行不行!你爹娘不要你,我要你,我家闺女要你!吗的,跟老娘这辈子还照顾不了你不成?你岳父官虽没你皇帝爹大,但谁也不敢惹,走!跟我回家!” 说罢就想提着他的衣领走人。 北宫晟心头一颤,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却在她手抓来的瞬间轻巧避过。 苏凝月不解,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坚持留在这里? 而下一瞬间,她怔愣原地,北宫晟上前一步,轻轻抱着她的肚子,埋头低语。 “等我为王,等她及笄,若她有心我必不负,但在这之前,我不会走。” 苏凝月惊愕,不敢置信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他比太多孩子成熟,但这等心智,这等承担,她被深深震撼。 他此刻尚不知何为男女之情,但他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承担……,她不敢想象,他的心中打算竟是这样。 也许是许缨教了他太多道理,也许是那混账北宫越承担不起他们母子的人生,所以他小小年纪,第一件学会的事情就是要承担责任。 他的言辞很清楚,等他真有实力去照顾一个人了在说,等她长大后真的愿意嫁他了再谈。他要凭自己的能力去做一切,不靠任何人。 他给的许诺很浅,但很真诚,真诚到让太多男人望尘莫及。真诚到让她觉得,他一定会言出必行。 见苏凝月彻底傻在原地,北宫晟瞟了两眼,松开手,默不作声的走到饭桌前,看着一桌子烧的乌七八黑的菜……,他颤了颤唇角,瞟了眼回神后,尴尬不已看着他的她,无奈的叹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苏凝月用刀背敲敲高耸的肚子,算是打了招呼。“瞧着没,啥叫爷们,小小年纪就有责任心。咋样,你娘我给你挑的夫君眼光不差吧?” 瞧着那小小的,忙碌的身影,她又伸手抓抓头发,怪不好意思道:“闺女,这辈子吃喝你就靠他了,争气点啊!” 为了不让那死老太婆有机会给他带更女性化的耳坠,苏凝月先下手为强的给他带了锆石耳钉,迎着北宫晟想杀人的目光,她兴奋的捧起他的小脸在脸上“吧唧”亲了口。 “果然是俊男坯子,怎么打扮都帅。” 的确,也许是北宫晟自身带的那种冰冷的气场加上他举手投足干净利落的姿态,总让人联想不到阴柔上去,苏凝月说的很对。 怎么打扮都帅,而且穿了耳洞后,感觉整个人俊的又妖冶俊美了三分。 惹的每日绣工课上那些小公主们都频频侧眼相看,修娘们更是争先恐后的想给他授课,几乎是使劲了看家本事的教他。 反正北宫晟来者不拒,谁要教就学,也不管对方教的他有没有用。 而苏凝月是压根不会女红的,每天见北宫晟带回来的各种各样的绣花越来越精致,都被她裁了想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衫,缝肚兜。 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她以失败告终,全成了他的活计。 他不会的就问绣娘,绣娘们乐得倾囊相授,从量尺到制衣,教了他几十种做法。 当冬季即将结束,迎来年岁的时候,苏凝月兴奋的拿着北宫晟缝好的小衣服左右比划,对着自己八个多月的肚子各种嘀咕。 “瞧瞧,你夫君的手艺比你娘强。你娘的眼光绝对没错。” 这个时候的北宫晟已经偷偷问过修娘们,夫君到底是什么意思?皇室的孩子都较宫外的要早熟,大部分都会在十一二岁第一次性别发育的时候给安排侍寝。 在这之前,都会或多或少的传授一些,他虽然年龄不大,但相较同龄孩子成熟太多,绣娘们欢喜他,便巴拉巴拉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一股脑儿的讲给他听。 以至于后来苏凝月每次一提到夫君的时候,他的脸上就会快速隐过一片红霞。 可这让想收拾他的萧钰气的牙龈颤抖,当下气的唤人来改教他描眉画眼,梳头篦发,一个月后,就变成他冷冷的坐在原地,一群公主捧着妆盒挤在他跟前,排着队等他给化妆绾发。 十四皇子的名字从后宫急速窜到前朝,金銮殿上,北宫越看着手中的奏折,唇角浮起笑意。 “既然众位卿家都觉得北昌皇子学女红之事有辱皇室之风,那便随皇子们一起授课吧。” 萧钰得知消息的时候,气的愠不可竭,一连砸碎数盏琉璃花樽。 可她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什么都不惧,没有亲人,谁也不搭理,收拾他,他都只安之若素,这让萧钰找不到能真的收拾到他的方式。 但华蓥的提醒让她明白,他有人在教! 他似乎拿绣花描眉当画画玩,而抬手间皆是练武的干练。萧钰怀疑过北宫越跟金铭,但大内侍卫没一个出入过宝华宫。 阴鸷爬过萧钰的眼,她不允许,她绝对不能允许一个血统不正的孩子出落的比皇室正牌高贵的血统还要好,这不仅辱没的是皇室至高无上的地位,更是对她计划的阻碍。 北宫晟就犹如一根鱼刺梗在她喉,想杀掉,觉得是亲孙子终究不忍,但看他越活越风生水起,却不是她乐见的。 “华蓥!带人去搜搜他的宫殿,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存在,若有就格杀勿论,不管对方是不是皇帝人,就算是金铭也给哀家就地处死!”说罢,萧钰将龙牌扔给华蓥,唇角冷笑。 越儿虽是皇帝,但传国玉玺一直在她手中,这北昌国的天下,终究是她说了算。若越儿敢阳奉阴违的关照这个孩子,那么,他的皇帝也别当了! “是!”华蓥领命,带着暗卫迅速离开。 宝华宫偏殿里,苏凝月正在教北宫晟如何用毒,耳廓微动,她警觉的望向门外,随即冷冷一笑。 “现学的机会来了!” 说罢,迎着北宫晟的错愕,她素手一抹,换了张嫆嫔的面具,扶着他的双肩正色道: “记着!智取永远被蛮干要好,莽夫用力,将者用智,不管你能力高低,四两拨千斤能办到的事情,就不要逞匹夫之勇,人生留给的是敢于勇敢追求的人,而王者只留给会拼抢的人。” “宁可做卑鄙的君子,不要做假正的小人。做事要问心无愧,但对欺上门的……,”她瞟了眼门外暗动的黑影,唇角冷笑。“永远不要手软!要知道这个世上,欺软怕硬的人多,人不狠,永远站不稳!” 北宫晟黑眸微收,末了唇角浮起梨涡淡笑。 话音刚落,华蓥带着暗卫翩然落下,瞧着屋子内大肚翩翩对着十四皇子倍加呵护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惊愕。 嫆嫔?她怎么在这里?她何时阳奉阴违敢违反太后的规定,对晟皇子如此好了?瞟了眼她的肚子,不屑冷笑。 老天还真是厚待这个女人,真让她借着十四的名头怀上了,只是六个月的肚子应该这么大吗?难道是双生子? 嫆嫔这几个月没来收拾北宫晟,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怀了身子,顾不上其他,北宫氏的孩子出生的太多,也夭亡的太多,所以太后也对嫆嫔的身子没太多顾忌,可若跟十四皇子如此要好,那就不得不顾忌了。 当下素手一挥,几个暗卫大肆搜查起宫殿来。 可什么也搜不出来,倒是他们呆了一会儿后,都感觉到四肢越来越乏力。 苏凝月假意将北宫晟搂在怀中,恐惧的哭泣着。“华姑姑,这是为何?” 华蓥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可当下又说不出来,眼见着身边的人晃晃悠悠后,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嫆嫔是不会武功的,但十四不知道从哪偷学的这些歪门邪道。 这死十四!真以为他的贱命比她的值钱不成? 当下袖中长鞭一挥,朝北宫晟脸上扇去。 苏凝月一瞥鞭子的形状,便知晓了留在睿儿身上那些好似倒刺勾过的伤痕是从何而来,当下眼冒怒火,扣着北宫晟肩膀的手指紧攥。 北宫晟黑眸淡扫了眼鞭子,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将她的肚子护在胸口。 这个动作生生止住了苏凝月想冲上去的步伐,而带着倒刺的长鞭再次划破他脊背肌[肤]的时候,那抹鲜红生生灼伤了她的眼。 他是怕鞭子的下来弧度定会扫到她的肚子,用这种方式默默守护。 苏凝月在这一瞬间,眼泪潺潺而流,为自己的孩子庆幸,也为他而心疼。 华蓥一鞭下去,没想到十四皇子居然护着嫆嫔的肚子,这让她感到费解,但此刻盛怒不止的她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紧接着一鞭又挥至。 苏凝月这下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一把手抓过鞭子,牢牢握在手心,吼道:“他只是一个孩子!你这么做不怕折寿吗?” 华蓥诧异的看着能徒手将她鞭子握住的女人,冷笑一声:“哟,看不出嫆嫔娘娘还有这等功夫。” “你家娘娘我会的可多了!”苏凝月冰冷一笑,眼眸闪出杀人的冷光,腰间软剑一抽,上去就跟华蓥厮打起来。 华蓥阴鸷冷寒的眸光悠悠扫了眼她不似作假的肚子,唇角浮笑,每一鞭都朝着着肚子的方向狠抽,苏凝月本身怀着身子,行动都不便,此刻投鼠忌器,更是打的不畅快。 华蓥瞧她武功颇高,当下便吩咐暗卫:“动手!遵太后旨意,除了十四皇子,见到任何人都格杀勿论!” “是!”,当下几名暗卫纷纷提刀相向,北宫晟在他们来的时候,终究没忍心用最霸道的毒药,而是往空气中洒了化功散。 苏凝月有心教他,便没阻拦,否则按照她的脾气,定是各种毒药皆使,哪能给对方出手的机会。 恨铁不成钢的朝北宫晟瞟了一眼,开始继续厮斗。 北宫晟指尖颤了颤,的确,他虽然漠视鲜[血],但还做不到去肆无忌惮的杀人。 华蓥感觉自己体内越来越松软,便知久拖无益,一鞭挥至,在她护肚子的瞬间,华蓥急速掠向北宫晟,一把扣过他的脖颈。 速度太快!北宫晟已然发觉,但想逃的时候已经被牢牢控制。 苏凝月大急,立刻朝他的方向奔来。 大开的空门给了暗卫最好的袭击机会,苏凝月在紧急关头,一把毒针怒射,但却还是没能抵得住其中一人的重脚。 “啊!” 暗卫纷纷中毒针倒地,抽[搐]两下,口吐白沫而亡,而苏凝月重重摔落在地,面朝大地扑[倒]的姿势,即便她用最快的速度翻身,但肚子还是狠狠的撞上。 “唔!”苏凝月当下痛的冷汗直流,眼泪夺眶。 北宫晟黑瞳怔大,硬生生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在颤抖。 华蓥看着“嫆嫔”的腿间开始渗血,染红了积雪的地面,笑不可止。“哟,这大过年的,偏殿的确是冷清了些,是该挂挂红。” 猖狂的话还未落完,她的腿弯被人狠狠重踢,痛麻一瞬,她朝地跪去,而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感到她的嘴被人一巴掌拍过,好似给喂进去了什么东西。 不置信的朝身侧那个目光犹如修罗的孩子看去,他的瞳孔已看不到白仁,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幽深,犹如残忍的狼眸,看不到任何温度。 他冷冷道:“你以后每个月只有一次活命的机会,我不会杀你,但你最好在某人面前闭嘴,否则……。” 他一把挥开她已松动的手,反手扣上她的下巴,用力之狠让她感到了疼痛。“我让你生不如死!滚!” 华蓥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不过八岁的孩子,他眼底的冰冷与自带的气势,让她觉得,跟她说话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成年的君王。 他嚣张又霸道,冰冷又无情。 他可以杀了她,他的话摆明了以后要用她。敢用敌人身边的人,敢留想杀他的人的命,这样的城府……华蓥感到恐惧,她不知道他长大了会怎样,但此刻,她清晰意识到,为什么太后在这么多孩子里,独独对他总是想除掉。 那种王的气度,只八岁便可一瞻,几乎不用想,他日,他必君临天下! ★这几天亲们月票跟花花送的好给力啊,感动ing,感觉再不加字就实在对不起各位了,今天万字更,我继续去默默码字,梦断蓝桥三还有一点点内容没写完,嗯,明天继续。会尽快接上内容的,为什么这个地方插播呢,嗯,当然是有原因的啦,明天解密。 剧透剧透,快到晟晟帅的爆表的时候了。有多帅,嘿嘿,你们想象不到的帅。幼年,成年,都帅表。 ★纳兰芮雪:原来这死男人的启蒙之师竟是我那个傻乎乎的娘? 苏凝月:谁傻乎乎了? 纳兰芮雪:从小要不是许姨给我做饭缝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在你手底下生存下去。你知道你做的饭有多难吃吗?你知道你缝的衣服半截袖子长,半截袖子短吗?你知道你绣的花像坨屎吗? 苏凝月:我屮艸芔茻,好像你比我强似的!我就说许老太婆嫉恨睿儿跟我感情好嘛!不公平啊,睿儿就陪我了半年多,许老太婆俘获你心十八年啊。 许缨:……为什么我感觉我跟我儿子就是照顾你们娘俩的命呢? 苏凝月,纳兰芮雪: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北宫晟:打住!打住!看重点,重点是,雪儿从小都是我呵护的好吗? 纳兰芮雪:我不明白,早知如此,为什么当年你要一直拒绝呢? 北宫晟:因为……比起媒妁之言,我更想听你说“我愿意。” vip第五十三章,梦断蓝桥,记忆篇4。(以你之血,成我王路)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三章,梦断蓝桥,记忆篇4。(以你之血,成我王路) 梦断蓝桥,记忆篇四: 华蓥强撑着身子,想做最后一击,可渐渐四肢的冰冷麻木让她意识到这是一种奢望,对着他不达眼底的冰冷,她狠瞪一眼,识趣离开。舒悫鹉琻 北宫晟待她走后,冷冽的气势瞬间紧收,急忙冲到苏凝月身边,看着她腿间越来越多的血迹,指尖在半空中颤了颤,紧紧攥拳,黑眸越来越深邃。 眼眶中,全是隐忍未落的泪珠,模糊了他的视线。 心被什么抽的生疼生疼的,找不到着落的地方罘。 血愈来愈多,苏凝月面色煞白,明明倒在雪地之中,却痛得热汗直流,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滚落,将原本的人皮面具泡的有些浮肿。 “睿,睿儿,帮我把面具去了吧。”她喘[息]着,咬牙低吐。疼痛让她没了更多的精力,要早产了!但或许孩子并不能平安降生。 破裂的不仅仅是羊水,大片大片的血迹与腹部痉[挛]到极致的撕裂之痛让她的心一寸寸渐凉,她太了解这意味着什么飚。 天空这个时候飘起鹅毛大雪,盈盈洁白,美轮美奂,但却冷彻心扉。 天地间,他们的目光交织在同一个地方,一个让人渐渐心碎,心殇,心被碾成千万飞沫的地方。大片大片的血[迹]浸染了通透的莹白的雪地,那种暗红的色彩在无声的诉说着现实的残酷。 带着泪光,她定定的看向北宫晟,眼底不容拒绝的目光让他颤了颤手,轻轻将面具揭过。 映入眼帘的女子面如皎月,目若繁星,她生的极美,像极了肆意飞舞的冰凌,清澈纯净。 泪眼模糊中,他黑眸深邃凝望一瞬,迎着她错愕的目光。 单膝跪地,接着缓缓放下令一只腿,他的姿态从容又决绝,时间好似过的很慢,苏凝月只能看到他一点点的下跪在她的面前。 她知道,这不是礼节……,而是……。 风雪中,他盈透俊秀的面容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与决绝,深深叩首。 “合棺之樽,只此一人。” 苏凝月心头一颤,合棺? 短短八个字,超越生死的重诺让她心底泪光肆意。 合棺的只有正妻,他懂,他竟然全都懂……。他的话意思很明确,若“她”活,不论他是百姓还是他日位列九五之尊,正位只许“她”一人,若“她”死,他便空了这棺樽,空了这天下。 不论生死,他身侧的位置,只留给“她”一人,仅此一人! 他依然没许诺说他日非“她”不娶,不管在什么时候,他都给“她”留了最后一条路,“她”的愿意。 那是一种无声的呵护。 苏凝月眼泪簌簌而流,这个孩子带给她的震撼完全不亚于天崩地裂,暴风海啸。 一瞬间,好似血脉充满了力量,他坚定的情绪在感染着她,抓过他的手,她用力狠捏一瞬,咬牙道:“她会平安的。” 北宫晟微颔首,黑眸中幽暗越来越深邃,他知道她在骗他。 孩子的情况很不好,羊水簌簌而流,血水肆意弥漫,她眼底深处的悲凉是那么的明显。 北宫晟黑眸幽幽的看着高大巍峨的宫殿,四方的天井里,雪花肆意而落,而他竟无一人可以去求助。 他是如此的孤独。 没有人能在此刻帮他,这里所有的人都想让他活的生不如死。 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他,这里就连最低等的宫人都可以从他身上拿走一切。 而现在,它还要将他人生中最微薄的美好剥夺。 是他的身份牵连到她们,是他的心软害了她们,是他的无能没能保护她们, 心越来越凉,直至冻成一尊雪山。 他紧握上苏凝月的手,虽然一大一小,但苏凝月这一刻通过他手指的力道,感觉自己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他很用力,好似在做着什么最痛苦的挣扎。 肆意的风雪中,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时空将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冻结。 那是北宫晟在重新遇到她之前,最后一次哭泣。 冰冷的空气中,他脸颊缓缓滚落一滴如天泉般的清澈泪珠,将八岁的他彻底埋葬。 抬手拭去,黑瞳只剩下无边的幽深与冷静。 “怎么做?”他咨询苏凝月,口气镇定的让她有些惊愕。 苏凝月明白,没有人帮他们!这个时候他们犹如孤独的母子,只能将一切交给老天来决定。而她,只能将她们母子的命运完全交给面前这个八岁的孩子。 宫口没有完全裂开,看着羊水即将流尽,再拖下去,孩子必定闷死在肚子内。 她抬头哽咽的望了眼天,无力闭眼,泪珠滚落后,锐利抬开眼帘,冷声吩咐道:“去拿剪子!剪开!” “好!” 那是一场让她痛不欲生的生产,是他心中永不可磨灭的接生。 为了“她”,苏凝月忍着剧痛将眼泪全部吞咽,他满手鲜血。 天空肆意飘洒着冰冷渗人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落在他的发丝上。白茫茫的一片,犹如芦絮翩飞,唯美至极。 当天地间传来一声女婴的哭啼,已经是次日凌晨,她长的很漂亮,右边屁股上有一块火红色胎记。 北宫晟根本无法将一个成人移到屋子离去,而且她的身子也不允许移动,一切都只能在雪地中进行,整整一夜的酷寒将苏凝月最后的力气耗尽,血流的太多,她只剩下惨白的嘴唇。 “好好待她,去找你娘,离开皇宫吧……。”看到是个女孩儿,苏凝月颤抖着唇瓣虚弱宛笑。 北宫晟咬了咬牙,黑眸扫了眼怀中女婴一眼,解开衣衫,贴身往怀中一裹。 不理会女婴撕心裂肺的哭喊,无视着后背已经撕烂一夜的鞭伤,迎着苏凝月的错愕,取来针线,跪坐在她身侧,冷静道:“必须缝合……,活着!我没有娘,她不能没有!” 他眼里的坚定感染到想放弃的苏凝月,瞟了眼那个哭泣不止的女婴,她含泪点头,狠咬牙关。“好!” 缝合……,她只在医书中见到过一次,教他时随口闲聊过,却没想到他真的牢记于心。 她不知道的是,北宫晟在日后的日子里,给自己缝合过多次伤口。 伤,是他一生成长最真实的记录。没有人可以一夜之间成神,这一路,他走的极其艰苦,而他无畏的根源,全起源于这个夜。 他没有颤抖,也不允许自己颤抖。 女婴的啼哭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出生在这样一个寒冷的日子,娘亲的命悬一线,他的无暇顾及。 除了他微薄的体温,没有任何温暖,冷,冻彻心扉的冷,对于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长期呆在这样的环境中,那种致命可想而知。 她的一生,也许从出生这一刻注定此生多歧。 等北宫晟将苏凝月的命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时候,她只剩下薄弱到无的呼吸。 发青的脸庞,冻紫的嘴唇无声昭示着她性命的岌岌可危。 苏凝月走了,带着她离开了。 她必须救治,苏凝月没办法,必须回天下第一药典世家——洪门庄,临走前,她留给他一块青木腰牌,上面雕刻着一朵精致的水莲花。 “睿儿,这是洪门庄的腰牌,等有一天你需要洪门庄的力量的时候,凭这个自有人鼎力而助。好好照顾自己,你不会孤独,她的一生将只为守护你而存在。” 也许苏凝月以前有过私心,想给闺女寻个如意郎君,而经过此事,她已将他当成比怀中孩子还要亲生的孩子。 以前,她希望是睿儿来照顾呵护她的孩子,而这个明知道她只有私心,从未站在他的立场上替他考虑过的男孩,从来没有一句怨言,相反,一次次给她许下他的重诺。 一次次震撼着她。 他生在皇室,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人生能有多少可以自己抉择的机会?他的人生此刻都做不了主,又能做主婚姻?这么多日子以来,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他一直都很清楚,所以从不轻易许诺什么,但为了她的女儿,他一次次的妥协,让步。 而如今,他更是从死神手中挽回了她们母女的生命。 此刻,苏凝月下定决心,她的女儿,此生不管他娶或者不娶,爱或者不爱,“她”此生的使命,就是守护孤寂的睿儿,陪着他一路走下去,一直一直走下去。 她的确是个狠心的娘,还是义无反顾的替“她”选择了人生。 但这个从“她”未出生就开始将“她”紧紧呵护的睿儿,苏凝月相信,只要“她”看一眼,就会知道——他是“她”此生的必爱的人,且是唯一。 转身的瞬间,“她”在晃动中第一次睁开眼。 北宫晟目送她们离去,看着小小的“她”眼珠四瞟的看着他。 他淡笑着拿唇形低吐:“等我来找你。” 风雪中,他唇角浅浅的梨涡是那么的炫目。 凝雪岁好,晟心可鉴。 三日后,北宫晟一脚踹开了金铭的房门。 金铭看着这个从逆光中负手走出过来的孩子,眼底闪过惊愕。 北宫晟走到他面前,黑眸冷冽一抬,一字一句吐道:“以你之血,成我王路!” 不容人拒绝的口吻犹如千年冰封,巍峨不动的天山高雪,让人感觉渗冷冻人。 狂妄的口气犹如慵懒俯视苍生振臂高呼的雄鹰,令人感觉血脉奔涌。 这让金铭的眼眸泛起无边的欣喜。 微怔一瞬,“噗通!”一声,金铭单膝跪地,抱拳道:“是!宫锦卫第一百一十九代玄孙金铭承天领命,誓死效忠!” 口吻坚定决绝。 他等到了! 北宫氏自开国初期就组建了皇室最高级别的暗卫队,共享北宫剑术,号称宫锦卫。 宫锦卫唯一的使命便是守皇陵,护皇室。 而宫锦卫的存在只有每一届皇帝登基拜皇陵的时候,才会有守墓人带来这一届守候皇室的唯一的宫锦卫,帝王生,他们生,帝王死,他们死。 皇陵是不允许女子出入的,防止的就是宫锦卫身份的败露。 百年前,北宫氏风雨飘摇,皇室急速没落,宫锦卫每一世也都凋零的很快。百年时光,宫锦卫自刎十九人。 当北宫晟被萧钰抱进宁祥宫的那一刻起,北宫越指着殿门对金铭说道:“若他有一日能从那活着出来,从他找你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北昌未来的王!” 金铭本以为最少要等十几年,没想到短短八年时光,他就站到了自己面前。 瞧着他眼底除了冰冷,瞧不出任何神色的脸,金铭心中犹如被太阳照耀,血脉翻涌,气血嘶吼。 帝王苏醒了,他也不用再沉寂! 北宫晟黑眸半眯,闪过冷冽,他冷笑一瞬离开,走到门口顿住身子,他冷冷道:“你以后只有一个主子!” “是!” 金铭清晰记得,那一天风雪凝滞,天空中烈阳高照,朝苍茫的大地投下万道金光。 晟,光明之解,北昌,将迎来百年阴霾后的第一次的光明! vip第五十四章,晟心密语。(嫡女上卷《千里追爱》篇大结局)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四章,晟心密语。(嫡女上卷《千里追爱》篇大结局) 北宫晟从思绪中缓神,起身将屋内摇曳的烛火吹灭,重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她的身子依然那么骤凉,即便拥的更紧,也散不去她周身的寒冷。舒悫鹉琻 那是从出生就带出的寒,此生伴随她存在的寒。 小时候的落水只是激发了她被苏凝月用药物暂压在体内的寒气而已。 她蜷了蜷身子,慵懒的朝他温热的体温处依偎的更紧了些,一丝无以名状的落寞落入他深邃的黑瞳中。 雪儿,我跨越千里,横穿南北,追寻了你十八年光阴你可知道钏? 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从听青芙说你身上有胎记开始,从听到你叫芮雪开始,我无法抑制内心的兴奋。 十八年,我见了太多女人,找了太多女人,但每一个都不是你,我不止千次的问自己,我还能见到你吗? 十八年,我寻过太多地方,去过洪门庄不下百次,但都是你与娘再无音讯的消息,我不止万次的仰望天空,凝问你在哪糅? 十八年,我想等你及笄,可似乎老天让我等的太久,久到我觉得你一定已经嫁人。我不止千万次摸着那枚代表着订婚的玉佩问命运,我该继续等下去吗? 曾经我觉得一切靠上天的缘分,若有缘,我们终会再聚,我也相信,只要给我一次契机,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跟我走,做我唯一的女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变得不那么确定。现实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我还有我未完成的使命,而你……,是否也在经历你别样的人生? 直至那个雨夜,你第一次重新站在我面前的时候起,那一刻我多想拦你入怀,问问你。 嫁人了吗? 是否一样的在等我? 但命运跟我开了个玩笑,你居然是一个“男人”,一个与我齐名天下的“男人”,一个与我此生对立的“男人”。 我猜到了娘会将你养的与众不同,让我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而我没猜到的是,娘居然将你养成了一个“男人”,让我苦寻十八年都不能猜到的身份……。 我为天下而来寻你,你为家国将我拒之门外。从你眼中透露出的那种对南通誓死守卫的决心让我彷徨。 命吗?那一刻我真想怒骂苍天,可不可以将我玩的再狠一点儿? 我能容忍苏墨拒绝我,可我要怎么接受你的拒绝? “他”的拒绝,无非是我此生一人孤寂打天下,而你的拒绝,是会将我彻底推出你的人生。 若你有心,我必不负。但你无心,我该何从? 更何况你出落的太好,太优秀,太吸引我的目光,你让我怎么放手? 即便是命运的安排,我还是在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彻彻底底喜欢上了你,不含任何杂质,抛开媒妁之言,抛开十八年的思念。 只是那样一个清冷的你,害羞的你,睿智的你,愤怒的你,以及……对我淡淡产生情愫的你。 我沉沦了,迷失在那个雨夜,沉醉在那个桃花纷飞的日子,迷[乱]在那片银杏树下,最后,彻底情动在你大胆拥吻我刹那。 我想占有你,真正的占有你。 你的身,你的爱,你的心。 你就犹如落入凡尘的精灵,是上天送到我身边的礼物。 可你又那么的聪慧,那么的野蛮,我能想象,如果让你发现端倪,如果我用媒妁之言来逼你,你会让我滚得远远的。 那么,赌心吧……,既然命运逼到这一步,那便将一切交给命运来重新抉择。 愿我的赤子之心换你倾心一顾。 我猜你心里肯定千万次的默念无耻,混蛋!可怎么办?我就是想在你全身都盖满独属于我的印记。 你是属于我的,本来就属于我,且永远只属于我。 不管你身边有让你为之心殇绾发的南枫,还是有让你为之相守相依的叶云,不管未来还会不会遇到喜欢你的人,我都要将你牢牢霸在我的怀中。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就是这么霸道。 *** 可这一路我追的好苦,在我终于在你心中占据一席之地的时候,命运再次将我们分离。 当看到“岁月不欺,还君之聘。”的时候,我肝肠寸断。 我已如此爱你,离开你,我此生该如何走下去?而你,又怎能如此狠心? 我该怎么办?那一刻,我无语凝噎,泪问苍天。 我身边所有人都不解,为什么我薄情寡义二十六年,能在短短两个月内爱上一个女人。 那是为你空了十八年的地方,一直等一个女人来入住的凡心。 从你出生那刻起,它已经为你隐隐跳动了整整六千六百五十六天。 连青芙都看出来了,而你不懂。 你说你是不是全天下最笨的女人? 雪儿,我的雪儿,我最笨最傻的女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的决绝,你的清冷,你的不屑一顾,你的塞女人……,还有那你骤断的青丝。 那一刻,我黯然心殇,梦断蓝桥。 因为斗不过命运,因为追不上你的步伐,因为融不化你决绝的心。 捏碎了独你妃位的金印,烧毁了千聘娶你的奢望,最后……,如果你的愿望最终是守候南通,那么,我还你一方净土。 拥九千繁华又怎敌得过守你一人欢颜?就让我打一个天下,护你南通一世安稳。 若你有心,我必不相负。可你无心,那么,我能做的,唯有离开。 我不愿逼你,至始至终都不愿,不敢承诺,不是因为许诺不起,而是更想遵从你的意愿。 多想听你亲口说一句:“天涯海角,我随你去。” 放手,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宠爱。 我愿生生世世护你平安,我愿空了这天下,空了这金陵,空了这棺樽。 百年之后,拥着你的灵位入葬。 原谅我最后的私心,灵位上我还是会无耻的刻上“北宫晟之妻——纳兰芮雪”。 不要任何封号,只是简简单单我们两人可好? 冠以我姓,明其你名,合棺而葬,。 就让尘土湮灭我生无法斩断的眷恋,死无法忘怀的情深。 那个骄傲的女人,喜欢我直呼名字的女人。 那个我未过门的妻子,那个我失之交臂的爱人……。 *** 可你出现了,在那一刻,我无法形容我的心情。 当你对着山谷哭泣着大喊要灭我全家的时候,我无力低笑。 我的家人……,只有你而已。 当你扬言要不让我入土为安的时候,我无力低笑。 没有你,我入土如何能安? 笨女人,走吧,我不需要你只是对我性命的担忧。 我不会求死,会好好活下去,我还有未完成的使命,我还有想默默守护的女人。 我怎么会去死? 我若死了,有人欺负你怎么办?我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那是独属于我的笨女人,只能我来欺负……。 可你不顾危险的出现了,正如你决绝的离开,你又决绝的来了。 你不顾一切的冲进我的怀中,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那些浮游在碎藻间的繁华旖梦好像凝成了天际那一轮皎洁如华的月光。 照进我生命中最暖的地方。 雪儿,十指相扣的瞬间,抓紧你的刹那,是我此生最幸福的凝时。 看着你眼底淡淡的光晕,我知道,我终于抓住了你的心。 伤算什么,命又算什么,正如我最开始的想的那样,只要给我一个契机,我一定能让你爱上我。 爱我吧,雪儿,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在山腰的松树上,我知道你说的是:“我给你生个孩子。” 笨女人,你怎么那么笨?我虽然听不见,但你的唇形我却看的明白。 山崖边的厮杀前,我听到你说的是:“敢动我男人?要你们血债血偿!” 笨女人,你怎么还那么笨?你让我安心呆着的时候,我已经用行动表示我能听见,你还能如此无畏的喊出来。 可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幸福,人生从未这么幸福过。 纵然一身伤痕,可觉得一切都值,而我要继续装傻下去,听听你那些从不敢当着我面说的话,听听那些你连自己都弄不清楚的心语。 雪儿,我若是死混蛋,你就是死骗子。 骗了我好久的死骗子,我不过一口气提不上来,你就哭的如此肝肠寸断,好似要将天地哭倒。 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青芙说是从我将你抱进屋子,不让你受凉那刻起。 允许我小小自恋一下,是不是十八年前我说“若你有心,我必不负。”开始? 你那浅浅的胎动是否就是你最真诚的回应? 还是你满月那天,你我同榻而眠,我们的娘转身出去聊天的时候,我偷亲你的那刻开始? 雪儿,沧海桑田,我寻你踏遍千里国土,似水流年,你可否回我一个不离不弃? 事实证明,你的确是个笨女人,当我陷入火热的黑洞中时,你居然……。 你还真是个大胆的女人,可为何如此大胆的你在我醒来后,竟会如偷吃香油的小老鼠般忐忑不安。 看着你傻乎乎的模样,让我好气又好笑。 我喜欢你对我做任何事情,本想再欺负你一把,可对上你脸上那抹迷人的红晕,我突然很享受你的害羞。 纵然你在外人面前再嚣张跋扈,你在我面前终究是个会害羞会扭捏的小女人。独属于我的小女人。 但是这笔账记着,总有一天,我还要再讨回来! 毕竟,感觉挺好的,我真不介意再来一次,要是还能瞧到你的害羞就更好了。 是不是女人陷入爱情后都会变傻?还是我做的还不够? 你还是会忐忑,还是会在理智与感性间徘徊。 你在担心什么?你在不安什么?女人吗?孩子吗? 雪儿,命都愿为你舍得,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的?原则吗?底线吗? 雪儿,我的底线就是不能伤害你,我的原则就是永远守护你。 你个笨女人还不懂吗? 可不懂也没关系,我会用一辈子来呵护你,让你懂我,懂我的心,懂我的爱。 十八年光阴,我已为王,你已及笄,你已有心,我亦不负。 可否晟媒正纳共御弦? 未来的命运路指何方我都不会畏惧,我知道你也不会畏惧。 让我们携手一起走过,不惧冰雪,不惧风沙。 我说过,喜欢就自己去争取,难道没想过答案比你期望的更多? 笨女人,那是我给你的承诺。 只要你喜欢我,我会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会许你更多,更多……。 凝华的月色下,北宫晟静静的看着眼前如恬静海棠般沉睡的女人,在她的眉心凑上一吻,深邃如墨的黑瞳中哀伤淡去,只剩下无边的温柔。 他湿润的唇贴着她的眉心低喃道:“此生不管上苍是否能眷顾我们,给我们一个孩子,我都会一直爱你,一直一直爱下去。” ★《嫡女狠妃》上卷【千里漠雪家国乱】之《千里追爱》篇到此就暂告一段落了。 看过嫡女简介的亲们就知道嫡女的坑,嗯,很大。分上下两卷,家国卷跟天下卷。每卷上下两篇。 下卷为【千古帝后傲天穹】《焰火靳凤》《一统天下》 震家宅,斗皇室,统三军,成帝业,红妆踏马,金戈铁戟。 要一点点写到。芮雪要一点点陪着晟晟打天下了。 明天新篇《龙争虎斗》篇就要隆重登场,求花花,求咖啡,求点赞,求月票。 当然,就有亲们最想看到的晟晟帅的爆表的场景,帅爆南通一条街有木有。会有雪儿倒追乐逗爆笑场景哦。 嘿嘿,亲们多跟我聊天啊,你们留言的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你们一有留言吧,我就有动力码字。 艾玛,本章好多伏笔,不知道有没有人看的出来,嘿嘿,作者睡觉去了。又是通宵码字。。。。。 vip第五十五章,情祸。(求订阅,求月票。8000+)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五章,情祸。(求订阅,求月票。8000+) 清晨,山涧灵雀的翠鸣之声清澈动耳,金色的阳光透过潮湿的雾气,给山庄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柔和至美。舒悫鹉琻空气带着微凉,有种沁人心脾的清爽。 不得不说,北宫晟这男人很会享受,整座山庄古朴低调,但从构建设计到庭院摆设,皆是一等一的好料,脚下的地砖雕着精致但不繁琐的暗纹,围墙上的琉璃瓦勾着暗金边,门窗皆是上好的黄花梨绪。 昨夜她睡的是小叶紫檀雕成的十二镂空花骨榻,垂以价格不菲的淡青色丝苏锦。 卧室内更是名家手笔不要钱似的,连许轼的画都是随意乱扔。 但,所有价值连城的东西,没一样让人觉得庸俗,反而隐隐透着一种品位的清雅孤洁。 纳兰芮雪心中嘀咕着患。 这死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想起他买东西时候的一掷千金,似乎极是富有。 虽然她也很有钱,控制着南通多条市贸营生的命脉,但她真心不介意找个更有钱的土财主。 钱这东西,她真挺喜欢的,这也是娘唯一感觉她是自己闺女的一点。在对男人极其失望的时候,她最大的兴趣就是练兵,赚钱。 娘留给她的死士团队——琢玉楼,都被她以其名号开了店面,所有的死士除了个别人留在她身边外,全被她打发出去做生意。 这些年,她渐渐控制了南通盐,茶的销路,别的行业偶有涉足。 而琢玉楼更是以金玉生意闻名天下,倒不是她卖的金玉要比别人好些,而是许姨虽不喜市侩之事,但凝金雕玉,修玉补残的技术无人能及。 可本来雕了不少玉器,打算给她做嫁妆的,结果全被她为了开拓市场,一股脑儿全天价卖了。 她想的很开,金玉摆家里又不能吃喝,不如换成银子实际,而且她的确不喜金玉古玩,只喜欢字画。 但把许姨气的不轻,可事后对着她无辜的,祈求的双眼终究不忍心,只好全凭心情,只高兴了就雕一个。 结果物以稀为贵反而抬高了琢玉楼的名气,成了天下第一名楼。 不过近两年,她心思全在军营上,鲜少管琢玉楼,许姨到底雕了多少好东西,她也不清楚。只看着钱庄打着滚翻涨的数字,颇有踏实感。 想起这,不免想到北宫晟从琢玉楼买的那个簪子,不由唇角抿出狡黠的淡笑。 从自己男人那赚钱的,她也算开天辟地头一人吧?改天得查查账面,看看从他那扒拉了多少银子。 瞧着这孤隐清幽,鸣翠柳柳的山庄,她眼眸渐渐半眯出和煦的温度,她很喜欢这个地方,清静,似乎连空气都能嗅出碧色的味道。 秋瞳四处乱瞟着,灵动的目光在搜寻一个身影,一个现在消失在她目光一会儿,也会让她思念的身影。 “北宫晟?” 逛了一圈找不到他,她疑惑的低呼着。 这死男人大清早的又跑哪疯去了?以后非将他两条腿打断!让他爱乱跑! 竹林四环的石桌前,叶云一袭珠光白衫,北宫晟一袭绯红长袍,两人正在茗茶对弈。 叶云眼眸上下打量了下北宫晟,唇角浮笑。“很少见男人除了大婚会穿红色,还穿的如此……妖孽。” 其实叶云嘴中的妖孽,指的是夺人眼目,叶云觉得挺好笑,这家伙似乎什么颜色衣服都穿,但不论穿那种颜色都觉得挺合他气质。 不觉得阴柔,反而透着一股风华绝代的霸气。很奇怪的两种气质,但就是那么完美的融合了。 北宫晟垂眸瞟了眼身上的衣衫,不置可否。他只是顺手从衣柜里拿的,的确没注意什么颜色,不过他不挑衣服是真的。 比起幼年时当孔雀的经历,红色对于他来说,真不算扎眼。 落下一子,黑眸闪过一道狡黠,笑道:“怎么,看上我了?” 叶云已经被他的无耻磨的没了脾气,闻言压根眼皮抬也不抬,落下一子,通吃他一片,悠悠道:“是啊,看上了,反正她也不想嫁我,要不过两天我娶你得了。” 北宫晟端起茶盏,茶盖轻轻撩开沉浮的青叶,浅啄一口,黑眸幽幽的打量了叶云一番,末了邪魅一笑。 “好,把西燕给我,我嫁你。” tang“咳咳!” 叶云终究没憋住气,愠恼的瞪了他一眼,正想开口,便听见她清澈的嗓音传来,那浅浅的低唤让两个男人都微怔。 “行了,看来是下不成了,可以啊,她可是第一次这么依赖一个人。”叶云褐眸微眨一瞬,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盒一扔,淡笑着起身,准备负手离去。 瞟了眼棋局,有些可惜的补充道:“一盘棋下了两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分个胜负。” 这是他们第一次交手前的那盘棋,被他当时一拳砸飞半空,又被北宫晟稳稳接住的那盘棋。 之后他们也对弈过几次,每次两人都是心照不宣的将上次各自棋子的位置一子不落的摆好。 “无妨,终有结果的。”北宫晟继续品茶淡笑,听着耳际那个让他有些思念的声音传来,黑眸透过竹林准确无误的瞟到了她在水塘边转悠的身影。 深邃的眸光里全是温柔的淡光。 这让叶云看的有些恍然,顿了一瞬疑惑道:“我怎么总觉得你的到来是酝酿已久的图谋?” 他有些迷茫,北宫晟的眼神太凝远,每次看向雪儿时候的那种宠溺不仅仅是喜欢,似乎像在看多年的爱人,太深沉,太温柔,感觉能融化掉世间的一切,没有什么能阻断他追逐的目光。 北宫晟朝叶云瞟去意味深长的一记,唇角开出更深的梨涡。“我若说我图谋十八年了,你信吗?” 叶云一怔,诧异的瞟向这个男人,他知道北宫晟从不说废话,再无聊的玩笑都含着深意。 褐瞳不置信的扫了两眼,唇角勾起淡笑:“要真是那样,我才算输的明白些。” 一直以来,隐隐猜到北宫晟接近雪儿似乎不是那么单纯的原因,曾经以为是为了天下,后来以为是动心后的情难自拔,可谁曾想到是沉淀十八年岁月的守候。 五年相陪,怎比的过十八年等待的厚重……。 想到地窖内雪儿娘亲画像旁摆着的那枚通透盈红的凤凰配,叶云还是有些不置信的再次确认道:“跟她订婚的是你?” 北宫晟笑着将棋子一颗颗捡到棋盒内,不言语,也不否认。 但唇角那抹带着自信的淡笑昭然若是着一切,叶云褐瞳划过震撼的光芒。 末了,笑嗔道:“你小子,果然有种。” 北宫晟宛然一笑,不置可否。 叶云心中惊赞。 明明手中有王牌,可就敢不靠媒妁之言,只凭个人的努力来征服一个女人的心。这种势在必得的气度跟自信无法不让人佩服。 雪儿对指腹为婚的婚事一直不知道,倒是他听雪儿娘亲提起过一次。 当时,雪儿娘亲眼中的那种期翼与惋惜让他十分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个的人,能让完全瞧不上南枫,也不太看好他的女人心心念念记那么多年。 可谁能想到居然是北宫晟……,这让叶云心中长吁一口气,也只能是他了。若不是他,世间也无人了。 难怪一个正妃位悬空二十六年,不喜女色的男人能在国宴上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能千聘正纳。 想必,那个位置一直是为她留着的吧。 十八年……,想到这个数字,叶云就觉得心头一颤,这么多年未见,他居然还能做到坚守承诺,即便雪儿很有可能已经出嫁,他居然还能空了妃位,在漫漫的岁月中只寻一人,只等一人。 这种震撼让叶云觉得谁要来破坏他们之间的爱情,就是一种罪恶。 看着叶云怔愣的模样,北宫晟抿嘴淡笑:“怎么?觉得霸着我女人五年太对不起我了吗?” “你!”叶云气愕,本想问问为什么会失散这么多年?一直要到两人立场彻底对立的时候才出现? 叶云猜当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雪儿的娘眼眸里透露出的泪光是对逝者的哀伤。 可他又是一副欠扁的淡笑,叶云当下一撂袖袍转身而走。 “别忘了我先前跟你说的。”北宫晟声色悠悠的补充道。 这生生顿住了他的步伐,他褐眸微转,不确信道:“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不找死不爽快?” “答对了。”北宫晟将棋子全部收好,木盒轻盖,满眼戏谑。 “出事我可不负责!” “你好恶心……。”北宫晟黑眸上下一扫叶云,峰眉紧皱,红光一闪,已朝远方倩丽的身影奔去。 叶云愣在原地,气的当场想掀桌子。 这死男人!谁他吗说想对他负责了! 纳兰芮雪刚感觉到身后一股清凉的风袭来,就被人瞬间从身后搂在了怀中。厚实的温暖与宽阔的怀抱,不用猜便知是谁。 北宫晟低头凑到她耳际淡笑道:“想我了?” “谁想你了!” 耳际暖暖潮湿的气息喷薄进耳朵,让她不由感到一阵酥麻,脸瞬间变红。 她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些? 瞧着她害羞的模样让他唇角抿出梨涡,没有拆穿她,而是一把横抱起。“走,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便飞身跃出山庄。 “喂!我会走路!” 空气中淡淡传来她看似不满,却没有实际行动的抗议,叶云透过竹林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唇角浮起淡笑。 雪儿,你要幸福。 *** 此刻,一院花香的枫王府后院内,如秋眼神微转,也从睡眠中醒来。 秋瞳半眯,扫了眼横在她胸口的胳膊,感受着下[身]依然被占有的冲胀的触感,眉头紧锁,唇角渐渐勾出冷笑。 她的身子此刻全是青紫的痕迹,可若不是真感受到南枫的用力之狠,她都怀疑自己像是被毒打过。 身后这个男人,尽管她知道靠近这个男人,她此生只有痛,无边无际的痛,可是她依然无法阻止内心里爱他的感觉。 他是她生命中独一无二的男人,她无法不爱。 可她又如此的恨他,这个将她利用的彻彻底底的男人,这个视线从来不会给她半分的男人,让她恨不得将他剜心扒骨。 他是她生命中伤害她最深的人,她无法不恨。 这种扯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生生将她破成两半。一半冰原,一半火海,一半深爱,一半憎恨。 身子刚微动,想起身,就被南枫一把扣回怀中,他毫不怜惜的揉[捏]着她的娇挺,拨[弄]着蓓[蕾]。 “你去哪?” “天亮了,我该回去了。” 他的拨[弄]让她迅速身体起了一阵蚂蚁般噬咬的酥[麻]。想到昨夜近乎疯狂的一晚,她不寒而栗。 “哼。”南枫的冷笑从身后传来。 冰冷的唇接踵而至,贴着她的后颈吮[咬]着,让她感到了疼痛与恐惧,就犹如被毒蛇咬住了喉管,不知何时待死。 他下[口]很重,如秋能想象,她的后颈应该渗血了。 而唇间带出的酥麻的战[栗]又让她沉浸入一股莫名的刺[激]中,还未反应完全,新一轮的律动再次席卷了她全部感官。 “嗯~”她无力低吟,靡靡柔柔的声线激起南枫更大的兴趣与粗[暴]。 “你还真是yin荡。”他冷笑一声,翻身将她彻底压在身下,继续从后面涌进,起伏间,又声色幽幽的蛊惑道:“不过很[紧]。” 他的动作很粗[暴],惹的身下的女人发出几乎痛苦的呻[吟],他视若无睹,只满足着自己的需要。 的确,在他的原则里,从不碰失洁的女人,可他清楚如秋当年是被他糟蹋的。 虽然的确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但透过这两年如秋看他的眼神,如今猜也能猜出来。 见过太多女人对他流露过那种眼神,那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更何况昨日一试,就知道她这么多年并没有过经验,她很紧,比他碰过的太多处[女]还紧。 但他没必要知道,女人,他已经有太多太多,不缺她这一个。 他现在唯一需要的,只是毁掉纳兰芮雪的利器而已。 她出现了,很好。 < /p> 她很爱他,很好。 以她的性子,以她的心思,嫉妒与委屈到极致后,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北宫晟就住在将军府!他就是要逼的如秋去找纳兰芮雪拼命。 他敢保证,在她遇到北宫晟后,绝对会想毁了纳兰芮雪而去做些什么。 如秋有着一张倾世脱俗的容貌与玲珑的身骨。她不笑的时候很清雅高洁,但笑的时候很妖[媚],不管哪一种,都是特别能勾起男人欲[望]的那一类。 为什么选定如秋,除了因为她是纳兰芮雪的妹妹外,也是看在她的长相,这等美貌的女子,若主动投怀送抱,没人能挡得住。 老天的确眷顾他,一路跟踪的吉祥如意回来禀报,如秋竟然去的时间刚刚好,纳兰芮雪跟苏墨刚出府没多久,她就怒火冲冲的进去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省去了调虎离山的计策。 当如秋出来后,吉祥又按照吩咐将她抓了过来。 而这个女人居然嘲笑着他哪一点儿都比不上北宫晟,这让他感到无边的愤怒。 带着怒火,他将她强[暴]至昏厥。 后来听到死里逃生的杀手跟龙师的回禀后,他才知道这女人所说的比不上是什么意思。 那一瞬间,他看着晕倒在榻上满身青痕的女人有些搞笑。 北宫晟居然能忍住?他不信,他怎么都不信!但她言语跟眼神里对他的嘲笑还是昭然若是着北宫晟的确忍住了,什么也没做。 甚至她脖颈上淡淡五指的痕迹说明着那一刻北宫晟居然想杀了她! 龙师跟杀手的回禀,也是说的北宫晟出来后,搂着纳兰芮雪低吼说他什么也没做! 可这怎么可能?这个结果让南枫觉得北宫晟是不是生[理]有问题? 难道北宫晟打算以后除了纳兰芮雪,什么女人都不碰了吗? 还是说他只碰有利用价值的?比如——南心如? 父皇的暗卫回来禀报的时候南枫也听到了,确认是北宫晟,没有易容。 南枫唇角勾起冷笑,继续肆无忌惮的律动,完全不顾身子下面的女人嘤嘤的低泣开始淡若到无。 纳兰芮雪!很好,同样的事情,当年你扇我一巴掌,如今原谅北宫晟,北宫晟就干净吗?他不也妻妾成群吗?他不也跟南心如红罗软榻吗? 看来女人都是biao子的命,只喜欢更位高权重的男人罢了。 带着怒火,他又奋力一顶,只听一声近乎惨叫的呻[吟],身下女人软绵绵的倒去。 南枫顿了一瞬,狭长的眸子微闪,抬手抓起她的皓腕试了试脉搏,皱紧了眉头。 清了清嗓子,他喊道:“如意!” 阁门被推开,一身红妆的如意拧身进来,瞟了眼榻上的情景,走上前准备将如秋抱出去治疗。 谁料南枫将如秋往榻内随手一拨,眸光冰冷的望向如意,冷冷道:“上来。” 如意转了转眼眸,扫了眼他胯下的雄[起],明白了他的意图,十指翻转,准备解开衣衫。 而南枫根本懒得等她那么久,揪着衣领往榻上一按,让她半撅着臀朝上,掀开罗裙,只[褪]掉底[裤],就没有任何前戏的,毫无预警直入。 如意痛的一声闷哼,眼泪夺眶而出,但痛过后还是露出满足的淡笑。 南枫眼眸半眯,看着身下的女人唇角沁出一丝凉薄的笑意,神色幽幽的又朝榻内昏厥的女人瞟了眼,缓缓闭目,只陷入到无边发[泄]的感官中去。 事后,他系上裤子,对着如意吩咐道:“带她去洗洗。”便套上衣衫转身出去。 如意痛不可竭,强撑起身子,看着榻内的女人,眼底闪过阴鸷的冷光。 南枫负手走进暗室,鹰隼的厉眸半扫龙师,信步走到太师椅中坐下,飞影默默将铁门关上,暗室彻底阴暗下来,只有油灯内昏黄的火光忽明忽暗,映得南枫的脸更加阴沉。 “龙师怎么会失手?”幽幽的声色让人一听便心颤。 “摄政王武功神乎其神,属下大意了。”龙师单膝跪地,低头 颔首道。 “神乎其神?”南枫轻蔑一笑。“龙师似乎大他十多岁吧?你的气流斩不是已经傲视天下了吗?” 言辞意思很清楚,他不信龙师居然打不过北宫晟,更不相信北宫晟能一人打伤龙师的同时还能斩杀那么多杀手! 那可是他精心训练的杀手!死的太莫明奇妙了!居然只回来报信的一个?全军覆没? “属下无能!不过……,”龙师顿了顿,继续说道:“摄政王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虽然武功颇高,但是气息不稳。” 飞影冷扫了眼,眼神幽幽的透过暗室唯一透气的天窗瞟向天际。 南枫半眯了眸子,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听清楚了!两日后的婚宴上,我要亲眼看着!我要北宫晟——死!” 龙师眼帘微眨,沉声道:“是!” “需要什么?”南枫悠悠而问。 “火药,弓箭手,桐油,还有……擅长左路攻击的近战杀手!” “左路?”南枫疑惑,前面的倒明白他想做什么,杀手也明白,可为什么偏偏要左路攻击的? 龙师回答道:“摄政王左手伤势严重,握不了剑!只能右手攻击,面对面交战,左路攻击可伤亡最小!” 原来如此!南枫会然而笑,点头道。“给你百名弓箭手,二十名近战杀手……,化妆成伏虎营的将士,怎么做,知道了吗?” “是!属下明白。” “行了,下去吧。” 龙师离开后,飞影再次合上铁门,走到南枫跟前,抱拳道:“王爷,需不需要属下助龙师一臂之力?” “不需要!”南枫冷冽而笑。“龙师是北人,即便跟了本王十三年,但非我族内,必有异心。正好通过这次测测他对本王是否衷心!” 阴冷的话让飞影身子微动,愣了一瞬,沉眸道:“王爷是怀疑……龙师是摄政王的人?” “哼,当时我让他去牢里救你,你不觉得他留意的事情太多了吗?”南枫冷笑,他之所以能留下李苋,完全是因为李苋给他汇报了这条至关重要的消息! 这种年代,他能允许敌人猖獗,却不能允许身边的人阴险!背后被人捅一刀的感觉可不好受。如果……龙师真是北宫晟的人,那么两日后,就让他跟北宫晟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飞影转了转眼眸,点头道:“是!” “去,从南通到北昌的路跟关卡有三十九哨,每条路道都设刀斧手五百人,弓箭手三百人,纵贯南北的青河去五百名善游水的杀手,丰域峡最窄,水流湍急,那里用铁网拦着,伏留五千人马。”南枫冷冷吩咐。 “王爷这是打算围死摄政王?” “他不是能耐吗?我倒看他带着百余人的青龙部到我南通来,如何能回!” “王爷不怕皇上动怒?”飞影觉得冷汗森森,王爷自从国宴回来后,似乎变了一个人,心比以前更狠了,城府也更深了。 “动怒?他会感谢我的。”南枫冷笑,狭长的眸子里满是蹙色。 据他密探回报,北昌虽然北宫晟势力惊人,但只是军权在握而已,目前依然是太皇太后萧钰掌权,政[治]势力全全把握在萧氏手中,更别说卫将军萧赫跟北宫晟那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想弄死北宫晟的可大有人在,再说了,动手的可是苏墨的伏虎营,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苏墨不会坐视纳兰家背上叛[国]罪名的!不管苏墨到底跟北宫晟是敌是友,这种时候只会是敌人! 只需要苏墨做做样子即可,苏墨不动手,自己来帮忙动!就算他们心照不宣知道是被陷害了又能怎样?当着天下人的面,难道苏墨跟纳兰芮雪还真能当众救北宫晟走不成? 至于自己那父皇,南枫只能一笑哧之,他还真不了解北宫晟,北宫晟不会为了女人发兵吗?那得看是对谁。 虽然理智告诉他,为了一己私欲,为了一个女人,的确不构成开战的条件,除非这个男人疯了,否则这背上的可是天下的骂名。 但第六感又同样那么清晰的告诉着他,只要放北宫晟回去!北宫晟会那么做!而且是不顾一切的那么做! 那日那句“敢动她的家 ,我便拿南通陪葬!”的警告他记得太清楚。 纳兰家,父皇肯定是动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将苏墨跟北宫晟双双逼上绝路。 南枫慵懒的朝太师椅中靠了靠,指尖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扣。整个人犹如半卧的豺狼,阴狠又危险。 父皇,你想让平稳的接过纳兰家兵权,将苏墨跟北宫晟逼成死对头,可我更想让你跟北宫晟成为死对头怎么办? 北宫晟!你的死期到了!南世君,你的皇位,也该坐到头了! 至于纳兰芮雪,你—也去死吧!此生我不将你丢进男人堆里曲魅[承]欢,我就不叫南枫! ★8000+ 对不起各位亲了啊,因为作者赶火车,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火车上没有充电的地方,实在码不了字,现在网站扫凰,审核不是及时性的,估计审核出来到4号了吧,4号还有一更。 看到亲们狂砸月票,好开森。 5月作者没什么事,可以安心码字了,会爆发的,会加更的。嘿嘿。求月票,求点赞。 长评短评我都爱。么么哒。 ★纳兰芮雪:亲爱的,你到底有多少钱? 北宫晟:--!………… 纳兰芮雪:吗蛋的!说不说! 北宫晟:很多,很多……。 纳兰芮雪:统统上缴上来! 北宫晟:……。 纳兰芮雪:怎么?不愿意? 北宫晟:不是!你真确定要? 纳兰芮雪:嗯! “咚!” “啊!!!!!!!!!” 野史记载:一代妒后纳兰芮雪死于被钱砸死,享年十八岁。 vip第五十六章,苏子安。(好吧,不得不揍的一个男配)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六章,苏子安。(好吧,不得不揍的一个男配) 北宫晟抱着纳兰芮雪出了山庄,毫不费力的浮掠草尖,急速而行。舒悫鹉琻 她秋瞳半抬,想了想伸手缓缓勾过他的脖颈,将身子往他身边贴的更紧了一些。 “晟,等等。” 嗯?北宫晟顿了脚步,站稳身子,疑惑的看向她。“怎么了?” “我……,”她翻身从他怀中跃下,搂过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胸前,喃喃道:“我没喜欢过南枫,也没跟他发生过什么。钏” 北宫晟一怔,黑瞳微微收缩,瞧着她有些忐忑,有些认错的模样,唇角抿出淡笑。 她在不安什么?担心昨日如秋跟他说了什么吗?怕他误会?还是怕他介意? 见他不吭气,她合了合牙关,继续道:“虽不知道如秋怎么跟你说的,不过我还是想亲自告诉你,我没喜欢过南枫,也没喜欢过叶云。糅”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这句话好无力,他会信吗? 她似乎拿不出任何有说服性的理由,毕竟那些年少的岁月,从如秋的角度来看,定以为她很喜欢南枫吧?毕竟如今的岁月,她对叶云的那种在乎,只怕让任何男人来看,都觉得她对叶云有情吧? 她只是一直都很明白自己的心而已。 她的确没喜欢过南枫。南枫对她来说,不过是年少时候一个偶尔可以打发无聊的玩伴。 她小时候,娘经常带着她逛青[楼],指着那些年轻的公子哥就嘀咕:“雪儿,看看这些男人都什么德行,你将来若嫁人,定要嫁个对你痴心不二的,谁要不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让他滚的远远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有那么美好的事情?连爹那么爱娘,都还迫于家族压力娶了三房侍妾,虽很少去留宿,但还是给她添了三个妹妹。 可她即便觉得娘再痴人说梦,隐隐之中,还是记住了那句话。 南枫身上有些典型的公子哥气质,如果不是他对她说了那句“我此生此世只喜欢你一人。”她也不会点头他的求爱。 其实她知道,南枫在所有世家公子里做的算是最好的一个了,可他还是有侍妾,还是有女人,她经常能看见他脖子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也毫不遮掩,没有一丝愧疚,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合情合理。 她明白他的意思,他只喜欢她一个,将来也娶她为正妃,但是他也不会放弃其余的女人,他可是南通的嫡皇子,未来的皇上,他甚至希望她能理解他……。 他是男人,他有不得不发泄的欲[望],而且那些女人背后的势力他也开罪不起。 她不是不懂,在这个年代,所有的幻想都是美好的,南枫许她的,的确已经是普通男人给予的最大程度,在现实面前,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存在。 但她就是讨厌,莫名其妙的讨厌。讨厌南枫的态度,那种我是男人,这些都是必须的,你得理解我的态度。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该理所应当的三妻四妾,反而要求女人从一而终吗? 那种感情上的不平等让她感到恶心。 如秋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个导火索罢了,她只是在那一刻发现自己真的受不了这样的男人,与其说是对南枫的生气与伤心,倒不如说是对他彻底的失望与厌恶。 接到南枫退婚的消息后,她不下百次的去找过他,可不是为了问他为什么,而是想揍他一顿罢了。 至于哭泣……,其实没有一次是因为南枫……,而是对这个世界的无力与愤怒,以及……对她这个妹妹的心疼与愧疚。 可这些都是她心底的想法,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北宫晟说起,他也是身份尊贵的王爷,他也有那么多妻妾,他甚至比南枫更讨女人爱慕。 他如此优秀,全天下女人竞相追逐……,而她是天下笑柄,所有男人提起她都是嗤之以鼻,她配得上他吗? 他对她如此的呵护,而她似乎连百分之一都回馈不了,她配拥有他吗? 他对她如此的包容,而她却为了女人跟孩子跟他斤斤计较,她配嫁给他吗? 她好担心如秋的话在他心中种下了什么种子,那些不可磨灭,却隐隐发芽的种子。 可她该如何解释? 北宫晟看着她无力忐忑,欲言又止,唇角勾笑,伸手缓缓抬起她的下巴,熠熠的目光犹如繁星投入她的心湖,正如第一次接吻那样。 他的红唇一寸寸靠近她的娇兰。 那时的她心中忐忑不安,此刻的她心中一样忐忑不安。 湿润如罂粟般的唇轻触的瞬间,她眼眶中瞬间温热涌起,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无边的眷恋在吻她。 “我相信。”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撩动她的心弦,剪短的三个字,不需要她任何解释,他只想告诉她的是,他相信。 吻干她眼角晶莹的泪,心中的震撼铺天盖地而来。 他没想到这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女人愿意来跟他解释这些,昨日她的原谅已经深深的打动了他,她的忍让与妥协,虽然这件事放别的女人来说,或许不会有任何异词,但对于她来说,迈出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知道,他也清楚。 正因为这样,他更加心疼她,也更加内疚。 是他做的还不够,是他还没能给她足够可以信任他的安全感。 将她紧紧拥过,吻终于重新落回她的唇瓣,带着无边的歉意与愧疚,舌尖卷入,温柔相缠。 山涧的小路上,两个人在青草漫漫的地方紧紧相拥。 她诉说着她的忐忑,他表达着他的愧疚。 唇齿间,他们相拥的越来越紧,呼吸渐渐淡薄,当她被他抵在树干上时,她才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可……这可是野外……,离他的山庄也没有很远,虽然他选的地方比较隐蔽,可还是能依稀看到巡逻的青龙部士兵。 天!这也太疯狂了点吧?这男人! 可火热的唇接踵而至,他愈来愈沉重的呼吸犹如在她心间猫捞般抓过。 她从不知道听着男人淡淡的喘[息]也会有那种冲动,一种将其扑[倒]的冲动。想起上次在临街店铺的肆无忌惮,脸瞬间浮上一股热流,红霞一片。 可那好歹还是个密闭的屋子好吗?这……完全是野外啊。 一种随时会被偷窥瞟到的不安令她更加羞怯,怔了怔,想推开他的身子。 “晟,不要!这是在外面。” 北宫晟此刻已经解开了她的腰带,左手有伤不是很方便,便顺着光滑的肌[肤]搂上她的纤腰,右手从肚兜内滑入,覆上了她雪白的娇挺。 他没有说话,而是唇角浮起一丝坏坏的淡笑。 指腹轻撩,而她犹如被一道电流击过,从后襟沿着颈椎迅速酥[麻]。 只这一瞬,自腿间边顺着花蕊浸出几许湿[滑],唇齿间更是难以抑制的发出一声“嗯~”的嘤[咛]。 或许是因为在如此空旷的地方,心头的不安与忐忑加速了这种刺激的蔓延,犹如急速生长的枫藤,觅觅漫漫,青叶岚岚。 “怕什么?看不见!”他嗤嗤低笑,重新吻上她的兰唇。 而右手却放肆的沿着她玲珑的曲[线]一寸寸撩[摸],在她身上每一处都带出一片战[栗],特别是抚上她敏感的腰肢的时候,整个人犹如被山猫抓过。 身子不由自主微微颤抖,表达着她无法按捺的心痒。 宽阔的身躯将她往树干间又挤了几分,从她头下洒下一片阴影。 这下彻底挡的除了他的俊颜,她什么也看不见,可心头的忐忑并没有因此下去,而是更如火势燎原般急速上窜。 脑海里一片昏昏沉沉。 好害怕……,他如此做,被人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好刺激……,她能感觉到人就在离他们不远处在巡逻,可这种不被发现的玩命似的张狂,让她心里渐渐一种期望呼之欲出。 北宫晟看着眼底女人的迷茫,亲吻间低声呢喃道:“看不见的,来吧。” 嗓音幽幽暗暗,带着三分致命的勾[引],他的声线很撩[人],特别是尾音出刹那的沙哑,让她身子一颤。 而他的吻沿着她的唇线,临摹过脖颈,勾勒过锁[骨],又辗转向圆[润]的耳垂。湿濡濡的热气吹进她的耳朵,只一瞬,神智湮灭,所有防线彻底瓦解。 她兰唇见无力的一声娇[喘]已经彻底出卖了她本就隐隐渴[望]的心。 他抓过她的小手,缓缓牵引至他的腰带处。 意图不言而喻,她羞怯不已,却随着身体越来越深的渴[望]去行动。 她想要他,一如他想要她一样。 低喘间,她解开了他的腰带,手没有继续解开裤绳,而是沿着肚脐的位置,一寸寸下摸,抚上炙热的坚硬。 北宫晟身子一颤,黑眸深邃的犹如被泼进了墨汁,幽暗的只剩下瞳仁。 他抿唇一笑,对着她的耳垂惩罚性一咬,沙哑道:“妖精!” 而他可没她那么委婉,大手毫不客气的掀开罗裙,从亵裤中滑入,将她弹性十足的臀在指尖微微捏抓几下,感受到她身子绷直后,指尖毫不客气的滑入幽径。 指尖shi漉漉带着几许丝滑的感觉让他唇角勾出更深的笑意。 红唇贴着她的耳垂热喘道:“好滑……。” 只两个字,让她犹如被揭穿般羞怯,热气四浮,身体某处渴望被填补的黑洞越来越深,带着报复性的意味,她灵动的指尖隔着裤子轻轻摩挲着他阳刚之头。 “嗯!” 当耳际传来他难以抑制的闷哼,她狡黠笑道:“好硬……。” 北宫晟缓缓半支起身子,看着身下情动间还不忘挑衅的小女人,嗤嗤低笑几声。 渴[望]太胜,再也懒得跟她废话,喉结暗滚,一口擒住了她的红唇。 狂[野]的意味立刻扑面而来,他不再等她的释放,而是自己动手解除束缚。 突然,他顿住了手,亲吻的红唇也生生顿住。漆黑如墨的眼神里迸出几许杀人的凌烈。 “嘘~!”远处一声清脆的口哨接踵而至,带着满满调[戏]的意味。 纳兰芮雪秋瞳怔大,傻愣原地,什么情况? 北宫晟在她唇间浅啄一口,手甚是恋恋不舍的退出来,用他宽阔的身躯替她挡住一切视线,默不作声的重新系好衣衫。 对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听着耳际渐渐步入过来的脚步声,她微踮脚尖,想跃过他肩头看去。 却被北宫晟一把手将她的头扣到怀中,冷冽的声音传来。“别看那混蛋!” “啧啧啧,咱们俩谁是混蛋?”一个一身水青色衣衫的男子凑了过来,摇头晃脑,满眼戏谑。 瞟了眼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女人,苏子安止不住笑意,听那笑声,感觉肺都要憋[爆]了。 纳兰芮雪感觉自己现在就如煮熟了的螃蟹,天!跟一个男人在这种郊野之地大清早的……,她也感觉自己无脸见人,干脆搂过他的腰,将脸紧紧埋在他的怀中。 “再笑!”北宫晟若不是怀中有她,这一瞬间真想出去杀人。 苏子安半手握拳,狂笑不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啧啧啧,晟,夜路走多了,自然遇到鬼!” 北宫晟这混蛋小子欺负他们的还不够吗?他可算很君子了,至少没等北宫晟进去后再来搅局,想想北宫晟以前欺负人的狠劲……。 慕容俊那可是正要发[泄]的时候,被他揪着脖子拎出去干活啊!自此,慕容俊每次行[房]前都要检查门窗数十遍,确定他不会再次破门而入的时候才敢上榻。 还有夕楠大婚之夜被他带着一帮兄弟喝了个通宵,硬是把夕楠嫂子等成了望门怨,夕楠可是求情半个月,最后才合房的。 更别说一个惹到他的富家公子哥,愣是被他半夜找人扒[光]抬到了猪圈,第二天吹锣打鼓的喊了全城百姓来看,弄得人家全家在京城抬不起头,举家搬迁。 跟他比起来,苏子安只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良了,真是菩萨转世来着。 就算不是,也最少是个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你等着。”北宫晟黑眸半眯,毫不介意的妖孽一笑,倾世的笑容犹如盛开的曼珠沙华。 迷人至极,但危险的让人惊悚。 苏子安心头一颤,瞬间后襟发凉,犹如被人塞进了寒冰,顺着颈椎一路凉下去。 干咳两声,不爽冷哼。 目光重新幽幽瞥到他怀中女人身上,疑惑道:“就她吗?” 嗯?听这模样,倒似乎是为她而来的?纳兰芮雪瞬间收拾心情,疑惑抬头,秋瞳清冷的朝面前的男子瞟去。 他是典型的北人,身材高挑修[长],白玉面,华风鬓,浓眉之下生着一双清亮的眼眸,唇角挂着礼貌的淡笑,举手投足自带着一股儒雅,隐隐透着几许不同凡人的仙气。 而不等她先有反应,对方先微怔,瞳孔微锁,眉峰轻轻微皱,似乎在思索什么。 “就她,给看看吧。”提及这,北宫晟周身的煞气散去,轻柔的牵过她的手递了过去。 苏子安正准备号脉,瞟到他疮磷遍布的手,诧异的倒吸一口气,怒目吼道:“哪个混蛋伤的!” 清新润耳的嗓音里全是愤怒。 空气石化当场,北宫晟突然感觉额头有巨汗滚过……。 ★亲们,想揍他丫的吗? 想嘛?想嘛? ★北宫晟:ma,你想憋死我吗? 纳兰芮雪:ma,我也难受。 作者:管你们难受不难受,反正我不难受。 读者:()你们会怎么说呢? 来评论,嘿嘿。 vip第五十七章,踹飞。(因为有你。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七章,踹飞。(因为有你。求订阅,求收藏,求月票) 苏子安眨巴两下眼帘,看着难得露出惊愕表情的他,疑惑道:“怎么了?” 他黑眸半扫了眼低垂着头不曾言语的女人,眼底划过一缕精光,唇角勾出邪魅的淡笑。舒悫鹉琻“没怎么。” “神经!”苏子安不屑瞟他一眼,先抓过他的手仔细看了看,确定没伤着筋骨,只是皮[肉]惨些,才放心的微吁一口气。“还好没事,否则以后可怎么摸女人?” 北宫晟身子微顿,黑眸幽幽闪过更深的光芒,浅笑不语。 见他今日竟如此好说话,苏子安以为是被打断好事尴尬的,当下来了兴致,邪魅笑道:“哟,今儿转性了?早知如此,兄弟我早塞给你几个女人,也省的众兄弟被你欺负这么多年。钕” 边调笑,手边抓上了纳兰芮雪的脉搏。 苏子安此刻目光全然在北宫晟脸上,压根没看到面前的女人此刻冷眸半抬,眯着眼冷冷看着他,唇角渐渐勾出一抹沁人的弧度。 北宫晟朝他瞥去同情的一记,继续默不作声凄。 这看的他更莫明奇妙。 神经!晟今日定是吃错药了。 懒得理他,干脆低眸号脉,此刻面前的女人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不知晟为何突然转性,对一个女人这么在意,不过从由他推测看,只当晟是需要发[泄]了而已。毕竟面前这个女人的确够漂亮,足够让男人有兴趣,只是总瞧起来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号脉一会儿,眉头渐渐紧锁,不置信的向北宫晟瞟去。 北宫晟瞟了眼她并没抬头,轻轻摇头。 他明了,淡了神色,缓缓松开手。“我现在答复不了,得回庄后才能知晓。” “好。”北宫晟颔首。 “边走边说吧,真是的,说好的卯时来,到辰时了还不出现!要不是我及时制止,我看你能让我等到天黑去!” 苏子安是个急性子,说罢就想扯着北宫晟先走。 及时制止?北宫晟心中冷笑一声,黑瞳幽幽而沉,一把豁开他的手,将地上的腰带捡起,想将散开的衣衫先系好。 而纳兰芮雪自然的从他手中取过腰带,给他细心的将衣衫扣好,整理整齐。 整理到衣领时,抬眸朝他宛然一笑,小女人般恬静的模样好似芙蓉花开,初绽姿容,美不胜收。 北宫晟黑眸微眨,唇角浮出梨涡般的淡笑。 两人相视凝望中唇角那幸福的弧度让苏子安瞬间倒吸气,急速眨巴眼帘。 晟……疯了吗?来了趟南通从神人变凡人了?还是从神人变神经了? 不由好奇朝能让晟能产生如此淡笑的女人瞟去,而她却低垂了头,伸手握上晟的手后,半隐在晟身后。 瞅了半天也没觉得有啥特别之处,跟普通女人没啥两样,真不知晓晟看上她什么? 看着他们合握的手掌,苏子安感觉鸡皮疙瘩顺着脖子一路蔓延到脚底。 打了个寒颤率先朝前走去。 “他是谁?”见苏子安走远,她才好奇问道。 “苏子安,我走后,让他负责你安全。”北宫晟淡笑,并没过多话语。 瞧出他似乎并不是很想让她知晓那个男人的身份,她倒没强求,只是不屑轻哼:“我需要?” “医术不错,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他低笑。 这死男人又在嘲笑她的医术!可她知晓他是何意思,入狱后,“苏墨”定是单独关押,谁也不能靠近。 她只会简单的外伤处理跟包扎而已,对于医理不懂太多。纳兰家这边若南世君动刑,只怕的确需要个大夫。 但这也不是他肆无忌惮调笑的理由好吗!当下就没好气抽手对他腰间一拧。 北宫晟宠溺一瞥,伸手将她拦在怀中,淡笑着凑上前在她不满微撅的唇上亲了口。惹的她心头先前还未全完褪去的红晕与心痒又撩燃起来。 苏子安正想回头说话,瞧到眼前这一幕,彻底风中凌乱,再也顾不上是否再次背上拆鸳鸯的罪名,几步上前抓过北宫晟就扯离到前面。 刚沉浸在被拥抱中的纳兰芮雪只感身侧一空,心头失落,锐利的眸光一抬,渗冷渗冷的朝前看去,五指微蜷。 “晟!怎么回事?”苏子安现在简直好奇死,北宫晟居然会如此主动去亲一个女人?这简直有违天理了!这简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简直毛驴认马做亲娘了! 在北昌,谁不知道这小子最烦女人碰他,几乎没人敢近他三尺之内。宁羽然对他来说算是最独特的一个,可也只敢相敬如宾,不会有任何逾矩的动作。 从刚才那女人给晟整理衣服,他就觉得不对劲,再到他们十指相扣,再到现在晟那么宠溺的去吻一个女人。 他觉得有问题,相当有问题! 北宫晟上下扫了眼苏子安,冷笑道:“关你屁事!”说罢就想走回她身边。能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他只想现在能拥着她一瞬是一瞬。 纳兰芮雪见他回身,唇角浮起淡笑,刚抬了点手,就看到他被苏子安再次拽回。这下,五指彻底蜷紧,眸光里全是杀人的阴冷。 “不行!你今日非得跟我说说怎么回事!”苏子安不依不挠。 可不等北宫晟回话,一声清朗润耳的声音传来。 “苏公子可练过武?” 苏子安回眸看去,那个姿色不错的女人对着他露出宛然一笑。犹如湖光山色,恍若倾世名花,她的淡笑有种沁人心脾的舒[爽]。 一瞬间,他有些晃神,下意识礼貌回笑:“略懂一二。” 北宫晟黑眸幽幽的瞟了她一眼,唇角抿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别开头来。 纳兰芮雪黑眸瞟了眼不远地方,山峭拐弯处的一处断崖,唇角浮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幽幽若若听着渗人。 “苏公子步履轻盈,想必轻功不错吧?” 这女人?怎么总是问他武功?带着疑惑的目光瞟了眼面色无异的北宫晟,还未开口。 便听北宫晟悠悠解释道:“子安兄轻功一绝,可日行百里,翻山越谷,如履平地。” 苏子安尴尬的抬手摸摸鼻头。“抬举了。”立刻背过身子,思索着到底是哪里怪怪的,这一路行来,他总觉得后襟发凉。 可他已经防着北宫晟了,也不知道这股骤凉打哪儿来。跟北宫晟的那种煞气不一样,是一种隐隐弥漫在他四周的寒气。而且北宫晟这死男人居然开天辟地头一次夸人?这事怎么瞧着这么奇怪。 “苏公子不必过谦。”纳兰芮雪锐利抬眸,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既然轻功不错,就给老娘我滚下去吧!” 什么?苏子安不明所以?老娘?滚? 下一瞬间,后背似乎被什么狠踹一脚,惹得他气血翻涌,等被一股强大的异力踹到断崖外时,他才意识到终于哪里不对劲。 “啊!” 凄惨的声音响彻山谷。 纳兰芮雪这才将心头的怒火全发出来! 吗的!混蛋?摸女人?塞女人?搅局搅一次都得了,还接二连三的来!本不想动怒,想着毕竟是北宫晟的兄弟,她不便出手,可这也太气人了! 而最让她生气的是!那是她男人!苏子安凭什么肆无忌惮不打招呼就从她身边拉走? 从今儿起,她跟苏子安梁子结大发了!这辈子,她不将苏子安弄个生活不能自理,她就不姓纳兰! 北宫晟这才放肆的笑出声,走到断崖边,朝半空中紧抓着藤蔓的苏子安回了一个口哨。 “咻!苏兄安好?” “安好你大爷!拉我上去!”苏子安悠悠荡在半空,完全没有着力点,轻功再好也不能凌空而起! 心中此刻却是怒火与不置信翻涌着上滚,这这这……这女人……。晟到底从哪找了个疯女人? 北宫晟将头立刻摇成拨浪鼓,满眼戏谑道:“苏兄轻功一绝,想必这百余丈不在话下,我去天海福洞恭候大驾了。” 说罢便拥着纳兰芮雪扬长而去。 苏子安看着头顶百余丈高的距离,又瞟了眼脚下幽幽不见底的空谷,额头滚落一滴汗,只能认命的如爬绳般一点点爬。 那女人!那女人!苏子安怒唾一口,果然混蛋找的女人只能是比混蛋更混蛋!他发誓!这辈子不戳弄的他们劳燕分飞,他就跟着那混蛋姓北宫! 天海福洞?纳兰芮雪闻言心头一颤,难道这是明鹊山?四下打量环境,远处山涧中一条碧波盈盈的长河曲折婉转。当下心头怔愣,她居然跟北宫晟在一起后连这点意识都没有了? 昨日来山庄时,她竟然一路上都没好奇过他会带她去哪,只凭着最本能的反应,他去哪,她跟哪。 见她又露出一副迷糊模样,北宫晟指着山涧内被藤蔓遮住的洞[穴]抿嘴一笑。“这便是链接地下宫殿之处。” 是这里?她惊愕,天海福洞她没来过,但据说里面千洞万壑,水乳石生,犹如迷宫一般复杂,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 而接下来的话才是让她讶异到久久未合嘴之惊。 “南通京城内的宫殿只是分殿,真正的主殿在明鹊山下。走,我们进去看看。” 被他温暖的手执过,她心头暖流一荡,这些想必对于北昌皇室来说,是不可泄露的机密吧?主殿不用想便是除了军事用途,应该暗藏着什么皇脉皇陵之类的。 这样的地方……,能允许女人出入吗? 他每走一处洞穴,都会顺手丢下点什么东西,那东西在黑暗之中盈盈发光。 夜明珠?她诧异的朝他瞟去,知晓他是在给苏子安指路,但这得是多奢侈才拿夜明珠当指路灯? 见她一脸心疼模样,他不由好笑:“行了,有比你更财迷的,会拾回来的。” 你才财迷! 她不满低咒,惹来他偷笑之声。 见他并不是轻车熟路模样,每走一处都要仔细打量后才前行,她好奇问道:“你以前没来过?” “没有!” 简短的话让她心砰然一跳,此刻他们已经越走越深,几乎除了他手中盈盈发光的珠子,已看不到任何光线,连彼此的脸已模糊不清。 可里内洞穴却越来越多,分岔跟选择越来越频繁。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带着她去一个从未探索过的地方?这种地方拿着地图都会迷路吧?他是如何做到择无遗漏的? “你怎么知晓走哪边?” “猜的。” 黑暗中他淡笑的声音传来,差点没让她吐血。 猜的?刚才拐了那么多地方都是猜的?看他这架势,打算一路猜下去?他他他!他简直就是个死男人好吗? “在担心?”见她郁闷,他顿住了脚步,轻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担心吗?似乎有些担心,毕竟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黑暗带来的压迫感让人更心中忐忑,更别说前方的路更无所知,但感受着一直身边男人浅浅的气息与手心厚实的温暖。 她缓缓摇头,淡笑道:“担心,但不害怕。” 顿了一瞬,她微踮脚尖,虽然黑暗中根本看不见他,但她还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个她亲吻过多次的位置,凑上红唇浅啄一口,低语道:“因为有你。” 她的声音很浅,轻轻柔柔的,回荡在洞穴中。 北宫晟怔愣,寂静的心海中犹如投入一颗石子,砸下万千涟漪。 ★号外号外,打个广告,朋友新作!潜力红文《总裁霸爱,老婆,休想离婚》 ://novel./a/813623/index.html点不开链接的可以搜名字。欢迎大家去戳啊。 ★发觉一次6,7千的大更等码完总是错过审核时间,老是出不来……,哎,先更一章4000的,下午再更一章3000+的。 我要爆发,求票票。嘿嘿。 谢谢亲们的狂砸,嘿嘿,等我存上稿了写个拜帖,感谢各位亲们的支持。 求评论!!!!!!!!!!!!!!!!!! vip第五十八章,宫殿。(忍不住了怎么办?晟晟想哭了)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八章,宫殿。(忍不住了怎么办?晟晟想哭了) 黑暗中,只能听到耳边水乳石上渗落的水滴“噗通”落在水潭之声,顿了一瞬,北宫晟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双臂合抱,紧紧相拥。舒悫鹉琻 “雪儿,我……。” “晟!你咋不多走点?” 暗影处,苏子安捡着一大把夜明珠晃晃悠悠窜过来,看着黑暗中不是很真切的两个人影,不满道。 才捡了十七颗,太少了……钕。 北宫晟与纳兰芮雪身子双双一怔,继而紧绷。 “走啊!”见那两人又腻歪到一起,苏子安眼底划过鄙视,唇角勾起邪魅淡笑,若无其事的经过北宫晟身边,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快走。 黑暗中,两双幽深的黑瞳瞟着那个背影,渐渐露出阴冷如狼般的目光凄。 顿了一瞬,北宫晟在她的花颊上微微一啄,重新牵起她的手向前走去。 “敢问姑娘芳名?”黑暗中,苏子安见他们跟上后,降了速度,凑到那女人身边问道。 “苏墨。”纳兰芮雪冷冷淡吐。 既然晟让这个男人留下,想必有他的安排,她不介意被这男人知道真实身份。 “咳咳!”苏子安差点没呛死。 苏墨?开什么玩笑?苏墨那是谁?那可是跟晟齐名天下的男人!这女人存心拿他逗乐? “别开玩笑!晟让我护你周全,你最起码让我知晓你叫什么吧?” 纳兰芮雪听着他满口愤愤不平,不屑的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苏子安自讨没趣,心口火气更胜,这女人也太狂傲了些!居然仗着晟的宠爱目无一切!改日定叫她知道知道厉害才行。 当下也懒得理她,而是开口问道:“晟,你真要打南通?” “嗯。”北宫晟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一路走来,感觉不太平静,到底是你在调兵还是南世君?” “我只带了百余人来。” 纳兰芮雪闻言心头一震,百余人?这男人疯了吗?难道他来南通的目的真只是为了娶她?周边不平静吗?南世君还是南枫? “百余人?”苏子安也诧异不已,虽然知道晟这小子向来出门喜欢轻车简从,但这也太简了点,南通上京距鸣翠山少则八百里地,若真出事,再回去调兵哪里来得及? 这不像晟的行事风格,他向来运筹帷幄,万事了然于心,行事于前。 苏子安狐疑的瞟了他两眼,纵然黑漆漆的看不真切,但只一瞬,立刻接到了他敏锐回望的眼眸。 眼眸微转,苏子安笑道:“说说,你把兵都藏哪了?”口吻酌定又戏谑。 北宫晟“噗嗤”轻笑出声:“我真没带兵来。” 纳兰芮雪闻言心中咯噔一跳,此刻能调兵的,要么是防止苏墨反,要么就是为了围截他,而他为什么只带百余人来南通?以前他只是暗访南通倒罢了,这次来闹的南通举国皆知,他怎能只带百余人? 心头升起无边的担忧与忐忑,若南世君跟南枫重兵围困,他该如何?比起未来的计划,她更想他能平安。 感受到她的不安,北宫晟淡笑,转手搂过她的腰,湿润的唇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吐道:“放心。” 说罢,轻轻一啄。柔情的动作令她心头瞬间安定。 淡淡亲吻的声响让苏子安鸡皮疙瘩又瞬起,恶心的瞟了北宫晟一眼,正想唾骂,眼眸微转,泛出狡黠的精光。“晟,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女人的?你不是一直喜欢男人吗?” 北宫晟闻言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深邃的黑眸瞟了眼面前的女人,浅笑道:“是啊,我只喜欢男人。” 纳兰芮雪闻言抿嘴低笑,侧目望向他,末了也反在他脸上浅啄一口,巧笑令声道:“得一直喜欢下去!” “好。” 两人的缠绵与云里雾里的话彻底将苏子安弄晕,什么情况?两个神经?这女人听到晟说喜欢男人居然如此欢[愉]? 还有!他们能不能不亲了?简直看不下去了! 伴随着聊天,几人越行越深,眼前渐渐开阔,能依稀见到人工砌成的石阶。石阶并非往上,而是一路向下,似乎要往地底深处蔓延。 纳兰芮雪耳廓微动,听着呼啸而至的洞风,判断着深度。 北宫晟则是随手将一颗夜明珠往下掷去,叮叮当当的响动顺着石阶滚落。 “有多深?”苏子安为防止他们又趁着黑暗偷亲偷啃,此刻已从袖筒取出火折子点燃。 明晃晃的光芒映着苏子安鬼魅阴笑的表情。 “千层。” “千层。” 两人异口同声的声音让苏子安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等反应过来,两人已执手向下而行。 苏子安狐疑的瞟着前方倩丽的身影,眼眸泛过一丝探究。 待三人都消失在石阶下后,阴暗的洞窟内,一个人影悄悄从暗影处显现,锐利的目光瞟了眼石阶的入口,打量四周后,转身离去。 轻盈的身影不发出任何声响,犹如夜间的蝙蝠,很快隐在黑暗深处。 纳兰芮雪边走边借着苏子安点亮的火光瞟着石阶两侧的壁画,竟都是石刻,雕工精致的堪比木雕墨画。 欲往深处行去,壁画渐渐绰以三彩,极是绚丽,而雕刻之画也由飞禽走兽变为狰狞的将神鬼仙,配合着宽广的阶梯,颇有气势。 她现在心头一种感觉越来越盛,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地下宫殿!而北宫晟带她来的目的更扑朔迷离。 苏子安也渐渐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行过之处壁画上的将神鬼仙石刻的眼珠似乎随着他们步伐的前行而转动,这让他感觉后襟阴风阵阵。 “晟!你确定这只是个你打算藏兵埋马的地下宫殿?” 话音刚落,面前豁然呈现的巨大的广场让纳兰芮雪与苏子安双双惊愕,广场以九十九格石砖铺砌。最中央插着一把青剑,广场的另一头波光隐隐,泛着暗光,但光源有限,此刻尚瞧不清楚。 北宫晟半眯着眼打量一圈,松开她的手,吩咐道:“待着别动。” 说罢,径直一人朝广场中央行去。 行至青剑旁,他只手将剑抽出,瞬间!四周的石砖开始急速起伏晃动。 “晟!小心!”苏子安惊吓低呼,而话只喊了半句,便哑口无声。 眼前呈现的景象让他彻底惊愕。 石砖翻转,竟然从地下翻出九十八名铜盔铁甲的士兵,每个士兵以手执剑,“噌噌”两下,铜盔发出清脆整齐的活动之声。 这时才能看到,每颗头盔下,里面竟然是中空的!也就是说,这全是铜甲铁人? 士兵“咔咔”抬手,手臂机械提剑直指正中。 “赫!”不知是从哪传来的齐声呐喊,空旷又飘渺,好似来自天际。 “晟!快回来!”苏子安大急,上前一步想冲上去,却被面前一直胳膊挡住了去路。 “待着!”纳兰芮雪冷冷吩咐,口气凌厉不容拒绝。 苏子安瞬间晃神,刹那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一个另一个“北宫晟”,她面色平静,秋瞳中泛出清冷锐利的光芒,亦如晟每次临阵指挥的从容,有种不得不让人信服与服从的气势。 可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晟让她待着就待着?她看不出来晟有危险? 怒横一眼,他朝前继续迈去。 纳兰芮雪瞟了眼身侧一脸不满又对晟关怀备至的男人,心头怒火焯燃。 晟到底是谁男人!他怎么比自己都激动?当下,心头那些刚沉一瞬的怒气窜上头顶,连同着先前又被打断的不爽瞬间发[泄]。 一掌毫不客气的劈过,凌烈的掌风直袭苏子安而去。 苏子安感到后背一阵寒风疾驰,急速侧身飞转,对上冰冷看着他的女人,眼底闪过惊讶。 这!出手也太快了,若不是经常被晟偷袭,练就了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这一掌根本躲不过去! 见他轻易避过,她青黛微皱,毫不客气继续急攻而至。 苏子安本想奔向北宫晟,可被她如此一阻拦,心头也怒火翻起,早都看这个恃宠而骄的女人不爽了!此番既然她送上门,就别怪他不客气! 当下怒拳带着火风回击,潮湿的空气被带出几分灼热的味道。 一冰一火两道隐流开始在广场前肆无忌惮的挥洒,两个人皆是真火了,出手狠辣似要拼命般。 “小爷我今日就收拾收拾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苏子安边打边叫嚣着,眸光里全是明觉的怒火。 “哼!等你有那本事在说!”纳兰芮雪冷哼一声,锐利目光迸出七分冷冽,淬淬如寒霜。 北宫晟黑眸诧异的朝他们的方向瞟了眼,正回眼帘,看着身侧开始“哐!哐!”抬手,但并不移动的铜甲铁人,微微思索。 顿了一瞬,他离开最中间的石砖,朝边侧踏了一步,刹那,所有铜甲铁人“哐”,皆瞬时抬头,全部望向他的方向,动作不再机械,而如真人般提剑而来! 那速度恍若光影云雾,金光粼粼! 纳兰芮雪与苏子安没有顿手,但都放缓了攻击速度,眼眸瞟向他。 刹那间,北宫晟如一道幻影穿梭在金光之中,红衣翩翩,他并不慌乱,而是惬意厮打,亦没有半分急攻或者狠防,而是似乎按部就班的舞着剑式。 苏子安瞧着晟姽婳灵魔的北宫剑术,渐渐明了。 而这一瞬间的晃神,又被纳兰芮雪找到了破绽,一脚毫不客气的踹到胸口,踹进了铜甲铁人阵。 苏子安郁闷大发了,短短半个时辰,竟然被一个女人胸前胸后连踹两次?上次是突如其来,这次他已有防备,怎还能被她瞬间得手? 可实际情况已容不得他思考,铜人阵原本有条不紊对北宫晟的轮番攻击瞬间凝滞,“咔咔!”两下声响,铜甲铁人头盔都转向苏子安所在的方向。 苏子安瞬间感觉后襟如窜了股阴冷凉风,危险逼近。 “哼!”纳兰芮雪双臂抱怀冷笑一声。 “你他吗!简直是个疯女人!”他大怒,这女人是想将他弄死吗? “你不是一直想过去吗?送你一程而已。”她可不管那么多,弄死他才好。 而实际情况并没像预测的那样,铜甲铁人只凝望一瞬后,继续对北宫晟展开了攻击,压根没管苏子安。 这一奇特的现象让三人都微微怔愣,纳兰芮雪眼眸微转,在苏子安诧异的目光中,如光影般飞身掠入广场,没有向晟走去,似乎想是飞掠至广场对面。 几轻纵之间,飘忽的身影让他更加惊愕。 轻功这么好?他有些懵。 而就在她要到达广场对面时,地砖再次翻转,“咔!”瞬间又出现了新的九十八铜甲人! 石砖翻转之时,差点没将苏子安卷进去,也幸得他轻功极好,千钧一发之际,他飞身纵掠,跃身到原来的地方。 看着向那女人急速攻击的新的铜甲人,苏子安心口一跳,差点就脱口而出:“小心!” 而神智终于快行动一步,这句话还是被憋在了嘴间,他心中惊愣。 他怎么会担心这个女人?因为是男人天生对女人的保护欲还是因为她是晟的女人?所以不想她真有危险? 而下一瞬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因为这个女人袖剑灵蛇般翻出,北宫剑术再次腈纶呈现! 北宫晟这边,本来打到一半,因苏子安的搅局,铜甲人重新从头开始再次攻击。 整个广场上,苏子安只能瞧到一红一绯两个身影动作一致的穿梭在铜甲人中,宛若一对正在练剑的璧人,同起同落,同攻同防。 似乎铜甲人根本不存在般,他们只是在肆意而舞,翩翩的身影好似神仙眷侣。 如果先前他们肆无忌惮的亲吻让苏子安觉得眼灼热,此刻眼前的一幕才真正让他感觉到何为不爽。 当最后一式北宫剑术落下,所有的铜甲人“咔!”全部收剑,稳稳站好。 北宫晟走回场地中央,将青剑cha回原来的地方,其中的九十八铜甲人立刻归位,石砖翻转,隐入不见。 而另外九十八铜甲人依然毫无动静。 纳兰芮雪瞧了瞧,默不作声的走到北宫晟身边,看着石槽中有两个凹槽,颤了颤手,将手中的袖剑往青剑旁的凹槽中cha去。 却被他一把抓住了皓腕。 嗯?她回眸凝望,满眼不解。 北宫晟黑眸幽幽的瞟了眼她手中莹白如月光般的剑,抿唇一笑,右手亦袖剑翻飞,一把薄如蝉翼的袖剑赫然呈现!隐隐泛着透明,从它弯曲的韧性来看,能弯如丝带,直如钢铁。 那种色泽即便只有苏子安手中微微一点火光,也能泛出无边流彩。不用想,定非普通玄铁所铸就,只怕是大陆里找不出的几把玄兵利器。 苏子安一瞧大惊,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后,怒吼道:“晟!那是你父皇……” “闭嘴!”北宫晟淡淡冷吐,手不停顿的将袖剑cha入,正如纳兰芮雪猜想的那样,凹槽一如貔貅吞金,囫囵而下,瞬间将袖剑吞没。 而另外的九十八铜甲人也瞬间归位,石砖再次起伏,没了踪迹。 纳兰芮雪心中一颤,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确有些舍不得,因为这把剑是她娘留给她的,而苏子安的意思也很明确,晟手中那把剑一样是他父皇留给他的。 只是微微的一顿,他便了她心意,毅然的舍其自己将她呵护起来。 眼眶中温热泛起,不等眼泪滚落,他轻柔的吻就翩然而至,在她的眼帘上轻啄一口,戏谑之声传来。“等会儿可得补偿我。” 肆无忌惮调[戏]的话让她红了面颊,苏子安在一侧不爽怒唾:“你丫的就不能收敛点!真是禁[欲]太久缺女人了是不是!” 北宫晟不屑轻哼一声。“子安兄不过来?” “不去!”去了要被没收兵器,他倒也有袖剑,虽不及晟的好,却也是祖传之物,决计不能被没收。 倒是纳兰芮雪眼眸泛起狐疑神色,难道苏子安也会北宫剑术?难道也是晟教的? 当下心头犹如打翻了醋瓶,怎么都不是个滋味,苏子安对她男人一口一个“晟”叫的极其亲热,本就令她不爽,若连北宫剑术他也会,那就太不是滋味了! 怀中女人身体的骤僵让北宫晟眼底划过了然的精光,嗤笑一声,倒也没拒绝:“那你等着吧。” 说罢就搂过她的腰,朝前走去。 她不爽的想拍开他的手,却被他更紧的扣在怀中,火光渐渐远去,眼前又陷入黑暗。 突然,他顿了步子,她还没反应过来,柔软的触感就直袭了她的唇瓣,黑暗中,因为看不见,一切感官都显得那么的真实又清晰。 唇间湿濡濡的辗转,他的轻舔深描,冷香的舌尖的窜入,都令她的神智急速瓦解着,吻越来越深入,空气也越来越稀薄,就连鼻息间浅浅的呼吸都渐渐交织在一起。 他拥的很紧,吻的很深,几乎想要将她吞到肚子里去一般。 “嗯~。” 她无意间的一声低吟让他的身子一顿,下一瞬间,纳兰芮雪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似乎被一个坚硬慢慢顶起。 他的吻也愈来愈火热,带着一丝狂[野],似乎想点燃她的感官。 意识过这个男人的疯狂后,她急忙推开身子。 “走了!” 而她却再次被他扣进了怀中,拥的更紧。“忍不住了怎么办……?” 他的声音好委屈,带着几分耍赖。 这弄的她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先前被苏子安打断的暗火也隐隐撩[拨]着她的心,但她可一点儿也不想在这种地方……,太诡异了,谁知道会突然发生些什么。 万一又有守殿的奇门遁甲来袭,他们是该继续还是该迎敌? 她绝对不要人生如此荒唐,当下就坚定的摇头。 “不行!” 空气凝滞一瞬。 “唉……。”空气在传来他无奈的叹息,他倒没强求,而是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去。 这让她心头产生一种淡淡的负罪感……,扯了扯裙摆,她强迫自己从那旖旎中转神。 黑暗中,一点光源从她身边急速飞掠,她知晓晟是在用夜明珠探路。 不远处的银光一片以及一股异常让人感觉沉闷难受的气息让她意识到似乎到达了新的地方。而她心中有个声音也愈来愈强烈。 不!这不可能! 她诧异的看着身侧的男人,眼眶渐渐温热。 ★北宫晟:ma,ma,ma,我的亲ma,好ma,55555555555555人家……。 作者:咳咳,你的幸福取决与读者的评论,五个人呼吁就给你,不够就算了吧==。 北宫晟:亲们呐,憋不住了啊,求呼吁啊……。 vip第五十九章,龙脉。(我的男人,我的夫君,我的王!) 嫡女狠妃,vip第五十九章,龙脉。(我的男人,我的夫君,我的王!) “晟~,你确定要带我继续往前走?” “嗯!”他没有迟疑,淡淡的声线含着几许笑意。舒悫鹉琻 泪珠凝结,随着秋瞳的半眨,沿着脸颊滚落,却没发出任何声响。 她微抿兰唇,缓缓道:“这并不是什么链接京城地下宫殿的主殿!” 清晰的记得当时他带去地下宫殿的时候,意图很清楚,地下宫殿可通明鹊山,想让她有需求的时候避难钕。 但如果是通道的话,绝对不可能有如此的设计……,从天海福洞那交织杂乱的洞穴,到雕刻精美,却又泛着诡异的壁画,再到奇门遁甲的铜甲阵,还有面前即将要面临的银海……,无一不透露着一种讯号,这个地方很重要!而且是非北宫氏不得入内! 很明显,在山外的时候,他在说谎。 “我知道。”北宫晟轻笑出声:“因为地下宫殿的出口是我的卧室。凄” 心头一颤,果然吗?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确认。 皇陵?还是皇脉? 可不管哪一个地方,似乎都不该是一个女人可以涉足之处……,他……。 “北宫氏的龙脉!也是帝陵。” 北宫晟毫不顾忌,浅浅低笑。 他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劈进脑海,炸响耳际。 龙脉!居然是龙脉! 虽然知晓了南通本就是北昌的国土,龙脉建在此处也极有可能,但龙脉可完全不同于皇陵跟皇脉! 皇陵皇脉只要是北宫氏的儿孙,都可以一进,但龙脉! 她知晓,那肯定是除了皇帝,谁也不知晓的地方,他是如何知晓的她此刻已没兴趣。 她只关心,北宫晟居然带她……一起来。 因为她是苏墨,军事用途不得不来,还是……其他? 他没有说话,也许是意识到她心中的澎湃,他选择了短暂的沉默供她思考。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浅浅的气息。 过了许久,他低哑的声音淡淡传来,在空旷深邃的地道中更显悠远。 “雪儿~,我知道你走这一步不仅仅只是保纳兰家这么简单,或许你想做的更多,你想成全我没有说出来的私心。但在这个世上,我更想护你一世安稳。” “收复故土,重振北昌。过去的二十六年内,它是我一直的夙愿。可此刻,我想告诉你的是,我的夙愿里,一直都有你的身影……。” “我曾对人启誓过,合棺之樽,只此一人。” 感受到她的手微微一颤,他握的更紧了些,十指相扣,牢牢不松,顿了一瞬继续道:“那个人便是你。” 幽幽淡淡的话撩动了她的心,泪水潺潺而流,在寂静漆黑的龙脉帝陵中滑落她的震撼与感动。 情诉情,诉他凝心痴语,念许念,许她天上人间。 “这里是北昌龙脉。北宫氏有祖训,但凡北宫氏子孙,成王者入皇脉,成皇者入皇陵,成帝者入龙脉。” “我带你来,只想告诉你三点。” 语气认真又坚定,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直以来,我都没带你走进过我的世界,从现在开始,我想带你俯览我整个人生。” “这便是我的夙愿与梦想,未来千里之路,将始于足下,这一路,我想带你一起走过。” “百年之后,我想和你一起合葬在这里,你的南通,你的故土。合棺之樽,只你一人。” 黑暗中,她已泪流满面,心头那微微的颤动似乎要将她全全融化。 颤了颤嘴唇,她隐住低泣,低唾道:“北宫晟!你都不怕你家祖宗从墓坑里跳出来揍你?” 娇嗔的声音惹的他嗤嗤低笑:“反正到时候挨打的又不是我一人。” 无耻至极的口气让她泪水更肆意而流。 而他终于听出了什么异常,抬手抚上她的面颊,疑惑道:“怎么哭了?” 温柔的声线让她彻底止不住内心的颤动,不再隐瞒,而是哽咽出声,一头窜进他的怀中,将他拦腰紧紧搂过。 北宫晟顿了顿,将她紧紧拦怀。 “晟……。”她嚎啕大哭,却除了他的名字吐不出半个字。 此刻她的心中犹如惊涛拍岸,一波比一浪高,狂风卷着海啸,将她淋的透湿,而她只想在这漫漫心海中不断沉沦,此生此世,都不想再醒来。 他的世界吗?一直以来她都有好奇,多想窥探一隅,可他总是默默的将一切去做好,她不知该做些什么,不知他经历过什么,需要什么,只能凭感官去猜。 这些计划背过他来做,除了因为异常凶险外,更重要的是,她不确定他是否需要她的帮助。隐隐的,她在担心他的不屑,因为南通很小,对他来说,若真想取之,不过跟她的恶战不好打而已,只要除了她,南通对于他来说犹若探囊取物。 他用实际行动再次明确的表示,他的人生需要她。不管是感情,还是能力,他都大大方方的承认着她的地位。毕竟夙愿与梦想,天下之谋,从来都只是男人的事情,而他想带着她一起去打拼。 她并不觉得他是在利用,或者是求助,而是他懂她,懂她这颗也不甘于平庸的心,懂她想跟他比肩同行。天下之路,他大方的给了一个女人一个机会与平台。这种尊重与理解,她心中只有颤抖。 他也懂她隐藏在内心最深处对南通这片土地的眷恋与热爱,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想陪着她一起永生永世的守候这片土地。 合棺……,我若为皇,你必为后吗?一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吗? 北宫晟这闯入她生命中的死男人,带给她的那些感动与呵护,尊重与平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放手! 心头也更坚定了一个想法。 晟,你不会后悔这个选择,因为我能给你的,比你预估的还要多……。 北宫晟感受着她的瑟瑟而抖,胸口渐渐的湿润让他有几许手足无措。她的眼泪不管是为了什么,只要是为了他,都让他觉得是如此的难受……。 总感觉心口什么地方被揪得生疼生疼的。 时间慢慢过去,她并没停止,而是越哭越厉害,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泪水一倾而泻。让他除了越搂越紧完全不知该如何做。 清了清嗓子,他无奈低语道:“我这辈子气哭过不少人,都说我嘴毒不得好死,你是第一个高兴哭了的。算不算进步?开始积德了?” 啊? 哭泣中的纳兰芮雪一怔,眼泪瞬时而至,瞬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死男人!又关键时刻卡戏? 见她止住哭泣,北宫晟黑眸微转,趁热打铁,假意疑惑道:“你是不是害怕哭了?” “我怕什么!”她闻言立刻不满,一个人都不害怕,如今有了他,又怎会害怕? “那你哭这么伤心!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起?” “胡说什么!前面刀山我都陪你一起过,我这辈子赖定你了,你……!” 空气中传来他乐不可支的低笑,她才知道,原来又被他下套耍了。 可她并不觉得多生气,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没好气捶他一拳。 “这可是你说的!”黑暗中,他轻柔的吻翩然而至,在她额心一啄,她心中砰然一动。大好的心情让他更肆无忌惮的笑道:“那要我家祖先真揍我怎么办?” 虽看不见,但他那近乎撒娇的口气弄得的她更哭笑不得,朝上方怒瞪一记,没好气道:“揍回去!” “哈哈,好!揍回去。走,我们去揍人。” 他牵着她的手走过。 漫长的帝陵中,漆黑一片,只有他手心的温暖是那么的真实,而他开怀的笑声更是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中。多年后,当有人问起她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刻之时,她眼前浮现的便是一片茫茫黑暗。 那时的她不知道路会通往何方,但那紧扣的十指,他一生中最真诚,也是最动情的一次表白,还有,他们惊天泣地的拜堂成亲……。 晟,你是不是上天派来守护我的天神?我该怎么告诉你,我好爱你,好爱好爱……。 我的男人,我的夫君,我的王! *** 从天海福洞中迅速窜出一个人影,四下瞟了瞟,轻盈的朝山下掠去。 明鹊山下的一处山峡处,青河曲折婉转,千尺碧水上浮着一叶扁舟,舟上盘膝坐着一灰衣男子正在临河垂钓,他身姿修长,面容冷酷,有着刀锋般的面容与锐利的唇角,淡扫的眉峰微挽,似乎带着几许思索,又似乎是一分淡淡的哀愁。 不远处的岸边站着一排侍卫,皆是黑衣劲装打扮。 不一会儿,一名白袍人翩然而至,他胸前繁琐精绣的青龙图案,肩与护腕都坠着银色的龙形护甲。 走到河边后,冷瞟了眼瞬间拔刀相向的黑衣侍卫,自顾而行,对着扁舟上的灰衣人单膝跪地埋首道:“卫将军!” 扁舟上的人正是萧赫,他闻言立刻平了神色,厉眸慵懒半合,缓缓道:“怎么样了?” “摄政王已带着纳兰小姐与鬼医苏子安前往主殿。属下不敢靠太近,只到殿门口,记了路子便回来报信。” “主殿吗?”萧赫抬了抬手中的鱼竿,将鱼线轻甩,换了个地方,淡淡的口吻让人听不出来意图。 白袍人微怔,继而道:“摄政王是这么跟纳兰小姐说的,想必不会有错。” 纳兰小姐?纳兰芮雪……。萧赫想起这个名字唇角浮起一丝笑意,还真是个特别的女人呢,那夜离开后,他立刻派人打听,不想这个名字竟如此有名,几乎不用多费神便听到关于她的太多传闻。 被退婚十七次,凶悍无德,不动女红,在家就舞刀弄枪,出门就四处闲逛,从小在家都欺负庶妹,出门喜欢打抱不平,上京被她揍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极是嚣张。 但……这都是她表面的消息,所有的消息到将军府就戛然而止,似乎有什么力量在保护着将军府,隐隐的不让任何有关她真实信息跟动向外传。 他的人抓了几个仆妇打听过,都是一问三不知,再问的多了就丢下一句:“饶了小人的命吧,小人真不知道。” 她们似乎……都很怕死?这倒让他更有兴趣,看来她在将军府很有自己的势力,足够让人胆寒的势力。 见卫将军不吭声,白袍人顿了一瞬,继续道:“需要属下怎么做?” “可知道北宫晟什么时候会离开锦澜山庄?” “似乎两日后,最近我们都没见过摄政王,对他的动向不是很清楚,是昨夜听纳兰小姐的丫鬟说的。” “丫鬟?”萧赫眉色微闪,幽幽问道:“什么样的丫鬟?” “贴身丫鬟,昨日他们回来后,纳兰小姐与丫鬟呆了会儿,聊起两日后的大婚,丫鬟疑惑,就多问了几句,属下便知晓了。”白袍人口吻依旧清清淡淡,不卑不吭,没有起伏。 萧赫轻哼,不屑一笑。“你倒跟小姑娘混的熟。” “非常时期,总得采取点不得已的手段。” “起来吧。”萧赫慵懒的将鱼竿往旁边的手架上一放,轻点扁舟,风影般掠上岸,旁边立着的黑衣侍卫立刻递来披风。 萧赫抓过,在空中甩了个弧,轻盈披上,又戴上了风帽,干净利落。 “是!”白袍人叩首起身。 “你回去吧,想必不久后枫王自会带人来封了青河口,他想遁地是遁不走的。” “将军已跟枫王达成联盟了?”白袍人疑惑。 “只是殊途同归罢了,联盟,哼,他也配?”萧赫不屑轻哼,顿了一瞬吩咐道:“等他给你们安排了两日后的指示,你再来回我。” “鹰鹫传信还是……?” “找机会当面说吧,我没带驭音师来,无法翻译。” 萧赫轻皱眉,想起这就感头痛,若说他这辈子哪两样最不服气北宫晟,其一便是北宫晟可以学北宫剑术,这是北宫氏特有的殊荣,他无能为力。 但北宫晟早早便打通了任督而脉,形成了气流剑,而他这么多年,始终不得要领,即便武功也出神入化,但少了气,就等于没有骨骼的躯体,与常人打斗出彩,与北宫晟却不再是一个水准。 其二便是北宫晟居然懂鸟语……,虽然北昌皇厮贵族都喜好用鹰鹫传信,但鹰鹫这种鸟,一个人养出来的,只能听懂一个人的指示。 这畜[生]太过孤傲,很难驯服,一般没人愿意在这方面花精力与时间。 而且这都是低劣的驭音师才学的技能,北宫晟想必真是深宫呆久了,没人跟说话,居然自学成才。这让从小都处处优他一等的萧赫很不服气。 但好在北宫晟懂得不多,据这么多年观察,他也只会收发消息而已,自己只要日后多钻研钻研,想必是可以补上的。 “是!那属下先行告退。” “去吧,入夜后我在这等你,我要探一探天海福洞。” “是!”白袍人离去。 萧赫鹰隼的目光悠悠看着白袍人的背影。 末了,冷冷一笑。 北宫晟,你哄得了女人,能哄得了我?好歹十八年的对手了,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你。苏子安算什么?夕楠算什么?慕容俊算什么?你的青龙六将又算什么?都不及我萧赫一人。 主殿?只怕主殿是假,龙脉是真吧? 搜遍整个北昌都不能找到龙脉,怀疑过北宫龙脉是否在他国国土上,而这个女人,是否就是北宫晟的引路人?她究竟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隐隐的,他对未来的战场充满了期待,似乎有股热血顺着血管澎湃。 北宫晟!虽然这次是天罗地网,可你别死的太快了点,折磨你是种乐趣,更何况,你喜欢的,我都喜欢,你拥有的,我也都要得到! 若没个竞争对手,那这场戏也太无趣了。 萧赫将风帽拉的更低了些,对着身侧的黑衣侍卫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杀手已经全部就位,所有马匹都已下药,周围暗藏的舟船都已破凿,只留了一艘装满火石的船。摄政王北上的路全被封死!” “很好,想必枫王的人马现在应该出动了,这一次,他定活不了!”他幽幽冷笑,末了又问道:“皇上现在在哪?” “正在与南王假意辞行,想必会真回北昌吧。” “哼,也是个碍事的,迟早废了他!他要回就让他走。”萧赫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一行黑衣侍卫紧随身后。 “是!” 他们走后,扁舟上的鱼竿开始急速微抖,鱼,上钩了! *** 皇宫内,南世君目送“摄政王”离开后,阴鸷的眼半眨,唤来了贴身暗卫。 “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昨夜起边关暗动,有调兵遣将的痕迹,似乎特别留意官哨。” “哼,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发兵的,这种仗就算打赢也会失了民心跟军心,只怕是我那宝贝儿子在捣鬼吧!”南世君紧蹙眉头,明黄色龙袍中拳头紧握。 枫儿!这不成器的混账东西,他想做什么?将北宫晟逼上绝路?北宫晟若死了固然好,可苏墨就犹如鱼入大海,畅得自由了!他以为政[治]是什么?靠打杀即能完成? 北昌是有人想让北宫晟死,可西燕更有人想让苏墨活! 以前的苏墨他还可以动,虽然已经依稀查的他的身份,但只要他不承认,他可以大大方方说误伤,可自从苏墨跟他坦白穆天昊身份那刻起,他不能动苏墨了! 苏墨的承认无疑昭示着一点,西燕要开始介入了!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苏墨跟北宫晟打起来,而不是肆无忌惮的逼死这两人。 耗彼则利己,杀鱼则失渔。 枫儿还需要一点儿成长的时间,他有野心,有城府,但他还不懂政[治]。北宫晟不会发兵,为王时他或许会肆无忌惮,不顾天下骂名搏红颜一人,可如今高居摄政王宝座,国宴上他举手投足拿捏好的尺度让南世君明白。 他不再只是那个盛名天下的战神,而是一个皇帝,一个知道如何做能利益最大化,如何做能收揽众心的皇帝。所以南通此行他只带百余人而来,所以才会有那卷利诱的皇卷。 枫儿不懂北宫晟心里在想什么,南通不过区区几十万倾,北宫晟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稳住南通,而北宫晟也可以通过很多种方式得到他喜欢的女人,北宫晟最想要的……是西燕! 天下早已大乱,各国都心怀鬼胎,西燕蠢蠢欲动多年,南通韬光养晦许久,谁不想称霸天下?只是都碍于天下之口,寻不到出兵的理由而已。 不!不行,绝对不能给北宫晟出兵的理由! 南世君微沉心思,鹰隼的目光锐利一抬,冷声吩咐道:“去将南枫给我带过来!” “父皇找儿臣何事?” 一声戏谑之声而至,饱含着三分慵懒,七分凌霸。 南世君心头一颤,诧异凝望。 ★艾玛,亲们的月票跟荷包砸的作者好开心,嘿嘿。 ★北宫晟:亲ma,你真看得起我,雪儿要派人一波,南枫派人一波,萧赫派人一波。三波杀手来围剿我? 作者:我会弱弱的告诉你,还有第四波跟第五波? 纳兰芮雪灿然一乐:哟,都是打着我伏虎营的名号吗?看来我伏虎营很热闹嘛。 北宫晟:娘子,都要打我怎么办…………。我真的是嘴毒不得好死吗?55555,人家努力在改了。 纳兰芮雪:乖,不哭哈,我会保护你的。 北宫晟:你要把人家保护的好好的哟,O(∩0∩)O。 纳兰芮雪:嗯,么么哒。O(∩0∩)O 作者:不卖萌你俩能死?……好吧,我终于理解苏子安了,我也看不下去了……,继续让死男人憋着吧。 北宫晟:反正你就是后ma,大不了老子禁[欲],反正读者不急我急啥。 vip第六十章,红尘万丈。(有对比才有幸福感。)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章,红尘万丈。(有对比才有幸福感。) 南枫身着明白色蟒袍步履沉稳的负手走来,身后跟着几名侍卫。舒悫鹉琻虽然他唇角带笑,但眸色冷淡的就跟冰泉一般。 他走到南世君面前,也没有行礼,而是冷笑一瞬站好,正视着对方。 “父皇日理万机,天天陪摄政王游乐,今日儿倒想起儿臣来了。” 张狂的模样让南世君厉眸半眯,眸光上下打量,便知晓了南枫来意,心中骤凉的同时也隐隐泛出几许欣慰。 “你在派人围剿摄政王?”南世君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钕。 “他不该围剿吗?”南枫冷冽一笑,继而道:“恕儿臣不明白,如此好的一举除掉北宫晟的机会,父皇为何任之放过?” 南世君眸色微转,摆了摆手,示意人都下去,末了才幽幽道:“你非要将战火烧到南通?” 南枫冷哼。“难道父皇认为北宫晟不会攻打南通?桥” “他更想打西燕!”南世君怒吼,犹如雄狮咆哮,这一瞬间,他真想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巴掌拍死。 “父皇守着一个假摄政王好几日,你可知北宫晟在哪?”南枫毫不惧色,字字冷吐,宛若冰蛇。 什么?假的?南世君心头一颤,这怎么可能? 南枫见他怔愣,唇角浮起阴冷的淡笑,继续冷吐道:“我不妨告诉你,北宫晟金蝉脱壳好几日,就住在将军府,纳兰芮雪的院子,躺在她的榻上。他受了很重的伤!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有如此重伤的机会,若想除掉他,这是最好的契机。” “我知你想让他跟苏墨打起来,可你不觉得奇怪吗?苏墨与纳兰芮雪已经订婚,他们三人能同出同游,如果猜的没错,北宫晟的伤是苏墨救的。” “苏墨跟你虚与委蛇几次,你便信了他?假摄政王跟你寒暄几日,你便以为男人可以都为了权势放弃一切?我也不妨告诉你,北宫晟跟我说过一句话,若敢动纳兰家,他要整个南通陪葬!” 提及着,南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阴鸷的弑气,袖中十指紧握,几乎能将手心掐出血来。 而南世君感觉耳际炸响晴天霹雳,一道寒流顺着脚底急速满眼至头顶,后襟冰凉,犹如坠入冰窖。 “你没心,所以你觉得所有人都没心!纳兰家的兵权可以用很多种方式得到,你选择了一劳永逸的做法,你也选择了一条最差的路!”南枫冷冷一笑,步步上前,迸出的气势让南世君感到极度的陌生,那是一种为王的张狂。 “只要联姻,当年只要你不横加干涉,只要纳兰芮雪嫁给我,现在纳兰家的兵权就是我们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南枫怒吼,凌烈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他青筋迸怒,狭长的眼眸微眨的瞬间泛过几许温热,他不理解,这么多年来,他始终不理解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纵然他现在恨不得将纳兰芮雪杀了,可内心里还是会迸出几缕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痛。他真的很喜欢她,对于彻底失去她这个事实,心中犹如刀绞。 那种犹如罂粟般种在他心中的痛,夜夜在梦魇中折磨着他的内心,多少次他在深夜中惊醒,怅然坐起,对着满园的金盏玉兰花匡坐至天明。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南世君笑了,笑的极其轻蔑,好似听到了什么全天下最大的笑话。见南枫已经行至他面前,第一次,他没有以一个父皇的姿态去俯视着他的儿子,而是一把揪起南枫的衣领。 怒吼道:“还不全是因为你!因为你对她动情了!你喜欢那个丫头!” 南枫怔愣,随即眼眸充血,泛出渗人的猩红。“我不能喜欢她吗?凭什么!为什么!” 眸光中的哀伤与愤怒是那么的毫不遮掩,那盈盈的水光又是所为何。 陌生的儿子让南世君心中一阵揪痛,五年前,当他看到南枫兴冲冲的跑来求他指婚下文定的那一瞬间,他从南枫的眼中看到了对那个丫头的呵护与喜爱。 以及渐渐不太确定的立场……,那一天他问过南枫,如果那丫头要专宠怎么办? 南枫回他,那就给她专宠。 他又问,如果她眼里容不下别人怎么办? 南枫顿住了,沉思许久,慢慢坚定道:“许她一人天下。” 他惊愣了,诧异再问南枫:“你可知道联姻会给你带来多少利益?” “知道,可儿臣只想要她一人,父皇,我会做个好国君,我相信,她那么聪慧率真的女孩子也会做个好皇后,将来与我一起振兴南通。不求雄霸天下,但也可保我南通基业千秋万世,国民富足安康。” 一直以来,南枫都知道纳兰芮雪心中对他的那些行径不爽,她喜怒都在脸上,纵然不说,但那无声的沉默已经昭然若揭着一切。 他故意在她面前露出痕迹,故意跟她说那些话。刚开始的确是想试探下她能不能接受,到后来渐渐发觉她不太欢喜的神色后,他开始检查自己哪有问题。 纵然不是很舒服,可想起她笑颊之时,他的确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 如果她真的想要那样的话,他愿意。 可南世君听到后,袖袍中拳头紧握,他的儿子,将来皇位的继承人,居然在这乱世纷争的年代想着雪月风花之事,他到底懂不懂他肩负的责任跟使命!!! 为了一个女人就敢放弃联姻所带来的利益?将来是不是还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江山? 西燕听闻前皇后遗腹子穆天昊聪慧异常,有过目不忘之能,悬壶济世之术,六岁能写诗,九岁能制药,一套穆氏刀法十四岁便能运气行流,俯览群书三千卷,有惊天普世之才。 北昌听闻庶皇子北宫晟睿智沉稳,有经天纬地之才,力拔山兮之功,十二岁徒手伏白虎,十六岁披甲上阵大破东奴来犯。扩疆土,修边城,整军纪,建锐师。兵,书,农,工不所不能,行事姽婳,乃世间不可多得的将王之人。 东奴听闻察合呼烈亲王侧世子赫连长恭勇不可当,有破天灭地之力,单刀横扫之威,若不是东奴攻打北昌那年他屠虎受伤,不得上阵,只怕与北宫晟颇有一番恶斗。 而偏偏夏国嫡皇子中庸无能,嘉国嫡皇子醉心玄术,他们南通的嫡皇子雪月风花……。 南世君在那一刻只想笑,成材的全是命运多舛,身份尴尬的,是否一生平坦的孩子都不能居安思危?是否一定要饱受挫折才会想到奋起? 是否心中一定要有恨,要有不甘心,才会想到去争取?嫡皇子的荣冠不能让他们珍惜,是否一定要失去些什么才会懂得现实是残酷的? 纳兰芮雪不能留,于情于理都不能留。他要让南枫知道,女人都是什么样,让他清楚,没有一个女人值得他放弃皇位,他要让南枫知道,那样一个张扬跋扈的女孩永远不配为后。 虚应了南枫,他着手安排了一切,他不能杀了纳兰芮雪,西防还要靠纳兰兴德那老匹夫来守护,一切,他都只能默默的做。 想要独占南枫一人是吗?那他便给她此生此世插上一根永不可拔出的刺。女人的嫉妒心可以让南枫看到女人最丑陋的一面。 想要独宠的荣光是吗?那他便给她声名狼藉。世事的流言蜚语可以让她感受到离开权势,离开男人,她一无是处。 他要逼死这个女孩,让她羞于存在于世,他要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对现实低头,最后用自尽来成为南枫心中永远的痛。 而他一切,都是为了让他的儿子能斩断情丝,迅速成长起来。 家国凌乱,危机四伏,何以聊情。 万流激进,数龙踊跃,何以自寂。 父母之爱子,必谋其深远,身在皇室,谁都迫不得已。南通的江山本就不稳,一个国家没有兵权该如何安稳?而一个国家,若没有能承担责任的王,该如何走下去? 南枫被关的进皇宫的那一天,在雨中跪了三天三夜。 他攥紧拳头,吩咐人将宫门紧锁。 转身离去的瞬间,空气中滑落一滴水珠,与雨连绵成河。 南通的雨永远那么萧瑟,透露着几许悲凉。 乱世纷扰,终不过一个情字,几许痴念,谁又能点破红尘? ★3100+ 6000字码出来了,但是雪儿跟晟晟的章节,总觉得缺感觉。我再琢磨琢磨,改的有吸引力了再发出来。随便凑字就等于坑亲们的比了。 先更3000的吧。 今天出来的很迟,对不起各位亲了。。。。。 ★南枫绝壁是男2啊。。。。其实我自己觉得南枫挺可爱的。 vip第六十一章,求婚。(晟晟的矫情小样)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一章,求婚。(晟晟的矫情小样) 北宫晟牵着纳兰芮雪的手一步步朝前走去,映出眼帘的一片银海散发着隐隐让人沉闷的气息,只觉得心慌的极其难受。舒悫鹉琻 “似乎是丹砂!”他轻皱眉头,抬手遮住她的口鼻。 她心头一颤,轻挥开他呵护的手,盈笑道:“行了,哪有那么娇气。绪” 北宫晟一怔,宛然一笑,倒没强求患。 “需要飞过去吗?”几乎没有光线,她只能凭刚才他手中的夜明珠照亮的那一瞬,预判着银海的宽度,似乎不是常人轻功可以到达的距离。 “尚不清楚。”他低闷的声音传来。 知晓她轻功不错,但这距离……,他也不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而且应该不是飞过去这么简单,顿了顿手,又掷出颗夜明珠,这才看到头顶居然是千块方字石块,每块上都雕刻着字。 而最中间有一块长方形的石块,淬以一排金色的字。 “千丈银辉齐天恒。” 看样子似乎是要对诗,而随着“噗通”一声淡响,夜明珠坠入银海。此刻没了光线,千块石字都不能完全瞅清楚,更别说思量后对诗。 “你还多少夜明珠?”意识到光线是他们此刻最大的障碍,她略思索后问道。 “五颗。” “都给我。” 嗯?北宫晟虽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交付而出,他袖筒中有火折子,但根本不敢明然,葬墓中凡是注以丹砂的,遇火则会散发毒气,这便是他为何只带夜明珠。 而苏子安那小贼是早早嗅到了丹砂的气息,佯装舍不得剑不过来。 纳兰芮雪接过,狡黠一笑,将夜明珠半抛空中,在他微微惊愕的目光中轻转动食指上的戒指,“砰!”蛛丝般金属绳索锐利弹出,稳稳横穿五颗夜明珠,直射银海对面而去。 蛛丝很长,绵延不绝,加上弹射时候她微迸的气流,一道明光便划破整个帝陵,丹砂的哑光被其一照,瞬间翻滚出千丈之芒,明亮的银色将整个帝陵照如白昼。 蛛丝稳插[入]银海对面的石砖上,她轻晃手指,瞬间帝陵银光粼粼,宛若银河九天。 “还挺漂亮。”她宛然一笑。 丹砂本是银色,但不会自主发光,只要给其光源,它自身所带的银便会在光的照耀下反光,折射出千道绚丽。 北宫晟抿唇一笑,有些赞许的瞟了她一眼,不再浪费时间,抬眸朝头顶看去。 千丈银辉齐天恒?纳兰芮雪亦瞟着头顶的字,思索着如何对工。此句明显是在说北宫氏基业千秋不倒,如天际的银河般与天同寿。 按道理千丈银辉应对万里河山,但千字石块中,唯独没有河这个字,而且怪异之处在于,所有带三点水的字都没有,她有些茫然,正在踌躇,便看到北宫晟已飞升而掠。 下一瞬间,她惊怔原地,晟在搞什么? 他将石块依次推入,但他居然选的字连起来是……北宫氏是王八蛋? 而在最后一个字推入后,“轰隆”的声响开始传出,波光隐隐的银海很是激荡,似乎有什么东西正破海而出。 待一块巨石全部呈现眼前后,这才瞧到,竟然与头顶的金字所嵌的石块大小一样。 长方形,似乎像一樽石棺,可仅仅只供一人身形。 北宫晟稳稳落地,黑眸幽幽瞟了眼石棺,眼底滑过一丝精光,朝她抿出丝淡笑:“准备好了吗?” 嗯?她惊愕抬头,这可只供一人出入,他不会是想……。 如期所料,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一把抓起她的手飞掠到石棺之上,慌忙间,她急忙将夜明珠收回,一个天旋地转,她被他紧紧压在身下。 石棺骤合,黑暗中,她手中的夜明珠清晰的映着面前姿容俊美的男人,他眼眸中水光万丈,凝黑致远,俊魅的脸好似不惹尘埃的白玉,挺拔鼻梁下的饱满带着几许性[感]。 很少仔细打量过他,也不知道是这一刻夜明珠太耀眼,还是周围的漆黑太深邃,他的俊颜显得格外的清晰。 惹的她心中砰然一动,有些沉迷。 有些迷恋的眼神没逃过他的眼眸,北宫晟眼眸微转,颇是无奈的笑道:“你可真够可以 tang的,非得等到进棺材了才正眼看我。” 言下之意是活着的时候,她的眼光乱瞟的地方太多,对他还不够重视。 酸酸的,作怪的口吻惹得她嗤嗤低笑,想起初次见到他容颜时,心中快速划过的震撼以及佯装镇定的清冷。其实挺喜欢他的长相的,只是那时候的他看着太让人生气,她只想发火而已。 秋眸半眨了眨,她笑道:“北宫晟,老实交代,那次在巷子中,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看你,想色[诱]我来着?” “哪有!”他不满低吼,声音拔高了一个分贝。 快速的回答,欲盖弥彰的掩饰让她了然,乐不可支的抖动着双肩,肆意的调笑让他面容闪过一丝快速的红霞,很快隐去。 他懊恼的在她腰间一抓,闷闷的别开头。 她猜的是没错,他这辈子若有什么最讨厌的,那便是别人拿他的长相说事,可那一刻,他鬼使神差的想打破她的清冷,想让她快速的接受他,不管用任何办法,他要入驻进她的心,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行。 可惜她只微微诧异一瞬,惹得他很是挫败。 微微思索一瞬,他黑眸半眯,唇角勾出一抹迷人的弧度。“纳兰芮雪,你也老实交代,清查暗哨那晚我去找你,你最后没有拒绝我上榻,是否想勾[引]我做些什么?” “胡扯!”她怔大眼眸,想起第二日醒来后,他手肆无忌惮放的位置,没好气的在他腰间一拧。“那只是你太无耻,我赶不走你而已。”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他黑眸弯成一道新月,低低嗤笑,极是欢[愉]。 酌定的口吻让她面色迅速尴尬,懊恼侧脸,却无法抑制内心被人揭穿的那种急速心跳的跃动。 她的榻从未被人睡过,连娘都没有。可那一刻,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没有很强烈的拒绝他,也许是对自己内心砰然而出的那抹心动而疑惑,她想留下他,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外,也想弄清楚自己心中那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可这完全不是为了勾[引]他好吗!虽然最后引得他说对她负责的时候,她心中有浅浅的喜悦。 蕴结的神色让他乐笑不止。 她懊恼的问道:“苏子安到底会不会北宫剑术?” “会!但不是我教的。”北宫晟偷乐的在她唇上微啄一口。 “你将他弄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她很好奇,按道理应该不是仅仅想给她添个帮手这么简单。而且从这家伙的态度来看,只怕跟她是完全合不来的,她有种感觉,若放任苏子安留下,她以后做事只会被拉后腿。 北宫晟闻言心头一颤,黑瞳微眨了眨,抿唇笑道:“你身体畏寒,我想让他给你瞧瞧怎么回事,能否医治。” 他没有瞒她,但他也不想让她知晓真实的原因。 他快速渐隐的神色没逃过她的眼眸,她心思微转了转,淡笑道:“好。” 石棺谆谆而落,他呵护的吻也轻柔而至,带着无边的温柔,好似将她融化成一滩春水。 心中一动,她伸手环过他的脖颈,轻柔迎合。 先前那些被苏子安打断的情愫在这一刻尽情挥洒,石棺之内,他们相拥的很紧,好似谁也不愿放开对方。 感受到他的吻越来越深,拥抱的也越来越紧,她心中砰然一跳,微微怔愣,而他却在深啄两口后,恋恋不舍的松开唇,迎着她的羞怯,无奈叹气道:“我真是自作自受。” 真不该一时心动将她压在身下,此刻在这个狭窄的石棺之中,想翻身亦不能,感受这身下女人柔软的身子,他整个脑海里都是火光,可又只能一动不动,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微叹让她羞红了面颊,侧过头来。 这下雪白的脖颈完美呈现在他的眼帘中,这惹的他更喉结暗滚,极是郁闷。 后来,当后人谈起这位千古一帝出殡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便是他那硕大无比的棺木,并没有镶金铂玉,亦没有龙雕凤刻。它就是很大,比最大的棺木还要大三倍不止。 有人说,定是陪葬品极多。 有人说,定是他想彰显他独一无二的作为。 可实际上,里面装着的,是一架极其普通的梨木花榻,榻上只躺着 一个女人,周围除了锦被与红帐,什么陪葬品也没有。 具体为什么要这么做,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潮海月汐寄相思,执手生死不相离。 *** 石棺缓缓落下,北宫晟起身,将她抱出。 她落地回眸,彻底惊愕。 眼前呈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宏伟壮观。 蓬勃宏伟的帝陵赫然入眼,这何止是一个地下宫殿这般简单?凌霄宝殿也不外如是了吧?帝陵中点亮着数盏油灯,从盛油的青铜灯来看,只怕已经长燃数百年之久。 整个帝陵很是明亮,通透的如琼楼玉宇,雄威的似明海之巅。 巍峨的帝陵一眼看不到头,只能瞧到世间最精美的光华都在此呈现。 白玉阶,飞龙刻,金箔为扶玉为络。 百丈天,千丈地,青铜冥灯长生祭。 龙图腾,镂空雕,红瑙明眸厉锐萧。 万尺路,锦铺渡,浮游半生启明顾。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可思议,不得不赞叹造陵者的神奇,这是她见过的最奢华,最宏伟的宫殿。犹如九天穹瑶,恍若星华漫天。 在浩瀚的广场中央,立着一块白玉长生碑,雕以飞龙,勾尖利爪,遥以相望。 玉碑是一整块的天然和田玉打磨而成,约有三十尺高,极是威严,铺面而来玉所带来的寒气令人凝心,让人一瞧就望而生畏,不敢造次。 上面刻着每一位入葬龙陵的帝王,纳兰芮雪一一读去,竟然都是大陆上赫赫有名,功垂千秋的皇帝,他们对历史的推动,对世间的作为,都绝非普通功绩可语。 而史无前例的,每个人都只是留下了名字,没有任何封号,只寥寥几笔,记录着他们生平的作为。 似乎来到这里,他们洗尽铅华,只是普通人,只给祖宗汇报着他此生不辱门庭的卑事。 北宫晟瞟了一瞬,指尖轻附上长生碑,指着一片空处笑道:“你说这里会怎么写我?” 笑言中自带而出的三分霸气与七分张狂彰显无遗。 还未开始做什么,都已经酌定此生必入龙脉帝陵,必能流传百世。这种势在必得的狂妄似乎是印在他骨血中的力量,令人闻言便会热血沸腾。 纳兰芮雪侧眼看着身侧身姿挺拔的男人,秋瞳半眨,笑道:“一统天下?功垂千秋?” 北宫晟黑眸深邃的看她一瞬,唇角牵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右手抓过她绑在小腿上的匕首,开始在玉碑上攥刻。 她惊愕,想制止他的行为。 “你疯了!还没经人同意呢!” 虽然她相信他一定会做到这些,但就此就刻下功绩,这是否太过……。 还未想完,她彻底怔愣原地。 北宫晟刻完最后一笔,回眸邪魅一笑,眼底的狡黠宛若狐狸。 “同意吗?”轻润的嗓音笑问道。 同意……吗?她秋瞳快速瞟了眼玉碑上让她震撼的话,脸上迅速浮起一阵热流,毛孔舒张,散发出阵阵热气。 心中开始犹如小鹿般乱窜,这男人……,他居然……。 “纳兰芮雪,同意吗?”他再次笑问道。 她抬眸,静静看向他。 空旷的帝陵里,他温柔的淡笑是如此的温暖,深邃的黑瞳里,凝望而出的真诚与深远,犹如夜空的星星,令人无法不视其璀璨,深陷其海。 “你……。”她颤了颤唇,却发觉怎么也吐不出那两个字,让她羞怯万分的字,天,她这辈子都从未如此害羞过。 心跳的好似不是她的一般。 原来这才是他带她来龙陵最终的目的,这个让她心潮澎湃,但害羞却更胜一筹的目的。 “同意吗?”他不再等待,双臂合拢住她,轻轻吻上她的兰唇,以唇点唇黯哑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大方,即便是做戏,我也无法看着你先为他人披上红纱,我会嫉妒到发狂。雪儿,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答应我,好吗?” > 纳兰芮雪垂眸扫了眼自己身上绯红色的衣衫,又瞟了眼他的穿着,面颊泛过红晕,侧头低唾道:“你还真会筹谋。” 难怪总觉得今天怪怪的,她醒来的时候,床头放好的衣衫,没多想便拿来穿了,见他时,他居然也是一身绯红色,虽然这种红不算张扬,但她竟然忽略了他的刻意。 他低低嗤笑,谁让她太精明,不用军国大事能将她骗进来?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他还刻意叫来个他现在真想揍一顿的人来搅局,扰乱她的注意力。 直至到铜甲阵时,苏子安或许从他们璧人般的身影上猜出了什么,本该跟到银海的,干脆就一屁股坐在了铜甲阵外。 害的这一路他忍的好辛苦,害的他将本来打算进来才说的话在遂道中诉说,只是为了隐藏他更大的野心而已。 娶她,这个让他想了十八年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能说出口。 但他没有觉得如释重负,而是心中更惴惴不安,心跳如鼓,她会怎么回答?她是会答应他?还是打算让他继续等下去? 这里没有人见证,有的只是数位已经仙逝的祖魂。 这里没有媒妁,有的只是他的一句没有昭告天地的轻问。 三媒六聘,千礼正纳,昭告天下,万朋恭贺,什么都没有……,虽然他们已私定终身,但这样的婚礼,她会同意吗? 他不敢确定……,这一刻,他比她还忐忑不安。 他从来不知道等一个女人点头是如此令人紧张的事情。 虽然按照他的脾气,这一刻他真想一下吻下去,告诉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是我的女人,我娶你娶定了! 可他内心深处,多么想听到她最真诚的回答,他想她能发自内心的说“我愿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 每一瞬都让他觉得好似过了一个甲子,漫长至极。 她依旧在沉默,只愣愣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北宫晟感觉再这么下去,如果不是她傻了,就该是自己傻了。 “雪儿?”他疑惑轻呼。 心越来越不安,是否他太突兀了?还是这样不太正式?亦或者是她心里还是没准备好? 心越来越忐忑,感觉到时间过的如此之慢,似乎连呼吸都是一种浪费。 他现在真想让全世界都别在运转,只让她一个人说话。 脉搏中,连血液似乎都随着心脏在跳动。 一下,一下,震若心鼓。 雪儿,你会答应吗? 身侧,玉碑上锋刻的几个新字苍劲有力,在青铜长盏的光耀下,白玉生辉,深槽显著。 上面只刻了七个字。 “娶纳兰芮雪为妻”。 这将是他此生最卓越的功绩,且是唯一。 顿了许久,纳兰芮雪启唇淡淡道:“不同意。” 空气凝滞,晟心瞬凉。 *** 铜甲阵外,苏子安拿着手中的夜明珠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清雅的面容上泛过几许思索。 那女人看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呢? 阴冷的山寒卷着风吹过他的发丝,让他感到骤凉,瞬间,他将手中一颗夜明珠捏爆,气愤的将光粉掷扔出去。 太可气了,居然不知不觉又被晟那小子利用了!可为什么他去洞房花烛,自己得在这挨冻守着?他就不能再喊个人过来吗?好歹自己也有个下棋的对手不是? 苏子安郁闷的眨了眨眼,升起一股水蓝色的光罩,靠着石柱开始打盹。 反正不到天黑他是不会出来了,苏子安简直觉得自己就是天字号第一大笨蛋。千里迢迢从北昌赶来,却被那女人连踹两脚。 不但没戳弄散,还得替那对公母混蛋做个遥遥相望的证婚人。 苏子安能想象,若有一日有人质疑他们的婚约,自己绝对是那个顶着世间流言蜚语,出来发着五雷轰顶毒誓,证明他们已经完婚的神经。 算了 ,五雷轰顶太毒了,还是不得好死算了。 苏子安郁闷的盘算着到时候发什么毒誓合适,以免以后晟厌烦这个女人的时候,他能给自己留条后路,但却在最后更郁闷……。 为什么?为什么北宫晟那混蛋娶媳妇,他要发毒誓啊?这关他屁事啊! 北宫晟!你他吗就不能喊夕楠或者慕容俊来吗! 千里之外,梨花树下。 一黄一青两个身影正在对弈,突然双双一阵喷嚏。 慕容俊闪着桃花眼对一脸刚正的夕楠笑道:“怕是苏子安那小子咒我们了吧?” “我就说,此趟差事必苦,是他自己想那混蛋了,上赶着要去。也好,反正你我二人已被整数次,轮也该轮到那个滑头了。”夕楠浅笑,不置可否。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默契的埋头继续对弈。 ★6400+ 妈蛋啊,删删改改好久,,,我是不是有强迫症啊。--唉。。。 ★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有亲们关心谁是男2的问题,这个怎么说呢,从竞争力来说,叶云当之无愧的男2啊,从戏份上来说,南枫是男2啦。 ★小马哥式的北宫晟怒吼:为什么不同意,为什么? 作者:我就这么一个女主,被你这么轻易娶走了,别人怎么办? 北宫晟:还要怎么做才行啊。。。。 作者:自己想想,什么最重要的事情没做? 北宫晟:最重要的?不知道啊,亲们帮我想想,我还有啥没做的? vip第六十二章,不嫁算了!(爆笑的完婚,求订阅,求月票。)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二章,不嫁算了!(爆笑的完婚,求订阅,求月票。) 锦澜山庄内,叶云坐在榻边,一群人都围在身侧,青芙紧张的看着他轻皱的眉头,绞着帕子。舒悫鹉琻 过了许久,叶云才从号脉中回手,看着一屋子那殷切的目光,淡淡道:“无事。” “呼!”这下子满屋子的人都长吁了一口气。 青芙兴奋的一把抱着身侧的景南的胳膊笑道:“南哥哥,她无事了,青萝无事了!” 景南低笑,揪着她的鼻头轻轻一捏。“行了,这下子不哭了吧?天天哭的跟花猫儿似的。钕” 身旁负手而立的江淮眼神幽幽的瞟了她紧抱景南的胳膊,眼眸半眨,面无表情的别开头来。袭夜煞是有兴趣的扫了眼江淮的反应,唇角勾笑,兑了兑发呆的斩雷跟沉思的漠北。 除了冲到榻边一脸急切的江风,这下三人都颇是狐疑的打量着江淮。 江淮沉了面色,转身出门桥。 景南扫了眼江淮,不屑轻笑,抓起青芙的手也朝外走去。“出来,给你看点好玩的。” “嗯。” 青芙给叶云挥了挥手就兴冲冲的跑开,叶云褐色眼帘微转,又瞟了眼蹲在榻边急切握着青萝手的愣头小子。 唇角抿出一丝淡笑,还真是缘分呢?不过有一点他挺好奇,眸光瞟向袭夜问道:“你们可都成家了?” 漠北等人面面相觑,集体摇头。 “除了江淮,我们都没有成家,王爷不批准。”提及这,漠北就很郁闷。 不准?叶云差点***,北宫晟这死男人还管的真宽。 以手握拳轻咳两声,他继续问道:“可给你们理由?” “说是大丈夫尚未建功立业,何以为家。”袭夜轻叹回答,哎,王爷不喜女色,也不准他们沉迷……,王爷身边几乎都成和尚庙了。 “哦?”叶云唇角浮笑,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可似乎你家王爷要大婚了呢,而且他妻妾不少,让你们如此单着,似乎不厚道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面色尴尬的低下头。连一向最维护王爷的江风也紧了紧握着青萝的手,无力松开。 “想不想成婚?”叶云循循利诱,清雅的嗓音似乎天然就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柔和,让人无法觉得他有什么不好的企图。 见他们都欲言又止的不说话,叶云抿唇一笑。“我有办法让你们都在今年婚娶。只是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怎么做?”江风不管别人怎么想,先转头问道,神色里带着几许殷切。 叶云琥珀色眸光悠悠朝另外几人一扫,浅笑不回答。 漠北等人面面相觑后,小声问道:“怎么做……?” “过来!”叶云对他们勾了勾手指,待他们都凑过来后,小声嘀咕。 末了,几个人面色尴尬,不敢确信的回望了几眼,江风疑惑:“这样即可?” “足以。”叶云淡笑,自若的神情犹如高山明月,让人无法不信服。 江风拿胳膊肘兑了兑漠北,漠北朝袭夜挑了挑眉毛,袭夜朝斩雷努了努嘴,斩雷板着脸,隔了许久,迸出一声:“好!” *** 通透明亮的帝陵内,北宫晟闻言顿了顿身子,黑眸里的光芒淡淡退却,他低头一瞬,以额头顶着她的额头,末了,疲惫的轻问道:“为什么?” 虽然不是没猜过这个可能性,可亲耳听到她说的时候,心中还是被揪痛了下,那种无边的失落犹如浩瀚的云海,不知归处。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 是他做的不够好,还是如何? 心似乎瞬间被什么掏的空空的,除了扑天席卷的酸涩,什么都感觉不到。 紧搂她的胳膊微颤一瞬,继而更用力的将她紧抱,他到底还是鲁莽了吗?这样的求婚到底还是不能打动她吧。 这一瞬间,北宫晟感觉自己很失败,是他做的还太少,这让他很生自己的气。 无奈低叹,他眸光的带着几许空洞与低愠。 纳兰芮雪秋瞳半眨,偷瞟着他低落懊恼的神色,强忍住唇角的一抹淡笑,尽量让声色淡淡道:“为什么要嫁你?你给我个理由。” 理由?还要什么理由?她真是笨蛋吗? “因为我爱——”他闻言锐利抬眸,愠吼出声。 却在对上她狡黠的眼眸后,张了张口,最后一个字生生憋在嘴中没吐出来。深邃的黑瞳不置信的在她的花颊上四扫。 这女人!居然在……,当下,愠怒烟消云散,失落荡然无存,心头“咯噔”一跳,取而代之的是脸上四浮的热气,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好热。 颤在嘴边的字让他想起刚才刹那间脱口而出的话,脸上终于浮起可疑的红霞。 她眉眼含笑,秋瞳弯成一道新月,唇角浮出漫天春花。 “说啊,你爱谁?”她轻柔笑语,靡靡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秋瞳直直的的投入他的眼帘中。 北宫晟能透过她清澈的眸光看到一脸尴尬的自己,而她的调笑更加速了脸上热流的翻涌,瞬间感觉整个面上的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不属于他的热气。 吹促的他面上红霞愈来愈深,他感觉耳朵似乎都烧红如烙铁。 而她明媚的大眼中含着的笑意让他彻底气凝。 轻咳几声,他飞快的侧头。 这个动作无疑加速了她乐不可支的低笑,她更深的搂过他腰,淡淡的“嗤嗤”之声毫无保留的窜进他的耳朵。 早都想听他说了,可这死男人从未说过这句话,山崖上居然只说一半,醒来后这么几天,依然还能憋住。 她不吭气,倒看他能憋到几时。 她无耻吗?挺无耻的吧,那也是被他逼的。她知晓,此刻若不逼他一把,他肯定就装傻充愣一直这么下去了。 而且他居然这种事情敢如此瞒她,害的她心中满满溢出的震撼无处宣泄,欢喜无处呐喊。不惩罚他一下,怎么对得起先前哭的那么多眼泪? “你爱谁?”她低笑一瞬,继续问道。 北宫晟闻言扣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顿了许久,狠咬了咬牙关,怒瞪她一眼,紧绷的唇角没好气愠吼出一个字。“你!” “我是谁?”她灵动的目光带着几许狐狸般的狡黠,也透出几许无辜的茫然。 她是故意的!她简直故意的透透的! 北宫晟瞬间感觉像是被推到了海啸的浪尖上,她就是那股肆虐的狂风,压根不让他落地,非得将他吹旋的更奔涌才甘心。 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冲动,干脆将这女人干脆揉在怀中,狠狠的吃掉得了,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她的捉弄让他感觉,这样的表白压根就是一个错误。 可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刀锋般的唇角再次怒吼道:“纳兰芮雪!” “连起来说!”她此刻眼睛已眯成了一条线,唇角毫不遮掩的弯笑,满脸的喜悦毫不遮掩,轻嗓的蛊惑更犹如扶柳轻摇,引的人不由不想随着她的思维去为花而死。 北宫晟的手紧捏着她的腰,几乎能将她掐断,幽深的眼底里再也按捺不住先前的怒气,可看着她期翼的目光,终究又不忍。 矛盾开始撕扯着他的心,此起彼伏。 颤了颤红唇,他闭目一瞬,深吸气道:“我……。” 她直直的盯着他的唇,静静的屏住呼吸听他接下来的话。 顿了一会儿,他再次咬牙道:“我……。” 可后面的话依然犹如石沉大海,再无半点音讯。 等了一会儿。 “我什么?说啊!”她有些急了,这男人怎么今日如此扭捏。 她的催促让他本就热气四浮的面容再次热浪席卷。“我……”当第三个我字出来后,他终于脸涨成了煮熟的螃蟹。 狠叹一口气,他愠怒的一把推开她的身子,抓起她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完全别过头不再看她,她惊愕不已,惊吼道:“你还没说完!” “不说了!不想嫁算了!我们上去。”北宫晟现在整脸红的堪比衣服的色泽,五光十色,极是好看。 而他的心现在已经如乱鼓在捶,“咚,咚”的声响感觉能跳出来。从没有过这种感觉,简直让他心烦意乱到死。 纳兰芮雪彻底傻眼,瞪大秋瞳不置信的看着义无反顾拉着他往石棺方向走去。 他说什么?不,不想嫁算了? 算,算了? 这就算了? 让他说个我爱你,就把他为难到这地步了?甚至……? “北宫晟!”她一把甩开他拉扯的手,扬声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帝陵中显得格外的凌烈。 北宫晟顿住脚步,却只背对着她,不敢回头。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嫁了!”她怒气鼎天,为他这一刻的退缩火冒三丈。 “我不想娶了行不行!”他心中一颤,咬了咬牙亦怒声低吼。他如此的心乱,犹如一团乱麻,脸上的灼热让他现在恨不得谁也不见。 纳兰芮雪这下彻底下巴掉到了外祖婆婆家,见他依旧不敢转身面对着她,简直哭笑不得到极致。 不,不是……,这,他不是最霸道了吗?不想娶了? 这算怎么回事?她真什么要求都没有,只想要他这一句话而已,可他……。 “晟……”她顿了顿,启唇道。 可刚吐了一个字,他的怒声立刻制止道:“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深吸一口气,他埋头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继续扯着她朝前走去。 纳兰芮雪彻底火了,用力拽住他的手,犹如母豹般怒吼道:“北宫晟!你要不要这么没出息!” “我就个没出息的男人,娶不起你不娶还不行!”他愠怒转头,浓眉紧皱,锐利的黑眸中满是愤怒。 无耻至极的话让她彻底气结,这,他连这都肯承认,就是无法说那句话,,纳兰芮雪这一刻心中只有一句话。 如果北宫晟可以吃的话,她现在一定将他吃的渣渣都不剩,这……太可气了好吗? 兰唇抖了半天都没抖出一个字。 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娶不起?不娶?天呐!她纳兰芮雪怎么这辈子这么倒霉,十八岁!被退婚十八次?而这一次,居然是她如此想嫁他的时候。这一次,居然被当面退婚? 她哭笑不得的朝不见天际的头顶瞟去,心里默念。 好吉利的数字,姑娘十八一朵花,她这十八豆腐渣……以前男人们都讨厌她也倒罢了,这个男人如此爱她了,却还是不娶她。 老天,你真的可以了!!! 见她无话可说,他黑眸微眨两瞬,闷喘一声,再次义无反顾的拉着她往前走。 不!不行,她的人生绝对不能在这么乌龙下去! “北宫晟!你给我站住。” “又怎么了!”他眉色闪过几许不耐烦,他现在只想赶紧上去,再也不要在这个地方呆着,一刻钟都不要! “你今天娶我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她愠吼,眸光中泛出几分决绝。 既然他扭捏,那就她来吧。 她还不信十八岁还嫁不出了! 她还不信搞不定这死男人了! “凭什么!你卖给我了?”他只微微一怔,立刻毫不留情的还嘴。 “姑奶奶我倒贴行不行!你要多少嫁妆我给还不行?”她彻底被气晕了头,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男人,简直想让她直接一巴掌拍死得了。 不,一巴掌拍死还不够,得再救活,然后七十二般酷刑挨个给他试一遍,不将他弄的死去活来,真对不起他这德行! “不稀罕!”他黑眸半眯的瞟她一眼,冷笑道。 “那你稀罕什么!”纳兰芮雪感觉此刻脑海里除了火光还是火光,犹如火山喷发般轰涌而至,所有的思绪都不剩下,除了将这个男人拍死的冲动,什么都不剩下。 “我为什么要娶你?给我个理由!” “因为我爱你行不行!北宫晟,我爱你!”她闭着眼帘愠怒大吼,她不管了,去她吗的,她今天就豁出去了! 他要再不答应,她就干脆一刀宰了他,然后当寡妇得了。 而话音才刚落,眼帘还未睁开,唇上就被一抹柔软附上,随即她整个身子都被一具温暖的胸膛瞬间紧紧包裹。 那一阵旋风式的拥抱让她心头一颤,那一抹柔柔的亲吻让她呼吸瞬间凝结。 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她睁开眼眸,诧异的看着面前这个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的男人。 他轻闭着眼眸,半低着头将她的兰唇全部卷入唇中,他吻的很深,很认真,也很眷恋,感受着唇齿内他轻轻的咬合,吮吻。 她顿了顿,缓缓闭上眼眸,将他的脖颈紧紧搂过。 巍峨雄大的帝陵中,一对璧人在火光中紧紧相拥,好似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体内,永生永世都不再放手。 灯火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那是命运的交织吗?谁知道呢? 那是人生的美景吗?谁了解呢? 只是那一切都是如此的祥和美好,美的让人不忍破坏。 我爱你,最简短的三个字,所包含的意义何其深远。 或许那就是半生焰火,一世迷离吧。 时间好似过了一个甲子,唇间的空气已经全然被他吸走,懵懂的脑海犹如浮沉的轻舟,随波逐流,不得方向,他的温柔,他的眷恋,他的爱,全部都在唇齿间悄悄诉说。 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缺氧窒息的时候,他深啄两口唇瓣,恋恋不舍的松开,以唇点唇浅笑道:“为夫允了。” 允?允了……? 啊!!!她彻底无语凝噎。 眨巴眨巴两下秋瞳,挫败的微叹口气,将头埋入他的肩胛处,几乎哭出来了。 这算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会喊出这么丢人的话? 而……不该是他来说才对的吗? 好郁闷,太郁闷,极其郁闷……,这才叫郁天下之大闷! 而北宫晟黑眸幽幽半扫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光中泛过一丝狡黠,唇角浮出淡淡的坏笑。 逗他?再修炼两年再说吧。 宠溺的将她的身子拥的更紧了些,凑上唇在她耳际浅啄一口。 时间凝滞,后面怎么拜堂的,她已经懒得再去想了,反正再震撼都不如她心头的记忆震撼了。 被他按倒在帝陵宫殿中怎么占有的,她已经不想再去管了,反正他就是个色痞转世来着,呻[吟]声再大也大不过她那声厉吼了。 她只知道,嫁了个混蛋,她的人生彻底乱成一趟浑水。 而她——纳兰芮雪,这辈子算是彻彻底底毁完了。 *** 躺在帝陵中的龙榻上,她无奈的瞟了眼身上遍布的紫青色痕迹,乏力的闭闭眼,懒的理身后那个混蛋男人。 见她还是没从郁闷中缓过神来,他好气又好笑,在她耳际轻吻一口,将手中的东西绕过她纤细的脖颈戴上。 终于,这个动作让她有了反应,冰冰凉凉的触感令她疑惑垂眸。 看着戴在她脖颈上的一块不大的玉佩,她疑惑的朝他瞟去。“这是什么?” 玉佩盈绿中透着几许白光,上面雕刻着繁琐的花型,看起来似乎像什么古老的图腾图案。 将她身子扳正,他支着头半趴在她身侧,伸手摸着她光洁如玉的花颊淡笑道:“一个给你了,你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还给我的东西。” 他的话让她瞬间想到当初还他之聘的事情,原来他还记着,此番瞧起来,还挺介意这事? 鄙视的朝他瞥去一记,闷哼道:“只是暂时给你保管而已,你要敢侵吞了试试。” 说实话,她很喜欢他送她的那些东西,每一样都对她来说,有着一段美好的记忆,想起这,她不由叹息道:“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这女人!言下之意,他对她不如以前好了呗? 北宫晟闻言黑眸立刻紧缩,脸上笑容渐渐僵固。 冷扫了眼他气愠的表情,她秋瞳半眨了眨,面无表情的看向玉佩,末了,淡淡道:“既然如此重要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什么都不缺。” 说罢,就作势要将玉佩摘下。 他一把握住她肆意的手,低吼道:“纳兰芮雪!” 她闻言不屑的唇角浮起一丝丝嘲讽的淡笑:“别喊我名字!受不起。” 北宫晟怔愣,彻底哭笑不得,看来她还真记上仇了。就因为他不说那句话,难道这辈子都不让他喊名字了吗? 那喊什么?眼眸微转了转,挑衅问道:“那是喊娘子,亦或者爱妃?” 纳兰芮雪好似看白痴一样瞟了他一眼,悠悠道:“别攀亲戚!今日儿可不是你娶我。” 顿了一瞬,迎着他的不解,她继续道:“我表白的,自是我娶你。所以你还没资格那么喊我。” 北宫晟这才发觉她的记仇本事竟然完全不亚于自己,她娶他?她还真敢说得出口。 听出她言下之意还是想逼他说那句话,嗤嗤低笑,他黑眸里滑过一缕精光,道:“原来如此啊,看来为夫先前宣兵夺主了,来,既是你娶我,以后此事便都你负责了。” 说罢,便一个转身,将她翻到自己身上,意图不言而喻。 纳兰芮雪诧异的看着无耻到不能再无耻的他,怒吼道:“北宫晟!” 他掏了掏耳朵,黑眸里满是戏谑的精光,邪魅笑道:“又不是没做过。”说罢,眼眸还悠悠上下一扫,示意了一番。 …………,他……,她……,纳兰芮雪郁闷长吼:“啊!!!!北宫晟,我要杀你了!” 居然,他居然连这个事也瞒着她!就说当时他的表情怎么看着那么奇怪,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在昏迷期间,她做了些什么! 不一会儿,帝陵里,只传来打斗的声响,以及一个男人无奈的讨饶声。 “啊!为夫错了,疼!轻点!” “打的就是你!” *** “这是我家祖坟,你好歹当着祖宗面收敛点!” “你在你家祖坟里都做了些什么!你好意思说我?” *** “不是!雪儿,为夫这是替你着想,免得百年之后长生碑上给你刻个悍妇。” “我他吗还妒妇呢!” “哟,这个我喜欢。” “滚!!!” ★7000+ 求点赞。不用说了,我知道今天的内容你们肯定喜欢。嘿嘿。我自己写的都欢乐无极限。 噗,越写越想笑,hold不住的节奏。 亲们是喜欢晟晟害羞多一点,还是芮雪吃蔫发飙多一点? ★鼻青脸肿的北宫晟:艾玛,媳妇下手忒狠了。这破相了还有人爱不?求爱的月票。(月票不扣费的,只要上个月消费够500比,下个月就会自动有1张月票,免费领取的哦。亲们快来砸晟晟跟雪儿吧。) ★号外,号外,前面有13章章节因肃清网文而在修改,亲们注意一下,不要设置成自动订阅了。会重复扣比的。 文正在陆续改,这几天会逐渐审核出来,亲们注意一下哦。要是不小心重复订阅了,无节操的作者只能说一句。 谢谢亲的支持。 vip第六十三章,饿死了。(晟晟撒娇,再陪我两日吧。)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三章,饿死了。(晟晟撒娇,再陪我两日吧。) 长夜风起,山寒四骤。舒悫鹉琻 锦澜山庄外的槐树林中,两个白袍人正在月光下厮杀,一个是面带刀疤的江淮,一个峰眉冷挑的景南。 叮叮当当利剑相撞的声音传来,两人的刺杀都凌威不减,犹如两条白龙游江,谁也没让谁半步。 一个转身,江淮瞅准时机对着景南的肩头狠拍一掌敦。 “噗!” 猛烈的撞击令景南的喷出一口鲜血,身影往后退了几步,踉跄站稳。锐利的眸光迸出几分杀人的冷意望向江淮。 江淮收剑站好,亦冷冷的朝景南望去,空气冰冷,两人犹如世仇般对望,都未开口。 良久,江淮抬手,接到空气中缓缓飘落的一截断发,将它攥紧手心,没管耳际渗出的点点血迹,而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景南,收手吧!” “收手?哈哈哈哈,江淮,你怎么不收手?”景南似听到了什么最大的笑话,狂笑不止。 江淮攥紧的拳头颤了颤,眼眸半眯,低吼道:“别利用青芙!” “哼,你管我?”景南轻蔑的朝他冷笑。“看来你挺喜欢那丫头?” 江淮闻言愠怒,眼眸中泛出几许猩红。“多年兄弟,你别逼我杀你!” 他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只要景南再说出什么话,他便会立刻冲上去拼命。 “我怕你?”景南不屑的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迹,鹰隼的目光半扫江淮一眼。“哟,看来江大少这次是真动心了?哈哈,那这戏可就有意思了。” “景南~!”江淮大怒。“我没有喜欢青芙,但王爷对我们恩重如山,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死?哼。”景南嗤笑,抬眼瞟了眼天际,眼底里泛出几许温热。“有时候我真希望他死!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为什么老天不带走他!为什么!” 江淮闻言,手颤了颤,无力垂头。“当年景辰的事只是意外,王爷也……。” “别说了!江淮,你要想去王爷那揭发我就揭!我景南不怕!反正都只是贱命一条,不死在他手中也会死在别人手中。让开!” 景南径直朝前走去,看着挡在路中的江淮,一把豁开。 江淮攥了攥拳,咬牙道:“景南,这事你要想开点。” “死的要是你弟弟,你还能如此说吗?”景南闻言厉吼,犹如烈虎咆哮。怔大的眼眸中全是盈盈的泪光,他抽了抽嘴角,扬起下巴望向天际。 “不管我会失去些什么!我永远不会背叛王爷!”江淮定了定神,酌定道。 “哼。”景南不屑冷哼,颇是轻蔑的瞟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朝前走去。“你还真是大义凛然,既然你不在乎失去什么,就别管我怎么对青芙,你不配。” 说罢,几纵几跃往树林更深处掠去,直至与黑暗融成一体,找不到存在过的痕迹。 江淮无力攥拳,在手心掐出丝丝血迹,低垂的眸光中满是深邃。 南,不要再利用青芙了,不要……。她对人感情都很纯真,你这样下去会害了她的……。南,收手吧……。 *** 青河面上,那叶扁舟上坐着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月光粼粼的水面映着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寂寥,他依然手握鱼竿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一个白影踏水轻掠,如蜻蜓般落在舟头,轻舟毫无摆动,可见此人轻功之高。 “来了?”披着斗篷的萧赫眉眼抬也未抬,淡淡而语。 “属下参见卫将军。”白袍人单膝跪地行了礼,见到他挥了挥手后,径直起身,扫了眼四下的环境,问道:“什么时候走?” “再等等。” 鱼竿急抖,萧赫手腕一提,一跳锦鲤挣扎着被拉上水,甩进鱼篓后,挣扎着板了几下,凸起眼球,只剩安静。 两人沉寂了许久,萧赫淡淡的声音又响起,吹散在辽阔的江面,显得有几许空旷。“你跟了我十八年,十年前我让你转投他麾下,这几年我们甚少见面,你可对我还衷心?” “属下忠心不二!”白袍人垂眸而答,口吻酌定。 萧赫抿唇淡笑,神色悠远,又些不置可否。“我不信这些。” < tangp> 白袍人闻言,眼底滑过一缕阴鸷,末了,唇角冷冷一笑。“属下会对卫将军证明衷心的。” “哦?那便拭目以待了?”萧赫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唇角浮笑。“你弟以后会封官大葬的。” 白袍人顿了顿,埋首道:“多谢卫将军抬爱!” 萧赫抬眼瞟了眼天色,将手中鱼竿轻轻放下,转眼间,两道光影一前一后的飘过,只剩下轻舟浮摇,山色茫茫。 *** 龙陵内,纳兰芮雪气愤的一把拍开北宫晟不安分的手,嗔怒道:“疯了吗?还来?” 她感觉似乎在这里呆一天了,饿的饥肠辘辘,真不知这死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大精力?是不是过两天要分开了,他想一次把一辈子的都弄了? 实际上,北宫晟的确是这么想的,只要想起未来的日子要两地分隔,他就十万分的不爽,隐隐的有点后悔,真想将她打晕,扛回北昌得了。 纳兰芮雪现在已经不怀疑他有多少妻妾了,她现在更怀疑的是,他这辈子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比起累,她现在好饿,挠心挠肺的饿。先前本可以出去,就因为她多说了一句好饿,又再次被按倒在了龙榻上。她有种悲哀的感觉,或许百年后,刻在她长生碑上的既不是悍妇,也不是妒妇,而是……。 唉!无力低叹,她现在连赌气的力气都没了。 北宫晟贴着她的唇角凑上一吻,黑眸深邃的上下打量了下她的周身,似乎颇是满意种下的痕迹。“嗯,若叶云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想必也下不去手了。” 提及这,纳兰芮雪就满头火光。“叶云才不是那种人!” 她的话让他微微一怔,黑眸半眯,迷离的眼神中透着几许危险。“你很了解他?” “最起码比你了解。”她嗤之以鼻,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提起叶云,她定了定思绪问道:“对了,你觉得初夏怎么样?” “不怎么样!”北宫晟暴怒,声音大的几乎能将她耳膜震穿。 纳兰芮雪看着他如怒狮般的表情,眼眸转了转,随即会然,嗤嗤低笑不止。“你还真惦记着我小妹啊?” 想起他曾说过的话,嫁他个妹妹,再送他个妹妹,问她是否还有妹妹。他一直很介意她给他塞女人的事情,似乎每一次提起这,他都会怒火横生。 这让她心中一动,虽然他很生气,却不妨碍她高兴,内心升起一股无以名状的小甜蜜。她喜欢他对别的女人不屑一顾的样子,很喜欢。 眼底划过狡黠,她嚣张的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紧绷的红唇上微啄一口,笑道:“给叶云瞅媳妇呢,你激动个什么劲。” 初夏?叶云?北宫晟黑眸微转,反过来在她唇上狠啄一口,愤愤道:“过两天就要分开了,你到现在还在想这别的男人怎么办!纳兰芮雪,你太让我生气了!” 话虽如此,可胳膊还是不由自主的又紧了紧,好似想将她揉进体内,红唇落下,将她彻底吞没,很不喜欢她的左顾右盼,这让他感到挫败,特别是今时今日。 “过两天?”纳兰芮雪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他。“我今夜就得回去!” 北宫晟微怔,黑眸在她有些担忧的神色上一瞟,唇角浮出两璇梨涡。“寒冰已除掉,大婚的一切东西都给你备好,爹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若你想做什么事,尽管有人代劳,这两天除了陪我哪里都不许去,大婚前夕我会按时送你回去。” 霸道认真的口吻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死男人!居然又将一切安排好了?可这算什么安排?什么叫除了陪他哪里都不许去? “北宫晟!”她嗔怒,她可不要生活全围着一个男人转! 他深邃的黑眸半眯,闪出几分挑衅的精光,凑身上前,鼻翼顶着她的鼻尖,抿唇邪魅一笑,缓缓道:“除非……你改口,否则我不会让你回去,你若不信尽管可以试试。” 威胁的话扑面而来,带着几分自负的淡笑,纳兰芮雪此刻能从北宫晟眼里读出一种情绪,他在说真的,不开一丝玩笑。而且他酌定她必答应,因为他会为了这个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可他是否想的太美了点?让他说句我爱你,他能憋死在嘴里,现在还想逼她喊夫君?喊相公? 眼眸转了转,她毫不惧色的抬眸,纤长的睫毛 伴随的秋瞳的半眨轻扑,极是魅惑,她兰唇半启,盈盈笑道:“我可不做亏本买卖,我若改口,你赔我点什么?” 灵动的目光宛若狡兔,灵若天狐。 北宫晟看着她算计的目光,唇角浮笑,目光幽幽的朝她胸前的位置一瞟,半坐起身子,抬手摩挲着下巴,微微思索后笑道。“你还真是个贪心的女人,说吧,还想要什么?” 还想要什么?这话听着似乎有些奇怪,可她此刻没心情去思索,他肯谈判最好,她支起身子,利落起身穿衣。“要你一个不得反悔的承诺。” 承诺?北宫晟黑眸半眨,淡问道:“什么样的承诺?”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等我要的那一天,你可不能反悔。”她穿上衣衫,将他从榻上揪起来,开始伺候他穿衣。 看着他全身密布的伤口,她眼眸半垂,手颤了颤,尽量轻柔点。 北宫晟心头一震,看着面前动作并不算温柔,但却让他感到真心温暖的女人,周身凌霸的线条慢慢退却,唇角扬起柔和的弧度:“好!” 虽然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承诺,不这笨女人只怕永远不知道。对他来说,她所有的心愿,他都会承诺做到,没有例外。 见他答应的如此干脆,她心头一颤,仔细扫了他两眼,确定没看到往日算计人的邪魅,只有无边温柔的情愫后,才放下心来。 她的暗自长吁让他哭笑不得,他是有多不值得信任? 搂过她纤细的腰身,他轻柔的在她额头凑上一吻。“雪儿,陪我两日吧。” 悠长婉转的话含着满满不舍,让她柔心微震,咬了咬唇,她拒绝道:“不行,我还要去趟睢阳城,有些事情必须去处理,你……。” 说到最后,她有些难以启齿,不敢抬头看他上扬的唇线渐渐淡成一条直线,黑瞳里光芒渐去,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不见底。 空气好似凝结,顿了许久,他淡淡的声音传来。“知晓了。” 平稳的没有任何波澜,轻轻叙事的口气让她心猛然一揪,有些疼痛。 一时间,她有些踌躇,不知这样做是否正确,可她此刻没了时间雪月风花……,今日这一天,已经是她的极限,他进来前的说谎,遂道中隐隐的有人跟踪,都让她心中升起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她不知猜的对不对,沉了沉心思,她试探性问道:“你带我来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 北宫晟顿了顿,黑眸彻底恢复精锐,也不再调笑,转而正色道:“是!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见他神色凝重,她疑惑道:“什么忙?” ★4100+ 更的太迟了,对不起各位亲。 昨天看了蜘蛛侠,弄的满脑子都是科幻镜头,做梦都是光电人跟蜘蛛侠大战,激光四射,我掰了一天才把自己勉强掰回嫡女的古言世界……。噗……,我是个二货来着。我在努力找感觉中…………。 反正我的原则是,感觉没写对的东西,宁愿卡着也不随便凑字。5555555力求有节操。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求原谅555555555555. ★北宫晟:啥时候是我的shoe? 作者:快了……,快了。大概,maybe……未来三章内把。 北宫晟:确定读者能高[潮]么? 作者:如果有读者喜欢看虐你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北宫晟:!!!我又想说脏话了。 vip第六十四章,不舍。(我宁愿做你的小王八蛋。)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四章,不舍。(我宁愿做你的小王八蛋。) 他凑上前,贴着她的耳际低声诉说,她不断的点头,却在最后,青黛紧皱,没好气的在他腰间一拧,低嗔道:“那我不是亏大了!誓” 北宫晟黑眸幽幽一扫,微叹口气,宠溺的将她搂的更紧了些,下巴垫在她的肩头,颇是无奈道:“你呐!这么贪心可怎么办呢?” 纳兰芮雪不满的半抿着唇,末了深叹一口气。舒悫鹉琻“好吧……。” 见她答应的勉强,北宫晟心里无力极了,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能侧头在她花颊上印下一吻,无力道:“全天下最笨的女人……,走吧。” 她莫明奇妙,这跟她笨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她哪里笨了? 此刻她真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笨,当终有一天发觉后,几乎所有人都无力感叹,北宫晟娶这么笨个女人当王妃,他是如何坚持住的呢敦? 临走前,她再次看了眼长生碑上的字,瞟着身侧拉着自己手一步步离开的男人,唇角浮起梨花般的淡笑。 晟,等你将名字刻上,等你最后的誓言。 愿君青丝化白朽,攥名共誓玉碑上。 *** 再次进入石棺后,他垫在下面,将她搂在宽阔的胸膛上。夜明珠被他随手丢在石棺内,随着石棺升起的晃动,耀的他们的脸色忽明忽暗。 纳兰芮雪枕在他的肩胛处,听着他健康有力的心跳,看着明灭交加的虚无,心思有些恍然。 两人许久都没说话,顿了顿神,她问道:“能给我多长时间?” “大概半个月,你应该从牢里出来了,到时候锦澜山庄空着,你随便部署便好。”听到她开口依然只是问他事情,北宫晟的心里淡淡升起一丝落寞,却没表露出来。 她微怔,青黛微挑。“你就这么酌定我能出来?” “你要不能出来能将自己送进去?”北宫晟颇是无奈的瞟她一眼,将右手垫在自己头下,慵懒的躺着。 她闻言怔了怔,偷笑一瞬,真不知道他对她的信任都是打哪儿来的,似乎他从不质疑她的能力,其实她知晓,看起来似乎北宫晟是霸道的那一个。 但实际上,都是他在妥协,她也知晓他原本的计划肯定不是这样,但他能随着她的心意去折腾,不问缘由,这种信任让她心中犹若春风拂过,温暖袭人。 借着忽明忽暗的光,她抬眼瞅着他有些紧绷的唇角,他的面色比较淡,不知是因为即将分别了,还是被她无奈的,亦或者是他依旧没有挽留住她的步伐,反正瞧起来不是很高兴。 “咳咳。”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她是不是该再找点话题?瞟了眼石棺,想起先前心头的疑惑,她问道:“对了,你为什么先前会对如此奇怪的下联?” 北宫晟身子微顿,眼眸半眨一瞬,继而淡淡开口道:“建帝陵的是北昌的明宣帝,号称鬼才皇帝,他精通奇门遁甲,性格怪癖,极度孤傲。这天底下他最欣赏的是他自己,最看不起的也是他自己。” “所以答案应该是世人所不亦揣测,却是最能代表他心境的,顺着他的心思不难猜。而且所有的字内都没有水字旁的字,想必通道在银海之中,而非银海对面。” 他剪短的诉说着分析,她闻言“噗嗤”一笑。“看来非狂妄之人是猜不到了?” 这明宣帝也真有意思,居然敢说自己的宗室皆是王八蛋,想必已经是狂妄至极之人。 自负会让他不畏任何世俗,不在乎名声,所以不介意任何谩骂。 自己骂自己都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不能? 纳兰芮雪瞟着面前的男人,心中不免揣测,他能如此快猜到,是否这句话也是他内心的写照?孤傲,自负,狂妄。 是否他的心里也住着一个看不起的自己? 她能感觉到,他似乎很讨厌皇权。 他打天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光宗耀祖,野心勃勃,也非深仇大恨。 他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理由……,给她点时间吧,她会一点点自己寻到缘由的。 北宫晟此刻根本笑不出来,感受着石棺一寸寸上升,他能想象,出了天海福洞,可能她不等回到山庄,便会离开。 可感受着她的愉悦后,还是颤了颤唇,挤出一丝淡笑。“也不一定, tang或许有人特别讨厌北宫氏,也会误打误撞吧。” 瞟着他不是很自然的笑容,她戏谑之心大起,眼眸转了转,笑道:“小王八蛋,你怎么不催着我改口了?” 正在这时,石棺“哐嘡”一下停住,已经全完浮出银海,棺盖大开,北宫晟支起身子,目光熠熠的看着坐在他腿上的她,轻叹一口气,坂过她的头,在红唇上缓缓印下一吻。 湿濡濡的触感直袭她的感官,他没有退去,而是以唇点唇,有些无力的浅笑道:“行了,小妖精,你要是想喊王爷,就算了吧。我宁愿做你的小王八蛋。” 她心头一颤,有种被揭穿阴谋的浮热,更被他撩哑嗓音中吐出的那两个称谓所心动。 我宁愿做你的小王八蛋……,这句话让她心尖之上有什么在融化。 见他似乎想扶起她起身,她一把搂过他的脖颈,不容拒绝的,深深的反吻上他的唇,拗开他倔强紧绷的唇齿,一路探下。 她拥的很紧,一点点临摹着他的唇线,一点点追寻着他的冷香。 缠绵的拥吻表达着她无边无际,犹如浩瀚星空版的喜欢与眷恋。 北宫晟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做,顿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紧紧环绕过她的身子回应上她热烈的吻。 哎,这个用于敢表达自己心意的女人,他要怎么不爱呢?只是,真的好不舍……,不舍。 另一旁的岸边,一双如幽狼般的目光紧紧盯着石棺内两个人的身影,棺内夜明珠自下而上散发出的光芒,犹如万道圣光,照耀着两个痴情的男女宛若仙人。 人影紧了紧拳头,没有发出声响。 时间一刻一刻的过去,纳兰芮雪终于在拥吻中率先败下阵来,她喘着气息,半推开他的身子,兰唇在他的唇间一啄,宛然轻笑。 看着面前温柔凝望着她的男人,她缓缓张开唇……。 可一句轻喃的“夫君”还未开口,岸边一声凌烈暴躁如海啸般的厉吼率先传来。 “你们两个大王八蛋!还要让我等多久!” 苏子安怒了,真的怒了!攥紧着拳头,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气。也被晟那句小妖精,小王八蛋恶心的感觉从头到脚都在抖鸡皮疙瘩。 这一定不是他所认识的北宫晟!一定不是,这小子自从来了南通,可能真吃错什么药了,变得越来越离谱。 我宁愿做你的小王八蛋? 苏子安想到这句话,感觉后脊梁骨都麻的想去死。天呐,他真想割掉自己的耳朵。 但让他最火大的是! 实在饿疯了,整整一天了!!从清晨薄雾蒙蒙,让他等到月上中梢……,比他预计的还晚了三个时辰……。 “北宫晟!你他吗是不是真没见过女人!”见那两人怔愣着看着他,眼眸里全是惊讶与杀人的锐利,他也懒得客气。 反正破坏气氛也不是第一次了,干脆搅局搅到底得了。 那女人有什么好的?看人的目光凌烈的犹如淬毒的刀子,让人隐隐不敢直视,这样凶的女人,晟喜欢她什么? 帝陵外的地道口,萧赫与白袍人正准备踏入,听到这一声厉吼传来,顿了顿身形,相互对望一眼后,迅速闪入另外一旁的溶洞,阴暗完全遮住了他们的身形。 “苏子安?”萧赫眸光玩味的瞟了眼地道口,末了唇角勾起淡笑。 那句话是如此的清晰,萧赫跟白袍人都能想象苏子安撞见了什么,看来北宫晟真的很喜欢纳兰芮雪?一天?整整一天? 萧赫转了转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目光渐渐转为幽深。 看来那个女人很值得尝一尝?想起山崖中,他那手间柔软的触感,腹部渐渐升起了一股燥热。 ★今天还有一更。两更算一章啊……,因为作者是清晨5点爬起来码字,嗯,不确定9点前能不能码好6000字的大章,先一更看着,最迟第二更下午两点能出来。瞌睡啊…………。 vip第六十五章,皎月。(苏子安绝对是个搅局王。)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五章,皎月。(苏子安绝对是个搅局王。) 没过多久,地道中再次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没了声响。舒悫鹉琻 等他们几人出来时,已经是两刻钟后了。 北宫晟牵着纳兰芮雪的手怒气勃发的走在前面,苏子安揉着胸口低呼不断的跟在身后。 北宫晟的脸很阴郁,犹如腊月琉霜,寒冰笼罩,周身冰冷的低气压让苏子安想骂的话每次到嘴边都生生吞咽下去。 太可气了……,晟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揍他?苏子安感觉心都在滴血,不就是打断他们谈话了吗?至于吗钫? 他可不认为那个女人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而北宫晟只要想到她唇间刚才尚未完全吐出的唇形就感觉怒火源源不绝而来,那是“夫”的唇形……,他看的太清楚,正因为如此,也太想杀人。 如果不是跟苏子安这么多年的感情,他真不确定刚才会不会想将苏子安一巴掌拍死翰。 纳兰芮雪在行进中,颇是幸灾乐祸的回看了苏子安一眼,却发现正准备嗔怒的苏子安在瞟了她胸口一眼后眼眸滑过震惊,继而更狠烈的瞪了北宫晟一眼,侧头不语,彻底安分下来。 嗯?这让她起了狐疑,低头朝自己胸口瞟去,看到那枚在黑暗中还能隐隐透着光亮的图腾玉佩,急忙塞进衣衫内放好。 突然,感觉到手心传来他的微顿,打断了她继续思索的心思。 下一瞬,北宫晟扣过她的肩头,将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到她身上来,看着他急速泛白的面色,她吓得惊呼。 “晟!你怎么了?是不是气流又翻涌了?” 苏子安眼底快速划过精锐,急忙凑身上前号脉,摸着他凌乱的气息与四处窜涌的气流,苏子安大惊。“他怎么会变这样?” 她咬了咬唇,沉声道:“回去再跟你解释!先回去!” 苏子安上前,将晟一下背上背,施展轻功,率先奔出,轻盈的身形宛若流风飞雪。纳兰芮雪紧跟着出了门口,回眸扫了眼入口,四下打量后,手中银针飞舞,刹那间将入口四周钉上银针,红线穿梭,将入口封成一道红线交织的网。 网成一种不太规整的图案,但极其繁琐,除了动物,成人根本无法穿过。 做完一切后,她才快速离去。 萧赫抱怀,颇有兴趣的扫了眼入口,对着身侧的人恻恻头。“去吧,展现你衷心的时候到了。” 白袍人攥拳,咬牙上前,准备提剑将红线全部划破。 剑锋贴上红线的时候,萧赫冷冷一笑,握住他意欲滑动的手。“行了,逗你的。回去看看他是怎么回事!” 北宫晟似乎身体处在一个反复状态,是因为这么多年的急于求成而被侵蚀了吗?想起那夜见到他时,他那异常虚弱的模样,萧赫就不由唇角浮起笑意。 北宫晟,你可别这么早死,我还没玩够呢。不过……我想我知道怎么超越你了。 “是!”白袍人领命离开。 待人都走掉后,萧赫瞟了眼一个可供小孩穿越的地方,缓缓解开披风一扔。 “咔咔”骨节错位的声响传来,不一会儿,原地已经没了人影,只能听到地道里缓缓有脚步声走过。 *** 锦澜山庄内,所有人都围在北宫晟的榻边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他的情况似乎很不好,忽冷忽热,全身浮汗。 苏子安跟叶云双双对了神色后,都暗自摇头。 “你可知是什么引起的?”苏子安疑惑,这股异常强大的火流来的太突兀了,犹如立地而起,没有任何征兆,进天海福洞前,他也曾把脉。 那时候北宫晟没有任何异兆,脉象四平八稳。怎么说有事就有事了呢?狐疑的目光也再次瞥向那个默不作声的女人,她有些懊恼的神色没有逃过他的探索。 原来!果然是跟她有关,袖袍中拳头微紧。 “我更想知道的是,这些年他都经历了什么?”叶云一样疑惑不已,虽然他知晓火流是如何来的,但他体内的寒流太充沛了,几乎不是常人可达到的境界。 叶云当初断言他活不过五年,也是因为他看似温暖的肌肤下,隐藏着一座冰川雪地,见过学武用极致方式达到的,可这样的极致,不用想,一定经历过特别残酷的训练。 天下万物,物极必反,他的武功越高,寒流越充沛,他的身体就会被侵蚀的越厉害。虽然北宫晟好似特别能随心所欲的控制他们,但叶云却不报乐观看法。 两个疑问,谁也没有解答对方。 对于苏子安来说,他们都尚属于陌生人,即便晟很喜欢那个女人,甚至将……都给了她。但不代表他们可以信任。而且晟这些年经历的,经受的,又岂是一言两语可以讲明白的。 而面前这个自称为叶云的男人就更奇怪了,他看向那个疯女人的眼神充满了爱慕,但是他对晟似乎毫无敌意,甚至对晟身体的担忧不亚于自己。 这些年来,苏子安自问是晟身边最亲近的一个人,这一下冒出来一男一女,真让他有些受不了。 对于叶云来说,这个苏子安的存在很奇怪,自问他的医术已经出类拔萃了,但似乎对方更胜一筹。而且最奇怪的是,苏子安似乎跟青龙六将并不算熟络,言谈举止都颇为客气。他似乎不太想介入军队,而青龙六将对他的兴趣也不是很大。 叶云几乎可以断言的是,北宫晟身边的圈子几乎是隔离状态,这些人似乎都听命与他,但是却两不干涉。 这得是多强的驾驭能力才能做到? “帮我看着他,我还有事,先走了。”见他们两人面面相觑很久,扫了眼床上依旧半迷半醒状态的男人,心头滑过一丝愧疚。 凑身上前,在众目睽睽下对着北宫晟的唇轻啄了一口,转身意欲离去。 苏子安从惊愕中回神,怒吼道:“他现在这番模样,你想去哪!” “管好你自己即可。”她咬了咬牙,义无反顾的推门而出,惹的青龙六将都面露不满。叶云褐色瞳仁半眨,看着苏子安一脸守护的模样,识趣的也转身出门。 夜色茫茫,她纵身飞掠,看着身上一袭绯红的衣衫,她无力垂了垂目,很快消失在深邃的夜。 夜深人静之后,当北宫晟睁眼醒来之时,看着空荡荡的榻上只有他一人,远处的苏子安侧窝在一旁的斜榻上,默默的守着他。 无力撑坐起身子,接着月光瞟了眼一身的绯红,深邃的目光半眯了眯,望着天际的皎月,怅然若失……。 *** 天刚刚破晓,黎明的光辉才撕裂黑暗。 许缨的阁门就被推开,她侧目,看见来人后诧异不已:“雪儿?你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瞧着她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许缨心疼不已,急忙关上阁门,给她添了杯热水。 纳兰芮雪接过,喝了两口后沉声道:“许姨,我要看账簿。” “好。我去给你拿。”许缨点点头,转身出去,等回来之时,只听她跟琢玉楼的几名死士在交代什么。 接着,她似乎又进入了前段时间拼命的状态,几名琢玉楼的死士都纷纷算盘拨的啪啪响,一个时辰后,不断有琢玉楼的人被召回。 日上三竿后,一群人终于从算盘堆里钻了出来。 “小姐,这些年一共赚的钱总计是二千四百三十七万两,不算田地,铺租,核实两遍无误。” 纳兰芮雪接过账簿,仔细对账,良久后。 “啪!”的一下合上账簿,锐利的眸光半抬,冷声吩咐道:“留下四百万两用于来年的资金运转,现在!将两千万两全部给我花出去。” “呼!”在场的人无不惊异,许缨更是诧异不已,花出去?她疯了吗? 可她根本没给任何解释,继续有条不紊的吩咐道:“主要购以金银翠玉,绫罗绸缎,剩下的,非金贵之物不买,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将钱花掉!两日后,除安排在将军府内的人员外,所有人一缕不准靠近上京,东西购齐后,得我号令再运往京城。而且……东西不能从睢阳城购买。” “那去哪买?” “盐从哪里来,东西就从哪里买!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琢玉楼死士集体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后迅速离去。 许缨心颤,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忐忑。 ★上节奏了,快不快?我再琢磨琢磨,果然科幻片看多了不好啊,说话都恨不得跳着说了。。。 我努力找感觉,要是亲们有意见,记得留言啊。。。。。 vip第六十六章,梦断蓝桥,记忆篇5.(晟雪订婚8000+)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六章,梦断蓝桥,记忆篇5.(晟雪订婚8000+) 待人都走光后,疑惑道:“雪儿,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朋友借钱。舒悫鹉琻”她宛然一笑,眉色轻松。心中却低低咬牙切齿。 北宫晟!你这死男人,要不给我把钱还上我跟你没完! 许缨知晓她在骗自己,这么紧急的任务,而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上京,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雪儿,你……。钫” “许姨,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不论听到什么风声,都要安安稳稳呆在琢玉楼,哪里都不要去。”她笑着吩咐着,一边接过许姨递来的桂圆红枣汤,毫不客气的朵颐起来。 “这怎么跟饿了三天似的。”许缨诧异的看着她急喝的模样,心疼的替她擦擦嘴。坐在身边缓缓道:“你要出嫁,我怎么也得去,我已经有过遗憾,不想再有。” 睿儿已经去了,雪儿就是她人生全部的希望,她不能让心底的遗憾带到棺木中去。她要给雪儿篦头,要给雪儿绾发,要给雪儿亲手系上同心锁,做娘该做的一切翰。 纳兰芮雪闻言微怔,看着她眼底盈盈的水光,尴尬的恻恻头。“我……已经嫁人了。后日的只是个幌子。” 这便是她为什么要走一趟睢阳城的目的,这个对她来说,目前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一定还在等着她,盼着她。拒绝的话如果不是她亲自来说,只怕谁说许姨都不会放心。 许姨可能会义无反顾的来上京,可现在纳兰家遇到的风波,她卷谁进来,都不会将许姨卷进来。 这么多年,她们情同母女,即便是娘活着的时候,她也是跟许姨感情更好些。她怎么忍心让许姨陪她承受牢狱之灾,颠沛流离? “已经嫁人?”许缨怔愣,惊的兰唇久久未合。 “嗯。”她含羞垂头,有些难以启齿。 昨日帝陵里的叩首天地,她已经是他的妻子。更别说悬崖边她对天启誓,更别说更早的她身心交付。 想起他,唇角不由浮起梨花般的淡笑,纤长睫毛看着眼前的虚无轻扑,阳光镀在她脸上,美得如春日翩飞的蝴蝶。 许缨静静看着她恬静菀笑的模样,瞟了眼她脖颈因低头露出的痕迹后,叹气道:“你娘说你性子随我,我倒觉得你还是更像你娘一些,做事总是如此惊世骇俗。嫁人……,只怕只是私定终身吧。” “私就私吧,自己喜欢便好,在乎那么多虚的做什么。”她不置可否一笑,继续埋头喝汤。 对她来说,她真不在乎这些。 “那什么时候带来给我瞧瞧?”一句喜欢,许缨已得知她的心意,瞧着她眉眼透出的欢喜,知道已多说无用,但如此草率,实在是……。 她心中咯噔一跳,面容上泛起几许红晕,是该带着他来见见,等有机会的吧,眼下即将大战,怕是没有时间了。 唇角浮起淡笑,她微颔首道:“好,等有时间带来他,让他给你叩首敬茶。” 许缨闻言宛然淡笑,美的若九天仙子,唇角浅浅的两璇梨涡让她微微怔神。轻捋着她的青丝笑道:“我又要这些虚的做什么?敬茶倒不必了,若你能跟他一起叫我一声娘,便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娘?……,提起这,不由想起记忆中那个咋咋呼呼,没事天天追着她,教她怎么抓蛇,养蜈蚣,怎么拨算盘,讨价还价的女人,不由嗤笑出声。 纳兰芮雪不喜欢喧闹,娘亲跟爹都是喜欢热闹的人,可她偏偏就生了个喜静的性子,就算幼时再活泼,也喜欢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呆着,临水作画,凝香读书。 或许跟她比起娘亲更喜欢许姨有关系,许姨总是温婉动人。在她心里,娘就应该是长线密密缝,温汤兹兹补,清唱童谣,柔柔绾发的形象。 而不是像她的娘那样……, 早该称许姨一声娘了,只是一直以来,总是没有契机,或许等她带着北宫晟那一日来,两人一起改口会好些。 “会有那么一天的。”她反手抱着许缨的腰,笑道。“对了,许姨,你可喜欢北昌?” 她想好了,若此战她能活下来,肯定会随着他去北昌的,到时候她想带许姨一起去,赡养她终老,若将来她有孩子了,也能慰藉许姨此生的遗憾。 许缨闻言身子猛然一怔,黑瞳急速收缩,末了,颤了颤声道:“不喜欢。” 快速的回答与僵直的身躯让她心头划过一阵狐疑,抬眼瞟去,顺利抓住她来不及隐藏的悲伤。 “我去看看水晶糯米糕蒸好了没,你吃点。”见她打量的目光传来,许缨急忙松了手,转身出去。 纳兰芮雪青黛微皱,泛过阵阵思索。 北昌?难道许姨跟娘都是北人?想起爹跟许姨都不愿提及的外祖父家,她终于有了些眉目。 苏?苏!她心念一动,或许找个时间问问苏子安可否知道药典世家苏氏。至于许姨的事情,这么多年了,她不是不好奇,只是不忍心揭开许姨心里的伤疤。 如果她不愿提及,便算了吧……。 正在思索,一名琢玉楼的死士回来禀报。她抛开纷扰,继续沉心做事。 *** 厨房中,许缨看着蒸笼上冉冉上升的白色水雾,眼底渐渐清泪两行。 北昌……,那个她做梦想起来都会痛的地方,那个在危机关头,用身体护着她跟雪儿的睿儿……。 那一刀拦腰的厉砍,那一地的鲜红,那渐渐逝去的生命……。以及他最后那充满哀伤的眼帘……。 摸着此刻没有带面具的面容,她失声痛哭,多少次了,她后悔多少次了,至始至终都没有让睿儿见一眼她的真容。以前对着他冷漠的眼神,她没有勇气。 今时今日想起来,他闭眼前最后那一抹失望的哀伤,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他在等她,可她却一直在退缩。他是那么的失望,失望到瞳孔没有任何色彩,生命的最后,他选择了抬眸看天,扬起一丝苦笑。 “我不会给人第二次抛弃我的机会……,永远不会。” 他没有原谅她,她也不配得到原谅。 他最后的话语,犹如厉锥扎入她的心中,那是永远的伤痛,永远的梦魇。 梦断蓝桥,记忆篇5: 时光飞梭,自从苏凝月带着孩子走了后,北宫晟的生活彻底恢复了安静。 太后依然不同意他去入学,在跟父皇争的面红耳赤。可他已经不在乎了,不给去就不去,金铭送来了不少书,每天夜深人静之时,要么教他识字,要么教他习武。 金铭每次回去给北宫越禀告之时,都要感叹一句。十四皇子太聪慧了,也太刻苦了,每日去都能看到他的突飞猛进,他以常人所不能到达的速度急速成长。 他不耻下问,勤学苦练。金铭敢肯定,他一个月学的,比他这个年纪孩子三个月学的都多。而全部,都只来自于他的勤奋,他经常一天只睡两三个时辰,没有人管他,他仅仅只是严于律己而已。 可有的时候,他几乎不把自己当人看,一天不吃饭的时候,学武受伤的时候,受到宫人奚落嘲讽的时候,他眉头皱也未皱,似乎这些都与他无关。 这让一个大老爷们的金铭经常感到莫名的心疼,偶尔几次忍不住侧脸流泪。 他面容上透露出的情绪只有一种,无所谓,无畏悲喜。 无意撞见过一次金铭哀伤的眼帘后,北宫晟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唇角抿出一丝炫目的弧度。“哟,金娘娘可是想皇上了?哭的如此梨花带雨。” 金铭当时气得温热瞬间憋会,金娘娘……,想皇上……,亏他说的出来。金铭越相处,越觉得他腹内似乎住着一个异常顽劣的魂魄,经常语不惊人死不休。 看着金铭瞬白瞬红的脸,他清淡一笑,幽深的眸子上下扫了金铭一眼,擦身而过的瞬间,他唇角的弧度散去,绷成一条直线。 “收起你不值钱的同情,我不需要!” 冷冽的话犹如寒雪淬冰,让人胆寒,不容人拒绝他的凌威。 金铭一怔,随即低头抱拳道:“是!” 心底的震撼还没散去,风又送来他的话语。“我需要什么,你应该明白。” 金铭转头,看着那个小小年纪,脊背笔直的孩子,唇角勾起笑容。 果然,成王者何需这些?是自己多心了。需要什么吗?金铭微微思索,明白了。 孤灯夜明,长风飒飒。 北宫越站在立柱后,看着远处屋子内的烛光,悄声问道:“他每天都学这么晚吗?” “是!偶尔通宵。”金铭抱拳回道。 北宫越攥了攥拳,末了沉声道:“朕会想办法把他接到朕身边。” “属下倒觉得,他需要一个人呆着。”沉了沉心思,金铭如实说道。 “哦?怎么说?”北宫越诧异。 “卧薪尝胆,明哲保身。” “卧薪尝胆……卧薪尝胆……,朕这一辈子做的还不够多吗!那是朕的儿子,未来的天子!为什么要做这些?”北宫越怒目回身,眼眸里全是猩红的血光。 他很激动,手颤的厉害。他一辈子都毁在这上面,爱情,亲情,友情……。 这些对他来说已经奢侈到不能再奢侈,他多想照顾好他最爱的儿子,可现实逼得他只能漠视八年……。 后宫母后只手遮天,前朝外戚专权乱政。北宫氏这百年,过的异常风雨飘摇。看惯了皇室的尔虞我诈,亲骨相残,才更珍惜许缨的一颗赤子之心。 可惜,又被母后以血统不纯抹杀……,他以为她真的为前夫殉情了,可没想到时隔七年多,他竟然再一次在跟踪儿子的时候遇到了她。 那一刻,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带着他们母子离开,谁料她是如此的恨他,恨他没能照顾好儿子。从那一天起,他们一家三口渐行渐远。 他恨自己的无能,没能保护好他们……,可他又只能为了北宫氏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冷下去,狠下去……。 他的愤怒与哀伤让金铭闭了口,金铭懂,这或许就是帝王的悲哀,终究要在责任跟自我之间抉择。他不想让晟儿做皇帝,因为这条路异常孤寂,他孤独了一辈子,不想让晟儿孤苦一生。 可他又想让晟儿做皇帝,因为这是他做父亲的唯一能给予的东西,也是作为一个男人,希望儿子能成长的方向,能承担,能抗责,无愧天地,不做懦夫,扛起一个国家的脊梁。北宫氏需要他,北昌也需要他……。 顿了顿心思,金铭咬牙如实道:“皇上,或许……你该问问他的想法。” 北宫越苦笑。“他哪里还需要朕这个父皇来过问他的人生……,朕若靠近他,会更让他讨厌朕。” “他会理解你的。”金铭酌定道。 “会吗?”苦笑一瞬,他转身负手离开,直至最后,毅然吩咐道:“找个机会,带他去冰月寒洞。” 金铭身子一怔,眼眸里满是不置信。待北宫越走了后,一脸担忧的望向那个孤火的窗口。 他……能承受的了吗? *** 时间过的飞快,离苏凝月离开之时,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今日天空又下起鹅毛大雪,北宫晟披着嫆嫔不穿的锦缎大氅静静坐在石阶上凝望着雪花。 金铭站在他身侧,颇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他看雪的眼神很深邃,也很宁静,周身线条卸下往日的冰冷与冷漠,无限柔和。 他在透过雪看谁?金铭好奇。 五日前皇上下旨,说嫆嫔孕子有功,赏了不少好东西,更有百年难得一见的雪狐所制的大氅,她一个高兴,便将以前锦缎所缝的披风,大氅都赏给了下人,也终于想起了北宫晟。 金铭本以为他会觉得羞辱而扔掉,结果他宛然一笑,直接披上了,还不忘三番四次的谢了嫆嫔使唤来的宫人。 金铭不懂他在想什么……。却在两日前传来太后的懿旨,宝华宫被封宫的消息后,明白了他的心思。 心中也更是震惊,他已经能不动声色的开始反利用萧钰的心思了?看着远处巍峨的宫殿,金铭淡笑。 皇上,他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他会懂你的……。 苏凝月拉着许缨,抱着孩子翻进宫墙的时候,离老远便看到睿儿身边站着一个男人,顿时警觉心大起。 却被许缨拉出了胳膊。“是金侍卫,无妨的。” 金铭行了礼,诧异的看着北宫晟居然主动起身朝她们走去。 许缨心颤了颤,他这是在思念她吗?急忙伸开怀抱,想拥他入怀。 北宫晟默默的瞟了她一眼,径直擦身而过,迎着所有人的错愕走到了苏凝月身前,踮脚看了看她怀中的女婴,抬眸问道:“她无事吧?” 许缨手颤在半空,任由雪花冰凉了她的指尖,心碎成千万碎渣。秋瞳中,晶莹的泪珠滚落……。 苏凝月可不顾那么多,只觉得他能想到第一眼来看自家闺女,就觉得特别开心。嘿嘿一笑,蹲低了点身子。“死小子!来!见见你媳妇!” “我只是问她有没有事!”北宫晟皱眉,黑眸闪出几分不爽,却难掩脸上的一抹红霞。快速瞟了女婴一眼,别开头。 苏凝月眼眸上下一瞟,不满吼道。“上个月怎么跟我说来着?你这翻脸比脱裤子都快!” “你!”北宫晟碱口,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反正脸上红白相间,甚是好看。 苏凝月一扫他脸上的神色,当下气愤烟消云散,欢乐不止。“原来你小子害羞!这有什么害羞的!看自己媳妇一眼不算过分,来,亲一个。” 说罢就将女婴往他面前一凑,北宫晟瞬间脸涨成了煮熟的螃蟹。 这惹的苏凝月更欢喜。“好吧,我换个说法,这叫盖章,你盖了章,她就只能是你的了。” 羞怯彻底爬满他的脸,怒横苏凝月一眼,转身朝内走去,经过许缨身边时,顿了顿,头埋的更低了些。 苏凝月不满撇嘴嘟囔:“小心以后长大了巴着亲。” 低头看了眼怀中粉雕玉琢的女孩,她盈盈的大眼正眨巴眨巴看着这个世界。她生的极其漂亮,苏凝月越看越喜欢,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后,也朝屋内走去,经过许缨身边时,见许缨一脸愁淡,身形未动。 青黛一挽,没好气道:“我说你就自找的!趁现在还有机会解释,去解释解释吧。睿儿已经很善良了,你这么一次次离开他,他没恨你,毒舌让你走就算好了,进去吧,别杵着了。” 比起睿儿让说她脸厚,让她滚蛋那些话,苏凝月真心觉得睿儿其实很爱他的娘,也很敬重,他只是被抛弃太久,心底有个解不开的结,希望看到他娘真正的做到不离不弃而已。 苏凝月觉得,睿儿的性格里,谁只要肯对他不离不弃,他便会对谁奉出一百颗真心。肝脑涂地,毫无怨尤。而且许缨这次离开的理由,她都看不下去。 因为不想见北宫越,就可以逃避自己的孩子吗?感情也太懦弱些。她家姑娘将来可得敢爱敢恨,勇于追求才行。 苏凝月的话在许缨耳朵里,是那么的讽刺,睿儿率先走到苏凝月身边的动作,生生刺痛了她的心,当下怒泣道:“是啊,没你苏大小姐会笼络人心,你们母子二人情深意浓,我算什么!” 苏凝月惊愕,愣了半响,似乎没想到许缨会如此说,气氛凝固,连北宫晟都顿住了步伐,金铭紧绷了呼吸。 苏凝月吵架从不顾场合,当下就大怒道:“要真能笼,我巴不得笼过来当我儿子!你有本事你也笼啊!当着我的面哭哭啼啼,当着睿儿的面却不敢!既然当初你一切都只是为了他好,你就去说啊!” “谈的笼了当母子,谈不笼了先当朋友呗!在说了!这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难道你还巴望着他能先来跟你示好不成?许大小姐!你是否太矫情了些!” “是我不想谈吗!是因为……,因为……。”许缨紧咬嘴唇,瞟了眼北宫晟,含泪别头,转身离开。 许大小姐?她……姓许? 北宫晟闻言顿住脚步,回眸瞟了眼两个争吵的女人,峰眉紧皱。 怀中女婴被吓哭,苏凝月正怒火攻心,见许缨又没出息的转身离开,当下将女婴没好气的朝北宫晟一抛。“把你媳妇接住!” 说罢几步向前追去。“你个没骨气的女人,你给我回来!” 颇有大吵一架的势头。 北宫晟诧异的看着被掷过来的女婴,一把抱在怀中。 金铭对女人吵架不是很有兴趣,事情的经过他本身也知道一些,可不管许缨跟皇上当年做了什么选择,终究晟皇子被父母双双抛弃是事实。这种伤不是简单一句说,我是为了你好,就可以弥补的。 悠悠瞟了眼他怀中的女婴,有些好笑,这算是指腹为婚了? 低声道:“睿儿?媳妇?” “金娘娘闲来无事?”北宫晟抬头朝侧上方看去,冷眉翻转。 “属下告辞。”金铭一瞅他的表情,摸了摸鼻头,落荒而逃。 宫墙外,有宫人驻足聆听,四扫外面的情况后,转身急速离开。 *** 北宫晟将女婴抱回宫殿内,她好软,感觉脑袋都在乱晃,这让他不知该如何抱,她还在哭,也不知道是惊着了还是怎么了。 他无奈的揉揉眉心,深叹一口气,将她放上榻,轻轻哐哄,她渐渐安静,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俏生生的模样甚是好看。 北宫晟轻拍的时候,发觉襁褓内似乎有坚硬的东西,好奇掀开,发觉是两枚玉佩。一红一碧,龙凤呈祥。他抓起来看了看,想到门外那个咋咋呼呼的女人,顿了顿手,脸上浮起两团不自然的云霞,将它们塞了回去。 “来!亲一个!” “这叫盖章,盖了章,她就只能是你的了!” 脑海里没由来的回想起苏凝月先前的话,北宫晟心砰然一跳,看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小人儿,即便现在没人,脸也越来越红。 什么叫亲?什么叫媳妇?什么叫是你的了? 他不懂,但也不是完全不懂……。 看她一眼不算过分?那亲她一下算不算过分? 只能是他的吗?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真的在他平淡无波的心上投下一颗石子,砸下一圈涟漪,让他有些心动。 他身边谁也没有,他多么想有人能陪着他,陪着他一生一世,陪他到地老天荒。 不需要很刻骨铭心,他只求不离不弃……。 可盖章该盖在哪?他打量着这个比他还懵懂的小女孩,瞟了眼门外,缓缓凑身上前,漆黑的眼珠上下打量了她整张小脸,额头,脸蛋,鼻子,小嘴。 最后瞅准一个地方,飞快的轻啄了一口。 他的心砰砰直跳,比偷东西还要紧张难安。 这时的他并不懂男女之情,他只是想单纯的拥有一个人而已,一个独属于他的人,因为八岁的他,开始在这茫茫飞雪的天地中感到了孤独。 或许以前从未得到过什么,所以不觉难过,可这一个月,他开始会想念她们。 他开始害怕一个人,可也明白,未来,他只能一个人。 顿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安静的她,指尖轻轻抚上她的小脸,他宛然一笑,唇角浮出两璇炫目的梨涡。 “你会等我吗?”他喃喃轻问。 回应他的,只有她睫毛的轻眨。 *** 后来当苏凝月将玉佩拿出来的时候,他默不作声的接过,揣进了怀中。这让苏凝月想好的词没了说由。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许缨也绞着帕子,一脸紧张难安,她们都怕他的拒绝。八个多月的日子,他一直态度都那么的坚决,此刻他的默然同意,让她们反而忐忑不安。 “那个……额,睿儿,你要是不愿意,也不必太勉强的……。”苏凝月很内疚,似乎感觉他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产生了负罪感? 这一次回家,父亲差点将她们母女赶出来……,最后是得师兄相助,才保了女儿一命,但落下的病根……,也不知道是否能治好。 苏凝月开始后悔,女儿这番模样,若治不好,是否会害了睿儿一生?其实她在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已经放弃了,但许缨不知情,得知是女孩后,心心念念着订婚。 所以她们才会在孩子满月这天窜进皇宫。 北宫晟黑眸淡抬,瞟了眼神色不安的苏凝月,又扫了眼她怀中的女孩,淡淡道:“没退货的说法。” 退货?苏凝月气的不轻,虽然知晓他是同意了,可还是不爽嘟囔道,你家姑娘才是货! 时间就在北宫晟跟苏凝月的拌嘴中度过,黄昏十分,许缨做好饭,看着在雪地里打雪仗疯的一大一小两人,无奈的摇摇头。 她对凝月充满了羡慕与感激,是凝月无畏的呵护打动了他封闭如冰雪的心,或许,凝月说的对,她该再勇敢一点……。 等会吧,等会就说,哪怕被拒绝,只要一直一直守候下去,他会接受她的……。 *** 许缨哭泣不止,那是他们母子最后一次吃饭,那是她最后来不及坦白的遗憾,那是他最后无法原谅的心殇。 纳兰芮雪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厨房内传出的低泣。 心不知被什么撕裂的疼疼的,她不知道许姨的记忆中有多么痛的碎片,可这样的哭泣是为了睿儿吧……,那个存在与娘与许姨记忆中的孩子。 可若许姨不愿去北昌,她的后半辈子该如何?自己又该是去是留? 想起这,又不免想到晟早逝的娘亲……,他云淡风轻的笑容中暗藏的哀伤是那么的悠远,她隐隐能感觉到,在他的心底也有一段不愿触及的往事。 哎,命运何弄人? 花语花飞花满天,雪凝雪落雪无痕。 ★8200+以下废话。 猜猜晟晟盖章盖的哪?至于后来晟晟跟他娘到底怎么回事,嗯,以后详解。一个人的成长,蜕变。跟他所处的环境有莫大的关系的,他对雪儿的依赖也是因为害怕被人抛弃。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可以一夕之间成神的,命运总是多舛的,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不要放弃对生活的热爱,世间万物都有它好与不好的一面。 乐观面对,或许同样的事情,会有不同的结局。 晟晟是个传奇,他会实现北宫越一辈子不敢期望的事情,会给予雪儿许缨一辈子不敢奢望的感情。 亲情,爱情,友情,他都会收获。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前提,真诚对待,笑对生活,永不言弃。 嘿嘿。明天上大婚喽。╮(╯▽╰)╭ ★纳兰芮雪:艾玛,真把我当货了!什么叫接住你媳妇! 苏凝月:……我觉得,挺浪漫的……。 北宫晟:如果最后不尿我一身的话,或许是的……。 纳兰芮雪:哦,no,作者,我的形象,形象。不要这么写。 作者:--,,你是个婴儿嘛,尿一身很正常,这叫财,所以以后晟晟才财源广进的么。 纳兰芮雪:噗!!!! vip第六十七章,深爱。(情到深处自然浓。万字更)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七章,深爱。(情到深处自然浓。万字更) 空气中传着几许潮湿的气息,苏子安一觉醒来,发觉北宫晟不见了,急忙喊来青龙六将一起寻找。舒悫鹉琻 青翠竹林中,北宫晟懒懒的支着头跟叶云正在对弈。听到苏子安呱噪的声音不由皱眉,叶云低笑不止。 “我说,北宫晟,你还真是男女通吃。” 北宫晟抬眸懒洋洋的瞟了叶云一眼,闭口不言,眼神幽幽深邃的找不到目光凝望的据点。 “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见他不语,叶云也懒得再调笑,褐色的眼眸流光微转,双臂抱怀支在石桌上,满是好奇钯。 “过两天你不就知道了。”他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继续百无寂寥的支着头。 那淡淡的模样让叶云彻底有了兴趣,褐瞳上下打量着他,露出几许玩味的精光。 听见谈话的声响,苏子安窜进来,见他们肆无忌惮的聊天,当下火道:“身体这样还到处乱跑!伴” 青龙六将紧随身后窜进来,见王爷面色冷淡,退却了往日的神光焕发,心中都不免难过。 “苏子安,你晚上便去将军府守着吧,其余的人,今晚全部从青河去鸣翠山。”见他们都到齐了,北宫晟开始幽幽吩咐道,语气淡的如一袭清风。 “什么!”苏子安大惊,晟本来带的人就少,还让所有人都回去?他疯了吗?难道想一个人留在南通?他不知道南通现在已经集结重兵在围剿他了吗? 据暗探回报,自从南枫进了趟皇宫后,南世君也开始暗动了。而且还有更新的消息,非常不好的消息。 “你个混蛋!你知不知道西燕的杀手也偷偷潜伏入境了!”苏子安不满大吼,这种情况下,北宫晟脑子坏掉了吗!就算喜欢独来独往,也不是这么个独法! 北宫晟闻言眉色抬也未抬,幽幽道:“来就来吧。” 清风吹过,几片竹叶飘飘而洒,吹落在棋盘上,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将竹叶轻轻抚去,一身青白相间的衣衫衬出几许飘逸,也透露着几许寞落。 叶云褐瞳上下一扫,也不劝阻,而是唇角勾起好笑的弧度,优雅的落下一子,专心对弈。 这让苏子安彻底恼火,对这莫名出现的一双男女更讨厌了几分,当下怒吼道:“北宫晟!不就是那女人走了吗!你至于如此颓废么!” “苏子安,不就是让你们离开吗?你至于如此暴躁不?”北宫晟扫了眼棋局,也落下一子。 接着目光淡淡扫过叶云的弯起的唇角,末了不屑的瞟向苏子安。“你不会也爱上我了吧?” “咳咳!”叶云以手握拳掩嘴轻咳,这死男人还真对谁都是这个调调!而且什么叫也? 叶云感觉这男人真小气到家了,不就看个戏吗?至于报复吗! 青龙六将担忧未散去,开始止不住憋气低笑。 苏子安被调笑是情理之中,但叶云无辜中枪那茫然的表情让人忍俊不禁。 哄然的笑声让叶云表情彻底尴尬在脸上,气恼侧头。 苏子安疑惑的瞟了眼叶云,攥了攥拳,低吼道:“你就当我爱上你得了,反正你一个人留下,我说什么都不同意!” “那你不说什么不就同意了。”北宫晟冷淡的半眨眼帘,继续落子。 “北宫晟你个缺心眼的傻子!你昨日病成那番模样,那女人对你不管不顾,毅然离开,这样冷血无情的疯女人真值得你以身犯险?”看出他为了那个女人铁了心,也失去往日王者的风范,苏子安彻底不爽,有些口无遮拦。 北宫晟闻言捏棋子的手一顿,慢慢转过头,面无表情道。“继续!” 悠悠的话伴随着他渐渐冷却的面容,让苏子安与青龙六将都屏住了呼吸,一股冰冷的意味铺面而来,将先前欢凝的气氛瞬间冻结。 骤冷的口气含着几许怒气,让人不由冷汗划过。简单的两个字包含的警告与冷冽,犹如寒霜降临,骤冷三分。 顿了一瞬,青龙六将率先单膝跪地抱拳道:“属下谨遵王爷号令。” 苏子安不爽的深吸一口气,抱了抱拳,算是道歉,继而不语。 顿了顿,他怒瞪叶云一眼,一撂袖袍转身离去,青龙六将紧随而走。 叶云诧异的看着面色骤冷如修罗的北宫晟,似乎雪儿就是他的死穴,即便苏子安如此目无尊上的对他发火,他都可以从容至之,但对雪儿……,似乎谁说她一句不好,他就会动怒。 北宫晟的眼神他看的很清楚,那种不允许人说她不好的表情让叶云心间一颤。也为北宫晟的驭兵之道叹服。 叶云真第一次见到允许下属对自己直呼其名的王爷,允许下属对自己发火的王爷,允许下属对自己辱骂的王爷,他不生气,可以说毫不介意,即便他心情本身不爽,也不会借故生怒,反而能调笑回去。 叶云能感觉到,北宫晟似乎跟谁说话都是这个调调,不管对方身份如何,背景如何,除非是必须要正经起来的时候,除此之外,他都是这样说话。无耻中带着戏谑,嘴上从不饶人,但却毫无压力。 锦澜山庄青龙部侍卫不少,每一个见到他行礼的时候,唇角都会带出几许笑意,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崇敬。 但他只要稍微板脸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再胡闹,几乎都是一瞬间回归正题,不需任何废话,遵照他的意愿毫无异议的去做事。 那是一种叶云一直很想看到的,毫不伪装的凌霸。不需要真做什么,只简单一个表情,一两个字就能控制全场气氛的超强气势。 见叶云打量的目光一直未曾远离,北宫晟先前微皱的眉色渐渐淡然下来。“你还真挺喜欢我。” “噗!”酌定的口气让叶云一口气没憋住,喷了出来。“你就不能换个词!” 欣赏不行吗?非得用喜欢? “换什么词我都接受不了你,你死了这心吧。” “北宫晟!”叶云气愠,顿了一瞬,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好气道:“杀手不是我派的!” 北宫晟这才唇角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果然跟聪慧绝顶的穆皇子聊天不用费神。” “少给我带高帽!我知道怎么做。”叶云皱眉,褐色眼眸泛过不爽。 北宫晟幽深的黑瞳冷然一抬,眼底精光无数,抿嘴一笑。“你什么时候滚?” 叶云看着他如狐狸般狡黠的笑容,冷笑一瞬。“既然这么喜欢你,不看你身体康好无恙,怎放心离开?” “啧啧啧,果然是真爱。” “彼此彼此吧。” 两人相视一笑,继而继续埋头对弈,不再言语。似乎刚才两人的相互探底真只是一句玩笑,竹林婆娑,清风徐徐,碧色盈盈中,两个世间绝顶聪明的男人在无声对弈。 这盘棋下了多久,后来两人都记不清楚了,只知道在黑白交错中,心底都在无声的低吐。 北宫晟,你这么会装,雪儿知道吗? 穆天昊,你这么贼,雪儿又知道吗? *** 当纳兰芮雪又跑了趟利州伏虎营,一切安排就绪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将军府,彻底被眼前的场景所震惊。 这……!就是北宫晟准备的大婚的一切?明天就是大婚了,他居然敢如此玩她? 不置信的冲进屋子,巡视一圈后,瞬间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她此刻真哭出来都没眼泪。 死男人!你还敢不敢更无耻一点! 薛桦站在身侧深吸一口气,也满眼不置信,这……发生了什么! 当下立刻单膝跪地叩首道:“小姐!这……属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甘愿受罚!” “算了!不怪你。”她无力抬手掩面支着额头,遇到个如此小气的男人,她应该早猜到的。袖袍中一个锦盒被她紧紧攥在手心。 深吸一口气,她眼底冒火的再瞟了眼四下,狠咬贝齿,将手中的锦盒甩给薛桦。 “送你了!” 薛桦接过,打开一看差点没稳住身形,惶恐道:“属下不敢受之!还望小姐不要折煞属下。” “不想要就扔了吧!”纳兰芮雪彻底怒了。“重新布置好需要多久?” 凌烈的声音让薛桦心头一颤,忐忑道:“估计得……两个时辰。” “尽快吧。”秋瞳朝院落无力瞟了眼,正想转身出门,眼眸转了转,冷笑一瞬,朝初夏的院落走去。 “是!”薛桦叩首行礼。 倩丽的身形很快没了踪影,暗影处,苏子安紧皱眉头,朝身旁悠哉悠哉的叶云怒横一眼。“这么生气都能忍住?是不是女人?” 居然没有破口大骂?居然能镇定的离开?居然没有哭出来? 叶云不屑的瞟了苏子安一眼,轻哼一笑,并不言语。 见对方懒得搭理他,苏子安彻底愠怒,拽什么!可当有一天他给这个男人跪地叩首的时候,才知道对方的确够拽~,而且拽的他连挣扎之力都没有。 瞟了眼那个在踌躇锦盒该如何交代的精键男人,苏子安捅了捅叶云。“喂,把那个盒子拿来看看。” 想必是给晟的?一生气转手送人了。他很好奇,那女人能送晟什么? 叶云扫了眼苏子安搭在肩上的手,褐瞳幽深的让人猜不到在想什么,只见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走到薛桦身边。 拍了对方肩膀,不知说了句什么,那个精键的男人立刻恭恭敬敬送上,叶云单手掀开锦盒瞟了眼,唇角浮笑,往怀里一揣,径直朝远处走去。 苏子安傻愣当场……,这男人!居然如此无视他?走……走了?就这么携带赃物走了? *** 长亭碧水边,纳兰初夏看着一脸阴郁的长姐,掩嘴偷笑。“摄政王竟如此整姐姐?” 纳兰芮雪斜靠在长亭的扶手上,支着头郁闷的看着池塘中锦鲤浅戏。不由自问三千遍,她怎么找了个这样的男人?真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 瞟了眼身侧轻灵可人的小妹,她秋瞳微转,叹口气道:“虽然知道他是个混蛋,但还是喜欢他,怎么办呢?” 初夏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解,如灵雀般的嗓音疑惑道:“长姐不是明日要嫁给师父了吗?” 对于这件事情,初夏一直很蒙,弄不清长姐跟摄政王还有师父的关系,但能看出来,长姐喜欢的是摄政王,师父似乎很寞落,但是没有太伤心,也许很伤心,但隐藏的很深。 “明日只是一场戏而已,你师父这辈子,我是欠定了,哎……。”她微叹气,寞落的望向天际。 初夏不明所以,印象中,长姐似乎很少有愁绪,即便有,也是一个人静默不语,很少有这样坦诚说出来的,她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她要被长姐算计了? 朝长姐恬静淡笑一瞬,悠悠的别开头,不敢看她那双犹如狐狸般的眼眸。 初夏的不接口让她明白,这小妮子定是感觉到了什么,这让她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初夏居然不上套,笑的是初夏的确聪慧,想必将来不会吃亏。 也懒得废话,慵懒的靠在柱子上,她眼眸半眯,淡笑道:“行了,不跟你废话了,你觉得叶云怎么样?” 怎么样?初夏防备的扫了长姐一眼,微微思索后甜笑道:“还——行。” 模棱两可,不置好坏的回答让纳兰芮雪真气不可竭,或许她真不该小的时候带初夏玩太多次,弄的这小丫头将她的套数摸的一清二楚。 可那又怎样?她要连个妹妹都搞不定,还如何搞定叶云那一关? “把你许给他,你可愿意?”她邪魅一笑,开门见山道。 初夏终于不再镇定,虽然隐隐猜到长姐想做什么,但那太惊世骇俗了!而且师父眼里只有长姐一人,她可不愿凑那个热闹。 在她的理念里,凡是属于长姐的,她都要帮着去守护,而不是占有。 而且如此对师父,也是对师父的不公平吧?她还想做他的徒弟,这事若被他知晓了,定不会再理她了。 想到着,她一百个不愿意。 只微微沉思一瞬,便眨巴着灵动秋水的眼眸,无辜道:“长姐,婚姻大事,夏儿尚且不懂,但却懂婚姻皆是媒妁之言,此事不敢有违父亲,再说了,几位姐姐轮番出嫁,初夏还想多陪父亲两年,长姐还是另择她人吧。” 这小妮子居然装无辜!真当自己不知晓她心里在想什么?纳兰芮雪唇角浮笑,也没强求,而是转头幽幽道:“既然你无心便算了,我给叶云再寻一门亲事吧,想必愿意嫁的姑娘也能排到城外去。” 纳兰初夏心头一颤,想起那夜与师父十指相扣的夜,再幻想出师父另娶她人的场景,就觉得有种淡淡的惆怅。可不论怎样,她也不能插足进师父那对长姐纯净的感情中去,她会觉得是种亵渎。 当下就甜笑道:“那便恭祝长姐有好的人选喽。” 这贼妮子!纳兰芮雪脸骤冷,没好气冷哼一声别开头。“给你半个月考虑时间,若那时你还不同意,我便给父亲说,把你嫁给杀猪的屠户!” “这么狠?” 一声浅笑的男音传来,纳兰初夏心头一颤,正准备起身离去,却被长姐一把抓住了柔荑。 纳兰芮雪眼底划过精光,对着她邪魅一笑,转头悠悠看向朝她们走来的叶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还能去哪?”叶云好笑,负手走进长亭,看着一脸尴尬,手足无措的初夏,疑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只听到一句雪儿的威胁,说要将初夏嫁给杀猪的屠户,便随口接了句,似乎打扰到她们了? “哪有,你来了正好。”她笑着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叶云也没扭捏,一撂衣袍大方的坐在她们两中间,浅笑道:“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 “给初夏说门亲事!” 初夏惊愕抬头,不置信的望向长姐,什么情况!不是给师父说亲吗?长姐怎么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心头一凉,这才反应过来长姐这才开始算计她!而她此刻,压根不敢还口,否则长姐绝对会说将她许给师父的话! “咳咳!”叶云当下被呛的岔了气,琥珀色眸光不置信的瞟向她,疑惑道:“纳兰芮雪!你要真闲就去找北宫晟,那小子已经泡醋缸里了!而且这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拉红线?” 在忍受了北宫晟一日的寒气后,他跟苏子安识趣的赶紧离开,再待下去他都想悲春伤秋了,简直不能理解北宫晟那漫天的醋意跟惆怅从何而来。 “让他泡着!”提起这死男人,她就火大,居然敢这么对她! 皱眉一瞬,瞟到初夏极力摇头的示意后,唇角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继而板脸正色道:“以后纳兰家的变故你也清楚,若最后纳兰家不能保全地位,如秋跟迎春已有出路,初夏可该如何?” 叶云好笑,实在想问一句你确定会有那么一天?但仔细想想,以防万一总是没错,扫了眼将头埋得很低的初夏,他覆手揉了揉初夏的小脑袋,笑道:“还这么小,急什么,过两年再说吧。只要你嫁给那混蛋,就算纳兰家倒了,给夏儿提亲的想必能围出一个城吧。” 这个动作瞬间将初夏本就羞红的脸彻底熟成红苹果,而那好听的嗓音里吐出的夏儿让她的心跳的快要出来般。如果不是低着头,她感觉得跳进旁边池塘才能降温了。 纳兰芮雪打眼一扫就知道那个鸭子嘴死硬的小妮子已羞怯到极致,偷笑着抿唇,扫了眼毫不知情的叶云,有些好笑他的动作。 这笨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动作不能对女人做?这种宠溺,就算初夏开始没什么想法,此刻都会春心萌动吧? “你笑什么?”叶云褐瞳一扫她唇角的浮笑,有些疑惑。 “笑你想的真周全,你是想看那死男人对我发火发到死吗?”她假意冷笑,不置可否的别开头,掩住眼底的欢愉。 他纤长浓密的睫毛眨了两瞬,想起每次北宫晟提及女人的时候那种狂怒,以及昨日那漫天的寒气,微皱峰眉,不爽的冷哼一瞬。“是你要找他的,自己活该。” 他话里的不爽让她心头一颤,暗咬了咬牙,知道他心里放不下,才要更让他放下! “云,所以只能靠你给夏儿说亲了啊。” 她有些欲哭无泪的表情让叶云心头一软,眉头淡散,末了叹气道:“我这边也不知道未来是怎样,怎能给你这种承诺?” 若能顺利回西燕倒罢了,可西燕等着他死的人也大有人在,他还真不确定未来会怎样。 “那如果顺利呢?”她不死心追问。 叶云彻底无语问天,淡瞟她一眼,无力道:“若顺利,我给夏儿找门好亲事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啊!若不好我可不答应!” 初夏见师父一步步被长姐下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暗自拉了拉叶云的衣袖,示意他注意。 叶云感受到拽他衣衫的小手后,以为她害羞了,看着这几年开始出落出少女模样的初夏,唇角浮笑,反手抓过她的小手,捏在手中左右翻转打量了一瞬,笑道:“芊芊白玉指,看来以后得给说个皇孙贵胄才行了。” 纳兰芮雪见初夏头埋得更低,几乎都要藏不住唇角的偷笑,叶云这呆子!简直太配合了! 初夏这下哭出来都没眼泪了,终于知道长姐实在是太会算计人了!先前那开门见山哪里是为了征求她意见,摆明了是为了撩[拨]乱她的心而已。 而对叶云来说,哪里会想到跟前这两个女人在想什么,他的确不懂女人的心思,若早懂,也不至于五年都追不上雪儿,而且初夏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他再怎么猜也猜不到纳兰芮雪那该死的女人居然在算计他! “那我就把她这辈子的幸福交给你了啊!”纳兰芮雪偷笑一瞬,淡淡吩咐道。 叶云闻言皱眉,褐瞳里带着不置信。“幸福我也得管?” “你给说的亲,你不负责谁负责?”她怒瞪一记,摆明了此赖皮耍定了! 叶云无奈的抬手揉了揉眉心,叹气道:“知道了,会给选个好的。”愣了一瞬觉得不对劲,疑惑道:“你妹妹,你不管?” “我没说我不管啊,我也想给她找。”她好似很无奈的模样,目光幽幽的瞟了眼初夏,淡淡道:“就是怕我给她选的,她不乐意。” “怎么会!你的眼光还能有错?”叶云好笑。 “初夏?我若给你选,你可乐意?”纳兰芮雪盈盈笑道,看着微风吹过那个花颊的少女,她淡粉色的衣衫与清风交织,深褐色发丝柔柔轻摆在空中,颇是轻灵娇美。 初夏闻言一怔,立刻紧抿着唇死命摇头,堪比拨浪鼓。 “喏,她不乐意。”她无辜的耸耸肩,无奈的转过头,幽幽的看向池塘中锦鲤成双对的游过。 初夏这才反应过来,长姐彻底将她算计了,算计的连渣渣都不剩,若摇头,就是把自己硬塞给师父了,若点头,就是同意许给师父了。长姐!简直坏到骨子里了! 脸已经烧成硕大的番茄,手脚已经彻底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可她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只剩下盈盈的泪光表达着她的不满。 叶云不明所以,只好无奈的妥协道:“好吧,我负责!” 一句负责又怎是如此简单,叶云此刻根本没想到,有些人,一旦负责就是一生一世,就是生死契阔,就是白首不离。 夏初青涩稚情起,浅语迷迷悄付心。 *** 这一夜将军府很热闹,除了纳兰芮雪阴着脸,其余不知情等人都甚是高兴,将军府披红挂绿,长灯高挂极是喜庆。 连禁足的赵姨娘也为了彰显将军府的气派指示丫鬟仆妇们努力装扮。虽然她恨不得将纳兰芮雪杀了,但这种时候,代表的还是将军府的脸面,她也不希望出岔子。 捧来苏珊当年的婚衣后,赵姨娘带着惠氏,方氏冷着眉象征性的嘱咐了她一些事宜。喜婆,喜娘呼拉拉立了一屋子,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她真想将所有人都轰出去。 迎春已被送回来,至于发生了什么,她也没开口,但只从皇宫传出的消息是,她与摄政王圆房了,虽然知道那个人不是晟,想到这个真实的妹妹,真可能在未来变成她名义上的妹妹,她就各种不爽。 她还真是给自己没事找事类型的! 而迎春也看她不爽,冷笑一瞬,嘲讽的淡笑从未离开过唇角,看的她从脊梁骨都透着难受。 初夏下午彻底被她整害羞,此刻打死也不出现。 如秋就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纳兰芮雪此刻真想吼出来:都给老娘我滚! 但实际上,她只能闭着眼忍受着这群女人的呱噪,谁让该走的程序一刻也不能省?只能安慰着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闭上眼帘,眼前渐渐浮现出一张温柔淡笑的唇及一双犹如浩瀚夜空般深邃的眼帘。却到最后,演变成他淡淡的目光及唇角的苦笑。 晟,你现在在做什么?还在生气吗? 直至此时此刻,看着满屋的鲜红,我才能深刻感觉到你为何会难过。 因为我也开始难过,这样的喜庆竟然不属于你跟我,而那一夜,我明知道你是多么的希望我留下,而我却义无反顾的离开……。 我以为无所谓的,可如今我开始感到了所谓。 我好糟糕,似乎给我们的人生画上了不可磨灭的遗憾……。 那是只属于我们俩的婚礼,可我却破坏了……。 睢阳我不得不去,利州我不得不走,纵然日夜兼程,纵然脑海里全是你,可依然是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无视了你最卑微的渴望。 你只想让我陪着……,可我却做不到。 叶云说你泡醋坛里了,你在吃谁的醋?时间吗?现实吗? 你是如此的霸道,却在最终妥协,你选择了沉睡,选择了在冰与火中挣扎,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放手,才能不目送我离开……。 你心里一定苦到极致了吧?因为我现在也好苦,好想哭,想肆无忌惮的哭出来……。 极目繁华,无一隅给你。满耳恭贺,无一心为我。 那漫漫的鲜红时时刻刻灼热着我的眼帘,我不停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戏,可我还是会难过……。 你将我整个院子都搬空了,连榻都没给我留,你不想我出嫁吧……,你说即便是做戏,你也会嫉妒到发疯。 呵,一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三番四次的嫉妒人生。你这些肆无忌惮孩子般的行径,我总是会佯装生气,因为只有那样,才能掩饰住我心底漫漫如潮汐般肆意翻涌的悲伤……。 晟,我好难过……,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带我去帝陵求婚……,你是多么想给我明媒正娶,可现实逼到这一步,你不想妥协命运,所以向命运争取,誓问生死。 “娶纳兰芮雪为妻。”那七个字深深刻在我的眼眸。 “纳兰芮雪,同意吗?”那句轻嗔的笑问始终萦绕在我的耳际。 你没有说出我爱你,可你一直在如此做,此时此刻,你在哪里?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明日霞披遮面,我是否还能有机会再看你一眼? 只一眼,就一眼也好……。 再聚首,不知何年何月,今夕何夕。 我开始无边无际的思念你,心开始湿湿沥沥,眼角的温热是什么? 晟……,好想你,好想,好想。 *** 灯火阑珊的将军府外的柏树林中,叶云默默的看着身侧那个静静喝酒的男人,他脚边滚着数坛酒,苏子安不满的盘膝坐在远处,用杀人的目光凝视着他,却不能言只字片语。 空气很安静,只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响,他目光幽幽的看着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谁也没有开口。 时间好似被凝固了般,一直保持着一个一成不变的姿势持续着。 “丑时跟寅时她的房间应该无人,若想她了就去看看吧。”顿了许久,叶云咽了口气,淡淡道。 他手微顿了顿,继续默不作声的喝酒,幽深的黑瞳凝远飘渺,没有任何华光。 “真不知道那女人有什么好的!”苏子安终于憋不住,低唾一声,将冷血无情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懊恼的瞪那个颓废的男人一眼,怒气起身。 “等着!” 说罢,转身离去。 见苏子安走了后,叶云靠着树,仰望着天际的皎月缓缓道:“看不出你感情如此之深,这种在乎,不是深爱只怕做不到吧。” 试问自己不是真的娶她都没有如此难过,这个男人哪怕只是一场做戏也会难过成这番模样。 爱情是自私的,眼里又岂能容下沙子?只有深爱才会在乎到发疯,哪怕是对方的一个呼吸,一个眼神,都会想知道是不是为了自己。 叶云能感觉到北宫晟很爱她,爱到骨髓里,爱到呼吸里,爱到生命的每一处地方。 他顿了顿,勾出一丝极其清浅的淡笑,并没回话。 叶云想了想,默默的从怀中掏出锦盒递过去。“她给你的。” 嗯?他怔了怔,黑眸扫了眼叶云手中的锦盒,放下酒坛,疑惑接过。 轻轻掀开盒盖,他唇角渐渐浮出一抹淡笑,极淡极淡,但却让人感到无边的温暖。 他用指尖轻轻挑起,任由它在月光下绽放着它的诉说。 那是一枚红绳编制的同心扣,手法很是拙劣,根本不算精美,但不用想,就知道出自谁之手。 清风扬过,长长的红穗绵绵轻摆,像极了她宛然的淡笑。 他看了一会儿,将它紧紧攥在手心,朝将军府的方向深邃的看了一眼,淡淡道:“我走了。” “你不等她?”叶云诧异,苏子安定是去想办法带她出来了,虽然他知道这很难,新娘前夜是绝对不能出闺阁半步的,但苏子安这个男人,叶云觉得他一定有办法。 “不等了。”北宫晟淡淡一笑,转身默默朝树林深处走去。 “对她名声不好……。” “而且,我怕我会不顾一切带她离开……。” 月白的身影很快隐入树林深处,如同月光隐入云海,寻不得半点方向。 ★千喜后忧,额。求收藏,求评价。 ★纳兰芮雪:叶云,你如此呆萌,读者们知道不? 纳兰初夏:姐,你这么调皮,读者们知道不? 苏子安:作者,我如此窝囊,读者们知道不? 叶云:北宫晟,你如此深情,读者们知道不? 北宫晟:读者,我如此难过,你们知道不?求安慰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者:亲们,我这么熬夜,这么爆发,你们知道不??? vip第六十八章,清华绝世。(她要许他江山万里!求收藏!)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八章,清华绝世。(她要许他江山万里!求收藏!) 闺阁内,纳兰芮雪正透过窗格凝望着天边的月光,就听见一阵喧哗。舒悫鹉琻苏子安冲进闺阁的那一瞬间,她彻底怔愣。 什么情况?满屋子女眷也吓了一跳,这……大婚前夕,居然新娘的闺房闯进一个陌生的男人? “啊!!!” 尖叫声不绝于耳,整个将军府后院跟炸了锅般,她瞪大秋瞳,不由自主用手堵住耳朵,这些女人的分贝实在高! 苏子安在人影窜乱中朝榻边静坐的女人瞟了眼,微叹口气钯。 一扫身边一个怔愣的绝色少女,眼眸低转,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当下就低吼道:“你怎么能如此绝情!就这么丢下我独自离开?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纳兰迎春彻底懵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又被陌生男人强抱了?而且,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是谁?自己什么时候丢下他了?爱她? 赵姨娘跟惠氏等人惊呼,不置信的瞟着迎春。满屋子的女眷都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伴。 三小姐有心上人了?对方找上门了?天呐!这到底怎么回事?对方看起来姿容俊美倒是跟三小姐很般配,而且眼底盈盈泪光的深情让人不疑有假。 纳兰芮雪心头一颤,听着那话意识到苏子安是在替晟无声的诉说,一瞬间,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晟在外面吗?他在外面! 欣喜如海啸排山倒海而来,她不置信的顿了顿神,瞬间笑的像个孩子。 扫了眼乱哄哄的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苏子安跟迎春身上,她眼眸微转,悄悄起身,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她不管不顾,什么名声,都不如见他一面重要。 迎春凤眸两眨,正好透过人群瞟到了想偷溜出门的纳兰芮雪,瞬间明白了原因,正想怒吼出来,苏子安透过她眼神意识到她发现了。 当下没等她一个“你”字崩出来,他一口吻住了她的红唇,将她所有的挣扎都堵在了唇内。 纳兰迎春一怔,纤长的睫毛微眨,静静的看着与她四目相对的男人,对方眼中的深邃如浩瀚的星空,她不知道他是谁,可这一瞬间,她感觉似乎要掉进他眼帘的漩涡中。 烛火摇曳,时间凝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苏子安眨眼的瞬间,看着震惊看着他的女人,她眼底淡淡的茫然与无辜让他心砰然一动,本身只是堵住她的唇,不由自主轻吮两口,唇齿的交合让两人都微微一怔。 空气好似都静止了,苏子安与纳兰迎春都静静的看着对方。 你是谁? 你又是谁? *** 纳兰芮雪悄悄溜出院落,纵身飞掠,如飘逸的清风急速朝树林内窜去。 晟?你来了吗? 秋瞳中阵阵温热,心底的欣喜犹如炸崩的烟花,她此刻真想欢笑出声,秋瞳弯成了一弯新新的月牙儿。 天知道她这一刻多高兴,晟,晟,好想你,好想抱着你,你在哪?我来了,你在哪? 她笑着飞身进树林,看见叶云正在对月凝望,轻稳落地,急切的冲上前问道:“云,他呢?” 叶云微顿,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能跑出来,愣了一瞬,褐色的眸光中泛过几许愧疚,别开头,不敢看她期翼的目光。 纳兰芮雪怔愣,抬到半空中的手顿了顿,唇角渐渐退却弧度,她缓缓的一顿一顿扫了眼四下的环境,除了脚边滚落的数十酒坛,没有她想到的一缕身影。 月光照耀进这四方的天地,显得那么的孤寂。她眼前渐渐模糊,心口隐隐开始作痛,似乎隐约看到一个男人静静的靠坐在树边,大口大口的灌着酒。 他不言不语,除了眼底有无边的哀伤,他不怒不喜,除了唇角有淡淡的苦涩。 幻影渐渐散去,只有一地的酒坛是那么真实的昭告着他的存在过。 秋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虚无,她唇角努力勾了两瞬,终于又扬起淡淡的微笑。“原来走了啊。” “他说,他怕会不顾一切的带你离开……。”顿了顿,叶云低低开口。 “我知道……,我,明白……。”秋瞳半眨,眼底的温热滑下,凝成两滴绝美的珍珠,沿着面颊潺潺而落。灵动的晶莹在空气中坠出美丽的纹路。 不见最好……,不见最好! 若相见,我也怕在对上你眼眸的那一刻放弃所有,不顾一切的跟你走。 可,为什么会如此难过?晟,再见一面不好吗? 叶云微叹口气,走上前将她一把拥在怀中,任由她无助的眼泪打湿他的衣襟。 她抽泣着,哭哑的像个孩子。叶云心疼的拥着她,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曾以为最伤人的是不爱,如今才明白,想爱不能爱才是最痛……。 心紧相拥,却只能咫尺天涯,叶云知道北宫晟一定在某处静静看着她,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那漆黑如墨的眼眸里,会是什么情绪? 眷恋?不舍?心痛?还是酸楚? 可不管是什么,他从今往后只能隐入繁华之中,不能执手,忘却相拥。 同心锁扣,望君念安。 后半夜,当屋子的热闹散去,苏子安顶着鼻青脸肿怒横她一眼,临走前没好气的咒骂一句。“吗的!早说要走怎么不提前说!你家这些女人实在太狠了!”本想好好骂两句,却在对上她通红的眼帘后,哑了口,转身离开。 无力关上阁门,她静静的靠坐在窗边,看着屋外的皎月,通红的闺阁显得异常孤独,她不言不语,犹如风中的精灵,夜语花开,独自廖香。 屋外的房顶上,一个月白色身影双手垫在脑后静静的躺在房梁上,看着头顶明亮的圆月,不悲不喜,犹如天地的一缈尘埃,不露声色,默默守候。 北宫晟,你在哪里?是否能感应到我的思念?缠绵不绝……。 纳兰芮雪,我就在你身边,一直守护着你,生生世世……。 *** 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当将军府第一声炮竹炸响的时候,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这个传奇的地方。 南通第一武将世家,军功卓越,位高权重,连皇帝都侧目有加。 南通第一天纵苏墨,俊目倾华,南方霸主,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南通第一笑料嫡女,张扬跋扈,名声败坏,上辈子烧香走了红运……。 具可靠消息,今日的婚宴更是皇帝亲自莅临,传言北昌摄政王也会光临。纳兰将军府也不知道上辈子结了什么好缘,竟得这样的风光。 上次摄政王的风姿几乎传遍了整个南通,没见到的百姓这次几乎是纷涌而至,见到的百姓更是想再睹圣颜,而且南通最神秘的男人苏墨,今日终于要揭下面具,现容于世。 也不知道是北晟王更卓越点,还是南苏墨更优越些。 但只要想到能同时一瞻两位世间最卓越的男子,就让人热血沸腾。 卯时刚过,将军府外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纷纷攘攘的人群已经不能用比肩继踵来形容,人声鼎沸的程度堪比朝拜新皇祭天。 “喂喂喂,听到没?今日摄政王要来!上次我没瞧到,今日定不错过。” “是啊!上次士兵将我们隔的太远了,而且金帐遮盖,根本瞧不到什么,我可是赶了几十里地又来的。” “你们说,是苏墨俊还是摄政王俊呐?” “不清楚,只听宫中传出来的版本是,摄政王与苏墨不相伯仲,但摄政王的气势更醒人瞩目,气势凌霸的无与伦比。” 人群中,萧赫抬手摸了摸鼻头,一扫人头攒动的杀手们,唇角浮起冷笑。 还真热闹,五波!少则千人。更别说还有些绝世高手,气息隐藏的犹如沧海深粟,极其深远。 北宫晟今日要真敢来,就没有活着回去的说法! 后院内,纳兰芮雪避开所有人,窜到屋后,一身大红衣袍的叶云正等着她。 她从怀中摸出一块虎头符印抛给叶云,锐眸冷抬:“你去趟皇宫,把这个交给南世君。” 叶云隔空一把抓过,捏在手里端详一瞬,清淡笑道:“真给他?我怎么觉得这么便宜他呢?” “这是我给他最后的一次机会!”她冰冷而语,口吻如淬毒的刀子。 虽然知道这不可能,但从内心深处,她还是希望南世君能悬崖勒马,这是……她对南通最后的眷恋,希望他不要斩断,碾碎,毁灭! 叶云知道她的挣扎与难过,毕竟再恨南世君的绝情跟利用,真要迈出背叛自己故土这一步很难。 “但愿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吧……。”叶云顿了顿手,将她揽过,紧紧搂在怀中,带着无边的眷恋与不舍。 他琥珀色的眸光越过她的肩头看向天际,带着清缈悠远的光,声音空灵至极。 “雪儿~,若不是虚惊,答应我,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好好照顾自己。未来的日子,我与北宫晟都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一个人要好好的过下去。” “我知晓你是个坚强的女孩,可你也太倔强了,此事,若撑得住就撑,真撑不住了,就退而求安吧,我相信他会照顾好你一生一世的。虽然你不想做个被呵护的小女人,可你若出事了,我跟他这辈子都要怎么释怀?” “就算不为了我,也多想想他,不要将自己推至险境……,虽然我会纵容你的行为,但是若让我发现你拿命开玩笑,做赌注,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愤气的话让她心尖一颤,继而“噗嗤”笑出声。轻在他肩头捶一拳,笑道:“我又不傻!” “以前是不傻,可自从你爱上那混蛋后,我真觉得你越来越傻,你现在就在做傻事……。” 叶云无力叹气。 她怔了怔,看着空气中的虚无,唇角浮起一缕淡笑。 爱一个人,自然想给对方最好的,能感受到北宫晟想许她一世三千宠爱。 而她,想许他的就是江山万里,她要陪着他打遍天下,俯览山河,问鼎苍穹。 那样一个气势凌霸的男人,她觉得,只有厚土为妆,江山为嫁才能配得上他。 谁让他是她的夫君,她的王! “我……走了,可能以后就算见面也没有机会能畅聊了,雪儿,祝福的话,告别的语我都提前说。” 叶云顿了顿,拉开点距离,褐色的瞳眸熠熠的投入她的心湖,一字一句说道。 “第一,别太倔强,你的脾气适当收敛点,否则会伤了他也伤了你。” “第二,万一,我是说万一,他负了你,不论何年何月,何时何地,只要你点头,我永远是你避风的港湾。” “第三,此生此世,不管你爱或不爱,我都是你的云,飘渺的云,凝望的云,守候的云,我不敢说此生为你而活,但你的确是我活着的意义!” “纳兰芮雪,此生,你永远住在这里。”他淡笑,清浅的好似落入凡尘的轻烟微雨,再一次拉过她的手附在心口。“我永远是你的影子,生死不弃,如影随形。” 指尖的跃动让她心头一颤,秋瞳泛出几许温热,静静凝望着叶云。他的意思很明确,随叫随到,随吩随从。 微微沉眸一瞬,她搂过叶云的脖颈,缓缓侧头在他如玉的右脸上轻啄一口。 “左边深爱,右边祝福。云,你会幸福的。”她淡笑而语,唇角的弧度好似春花漫天,凝华绝美。 叶云浅笑。“除非老天再赐我一个你。” 转头瞟了眼天色,褐瞳流光渐渐凝却,不舍的瞟了她一眼,凑上前在她额心浅浅一啄。 “我走了。” 说罢,松开怀抱,整个人消失在阳光升起的方向。 纳兰芮雪看着他的背影,秋瞳中忍着的泪瞬时滑下,抬起袖袍擦了擦眼角的泪,她转身走回将军府。 万里晴空里,白云悠悠荡荡,如影随形。 *** 小凌窗,贴花黄。 青丝千绕花髻扬,珠钗轻坠娇兰香。 胭脂扫,青黛长。 凤冠霞披金锁付,聘婷一顾倾国裳。 虽然纳兰芮雪的妆容已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可依旧难掩倾世的姿容,她鲜少装扮,今日这一细典直直惊呆了满屋子的喜娘。 “天……,太美了。” “天女下凡吧……。” “不止吧……。” 见她起身,喜婆立刻递来手,她淡扫一眼,回眸瞟了眼铜镜中那个眉色悠远的女人,低垂了眼帘,芊芊玉指搭在喜婆的手腕上,任由扶着去祠堂先跪拜列祖列宗。 一路行去,所有仆妇丫鬟都惊愣原地,张大嘴巴,久久未合。 行花处,花羞娇合。行水边,鱼沉默游。 扶柳身姿,芊摆长裙,钗穗轻摇,顾目袭人。 淡笑时犹如百花盛开,万物皆无光,眨眼时犹如漫天烟霞,世间皆暗沉。 而她自身所带的清冷更是将气质提的高冷几分,似乎谁在她面前露个脸都不够格,更是种亵渎。 苏子安瞟到她出来,正想戏谑几句,却在对上她的面容后,怔愣原地,只剩下眼眸的急速狂眨。 心里默念道,晟这小子!眼光就是比常人要好。太毒了,这么绝世个美人儿都能被他一眼相到!平日她就头发随便一绾,无半点妆点,都已清秀至美。 不想细妆后竟如此——清华绝代! 苏子安只能想到这个词,而且觉得这个词太符合她! 瞬间觉得宁羽然也不算什么了,宁羽然最多也就算个倾国倾城,而这女人自带的气质有种致命的吸引力!苏子安没有在任何一个女人脸上瞧出过这种气质。 那样的高傲,没有一点女人的娇羞与谦卑,恍若高贵的女王,而且不觉得突兀,似乎觉得她就该是这样的存在。 苏子安上下细扫,心中啧啧惊叹。 这世上,只怕也只有北宫晟能驾驭的了这样的女人了。太凌霸的一个女人,气场太强大,足够跟晟——比肩同立,携手同行。 是的,虽然觉得这不可思议,但苏子安这个时候脑海里冒出来的就是一副北宫晟与她两人携手而行的画面,他在淡笑,她在回眸。 “口水!”纳兰芮雪经过他身边时,眉黛轻皱,恶心的瞟了他一眼,冷笑道。 嗯?苏子安回神,立刻抬袖擦了擦唇角,发现什么都没有,才知道被耍了!气的怒目抬头,而骂人的话还未出口。 她错过身子后,回眸淡扫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淡笑,如倾世之画,绝美盛颜。 瞬间,似乎整个院落除了她,连阳光都失去了光泽,静的连掉跟针都听得见,随行的喜婆也怔大眼眸,忘了前行。 苏子安心头一颤,感觉自己这次真要流口水了……。而这抹极浅的淡笑也让在场所有目睹的人惊愕到下巴脱臼。 后来有人说,倾眸一顾笑清浅,花黛三千羞颜色。 后来也有人说,妃子凝眸倾世笑,君王情深坠红颜。 后来也因为他到处得瑟这事,被北宫晟扁了数次。谁让她倾世一瞥的淡笑没让北宫晟亲眼看到,而且居然是对着他笑的!那家伙吃醋吃疯了,吃的后来众兄弟给他起了个外号——醋缸皇帝。 当然,这只敢私下喊喊,谁也真不敢当面说,毕竟他家那只母老虎……实在是,太厉害了!!! *** 披红挂彩,饰彩绰金的将军府前,达官贵人络绎不绝而来,将军府外人头攒动,百姓越来越多。 因为苏墨无父无母,所以皇上特批婚礼在纳兰将军府举行,皇上亲自主婚,这等皇恩浩荡让镇国将军府成为万众瞩目,人人艳羡的地方。 巳时刚过不久,明黄的旗帐就率先飘来,百余人的宫廷仪仗前方开路,十六人的龙撵环绕其中,后跟着一抬十人的金撵,数百人的花洒队伍。 气势颇为浩大,龙撵上,南世君半垂眼帘,想着前几日所闻所见,袖中拳头紧握。 北宫晟!苏墨!这次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龙撵摇晃中,渐渐映出他唇角斜勾的冷笑,明黄的龙袍中,一手紧攥着虎符,一手攒着一卷圣旨。 冰冷不达眼底的笑意衬得他如阴毒的蝎子,只要蜇人必毙命。 金撵上,南枫慵懒的半卧在金椅上,透过茫茫人海,一眼便瞟到了抱怀淡看着他的萧赫。 两人对目,都唇角浮出一抹极浅的冷笑。 好戏……,开始了! ★6200+以下废话。 芮雪这么美,晟晟会什么反应呢?他们还能不能再见一面呢?晟晟到底要怎么从重军围剿中杀出重围呢?那个传奇一般的男人,要用什么诡幻的手段呢? 而最主要的是!晟晟明天怎么出场呢?怎么出场帅呢?帅爆南通一条街,怎么帅呢? ★坑已挖好,看你们跳不跳,哈哈哈哈哈哈。最近章节全爽文! ★PS:友情提示:作者很负责任的告诉亲们,嫡女每一章都有伏笔,有些章节多达七八个,就隐藏在你们可能觉得比较淡的那几章里,故事保证是越到后面越爽,所有剧情都是出乎你们意料的。那些跳读的孩子们,脑补不上的时候,咳咳。概不负责哈。 ★再声明一次,宠文!!!嫡女四章,每一章都是以晟晟的大宠结束的,一波比一波宠的厉害。 安安问我来着,她想象不出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宠。 我能告诉你,盛宠无极限么。 作者的目的,就是打造天底下第一好男人好吗? 我要让你们脑海里以后浮现出的只有:“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北宫晟!” ★亲爱的738002,你真是土豪啊,我要被你的花砸晕了,实在不好意思当没看到了,哈哈。点名感谢一下,扑倒,么么。明天整理下最近送了东西的亲们,挨个点名感谢。感谢大家对嫡女的支持。群体么么哒。╭(╯3╰)╮ vip第六十九章,千呼万唤始出来。(什么叫拽?) 嫡女狠妃,vip第六十九章,千呼万唤始出来。(什么叫拽?) 铺满红毯的将军府门口,纳兰兴德一身暗红绣吉图的锦袍,见南世君龙撵落地后,立刻率领众家眷疾步上前双膝跪地叩首道:“老臣纳兰兴德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舒悫鹉琻” 将军府前,所有百姓都跪地山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浩大,响彻天际。 南世君负手走出,瞧着如山海潮汐般人群,唇角浮出淡笑,声如洪钟道:“平身!” “谢皇上!钯” 南世君走上前,只手虚礼扶起纳兰兴德,鹰鸷的目光看着他笑道:“爱卿今日家喜,朕此番算叨扰了。” “微沉惶恐,皇上大驾乃是我纳兰氏百年殊荣,此话算是折煞老臣了。”纳兰兴德抱拳垂眸,致礼恭敬。 南世君满意的瞟了眼他的谦卑,抬手扶了扶絮,四扫环境后,挑眉问道:“摄政王还未来?伴” 提及这,在场人无不哗然,四扫周围,的确没见到摄政王的身影。 纳兰兴德作揖如实回道:“回皇上,摄政王未递过拜帖,想必只是诈传吧。” 什么!这下人群彻底炸开了锅,他们今日大部分都是奔着摄政王来的,结果只是诈传?摄政王不来?当下就有人不满吼吵闹起来。 南世君眼底划过阴鸷,冷瞥纳兰兴德一记。 纳兰兴德会然,立刻道:“不过老夫与摄政王有几分浅薄的交情,或许他会来喝杯薄酒。” “好歹老将军也算摄政王岳父大人,若不来,似乎也太不拿纳兰家当回事了吧。”南枫笑而接话,言辞嘲讽不言而喻,听得人心里难受。 他指的是迎春皇宫众目睽睽被点名侍妾的事,此话一出,镇国将军府皆默默垂头,觉得面上无光。 而赵姨娘等人面色还浮起尴尬,这的确没听说过摄政王有递过拜帖,可话说到这份上,要真不来,这当着天下人的面,她们的面子往那搁? 南世君转头扫了眼人山人海的场景,唇角浮笑。“看来今日都是冲着摄政王与苏校尉来的,摄政王若不来,再闭门成亲,岂非让天下人瞧不到任何热闹?” 的确,今日除了南通的百姓,大陆更是五湖四海各国人都有,称之为天下人并不过分。苏墨的名声太响了,大婚又推迟几日,更是让人好奇不已。本身没兴趣的,都在今日想赶来看个明白。 更别说南通皇帝亲自主婚,摄政王也会莅临现场,南苏墨,北晟王的传说已经传世多年,谁都想看看这两代才俊谁更胜一筹,换句话说,今天于情于理,天下人都看热闹看定了! 话音刚落,瞬时合乎众人心理,当下皇恩浩荡之类的话不绝于耳,更有人不绝的吹起口哨。 人群中,萧赫冷眸半垂,勾起冷笑。 “那依皇上的意思……?”纳兰兴德鹰隼目光四扫周边喧闹不绝,微微垂眸,疑惑问道。 “朕瞧着将军府前门庭宽广,能被天下豪杰面前见证亦是幸事一桩。不如就以天为庐,以地为屏吧,这才是真的叩拜天地。”南世君淡笑,行为举止雍容。 纳兰兴德闻言,作揖躹礼,立刻对薛桦使了眼色,薛桦明了,不一会儿,下人鱼贯而出,人群被隔离百丈,在宽广的将军府前支起了喜桌高座。 红毯彻底铺满空地,摆以鲜花,支以福穗,祥锦云绸,金玉吉拜。 场面很快被妆点的贵气逼人,却不奢华张扬。很好的彰显了将军府的地位与对此次大婚的重视,也凸显了南通的礼仪与门面。引得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南世君满意一瞥,随行的宫人立刻抬来两张龙椅并排放在将军府大门栏阶之上。左侧上方摆了两张铺以红锦的雕花大椅。右侧上方摆了一张铺以银纹云缎的高椅。 门庭空地依次排开数张包金的太师椅,规格不言而喻。 南枫一瞟龙椅的位置,唇角浮起冷笑,冰冷的犹如九天之雪。 北宫晟,今日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与其他男人跪拜在脚下,见证他们的婚礼,想必是件痛不可竭的事情吧?没事,我一个人痛怎么能行呢? 你会比我还痛!等你心如刀绞,等你肝肠寸断,等你心死如灰! 等你想整个人都下地狱,我今日不但要你死,还要你遗臭万年,贻笑天下! 我要将你爱的女人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世世让你们天人永隔! 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你们任何人得到! 纳兰如秋秋眸微抬,瞟了眼看着龙椅冷笑的男人,眼底幽幽划过一缕嗜血的冷光,随即慢慢淡去,垂了眸子。 南世君的有备而来让纳兰家上下突然蒙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先前还春风得意的赵姨娘都垂眸大气不敢吭。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皇上主婚也不该是这么个主法,虽然皇帝出行,龙椅必备,但这一次备俩,他想做什么?摄政王并没说一定要来,他这是打算扇纳兰家脸还是打算逼摄政王出现? 众人哗然,隐隐有人瞧出端倪,悄悄嘀咕起来。 一切妆点就绪后,南世君率众人就坐,宫娥与乐师随即而到,开始鸣乐伴舞,一片云翔之色。 纳兰兴德沉着脸坐在红锦大椅上,拳头微微攥起。 午时过后,远处整齐的铁甲之声传来,众人知道终于等来了主角之一,立刻都翘首看去,宫娥退开场地。银色战甲的百人士兵中间一人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正红色绣双蒂并鹤的喜服的男子翩然而来。 他刀刻般的面容棱角分明,眼帘深邃,眉色悠远。 肤如凝玉,眸如澈水,瞳仁散发着如晶莹琥珀的柔光,但紧绷的唇角又平添了几分清冷。 如凝华之月,如万里清风。 虽然一身鲜红,但却像是一幅泼墨清雅的山水画。 直直谜瞎了前来围观的妙龄少女,世人都只传苏墨俊雅倾人,谁料能卓越至此,心下更是对那个南通笑料多了几分嫉恨。 人群的兴奋与簇拥让栏阶上的苏子安划过不满,微蹙着眉头用胳膊肘兑了兑身边一个小姑娘。“我比那小白脸如何?” 初夏侧眸扫了眼身边大言不惭的男人,不屑轻哼:“差远了!” “没眼光!”苏子安不屑撇嘴,没注意到身边迎春正侧脸打量着他,唇角浮起几许宛然的淡笑。 *** 叶云行至跟前,翻身下马,信步走上前,无视周遭所有人惊叹打量的目光,单膝缓缓虚跪,微颔首。 “微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说罢,不等南世君平身,径直起身负手而立。 这等狂妄让众官员不满,南世君心头也划过疑惑,苏墨这是打算反了?以前都礼仪周全的,今日当着众人之面怎么不顾礼数起来? 而叶云唇角勾起淡淡冷笑,侧头别开。 过去都是雪儿见南世君行礼,他从未给南世君行过礼,也就近几次见面抱拳虚应一下。对于他来说,南世君不管从身份上还是从心底,都配不上他行大礼。 南通国小,在北昌跟西燕大国面前,不反行礼都好了,怎配的上他们屈尊降贵?这也是为什么北宫晟为王却能在南通享受皇帝般的接待。 台阶上,苏子安不屑的再次撇嘴低唾:“拽个屁!” 而众百姓都只被叶云迷得七荤八素,也弄不清这些皇家礼数,只纷纷高呼起来。 “苏墨,苏墨!南地天羽,国士军魂!” 开始只是几声,后来呼喊的人原来越多,颇有排山倒海之势。 南世君一瞟苏墨的人气,当下龙眉紧锁,眼底划过弑杀之气。心里泛起无边怒火,这些话普通百姓怎能说的出来?人群中有人带头起哄! 看样子想是给苏墨借此彻底哄抬名气,是谁?苏墨吗?还是另有其人?想给自己施加压力还是另有目的? “苏墨”一出现,众人喧闹兴奋之余,就更想见见相传“天下绝颜,俊逸无双”的摄政王,谣传但凡见过摄政王容颜的女子,没有不想嫁的。 皇宫千官竟圈眷名之事已流传到市井,早都被人传的神乎其神。 更别说七岁起就俊颜之色就传遍千土,十岁那年走哪都有宫娥相随,十五岁那年惊鸿一记迷倒富甲之子,被封王那年百名官员举着女儿的八字排着队往晟王府门口挤。 这个谜一般的男人调起了全天下人的胃口。 可随着时间推移,眼看临近正午,摄政王连个人影都没没有,宫探已经禀报过不下百次,不管是哪个方向都没见到有人马出现的迹象。 北宫晟能去哪? 渐渐,萧赫有些待不住了,怎么也不敢置信,北宫晟居然不来? 难道是听到什么风声?所以不来了?可这又很快被他否定,毕竟亲眼见到北宫晟甘愿为那个女人以命相守,既然那么决绝的事都愿做,定不会愿看到那女人嫁于他人! 南世君也在微微踌躇,抚摸着胡须思索,阴鸷的眸光淡扫过南枫,不屑冷哼。 南枫接过父皇嘲讽的淡笑,半垂眼眸,冷笑一瞬。“镇国将军,看来你这岳父的面子也没几分,既然你乘龙快婿看不上来,就进行婚礼呗。总不至于他不来,你不嫁女儿了吧?” 话音一落,南世君会然,朝南枫瞟去赞许一记。 南枫冷哼,眯眼避开。 苏墨轻蹙了蹙鼻息,褐色眼眸微转,唇角勾起一抹好笑的淡笑。 “微臣不敢。”纳兰兴德起身行跪首礼后,对薛桦吩咐道:“举行大礼。” “是!”薛桦对身后的喜娘摆摆手。“迎小姐过来。” 鞭炮炸响,喜乐吹起,鲜花四扬,众人翘首。 纳兰嫡小姐的名头也太响了,天下笑柄今日要嫁给天下名秀,更让人好奇不已,她有什么特殊之处?看苏墨那模样也不像是不满被逼迫,反而眼眸看向府内时还透露着几许深情与淡笑。 当下,叹息声,啧啧声,唏嘘声不绝于耳。 南枫看着苏墨,眼底更划过阴鸷,南世君盯着苏墨唇角那深情的淡笑,露出几许玩味与自得。 当纳兰芮雪被喜婆扶着出来的时候,人群中哗然四起,她盖着红盖头,什么都瞧不出,只透过她的身姿与步伐判断着她应该容貌不错。 都知道她是天下笑柄,可谁也没见过,其实仔细想想,她也是一个迷一般的存在,毕竟她第一次订婚就是跟枫王爷,如今又是苏墨,隐隐听闻似乎国宴上摄政王想娶她。 深闺女眷,本来就不为世人所瞧,女子,都是靠一个名声存活。名声好的能被传成天仙,名声差的能被传成罗刹。 只有人群中上次经历过将军府风波的一些百姓悄悄嘀咕。 “纳兰嫡小姐其实长的很美。” 但百姓口拙,怎么个美法谁也形容不出来。 *** 春[光]灿烂,百花盛开,清风骤过,卷起将军府对门种着的一排樱花,更为这个婚典平添了几分美艳空灵。 落英缤纷中,纳兰芮雪行至广场中央,叶云侧目,迎着众人的错愕与惊呼甩开绑着绣球做情牵的红绸,轻轻执起她的柔荑,握在手中。 虽然看不见她倾世的容貌,但叶云此刻心中泛起一许欣慰。 雪儿,此生,能如此牵着你一瞬,无憾! 纳兰芮雪此刻心中平淡的不起半分涟漪,虽然知道晟一定会来,但她……真的不想拖到叩首天地之后。 死男人,你在哪? 感受到叶云惊世骇俗的动作后,她心头一颤,眼底终究还是泛起几许温热。 台阶上,苏子安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身边那个小丫头有些黯然的眸光。 南枫微攥拳头,心头怒火横生,紧咬牙关,扫了眼人群中依然没有半分动静的模样,阴怒的目光朝人群中暗使眼色,立刻有人会意,开始嚷道:“不是说摄政王会来吗?怎么都要大婚了还不来?太张狂了吧!一点都不把纳兰老将军的脸面放眼里!” “是啊!太狂了!好歹是与他齐名的苏墨大婚,来喝杯酒的薄面都不给!” “我看呐,只怕是摄政王心怀暗鬼,不敢出现吧!” “他能有什么暗鬼?” “那还用说,宫宴上的事,他当面跟苏墨抢婚,如今苏墨抱得美人归,他输的脸都没了,自不好意思出现啦!” “哈哈哈哈哈!” “其实要我说,就算抢婚没成,好歹也是齐名天下之人,连出现的勇气都没有,这也太孬种了!” “所以,什么盛名天下,都是噱头罢了,我看也是孬种!” 几声吆喝立刻重新调动起了百姓的气氛,当下都山呼起来。 “孬种摄政王!” “孬种摄政王!” 毕竟南通子民居多,这种张自己威风,灭他人锐气的时候,谁也不会错过。反正纳兰嫡小姐美不美,今日都看不到,还是摄政王更有兴趣些。 而且苏墨太耀眼了,他们也渐渐不相信摄政王还能比苏墨更卓越? 人性总有它卑劣的一面,墙倒众人推,人亡千人指的事,太多人喜欢干! 声浪越来越大,犹如海啸,一浪浪排山倒海而来。 人群中,萧赫幽幽的目光瞟向红毯中央的女人,抬手微微摩挲下巴。 苏子安暗自嘀咕:“放他娘的屁!” 这一瞬间,苏子安从未这么盼望北宫晟出现,将那个混蛋女人一把掳过去,昭告世人,他才是那混蛋女人独一无二的男人! 听着众人嘲笑的嘻哈之声越来越盛,纳兰芮雪知道有人在暗自操纵,转变舆[论]导向,袖袍中,在叶云手心悄悄写问:“他呢?” 身后跟着太多喜婆喜娘,因为交谈不方便,叶云才迎着世人的错愕执手。 “在!”叶云回写,末了唇角低抿出一抹极淡的低笑,有些同情的朝南世君的方向瞥了眼。 “还不来?”她怒回,末了使劲掐了下叶云的手心。 他真不要名声了?再传下去可就真跟她一样臭名天下了。 “等!”叶云好笑的将她的手握在手中,示意她放心。 声浪一声比一声高,又渐渐一声比一声弱。毕竟主角又不在,众人吆喝半天也就是自爽一会儿,毕竟军功在那摆着,谁要真说他孬种也不可能,最多就是冷血无情罢了,不过今日不来,的确太失面子,令人印象大打折扣。 眼见正午将至,南世君看着南枫轻笑一瞬。 枫儿还是涉世太浅,对于北宫晟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完全不顾性命的前来,纵然美人再好,始终还是命重要些。 枫儿就是一直看不透这一点,得天下者什么美人不能有?不过还好,现在他已彻底放下,他对纳兰家的狠,还真超乎自己的想象。 不过,也终于有了帝王的气质,男人,无毒不丈夫! 南枫想到那日与父皇的赌约,就觉得心头怒火焯燃,北宫晟!北宫晟!这天杀的混蛋,难道真不来?任由纳兰芮雪嫁给别人?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隐隐的有种感觉,北宫晟肯定来了!就在这里! “咳咳。爱卿,似乎吉时到了!”南世君鹰隼的眸光泛过几许得意之色,沉声笑道。 “是。”纳兰兴德瞟了眼四下,低咽一口气,示意薛桦开始。 薛桦声穿百丈,洪亮道:“吉时到!天地玄黄,万物开泰……。” “等等!”南枫突然怒吼,制止了薛桦的话。 这一声厉吼让整个场面都安静下来,什么情况!南世君诧异的瞟向南枫,他疯了吗!居然公众打断?他想做什么! 南枫愤然起身,原地四转一圈,半眯着眼似乎在找什么。 萧赫诧异的看着南枫的行为,似乎明白了什么,也迅速凝眸左右转头看去。 南枫寻找打量的目光让在场百姓一片哗然,纷纷朝自己身侧看去,枫王爷在找什么? 一瞬间,整个场地所有人都在左顾右盼,好不热闹。 苏子安双臂抱怀靠在门柱上,半握拳遮唇偷笑。 南枫狭长的目光扫到苏子安的时候,眸光半眯,几步走到他面前,揪起他衣领道:“他在哪!” 苏子安眸光悠悠瞟了眼这个不甚友好的王爷,抿嘴一笑:“在下怎么知道?” “那你笑什么!” “喏!”苏子安用嘴努了努人群,示意他回头看。 南枫这才发现整个人群都在如无头苍蝇般左顾右盼,迎着父皇杀人的目光,他意识到自己行为莽撞了,可他此刻真恨不得将北宫晟生津扒皮! 气闷的坐回高椅,薛桦冷眼瞟了眼,重新高声道:“天地玄黄……。” “等等!” 再一次被打断,南世君这次真忍不住了,怒拍龙椅扶手,厉吼道:“枫儿!” 他算是看走眼了,南枫压根都没有忘却那个女人,频繁的打断婚礼!果然没出息至极! 迎着父皇那失望中带着阴冷的眸光,南枫狠咬唇齿,懊恼侧头,袖袍中拳头紧握。 若他为皇!今日怎会受制于南世君的凌威?北宫晟就在这!只要给他点时间,他一定能揪出来。可频频被这男人制止! 心底阴损的种子慢慢发芽,开花,犹如罂粟,不断的侵蚀着他的心。 “继续!”见南枫终究忍住,南世君皱眉冷声吩咐。 “是!”薛桦锐利的眸光瞟了眼有些气急败坏的枫王爷,再次重新道:“天……” “北宫晟!你给我滚出来!” 这下,整个场面彻底炸开了锅!枫王爷成疯王爷了?北宫晟?他在喊摄政王吗?摄政王不是没来吗?他发哪门子疯? 南枫再也不管那么多,几步走到红毯上,朝着人群每一处仔细瞟去。 这一次,他决计没有听错!虽然他知道北宫晟在耍他,很明显,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尽管他不清楚北宫晟是如何做到的,但他此刻已经彻底被耍疯!他想杀人,极度想杀人! 他急需要给父皇证明,他的猜测是没错的!错的是父皇! 薛桦张了张嘴,哑了气。好么,这次才吐一个字!如果再来一次,他光哼一下得了。 南枫的异常让萧赫警觉心大起,四下示意,所有杀手都绷紧了神经。 所有围观的人也只剩下面面相觑,紧张兮兮的盯着南枫看。 整个世界静的鸦雀无声。 许久,当大家都快要憋不住的时候,终于响起了声音。 “呱,呱!”一只乌鸦震着黑翅慢悠悠的从天空飞过……。 时间静止,空旷的广场上,几万人的目光随着这只不知道哪里来的乌鸦移动,渐渐目送它远去,直至不见。 “噗嗤!”叶云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逗乐,低垂着头抿嘴偷笑起来,耸动的肩表达着他的乐不可支。 顿了一瞬,跟前的喜娘喜婆也被感染,都嘻嘻低笑。 这让他身侧不远的南枫心彻底被怒火点燃,犹如火山喷发,犹如千炉焯燃。 再顿一瞬。 “哈哈哈哈!”爆笑的声音响彻广场。 百姓终于止不住大笑起来,似乎要将天都震破。越笑越响亮,有些人甚至笑出了泪花。 满满的嘲笑不言而喻。南世君脸呼白呼红,彻底气岔气。 皇家脸面全被他丢尽了! 下一瞬,一声悠悠荡荡的笑声响起,声音很有磁性,透着阳刚的蛊惑,也含着浮淡的戏谑。 声音不大,听着好似轻柔,但却响彻整个广场,仿佛来自天际,仿佛来自身侧。 “找本王何事?” 天地安静,万物凝滞。 ★明天万字更。送东西的亲太多了,会发在评论里,置顶。谢谢各位啦。么么。 ★节奏略快,请见谅,感觉上有些地方可能不太到位,亲们脑补吧。主要我实在想快点写到晟晟出场,噗。既然千呼万唤始出来了,自然就要一路爽到底了。亲们准备好了么。明天等晟晟拽爆吧。 ★发挥你们的想象力,猜猜晟晟到底躲在哪? vip第七十章,出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晟晟。) 蔚蓝的晴空下,白云悠荡,金阳高照,给大地镀上一层明媚的色彩,将军府门庭之顶的琉璃瓦上,渐渐坐直一个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将军府的高门勾角飞檐,微翘些许,很明显,他开始躺着,所以没人能瞧到他的存在,此刻他刚坐直,便引得下面惊呼一片。 他身形修长,胸膛宽广,周身线条透露着阳刚与硬朗,让人一瞧就想到铁骨汉子。可偏偏幽眸恍若绝世的璀璨琉璃,深邃的似看不到底,眸内水光潋滟,勾人心魄。 脂玉凝肌,睫毛纤长。 五官精致俊美的仿佛天工之物,他的唇角此刻抿出一抹清浅的淡笑,刹那,两炫炫目的梨涡勾勒而出钰。 浮华了整个世界,凝滞了整个天堂。 俊美的比那最美的女子还要魅惑三分。 这等容貌,连男子注目都泛出几许惊叹咬。 而出色的是他周身弥漫出的气势,即便他此刻简单的雪白衣衫凌乱微敞,露出了深健的胸肌线,青丝也有些散乱,一缕清碎的额发正好垂落在唇角。 可这完全没人人觉得颓废,反而透着一种性感的狂[野]。是的,的确是狂[野],他就犹如一个立地而起耀眼的烈阳,给人的感觉狂如火,炙如焰。 似乎天底下没什么能与其相较之辉。 “啊!”只这一瞬,就有女子尖叫一瞬,眩晕倒地。 叶云抬眸悠悠一瞟,感受着纳兰芮雪通过手心传来的茫然,唇角勾笑,低吐两个字:“妖孽!” 纳兰芮雪心中“咯噔”一跳,明白了原因,听着耳边不停传来的女子的尖叫声,当下心中怒火蔓延,犹如打翻了醋瓶,怎么都不是个滋味。 从未有过这么一瞬,想将他敲晕拖进屋子得了。 那是他男人!这些女人想死吗! 叶云感受到她的怒意,更是偷笑不止。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醋意大! 南枫一怔,没想到北宫晟居然一直……。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口哨声,他心中嫉恨犹如流沙,急速将心掩埋。 南世君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自己头顶的位置,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扶着龙椅的手微微颤抖,五指关节泛白,几乎都要扣断椅柄。 摄政王!他居然一直坐在自己的头顶?他以为他是谁!他居然敢坐在自己头顶! 给他几分脸面真拿自己当皇帝了! 这等嘲笑与讥讽,让他恨不得立刻吩咐人将其乱箭射下来! 瞬间,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一直傻乎乎的等着一个骑在头顶的人!!! 可他来了,居然来了?既如此……也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阴损的目光微沉一瞬,他深吸一口气,雍容淡笑起身朝红毯中央走去。 人群中的众杀手心中却“咯噔”一跳,纷纷不置信互望。 很明显,他天未亮就在那了!而居然没有一个人感受到他的气息!是因为重伤之下,气息薄弱,还是其他?谁也不知道。可最主要的是,他为什么会选在哪!到底是巧合,还是精算之策?这一点让所有人都很费解。 萧赫鹰隼的目光幽幽冷看着那个万众瞩目的男人,唇角勾起不屑冷笑。 北宫晟右手握着酒壶,右膝半撑,胳膊懒散的支在膝盖上,黑眸幽幽的朝红毯中央的红霞身影瞟了一眼,懒懒半垂了眸子,举起酒壶仰头豪饮一口。 这份张扬的慵懒为他的狂野又增添了几分惑世,天地静止,所有人都在瞠目打量着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将刚毅,俊美,慵懒,狂[野],性[感],全部体现。 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摄政王好雅兴,躲在上面自饮喜酒。”南世君站稳,抬眸的瞬间也被面前的景象微怔一瞬,愣了愣,负手笑问道。 “雅兴?又没人请本王,只能自斟自饮了,雅兴算不上,寂寥倒是有几分。”北宫晟抬手擦了擦唇角的酒渍,朝着南世君邪魅一笑,言辞颇是戏谑。 悠悠荡荡的口气让人一听就知晓他在戏言,可又能感觉到他似乎真的挺寂寥。 阳光逆在他绝世无双的脸上,似乎都失去了光彩。这一笑,这个带着浮惑的擦嘴动作,又是不少女子的尖叫声传来。 上次江淮假扮,人皮面具怎抵得过真人鲜活有神,后来也只是短暂停留,士兵又将百姓隔离的太远,谁能如此近距离,长时间的观瞻过。北宫晟其实周身最吸引人的,是他那举手投足间的神态与气势。 南枫已经懒得看他惑世了,转而冷眼四扫着周围,想看他将人马都藏在哪! 南世君从未这样抬头仰望过人!这样的姿势让他很火大! 冷笑一瞬,雍容道:“既如此,倒是镇国将军疏忽了?” 纳兰兴德闻言,立刻启身上前对南世君行了一礼,微攥拳,鹰鸷的目光怒瞪北宫晟一眼,口气生硬道:“摄政王肯屈尊降贵前来,乃纳兰氏之幸,未曾远迎……。” 话还未说完,北宫晟单眉微挑,冷笑一瞬道:“没兴趣!”,说罢,又仰头自饮起来,酒从脖颈灌下,部分微洒,沿着胸肌线滚出几滴酒珠,极度性[感]撩[人]。 瞬间将纳兰兴德邀请的话堵在口中,也将他气的胡须纷飞。 纳兰氏上下闻言,都瞬间觉得被扇了一耳光,极是无光。 南世君愕然,本以为上次的事情,北宫晟挺敬重这老匹夫的,谁料完全不留情面。 当下不置信的冷瞟北宫晟一眼,继续笑道:“摄政王此番倒有些不通情面了,来者即是客,再说了,龙椅早已备下,先前等你许久,只怕是摄政王架大,不肯赏面吧。” 北宫晟幽幽一笑,黑瞳划过一缕精光。“老将军嫁女儿,本王就一路过看戏的,等本王做什么?难不成,今日主角——是本王?” 南世君一怔,没想到那日举止华贵的摄政王竟然跟地痞流氓一样耍赖起来,路过?看戏的?他也真好意思说出来! 却言辞听着又总觉的他除了在暗讽今日目标是他外,还话里有话。 众人哗然,纷纷议论起来,这吉时已经到了,虽然他们都很想看热闹,但这样似乎的确有违常理,让人不得不猜想南王是否别有企图。 “摄政王,的确,吉时已到,再拖下去失礼,而且俗话说,请不过三。”南世君冷笑。 言下之意,拖也是他耽搁的,而且也太不知好歹! “可本王比较喜欢九这个数字,怎么办?”他毫不介意一笑,彻底将众人气惊了气。 还九?意思是南王若不三跪九叩的请他下来,他是赖上面了? 堂堂摄政王,竟然如此无耻,的确让人大跌眼球。 南世君龙袍中拳头紧握,先前唇角的笑意再也寻不到踪迹,崩成一条直线,眼底闪过阴鸷的光。 南枫看着南世君的模样,轻蔑一笑。 四周全是唏嘘的口哨声,也不知是在鄙视北宫晟的架大,还是在嘲笑南世君的无能。倒是叶云唇角笑意渐深,心中再次肯定一件事,北宫晟就是那种能将紧张到崩弦气氛搞得乌烟瘴气,哭笑不得的神人! 北宫晟悠悠的瞟了眼天际,淡笑道:“南王继续吧,误了吉时可不好。” 说罢,又仰头大饮一口,桀骜不驯的模样让一些女子尖叫连连,不一会儿,人群中又有几处起了***乱,似乎是有人晕倒。 继续?他坐在房顶上让人怎么继续?南世君气火中烧,若再走回房檐下,岂不是众目睽睽钻进他的裆下?此刻,原本伫立在门庭内的人,全都呼啦散了出来,整个门庭空无一人。 这让南世君进退维谷。 当下有文官瞧出了不妥,高声厉喝道:“摄政王坐的位置似乎欠妥!龙在下,尔何以居其上!” 一点破,百姓瞬间了然,开始对北宫晟方向指指点点起来,但话却是: “原来南王一直坐在摄政王下面?” “好丢人!” “可摄政王似乎先来的,要怪也怪南王自己上赶着去坐那的吧?” “可堂堂摄政王,坐人家房顶上也不妥吧?” “没听摄政王说吗?又没人请他,他就看戏的,坐哪不是坐?要我能上去,我也坐那,看的多清楚啊!” 南世君听着耳际众人的议论,眼眸半眯,杀人的凌烈愈来愈浓。 南枫目光幽幽,如毒蛇般朝南世君扫了眼,唇角勾笑。 “哟,原来南王请本王下去是这个原因?”北宫晟好似恍然大悟般,四下转头看了圈。 看着他要下来的模样,南世君绷紧的身躯终于微放一瞬。 而他看了一圈后,抿嘴一笑,勾出两璇梨涡。“可本王觉得这儿挺宽敞,不想下去怎么办?” “你!” 赤[裸]裸的调戏让众人倒吸一口气,这……也太狂了! 看着南世君的脸瞬红瞬白,他换了个姿势,双臂支膝,歪着头朝着南世君颇是邪魅的一笑。“不如,南王上来?” “噗!”当下就有人不自觉喷出来!摄政王居然如此调笑南王?堂堂一国皇帝,怎么可能去蹲人家房顶上?这这这……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可那动作三分无辜,七分调皮,极是……,让众人感觉若有人对他发火,也太不忍心了。 文官皆怒,起身指点着他,顿时,各种迂腐之言络绎不绝而出。 北宫晟掏掏耳朵,抿唇淡笑,不在言语,而是将喝空的酒壶摆好,重新又抓起一壶开封起来。摆明了爱咋咋地!反正他就是这样。 这下南世君更是被架到一个上下不能的境地,他真没想到北宫晟居然可以如此无耻!这他真没有想到! 红盖头下,纳兰芮雪秋瞳半眨,唇角抿出淡淡的弧度。 而早已拉着初夏的手窜下来的苏子安,与人群中的萧赫此刻算是全场最镇定的两人,这种戏码,他们见过太多次,谈判?北宫晟绝对能将无耻发挥到最大极致,让人输的连底[裤]都不剩! 对于北宫晟,真的还是直接动手明智点,打不打得过另说,但浪费唇舌,真的是大错特错,可南人向来文邹,觉得动手乃莽夫所为,不屑一顾。 纳兰兴德锐利的眸光冷瞥一记,不屑轻哼。 这女婿……,他实在是……一点儿都喜欢不起来!太嘴贫了,哎! 初夏不满的挣脱手,怒横这个男人一眼,若不是在看他似乎与长姐认识,她非当众揍他不可!迎春瞟着初夏,眼眸泛过几许幽光。 “要怎样,摄政王才肯屈尊降贵下来?”顿了一瞬,南世君幽幽开口,口吻冷的如千年寒冰,也含着满满嘲讽,似乎这是最后的警告。 “恕本王不解,南王既觉得墙头胜过龙座,本王也诚心相邀了,南王上来即可,如此扭捏所为何?” 好!很好!南世君冷冷一笑,此刻彻底懒得再虚与委蛇,阴冷勾唇,转头对苏墨笑道:“苏校尉,你的大婚,你看着办。” 众人明了,这是要先礼后兵了! 说罢,示意人将龙椅从栏阶上搬下出来,自顾坐好,雍容万分。 只是这么一来,他不能再俯视群臣,而且身后的房檐上一个人依旧高高俯视着他,这让他依旧如芒在刺。 叶云褐眸半眯一瞬,清幽抬眸,冷冷道:“北宫晟,你若是来滋事,就可以滚了。” 淬冷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他居然,直呼摄政王名讳,敢让摄政王滚?措辞竟如此极端!毫不留一丝情面,苏墨果然气势非同小可! 不知摄政王是否会勃然大怒? 而北宫晟的反应继续让人大跌眼镜,他毫不介意的眯眼一笑。“本王就个看戏的,何来滋事?似乎你的婚礼并非本王闹乱的吧?” 说罢,眼神幽幽的朝南枫看去。 南枫心中“咯噔”一跳,北宫晟想做什么! 顿时,天下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个刚才发疯的王爷身上,颔首议论,的确,婚礼是枫王爷三番四次闹乱的,摄政王只是蹲在房顶看戏,并没想出现,是他硬扯出来的! 这下,南王的意图就更加值得人揣测了。 “哼,看戏不能下来看,非要蹲在上面,显得你高人一等?”叶云冷笑,步步紧逼。 “高人一等不敢当,高某些人一点就够了。”北宫晟邪魅一笑,酒壶一扔,翩然而下。 他一袭白衣飘飘,腰间系着一块红色的同心扣,长长的红穗临风而舞,轻盈的身形映在春[光]中更显飘渺,淡粉色樱花四飞,随着他的轻掠落在身上,飘过耳际。 众人皆看楞,一瞬间,都以为看到了天神下凡,美的如传世之画。 刚落下,众人这才发现摄政王比苏墨高很多。 而他却没走到苏墨面前,而是一道幻影,瞬间掠至南枫身边,一把将胳膊搭在南枫肩上,抿嘴一笑,牵出几分顽劣。“是不是?小枫枫?” 噗!小枫枫?在场的人连南世君都差点没憋住气,所有人皆狂笑起来。这,太滑稽了!!! “哈哈哈哈哈!” 而且,这一凑身对比,更显得摄政王高大,枫王爷被他紧扣住,怎么看怎么怪异……,似乎有点像……。 南枫瞬间气愠如雷!狭长的眼眸泛出几许杀人的狂怒,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你手拿开!” “我要不拿,你能怎样?”北宫晟侧头挑衅一笑,却在眼眸的最后闪出一许幽暗的冷光,虽然只是一瞬,却让南枫看的清清楚楚。 南枫心中“咯噔”一跳,随即心沉冷笑。“让你有的来,没的回,你觉得怎样?” “听起来不错。”北宫晟弯眼眯笑,眼底的那抹自信让南枫轻蔑更胜。 他就不信,北宫晟能从重军围剿下离开南通! 两人的窃窃私语让在场人都蒙了,什么情况?摄政王与枫王爷当众***? 北宫晟拍了拍南枫的胸膛,笑道:“可别让我失望。”那种宠溺的眼神让南枫从头到脚都升起鸡皮疙瘩。 却在低头瞟到他满目疮痍的左手后,唇角浮起深沉的冷笑。 众人也这都才发觉摄政王居然伤成这番模样,那只左手虽然落痂,但却让人感到惊悚,可想之前受的伤该是怎样! 南枫顿了一瞬,不屑的一把豁开北宫晟的胳膊,走向自己的银座,一边吩咐道:“摄政王既然如此爱开玩笑,本王不礼尚往来,倒显得对不起你了。来人!” 瞬间,二十多名劲装武士走上前,单膝跪地叩首道:“是!” “摄政王既然喜好男风,诸位便陪陪吧。只是摄政王到底是贵客,他不仁,本王倒不能不义,诸位悠着点,万一不小心扯坏摄政王衣衫,惹得贻笑大方就不好了。”南枫冷笑,眼底的阴鸷犹如毒蛇吐信,冰冷又慵懒。 一撂衣袍优雅落座,灵山寺之辱他可一直都记得清清楚楚!今日,哼~~! 众人怔愣,什么情况?这是要打上了?不过也想的出来,堂堂一国王爷,被人如此肆无忌惮的调笑,发火也在情理之中。谁会嫌热闹少?更何况还是天下战神?若能打斗想必很是好看,当下满场皆是口哨声,欢呼声。 “摄政王!打一个!” “摄政王!打一个!” 纳兰芮雪心头一颤,手指微微用力,南枫! 叶云感受到她的不安与愤怒,微微攥手,示意她放心,随即冷眼瞟了眼所谓的武士,又看了眼那个悠哉悠哉的男人,唇角浮笑,拉着她往场边上走去。 连苏墨都腾地方,看来这摄政王的确遭人恨呐! 北宫晟双臂抱怀悠悠的瞟了眼四周,红唇抿笑,挑衅回眸道:“光本王一人表演似乎欠点什么,不如枫王来个饮酒助兴?” 南枫身子一顿,想起皇宫那次无颜之事,正想拒绝,却听到百姓开始嘀咕起来。 “听说上次宫宴枫王爷醉的差点命都没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清楚啊,枫王不是酒量还行吗?” “等会不就知道了,要真不行自然不会答应。” 南枫攥拳,冷鸷的目光一瞟,默不作声。倒不是不敢,而是北宫晟能让他喝酒,定是有所圈套,他不想入套。 “哟,又不让你多喝,就把我留在房顶上的喝干即可,枫王不至于……”北宫晟高深莫测一笑。 “去拿!”南枫一扫众官员的表情,冷声吩咐道。 上次被逼的颜面尽扫,今日讨回来也行! “是!”薛桦搬来长梯,爬上将军府门庭上顶,瞬间愣在原地……。 ★卡文,严重卡文,先更6000的,剩下的字数会补齐。求原谅……,心好乱,找不到感觉。 vip第七十一章,咳咳。(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晟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