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学霸逼我负责那些年》作者:巫山不见 文案: 【清冷学神禁欲攻X芳心纵火野玫瑰受】 戚勉是个颜狗。 不巧的是,新来的学生会长俞斋,从头到脚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学生会长碰上刺头儿,等于写不完的检查。 开学一个月。 年级大佬兼职倒数第一的戚勉从良了,实力演绎何谓‘双标狗’,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倾尽全力勾引俞斋。 “我这家里的玫瑰比不上外面的野花?” “我又甜又辣会撒娇,你凭什么只记得让我写检查!” 直到后来戚勉逃课在酒吧被俞斋亲手抓到,他才知道,人努不努力学习和写多少检查,跟人在哪里,没有关系。 戚勉:怎么样才能在犯错的情况下避免写检查? 俞斋:做我男朋友,检查我写,架我来打,你我来养。 戚勉:怎么才能背着男朋友偷偷去酒吧? 俞斋:见外,男朋友亲自推轮椅送你过去。 戚勉:...别人男朋友恨不得把对象捧在手心里,我男朋友恨不得我写检查写残废。 戚勉总说,俞斋还不够喜欢自己。可他不知道,偏偏有些喜欢就是难忍和忍耐。 俞斋给他的,从来都是仅此一份的偏爱和救赎。 对于俞斋来说,戚勉是生命突然闯进的意外,却也是他人生最暖的光。 1.双洁 2.小甜饼。 喜欢收藏嗷。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戚勉,俞斋 ┃ 配角:记不住记不住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放学别走,我抱抱你 立意:端正人生态度,积极悦纳自己。   ☆、倒数   明德高中。   刚月考完,年级排行榜出来了。据说是为了让大家上厕所也能有所谓的急迫感,一张大红底的光荣榜贴在楼梯转角,跟厕所的指示牌贴在一块。   戚勉站在人群外,脸色烦躁地摘下胳膊上小狮子布偶的皮筋,随即露出一道细长不易发现的伤疤。他拢了拢散乱的茶棕色头发扎在脑后,漫不经心地等着眼前这群傻逼什么时候看完,好给他腾条道儿去厕所。   宋宜挣扎着从人群里跑出来,扯着嗓子道:“勉哥,你还是倒一!”   “…”   “戚勉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齐刷刷地跟着宋宜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去。   楼梯口懒散地站着一人,斜靠在墙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手机界面,像个与世隔绝的纨绔子弟,和这里格格不入。   感受到四面八方炽热的视线,戚勉抬眸,目光漫不经心地略过眼前一群人,略微挑眉。就这么窄一条道,上个厕所还要夹道围观。戚勉吊儿郎当地晃着脑袋,微微有些不悦。   “高一那个戚勉?听说他考试一个字儿也没写?”   “我还听说他家里超有钱,难怪这么嚣张?”   “他那个布偶发绳是GU新款,4460,我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里流了出来...””   “...我靠,新来的高一小弟弟也太正太了吧,好好康,淦!!”   “看什么看!都看什么看!哪个傻逼把这玩意儿贴厕所门口?这么多女生也不知道收敛儿着点,男厕所门口堵这么多人,怎么,想看我们勉哥上厕所啊!”宋宜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散了。再不散,跟前这位大爷又要闹脾气了。   戚勉暗啧一口气,好看的桃花眼微眯,低头审视着台阶下一米八的寸头,“你好好说话舌头会打结吗?”   课间只有十分钟,宋宜话落没多久,年级榜跟前的人已经散的寥寥无几。   戚勉蹙眉,朝着光荣榜走了过去,榜首大大地写着‘俞斋’两个大字儿,是这次月考的年级第一。   随后又在左下角的缝隙里看到了自己的大名。   宋宜见他不说话,想着戚勉一向争强好胜,这次又考了个倒一,肯定又自卑了。毕竟第一和倒一,虽然都在一张纸上,但这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他走过去在戚勉肩头拍了拍,以示安慰。   “没关系,”宋宜指着最大的那两个字,“勉哥,朝着这个叫俞什么的努力!总有一天倒一追不上你!而且你不也考过第一嘛,区区一个俞什么,咱别放在心上!”    戚勉瞥他一眼,宋宜真他妈是个文盲,那么大一个‘斋’字儿不认识?   宋宜不解,继续自己的言论,“勉哥,你还不知道呢吧。这俞斋特骚,是转学过来的,高三第一次模考,甩了年级第二足足六十多分,太可怕了...”   戚勉拧眉,六十多分?   叮铃铃铃...   耳边一阵铃声响起,宋宜给戚勉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戚勉懒懒点头,他上不上课全看心情。   老师一开始也想着法子把他往教室喊,后来喊了又走,走了又喊,时间一长,也懒得管了。     戚勉双手插兜,面无表情踩着步子朝厕所走了进去。   “学校挺好的。”   戚勉刚进去,就被一声清冷的男声吸引。   男生听到动静,回头看他一眼,又继续打着电话。   那双漆黑像是无底洞一般平静的眸子映入戚勉眼中,带着些警告的意味,还有他眉尾那颗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痣。   戚勉眼眸微闪烁,在背后打量着他。   男生短发剪得干脆利落,鬓角处垂着些碎发,白色衬衫的领口处系得严实,露出修长的脖颈,袖口被挽起来,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肌肤,和戚勉略带些惨白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这么比下来,他眼睛最好看,是细长的丹凤眼。   戚勉舔了舔略微干裂的嘴唇,眸色深沉,男生很好看。   至少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嗯。以后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男生挂了手机,转过身平静地看向戚勉。   戚勉咂咂嘴,无辜道:“我说我没听到,你会不会信啊?”     男生似乎不大介意自己被偷听的事,垂眸看了眼手机,“现在是上课时间。”     “我知道啊。”戚勉漫不经心地解着皮带扣,回头看他一眼,眯着弯弯笑眼,“上厕所也不可以吗,会憋坏的吧?而且,你好像也没上课?”    男生面色冷淡,拧眉打量着戚勉。染发,破洞裤,不穿校服,上课迟到,几乎所有的校规通通犯了一遍。   ‘吧嗒’一声,皮带上扣。   戚勉转身,好笑地看着男生打量的目光,“不是吧,上厕所你也要看?还是说,你是同性恋?或者,你有看diao的特殊癖好?”    男生生硬地扯了扯嘴角,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牌照,放到戚勉眼前。   明德学生会会长:19级俞斋。   戚勉眉峰微挑,啊,原来他眼前这位有特殊癖好的男生就是榜单上的学生会长俞斋啊。    “唔,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戚勉若有所思地点头,“所以俞斋同学故意在这里等着我,然后守株待兔,仅仅就是为了借用学生会长的名号来满足自己的特殊癖好?以权谋私?”   “去学生办公室。”俞斋眼神冰冷,越过戚勉走了出去。   “让我去我就去?”戚勉伸手堵着鼻子,这里的味道实在不好受,说话也带着些鼻音,听起来软软的。   俞斋扭头,问题学生戚勉一脸轻佻,好看的脸上大大写着‘老子不去’四个大字。   俞斋眼眸微垂,浅色的眸子里颜色深了些,“我不想说第二遍。”   话落,他抓着戚勉的衣袖,把他强行带到了学生办公室。   戚勉刚进去,里面所有的目光清一色朝他看了过来。   “呦,斋哥,这是又抓着逃课的?”   戚勉抬手,领导巡视一样笑嘻嘻没皮没脸地一一打了招呼,逗得好几个女生红了脸。   俞斋淡淡瞥戚勉一眼,嗯了声,带着戚勉走到自己的位置,对一旁的寸头说道,“这次的成绩平均分差距最大的是高一三班。贺礼,你去把他们班的倒数五名都叫过来。”   高一三班?戚勉皱眉,那不就是他们班,他月考一个字儿也没写,平均分差距小了才怪。   “叫什么?”   耳边一声清冷的声线,把戚勉拉回了现实。他随手抽了把凳子出来,正打算坐下跟俞斋慢慢聊。   “站着。”俞斋从他手里接过凳子,缓缓推了进去。   “...会长,你这样很没礼貌。”   “站着。”俞斋头也不抬继续道。   不坐就不坐。   戚勉吊儿郎当地俯身趴在桌子上,一股清冷的柏木香凑到鼻尖。   好熟悉的味道。   戚勉一阵恍惚,瞬间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什么都没有变的时候。   片刻,他回神。   想起生产这款香水的公司,已经停产两年了。   所以,俞斋身上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斋哥,”戚勉乖巧异常,脸凑到他衬衫上闻了闻,“你身上好好闻啊,这香是从哪买的啊?”   突如其来的靠近,带着玫瑰香的软软的发丝擦过俞斋的侧颊。   俞斋手下的动作微滞,短暂地皱了皱眉,侧过脸。   “想多了,洗衣粉。”他从抽屉里拿出张记录表,脸色淡然,“名字。”   “什么洗衣粉这么好闻啊?”   对方没有回他。   戚勉挑眉,看来是不太愿意说,那就逗逗他好了,“名字吗?我想想,我叫…宋宜诶,宋宜你认识吗?就高一三班最丑的那个。”他想了想,“嗯…也不算是最丑的。斋哥,你觉得我长得丑吗?”   俞斋没有抬头,戚勉却听到他好像轻轻叹了口气。   紧接着,俞斋又说,“名字,你自己的。”   “这就看破了?”戚勉无奈摊摊手,“俞会长,你一点都不知道,其实长成我这样烦恼很多的…”   “不要废话。名字。”俞斋用笔戳了戳桌面,有些不耐烦。   “好吧好吧~我叫戚勉。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戚,”戚勉稍顿,歪头坏笑,“‘夫君良自勉’的勉。”   戚勉。   俞斋漆黑的眸子微动,在纸上利落写下他的名字,字迹清隽,写出来的‘戚勉’两个字格外好看。   戚勉正打算套近乎的时候,贺礼从外面走了进来,带进来咋咋呼呼一群人。   “干嘛!我考倒二还有错吗?我是不会又不是不写,你们怎么不抓戚勉过来,他一个字儿没写,怎么着啊,还区别对待呢!”宋宜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搓着眼睛走进来,显然是刚刚被叫醒。   戚勉:“…”fuck!   贺礼指了指俞斋的方向,宋宜顺着他的手看了过去,戚勉斜倚在桌子上,眯着眼看他。   “…我滴个…”宋宜脸一黑,随即换了副狗腿的笑脸,“嘿,我就说,有我宋宜的地方能没我勉哥?”   戚勉轻嗤,转过身继续跟俞斋聊天。   可惜了,人家压根不想理他。   “倒一没找见,”贺礼叉开凳子,在对面的凳子上做了下来,“听说又出去了。”   俞斋抬眸,淡淡瞥了眼吊儿郎当的戚勉,“不用找了,他在这里。”   戚勉咂咂嘴。   “为什么交白卷?”俞斋冷声问道。   “也不是非要交白卷,”戚勉冲俞斋手旁的卷子努努嘴,“那卷子满满当当十二页,要真写下来,我手估计都要废了。也不知道哪个傻逼出的题,出这么多,毛病啊!”   俞斋面色淡然,缓缓道:“我出的。”   “…我就说呢,出的这么有水平…”戚勉咂咂嘴,心里一万头草尼玛飘过。   一旁的宋宜几乎憋不住笑,想他勉哥纵横江湖十几载,今天头一遭栽了。转念又一想,诶,这事儿不对啊,他勉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见俞斋没什么反应,宋宜戳了戳戚勉,小声道:“哥,你这马屁,没拍到点儿上啊。”   “你他妈闭嘴!”   俞斋放下手里的笔,神色淡然,“你说出的好,哪里好?”   “昂…就是…”戚勉面露难色,他妈的他都没看过卷子,整整睡了两个多小时,他怎么知道哪里出的好。   “我觉着这份卷子思想境界特别高。会长,你说谁能一次出二十页的题呢,这得我写多少检查才能有这觉悟,对吧?”戚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俞斋:“...卷子抄写五遍,下星期交过来。现在回去上课。”   戚勉吧唧吧唧嘴,应了声,拖家带口地带着倒数五个人回了教室。   正好是下课的课间,教室里乱的一塌糊涂。   戚勉像是被俞斋训累了,沉沉地趴在桌子上,眯眼看手机里播放着大耳朵图图的动画片。   宋宜坐在他前面,越看他越不对劲,“勉哥,咱没必要,不就是一个会长吗,写他妈的检查,干他!”   戚勉懒懒抬眼,语气飘飘然,“干他?俞斋这么好玩,为什么要干他?”   戚勉恍惚间又闻到了俞斋身上的味道,薄唇微抿。   长得好看又好玩的俞斋。   他暗啧一声,收拾收拾东西,回了家。   家里没什么人,有个他妈留下来的阿姨,叫阮妈,看样子已经睡了。   戚勉简单做了几个菜,稀里糊涂一天又这么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开啦啦啦啦啦嘻嘻,喜欢记得收藏呀!! 夫君良自勉? 戚勉:断头不断袖! 俞斋:断袖你是受。《$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打架   隔天上学道上,戚勉被堵了。   他淡淡扫了一圈眼前围着他的几个小混混,染着五颜六色的黄毛,远远看上去就像街头拉客的。   垃圾。   戚勉理了理皮夹克的袖口,不急不缓地从机车上下来。围着他的那几个花孔雀紧张的吞着口水。   好家伙,盯着戚勉的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   “打我总得有个理由吧?”戚勉斜倚在机车上,抱胸戏谑的看着他们。    红毛冷哼一声,“还,还不是你抢了康哥女朋友,你还好,还意思讲?”   戚勉挑眉,女的?那也得他硬的起来才行啊。戚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隐若现两颗尖尖的虎牙,“就这?”        就这?   他还当是杀人放火多大事呢。   “这他妈哪个鳖孙儿干的王八事泼老子头上?”戚勉略挑眉,抬腿一脚,踹翻了跟前人。   僵持的局面终于被打破,几人一哄而上,戚勉干架姿势极其利落,跟他们划了两圈水。眼看着花孔雀被撂倒的差不多了,打算收手的时候,余光微撇,巷子口一抹清瘦又高挑的身影,正缓缓走过来。   戚勉眼眸微亮,借着黄毛一棍,重重摔在地上。   “好疼啊!”   他突如其来的阵仗,让对面棍子还没落下去的黄毛一脸懵逼,这他妈的鬼叫什么!把他们狂揍一顿还自己叫疼,玩的哪门子空城计?   戚勉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朝那人走过去,委委屈屈的站在他跟前,像个受欺负的小孩,低头拽着他书包的带子,“俞斋,他们堵我。”    高段位白莲花。   几个花孔雀顿时委屈的说不出一句话,这他妈躺了一地的人合着不是你戚勉打的啊!   俞斋套着墨蓝色宽大的明德校服,袖子被挽起来,露出一截小麦色的肌肤,冷静地站在他跟前。看着委屈的不成样子的戚勉,又看了看刚刚站起来的几个人,正欲开口,肩头突然抵上一个重物。他浑身一滞,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玫瑰花香。   戚勉鬓间的长发软绵绵的塌在他脖颈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胛,跟着他的脑袋晃过来晃过去。   戚勉拱着俞斋的脖颈,贪婪的吸吮着俞斋身上熟悉的柏木香,温凉的触感刺激着戚勉的感官。   那是他两年没有闻到过的味道。   他说:“斋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还是你嫌弃我是个惹事精?可我还小,你不管我的吗?”   你不管我的吗?   俞斋脸色淡然,托着他的脑袋,往后退一步,“挨墙站好。”       戚勉轻‘嗯’一声,点头,乖巧的也后退一步,抵着墙根站好。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俞斋从他面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一直消失在巷子尽头。   戚勉轻啧一声,不好搞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这么帅的呢?回头看向那几个瘪了气的花孔雀,不耐烦地一连说了几个滚。   等戚勉到校的时候,第三节课已经下了。他懒洋洋地走进教室,不知道哪个女生送进来的便当,便当盒到现在还冒呼着热气,□□裸地放在他桌面上。   戚勉蹙眉,随手就要丢到垃圾箱。   “勉哥,等等等等,”刚进教室的王凡赶忙冲了过来,“哥哥哥,这可是好东西,高二级花徐珂送过来的,不能乱扔!人家让我盯着你吃完呢,不吃完不许走。”   你特么算老几?   戚勉嗤笑,松了手,便当稳稳落在垃圾箱,“行了吗?”    王凡这几天坐在戚勉前面,相处了几天觉得他脾气也还好,没有外面人传的那么不可理喻。今天这一遭,王凡心里有些不自在。主要是面子上挂不住,他跟徐珂打包票帮她拿下戚勉,可如今这…   人家徐珂长得好,学习又好,还费心思给他变着花样做,结果这戚勉就这么糟践。     果然是脾气差,学习差,人品差,还不识好歹。   王凡心有郁结,为级花愤愤不平了一整节课,刚下课就向老师申请换座位,弄的班里人一头雾水。王凡一时觉得自己简直是正义的化身,到了新地方,一个劲儿的说着自己对戚勉的看法,班里人越发觉得戚勉不好相与。   “七哥!”   刚打完球的宋宜一身汗腥气的走了过来,坐在王凡原本的位置上,“怎么回事啊,王八呢?”   戚勉朝第一排里吧嗦的‘王八’挑了挑眉,没说话。   宋宜走过去戳了戳王八的同桌,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等告诉戚勉,自己先气的抓着手上的球稳稳丢到王凡头上。   ‘嘭’的一声。   “谁!”王凡被砸的流了鼻血,含泪转过了身子,看着最后排趴着玩手机的戚勉,顿时怒从中起,“戚勉,你不要太过分!”       戚勉懵懵抬头,半个班儿的同学都在看着他。他懒散地伸个懒腰,早上扎的头发散了大半,下巴微抬,看向宋宜,“怎么打起来了?”   打都打起来了,怎么没把他打死?   宋宜没好气地瞥王凡一眼,怒骂道:“他妈的王八犊子,在前面搞传销呢!”   戚勉面色微变,轻‘嗯’一声,没再说话。   下一秒,王凡就跑了出去。   宋宜戳了戳戚勉的胳膊,说这王八犊子十有八九又去告状了。   不到五分钟,王凡理直气壮地走回教室,站在门口冲戚勉理直气壮地喊道:“戚勉,老师喊你去办公室!”   戚勉咂咂嘴,脸色怡然,提着步子缓缓朝门口走去,“原本我能生活的很快乐,都是太帅害了我。”   宋宜:“...”是谁激发了戚勉作诗的天赋。   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清一色全是老师,看着戚勉的眼色多少带着点轻蔑。戚勉是直接从初中升上来的,没有中考,又这么爱打架,是个什么学生大家心里都清楚的很。   “报告。”戚勉声音懒散,不等老师同意就走了进去。     “我让你进来了吗,啊?”   “这就是没有中考升上来的那个刺儿头?”另一张桌子上的老师看着纨绔不改的戚勉,摇摇头。   班主任郑磊冲着戚勉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戚勉解了皮筋重新扎着头发,面不改色看向郑磊,“要不我跟您重新来一遍?”说着,就径自往门口走去。   “戚勉!”   郑磊一声怒吼,戚勉脚步一顿,整个人停在了门口,郑磊呼了口气出来,还以为是自己的叫喊起作用了。   昏黄的光线从外面射进来,门口男生的阴影笼罩着戚勉,冷香的柏木味从俞斋身上传过来,很好闻。   戚勉忽然咧唇,笑的清甜,“好巧啊,俞斋。”   俞斋冷淡地越过他,朝刚才说话的老师走了过去。   戚勉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有些失落,低喃道:“俞斋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呀?”   “戚勉你过来!”郑强怒吼,自己的学生不争气就算了,居然还勾搭别人班的尖子生,他迟早被这臭小子气死!   戚勉抿抿唇,垂头走了过去,摆出认错的好态度,“郑老师,你好凶啊。”   郑强:“???”怎么这语气就像做错事情的是他郑磊一样?刚才那个横行霸道,老子不可一世的戚勉呢?   看着戚勉认错态度良好,他语气也轻了些,“刚才王凡说,你在教室打人,是不是真的?”     “啊?”戚勉偷偷瞥了眼俞斋,依旧是一脸平淡的帮老师批改着作业。   他咂咂嘴,一脸不可思议,“您是在说我吗?我一直致力于维护班级和谐,并且一直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绪,王凡同学跟您说我打人了是吗,您随便从班里找一个同学问一问,就知道了。”   郑磊明显不相信戚勉,但这小子的样子却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戚勉双手垂在裤边撵着裤缝,低头看向自己露出大半截白腿的破洞裤,“难道就因为我留着头发,不穿校服,上课迟到,露大腿,您就觉得我不是个好孩子吗?俞斋,你也这么想吗?”   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郑磊低头看着他的破洞裤,嘴角抽了抽,再破一点裤衩子都遮不住。   俞斋坐的挺直,听着他的话,目光往他这里移了几寸。   戚勉的腿型很好看,又长又直,牛仔裤一直破到...大腿根。   俞斋淡淡移开目光,声线低沉,“校规规定,你应该穿校服。”他抬头,“另外,校规也没有规定你可以欺负同学。”     “怎么就欺负了呢?”戚勉偷偷瞥了眼坐姿挺拔的俞斋,吧唧吧唧嘴,这人又不理他。   戚勉厚着脸,糯糯道:“俞同学,请问你们班上是不是有个女生叫徐珂?”   俞斋头也没抬,只说不知道。   倒是俞斋的老师有几分不高兴,秃的跟地中海差不多,冲着郑磊阴阳怪气地说徐珂有多好有多好,郑磊将信半疑地看向戚勉。   戚勉嘟嘟嘴,“难道就因为她,她喜欢我,她送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吃吗?我不喜欢也不想早恋,王凡同学借此造谣我,您也相信了。难道我,我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他像一头被欺负的小狮子,乖乖地卧在原地,清亮的眼眸追随着俞斋,“俞斋,你说呢?”   俞斋手下的笔微顿,抬头看向戚勉,复又垂下眼睑,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也越发寂静。   办公室的老师们细声讨论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但隐隐约约能听见‘戚勉’的名字。   戚勉脸色越来越难看,紧攥着裤缝的手忽然握拳,声音也不如那般清澈,“行了行了!人是我打的,我怎么没把他打死呢?真他妈没意思。”     话落,扭头一阵风似的走了出去。   郑磊脸色微变,“这孩子,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呢!”   俞斋看着他出去的方向,还是没说话。   门外的宋宜垂着脑袋,问他为什么不把自己供出来。   戚勉摇摇头,没说话,只让他把王凡叫出来。敢造谣他,真当是他戚勉提不动刀了。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惩治   落日的余光昏黄,透过树杈,阴影打在戚勉身上,越发衬得他侧脸精致,成扇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影。   宋宜带着王凡到校园小树林的时候,戚勉坐在长满青苔的台阶上,拿着手机正玩得起劲,台阶上放着一根烧了半截的烟。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但他很喜欢烟的味道。   “勉哥,王八给你带来了。”话落,还狠狠踹了王凡一脚。   王凡被踹翻在地,恶狠狠地瞪着戚勉,“你信不信我让学校把你们开除了!”   戚勉操作的手一顿,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宋宜被他的话逗笑了,反问道:“呦呵,拼爹?说出来让我害怕害怕?”   讲真,比钱,宋宜从不认输,更何况是戚勉。   王凡挣扎着站起来,忽然感觉头顶压力骤增。   戚勉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不等王凡开口,一脚踩在他肩头,拧了拧,混着泥土,在他肩头留下一道带着青草芬芳的脚印。   指尖捏着香烟在王凡肩头摁灭,滋啦滋啦的灼烧声让戚勉觉得心安。   王凡疼的脖子直往回缩,戚勉一手拽着他头发,强迫他仰头,用发着余热的手机拍着王凡的脸。   “管你爹是天王老子还是地府阎王,都没资格让我滚出明德。”戚勉略略挑眉,一副轻佻样儿,谁也不放在眼里。戚勉手底使着暗劲,王凡几乎觉得自己头皮快掉了。   “以后别他妈的想法设法造谣我,听见没?瞅瞅你这不值钱儿的样,溜我一早上,当我好欺负呢,嗯?”   王凡使劲点着头,戚勉的手劲太大了,他疼得厉害,只能含含糊糊的说自己明白了。头皮掐得麻木又疼,他嘴角缓缓流出一道透明的液体。   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一片没人敢惹戚勉。   看着脾气好,收拾起人手底下不带软的。   王凡后悔死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作死的替徐珂出头。   戚勉嫌弃地一脚踹翻他,从兜里拿出纸巾丢到地上,吊儿郎当地对宋宜道:“我走了,挑地儿打,别让人看出来。”   宋宜斜挑唇角,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了。他打个电话,喊了哥几个过来。     戚勉转身,脸上的笑意骤减。   树林深处隐隐约约一道身影,浓密的树杈遮掩着余辉,整个树林散发着阴暗的气息。   是俞斋。   俞斋背对着他们,斜倚在一棵树上,指尖隐隐泛着猩红的火光。   他低头,沉沉地吸了口烟,然后仰首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做一件极其舒缓神经的事情。   戚勉眼眸略暗,平静地眼眸底下汹涌着波澜。他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俞斋的喉结,比一般人要突出,正在缓慢的上下滚动着。   原来长得好看的人,抽烟也这么好看。   他往前走几步,拿出手机,挑了个清晰的角度,‘咔嚓’一声,俞斋回头。   四目相对,戚勉倒也不尴尬,径直朝俞斋招招手,“斋哥。”   俞斋目色依旧沉静又冰冷的看着戚勉。   他把烟头在垃圾桶上的烟盒里摁灭,双手插进校服的口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俞斋往他身后看了眼,王凡满身是土的躺在地上。   戚勉眨眨眼,捏着手机冲他晃了晃,两颗虎牙白的可爱,“会长,你抽烟诶,让我猜猜,是哪只手拿的烟呢?”   戚勉无辜地伸手抓住他的右手腕,从校服口袋里带了出来。   俞斋的手指修长,尤其是中指,指节根根分明,不是戚勉的那种惨白,却依旧很好看。戚勉看得入了神,略微挑眉,浅琥珀的眸子愈发浅淡。   戚勉努努嘴,“是不是这只?”他陷入了深思,抬头目光清凉的看着俞斋,“哥,这只手捏着烟的样子很好看,你应该不知道吧?”   俞斋收回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着我,又凶又不说话。”戚勉伸出两根手指,拽了拽他的袖子,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今天怎么不理我?是因为我了徐珂坏话吗?那好吧,我下次不说了。”   俞斋眼眸漆黑地看着他,片刻,越过戚勉,目光直直看向身后的王凡。   戚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无奈耸肩,指着身后一身狼狈的王凡,认真且诚恳,“我不骗你,我打人了。”   他又觉得自己委屈,往前站了一点点,挡住俞斋的目光,“可是是他先造谣我的呀,看在我这么诚实的份上,能不能...不记过啊?”     “检查,五千字,回教室。”俞斋落话,转身朝着树林外走了去。   没说记过,也没说不记过。   身后的宋宜一脸惊悚,狗日的,他妈戚勉刚才是在撒娇?   “勉哥,你没事吧你?俞斋虽然厉害,但咱也没必要在他跟前用...用撒娇这种方式委屈...委曲求全啊,你他妈刚开学你也没少记过啊,咱不缺这条件,区区一个记过,何必委曲求全呢!况且他对你这态度…说实话,我觉得不值!”   戚勉摊手,目光恻恻地盯着俞斋远去的背影,“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癞□□闻着天鹅味儿自己可不就屁颠屁颠的贴上去了。”   宋宜不解,一脸震惊地看着戚勉,他越发觉得他勉哥的自我牺牲精神是与生俱来的,一天之内接连牺牲两次,他太震惊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戚勉总觉得气氛怪怪的。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他一进来,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用万分悲壮的眼神看着戚勉。   戚勉挑眉,踹了一旁人的板凳,一问才知道新任的学生会会长刚才到班里下了处罚通告,是处罚他的,还记过了。   他悄咪咪问戚勉怎么招惹上俞斋了,俞斋自从做了学生会会长,没一笔账是算不清的。上个星期有学生偷溜出校门,刚好被俞斋抓住,说什么也不回来,被俞斋一顿毒打,鼻青脸肿的,硬是把人拽了回来。   一顿毒打?   戚勉听得带劲,啧啧啧,原来学生会长也会打人啊。   戚勉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就听班里又吵吵闹闹的聊了起来。他眯眼看向门口,是王凡回来了。     鼻青脸肿的。   宋宜跟在王凡身后蔫儿不拉几地走进来,趴在戚勉桌子旁,唉声叹气的,像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   “怎么回事你?”戚勉打游戏打得正起劲,抬眼看了看宋宜。   “唉。”宋宜耷拉着眼皮,“七哥,刚才我路过教务处的时候,听到老郑说我们这届高一要军训了。他妈的,老子贫血好不好!”   戚勉无所谓咂咂嘴,“死不了。”     “这也就算了,我还听老郑说他临时有事,负责我们班的是俞斋。就你今儿早上碰到的那个,我一想到是他,我他妈就跟心肌梗塞一样,要命了!”     戚勉打游戏的手顿了顿,嘴角扯着若隐若无的笑意,俞斋?   那还挺好。   果不其然。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班长带着一大堆男生风风火火地抱回来一堆迷彩服,按大小号分到了学生手里。说是明天的时候军训教官会到操场,要求所有人明天换上迷彩服,正式开始为期一周的军训。   戚勉抱着迷彩服站在学校门口,放学的时候校门口最堵,穿了校服之后,人多的几乎认不清谁是谁。   戚勉长得好看,过来过去的女生总是偷着或者光明正大的往他这边瞟几眼,几个胆子大的冲上来要微信,都被他回绝了。   他拧眉,强忍着不快,时不时往里头张望着。   “戚勉!”   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笑吟吟地朝他走过来,女生很漂亮,起码看上去很赏心悦目。   女生看了眼他手里的迷彩服,“戚勉,听说你们要军训了?”   戚勉沉着脸,半晌,忽然道:“你是哪个?”   跟在女生旁边的短头发女生笑哼出来,“不会吧戚勉,你吃了徐珂这么长时间的爱心餐,不知道她是谁?”   戚勉挑眉,想起每天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课桌上的餐盒。他若有所思道:“啊~你想搞我?算了吧,王凡没告诉你那玩意儿我没碰过?”      女生抬头,眼神有些错愕,脸迅速轰了个通透。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拉着旁边的女生赶紧走。   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教学楼走了出来,宽大的校服微敞,露出里面白色的短袖,脖颈修长,耳鬓的碎发收拾得干净利落。   戚勉咂咂嘴,俞斋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会长!”戚勉冲他招招手,“你怎么刚出来啊,我在这等你好久了,一起回家吗?”   俞斋抬头,眸色漆黑,看着戚勉,不懂他想要做什么。   戚勉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好吧好吧。其实,我就是怕别人堵我,跟着你我有安全感嘛!”   俞斋脸色冷淡地后退半步,从他身旁走过。他想不通,戚勉一个能放到五六个人的扛把子为什么要在他身上找安全感。                “诶,”戚勉跟上他的步子,“哥,你理理我嘛!”       “听说你要负责我们班的军训?”戚勉于他并肩,歪头看着俞斋。   俞斋淡淡‘嗯’了一声。     “那会长,你能不能多照顾照顾我啊?你别看我长得好看,我从小就身娇体弱,贫血,低血糖,容易晕倒,”戚勉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身上的毛病,“嗯,能不能多带点糖啊?我喜欢奶味儿的阿尔卑斯,哦,对了,你要不要防晒啊,我明天给你也带着...”     俞斋在一间出租屋跟前停了下来,看向喋喋不休地戚勉,“明天不用等我。军训只有葡萄糖,一视同仁。”     “不行!”戚勉拦身在他面前,“可以不要糖。但是...我能不能跟你一块走啊,我们真的顺路的,我家就在前面502栋。你要是让我自己走...他们真的会堵我的。”   俞斋被他缠的紧,懒得抬眼看他,只冷声道:“不能。”   推开厚重的木门,俞斋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出租屋是很老的那种,几乎还能看见屋顶盖着彩色的油布,旁边的几间屋子甚至沾着厚厚的一层油腻子。   戚勉皱眉,这地方是俞斋住的?   他往里面凑了几眼,黑漆漆一片,几乎一点也看不到。   戚勉咂咂嘴,刚才俞斋清瘦的背影似乎又落在他琥珀色的瞳孔里,谁小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每天都在勾引俞斋。 俞斋:坐怀不乱柳下惠。《$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被抓   隔日。   夏天的太阳晒的厉害,戚勉在操场站了一早上,迷彩服被湿得汗津津的,也没看见俞斋的身影。   索性趁了个空档,收拾收拾带着宋宜偷摸着回了家。   厚重的大门轻轻推开,老太太闻声,赶忙站在门口远远看着,眯了好几眼,才看清是自家孩子。   “哎呀,勉勉,小宋,你俩是不是又逃学了?怎么汗湿成这样?”   戚勉好笑的看着老太太,揽着她的肩膀,往门里头走,“阮妈,谁跟你说我逃学了?”   老太太嗔戚勉一眼,一手拉一个,“你俩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回来就回来了,想吃啥,我给你们做。”   “还是我家老太太/阮妈好。”   戚勉换了衣服,洗了个澡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宋宜比他更累,刚洗完澡就睡死在客房上,跟猪一样,喊也喊不醒。   戚勉打了两三局游戏,就听着老太太开始碎碎念。   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喜欢聊天。   一会儿子说木兰家新来的孩子也是不容易,年纪轻轻的,爸妈居然闹离婚,年纪这么小又没人要...一会儿子又念叨着戚勉小时候。   戚勉一边打游戏,一边应付着老太太,“阮妈,你说谁?”   “哎呀呀,天老爷,就是我们隔壁的那家,我听木兰说,他家小侄子死活不进她家门。听说那孩子爸妈离婚了,这两天打官司呢。照顾不到他,才把他送到这的。说起来,那小娃娃你还认识呢...”老太太耳朵不好使,以为自己声音小,戚勉听不见,又接着碎碎念,“我家勉勉也可怜,才多大...”   门铃忽然想起,老太太跑到监控器那看了一眼,是个怪清秀的孩子。   “你是?”   “奶奶好,我是戚勉班级的负责人,来找戚勉。”   清冷的声音响起,戚勉脸色骤变,低骂了句,真是不该告诉俞斋自己家在哪。   俞斋竟然找到他家里了,戚勉忽然想起今天听别人说的,会长抓住逃学的...一顿毒打。   他咂咂嘴,总不好和自己看上的白天鹅动手。   “阮妈,头疼!”戚勉蹙眉,装着不舒服地咳了两声。   老太太吓了好大一跳,操心地跑了过来,又是摸着他的额头,又是给他煮蜂蜜水的。   俞斋站在玄关处,静静地看着戚勉自导自演。   戚勉假意不经意回头,喜出望外的看着玄关处脸色不大好的俞斋,踩着拖鞋缓缓走过去,“会,会长。你...咳咳咳,对不起,我生病了。”   “为什么带着宋宜逃军训?”   “啊,你不要误会。我制止过宋宜不要逃课,可他不听,反而还撺掇我逃课。我是不太愿意的。可是,我发烧了诶,烧成这样也要上学吗?”戚勉摸着自己温凉的额头,乖巧地点头,“那好吧,我去收拾收拾。”   俞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戚勉瘪瘪嘴,顺着他的手晃着手腕,像小孩子要糖一样,委屈的看着他。   “哥...”   俞斋神色淡然,收回衣袖。冰凉的掌心扣在戚勉额头上,掌心带着茧,不时挪动着,不知道是他的手太大还是戚勉天生脸小,覆上去的手掌占了他大半个额头,粗糙的手感带着俞斋天生的凉意,刺激的戚勉有些心乱。   要被拆穿了。   戚勉薄唇紧抿,心虚地看着俞斋,“斋哥,我认错。宋宜是主犯,我是从犯,你要从轻发落啊。逃学是我不对,但是阮妈还不知道我逃学,她年纪大,心脏又不好...”   俞斋似乎真的往阮妈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放学。他神色冰冷,“八千字装病,五千字欺凌同学的反省检查,明天早上晨读的时候交到学生办公室。”   “那宋宜呢?”   俞斋拧眉,“管好你自己。”   “哦。”   到目前为止,这是俞斋对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好吧好吧,至少俞斋没对他动手。   戚勉脚尖蹭了蹭俞斋的裤腿,“哥,留下来吃饭吧。阮妈手艺很好的,做了好多好吃的,我一个人吃不完的。宋宜减肥,他给国家省粮食。我们吃不完的。”   “对呀,”老太太耳朵时好时不好,听着戚勉夸她,嘴笑的都要咧开了,“老师留下来吃饭吧?”   俞斋垂眸,穿着NIKE拖鞋的那只脚筋骨分明,又瘦又长,透着些性感。他说:“不了,谢谢奶奶。”    话落,俞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戚勉家。   戚勉瘪瘪嘴,是他要留人的,凭什么只谢谢阮妈。   刚送走人,戚勉回头,就看见一脸怒气躲在客房门后的宋宜。   “戚勉!”宋宜朝他丢了个抱枕,“咱俩这可都是命运共同体,你怎么能把我供出去?这他妈不是你说不训了,我才跟着你往回跑吗?怎么到头来反倒是我成主犯?”   戚勉又把枕头给他甩回去,带着酸溜溜的醋味儿,“你他妈闭嘴!他不连个检查也没舍得让你写。”   “嘿嘿...”宋宜一阵傻笑,“那不是俞会长明察秋毫嘛!可他这对你也太…”   戚勉瞪他一眼。   “...不过勉哥你这也太狠了吧。”   两人简简单单吃了顿饭,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戚勉的房里没有开灯,他喜欢一个人待在这样的房间里,会让他很有安全感。   昏暗的房间里,亮着桌前一盏小小的台灯。他趴在窗前的桌子上,外面清冷的月光投射在戚勉手边的相册上,隐约看得清是一家三口。   男人和女人的头被白色的纸糊了起来。糯糯的一只小团子被女人抱在怀中,男人揽着女人,看样子很幸福。   戚勉转着手里的笔,不远处的小阁楼上亮着一盏小小的明光,是整个出租区唯一的亮光,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像是在写作业。   戚勉起身,伸着脖子仔细看了几次,才隐隐确定,那人就是俞斋。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点多了,兴许是未曾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陪他熬夜,又兴许因为那个人是好玩的俞斋,心里竟有些隐隐的欢愉。   片刻,俞斋那边的灯灭了,戚勉略略皱眉,他要睡了吗?   好吧。   一旁的手机响个不停,戚勉摁了静音。他舔了舔嘴唇,喝了口牛奶,低头看着自己输了的游戏。   其实他不是很擅长游戏,就是太孤单了…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   门外传来敲门声,戚勉放下手机,走过去开了门。   宋宜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外。   “梦游啊你,滚去睡觉。”戚勉倚在门框上,懒散地理着头发。   “哥,”宋宜拿出手机递给戚勉,“林北和拳子刚才给我发了消息,他们今天在二巷跟人干上了,听说是叫什么康的。被路人报警,现在进局子了。七哥,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不管吧?”   戚勉眼眸半眯,什么康?好像是上次堵他的那伙人,理由是他抢了别人女朋友?   “先睡吧。”   “哥,”宋宜烦躁的抓着头发,“你真不打算管?”     戚勉双手抱胸,漫不经心道:“大半夜管什么?你不睡觉人警局不睡?晾他们一晚上,下次别他妈给我惹事。”   戚勉想了想,“明天我去警局,你到时候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孟律师。俞斋那里也说一下,就说我发烧了,烧的很严重,在医院,就不去训练了。”   “哥你疯了!”宋宜知道他想做什么,戚勉有自己的私人律师,如果他也进局子,这件事就会轻松很多。但是戚家那边戚勉要怎么交代,光是他爷爷就够他受的。     戚勉拧眉,没有说话,关上门沉沉地趴在床上。他睡眠很浅,几乎一晚上都在断断续续地做着乱七八糟的梦,他爸妈的,俞斋的。   这几天的天气热起来简直要人命,还好警局离戚勉家很近。   SUV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警局门口,戚勉利落地打开车门,随意扎了把头发,懒散着走进去。   戚勉今天难得穿的乖了点,黑色冲锋衣,NIKE运动裤,口罩戴的严实。   不过骨子里透出来的懒散,一看就不太像是个好人,以至于刚进去就被警察给盯上了。   中午的时候,警察大都去了食堂吃饭,只留下几个值勤的女警,宁静祥和的大厅与戚勉显得格格不入。   他笑眯眯地冲值勤的警察姐姐打了个招呼,“姐姐,请问,昨天是有人打架进来的吗?”   正在写文件的女警抬头看了眼戚勉,看他长得好看,随口问了句,“你有事呀,弟弟?”     戚勉垂眸,踢着脚底的石子,懒懒散散,“嗯。就是,人是我让他们打的。”       ‘咔嚓’,清脆的手铐声,戚勉被铐了一只手,被警察关进了看守所。   刚进去,黑糊糊一排脑袋齐刷刷看向戚勉。   林北一脸震惊地看向戚勉,磕巴道:“勉,勉哥?你怎么也,也进来了?完了完了,没人能把我们弄出去了!”    “闭嘴行不行?”戚勉他腿一勾,坐在凳子上,淡然地扫了一眼面前所有人,起码有十几个。   好家伙。   看来是两伙子人全进来了。   “你们挺他妈牛逼啊,怎么着啊,打架全打进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二巷扫黑除恶呢!”戚勉越看越生气,上去找了个不认识的,一脚踹上去,“你他妈跟谁干呢?新来的啊,不知道打听打听再动手?他妈的,非得大晚上折腾我!你们那什么康在哪给爷装孙子呢?”     林北怕的就是戚勉在警局跟人干起来,上前一把拦住戚勉,“勉哥,别冲动别冲动!这是警局!咱打架没吃亏,就是被人举报了,别打了别打了,早就被打老实了。”     戚勉冷哼一声,谁也不理,带着小凳子坐在墙角跟前,离这群傻逼越远越好,静静等着他的孟律师。   等得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看守所的门终于开了。   戚勉回头,看清来人,脸色骤变。    孟...孟律师呢???    他妈的...宋宜别是吃了屎,怎么把俞斋搞来了!   戚勉半眯眼眸,看向俞斋身后的宋宜,略微挑眉。   宋宜不敢直视她,赶忙垂下眼眸,往俞斋身后躲了躲。   戚勉瘪瘪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一步一步走到俞斋跟前,委屈地把脑袋磕在俞斋肩头,“你看,我就说,会有人堵我的,你还不信。”戚勉指着墙头一排人,紧咬下唇,“俞斋你都不知道,这么多人,我要怕死了。”   宋宜:“...”他懂了,他勉哥又牺牲色相以求万民安康。   林北:“???”这这这...搂搂抱抱不太好吧?   墙角蜷缩着一位不知名但刚刚被打过的小可怜:“???”搞咩?搞基?他妈的谁吓谁???   进来的警察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还从来没见过两个男的这样,其中一个终于看不下去了,“那个黑衣服的,这是警局,严肃点儿!”   “知道了,警察叔叔。”戚勉委屈地点点头,却跟听不见一样揪着俞斋衣领不放。   宋宜站的离他最近,实在是忍不住想给戚勉颁个奥斯卡小金人奖,这招先发制人,动手动脚,还带表情,他妈的谁抵得住!   这招使得太绝了!   损还是戚勉够损!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请大家都不要欺负我。《$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搞价   俞斋板着脸,薄唇紧抿,“戚勉,你撒谎的本事跟谁学的?”   “哎呀哎呀...狐狸精嘛,你见过吗?我就是那一挂,没人教的。”戚勉枕在他肩头,冷淡的柏木香越闻越上头,他恨不得在俞斋脖子上咬一口,再唆两口,弄点红印子出来。   俞斋脸色铁青,伸手抵着他额头,他平生第一次见人把撒谎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戚勉给俞斋抚着胸口,像是在给他顺毛,眼皮轻轻上撩。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细长的桃花眼,眼眸里像是有条银河,迷得人挪不开眼。   “哥,别生气嘛!这么多人,我能打得过谁呀,还不都是我吃亏?”   众人脸色稍缓,原来是兄弟。   俞斋咬牙,不做声别开眼,后退两步,避开戚勉,“能不丢人吗!跟我回学校,一万字检查!”   戚勉听得肉疼,俞斋就是这点不好,总爱让他写字。   一万字的检讨,他得写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姗姗来迟的孟律师头顶着汗珠,喘着粗气走进来,左右瞧了一圈,愣是看不到被俞斋当了个严实的,“戚,戚少爷呢?”     戚勉白眼翻出天际,松开了俞斋的校服衣领,“照你这速度,戚勉早判无期了!”回头扫了眼嗷嗷待哺的小弟们,“想办法把他们弄出去。”   “哎呦,少爷,您怎么搁这杵着!”孟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戴上眼镜,这才看清俞斋跟前的戚勉,“老爷子说了,日子到了,回头让您回去一趟。”     戚勉脸色微变,没回他的话。转身看向俞斋,“哥,我跟你回学校,好不好啊?”   俞斋冷着脸点头,走上前跟警察交涉一番,又拿出自己学生会长的证明资料,警察这才把俩人给放走。   戚勉皮厚地跟在俞斋身后,“哥,我们是开车还是打的啊?”     “骑车。”   “骑车也...也行。”   直到看见警局门口的自行车,戚勉嘴角抽了抽,“自,自行车?”   这可他妈的,不硌蛋吗?   俞斋下巴微仰,示意他坐到后座去。俞斋刚转来没一个月,经常又是独来独往,所以车后座还是光秃秃的几根铁杠。戚勉半眯眼眸,后座不更硌蛋吗?   戚勉僵着脸,瞥了眼一旁的黑色SUV,拄在车身上,“哥,你看这车怎么样?”   俞斋拧眉,“你的?”    戚勉一看势头不对,利落甩锅,“哪能啊,宋宜的!我举报!”   “宋宜跟我走过来的。”俞斋冷冷道:“戚勉,未成年开车,再加三千字检查。”    没得选。       戚勉认命地脱了冲锋衣垫在上面,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俞斋骑慢一点,再慢一点!   戚勉抓着俞斋的校服在后座上昏昏欲睡,被突如其来的刹车搞得一头撞在俞斋□□的脊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困意全无。   冗长的安静。   俞斋铁青着脸回过头,“戚勉,你想勒死我吗?”   “啊,”戚勉委屈地看着被自己双手紧紧环住的腰,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细腰。隔着薄薄的一层校服,手肘处隐隐还能感觉到俞斋腰间的腹肌,不由得又蹭了蹭,腰线分明利落,也太好摸了吧。   不顾俞斋的黑脸,他仰首,像个乖宝宝,“怎么了?自行车就可以不注意安全了?不可以哦,斋哥。那我要是不抓紧,会被你甩下去的。再说了,都是男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俞斋一脚踩在脚蹬上,脸色阴沉,黑漆漆的眸子像无底的深洞,目视着前方还有十几秒的红灯。   戚勉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部线条的变化,俞斋好像有点生气诶。   戚勉无奈松了点手,往四周看了一圈,又扯了扯俞斋的衣袖,“哥,这好像不是去学校的路诶,你要去哪啊?”    “买活动材料。”   “活动?”戚勉歪头,趁俞斋不注意,又揽上他的腰。   俞斋懒得跟他解释,从兜里拿出一张活动宣传纸,递到他手上。   戚勉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是学生会为了促进室友关系和谐,举办的宿舍文化节活动。无非就是装饰宿舍,贴壁纸,给宿舍起名啊什么的,活动倒还不少,也就局限在高一高二年级。   俞斋身为学生会会长,首当其冲必须要参加,那也就是说,俞斋住校?   可他明明看见俞斋在学校外面租了房子,怎么又去住校了。   戚勉叹了口气,他从来没去过自己的宿舍。   “斋哥,”戚勉疑惑,“那你的室友呢,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买东西啊?”     “可能死了。”俞斋目光往他这里移了几寸,淡淡道。   戚勉微眯眼,那也就是说,俞斋没有室友,或者室友没有来?   嘿,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过了红绿灯,戚勉跟着俞斋进了一家杂货铺,随便挑了些草木灰的壁纸包了起来。正准备付钱的时候,戚勉一把拦在他身前。   他龇着两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冲一旁嗑瓜子的大妈喊了两句,“老板娘,便宜点呗,买你这么多呢?”   戚勉身后的俞斋微愣,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他显然是没想到,戚勉这种万花丛中过的骄矜少爷也会搞价。   大妈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了过来,一看是两个男的,脸色微变。   再一看,嘿,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又都是一米八的大高个,什么关系想想就知道了,老板娘脸色转瞬又回复了原样。   宜城地方大,她这杂货店又开在学校附近,什么事没见过,现在又不是七八十年代,早见怪不怪了。   “小两口来买壁纸搞装修啊?”     俞斋怔了一下,她怎么会这么想。正准备开口,不成想被戚勉抢了先。   “可不是嘛!老板娘你怎么看人这么准?”戚勉一边低声跟老板娘唠着嗑,一边回头冲俞斋挑眉。   俞斋铁青着脸,没好气地瞥一眼,懒得搭理他。   “悖”老板娘撩了把头发,心道这么多年了啥事没见过,“你这媳妇儿脾气不太好啊,怎么跟供个祖宗一样?”   “可不是,蒸炸烹炒天天不重样地供着,一言不合就是检查检查!不过话不能这么说,怪我其实,”戚勉咂咂嘴,一副内疚的表情,忍着快要咧到后脑勺的嘴角,低声道:“这不是昨天做得狠,今儿脾气不就上来了。”   老板娘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操心的往俞斋那里看了看,脸色发黑,还靠在门上,一副精气不足的样子,活活像被人榨干一样。   俞斋脸色一沉,莫名其妙地接受着老板娘探究的目光,越发好奇戚勉给她说了什么。   她嗔戚勉道:“你也是哈,你媳妇儿看着就身娇体贵的。姐是过来人,这事儿啊,急不得!有点分寸才行!”       “姐你说的在理啊!”戚勉露出的两颗虎牙晶莹圆润,一边点头应着,一边跟她搞价,生生少了四十多。   俞斋看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拿着手机走过来付款。老板娘嘿嘿一笑,和事佬儿一样地说了句,“过日子就这样,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俞斋被一脸坏笑的戚勉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不管他怎么问,戚勉始终都是一句,‘老板娘让我悠着点儿。’   俞斋略略挑眉,稍一想就知道戚勉这个狗逼在说什么。   他面无表情道出一句,“你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他的语气说不出喜乐,表情也是淡淡的,戚勉一时拿不准主意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反正你也没阻止啊,我给你省钱了嘛!四十呢,你不请我吃饭啊?诶,哥,壁纸放哪啊?”   “抱着。”   “...”   俞斋没理他,推着自行车往学校走,戚勉瘪瘪嘴抱着一大堆壁纸乖乖跟在他身后。   两人经过一条小巷子时,忽然被一辆黑色宾利挡住了去路。   车窗缓缓落下,一张白发苍苍的脸逐渐浮现出来,虽然满头鬓发,却依旧有着不可小觑的威严,尤其是那双因为苍老而过于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   那人看着跟在俞斋身后的戚勉,脸色微皱,说了句上来,语气不大好。     戚勉半眯眼眸,板着脸,浑身压抑着躁动的气息。   今天是十五号,戚家的家宴,说是家宴,其实也就是大家简简单单聚在一起吃个饭。   近在身旁的俞斋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回头时忽然想到刚才那位律师说的话,眼前人多半是戚勉的爷爷。   戚勉满不在乎地抱着壁纸,看了眼宾利车里的老人,生硬地扯着嘴角,“哥,你先走吧。壁纸我明天带给你。”   俞斋点头,径自推着车朝深巷走了去。   身后的戚勉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他瘪瘪嘴,俞斋真是狠心啊,也不回头看看他这个小可怜。   转身看着身后的宾利,瞬间沉脸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当’的一声,隔板被戚勉狠狠放了下来,车后面的老人瞳孔微震,略带些怒气。   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深巷,把人影拉得很长。   俞斋清瘦的身影投在墙上,精致的下颌骨线优越到极致。   他微眯眼,手肘拄在车把上,长腿撑着地面。   对面阴恻恻地站着一群人,为首的男生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俞斋最眼熟不过。   五颜六色的喜鹊头,穿着跟戚勉差不多的皮夹克,斜靠在巷口的大树上,嘴里叼着根烟的,是他上次在学校门口抓到逃课的陈维,死活不回去上课,被他收拾了一顿。   自从开学以来,明德高中就一直流传着新版顺口溜,‘俞斋教做人,做人问戚勉,陈维不做人。’   不过陈维的品味他实在不想恭维,俞斋也懒得搭腔,静静地看着他们要闹什么幺蛾子。   怎么看怎么傻逼。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被拦   俞斋从校服兜里拿出根烟,两根手指捏在指尖,静静让它燃着,烟香跟着风沉了又上升。就像他这个人,像跳变最后一抹斜阳,看得见呢却抓不住,飘悠悠的。   沉静又傲人,一句话不说却让别人坐立难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去,最终还是陈维忍不住俞斋平静的注视,先开了口。   “还认识吗?”陈维朝俞斋抬抬下巴,嘴角叼着根烟,一说话烟灰就落一地,解开的夹克袖口处刺拉拉地露出一段花臂。   俞斋略略挑眉,没说话。   “啧啧啧,”陈维活动活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众兄弟们笑道:“瞧瞧,咱们的学生会长这就被吓傻了,哈哈哈,也是,毕竟新同学他不混社会啊!”   “对啊,俞斋上次那是我陈哥一个人,让你钻了空子,也敢跟我们陈哥指手画脚?看在都是高三的份上,这次你要么给我陈哥跪下道歉,要么就别怪我们下手狠!”   “戚勉不在,你也别想找谁!就是他在,他又能拿我们怎么样?俞斋,识相的,就赶紧跪下,好好了事,陈哥也懒得找你麻烦!”   俞斋眉宇微皱,神色冷淡地看着眼前一群小丑一样的人。   长腿一跨,俞斋从自行车上下来,顺手把烟在墙上摁灭,丢进垃圾桶,一步一步朝着陈维走过去。   “打吗?”   对面的陈维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什么?”   俞斋眼神冰冷,“打完回去写检查,两万字。”   陈维跟着掐了手里的烟,一脚踹翻一旁的垃圾桶,把烟把丢在了俞斋脚下,冷笑道:“他妈戚勉打架八千字,凭什么我陈维两万字,”他冷笑,“你别是看上戚勉了?怎么,想入赘戚家,那也得看人家戚勉愿不愿意上你啊?”   身后一阵哄笑。   俞斋微眯眼,周身的气息骤减。   此时正是春夏交替之际,垃圾桶反倒出来的垃圾和着污水,散发着浓重的恶臭,流了一地。   拐角处缓缓推着小黄车的环卫奶奶听着动静蹒跚走来,望着地上的满地垃圾一阵叹气,又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一帮人,想说些什么却被跟着陈维的小弟恶狠狠瞪了眼,无奈摇头打算等他们走了再收拾。   俞斋对他们说的话不怎么有感觉,盯着老奶奶的背影好一阵皱眉,面无表情地挽着校服袖口。   对面陈维叼了根新烟,一旁的小弟正恭维着给他点火,依旧一副我行我素地嚣张样子,冲俞斋扬着下巴,“怎...”,‘么’字还没出口,脸上一阵痛意,唇齿间弥漫着烟味儿带着血腥,空中飘荡着他厌恶的柏木冷香。   “tui!”陈维吐了嘴里的血,眯眼看向戚勉,从腰间拿出一把军用刀,朝俞斋刺了过去。   ...   宾利没有去戚勉经常回去的那栋别墅,疾驶进山间半腰的梨枫别墅。   戚勉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眸色空洞地看着不远处的别墅,忽然咧嘴,神色带着些怪异。   “少爷!”司机一声疾呼,宾利的车挡板迅疾打开,露出老人沧桑的脸,“戚老,少爷跳车了!”   “什么!”戚老深吸一口气,看向空荡荡的副驾,面露痛苦,紧紧捂住了胸口。   一旁的管家赶忙从兜里拿出救心丸,递给戚老。   “快...快去看看戚勉!”   戚勉不等车停下来,利落开门跳了车。车速太快,他被甩出了七八米。   眼角被擦破,胳膊肘也受伤了,半天趴在地上缓不过来。   差一点就死了。   戚勉吐了口浊气,从地上爬起来,晕乎乎地站了一阵,挺过腹里的恶心感。嘴角缓缓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   戚勉回头,躲过了管家扶他的手,带着攻击性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车里的戚老。   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他微微勾唇,像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冲他示意着手里的血迹,“没有为什么,跟你在一块太恶心了。”     戚勉挣开管家的手,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梨枫别墅。   从戚勉进来开始,别墅里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前一天晚上,他们已经把别墅里所有可能自杀的刀具,瓷片收了起来,甚至冰箱里的冻豆腐,也被扔进垃圾筒。   他们戚家这位少爷实在是恐怖,谁能想到当时年仅十四岁的戚勉在找不到刀的情况下,竟然用鱼骨割腕,然后笑眯眯地跑到戚老的房间,看了他整整大半夜,血流的满地都是。   还好伤口不粗,如果不是管家半夜起来看戚老的身体,估计戚勉也活不到今天。   从踏进这栋别墅开始,整整一晚上,戚勉把自己关进房间里,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戚勉来梨枫别墅,都是这样的状态。   谁来叫也不开门,更何况这里是四楼,想到戚勉的精神状况,别墅瞬间乱成一团,手忙脚乱地把备用钥匙插进孔里。   ‘咣当’一声,门被管家狠狠摔开。   站在窗台上的戚勉面无表情地回头,手里鲜血淋漓,不知道握着什么东西。   金伯脸色骤变,疾步朝他跑过去,“勉勉快下来!你又受伤了?”   戚勉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不是我。”   那只带血的手指着窗台上封得严实的铁栅栏,“是我刚抓到的鸟,这是戚见盛养的金丝雀儿?”   ‘唧唧...’,‘唧唧...’   手里的鸟挣扎着叫了两声。     戚勉垂眸,浅琥珀的眸子空洞又晦暗,好奇地看着手里挣扎的鸟,“怎么没死?”   好一阵后,他忽然用劲,了结了它短暂地一生。   戚勉笑了,“戚见盛的东西,我恶心透了。以后十五号,别去校门口堵我,这家宴我不乐意参加。”   金伯一时语塞。   两年来,戚勉就像他手中被捏死的鸟,想要挣脱,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只要戚勉回到这个别墅,过去那些事就会像死鱼浮出水面一样,让他疯狂,变得再也不像他自己。   金展在这栋没有人情味儿的别墅里活了一辈子,他见过戚勉在学校的样子,听过阮妈嘴里不一样的戚勉,会逃学打架,会跟宋宜拌嘴,完完全全的一个正常人,而不是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戚勉能脱离戚家。   可偏偏戚家最冷酷。   当年那件事,谁也不应该瞒着他。   戚勉空洞的瞳孔透着悲哀,缓缓把跨出去的腿收回来,喃喃道:“我就是想让你们看看,只要在这里我随时会死,会憋死。反正戚见盛永远不会认错,他只会觉得,这是戚家人该做的。那么我爸妈呢?也是他们活该?”   “少爷快过来!夫人不会乐意看见您这样的!而且戚繁少爷最近也快过来了,你们兄弟两个最要好...”金伯一边朝戚勉伸出手,一边招呼身后的医生去拿镇定剂。   夫人?   戚勉没听清他后面的话,唯独‘夫人’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戚勉。   他瞳孔皱缩,忽然乖巧地蹲在了窗台上,那股熟悉的柏木冷香恍惚间飘进他鼻息中,想来是跟着俞斋呆的久了,也染着他的味道。   是母亲的味道。   戚勉嘴角缓缓挑起,似乎想起和俞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清冷又矜贵,像是上天对他的救赎。他遇见了一个男生,一个跟他母亲有着相同气息的男生。   戚勉软塌塌地坐在窗台上,原本浅琥珀的眸子刺客黯淡无光。只有空气中偶尔弥漫着俞斋的味道时,才划过那么一点星光。   就像出租屋里的光亮,温暖又静谧。   金伯收拾好戚勉,在他床边坐了许久,思索再三,他还是去找了戚老。        刻板的古典书房,头顶的花苞吊灯依旧是六十年代的样子,柔和又古板的光线投射在书架上,放射着暗光,上面摆满了传世的名著。     书架前面坐着白发斑斑的老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虽然已年过半百,但五官确实依旧英挺的。戚勉五官精致,多半是随了母亲的长相,不似他这般硬朗。     这男人就是戚见盛,戚家目前的掌门人。   金伯上前给他磨了杯咖啡,升腾着氤氲热气,道:“要不下次家宴...”     戚见盛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一口,放下,“所有人都可以不到,戚勉不行。他爸妈去世,他就该承担起他们家的责任!戚家唯独他,不能由着性子,必须一步一步,按着我的意思来。”   “可这跟您预先的轨道已经差太远了不是吗?戚勉少爷现在跟主家的人正常沟通已经很难了。戚繁少爷也很好...”   戚见盛眉头微蹙,冷哼一声,“戚繁?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戚家怎么交到他手中?”     “昨天您也看到了,戚勉少爷的抵触情绪很大。而且,他现在在学校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做继承人。或许,当初真的是我们做错了?”   ‘嘭!’的一声,滚热的咖啡整杯被摔在地上。   戚见盛目光毒辣,“商场如战场,要是他这点罪都扛不住,怎么撑得起戚家!”他脸色郑重,“还是磨练太少...”     戚见盛低喃的话他听得不大清楚,戚见盛固执了一辈子,几乎把后半生所有地固执用在了戚勉身上。   金展不说话,无尽地沉默,似乎预见了以后更难以掌控情绪的戚勉,但愿那时候,会有一个人,能让戚勉觉得人间值得。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军训   戚勉后半夜的时候醒了,坐在窗台上吹了一夜的冷风,看着这个让他一辈子都厌恶的地方。   手机闹钟响起,七点十分。   戚勉从来没有一次在大清早这么清醒过。连早饭也没吃,胡乱收拾一阵出了门。不顾金伯在身后的急喊声,穿着沾血的衣服飙车去了学校。   急刹。   戚勉把车停在校门口的马路边上,一瘸一拐地走到小摊上,买了袋韭菜肉包,无所谓地接受着卖包子大妈探究的目光,大摇大摆从校门进去。   “呦,这不戚勉吗?”门卫大爷挑着大烟杆儿,翘着二郎腿给戚勉打开电子门,“今天挺早啊,比那个新来的学生会长还早...诶,不对啊,你这脸咋回事?又打架了?”   戚勉咬了口韭菜肉包,眨了眨眼,扯得眼角下方的皮肉一阵疼。   他轻嘶一声,肯定是昨天跳车摔破相,毁容了。   破了相的狐狸精还怎么勾引俞斋?   戚勉凑到玻璃上看了眼,舌尖抵着上颚,鼓着腮帮子,仔细看着脸上的伤口。   玻璃倒映着一双浅琥珀的瞳孔,微垂的眼角下一大块淤青。   好歹鼻子没坏,戚勉咂咂嘴,一口解决了手里的韭菜包。   忽然,深蓝的玻璃忽然倒映出一道略高的人影,依旧套着明德的宽大校服。   戚勉眼神微亮,玻璃上的倒影古板又清隽,像个满脸严肃的小书生,面无表情地同戚勉擦肩而过。   “诶,”戚勉背手抓住他宽大的衣袖,转过身,“俞斋,我这么大个人,你都没有看见我的吗?”   俞斋垂眸,看着被戚勉死死抓着的手,上面擦伤了几道。   他拧眉,上下打量着戚勉,脏兮兮地冲锋外套,脖颈处沾着几滴血红,白皙的脸上有一块轻微肿起的淤青,像个打架吃亏的脏小孩。   “今天军训。”他冷静地将手从戚勉手腕里抽回来,用眼神责备他为什么不穿迷彩。   戚勉咬着下唇,“...哥,你都看不见我脸上的伤吗?”他轻轻戳了戳自己的眼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比起戚勉的矫情,俞斋也只是冷冷眨眼,低头看了眼手表,“你还有二十分钟换衣服的时间,半小时后操场集合。”   话落,从戚勉身边擦肩而过。   “我生病了!”戚勉气得龇牙,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   男人啊,一天比一天冷淡。   等到他从阮妈那里换好衣服到学校,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各个方阵的男生女生早已经站在大太阳底下,被晒的乌漆嘛黑。唯独戚勉,怡然自得的踩着步子满操场地照着自己的方阵。   戚勉走到一半,看见昨天逃了军训的宋宜已经在操场上跑的大汗淋漓,看样子像是被罚跑。   宋宜喘的像头驴,隔着老远,看到戚勉潇潇洒洒地走过来,对他竖了个中指。   戚勉扯了扯嘴角,果然啊,他哥还是偏心他,写检查还是轻松的。   “那个男生!你是哪个方阵的!在操场上转悠什么!”负责军训的总指挥官指着戚勉吼了一嗓子,一路小跑朝戚勉跑了过来。   教官比戚勉高一点,说起话来疾声厉呵的,走近一看,才看到戚勉侧脸上都是伤。   戚勉咂咂嘴,正准备应付应付时,教官又开口了,“你这伤怎么回事?被家暴了?”   家暴?   不止。   “没怎么。”戚勉脸色骤冷,挑眉指了指自己的方阵,示意自己要过去。   “你这什么态度!睡到日上三竿你还有理?你父母是这么教你的?”教官上前一步,对戚勉指着鼻子骂道。他带了这么多年的军训,没见过比戚勉更嚣张的。   戚勉暗啧一声,在大太阳底下眯着眼,脾气蹭蹭蹭的往上涨,“罚跑还是怎么,直接说。”   见戚勉这种态度,教官气的摔了手里的喇叭,喇叭被摔得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恰巧两人又站在操场中间,引起了一阵骚动,正在训练的教官齐齐看了过来。   “高一三班的负责人呢!”教官怒喊。   不一会儿,从不远处的方阵里跑过来一个教官。   “报告!”   “讲!”     “我是戚勉同学的负责教官,他们班的负责人今天有考试!”   “有考试?有考试为什么还要过来做班级负责人?”教官一听找不到负责人,又看着戚勉一脸牛逼轰轰的样子,整个人更生气了,指着戚勉的鼻子,“为什么别班的负责人都不用考试,就他去?难道不知道军队纪律严明吗?怎么,我们的指挥官在上战场之前,还要半途上去考个试?联系年纪主任,我不信今天还治不了你!”    话音刚落,隔壁班的负责班主任张玲赶忙跑了过来,解释道高一三班的负责人还是个学生,因为班导临时有事,所以请了高二级的学生会长过来,今天正好又逢上人家周考,谁知道戚勉这不争气的会在今天闹出幺蛾子。   戚勉眉心微皱,他不知道俞斋今天有考试。   “要么把他负责人给我叫回来!要么他自己围着操场二十圈!”   戚勉舌尖抵着上腭,脸色愈发难看,他上学十几年,我行我素惯了,没人敢这么招呼他。   张玲见他脸色不对,赶忙推了推戚勉,示意他给教官道个歉,这件事就这么算过去了。见戚勉没动静,又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件事对你们集体的荣誉感会有影响,戚勉,你迟到了本来就不对。道个歉,别让你们班主任操心,也别让你爸妈操心。”     戚勉眸色暗沉,抬眼瞥了眼不远处暴怒的教官,突然嗤笑,“我没爸妈。”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让张玲愣了好久。她是今年刚来的实习生老师,也是头一遭遇上这种事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甚至忘了要责备他的事。   但这个叫‘戚勉’的孩子,给她的感觉是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不愿意跟别人去交流,就像是一棵坏死的树苗,不想要阳光照射,也不想要雨水的滋润。   他是个问题学生。   跑了半圈儿的宋宜喘着大气朝戚勉这边跑过来,“勉哥...,张老师,这,这是咋了?”   “没事,你接着跑吧,应该还有五圈半。”   “...”   “戚勉,”张玲摸了摸他的脑袋,像个知心的大姐姐,“会操心你的不只是爸妈。我听说你跟俞斋关系不错?”   戚勉眼神微闪。   张玲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她轻声道:“现在不道歉的话,俞斋的考试就会中断。咱们学校采取的周考积分制你也知道,对平时的成绩很是看重,关系到以后保送学校。这次周考对他来说很重要,俞斋很优秀,身为他的朋友...你跟俞斋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老师声音很轻,‘你跟俞斋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他跟俞斋...算是很好的朋友?   戚勉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张玲笑了,“过去跟教官道个歉,好朋友就是要相互付出,俞斋这么优秀的学生,应该更优秀,对不对?”   戚勉半晌没有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张玲以为戚勉要硬扛的时候,他收了情绪,跑过去生硬地跟教官道了歉,不管教官是什么脸色,径自地走到跑道上,一个人发泄似的跑了起来,宋宜追都追不上,想唠两句话都没地儿说。   午饭。   俞斋刚出考场,就看见贺礼一脸急躁地在门口等着他。   “俞斋俞斋!”   俞斋收了自己的笔袋,朝门口走去,“有事?”     “你负责的高一三班?”贺礼下意识想搂过俞斋的肩膀,被俞斋不动声色的躲过。   “嗯。”   “你负责的那个班,那个叫什么的...之前你还...”   俞斋脸色微冷,“戚勉?”     “对!”贺礼一拍脑袋,“我听说他围着操场跑了二十几圈了,一大早上都在跑,你去看看,好像饭都吃不下去,现在还在操场呢!”   俞斋脸色微滞,把手里的笔袋交给贺礼,朝操场走过去。   远远的就看见树荫下面两个男生。一个手里拿着矿泉水瓶,另一个揭开盖子从头上浇了下去。   水滴顺着戚勉的发丝一点一点的落下来,先前扎好的小丸子有些松散的落下来几根碎发,透着水珠,流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腰间的腰带扎的很紧,微微起伏的胸膛…衬的戚勉身姿越发修长。帽子别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摆着。   戚勉接过宋宜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勉哥,真不是我说,你给自己找什么不痛快?”宋宜摊坐在台阶上,踢了踢脚下的矿泉水瓶,“那二十多圈是人跑的吗?回头阮妈又该心疼你了。不是按你的性子,不跟人干起来都是好的了,怎么这次这么听话?”   戚勉咂咂嘴,“活该你孤独终老。”   “不是…这咱两好好说着呢,你怎么突然骂人啊你!”   戚勉低头,‘咯噔’一声,解开腰间的腰带,稍微凉快了些,汗水都被蒸发了,露出里面全部湿透的短袖。   “衣服穿好。”   身后传来带着凉意的声线。   戚勉微愣,回头一看,竟然是俞斋,诧异道:“你怎么来了?罚我写检讨?”   “衣服穿好。”   “不是吧,”戚勉刚跑完,气息不是很稳,刚才跟教官对着上的脾气还没消,“拜托啊哥哥,这会已经下课了,没有训练好不好?你不要整天板着脸,很不爽的。”   俞斋神色冷淡,没有说话,转身朝着餐厅走了过去。   戚勉瞳孔微怔,脸色更不好看。   一阵风过,夹杂着初夏的闷热,吹落了戚勉额角的汗滴,吹不醒少年的心思。   戚勉盯着俞斋清冷的背影,‘啦’的一声刺耳,穿好衣服,不顾身后的宋宜,径直奔着俞斋走了过去。   “...哥哥哥哥,你走那么急干啥!”宋宜在身后喊道:“别冲动!别打架!”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衣服穿好,会感冒。《$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撕茶   戚勉追上俞斋的步子,俞斋却依旧冷着脸,不知是不是因为戚勉刚才那句话。   但他这个人却又好像一直是这样。   去餐厅的路上有很多人,眼巴巴地看着戚勉像个粘人精一样跟在俞斋身后,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但是俞斋好像又不怎么想搭理他。   “诶,那不是今天跟教官杠上的戚勉吗?”   “他跟俞斋...关系好像很差?俞会长虽然不爱说话,也没见他跟谁是这种态度的。”   “对!俞斋跟贺礼他们关系就挺好,哪里是这个样子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高一新生悄悄指了指戚勉,“听说今天把总教官,就那个黑脸教官气死了,我看戚勉那阵势,差不多要打起来了,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熄火了。”   “难怪俞斋不待见他,他差点把人家俞斋从考场上叫回来。”     “你们知道他怎么上的我们明德吗?”   另一个插嘴道:“他没考试,不然就他那个成绩,给我们明德垫底都不要!”    戚勉暗自挑眉,回头瞟了眼说那句话的,身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戚勉倒也不太在意这些,爱说随意。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俞斋在他跟前啊。   俞斋的步子迈的很大,戚勉哼唧两声,戳了戳俞斋的肩胛骨,一指下去,几乎可以清晰地触摸到他身上硬的发冷的骨头。   “会长,你走慢点,我刚跑完二十圈,腿疼。”   “吃饭也要人陪?”俞斋声音低沉,脚下的步子却依旧没有慢下来。   戚勉舌尖舔了舔唇缘,狭长的桃花眼里闪着微光,“啊,我还以为你大老远从教室跑来是来照顾我的呢。”戚勉故作失落,眼神渐渐暗淡,随即又摆摆手,“没关系啦,会长有很多事要忙嘛,我自己不舒服也是可以挺过去的呢。”   果不其然,眼前人脚下一顿。   俞斋回头,神色依然很冷静,“不舒服去找校医,不用在我这里卖惨。”   戚勉:“...”不吃这套可还行。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戚勉吧唧吧唧嘴,指着身后刚才那群人,像个给大人告状的小孩,“他们说我呢,俞斋!”    那口气就像是在说,‘俞斋,他们在说你的小宝贝诶!’   俞斋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只落下一句,“你很幼稚。”转身继续朝餐厅走了过去。   戚勉跟着叹口气,明显的失落刻在好看的脸上。他回头,看着那群挑事精,神色骤冷,冲着那群人吹了吹口哨,“说你妈呢说!来,当我面说?”   吓得他们一个激灵,跑的跑,低头的低头。   这一幕恰好被后来者追上的宋宜看见,宋宜恨不能给戚勉几个大耳刮子,好歹也是年纪大佬,明德校霸,何必呢?   何必没有半点风度呢!   一天天就知道腆个笑脸在俞斋面前晃晃悠悠,一看见别人那他妈的就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戚勉!”   宋宜在身后喊了几声,戚勉懒得应他,继续晃荡着跟在俞斋身后进了餐厅。   戚勉一脚踏进餐厅,原本热闹着抢饭的突然寂静,片刻后又突然哄闹起来。   尤其以女生最甚。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戚勉?他好帅,我死了!”   “我的妈,怀孕了我!请大家有序飞孩子,以免发生踩踏!”    “天啊!宝贝的脸怎么了,青了一大块!”   “你听说了吗,高二级的徐珂在追他。人家可是级花,你省省吧,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就算人家今天青了脸,你也比不过好的吧?拿你倒数第几的成绩跟戚勉相媲美?再说了人戚勉是怎么进来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跟维哥马上要高考了,别惹上人家小霸王,人家眼界高着呢,到时候闹得谁都不好看。”   “...”话落,一阵哄堂大笑。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嘲讽戚勉,说话的是个高三级的女生,叫马瑶,平常跟陈维混的最好。仗着陈维的势在学校里也欺负了不少人,学校有不少女生都忌惮她。   宋宜正打算出手,被戚勉给拉住,他确实进来的不清不白,如果不是戚见盛强势把他安排进来,他或许连看都不会看这个所谓的名校,也不看看里面都教出了些什么狗东西。   当然,俞斋除外。   “就这么放过了?”宋宜‘咔咔’的扭着脖子,想当年戚勉带着他和林北那伙子打架的时候这女的还不知道在哪呢,嚣张成这样。   戚勉懒得搭理他们,只侧头低声问道:“那个什么维?”   “陈维。”宋宜提起这个人气得咬牙,“高三的刺头儿,认识不少外面的。人不咋地,打脏架倒是一打一个准。听说上次还是被俞斋抓回来的呢!听说今天没来学校,谁知道怎么了!”    戚勉不经意挑眉,若有所思地点头,“回头找个时间碰碰。”   戚勉早上跑了十几圈,本来是不打算吃饭。扭头一看,俞斋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排着队,他天生比别人高出一截,不知道是腿长还是脖颈修长,戚勉歪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哪里都长啊。索性迈着腿朝俞斋走了过去,一把夺过宋宜手里的餐盘朝俞斋挥了挥手。   俞斋则是一脸的漠然。   那几个女生见戚勉没什么动静,自讨了个没趣,也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啊!”马瑶刚坐下,就惊的坐了起来,抬眼看着一旁怯懦的男生,怒吼道:“你没长眼吗!”   热闹的餐厅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男生生的瘦小,但却是副清秀的好样子,看着气质,像是高一刚转过来的。他眉眼略低,一直在给女生说着对不起,手里的餐盘撒了一大半,略溅了些汤渍在马瑶的裙子上面。   马瑶却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地样儿,指着他破口大骂道:“你走不看路是吧啊?你知道这是我昨天刚买的吗?你赔得起?算了吧,”马瑶冷哼,“你看看你这假阿迪的鞋子,裤子上的Nike也是贴上去的塑料片吧?一身假货,真好意思啊?”    男生的鞋子上印着阿迪的标志,但很明显可以看出是在地摊上七八十买来的,裤子也像是在二手市场淘来的。       “...对不起。”男生听她这么说,脑袋垂得更低了,一双眼睛不自在地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戚勉本来懒得管这些事情,直到身旁的宋宜戳了戳戚勉,戚勉朝那边看了眼,愈发淡漠,“想英雄救美?”     “啧,”宋宜不成气候的戳了戳戚勉,示意他顺着自己的目光看过去,“我不是让你看那个男生,老子让你看俞斋。”   “太可怕了。”宋宜低声感叹道:“那男生也太倒霉了,我估计俞斋十有八九是要插手了。”   戚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不其然,身侧的俞斋眼神愈发寒凉,看着男生卑躬屈膝讨好的样子,不知是想到什么,亦或是想起自己学生会长的担当,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太熟悉了。   戚勉想,俞斋每次想要多管闲事的时候,就这样,一股子教导主任的气息。他不爽地蹭了蹭鼻子,凭什么俞斋要插手别人的破事。   反正在他肉眼可见的范围内不行。   他喜欢俞斋管着自己的事情,却又不想俞斋把对自己的那份关注也给予别人。就算是朋友又怎么样,他戚勉,从来要的都只是独此一份。   那边的争吵还在继续,马瑶不断说出更多更恶劣的人身攻击的话,男生也愈发懦弱。   戚勉不耐烦地用餐盘拍了拍宋宜,宋宜哼唧两声,好嘛,管别人闲事儿怎么就这么积极,白了戚勉一眼,接过他手上的盘子。   戚勉晃晃脑袋,随意又扎了个啾啾,摇头晃脑地,啾啾也跟着晃荡,有几次就会打到俞斋的耳朵。     又扎又软的触感,戚勉小孩子般的动作倒映在俞斋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他面色冷静,后退两步,直到那个散发着玫瑰味儿的啾啾再也打不到他。   戚勉漫不经心地踢着步子,往那块走了去。   马瑶用饭卡使劲戳着桌子,发出“哒哒哒”的撞击声,“我这裙子,Gu的,两千多买的,你看着给!”   男生低头,脸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耳根,“...五...五百,行不行?”    马瑶一声冷笑,“五百?你他妈跟我在这开玩笑?穷也不是你这种穷法?”   “对不起,我没钱了。”   饭卡发出的噪音惹得戚勉心燥。     他一把拽过男生拉到自己身后,高大的阴影笼罩着男生。戚勉一脚踩在凳子上,手肘拄在膝盖上,一双浅琥珀的眸子痞痞地看着马瑶,打量着她那件裙子。   戚勉打量的目光说不清道不明,好看的桃花眼里尽是马瑶看不懂的神色,不知怎的,竟被戚勉看得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身后的俞斋看向这边的目光越发沉静,不知是在看戚勉,还是在看这件事。俞斋置身事外地样子,仿佛刚才周身的怒意都只是宋宜的一场幻觉。   时间静止片刻。   戚勉终于开口,“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Gu,也是水货?”   马瑶微愣片刻,怎么会...怎么会有人看出来!   周遭响起一阵细细的嘲笑声,亏得马瑶还有脸嘲笑别人,原来自己穿的也是水货。   不注地低喃声传出来,马瑶一阵脸红,她立马争辩,“凭什么你说是假货就是假货,你以为你是谁,Gu首席鉴定官?”   不等马瑶再说话,戚勉转身,表情严肃,学着俞斋的样子,像个严肃的小狐狸精,OO@@地从宋宜身上一阵掏,惹得宋宜痒的七上八跳,“干什么干什么!”     好似终于掏出了什么东西,戚勉终于展颜,利落转身,不给宋宜看的机会,直啪啪的把一张崭新的二十块钱拍在桌子上,“干洗,二十!”    “戚勉!”宋宜看清那东西,恨不得扒了戚勉的皮,他爹最近看他得紧,零花钱都不怎么给,这还是宋宜厚脸皮问他家做饭阿姨要的二十块!   他宋宜活的很容易吗!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出手   同时随着宋宜爆发的,还有马瑶,女生发怒的时候最是吓人,圆圆的眼珠子瞪着他,要掉出来一样,“戚勉,你不要欺人太甚!”       戚勉无所谓摊摊手,盯着她裙子上那片不大的污渍,继续道:“但凡宋宜今天拿得出五块,这二十也不会落在你身上。”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戚勉吊着眼梢,“你不值啊。啊...说错了,裙子不值,不好意思。”   虽然是道歉,但是戚勉一脸‘我有理你打我啊’的表情,看得人手掌发痒,想上去招呼招呼他。   “你非要这样吗!”马瑶怒喝,“你穿名牌了不起吗!”   “啊?”戚勉故作无知,指了指腰间的腰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宽大的迷彩裤,“原来穿名牌了不起啊,那你说的是这件了不起呢,还是这个?”   周遭又是一阵笑,不同于上一次的收敛,这次明显更要豪放些,谁能想到一身上下全是名牌的宋宜兜里居然只有二十?   “戚勉好棒!我爱了我爱了!人间清醒啊简直哈哈哈!”   “戚勉这招也太损了吧!哈哈哈哈雾草,二十,现在干洗二十块哪里够?”   “没办法,小公子不食人间烟火,人家又不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不过...哈哈哈笑死我,你没看戚勉都给宋宜身上摸遍了,这才摸出二十...”   “这马瑶真的是五十步笑百步,还好意思说别人穿水货,自己不也是,况且人家陶然也不是故意的啊,他家境不好大家也知道啊,陶然也没否认自己穿的是假货啊。”   “戚勉!”两道声音又同时响起!   宋宜脸色铁黑,马瑶脸色杠红,死死盯着戚勉,似乎要比谁先哭出来。               戚勉耸耸肩,在两道要命的视线中,缩了缩脖子。   宋宜看见他这副鬼样子,似乎预感到什么丢人的事,只觉胸口好像有鲜血喷出。   果不其然,下一秒,戚勉可怜兮兮地躲在俞斋身后,悄悄戳了戳俞斋的腰,“...会长,我好像惹事了,有点怕。”   戚勉在俞斋身后露出得逞的笑容,这样的话,俞斋就不算管别人的闲事啦。   宋宜一口老血飙出。   千防万防,狗贼难防。   戚勉戳到的是俞斋的腰窝,俞斋脸色似乎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又恢复了一片淡然。     “戚勉!”马瑶一向不好惹,戚勉让她在这里丢了场子,她怎么可能会让戚勉好过,“你凭什么说我这是假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讲?”    戚勉懒懒散散的调子听的人舒心,“你这衣服,整个国区就一件吧?”   马瑶脸色微震,但是想到戚勉一个男人怎么会对女人一副这么了解,说不定是听谁恰好听过而已,就拿来大做文章。想及此,她脸色好看了些,她家境一向不错,一件限量版的衣服而已,有什么买不起的!   “是!”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唏嘘。马瑶回答的这么有底气,那肯定是已经买到手了啊,想不到马瑶他们家竟然这么有钱,有些人怜悯地看向陶然,一身穷酸样儿,一看就赔不起。    陶然则是把希望的目光看向了戚勉,后者却是满脸无所谓地看着...对面一大片女生。   有些人玩味儿地看向戚勉,怎么就好端端地淌进这趟浑水了呢。   戚勉正要开口,耳边突然传来俞斋的声音,“被人买过了,上月十八。”    戚勉蹙眉,这件衣服确实是被人买过了,可...可俞斋怎么会知道。买这件衣服的是他那个表弟戚繁,不知道家里怎么的教的,教出一个女装大佬!   当时又是给戚勉打电话,又是问他要钱的,生生从戚勉这里拿走一万七。   怎么可能才两千?   戚勉嗤笑。     “你胡说!”马瑶当场伸手,似乎是要推俞斋一把,被俞斋轻轻闪过,连带着身后戚勉,也被他不着痕迹地往后带了半步。    马瑶没得发泄,越想越委屈,明明他是个受害者,怎么反过来倒成了她穿着假货?她狠狠瞪着戚勉,都是他,这么多人竟然被戚勉牵着鼻子走,甚至连俞斋,都忘了她才是受害者。   “是陶然先把那么恶心的饭泼在我身上,”马瑶红了眼眶,“怎么,仗着人多欺负我,是吗?俞斋,你身为会长,不但不为我说话,反而还帮着一起闹事,你不怕我投诉你吗?”   “对...对不起!”陶然继续道歉。   戚勉抬了抬下巴,挑眉,道:“是啊,就仗着人多欺负你啊。那你也不能仗着不要脸欺负俞斋啊?”   “诶呦我真是!”宋宜实在看不下去,“怎么着,这天下假货您自个儿穿了算了呗,人家穿什么关你屁事啊,不就是溅到你裙子上了吗,来让我看看,溅了多少啊!”   马瑶脸更红了,她说不过戚勉也就算了,竟然连一个口袋里掏不出一百的傻子都能随便欺负她,越想越委屈,便一把将桌子上的饭摔了下去。   只留下一句,“你等我我向老师投诉你吧俞斋!”   戚勉轻嗤一声,像个five。   一点点的汤饭溅到俞斋白色的板鞋上,他略略皱眉。戚勉也跟着皱眉,看着自己裤腿上一大片的汤饭...他抬头看着俞斋,“...脏了。”   见俞斋不理他,戚勉有些失落,“我是不是给你惹事了啊?”   俞斋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手表,“半小时后操场集合。”     话落,便径直朝着餐厅外走了去,看方向,像是去了宿舍。   戚勉咂咂嘴,看着俞斋的背影,戳了一旁的‘穷鬼’,“俞斋穿的什么鞋?怎么那么酷?”     宋宜摇头,眯着眼什么也看不清,“酷吗?还行吧?”   一旁的陶然,不好意思地看了眼戚勉,“...谢谢你帮我。”   戚勉懒得跟他说话,好像在和一旁的人说些什么,“...回力的牌子?”    宋宜戳了戳戚勉,戚勉脸色如常,漫不经心地看着陶然,“有事?”   “...没,没有。”    等到陶然抬起头时,戚勉已经走远了。   下午的太阳正烈。   戚勉军训的时候,难得安静了会儿,大概是有某人在的原因,尽管跟教官死死不对头,却还是很给面子的完成了训练。   兴许是太热,连俞斋也脱了校服。   戚勉难得看到俞斋有不穿校服的时候,他戴着一副无框的丝边眼睛,白色衣领的月牙色扣子系到最顶端一颗,九分的黑色裤子因为坐着的缘故,露出了一大片小麦色的皮肤,整个人透着禁欲的气息。   俞斋拿着书,坐在一旁庇荫的台阶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天生冷眷的人,在书上写写画画。   戚勉倒是觉得他有些奇怪,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戳了戳一旁的同学。   把人家吓了好大一跳,被戚勉谈话,总归是个心惊胆战的经历,尤其在经历了餐厅那件事之后,戚勉在学校的名声就更不好了,不知道是有心人散播还是怎么的,谣言竟成了戚勉连女孩子都欺负,更不要说是男生了。   “俞斋...是左撇子?”戚勉盯着写写画画的手。俞斋的指节很分明,格外的长,好像天生就比别人长一些他的手很好看,即便是隔着有些远,戚勉依旧可以看见他手上凸起的青筋。   “我...我是王东。”   “啧,”戚勉忍着想打人的冲动,“没人问你叫什么。”       “噢噢噢...你说俞斋吗?我之前看他在教务室判卷子,是是是...用的右手。”    戚勉脸色淡淡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好像也是,他之前在教务室看到过俞斋几次,都是用的右手,像这样用左的,他几乎没怎么看见。   除非是...他右手受伤了。   戚勉是个坐不住的人,提着步子懒散地朝着俞斋走过去,坐在他身侧。   “会长,”戚勉耸着鼻尖吸着俞斋身上好闻的冷柏木香,感叹道:“原来你还会用左手写字啊?”    泛黄的书页上有几行不太整齐的字,像是在做笔记,一看就知道写字的人不太擅长用左手写字。   戚勉眉心微蹙,似是试探一般,略带些失意,“写的不怎么好呢,还以为会长什么都会呢。”   俞斋脸色微冷,合上书页,往一旁坐了点。   戚勉倒也不含糊,紧跟着就坐在他旁边。俞斋挪多少,他就比俞斋多挪一点,反正他喜欢俞斋身上的味道。   俞斋微抬眼,“你在闹什么?”     戚勉瞪圆了眼睛,无辜道:“我臭到你了吗?”   他训练了一下午,确实出了很多汗,和香香的俞斋在一起,好像是不太合适,他想了想,还是往一旁挪出了三厘米的距离。   “这样呢?”戚勉问,“这样还能闻到汗味吗?”   台阶下的王东戳了戳宋宜,“宋哥,我觉着勉哥人挺不错的啊,我还以为他跟俞斋这样的人玩不到一起去呢。”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台阶上的戚勉跟俞斋,“你看,他们相处的还不错呢。我今天还听说俞斋不待见戚勉呢。”    宋宜正背对着戚勉围着一群女生,讲自己参加过什么篮球比赛,省级赛啦,突然听王东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声,回头一看,戚勉恨不得黏在俞斋身上。   好家伙,猪又去拱人家白菜了。   “那是相处的好吗?”宋宜冷哼,“没看见人家正经人儿都不带搭理他的。”   王东挠挠头,“...是吗?”   这样还能闻到汗味儿吗?   俞斋无奈,“有话就说。”   “会长右手是受伤了吗?”   戚勉说着就要上手,被俞斋不动声色地用书打了回去,“没事。”话落,俞斋起身朝队伍走了去。    俞斋越是这样躲,戚勉就越觉得有事。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巡楼   军训一星期结束,陈维也请了一星期的假。   倒是俞斋,依旧是用左手写的字。   戚勉在班里沉沉地睡了一上午,各科老师都无可奈何。只有上郑磊的课的时候,男人会扶着眼睛眯着眼,气势汹汹地从讲台上冲下来。   譬如,现在。   “戚勉!”   一声怒吼,硬生生地把戚勉从睡梦中喊起来。他睡眼惺忪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迷茫地看着郑磊。   郑磊毫不客气地用书敲了敲戚勉的桌子,“来,你解释一下,‘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什么意思!”   戚勉正打算开口,郑磊好似提前打预防针似的,一脸严肃,“我讲过的啊!别给我胡诌!”     “风很大水很凉...”   “...我是这么解释的?”郑磊黑着脸,咬着牙,“来,你给我讲讲这个壮士是谁!我刚才至少说过五遍他的名字!”     坐在前桌的宋宜看着戚勉懵懵的样子,笑的一副贱样,直到戚勉在桌子下狠狠踢了他一脚,闷哼一声,才老实下来。   上次军训认识的王东倒是十分积极,因着郑磊背对着他,手舞足蹈地吸引着戚勉的注意,用口语提醒着戚勉,“...荆轲!荆轲!荆轲!”    戚勉一瞥眼,王东就差没跑到他跟前喊着告诉他答案。戚勉咂咂嘴,王东这口型,看来这答案有些烫嘴啊。   “你不知道吗?!”郑磊戳着食指扶了扶许久没有擦过的眼镜。   “哦,”戚勉漫不经心眨眨眼,说出这些许烫嘴的答案,“宋宜。”   骤然寂静。   紧接着就是一阵爆笑,甚至前排有几个人笑的直拍桌子,恨不得把喉咙也笑出来。   戚勉倒是无所谓蹭了蹭鼻子,甚至自己也有些想笑。   前桌的宋宜,嘴角的微笑戛然而止,回头恨恨地看着戚勉。他虽然不知道答案,但是稍微懂点脑子也知道那他妈的“壮士”能叫宋宜吗?!   窗外静静飘过去两个人。   今天正好轮到俞斋和贺礼巡楼。   两人本来若无其事地都要走过去了,偏偏贺礼拉住面无表情地俞斋,指着教室最后排站起来的男生,兴奋地戳着俞斋,“诶诶诶!你学生,叫戚什么来着?哈哈啊哈哈...笑死我!”   俞斋淡淡朝教室扫过一眼,男生像是刚睡醒,白皙的皮肤透着些红。即使是军训戚勉好像也没有晒黑多少,只是那原本扎好的丸子头又有些许散乱,松松垮垮地垂在脑后。   本来学校是不让留这种发型的,但是对于戚勉来说,能来学校已经很不错了。   “他不是我学生。”俞斋道。   说完就要走,却是被贺礼拖住。   “再看看嘛!”贺礼双手抱胸,嘴角漫着笑意,“这小男生可太好玩了,我可算是知道他们班为什么是年纪倒一了,这是有答案也不会抄啊!是吧,斋哥?”   俞斋目色平静,并没有搭理他,先他一步走进了学生办公室。   教室里的戚勉无辜眨眼,不是吗?   王东的口型,说出来不是宋宜吗?   郑磊气的把书甩在桌子上,就差抓着戚勉耳朵告诉他是谁,“宋宜?啊...我真是!我教的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宋宜一去不复还吗!’”     宋宜有些不满,低喃道:“管我什么事啊!”    “咚”的一声,卷成柱状的书落在了宋宜头顶,“你要是去行刺秦王,绝对没人给你践行!”   宋宜:“...”      “都给我认真听!下次在看到谁睡觉,给我滚出去睡!”   郑磊喝了一大口绿茶,手机忽然响了,是学生会的消息。   他越看越欣慰,回头又指着戚勉,“还有啊,戚勉,最近学校会举行学习互助活动,你自己去高二给我找个学习好的师哥师姐带带你,这次期中考你要是还敢给我白卷,你就去给我扫厕所!”    高二?戚勉微皱眉,那就是找俞斋嘛!   下课铃响,戚勉整个人困得东倒西歪,铃声还没有响完,戚勉整个人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     直到学委薛暖暖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   薛暖暖是个个子很小的女生,五官也是精巧可爱,尤其被老师们喜欢。不过她一向胆子就小,尤其跟戚勉这种人说话的时候,胆子更小,说话都是轻飘飘的。   戚勉暗啧一声,正打算发作,抬头一看是个女生,压下了脾气。他被人打扰睡觉,有些虚不甚开心,“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淡淡地玫瑰花香弥漫在两个人之间,薛暖暖不知怎的,小脸‘唰唰’一红,头马上垂了下去,“老...老班让你现在去趟办公室。”     “哦。”戚勉淡淡应到,又一头栽了下去。   薛暖暖见戚勉没什么反应,一时有点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旁的宋宜摆摆手,笑嘻嘻地看着薛暖暖,“被他吓到了?悖不用搭理他,勉哥脸皮厚,去不去都一样。”     薛暖暖看到宋宜有些害怕,随意点点头,就跑开了。   弄得宋宜一头雾水。   直到前排跟他稍微玩的好点的女生傅禾拍了拍他,嘲讽道:“不好意思,暖暖是颜狗,你...吃藕到她了。”   宋宜:“...”     午饭时候,戚勉从桌子里摸索着饭卡,忽然摸到一个硬邦邦地东西,拿出来一看,整个人忽然明媚了起来。   天蓝色地墙纸贴静静地躺在他手中,是他上次跟俞斋一起买的。   正好去找找俞斋。   说起来,他还没有俞斋的联系方式。   打开微信,杂七杂八全是的好友申请,好家伙,几十个没一个认识的,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他的联系方式。   倒是有个女生的消息十分突出。   戚勉记得自己应该拒绝过她,结果她倒好,换了好几个号,每次都是那句话,“对不起,想跟你加个好友。”   摁下忽略二字,戚勉点开‘简朴寨’的群,在里头问了句,“谁有俞斋微信?”   乱七八糟弹出一堆信息。   北北是个小北鼻:怎么七哥?我们要搞俞斋,啊?别冲动别冲动!!这年头击杀‘朝廷命官’犯法!!!       飞飞飞飞飞:林北你脑子被驴踢了吧,不就是打个俞斋?七哥约时间,兄弟们走起!@全体成员!!   ...     这特么都疯了吧。   动不动打打杀杀,不太像他戚勉的作风。   狮子味儿的小草莓:你们都他妈一群傻逼吗?   小宋第二帅:实不相瞒,你们的七哥 @狮子味儿的小草莓为了不记过还给人家俞会长撒!娇!了!!小宋亲眼所见!!可能想为我们简朴寨拉拢一名朝廷内部人员?可惜了,人家不领情啊!那态度,简直是楚河汉界的区别。   系统提示:‘小宋第二帅’被群主请出群聊。   宋宜一脸委屈的转过头看了眼他勉哥,戚勉连个眼神儿都懒得给他。   北北是个小北鼻:我萌了是怎么回事??七哥你不是一直都是不服就干吗?你记过也不少啊,图他啥呀你!!   飞飞飞飞飞:有生之年系列!!兴许是图人家俞斋年纪大,图他一年到头六千八的奖学金?   拳拳:老大我有!!推给你了!   黑白色的头像,路灯下蹲着一只猫,小小的一只,眼睛有点像戚勉。   YU。   戚勉嘴角不经意挑了挑,手动点了请求添加好友。    戚勉的高一教室在二楼最右边,而俞斋的教室在三楼,刚好是最左边。   也不知道俞斋还在不在教室,戚勉咂咂嘴,把自己收拾利落了,才去俞斋的教室。   路过学生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突然传出来郑磊的声音,好像是几个老师在聊什么。   戚勉懒懒瞥了眼,一群中年男人,绿茶缸子都泡的发黑。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又不确定地往里面瞟了眼,被中年男人围着的,应该是个小帅哥。   目测是俞斋。   背影端正挺拔,隽冷的气质与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像是再写什么,丝毫不受这群老男人干扰,也不同他们说话。   戚勉暗挑眉,他不喜欢让俞斋跟这群老男人走的太近,要知道,秃头是会传染的。他认真数了数,大约有五六个男人,四个都是地中海。   他确实不敢想俞斋以后跟这群男人一样秃着头,穿着大裤衩子,踢踏着拖鞋,手里泡着发黑的绿茶,然后对他说,“戚勉,你该交检查了。”   嘶。   戚勉抖了抖鸡皮疙瘩,抬腿打算进去解救俞斋。   忽然听见里面说的话。   “俞斋,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咱们学校唯一的保送名额就是你。”说话的是戚勉最讨厌的那个,好像就是俞斋的班主任韩强。   俞斋没有抬头,也懒得搭理,只淡淡‘嗯’了一声。   韩强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漠,自己继续道:“我听说你们学生会最近有个什么活动?‘学习互助月?’,什么时候发布的活动?”   俞斋写字的左手微微停滞,半晌又继续埋头写写画画,“刚刚。”   韩强拧眉,似乎有些不满,“怎么突然想起弄这么个活动?”   韩强看向一旁的贺礼,他一脸茫然还纳闷儿呢,这俞斋怎么巡楼回来就奇奇怪怪的,还搞这么个活动。   “这个活动你就不要参加了,最近课程也紧。老师不希望你因为这些事情影响自己的上课进度。你自己也是很有追求的人,自制力一向很好,不要让老师失望。还有上次,高三有个女生,好像叫马瑶,投诉你餐厅那件事,你怎么处理成那个样子?”韩强说。   “秉公处理。”俞斋声线冷淡,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大法庭里宣判的法官,听得人心里发颤。把手里的东西交到韩强手里以后,俞斋更沉默了。   整个办公室的透着阴冷。连郑磊这种爱说笑的,也轻轻唏嘘一声,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来上次的事情,对俞斋有影响啊。戚勉微微蹙眉,他总感觉俞斋最近会很忙。   要保送的话...应该很辛苦。   那这样的话,俞斋还有时间给他补课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男朋友忙起来,爷的快乐就来了!吃饭,睡觉,打架架! 俞斋:给老子学!找老子补课!老子有空!《$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酒吧   片刻,戚勉又摇摇头,保送跟他有什么关系。   戚勉打算离开的时候,兜里手机震动了声。   是‘简朴寨’发过来的消息。   北北是个小baby:图片jpg.   北北是个小baby:七哥?宋哥?这几个人是你们学校的吧,看着有个校服挺像你们学校的。怎么进医院了?看着伤的不轻,不是你干的吧?   戚勉点开那张图片,有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男生,排成排站在诊所门口。其中有个人戚勉很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伤的确实很重,戚勉放大了些,这些人好像不全是学校里的,有两三个是社会上的,如果是社会上的话,打架就不一定了,各种脏架的打法,恶心人。   就算是戚勉遇上,一个人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其中有个人骨折了,胳膊上绑着吊带,伤的确实不轻。戚勉想了想,这块应该没有这号厉害人物吧,不然他怎么不知道。   狮子味儿的小草莓:我还没动手。   小宋第二帅:那个穿夹克的...难道不是陈维?好家伙,这是被谁打了?   陈维?   戚勉忽然想起,俞斋之前好像跟陈维碰过面?   正想着,眼前一道阴影拢了下来。   他抬头,俞斋垂眸,正静静地看着他。   “哈...哈喽,”戚勉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心虚,“好巧呀。”   “有事吗?”俞斋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戚勉把手中的壁纸往他那边推了推,“...过来给你送壁纸呀,还可以附加免费劳动力哦。”   俞斋接过壁纸,道了声‘不用’,便朝着宿舍走了过去。   戚勉咂咂嘴,眸子里划过一抹狡黠,顺势过去捞起俞斋的右手,隐隐约约听着俞斋轻嘶一声,抽出了手,回头漠然看着他。   “我怕迷路。”戚勉吐了个舌头,“没去过宿舍。”   “没让你去。”   话落,俞斋只留下一个拒绝的背影。   戚勉眸子暗了些,他几乎可以肯定,俞斋打架了。   至于是跟谁,显而易见。   这些天,俞斋好像格外的忙,就算是戚勉挑着晚自习的时间去他们班里,也没碰上过几次。   听说俞斋参加了省里的物理竞赛,一直在实验室待着,这几天不是在做卷子,就是在做卷子,连他们班里人也没看见过几次。   俞斋一直是一个很自律的人。   戚勉无奈,找不到俞斋,他也落得一身轻。   既然俞斋不在,那他就可以堂而皇之地逃课。带着宋宜几个翻墙去了学校附近新开的酒吧,‘始逢’。   酒吧里面人很多,吵的戚勉有些心烦。   但也是他解脱的道路。   他最怕孤单,走着走着,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突然成了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   总有一天,阮妈会走,宋宜会走,林北会走,‘简朴寨’的群也会沉寂。   那时,他又是一个人了。   他最讨厌不辞而别地消失,却也害怕大张旗鼓地离开。   ‘始逢’满满都是人,于他来说,更多的确是安全感,至少,大家都是孤独的。   戚勉一个人坐在吧台上,拿起酒杯,敬了敬沙发里玩的正嗨的宋宜。   宋宜似乎没看见,依旧扯着嗓子跟别人碰酒。   “帅哥。”   远远走过来一个穿的暴露的女生,妆容很妖艳,端着酒杯缓缓走过来,碰了碰戚勉的酒杯。   戚勉有些恶寒。‘嘭’的一声,把酒杯撂在吧台上。   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索性扭头过去,不搭理她。   可那女生却有些不服气,又转了个角度看着戚勉。   戚勉虽然才上高中,个子却已经很高了,长得又好看,难为大家都把他当成年人。   “介意加个好友吗?”女生问道。   戚勉被她问的烦,拿出手机翻了张照片摆在她跟前,“介意。有女朋友。”   照片里的女生长得很好看,奶奶灰的长发,眼线挑的很长,吊着眼尾,好看得像个狐狸精。   声落,不远处的调酒师摇酒的声音停滞一秒,似乎是朝这边看了眼,却又好像没有看过来。片刻后,又融入这副吵闹的场景中。   “还有事吗?”戚勉慵懒地收回手机。   女生脸色有些尴尬,拿起酒杯又走开。   戚勉感觉自己有些喝多了,软塌塌地趴在桌子上,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黑色的鸭舌帽。嘈杂的音乐在戚勉耳边响起,他眯着眼,看的不太清。   好像是个新来的调酒师。   穿着宽大的灰色套头卫衣,帽子里又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他只能看见调酒师的下颌,像是篆刻好的线条,精致而又冷眷。   戚勉咂咂嘴,坐起来翻看着手机,‘YU’依旧没有通过他的好友验证。他哼唧两声,不满地登上自己的小号,换上刚才那个女生的头像,又不死心地申请一遍请求加为好友。   手机振动两声,戚勉有些清醒,想着不会是终于通过了吧。   打开手机一看,是金伯发过来的消息。   【勉勉,下次不要去酒吧了,有个朋友在酒吧拍了你的照片。戚老知道你去酒吧很生气。】附赠的是一张定位,‘始逢’酒吧,还有那个女孩跟他搭讪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女孩斜靠在吧台上,看起来跟他聊得不错。   戚勉一阵恶寒,胃里的酒精迅速反应。一瞬间的头晕目眩,他几乎捂着口鼻朝卫生间奔了过去。   太恶心了。   哪怕是隔着手里联系,戚勉也觉得太恶心了。   他真的是不想跟那个人有丝毫瓜葛。   有意思吗?   戚勉靠在墙上,脸色带着苍白。他一天没吃饭,几乎吐不出东西,胃绞地很难受。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瓶矿泉水很一袋纸巾,那只手很修长,在昏蓝的灯光下透着些白,很好看。   戚勉接过道谢,抬头却只剩一个灰色的背影。   看的不是很清楚。   戚勉向来不是能给自己添堵的人。   他打开手机,发了段语音过去,“光聊天有什么意思?上床才叫爽。”   语音发送成功。   戚勉心里总算好受了些,晃晃荡荡地朝着吧台走过去。   指尖敲了敲桌子,“咚咚”的声音听得人沉闷。   “来杯酒。”   话落,眼前人久久没有动静。   戚勉有些不耐烦,“你这效率...”   抬眼间,一双漆黑的眸子撞进他的瞳孔,正幽幽的盯着他。   “...你有点眼熟啊。”戚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   他哑了声,默默从座位上挪开,正打算来个‘萍水相逢不识君’时,身后传来幽幽一声,“跑什么?”   “戚勉。”   这句话像有魔咒似的,戚勉定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戚勉被他这两句话惊的一身虚汗,刚才怎么就没认出来。   真是见鬼!   难怪班里人这两天没见过俞斋,人家是跑这做调酒师来了,区区一个物理竞赛,还值得他放在眼里?   “好巧呀!”戚勉转身,笑眯眯地看着俞斋。然后一脸严肃地站好,指着身后正喝的一塌糊涂的宋宜,突然乖巧道:“你知道吗?今天宋宜生日哦。他做东,我不好意思不来的。”   “我不知道。”俞斋眸色一如既往地平静,抬头看了眼酒吧墙上的表,九点十分。   帽檐压得很低,戚勉看不太清俞斋的情绪,偷偷把酒杯往他那块挪了挪,冰冰凉凉地玻璃杯蹭着俞斋的手背,“我可以替宋宜贿赂你吗,调酒师?”   俞斋只低头看着手机,戚勉亲眼看见他打开了微信,然后直接忽略下方一大堆的好友请求,点开了学生会私聊群,特地问了问高一三班今天的所有课程作业。   这倒都不是重要的。   戚勉眨眨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机,“俞斋,有好多人加你啊。”   俞斋没说话。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戚勉瘪瘪嘴,怎么还有这种人呢,好歹看看啊。   “万一人家加你是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呢?”   俞斋依旧没说话。   “你右手不是没好吗?你可以调酒吗?”戚勉又问。   俞斋打字的手微滞,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班今天有一份英语卷作业。”   “可我没带啊?”   “我带了。”   “...”   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从俞斋嘴里说出来,犹如一盆冰水浇在戚勉头顶。   “正好我没给宋宜准备生日礼物,不如就...”   “不用,我多带了。”   戚勉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俞斋转身从柜子下面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一份英语卷,整整齐齐地摆在戚勉面前,“做。”   戚勉几乎笑不出。   然后‘始逢’酒吧开业以来,最奇葩的一幕终于出现了。   一个调酒师对面齐齐坐了一排吊儿郎当的精神小伙,姿势各异的趴在吧台上,以戚勉为对称轴,朝两边散开,面前齐齐摊着一张英语卷。   不少人在后面拍照,但是又碍着俞斋的冷面,不敢上前。   “这这这...不太好吧?”宋宜笑的脸都僵了,“酒吧不做其他生意了吗?”   “听说你今天生日,”俞斋皮笑肉不笑,又抽出一张数学卷,递给宋宜,“生日快乐。”   听说?   听谁说?   还能听谁说?   不久,酒吧爆出一声怒吼,“戚勉!!!”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宿舍   第二天,‘始逢’酒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登上了他们学校贴吧的热搜。   不知道是谁拍的照片,吧台上齐齐一排后脑勺,以宋宜为首的几个趴在吧台上撅着腚,睡的天昏地暗。   只有戚勉,乖乖地枕着胳膊,睡相怪好看。   “天!太可怕了,俞斋无处不在!诶,不对啊,对面那个调酒师是谁!好帅!”   “总不是俞斋吧?不过他不像是这种人。”   “晓得了晓得了!以后看不惯谁就祝谁生日快乐!好家伙,我笑一早上了!”   “我要去‘始逢’!那个调酒师太帅了!!!”   “祝宋宜生日快乐雾草!!话说戚勉宝宝也太可爱了!一个个趴的跟个猴儿差不多,只有戚勉,睡的像头小公猪!!哈哈哈!!”   多亏俞斋的辛苦监督,戚勉有生以来终于写了一次作业,磨磨蹭蹭一早上,才到学校。   不出意外,戚勉又迟到了,宋宜喊他醒来那会儿子,俞斋就不见了。   不过戚勉起床气大,宋宜一般叫不醒。   他一打开手机,发现手机里多了个提示。   【您已成功添加YU为好友。】   戚勉看了看那个女生的头像,除了发型,其实跟自己长得还是有五六分像。   可俞斋宁愿加一个女生也不加他,戚勉心里就有些烦了。   “报告。”戚勉站在教室门口,脸色有些不太好。   班里叽叽歪歪的碎声在戚勉踏进教室那一刻,骤然无声,又齐刷刷地看向睡得像猪的宋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甚至有人小声祝宋宜生日快乐。   “戚勉,学校是你家开的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英语老师气的摔黑板擦,刚好打到睡的正死的宋宜。   “我cao!什么玩意儿!”宋宜迷迷糊糊抬头,四周环视了一圈,径自起身伸了个懒腰,像是还没从做卷子的恐怖中适应过来,打着哈欠,“谁?他妈的!”   “宋宜!给我滚出去!”宋宜被台上的英语老师吓得一激灵,随后就听着英语老师又骂道:“戚勉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跟着他一块滚出去,学校是你家啊,这么没教养,爹妈怎么教的啊!下个月的家长大会,把你家长给我叫过来!叫不过来你别来了!”   宋宜心里咯噔一声,戚勉的爸妈一直是他的心结,这老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戚勉脚下的步子微顿,侧着身子回头看她,眼神冰冷,看的英语老师有些不自在。   宋宜见势不妙,赶忙要拉着戚勉,低声道:“哥哥哥,看在我生日的份上!现在文明社会,咱都文明人儿,默念二十三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平!和平!忍着啊哥哥哥,小心俞斋会长罚你!”   一旁的政治科代表偷偷拽着宋宜的衣服,“宋哥,是二十四。”   宋宜挠挠头,管他二十几,先拉着戚大爷再说!   戚勉舌尖抵着上腭,脸色差到了极点,踢了踢身旁的凳子,懒懒散散地走了出去。   每次滚出去,宋宜就跟着戚勉在校园里兜兜转转。   一次比一次无聊。   “勉哥,”宋宜踩着跟柳条,“听说你以前报了住宿,要不咱两去转转?”   戚勉眸色一亮,他可以去俞斋的宿舍转转啊!   两人大言不惭地站在宿管阿姨面前,戚勉咬了咬下嘴唇,“你好,阿姨,我能知道俞斋的宿舍在哪里嘛?他的书落在宿舍了。”   宋宜:“...”不值钱。   阿姨见戚勉长得好看,又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多问了句,又像是试探,“你认识他啊,他不经常来宿舍的。”   “对呀,”戚勉继续说,“他在外面租房住呢。”   阿姨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连俞斋租房都知道,估计两人也是很好的朋友呢。   她叹口气,“你也别怪阿姨,主要是今天来找俞斋宿舍的人太多了。”   “是吗...”   戚勉和宋宜狐疑地对视了一眼。   俞斋的宿舍在四楼,因为他放在宿舍的东西不多,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他不经常回来,门也是虚掩着。   门没有上锁,只有虚虚挂着的一把锁,已经生锈了。   看样子,俞斋确实不怎么在宿舍睡。   戚勉推开门,原本以为会有满天的灰尘撒下来,没想到一进门还是那股子冷冽的柏木香。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好像宿舍里只住了俞斋一个人,他的床铺铺得很整齐,床头整整齐齐地放着一本雅思,里面像是夹着什么东西,像是卷子。   那天买的草木灰的壁纸也贴的很整齐。难以想象这居然是俞斋自己一个人贴完的。   啊。   果然,会长在哪方面都很厉害呢。   宋宜正打算坐下,被戚勉一脚踢到对面。   “这俞斋的床!”   宋宜白他一眼,干脆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问他家长会的事情怎么办。   戚勉咂咂嘴,躺在俞斋的床上。床板太硬,褥子太薄,是学校发的,硌的他生疼。   还能怎么办,爹妈都死了,开什么家长会?   忽然间余光一撇,墙角的壁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下来,在阳台上铺了满地。   戚勉微微拧眉,他跟宋宜都没有去过那里。   可是按着俞斋的性子,也不像是随便乱放东西的人。   戚勉拧开阳台门走过去,阳台那边和里面的差别很大,满满都是灰尘。   视线微微下移,戚勉被地上略微带些凌乱的脚印给吸引住,像是匆忙间把什么撞倒了。   “哥,”宋宜在身后喊了声,“这是什么?”   戚勉回头,宋宜手里拿着一份崭新的卷子,是期中考试的卷子。   宋宜瞪大双眼,吃惊地把那份卷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哥,这这好像是俞斋他们下周期中考试的题,俞斋怎么会有?”   “他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甩了年纪第二那么多分吧?我天,这是原题啊,要我有我也能搞那么多分!”   戚勉浅琥珀的眸子愈发深邃,盯着那份卷子好一会儿,忽然问道:“林北发的那个人,你确定是陈维?”   “是啊,开学的时候特意翻了翻贴吧,那小子长得可真倒胃口!”宋宜点头,有些不太懂戚勉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情,“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啊,说起来也是奇怪,谁能把他们那伙子人打成那个样子,我听说陈维也是好久没来学校了。”   戚勉若有所思地点头。   一直到两人出宿舍的时候,宋宜的脸色都不大对。   “戚勉,你他妈太损了你!”宋宜一脸蔫坏,“你这可比告发他还狠啊!我听说他想保送呢!”   ...   戚勉和宋宜因为逃课的事情,又被郑磊骂的狗血喷头。   期间郑磊多次问到戚勉找师哥师姐学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戚勉咂咂嘴,就那样啊。   他本来想找俞斋,可是俞斋太忙了,忙的连人都找不到了。   估计是又跑到酒吧去了。   郑磊一边骂,一边喝着绿茶。   突然眼前闪过一个人,郑磊抓住机会就喊停了他,“贺礼!”   贺礼回头,一看是戚勉,冲他打了个招呼,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老师,咋了?”   “啊,是这样的,”郑磊扶了扶眼镜,“我听说你就是上次年级考的第二名?”   “...啊哈哈哈啊,是啊。”贺礼看了看戚勉,似乎有些明白了。   “咱们戚勉跟宋宜呀,真的是个好孩子,可惜了,就是上课跟不上。他可能需要一个小老师,老师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戚勉瞬间黑脸。   他不想上课,也不想听一个天天打球打的满身臭汗的男人给自己讲课。   “害,”贺礼摆摆手,“找俞斋啊!他比我可牛逼多了。”   郑磊温温一笑,“俞斋太忙啦!”他又拍了拍戚勉的肩膀,“小老师已经给你们找好了,这次期中考,不许给我交白卷!”   贺礼嘴角抽了抽,目送着郑磊走出了办公室。   这不太好吧,俞斋的学生他辅导?   贺礼挠挠头,居然把这个刺头交给他。   “要不...要不你们就跟着我自习吧。”   戚勉本能地想拒绝,正打算开口的时候,贺礼又说,“有时候俞斋也会在,他讲题可比我厉害。”   “是吗?”戚勉瞬间转阴为晴,“我知道俞斋讲题很厉害的,可是没关系啊,你也厉害。对了,俞斋什么时候在啊?”   “今...今天吧。”   这一番话下来,贺礼倒是对戚勉刷新了三观。   什么嘛!   都是流言误人,戚勉明明很爱学习啊。   熟知真相的宋宜,“...”呵呵,被戚勉扼住命运的后脑勺,他要去打球!   明德的晚自习不强制要求,一般都是留给大家完成课后作业的,更像是大学的自习,大家没有固定的教室,需要自己去找。   戚勉书包里难得塞了两本书,还是从宋宜那里抢过来的,他自己的书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桌子上一干二净。   戚勉踩着步子跟贺礼一起走进阶梯教室。   果然,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后排的俞斋,旁边坐了个女生。   两个人像是在讨论题目,俞斋脸色很温和,好像对她很有耐心。   女生穿着校服,小小的一只。她扎着低马尾,很好看。   俞斋听着动静略微抬头,跟贺礼对视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独独掠过戚勉。   戚勉的脸‘唰’的垮了下来。打开微信,给俞斋发了条微信。   偏偏宋宜还不知死活地戳了戳戚勉,指着俞斋跟前的女生,“哥,熟悉不?喜欢你的女生奔向了俞检委的怀抱!”   “信不信我让贺礼奔向你!”   戚勉背着斜跨的运动包,朝俞斋走过去,猝不及防地坐在俞斋前面的位置上,放东西的声音摔得噼里啪啦,生怕身后两个人学进去。   俞斋和女生低声在讨论着什么,全然不知面前坐了个小醋王。   听着身后还是没有动静,戚勉哼唧两声,转过身子把胳膊枕在俞斋的桌子上,目色灼灼地盯着他。   “有事?”俞斋垂眸看着卷子上的题,没有抬头,漆黑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平静。   戚勉嘴噘的都能挂上个油壶,指指他的口袋,“听到你手机响了,好像是有消息。”   俞斋点头,从校服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又放回桌子上。   戚勉不死心地往那边看了眼,微暗的手机屏幕上有很明显的消息提示。   【小草莓:今天可以跟哥哥一起自习吗?】   “俞斋,有个小女孩要跟你一起自习诶?”戚勉指了指他手机,又看向一旁脸通红的女生,“会不会是你女朋友的消息啊?”   女生听戚勉这么说,整张脸瞬间红的不成样子,她跟俞斋这样,有点像偷情。   “诶,姐姐,你很眼熟啊?”戚勉却不是好打发的人,又继续道:“你是给我送‘爱心餐’的姐姐吗?你好呀!”   话落,他还友好地朝人家伸出手,“很开心认识你,我是戚勉。”   女孩脸窜的通红,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太开心了,只低声说了句,“你好,我是徐珂。”就迅速收拾东西走开了。   “姐姐这就走啦?”   “不一起学习了吗?”   “会长讲题很厉害呢!”   戚勉一边问,一边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东西往俞斋旁边放,“好啦,我们开始学习吧!俞老师!”   俞斋淡淡扫过他带的书,大红的封面,幼稚的卡通图案。   他脸色微冷,“你学这个?”   戚勉低头,‘小学生600字作文大全’的喜庆封面映在他浅琥珀的眸子里。   戚勉:“...”   宋宜一脸鄙夷,贺礼一脸震惊。   贺礼:“戚勉很可爱嘛,对朋友也友好,真不知道那些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宋宜:“...鸠占鹊巢你也看不出来?”【沧桑点烟脸.jpg】   “既然戚勉去找了俞斋,那我也轻松点,我负责你。”贺礼话落,身边的宋宜早已经跑的不见人影。   “又去打球了!”贺礼无奈叹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贺礼你跟我抢男人?!《$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考试   期中考前的复习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   戚勉还没跟着俞斋复习几次就要进考场了。   楼梯上哄哄闹闹地都是人,看见戚勉过来,赶忙给大爷腾了条路出来。   戚勉两手空空地插着兜,朝自己的考场走去,宋宜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挺着个白脸坦荡荡地进考场,笔也没带一只,倒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戚...戚勉,你好。”   趴在桌上睡觉的戚勉迷糊着睁开眼,映入眼帘地是一张很干净的娃娃脸。他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叫不出名字。   “有事吗?”戚勉搓了搓头发,又趴着睡下了。   陶然指了指戚勉的头发,“...你头发有些乱。”   戚勉‘嗯’了声,懒得抬眼。   一旁地宋宜冲陶然吹了吹口哨,“害,别搭理他!听说你成绩还行?”   陶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偷偷看了眼熟睡的戚勉。   这次考试基本上是随机分配的,不存在按成绩分配考场的情况。   “嘿,”宋宜打了个响指,往他的座位看了眼,不是很远,“行不行啊,哥这次再考不好,我妈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戚勉呢?”   “他?他爱抄不抄!”宋宜从旁边人的桌子上撕了张纸,交到陶然手里,“记得给哥传答案啊。”   陶然懦懦地点了点头。   开考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一阵爆乱。   好不容易坐定的考生们一股脑伸着脖子朝门口看过去。   吵什么吵?   戚勉暗啧一声,一脸烦躁地从桌子上趴起来。瞥了眼门口,那人背着光,却还是能看出他的轮廓,宽大的校服包裹着精瘦的身体。   俞斋敲了敲门框,他也看见了戚勉,用眼神示意他出来一下。   戚勉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踢了踢宋宜的凳子,“怎么没看见贺礼考前提醒你?哦,也是,你俩不合拍。”   宋宜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戚勉今天抽的什么风。   “我靠!戚勉不会又犯事了吧?俞斋考前把他叫出去,影响心态怎么办?”   “不至于吧,我感觉俞斋也不是这种人。我上个礼拜还看见他给徐珂辅导作业呢,好般配啊!你有没有看校园贴吧,好多人站斋珂cp呢!”   “啊?为什么我看见的是俞斋和戚勉?不过俞斋确实不大愿意搭理他,那天下午我就看见戚勉一个人在俞斋旁边睡觉,俞斋都懒得叫他。倒是戚勉,睡个觉也不安分,两个人的桌子他占了三分之二,我都心疼俞斋!”   窗外的两个人并肩走到楼梯拐角处。戚勉踏着小步子,站在俞斋面前,仰视着的浅琥珀眸子里透着光亮。   没办法,俞斋比他高了半个头。   “俞斋,你找我干嘛?”   俞斋金丝的镜框边缘折射着光线,他平静地看着戚勉,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你很有把握?”   戚勉摇头,橙色卫衣的袖子很长,他卷着袖子摆摆手,“没有啊。对了,这次卷子总不是你出的吧?”   “...”俞斋略略拧眉,“不许交白卷。”   话落,越过戚勉,朝自己的考场走去。   戚勉咂咂嘴,看着俞斋的考场,在另一端的楼梯口,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他别交白卷?   他可是连笔也没带。   考试的过程很寂静,戚勉睡的很开心,直到考了一半...身后的宋宜焦灼地踢了踢他的凳子。   戚勉没当回事,挪了挪继续睡。   不成想身后的宋宜竟然还变本加厉,凳子踢的咔咔作响,戚勉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剁了他的腿。   他回头瞥了宋宜一眼,宋宜拧着眉,作出拜托的姿势,示意戚勉往地下看一看。   他顺着宋宜的目光看去,地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纸团子,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   等他抬头,不远处的陶然冲他笑了笑,似乎在专门看着他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扭头回去继续做题。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戚勉咂咂嘴,懒得搭理他们,只把脚下的东西往后一踢,踢到了宋宜桌子下。   嘿嘿。   宋宜用脚够了够那张纸,还没够到的时候,讲台上突然传来一声厉呵。   “戚勉!你把什么东西踢到后面去了!”   戚勉正准备睡觉的好心情被打搅,突然有点烦躁,不知道陶然为什么要把那玩意儿丢给他。   烦不烦。   宋宜蜷缩成一堆,钻在戚勉身后,他实在不想跟今天的监考老师对上。   韩强,俞斋的班主任,这人私下里被学生成为‘韩眼瞎’。   简言之,就是只对好学生看得过去,有什么脾气,全都冲着他们差生发。   “你在踢什么!”韩强似乎是为了震慑考生,故意提高了音量,“你心虚什么?”   戚勉舌尖抵着上颚,掏了掏耳朵,“把谁当聋子呢?”   韩强听他这么说,脾气马上忍不住了,疾步走下来。   宋宜悄悄把那个纸团子踢到了一旁。   “你在动什么!怎么,给戚勉销赃吗?蛇鼠一窝!”   戚勉轻嗤。   韩强从地上捡起那张纸,拆开一看,满满当当写的都是字,果然是选择题的答案!   “你这是把老师们都当瞎子吗!”韩强把那张纸甩在戚勉脸上,纸锋直直从戚勉脸上划过,“真给你爸妈丢人!不会写就不要写,有什么好抄的?下周家长会必须把你爸妈给我喊过来,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教出你这种学生!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戚勉咬牙,眼底隐隐灼烧着怒火,刚才被纸条擦过的脸上隐隐泛着一道红痕。   他抬眼,冷冷看向韩强,一字一句道:“你、说、什、么?”   韩强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没人敢这么看着他,“我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小吗?我说,下周家长会...”   他话还没说完,戚勉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指节因为格外用力泛着惨白。   整个考场格外的安静,却没有人敢上来拦着戚勉。   甚至是另一端的考场,也能听见戚勉和韩强对峙的声音。   “我爸妈?”戚勉眯眼,“好啊,我让他们来?”   “你干什么!”韩强使劲想挣开戚勉的手,奈何戚勉的力气太大。   戚勉一脚踢翻桌子,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就像晴天里的旱雷声,听的人发闷。   空白的试卷落在地上,他一脚踩在试卷上,眼神里迸发出凶狠的光,“老子做不做卷子,关你屁事?”   话落,他狠狠松手,韩强被他推到墙角,瞪着戚勉走出了考场。   “戚勉!”   戚勉光明正大地从校门走出去。   重型机车地轰鸣声在街道上响起,他像是发泄似的,速度奇快,几乎只听见耳边擦过的风声。   阮妈知道他今天考试,现在回去,肯定露馅。   ‘始逢’酒吧晚上才开门,他好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戚勉随便找了家网吧,呆呆地坐在里面。   其实他不是很擅长玩游戏,只是觉得这里人多。   他喜欢人多的地方,哪怕这地方不是很干净。   戚勉一觉醒来,电脑桌面上显示的时间是两点四十。不知不觉,他在这地方已经坐了快三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今天考的两门试已经结束了。   他还是交了白卷。   手机界面忽明忽暗,有人给他发来了信息。   是宋宜。   【哥,今天对不住了!!你咋不把我供出来呢,韩强还能少说你一点。】   戚勉神色晦暗,不管他说不说宋宜,韩强都会针对他,从一开始在办公室的时候戚勉就能感受到。   微信联系人里多了个好友请求。   【拜托拜托你通过一下,我是陶然。】   戚勉摁下了忽略,他实在有点记不起这个人。今天这出,陶然可是做了大贡献。   不知怎么的,戚勉对他提不起半点好感。   余光一撇,微信小号上空落落的,他上次给俞斋发的信息俞斋还是没有回。   戚勉有些郁闷,那为什么要加他?   戚勉越想越想不通,就干脆又发了一条。   【小草莓:哥哥,我今天有点生气。】   过了几分钟,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戚勉想着上次俞斋的反应,估计都不怎么看手机,索性就更不要脸一点。   干脆把俞斋的聊天框当成了树洞。   【小草莓:不是一点生气,是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   【小草莓:哥哥你理理我呀!】   【小草莓:算了算了!知道你不看,我自己说。我很讨厌一位老师,反正他也看不惯我。不像新来的实习老师,特别温柔。】   【小草莓:忧伤.jpg,我要死了。】   那边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戚勉瘪瘪嘴,他有点饿了,正打算点一份外卖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是郑磊打过来的。   一想起郑磊婆婆妈妈的絮叨,戚勉就头疼,干脆不接了。   郑磊顶多给他打三四个电话,基本上就熄火了。   谁知道这次竟然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戚勉被他烦的不行,干脆点开了通话。   “老师好。”   郑磊虽然话多,但对戚勉还是挺好的,戚勉在一定程度上也比较尊重他。   那边迟迟没有反应,戚勉想着这次老郑不会被他气惨了吧,话都说不出来。   “郑老师?”他又试着喊了句。   “戚勉。”   声线低沉又冷峻。   “俞斋?”   戚勉先是一愣,随即释然,韩强是俞斋的班主任,俞斋又是学生会长,看来他又有检查要写了。   “你考试作弊?”那边的声音像是在压着,似乎有些生气了。   “你觉得我作弊?”戚勉有些无奈,这件事他不想解释。   那边又是长达一个世纪的沉默。   “你觉得我作弊我就是作弊了。”戚勉说。   反正他一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俞斋...也是一样。   “晚上八点,始逢。”   “我懒得去。”戚勉懒散地趴在桌子上,心里却窝着一团火。   也是,俞斋凭什么相信他?不过是嫌弃他这次又拉低了班级平均分而已。   “我等你。”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吵架   戚勉给阮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先暂时在学校住了。阮妈知道戚勉在学校办过住宿,提醒他两句就挂了电话。   他垂眸看向手中的表,瘪瘪嘴,已经十点十分了,他没去找俞斋,俞斋也没来找他。   和俞斋的约定,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按着俞斋的性子,是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   八点哪怕只过了一分钟,俞斋也不会等他。   他跟俞斋好像吵架了。   网吧里烟味儿呛人的很,戚勉打了个哈欠,仔细想了想,他好像没地方可以去睡觉了。   要不...去俞斋的宿舍?反正他也不会去。   戚勉刚出网吧,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很眼熟。   “戚勉,你...你出来啦?我是陶然,我可以去跟老师解释,作弊的不是你。”   陶然?   戚勉薄唇紧抿,是上次那个被马瑶为难的男生。   戚勉对他谈不上好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看贴吧。”路灯下,陶然的眼睛出奇的亮,“贴吧上,关于你的,有很多。”   戚勉若有所思,“那俞斋也知道?”   陶然点头,不知道他怎么又扯上俞斋,“应该吧,他是学校贴吧的管理人员。怎么了,他约你了吗?”   戚勉轻嗤,难怪一个电话也不打,原来早就知道他没有去始逢。   没人管他他也乐得自在。   “你跟俞斋很熟吗?”陶然跟着他的步子。   戚勉脚下一顿,“我跟你很熟吗?”   “我...我是来谢谢你的。那天,要不是你...”陶然紧张抓着裤缝,不知道怎么说。   戚勉漫不经意地跨坐上机车,单手拿着头盔,长腿柱在地上,丝毫不留情面地截断了他的话,“那你不如谢谢俞斋?如果不是他,我懒得管。”   空荡的街道上,机车疾驶而过。   留下陶然一个人站在原地,影子在路灯下被拉的很长。   直到兜里的手机响了响,陶然脸色有些难看,“...妈?”   “你在外面搞什么?八点下课,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学什么不好学你那个死鬼爹,两个小时在外面鬼混什么!成绩成绩不像样,这次再考不到年纪第一,不要回来了!”   “...”嘟嘟嘟。   女人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陶然看向戚勉离开的方向,却是格外的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学校晚上的门禁时间在十一点。   戚勉翻过学校院墙,跟着一大批学生混进了宿舍。   昏黄灯光上落了层灰,确实是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俞斋的宿舍依旧是空荡荡的,戚勉咂咂嘴,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忽然发现对床上的标签,瞳孔皱缩。   里面方方正正的躺着两个泛黄的大字,‘戚勉’。   好啊!   原来这也是他的宿舍,心里那股子偷鸡摸狗的作祟感一下没了!   戚勉踢了脚空荡的床头,当初俞斋竟然说他的室友,‘可能死了?’。   越想越气!   戚勉和衣躺在俞斋床上,淡淡的冷柏木香缭绕在他的鼻尖。   他打开微信的页面,小草莓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他的最后一句。   俞斋的手机是个摆设吧!   【小草莓:哥哥你在不在?你怎么从来不理我啊!】   已经十点多了,俞斋应该睡了吧,戚勉想。   【小草莓:今天跟我最好的朋友吵架了,我不开心,我就要睡他的宿舍,枕他的枕头!好讨厌他!】   【小草莓:可你要是不回我的话,那就是你比较讨厌。】   【小草莓:就知道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俞斋身侧的手机震动声音很小,却是一直在震动。   直到一旁的赵穆叫醒了趴在吧台上睡觉的俞斋,“小俞,你手机响了,是你妈吗?”   俞斋略显疲态,捏了捏眉心,点开手机看了眼,是那个叫‘小草莓’的。   “你一天别这么辛苦,钱嘛,能赚多少是多少。你从小到大那么多奖学金,比赛奖金,少说也有好几十万了吧?”赵穆替他收拾着东西,“听说你今天又去医院了?要考试,要照顾你妈,还要来酒吧。你是合伙人,又不是服务员,天天盯这么紧干什么?”   俞斋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手机。   赵穆却好像已经习惯了俞斋这样,“对了,你今天是在等人吗?”   俞斋点头。   “上次那个扎头发的小男生?”赵穆想了想,“小男生怪好看,你们认识多久了?”   “不熟。”   “十一点多了都,不熟你在这等他这么久?”   “走了。”   “...这孩子,怎么有事总往心里憋。”   俞斋是翻墙进去学校的。   宿管阿姨跟他关系还不错,好学生总是格外讨人喜欢,再加上学生会长的身份,俞斋没费什么力气就进了宿舍。   四楼的宿舍灯很早就熄灭了。   俞斋轻轻推门,里面传来一阵和缓的呼吸声,看样子戚勉已经睡着了。   窗外的月光淡淡的洒在地上,洒在床上,洒在戚勉的侧脸上。   他睡觉的样子倒是要比平常乖得多,成扇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影,高挺的鼻子透着清凉的月色。   戚勉穿着他那条破到大腿根的破洞裤,半条腿露在外面,像是剥了壳的鸡蛋,唯独脚腕处一点猩红,有几道挠过的痕迹,应该是被蚊子咬了。   透过破洞裤的缝隙,俞斋依稀可以看见里面透出一点白色的布料。   戚勉乖乖地抱着俞斋的被子,手腕处一道略显狰狞的长疤,嘴里还啃着一截。   俞斋盯着他手腕那处,目光滞留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动他。   已经初夏了,蚊子也渐渐多了起来。   戚勉就像是没有生活常识一样,纱窗开到最大,蚊子也不知道放进来多少。   俞斋略拧眉,目光下移几寸,床下凌乱的放着一双鞋,跟他的板鞋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些。   他依稀回想起那天戚勉好像在问旁边人关于鞋子的事。   大概是戚勉太能闹腾,即便是一双崭新的白鞋,穿不了几天,愣像是穿了十天半个月。   俞斋走过去关了纱窗,记起学校好像有发过蚊香,又在抽屉里摸了半天,给他点了盘蚊香放在阳台处,正准备出去时,听到戚勉低声的呢喃。   “...俞斋,我讨厌你。”   俞斋脚下的步子微滞,直到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才关上门走了出去。   四月份的晚上还是有些凉。   俞斋站在宿舍楼顶的天台上吹着冷风,食指和拇指中间一点猩红,地上是满地的烟头。   他经常会来这里。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   【俞风:我跟你妈的离婚手续办的差不多了,至于财产分配,如果你非要跟着你妈,我这儿你没有一分钱,公司股份和你妈的医药费我也不会承担。】   【以后不用联系。】   俞斋说。   以后不用联系。   戚勉一觉自然醒,伸了个懒腰,他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心了,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的香味,夹杂着清清凉凉的味道,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脚腕动了动,突然有一点疼,像是伤口碰到生理盐水的那种疼,他略微低头,才发现那里被他挠破了,结了一层淡淡的痂。   “太阳太阳给我们带来七色光彩...”这是宋宜给自己设置的专属铃声。   戚勉皱眉,大早上的打电话有病啊。   “有事说事。”   “大哥,”宋宜在那边扯着嗓子喊,“快来操场!陶然好像跟陈维杠上了!”   “关我屁事。”   “俞斋护着陶然!”   戚勉从床上跳起来,随便收拾收拾就朝着教学楼跑了过去。   大家三三两两的刚下早操,操场上三两成堆的挤着一群人。   “怎么回事啊?”戚勉下颌处还挂着水珠。   “我靠,”宋宜瞪大了眼珠子,“你这...不是吧,你从哪来的?”   “我他妈问你怎么回事?”戚勉喘着气,往那边看了眼,俞斋把宋宜护在身后,脸色冰冷。   “还能咋回事!好像是俞斋找过陶然,让他把昨天的事说清,结果刚好撞上陈维,马瑶肯定又在中间添油加醋说了什么。”宋宜打了个喷嚏凑在他跟前嗅了嗅,“我艹?你他妈涂风油精?你不知道我...阿秋~我过敏啊!”   “我涂你大爷!”   戚勉没心思疑惑宋宜说的这些,径直往俞斋那边走过去。   刚一过去,他就黑了脸,陶然一脸怯懦的站在俞斋身后,俞斋杂事一脸正义凛然的站在他身前,像老母鸡护崽子一样,挡住了陶然。   “...狐狸精!”戚勉噘着嘴呢喃。   “俞斋,你天生就这么爱管闲事?”陈维嘴里叼着烟,直直地看向俞斋,却又好像有些忌惮似的,不敢上前,“怎么,你右手好了?”   话落,戚勉顿时冷了脸。   饶是一旁的宋宜,也有些不对劲,“勉哥,听他这么说上次跟陈维动手的是俞斋?也就是说,俞斋一个人把那么多社会哥打进了医院?我靠,得亏你俩没对上,这他妈还不得打死...今天好多班主任去判卷子了,我看这阵势,估计会打起来。”   戚勉没注意他说的什么,只静静地看着俞斋的右手,他好像很久没有用过右手了。   “俞斋,你不是挺横吗?”马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她维哥在学校没人敢惹,“你觉得你今天护得住陶然?你连你也护不住!”   “可以试试。”俞斋淡漠的声音响起。   陈维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反驳俞斋,指着俞斋身边的陶然,“你过来,给你瑶姐过来磕个头,这事咱们就算了了,怎么样?”   马瑶一脸高傲的看着陶然,她打听过了,戚勉今天连校门也没有进,她倒要看看,谁还能帮陶然!   “可...可戚勉说,说你的不值那么多。”陶然在衣服里OO@@掏了一阵,“我身上只有六百八,你,你看行吗?”   他原本不说还好,一说马瑶更气了。   “陶然,你是戚勉养的狗吗?”马瑶泄愤的在人群里看了眼,没看到戚勉,更加嚣张了,“戚勉给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死心塌地?是不是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他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他还不来找我!《$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医院   “...戚勉不会。”陶然咬唇,躲在俞斋身后。   身前的俞斋淡淡瞥了陶然一眼,又将视线收回。   “呵?”马瑶用胳膊肘捅了捅陈维,笑着说,“你看戚勉养的狗,多衷心。”   陈维把嘴里的烟摔在地上,用脚踩了两下,上前就要去抓陶然。   被横在他身前的俞斋捏住手腕,俞斋微微使力,就听见陈维的手腕骨响了几声。   “滚。”俞斋语气平淡。   陈维被他捏的生疼,眼睛一眯,看清捏他的是俞斋的右手,挑了挑嘴角,眼底满是挑衅,“你非要插手吗?你的手它行么?”   “俞斋!你敢打学生?”马瑶在一旁质问,显然她不知道陈维跟俞斋打过架的事。   “我说,滚。”   “诶!我艹?勉哥你凑什么热...”宋宜话还没说完,戚勉一脚已经踢了上去。    不偏不倚的踢在陈维下巴上,陈维吃痛,一阵挣扎,从俞斋手里跳了出去。   “艹?”陈维被踢倒在地上,嘴里吐了口血出来。   戚勉这阵势,吓坏了一大片人,生怕给自己惹麻烦,稀稀拉拉的散了。   贺礼赶过来的时候,又带着学生会的把操场上的人赶回了教室,留下几个当事人。   戚勉回身,盯着俞斋的右手盯了好一会儿,又抬头,对上俞斋的目光,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好像在责怪他。   陶然脸色惨白,“谢谢...你和俞...”     “闭嘴!”戚勉眼神依旧定格在俞斋身上,整张脸色却是出奇的差,“俞斋你就这么爱多管闲事吗?”   “你自己的手你没点数吗?”戚勉突然软了下来,红着眼角低喃了一句,连身边的宋宜也没听见。     两人虽然挨着近,却总像是有一道屏障横亘在他们之间。俞斋黝黑的眸子里轻飘飘的,好像什么也融不进去。       他们这副对峙的样子吓坏了一旁看热闹的同学。戚勉很少会有这种脸色,像是要吃掉人一样。   “额...这是什么情况,戚勉不会跟俞斋打起来吧?”   刚跑操回来的王东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依稀记得宋宜告诉过他,俞斋和戚勉的关系十分十分的不好。   他戳了戳身旁的宋宜,“宋哥,你上次说戚勉不待见俞斋,这次...不会打起来吧?”    宋宜:“...”他是这么说的吗?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两位当事人听见。     俞斋瞳孔微震。   戚勉回头瞪了他一眼,身侧的俞斋刚迈出半步,就被戚勉拦住了去路,不管俞斋往哪里走,戚勉总会上前拦住他。   俞斋的好脾气也被磨光,转身带着陶然朝另一边走过去。   戚勉藏在卫衣袖子里的手攥得紧紧的,小嘴噘的得能挂个油壶。   他沉默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贺礼等人一时看不清楚这状况,身后几个学生会的在低声碎语,听起来像是在说陈维的闲话,不乏嘲笑他的成分。   陈维眼神狠辣地盯着戚勉和俞斋的背影,拳头紧紧攥着,捏的咔咔作响,想他在学校三年,谁敢让他这么丢人?   他默默退出人潮,从一旁角落拿起扫帚,抽出了里面和手腕一般粗细的竹杆,递给马瑶。   马瑶自然不敢要,眼眶马上红了起来,头摇的像拨浪鼓,拒绝地不肯接过那根棍子。   “你不要?”陈维摸了把嘴皮上的血,看向戚勉,咬牙道:“我记得强哥好像对你挺有意思?下次饭局带上你?”   马瑶吓得浑身战栗,头摇得更厉害,她早该想到陈维是这种人!   “你可别忘了这次我是要给谁出头?”陈维把棍子递到她手中,继续引诱,“就一根棍子,能出什么事?我先前跟俞斋打架,可是连刀也用上了。前面三个人,你挑一个?”   马瑶还是不敢动,直到陈维把书里的棍子强行塞到她手中,“你今天如果不打回去,没人看得起你,你以后在明德怎么混?”   这句话像是刺激到马瑶的最后一根神经。   不行!   她不能被人看不起,她早就习惯被这群人恭维着捧着,要是突然没有陈维,那以前那些被她欺负过的人,又该怎么办?   心中的恨意逐渐滋长。   都怪戚勉!   怪俞斋!   怪陶然!   马瑶战战兢兢地握紧了手里的棍子,挑三个人...只要不惹到戚勉和俞斋,就没关系。   她把目光对准了俞斋右侧的瘦弱的陶然,猛地被人推了一把,马瑶狠狠冲了出去。   戚勉默默跟在俞斋和陶然身后,只听身后宋宜一声匆忙呼喊。   他回头,眼看着那根棍子要打在俞斋的右手上。   戚勉心头一蹙,不假思索地往右挪了一步。   顷刻间。   戚勉感觉天旋地转的,身边迷迷糊糊响起一群人的呼喊声,紧接着有人打横抱起他朝医务室跑了过去。   冷柏木的香味弥漫在戚勉鼻尖,淡淡的。   不知怎的,戚勉突然就委屈了,“俞斋,我没作弊。”   他说,我没作弊。   话落,他实在支撑不住,闭着眸子睡了过去。   宋宜一脚踢飞马瑶手里的棍子,“你发什么疯!”    “我...我不是要打戚勉...我想打的是陶...陶然!”马瑶吓得跌坐在地上,她突然指着陶然发泄道:“都怪你!你今天为什么突然跑过来跟我说话!你就是想害我!”   陶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也吓得惨白,“我只想跟你道个歉,没想到会这样。”     消毒水的味道。   戚勉皱皱眉,他一直觉得这味道比屎味儿还难闻,所以他宁愿呆在厕所也不想待在医院。   他感觉头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动了动脑袋,后脑勺还有些‘嗡嗡嗡’的,戚勉皱皱眉。   耳边传来‘沙沙沙’的写字声,戚勉缓缓睁开眼,宽大的校服映入眼帘,背对着他,坐的挺拔。   戚勉哼唧两声,装着刚醒过来的样子,“...哥,我疼。”   “疼就不要乱动。”俞斋回头,从一旁的热水盆里拿过毛巾,递到戚勉手上。   戚勉舔舔嘴唇,把手伸到俞斋面前,示意他给自己擦擦手,“...疼。”   俞斋无奈,握上他略显纤细的手腕,认真仔细的一根一根擦了起来。他的手很软,又细又长,白嫩嫩的,只是手掌上带着一些薄薄的茧,却并不影响手感。   戚勉摇摇手,带着俞斋的手腕一起晃动,像小朋友一样,小心翼翼地问俞斋,“我们和好了吗?”   俞斋没说话,静静给他擦着手。   戚勉咬了咬下唇,“我睡了多久啊?”   “一天。”俞斋漆黑的眸子依旧平淡。   “阮妈不知道吧?”戚勉忧心忡忡地看着俞斋,要是阮妈知道了,还不得哭死。   俞斋拧眉,“不知道。要通知你爸妈吗?”   戚勉浑身一滞,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浅琥珀的眸子里有一瞬间黯淡无光。   俞斋感觉到了他的抵触,戚勉那时的眼神像个没人要的小孩,被人丢在荒芜的沙漠里,不哭也不闹,只静静地接受着这一切。   “我爸妈...出国了。”戚勉抿唇,靠在身后的垫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了他们也不会来。”       说了他们也不会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淦!小狐狸精还敢勾引我哥!《$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和好   俞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没有听见他说话。   戚勉轻轻踢了踢被子,“...哥,我饿。”   俞斋点头,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热好的皮蛋瘦肉粥,递到戚勉手上。   刚打开饭盒,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戚勉吧唧吧唧嘴,“是你做的吗?”   “外卖。”   “哦。”戚勉有些失落。   耳边传来塑料包装袋的响声,戚勉抬头,俞斋从包里拿出一盒奶味的阿尔卑斯,递到戚勉手中。   戚勉抬眼看着俞斋,“这是给我的?”   “嗯。”   他心里总算好受了些,拆开递给俞斋一根,俞斋没接。   他眨眨眼,不害臊地撕开放进了嘴里,“害,其实受点伤也什么,就是让哥你破费,我很为难。对了,哥,下次能不能换成软糖?”   “我会转告郑磊老师。”俞斋薄唇微抿,转身继续做作业。   我会转告郑磊老师。   戚勉脸色僵住。   妈的!   他就说...就说俞斋怎么会买小孩子的玩意儿,强忍着尴尬,龇牙道:“啊,那,那真是辛苦郑老师了。”   俞斋坐的地方离戚勉不远,鼻尖传来一阵淡淡的柏木香,戚勉往他跟前凑了凑,不死心地戳着他的背,他背部的肌肉很硬,戚勉几乎能摸到他精细的腰线。   “戚勉。”俞斋没有回头,语气含着淡淡地无奈。   “怎么了嘛怎么了嘛我又怎么了嘛!”戚勉又拽着他的衣角,攥在手里,“哥,当时我晕倒的时候,我看你跟个大耗子一样‘嗖’一下就窜过来,你在想什么啊?”   俞斋提笔的手微顿,他背对着戚勉,“很重。”   戚勉:“...你这样很容易伤害我的心,好歹说一句安慰安慰我嘛,况且我能有多重啊我!你要是连我都抱不动...不行不行,我不管,你重新说!”   “为什么插手?”俞斋无视他的无理取闹。   “插手?插什么手?”戚勉明知故问。   俞斋见他这副样子,也懒得跟他继续说下去。   戚勉耳边又想起沙沙的写字声,他噘嘴,“你怎么不继续问啊?你快问,你问了我才说。你再问我一遍!”   俞斋停笔转身,直视着戚勉的眼睛,“为什么?”   “我怕她打你右手啊。”   “为什么?”俞斋继续问。   “啊呦,你好烦啊,”戚勉晃晃脑袋,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就是怕她打你啊。”   俞斋点头,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转身继续坐回自己的位置。   “谢谢。”他说。   戚勉美滋滋地挑着嘴角,“那我们是不是和好啦?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呀,斋哥?”   他仔细听着俞斋的动静,却没有一点声音。   安静的要命。   戚勉瘪瘪嘴,开始自言自语,“有一天,小兔子去理发店,明明该轮到它了理发师却帮另一位理发,小兔子生气的说,理我呀理我呀!”   “闭嘴。”   “...哦。”   戚勉一连在校医室呆了两三天。   期间郑磊来过几次,问了问情况,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就算是戚勉没有作弊,单单是殴打老师、校内打架就足以让他退学。   戚勉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盼望着俞斋赶紧过来,郑磊赶紧走人。   这副态度差点给郑磊气个半死,冲戚勉说了几句才愁眉苦脸地走了出去。   戚勉掰着手指头数着俞斋一共来了多少次。   他差不多是一天来三次,每次都是饭点的时候来。   戚勉摁亮手机屏幕,已经十二点了,他像个小老头,叹着气,想着郑磊都走了,俞斋今天怎么还不过来陪他。   戚勉瘪瘪嘴,看着屏幕发呆,过了会儿竟不知觉地翘起嘴角,上次存的俞斋在小树林的照片被他换成了壁纸。   宋宜刚进来就被戚勉这副样子吓了好大一跳,丢了手里的东西,扑倒在他床头,“你求佛呢!这什么表情?”   戚勉抬头,看宋宜像看智障一样,越看越烦,“能不能闭嘴!”   宋宜瞥了眼他亮起来的手机,隐隐觉得那人有点眼熟。   “老子他妈以为你改修仙呢!”   宋宜捡起地上的饭煲,给他盛了碗粥,酸溜溜的,“喏,吃饭吃饭!”   戚勉朝里面看了眼,麻辣虾尾,铁板鱿鱼,油爆腰花...   好家伙,这是嫌他死的慢!   “你是智障吗?”戚勉挑眉。   宋宜自来熟的从里面拿出一次性筷子,“吃吧,哥,我想吃这玩意儿好久了。好不容易挨到你生病,我爹给我点钱让我看看你,你就别挑了。俞斋又不来看你,你不知道挑个什么劲儿!”   “关键时候还是你老弟我对你好!”   “你爹让你给我买麻辣虾尾油爆腰花?宋宜,你不怕长痔疮吗?”   戚勉从被子里伸出条腿狠狠踹他一脚,俞斋才不会让他吃这些东西。   宋宜吃的满手流油。   “勉哥,要我说,你该不会是看上俞斋了吧?”   这几次戚勉不对劲的举动,宋宜都看在眼里,好家伙,一见俞斋跟见了仙女儿一样,他没有起疑心那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戚勉十六年没找过一个女朋友,怎么一见俞斋就这样了?   戚勉似乎没听见似的,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目光依旧停滞在和俞斋的微信界面上,细长的手指翻过来翻过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戚勉不说话,宋宜心里咯噔一声。   戚勉要么是聋的厉害,要么就是...来真的。   “我cao,你不是吧你,勉哥,你不会弯了吧?”   “不会吧,你怎么突然弯了???”   戚勉无所谓道:“我喜欢好看的,俞斋长得好看。我馋他馋得要死,不行?”   “哥,情窦初开啊头一回啊!”宋宜脑子转的飞快,“诶,你这不对啊,顺序有问题!是你喜欢好看的,恰巧俞斋又长的好看,所以你才喜欢俞斋,那要是碰上比俞斋更好看的呢?”   那要是碰上比俞斋长得更好看的呢?   戚勉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宜松了口气,强化他的想法一般,郑重道:“你看你也说不上来了吧!你确实是因为俞斋长得好看,才喜欢俞斋,那要是碰上更好看的呢?”   “承认吧戚勉,你就是喜欢好看的!”   外面似乎有什么谈话声,戚勉低头看了看手机,12点10分了。   按理说俞斋在12点的时候就应该来了,怎么现在还没人。   门口传来一声敲门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唯唯诺诺走了进来,是薛暖暖。   她右手提着热腾腾的盒饭,“戚...戚勉,给你送饭。”   宋宜:“嘿!暖妹,今儿怎么成你送饭了。俞斋呢?”   “...啊?”女生脸一红,想要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没,没什么,刚好过来,就顺路给戚同学送...送个饭。”   “俞斋没来?”戚勉不死心地朝门口看了眼。   “啊?会长要来吗?我…我不知道,他今天去物理实验室了,可能忘了吧。”薛暖暖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看向戚勉。   “...”戚勉突然垂了眼睑,淡淡道:“不来。他来干什么。”   别说薛暖暖了,连一旁的宋宜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薛暖暖点点头,把东西交给宋宜就出去了。   她有些想不通,俞斋会长今天好奇怪啊,明明自己都到校医室门口了,怎么突然就去物理实验室了,还不让她说。   实验室。   俞斋带着护目镜,一边操作着光学仪器,贺礼在一旁给他递着东西。   “对了,戚勉的事你知道吗?”   俞斋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眼贺礼,示意他继续说。   “你不是学校贴吧的吧主吗?”   贺礼放下了手上的活,把手机递给俞斋,界面上显示的是学校贴吧,刚点开就看到戚勉踢陈维那一张照片,以及一张监控照片,戚勉对韩强动手的那张。   帖子很火,已经盖了将近几千层楼,像是有人专门引导,话越说越难听。   “戚勉牛逼!刚来就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陈维好歹算他学长,就这么对待学长?这小子不懂事啊!爱出风头也不是这么出的?”   “陶然?难道不是高一那个年纪第一?戚勉可以啊,年级第一都对他言听计从,考试也帮着他作弊。最后还不是连累陶然,活该被抓!”   “这就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的男神?严重怀疑他当初为什么替陶然打抱不平,是为了作弊吧!”   俞斋把手机递给贺礼。   “这事你可能不清楚,”贺礼摘了防护手套,继续道:“韩强怕耽误你省竞赛,最近的事情都直接找的我。”   俞斋拧眉,停了手下的动作,看向贺礼,眉目间有些怒气。   “戚勉真的作弊了吗?”贺礼问道。   “没有。”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作弊。”俞斋语气带着些倔强。   贺礼摆摆手,“不管他有没有作弊,马瑶在操场动手那件事,从发生到现在,差不多快三天了。学校没有任何关于马瑶陈维的通告,但也没有替戚勉说清楚的意思。俞斋,你懂我意思吗?”   俞斋脸色一沉再沉。   这件事对戚勉来说,他才是受害者,被马瑶没有理由地闷了一棍,学校竟然连一个处罚通告也不发。   俞斋太了解韩强做事情的手段了。   马瑶和陈维的成绩还行,差不多在年级前一百,冲进省一本基本没问题。   而且明年就要高考了,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他们两个人背上大过的处罚,估计能不能参加高考都有风险。   所以韩强采取了最保险的做法,把所有的过错算在戚勉头上,他才高一,身上背了数不清的大过小过。   不差背这一个锅。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理我呀理我呀! 俞斋:...闭嘴!(他怎么可以这么可爱!?)《$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针锋   “那小子我还挺喜欢的。”   贺礼想起戚勉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好笑,忽然觉得身后一阵寒凉,他莫名其妙地拢了拢白大褂,今天没开空调啊,怎么突然就有点冷呢。   贺礼晃晃脑袋,继续道:“今天韩强私底下找过我,让我给学生会交代交代。就算是为了高考也要把马瑶的事往下压。难不成真让戚勉背这锅,那星期一开年级例会的时候你打算怎么说?”   俞斋脸色深沉,没有说话,起身脱去白大褂,出了实验室。   “诶!斋哥,你去哪啊,实验不做了?!”   贺礼怕俞斋冲动,想也不想跟了上去。   到办公室的时候,贺礼听到办公室似乎有争吵的声音。   他拧了拧门把手,从里面被锁了,像是刚进去的俞斋锁的。   不得已,他只好扒开条缝往里头看,站着的学生背影挺拔,一头短发剪得干脆利落。   可不就是俞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俞斋的背影,贺礼总觉得他在发怒的边缘。     事关戚勉,贺礼也不含糊,直接把手机摁了静音,然后拨通了宋宜的电话。   “喂?”宋宜在那边喊了几声,“贺礼你是不是有毛病,不就鸽了你几次吗,今儿我还就把话撂这儿,我不学习!我就是不学习!”     宋宜正打算挂电话时,忽然却听见那边似乎是吵起来了,‘噼里啪啦’的,像打架一样。     他狐疑地看了眼戚勉,戚勉示意他不要挂。   下一秒,韩强愤愤地拍着桌子,吼道:“你非要给老师惹事吗?”   “最近省里来领导视察,咱们班作为省重点班,马瑶这档子事能让领导知道吗?戚勉他就那个样子了,他家里有钱,什么事摆不平!多被一个锅少背一个锅有什么区别?你想过陈维和马瑶吗,高考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一阵子的事,这个道理你不懂?”     贺礼脸色有些难看,难怪那个帖子能火到这种程度,原来是学校插手了。   或者说,不是学校插手,而是个别老师有辱师风。   “所以你用校园暴力解决校园暴力?”   ‘嘭’的一声,韩强把水杯摔在地上,一脸怒气地看向俞斋,“怎么说话呢!”   韩强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强硬,语气软了些,跟俞斋打起感情牌,“俞斋,你家境不好,这老师都知道。自从你转学过来,有什么优秀奖学金,推优什么的,老师哪一次不是先考虑你,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师的?我告诉你,你再这样,别怪老师不管你!”   俞斋薄唇紧抿,漆黑的眸子里混沌不清,直视着韩强,看得他周身一冷。   “戚勉再有钱,跟你污蔑他,是两回事。”俞斋继续道:“再者,我拿奖学金,靠的不是你。”   “俞斋,明德不是只有你一个好学生!你难道不怕这次的物理省竞赛我换别人?”   “随你。”     俞斋不顾韩强被气黑的脸色,折身出了办公室。   门口的贺礼被他突然出现吓一跳,慌忙中挂了手机,跟上他的步子。   “韩强你也杠,你真是...保送名额还在他手上,你不知道跟他杠什么!”贺礼脸色不大好看,“本来在他手底下当干部就够苦了,他要是把你的名额抹了,你找谁哭去。”   俞斋步子迈的很大,似乎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诶!不是!你又去哪!”   回应他的只有俞斋走过留下的一阵风。   被强行挂掉电话的宋宜一脸懵地看向戚勉。   片刻,宋宜终于反应过来,猛地踢了把椅子,“这韩强也太不是个东西!这种人也能做老师?!还想让你替陈维背锅,他妈的他怎么不自己去背!”   戚勉倒是没多大反应,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俞斋刚才是在帮他说话诶,所以他中午没有来,是因为这件事吗?   可是是站在什么立场呢?   学生会长?   朋友?   还是什么?   戚勉抿抿嘴唇,今天俞斋能为了他跟老师吵架,明天他就能缠着俞斋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管俞斋是出于什么方面,在戚勉这里,他就是心疼了!   谁叫他偏偏是戚勉!   谁叫他长得这么好看!   谁叫俞斋偏偏这么稀罕他!   直到一旁的宋宜差点拆了校医室,戚勉才略略有些烦躁,“...你消停会儿。”       “有本事让我背锅就得承担后果。”戚勉垂眸,卷密的睫毛在眼脸处投下一层阴影。   他想着韩强要挟俞斋的那些话,舔了舔唇角,眉峰微挑,“反正打一个是打,打一群也是打。”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戚勉当天晚上就回了家,阮妈开心地做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阮妈一边给戚勉布菜,一边唠叨着家里的琐事,她儿子要出差,估计的十天半个月不能回来,媳妇儿又刚生了孩子,家里有个大的没办法照顾。   戚勉想起来阮妈家里确实是有个小孩,逢年过节的时候阮妈带他来家里。   家里留不住戚勉,要是有个小孩能陪陪阮妈,也是好的。   戚勉索性就让阮妈把他那大孙子接到家里,这样也不至于无聊。   那天晚上,戚勉难得的发了条朋友圈。   是一张夜景图,大概是两点多拍的。   照片是从窗口往外拍的,黑压压一片,只有不远处的出租房里,亮着一星灯光。   温暖又疏离。   星期一去学校的时候,难得戚勉惜命地没有骑他的机车。   刚到学校,正巧碰上每周的例会。   宋宜眼尖儿地看见了他,拉着他着去了操场,站在队伍最后面。   戚勉在队伍里左看右看,没有看见俞斋,甚至连贺礼也没看见。   每周的例会都是他们两个人做汇报,今天一个也没看见。   “俞斋没来?”他有点失落。     “没!”宋宜没好气的说道,“别说俞斋,你看今天学生会那几个谁来了?老郑都没来!”     “肯定是被韩强给吓着了,我还以为俞斋会跟韩强对着来呢!”宋宜咂咂嘴,“不过也正常,谁让韩强是年级主任。”   “...不许说俞斋。”   前排的薛暖暖回头,对上戚勉沉静的眸子,心里咯噔一声,担心他在操场发脾气。   “戚...戚勉,你别怪郑老师,郑老师昨天还去找过韩老师,听说两个人在办公室吵了好一架,差点动手。他今天不来...可能是不太好意思。”   一旁的王东跟着插嘴,“那天我都看见了,这群人真搞笑,明明就不是戚勉的错,非要把锅往你头上扣!还有一班那个陶然,整天就知道给别人添麻烦!俞斋也是,平常就看不惯你,这会儿子不知道在哪里落井下石呢!”   戚勉舌尖抵着上颚,有些不耐烦。他真的很想告诉眼前这个叫王东的智障,昨天俞斋还为了他和老师吵架呢!   这话一出,大家明显被激怒,谁都不喜欢被不公平地对待,“俞斋身为会长,怎么陶然有事的时候就知道站出来,咱们三班不是人是吧?”   前排的傅禾戳了戳王东,“你声音小点儿,人一班就在隔壁站着呢!指不定韩强又心疼人家是个好学生,什么锅都往咱班戚勉身上丢。”   “你这话说的,”学委杨明回头,“戚勉你别担心,你在咱班又没惹过事,管他们怎么说去!咱班的在帖子下面反黑呢,好像就他们长了张嘴一样!”     “...”   队伍里细碎的声音讨论起来,一大半都是在为戚勉抱不平。   戚勉有些诧异,他似乎没怎么跟这些人打过招呼。   陶然似乎听见这边说的话,头垂的更低了。   台上的演讲依旧再继续,韩强突然顿了顿,往他们三班这里看了眼,冷哼一声,“同学们,接下来由我为大家通报一起校园暴力事件...”    话音还未落,众人却听不见韩强的声音了,却只能看见台上的,韩强红着脖子对话筒喊了两声,依旧没有声。   “艹?”傅禾戳了戳呆萌的薛暖暖,“看见没,报应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跟我一起读,下章是糖!!!《$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广播室   宋宜歪着脖子,恨不得把台上的韩强撕碎。   戚勉劝他收敛着点,活像猛兽出笼,前排的薛暖暖还以为他抽筋儿了。   “针对上周在操场…”   从不远处的广播站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操场一下炸开了一样,嘀嘀咕咕地讨论了起来。   “这声音好耳熟啊!我cao,好好听!我们学校还有这种男生?”   “韩强的话筒不是没声了吗?哪来的话筒?让他横!估计学生会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我cao?”宋宜垫着脚往上面看了看,“灵异事件啊,不就是话筒没声儿,韩强怎么脸都绿了?这得多恨你!”   戚勉瞳孔微震,这声音...   似乎有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戚勉呼吸有些紧凑,顾不上宋宜在一旁叽叽歪歪,他从队伍里退了出去,朝着广播室跑去。   “不是...勉哥,你又去哪!”   “...高三三班陈维、马瑶蓄意伤害戚勉同学。根据校规第十三条,恶性校园暴力...对这两位同学记以重大处分,停课三月...”   宋宜看着戚勉跑过去的方向突然醒悟!   “淦!这他妈不是俞斋吗!”宋宜气的抓头发跺脚,“他妈的,就知道戚勉怎么突然这么不值钱!”   听着宋宜的呐喊,操场炸了。   “看吧!我就知道,俞斋怎么会是这种人!不过停课会不会太狠了,那不就相当于劝退,不让人家学习,还要他们参加高考,这不比劝退还狠?”   “你刚才骂俞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校规是这么规定的吗?俞斋好狠啊!”   “哇...你看韩强的脸,俞斋好像还是他的学生?”   “啊?这是俞斋?!我刚才还骂他了!我cao!对不起对不起,斋哥,我不该不相信你!我有眼无珠!我该死!”王东想了一会儿,拍了拍大腿,“不对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女生都没听出来,诶,宋哥,你不会...稀罕人家吧?”   宋宜听着这话,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他稀罕俞斋?   他敢吗?   戚勉不得把他打死!   他直的很!   ‘嘭’的一声,广播室的门被戚勉推开。   广播里一阵巨响,操场一堆人又被吓了一跳,晴空旱雷啊这是。   韩强吓得一抖,脸更绿了。   广播室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背阴,平常就是暗暗的一片。   加上俞斋没有开灯的习惯,戚勉在门口看了好几眼,才看到对面的桌子上端端正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似乎没想到他回来,诧异片刻又低下了头,看自己的书。   “俞斋,”戚勉轻、喘着气,往里面走了两步,顺手带上了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隐隐有丝被撞破的尴尬,“你...你吃饭了吗?”   俞斋:“...”门是坏的。   宋宜:“…”不要脸!   韩强:“...”太不要脸!   俞斋垂眸,眼底敛着戚勉看不懂的光,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戚勉,“你该交检查了。”   戚勉委屈巴巴地又往前走了两步,俞斋感应到什么似的,提前关了麦。   “你关麦干什么呀!”戚勉拉过凳子就往人家俞斋跟前挤,“我能吃了你?”   要不是那把凳子,他能坐俞斋腿上。   俞斋起身,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承受着戚勉炽热的眼神。   戚勉倒也不担心他会跑,他进来的时候,锁门了。   他托着下巴,一只手拽着俞斋宽大的校服衣角,在手里卷过来卷过去,有时候还凑到鼻尖闻一闻。   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变质了。   俞斋眸色晦暗,瞳孔愈发漆黑,嘴角隐隐约约有了弧度片刻又消失不见。   修长的指尖无意划过戚勉做乱的手,戚勉呼出的气打在他手上,凉凉的,痒痒的。   俞斋抽出校服,离他远了点,谁知道戚勉就厚脸皮的跟着挪凳子。   还抬头对俞斋嬉皮笑脸,弯弯的桃花眼眯成缝,中间淌着一条透亮的银河。   广播室本来就不大,两人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戚勉站在俞斋旁边,看着他捏了捏眉心。   戚勉难得自省,是不是他太烦了?   “哥,你不舒服吗?”   “哎呀,我不逗你了!”   “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呀?”   俞斋无奈,终于在他身旁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摆在戚勉面前,“写检查。”   “...可是我饿。”   戚勉凑到他跟前,破到大腿根儿的牛仔裤一下一下地蹭着俞斋的腿,俞斋瞪他,他就稍微安静一下,“哥,我饿。”   “你不要像小孩...”   “我就是小孩儿!”俞斋话还没说完,戚勉就瞪圆眼睛,郑重看着他,“你比我大两岁,我就是小朋友,小朋友都是需要被照顾的!”   俞斋垂眸,继续看自己的复习资料,除了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泛白,似乎再无异样,“门是坏的。”   戚勉一愣,他居然把自己和俞斋关在一起了!   美...美梦成真?   可他饿也是真的!   悲喜交加。   果然,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不用风吹,就散了。   他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鼻尖萦绕着俞斋冷冽的气息,他问了自己最想问的事,“俞斋,你为什么要管我啊?我还等着被开除呢。”   俞斋眉心微皱,“不会。”   “那今天要是别人呢?你也会这样吗?”   俞斋终于抬头,还没开口就看见戚勉忽然捂住耳朵摇摇头,头顶松散的啾啾擦过俞斋的耳朵,不知怎的,擦过的那处似乎有些红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你别说!你肯定会帮别人!”   俞斋:“...”   见俞斋不理他,戚勉自己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嘀嘀咕咕神神叨叨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俞斋的名字被他写得七扭八歪,占了满满一页纸。   不一会儿,俞斋身侧响起绵长的呼吸声。   整个广播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俞斋松开手里的书,侧眸看向一旁的戚勉,乖乖地枕在胳膊上,胳膊下压着满满一页的‘俞斋’。   因为睡的太熟了,戚勉脸上还沾了些衣服上的印子,红红的。在离的近些,俞斋还能看见他脸上的绒毛,像水蜜桃一样,软软的。   “戚勉。”俞斋看着他,低声道。   “...嗯...”戚勉似乎被他吵到了,不满地哼唧两声,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我不是圣人。”声音带着些沙哑。   俞斋目光往下移了几寸,戚勉带些惨白的大腿倒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虽然是夏天,广播室的温度依旧很低,俞斋没说话,只是脱了校服,盖在他身上。   门口响起开锁的声音,贺礼刚进来,就看见俞斋给戚勉盖衣服,惊的下巴差点儿砸到脚背上。   “我...艹?”   俞斋倒也不慌忙,丝毫不介意被他看见,起身径直朝门口走去,用凳子抵住门,斜斜睨了贺礼一眼,才低声道:“走吧。”     “走走...走哪去?”贺礼蒙圈儿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俞斋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难道不是韩强让你来找我?”   “哦,对对对!我差点儿忘了,那你去不去?”     “该算的账还是算清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睡觉误事!!! 嘿嘿,顺便蹭个新文预收! 【穿成替身后我绿了金主】 【倔强佛系小白花受X戏精土味二哈攻】 项酝穿成了糊咖小明星,在金主江醉的白月光回国后,被金主踹了。 然而当他打开合同,数了数分手费后面的零。 4个。 就...很少... 项酝翻来覆去地确认,伸出的四根手指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的金主大概是最抠的。 项酝瘪瘪嘴,收下钱后左右逢源。 传闻顶流天王脾气暴躁不好处,怎么偏偏非要和他深情对戏? 冷面影帝和他仅一面之缘,却要求多次捆绑cp上热搜? 狼性导演竟为他和某流量小生大打出手? 项酝:...就很慌。 某抠搜金主江醉:你敢绿我?! 项酝:...流程都走完了还带售后? 看着项酝的鱼塘越来越大,江醉终于忍不住了。 实力演绎‘失去你的我,比乞丐落魄’,要么为爱受伤,死也要住在ICU,要么财大气粗,成为粉头站哥,接机打call两不误! 小剧场: 江醉再次进ICU后,项酝被迫探望。 江醉带着呼吸机,胸膛起伏微弱。 项酝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有点心软,直到近距离看到江醉擦了最白、粉底液的脸以及眉梢那不到一厘米的划痕。 项酝:原来我还是太嫩了。 江醉悄悄睁开一只眼: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项酝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别整没用的,一点破皮我真担心ICU不收你!要脸不要!《$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照片   等戚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最后一节自习课也结束了。他朝外面看了一眼,男生女生三三两两地结伴走着,教学区基本上已经没人了。   广播室里也是黑漆漆一片。   戚勉跺跺脚,俞斋怎么走的时候也不叫醒他。   俞斋怎么就跟块石头一样,捂都捂不热。   他是唐僧吗!   怎么勾引都爱答不理的!   好家伙他戚勉都睡着了,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知道看书看书看书!   书里有什么,有戚勉勾引他吗?   他气得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有什么东西从肩头滑了下去,混着淡淡的冷柏木香。   戚勉低头,打开手机灯光看了眼,是校服,袖口比一般人都要干净,是俞斋的。   可俞斋的校服怎么会落在这?   忘了?   戚勉狠狠踢了脚凳子,把校服忘了就算了,还把他忘了!   干净的校服落在地上沾了些土,他捡起来拍了拍,顺便套在了自己身上,俞斋的校服在他身上有些大,刚好可以遮住屁股。   穿在身上还挺舒服。   戚勉眼角微挑,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咂咂嘴。   拿出手机趴在桌子上拍了张照片,舌尖舔着嘴角,眨着一只眼睛,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广播室里的光线很暗,看不清戚勉的样子,只能依稀看出个轮廓和校服上的‘明德’两个字。   戚勉的舌尖拉着透明的丝,借着月光反射出淡淡的光,似乎格外诱人。   别说是俞斋了,戚勉自己看了都顶不住。   这个动作,是宋宜给他看的片子里的女主做过的。   当时戚勉还嗤之以鼻,觉得没什么,现在想一想,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不然俞斋为什么偏偏加了这个女生头像的微信。   还不是禁不住诱惑!   他切换了小号,然后发了出去,顺手配了个特别文艺的文案,【满船清梦压星河】   他就不信都这样了,俞斋还能忍得住?!   干脆又打开和俞斋的聊天框,毫无意外,消息依旧停留在上次。戚勉鼓着腮帮子,把刚才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又发了过去。   【小草莓:诶,小哥哥,给拐吗?】   【小草莓:要不,你拐我也行!】   他这个小号加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些中年人,宋宜算是一个。   不到片刻,手机振动两声。   【小宋第二帅:我ri,戚勉你疯了吧!你看片儿看硬了?勾引谁呢!】   【北北是个小北鼻:...哥,我硬了。】   【金伯:勉勉,你这...不过还是很可爱。】   【戚繁:哇咔咔,表哥你用我照片做头像诶!下次我们一起直播吧,你肯定能火!】   火你妈。   戚勉:...他忘了屏蔽某些人。       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硬邦邦的。   戚勉拿出来看了眼,是牛奶软糖。   好啊,原来俞斋也喜欢奶味儿的软糖。有奶糖也不知道让他吃,藏着掖着还想给谁呢!     戚勉越想越气,干脆把拆掉的糖皮收拾起来,气呼呼地朝着俞斋的教室走过去。   找到他的座位,然后把所有糖皮丢在俞斋桌子上,随手找了只笔在俞斋的课本上刺拉拉写下“小气鬼”三个字。   写完以后闷哼两声,又觉得还不够解气,重新拿了本书,在第二页写满了自己的名字才善罢甘休。   手机振动两声,是宋宜发过来的消息,问他在哪呢,说是俞斋今天不在酒吧,兄弟几个都在等他,庆祝劫后余生!   戚勉盯着俞斋乱糟糟地位置好一会儿,突然眼前浮现出俞斋那张冷冰冰的脸,打了个寒颤,做过坏事的心虚感渐渐浮上心头。   还是跑路吧。   戚勉大摇大摆地去了酒吧。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见宋宜几个堆在一块儿,不知道嘀嘀咕咕再说什么。   走近一看,好家伙,都在研究他的照片。   “诶!勉哥,这里!”拳子长得人高马大,朝他招了招手。   “呦,这不咱勉哥吗?”宋宜笑的阴险,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给戚勉看,“怎么,哥,你这是给谁看呢?”   戚勉替他一脚,往酒吧四处看了看,“滚吧。”     视线转到吧台上时,戚勉略略有些失望,今天的调酒师换人了。   原来俞斋真的没有来。   今天的调酒师是个大叔,像是三四十的样子,他跟戚勉对视一眼,像是很熟悉一般,还冲他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当着他的面,开始打电话。   手机嘟了两声,那边接通了电话。   “你还在医院吗?”   “你那个弟弟,对...就上次趴桌子上睡觉...最好看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是是是,又来了!”   “看起来酒量不太行啊!”     戚勉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喝得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他感觉脑袋有些烧。   知道一旁的宋宜戳了戳他,“勉哥,看手机!”   “滚边儿,不看。”      宋宜点开那张照片,清冷的侧脸在戚勉面前放大,戚勉瞬间清醒,从他手上夺了过去。   宋宜:“...”   是一片新的帖子,不仅之前刚被顶上来。   【学神俞斋考试作弊?据某知情人爆料,俞斋考前曾经拿到过考卷!!】    “我靠!难怪,我就说贺礼也不差,俞斋怎么就能超他六十分?我要是能拿到考卷,别说六十分,满分都成!”   “亏我之前还觉得他帮戚勉说话好帅,现在,我只想呵呵了!!”      “他自己就在学生办公室,想拿卷子不是很简单吗!?被第一冲昏了头脑?”     “可能是为了奖学金,我怎么听说他家里条件不好,是不是为了奖学金才选择作弊?”   “穷是作弊的理由吗?那人家陶然家里情况也不好啊,也没见人家为了奖学金作弊?”     戚勉眯眼,身上浸透着压抑的气息,清的让人害怕,“陈维回去了?”     “你觉得是陈维干的?”   戚勉没说话。   宋宜咂咂嘴,“这孙子今天开完例会就回去了,好家伙,还是老郑亲自盯梢给送回去的,就怕韩强再插手!”   戚勉沉着脸,踢了踢划拳的林北,“回头找个时间,碰碰陈维。”   “得嘞!”林北见他脸色不好看,从桌上接过一瓶酒,递到他手上,“喝呀哥,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二两不到就停了!”   “他酒量不行让他少喝点!”宋宜在一旁劝导。   戚勉心情不好,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一抬头,对上不远处几分阴鸷的黑眸,带着些寒凉,心里咯噔一声,做过的坏事一股脑涌上心头,流到喉咙的酒气不小心呛到了鼻管。    “...咳咳咳...”   “怎么回事啊勉哥,你这还没...”宋宜顺着戚勉的目光看过去,菊-花一紧,“...我去,克星来了!”     戚勉又要遭罪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我穷?《$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心事   站的时间有些久,酒精上头。   戚勉晕晕乎乎地朝那边走过去,依稀能看到对面站了个人。   “俞斋!”戚勉咬牙,满脑子都是俞斋把他丢在了广播室。   他套着俞斋宽大的校服,一步一趔趄,走到俞斋对面。   宋宜翻了个白眼,又来这出!   损不损。   戚勉垂着脑袋站在俞斋面前。   伸出食指,戳了戳俞斋的胸。   挺硬。   好摸。   戚勉舔了舔嘴唇,歪头,又戳了戳,比上次使的劲儿大了不少。   然后突然像受了委屈,抬头时的眼角都淡着余红,“俞斋。”   这幅模样撞进俞斋漆黑的眸子里,“我在。”   “你是不是不行?”戚勉把头抵在俞斋下巴边缘。   “你要是不行,我行!”   俞斋黑脸:“...”   宋宜:“...”我现在相信他是真的喝多了。   俞斋强劲地捞过戚勉的腰,不给他动弹的机会,把戚勉死死箍在怀里,他有些生气,“我送他回去。”   “等等他喝酒断片!”   然后不等身后几个人给回应,俞斋径自扶着戚勉走出了酒吧。   “我靠!”林北依旧处于懵逼的状态里,猛灌了口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勉哥那个‘不行’,是哪个‘不行’?”   几人面面相觑,却都默契的没再说话。   酒吧外停着一辆白色奥迪。   俞斋扶他上车,被戚勉挣开,一头栽倒在俞斋怀里,“我不要坐车!”   “哪里不舒服?”俞斋语气软了些,拍打着他的后背。   “...嗯。”戚勉点头,“哪里都难受。”   “能走吗?”   “那你可以抱我吗?”   俞斋眸色微暗,扶着他的手攥紧,“...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戚勉耍小脾气,发泄似的把俞斋的校服放进嘴里咬来咬去,口水沾满了袖口。   “脏。”俞斋无奈,只能一点点把校服从他牙齿里解救出来。   “你嫌弃我!”戚勉倔强的抬头,像极了一只无理取闹地小猫,“你就是嫌弃我!”   “是校服脏。你乖一点。”   “那你背我。”   醉酒的时候最难受。   戚勉小脸皱成了包子,耳边似乎有一声轻微的叹息。   俞斋蹲在他面前,手抄过他的腿弯,打算背他回去。   戚勉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俞斋身上。   “俞斋,我好不好看?”戚勉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带着酒香。   俞斋不说话。   戚勉就一个劲儿的问,在肩上不安分的动,卯足了劲儿打破砂锅问到底。   “...好看。”   “好看你为什么不行?”戚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身下人又不说话了。   “你是哑巴吗?”   “你喝多了。”俞斋低哑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   戚勉发狠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他清晰地听到俞斋闷哼一声,依旧没有说话。   “俞斋,我就是要缠着你,”戚勉趴在他肩头,嘴里淡淡的血腥味儿,意识有些混乱,“你不能烦我!也不能...不要我!”   见他又不说话,戚勉在他身上挣扎片刻,“又不说话,我讨厌你!”   “嗯。”   “...”   “我那天说,我爸妈出国了,”戚勉声音越来越低,头几乎垂到他的颈窝,“不是的,俞斋。”   他带着些颤音,“俞斋,我没有爸妈。”   “没有爸妈的小朋友会被欺负的很惨。”   “我不坏的,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   戚勉说,我不想被人欺负。   俞斋脚步微滞,侧眸看了眼躺在他右肩的戚勉,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疯狂生长,几乎快要冲破他给自己预留的底线。   “我没有爸妈,”戚勉绕过他的脖颈,抓紧他的衣服,想找些安慰,“...俞斋,我被丢怕了。”   俞斋的心猛然一紧。   回家的路还很长,戚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口水流在他的领口。   路灯下,两具身影叠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俞斋没有把他送回去,带着他去了戚勉口里的出租屋。   那是俞斋母亲最早的家。   里面东西很全,两室一厅。   客房很久没有被收拾过,俞斋把戚勉放在自己房间。   给他熬了杯蜂蜜水,又喂了迷迷糊糊的戚勉喝下。   才总算消停了。   戚勉偶尔会说梦话,踹被子,俞斋就坐在床边的书桌上看书,一会给他盖被子,一会又担心他难受。   他不能像以前一样平静了。   书翻了几页,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心乱如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有些不一样了。   筹备学习互助组的时候?明明知道那个微信号是在骗他却还是加了好友的时候?给他涂风油精的时候?等他到大半夜然后不管不顾的要去宿舍找他的时候,或许是更早?   戚勉的每条消息和动态,他都会看。可为什么不想回复,他说不上来,底线却好像一直在崩溃的边缘。   戚勉今天的话却是明白的。   戚勉被丢怕了。他像是一条藤蔓,想借力从泥潭里出去。   他好像只会把戚勉拖得更深。   “...热。”戚勉哼唧两声,从被窝里伸出了手。   手上刺喇喇的一条疤痕。   俞斋鬼使神差地轻抚上去,尽管疤痕已经很久了,却还是触目惊心。   俞斋心口疼了一下。   “戚勉,”他轻声说,“我也满身淤泥,都在泥潭里的人,怎么带你出去?”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咸香味,戚勉揉揉眼睛,在俞斋床上打了好几个过滚,才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床。   他低头,衣服也没换,头还有些晕晕乎乎,还在人家枕头上流口水,被子也被口水浸湿...   好尴尬。   昨天他不是跟...宋宜去喝酒了吗?   然后呢?   他打开手机,没有消息,就连昨天在空间里发的那张照片也消失不见。   难不成那张照片是他在做梦?   喝酒又断片了?   淦!   他朝四周看了看,房间很干净,东西也不多,一个木质的书架,一张床,一个衣柜。   那张书桌...好熟悉。   戚勉反应过来什么,匆忙朝着窗外看过去!   果然!从这里可以看到他家!   所以,这里是俞斋的家!   难道俞斋也喝多了?   哼。   戚勉都不用想,就知道两人啥也没做。   俞斋是不是不行?!   正想着,门口忽然多了个人影。   俞斋依旧穿戴的整齐,倚在门边,朝里面看了眼,“起了?”   戚勉叼着被角,嘴里满满都是俞斋的味道,卫衣的领口很大,衣角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白润的肩头,头发有些松散,小小的丸子斜斜垂在后脑勺,眼神懵懵地看着俞斋。   血气方刚少年郎!   他就不信俞斋这样还忍得住?!   忍得住就是他不行!     “你很喜欢叼东西?”俞斋走过去把被角从他嘴里拉出来,然后目不斜视地帮他把衣服给拉上去。     动作有些糙,强硬的态度不容戚勉反应。   戚勉:“...”   他不行!   他就是不行!   “俞斋...”戚勉顺手拉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拽,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俞斋怕压到戚勉,双手撑在他身侧,两人隔着一床被子,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床上。   戚勉不经意动了动,被俞斋拉上去的衣领又滑了下来。   俞斋眼神一暗,迅速侧过脸。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戚勉的脖颈,那是俞斋的味道。   “松手!”俞斋脖颈上的青筋微突,压在戚勉身侧的手攥的出奇的紧,几乎撕裂床单。   “你压我干嘛呀,俞斋?”戚勉不怀好意地笑,“大早上的,你干嘛这样啊?”   “戚勉!”俞斋咬牙,狭长的凤眸里漆黑一片,混沌着乌黑的欲望。   戚勉本来想调侃俞斋几句,垂眸却发现某人泛红的耳根,他抿抿唇,手上用力,想把俞斋拉的更近,“诶,你耳朵原来是红的呀?”   俞斋腾出一只手,抓住戚勉两只作乱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扒拉下来,然后抓起被子盖住衣衫褴褛的戚勉。   随后起身,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吃饭!”   他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你要不行,就换我上! 俞斋:你再动试试?! 可以给新文《穿成替身后他绿了金主》求个预收吗熏弟们!《$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不疼   戚勉洗漱好坐在饭桌上喝着皮蛋粥,味道跟他上次在校医室的还挺像。他不怎么会做家务,一边喝汤一边看着俞斋忙里忙外,偶尔想去帮个忙,还打碎了一只碗。   俞斋因为早上的事,闷着脾气没有跟他说话,房子不大,但却格外的寂静,戚勉甚至能听见俞斋洗了几只碗。   他有点心虚,早知道就不闹俞斋了。   戚勉起身,想着过去帮个忙,然后...噼里啪啦一阵响。   “俞斋...”   戚勉和盘子一起懵了。   俞斋洗的盘子...全碎了。   食指被碎片划过,殷红的血马上冒了出来。   戚勉看了看身旁的俞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肯定又被他给气着了,说不定正想着怎么把他从家里弄出去。   他瘪瘪嘴,把手指含进嘴里,还好伤口不深。     戚勉从小就不爱管这些伤口,反正死不了。     正打算把碎片捡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被拉到了沙发上,鼻尖凑着冷柏木的香味。   看着俞斋拿着医药箱蹲在他身侧,捏着棉棒的手在他伤口上涂抹着。   他又懵了。   从戚勉的角度看过去,俞斋脸色差得不得了,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刻板的度尺,下颌紧绷着,像是随时会爆发。   一言不发。   屋子里又安静了。   俞斋看起来真的好生气,戚勉想。   酒精刺激着戚勉的神经,疼得他往后缩了缩,就连俞斋的手也被他拉着动了动。   俞斋抬头,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直视着戚勉,这样的眼神让戚勉有些后怕。    “对不起。”   戚勉不自在地别过头,他感觉俞斋要骂他了,突然没来由地就委屈了,但又不能哭出来,当着俞斋的面哭,那得多丢人啊。    “疼吗?”俞斋问,手下的动作却轻了很多,“我没给人处理过伤口,疼了就说。”   戚勉瞳孔微震,这下是真的委屈了。   原来俞斋不是要骂他啊。   “...不疼。”戚勉吸了吸鼻子,垂眸,安静的不像话,“...我还以为你要骂我。”   不疼。   不疼缩什么。   过了很久,俞斋才“嗯”了一声,声音依旧闷闷的。   俞斋用纱布在他手上轻轻围了一圈,“伤口不要浸水。”   又安静了。   “明天...我还可以找你换药吗?”戚勉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俞斋的肩胛骨,那里很硬,他几乎戳不动俞斋。   “找医生。”   “...哦。”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学校吗?”戚勉小心翼翼地看着俞斋,生怕他拒绝,却意外发现俞斋另一边的耳根好像有些肿。   “斋哥,你耳朵被咬了吗?”戚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蚊子多。”   俞斋垂眸,耳根又红了。他觉得戚勉破到裤衩子的破洞裤真的很丑。   然后戚勉就看着俞斋整个人又莫名其妙地严肃起来,不做声地走到卧室,拿了条干净的运动裤,递到他手中。   “换好去学校。”   “你要跟我一起去学校啊?”戚勉听着俞斋的话一乐,什么蚊子多不多早就抛之脑后。   戚勉进教室的时候,穿着俞斋洗干净的校服,套着俞斋的裤子,就是裤脚有点长,俞斋还给他挽了两圈儿上去。   满满都是俞斋的味道。   “卧槽!”宋宜踩点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戚勉,瞪圆了眼珠子。   “我草?活见鬼!你这学期就两次没迟到,两次还都是俞斋叫的?”宋宜缩了缩脖子,“怎么还穿上校服了?俞斋太可怕了!”   “别碰我!”戚勉打掉他的手,宋宜太臭了。   前排的王凡自从被戚勉打了一顿,就老实了不少,总想着找个借口像戚勉示个好,听宋宜这么说,又想着俞斋一向不带见戚勉,跟着就说,“对呀对呀,宋哥说得对!像俞斋这样的,抄袭就算了,一天天还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几百万!”   “而且我还听说,俞斋他妈妈好像还在住院,他们家啊,穷得揭不开锅!勉哥,你别跟他凑堆儿,他说不定,就是稀罕你的钱!”   宋宜嘴角抽了抽,甚至不敢转身去看戚勉的脸色。   “...是吗?”戚勉咬牙,阴恻恻地看着王凡嘴里鼓捣着屁话,顺手从宋宜抽屉里拿了本书慢慢卷起来。   王凡一听戚勉这么说,更来劲儿了,“哥你还不知道吧,贺礼,就整天跟着俞斋那个贺礼!我早就听说他们两个不干净,说不定是那啥!就...”他看了眼四周,悄悄捂着嘴,“就...就同性恋!”   “怪恶心的!”   前排的王东有点看不下去,“不是你这话说得难听了,俞斋再怎么样儿,跟你有关系吗?”   傅禾一向也不待见王凡,“各人自扫门前雪,你管人家俞斋干什么?俞斋考第一影响你了吗?考个十几整天就逼逼赖赖,烦不烦?”   “禾姐,你这话就不对了,”王凡咂咂嘴,“你说俞斋超出贺礼六十多分,这换个正常人谁能接受,更何况俞斋半路转过来,凭什么就突然成了会长?”   “你要说这里头没点儿猫腻儿,我自己都说不过去。他跟贺礼要没点儿啥事,那贴吧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那啥,是吧,勉哥?”   宋宜:“...”祝你好运小子!   下一秒,戚勉‘嘭’的一声踢开凳子,拿着书就朝王凡砸了下去。   “同性恋?啊?贺礼!”戚勉把他从座位上拉出来,揪着他领口,“你他妈再说俞斋一句试试!”    “俞斋能跟贺礼好?!”   “那他怎么不跟你好呢?!”   “俞斋他妈关你屁事啊,要不要我也把你送进医院?”   “...”   多亏一旁的王东跟宋宜拉着,王凡才没被打死。   他盯着个猪头脸,死活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直到上课,戚勉还是没能睡过去。   翻看着学校贴吧,脸越看越黑。   王凡至少没撒谎,贴吧里一清水的说俞斋抄袭,甚至把俞斋的家底搬了个底朝天。   “俞斋他妈有病你们知道吗?我上次亲眼看到他进了市里的精神病院,你说这个会不会遗传啊?!”   “难怪俞斋不爱跟人打交道,是不是自闭啊?”   “还有还有,我就问一句,有谁见过俞斋的爸爸,这个月的家长会,猜猜是俞斋的精神病妈妈来还是他爸?”   “难怪他要抄袭,考第一,原来这么惨!”    “...”   原来俞斋妈妈身体不舒服。   戚勉关了贴吧,心里更难受了,紧紧咬着嘴唇的肉,像堵了一块石头,又像被人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呼吸也跟着紧凑起来。   难怪俞斋不爱说话,也没有朋友。   家里条件也不好,他今天还把俞斋家里的盘子全打碎了。   那得多少钱啊。   戚勉平生第一次在网上破天荒的了解了盘子的价格。   一个三十多。   好贵。   戚勉叹了口气,前排的宋宜回头问他怎么回事。   “为什么盘子那么贵?”戚勉踢了他一脚,“你爸不是什么局的吗!?这也不管?”   宋宜愣了愣,想着一个盘子能多贵,“...多少钱?”    “三十!”   “...”   “戚勉你是不是有病!”宋宜咬牙,“你他妈一个头绳花了小一万,你跟我说一个盘子贵?!”   戚勉拧眉,宋宜的话他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他摔了俞斋七八个盘子,少说也得五六百。   好大一笔钱。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我不穷。《$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闹事   不同于戚勉的躁动,俞斋到教室的时候,几乎多一半人围在他的桌子跟前,不知道在凑什么热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俞斋来了!’,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一伙凑热闹的一看本尊来了,似乎是忌惮那些抄袭的谣言,又或是害怕会遗传的精神病,纷纷嘟囔着散开。   只有贺礼冲他招了招手。   “俞斋!”贺礼指了指乱糟糟的桌子,“你的位置好像被人动过,会不会是陈维?”    贺礼越想越觉得荒唐,陈维好像又没有这么幼稚。   桌上一堆糖皮纸,散发着淡淡的奶味。俞斋的书散落在地上,像是被人不小心碰倒的,有一本摊开着放在桌面上,上面写着‘小气鬼!’。   很丑的字。   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一堆糖皮纸,俞斋似乎已经想到那天晚上被饿到的戚勉有多生气。   脑海里没来由地去想戚勉会不会委屈的不成样子,眼尾吊着微红,偷偷抬头看他几眼;还是会把头抵在他肩上,团成团的丸子擦过他的耳根,软软糯糯地撒娇?   好像都有。   突如其来的燥热席卷全身。   俞斋略微拧眉,这是个不太好的迹象。   他没说话,把那些书从地上捡起来,无意间瞥到其中一本书的扉页上满满写着‘戚勉’两个字,龙飞凤舞,如果不是俞斋亲眼见过他检查上的名字,或许还不认识这两个字。   “怎么,有线索了?”贺礼脸色诧异,所以刚才,俞斋是笑了吗?!     “没什么。”   俞斋淡漠地看向贺礼,贺礼恍惚地揉了揉揉眼睛,还是那个正常的不会笑的俞斋。   他就说嘛,俞斋怎么可能会笑!   不小心路过的徐珂碰巧看到扉页上面的‘戚勉’两个字,心里咯噔一声,又看了看俞斋的表情,脑海中像是有跟紧绷的弦断了。   片刻后,她嘴角挑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手机震动两声。   俞斋拿出手机看了眼。   【小草莓:会长,你觉得贺礼怎么样?】    俞斋不明所以,紧接着那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是两张图。   一张是贺礼刚打完球满身脏汗,正用衣服擦着脸,面部表情近乎扭曲。   一张背景黑糊糊的,几乎看不清人,除了‘明德’的校服和舔着嘴角透亮的舌尖。   看着第二张图,俞斋眸色愈发晦暗。   ‘嗡嗡’两声,那边消息不间断地传了过来。   【小草莓:你看,贺礼他真的很丑,他还没有我一半好看!】   【小草莓:真是奇怪了,斋哥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   【小草莓:丑得出奇!他是没有进化成功吗?】    俞斋看了眼‘丑得出奇’贺礼,对方一脸懵地看着他。   “怎么,我太帅啊?”贺礼一把从前桌手里夺过镜子,注视着自己的帅脸,“嘿,你还别说,我这张脸...”   “是很丑。”俞斋声音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贺礼还没来得及上火,门口就有人喊道:“俞会长在吗?办公室有人找!”   “我艹?”贺礼瞥他一眼,“不会又是韩强吧,你们上次到底怎么说的?这孙子不会给你穿小鞋,说你作弊吧!”   “放弃保送。”俞斋面色如常。   贺礼急得拍桌子!   “他这还是个人吗!”贺礼踹了把凳子,“真不是东西!”    “自愿放弃。”俞斋话落,径自走出去。   “...啊?”   贺礼看着俞斋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他有些东西想不通了。   明明一早就打算保送然后离开这个破地方,怎么一转头就放弃了保送。   俞斋到底怎么了。   是因为谁?   脑海中恍惚闪过那天晚上俞斋似乎给戚勉盖衣服的场景,贺礼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却又不知道该给谁说,只能死死地憋在心里。   “我艹!快出来快出来!”班里有人突然喊道:“教学楼下停了辆迈巴赫,我ri!这得好几千万吧!”   班级里的人应声而动,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不到片刻,整个口道理人头攒动,几乎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探着脑袋观赏豪车。   “戚勉!肯定是戚勉他们家的!”    “淦!有钱人的快乐我们体会不到!”   “猛男落泪,我现在去泰国还来不来得及?!”   宋宜看着楼下那辆车,脸色不大好看,进了教室,戳了戳对着手机满面忧愁的戚勉。   “今天是十五号,你爷爷...好像来了。”   戚勉一愣,脸色瞬间惨白,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胸口闷着一口气,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要砸东西发泄。   宋宜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忍不住了。   他就害怕戚勉这样,没一次能劝动的,次次不是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就是把身边的东西都砸光。   宋宜一直想不通,戚勉爷爷是有病吗,为什么要把人逼得这么紧?!   “戚勉!”宋宜低喝,试图换回他的理智,“你别这样,这是学校!”   戚勉好像听不见一样,一脚踢翻了课桌,吓得前排的王凡一个激灵,瑟瑟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   薛暖暖回头一看,差点叫出声,多亏一旁的傅禾捂住了他的嘴。   她们从来没见过戚勉这个样子,平常顶多是懒懒散散,跟老师怼上两句,从来没有这么骇人过。   单单只是看戚勉的表情,就让人害怕。   好在教室里的人不多。   “他在哪?”戚勉压着声线,也压着情绪,脸色却依旧骇人。   “好像...是去了办公室。”   戚勉暗挑眉,咬紧了嘴唇内侧的肉。   戚见盛是要闹到学校是吗?   好啊,那就闹!   宋宜怕戚勉出事,赶紧跟在戚勉身后,风风火火地穿过高三的走廊。   有几个高三的平时和陈维关系不错,一看是戚勉过来了,几个人相视一笑,排成排地堵住了戚勉的路。   一个刚来的高一新生,能嚣张成什么样儿?   宋宜:“...”好家伙,这一个接一个往枪口上撞,赶着去投胎啊!   戚勉咬牙,抬头看了眼班级号,在俞斋班级的隔壁,要收敛。   “让开。”   “我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其中一个抬着下巴,一脸不屑地看着戚勉,“怎么啊,还想找俞斋啊?”   “啧啧啧!”一边的人继续插话,“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以为他能管得住你?”   这边闹得太厉害,热闹显然已经超过了楼下的豪车,整个楼道的学生闻声就往这边看。   贺礼也跟着跑了出来,徐珂跟在他身后,两人肩并肩地凑热闹。   戚勉浅琥珀色的眸子愈发混沌,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张脸却让人不敢上前。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下一秒,宋宜有预感似的赶紧捂住了耳朵。   几声惨叫在耳边响起,戚勉毫不留情地踹翻几个人,然后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胳膊上踩了过去。   宋宜‘唉’了一声,摸便浑身,也只能拿出二十八,丢在最鼻青脸肿的那个人身上,“不好意思啊,剩下医药费的找戚勉啊!”   “你说说你们也是,有这么碰瓷儿的吗,还好你们遇到了戚勉,不亏!”   “诶!等等我啊,戚勉!”   楼道里的人,没一个敢出声,好像都被吓着了。   除了看热闹的二人组。   贺礼暗啧一声。   没想戚勉竟然为了俞斋做到这个份上,俞斋只不过是被老师叫走而已,戚勉就生气成这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一旁的徐珂也跟着啧一声。       冲冠一怒为红...哦不对...蓝颜啊!   果然爱情没有国界不分性别!   “你啧什么?”贺礼转头问道。   徐珂咂咂嘴,“以前我喜欢戚勉,后来我发现...”徐珂摇摇头,语气中满满都是无奈,“我的情敌好像跟我不是一个level!身为他的情敌我整天都在想能不能活到明天!”   “后来,我迷途知返,亡羊补牢,浪子回头!”   贺礼深吸一口气,似乎找到了同盟,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徐珂,“...你也?!”   “你不会也...啊啊啊啊啊啊啊!”徐珂激动地摇着贺礼的肩膀,“兄弟啊!家人啊!老铁汁!” 作者有话要说:  丑得出奇贺礼:你们谈恋爱,为什么受伤的是我,emmmm...就很莫名其妙? 徐珂:铁汁!爱情大旗我来扛,入股‘勉斋’永不亏啊铁汁!《$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拒绝   戚勉横行霸道地穿过人群,‘嘭’的一声踢开办公室的门。   整个教学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被戚勉踢开的门还‘砰砰砰’的响着。   楼道外看热闹的学生,办公室里开会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戚勉真敢!在家里就是被宠着的吧,真是一点也不给学校面子啊!”    “你别乱说,俞斋也在里面呢,会不会是冲着俞斋去的,反正他俩就不怎么对头?”   “你可别乱说了你,上次在操场打架那事,戚勉还给俞斋挡了一棍!”    “难道不是为了陶然吗?艹!为什么我看不懂他们几个的关系了!”   最震惊的还要数戚勉,愣愣地数了数里面所有人,没有戚见盛,只有俞斋...   怎么是他?!   戚勉有些心悸,不敢去看俞斋的眼睛,一向自持不要脸的他居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他搞错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鹰鸷一般的眸子盯着他。   男人似乎很生气,无声斥责着戚勉为什么要突然闯进来。   戚勉这样的,不讲分寸,他最不待见。   看着那双眼睛,戚勉瞳孔微震,这双眼睛...跟俞斋真的好像。   男人气场确实很强大,但对于戚勉来说,从小生活在戚见盛的阴影下,他还有什么顶不住的。   戚勉想起那些恶心的帖子,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客气地朝着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   目光不情愿地往旁边移了几寸,俞斋漆黑的眸子撞进戚勉的瞳孔,戚勉有些不自在,就像脑子里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俞斋带着些震惊,显然是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进来。   戚勉干脆破罐子破摔。   当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戚勉眼角一红,委屈地朝俞斋扑了过去。   把俞斋刚给自己包扎好的手举到他面前,洁白的纱布上淡出一圈血红。   “斋哥,”戚勉吸了吸鼻子,垂着脑袋,不敢看俞斋的眼睛,把受伤的指尖又往俞斋眼前推了推,“我被别人欺负了,我受伤了。”   “疼。”   宋宜:“...”习惯了习惯了。   门口钻了几个偷听的学生:“...”好家伙,把人家打得半死不活,自己来告状。   挺特么能颠倒黑白。   俞风眯眼,商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长得不一般的男生,想瞧出一些什么。   俞斋起身,将戚勉当了个严实,身后那人的目光多一秒落在戚勉身上他都觉得恶心。     眼前一道阴影落下,戚勉咬了咬下唇,俞斋肯定又要生气了。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见到俞斋。     还偏偏是他这么不讲理的时候。     戚勉记得俞斋今天还说不要找他,要找找医生。       他也不想的,他真的只是走错场了。   “还有吗?”   俞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戚勉抬头,想着这么拙劣的借口俞斋一定识破了,脸上带着歉意,“...我,我不是故意踹门的。”   俞斋拧眉,忽略他的答非所问,上下打量他一番,似乎是在确定他身上有没有伤口。   直到看见他身后一脸不屑的宋宜,俞斋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出去。”俞斋说。   “...啊?”戚勉想着俞斋顶多骂他一顿,却没想到会直接让他出去。原本就有些委屈的脸,现在被俞斋这么一说,眼角更红了。   他紧紧攥着俞斋的校服,低头看着俞斋干净的白鞋,跟自己的脏脏的鞋子有天壤之别,“...哦。”   办公室里终于又重新恢复了寂静,俞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韩强此时再看俞斋时,态度也不似以前那般强硬,甚至带了些讨好,“俞斋啊,俞总说的事情你得好好考虑,毕竟出国的话,名声好听很多。”   俞斋坐在俞风对面的桌子上,背挺的依旧很直,两条手臂撑在膝盖上,严肃的样子让人个很难想象到他在玩手机。   他漫不经心地划着戚勉的朋友圈,把他那几条零零散散地动态翻了一遍又一遍。   “俞斋,老师在跟你说话。”韩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碍着俞风的面子还是没有发作。   俞斋一惯很冷漠,没有应声,起身要往外走。   忽然身后的男人骤起,略过俞斋身侧,布满阴云的脸上满满都是俞斋不知好歹的样子。   “出来谈谈。”   俞斋垂眸,眸色晦暗。   极度厌倦眼前的人。   他跟上了男人的步子,出了办公室,坐进了那辆被全校围观的迈巴赫。   “卧槽!!!看见了吗看见了吗看见了吗!!那是俞斋!”    “所以那个男人是?”   “你还记不记得有个不知名的老总给我们学校捐了一千万?!我上次去财务老师那里交学费的时候,看见捐赠单子上写着‘俞风’的名字,当时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我cao!!那是俞斋他爸!”   “...谁说俞斋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妈的谁敢造谣我老公?!”   “原来俞斋也很香,完了完了!戚勉和俞斋,我到底选哪个!”   俞斋是个富二代的消息在学校不胫而走,最为吃惊的还是贺礼和徐珂。   两人震惊相视,眸子里满满的不敢相信。   然后徐珂在贺礼的注视下,缓缓打开了学校贴吧。   贺礼注视着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俞斋’和‘戚勉’的名字,一个长篇大论且狗血的校园伦理故事。   【高冷学霸的契约小奶狗】   贺礼:“...”   徐珂咂咂嘴,又往迈巴赫那里看了眼,似乎有些不满意,“麻烦了,看这情况,人设得改改。对了,你顺便关注一下这个贴。”   “姐妹们都很好相处。”   “专注自家,勿磕□□。”   贺礼:“...”     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的俞斋正一脸漠然的坐在后座上。   他伸手本想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拿根儿烟,没想到却摸出了一块奶糖。   薄唇微抿。   一旁的男人很好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交女朋友了?”俞风问。   俞斋含着糖,不想跟他绕圈子,声线依旧冷淡,“有话直说。”    “我想让你回去。”   俞风跟俞斋说话的方式很像,父子俩不擅长交流,偶尔的交流也总是针锋相对。   “确定了我妈的精神病不会遗传到我身上?”俞斋嗤笑,脸上依旧一片冷漠,“什么时候做的?”   “一周前。”   俞风看向他的儿子,很优秀。   俞斋是个天才,他很早就知道。   尤其在精神科的检测出来之后,确定俞斋不会变的像他母亲一样,顺带着看俞斋也顺眼不少。   俞斋没有任何感情,从来都是理智且从容。   这样的人,公司交到他手上,俞风很放心。   “不必。”俞斋声音越来越冷淡,“不用联系。”   俞风也不着急,“你还小,很多事情你看不透,上次我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跟了我,我会送你出国深造,公司也会在你名下,你会有一个很光明的未来,而不是在这里做丝毫没有意义的物理实验。   他的态度很强硬。   “不用。”俞斋拒绝的也很强硬,他打开车门,回头面无表情:“以后不用来找我。”    俞斋话落,人已经走了出去。   俞风拧眉,似乎对俞斋说出这些话很不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徐珂:【冷酷霸总和他的狼狗小甜心】《$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挑架   戚勉好几天没见过俞斋了。   被俞斋不明所以的赶出来,他在气头上,他觉得俞斋也在气头上。   他不找俞斋,俞斋也不找他。   他生气的时候睡不着,就干脆自己弄了个小号,在贴吧上发了篇帖子。   【震惊!陈维...3P?!】   发布人:小狮子。   火爆的标题,最近烫嘴的名字,很快就吸引了一大堆人来看这篇帖子。   没有内容,只有一张配图,是一张照片。   陈维宿舍的床上,放着一本书,书里夹着张崭新的期中考试卷,而这照片拍摄的时间正好是期中考试前一周。   “楼主这是什么意思?!标题党?!3P图呢!!”   “楼上问得好!可是楼主这是啥意思,陈维作弊?”   “之前不是还说俞斋作弊来着吗?怎么又成了陈维?”     “俞斋那事本来就没有照片,再说了,他家那么有钱,人家会在乎我们学校这第一名?搞笑,倒是陈维,上次不知道听谁说,他还想跟俞斋抢保送名额,就他那一百开外的成绩,也不嫌丢人!就韩强跟他蛇鼠一窝,冤枉俞斋!”   “此言差矣,就是成绩不行,才要作弊!果然啊,会长这样的男人,是个人都没办法拒绝!比如戚勉,顺便问一句,有人磕他俩吗?”   “两位老公独美,没有下一位!”   “卧槽!我刚才回宿舍的时候,教办的人好像去陈维宿舍了!”   前排的宋宜指着贴吧发布人‘小狮子’三个字,回头看了眼戚勉,“?”   戚勉:“3P?我没资源。”   宋宜:“...”好家伙,一个连微博都不看的人,今天居然还会用贴吧。   郑磊看戚勉一节课都很活跃,还以为他浪子回头,光是表扬他就表扬了半节课,甚至大放豪言,说出‘戚勉就是下一个俞斋!’这种鬼话。   他本来是不困的,但是郑磊一直夸他...太催眠了。   “对了,这周开完家长会,学校会组织一次春游,大家该准备的准备起来啊!”郑磊不像其他老师,有什么事喜欢藏着掖着,更喜欢和学生们分享。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戚勉头磕到了桌子上。   磕得他晕晕乎乎。   听得班里女生心头一痛,紧接着整个班都在笑,不知道是开心春游还是郑磊的打脸。   郑磊:“...”   “戚勉!”郑强快步朝他走过来,卷起书就往戚勉头上磕,戚勉吃痛。   “上次踢办公室门的账还没和你算,你还有脸睡觉!”   戚勉眯眯眼,有些无辜,“...门坏了吗?”   门坏了他赔钱。   “...给我滚出去!”       “哦。”   刚滚到教室外面,就远远看见小树林里有个他熟悉的人。   是俞斋。   夕阳懒懒的撒在俞斋身上,像极了戚勉在小树林里看见俞斋的时候。   等等!   还没来得及开心,戚勉就眯眯眼,他旁边的人是谁?   是个女的。   还穿个红裙子。   他看的不是很清楚,脑海中却忽然飘过俞斋和徐珂上次在自习室学习的样子。   有点生气。   戚勉瞬间垮了脸,徐珂不是喜欢他吗?   怎么又去追俞斋了?!   不就是穿个...裙子吗?   长得又没他好看。     要是实在不行,他...他也能穿!   他穿肯定比她好看!   那女的竟然还在拉他的手!   俞斋怎么也不知道躲一躲!   戚勉气的眼睛都红了,特么的敢和他抢男人!   正打算翘课去树林时,手机突然震动。   ‘简朴寨’的群里发过来一条消息。   【勉哥,陈维在福源大道。】   戚勉咬牙,朝俞斋那边泄愤地看了一眼,给宋宜发了条消息,偷偷溜出了校门。    福源大道有个烧烤摊,戚勉到的时候,陈维跟几个不认识的喝的天昏地暗。   坐了小两桌的人,其中似乎还有个女孩子,被一个快二十岁的男人搂着腰,布满老茧的手甚至还有不断往下的趋势,勾出她裙子边沿的内、裤。   而女生竟让像个没事人一样,任由他作为。   场面过于混乱,戚勉有些恶心。   戚勉眯眼,是马瑶。   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一旁的林北摇了摇戚勉的胳膊,指着抱着马瑶的男人,拧了拧眉,“艹!今天没看对人!那个男的混黑的,叫李兴!”   “勉哥,今天动手吗?都听你的!”   宋宜咂咂嘴,搓了搓激动的手,“怕个毛线,混黑的怎么了,你让他动我试试,我爹不把他送进局子!”   戚勉咂咂嘴,他不想节外生枝,混黑的和混学校的不一样。   他们充其量是在各个学校里横行霸道,可混黑的,没有不敢做的。   他和宋宜还好,出了事家里能帮忙摆平,可林北拳子他们不一样,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又都是家里的独子。   戚勉舔了舔虎牙的牙尖,眼神晦暗,“回去。”   “啊?”宋宜不解,“干嘛呀,来都来了!”   “回去。”   戚勉又重复一遍,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在福源大道先散了。   宋宜本来还想陪着戚勉,也被戚勉给弄走了。   戚勉走得慢,刚走了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瓶摔在地上的声音。   还有女生的叫骂。   戚勉叹了口气,算了,打就打吧。     一回头,发现一群男人团团将一个人围在了中间。   原来不是在说他。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戚勉打算折身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你以为谁今天能救得了你?”   “戚勉吗!还是俞斋?”   是陶然啊。   女生说话的声音很刺耳,但戚勉依然能听出那是马瑶的声音。   戚勉脸色微变,关他屁事啊。   护他一次两次还不够吗?   戚勉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陶然挣扎的声音。   “别过来!”   “我给你钱行不行?”   戚勉突然咬了把自己的舌尖,骂了句脏话,利落转身走回去,随手拿了个啤酒瓶,不客气地摔在桌子上。   ‘嘭’的一声响,玻璃碎渣。   惊醒了那群沉浸在暴力中的人。   所有人回过头,几个人不耐烦地看着戚勉,唯独中间泪眼迷茫的陶然看见戚勉的时候,蒙了一下,随即眼泪流的更凶了。   “...戚勉。”   他死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戚勉。   他更没想到,戚勉真的会救他。   “你小子谁啊?”李兴挑挑眉,一脸社会气息,左边的胳膊上纹着条‘九龙拉棺’,看起来凶狠异常。   他怀里的马瑶先是一愣,然后高佻的眉眼里露出凶光,恨不得扑上去撕碎戚勉,“兴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戚勉’,嚣张的要死,把我和维哥从学校给搞得退学了!”   另一边的陈维一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提着陶然后颈的衣服,发狠地看着戚勉。   “今天一个人也敢来挑衅我?”陈维闷了口酒,眼睛里闪烁着狠戾,“戚勉,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一个陶然也至于?你群挑过吗?”   群挑?   戚勉想起刚开学的时候是群挑过几个傻子,那时候还碰上了俞斋。   他斜挑眉,玩笑似的,“陶然不至于你抓他干什么?”   “闹着玩吗?”戚勉沉了声。   时间不早了,福源大道晚上的人不多,偶尔路过一辆黑色的SUV。   车里人匆匆往外探出头看了一眼,急刹的声音在巷口响起。   “喂...”   “你那个小朋友是叫‘戚勉’是吧,就上次喝酒的那个!小小年纪不学好,跟别人挑架呢!”   那边一贯自持冷静的声音突然染上几分焦急,“在哪?”    “就在福源大道这儿,我等着,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你们...敢绿我?! 俞斋:没有,不是,你看错了。 徐珂:不好意思,姐他妈磕你俩!《$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情动   李兴饶有兴趣地看着戚勉,这小娃子就是长得带劲儿。   他上下扫视了戚勉一番,除了脚上那双鞋,全是名牌。   难怪这小娃养得这么好。   不过这也不阻挡他男女不忌。   “小子你多大了?”李兴一边搂着马瑶一边问戚勉。   马瑶微愣,她不懂李兴这是什么意思,一旁听着的陈维突然来了劲儿。   李兴是个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   戚勉微眯眼,李兴的目光太恶心了。   他心里计算着七八个人,社会上混的,大家不占便宜。   打是肯定打不过,跑应该还行。   “我最后再说一遍,”他的虎牙在路灯下闪着微光,打架时候的那种小混混的气息又流露出来,“把陶然给我?”   陈维冷哼一声。   他们几个社会上的是这家烧烤店的熟客,即便是闹事,店主也不敢说什么,习惯了似的,店门一关,躲在里面。     戚勉习惯先发制人。   一脚朝着对面几个踹了过去,那几个人吃痛,不得已松手,放了陶然。   “跑啊!”   “戚勉...我...”   “闭嘴!”戚勉烦他得很,一边应付着陈维这几个,一边还得盯着陶然。   “还不滚!”   戚勉打架不拖泥带水,能撂一个是一个。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尤其是有人带了匕首。   几个回合下来,戚勉身上也挂了不少彩,胳膊上被人划了一道。   陶然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一声不吭地推了把旁边看着他的马瑶,跑进巷子里。   颤颤巍巍地打了个报警电话,那边没响两声,陶然就又挂了。   他害怕。   警局会不会留下他的记录?   他怎么跟他妈妈交代?   等到俞斋赶过来的时候,戚勉喘气撑在墙角,嘴角淤青,一只手不自然地垂着,蜿蜒而下的血迹从白皙的指尖低落。   但是对面的显然也不好过,几个人被戚勉踹的捂着肚子,在地上疼的起不来。   “戚勉。”   俞斋看见戚勉的时候,攥紧拳头,心狠狠一沉,拧着眉将他身上的伤口看了个遍。   狭长的眸子里带着自责,也沾着愤怒。   戚勉为什么不告诉他!   如果他再来的早一点...   戚勉擦着嘴角的伤,“...哥。”   责备的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俞斋不敢回头,他害怕看到戚勉受伤的样子。   “上车。”他背对着戚勉说。   “哥...我没事。”   “上车!”   俞斋压着嗓子,细看的时候颈间的青筋也随着情绪涨了起来,下一秒似乎就要爆发。   “呦?”李兴蹙眉,“找着帮手了?”   “你以为你找的是帮手,其实多打一个人少打一个人没什么区别。”   “别他妈废话!”   俞斋很少有说脏话的时候。   俞斋脸色冷的差劲儿,眼底透着冰凉。   戚勉从来没见过俞斋这样,他不敢不听话,躲在俞斋身后,乖乖上了车,趴在车窗上,看着俞斋的身手心底凉了一截,还好当初俞斋不想收拾他。   “小朋友?”赵穆在身后喊他,“你身上有伤,要不要上药?”   戚勉回头看他一眼,这人很眼熟,他在酒吧见过,原来他跟俞斋认识啊。   “不要。”戚勉说。   伤口不深。   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他要俞斋给他上药。   他就要俞斋心疼他。   他趴在车窗上,朝远处看,俞斋的身影很利落,丝毫没有吃亏的迹象,戚勉看得胆战心惊。   俞斋打架也好酷。   “你也别看了,”赵穆好笑地看着他,“俞斋身手好着呢,他打架的时候你还在幼儿园穿开裆裤呢,别操心了!”   戚勉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俞斋不怎么爱动手呢。   赵穆看着不远处俞斋利落地收拾完最后一个,往回走的样子,似乎想起什么,声音有些低,“小俞他也是最近两年收了性子。”       外面风很大,戚勉听的不太清。   俞斋回来的时候,在墙角打了个电话,大概说了五六分钟的样子。     “俞斋!”戚勉喊他,眼底亮晶晶的。   俞斋没有理他,径自坐在后座,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害怕。   如果他今天没来呢,如果赵穆今天没有看见呢?   戚勉要怎么办?   “赵哥,去医院。”     戚勉有点心虚,像做错事的小孩,“我不去。”   俞斋才终于扭头看他,一字一句道:“去、医、院。”   “...不想去。”戚勉磨着俞斋,“我不想去。”   见他没有反应,戚勉低声在俞斋耳边说,带着点儿血腥味的热气喷洒在俞斋耳侧,“...我怕那个地方,可以不去吗?”   戚勉脸上满满都是抗拒,眼角泛红,可怜的像只落败的小凶兽,他是真的不想去。   “我以后好好听话,”   俞斋只看了一眼,心就紧了,也软了。   戚勉简直要了他的命。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车子眼看着要驶过俞斋家,赵穆朝后面看了眼,“小朋友身上伤口不深,他不想去,你也别逼人家。”   俞斋到底没有去医院。   赵穆把他们两个送回去,就离开了。   戚勉见他生气,也不敢说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俞斋拿出上次的医药箱,脸色冰冷,一边撕开他胳膊上的衣服,给他上药,“除了这儿,还有哪里受伤了?”   “...没。”   ‘嘶拉’一声,戚勉整个卫衣被撕开。   戚勉能感觉到俞斋脸更沉了,俞斋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胸口上的几道淤青。   触目惊心。   俞斋生气了。   戚勉被俞斋强迫着撕了衣服,上半个身子完□□露在空气里,惨白的皮肤上青青紫紫三四道痕迹,胸前两颗粉红在惨败的映衬下异常好看。   红白交映。   冰凉的空气刺激着戚勉,粉嫩的地方越发粉嫩。   “俞斋...能不能把衣服拉上来,有点冷。”戚勉难得不好意思一次。   俞斋拧眉,一手拿过棉签,一手扯开戚勉遮住的布,似是在发泄,手底下却又收着分寸,“忍着。”   冰冰凉凉的棉签擦过伤口,疼的戚勉呻、吟两声,从喉口漏出的声音像小猫被欺负一样。   戚勉垂眸,俞斋的耳根又红了。   原来真正不好意思的人是他。   嘶。   戚勉轻哼,药酒擦到了痛处。   俞斋拧眉,手下动作轻了点,依旧没说话。       戚勉用脚尖蹭了蹭俞斋的腿,“你生气啦?”     空气中一阵寂静,几乎可以听见裤腿布料擦过缝的声音。   戚勉叹了口气。   俞斋又不理他了。   身边满满都是俞斋的味道,戚勉还是忍不住地蹭着俞斋的腿,两条腿摇摇晃晃的,穿着俞斋的裤子,蹭的自己心怀意乱。   谁知下一秒,俞斋丢了手里的医药箱,强硬地握上他的脚腕,压到他的胸口,却又避着戚勉的伤口,整个人强势地将戚勉压在身下,混沌地眸子盯着戚勉,似乎是想要将他盯出个洞。   两个人挨得极其近,近到瞳孔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俞斋能看到戚勉眼神里故作镇定地慌乱。    “俞斋...”戚勉下意识添了添舌尖,“你...你怎么了?”   “戚勉,”俞斋低声,极力隐忍着,话却不容人拒绝,“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远点。”    戚勉一愣,然后微微抬头,他想委屈了。   可他就是不哭,赌气似地伸出舌尖在俞斋发红的耳边舔了舔,又咬了咬,鼻音有些重,藏不住地委屈,“我不。”   俞斋不明白的,他来说。   俞斋耳根爆红。   戚勉甚至能感受到俞斋身上的变化,“上次我朋友圈的照片,是你删的。”   “我喝多了,可我不傻。”   “我每次出事的时候,你都会过来。”   “酒吧给我递纸的人是你,送我到校医室的人是你,喝多了把我带走的人也是你,今天晚上出现的人还是你,”戚勉伸手拢住俞斋的脖子,往自己脖颈处拉了拉,“为什么不能是宋宜?偏偏是你?”   “我找你了么?”   “俞斋,不是我一直在靠近你,放不下的,是你。”戚勉声音近乎平静,眸色却出奇得发亮,“俞斋,你喜欢我。”   ‘嘣’的一声。   俞斋脑子里的弦似乎断了。   理智崩溃的一塌糊涂。   他以为他隐藏得很好。     俞斋迅速打理着那些不属于自己该有的情绪,声音甚至比戚勉更清冷,“你想多了。”   “换成别人,也是一样。”   “所以你对别人也会硬吗?”   俞斋额角的青筋微突,一言不发地松开他,拿过一旁的校服遮住戚勉,自己去了客房。   他满心期望着戚勉不要再挑战他的底线,他经不起突如其来地欢喜,也禁不住防不胜防地离开。   戚勉也是。   他不该跟着自己去更深更肮脏的厄境。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俞斋他是不是喜欢我!俞斋他就是喜欢我!俞斋他肯定喜欢我!《$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温馨   戚勉醒过来的时候,眼睁睁看着俞斋接了个电话,人就不见了。   房间依旧很整齐,像是从来没有被人来过一样。   只有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能证明俞斋之前确实在这里。   又躲他。   戚勉挑眉,那他就再逼俞斋一把。   草草吃了两口饭,在俞斋的衣柜里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俞斋平常穿的最多的衬衫和裤子。   毫无意外地又迟到了。   戚勉站在教室门口,懒散地喊了声报告,然后...教室就沸腾了。   无数双眼睛看向戚勉。   戚勉一改往常不正经的样子,穿了件白衬衫,外面套着俞斋的月白色羊毛衫,搭配着俞斋的九分裤,还往上挽了两圈,露出白皙的脚脖子。   总之除了脖子上那颗头。   其他几乎一毛一样!   “卧槽?这是戚勉!?脸怎么这样了?要不是头顶那个包,老子他妈还以为是俞斋!”   “你看看清楚,那他妈就是俞斋的衣服!你见过撞上衣,撞裤子的,你见过撞一身的?!”   “这是怎了?!是同居?两个人都是男生,有什么好说的,很正常啊,就算俞斋平常不怎么待见戚勉,同时租房也没什么啊?”   “穿错衣服而已啊?有什么好惊奇的?”   “可他们关系已经好到可以穿同一件衣服了吗?”   傅禾回头看了眼自我安慰的王东,无奈摇摇头,“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宋宜眯眼,看着戚勉脸上的伤,寻思着特么的这玩意儿不会是霸王硬上钩,被俞斋给暴揍了吧。   郑磊扶了扶眼镜,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愣半天不敢开口骂人,“你...戚勉,你你你...你那个大裤衩子呢?!你又打架了?!”    戚勉:“...脏了,借朋友衣服穿。”   “...哦,那你那个朋友学习应该挺好。”郑磊点头,“等等!你到底跟谁打架了?”   这越看越像俞斋是怎么回事?   “骑车摔的,我下次注意!”戚勉随便编了个谎,打了个哈哈坐回自己的位子。   宋宜转身给他打了个招呼,“我昨天给阮妈打电话,你又没回去?你在哪住?你是不是又打架了?”     “我在俞斋家住啊。”戚勉声音有些大,略过打架的事情没说。   惊得前排的王东一个猛回头,又毫不留情地被一脸淡定的傅禾给掰了回去。   戚勉打开贴吧,他记得上次看帖子好像有人写俞斋和贺礼的同人文。   宋宜嘴角抽了抽,一紧张,甚至忘了戚勉打架的事,“我ri,你可做个人吧你!你俩好了?”   “你来真的?”   戚勉没搭理他,继续看那篇帖子,越看脸越黑。   “不是,”宋宜吞了口口水,“你想过以后怎么走吗?你这成绩大学都上不了,到时候你那爷爷不得给你弄出国?俞斋他会陪着你去?我可听说了,俞斋他打算保送,你俩鹊桥恋啊?”     戚勉听他这话,烦躁地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有俞斋补课,你有谁?贺礼吗?”戚勉露出一个扯淡的笑,“听说他最近抓你挺紧啊?”   “...”   正说着,宋宜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那个电话号,宋宜立马黑了脸,不情不愿地摁了接通。   “问问戚勉,俞斋今天怎么没来?”   “嗯?”宋宜一脸疑惑,冲戚勉挑挑下巴,“...你俩不住一块吗?人呢?”   戚勉皱眉,早上就看见他接了个电话,人就不见了。   他还以为俞斋早来了。   不会是阿姨出事了吧?   戚勉抢过手机,问了贺礼俞斋妈妈的医院,上课还没十分钟,又偷偷溜了出去。   与此同时,俞斋一脸平静地坐在警局的审讯室。   “他们是故意伤害,”昏黄的灯光下,俞斋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昨天没有休息好,金丝框下的眼眸里依旧严肃,“福源大道的监控可以调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小姐姐已经眼熟他了,上次他来这里接过戚勉。   “请问当事人为什么没有过来?你们...是什么关系?”    一片寂静。   时间过了很久。   久到审讯员几乎已经快放弃这个问题的时候。   “男朋友。”俞斋说。   “他受伤了,昨天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所以我来了。”   俞斋面不改色,耳垂却已经泛起了浅红,心跳快的几乎要跳出胸口。   他可以做戚勉的男朋友吗?   就这一次。   他就放纵这一次。   俞斋越是平静,对面记笔录的小姐姐就越是压力大。   明明还是一个高中生,寒凉的气息却让人不敢多说,言语之间严谨的几乎找不到漏洞。   配合程度很高,俞斋很快就完成了审讯。   “对了,昨天在你之前还有一个电话打到我们警局,是你吗?”   俞斋拧眉,隐约想起昨天墙角有个模糊的身影,他看的不大清楚,“方便把他的手机号透露给我吗,或许我能提供信息。”   审讯员询问一番,拿出一张纸给俞斋看。   俞斋看着那一串数字,微眯眼,漆黑的眸子里异常清明,心下有了定论。   出了审讯室,门口是等他的律师,旁边坐了个小姑娘,大概和戚勉一般大,修身的红裙子完美的勾勒着她的腰线。   一看到俞斋出来,立马蹦跳地走了过去。   “哥哥!”女生往里面看了几眼,有些担心,“你...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如果不是我跟着陈律师,我,我还不知道你进了这里。”    俞斋漠然地抽出手,目光右移几寸,看向一旁陈律师,“陈律师,李兴、陈维、马瑶,希望你能想办法。”   陈律师听的不是很明白,打算问时,俞斋同他擦肩而过,轻飘飘吐出几个字,“重判。”   陈律师吸了口凉气,他是俞斋母亲早些年清醒的时候请的律师,虽然不算看着俞斋长大的,但俞斋的脾气,他从来没有摸清楚过。   他太有主见了,有主见的让人害怕,甚至不像这个阶段学生该有的热烈和活泼。   就像个...吊着一口气却又残存理智的行尸走肉。   “哥哥,是有谁惹到你了吗?”女生跟在他后面,“是不是你们学校那个叫戚勉的?要不我我帮你收拾他?”    走在前面的人终于有了反应,回过头那一瞬间的眼神让她害怕。   “不许动他。”俞斋语气依旧很冷,却沾了些别样的感觉,好像跟戚勉有关的他都没有办法置身事外,“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哥。”   看着俞斋越来越远的背影,陈律师宽慰了些。刚才俞斋眼神里的动容,陈律师只在俞斋看望母亲的时候见过。   说到底,他也是个孩子。   看见喜欢的人和事也会欢喜。   俞斋把车开到了医院。   他想找个人说说话。   刚想打开门,里面却传来了谈话声,时不时地还夹杂着欢笑。   “公交车上,有一个老太太怕坐过站,逢站必问。汽车每到一个站呢,她就一个劲儿地用雨伞捅司机:‘这是展览中心吗?’‘这是展览中心吗?’”,戚勉声形俱貌,模仿着司机的表情,小脸一皱,严肃道:“这里是排骨!”   讲完笑话,自己先忍不住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病床上坐着的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过于沧桑的面容也因为戚勉的到来容光焕发,整个人也显得愈发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像偶尔温柔的俞斋。   “美兰阿姨,”戚勉像个小话痨,翻着自己的手机,给郑美兰介绍自己的学校,“还有个更好笑的,你看这个,胖乎乎的这个,是我的班主任,上次啊...”     女人很认真地垂头看,偶尔还会插个嘴,说自己脸盲,让戚勉在讲一遍。   从俞斋这个角度看过去,戚勉趴在病床旁边,郑美兰偶尔给戚勉递过去一瓣橘子,两个人像是无话不谈的母子。   过于温馨的画面,戚勉叽叽喳喳地样子撞进了俞斋经久没有波澜的心里,整个冰山肉眼可见的融化起来。   ‘砰砰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向冰冷的眼角却已经有了笑意。   俞斋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这么开心了。   好像只要看戚勉一眼,就能开心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美兰妈妈!《$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撩拨   戚勉听着门后有动静,以为有人来看阿姨,走过去打开门一看,眼睛都亮了一截。   “诶,斋哥,你怎么来了?”   俞斋淡淡‘嗯’了一声,跟着戚勉走进去,坐在他身边。   郑美兰这些天的状态很好,看见俞斋心里也开心,“小俞,勉勉可比你乖多了,是个好孩子,从早上就来陪我了!”   如果她知道戚勉整天在学校不是打架就是勾引俞斋,还会这么想么?   戚勉歪着头,病床下的脚却不安分地往俞斋那里蹭过去,故意轻轻踩在俞斋的板鞋上,踩脏了一块就换个地方继续踩,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戚勉的动作很轻,见俞斋没反应,想着他大约没发现。   俞斋只觉得他幼稚,由着他去,左右他的底线被戚勉崩的□□。   戚勉小脸一扬,变着法儿地吸引俞斋的注意,“哥,阿姨夸我呢!”   戚勉本来也没指望俞斋说什么表扬他的话,估计这次又是来抓他回去上课的。   俞斋油盐不进,那他就只能慢慢来。   “嗯。”   轻轻的一声‘嗯’,戚勉几乎听不见。   他猛抬头,嘴角像挂着月牙,眼底满是惊喜,“你也觉得我好啊?”   俞斋目光下移几寸,这才发现戚勉穿的全是自己的衣服,薄唇微抿,几乎看不出的笑意,“回去换药。”   戚勉一愣,盯着俞斋泛红的耳根笑了好久。   他觉得进度慢了。   前几天不是还说只能找医生呢!   看!   只要功夫深,生病找俞斋!   “妈,”俞斋替郑美兰掖了掖被角,“这次有事,就先走了。”   “您有事给我打电话。”   郑美兰没看他,反而是越过俞斋看向戚勉,越看戚勉脸上的伤越是心疼,“勉勉下次要注意啦,不要自己骑车,小俞时间很多,让他送你!”   戚勉偷偷扯了扯俞斋的衣袖,见他没说话,心想这事多半又黄了。   两人跟郑美兰告个别,出了医院。   戚勉坐在俞斋的副驾驶上,看见什么都新奇地想摸一摸,像个好奇宝宝,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俞斋,好酷呀!”   “记好安全带。”俞斋淡淡道。   “哦。”戚勉埋头找了找,小猫一样的声音从缝隙里传过来,“找不到啊?”   恍惚间,一阵冷柏木香突然凑到鼻尖,宽阔有力的胸膛压在他胸口,俞斋耳侧的碎发扎在他脖颈,痒痒的。   他可以听见俞斋规律中带些慌乱的心跳。   “...哥?你找到了吗?”   戚勉故意使坏把安全带压在胳膊下,蹭了蹭俞斋带些硬的碎发。   “怎么这么硬呀斋哥!”   怎么这么硬呀!   “别动。”   俞斋声音有些低哑,玫瑰香的软发丝在他脸上划过去,像只小猫挠得人心口痒。   戚勉才不管,近在咫尺的俞斋,香香的俞斋,他怎么可能不动?   戚勉舔了舔舌头,湿软的唇落在俞斋的侧脸上,把自己的口水印了上去。   俞斋的脸好软。   还想再亲。   刚才他不知道俞斋硬没硬,但是现在...   一瞬间,俞斋恍惚被电流击过,酥酥麻麻的过电感传遍全身,鼻尖只剩下戚勉的玫瑰香。   懵了半晌。   “戚...”   “俞斋,”戚勉似乎猜到俞斋要骂他,干脆先发制人,他瘪瘪嘴,似乎有些不满,“你不要挤我,都亲到我了!”   “你占我便宜了!俞斋!”   “...”   俞斋越过他胳膊,扯出后面的安全带。   ‘咔嚓’一声,离开戚勉的圈地,俞斋总算松了口气。   车子朝着家里缓缓行驶。   戚勉却越来越不安分。   “我可以在你车上吃东西吗?”   “我可以放歌吗?”   俞斋还没有开口,戚勉却已经熟练地剥开了郑美兰偷偷塞给他的橘子。   “你为什么可以开车啊?你都不让我开的!”戚勉含含糊糊地往嘴里塞着橘子,眼睛却恨不得趴在俞斋身上,仿佛不经意回想到,“...哦,对哦,你成年了,成年有好多事可以做呢。”   “还可以上床呢!”戚勉漫不经心地说。   猛的刹车声。   “戚勉!”俞斋把车停在路边,咬牙喊出他的名字,下一刻,唇瓣上却一片冰凉,带着酸甜的清香。   “...嗯?”戚勉却趁机往他嘴里塞了瓣橘子,眼神无辜,“好吃吗?”   软滑的手触过唇边,甜美多汁的橘子香在口中迅速扩张,像戚勉对他发动的进攻。   俞斋头一次这么不淡定,干脆扭过头去,不在理他。   戚勉简直...不可理喻!   “橘子不好吃吗?”   戚勉好看的脸在俞斋面前放大,一副我又想亲你的样子,看起来又想占便宜呢。   俞斋沉沉吸着气,提着他的后颈把他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像个小色鬼,俞斋想。   他咬着舌尖,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真的不好吃吗?”戚勉皱眉,我亲手剥的诶?   鸡同鸭讲。   两人在家里换了个药,戚勉收到宋宜发过来的消息,说是今天王东生日,在‘始逢’做东,半个班里的人都过去了,戚勉不去不太好意思。   戚勉这几天被俞斋看的紧,实在想出去放放风。   可俞斋一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在戚勉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喝酒的情况下,俞斋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今天把之前的检查补上。”   气得戚勉在俞斋床上打滚,“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厨房里传来一声淡定地拒绝,“不行。”   “那我要亲你了?”   俞斋洗碗的动作一滞,走到卧室从外面带上了戚勉的门。   眼不见心不烦。   戚勉:“...”       戚勉耷拉着脸,想着要么到了晚上,他就自己偷偷溜出去,俞斋还能把他抓回来不成?   所以一个下午,戚勉都格外的乖,甚至当着俞斋的面开始看俞斋的书,跟着他在客厅走过来走过去,像个小尾巴。   如果忽略掉那本拿反的《红与黑》,他真的是相当乖了。   俞斋似乎也对他格外放心。   “勉哥?你人呢?!”手机震动两声,戚勉困得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被子。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戚勉OO@@地朝客厅看了眼,没人。   俞斋这个时候应该在去夜跑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说干就干。   从俞斋的衣柜里翻出上次那件灰色连帽衫,稍微收拾了下,美滋滋地打算出门。   至于俞斋?   害。   等他回来在道歉,大不了耍酒疯,俞斋心疼了,他就安全了!   戚勉拧动门把手,顺便给宋宜发了条信息,“等着你爷爷我...”   话还没说完,戚勉开门的动作一滞,连语音也忘了发。   我...日?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小色胚。《$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发誓   门外的俞斋额角挂着汗珠,沿着下颌线缓缓流下,面色微带些潮红,却依旧挡不住俞斋冰冷的气息。   运动衫很薄,几乎可以看见紧致的腰线和腹肌。   那里戚勉摸过,很硬。     “跑?”   “...不是。”   “想喝酒?”   “...没有。”   “好了伤疤忘了疼?”   “...误会。”   两人四目相对,俞斋目光下移几寸,看着收拾的干净利落的戚勉,像头即将出笼的小狮子。   可是计划好像失败了呢。   他以为戚勉会睡到晚上,原来小狮子醒的这么早。   背对着月光,俞斋的身影投射在戚勉身上,巨大的笼罩感萦绕着他。   戚勉虚虚地抬头,瞳孔里的‘我怂了’写的明明白白。   俞斋挑眉,硬生生地把戚勉从门口逼了进去。   嘴角若有若无一道笑意,有点吓人。   “我跑什么呀?”戚勉咬牙,轻‘唔’一声,面不改色地从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踮脚给俞斋献殷勤,擦了擦额头的汗,“老远就看见你回来了,我来给你开门呢!”   “这才跑了多久啊,就这么多汗。”   言语间夹杂着对俞斋身体情况的质疑。   俞斋接过毛巾,顺便道了声谢,毫不客气地‘咔嚓’一声,门被反锁,他带着钥匙进了浴室。   戚勉:“...”不用谢。   他跑过去拧了拧门把手,果然打不开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时不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   戚勉咬着俞斋的袖口,又是磨牙,又是啃,不安分地看向浴室。   他紧张地时候就喜欢咬些东西。   如果他现在冲到浴室,然后趁俞斋不注意拿走钥匙,拔腿就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俞斋会不会觉得他好色?   “太阳太阳...”宋宜的铃声在房间内响起,像一道催命符,戚勉烦躁地摁了挂断。   烦人。   反正他就是去拿钥匙,行的正坐得直!   鬼使神差地,戚勉慢吞吞,一步一挪地到浴室门口,握在门把手上的浸出些虚汗。   拿个钥匙而已,大不了眼一闭,能看见什么啊,都是男生。   戚勉想。   心一狠,开门。   一柱擎天。   好的。   擎天你好,擎天再见。   关门。   我...日?   从开门到关门,短短不到一秒。   戚勉顾不上浴室里黑脸的俞斋,愣在浴室外,就看了一眼,他腿软地走不动道,一时间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着。   他吞了口口水,满脑子都是‘好大’,‘怎么会那么大’,‘那不得疼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虽然也不小,可是俞斋简直‘天赋异禀’!   戚勉突然有点后悔拿钥匙。   愣了快五分钟,身后的开门声响起,戚勉拔腿就跑,把自己捂进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连根儿头发丝儿也不让俞斋看见。   耳边传来开门声,戚勉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如果不是穿好衣服的俞斋强行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戚勉可能真的会憋死在里面。     满脸通红。   俞斋站在床边,戚勉眼角泛红地垂着头,不敢看俞斋,更不敢轻举妄动。   他打不过俞斋。    还是忍不住心虚地朝头顶看了眼,俞斋似笑非笑,像只狐狸,等着他自投罗网。   戚勉又抬头看了眼,那俞斋也是最好看的狐狸。   戚勉咂咂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倒是从脸红遍全身,小小的耳垂粉嫩粉嫩的,“我...就是...哎呀,你知道吧?”   “...就我不是好色,你不要误会。”   他不知道。   戚勉不知道他自己这样有多诱人。   俞斋不经意撇过眸子,遮掩着里面旺盛的火焰。   戚勉有多好色,他比谁都清楚。   “出去吃饭。”    低哑的声音在戚勉耳边响起。   “可以吗?”戚勉开心地从床上跳起来,甚至忽略了俞斋低哑的嗓音,对天指着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不喝酒!”     车停在‘始逢’门口。   里面灯红酒绿。   俞斋落在阴影处,压低了帽檐,跟在戚勉身后,朝着一堆人最多的地方走过去。   “勉哥!”    王东兴奋地朝戚勉招了招手。   戚勉来得急,什么也没准备,正准备说下次带的时候,身侧伸出一双手,递出一个纸装的带子。   戚勉惊讶,又带着些醋意,阴阳怪气,“你跟他又不熟。”   “给你准备的。”   “不要喝酒。”   话落,俞斋朝着吧台走过去,好像他真的是来工作的。     是俞斋替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戚勉往里面瞧了眼,是一个运动手环。   是MS的,并不便宜。   俞斋爸爸虽然很有钱,可是俞斋好像跟他爸关系并不好,还有美兰阿姨住院也要花钱...   戚勉心疼了。   俞斋都没给过他这么好的东西,戚勉有点后悔了,犹豫着要不要私自吞了,等明天再补一个一摸一样的。   “我靠!”一旁凑上来的宋宜从戚勉手里把东西夺了过去,“勉哥大方!王东啊,你就知足吧,老子跟戚勉幼儿园光屁股长大的,好家伙,连根儿毛都没见着!”      “谢谢勉哥!”王东家境也不错,只是没想到戚勉会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看来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了。   越是这么想,王东就越是开心,赶紧把戚勉拉了过去。   看着王东这么开心,戚勉也不好意思再说要回来的事情,干干笑了两声,恨不得撕了宋宜。   今天来的人的确很多,几乎大半个教室的人都来了。   薛暖暖靠在傅禾身上,朝吧台里调酒的人指了指,“...傅禾,你看那个,像不像咱们学生会长啊?”     傅禾头也没回,模模糊糊看了眼。   那人包裹的很严实,只能透过帽檐下的下颌线依稀辨认出是个帅哥。   “...怎么可能,”傅禾喝了口橙汁,“俞斋忙着物理实验呢,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薛暖暖疑惑地点了点头,可她还是觉得有一点像。   “你有没有觉得戚勉这件衣服也很熟啊?他身边刚才好像还有一个人...”薛暖暖第一次来酒吧,西看东看的,终于注意到戚勉的衣服。   “好像俞斋的啊,难道这是撞衣柜?”   “...还以为戚勉会很高冷的拒绝呢,没想到啊,今天就来了!还挺合群的哈?”生活委员杨莉插了句嘴,“对了,许乐,下个月不是什么班级汇演还是啥,我听说戚勉会弹钢琴,你要不要去问问?”    许乐一顿,看向一旁男生堆里摇色子的戚勉,他会同意吗?   “你输了!”王东在一边喊着,“比大小,我比戚勉大!”   “戚勉喝酒!”   害。   戚勉这个地方很隐蔽,是俞斋的死角,他就喝一点点,不多。   闻都闻不出来。   “给我递过来。”戚勉做贼的心虚感又浮上心头,他觉得,俞斋虽然看不见他,但是总有那么一道视线,让他脊背发凉。   “来来来!满上满上!”好几个男生在边上起哄。   戚勉在年级里混的好歹也是风生水起,这时候不喝,多没面子。   刚接过王东递过来的酒杯,边上就来了位服务员。   “请问您是戚勉先生吗?”    戚勉心里咯噔一声,偷偷起身往俞斋那里看了眼,还在调酒,应该没时间管着他吧。   “我是。”   “有人给您点了养乐多,他让我转告您,今天会下雨。”   戚勉:“...”我现在可以不是吗。   渣男发誓遭雷劈。   所以说眼睑不一定为实,他的直觉就是很准。   然后,戚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那小瓶带着吸管的养乐多,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看我干什么!没见过被追啊!”   众人恍然大悟,戚勉这颜值,被追也是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emmmm...就突然很慌?!《$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偷拍   宋宜看着戚勉的反应,狐疑地往吧台那里看了眼,意外发现了个眼熟的新人。   那人穿着灰色衬衫运动裤,手臂紧张地垂在裤腿两边,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是陶然。   他一个好学生来这里干嘛?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陶然跟俞斋很像,相似的装扮和成绩。   可他们却也是两个极端。   俞斋面冷心热,陶然面热心冷。   这是宋宜的第一印象。   宋宜在一旁拦酒,戚勉到底还是没喝那杯酒。     可等到宋宜回头的时候,陶然已经不见了。   宋宜回神,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突突地跳,他从小就这样,倒霉的却总是戚勉。   初三那年,他眼皮跳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时候,才知道是戚勉爸妈没了。   从那以后,戚勉就变了。   想了想,他还是找了个借口去找了陶然。   出了酒吧,外面的天气有些寒冷。   酒吧的拐角处燃着一丝火星,偶尔下落几点火星沫子,在黑夜里格外耀眼。   有烟味儿从那里传过来,不是很重,甚至掺杂着些好闻的冷柏木香。   “那个电话,为什么挂掉?”   声音比夜晚的寒凉更冷。   俞斋斜倚在墙上,帽檐遮去了他大半张脸,背依旧挺的很直,拇指和食指夹着即将燃到头的香烟。   对面的陶然听到他问这个,先是一惊,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   昏暗的灯光下,陶然脸色惨白。   看样子,两人在这里沉默有一阵了。   宋宜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说了什么,但他听出了俞斋的声音,却隐约感觉这两人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试问,谁会在大半夜的时候跟一个男生躲在墙角?   那根儿烟,是事前烟吧?   这难道不是想做点什么?   越是这么想,宋宜越是觉得他们两个有关系。   陶然那个表情,无非就是俞斋说了什么‘爱不爱’,‘要不要’的话!   他就说自己今天怎么突然眼皮跳,原来是捉奸啊!   想到那头自己兄弟一腔火热的心血,嘴角的淤青,宋宜头顶一瓢凉水浇的彻底。   想不到俞斋真是瞎了眼,能为了陶然跟戚勉动手,戚勉也是个不争气的,喜欢谁不行,非得喜欢这玩意儿。   干脆拍了张照片,发给戚勉。   镜头里的俞斋侧头看着陶然,似乎快要亲上去。   嗬,呸!   狗男男!   宋宜搓了搓眼睛,嫌弃得要死,转身走了进去,他就不该跟着出来。   “说话。”俞斋挑眉,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摁灭了手上的烟,经久不见波澜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暴躁的痞气。   他不知道如果昨天赵穆没有通知他,戚勉会怎么样?   越是这么想,他越是不敢想。       戚勉肩上那几道伤口,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有多疼。   陶然倒吸一口气,被俞斋的气势吓得退了两步。   “我...我没让他过来,”陶然紧张地搓着裤缝,“戚勉受伤了吗?我...我来看看他。”   “我问你为什么挂电话。”         “...我,我怕这件事会牵扯...”   话还没说完,俞斋额角青筋已经凸起,不给陶然反应的机会,抬腿踹翻了陶然。   陶然疼的在地上爬着起不来,也不敢抬眼看俞斋,垂着的眼角却阴暗。他在地上挣扎两下,似乎想要站起来,却没有任何效果。   俞斋踢他的那一脚,没有留情,胸口生疼。   “以后离他远点。”俞斋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要打死他的冲动。   看着俞斋越发远去的背影,陶然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却全是恨意。   他难道不想救戚勉吗?   他比谁都想!   如果他跟俞斋一样,有个有钱的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也可以成为俞斋。   可说到底,戚勉怎么样,又关俞斋什么事?   在学校装清高的,不也是俞斋?   俞斋进去的时候拉高了衣领,几乎整张脸都被遮不想别人看出他的情绪,整张脸几乎看不见,却还是下意识看了眼戚勉。   却发现戚勉早已经出了人群,红着眼角看着他,似乎就在门口等着他。   那边的却还在哄闹着,一群人瞪大了眼睛在等待戚勉下一步的动作。   小狮子满满都是怨气。   俞斋不知道他怨从何来。   戚勉二话不说,上去就在俞斋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踢死你!”   轻轻的,只来得及在上面留下一道脚印。   俞斋:“...”   宋宜:“...”你特么就不争气吧,狠点踹他能死?!   王东:“...我艹,这不会打起来吧?那人谁啊?看起来怪不好惹的。”   薛暖暖:“...要不咱还是去拉一下吧,大冒险就算了,戚勉脾气也不好,惹出事就不好了?”   俞斋垂眸,看着委屈的要死的戚勉,心突然就软了。   他本来对戚勉也没什么脾气。   下一秒,俞斋瞳孔皱缩。   戚勉踮着脚,强势地拉过俞斋的衣领,温热的嘴唇贴了上去,紧紧地贴着俞斋薄薄的嘴唇,冰冰凉凉,又软软的,混杂着养乐多酸酸甜甜的味道。   俞斋被他吻得心猿意马。   戚勉不精通吻技,咬着俞斋上下嘴唇又啃又咬,非把那凉意变成了两个人滚烫的交染。   俞斋是他的,谁也不许动!   戚勉觉得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又咬上了他的鼻子。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占有欲很强!   鼻尖也很凉,碰上戚勉温热的唇,俞斋心都热了,垂眸,眼前的戚勉轻微地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兴奋,睫毛都在微微颤着。   戚勉啃得带劲,偶尔还会传出‘咂咂’声,不安分的小舌头暖暖的,从俞斋的鼻尖又舔回嘴唇,他想强势地撬开俞斋的牙关。   俞斋整个人已经木然,似乎忘了作出反应,浑身滚烫,漆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对眼前的不满足,戚勉就像冬日里的一把烈火,把他烧的干干净净。   人被烧了,灵魂也不例外。   他想吃了戚勉,把他拆穿入腹。   吧台上的赵穆被这一幕惊的四分五裂,‘嘭’的一声,手里的杯子碎在了地上,惊醒了一圈人。   “卧槽!”宋宜惊呆了。   “没事没事,只是大冒险,大冒险!”   “勉哥也太豁的出去了,何必呢,只是个大冒险啊!”    傅禾一向淡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男人和男人,也能亲的这么激烈?   “还好只是大冒险,不然我的心都碎了,戚勉可一直是我男神!”   这群人里大概只有宋宜知道,戚勉不是冒险,他是在宣誓占有欲。   “俞斋,”戚勉在他唇上狠狠一咬,狭长的眸子薄凉又轻蔑,“敢背着老子偷男人?”     骤然离开的软唇让俞斋有些不适应,可戚勉的话更让他诧异。   俞斋:“?”   戚勉像是上瘾了,还想在舔一舔,却被俞斋躲了过去。   他禁不起了。   硬了。   “躲什么?”戚勉强势地扯着他的衣领,紧紧拧着眉,眼角的余红更深,像是真的生气了,“他也能让你硬?”   “俞斋,要我是个女的,你信不信,你孩子都有了?”   戚勉一把推开他,朝门外走了过去。   宋宜见状,瞪了俞斋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背着我偷男人? 俞斋:emmmm...就很莫名其妙。 宋宜:不用大家动手,我自己来,谢谢。 新文预收《穿成替身后我绿了金主》《$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同人文   隔天,戚勉接到一个电话,匆忙赶去了学校。   教室门口站着一位穿着体面的女人,手里拿着白色的珍珠链包,大方得体,唇角隐隐带着笑意,像是接孩子放学的母亲。   戚勉心头有一瞬间的触动,暖意沿着心口四处蔓延。   “...阿姨,您怎么来了呀?”戚勉走过去,顺其自然地挽上了郑美兰的手腕。   郑美兰在他头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温柔,“有家长会怎么不给阿姨说,你父母在国外,还是小俞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   “...俞斋吗?”戚勉咬了咬舌尖,想起昨天那张照片,又委屈了。   俞斋都跟别人亲上了,怎么不去给陶然开家长会?   没有再说话,戚勉带着郑美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桌子上满满堆着的零食,零食一角漏出一张粉红色的信封,粉粉嫩嫩,是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   戚勉一愣,不会又是徐珂吧。   怎么花样这么多。   郑美兰抬头看了眼戚勉,“...看来我们勉勉在学校还是很受欢迎的啊?”     戚勉干笑两声,赶紧把那些东西塞进了抽屉里,唯独那张信封,被戚勉悄咪咪丢进了垃圾桶,隐约间只看见了一个‘陶’字。   愣住的手垂在了半空,戚勉拧眉,所以这是情敌上门挑衅吗?   这么多零食是想把俞斋从他手里买过去?   想得美!   他非要把这东西让俞斋好好看看,陶然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他抢男人!   戚勉随便在门口找了个男生,托他把那封信叫给俞斋。     俞斋再敢亲陶然,他就咬死陶然!    戚勉前脚踏进教室,就听着身后一声叫唤,“勉哥!”     宋宜冲他招招手,“我今儿把我家阿姨给你带过来了,怎么样,哥们够...”   话还没说完,宋宜倒是先被戚勉座位上的女人给吓了一跳。   “我草?”宋宜指了指郑美兰,疑惑地看向戚勉,“你你你...哪找的,横店吗?这质量也太高了,你看那小洋包,整的比我妈还洋气呢!”   “不是,这位阿姨有点眼熟呢?”宋宜又看了几眼,还是没想起来像谁。   戚勉漫不经心地炫耀,“没什么啊,就俞斋妈妈啊,专门过来的。”     “...哦,”宋宜欣慰一秒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谁?俞斋妈?!你你你你...抢人家陶然婆婆?!”       戚勉挑眉,陶然?   他够格吗?   “闭嘴吧你!”   “勉勉!”一声雄浑的男声从宋宜身侧传过来,宋宜一个激灵,吓得赶紧蹿了出去。   戚勉回头,强撑着脸上的笑意,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跟宋宜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宋叔,你也来了啊?”   “可不是,”宋辉一巴掌拍在宋宜头上,“这玩意儿早晚把我气死!”   “诶,对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宋辉问。   戚勉扯了扯嘴角,“没死呢。”   宋辉知道他们家的关系,碍着戚勉爸爸的缘故,总想着能修补一点儿关系是一点,谁知道两三年过去了,戚勉对戚见盛的敌意还是这么大。   一旁的宋宜见状,赶忙拉着他爸去了别处。   家长会上,郑磊刚走进来,第一眼就瞧见了俞斋妈妈。她身上那股子独静幽兰的气质,实在是让人很难忽略。   郑磊摇摇头,实在想不出郑美兰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戚勉这样跳脱的。   他在上面讲的口若悬河,戚勉枕在郑美兰的肩上睡的昏昏沉沉。   “戚勉!”郑磊扶了扶眼镜,正打算扔根儿粉笔头下来,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开家长会,忍住了冲动。   一瞬间,班里一大半的家长都回过头,看着最后的窗口跟前的小男生,躺在妈妈肩膀上睡的正香。   “那孩子长得真好看,”傅禾妈妈回头看了眼,跟前排薛暖暖妈妈聊了起来,“不说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嘞!”   “是啊,你看那小鼻子挺得呀,不过跟他妈妈不怎么像,可能比较像爸爸啊。”   “他妈妈气质很棒啊。”王东妈妈戳了戳王东,“就这小子,给你送的礼物?不错啊!”      郑美兰擦了擦戚勉的口水,捏着他的小丸子,“勉勉,不能睡啦,老师要过来了?”   戚勉睡意正浓,迷迷糊糊梦到了初三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揉着眼睛嘀咕道:“...知道了,妈。”   郑美兰擦口水的手一滞,想起了小俞给她讲的那些话,‘戚勉爸妈不在了,不要戳穿他,会难过’。    “嗯。”她柔柔应了声。   郑美兰心软地一塌糊涂。   很乖很乖的小孩子,糯糯地叫谁妈,谁都会不忍心的吧。   郑美兰略带歉意地看向老师,“...郑老师,我们家勉勉昨天生病了,状态不太好,请您见谅。”   前排的宋宜自然也听见了那句话,小小的一声,他还以为真的回到了以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头却扎了根儿刺。   还好俞斋妈妈对戚勉好。   其实戚勉的性格很简单,做过的事情不喜欢说,却又喜欢圈地,占有欲很严重,喜欢的人和事统统都是他的,不允许别人欺负,哪怕是动一下也不行。   小时候宋宜长得胖,总被别人欺负。可只要戚勉在,就没人敢动他。   宋宜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俞斋和俞斋妈妈,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群体,如果她知道俞斋喜欢的不是戚勉,会不会对陶然也这么好?   郑磊一看叫不醒,还是以大局为重地讲了起来。   上课的时候,俞斋破天荒地走了神。   物理老师叫他好几声,他也没什么反应。   直到下课,一旁的贺礼戳了戳他,“斋哥,你怎么回事?平常你不听也就算了,不是做卷子,就是看书,怎么今天这么奇怪,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啊?”   贺礼眼尖,从俞斋手里夺过那封粉红色的信封,摊开看了眼。   ‘戚勉,你好。’   ‘很开心认识你,那天也谢谢你救了我,三番五次都是遇见你,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明明是两条不相交的线,却还是忍不住和你纠缠...’     ‘戚勉,我喜欢你。’   “卧槽?!”贺礼掐了掐人中,不可思议地看向俞斋,“所以你走神的原因是...不敢表白?”    声音有些大,前几排的徐珂精准捕捉到了信息,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俞斋。   “怕啥啊!”贺礼翻开学校贴吧,打开了自己的关注,“来来来,这都是姐妹们自己总结的,看完,我相信你会有想法滴,别看大家学习搞不过你,这事...你不行!”     俞斋捏了捏眉心,“你看完了吗?”    贺礼狐疑地瞧了眼信封的落款,嘴角抽了抽,“...怎么是陶然?!”   “哎呦卧槽!这是情敌啊!”贺礼挑眉一笑,重新翻了篇帖子,“多大点事儿,来,看这篇!”   【替身学霸他太冷了!】   【小狐仙他妖娆勾人!】    “...这什么?”俞斋拧眉。   “好东西啊!”   【屋外狂风骤雨,屋内也是。昏黄的灯光下,戚勉挣扎着下床,披了件衣服正要出去,忽然被床上的人用力一拉,整个人跌在了俞斋怀中。】   【‘怎么,还能动是吗?’俞斋眉眼锋利如刀,看着身下人胸前密密麻麻的红痕,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满的占有欲。】   【‘他就那么好?’】   【‘宝宝,夜还长。’俞斋发了疯入了魔,眼眶红得骇人,‘你这狐狸精,简直要了我的命!’】   “...”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剧情,还这么详细?   俞斋眼眸略暗,好像那画面就在他眼前。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发病   家长会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窗外一闪而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戚勉拧眉,再想去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家长们难得来一次,三三两两地跟着学生去了餐厅。   戚勉眯眯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美兰阿姨,我带你去吃饭吧,我们餐厅的饭特别好吃!我们去叫上斋哥吧!”   跟俞斋闹了好久,戚勉有点忍不住了。   反正美兰阿姨都来了,这次就算俞斋先跟他开的口!   戚勉带着郑美兰去了俞斋的班级,大家似乎都很好奇戚勉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时不时都要回头看一眼,有好几个女生激动地跳了起来。   戚勉隐隐约约听到了‘婆婆’两个字,郑美兰应该是也听到了,笑着摸摸戚勉的脑袋。   她是真心喜欢戚勉的。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时,教学楼下面又瞬间热闹了起来。   戚勉垂眸看了一眼,教务处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牌号戚勉很熟悉。   戚勉偷偷看了眼郑美兰,还好她没看见。   虽然俞斋没有告诉他为什么美兰阿姨会进那种医院,可上次看到俞风的时候他差不多明白了。   那样的男人,郑美兰这种柔柔弱弱的性子,是拴不住的。   “阿姨,”戚勉踮着脚,假装往俞斋班级里看了眼,“斋哥好像不在,我带你去吃呀?”   他个头高,挡住了郑美兰的视线,她几乎看不见教学楼下面有什么。   “诶!那不是俞斋他爸的车么?”旁边路过的学声趴到栏杆上往下面看了眼。   “是啊是啊,怎么又来了?”同行的学生跟着应和,“听说他爸上次是要跟他说出国的事情,我猜俞斋那么优秀,不会留在我们这里的。”   戚勉呼吸一滞,俞斋要出国?   一旁的郑美兰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话,整个人开始燥郁起来,似乎在短短一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俞风来了...”郑美兰推开挡住他视线的戚勉,站立不安地往下看了眼,随后亲眼看着教务处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凌厉,整个人阴鸷的害怕,“真的是俞风!”   郑美兰腿一软,后退几步,眼看着就要栽下去,被戚勉及时扶住,跌坐在戚勉怀里。   “阿姨!”   “俞风怎么在这里?”郑美兰大口地呼吸着。   “小俞呢?”   “...”   郑美兰痛苦地捂住头,几年前那些不好地回忆一涌而上,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俞斋眼角青紫,嘴角沾着血,脖颈被掐的紫红,有气无力地挡在郑美兰面前,被打的浑身是伤,硬是撑着一滴泪也不掉。   郑美兰惊恐地捂住嘴,眼睛却看向虚无缥缈的方向,那里有她的小俞,她伸手想抚摸俞斋满是伤痕的脸,“...小俞,快过来!”   旁边几个路过的同学面色惶恐地后退了几步,后面的几个窃窃私语,甚至有几个拿出了手机,打算拍照,“...她是不是有精神病?”   “好像是,这...这是犯病了吧...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别摊上这种人。”   “他们发疯的时候就是神经病,不知道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最近有好几次的新闻都和精神病有关!”   “不想惹事就给我滚开!”   戚勉脱了俞斋的校服,盖住郑美兰,瞥眼看见角落里的陶然,喊道:“陶然,去叫俞斋!”   陶然讪讪应声,朝着教务处走了过去。   “阿姨,没事的,”戚勉尽力安抚郑美兰,“等斋哥来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郑美兰跌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看着不远处伤痕累累的俞斋,忽然想要起身朝着‘俞斋’的方向爬过去,“...小俞,是我对不起你!”   戚勉从来不知道郑美兰的力气这么大,他不敢放郑美兰走。   他牢牢把郑美兰抱在怀里,“阿姨,俞斋马上就来了,再等等,再等等!”   郑美兰的抽噎声戚勉听得心疼,字字都扎在戚勉心上。   戚勉几乎挡不住郑美兰。   这么多年,俞斋他...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吗?   “小俞!”郑美兰虚虚地看向戚勉,伸手摸着戚勉淤青的嘴角,“小俞,疼吗?”   她把戚勉当成了俞斋。   郑美兰狼狈的样子看的戚勉心一缩,生疼。   他似乎看见了过去的俞斋,俞斋受的苦太多了,所以才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避让。   “疼吗?你...说句话啊?妈心疼!”郑美兰埋头在戚勉颈间,低声抽噎着,手紧紧抓着戚勉的领口,“以后不准不还手...他...他就是个畜生!”   “不怕,”戚勉拍着她后背,轻声安慰着,“我在,我在。”   “妈以后再也不拦着你了,”郑美兰似乎是在忏悔,“从你进医院的时候,妈就后悔了,我不该拦着你,让俞风把你打成那个样子!”   戚勉心骤然一疼,来不及细想,怀里的郑美兰已经晕了过去。   他等不到俞斋,就自己抱着郑美兰到校门口拦了辆车,去了医院。   医院很安静,偶尔能听见打点滴的声音。   戚勉看着床上的郑美兰,心里思绪万千。   病房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俞斋推开房门,戚勉瞬间红了眼,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医生来过了,阿姨刚睡着。”戚勉默声说。   俞斋点头,愣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   戚勉脖颈处被郑美兰抓的一片通红,衣领也湿了,浑身都沾着土,这样狼狈的戚勉俞斋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这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心疼。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却也是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   俞斋从来不怕郑美兰突然发疯,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过也处理过无数次了。他害怕的是当着戚勉的面,戚勉本来不该这么狼狈的。   这件事本来可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依旧可以是那个自在的戚勉。   他之前为什么还会奢望只要郑美兰不发疯,他就不算拖累了戚勉。   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好事。   俞斋带他出去,戚勉安安静静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晃着小腿,浅琥珀色的眸子。要将俞斋盯出个洞。   俞斋蹲在他身前,手里拿着冰凉的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   “吓坏了吧?”俞斋躲避着他的视线,声音格外温柔。   “没有。”戚勉撑着浓重的鼻音,摸了摸俞斋扎人的短发。   戚勉的手很软,紧紧箍着俞斋的脖子,一秒也不想放手。   “回家吧。”俞斋脱了衣服给他,“外面冷,赵穆在外面等你。”   “我可以在这里...”   “不可以,”俞斋抬头看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俞斋,“回家。”   戚勉强撑的眼泪积蓄在眼角,前所未有的委屈袭上心头,“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怎么又不要我了?”   俞斋费了力气才把戚勉的手拿下来,衣服给戚勉套上,语气温柔了些,“回家。”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做你   后来半个月,俞斋就像人间消失一样,戚勉找遍了他几乎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再也没有碰到过。   同学说他出国了,戚勉不信。   贺礼告诉他,‘俞斋办了退学手续,书没有般,宿舍也没动。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办的,也没人再见过他。’   再后来戚勉去了酒吧,赵穆说俞斋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手机也联系不上。   他去了郑美兰的医院,护士已经把床位收拾得整整齐齐。   连那间曾经充满温馨的小房子,外面也上了一层厚重的锁。   俞斋就像从来没有来过。   悄无声息地闯进他的生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轰轰烈烈的消失。   戚勉站在十字路口,初秋的夕阳散落在这座城市,落寞和孤寂一齐涌上心头,来来往往的车辆像过眼云烟一样,谁也抓不住。   聒噪的鸣笛声在耳边一阵阵响起,戚勉麻木着,他突然不想找俞斋了。   一种撞死在街头的冲动从心底缓缓爬起来,被人锢住脖子一般的窒息感充斥着全身。   兴许俞斋会心疼他,然后回来看他。   等到俞斋揭开他棺材板儿的时候,会不会和他一样难过的要命?   他打开手机,给俞斋发了条信息。   【俞斋,我不玩了。】   ‘俞斋,我恨死你了。’     戚勉努力地吸了吸鼻子。   他没有告诉俞斋,他曾经特别期待那次学校组织的郊游,他想告诉俞斋,他会做蛋炒饭,会煮皮蛋瘦肉粥。   俞斋给他做过的,他都学会了。   他想做给他吃。   后来大家都上了郊游的公交车,只有戚勉没去。   他在俞斋的座位上坐了一天,翻着俞斋的笔记,拼尽全力想从这里寻找俞斋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戚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着,他上课不再迟到,不再跟别人约架,不再穿那些俞斋不喜欢的衣服,身边却满满是俞斋的气息。   让郑磊最诧异的是,戚勉甚至开始主动学习了。   这段时间,他是戚勉,却不像戚勉了。   宋宜曾经调侃着问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戚勉笑笑没说话。   他想出国,他要去找俞斋。   凛冽的秋风刮过,他在路口站了十分钟,像是找不到家的小孩。     对面还有三秒就是红灯了。   戚勉浑身透露着糜烂,在对面红灯诧然亮起的时候,戚勉像被鬼附身一样,走上了人行道。   “你疯了吗!”   猛地被人扯回来,戚勉几乎一瞬间红了眼眶。   在看清那人之后,心酸的程度远远比不上失望。   陶然扯着戚勉往回拽。   戚勉已经没有力气在挣扎了。   就这样吧,活着说不定还能看见俞斋。   夕阳总是最短暂的。   戚勉被陶然带到巷子最深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像被人提着的木偶,没有生气的灵魂。   陶然见不得他这副样子,猛地把他整个人甩在墙上。   戚勉撞到了手肘,牵扯到伤口,疼得他一声闷哼。   俞斋走了以后,再也没人给他上药了。   “俞斋有那么好吗?”陶然一改往常的懦弱,疾声质问,“他要真是喜欢你,他就不会连招呼都不打的走了,戚勉,他妈的他就是在玩你!”   “他就是在玩你!他是个畜生,有什么值得你喜欢?”   戚勉抬头,瞬间红了眼眶,他攥紧双手,一拳打在陶然侧颊上,“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俞斋不会玩他。   陶然冷哼,“你怎么不看看我!”    “他能为你做到什么地步?”陶然上前拎住戚勉的衣领,强迫戚勉抬头看他,“我为你做了多少,你知道吗?!”   “我每天都活在俞斋的阴影下,你不就是喜欢他学习好,他长得好吗?”   “我哪点比他差?你把我给你的信交给俞斋,你他妈是不是羞辱我?!”   “好啊,现在全校都知道我喜欢男人,戚勉,你开心了吗?嗯?”   “你知不知道学校里都是怎么传我的?”   “他们说我是同性恋,说我是个变态!说我恶心说我犯贱!戚勉,这都是你欠我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戚勉被他抵到墙角,手肘处缓缓流下一道血痕,最终渗进了俞斋的卫衣里,疼得他皱了皱眉。   俞斋的衣服被他弄脏了。   “滚开。”戚勉脸色苍白,推开陶然。   他嫌恶心。   陶然却巍然不动,“怎么,现在嫌我恶心了,当初插手我的事情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恶心?”    “你凭什么啊戚勉?你眼界那么高吗?全世界的人都融不进眼里是吗?”   “差点忘了,俞斋啊,咱们的俞斋会长可是你舔着脸人家也看不上的!”   “你觉得俞斋会让所有人知道他跟一个男人好一块儿?我告诉你,他恶心你!”   阴森的小巷里,陶然目色狰狞,像是一只野兽终于露出了爪牙。   戚勉冷哼,推开他就要走。       “戚勉,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爱搭不理的劲儿,你是不是觉着我特变态?”陶然微眯眼,看见他被血渗透的胳膊,整个人甚至更兴奋。   陶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或许是学校的谣言太盛,或许是老师同学看他那种露骨的目光,又或者是某天夜晚被陌生男人拉进巷子里的恐惧。   陶然想,他真的恨透戚勉了。   为什么戚勉生下来就吃穿不愁,而他只能像个螨虫一样到处卑微讨好,在阴暗的垃圾堆里讨生活。   为什么俞斋能有个开宾利的爹,而他却只能接受他爸是个赌徒酒鬼的事实!   他一脚栽进泥潭,谁也别想清白。   陶然一把捏住戚勉的伤口,往回扯着。   像一把辣椒洒在伤口上,戚勉疼的冒汗。   “你知道那个精神病那天发疯的时候,俞斋为什么没来么?”陶然冷笑,“因为我根本就没叫俞斋。”   “我就想看着他妈发疯!我就想看着俞斋丢人现眼!”   戚勉咬牙,一脚踹在了他肚子上,“她是个病人!”   陶然这是第二次被人踹,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重...重要吗?”陶然挣扎着爬起来,“你毁我的时候想过不要那么做吗?”   “如果躺在那的是我妈,戚勉,”陶然扯了扯嘴角,“你会这么上心吗?”   陶然抬头,却发现戚勉的目光骤变。   他顺着戚勉的目光看过去,小巷尽头站着一个身影。   依旧是眼熟的冲锋衣,黑色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戾气的双眼,像融入这黑夜一般冷眷又残酷。   毫无意外地,俞斋发现了他手上的伤。   戚勉鼻尖骤酸,咬紧下唇,直到嘴里弥漫着血腥气。   他心脏快的几乎要跳出来,俞斋像一头狼,混沌地眸子里满满是吞掉他的欲望,戚勉本能地把流血的手往背后藏了藏。   下一秒,几乎是疯了一样拔腿就跑。   他不想看见俞斋了。     他说过,他不想玩了。   俞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   俞斋却比他跑的更快,他忍着把戚勉拦腰抱起的冲动,抓住他没受伤的手把他往车上拽。   “你他妈别碰我!”   ‘嘭’的一声,车门被锁上。   俞斋从另一侧上车,把戚勉堵得死死的。   戚勉在他车里面踹了几脚之后,空气骤然安静。   俞斋从车里拿出医药箱,拉过戚勉的手,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伤口是真的疼。   戚勉也是真的难过。   突然爆发了一样,情绪再也收不住,在俞斋车里大哭,豆大的眼泪从脸上划过。   “俞斋,你...你不要脸!你混蛋!”     “你不喜欢男人,你不说,”戚勉用另一只手抹着泪,哭着骂着,“你是不是玩我!”   “我不喜欢你了!”   “你...你王八蛋!”   俞斋拧眉,看着那道伤口,心被戚勉紧紧揪住。   他记得戚勉另一只手也有同样的伤口。     “这是自己割的吗?”   “...啊?”语气严肃到戚勉的哭声戛然而止。   俞斋眼里的戾气不断加重,如果不是戚勉那只手有伤,他真的会把那只手捏碎。   “说话。”   戚勉小声抽噎着,想把胳膊抽回来却发现丝毫动不了,“...不小心。”    俞斋不留情地掰过他的脸,“再说一次。”   俞斋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戚勉对上俞斋黑的让人心慌的眼睛,一边挣扎着往后退,一边又不争气地哭了起来,“反正你也不要我!你不是要出国吗?”   “你走啊,还回来干什么!”   “回来给我收尸吗!”   俞斋手底下的力道松了些,垂下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心疼,“对不起。”   他真的怕了。   “以后不准。”俞斋声音头一次很不冷静,带着小心翼翼地颤抖和讨好。   戚勉挣开他,越发认真地审视着俞斋,这才发现俞斋帽檐下的脸上全是淤青。   “你脸怎么回事?”戚勉想摸,却又怕弄疼他,又恨又心疼。       俞斋沉默。   俞风不动声色地退了他的学籍,又私下转移了郑美兰的医院,把俞斋锁在家里,要挟他出国。   俞斋那时候想着,就这么认命了。   他不能捆着戚勉和他一块堕落。   可他那几天不吃不喝,看的全是手机里的戚勉。   闹的笑的生气的,全是戚勉,他甚至不知道存了这么多戚勉的照片。   贺礼半个月来给他发关于戚勉的动态和变化,他不忍心了。   他不想把戚勉让给别人,看着戚勉对别人说说笑笑,也不忍心戚勉变成另一个俞斋。   俞斋抬头看着戚勉,戚勉瘦了,眼窝有些下陷,原本的生气也所剩无几。   戚勉今天那句话,把他吓怕了。   他不能等待一刻的和俞风坦白出柜。   他怕戚勉真的不回头了。   至于俞风怎么想,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俞斋给戚勉处理好伤口,似是漫不经心却又极其认真,宽大的手掌磨挲着戚勉的锁骨,眸子里的□□涌上来,“戚勉,我想做你。”   做做做做...   俞斋似乎极其紧张,握着戚勉的手硬的发冷。   戚勉倒吸一口凉气,“你有病啊!” 作者有话要说:  猝不及防一把糖。《$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黏人   俞斋没有把戚勉送回去,转而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出租屋。   戚勉也不见外,刚进门就踢了自己的板鞋,到处乱丢,光着脚满屋子跑,每个房间都要转着看一看。   “俞斋,快过来!”戚勉坐在卧室的床上,对着俞斋勾了勾手指   要是他是个女生多好,怀了俞斋的孩子,看俞斋还跑不跑?   勾引俞斋,他最会了。   俞斋无奈,嘴角却带着笑意,经年寒凉的眼眸总算带着些暖意。   俞斋把戚勉的鞋摆正放在门口,和他的放在一起,转头看着卧室里的戚勉张开双臂,等着他抱的样子,像当初那个要跟他一起回家的小孩。   “快过来呀!”戚勉哼唧两声。    俞斋走过去,正打算带他去洗个澡,刚靠近床边,就被一把跳起的戚勉抱了个满怀。   “俞斋。”   戚勉八爪鱼一样挂在俞斋身上,俞斋怕他掉下去,一只手拖着他的腰,一只手撑着他的屁股,偏偏戚勉还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扭来扭去。   真是个妖精,俞斋想。   “所以现在你是在追我吗?”戚勉亲了他的眼睛,还觉得不够,又朝着他的鼻子凑过去,直到俞斋满脸都是他的口水,整个房间都是戚勉啵唧的声音。   “嗯。”俞斋稀罕他稀罕的紧,圈在他腰上的手也不觉地收紧,“我在追你。”   “我不好追的,”戚勉捧着俞斋的脸,眼角处和嘴角都是淤青,他搂着俞斋的脖子,心疼地舔了舔,“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让你赢在起跑线上。”   我可以让你赢在起跑线上。   俞斋紧紧拧着眉,看着眼前的小朋友,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一遍又一遍地劝告自己他还小。   戚勉突然想要什么似的,在俞斋身上扭了扭,让俞斋把他放下来。   “别动。”   俞斋眸色一暗,不太乐意了,只问他要做什么。   戚勉郑重地看着他,眼前一闪而过那天浴室里俞斋的好风光,“我知道你想上我,可是你受伤了。”    戚勉轻轻戳了戳他眼角的伤,从俞斋身上跳下来,光着脚去拿了医药箱。   冰凉的酒精在脸上烧的火辣辣。   俞斋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戚勉,略带些生疏地在厨房里做饭,湿哒哒的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穿着他的衣服,非给他做饭,露两手。   所以说,感情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突然心里就被一个人填的满满当当,再多一点的缝隙也不能留给别人。   戚勉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孽,这辈子才会遇到他。   他上辈子不知道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见愿意为他变成这样的戚勉。   俞斋走到他跟前,从后面揽着他,脑袋枕在戚勉脖颈处,软塌塌的发丝就那么贴在他脸上。   戚勉还小。   他不懂事,但俞斋不行。   戚勉‘哎呀’几声,吵着闹着要俞斋松开他,俞斋抱的太紧了,他几乎喘不上气了。       “勉勉,”俞斋轻轻咬着他的耳垂。   “...嗯?你咬的轻一点!”   “以后我养你,不准丢下我。”俞斋语气有些强硬,却也藏着满满不安全感。   “那我要是把你弄丢了怎么办?”戚勉不乐意俞斋整天板着死人脸,跟他闹着开玩笑。   可俞斋当真了。   心里像被堵着一样,半天说不上话。   “我会给你下药,把你绑起来。”俞斋声音闷闷的,“只有我知道。”   “勉勉,是你不走的,你要负责。”   最近几天,戚勉发现,俞斋越来越粘人了。   那天去办入学申请的时候,从办公室出来,俞斋也要把他压在没人的地方,亲个不停,非得等戚勉烦了,俞斋才幽幽地说,“你是不是烦我了?”   “...亲亲亲!”   一个响指。   前排的宋宜盯着他脖子上的那块淤青,愣了半天,“你最近有点不正常啊,跟俞斋打架了?也不像啊,你这一脸思春样儿,有新目标了?”   脖子上的淤青?   好家伙,俞斋下嘴没轻没重,他想着要不买点遮瑕什么的,俞斋直接让他顶着草莓去教室。   美名其曰这样他有安全感。   有个屁的安全感。   向宋宜这种傻逼多了去了。     戚勉冲他招招手,终于忍不住想分享了,“你过来。”    宋宜看他一脸神秘,莫名有点生气,他还没见过谁能把戚勉打成这个样子,“真打了?这不行,你这脖子,都快被他掐紫了!”   “...不是的,俞斋在追我。”    “...哈?”宋宜被他这话逗乐了,“你发什么神经啊?俞斋追你,我直播吃屎!”   一向敏感的王东回头,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回头看了看戚勉,“勉哥,你...你误会了吧?斋哥他之前还喜欢贺礼的。”   “...?”   王东翻出手机上一篇帖子,“哥,你看。”   那张照片是很久以前拍的。         俞斋跟贺礼在一块讨论,两个人都快凑一堆儿了,俞斋那双狭长的眼睛深情地盯着贺礼,就跟他看戚勉的时候一模一样。   戚勉咬牙,忽然想起之前俞斋好像还亲过陶然,还跟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拉拉扯扯。   大意了。   就不该让他亲!   “你看吧,他要是追你,我吃十斤屎!”宋宜低声道。   戚勉冷哼,越想越气,“那你准备直播吧。”    果不其然,中午的时候,俞斋果然来教室找他了,身后还跟着贺礼。   “...”   戚勉一脚踢开凳子,当着楼道里那么多人的面,气势汹汹地把俞斋撞开,场面还挺吓人。   “俞斋没出国啊?这怎么一回来,还能戚勉闹上了?”   “母鸡啊,按理说这两人从一开始就这样,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还说不上来。”   “衣服啊!擦亮你们的狗眼,戚勉的衣服,难道不是俞斋的,啊?”    “难道我站的cp...是真的?”   身后的贺礼默默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给了徐珂,【新素材,已送达。】     俞斋不做声地跟在戚勉身后,两人始终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俞斋不知道戚勉怎么突然这样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小嘴叭叭叭地说他今天好看,就一个早上...   就这样了。   “勉勉。”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地方,俞斋挡在他身前,戚勉一头撞在俞斋下巴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俞斋!”戚勉使劲踩着俞斋的脚,“你绿我!”   “...?”俞斋一头雾水,也不躲,任他发泄,“没有。”   “都有照片了,你还说没有!”戚勉翻出宋宜给自己的照片,“还有上次,上次那个女的,她扒拉你!”   “哦,对了,还有贺礼!你脚踩三条船,你绿我!”   ???   那张照片,俞斋记得他后来踹了陶然一脚。   “俞斋,你是不是就不喜欢男人?”   戚勉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委屈地不得了,红着眼睛看向俞斋,“我...我也可以穿女装的。”   俞斋叹了口气,把陶然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至于那个女生,是俞风的情人也就是现在的俞太太生的,他很不喜欢她。   贺礼?   他纯粹是近视,那次恰好没戴眼镜。   跟看戚勉的时候怎么可能是一样的?   “勉勉,”俞斋揉了揉他的脑袋,“不需要女装。”   “我不需要你模糊性别来爱我。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以后孩子和宠物可以领养,我养你,你养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他就...就突然情话满满。《$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餐厅   戚勉抹了把眼泪,擦到俞斋衣服上,哼哼唧唧地朝着餐厅走过去。   “反正就是你不对!”   “嗯。”俞斋跟在他后面,看着前面发脾气的戚勉,嘴角挑了挑,“是我不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一瞬间吸引了一大半的目光,对着戚勉和俞斋指指点点。   戚勉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跟俞斋说,要不等会两个人分开做坐,这样大家都可以好好吃饭。   俞斋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戚勉却已经先一步走开,坐在宋宜边上。   宋宜?   俞斋咬牙。   “诶,”宋宜戳了戳俞斋的胳膊,“你俩干啥去了刚才,我怎么看俞斋裤脚上全是土,你把他打趴了?”     “勉哥,你可以啊!你不是说他追你么,追着打你吗哈哈哈...嗝!”   宋宜一口鸡腿还没咬完,眼前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周遭热腾腾的热气也跟着降了几个度。   俞斋端着餐盘幽幽坐在戚勉对面,手里拿了个鸡蛋在剥,细长的指尖利落地剥着蛋壳。   果然长得帅的男人干什么都对。     宋宜的笑声戛然而止,这两阎王坐一块不会打起来吧?   在看了看戚勉的脸色,好家伙,铁青。   被他猜对了。   然后宋宜眼睁睁看着俞斋手里的鸡蛋放在了戚勉的餐盘里...他的下巴终于砸在了脚背上。   --不是啊,俞斋在追我。   --他追你?我直播吃十斤屎!   我cao。   是真的。   “我艹!!!!!”    餐厅一角忽然发出了女生的尖叫。   “俞斋给戚勉剥了个蛋?!”    “什么?俞斋喂戚勉吃了个蛋?!”   “撒子撒子??没听清,俞斋嘴对嘴喂戚勉吃了个蛋,这么劲爆吗!”   身后的女生站在凳子上,伸着脖子往那看,要不是戚勉黑着脸,他们恨不得上来问问真假。   当事人戚勉盯着那枚发白的蛋以及隐隐传过来的鸡蛋味儿,“俞斋,我不想...”    “吃。”俞斋挑了一筷子菜,却吃不下去,冷冷看了眼旁边的宋宜,“你还没吃饱吗?”   宋宜抽了抽嘴角,“...还有个鸡腿,马上...”   “你的菜里有苍蝇。”俞斋淡淡道。   宋宜低头,‘呕’的一声,端着餐盘朝垃圾桶跑了过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俞斋心情不错,硬是看着戚勉把饭吃的干干净净,跟个小鸟胃一样,吃那么点,怎么可能长肉。   “晚上我在物理实验室等你。”俞斋的物理省赛快到时间了,正好带着戚勉一起学习。   两人出了餐厅,沿着小树林往教室走。   俞斋一边给戚勉擦着手,一边给他说晚上要带的课本。   戚勉晃晃脑袋,整个人趴在俞斋身上,脑袋埋在俞斋颈间,“我能不学吗?很累的。”   原本以为俞斋又是长篇大论地一通讲话,却没想到他淡淡一声‘嗯’。   “不想学就不学,”俞斋搂着他的腰,还是软软的,多一点的肉都没有,“晚上过来睡觉,陪我。”   就这样才好,俞斋想。   他一个人把戚勉宠的无法无天才好,这样戚勉一辈子也离不开他。   “才不要,”戚勉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你这样会教坏我的。”    “我知道。”俞斋声音有些闷,戚勉怎么突然就这么小小的一只了,好像随时可以把他吃掉。   计划赶不上变化。   晚上的时候,戚勉给俞斋发了条信息。   【小草莓:斋哥,晚上去不了了,班级在操场聚会呢,走不掉。】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以后,戚勉才知道,俞斋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微信号是戚勉,至于为什么要加这个却不加戚勉本人的。   俞斋想,大概那个时候就想逗逗他了。   “俞斋?你动一动啊,这个实验我不太懂。”   贺礼伸手想戳俞斋,却被俞斋一把避开。   “...没必要吧,”贺礼手里拿着玻璃棒,指着俞斋,“都是男人。”   俞斋没搭理他,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做’,转身就脱了白大褂走出实验室。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   夜晚更甚。   俞斋臂弯处搭着件羊毛外衫,朝着操场有亮光的地方走过去。   戚勉的背影很显眼,即便一群人都穿着校服,俞斋还是能一眼认出他的勉勉。   高一三班的同学围在一起,盘着腿在操场上坐了一个圆。   戚勉不太习惯这样的群体活动,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听他们说着玩儿着,看起来有些落寞。   听着争吵的声音,大概是在选班级汇演的节目,这是明德高校的传统,每个学期末都会有这样的活动。   声音很吵,俞斋悄悄走过去,坐在戚勉旁边。   温暖的羊毛外衫搭在戚勉肩上,戚勉抬头,看到俞斋的时候,眼睛亮的堪比天上的星星。     “哥你怎么来了?”   戚勉满满都是兴奋的语气,像放学的小朋友隔着铁栅栏看见接自己回家的家长。     俞斋抿唇,很满意他的反应,隔着人群把戚勉冰凉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来看你。”   “要参加活动吗?”俞斋问。   戚勉摇摇头,“以前...没参加过。”   没参加过,不是不想参加。   俞斋点头,“可以试试。”   戚勉正想拒绝,俞斋又说,“我陪你训练。”   人群里不知道谁吼了一声,“许乐,戚勉会弹钢琴呀!上次王东生日杨莉有说过的!”    许乐是班里的文艺委员。   许乐不好意思地朝戚勉那里看了眼,却意外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男生,连帽卫衣的帽檐遮的很深,她看不大清是谁,但是这么坐着,还能坐的那么端正的,许乐想,除了俞斋,她不知道还有谁。   “许乐,你去问问呗!我看戚勉人挺好的!”   许乐点头,走到戚勉面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戚勉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俞斋握得死死地,俞斋的手很暖,像火炉,把戚勉烧的火热,“他们看不见。”   戚勉恼他一眼。     “戚勉,听说你会弹钢琴?”   “会一点。”戚勉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知道怎么跟这些人打交道。   “那你能不能参加咱们班的活动啊?”许乐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酒窝,“咱们班本来有两个活动,一个是大合唱,另一个就是私人节目了,大家都在推荐你呢!”   戚勉看了看俞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但眼睛里的炽热却又明明白白地写着他想。   俞斋抬头,“他参加。”   许乐疑惑地看了眼两人,怎么坐的这么近。   俞斋拧眉,“还有事吗?”   “...啊,哦!”许乐回神,眼神有些奇怪,不好意思地跑了回去。   戚勉垂眸,朝热闹的人群看去,宋宜在里面像领头的一样,叭叭叭说个不停。   戚勉好像有些失落,“哥,我,我不知道怎么说话。我不会说话的时候,我就会特别凶,我...我怕他们笑我。”           他太久没有跟这些人交往了,坏孩子的标签打在他身上,他不知道怎么学好,只好像一头小狮子,又凶又狠,把自己包裹起来,谁过来就咬谁。   俞斋把戚勉焐热的手拿出来,一根一根地仔细看着,细长白嫩的,又软软的,他眼底有欲望在煽动。   戚勉还小,他想。   他的勉勉也应该跟这群人一样热闹,而不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孤独。   “勉勉不要怕,”俞斋的声音很温柔,“我们慢慢来。”   戚勉把他从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拉出来,他也想把戚勉带回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预收【给老男人冲喜后我暴富了】 【斯文败类攻X戏精白莲受】 周恙穿书了,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糊咖小明星。 在原书中周恙贪慕虚荣,答应豪门江家为继承人江悱冲喜结婚,却又按捺不住给人带了绿帽子,不久江悱一命呜呼,他东窗事发下场凄惨。 周恙穿书后,看着面前的结婚协议上的八个零,果断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升官发财死老公,他马上就可以喜提最后两样走上人生巅峰。 于是,周恙每天都在等江悱一命呜呼。 “哥哥今天看起来比昨天更虚弱了呢。” “...” 时间一长,周恙越来越觉得江悱回光返照的时间有点久,久到江悱的占有欲与日俱增。 简直恨不得跟他合葬。 后来―― 看着一脸满足的江悱,周恙扶着腰一脚把人踹下了床,说好的病秧子,会给他留下大笔遗产的呢?!《$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背诵   自从有了俞斋,戚勉再也没熬过夜,睡过懒觉。   以至于戚勉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有人的起床铃声会是满脸的口水。   “...哥,”戚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缝。   他再不醒,俞斋真的要把他咬死了。   “嗯?”   俞斋应了声,动作却依旧没停,伏在戚勉身上,细碎地咬着戚勉的耳垂,戚勉耳根的发丝也被他缠了进去。   戚勉软乎乎推他一把,推不动,鼻尖满满都是俞斋身上清冽的香。   “我要起了。”戚勉被他折腾清醒,晃了晃脑袋。   俞斋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口,声音沙哑,“急什么?”   戚勉想,俞斋一定是憋坏了,才会刚起床就来折腾他。   他也想做,可是俞斋不做,房间都是分开睡,他有什么办法?   “俞斋!”戚勉在卫生间大喊,又急又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颈上几片青紫,觉得没办法出门了。   俞斋好笑地站在门口,看着戚勉气急败坏的样子,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创可贴,仔细地给他贴好。   “今天有郑老师的课,”戚勉一边喝粥,一边等着俞斋给他剥鸡蛋。   “昨天的课文背熟了吗?”   “嗯。”戚勉脸一红,点点头,俞斋每天晚上都会陪他复习一点点课程,量不大,俞斋也不让他多学,怕他熬夜,“你明天要去参加物理竞赛吗?”    “你也去。”俞斋把鸡蛋递给他,“我们自己开车去。”   戚勉舔了舔俞斋指尖上的蛋清屑,浅琥珀的眸子里满满都是俞斋,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   俞斋呼吸一重,忍了又忍。   俞斋和戚勉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许乐。   许乐主动冲他们打了个招呼,戚勉也不好意思不动,招了招手。   回头一看,俞斋依旧是死人脸。   戚勉戳了戳他,说,“许乐刚才给我们打招呼了。”   “嗯。”俞斋揉了揉他的脑袋,“快进去上课。”   郑磊的课有点无聊,戚勉甚至觉得,郑磊还没有俞斋讲得好。   “今天啊,咱们就讲这个《赤壁赋》啊,”郑磊敲了敲黑板,声音响亮,“这个前三段,昨天的课下作业啊,我现在抽个人背诵。”   “背不会老规矩啊,课文五遍,背诵段落单另五遍,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我不听。”   “我日!”宋宜被吓得一激灵,忙手忙脚地打开课本,“没找到啊!”     回头看了眼淡定的戚勉,下意识问了句,“哪一页?”   刚问完,宋宜就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125。”戚勉瘪瘪嘴,他又困了。   都怪俞斋。   “卧槽,你连这个都知道?”宋宜拧眉,看了眼最后的背诵全文,“老班太狗了!这特么不是让我抄十遍课文吗!”         《赤壁赋》简直绕口,一天时间怎么可能背的会!   郑磊鹰一样的眼睛在班里巡视一圈,就连薛暖暖,也害怕地低着头,不敢看郑磊的眼睛。   这种时候,一旦跟老师对视,就完了。   宋宜深谙其中道理,回头看了眼睡得正死的戚勉,心中一喜。   放松了。   等会抽到的肯定是他。   “宋宜!”郑磊一根粉笔头丢到他脑袋上,“我看你挺积极的,来,你背,老师给你起个头,‘壬戌之秋’,背!”    “...昂?”宋宜蹙眉,半天磨蹭着不想站起来,非得郑磊一声吼,他才张嘴,“壬戌之秋...”   “你领读呢!”郑磊喝了口绿茶,骂他不成气候,“看一句背一句,昨天晚上偷牛去了!”     “戚勉,你给我站起来背!你俩昨天组团偷牛去了?”   班里一阵低笑,戚勉还不如宋宜嘞。   王凡解气地看了眼戚勉,十遍课文,抄不死你们两个!   戚勉迷迷糊糊站起来,班里还没静下来的时候,戚勉已经开始背了。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勉勉,下一句是什么?”俞斋托着他的屁股,在他腰线上轻轻掐了掐,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床上,戚勉被他逗得满脸潮、红。   --“...忘了。”   --“俞斋你又来!”   班级越来越安静,戚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越来越清楚。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诧异,有不甘,有疑问,有崇拜,谁能相信这么一个混世魔王有一天也能好好学习了。   “...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老师,我背完了,我能坐下了吗?”    戚勉困得一塌糊涂,等不到郑磊说话,干脆自己坐了下来。   宋宜一脸懵,捣了捣同桌的胳膊肘,“他背的啥玩意儿,背完了?”     同桌也懵懵地点了点头,“不仅熟练,还很正确。抄课文的只有你了,宋哥。”   “艹!”   郑磊半天没说话,细看的时候,眼眶还红了,似乎从没想到这一幕会出现在戚勉身上。   戚勉爸妈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戚勉让人心疼。或许是教过的学生太多,见过太多这样死性不改的,郑磊有些感动。   他激动地一连说了三个好,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表扬一个人,“我希望,大家都可以像戚勉同学学习。戚勉平常是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这些日子,他的改变,我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就是今天这一篇课文,我敢保证,咱们三班,除了戚勉,没一个人背的下来,他费了什么功夫,他也想睡觉,他能吗?”   “你们已经高中了,不要什么事都不懂!”   “这世上最怕什么?比你优秀的人还比你努力呀同学们!”   费了什么功夫?   戚勉被吵醒,听着郑磊的话,他扯了扯嘴角,问俞斋啊。    下课铃声响,郑磊也不管戚勉睡觉,又表扬了戚勉。   戚勉打了个哈欠,跟着宋宜去了厕所,他想清静清静。   厕所里太安静了。   戚勉还记得,就是在厕所,他碰见了俞斋。   真好。   “戚勉,你是不是很得意?”   戚勉回头,陶然红着眼看向他。   “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一旁的宋宜提上裤子,叼着烟推了陶然一把,“你发什么神经?没有戚勉,你他妈早不知道被那群人打成什么样子,怎么,学白眼儿狼学的挺快啊?”   “我和戚勉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宜冷哼一声,被他气笑了,“老子他妈跟戚勉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问我跟他什么关系?我还没问你跟他什么关系呢,在这给老子逼逼赖赖!”   “戚勉,”陶然垂在两边的手突然攥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对不起。”戚勉脸上满是认真,“我不知道那件事会对你造成这种影响,但说实话,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落,带着发懵的宋宜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陶然哭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我再也浪不起来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过去   下午午休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回去。   俞斋带着戚勉去了音乐教室。   教室很凉快,窗外大大的一片树荫,笼罩着教室,几缕灼热的阳光,透着树荫照射进来,似乎也清凉了不少。教室里很空旷,除了一堆桌椅板凳,黑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五线谱,只有墙角处空荡荡地坐落着一架钢琴。   太久没有人使用,落了薄薄一层灰。   戚勉揭开遮着钢琴的丝绒布,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摁了摁。   简短的三个音,让原本死气沉沉地教室都轻灵了起来。   戚勉眯眯眼,冲着俞斋笑,眼睛里藏着银河,“俞斋你看,我还没生疏!”   俞斋挑了挑嘴角,“再试试?”   “好。”   戚勉凭着记忆里的印象,弹了首很简单的曲子。   指尖在琴键上跳舞,在俞斋眼里是空前的视觉盛宴。   俞斋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阳光,阴影,钢琴,少年。   戚勉的头发有些松散,穿着俞斋的羊毛衫,背挺得笔直,神情认真又严肃。窗外的阴影和阳光交错落在戚勉身上,指尖上,朦胧中,像是在做梦。   他的勉勉一定是个小神仙,俞斋看愣了神。   “以前我妈妈教过我的,”戚勉回头,舔了舔嘴角,接过俞斋递给他的水杯,似乎很兴奋,“我妈妈弹琴超级棒,她还没去世的时候,是特别有名的...”     戚勉反应过来,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眶一红,握着水杯的手细微颤抖,“...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俞斋心一紧,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没有。”   戚勉把头埋进俞斋衣服里,越来越难受,“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嗯。”俞斋抱着他,“我知道。”   “俞斋,”戚勉抬头,吸了吸鼻子,“你可以听我讲吗?我不想骗你。”   俞斋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感受着他的难过,“可以。”   戚勉初三的时候,家里为了他的成绩,把他送去了集中训练营。那个时候,他学习成绩还是很好的。   可那段时间,对戚勉来说,是一辈子的阴影。   那里没有宋宜,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大家都只知道学习。   这种地方让他很不舒服。   他在那里待了三个月,直到宋宜闹到训练营的时候,戚勉才知道,家里出事了。   戚勉茫然地坐在凳子上,手上紧紧抓着俞斋的衣袖,“俞斋,我爸妈,出车祸了。”   “那天下很大的雨,他们可以不用出去的,”戚勉咬紧下唇,“戚见盛却偏要让他们出去应酬,路上轮胎打滑,他们...在高速路上出事了。”   俞斋握紧戚勉的手,听他继续说。   “俞斋,我那几天在学校一直做噩梦,我很不舒服,就像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戚勉眼泪一直掉,俞斋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等到宋宜告诉我的时候,我爸妈,只剩一堆骨灰了。”   “我连他们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尸体也没有。”   “除了宋宜和表弟,没人告诉我。”   “大家都在瞒着我。”   “因为戚见盛说,我要中考。”   戚勉抬头看他,眼睛红的厉害,“俞斋,我讨厌考试。”     俞斋想起戚勉总是交白卷,想起自己总是逼着他写卷子,心就像炸裂了一样,疼得他心里一颤一颤的。   “勉勉,”俞斋把他抱进怀里,“是我不好。”   “我们以后不考试了。”   戚勉不说话,只紧紧抓着俞斋的衣领,鼻音很重,“俞斋,所以你别不要我。”   “好。”   “也不准丢下我!”   “好。”   “你每次不理我,我都害怕。”   俞斋抱着他坐在钢琴上,低头把戚勉的眼泪添得干干净净,动作极其温柔。   这是他从玻璃碎上踩过来的勉勉啊。   俞斋越抱越紧,恨不得把戚勉揉进自己身体里。   “疼。”戚勉喘着气。   俞斋嘴上不愿意松开他,手底下却松了不少,“勉勉,以后你去哪,我就去哪。”   俞斋给戚勉请了假,两人在琴房呆了一下午。   商讨出了曲子,戚勉练了两遍,不太熟练。   俞斋心疼他,让他睡一会儿。   戚勉竟真的睡了一下午。他靠在俞斋肩上,睡得迷迷糊糊,窗外一道白光闪过,两人都没有看见。   隔天一早。   戚勉早早起来,把家里俞斋给他买的零食一溜烟儿全放进了车里,“俞斋,快走嘛!”   昨天戚勉接到表弟戚繁的电话,说要和戚勉一起去爬山,几个人晚上去,隔天早上要去看日出。   俞斋禁不住戚勉的软磨硬泡,连夜去买了两件加厚的冲锋衣,天气转凉了,他怕戚勉冻着。    戚勉刚下车,就听见对面一道声音,拼了命的在喊他。   “勉哥!这里这里!”   戚勉眯眯眼,他表弟...旁边怎么还跟着一个男的。   等不及戚勉过去,戚繁伸手就要戚勉接住他。   猝不及防被身后的男生搂住脖子,漫不经心地把他拉回来,悠悠道:“急什么?”    戚繁被他卡的脸涨红,“...你,你个老畜生,放开我!”   俞斋拧眉,看了眼对面穿着JK露大腿,带着兔耳朵帽子的茶粉色长发女生,看了眼戚勉。   醋意瞬间弥漫上来。   “不是表弟?”俞斋沉着声。   戚勉踮着脚掐了掐他的脸,有点好笑,“吃醋啦?”   俞斋垂眸,把戚勉过长的袖子往上挽了两圈,握紧戚勉的手,过了马路。   对面的戚繁骤然冷静下来,旁边的男生挑挑眉,似乎讶异戚勉和俞斋的关系,在戚繁耳边轻轻道:“你哥看起来...不怎么正经呢。”   “不许你说我哥!老男人!”   戚繁一把推开他,朝戚勉走过去,“哥!”   戚勉挑眉,越过戚繁和他身后的男生对视,男生比戚勉高一点,戚勉还没怎么认真打量,身前一道阴影迅速笼罩下来。   俞斋站在戚勉身前,把戚勉的衣服往上拉了点,现在还是早上,戚勉不能冻着。   好吧,他是真的生气了,戚勉居然在看别的男人。   戚繁看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心里咯噔一声,他哥居然出柜了!   “这位是...姐,姐夫哥?”   戚繁抬头,吞了口口水,这男人也忒帅了点吧!   身后的男人略微皱眉,宽大的风衣落在了戚繁脑袋上,他被盖了个严实。   俞斋被他这句‘姐夫哥’取悦,脸色好看了点,转身对着戚繁身后的男生伸出手。   “你好,俞斋。这是戚勉,我男朋友。”   强又烈的占有欲。   男生抿唇一笑,扯过一旁在风衣里挣扎的戚繁,“景斯。这是我男朋友,戚繁。”   双方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缓和了不少。   戚勉被捂得像个粽子,戳了戳俞斋,“斋哥你不进去比赛吗?”   俞斋点头,脸色依旧有点差,“你带他们去转转。”   转身走进了赛点。   随后戚勉手机收到一条消息,【YU:我只是生气,没有不理你。】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欢乐谷   等俞斋进了赛点,戚繁才松了口气,赶忙把戚勉拉开。   “哥,这次爬山是个幌子,”戚繁朝戚勉勾了勾手,“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你?”   戚勉拧眉。   戚繁拍拍自己的裙子兜,“这次出来,家里连手机都不让我带,要不是景斯,我都出不来!”    “怎么回事?”   戚繁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才继续说,“我这几次回爷爷那里去,总能看到金伯在门口的邮箱翻着东西,好像是信封?再后来,我妈就不让我跟你联系了,也不跟我说是怎么回事,被我问的烦了,就说是为了你好。”   “我猜那些信是不是跟你有关?”   为了他好?   戚勉挑眉,戚见盛背后搞得小动作还少吗?   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脱离过戚见盛的视野。   除了最近,他跟俞斋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鼻尖传来阵阵烟味,戚繁耸了耸眉,回头踹了景斯一脚,“烟灭了,我哥不喜欢别人抽烟!”    景斯微微皱眉,一把把戚繁从戚勉身边拉走,“话带到了,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话落,景斯拖着愤愤不平的戚繁朝着另一辆车走了上去。   因为担心戚勉无聊,俞斋提前结束了实验。   等俞斋从赛点出来的时候,戚勉已经在车上睡着了,兴许是太热了,戚勉脱得只剩一件卫衣。   俞斋进来的时候,戚勉睡的七荤八素,口水直流,只有眉头依然皱着。   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勉勉,”俞斋捏捏他的脸,“做噩梦了?”   戚勉迷迷糊糊说,“他们自己去玩了,我们回...”   “我们也去好不好?”   戚勉骤然清醒,捧着俞斋的脸,“我们也去吗?”   “嗯。”   车里有点闷,俞斋给戚勉把衣服穿上,把车窗开了点缝。   “俞斋,我们去恐怖谷好不好?”   “上次我看王东的朋友圈,很好玩的!他还说下次带我去呢!”   俞斋正要说好,一听着‘王东’两个字,瞬间沉了脸,半晌没说话。   戚勉等不及,抓着俞斋的脸,‘啵唧’就是一口,“好不好嘛!我真的真的超级想去!上次宋宜喊我去,我都没有去。”   “怎么又不说话!”   见俞斋又这样,戚勉干脆翻坐在他身上,小肚子气的一鼓一鼓的,紧紧挨着俞斋硬挺的腹肌。戚勉一只手捏着他的耳朵,另一只手偷偷从俞斋的毛衣下面塞进去。   看着俞斋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戚勉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在他下唇上咬了又咬,低头含住俞斋的喉结,手下越来越放肆。   他含糊道:“我突然不想去了。”   “我们做吧,就在这里。”   车子停的地方很僻静,几乎没有什么人会经过。   俞斋抱着戚勉的手越发僵硬,被他摸得一身火,浑身硬的生疼。   “戚勉。”   俞斋咬牙,抱着他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从一边的车门上拿过新的矿泉水,猛灌了几口,又觉得还不够,干脆去车外面站了几分钟。   戚勉更气了。     干脆拿过俞斋的手机,打开搜索界面。   【男朋友被我摸得全身是火,但是不愿意跟我做怎么办?】     回帖回的很迅速。   【楼主听我一句劝,‘只要男友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你对象估计是不行。】   【楼上言之有理,别说被摸的全身是火,我对象看我一眼,我都想淦死他!】     ...   戚勉开始回想,他自从跟俞斋在一起,无数次半夜爬到俞斋被窝里,又无数次被俞斋给抱回到自己床上。   俞斋的反应实在太不正常了。   他真不行?   ‘嘭’的一声,车门关上。   车里一阵寂静。   戚勉突然开始怀念自己领口超大的卫衣和到处是破洞的裤子,都怪俞斋,全都被他丢了!   明明之前还不禁撩,怎么突然就有抵抗力了。   戚勉垂眸,偷偷瞥了眼小小斋,干脆,上手摸一把,就知道硬不硬了。   俞斋穿的运动裤,很好拽开。   “俞斋,我好像发烧了,你快摸摸我。”戚勉哼唧两声。   俞斋拧眉,侧过身子,冰凉的手覆在他额头上。   戚勉舔了舔嘴唇,紧接着俞斋一声闷哼,耳根迅速发红,“戚勉,松开。”   戚勉手里的东西生烫,吓得他不知道怎么动,“...烫,马,马上!”   两个人冷静片刻,戚勉乖乖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也不动。   不是不动,是不敢动。   那篇帖子要害死他了。   虽然之前看过,但是亲身体验跟亲眼目睹,怎么能一样呢?   鼻尖一阵冷香,戚勉被俞斋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跳,“干什么!”     俞斋沉着声,扯过他一旁的安全带,“怕我上你?”    戚勉摇摇头,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气息也在压抑着,“你还小,我不动你。”     车子停在欢乐谷的停车位上。   俞斋敲了敲戚勉的车窗,“出来。”   戚勉隔着窗,看了眼俞斋,确定他真的没有其他想法,才慢悠悠地从车里钻出来。   俞斋看了眼手表,十一点,正好太阳刚出来没多久,这会去玩也不怕冻着。   “哥哥,”一个小姑娘拉着戚勉的手,“可以买个兔耳朵吗?”   俞斋打开戚勉的手,自己反手握了上去,挡在戚勉面前,扫了小姑娘的二维码,“可以。”   “可以给男朋友也买一个吗?”小姑娘声调软绵绵的,乞求的目光看向俞斋。   戚勉晃了晃俞斋的胳膊,“哥哥,男朋友也想要。”   一声‘哥哥’喊得俞斋心猿意马,忽然想起刚才软绵绵的小手。   虽然不能来真的,但是方法总比困难多。   俞斋蹲下身子,给小姑娘付钱的时候,头上骤然一紧,兔子耳朵已经戴上了。   “勉勉...”   “不许摘!”   戚勉撒了欢儿地带着俞斋在欢乐谷里跑来跑去,看见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摸一摸,俞斋的手机里全是戚勉以及手上一堆戚勉吃剩的东西。   “在这里!”戚勉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恐怖谷,回头看了看俞斋。   俞斋应声,“好。”   这里的恐怖谷最出名,里面扮演鬼的员工可以自由移动,随意抓人。   戚勉倒吸一口气,想想就刺激,不怀好意地看了看俞斋,到时候他去偷一身衣服吓吓俞斋。   俞斋无奈,戚勉真的所有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都在脖颈以上,不要锁我。《$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欢乐谷   恐怖谷的项目很火热,几乎占据了整个欢乐谷的五分之一,因此队伍也排的格外长。   现在的天气虽然不怎么热,但是太阳还是很大。   俞斋把戚勉安置在树荫下的木椅上,再三交代戚勉不要到处乱走。   戚勉信誓旦旦地发誓自己不会乱跑,俞斋才去排队买票,总要时不时抬眼看一看自家小朋友。   戚勉哪里是耐得住性子的人,起初还算安分,过了一会子,就开始等不及了,脑子里一肚子坏水。哒哒哒地跑到俞斋跟前,踮着脚,脑袋枕在俞斋肩上找着最舒服的角度。   俞斋抿着嘴角,肩头不自觉低了些,让他更舒服一点。   戚勉没有说话,但每个动作都像是在给俞斋撒娇。   会粘人的小朋友简直要命。   “困了?”   “才不是,手机手机给我!”   俞斋怕他晒着,伸手给他拢着帽子,手放在他额头上,给他挡着太阳光,另一只手把手机递给戚勉。   “密码是你生日。”     俞斋身后也排了不少人。     有几个女生羡慕地看了眼戚勉,语气满满都是艳羡,“不知道这种男朋友国家包分配吗?”   “希望绝经之前可以碰到,如果没有,绝经之后也行!”   “姐妹,大可不必,我觉得他女朋友应该也很好看,就看那个身材,我觉得他对象可能是个仙女,我刚才还看见他女朋友的一根手指,我cao,绝了!”   “你说呢,许乐?”   许乐被一旁的姐妹戳了戳,才反应过来,她只是觉得前面那两个人有点眼熟。   ‘仙女’小朋友正在坏笑,努力地编辑文案。   【生活不仅要吃甜头,还要吃肉肉,打卡欢乐谷! --小朋友日记】   配图是一张没有露脸的照片,很明显能看出是两个人。   戚勉的帽檐很大,只露出了一个精致的下颌线和俞斋自然挺直的肩。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露脸,但俞斋空白的朋友圈依旧散发着恋爱酸臭味儿。   完美。   戚勉美滋滋的点了发送,突然手机界面上出现一条消息。   是个陌生人发送过来的短信。   【哥,生日快乐,期待你回来!】   戚勉拧眉,今天是俞斋的生日?   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戚勉爸妈不在以后,他从来不过生日,后来也就觉得这事没有多大的意义。现在想一想,他好像真的不知道俞斋的生日。   可要是这个人是俞斋的话,那所有的事情,都是特别的。   俞斋也从来不告诉他这些,也从来不问他要。   戚勉抿抿嘴唇,有点不开心,俞斋总想把最好的都给他,生怕这些事情给他一点点压力。   自己的麻烦事情从来不愿意告诉戚勉,戚勉的麻烦事他倒是一个不落。   可是没有遇到俞斋以前,所有的事情,他不也都扛过来了吗?   谈恋爱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结婚也不是。   戚勉反复看着那条短信,这应该是俞斋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不动声色地删了那条信息。   俞斋看到,会不开心的。   她知道的事,戚勉不知道,他心里一阵酸楚,俞斋真的太宠他了,把他宠的什么也不知道。   戚勉踮脚,勾着俞斋的脖子,“你低头。”   俞斋听话地看着戚勉,戚勉叹了一口气,在俞斋侧颊上狠狠咬了一口,沾着口水的压印明晃晃的出现在俞斋脸上。   “你把我惯坏了。”   俞斋没有擦掉脸上的口水,上面有戚勉淡淡的玫瑰花香。   “嗯,我故意的。”   俞斋牵着戚勉,站在恐怖谷门口,将近十分钟,没有进去。   恐怖谷入口很多,入口也可以是出口,能不能走出来,全靠方向感和胆量,多的是人笑着进去,哭着出来。   甚至还有人花了一上午,都没走出来。   旁边几个女孩子刚出来就吓得跪在了地上,偏偏身后还有一只脸上糊着血的僵尸,一只眼珠子挂在下巴上,跟着她们跑了出来,看见俞斋旁边的戚勉,吓小朋友一样冲着他吼了一声。   很明显,小朋友也被吓到了。     戚勉打了个颤,下意识往俞斋身后躲了躲,握着俞斋的手已经浸出了汗。   俞斋垂眸,像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戚勉,嘴角的笑意更甚。   “原来勉勉怕啊?”   戚勉闷哼,睫毛轻颤,呛他一声,“你才怕。”   随后不管不顾地拉着俞斋,随意挑了个入口,就往里头冲。   俞斋刚才看过恐怖谷的地图详解,不巧,戚勉选的是最绕的一条路。   里面暗得很,只有两侧的红绿的阴灯,配上几声恐怖的音效,活像人间地狱。   戚勉几乎看不清路,又怕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一只打洞的小耗子一样,使劲往俞斋怀里钻。   磨的俞斋一身火。   戚勉似乎被被什么黏糊糊地东西缠上了,惊叫一声,突然跳起来,死死抱住俞斋,“俞斋!有东西抓我!”   俞斋看着戚勉身后突然出现的吸血鬼模型,轻笑,还知道抱人,没吓傻。   俞斋干脆托着他的屁股,把他圈在怀里,使了点儿坏心思,在他耳边悄悄说,“嗯,是有东西,要过来了。”   戚勉一愣,反应剧烈。   “愣着干什么!”戚勉两条腿紧紧挂在俞斋腰上,又蹭又晃,看来是真的害怕了,“跑,跑呀!”   俞斋抱着戚勉,慢悠悠地穿过吸血鬼的墓室。   “你跑快点!他会追上来的!”   “嗯。”   依旧不紧不慢,戚勉要被俞斋折腾疯了。   俞斋才要被他勾起火了。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哀嚎声终于小了一点,戚勉把脸埋在俞斋怀里,“俞斋,还有吗?”   俞斋抬头,头顶满满都是会掉下来的骷髅和飘在半空的鬼,他暗暗挑眉,“没有。”   戚勉才慢慢抬头。   眼前刚好掉落一只断了头的上半身,戚勉愣了愣,紧紧抓着俞斋的脖子,几乎要哭出来,“俞...俞斋,他追上来了!”     “他没有头!”   “我害怕。”   好在掉落的时间有限,没过多久,那东西自己又升了上去。   细微的啜泣声从脖颈传上来,戚勉像个小孩子,闷声趴在俞斋肩头,一句话也不说。   俞斋安抚着他的后背,戚勉还是害怕,俞斋腾出一只手,捂着戚勉的眼睛,“我们不看,都是假的。”   “...嗯。”   短短一声‘嗯’。   又软又酥又委屈。   俞斋没道理的硬了。   戚勉真的能要了俞斋的命。   耳边传来怪异的声响,像是铁链拖在地上前进的声音,紧接着是越来越近的怪笑和局促的脚步声,在两人耳边回荡着。   戚勉缩在俞斋脖子里,俞斋温热的手覆盖在他眼睛上,他什么也看不见,但还是无厘头地慌了神。     “他是不是又追上来了?”戚勉问。   俞斋目视着眼前满脸是血的小丑,偏偏小丑还不自知的挥舞着手上的断胳膊断腿,发出骇人的笑声,朝着戚勉靠过来。   怀里的戚勉抖得像个筛子,俞斋脸色骤冷,抱着戚勉后退半步,“不许笑。”   小丑:“???”这是工作需要!   笑声戛然而止。   小丑拌了拌嘴,周遭的空气突然稀薄了不少。   眼前的男人确实不太好惹,怀里的那坨似乎更不好惹。   有必要吗?   玩个恐怖谷还得抱着玩?   没长腿啊!   小丑轻蔑地看着两个人,真没劲儿。   谈恋爱真牛逼!   还不如追别人。   小丑打算光明正大的从俞斋身旁走过,这条路是让情侣走的吗?   “滚。”俞斋拧眉,以为小丑还要跟上来,按着记忆里的路线,带着戚勉从另一条路走了。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挑逗   戚勉趴在俞斋怀里,挨着俞斋耳根子问了句要去哪。   俞斋压着火没说话。   整个恐怖谷都是监控,但俞斋知道,有一个地方没有。   他记性一向很好。   步子丝毫不像刚才拖泥带水,俞斋抱着戚勉,朝着最里面的储藏室走过去。   俞斋手上的温度很高,戚勉似乎被吓累了,趴在俞斋肩头,格外有安全感,昏昏沉沉的,他又要睡着了。   俞斋一脚踢开储物室的门,门用了个木栓子手动上锁的。   这样很好。   俞斋眸色越发暗淡,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储物室依旧很暗,只有刚进门的时候,左侧有一盏微黄的感应灯。里面杂七杂八的放了些东西,但是很干净。   也没什么异味,只有戚勉甜甜的玫瑰味。   俞斋把昏昏欲睡的戚勉抵在墙上,欲望越来越重,刚才把他蹭的厉害,现在倒头就睡,还有这种好事?   戚勉哼唧两声,又要趴回俞斋身上。   粘人。   “还睡得着?”俞斋沉着声,发狠咬了咬他侧颈,声音低哑的不行,“勉勉,你撩人也是一把好手啊。”   戚勉吃痛,一阵战栗的电流划过全身。戚勉本能的感觉告诉他,有危险了。他瑟缩着往后退了退,奈何身后是一堵墙,退也退不了。   “给我蹭出火,你能睡得着?”   俞斋一手托着他,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拉开戚勉上衣的拉链,温热的触感让戚勉一下清醒了过来。     “俞斋你干什么!”   “白日宣yin。”   “...唔!”戚勉来不及说话,迅速被清冷的柏木香包围,鼻尖是,口腔里也是。   “你要学着换气。”俞斋低沉的声音在戚勉耳边响起,“没事,多练练。”   俞斋的吻急切而热烈,不给戚勉丝毫后退的余地,一点也不像他这个人,除了戚勉,对谁都冷冰冰的。   他简直想把戚勉揉碎。       戚勉急的羞红眼,却又被俞斋紧紧箍着,丝毫动不了,只能哼唧哼唧地被他欺负着。   当初追俞斋的时候,谁知道他是这么个人。     戚勉喘了喘,上不来气了。   “不...不行了。”   戚勉快晕过去的时候,俞斋才勉强放开他,戚勉喘着气,轻哼一声。   俞斋拧眉,给戚勉顺着气,“勉勉,在这事上,太娇气可不行。”   戚勉被他这句话臊的脸通红,瓮声瓮气地点点头,“...嗯。”   “还想要么?”语气轻佻,却又带着极度的满足。   “...”   俞斋沉沉吐出一口气,欲望还很重。     暗黄的灯光下,戚勉被欺负的像只红了眼的兔子。   “戚勉,”俞斋狠狠掐了他一下,听着他疼的轻声叫,脸上露出餍足的坏笑,“我不动你,不妨碍我给你开荤。”   两人出了恐怖谷,戚勉脸依旧红扑扑的。   俞斋的话,像一枚□□,给戚勉炸的四分五裂。   开荤...怎么开?   戚勉甩甩头,想起来给俞斋的礼物还没有准备。   他悄悄给宋宜发了个消息,让他攒个局。   俞斋带着戚勉去了餐厅,一边点菜一边看着戚勉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俞斋敲了敲桌面,“先吃饭,去洗手。”   戚勉不听他说,继续给宋宜敲字,俞斋跟他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他就要热闹。   俞斋一个人太冷清了,戚勉想让他特别开心。   直到俞斋拎着戚勉的小耳朵,戚勉才不满地洗了手。   吃饭的时候,贺礼给他转了篇帖子。   【高冷Alpha的隐婚小娇妻】     俞斋点进去看了眼,马上又退了出来。   高H。   现在不适合看。   俞斋目光下一几寸,瞥眼看见微信下面突然多了99+的消息。   他拧眉,自己好像不怎么发动态,大部分同学都是工作上的关系,他点进去看了眼。   微微翘起了嘴角。   戚勉拍的很可爱。     “所以会长是恋爱了吗?小姐姐应该很好看!”   “文案好骚,原来会长是这种人啊!”   “哭辽,痛失老公一枚!不过还好,我还有戚勉!”   “这这这...嫂子喉结很...很突出啊!”   只有贺礼和徐珂,像个明白人,“祝您百年好合。”   戚勉用筷子戳了戳俞斋,“看什么呢?”   俞斋翻着评论,意蕴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处理公务。”   【他很好,谢谢祝福。】   “他?是会长打错字了,还是我想歪了?”   “你都弯成蚊香了...”   公务就公务,他戚勉还不爱看呢。   戚勉瘪瘪嘴,越看越气,看着人模狗样,做事怎么比他还下流。   两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戚勉咳咳两声,“就...就不想回去,宋宜攒了个局,咱看看去呗!”   俞斋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想喝酒?”   “哪能啊,”戚勉酸溜溜的,“哪次不被你抓住,好不容易逮着他一次,不得狠狠宰他啊。”   俞斋没多想,应了声好。   跟着戚勉的导航去了‘满宴’。   宋宜在里头包了个大间。   戚勉刚一进去,几声拧花炮先响了起来,花花绿绿的飘在了戚勉头顶。   莫名其妙。   俞斋挑眉,拂去了戚勉头上绿色的几片。   这个颜色不太吉利。   宋宜的局没多大。   戚勉也没让他叫别人,就叫了几个关系好的。   林北、拳子、王东和贺礼几个人。   所有人闭口不提生日的事,就像是个普通的聚会,却一个两个生cue着俞斋。   俞斋不好扫兴,应着他们。   戚勉没说是什么局,俞斋也不问,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戚勉跟前,像个陪老公出来喝酒的小媳妇儿。   手机微亮,是郑女士发过来的信息。   【小俞,生日快乐。】   俞斋表情没什么变化,回了几个字过去。    生日过不过都一样。   灯光下,戚勉手里握着红罐的旺仔,递到俞斋手里,他喝不下了。   快喝撑了。   俞斋就着他喝过的地方,喝了口,甜甜的。   他捏着戚勉的后脖颈,有一搭没一搭地给戚勉顺着气,看着戚勉像个小领导一样,在人群里叽叽喳喳。   心里那点火,早就灭了。   说他不期待戚勉的礼物,是假的。   但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戚勉有了压力,他宁可不要什么礼物。   戚勉开心,他就开心。   “大大大!”   “我cao!勉哥,你点儿背啊!喝喝喝!”   戚勉显然是输了游戏,冲瘪了瘪嘴。   一群人起哄着闹着要戚勉喝酒,俞斋顺势接过酒杯,却被戚勉一把夺了过去。   “不许喝酒!”   俞斋好笑地看着他。   戚勉坐不稳,从沙发上滑了下去,坐在俞斋脚上。抬头亮着一双星星眼,抱着俞斋大腿,打了个奶味的嗝,语气格外的兴奋。   “男朋友,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又锁我( ̄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对戒   男朋友,生日快乐!   俞斋心口轻颤,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昏暗的包间里,戚勉仰着脸,就坐在他脚上,笑的眯起的眼睛像一道光,蓦然把俞斋换的生活照得亮堂。   戚勉才不管他到底有多不堪,不管他有多堕落,戚勉都能把他拉上来。   只要戚勉还是亮的,俞斋眼前就总有一条被他照亮的路。   耳边一声拧花炮。   “斋哥/俞斋,生日快乐!”   包厢里一片哄闹,不知道谁关了灯。   贺礼从门口进来,推着蛋糕缓缓走过来,暗黄的烛光闪烁,戚勉顺着俞斋的腿坐在他跟前,轻哼着生日快乐歌,然后悄悄附在俞斋耳边,“哥哥,十八岁生日快乐!”         “哥哥,你成年了。”   俞斋心头一紧,咬牙,忍着把戚勉弄回去的冲动,在众人的期待下吹灭了蜡烛。   “你看,刚开始还觉得咱们勉哥怎么可能会和斋哥在一块,真的是...”林北闷了一口酒,突然哭了起来,“太感人了!”   “还没见过勉哥倒追谁!”   “要不是勉哥一厢情愿不放手,换成俞斋,你两早没戏了!”    贺礼舔了舔嘴,“那可不一定。”   俞斋当时的狠劲,也不比戚勉差。   林北喝多了,说出的话也是口不择言。   拳子一把抓着他往外搂,一边冲着俞斋尬笑,“冲动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带着这玩意儿先走了啊!斋哥慢慢玩!”   贺礼识趣地也跟着走了出去。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偌大的包厢里就只剩下了戚勉和俞斋。   戚勉刚才趁着俞斋不注意又偷偷喝酒了,现在脸红的一塌糊涂,满沙发地打滚找东西。   俞斋眸色越来越暗,“在找什么?”   戚勉不理他,在沙发一角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从里面摸摸索索地拿出一个湖蓝色的丝绒盒,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但依旧保存的很好。   俞斋伸手,圈住戚勉的腰,把他从沙发那头捞了过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却见戚勉一脸腼腆,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盒子,神色极其严肃。   戚勉垂眸,晃了晃脑袋,双手捧着盒子,递到俞斋跟前。   “俞斋,”戚勉舔舔嘴唇,蜻蜓点水地亲了俞斋一口,“你嫁给我好不好?”   俞斋微愣,心里对那个盒子里的东西隐隐有了猜测。   他被戚勉勾引的一塌糊涂,想追着戚勉继续亲下去,却被戚勉灵活地躲了开来。   “你要严肃。”    戚勉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两枚白金的对戒,一大一小,没有多余的花纹修饰,简简单单的样式,却是戚勉最喜欢的。   他拿出稍大的一枚,握住俞斋的手,摸索着戴进了他的无名指,刚刚好合适。   戚勉‘嘿嘿’一笑,又拿出另一枚给自己戴上,嘟囔着,“无论勉勉贫穷还是富裕、健康或疾病、顺利或失意,俞斋都要一辈子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   戚勉吸了吸鼻子,灯光下的对戒闪着银色的光芒,他‘吧唧’一口咬在俞斋脸上,有些委屈,好像就这么把自己轻易地交代了出去。   “俞斋听到了吗?”   俞斋拢在戚勉腰间的手越收越紧,低头含住戚勉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咬在嘴里,直到戚勉手上满满都是俞斋的味道。   “无论勉勉贫穷还是富裕、健康或疾病、顺利或失意,俞斋都会一辈子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俞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给他听。   不知道厌烦。   戚勉抓着俞斋的衣领,哭得俞斋心都要碎了。   他听出来了,俞斋把‘要’改成了‘会’。    你看,俞斋永远都把他放在心尖上。   俞斋抱着他,起身朝外走。     一进家门,俞斋就开始扒戚勉的衣服,到卧室的时候,戚勉已经一件不剩了。   “洗...洗澡。”戚勉迷迷糊糊地喊着。   俞斋不理他,一边伏在他身上啃着,只问道:“勉勉喝醉了吗?”   “没有。”   “没关系,”俞斋在他颈间咬一口,声音又重了几个度,“勉勉明天不记得,我每天都说给你听。”   一片泥泞。   身下轻微的刺痛惊醒了戚勉,他含糊道:“你,你会吗?”   俞斋没理他。   比先前强烈的痛意刺激着戚勉,他脸色瞬间潮红,仰着脖子,上面红痕斑驳。   俞斋有多久。   戚勉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要废了,又困又兴奋。   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俞斋亮起的手机,是三点。   俞斋还没停。   戚勉醒的时候,身下一片清爽,只是他骨头要散架了。   他偷偷掀开被窝看了眼,已经擦红了,但好在被人上了药,只是看起来很严重。   闹钟响起,下午三点。   戚勉磨磨蹭蹭从床上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俞斋听见动静,围裙也没来的及摘,生怕戚勉摔了碰了,赶忙把他抱起来放在浴室。   看着俞斋细长的手上多了个戒指,戚勉忍住想对他发火的冲动,“对戒是我爸妈的,我妈说以后要留给她儿媳妇儿,你要是不喜欢,我们还可以...”   俞斋给戚勉挤好牙膏,递在他手上,“咱妈眼光很好,你挑媳妇儿的眼光更好,戒指特别合适,我特别喜欢。”   戚勉嘴角抽了抽,看着俞斋带着眼镜的侧颜,还真是...人模狗样。   俞斋给戚勉请了假,戚勉却偏偏要去学校,俞斋闹不过他,只能把他送到教室门口,又给老师打了个招呼,说戚勉生病了,请各科老师多照顾照顾。   宋宜回头把戚勉完完整整看了一遍,除了脖子上有点乌青,其他的居然什么都没有。   他冲戚勉使了个眼色,俞斋不行?   戚勉坐在位置上,冷哼一声,脖子乌青是俞斋用遮瑕一点点盖上的,但是色号好像没选对。   戚勉就差把卫衣撩起来给宋宜看看自己的胳膊。   太狠了。   简直不是人。   两人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戚勉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只能喊‘俞斋’,喊别的会被咬,还会被顶。   这就是他为什么坚持带病上课,和俞斋待在一起,他迟早得废。   愣神间,许乐跑过来,问他琴练的怎么样了。   戚勉忍着不适,回她还可以,上台应该没问题。   然而许乐却没有走,而是拿出了张手机截图给戚勉看,“...这是你吗?”    是俞斋朋友圈发的那条。   戚勉微愣,不懂她什么意思。   许乐不好意思地又问了一遍,戚勉点头。   许乐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不对劲地跑开了。   宋宜嘴角抽了抽,“我觉得她不对劲。”     戚勉咂咂嘴,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好看吧?”   宋宜瞪圆了眼睛,“我日,你这就嫁了?”     “不是,我娶了俞斋。”   宋宜更惊了,难怪戚勉身上没有该有的东西,“...你他妈把俞斋上了?”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offer   俞斋这几天总是格外忙,上次省物理竞赛,俞斋的竞赛成绩尤其突出,各种材料报告都要俞斋重新整理一遍,这几天,他基本一个人泡在物理实验室。   戚勉怕打扰他,一般就在教室乖乖等他一起去吃饭放学,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宋宜跟着他在琴房练琴。   宋宜逃课,他睡觉。   窗前一阵风飘过,暗蓝色的窗帘被风掀开。   宋宜腿搭在戚勉身后的桌子上,游戏玩累了,就起身伸展伸展,越看越觉得不远处那个泥点子眼熟。   宋宜推了推睡的正死的戚勉,“哥哥哥,别睡!”    戚勉吧唧吧唧嘴,嘟囔了句‘别烦’,换了个胳膊继续睡。   “你家俞斋!”宋宜踹了踹他的凳子。   “哪儿?”   宋宜还没反应过来,戚勉整个人已经趴到了窗边。   宋宜:“...”这就不烦了?   音乐教室在二楼,看着外面的景象异常清晰,戚勉看着那个比俞斋低一头的老头儿把什么文件递给了俞斋,然后又拍了拍俞斋的肩膀。   “那是谁?”戚勉问。   宋宜扒开眼睛瞅了瞅,“听说来了几个专家,不会就是这几个吧?好像是说你们家俞斋上次竞赛的事。”   戚勉点头,没说话。   班级汇演来的很快。   这天学校里的气氛格外热闹,除了奋笔疾书的高三,整个走廊里进进出出全是打的闹的,老师也没有像以往那样严肃,偶尔还要跟班里同学聊上两句。   晚上快八点的时候,许乐手里托着一大堆礼服,指挥合唱的礼服,班服,还有戚勉弹琴的燕尾服。   当宋宜把那件带着浓重影楼味道的礼服递到戚勉手中时,戚勉拧了拧眉,又原封不动的把衣服退了回去。   他没有穿别人衣服的习惯。   在许乐的一再坚持下,戚勉最终还是乖乖换上了班服,顺手给俞斋发了张衣服自拍。   【小草莓:斋哥我的新衣服,好不好看(*^^*)!】   俞斋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两声,打破了办公室僵持已久的宁静。   俞斋垂眸,冷漠的脸上在看见‘勉勉’两个字时,终于有了点儿暖意。    “不好意思,出去打个电话。”俞斋拿起手机,不等那群人同意,起身朝门口走去。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那边接的很快。   “斋哥!”   听起来,戚勉像撒了欢儿的小狮子。   俞斋轻‘嗯’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他听得出来,戚勉很开心,“衣服很好看,小兔子很像你。”   “我不是兔子,”戚勉‘嗷呜’一声,瓮声瓮气,“我是狮子!”   俞斋轻笑,戚勉软软的样子印在脑海里,“嗯。小狮子紧张吗?”   “不紧张!”   戚勉那边乱哄哄的,戚勉叭叭叭地说个不停,俞斋就静静听着。   其实戚勉说了什么,他没怎么听懂,他就是单纯想听听戚勉说话。   戚勉说话的调子很好听,像阳春三月被融化的雪水,不经意间扫光俞斋的烦闷。   和戚勉约定晚上八点在礼堂碰面,俞斋才关了手机,推门进了办公室。   死一般的寂静。   坐在对面中间的老头忍不住了,最先站起来,把桌子上的文件又朝俞斋这里推了推,“俞斋同学,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斯坦福大学的offer,不是你成绩好就能有的,对你来说,这个机会很难得,对你们学校也是。”    俞斋目光落在一张蓝白相间的通知书上。   几个老头互相看了看,目露精光,松了口气,有戏。   不到一秒,俞斋就移开了目光。   “严教授,”俞斋很客气,“我并不想去。”     “为什么?”       严闵头发已经花白,他想不通,像俞斋这种物理天才,在这明德高中,真的是屈才了,而且他年纪又这么小...   “是谈对象了?”严闵也是从高中过来的,一下就戳准了俞斋的点,“我也知道你们小年轻,可能这会子打得火热,但是今天好上明天就分的事情也有很多。”    “俞斋同学,你要想清楚,对象可以换,但学历能力那是一辈子的事,况且,谈恋爱的时候最容易冲动,如果她身边出现了比你更好的...”   气压瞬间骤降。   严闵丝毫没有意识到,想了想,又说,“而且你父亲俞风先生,他知道这件事情后很高兴,他希望你去。”   对象不能换,也永远没有人会比他更爱戚勉。   俞斋拧眉,脸色瞬间冷淡,“三观不同,我不想跟您解释什么。这份offer,您可以请别人。”   话落,俞斋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十分了。   他该过去了。   俞斋到的时候,戚勉正在后台临时搭建的试衣间里换衣服。     俞斋跟他们班的人打了个招呼,知道他俩事情的人不多。或许因为俞斋冷冰冰的性子,大家都挺自觉的走了出去,生怕惹上学生会长。   片刻后,诺大的后台就只剩下了俞斋和试衣间里的戚勉。   俞斋心里闷着一口气,不管不顾径自走了进去,迎面抱上还没穿上衣的戚勉,弯腰把头埋在戚勉颈间,宽大的外套落在戚勉身上,俞斋顺势把他抵在墙上。   “...”戚勉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疯,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大口喘气,“你抱就抱,你勒我...干嘛!”    “我想做了。”俞斋越抱越紧,手下也越来越不安分。   他想把戚勉弄脏。   戚勉:“...”这难道就是男人...十八猛如虎?   “哥,”戚勉叹口气,下一秒瞳孔皱缩,“俞斋你发...什么...疯?”    戚勉抬头,吊红了眼尾,他瞪了俞斋一眼。   在俞斋眼里,这简直就是□□裸的勾引。   “你勾引我。”语气有些委屈,又有些放浪。   俞斋托着他的腰,低头在他鼻尖上咬了咬。     空旷而又安静的室外,万分之一被发现的恐慌,俞斋肆无忌惮的举动,无一不袭在戚勉心上,放大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有...有人!”    戚勉吊着眼尾,眼眸轻阖,低喘着伏在俞斋肩头,“不...不要了。”   “舒服吗?”俞斋不搭理他,但戚勉的身体被他用外套遮挡的严实。   戚勉拧着眉,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戚勉!”   外头传来许乐呼喊的声音,戚勉瞬间清醒,挣扎着想推开俞斋,“俞斋,不行,你,你不要弄了!”    “说不要就不要?”   “你可真狠。”   俞斋像是犯了轴,铁了心,丝毫不减,垂眸看着怀里软的一塌糊涂的戚勉,像一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在他耳边低声道:“勉勉乖,男人不可以说不行。”   外面的许乐似乎有点着急,“戚勉你换好了吗?”     “再有两个节目就是我们班的合唱了!”    “马,马上就好!”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四手联弹   戚勉上台的时候,已经被俞斋清理的干干净净,除去脸上的潮红。   “你发烧了?”   刺眼的灯光打在大家身上,一旁的宋宜站在戚勉身侧,嘴皮子也不敢动,磨着牙给戚勉说话,生怕自己一举一动被台下面的女生看见。   戚勉和宋宜长得好,个子也高,两个人被安排在合唱位置的最中间,一举一动特别明显。    听着宋宜这么问他,戚勉又恼了,往台下扫了一眼,找着俞斋的身影。   果不其然,在最西边的角落里,他看见了俞斋。   俞斋似笑非笑,双腿交叠地倚在墙边的扶手上,拿着单反的手垂在腿侧,老谋深算地看着台上手足无措的戚勉。   戚勉闷哼一声,果断移开目光,于是脸更红了。   老狐狸!   气煞勉勉!   不明事理的宋宜往那边看了眼,正好看见举起单反的俞斋。   要拍是吧?   宋宜微微侧身,把戚勉挡的严严实实,然后他亲眼看见俞斋朝着贺礼走过去,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贺礼从书包里翻出一后沓试卷,冲着台上的宋宜招招手,生怕他看不见,还站在了椅子上。   宋宜:“...”   果然,做人不能太俞斋。   因为宋宜不停的在台上挪来挪去,戚勉唱漏了几个音。       台下也有人不满地喊着。   “宋宜,知道你帅!你别扭了,C位还是你的,我拍不到戚勉啦!”    “天!戚勉今天也太好看了吧!他那个小揪揪,以前不是东倒西歪,就是挂在脑袋上,今天扎的好端正,老干部风,哈哈哈我好可!”   不说还好,一说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戚勉的丸子上。   “真的诶!今天这个好正!戚勉看着人也正经不少!”   “妈妈,扎紧点!漂亮!”    一旁的贺礼戳了戳俞斋的胳膊肘,“你们家戚勉今天这头发扎的...”      俞老妈子翻着单反里戚勉的照片,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眼,正好看到慌忙跟上节奏的戚勉,“我弄的,有问题?”      贺礼嘴角抽了抽,他早该想到,干笑两声,他妈的他究竟得罪谁了,三天两头看俞斋秀恩爱,“没事没事,整挺好!”     “不用夸我,”俞斋淡淡道:“你没这待遇。”   “...”贺礼撑了撑眼皮,他刚才就不该让宋宜动位置。   合唱结束,还有八个节目才到个人表演的节目。   戚勉刚下场,就被人给叫走了,说是老郑找他有事。   戚勉拧眉,朝俞斋的方向看了眼,晃了晃手机,俞斋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再抬头时,戚勉已经没了人影。   【小草莓:班主任找我有事,等我回来。】     俞斋眸色微暗,起身打算出去,被一旁的贺礼拉住坐了下来,“你干嘛去?这么多人都在这呢,你一个学生会长走了不太好吧?”       “我去看...”    贺礼叹口气,“戚勉又不是不回来,你别跟个小娘们一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时间一长,你俩不得腻死!”   见他依旧不动,贺礼舔了舔嘴皮子继续道:“距离产生美,我刚看着宋宜跟着去了,你就别去了,礼堂这么多人,看着影响多不好?”          办公室一片漆黑,戚勉开了灯里头外头都喊了两声,没见着什么人,心下一冷,板着脸往回走。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是个女生。   “戚勉。”   戚勉回头,借着灯光,依稀能看清眼前人是许乐,小小的个子,但是长得很好看。   戚勉耐着脾气,“你看到郑老师了吗?”   许乐咬紧下唇,摇摇头,看着戚勉想要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戚勉微眯眼,“是你叫我来的?”       许乐停顿片刻,犹豫着点点头。   她觉得,戚勉脾气应该没有那么坏。   “那你有事?”戚勉低头,看了眼时间,“有事就说,不要耽误大家时间。”         许乐踌躇了半分钟,直到从戚勉脸上看到一丝丝的不耐烦,她才战战兢兢道:“你...你能不能离俞斋远一点?”   “哈?”戚勉被她气笑了。   “俞斋很优秀。”许乐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觉得...现在跟你谈恋爱,会拖累他。”     戚勉拧眉,露出舌尖舔了舔嘴唇,“怎么,俞斋告诉你的?他是你爹么,你管这么严?”     许乐一哽,马上摇头,“我跟他妹妹俞希是好朋友,俞希说,你已经严重影响俞斋和家里的感情了。”   “所以,我...”许乐抬头看着他,“我希望你放过俞斋。”   俞斋垂眸看了眼时间,离戚勉的节目开始,还有五分钟。   俞斋拧眉,一旁的贺礼脸色也不好看,他就随口说说,这怎么还真的不回来了。   不远处宋宜甩了甩手上的水,朝着贺礼走过来,“戚勉呢?”     “他没跟你在一起?”俞斋问。   “你们再说什么,我去厕所了刚才。”宋宜一头雾水,看了眼台上,角落里的钢琴已经被人偷偷抬了上去,很明显这个节目快结束了。   “这节目完了不就是他?他人呢?”   “去找。”俞斋沉了声,拿起位置上的校服,径自往后台走去。   “接下来是由高一三班的戚勉同学为我们准备的钢琴曲《所爱》,大家欢迎!”   “是戚勉啊!”   “我晕了!救护车救护车!”     主持人的报幕结束以后,舞台的灯光却迟迟不亮,但台下的手机灯光很亮,大家隐隐约约能看到钢琴凳上做了个人,却迟迟不动手。   台下也跟着躁动起来。   “怎么回事?钢琴坏了吗?”   “我怎么感觉这人不像戚勉,小丸子嘞?”     后台的贺礼着急的往前台看,一个没注意就让俞斋上台了,俞斋百八十年没丢过人,这他妈的往台上一座,还不让他开聚光灯,这黑灯瞎火的,俞斋就知道干瞪眼。   又不会弹钢琴,这下子傻眼了。   俞斋静静坐在凳子上,耳边似乎听不见杂音,这是戚勉第一次上台演出。   他要等,等到戚勉过来,他想让戚勉万众瞩目。   如果他不来呢?   那就不开聚光灯,他可以是戚勉,光芒和赞美,都是戚勉的。   俞斋想。   “五分钟了!”         台下的声音越来越躁动,“戚勉不会吗?不会就别装了,现在下去也还来得及,别在这丢人了!”   “...”   俞斋拧眉,琴声落下,淡淡的旋律在会场想起,整个礼堂一片寂静。   贺礼目瞪口呆,掐了掐一边的宋宜,“我日,他也会?”   宋宜:“...好绝一男的。”难怪戚勉被他迷得要死不活。     紧接着,有人在俞斋身侧缓缓坐下,熟悉的玫瑰香让俞斋别样的安心,原本轻淡的旋律欢快了些。   台下有人懂钢琴的,尖叫一声,“啊啊啊啊!是四手联弹!!”   “是谁是谁!戚勉和谁!”   “这是情歌!是告白歌!”   “我没了我没了!戚勉好绝!”     聚光灯适时缓缓亮起,温暖的灯光洒在角落,两个少年穿着校服,并肩而坐,一个疏离温雅,一个恣意飞扬。   琴键上两双修长的手相同节奏的跳跃,偶尔一瞬间的对视,却能让人瞬间失神。   “让我靠近你隔着山和海的距离这一步跨过去我不信走不到天明让我拥抱你品尝所谓爱的意义这一次不抗拒这场叫做你的瘟疫...”   戚勉轻轻哼着歌曲,落在俞斋的耳中,撩着他的心,又柔又软。   俞斋抬眸,戚勉上上有一层柔光,他几乎看不清少年的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曾经在梦里肖想过的,后来也确确实实抱在怀里的。   戚勉似乎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对上俞斋不掺杂任何欲望的眼神,突然乱了节奏。    心却跳动的真实。   少年对视那一瞬间,目光轻盈澄澈,身后光芒万丈。   台下有人拍下了这一幕。   “我死了我死了!!!是俞斋!!”     “会长是来救场的吗?刚才真的好帅,帅哭我!”   “戚勉和俞斋四手联弹!!!绝了绝了!史上最大里程碑!”      徐珂默默擦了把眼泪,蒸煮终于发糖了!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买单   台上灯光缓缓变暗,戚勉借着劲儿在俞斋腿上蹭了蹭,直到被俞斋抓住戚勉作乱的腿。   戚勉挣扎两下,见俞斋还不放手,一时慌了神,“有人看着呢!”   俞斋不说话,只借着台下的灯光看着他,他就想让这些人知道,戚勉是他的。   后台的布帘被人拉开,宋宜被贺礼一把推了出来,“兄弟们,你俩情深深雨蒙蒙能换个地儿吗?人家后面还要表演呢!”    俞斋不做声,松了捏着戚勉的腿。   戚勉看了眼俞斋,想着他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欲求不满?   要不然回去早一点?   出乎意料的。   俞斋没有再动他,带着他安安静静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是在最后的角落,很隐蔽。   两人并肩而坐,戚勉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好意思开口,索性也就不问了。   个人节目很多,吹拉弹唱的不少,小品也不少。   周围一片嘈杂。   可俞斋不能走,戚勉也懒得走,静静靠在软椅上玩着手机,起初俞斋还提醒他两句,环境太暗了,玩手机不好。   后来戚勉耳根就安静了。   他吧唧吧唧嘴,侧眸却看见睡的正熟的俞斋。   俞斋很少有这样的时候,至少戚勉从来没见过俞斋在外面睡觉。   看来是真的很累了。   戚勉把胳膊从俞斋脖颈下穿过,又把肩膀主动往过挪了挪,好让俞斋能靠在他肩上。     俞斋本来就是个安静的性子,睡着以后,更安静了。   眉骨清淡又疏离,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   他偏爱俞斋这副样子,好像和世间格格不入,却又偏偏为他一个人改变着。   戚勉心动,不敢折腾俞斋,悄悄取下他的眼镜,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亲。   又软又凉。   再亲一次。   俞斋似乎依旧睡得沉,却在他肩头换了个位置。   戚勉心突突的跳,想起了更衣室里刚才俞斋不讲道理的那副样子,莫名红了耳朵。     他垂眸拨弄着手指,自言自语,“...亲我的时候不讲理,不讲理的时候也帅。”   肩头的俞斋睫毛轻颤,微舔了舔嘴角。   刚刚被戚勉亲醒就听到这么可爱的话,俞斋又忍不住了。   汇演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但大家还是提议趁着这个机会聚一聚,正好给期末考鼓劲加油,郑磊想了想,也行,多次提醒大家不要喝酒。   不过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喊了几个班干部好好看着,自己就回去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满宴’走过去。   夜晚的风一阵一阵地吹着。   戚勉和俞斋走在最后面,戚勉小嘴叭叭叭个不停,从最开始的节目聊到俞斋弹钢琴。   “你也学过吗?”戚勉问。   “没有。”俞斋走的很慢,想了想又说,“跟着戚老师学的。”   “戚老师教的很好。”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戚勉耳朵里。   戚勉耳朵一红,快步跟上了队伍。   他觉得俞斋哪里一定是有问题,是不是天才的大脑和他们不一样,哪有人把老师抱在怀里学东西的?    可实践证明,这样确实有用。   “我艹!”宋宜被身侧突然出现的戚勉吓了一大跳,看了眼四周,低声道:“你家那个老妈子呢?”    “后面呢!”   宋宜回头,一阵冷箭朝他袭来。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一定被俞斋万箭穿心。   他‘呵呵’两声,慌不择路地离戚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跟着王东快步走进了‘满宴’。   再低头时,宋宜手机上已经有了新消息。   是俞斋发过来的。   【YU:今天戚勉请客。】   宋宜狐疑地看了眼俞斋,他已经带着戚勉朝座位上走过去了。   两人挑了个最僻静的地方。   “哎哎哎啊!”宋宜似乎明白了俞斋的想法,“今天戚勉请客啊,都别省钱,狠狠宰他一顿!”     “我靠!勉哥你以后就是我爹!”   “会长也来了?”   俞斋淡淡应了一声,恰到好处的疏离。   “以后谁在说勉哥和斋哥关系不好,我锤爆他头!”   “话说你俩今天好帅啊!”   “真的是戚勉买单吗!卧槽!我终于花上我男神的钱了!不管了,四舍五入我就是戚勉的人!”   “爸爸!勉爸!你以后的作业都归我!”     “...”   戚勉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一群人都朝他涌了过来,一大堆叫得出叫不出名字的。   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热情对待过。   “已经买过单了。”俞斋在他耳边悄悄说。   戚勉一个一个打了个招呼,混了个脸熟,至少他给大家留下了好印象。他舔了舔牙,就着俞斋递给他的水杯喝了口水。   身上是暖的,心也是。   “你看,”俞斋的话带着醋意,目光却落在戚勉无足无措的指尖上,“勉勉很可爱,喜欢你的人也很多。”   “不要怕认识别人,”俞斋给他换了杯热水,“没有那么多坏人。”   戚勉咂咂嘴,又不懂了,“可是用钱买来的,也算吗?”   “他们不是因为你请客,才想认识你,只是少个契机。”   大家围着桌子,聊的热火朝天,有几个偷着看戚勉和俞斋,总觉得他们两个不太像一类人,怎么可能玩得好。   而且他们班的聚会,俞斋来干什么?   难道这哥俩已经好到你我不分的地步了吗?   薛暖暖也好奇地往这边看了眼,一边的傅禾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往她嘴里丢了个鸡腿,堵住了她的嘴。         坐在薛暖暖旁边的许乐,闷头戳着碗里的米,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俞斋和戚勉。   她觉得俞斋不会这么不理智,跟一个男生在一起,还是个混子,两个人能走多久?   所以她担心却也不担心,俞斋一定会分手的。   直到手机上被发来一条匿名消息,许乐的担心终于变成现实。   【出来,我在‘满宴’门口等你。】   许乐找了个借口,去了楼下大厅。   果不其然,在最角落的地方,她看见了那个一身黑衣,戴着鸭舌帽的人。   等男生转过身,许乐被吓了一跳。   “怎么是你?”   陶然扯了扯嘴角,“怎么不能是我?”      不给她反映的机会,陶然拿出手机,递给许乐,“你挺稀罕俞斋的吧?听说你还专门跟他妹玩到一块?”      手机上是一张offer。   许乐看着offer最底部俞斋的名字,脸微红,没应声。   这才应该是俞斋。   俞斋确实很优秀,很多人喜欢他。   所以许乐觉得,自己喜欢他,也没什么不对,她只是不想俞斋这样的人走歪路。   “俞斋拒绝了。”陶然挑眉,“因为戚勉。”     话落,他从许乐脸上看到了令自己满意的表情,从她手里抽出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厅。   他知道许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和自己一样,都是背地里见不得光的螨虫。           有些人天生是光明的,想做什么都是自在的。可他们不一样,从深渊里见过光明的人,怎么舍得放手?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项目   一到十一月,天气总是凉得快。   期末考也来得快。   这次期末考是高一最后一次考试,大家都格外重视,一连突击了好几天。   大早上的,宋宜几个力气大的在教室搬着桌子,噼里啪啦地声音吵的戚勉睡不着。   直到王东戳了戳戚勉,告诉他俞斋在外面等他。   戚勉脸色才好看了些。   这几天他也是熬夜过来的。   他一周前刚给俞斋说,自己想参加考试,结果不到一天,俞斋给他制定了详细的复习计划。   天天陪着学习,喝水吃饭上厕所,戚勉头都要炸了。   偶尔给俞斋撒娇想歇一歇,还要被俞斋翻来覆去地压。   万恶的地主阶级。     戚勉拖着步子走到教室门口转了个弯,那里是个死角,戚勉正好看见俞斋。   睡的正懵的时候,他冲俞斋伸了伸胳膊,耍着小脾气,说出来的话也哈着热气,“抱我!”   脸上还有被硌红的印子。   俞斋喉结微动,伸手把他揽在怀中,腾出一只手拢了拢他的衣领,“怎么又在教室睡觉?”     温热的手在戚勉脖颈间蹭过来蹭过去,戚勉在俞斋怀里哼唧两声,磨了许久,才找了个最温暖的位置,鼻音有些浓重,“...不许说我。”   “天凉,”俞斋无奈,冰冰凉凉的脸贴在戚勉的脑袋上,还是温热的,他松了口气,“在外面睡觉,容易感冒。”     “有你呢,我不怕。”戚勉把手伸进俞斋衣服里,滚烫的热意传遍全身。戚勉吸吸鼻子,更委屈了,“你昨天都不跟我一起睡。”   “被子太凉了,”戚勉在他腰上捏了捏,又要往上走,“我没睡好。”     “别闹,”俞斋捉住他作乱的手,放进兜里。   家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前几天夜里俞斋去看的时候,戚勉还热的踹被子。   俞斋捏了捏他的手,知道戚勉又在捉弄他,声音更加低哑,“我在你更睡不好。”   “...”戚勉闷哼一声,耳朵又红了。   俞斋低头,咬了咬他的耳垂,“考完我在门口等你。”   他的小朋友第一次认真考试,要有人接的。   早上的第一声响铃,开始考语文。     监考老师在教室巡视了一圈,指了指那张空白的桌子,“这个是谁?怎么没来考试?”     “额,”贺礼挑眉,“那块儿俞斋,他有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监考老师拍了拍桌子,“明年他就高考了!他心里没点数吗?这种考试,他也敢翘!”     话音还没落,老师已经拿出手机给韩强打电话,那边一诧,瞬间也火了,说什么也要把俞斋找回来。   而当事人正坐在某建筑高层,面前氤氲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对面的软椅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俞斋面色淡淡地推了推眼镜,满身沉稳的气息,朝对面那人推过去一份文件,“李总,希望您可以认真考虑我的项目。”   男人打量着俞斋,眼前这小子他可是太熟了,大名鼎鼎的企业家俞风的长子,明明还是个学生,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像。   俞斋很少有穿西装的时候,泛着银光的眼镜衬的他越发温雅,熨帖的暗色西装紧密贴合着他的身材,面色从容地坐在李展对面。   和他相比之下,俞斋还要比他沉稳几分。   听说高中还没毕业,已经收到了斯坦福的offer,圈子里的事就这么点,更何况俞风有意让大家知道这些事。   不过他跟俞风,不在一个朋友圈子里,所以不怎么联系。   李展对视上他平静的目光,点了支雪茄,他有些想不通...这学物理的怎么突然想起来经商了?   家里知道吗?   脑子灵活是一方面,能不能用在道上又是另一方面。   商场如战场,怎么可能让他这么个刚成年的小子操持大局。   不看僧面看佛面,当年他也是二十好几才接手了家里的事...这小子会不会太早了?   不过这俞斋看着也不像个好打发的,李展想。   不管这项目内容怎么样,他也得装个样子。   李展挑眉,随便翻了几页,眼神忽然凝重,表情也越来越肃重,最后一脸惊讶地看着俞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这是你一个人想出的项目?”李展满是吃惊。   难怪人常说‘虎父无犬子’,不过这么好的项目,俞斋为什么不跟他爹合作?   李展也是个细心人,仔细一想,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俞家父子不和十有八九是真的,亏得俞风还整天在圈子里炫耀他儿子。   “还有我朋友。”俞斋双手交叠,搭在膝头。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谈吐不急不缓,像只狩猎的狐狸,等着李展下一步动作。   “你不怕我吞了你的项目?”李展拧眉,看着眼前初出茅庐的小子,他总觉得对面坐的不是个学生,是一头阴险狡诈的恶狼。      俞斋笑的温雅,“我也不止投了李总一份。”   李展挑眉,一般的项目即使是投了好几家公司,也的藏着掖着,哪个敢像他这么明目张胆地提出来?   这小子简直...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有什么筹码从来不遮不掩,明码标价,价高者得。   但李展很难确定这份项目书是不是俞斋最后的王牌,毕竟...这小子太稳了。   有他当年的风范!   李展垂眸,看向那份文件,心想这小子比老子还滑头,“所以我是第几个?”     “您说笑了,”俞斋抿一口咖啡,“这要看贵公司的诚意。”   “你这是让我跟你爹抬杠啊!”李展长叹一口气,俞风财大气粗,要他真跟这小狐狸合作,俞风那边指不定要做什么,“我这资金有些紧张,不过你也别急,让我想想。”   俞斋垂眸,看了眼时间,考试时间也快到了。   “希望您好好考虑。”   俞斋起身告辞,走出了李展的办公室。   叮铃铃。   铃响。   俞斋换回了早上的衣服,在戚勉考场门口等着。   果不其然,戚勉是最早出考场的,其实他很早就写完了,俞斋押题押得太准了,有好多都是俞斋这几天给他复习的。   戚勉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做的题,俞斋偶尔问两句。   两人不紧不慢去了餐厅。   贺礼在餐厅看了一圈,终于在二楼找到这两人。   他到的时候,俞斋正在给戚勉剔鱼刺。   戚勉不喜欢吃鱼,他不会吐刺,经常卡着喉咙,所以俞斋也剔地格外认真。   贺礼:“...”谈恋爱的人都这么矫情吗?   把餐盘放在俞斋面前,贺礼冲他哽了哽脖子。   戚勉不明所以,“礼哥,你落枕了吗?”   礼哥?   俞斋的手顿在半空,不明意味地看了眼贺礼,手中的鱼刺被他夹断。   贺礼心口一凉。   好家伙,我担不起。   小祖宗!   你这是要给我整死!   贺礼顿时如坐针毡,打了两句哈哈,赶紧转移了话题,“怎么样啊,今天?”   戚勉咂咂嘴,满眼都是骄傲,“斋哥每次都是第一好不好!”   “好好好好!”贺礼真怕这祖宗一张口又是‘礼哥’,赶忙让他闭了嘴,冲俞斋使了个眼色。   “还成。”俞斋把鱼肉放在戚勉的碟子里。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心结   戚勉听得云里雾里,这两人不是从来不讨论成绩吗?   可能想刺激刺激他这个学渣?   想一想贺礼又不是那种人。   但戚勉确实有些不舒服,许乐那些话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说没有影响,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确实跟俞斋有很大的差距。   他要很努力很努力地,才能追上俞斋。   如果俞斋等不到那一天呢?   如果有更优秀更好更适合他的人出现呢?   戚勉鼻尖一酸,不想让俞斋担心,只埋头吃饭,俞斋问他什么他答什么。   像个没事人。   偶尔听到他和贺礼的交谈,戚勉听不懂,就抬头看他们一眼,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冲俞斋一笑,又低头,一口一口把米饭往嘴里塞。   俞斋淡淡瞥了贺礼一眼,贺礼识趣地离开了餐桌。   俞斋起身,拉着戚勉往外走。       戚勉不明所以,指着桌上的饭,说自己还没吃完。   俞斋一句话也不说,紧紧拉着他的手。   戚勉突然慌了神。   俞斋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带着戚勉进了宿舍。     打开宿舍门,俞斋不做声地拿过毛巾给戚勉擦了擦嘴。   戚勉想要跟他说话,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揉揉自己的肚子,委屈巴巴朝浴室走过去,像小猫一样,一个劲儿往俞斋身上蹭,“...我没吃饱。”     俞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像是把他当成空气。   戚勉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又跟了上去,“我没吃...”   “还能吃下吗?”俞斋回头,把戚勉逼在狭仄的空间里,像是在责备不听话的小孩。   俞斋低头,目光一片漆黑,里面是生气还是心疼,戚勉看不懂。   但是戚勉知道,俞斋生气了。   是因为他不懂俞斋说的那些东西吗?    戚勉抬头,被他这样子吓红了眼睛,俞斋怎么突然这样了。   “我...”戚勉伸手想抓俞斋的袖子,却被俞斋一把躲过,戚勉抓了个空,细密连绵的疼意涌上来,他更不敢看俞斋了。   戚勉头垂的低低的,声音细软,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俞斋心里。   “我会好好学,”戚勉吸了吸鼻子,“你不要着急,我学的很慢。”   “你等等我。”     “我不笨,”戚勉白色的卫衣上暗了一大片,他紧张的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俞斋怎么了,眼珠子不值钱地掉,“我以后不睡觉了,你别不要我,行吗?”   俞斋呼吸一滞,他不知道戚勉为什么会这么想。   只是戚勉今天委屈自己的样子让他没来由地慌了神,他想让戚勉知道,在他面前,戚勉是可以任性的。   他垂眸,身前的戚勉像一只小花猫,眼睛哭的红红的,看的他心都要碎了。   俞斋后悔了,不该对他的勉勉反应这么重。   俞斋轻轻摸上戚勉微突的肚子,“还能吃下吗?”   戚勉吸吸鼻子,又摇摇头。   俞斋把戚勉抱进怀里,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的生怕惊了戚勉,他声音软了些,低头问:“吃不下怎么不说?”       “我怕打扰...”戚勉在他怀里哭的更大声,啃着俞斋的衣领,话也说不利索,“你是不是有别的...别的狗了!”   “你刚才都不牵我!”   “我,我才不哭!”戚勉把眼泪鼻涕都抹在俞斋身上,他被俞斋气的喘不过来气,“我才不难过,你去找别人,我,我也不要你...”   戚勉那几话听得俞斋心烦意乱,他简直没办法理智了。   “你敢。”   带着狠意的警告声在戚勉耳边响起,戚勉脖颈一痛,轻轻叫了出来。     俞斋发狠地把他摁在墙上,尖尖的牙咬着戚勉的锁骨,恨不得把戚勉揉碎了放进自己身体里。   戚勉吃痛,哭的更大声了,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喷发出来。   “别哭。”俞斋一点一点吻干净戚勉咸咸的眼泪,把他抱得更紧,“宝宝别哭。”   “宝宝不是狗。”   “也没有别人。”俞斋捧着戚勉的小脸,忍不住又亲了下去,这里也要亲,那里也要亲,生怕有一处爱意没有落在戚勉身上,“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只有你一个。”   “只有勉勉一个。”   俞斋一口咬在他唇尖上,声音带着颤抖,“宝宝别哭。”   戚勉从密密麻麻的吻里面挣扎出来,喘了两口气,对上俞斋通红的双眼,愣住了。   俞斋哭了。    戚勉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他把俞斋气哭了。   他从来没见俞斋哭过,就算是上次俞斋妈妈住院,也没看见他哭过。   “你怎么哭了?”戚勉瓮声瓮气地给他擦干眼泪。   “嗯。”俞斋也不否认,红着眼认真地看着他,“怕你不要我。”   戚勉在他怀里没哼唧两声,软塌塌地又睡了过去。   俞斋把他抱进床上,拆了被子,两个人睡在一起。   宿舍还没开始供暖,被子很凉,俞斋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手指穿插在戚勉细软的发丝里,很舒服的触感。   刚才戚勉那句‘我也不要你’,把他吓怕了。   他只要一想到有一天戚勉会跟别人在一起,立刻难过的连呼吸也不能。   偶尔听戚勉几声像奶嗝一样的抽噎,俞斋温暖的手擦过他嫩滑的脸颊。   他想,他这辈子都栽在戚勉身上了。   下午俞斋依旧送戚勉去了考场。   “宝宝,”俞斋一遍一遍给戚勉检查考场的工具,比他考试的时候还要紧张。   “不用紧张。”   “考不好我养你。”话落,他又怕戚勉多想,“考得好我也养。”   戚勉双手插兜站在他面前,俞斋的话听得他耳根一红。   戚勉闷哼,在他小腿上轻踹一脚,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夺过笔袋,一句话也没说,就进了考场。   俞斋做他的时候,总喜欢喊他‘宝宝’。   现在一口一个‘宝宝’,让戚勉很难不脸红。   戚勉转身的瞬间,俞斋脸色骤变,像是压城的黑云,整个人气压格外低,仔细看着接近戚勉的每一个人。   他知道,一定有人给戚勉说了什么。   那些准备看热闹的,被俞斋一张黑脸吓得不得不绕道走。   “我艹,俞斋是学变脸的吗?是我们不配?”    “你看他那眼珠子,我去,长戚勉身上了都!”    “你听到他刚才喊戚勉什么吗?我没听清楚!”   “你不是没听清楚,你是不敢信!”    “我去!你们也太腐了啊,两个男生一起进考场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我们学校,有陶然一个同性恋还不够恶心吗?”   几个女生厌弃地看了眼身旁的直男,“滚滚滚!懒得跟你说!”     不远处一只脚踏进考场的陶然,听到这句话,眼神骤暗,拉低了帽檐。   陶然默默捏紧了手里的笔袋,像是没听见一样,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就...就本事挺大的。《$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曝光   俞斋站在考场外面的一个角落,久久没有动。   直到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戚勉身边经过,眸子里的暴躁转瞬即逝。   许乐把一张空白试卷丢在戚勉桌子上,在桌子上拍了拍。   吵醒了正在补觉的戚勉。   戚勉抬眸,看清是许乐,又看了看那张卷子,是高三的语文卷。   不耐烦地舔了舔嘴角,戚勉把那张卷子拂到地上,垂眸看了眼手表,挑眉道:“还有十五分钟,你如果不想考试,别打扰我。”   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像戚勉这种风云人物,多的是耳朵在听他讲话。   考场里几乎所有考生都下意识看了过来。   许乐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只从地上捡起那张卷子,执着地放在戚勉桌子上。   戚勉丢下去,她又捡上来。   周而复始三四次。   “你烦不烦?”   许乐一顿,红了眼眶。   “戚勉,”坐在考场最前头的男生起身,似乎看不下去了,走到后头捡起那张试卷摔在戚勉桌子上,卷子锋利的一角从戚勉脸侧划过,在他脸上一道红痕。   男生一把把许乐拉到身后,“你他妈有病吧?”     “许乐给你东西,你不接就算了,丢掉是什么毛病?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怎么尊重人吗?”   男生嗤笑一声,“也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妈。”   “是吧,戚勉?”     许乐躲在男生身后,低头没说话。   她当然不能说话,她怎么能让大家知道俞斋居然会和这么垃圾的戚勉在一起?   人都是会犯错的,俞斋也会,她只是在给俞斋纠正错误。       她抬头看着这个男生,叫孙斌,是高一二班的。   那天班级汇演的时候,他坐在许乐旁边。     两个人聊得很愉快,孙斌对她什么心思,她也一清二楚。   戚勉微眯眼,额角青筋微突,握着笔的手被他捏的滋滋作响。   他一字一句咬牙道:“给我道歉。”     男生笑哼一声,比先前更嚣张,“我说什么了?怎么了?整天跟在俞斋屁股后面,不害臊吗,就你这样倒数...”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就突然被踹到了墙上。    整个教室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俞斋会突然进来,还打了孙斌?   俞斋转身,盯着戚勉脸上细细的一道划痕,强忍住上手的冲动,给戚勉理了理乱掉的衣领,又从桌子上拿过那张试卷,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    “道歉。”俞斋不留情面的踢了踢躺在地上动不了的孙斌。   孙斌吐出一口血,估计是咬破了嘴唇,挣扎着起身看向俞斋,“我说错了吗?”   “戚勉他爹妈不是早死了么?”   “什么?那那次给戚勉开家长会的是啷个?”    “是俞斋他妈吧?听说还犯病了?”   “精神病的那个,我上次在楼道里看见了,妈呀,太可怕了,还要上来抓人,多亏了陶然去叫俞斋。”        “不会吧,我男神真的是个孤儿?”    “什么你男神,恶心吗?欺负女生也是你男神?他就是个孤儿!”   戚勉脸色惨白,说不上是被气得还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颤栗的发抖。      俞斋眼眸微眯,薄薄的镜片下,狭长的眼眸扬着危险的弧度,“出去。”   孙斌扯了扯嘴角,抓住一旁的暖气片,“怎么,出去让你打死我吗?”     “都愣着干什么?去叫监考老师,学生会长权利这么大么?当众打同学?”   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俞斋抬起的手刚要落下,突然被身后一股小小的力量扯了扯衣角。     “...走。”   俞斋回眸,戚勉眼睛红的不像话,站在他身后战战兢兢,像一头打了败仗的小凶兽。   “走。”戚勉低低的鼻音,像极了受伤以后的细碎呜咽,急急地催促着俞斋。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呆着。   俞斋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拉着戚勉走出教室。   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腾出一条道。   “戚勉,你不也是同性恋么?”   “骗了这么多人,你不也是么?”   “挺恶心吧?”   陶然好笑地站在教室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戚勉狼狈,真的是...身心舒畅啊。   戚勉脚下的步子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俞斋捂住了耳朵。   “宝宝乖,”俞斋低声说,“我们回家。”     “我一直都觉得他俩好恶心,没想到俞斋居然也是,年级第一搞恋爱,还是同性恋?”   “戚勉真的可以,把自己玩完就算了,还要把俞斋拉下水?”   “我去!!!可以啊,赶紧退学吧,败坏风气啊这是!”     “...”   身后细碎的嘈杂声传到戚勉耳朵里,戚勉抖得厉害。   他其实很想告诉俞斋,捂不住的。   逃考的宋宜见这边热闹的不行,刚想起这是戚勉的考场,就看见俞斋带着戚勉从楼梯走了下去。   “哎哎哎,这咋回事啊,这么热闹?”宋宜随便抓了个人问道。   “你不知道吗?戚勉是同性恋!”   “他还是个孤儿!”   宋宜脸色骤冷,“谁说的?”   “孙斌呗。”     一道强烈恨意的视线袭了过来,孙斌下意识想跑,却被宋宜摁在地上连踢带打的,最后被老师带去了教务处。   路上宋宜还是觉得不过瘾,又当着老师的面儿狠狠踹了他一脚,看着他趴在地上那副鬼样子,想了想,反正也要被记过,干脆再打一次。   老师拦都拦不住。   戚勉坐在车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直直看着俞斋。   他以前看俞斋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像一条银河,里面满满都是星星。   戚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俞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冰的厉害,“回去睡一觉。”   多的话一句也没说。   他的勉勉,眼睛里好像没有光了。   戚勉难过的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只怔怔点着头,“我们睡一觉。”     车快到家的时候,戚勉突然抬头,看着俞斋,低低问道:“睡一觉就会好吗?”   俞斋疼的紧,把戚勉紧紧抱在怀里,顺着戚勉散乱的头发,让他真切感觉自己的存在,“嗯,我一直都在。”   你看,俞斋也不能保证睡一觉就会好。   呼吸会疼。    想别的事也会疼。   戚勉垂眸,看向自己的心口。   钝钝的疼。      他好像把俞斋害惨了。   “俞斋,”戚勉抬眸,麻木的眼睛里努力挤出一点星光,“我今天没有打人。”        “我有在变好。”   俞斋咬紧唇下的肉,直到口腔里蔓延着浓重的血腥味。   “嗯,勉勉最厉害。”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缓和   俞斋醒过来的时候,身侧塌陷的地方一片冰凉。   戚勉不见了。   他心间一紧,来不及收拾赶忙跑出了房间。   “斋哥,你去哪?”    戚勉像个没事人一样,手里沥着还没有干的小白菜,站在水池边上,好笑的看着衣冠不整的俞斋,傻愣愣地站在门口。    第一次看见俞斋这样。   戚勉不自觉捏紧了手上的小白菜,俞斋一定被他吓死了吧。   俞斋松了口气,缓缓朝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上戚勉,脑袋抵在戚勉肩上,情绪不怎么高。        “饿了吗?”   俞斋声音闷闷的,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状况里缓过来。   戚勉说得对,离不开戚勉的,从头到尾都是俞斋。   “我知道你饿了呀!”   戚勉用拙劣的手法把手里的小白菜切得四分五裂,切得十分难看,他机械地重复着那些动作,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甚至没有听清俞斋的话。   他没怎么做过饭,只要俞斋在,几乎不让他碰这些东西。    俞斋在他颈间轻轻咬了一口,低声问他,“宝宝,我们换个学校好不好?”     戚勉动作的手一滞,“你很害怕大家知道吗?”   俞斋没说话,把头埋进戚勉松散的发间,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像吸了、毒一样把戚勉搂的更紧。   戚勉鼻尖微酸,“那就...”       “我巴不得全校都知道。”俞斋恨不得把戚勉拉到床上,好好问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想错一次就惩罚十次,看着戚勉全身上下通红的样子,或许他会好受很多。   “勉勉,”俞斋把他整个人强行掰过来,“我不是正常人,你可以当我是个疯子或者精神病。”   “我不否认我的病态。”   “我想让你变成废物,想禁锢你的思想,想你除了我谁也不要,彻底成我的所有物。”   “从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或许已经有这样的想法。”   “汇演那天,我尤其想当着他们的面,强上你,几乎忍不住。”   “我想毁了你。”   “我快疯了戚勉。”   “让他们知道好不好?”   戚勉来不及反应,他从来不知道俞斋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俞斋会介意这件事。   他以为自己差点毁了俞斋。   他...他喜欢俞斋这样。   俞斋顿了顿,轻轻咬上戚勉的喉结,舌尖轻微扫过,引起一阵轻微的战栗和轻喘。   “我不舍得。”俞斋把他禁锢在水池边,在他脸上胡乱地舔着,“戚勉,我不舍得。”     戚勉是俞斋最干净的宝贝,他不想戚勉变成现在的样子。   俞斋扯着戚勉的腰带,把他往自己跟前带,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那就先撕了他的衣服。   戚勉听红了耳根,几乎软成一滩水。   “不、不行。”戚勉满身通红。   俞斋不理会戚勉,他真的要疯了,把跑出手心的戚勉抓回来,低声问,“跑什么?”   “今天是不是也想跑?”俞斋俯下身在他侧颊咬一口,戚勉疼的眯起眼,眼泪打在俞斋手上。   好像也不是很疼。   戚勉摇头,“没、没想跑。”    俞斋抬眸,示意戚勉继续说。   戚勉咬牙,推开俞斋,“...想,想考试。”   “那就做完再说。”   到校门口的时候,戚勉满脸通红,像是被俞斋欺负的狠了。       戚勉其实还是害怕的,他不知道哪些人会怎么说俞斋,会戳着他的脊梁骨,然后骂俞斋是‘同性恋’。   俞斋告诉他,性别和爱没有关系。   难道戚勉会因为别人不认同他们两个就和俞斋分开吗?   戚勉不会。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知道俞斋的心意。   他也不敢。   因为俞斋惩罚他的时候,也是真的狠。   “斋哥,”戚勉深吸一口气,“我自己进去。”     “嗯。”   俞斋看着戚勉进了考场,周围一大堆人的视线,无一不落在戚勉身上,却没有人说戚勉一句闲话。   他没有走。   他不敢走。   孙斌和许乐,还有隔壁的陶然也没有出现在考场。    反而大家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俞斋的手段大家也听说过,他们三个人为什么突然不能考试,稍微一想也知道是俞斋的手笔。   没人愿意做自讨苦吃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教室突然热闹了起来,带着手机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   贴吧上两篇新的帖子。   只有短短两句话。   【所有人都值得被爱,我很幸运,遇见了戚勉。】    【你可以讨厌我们,但你不能阻止我们存在。】   不到一分钟,徐珂、贺礼等等等等一圈人全部转发,甚至队伍还在扩大。   最让人惊讶的,是郑磊老师的转发。   【年轻人谈个恋爱怎么了?】   “哈喽!”   戚勉不敢看大家的眼神,只好装作趴在桌子上睡觉,忽然身边一声清脆的声音,戚勉缓缓抬头。   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   戚勉有点眼熟。   “是我诶,”徐珂指指自己的便当,“喂,不是吧,好歹丢过我的便当,这么快就忘了?”    戚勉想起来了,是当时追过她的一个女生。   他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当时是故意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戚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又说了声,“对不起。”    “我没那么小气!”   徐珂指了指窗外的俞斋,又看看戚勉,一脸姨妈笑,“你别紧张哈,我能跟你交个朋友吗?”    戚勉愣愣,然后朝窗外看了眼,看到对方点头,自己也愣愣点头。   徐珂压着嘴角:“…”家教挺严哈。   徐珂话很多,时不时一句话突然把戚勉说的面红耳赤。   戚勉倒是没想到,一个女生,居然当着他的面ghs。   比俞斋还俞斋。   过了一会儿,周围一个女生压着步子慢慢走过来,“我,我能问问...”   戚勉手心捏着汗,他有点紧张。   女生似乎比他更紧张,干脆捂脸大声问道:“我能问问那天在恐怖谷的时候,是不是俞斋抱着你?”      戚勉脸涨红,然后又朝外面看了眼,俞斋似乎没听到里面说的什么,只给戚勉点点头,让他别紧张。   戚勉愣了一会儿,然后郑重摇头,说,“不是,是我抱的他。”     片刻后,某个角落一片哀嚎。   “草了!我磕的cp逆了!”   “我居然押错了!!!”   “俞斋你辜负我,五毛钱也是钱!!!” 作者有话要说:  铁汁们 快shang car 上不了了 jj杀我( ̄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聚会   “草了草了!终于结束了!”   “寒假放多久?”   “35天?”   期末考的最后一门终于结束了,教室里一片欢腾,垃圾桶跟前堆了一堆书,眼看着数量还在增加。   大家想着趁着最后再聚一次,索性就定了今天,宋宜在上面指挥着,让大家收拾完都去‘始逢’那家酒吧。   俞斋坐在戚勉的位置上,脸色阴沉沉的,给戚勉收拾着书。   一大堆女生围着戚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如果不是俞斋脸色很吓人,他们也不介意把俞斋围起来。   有几个胆大的盯着俞斋冷白的脸色,深深叹了口气。   不应该啊!   想不通啊!   俞斋怎么是个受呢?   “你俩什么时候好的?好多久了?”    “你们住一起吗?”   “你太绝了吧,你居然能搞定俞斋?”    “恕我直言,我真的想不到俞斋是...”   “勉哥我挺你!”   “少年好腰!”   叽叽喳喳的嘈杂声传到俞斋耳朵里。   戚勉被这群女生围的水泄不通,求救的目光看向俞斋。    俞斋挑了挑眉,纹丝不动,似乎是在惩罚不听话的小孩子。   怎么能说谎呢?   戚勉快急哭了。   不要问他了,他什么也不知道!   俞斋看小狮子急了眼,笃定小狮子不能逼狠了,这才慢悠悠起身,原本拥挤的人群,自动给他让了条路出来。   俞斋太冷了。   惹不起的亚子。     俞斋众目睽睽之下牵起戚勉的手,说了声借过,提前带着他去了‘始逢’。   戚勉也不闹,就任由他牵着。   身后传来一片惊叹和无奈。   俞斋这才是小攻该有的气场好伐?   戚勉难道不是小辣零?   难道俞斋为爱做零?   苍天!   天黑的越来越早。   戚勉刚下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俞斋抱了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晃着两条细长的腿夹着俞斋的腰。   俞斋则是一句话也不说,腾出一只手捂着戚勉的眼睛。   戚勉心里一惊,怎么也扒拉不掉那只手,看不见的迷茫感从心底升起,他隐约间好像看见一条深不可测的巷子。   吞了口口水。   莫名的恐慌席卷全身。   “你干嘛!”    戚勉蹬着两条腿,想从俞斋身上跳下来,却被俞斋抱的死死的。   “我不去!”   “我不想!”   “我不要!”   “别蹭。”   俞斋哑声,把他抵在一面干净的墙上。   四周一片寂静,混着夜色的黑。   借着月光,俞斋看见戚勉泛红的眼角,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委屈极了。   像只...嗯...像一只刚被草完的小狮子。   俞斋舔了舔嘴角,伸手捏了把戚勉的小狮子。   戚勉‘唔’一声,原本挺直的背缓缓躬起,弯曲成诱人的弧度。   俞斋眸色渐暗。   耳边传来戚勉一声闷哼,俞斋轻笑,得逞的意味十分明显,在安静的夜里,一举一动的声音极为清晰。   戚勉被自己的声音挺红了耳朵。   好烦!   俞斋怎么又这样!   “学会骗人了?”俞斋轻轻咬在他唇珠上,稀罕的不舍得让戚勉自己走,“也对,勉勉说过,自己是只狐狸精吧?”   戚勉哼唧两声,被俞斋折腾的话都说不清楚,“...没,没有。”   “没有?”俞斋鼻尖抵在戚勉鼻尖上,然后缓缓上移,一口咬了上去,低声问,“想上我?”   戚勉被他弄疼了,眼角红的不得了,颤着身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俞斋不厌其烦,戚勉不回答,俞斋就问个不停。   直到戚勉闷声趴在他肩头,边细碎地啜泣边摇头,整个人不成样子。   俞斋才慢慢挑唇,其实他对谁上谁下的问题没有考量,他只是想欺负戚勉。   “宝宝真乖。”   俞斋终于舍得把戚勉放回地面,戚勉还来不及收拾,就听俞斋说,“这么乖的宝宝是不是要帮帮我?”   快九点的时候,人终于来齐了,俞斋带着戚勉从二楼走下来。   两个人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沙发上。   今天来的人很多几乎两个班的人全来了。   宋宜带头开了十几瓶酒,喊得最带劲,“这酒吧你们学生会长开的,大家甭客气,不用给他省钱!”   一旁的薛暖暖瞪大眼睛,“那前几次...看到的调酒师不就是,俞斋?”   徐珂使劲儿咬着吸管,“会长,你这小气啊!大家来了好几次,也没见你给打个折!”   “会长,当初可是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你怎么转眼就不要你这群儿子了!?”   俞斋带着戚勉坐在一旁,一边拿着温好的旺仔牛奶递给戚勉,一边笑的人模狗样,“今晚我请客。”   戚勉不动声色地接过牛奶,闷哼一声,狗模狗样。   “诶,不是!”贺礼和宋宜被一堆人围在中间,“咱们这么玩儿没意思啊!”   “真心话大冒险?”蹲在茶几跟前的宋宜扬着脑袋看向贺礼,“小姑娘玩的游戏,那多没意思?”   贺礼挑眉,从书包里拿出一后沓卷子,在宋宜面前扬了扬,“没意思?”   宋宜嘴角抽了抽,怎么贺礼包里总有他的卷子...   宋宜咬牙:“...来啊姐妹们,就真心话大冒险,小姑娘的游戏多有意思!”   徐珂微眯眼,看了眼一脸阴险的贺礼,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   “那边那俩,快坐过来!”宋宜喊道。   俞斋捏了捏戚勉腰间的软肉,“过去吗?”     戚勉摇摇头,正打算开口小姑娘玩的有什么意思,只听俞斋又说,带着点撒娇的意思,“我们去吧,赌你第一次。”   戚勉:“?????”这玩意儿还能赌?   俞斋垂眸,抽了张纸擦掉戚勉嘴角的奶渍,“选大冒险吧,勉勉,明天不上学。”   “后天也不上,”俞斋想了想,“你有35天不上课。”   35天?   得废。    戚勉嘴角抽了抽,要不出去避避风头吧。   他冷哼一声,阴恻恻,“照你这么说,我还就不会输。”   他的小菊花,可金贵着呢!   “没关系,”俞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选大冒险。”   戚勉愣愣看他一眼,精虫上脑?   他的第一次难道不是他来选择?   戚勉还没来得及拒绝,整个人已经被俞斋带到酒桌跟前。   “咦~”   “有必要吗有必要吗!就这么两步路,磕碜谁没对象呢?”   “现在没有俞会长,戚勉同学已经不认路了耶!”   “好可惜啊,不知道咱们戚勉同学看不看贴吧嘞?”   众人一阵打趣,戚勉又恶狠狠地瞪了眼俞斋。   俞斋无辜挑眉。   “就摇转盘吧。”宋宜往桌子上摆好酒,“真心话大冒险都不选的,自罚三杯啊!”     贺礼笑笑,“那戚勉肯定不行啊,俞斋老护犊子了!”    “这哪行!”宋宜急忙起身,指着戚勉和俞斋,“你俩遵守点规则,不喝酒就得选!”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锁我不要锁我不要锁我QAQ《$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转盘   戚勉闷哼一声,坐在了宋宜旁边的沙发上,挑衅地冲俞斋挑挑眉。   看这样子,是要来一把了。   “不许耍赖啊!”   宋宜转了转转盘,除了一脸淡定的戚勉,几乎一圈人都趴在桌子上,紧张的看着那根小指针推着的球。   “停了停了!!!”    “是谁!”   “让我看看!”   “哇!刺激!”   “是他呀!”   戚勉懒散地躺在沙发上,被这群人吵的心烦意乱,想上前看看,俞斋又势在必得的坐在自己跟前,比他还巍然不动。   戚勉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机,暗自祈祷最好不要抽到他。   一晚上都不要抽到他,让俞斋玩空气去吧。   俞斋歪头看了眼云淡风轻的戚勉,轻笑一声,俯身在他耳边,“想不想看?”    戚勉抬眸,扬着小脸,“有什么好看的?”   像只骄傲的小狐狸。      如果把小狐狸绑起来,会不会也这么高傲。   越迷人的越危险呐。   俞斋突然想起戚勉在床上的时候,不自觉舔了舔嘴角,眼神微暗,轻唔一声,继续道:“我想。”   他以前并不是重欲的人,但他喜欢看戚勉那样,喜欢戚勉在自己手上软成一滩水。   谁能想到在外面又嚣张又气盛的戚勉,会在他身下变成那副样子?   戚勉瞥他一眼,想看你就去啊。   俞斋了然他心中所想,捏着他细细的指尖,在手心磨挲着,泛起一阵轻轻的细痒,“不是那个想。”     戚勉耳根炸红。   为什么俞斋说这种话也是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老流氓!   “看来猜对了。”   俞斋声音低哑,目色灼灼地盯着戚勉,恨不得当场正法。   他们选的角落很偏僻,不远处昏黄的灯光几乎射不到这里。   身旁是哄闹的嘈杂声,但俞斋依旧听得到戚勉的细微喘声,“紧张?”   “怕你技术不行!”   俞斋轻‘啧’。   戚勉脸一红,从他手上挣脱,找了个缺口一股脑挤进去。     “是谁!”戚勉问。   宋宜扯着嘴角,“呦,您还知道来呢?咱这两轮都没了!”   戚勉回头瞪俞斋,明明那局已经结束了,俞斋还在耍他。   戚勉气呼呼道:“再来!”   小球和指针同时落在了贺礼的方向,王东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轮到副主席了!”   “我来我来!”徐珂莽足了劲,一把挤开王东,冲了进去,蹲在贺礼旁边,“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贺礼挑眉,“...嗯?那就...大冒险?”   徐珂几乎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他们两个也好帅,正中下怀呀这是!   “那...那就,”徐珂看了眼宋宜,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咳咳’两声,“那就公主抱宋宜吧!”   “好好好!!!这个太狠了!”   一堆人叫好。   戚勉整个人趴在俞斋腿上,兴奋地盯着宋宜。   宋宜脸色瞬间杠红,一边强烈反对,一边打算自罚三杯。   玩的也太大了吧?   开玩笑,他一个猛男,怎么可能被...被男人抱?   还是被他的球友抱?   戚勉偷偷看了眼俞斋,给他使了个眼色,俞斋不动声色地把宋宜跟前的三杯酒拿掉。   贺礼挑眉,“天不遂人愿?”   贺礼穿过人群,突然地出现在宋宜身侧,把正在找酒的宋宜吓了一大跳。   两人莫名其妙地被一堆同学围在中间,水泄不通,还不断有同学在旁边喊‘不许违规’。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宜轻哼一声,“那也得是我抱他!”   “行啊!”贺礼恬不知耻。   “...”   不等宋宜反应,贺礼径自跳了上去,八爪鱼一样挂在宋宜身上,两条腿紧紧夹着宋宜的腰。   “你干嘛!”宋宜被他这番举动吓蒙了,动也不敢动,“公主抱公主抱你没听清吗!”   贺礼问道:“我是公主吗?”   “我是你爹!”   贺礼脸上笑意骤僵,片刻后又笑问,“那你是王子吗?也许你可以是骑士?”   “你...”   “哇哦!”徐珂那几个女生几乎忍不住喊了出来。   “好基呀!!!”   “贺礼好会!好会!!”   “不行不行!J甜!我死了我死了!”   宋宜一阵脸红,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   戚勉越看越兴奋,激动地在俞斋腿上拍来拍去。   他终于体会到那群女生的快乐了,虽然宋宜铁直,但是他长得基呀!   俞斋闷哼一声,握住他作乱的手,冰冰凉凉的,放在手心暖一暖。   俞斋看向戚勉,戚勉却看着贺礼。   俞斋皱眉,别人家的就那么好看?   宋宜含泪开了新一轮,抽到了个女生,套出了她喜欢的男生后,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身侧的俞斋起身把那三杯酒放回桌上,顺便在转盘靠着戚勉的方向丢了点东西,似乎将那颗小珠子慢慢引了过来。   灯光晦暗处,俞斋嘴角微抿,银边的眼镜反射出一丝暗色。   戚勉隐隐有预感,这一轮一定是他。   “卧槽!”   “草了草了!”   耳边传来俞斋的笑哼,戚勉心里咯噔一声。   “到你了,勉勉。”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徐珂永远冲锋在吃瓜第一线。   戚勉终于舍得看了眼俞斋,俞斋闷闷看向他,指尖蹭了蹭他的手心,痒痒的,暖乎乎的。   戚勉咂咂嘴,怎么有人会这么好看,“...那,那就大冒险?”   话落,俞斋眼眸微眯,又暗了暗。   大冒险大冒险大冒险!   徐珂心里一排马赛克飘过,默念一百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依旧难以掩役脸上过度兴奋的表情,“咳咳咳...那啥,咱们就玩个简单的啊。”   “如果,把你跟俞斋关在一个房间里三天三夜,”徐珂害羞地捂住脸,“你俩会干啥?”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艹!得劲!”   “草了草了!徐珂你牛逼啊,这能播吗?!”   “求求了,生动一点!”   “村里来的,没见过世面,可以现场吗?”   戚勉脸杠红,他想过最大尺度的也就是亲一亲抱一抱。   现在这样...怎么回啊?   戚勉看了眼俞斋,“...我要不,选,选真心话吧?”   “宝宝,”俞斋挑眉,“不可以违规。”   “草了草了!”   “他喊的啥?宝宝还是宝宝?”   “戚勉不姓宝吧?”   见戚勉遭不住了,俞斋终于起身,拉过满脸通红的戚勉走出角落,轻轻飘落下一句话。   “不可以现场。”   作者有话要说:  铁汁们明天去微博!! shang car!《$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交谈   戚勉早上腰疼的起不来,但好在浑身清爽,被子也是干净的。   “俞斋...”   声音也是沙哑的,嗓子痛的几乎说不清话。   片刻后,匆忙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戚勉挣扎着从被窝里钻出来,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被子挡住了下半身的风光。   戚勉头发松散着披在肩头,脖颈处,肩胛里,锁骨里里外外全是青青紫紫的於痕,在细嫩的皮肤上显得异常耀眼。    俞斋匆忙别过脸,不去看他。   “...疼。”   戚勉‘咳咳’两声,声音又细又软,眼角又红又艳,瘫坐在被窝里,不舒服地看向俞斋。   俞斋眼神略暗,垂眸看了眼肿起来的小山包,只好避过戚勉委屈的眼神,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说自己就抱一抱,不要有其他的心思。   干脆伸手打算把戚勉连人带被子抱起来去吃饭。   ‘嘭’的一声。   软乎乎的枕头砸在了俞斋身上,戚勉气鼓鼓地看着一脸茫然地俞斋,掀开被子指着自己的腰,被俞斋掐的泛青,又看了眼俞斋的下身,脸羞的通红,“我的腰要断啦!”   俞斋下意识眯起眼,戚勉又在勾引他。   然后俞斋听着戚勉的声音越来越低,脸红的像筛糠,“...都说了不要不要,你还一直...”   俞斋哑声,渴望从戚勉嘴里听到那些污秽话,“一直什么?”   就一直捅他啊,掐他,还咬他,装什么清白!   戚勉恼他一眼。   戚勉那几天几乎缓不过来,俞斋尝到甜头,白天不着家,晚上狼一样追着他要。   寒假35天,戚勉真怕自己死在床上。   也不一定是床上。   可能是沙发,也可能是厨房的流理台。   俞斋,一个不怕精尽人亡的男人。   为了避免自己早年残疾,戚勉昼夜不分的学习,以学习为借口,顺带给自己报了个钢琴培训班,早出晚归,打消了某人张口闭口就要的习惯。   “请位老师来家里教吧?”俞斋把戚勉堵在洗手池边,不怀好意地理着戚勉刚刚穿好的外套,“你这样太累了。”   戚勉垂眸,打掉俞斋不安分的手,冷哼一声,戳穿他的企图,“我在家才累吧?”   “再说了,老师来家里干嘛?看你干我?”   俞斋闷闷的不说话,又重新揽上戚勉的腰,轻轻给戚勉揉着,他也知道自己下手没轻没重,每次做完戚勉腰上都会淤青一大片。   可这事,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住啊。   戚勉不哭不闹还好,偏偏他就是个爱哭爱闹的,一哭眼睛就红,眼睛红红的,就勾的俞斋不能自己。   人都是有征服欲的好吧。   俞斋拗不过戚勉,只好照常把他送到培训班。   班里大多都是女生,跟戚勉搭了两次话,见他兴致不高,也没怎么说过。   戚勉自己坐在靠窗的角落处,细细看着五线谱,开始自己琢磨起来。   戚勉在钢琴上很有天赋,即便是三四年没有再碰过,好歹他妈妈在的那几年教他的底子还在。   戚勉妈妈覃竹曾经是国内很有名钢琴演奏家,甚至在上课的时候,老师也多次用他妈妈的例子来教导大家好好学,说戚勉的风格和覃老师特别像,进步非常快。   戚勉思绪渐渐飘到了远方。   直到有人轻轻敲了敲玻璃窗,戚勉抬头,那男人背着光,尽管很陌生,但戚勉还是认出了他。   是俞风。   “方便出来吗?”男人默声说。   戚勉下意识想给俞斋打个电话,手机拿出来那一刻,他想,俞斋应该是不太愿意见到俞风的。   最后还是还宋宜串通,简单给俞斋报了个平安。   【小草莓:哥哥,我跟宋宜约好去买点资料,你不用接我啦!】   车里没有一丝烟味,混着淡淡的冷香,却不是俞斋的味道,刺激的戚勉打了个喷嚏。   太闷了。   戚勉想,还好俞斋没有过来。   “想喝什么?”   俞风侧眸看了眼戚勉,仔细打量着,他上次在办公室的时候没有仔细看。   鼻梁高翘,睫毛很长,眼睛也很好看,确实是个难得的娃娃。   难怪俞斋会稀罕成那副样子,宁可再一次跟他断绝关系,甚至放弃俞家的股份。   俞风拧眉,这可不是好事。   戚勉擦了擦鼻尖,试图将那股难闻的冷香抹掉,“没有。”   “您有话就说,说完我就走。”   “好。”   俞风一向不喜欢跟小辈们计较,看见戚勉也这么直爽,干脆直接开门见山,“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想让我离开俞斋?”戚勉轻嗤一声,“那你知道俞斋离开我会死吗?”   俞风一梗,显然没想到戚勉会这么直接。   “你太自私。”俞风不遑多让,“你知道俞斋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吗?”   俞风冷笑,几乎笃定的语气,“他没跟你提过家里的事吧?”   戚勉一愣。   “那我告诉你。”   “俞斋十岁的时候,发现我出轨了。”   戚勉惊讶的看着他,很快那股讶异就被心里的怒火压住。   俞风脸色淡然,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愧疚感,没有任何不安,似乎这事情不是他做的。   他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   俞风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还是太年轻。   “那时候公司不稳定,我压力很大,郑美兰不解风情,所以我背着郑美兰和现任的夫人偷情,被俞斋歪打正着地撞见,那年他十岁。”俞风想起那个时候的俞斋,面上一片冷酷,“他的反应和你一样,冲上来对我又撕又咬,男娃娃吃点苦又怎么了?”   “那次他骨折进了医院。”俞风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上的笔记本,“我记得我好像手下留情了。”   男孩子嘛,吃点苦又怎么了?   我记得我好像手下留情了。   戚勉听得心口一疼,连绵的痛意蔓延到全身。   俞斋那么骄傲一个人,他怎么可以这么随意的把这些话说出来!   “哦,对了,你跟他上过床吗?”俞风问,“那你应该知道他右边的背上有块烧伤,是他十五岁的时候,去他妹妹家闹事,被我一脚踹在了燃木壁炉上,你知道壁炉的温度有多高吗?”   俞风一字一字的往戚勉心上戳。   “十五岁,太不听话了。”俞风感叹着,“不过你也可能不知道,听说郑美兰带他去做了疤后修复。”   你知道燃木壁炉的温度有多高吗?   戚勉失神片刻,攥紧了拳头,心揪的一阵一阵的,努力把眼泪往回收。   他不知道俞斋身上有烧伤,俞斋从来都是正面对着戚勉,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他也会把戚勉抱的紧紧的。   他好像想起来了,俞斋从来没穿过短袖。   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戚勉咬紧舌尖,刺激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听完。   俞风轻笑,“他从小就想打败我,所以他必须有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你知道他习惯性失眠么?”俞风说着,似乎越发觉得俞斋像他,“最狠的时候,一天只睡两个小时。”   “够努力吧。”   “活下来已经够难了,还要比别人更努力。”   “偏偏遇到了你。”   戚勉的防线被俞风几句话轻松击垮。   俞风看向戚勉身侧的车窗,欣赏着戚勉痛不欲生的表情,眸子里流露着精光,“他这么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只要跟你在一起,他只会是个废物。”   “戚勉,俞斋如果毁了,90%是你的功劳。”   “戚勉,我知道你背着俞斋报名了省里的钢琴晋级赛,”俞风开了车窗,点燃一支烟,烟雾随着风飘到戚勉眼睛里,眯红了眼。   “我可以帮你进到决赛,拿到加拿大皇家音乐学院唯一的录取名额。”   “离开俞斋,怎么样?”   “我不强迫你,除非你想毁了他。”   戚勉抬头,狠狠瞪着俞风。他红着眼眶,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俞斋那么好一个人,怎么到了俞风嘴里,就那么不堪呢。   他好不容易把死气沉沉地俞斋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好不容易闯进了俞斋的生活,好不容易让俞斋习惯了自己的额存在,有了喜怒哀乐,凭什么他一句话,俞斋就要被打回原形。   如果硬生生地把两个人割裂,俞斋会不会死啊。   他生怕俞斋再走回头路,再过回一个人的日子,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要逼俞斋做回俞斋呢?   恨意在心中疯狂滋长,他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恨到想用刀把他刺的千疮百孔,血肉模糊,戳的他没有一寸好皮肤。 作者有话要说:  猝不及防一把刀《$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对赌   俞风把手机递给戚勉,眉头略拧,“这是斯坦福的offer,俞斋因为你,推掉了。”   “因为你,他平庸。”   “所以要怎么选,你知道了吗?”   口腔里弥漫着腥重的血沫,戚勉几乎不敢看那张照片,猛地冲下车。   戚勉扶着墙,胃里却是一阵的翻江倒海。   迈巴赫扬长而去,戚勉蹲在路边,埋头在膝盖里,大声哭了起来。   俞斋有事情,哪怕是满肚子的委屈,也从来不告诉他。   他从来没想过让俞斋放弃自己的生活,可事实就是这样,他好像只会拖俞斋的后腿。   戚勉急于寻求安慰,眼睛通红地想在人群里寻找可以寄托感情的人,可满大街的人却只会走走停停地看着他,他像一个融不进去的异类。    如果,爸妈还在,那该多好?   不知不觉间,戚勉走到了郑美兰的新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郑美兰正坐在病床上,织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衫。   看见戚勉来了,郑美兰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招呼他过来自己跟前坐。   “小俞昨天来啦,”郑美兰眯眼,笑着给他剥了个橙子。   小俞昨天说,戚勉最喜欢自己送给他的橙子,郑美兰也记在心里,“勉勉昨天怎么没跟着过来?”   “快来试试!”   说着,就把床上的羊毛衫往戚勉身上对比着,“这几天天冷,小俞催着我给你做件羊毛衫,你先穿俞斋的,阿姨年纪大了,做的慢,不过也快好啦。”   “等入冬了,阿姨给你做棉裤穿。”   戚勉摸着那件开衫,熟悉的触感。   低头一瞬间,红了眼睛,俞斋的那几件衣服,原来都是阿姨做的啊。   阿姨手艺真好。   听俞斋说,阿姨不记得上次的坏事了,真好。   戚勉糯糯‘嗯’一声,“阿姨,我跟斋哥...”   郑美兰捏了捏戚勉的冻红的耳朵,给他放了个暖手宝在手上,“小俞喜欢你嘛!”   “阿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啦!”   戚勉抬头,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唰’的一下,流了下来,把郑美兰吓了一跳,赶紧给他递纸,问他怎么了。   戚勉站在病床跟前,哭得停不下来,像个在外面受委屈的孩子,站在家长面前哭的停不下来,流眼泪了就用袖子抹掉,流鼻涕了也是。   哭着哭着,傻愣愣地又笑了起来。   他记得郑美兰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说了好多次‘我喜欢勉勉!’,‘勉勉要是我儿子就好啦!’。   你看,除了俞斋,真的有人喜欢他的。   他想起来,从车里出来的时候,他告诉俞风,‘我亲手把他从恶心的泥拉出来,我不会丢下他,也不会让他输。’   ‘谁也不能让俞斋输,你是他爹也不行。’   戚勉想,他人生里最坚定的时候,就是选了俞斋。   俞斋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尤其是戚勉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他觉得戚勉情绪不大对。   李展敲了敲桌子,“小俞,你今天没事吧?”   俞斋摇头,“继续。”   李展自从接了俞斋的项目,就开始投了大笔的资金进去,现在是项目的初步运转阶段,他几乎一半的身家都在这个项目里头,如果资金链一旦断裂,就是最艰难的时候。   俞斋是项目负责人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为的就是防止俞风从中作梗。   几个大股东坐在一起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突然有个胖乎乎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的话你也敢信?”   “我们投了多少钱进去,现在又回拢了多少资金,你们没有数吗!”   “我告诉你们,这项目我王大海不做了!”   “急什么!项目初期哪有这么快就能回拢资金的?”李展拧眉,“再说了,小俞的项目是市场上的一个缺口,未来有多大的发展前途,你不知道吗?”   “我们公司现在运转滞留了多久,如果还不转型,我看离倒闭也不远了!”李展‘啪’的一声把项目书摔在办公桌上,“现在想退的提早说出来,别在中间给我掉链子!”   几个人面面相觑,对视了好几眼,又有一个股东颤巍巍地站起来,“那啥...我觉得小俞的项目是很好,但市场缺口这种事...对于小俞来说,确实是太年轻了!”   “我退出。”   俞斋面不改色地抿了口咖啡,“还有么?”   办公室里左右不过七八个人,就这么一个小型会议,一下退了少一半出去。   李展气的踢了脚沙皮凳,“这群老东西!”   俞斋却比他淡定的多,这样的场面,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旁的助理战兢兢地拿了杯新的咖啡放在李展面前,问道:“那李总,咱们这个项目还做吗?”   李展看了眼慢悠悠的俞斋,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都说虎父无犬子,都这种时候了,这小子怎么还这么能忍,怕不是有什么后招?   “小俞,你不急吗?”李展试探问道:“听说你母亲在俞风公司里有不少股份,当时是俞家给你母亲的聘礼。按现在的利率折合,应该也有好几千万吧?”   俞斋脸色一冷,“那个不能动。”   “为什么?”李展实在有些坐不住。   “那些东西是我母亲留给我爱人的。”   俞斋扶了扶银丝的无框眼镜,依旧坐的挺拔,“听说你在美国华尔街有一家证券公司?”   “确实是,不过那家公司不怎么挣钱。”说实话,李展对那家公司并不抱有多大希望,一年也就百十来万,远远不够新项目的零头。   “现在项目差多少?”俞斋问。   “大概三千万,”李展伸出手指头,冲俞斋比了个七,“财务算过了,如果到第明年七月份,没有下一批资金支持,别说你那个项目,就连我这公司,都要破产。”   “小俞,这种关头,你可千万别任性!媳妇儿本只要你赚,总能回来的。”   “不一样,”俞斋面色稍缓和一些,却依旧固执,“那是我母亲给他的。”   戚勉的东西,谁也不能动。   “李总,您信我吗?”俞斋抬眸。   “信啊!”李展急的上火,“不信你,我干脆就别做这项目了!”   “好,”俞斋胸口微微起伏,“华尔街那家公司,我来接管,明年七月份,资金链不会断。”   “如果断了呢?”李展实在不敢用整个公司和俞斋开玩笑。   俞斋沉默片刻,“那就对赌,输了,我把俞风的公司赔给你。”   “赢了,我要那家公司。”   “成交。”   李展一愣,他查过了,俞风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将来那家公司,绝对是这小子的,这点他倒可以放心,现在想想,左右他好像也吃不了亏。   可他实在想不通,明明俞斋母亲的现成股份不用,偏偏要留给那个什么爱人,还跟他用俞风的公司对赌。   究竟是什么人,能把这小子迷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媳妇儿的钱谁也别想动!《$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说开   俞斋难得有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   他不知道怎么跟戚勉说,他要去美国。   回到家的时候,戚勉还没有回来。   俞斋心里不安宁,戚勉的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只好顺手给宋宜打了个电话,宋宜一愣,戚...戚勉还没回去?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人儿了?   俞斋脸色一沉,果然出事了。   几个人匆忙去了戚勉最常去的地方,酒吧,网吧,都没有找见戚勉的影子。   宋宜挠挠头,“我,我也没想到戚勉会不见啊。”   贺礼比宋宜要镇静一点,“别急,你再想想,戚勉可能会去哪里?”   “没啊,”宋宜急的啥也想不起来,“他平常就这几个地方,别的地儿他也不去啊。”   天气忽然阴了起来,起初还是飘着蒙蒙细雨,过了没多久,忽然瓢泼一样下起了暴雨。   三个人坐在车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啊!我想起来了,”宋宜被耳边的雷声惊醒,“戚勉爸妈,是雨天出了车祸走的,他会不会...去了墓园?”   俞斋脸色微动,问宋宜要了地址,一个人去了滨江墓园。   天色昏暗的紧,俞斋到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   墓园里一片荒凉,入口的一颗梧桐树,泛黄的残叶飘落了一大半,好像很久没有人过来了。   耳边只有雨滴打在墓碑和落叶上的声音,俞斋捏紧了手上的向日葵,莫名心情沉重了不少。   向墓园里看去,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东南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戚勉。   伞也没有撑,就这么干脆地让雨淋着。   俞斋拧眉,快步走了过去,把伞撑在戚勉身上,又把手上的那束花恭恭敬敬地放在墓碑前。   照片上的两个人虽然长相都很文雅,但覃竹确是更偏向明丽些的。   戚勉大概随了妈妈,俞斋想。   他脱下衣服披在戚勉身上,把缩成一团的小朋友从地上抱起来。   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单手托着戚勉。   满身酒气。   戚勉幽幽睁开眼,伸手把俞斋圈的死死的,又把头埋进俞斋的颈窝,拱了拱,“你来啦。”   俞斋闷闷哼了一声,却把戚勉抱的更紧,柔声道:“用我衣领擦擦眼泪。”   戚勉点点头,在俞斋衣服上蹭了蹭,吸吸鼻子,眼泪涌的更凶了,趴在俞斋怀里像个小奶猫,挠的俞斋揪心的疼。   “我想他们了。”戚勉说,“想得不行。”   “嗯,我在这里陪你。”   俞斋疼的不敢呼吸,他的宝宝太不让人放心了。   他什么都可以给戚勉,可就是已经去世的人,是戚勉的遗憾,也是他的无奈。   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俞斋想,他什么也不要了,项目不要了,美国也不去了,只要戚勉好好的。   “我跟他们说,”戚勉哽咽地不成样子,“我说,你们在下面好好的,我有俞斋,他对我好。”   “俞斋,我不丢下你,你,你也别走,好不好?”   “我会努力赶上你,我也可以一天不睡觉。”   俞斋眼眶一红,别过脸强忍着快要掉出来的眼泪。   戚勉才十六,还这么小。   他这样,俞斋怎么走?   要不然,就什么都不要了吧。   他带着戚勉,去个小县城,开一家酒吧,好好养着戚勉。   戚勉喜欢,那就再养只猫,累了就去小公园走走,困了就抱着他睡在小阁楼里。   春天的早晨,会有绿色的树枝桠携着阳光从木窗外探进来,嫩芽会擦过戚勉熟睡的脸。   冬天的暖气会开的很足,戚勉光脚踩在地上,冲他撒娇的时候也不会冰。   每一处地方都会留下□□的痕迹。     “俞斋,”戚勉晃晃他,“你说话呀。”   俞斋把戚勉慢慢从身上放下来,把伞塞进他手里,郑重地跪在戚勉爸妈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头。   “爸,妈。”   俞斋握紧戚勉的手。   纤细的无名指上戴着两个人的承诺,即使在阴天里,那对戒指也是熠熠发光的模样。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也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俞斋眼眸里的光异常温暖,“他是光。”   “在我这里,他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   俞斋抬头看向戚勉,“我比你们更爱他。”   “我会把他养的很好。”   俞斋垂眸,想起过去那些事,笑了笑,“他胆子很小,最怕孤单。”   “又喜欢惹事,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所以哪怕最后,我也不会把他一个人在世上,我会努力活得比他久一点。”   “一天也好。”   戚勉哭着打了个奶嗝。   他好像又把俞斋气哭了。   “所以,请祝福我们。”   戚勉把俞斋从地上拉起来,丢了手里的伞,踮着脚吻上俞斋冰凉的嘴唇。   顾不得飘在脸上的细雨,俞斋低头,温柔地回吻着他。   不掺杂任何□□在里面的吻,是给彼此的承诺和誓言。   他们将会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雨过天晴,往往就在一瞬间。   俞斋听见戚勉轻轻说,“去美国吧。”   “你在我这里也值得最好的。”   俞斋一愣,戚勉又亲了亲他,云淡风轻地说,“替我看看斯坦福的风景吧,师哥。”   戚勉看着他,淡红的眼角带着笑意。   俞斋去的地方,他也会去。   他这一生致力于追寻俞斋的脚步。   俞斋去哪,戚勉就在哪。   俞斋了然,那一瞬间只想把戚勉捏碎揉进身体里。    他的勉勉啊,要长大了。   “好。”   回家那几天,戚勉果然不争气地感冒了,俞斋也跟着心疼了好几天。   戚勉在俞斋的辅导下,几乎在开学之前补上了高一所有的课程和大二上半个学期的课。   俞斋在的时候还好,从来不让戚勉熬夜。   俞斋不在的时候,戚勉经常学到忘记时间。   也有时候,戚勉会自己躲在房间里跟自己怄气,他不是俞斋那种天才。   俞斋走得太快,他追起来太累了。   哭完了还得打着嗝乖乖预习新的课程。   俞斋去美国的日子往后拖延了一个月,等到戚勉开学,他就走。   不止是去经营公司,还要去斯坦福,跟小师弟讲讲那里到底有多美。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我,雨过天晴一定是来自爹妈的祝福!!! 我果然高估了我更新的速度【内牛满面.jpg】《$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送别   戚勉开学那天,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再说话,缄默不言。   俞斋依旧像往常一样,把他送到了校门口。   戚勉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   “快上课了。”俞斋哑声,垂眸看着方向盘。   “嗯。”   戚勉应声下车,头也不回地进了校门口。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没了少年叽叽喳喳的吵闹,空气里似乎也沾染着寂静。   只有残留着淡淡的玫瑰味道,证明戚勉确实存在过。     俞斋捏紧了手上的方向盘,别过脸的一瞬间红了眼眶,他甚至不敢往学校里看。   三三两两的学生从车边路过,像是遇到旧识,欢喜地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成群结队地往里面走。   已经是新的学期了。   原来,他跟戚勉已经这么久了。   他不知道别的恋人在一起是怎么样的,也是像他们这样黏糊的分不开吗?   就一分钟,俞斋想,他就在这里呆一分钟。   ‘咚咚咚’。   车窗被敲响。   俞斋抬头,戚勉红着眼眶站在车窗外,咬紧了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乖乖说了句,“再见。”   不送机,是两个人约好的。   谁也怕最后那一下,俞斋走不了。   等不及俞斋放下车窗,戚勉已经没有人影了。   路过年级光荣榜的时候,戚勉呼吸一滞,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排在最前面的‘俞斋’两个字,从上面小心翼翼地划了下来,叠了又叠,放进了上衣最贴近心口的兜里。   明德文理分科以后,才会换掉班级,所以新的学期大家依旧是在一个班级。   “听说俞斋和贺礼去了美国?”   “可是被保送的不是只有俞斋吗?”   戚勉刚走进教室,就听见大家在谈论这件事。脚下的步子一晃,继而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像是没听见这些话一样,拿出俞斋的课本,开始看起来。   俞斋的注释很仔细,那些东西是他后来标上去的。   大家惊讶于戚勉的改变,又一面隐隐猜测戚勉这么大的改变,是不是跟俞斋分手了?   毕竟,是个人也看得出来,他们不合适。   至少,现在不合适。   宋宜有点担心戚勉的状态,回头看了好几眼,戚勉都是那副冷冷的样子,隐隐约约有了点俞斋的影子。   两个人约倒是约了好几次,每次不是图书馆就是自习室,搞得宋宜现在也有点想学习的意思。   一直到上课,戚勉也没有说一句话。   叮。   上课铃响。   郑磊喜笑颜开地抱着一后沓卷子走进来,像第一次开学的时候,嘻嘻哈哈讲了一大堆,尤其看了戚勉好几眼。   “咱们班这次在年纪终于排的上名号了,各位,”郑磊从厚厚的卷子里拿出一张艳红的奖状,‘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有着江湖人士的豪气,“以后,啷个不长眼的,再敢说咱们高一三班是个混子班,老子跟他拼命!”     逗得讲台下的学生一阵笑。   唯独角落里的戚勉,不为所动,低头看着书。   郑磊往这边看了眼,戚勉跟俞斋的事,他多少知道点,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当然啊,咱们班可不止这么一件好事啊!”   “咱们班的戚勉同学,在省级钢琴晋级赛里,成功拿到了亚军的成绩啊,咱们高一三班头一回出了个名人!”   台下一阵哗然,艳羡和骄傲的目光齐齐看向戚勉。   “不止如此啊同学们,”郑磊有些忍不住的激动,“这次全年级前一百,咱们班十个!其他几位同学我就不说了啊!尤其要表扬戚勉同学,缺考一门,末考排名年纪78!”   “未来可期啊同学们!”   戚勉垂眸,眼眶红了一圈。   他想告诉俞斋,他还是很厉害的。   手上戴着俞斋的腕表,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郑磊还在上面侃大山,戚勉却忍不住了。   离弦之箭一样朝外面跑过去。   “戚勉,你去哪!”   再见俞斋最后一面,就最后一面。   戚勉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熟悉的风景,强压下心里的辛酸。   至少他可以告诉俞斋,他考得特别好。   然后,再抱一抱他。   手机振动。   戚勉接通了电话。   “戚勉,你在哪,你能过来帮帮我吗!”那边的声音很焦急,“真的,我这次不骗你了!”   但是戚勉听出来了,是陶然。   “我妈出车祸了,在行安大道,”陶然急得话都说不清楚,像是哭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我跟你道歉戚勉,我真的错了!可我妈她是无辜的...”   戚勉面无表情地摁断了手机,看着前面的红绿灯,再过一个路口,他就可以看见俞斋了。   还有十秒,九秒,八秒...一秒。   绿灯通行。   心里的弦终于崩断。   戚勉捏了捏带些红肿的鼻子,“师傅,去行安大道。”   司机有点不理解,却还是掉过了头。     行安大道确实出了车祸,陶然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寻找着戚勉的身影。   戚勉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但却比陶然要镇定许多,帮着陶然把陶然妈妈送到医院,一连串程序走下来,事情总算稳定了。   戚勉看了眼手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他还可以来得及吧。     “戚勉,”   面前人喊他。   “听我说说话吧。”陶然站在医院走廊,面对着坐在凳子上的戚勉,真挚又诚恳地为自己的曾经道歉,“对不起。”   “我以前总觉得,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真的特别让我讨厌。”   “我讨厌你这种生下来什么都有的人,”陶然不敢看戚勉,“真的特别讨厌,你不知道半夜被要债的追上门是什么感觉,不知道父亲是个酒鬼,从小被家暴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被男人堵在深巷子里□□是什么滋味。”   “我的生活在发烂发臭,没有人愿意伸手拉我一把。那个时候,你站出来为我说话,恍惚间我竟然以为,你的存在,大概就是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吧?”   陶然嗤笑,“结果,你当着我的面,从泥潭里拉出了别人。”   “俞斋他应该把你保护的很好吧?”   陶然看向戚勉,自嘲地落了滴眼泪,终于说出了那句话,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对不起呀戚勉,实在是太羡慕了。”   羡慕你,更羡慕俞斋。   “你妈妈至少活下来了,不是么?”   陶然愣了一阵子,眼前的戚勉却已经没有踪影了。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夫君良自勉   戚勉气喘吁吁地跑进了机场。   “不好意思,让一让!”   人头攒动。   周围哄乱乱的,以至于戚勉根本不知道该看哪个方向。   他抬头,显示屏上已经没有俞斋航班的信息了。   细细喘了几口气。   戚勉抹掉了额角的汗珠,坐在入口的凳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没有说话。    算了吧。   说好不送机的。   等他下次考得更好,或者等俞斋回来,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诉俞斋,“我也是光荣榜上的人啦!”   其实也没有那么想他。   俞斋说了,明年七月份,他该回来的。   “哥哥。”   一声稚嫩的童音在戚勉耳边响起。   戚勉抬头,是个买花的小姑娘,正费劲地把最后一束花从草栏子里拿出来。   “你真好看。”小姑娘糯糯把那束花交到戚勉手中。   戚勉一笑,正要付钱,小姑娘却笑嘻嘻摇头,“有一位特别高的哥哥给过钱啦,他说如果我卖到最后还有一束花,就留给一个扎小编的哥哥吧!”   小姑娘笑的开心,“你跟照片一样帅耶,我找你好久啦!”   戚勉微愣。   原来俞斋猜到他会来,但是没等到他。   “他...有没有说什么话?”   小姑娘苦恼地扒着脑袋,想了好久,“他,他说,‘夫君良...’良什么?”   “哥哥,我,我记不起来啦。”   夫君良自勉。   戚勉低头,笑了笑。   --“不要废话,名字。”   --“好吧好吧~我叫戚勉。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戚,‘夫君良自勉’的勉。”   戚勉把那束花养在了家里,又怕蔫儿了,干脆去花店做成了干花,天天摆在家里,算是个念想。   俞斋走了以后,屋子里一下冷清了许多。   没有人会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偶尔半夜说梦话,也不会有人应下来。   没有人会给他做早饭,也没有人接送他上学。   洗碗洗衣服都得自己来。   好像什么事突然之间全部成了一个人。   戚勉有时候会想,俞斋实在把他养的太好了。   想着想着,也会忍不住给俞斋打电话吐槽,还好他走了,不然他迟早会被宠坏。   抱怨也好,琐事也好,俞斋总会格外认真的在听,明明知道美国有时差,也不让戚勉挂断,等到戚勉想起来了,心疼了,俞斋耍赖皮再问他要点好处。   不过两个人开视频的时候居多,俞斋想他的不行,喜欢当着他的面,提那些特别特别特别过分的要求,每每挂断,戚勉哭的眼角红,鼻尖红,甚至那里也是红的。   俞斋太讨厌了,他想。   戚勉在学校低调了许多,学习的时候居多,但在学校的热度却依然不减。   大家提起他,想的最多的时候,‘哦,戚勉啊,挺厉害的,前任学生会长前男友诶!’   ‘你不知道戚勉吗?红榜第一啊,明德男友团团长啊?’   哦,忘了说,‘光荣榜’改名儿了,现在叫‘红榜’。   戚勉终于取代了俞斋之前的位置。   后来他去竞选了学生会长,从以前老师眼里的刺头变成了郑磊的心尖儿宝贝,一听别的老师提起他,‘戚勉呐,就那年级第一啊,这有啥好讨论的?’   但是做了学生会长也很苦恼,新来的学妹总喜欢往他跟前凑,总惹他烦,比俞斋还烦。   还好宋宜在,他喜欢别人追着他喊学长。   戚勉觉得,等贺礼回来的时候,宋宜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快四月了,戚勉天天掰着指头算日子,俞斋快回来了吧。   等他下下下次月考完,俞斋就该回来了。   戚勉刚下课,教室外面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愣了愣,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戚见盛。   两人对视了好久,久到宋宜准备去喊郑磊老师过来解救他的小宝贝。   最后还是戚见盛开了口,“勉勉,去外面坐坐吧。”   不可思议地,戚勉点了点头。   这次轮到戚见盛发愣了。   好久了,好久戚勉没这么心平气和地和他说过话,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以为,这次两个人起码又要僵持很久。   直到身后的金伯提醒他,他才反应过来,慢吞吞地跟上戚勉的步子。   “戚勉学长!”   戚勉听着这个声音就头疼,加快了步子,想到身后的戚见盛,却又慢了下来。   或许是俞斋那副闷闷的性子感化着他,又或许是俞斋抚平了他过去几年来的不安,他好像没有原来那么恨戚见盛了。   戚勉垂眸,大概被人爱着的时候,总觉得全世界都是友好的。   身后的女生拿着温好的旺仔追了上来,“我请你喝!”   “不用。”戚勉停下来,看向身后的戚见盛,丝毫不避讳,“我有男朋友。”   戚见盛半晌没说话,最后却还是点点头,似乎没想到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么轻松。   学校的梧桐林格外安静,偶尔会有几片叶子落在石桌上。   “你变了。”戚见盛温吞地说,“看来,他帮了你很多。”   “你来就是说这些吗?”戚勉语气无波无澜,他还是不习惯和戚见盛说话。   “繁繁跟我说过了,俞斋对你很好,”老人古板,脸上一向没什么笑,“我年纪大了,随你们去折腾。”   “你以前的性子,太激。”戚见盛摇摇头,“这点你得跟那小子多学学。”   戚勉抿唇,他觉得这不是戚见盛的作风。   以前一个月都催着他回去,现在将近一年都没再见过,戚勉过得格外清净。   能让戚见盛改变的,是俞斋吗?   “他答应了什么?”戚勉问。   戚见盛坐在石凳上,这么轻易被小辈猜出原由,脸色有些难看。   见着戚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气势,戚见盛说:“我让他暂时接管戚氏集团。”   “还有呢?”戚勉不相信,这种好事会落在俞斋头上。   “收购俞风的公司。”戚见盛看了眼戚勉依旧不相信的表情,知道瞒不住,又道:“你是所有人。”   戚勉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你非要这么贪得无厌吗?”   金伯见这两人又要吵起来,赶忙拿出文件,给戚勉看,“勉勉呀,你误会了,这是俞斋给你的,不是老爷子问他要的。”   “那孩子犟的很,说给你就给你,当场立了协议,”金伯急的擦汗,把最后的落款签名给戚勉看,“老爷子也是看你无心接管公司,没有办法,只能试试俞斋的心意到底有多少,谁知道他那么犟...”   轻飘飘一张纸落在戚勉手上,最后的‘俞斋’两个字签的干脆利落。   “不要为难他。”戚勉心一疼,俞斋真的太累了,公司里老狐狸那么多,俞斋还是个学生,哪里应付的过来?   戚见盛冷哼一声,“他心狠着呢,美国证券公司那些人在他手底下吃了多少亏,不为难别人都是好的。”   “...你说什么?”他不是去美国上学的吗?   俞斋捏了捏眉心。   外面天已经黑了,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剩下几个做数据的员工。   “俞总,”男助理周园给俞斋送上一杯咖啡,“太累了,要不您歇一会儿吧?”   俞斋摇摇头,满脑子都是戚勉为什么拒绝了通话邀请,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   难道是上一次欺负狠了?   不应该啊,上次还没上上次做得狠。   上上上...次才是最狠的吧。   他也没想到戚勉第一次插的那么深,把自己给疼坏了。   周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指了指那边沙发上迷迷糊糊躺着的男人,沙发太小了,哪里躺得下贺礼,“贺副总已经累趴了,今年的数据都得翻新,好在国内的账也续上了,我刚查过账,咱们这边留的绰绰有余。”   “恭喜您呀,俞总,逆风翻盘。”   周园是第一批跟着俞斋的人,俞斋和贺礼刚来的时候,公司大换血,不能用的全部换掉,当时有好几十个人都在公司闹事不服气,俞斋一声不吭地全部处置了,做事雷厉风行,又有远见,丝毫不手软,一点也不像个年轻人。   “今天周几?”俞斋问。   “周六啊,您不用上课。”   那戚勉也不上课啊,俞斋皱眉。   周园看了眼俞斋暗掉的手机屏幕,有了想法。   整个证券公司都知道,俞斋在国内有一位夫人,刚来的时候,天天打电话,俞斋那架势恨不得飞回去。   “您是和夫人吵架了吗?”   “吵架?”   俞斋没有这个概念,自从他和戚勉在一起,从来没有吵过架。   他乐意把戚勉养的娇,戚勉再怎么样,他也不生气。   “吵架,是什么样的?”   周园想了想自己的女朋友,“...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一看我就烦?或者...喊我大名儿?”   俞斋隐隐想起来,上次做完的时候,戚勉就是喊得他‘俞斋’。   都对上了。   他越发觉得,戚勉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做生意要有危机感,做戚勉也是。《$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来日方长   戚勉这几天气着呢。   俞斋发的消息一条也不想回。   这几天学生会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忙的戚勉课也没办法上,昨天帮忙整理了上一届的离校信息,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去。   看到俞斋的笔记,越看越像俞斋这个人,又给他气的半夜睡不着。   上课铃响,戚勉累摊在桌子上,戳了戳前排的宋宜,“有事叫我。”   郑磊两手空空地走了进来,脸色不大好看。   “咳咳...大家也知道,国外有位青年企业家资助了咱们学校啊,”郑磊看了眼后桌睡的正香的戚勉。   宋宜咂咂嘴,正想叫醒身后的戚勉,郑磊冲宋宜摇摇头,示意他别叫醒戚勉,“那位青年企业家呢,现在就在咱们学校,等会可能回来咱们班开个讲座啊,大家都有点分寸。”   话落,郑磊又看了看戚勉,咂了口气,没再说话。   小年轻的恋爱,不就是分分合合吗。   “来了来了!”门口恍然出现一个黑影,白衬衫九分裤,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整个教室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齐刷刷地看向最后一排的戚勉,又齐刷刷地回头。   “嗯?修罗场吗这是!”     “这他妈...不是俞斋,啊!!!”   “死了死了!这是脱胎换骨回来找戚勉的吧?”   “不是说已经分手了吗?”   “回家的诱惑?”   俞斋朝着最角落的地方看了眼,抿了抿嘴角,面不改色地收回了目光,手撑着讲桌,“这节上语文,有哪位同学的课本可以借我看一下?”   “不是讲座吗?怎么又成上课了?”   “让我来!”   “给个机会吧斋哥!”   王东最积极的把自己的书往讲台上丢了去,半路却被第一排的傅禾给截住,“你那狗爬的字儿谁能看清?”   俞斋略略挑眉,忽略台下的一群人,径直看向戚勉,幽幽道:“看来没人愿意啊。”    “既然这样,我点一位同学。”   轻飘飘落下一句话,俞斋迈开长腿,朝着角落走了过去。   宋宜一只手疯狂地摇着戚勉的桌子。   妈的,你倒是醒啊!   奈何戚勉实在太困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直到头顶一片阴暗,戚勉咂咂嘴,眯眼起来擦了擦口水,换个方向继续睡。   俞斋:“...”   可爱,想。   “戚勉,别睡了!”   “催命的来了!”   宋宜实在看不下去俞斋不可言喻的目光,扯着嗓子一声喊起了戚勉。   戚勉打了个哈欠,又温吞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站起来冲着俞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老师对不起,我太困了。”   俞斋喉结微动,眼神暗了一圈,属于戚勉的气息环绕在他鼻尖。   俞斋微微倾身,附在戚勉耳边,低声道:“戚勉同学很困啊,要不要我抱着你睡?”   戚勉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这声音???   不得了了。   开始做梦了。   俞斋在梦里也一样讨厌,问他干什么啊,肯定是要抱着睡的啊。   “好啊,”戚勉迷迷糊糊伸出胳膊,剁了两下脚,“抱!”   “我日,戚勉疯了吧!”   “人类...哦,前任现任会长迷惑性为?”   “草了草了,俞斋太可怕了,这才几分钟,就又把戚勉搞定了?”   “我的cp又活了,姐妹们踹我一脚,麻烦狠一点!”   俞斋轻笑,撑在戚勉桌子上,挡住众人看戚勉的目光,“可是我要上课啊勉勉。”   嗯?   不太对。   熟悉的柏木香,刺激着戚勉的神经,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歪过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你你你你?”   “俞斋?”   俞斋倒吸一口气,轻轻在戚勉嘴上啄了一口,忍着把戚勉抱回去的冲动,漫不经心地拿着书上饿了讲台,“这节课,我们讲《关雎》。”   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亲我。   戚勉愣在原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戚勉,你来解释。”俞斋居高临下地看着脸红到透的戚勉,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挡不住的想念。   他居然敢亲我。   冷战的时候,他居然敢亲我。   戚勉后知后觉,冲俞斋瞪着眼睛,显然没听到俞斋刚才说的什么。   “不会吗?”俞斋垂眸,看向手中的课本,那是他的字,“我没有教过你吗?”   戚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更红了。   “帮你回忆回忆?”   -勉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什么意思?   -不,不太懂。   -那这样呢?   俞斋摁着他那里,伏在他肩头,掌心一片湿糯。   这叫在水一方。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戚勉撒腿就跑,结果被门口的周园挡了个严实。   虽然夫人是个男人的事实让他意外,但还好不是很难接受。   “夫...”周园哑了声,他觉得这么喊不太好,干脆恭恭敬敬鞠了个躬,“小俞总。”   俞总做大,夫人做小,总...总可以的吧?   戚勉‘昂’了一声,满脸疑问。   趁周园不注意的时候,赶忙从他身侧钻出去,“小俞总在后面!”   随意在门口拦了一辆黑车,戚勉来不及细看,就钻了进去。   只要不是白车就行。   “快开车快开车!”   司机回头看了眼戚勉,还没来得及疑问,后面又坐进了一个人。   戚勉:“...”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司机松了口气,这接的人才对嘛。   “俞先生,去哪?”   俞斋漫不经心地捏上戚勉的脖子,又软又滑,白皙的想让人在上面嘬一口。   熟悉的触感袭上心头,将近两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念想,俞斋哑声,“没事,你回家吧。”   司机点头,从车上下去。   车里顿时安静地不得了,甚至能听见两个人没有规律地心跳声。   很急。   想了那么多天的人就在眼前,俞斋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一把捞过戚勉的细腰,顾不得安慰被自己吓了一跳的戚勉,将人拦腰放在自己腿上,温热的手扣住戚勉后脑勺,连撕带咬地把人折腾地哼唧个不停。   “回家吧,勉勉。”   俞斋声音低哑的要命。   俞斋轻车熟路地把人抱在床上,临门只差一脚,却被戚勉叫停了。     “俞斋,”戚勉细哼,手下却不安分地煽风点火,“这,这事你不说清楚,不,不叫你乱来。”   聪明如俞斋,一猜就知道戚勉知道了。   强忍着欲望,俞斋一口轻咬在他肩头,捉住他作乱的手fuwei着戚勉。   整个房间都是欲望的味道。   “勉勉,”俞斋轻叹一口气,“学坏了?”   “做完告诉你,好不好?”   戚勉闷哼一声,受不住俞斋的撩拨,三两下又软成一滩水。   俞斋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控制不住,偏戚勉也不是个受得住的,从头哭到尾,不是泪汪汪地看着俞斋,就是眯着眼,眼泪流的俞斋身上到处都是。   天黑之前,戚勉已经没了意识,浑身瘫软地躺在床上,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小俞斋’已然很大,这事没完。   隔日,戚勉迷迷糊糊醒过来,某个地方疼的动不了,但好在已经擦过药了,没有受伤,只是肿的厉害。   空气里弥漫着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俞斋听到房里的动静,端着一碗粥走进房里。   戚勉抬看就看到俞斋,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浑身疼的要命,烧的火辣。   “你看什么!”戚勉闷哼一声,着急忙慌地就要找衣服穿。   俞斋就是个色鬼!   一晚上缠着他要,急的戚勉屋子里到处跑,然后俞斋又慢悠悠地拖着他回房。   “我不动你。”   看着戚勉一身青紫,俞斋满满是心疼。   轻轻握上戚勉的腰,把他塞回被子里,又不敢使力气,生怕疼到戚勉,“先吃饭,我喂你。”   “今天不去上课,我给你请过假了。”   “我也不走了,美国那边交给贺礼我很放心,”俞斋一边喂他,一边讲自己的工作,“国内的项目也不是很忙,以后俞风插手不了我们的事...”   俞斋做的饭一直很好吃,戚勉吃到一半,才发现俞斋手上的戒指变了,很简单的样式,但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俞斋!”戚勉气呼呼地一口咬上俞斋的手指。   “你是不是背着我养别的狗了!”   俞斋木然,直到看到手上的戒指,才恍然大悟。   他轻笑一声,拿过戚勉的手给他自己看。   纤细的无名指上,原本那枚白金的戒指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亮银色的戒指,和俞斋的一模一样。   “爸妈的戒指是爸妈的心意,我收起来了,”俞斋俯身,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口,“这枚戒指,是我要娶你的意思。”   俞斋顿了顿,“戚勉,我们结婚吧?”   戚勉愣愣躺在床上,“...同,同性恋是不可以结婚的。”   “嗯。”俞斋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证明,递给戚勉,说,“我知道,以后我就是你的意定监护人。”   “房我买了,车也买了,该有的一样不落。从回国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俞斋诚挚又热切地看着戚勉,“戚勉,我要你。”   那天夜里,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俞斋做了一个梦。   很熟悉的梦。   那时候两个人都还很小。   郑美兰在太太圈一向很好相处,便带着他去了一幢别墅。   那天阳光很好,暖暖的,不刺眼。   微风轻轻,秋千和脚下刚出嫩芽的小草随风轻晃。   耳边是长辈们温柔又舒心地笑。   别墅的院落有个摇篮,旁边放着轻快的摇篮曲,里面躺着糯糯的婴儿,手里抓着一根从别家院里长出来的藤蔓叶。   小俞斋一摇一晃地走过去,伸手戳了戳婴儿的脸颊。     小俞斋欣喜,是软的。   他费尽力气把小婴儿从摇篮里抱出来,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走到覃竹跟前,“覃阿姨,我想带他回家。”   那一年的故事很简单,遇到了就很喜欢。   来日方长的爱纯粹又热切,是例外也是偏爱。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到这里就完结啦,但俞斋和戚勉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谢谢各位铁汁的一路相伴呀,大家的评论留言我都很感动,希望有缘再见啦! 明天有番外掉落哦~ 新文预收《给老男人冲洗之后我暴富了》 【斯文败类偏执攻X贤惠软糯小嗲精受】 周恙穿书了,一本万人迷主角受的NP文。 原本的周恙是娱乐圈的一颗毒瘤,片场耍大牌,剧组拉帮结派孤立小可怜,综艺茶言茶语怼透明。 因为八字相合,为了钱给万人迷病秧子受冲喜去病。然鹅转脸就和姘头渣攻之一连手骗掏空病秧子受的财库,直接导致病秧子被万人追债,登峰造极的把病秧子气死了。 粉丝脱粉回踩亲自赐名:周金莲。 周恙:不好意思,我刚穿进来,我重新做人! 我要和病秧子受做姐妹,我要努力拍戏挣钱,帮姐妹还债打渣攻!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个满身攻气的男人真的是主角受吗啊喂! 不管了!穿书定律,主角永远是对的! 周恙羞怯怯看着眼前一米九二的病秧子:我想跟你做一辈子好姐妹...可以吗? 然鹅,病秧子听到的: 我想跟你做一辈子...可以吗? 为了力挽狂澜,拯救病秧子受的财政小危机,周恙拼命拍戏,一不小心把娱乐圈的奖杯拿了个大满贯。 毒瘤变成泥石流。 粉丝:这么优秀的崽崽真的存在吗? 周恙:我努力挣钱养姐妹 病秧子:搏一搏,姐妹变媳妇儿。 直到某天,周恙扶着腰疼的下不来床,看着床上一脸餍足甚至依旧蠢蠢欲动的男人,“不是说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吗?”《$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番外高考   五月份的天气还算好,两人干脆搬进了俞斋在新买的房子。   是一栋小别墅,离校区不远,但胜在安静。   戚勉迷迷瞪瞪地坐在床沿上,像个瞌睡的小玩偶,任由俞斋折腾着他穿衣服。   “哥,今天不想去公司。”戚勉耷拉着脸,捧住俞斋的脑袋,凑上去‘啵’了一口,“我亲亲你,我不去了。”   给戚勉套外套的手一顿,俞斋舔了舔嘴角,一口咬在他侧颊上,疼的戚勉眯起眼,整个人都精神不少,恶狠狠地瞪向俞斋。   俞斋揉了揉戚勉乱糟糟地头发,把他托起来抱在怀里,嘴角笑意隐隐,“宝宝,是你逃课在先。”    戚勉最近被宋宜带的玩起了网游,离高考还有一个月,两个人居然半夜溜出去找网吧。   结果两人刚翻出校门,门口的大爷就给俞斋打了电话。   “诶,小俞啊,你们家小兄弟大半夜又出去找网吧了嗷,这一个星期几次了都,次次逮不住!”   “介都一点多了,大爷逮不住呀!”   好嘛。   戚勉刚开始非要住校,俞斋还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一口一个‘不行’,一个‘不同意’。   戚勉干脆就绝食明志,虽然没一顿坚持的住。   俞斋虽然惯着他,但在这种事情上,他不听话,俞斋就做,做的戚勉心力交瘁,大半夜哭着从床上爬起来乖乖吃饭。   以至于戚勉那几天看见俞斋就跟看见宿管大妈一样,别墅大门也不让出。   俞斋拗不过他,只说先在学校呆一个星期试试。     试试就出事。   戚勉知道俞斋不让自己去那种地方,干脆住在学校,天高皇帝远,俞斋管不住!   谁知道他和宋宜前脚刚进网吧,俞斋后脚就带着网警查封了那家网吧。   戚勉:“...”挺对不起老板娘。   后果就是戚勉白天被俞斋带着去公司,晚上被俞斋压着回家做做做。   别说周园眼熟戚勉了,就是门口那保安大爷,看着戚勉都亲切不少。   戚勉再闹,俞斋也硬是没让他去学校上课,美名曰:“我辅导你,不比老师好得多?”   总之一句话,俞斋去哪,戚勉就被带着去哪。     戚勉对此极其嗤之以鼻,“他那点小心思我能不清楚?精虫上脑!”    俞氏集团103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戚勉认命地趴在俞斋的办公桌上,一笔一划地演算着俞斋给他出的题。   不远处的俞斋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手里的财经杂志,时不时地看一眼戚勉。   其实戚勉的成绩已经很好了,可俞斋就是没有办法接受戚勉宁可半夜出去玩游戏,也不愿意跟他在一张床上。   熬夜打游戏对身体伤害太大了。   “俞斋!”戚勉蹬掉拖鞋,光着脚丫脚踩在软软地地毯上,冲着俞斋扑过去。   至于袜子,一进门他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反正俞斋总会给他收拾好。   “俞斋!”戚勉拿着算好的题狗腿地递给俞斋,乖巧地站在俞斋身前,“你看看。”   俞斋看了眼他白皙的脚,眸色暗了一圈,帮他给拖鞋捡了回来,捏住他的脚腕,“抬脚。”   “哦。”   戚勉又乖乖地把鞋穿上,然后又一脸期盼地看着俞斋。   头顶地视线太过热烈,以至于俞斋没有办法忽略,匆匆扫过戚勉的答案,是正确的。   俞斋抬头,倚在沙发上,拦腰把戚勉抱住,戚勉顺势跨坐在他腿上,跪在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俞斋。   “宝宝,”俞斋看着戚勉笑的眉眼弯弯,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又在想什么坏点子?”   戚勉一喜,还没开口,就听俞斋又说,“游戏账号的密码就算了。”    果不其然。   话音刚落,戚勉的脸也跟着垮了下来。   戚勉哼一声,“咱们家谁做主?”    “你啊。”俞斋说。   “那游戏密码为什么我不知道!”   “可银行卡密码你知道啊,宝宝。”俞斋撑了撑戚勉委屈地嘴角,越看越想笑,“快笑一笑,小财神。”   “我能不能假装不知道银行卡密码,然后你把游戏账号的密码给我。”   “可你就是知道呀。”   戚勉瞪他一眼,发狠在他锁骨上咬一口,疼的俞斋闷哼一声。   这时,一旁的电话响了响。   “俞总,上午十一点您有一个会议,现在还有二十分钟。”   “知道了。”   俞斋刚挂了电话,戚勉就拨开云雾见天日地笑了笑,“呀,俞总真忙。”   “俞总不去开会啊?”   “周园该等着急了吧?”   戚勉轻叹一口气,领导一样在俞斋肩头拍了拍,“俞总要加油赚钱呀,真是辛苦俞总了呢!”   俞总挑眉,他的小财神不对劲呀。   “你就放心去呀,”戚勉拍拍胸口,“我这人什么样,我不爱干那些事,你不最知道了吗?那还有好几道题,我等会写一写,甭操心我了啊。”   “宝宝你指的什么?”   “半夜□□还是半夜哭着吃饭?”   戚勉:“...”这天干脆聊死。       俞斋应声,又逗了会戚勉,才起身去开会。   哼。   戚勉冷笑,你就去开会吧。   把他游戏账号的密码改了又咋,他就不能开个新的了?!   江山,只要你打,总还会有的嘛!   “周小园,周小园!”戚勉哒哒哒跑到门口,“你给我看会俞斋,等会他那会议快开完的时候,你就给我通风报信呀!”   周园背着俞斋,冲戚勉比了个‘OK’的手势。   戚勉放心地躺在总裁椅上,吧唧吧唧嘴,给自己的笔记本开了机。   天助我也!   俞斋还没来得及删掉他的下载。   戚勉感叹一声,俞斋还是太年轻了。   乐呵呵地点了进去,开始了新的征程。   太年轻的俞总裁正在另一间办公室里听着项目的汇报,一旁的手机里赫然是自己办公室的监控画面。   一家之主正一脸兴奋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满都是紧张,小手翻腾的飞快,嘴里还念念有词,俞斋虽然听不见,但依稀能看出是两个字‘干他’。   一边的周园眯眯眼,看的心惊胆战,偷摸着给戚勉发了个信息,【小勉,快停手吧!】   戚勉正上心呢,哪里还看得见周小园的消息。   会议结束。   俞斋略带深意地看了眼周园,喊停了正要往出走的几位经理。   “俞总,您还有事吗?”   俞斋抿抿唇,“家里小孩网瘾太大怎么办?”   这几位经理都是人到中年,一提起这个话题就停不下来。   “俞总,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家那小子,之前网瘾太大,被我老婆收拾了一顿,搓衣板都摔断两根,才好了一点!”   “是啊,俞总,这就得打!”   “棍棒底下出孝子!”   俞斋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道了谢,慢悠悠地回了自己办公室。   周园借口尿急,慌忙跑在了俞斋前头。   “小勉!俞总回来了!”   戚勉‘嗯’一声,赶忙点了挂机,摁了静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电脑,拿过一旁地题目,又做回了俞斋的乖宝宝。   俞斋推门,就看见电脑后面一个软软的小丸子。   “宝宝,”俞斋阴恻恻地笑道:“做了几个题了?”   戚勉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俞斋,你这几道题好难啊,我不会做...”   “是吗?”俞斋拿过题看了眼,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你看的是公司上一年度的财务报告,是挺难的。”   戚勉一愣,看到了不远处的几张白纸,“...额,那啥,我就想多学一点呀,给你减负。”   俞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上戚勉温热的笔记本,顺手打了开来,解了静音。   砰砰锵锵地打斗声传了出来。   俞斋垂眸看了眼,‘嗬’了一声,严肃地念出了戚勉的游戏ID,“‘俞斋跪着唱征服’?”   戚勉眯眯眼,不好意思地合上了笔记本,“...误会,这...这宋宜的账号!”   “是吗?”俞斋一把捞起戚勉,把他放在办公桌上,“宋宜前两天被贺礼连人带魂弄去美国,你俩情谊挺深啊,隔着大洋也要打游戏?”   “那...那是啊。”戚勉讪讪应下。   俞斋摁下手里的钥匙,门锁‘滴’地应了一声。   戚勉脸色微变,急的往后退,直到碰上俞斋的电脑,“你,你锁门干嘛呀!”   “刚才我问了那些经理,家里小孩网瘾太大怎么办,你猜他们怎么说的?”   戚勉欲哭无泪,“电击疗法吗?那也太傻逼了。”   “勉勉说的对。”俞斋一边脱他的衣服,一边放着手机录音。   “俞总,我也就不瞒着你了,我家那小子,之前网瘾太大,被我老婆收拾了一顿,搓衣板都摔断两根,才好了一点...”   “可惜了我爱人他网瘾大,”俞斋面不改色地握上‘小戚勉’,“只好我来惩罚了。”   “别人摔断两根搓衣板,宝宝你说,我怎么样你才能记住?”     “勉勉声音小一点,周园在外面。”     经过那一次,戚勉终于安分了许多。   磕磕绊绊地在俞・精虫上脑・斋地奴役下,活到了高考。   俞斋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戚勉的证件和考试工具,嘴里念叨着不要紧张,就是考砸了也能把他送进斯坦福。   戚勉拍拍俞斋的肩,笑的耀眼,“悖别瞎操心呀,师哥!”   “好。”   把他送进考场,俞斋也不走,他想戚勉一出来就看见他。   七月份放榜的时候,戚勉一点也不紧张,隔着大洋和宋宜交流心得体会,大半夜睡的比猪还香。   俞斋着急地一晚上睡不着,生怕考不好影响了戚勉的情绪。提前动用了各种关系,直到确定戚勉是省第五,才安了心,来不及睡觉,又给他做了早饭。   收到斯坦福的offer那天,戚勉哭的不成人样,把俞斋给吓坏了。   “不怕不怕,”俞斋安抚着戚勉,“怎么哭了?”   戚勉吸着鼻子,亲了亲俞斋,哭着脱衣服,“又要异地恋了,快点再做一次。”   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俞斋极其快乐地把戚勉翻了个面,这才安慰道:“没事,宝宝,贺礼回国,我陪你去美国。”   远在大西洋的贺礼大半夜打了个喷嚏,一边的宋宜嫌弃别过脸,拉了拉被子,“别他妈给老子传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是真的要跟大家说再见了呀! 替斋哥和勉勉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呀,希望大家都可以遇见像斋哥和勉勉一样优秀又可爱的人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