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宠她撩人[娱乐圈]》作者:谷雨安安 文案: 影帝大佬宠妻不倦 品牌LILITH新一季的服装发布会,公告影帝陆景泽将担任特别走秀嘉宾。 陆影帝除戏剧相关外从他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和时尚圈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他的这一举动被列为年度迷惑行为大赏之最。 发布会第二天深夜,有记者拍到陆景泽和LILITH的设计师林茜亲昵相携,进了酒店,再没出来。 照片一出,立刻上了热搜,大家都在猜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久后,陆景泽发了条微博,一字未写,只霸气附上他和林茜的结婚证。 小剧场: 陆景泽接了部新戏,演一个医生。 林茜穿着修身护士装,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分外撩人。路过正在看剧本的陆景泽时,佯装不经意摔在他腿上。 陆景泽放下剧本,皱眉看她。 林茜把听诊器按在他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陆医生,听说你工作忙碌,积劳成疾,我来帮你看看。”认真听了会儿,“可是,隔着衣服听不太到呢?” 陆景泽平静无波地解开两颗扣子:“可以了吗?” 平静无波……表面上的。 高冷禁欲系国际影帝x白富美撩服装设计师 【食用指南】 1、1v1,双初双C,HE,甜宠,不甜不要钱 2、从87章开始是《高冷医生俏护士》版同人 3、专业知识来自百度和书籍,有错漏的地方请轻拍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时尚流行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茜,陆景泽 ┃ 配角: ┃ 其它:   ☆、影帝邻居   林茜参加完一场时尚活动,刚飞回,推开家门,疲惫的她甩掉高跟鞋,赤脚穿过客厅,走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泡完刚出来,银灰色的半长头发还滴着水,门铃声响起。   林茜烦躁地问:“谁?”她现在只想睡觉。   走到门边,看见门铃屏幕上映出一个清冷俊秀的男人,穿着挺括的黑西服套装。   林茜是服装设计师,见过不少相貌出众的模特,但还是被屏幕里男人的好看程度惊了下。男人怀里抱着只长毛大白猫,大白猫躺在男人怀里,似乎还挺安稳,一人一猫皆带着微凉的淡漠。   “真是的,又背着我搞外遇。”林茜叹了口气,按下对讲按钮,“稍等。”   她转身回主卧,脱下浴巾,套上件白色丝质长衬衫,走向大门,按下开关。   门外男人看见林茜的瞬间,明显地一怔,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大提琴般迷人的低音灌进耳膜:“怎么是个小朋友。”   他曾见过一个白发的背影,拖着只大白猫进了这户门。因为没见过像遛狗一样溜猫的,所以多看了两眼。   今天一回家,发现自己床上躺着那只猫,再看看黑色被套上染满的猫毛,找上门来。   那天她穿着宽松的印花家居服,看背影和慢悠悠的步伐,以为是个老奶奶,没想到却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脸色有些苍白,眼角微下垂,淡棕色的眼瞳里水光闪闪,无辜可爱又带着倦意。   小朋友?林茜手扬起撑着门,肩一斜,衬衫滑下,露出莹白如玉的肩头。发梢恰巧落下一滴水珠,沿着纤细的锁骨滚进深陷的颈窝中,晶莹地一闪,让男人的眼睛亮了下。   一瞬的气场全开,透出跟刚才截然不同的强势与性|感。   林茜眼里含着春风般的笑意,勾住对方:“大叔,你叫谁小朋友呢?”   职业习惯,林茜会注意别人的身材和服装。   身材,宽肩、窄腰,身高至少一米八五,这种条件不当模特可惜。衣服,高定西服,踩线做工皆十分细致,西服里的白衬衫质感挺括,不见褶皱,恰到何处地贴合着他的身材,把他衬托的越发修长挺拔,透出种禁欲系的味道。穿西装能这么好看的,他能拍上林茜见过的前三。   怎么办,有点想收了,当品牌的专属模特。   大叔?   二十七岁的陆景泽还是生平第一次被叫大叔。   “你的猫进了我家。”他面无表情地说。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猫?”男人的话让林茜提起了警惕,她听过看过各种单身女人被入室侵害的新闻,尤其这种长得好看又穿的人模狗样的最容易迷惑人。   手顺着门框触到了警铃,只要一按,就会大声作响,惊动安保人员。   “我见过你。”陆景泽有种想把她的衬衫拉回肩上的冲动。   “我当然知道你见过我。”她浅浅一笑,“穿得西装革履也有可能是跟踪狂,为了安全,我得问清楚不是。”   “你觉得我是跟踪狂?”   “我没有说你是,只是说有可能。”   陆景泽面无表情的脸起了变化,鲜明的不快:“本来想说一下就算了,但你态度这么恶劣,猫我不能还。”   林茜眉毛挑起:“你什么意思?”说这话时,林茜一激动,手不小心用力,压到了警铃,警报顿时呜呜直响,吓得猫忽地抓了陆景泽的手,跃到地上,冲进房间,一溜烟消失无踪。   陆景泽感到一阵刺痛,低头看时,血已经渗了出来。   安保人员匆匆赶到,问明情况。林茜这才知道男人也是小区的住户,就在她后面一栋,是个演员。林茜不可置信,这么个面瘫冰山脸竟然是演员?他用他那张没表情的脸是怎么演戏的,难以想象。   陆景泽要求林茜带他去打疫苗,及把被猫弄脏的被套洗干净。   她的猫闯了祸,身为主人负责,合情合理。   协议达成,安保人员们充当完和事佬,走了。   林茜打起精神,对陆景泽说:“你等一下,我换个衣服。”   说完,留下男人径直转身,拖着疲惫的步子进卧房。   边换衣服边对缩在墙角的大白骂:“都怪你,天天不着家地跑,把小孩甩给我就算了,还害我得去替你擦屁|股。”   一只小白猫从床底下钻出来,先到大白身边蹭了蹭老爸脖子,然后过来蹭林茜。   林茜看着小白,想起大白小时候也这么温顺可爱来着,怎么长着长着跑偏,变成不回家四处闯祸的渣猫。   林茜抱起小白,恶狠狠地瞪大白一眼:“再闯祸就咔嚓了你。”   大白似乎听懂了,赶紧钻到床底下。   林茜穿好走出来,打开车库门,歪了下脑袋:“走吧,上车。”   “你头发还滴着水。”   林茜随意拨了下:“没关系。”   头发不吹干,容易生病。陆景泽张了下嘴,没说。   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   林茜坐在驾驶位,陆景泽沉默地坐上副驾驶,扣好安全带。嗒地一声传出的同时,林茜利落地倒车,绚烂地掉头,驶出小区。   陆景泽眉心微微蹙起,提醒:“慢一点。”   “大叔,放心。”说着给了他一个调皮的wink。   陆景泽视线浅淡地飘开,看向窗外。   到达医院,打完,回程。林茜刚掏出车钥匙,便被陆景泽夺过:“我来开。”   陆景泽确实比林茜稳,搁一杯水都不会溅出来那种,但缺点就是慢。林茜几次说能不能快一点,陆景泽都没听到似的,平淡专注地凝着前方。   林茜干脆不看,闭上眼眯一会儿。快到家时,林茜睁开了眼。谁知,到林茜家门口,车并不停,继续驶了片刻,停在陆景泽家门前。   不等林茜开口,陆景泽的话便丢过来:“被套现在洗了。”   “就不能改天?”林茜弯如小扇的长睫毛扇了两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行,必须今天。”   林茜气闷地走进去,看着满是白毛的被套,听见身后的陆景泽又说:“蚕丝的,需要手洗。”   “手洗?”林茜猛回头,耐心瞬间完结。   陆景泽冷冷地看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林茜不爽,她长这么大,从没洗过衣服,更别说手洗,再说她现在真的很累,眼睛都快睁不开:“多少钱,我买新的给你。”   “我不要新的,只要这个。”   “我给你双倍的钱。四倍。五倍。……十倍。”   陆景泽抱臂,听着林茜自己不停地加价,目光变得越来越冷。   “小朋友,你觉得钱能买来一切吗?”   “一口一个小朋友,我今天是倒了什么霉。”林茜拿出手机,“我叫人来给你洗,手洗脚洗通通满足你。”   按下拨通,刚放到耳边,一只手伸过来把手机抓走。   “必须你来洗。”   “你――!”林茜去抢手机,她身高168,比不过186的陆景泽。   尝试几分钟下来,抢不到,脸颊绯红,头发散乱地飘在脸上,小兽一样盯着陆景泽。   陆景泽拿着手机利落转身:“什么时候洗好,什么时候还你手机。”   手机倒不值钱,但手机里的资料却非常重要。林茜平复了下躁郁的心情,撸起袖子,不就是洗被套嘛:“洗坏了,可别怪我。”   “能洗坏,也是你的本事。”陆景泽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桌面,拿起书,悠闲地阅读起来。   林茜拆下被套,气呼呼地走出来:“哪里?”发现桌上自己的手机,脚步不由自主换了方向。   陆景泽有后眼似的,拿起手机,塞进西服内口袋,然后指了指斜后方。   林茜鼻子哼了声,往他指的方向走。   推门进去,浴室大而整洁,一丝杂物都没有。外面也是,除了家具什么都没有,单调的黑白灰颜色。整栋房子跟主人一样,透着严肃的冰冷。   “洗衣液在哪儿?”   “镜子后面。”他低沉的嗓音飘过来。   林茜走到脸盆旁,拉开镜子。连隐藏的储物空间都干净到令人发指,左边是一摞整齐排列的纤白浴巾,右边是四个白色的瓶子――洁面乳、沐浴液、乳液、洗衣液,没了。   这也太极简了吧。   林茜把手伸向洗衣液,手一转,拿了沐浴液。   “有盆子吗?”   “没有。”   没地方容纳被单,只能扔进浴缸,豪迈地整瓶沐浴液全倒入。鞋子脱掉,边放水边踩进去,坐在浴缸边沿。等水没过脚踝,关掉,弯腰开搓。这时她想,要不要把他的洁面乳也给倒了。   念头刚起,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你用沐浴液洗?”   太突兀,吓了林茜一跳,她激灵一下,脚底打滑,整个人歪进浴缸里。   陆景泽反应已经够快,但还是没抓住她。   林茜瞬间透湿,丝质衬衫贴在身上,显出玲珑丰盈的曲线。   陆景泽滞了下,转脸:“你先起来。”   林茜没好气:“我能起来吗?”她歪下去时,慌乱之下右手甩到浴缸边沿,腕子磕了下,钻心疼。   陆景泽背对着她伸出手,林茜只能用左手够:“你转过脸干什么,我够不到啊。”   陆景泽转过去一瞬,判断了下位置,又迅速转回,把手往斜下方探。   林茜握住他的手,如丝般滑腻的触感顿时将他包覆,让他触电般一阵发麻。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从没有过。   手很滑,林茜让陆景泽再靠近一点。陆景泽又往前移了一步。林茜借力使力,站了起来,还没站稳,脚下满是泡沫的蚕丝被套一滑,整个人又歪了进去。   陆景泽感觉到力量的突然变化,转过来看。   与此同时,慌乱中的林茜,顾不得右手手腕还有些疼,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了林景泽的领带。   这一抓猝不及防,力道又奇大,让陆景泽瞬间失去了重心,身体开始倾斜。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繁星与你皆令我沉醉》捕获闷骚天文学教授,喜欢就收了吧~移驾作者专栏可见~   ☆、火辣   来不及反应,陆景泽和林茜一起歪进浴缸。要不是他撑了一下,非重重砸在林茜身上不可。   可浴缸壁有泡沫和水,滑的跟什么似的,撑不到两秒,陆景泽便再控制不住,被地心引力拉向林茜。   身体紧贴,她仿佛柔若无骨。   陆景泽呼吸一滞,眸光加深。   林茜不知道原来男人这么重,推他:“你起来,我快不能呼吸了。”   陆景泽不知道,女人可以这么软,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仿佛一跟羽毛轻挠在他的心尖上。他惶惑了一瞬,刚准备起身,林茜想到了什么,忽又把他拉回来。   陆景泽抓住她腕子:“你想干什么?”   林茜甩开他:“我看看我手机有没有浸到水。”   “出去再看。”陆景泽的表情是不悦,这种情形,她居然还惦记手机。   他跨出浴缸,还没转身,忽听林茜啊了一声。   刚才林茜想自己试着起来,没成功,砸下去溅起水花,进了眼睛。   陆景泽看智障一样看了她两秒,俯身捞她出来,把她拖到脸盆旁,冰冷冷的语气仿佛压抑着什么:“低头。”   沁凉的水和男人温热的手掌一起覆过来,林茜感觉自己得救了。   眨了几下眼,才看清镜中的自己和自己身后的他。他垂眸看着她,神情专注又认真。   “可以了吗?”他问。   林茜心思一动,说出来的竟然是:“还是看不见。”   “是吗?”陆景泽继续帮她洗,动作轻柔,“不行的话,带你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带我回家就行,我有洗眼液。”   “好。”陆景泽朝她伸出手,不待他握住她,林茜精准无误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上了。   陆景泽明白了什么:“你不会是不想洗被套,故意跟我耍花招吧。”   林茜转过来,和陆景泽面对面。水光潋滟的眸子直视陆景泽,唇角扬起一抹笑:“哎呀,我好像能看见了。”   “你……”陆景泽开口,刚吐出一个字,林茜倾过来,伴随着香甜的气息扑面,她的手探进他胸怀,拿出手机,同时朝他勾了个撩人的眼神,飒爽地甩发,离开。   头发一甩,水珠扑在陆景泽侧脸,他也浑然不觉。他只感觉胸前一阵火辣滚烫,随后听见车发动的声音,等他缓过神,车主人已回到自己家,关上了门。   林茜一进门,看见两只猫安稳地窝在沙发上,睡得昏天暗地。再想想自己,今天跟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似的。她气的走到沙发旁把大白揪起来,开始训话。   大白懒懒地抬起一只眼,瞥向落汤鸡似的主人,小鼻子嗅了嗅。   小白则慢吞吞地爬起来,前爪扒在林茜腿上,奶声奶气地喵喵叫,把林茜的心都给叫化了。   林茜搁下大白,转而抱起小白,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白,你长大了可不要跟你爸一样。”   话不能说太早,有可能一语成箴。   教育完猫,林茜走进浴室,脱下湿衣,打开淋浴,把黏在身上的沐浴液冲掉。   她太累,累到几乎不能思考,从浴室出来,头发也不吹,摔倒在床。大白跟着跳上来,盘在她的背,被她给掀下去:“罚你一个月不许到床上来。”   大白不以为意,直接在床下盘起,淡淡地看一眼抓狂的主人。   林茜怒气上涌,把它揪起来二次耳提面命。   “以后别再给我闯祸,否则我让你带着你儿子出去流浪。”   骂归骂,实际她才不舍得。骂完狠狠抱了大白一下,在大白刚想埋进她怀里时,松开,扔在地上:“我还没原谅你。”   刚又躺下,微信进来消息。   【为你淋了雨:林大仙,看微博了吗?你昨天活动穿的礼服,力压流量小花,受到一致好评。】   【林大仙女: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个女字加上,听着我跟跳大神儿的似的。那当然,我是谁。】   【为你淋了雨:大仙女就是牛,我已经让人发文案了,全面揭示你那件礼服的设计和制作过程,这下会有更多人找我们设计衣服的。】   【林大仙女:郑博宇,你吃字儿是不是。】   【为你淋了雨:今天是520,你怎么过的?猥琐斜眼看.jpg]   【林大仙女:一言难尽。我困,睡了。】   【为你淋了雨:喂,留下个一言难尽就睡,太不人道了吧。你给我回来。】   林茜手机一甩,闭上眼,秒睡。   隔壁的陆景泽低头看自己,这身意大利高定算是完了。   外套脱下,搭在手臂,眼一瞥,看见了地上的一双黑色小皮鞋,不由眉心蹙起。   她刚才是光着脚走的?   陆景泽原地站了几秒,拢了拢湿发,衣服扔在地上,俯身捡起鞋子。   刚走到门口,推开门,李彦廷出现在眼前。   李彦廷吓了一跳:“这么巧,你要出门?”说着发现陆景泽全身湿哒哒的,领带都歪了,很是凌乱,今天又没下雨,他疑惑,“你穿衣服洗澡?”   陆景泽无法解释,选择不回答:“你怎么会过来?”   李彦廷扬了扬手中的舞台剧剧本:“我来再跟你对一遍戏,明天不是要演出了嘛,我心里有点虚。”   这时他注意到了陆景泽手上的女鞋,心领神会:“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那不打扰了,明天再对也行。”   陆景泽把女鞋放在鞋架子:“进来吧。”   李彦廷忐忑:“真的没关系?”   陆景泽不再废话,径直转身,往屋里走。李彦廷先探进半个脑袋,确定没人,确切地说没女人,才走了进来。   跟陆景泽认识三年,从没见他谈过恋爱,甚至没见他身边出现过女人,他也很识相的没问过。但今天看陆景泽不仅莫名其妙湿|身,家里还有女人的鞋子,不仅浮想联翩,导致他在对戏时根本无法集中。   陆景泽渐渐露出不耐烦:“你要是没准备好,我劝你明天还是不要上台。”   对朋友说话也是这么毫不留情,李彦廷已经习惯:“不是,刚刚一直有个问题在困扰我,让我很分心。”   “什么问题?”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拿下我们陆……”   不等他说完,陆景泽拦腰截断:“没有女人。”   “难道是女装大佬?”陆景泽不近女色,李彦廷对他的性向早有怀疑。   陆景泽递给他一个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把他扔在客厅:“我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你自己调整一下状态。”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   陆景泽不理他,进了浴室。   李彦廷自言自语:“不答,就是默认咯。嘿嘿,好好奇。”   陆景泽换了藏青色的睡衣出来,跟李彦廷对戏到夜深,狠辣直接地指出他的问题。   李彦廷很开心能跟陆景泽再次合作,三年前的他,从模特转行进演艺界,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第一部戏就是在陆景泽主演的电影里打酱油。即使是打酱油的角色,他也演不好,数次NG,动作僵的像机器人,声音硬的跟人工智障一样。   导演忍无可忍,大吼:“哪里找来的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痛定思痛,他厚着脸皮去向陆景泽请教,陆景泽冷淡地说:“演不好就别演。”   他被刺痛,失落地转身。身后又响起声音:“不要太用力,放轻松。”   他很感激陆景泽,如果没有他的那句话,或许他就放弃了。   离开时,李彦廷想以熊抱报答,陆景泽把他给推了出去。关上门转身,目光不经意间看见了那双黑色小皮鞋,胸前的滚烫又浮现。   今夜睡的并不安稳。   早上起来,轻微有些发热。   陆景泽喝了杯热水,拿着包出门,去电影学院教课。他从电影学院毕业,便留校开始教课了。   开车刚行驶到林茜门口,瞥见一个漂亮男人从她家里走出,朗声大喊着:“仙女,我走了,你要是累的话,就多睡一会儿。”   陆景泽车速变缓。    郑博宇转回头,蓦地撞上陆景泽阴沉沉的黑眸,心里一惊。   我去,这个男人什么情况,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了我似的。   并未停留,陆景泽踩下油门。   仙女是什么称呼?亲密昵称?他的指节重重敲击着方向盘。   陆景泽的课很受欢迎,因为他的高颜值和过硬的专业实力,当然,主要是颜值。他还没走进教室,教室里已挤的水泄不通,以女生居多,鸟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陆景泽穿着笔挺的衬衫踏进门,连袖口都一丝不苟地扣好。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倒抽气。   老师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行走的画报。   今天是表演理论课。   课程一结束,几个小姑娘涌上前,把精心准备的小礼物递给陆景泽。   陆景泽接住,姑娘们欢欣雀跃。紧接着陆景泽淡淡地说:“以后别费心准备这些,我不需要。”   说完,离开教室。   坐到车上,礼物搁在副驾驶,陆景泽揉了揉眉心。身体发热在加重,看来得买点药再去剧场,否则一会儿演出危险了。   他不喜欢被管束,所以没找经纪人也没助理,事事亲力亲为。车上有口罩和墨镜,可以挡一下脸,防止被认出。   剧场后台,吃完药,休息了会儿,吃了点东西,化妆师来给陆景泽化妆。   剧场门口,林茜不爽地皱眉:“我不喜欢舞台剧,我情愿回家,躺床上看恐怖片。”   一听恐怖片这三个字,郑博宇条件反射地发憷:“别老看那种东西。我是听说这个剧很好看,才拉你来看的。”   实际情况是,有人送了他两张票,他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拉林茜来打发下时间。   郑博宇是林茜发小,现在也是她的助理。   “我不看。”   郑博宇推她往里走:“接触一下不同东西嘛,说不定能触发你的灵感。”   听了这句话,林茜不再抗拒。   第一排落座,林茜东张西望:“人还不少。”   身后的两个小姑娘拉着彼此的手,紧张到无以复加:“终于要见到偶像了,好激动。”   “为了陆景泽,我一从来不看舞台剧的人,都连追了好几场。不愧是影帝,演技太好了。明明可以靠颜值,却偏要靠实力。”   陆景泽?演技好?林茜想了想那张面瘫脸。   郑博宇倾过来,小声说道:“你还没跟我说呢,昨天怎么个一言难尽法。”   林茜看向郑博宇,目光不经意从他肩头掠过,对上一个深邃无波的冷眸。   ☆、埋胸      “哇,人都满了。”李彦廷的声音突然在陆景泽耳边响起,他边说边循着陆景泽的视线张望,“你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出神。”   话刚出口,他的目光锁定林茜:“好漂亮的女孩儿,只可惜有伴儿了。”   林茜正想着要不要跟邻居打个招呼,她的邻居已经消失在侧门。   “林大仙,你听没听见我说话。”   林茜把他的脸推开:“你能不能别老吃字儿。”   “你勾起人家的好奇心就不管了?”   “还‘人家’,我怎么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娘。”   “说我娘?”郑博宇作脱衣服状,“不给你看看我的八块腹肌,你就不知道什么叫Man。”   林茜嫌弃地扭开脸:“你还是把你那两块腹肌收起来吧,别污了我的眼。”   “什么两块!货真价实的八块,不信你摸,你摸。”   郑博宇往林茜身上凑,林茜躲:“谁要摸你,离我远点。”   路过的一个花花公子型的帅哥朝郑博宇抛了个媚眼:“要不,我来?”   林茜愣了瞬,下一秒笑喷。   郑博宇朝对方翻了个大白眼:“摸你自己去吧。”   帅哥耸了耸肩,继续走。   林茜还在笑:“你这张脸,太招人了,ps,男人。”   郑博宇恨恨地瞪她:“我也很招女人喜欢的好不好。”   林茜敷衍地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舞台剧开场,林茜还没止住笑。郑博宇伸过一只手来,示意她噤声,被她给打开。看起来像极了打情骂俏。   往台上走的陆景泽恰看见了这一幕,眼底深处,一股莫名的情绪颤了下。   挥去这丝情绪,陆景泽开始投入表演。   剧情颇具魔幻色彩,陆景泽饰演的是白领小张养的一只猫,白领小张的饰演者是李彦廷。   透过猫,来展示都市异乡人的喜怒哀愁。   陆景泽时而慵懒,时而妩媚,时而优雅,表情动作丰富生动,惟妙惟肖。   郑博宇看了陆景泽半晌,自言自语:“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   分明见过的,到底在哪儿来着?   越用力想,脑子越是一片空白。   林茜被陆景泽的演技震慑到合不拢嘴。   结束后,她的结论是,不愧为影帝。   走出门,郑博宇接了个电话,转头告诉林茜不能一起吃饭了,老妈有急事找他。   “餐厅已经订好,那么难订的地方,也别浪费,我送你过去,你想吃什么吃什么,算我的。”郑博宇大方表示。   林茜本来想损郑博宇,但听他说出钱,作罢,勉为其难地答应:“看在阿姨份上,放过你这一次。”   郑博宇送林茜到餐厅门口,卡递给她:“仙女,别给我刷爆就行。”   “看我心情。”林茜瞥郑博宇一眼,捏着卡下车。   林茜还不饿,又不想浪费敲郑博宇一顿的机会,转了一圈,回来餐厅。   她一个人,点的不多,少而精,精而贵。   等待的空档,拿出镜子补妆,镜子里映出陆景泽冷峻的侧脸。   林茜转头,还没张口打招呼,坐在陆景泽对面的中年男人朝林茜摆手:“这不是茜茜吗?”   林茜愣了下,才认出对方是谁:“赵叔叔,好巧。”   赵洪跃是林茜父亲林德雄的朋友。   “你一个人?过来跟我们一起。”赵洪跃热情招呼。   盛情难却,对方又是长辈,林茜挪了过去。   陆景泽淡淡看她一眼,她今天穿着黑色白波点的连衣裙,腰部收缩,裙摆放大,显得她的腰只盈盈一握。   还好,至少比昨天穿的端庄。陆景泽很快把视线挪开,仿佛不认识她似的。   林茜想着许是陆影帝小心眼,还在生她不洗完被套的气,也不作声。人不理我,我不理他。   赵洪跃给两个年轻人互相介绍:“这位是陆景泽,我正在邀请他参演我的新电影。这位是林茜,前途无量的服装设计师,拥有自己的独立设计师品牌和高定店铺,曾就读于圣马丁艺术设计学院,大学期间,便一举成名,成为设计界新锐。”   陆景泽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林茜身上掠了下,没想到她认识圈内的金牌制作人,更没想到她是个服装设计师。   赵洪跃滔滔不绝地说,林茜不是容易难为情的人,现在有点难为情了,尤其在听到自己过去的时候,脑海里浮现许多往事。脸红了下,又转白,眼睫垂下,显得有些置身事外的出离。   “对了,我的新电影,你来当设计师吧,帮我设计戏服。”   林茜的思绪拉回:“设计戏服?我没做过,可能不太行。”   “戏服也是衣服嘛,一样的。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挑战。你别急着拒绝,好好考虑一下。”   “嗯,我考虑一下。”   于是赵洪跃跟陆景泽开始聊。通过他们聊天内容,林茜知道,赵洪跃将要拍的是一部古装电影,名为《将军令》,讲述明朝开国名将徐达四海戎马、荡气回肠的一生。   陆景泽没尝试过古装,有点犹豫。   赵洪跃如法炮制:“没做过的事,才是一种挑战,你好好考虑一下。”   挑战这两个字,对陆景泽非常受用。   吃完饭,赵洪跃还想送林茜回家,被她婉拒。   “我还想逛一会儿街再回去。”跟长辈坐一辆车,如果被问东问西,又不想回答的话,怎么办。   “这么晚了还逛?”赵洪跃转向陆景泽,“那就麻烦小陆你当护花使者了,陪她逛一会儿,然后把她平安送回家。我年纪大了,不能跟你们小年轻一样熬夜。”   边说边语重心长地拍陆景泽的肩,对方是提携他多次的前辈,他怎么好拒绝,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店铺叫什么来着,有空我去光顾。”   “L-I-L-I-T-H,Lilith,地址在中央大街。”   “好。”赵洪跃朝两个年轻人笑笑,上了车。   赵洪跃一走,林茜直截了当地对陆景泽说:“你回去吧。”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陆景泽一板一眼回答。   台上活跃百变的他跟台下固执淡漠的他真是判若两人。   “随你。”林茜当他不存在,随便选择个方向,大步往前。   陆景泽戴上黑色口罩,低头跟在她身后,安静地一言不发。她进商场,他也进商场,她进店铺,他也进店铺,他始终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   即使他戴着口罩,也因为高大挺拔的身材和好看的眉眼引来不少侧目。   林茜回眸看他,他低头专注于走路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她停下,等他走上来。   “喂,你有没有兴趣做点副业。”   “没有。”   “你还没听呢。”林茜手叉腰,仰头注视他。   “不想听。”   林茜气呼呼地继续走,余光一晃,看见了旁边的维多利亚的秘密,勾了下唇角,踏进去。   你不是想跟吗,让你跟,   陆景泽没注意看,尾随踏进去,走了两步,退出来,耳朵有点红。他转身,背对着店门,雕塑一样戳在那儿,默默地等。   这情景,引来不少侧目。   林茜故意逛了很久,最后拎了两袋子出来。刚刚饭钱是赵叔叔抢着付的,都没用到郑博宇的卡,那怎么行。   不一会儿,郑博宇的微信进来。   【为你淋了雨:你用我的卡买了什么?】   【林大仙女:你要不要,给你也捎一套。】   郑博宇顺着她的话逗趣。   【为你淋了雨:我要,给我来一套最性|感的。】   林茜笑笑,收起手机。   陆景泽盯着她,觉得她的笑有些刺眼。   “是不是该回去了。”   “我还没逛够呢。”林茜把粉色的两个袋子举出去,“身为护花使者,不该帮忙提东西?”   林茜推过来,陆景泽头一低,便看见了袋子里面,粉色还有黑色。   他扬起视线,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一点没有绅士风度。”   直逛到商场打烊,林茜和陆景泽站在商场的屋檐下,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和飘飘洒洒的细密雨丝。   “什么时候下的雨。”林茜把手伸出屋檐,去接雨丝。   “车就在附近停车场,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拿车。”说完这句话,不等林茜回答,陆景泽奔进了雨幕。   林茜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苛刻归苛刻,关键时刻还挺男人的。   几分钟后,陆景泽的车停在林茜旁边。林茜跑过来,拉开副驾驶门,停下,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各种小礼品,千纸鹤、巧克力和幸运星之类。   一看就知道是女生送的,而且是年纪轻的小女生送的。   陆景泽把东西拿开,林茜坐下。还没坐稳,突然一个炸雷响起,游龙般的白色闪电撕破天幕。   林茜一猛子扎进陆景泽怀里,瑟瑟发抖。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雷闪电。   陆景泽投降状,手举起:“你干什么?”   不想让陆景泽知道自己弱点,林茜离开他,故作镇定地帮他抚平胸前的褶皱:“没事儿,就感受一下。”   “感受一下?”   陆景泽话音未落,又炸起一道闪电,林茜条件反射,重新钻进陆景泽怀里。   陆景泽低头看她,眼睛比这夜还要深:“做为有男朋友的人,你不觉得应该跟异性保持距离?”   林茜紧紧抓着他的侧腰,在他怀里抬眸,一双漂亮的眼晶莹闪亮,像两颗美丽的琥珀:“我没有男朋友。”   “那早上从你家出来,下午又跟你一起看剧的男人是谁。”   “我助理。”   陆景泽冷笑:“你跟助理关系还真亲密。”   “他不仅是我助理,还是我的发小、男闺蜜。”林茜眼睛眨了下,弯而翘的长睫扇动,“不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雨夜   陆景泽喉结动了下,她说的对,确实跟他没关系。不过……   “你还准备感受多久。”感受两个字拖长了重音。   林茜眼睛滴溜溜地转向前挡风玻璃,雨刷无声地刷着越来越滂沱的雨,雨幕的深处一片漆黑,看起来没有再打雷闪电的迹象。   林茜努了努嘴:“切,小气。”   小气?陆景泽滞住,她是什么脑回路,难道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扑过来,他该张开双臂才是大气?   林茜刚离开不到十公分,接连两个雷轰然炸裂,刹那间,亮如白昼,只一闪,重入漆黑。林茜吓的赶紧回到陆景泽的怀,整张脸埋进他结实的胸膛。   等惊吓的情绪过去,林茜蓦然感觉。   噫,触感还不错。   忍不住捏了下。   陆景泽被黑暗掩映的脸看不到表情。   捏了一把之后,又去捏第二把。   胸肌很棒,不知道腹肌……   魔爪刚移过去,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被一双强有力的的手钳住了腕子。   “男女授受不亲,这道理你不懂吗?”陆景泽的声音越发低沉,压抑着怒意。   “你是古代人吗?还男女授受不亲。放开我。”林茜挣了下,没挣开,“昨天还授受了呢,在浴缸里,你可是紧紧贴在我身上。”她继续用力挣,但他的手力道加重。   陆景泽停顿半秒:“那是意外。”   “今天也是意外,你以为我想……”话没说完,林茜啊地一声,又栽进了陆景泽怀里。   这雷怎么一个接一个,没完了。   陆景泽看了眼天空,察觉到似乎每次打雷闪电,林茜才会往他怀里钻。他抬手抵在她额头,想把她推开,但她八爪鱼似的附在他身上。   “你怕打雷?”他的声音有股调笑意味。   陆景泽感觉到林茜颤了下,又听她干笑两声,倔强地说:“我怕打雷?你开什么玩笑!”   陆景泽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这样的林茜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不怕就松开。”   “松开就松开。”林茜边观察天空,边慢慢离开陆景泽。   “安全带。”陆景泽冷声提醒。   “什么?”林茜忧心着下个雷什么时候来,陆景泽说什么完全进不了她的耳。   陆景泽倾过来,长臂探过她,从角落里拉出安全带,林茜清浅的呼吸喷在他脖颈,空气里满是她身上独特香甜的气息。他快速扣好安全带,快速撤开身,发动车子。   车在夜雨中平稳行驶,陆景泽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   林茜把脸整个贴在车窗,极目远望,内心祈祷,千万不要再打雷,不要再打雷。   陆景泽瞥她一眼,似不经意地打开音乐。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而出,像一双温柔的手轻抚林茜紧绷的神经,林茜的后脊慢慢地贴向椅背。   所幸一直到车停在家门口,也没再打雷。否则在车行驶过程中又不能向陆景泽寻庇佑,林茜甚至做好了咬碎牙的准备。   林茜解开安全带,刚推开车门,陆景泽忽拦住她:“你的鞋子还在我那里。”   “对,鞋子。”她看了眼雨丝,“明天再拿好了。”   说完风一样冲进雨幕,到屋檐下跳脚,头发轻甩,抖落雨珠。   陆景泽远远地盯着她看了一阵,在她转向他时,踩下油门,驶离。   林茜推开门,购物袋扔在地上,高跟鞋利落地甩掉。听见动静地大白小白从睡梦中苏醒,朝着主人小跑过来,撒娇般不住地喵喵叫。   林茜一手一个,把它们抱起,下巴蹭了蹭:“想我没有?”   边说边赤脚走到喂食器旁,猫粮已经空了。放下猫,把喂食器填满。   猫粮一下来,爷俩儿便拱了过去,开始狼吞虎咽。   林茜把大白拽开:“你少吃点,都胖成猪了。”   大白的毛长,加上它本身就壮实,看起来像只小狮子。   大白的胃是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洞,即使林茜抓着它,它也拼命往猫粮的方向O。   林茜看它好笑,揉揉它脑袋松开它。   起身,上二楼,进了工作室,刚拿出纸和画笔,手机铃声在一片静谧中突兀地响起。   林茜扫了眼屏幕,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接起。   接通的瞬间,郑博宇咋咋呼呼的声音劈头盖脸砸过来:“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我今天早上从你家出来,见过。”   郑博宇恍然大悟的口吻,让林茜懵了:“哪个男人?难道我家藏了男人,我不知道?”她忍不住跟郑博宇打趣,真是,她要有男人,还能520一个人过?   “不是在你家,是在你家门口。就是那个陆影帝,早上我和他打了个照面,他眼神那个犀利啊,让人心肝颤那种。不过话说,他怎么会出现在你们小区?”   “哦,他也住这儿,就在我隔壁。”   郑博宇一声咆哮传来:“影帝居然是你邻居!”   林茜把手机拉远,等声音落下再凑过去:“你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郑博宇把嗓子调整到正常音量,“这近水楼台,你跟影帝多走动走动,把他发展成咱们的客户。你说,他要是穿了咱们的衣服,不就是行走的广告牌了嘛。”   林茜沉吟片刻:“我是有心发展,不过是把他发展成品牌的专属模特。”   “这难度大了吧。人一影帝,干嘛来给你当模特。”   “试试看呗。”   “行,你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实在不行,就用美人计。”   美人计?   “没用。”因为闪电,林茜钻进他怀里时,他可是一点也不开心,甚至嫌弃地推她,她这么个如花似玉,身材玲珑的美丽女孩,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那么无情,所以,“陆影帝可能不正常,估计得你上了。”   “我上?怎么,你试过了?”   “你才试过了。”林茜没好气地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拿起画笔开始画,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起,她的思绪被截断。   还让不让人安生,都这么晚了。   搁下画笔,下楼,看见屏幕里的是陆景泽,颇有些诧异。   打开门。   他身上没了板正的衬衫西服,穿着灰色的休闲套装,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陆景泽看见林茜的瞬间,也是诧异。她赤着脚,衣服没换,肩头透湿一片,头发也有些湿,还是淋过雨的状态,眉心不由皱起。   林茜发现了陆景泽手里提着的她的鞋子。   “你不会是专门来给我送鞋子的吧。”   陆影帝把鞋子递过去:“不送过来,我的意识会一直提醒我有件事没完成。”   “你这人还真是固执。”林茜接过鞋子,随手搁在地上,“谢谢你了。”   鞋子已经还了,但陆影帝仍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林茜眼尾挑了挑:“还有事?”   陆影帝看了眼腕表:“从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十三分钟,这时间洗个澡,换衣服,把头发吹干,绰绰有余。”   林茜嘴巴微张:“呃,你想表达什么。”   陆景泽愣了下:“没什么,当我没说过。”抛下这句话,陆影帝举起黑色雨伞,走进黑夜。   林茜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关上门。转身走到楼梯口,刚踏上一级台阶,想起陆景泽的话:“难道他想让我回家先洗澡?我洗不洗澡关他什么事。”   陆景泽回到家,收起雨伞,眼睛不自觉地看了眼鞋架上空掉的那块。   *   忙的时候烦,不忙的时候也烦。   林茜去了趟店铺,没什么事,又回来了。   百无聊赖之下,目光瞄准了大白,拿出牵引绳:“大白,我们出去溜达吧。”   不管大白愿意不愿意,绳子已经圈了上去。   溜猫的女人被猫牵着,不知不觉到了小区公园。一位妈妈正领着孩子在玩滑滑梯,两三岁的小女孩儿。   孩子看见猫,瞬间把滑梯抛在脑后,脚步蹒跚地朝林茜奔过来,小脸胖嘟嘟地一颠一颠,可爱极了。   林茜禁不住嘴角上扬,半蹲下来。   孩子在离林茜一米的距离停下,指着大白:“猫猫,猫猫。”   “你想跟猫猫玩儿吗?”   孩子小脑袋点了点。   林茜把大白控制住:“来吧。”   孩子大着胆子凑过来,小手拍在大白的脑袋上。    大白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把我献出去给人rua,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孩子碰了下大白后,开心地大叫:“妈妈,妈妈。”   林茜被孩子感染,跟着笑起来。   妈妈也过来,两大一小三个人,把大白围住,一起rua。   难得心无旁骛,林茜孩子一样笑的明媚,   陆景泽讲完课,回来,刚进小区没多久,这样的一幕映入眼帘。   林茜低头专注地跟孩子玩,没注意到陆景泽的视线。   孩子妈妈推了下她:“快看,陆景泽。”   当林茜抬起头时,只看见了个疾驰而去的车尾。   孩子妈妈一脸痴醉,目送陆景泽的车完全消失:“陆景泽一点没变,还跟他十八岁刚出道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是陆景泽的粉丝?”   孩子妈妈点头。   “哦,好吧。”小区里估计只有她不认识陆影帝。   孩子妈妈开始跟林茜安利,陆景泽演技多么多么好,成名之路如何如何。   林茜边听着,手机进来了信息,看着名字,唇角不禁上扬。   【William:Hello,my dear Lilith。】   Lilith是林茜的英文名,也是她的品牌名。   【林大仙女:Hello。】   【William:亲爱的,再有几个月就是九月时装周了,你参加吗?】   ☆、美人计   时装周……   林茜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在孩子妈妈花式夸完陆景泽时,回消息说:不参加了。   【William:Why?】   林茜想了想,回了个赶不上了。   陆景泽回到家,脑海里她的笑容挥之不去,那纯真可爱的笑像是一束光撞进他的眸。   这个女人还真是多变,到底哪个才是她真实的样子。   倒了杯水,踱到窗边,陆景泽拿出日程表。   过段时间有个慈善晚宴需要参加,陆景泽想起自己报销了的高定。   “看来需要再买一套了。”   这时林茜的声音传来:“大白,往这边,这边是家。你还想跑是不是。再不过来我可动手了。”   然后是一声喵的惨叫。   几天后,中央大街,LILITH品牌店铺。   陆景泽优雅地踏进门,一个穿黑套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工作人员迎上前,等看清了,认出是陆景泽,那工作人员先是一惊,后视线下移,脸颊绯红,但仍保持着职业素养,说道:“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什么吗?”   “我想定制一套西服。”陆景泽打量了下两壁陈列的服装,左边男装,右边女装,排布的整齐程度很得他心。   “定制这边请。”   女工作人员把陆景泽引进VIP室,让他稍等,暂且走开。   他转向墙壁,墙上挂着三幅服装效果图,程三角形排列,上面一副,下面并列两副。上面一副右下角署名Phoenix,下面两副右下角署名Lilith。   陆景泽虽然不懂衣服,但懂美术。   色彩搭配,前卫大胆又十分和谐,轮廓线条,流畅中蕴着劲力,让衣服极富动感,仿佛要透过纸走出来一样。   “请问,是您想定制西服吗?”礼貌的带着甜美味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于此同时,熟悉的香甜气味传来。   陆景泽回头,凝固。   对方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是你。”   陆景泽转过身来,打量了下对方,她今天穿着黑色棉质连衣裙,脸上薄施淡妆,像个清秀的学生。只是那裙摆斜裁,短的一侧几乎露出整条腿,笔直修长。   只一掠,不动声色地说:“我需要一套西服。”   林茜唇角微微上翘,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正想着怎么徐徐招募他,他就送上门了。   淡定,淡定,别显得太着急把人给吓跑了。   正好趁他送上门,量一量他的数据,看他身材到底怎么样。   林茜把唇角拉下,切换成严肃认真的工作状态:“好,先挑一下款式吧。”   刚做了个指引的手势,陆景泽直接说:“不用,经典款就行。”   林茜点了点头,从抽屉拿出软尺:“你怎么会来我的店?是特意找来的吗?”林茜跟做问卷调查一样,随口问。   “那天听见你跟赵制片人提起,路过,顺便过来看看。”   “哦,这样啊。”林茜展开软尺招呼陆景泽:“脱衣服。”   陆景泽怀疑自己听错,脸侧了下,询问的目光投过去。   林茜仰头,浅棕色的眸剔透又纯澈:“你不脱,我怎么量准确数据。”   陆景泽这才把外套脱掉,只留里面的衬衫。   林茜问:“衬衫里面还有吗?”   陆景泽摇头。   林茜低头看他的西服裤子:“最好能只穿贴身衣物,那样最准。”   男人的贴身衣物,不就只剩内|裤?陆景泽身体莫名紧了下:“你都是这么要求客人的?”   林茜仰头,勾人的眼往陆景泽眼眸深处望,毫无畏惧:“不是有那种贴身的秋衣秋裤吗?”   秋衣秋裤。陆景泽发紧的身体松开。   “当然,建议而已。”她转了转右手手腕,那次在陆景泽家碰到手腕,疼痛还没完全消,“站直,我要开始量了。展开双臂。”   陆景泽依言,抬起胳膊,眼眸垂下,看见她细长的胳膊在他胸怀间打了圈,软尺绕一周,在他胸前汇聚。她的指尖在他身上不经意刮了下,胸腔瞬间燃烧起来,他的黑眸变得如雾般晦暗。   “转身。站直。肩放松。手不要用力,自然垂下……”   随着林茜的指令,一个个数字被写在纸上。她纤白细嫩的手,不断在他身体上飘游,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脖子、他的颈、他的肩、他的背……   陆景泽感觉所有心神都被牵引在她柔软的指尖。   这种感觉于他很新奇,也让他疑惑。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每次被她碰触都会这样。难道单身太久,变得敏感?   还没量完,女工作人员敲门:“老板,您有客人。”   “谁?让他等一下。”   林茜话音刚落,一个男人推开门冲了进来:“茜茜,干嘛呀,这几天给你打电话都不接,难道生我气了?”   林茜把定格在陆景泽手腕的指尖拿开,陆景泽感觉一空,心也跟着一空。   女工作人员为难地看看林茜,又看看男人,眼神惶恐:“老板,对不起,我没拦住。”   “没关系,小杨。”林茜朝她摆摆手,示意没事,同时白那男人一眼:“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还有,不要叫我茜茜,听着耳朵难受。”   男人没皮没脸地笑着,从身背后掏出一个Gucci的限量款包包:“我特地买给你的,怎么样,喜欢吗?”   林茜不想当旁人的面处理这种问题,把软尺交给女工作人员:“还有腕围和坐高没量,你量一下。”   女工作人员接过软尺后,林茜朝男人招手,让他跟她来。   于是陆景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进了办公室,黑眸沉了几分。   女工作人员凑近陆景泽,帮他量。她难免也会碰到他,但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倒是她一直在抖,很紧张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男人出来,手里已经没了那个包包。   陆景泽看他一眼,淡淡地扫开。   男人上下打量了陆景泽,颐指气使地问女工作人员:“客人吗?”   女工作人员点头:“是。”   男人收回敌意的视线,咒骂了句什么,走了。   林茜从办公室出来,女工作人员把写好的数据给她,转身出去。   林茜把数据纸放在桌上,随着身子俯下,领口便低垂下来,露出娇人风光。   她浑然不觉,专注于手中的笔,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地写下他的名字。那样子,跟犀利满是锋芒时不同,笨拙地有几分可爱。   “怎么这么多笔画。还是我的名字好,三两下就写完了。”   写完名字后,林茜盯着陆景泽的数据看。腿长除以身高,0.618,我去,黄金比例啊。   胸围、腰围皆极佳,还有臀围……   林茜的眼睛移开,飘向陆景泽的臀。   不得不说,弧度,赞。   陆景泽冷冷地注视林茜:“你在看什么?”   林茜的手情不自禁在空气中描摹了下,叹出声:“好个蜜桃tun。”   “你说什么?”陆景泽觉得是自己脑子抽了,才会过来她的店。   林茜听见陆景泽的牙嘎吱咬了下,抬头朝他笑笑,眼睛好看地眯起:“没什么。”   这个女人是对他耍流氓了吗?   陆景泽抓起自己的数据,砰地推开VIP室的门,狂风一样刮了出去。   林茜疑惑:“什么情况,这么禁不起夸?”   林茜愣了一秒追出去:“陆影帝,陆大叔,你等一下嘛。”   陆景泽脚步不停,林茜快速冲到他身前,挡开双臂:“你别误会,我真的是,非常单纯、纯粹地表达对你身材的欣赏,就像赞美一幅画或一件艺术品,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   没有别的想法?为什么陆景泽听了并不觉得开心。   “你这身材,不当模特简直暴殄天物,有没有兴趣当我品牌的模特。”   陆景泽的冷眸凝着她:“没兴趣。”   “别急着拒绝呀,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的,一年也就若干次活动。现在不都流行斜杠青年嘛,光演戏有什么意思。”林茜话说完,梗了下,斜杠青年都出来了,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   “我更倾向于把一件事做到极致。”陆景泽绕过林茜,抬腿离开。   林茜脑子里一闪而过郑博宇说的美人计,重新紧跑几步把陆景泽拦住,双手交叉在身前,扭了几下,抛去个媚眼,连声音也娇软起来:“陆影帝,你再考虑考虑嘛,待遇是很丰厚的哦。”   林茜压抑住被自己恶心得想呕吐的感觉。   陆景泽的嘴角轻微颤了下,眉毛挑起:“你没事吧。”   林茜的脸整个垮掉:“你才有事。”   陆景泽面无表情看她两秒,大长腿无情地迈出,擦过她的肩头,消失而去。   郑博宇忙完上次的礼服设计与制作过程推送,给林茜打电话汇报工作,汇报完话锋一转,到了陆景泽身上:“我百度了,陆影帝实在太牛逼了,第一部戏一炮而红,第二部戏就拿了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影帝,那时候年纪不过十九岁吧……”   林茜头开始疼:“别说了。”   “怎么了?”   “我说什么来着,美人计根本没用。”   “你又试了。”   ……   林茜:“什么叫又。”   ☆、不期而遇   距离市中心一个多小时的市郊,凯晟温泉度假庄园坐落在静谧的湖水旁边,背靠起伏葱郁的山脉,湖光山色,风景秀丽如画。   这里即将举行一场慈善晚宴,主办者是世界五百强――凯晟酒店集团的前董事长,为非公开的私人晚宴,现今已持续举办了二十年,所参加的皆是社会名流、商界精英或演艺名人。   林茜当天要接受星澜时尚杂志的采访,所以到的比较晚。   她到的时候,人已经来的七七八八。   一众豪车排列在停车场,个个夺目耀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某车展。   宴会七点开始,林茜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她匆匆往宴会厅走,庄园很大,但她轻车熟路。到宴会厅门口,先签到。礼仪小姐知道她名字后,满脸堆笑,引领她往主桌。走到半途,林茜看见个空位,示意礼仪人员:“我坐这里就好。”   “可是……”礼仪小姐有些为难。   “没关系,你去招待别的来宾吧。”   礼仪小姐不好再说什么,走开。   林茜刚坐下,眼睛一瞥,看见了张熟悉的侧脸。   她跟某影帝还真是有缘。   陆景泽感受到目光,转脸看过去,撞入眼帘的是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红唇艳艳的脸,银白的头发上染着星光,光洁地梳在脑后,搭配窄身黑西装,说不出的飒爽与性|感。他很少见过穿西装这么好看的女人,帅气和性|感巧妙融合。   居然是她。   在场的一众女宾皆穿着晚礼服,只有她穿着西服。   陆景泽的目光似漫不经心地上下一掠,唇抿直。   西装的V字领袒露出一线风光,莹白如雪。   他目光紧了紧。   又不穿内|衣。   这个女人是没钱买内|衣还是怎么回事。   不对,前段时间不是刚买过。   “Hello。”林茜浅笑着打招呼,右腿抬起搭在左腿,喇叭型的裤子侧面随着她的动作分叉,露出细直的白腿。   这段时间在小区里倒没碰见过陆景泽,没想到在这儿不期而遇。   陆景泽看见林茜的裤子,又不懂了。都没缝好,算什么裤子。   这时,一个男人拍了下林茜的肩。林茜转身,脸上的笑瞬间垮下去。   陆景泽认出是那天送她Gucci限量包的男人,视线滑回,从林茜身上经过时定了下。   她的后背,竟别具巧思。整个豁开,裁剪成心形,两条绑带在中间结成蝴蝶结,但有相当于无,根本挡不住她的背。   带子在她凹下去的脊骨摇晃,仿佛叫嚷着吸引别人看过来似的。   男人贪婪地注视着林茜:“茜茜,你今天的衣服好漂亮,自己设计的吗?”   林茜懒懒地点头。   “我想定做一套西服,你帮我做吧。”   林茜冷冰冰的语气回:“没空,订单太多。”   陆景泽的视线回到自己眼前的高脚杯,手指捻着杯沿,心里涌动着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衣不蔽体的她罩上的冲动。   明明是个服装设计师,为什么做衣服的时候那么不舍得用布料,非得这里少一块,那里少一块。   “我等。等多久都愿意。”男人一语双关,热烈地注视林茜。   林茜眼睛一抬,声音低低的,却很有力道:“我先前在办公室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不好你这口。”本想给他留面子,不想当众让他难看,没想到他没完没了了。上次他到店铺来,她已经明明白白地说了不喜欢他,听不懂人话吗。   男人脸皱起:“干嘛又说这种伤人的话。一时不喜欢我,又不代表永远不喜欢我。”   林茜直接判男人死刑:“徐志杰,我永远不可能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   一般男人被这么冷厉地拒绝,该识相离开,但徐志杰不是一般男人,仍不依不饶:“那你喜欢哪种男人?我可以改变。”   林茜瞥了眼身边的陆景泽,现成的道具,不用白不用,随手朝他指了下:“他这种。除了有钱,还得有颜有身材。腹肌八块是基本,身高185以上。”   富二代徐志杰只占有钱这一条。颜还看得过去,但称不上多好看。腹肌,他低头看自己,只有一块。   看完自己的腹肌,他转而充满敌意地瞪陆景泽。陆景泽迎上男人的视线,再看林茜。   林茜仿佛没注意到陆景泽视线似的,掀了掀唇角:“达标了再来找我,那时或许我会考虑。”   腹肌可以练,但身高又不是说长就长的,从哪偷八公分。   徐志杰委屈唧唧地走后,陆景泽凝着林茜,冷不丁地开言:“我没有八块腹肌。”顿了下,“只有六块。”   陆景泽顶着冰山严肃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着实让林茜惊了下。林茜白他一眼:“你有十块、二十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拒绝那个男人,随手拿你来用一下。”   随手拿来用一下?这个女人真的是……   陆景泽的冰山脸起了变化:“我是物品吗?”   林茜大喇喇地抬手在陆景泽的肩上拍了下:“大家邻居,帮个小忙而已,你又没什么损失。”   陆景泽凝住林茜的手,一脸厌恶:“麻烦你拿开。”   林茜心里更加坚定了陆景泽对女人没兴趣的念头,耸了耸肩,手收回。   “好吧,尊重你,这年头喜欢男人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说什么?”陆景泽眉头皱起。   林茜展现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嘴很严。”   “什么你就说出去。”   “不说,真不说,放心。”   陆景泽觉得无语,音调加重几分:“我不喜欢……”可他话没说完,林茜起身,向着一个中年男人而去。那中年男人正亲切地向她招手,面容慈蔼又别具威严。   林茜一过去,中年男人便亲昵地揽住她的肩:“茜茜,你怎么不跟我坐在一起。”   “不不不,你那一桌都是长辈,我多不自在。”林茜嘴角向上扬起,勾起一抹甜美的笑。   中年男人拍拍她的头,无可奈何:“好吧,你去吧,结束了来找我,我有东西给你。”   “嗯嗯。”林茜给中年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脱地走开。   陆景泽远远凝着林茜,眉骨越耸越高,心里有种闷闷的情绪,挥之不去。   林茜转回身的瞬间,他把目光转开,恢复沉默的淡然。   在整个晚宴过程中,林茜时而开心地跟周围人谈天,时而起身晃一圈。而陆景泽始终在原地,一言不发。   林茜不忘关心自家邻居:“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不闷吗?”   陆景泽简单回她两个字:“不闷。”   “好吧。”林茜扁了扁嘴。   最后是拍卖环节。林茜贡献了那个限量版Gucci包,徐志杰看着包,脸都绿了,幽怨地遥望林茜一眼。   徐志杰赌气,用比买时还贵的价格把包给买了回去。   紧接着轮到陆景泽。   陆影帝果然独树一帜,超凡脱俗,拿出的拍品是自己亲手画的山水画。水墨丹青,远山空灵,近景细致,山路上行着个挑扁担拾级而上的小人,栩栩如生。   林茜没想到,陆影帝还有这特长。她当先出价,给邻居捧场。一万起拍,她直接出十万。   什么情况,跟陆影帝坐一起的美女竟然出这么高的价格,他们什么关系。   一阵沉寂后,会场另一面一个女生怯怯地举牌,喊出比林茜高两倍的价格。   林茜本来没想要,就是帮邻居抬抬价,给他长长面子。但她竞争心强,是不服输的性格,有人比她出的高,她便忘了初衷,卯着劲跟人家争起来。   台上的陆景泽举着自己的画,看着下面的迷之走向,眼神越来越晦暗。   喊着喊着,林茜的理智回归,犯不着为了一张纸花那么多钱,我自己的画还没卖过那么多钱呢。于是放弃,画被那个女生买走。   女生上台领画时,陆景泽礼貌地跟她握手。女生犹豫了会儿,才握上陆景泽的手,整个人都在抖,只匆匆抬眸看他一眼,脸已整个红透。   林茜掀开嘴角:“我的影帝邻居这是要走桃花运了。”   晚会结束,所有人大合照,然后就各自自由活动。酒店为每一位宾客提供了房间,温泉、泳池、健身房一应俱全,可供消遣。   林茜走出宴会厅,往客房走,刚走出走廊拐角,看见陆景泽和拍走他画的女生对面而立。   她并不想打扰,但两人把过道占满了。   林茜掩嘴咳嗽一声,这样又不打扰两人谈情说爱,又能引起注意,两全其美。   两人果然向林茜看过来。   林茜走过去,女生认出是跟自己叫价竞争的人,犹豫了一下,退开。林茜鼓励地朝陆景泽一瞥,意思你加油,然后擦肩而过。   陆景泽和她对视,眉心皱了下。   女生凝视着林茜的背影,问陆景泽:“她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陆景泽低头看她,“谢谢你喜欢我的画,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他本准备回去休息,没想到被这个女生给拦住。   “有,有事。”女人惊慌地答。   “什么事?”陆景泽清冷地问。   女人又畏惧了,到嘴边的话说不出,话锋一转换成:“她是不是喜欢你。”   “喜欢我?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不喜欢你,干嘛抢着叫价。”话刚说完,女人觉得不对,停了口,她自己也狂叫价来着,这不是在表白吗?   这时,宴会厅里有几个公子哥正在议论:“刚才那个穿西装的漂亮女孩儿是谁,没见她在咱们圈子里出现过呀。”   一个人说:“她你都不认识?她可是凯晟酒店集团的千金。”   *本文只发表在晋江文学城,请勿转载。作者码字不易,感谢一直支持的小天使们。* 作者有话要说:  陆景泽:十块、二十块腹肌什么样子,蜈蚣?   ☆、壁咚影帝   林茜没走几步,徐志杰不知从哪冒出来,突然横在她眼前,黑着一张脸,手里拎着那个让他花了不少钱的Gucci限量包:“茜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一开口,酒气喷洒而出。   林茜用手挡住口鼻,回避他的气息,后退:“包我说过不要,你非硬塞给我。既然给了我,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可你也不能……”说着打了个酒嗝,徐世杰觉得委屈的很,从没人这么对待过他。   “怎么,心疼了。我可是帮你做了善事,你要是心疼,我把钱给你。”   “谈钱就俗了,我对你,会在乎钱吗?我……”   林茜知道他又要没完没了了,打断他:“还是谈钱吧,我跟你也没别的好谈。”   “茜茜,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我。”徐世杰的眼神开始涣散。   林茜和徐世杰的相识是在一年前,林茜刚回国,去看车,碰见了同样去看车的徐世杰,两人闲谈了几句。徐世杰懂车,给了林茜许多建议,那时候的徐世杰还没露出富少爷的自负和顽劣。两个月后,徐世杰跟林茜表白,被第一次拒绝,便开始了穷追不舍。   林茜好恶分明,对不喜欢的人,连一点机会也不会给。   “凡是总得有第一次。”林茜勾了下唇,“我还有事,不奉陪。”   说完,林茜要走,却突然被徐世杰钳住腕子。   林茜怒目看他:“放开。”   “不放。就是不放。”徐志杰跟个孩子一样,开始耍赖。   陆景泽向两人的方向看过来。   林茜再次警告:“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你不答应我,我死也不放手。”   陆景泽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朝两人移动。还没到身边,只见林茜腿起脚落狠狠踩在徐志杰脚上,徐志杰疼地弯下了腰。   “茜茜,你――”冷气倒抽。   “以后离我远一点,叽叽歪歪简直烦死人。”林茜甩了下发,利落地翩然而去。   陆景泽定在原地,本想给林茜解围,现在看不需要了。   徐志杰揉着自己的脚,眼神一移,看见了一双纤尘不染的黑皮鞋,顺着皮鞋向上看,眼睛开始冒火,困兽一样朝陆景泽冲过去。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茜茜就是我的。”   陆景泽快速闪避,徐志杰的乱拳挥动,一下一下往陆景泽的脸而去。   陆景泽冷眸深邃,说话掷地有声:“有没有我,林茜都不是你的。”   他只是想陈述出事实,好让徐志杰清醒一点,没想到反而激怒了徐志杰,让他的拳头越来越重,越来越密集。   一旁的女生惊得尖叫,不知所措。   陆景泽眉心皱起:“我再跟你说一遍,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一看见你这张脸就烦。”   徐志杰并不听陆景泽说话,手又挥过去,陆景泽侧脸去躲,尽管他躲得很快,但还是不小心被骨节擦到唇边。   陆景泽感觉一丝刺痛,怒火上涌,揪着他的衣领,猛地把他按在地上。   这时,许多人围了过来。有认识那女生的,问:“苏佳怡,这是发生了什么?”   陆景泽松开徐志杰,起身,抚过身上的褶皱。   徐志杰坐起,气儿不顺,瞪陆景泽。   “志杰,怎么是你。”两个人过来把徐志杰搀起,指着陆景泽,“你怎么打人。”   徐世杰醉醺醺,口里嘟嘟囔囔:“茜茜,我要去找茜茜。”   苏佳怡站出来,跟大家解释,是徐志杰先动的手。等她解释完,一回头,只看见个陆景泽的背影。她想追上去,又不好意思,悻悻然望着他远去。   陆景泽边走摸了下唇边,有点疼,不过没见血。   莫名其妙惹火上身。   林茜在一间套房门前站定,敲了敲,没人应。   “奇怪,去哪儿了,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难道还没回来?刚才在宴会厅寻了一圈,他没在啊。”边自言自语,边拿出手机。   呃,居然没电了。   狂按开机键,也没办法让它回光返照一下。   林茜忽想起包包还落在宴会厅,充电器什么的都在里面。转身准备回去拿,看见陆景泽正低着头走过来,纤长的指尖拂过唇边,眉宇间带着冷酷。   林茜朝他迎过去,脸上扬起明媚的笑:“你带充电器了吗?”   陆景泽抬眸看她一秒,点了点头。   林茜摇了摇手机:“跟我是不是一个型号?”   陆景泽淡淡地移开视线,从裤子口袋拿出房卡,掠过她往前走了几步,在房门前站定,房卡按在读卡区。   呲一声,门开启。   林茜心里切了一声,这人真是的,枉我刚才为了给你抬价,叫的喉咙都哑了。   陆景泽一脚跨进门,定住,冷冷地问:“你想干什么?”   他也不是彻底冷血。   林茜走向他:“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充个电,打个电话。”   说着,林茜已经走到陆景泽身后。   陆景泽转头,同时按开了灯:“等一下,我拿给你。”   “我在你房间充一会儿。”林茜眼皮一掀,看见了陆景泽唇边的一点红痕,瞬间八卦魂燃烧,“噫?”   不是不喜欢女生吗?   她的举动像是准备亲他,浅棕色的眸明亮地闪耀着。   陆景泽后退,想避开她,刚退出一步,被她一抬手,堵在墙体和她之间。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她胸前的一片雪白。   她的香气,甜丝丝的,恼人地在他周身萦绕。   林茜看清了那红痕,在唇边,不是吻痕,会是什么。   得热烈成什么样,都咬破。   林茜有点好奇那场景了,想象不出道貌岸然如陆影帝,总是扳着一副性|冷淡的冰山脸,跟人亲热时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话说近距离看陆景泽,好像更好看了。   他的唇是浅浅的粉红,鼻子很挺,眼窝有些深,眉峰高耸,皮肤细腻光滑,摸一下不知什么触感。   林茜抬起手,又放下。为自己突然的念头觉得好笑。   陆景泽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林茜忽又放下脚跟,后退半步,抱臂沉思起来:“跟那个姑娘这么快成了?可是你不是不喜欢女生吗,怎么还接吻。”   想想那个女生,再想想自己,我是不如她还是怎么样,为了笼络陆景泽,人生第一次使出美人计,却被完美无视。林茜心里起了深深的疑惑,和不爽快。   陆景泽手抬起抚了抚唇边,比刚才硬了些,结了层薄薄的痂。   “这不是……”他正准备解释,脑子里又响起她的后半句,上前一步,俯低,凑在她耳边,悠悠地说,“提醒你一下,我是个正常男人,非常正常。所以――不要随便撩我。” 作者有话要说:  陆影帝内心os:再撩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桃花   林茜指着自己鼻子:“我,撩你?我什么时候撩过……”   林茜话没说完,一个刚要经过的男人停下脚步,朝她微微欠身:“林小姐,您在这儿。这是董事长送您的礼物,他有事先离开了。”   林茜接过那个精美的小礼盒,礼貌地说:“好,谢谢,辛苦你了。”   “不客气,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男人再次欠身致意,“我先走了,再见。”   林茜朝他点了点头。   男人走后,林茜打开礼盒,里面装着一双璀璨夺目的钻石耳环,盒子上方印着烫金的几个字:送给我可爱的小公主。   林茜捏起耳环,开心地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搁在耳朵上,问陆景泽:“好看吗?”   陆景泽面色黑沉,眼眸也沉的可怕,出神地凝着盒子上的那几个字,又想起刚刚在会场她亲昵地跟人拥抱。   林茜眼睛勾了他一下,把耳环放回盒子:“问你干什么,你又不懂审美。”她把盒子放进口袋,轻轻拍了拍,“我先走了,再见。”   林茜转身,发丝掠过他的肩,让他心头一动。林茜步子刚迈出一步,发现走不动了,手腕被抓住。   男人的掌心是干燥温热的。   林茜扭头,疑惑地看陆景泽。   陆景泽触电般,忙松开手,喉结滚了下,目光不自然地偏开:“电,不充了。”   林茜绽起笑容:“不用了。”礼物被送来,人有事走了,她已不需要打电话。   随着林茜的离去,她迷人的笑容,就像水中的倒影一般,随之而去。   陆景泽原地站了会儿,才关上门。   *   千里外的英国,Phoenix品牌总部的设计室,William对助理Ben说:“Lilith说不参加时装周,虽然她说的的云淡风轻,但我觉得她伤心了,不愿再回伦敦。她那么重感情的人,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肯定无法接受。”   Ben叹了口气:“你好好跟Lilith谈谈,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   William点了点头,幽绿的眼投向窗外。   *   林茜回宴会厅拿自己的包包,一个男人坐在陆景泽之前的位置上,举着红酒杯,仿佛在等待什么。   林茜过去,手刚触到包包,男人回头,朝他展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你好,我在等你。”男人穿着得体的藏蓝色西装,五官立体,胡子整齐地修剪过,透着成熟韵味。   “等我?”林茜抓起包包。   “我是华星娱乐的总裁,这是我的名片。”男人起身,绅士地把名片递过去,“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女团。”   林茜接过名片:“谢谢,不过我没兴趣。”   已经多次被问要不要当明星,她早习以为常。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痞笑着走过来,桃花眼上下打量了林茜:“你是凯晟酒店集团的千金?”   林茜不置可否,斜向对方:“你有事吗?”   年轻男人上前一步,离林茜更近:“没什么,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谈恋爱的那种。”   还真是直接。   林茜轻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你一定会答应。”年轻男人信心十足地扯了下唇角。   林茜不明白,这些二代们都是哪来的迷之自信。她掩嘴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我困了。”   “你的房间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年轻男人朝林茜挑了下眉毛。   像这种二代,林茜不仅无感,反而厌恶。一个个自以为全天下女人都会喜欢他们。   “不需要,我……”林茜刚想说我认识路,惊觉,我还不知道我的房间是哪个呢。   年轻男人自顾自走过来,要揽林茜的肩,被华星总裁挡开:“年轻人,不要急于求成。”   年轻男人一瞬被惹怒,眼神从吊儿郎当变得锋利。   “哥,你在干什么?”一个娇美的女声传来。   年轻男人压下怒气,转向妹妹:“佳怡,你去哪儿了?”   他是苏佳怡的哥哥,叫苏弘野,他们的爸爸是酒业大亨苏超。   林茜看向女孩儿,认出是买走陆景泽画的那个。与此同时,女孩也认出了林茜,脚步停下,直勾勾地凝着她:“是你。”   “佳怡,你们认识?”苏弘野眼露欢喜,指望着妹妹给他推波助澜一下。   谁知苏佳怡答:“不认识,就刚刚拍卖时,她跟我看上了同一件拍品。”   苏佳怡心想,哥哥刚才在宴会上是多漫不经心,连有个女人跟他妹妹板叫价都没注意到。   然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把她们的叫价说成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林茜上下打量苏佳怡,这种文静柔美的大家闺秀确实挺讨人喜欢。相反她的哥哥就比较讨人厌了,跟她简直是两个极端。   苏弘野好奇地问:“你们同时看上了什么?”   苏佳怡害羞地低头:“一、一副水墨画。”她眼睛往林茜那儿偷瞄一眼,心里怯怯地自语:我们同时看上的,岂止是画。   “画呢?”   “我放回房间了。”   苏弘野凑向苏佳怡,使了个眼色,小声说:“给哥好不好。”   “为什么给你。”   “她喜欢,让哥送给她。”   苏佳怡气地撅起嘴,她千辛万苦抢来的东西,哥哥却要拿走讨女孩儿欢心,对象还是跟自己一起抢过这东西的女人:“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林茜听不清兄妹俩在嘟囔什么,也没兴趣听,跟华星总裁说了再见,快步离去。   “哎,别走呀。”苏弘野拔腿追林茜,转头对苏佳怡喊,“哥一会儿找你要画。”   苏佳怡脸皱起,泫然欲泣。   林茜刚跟工作人员问完自己的房号,苏弘野跟了上来,人五人六地站得笔直:“我妹妹抢走你的心头好,是我教妹无方,千万让我送你回房间,作为对你的致歉。”   林茜捏起工作人员递来的房卡,眼神漫不经心地勾向苏弘野:“你误会了,那副画不是我的心头好。”她停了下,“倒是画画的人是我的心头好。”   林茜说着心里跟陆景泽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又拿你来当活道具。   这些人太黏,不用非常办法,根本无法让他们放弃。   苏弘野卸下伪装,直愣愣地问:“是谁?”问完又自己回答,“不管是谁,分了吧,我比他强一千倍。”   “小姐,需不需要我们……”旁边工作人员问。   林茜抬手,意思不用。   对方不过在示好,犯不着反应过激。再说,这点小事,她还解决不了?而且她有好方法可以一劳永逸。   “你不是想送我吗?来吧。”她朝苏弘野勾勾手。   苏弘野自信地一笑,我说什么来着。女人这种生物,都喜欢玩儿矜持,其实心里愿意得很。   苏弘野兴致盎然地跟林茜聊天,展现他独特的幽默感,林茜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跟他保持一人的距离。   绕了几绕之后,林茜在陆景泽房门前站定:“到了,谢谢你。”   “我陪你进去坐会儿?”   “可能,不太方便。”林茜抬手,把发挽在耳后,佯装羞涩地笑。   “有什么不方便的。”   林茜为难地思索片刻,点头:“好吧。”   她抬手,敲在门上。一下、两下、三下……   一秒、两秒、三秒……七秒过去,林茜突然意识到个问题,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陆景泽不给我开门,该怎么办?   ☆、撒娇   林茜开始想退路,要不就跟苏弘野说,找错房间了?   苏弘野终于觉出不对劲:“你的房间,你没卡吗?敲门干什么?”   林茜转头,挤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脑子飞速运转,思考怎么让接下来的戏尽量自然:“那个……”   “谁?”低沉的嗓音从门内传来。   林茜从没觉得陆景泽的声音像此刻这么动听过。   “是我。”林茜开心地答,一想,对方可能听不出,又补充,“茜茜。”   陆景泽擦头发的动作停止,茜茜?他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是林茜。她为什么过来,还变得娇声娇气。   门外苏弘野听见男人声音,提醒林茜:“是不是走错房间。”   林茜仰头,手一挥,无比笃定地说:“没错,就是这个房间。”   “那里面的是……”苏弘野脸都绿了。   林茜撩了下眼神,手又在门上轻扣了下:“亲爱的,开门。”   都到这份儿上了,苏弘野要是识相,就该立刻掉头走。   林茜眼角余光观察苏弘野,他傻愣愣地站着,一脸便秘的表情,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然而,门也没有要开启的意思。   这要是陆景泽不开门,苏弘野又不走,不就演脱了吗?   陆景泽石化般定在原地,怀疑自己幻听。   林茜心里开始打鼓,陆景泽不会这么狠吧,好歹大家也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杵在他门口半天,他难道连个门都不开?   随着时间的拉长,林茜的心越来越凉。   苏弘野脸上表情开始变得复杂。   林茜无奈,对苏弘野道:“那个,他可能在――”咽了口心虚的唾沫,“忙,你先走吧,我自己等就行。”   “没事,我陪你一起等。”苏弘野心态已基本调整过来,他现在就想看看自己的对手,是个什么货色。   林茜现在不仅骑虎难下,还进退维谷。   里面的陆景泽疑惑了,怎么还有男人的声音?   林茜深呼吸,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她把声音放的更柔更软,撒娇似的说:“陆哥哥,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可是你也不能不给我开门啊。陆哥哥。”   最后一个陆哥哥拖长尾音,叫的人心都软了。   苏弘野鼻血都快喷出来,刚才看她英姿飒飒,像个御姐,现在又娇美甜软,俨然成了萌妹,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着,长睫毛蝴蝶一样一扇一扇,这谁受得住。   我去,里面的人谁呀,这么狠心。他都有点看不下去,伸手想往门上砸,刚出手,门开了。   里面一个刚洗完澡,只围着个浴巾,头发还在滴水,好身材一览无遗,浑身散发荷尔蒙的男人,挺立在门口。   林茜眼睛定格在陆景泽身上,嗯,没错,腹肌确实是六块。   陆景泽看看男人,再看向林茜,抱臂,撩了下唇角:“亲爱的,你回来晚了,我没意见,但你带回来个男人,什么意思?”他倾身上前,一把将林茜拽进门内,巨大的压迫感压向林茜,陆景泽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难道,我还不能满足你?”   林茜吞了口唾沫,影帝不愧是影帝,反应快不说,接戏还接的一流,情感、眼神和气场,全都到位,就是台词略显狗血和羞耻。   听了这样的话,就算苏弘野脸皮再厚,也该扭头就走。   但是,苏弘野真铁憨憨,比徐志杰段位还高,他牵起一抹蜜汁自信的笑容:“你满足不了,我可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影帝级别如陆景泽,也愣了一瞬。   林茜更是傻了,这人怎么比苏志杰还难缠,早知道刚刚就该让工作人员把他给丢出去。   但是影帝到底还是影帝,舞台剧功力扎实,即兴反应一流。他不急不缓,扬起手,把毛巾罩在林茜头上,弯腰倾过去,嘴角向上拉起,露出宠溺的笑:“你先去洗澡,男人之间的事,男人来解决。”   林茜仰头凝着陆景泽,心脏又停了一拍。   我去,这个男人不冰山的时候,也太撩了吧。   陆景泽看她发愣,推她一把:“去吧,洗好了等我,我马上过去。”   林茜深深觉得,自己输了。刚才差点捏着鼻子才喊出来的陆哥哥,跟陆景泽浑然天成的演技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她低头往里走,心里嘀咕,这演技到底是怎么炼成的,回去把陆影帝的电影找出来欣赏欣赏。   林茜抱着毛巾,在浴室里靠着墙壁等,本来以为要很久,没想到才几分钟,陆景泽喊她:“没事了,出来吧。”   林茜先是探出个脑袋,确认一下,然后才放心,走出来。她好奇地问陆景泽:“你是怎么搞定的,这么迅速?”   “这个你不用知道。”   林茜朝陆景泽跨过去,漂亮的眼睛凝视他:“你不说,我会好奇到失眠的。”   “是吗?”陆景泽偏了下头。   林茜认真地点头,再点头。   陆景泽意味深长地笑:“那我就更不能说了。作为你利用我的惩罚。”   加上徐志杰的那次,一共两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容忍她一次又一次,对他肆意妄为,甚至还配合她。   着魔了吗。   “利用!你说的也太严重了。互帮互助而已,等你哪天需要帮忙,我也会帮你的。”林茜边说话,视线边忍不住在陆景泽身上瞟。刚才只匆匆一瞥,现在仔细看来,陆影帝身材简直极品,肌肉线条匀称,很健硕,但又不过头,林茜嘴里忍不住嘀咕,“平时没少锻炼吧。”   陆景泽的唇绷成一条直线,皱眉。   花了那么多时间精力练身材,不物尽其用多可惜。林茜想把陆景泽招安当模特的心,又开始萌动。   林茜装成不经意想起:“这里好像有温泉,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泡温泉,然后聊个天,促进一下邻里间的感情。”   邻里间的感情?陆景泽的嘴角隐隐颤了下。   他压着怒意,手平静地搁在林茜肩上,推着她往外走。   林茜看看影帝邻居,想及他是公共人物,善意提醒:“直接这样出去不好吧,至少加个外……”   衣字没说完,她被陆影帝扔了出去,门就在眼前无情地关上,砰地一声,连地面都震了几震。   林茜不明白:“什么意思?难道陆影帝不喜欢泡温泉?”   林茜手扒在门上:“不喜欢温泉,可以做别的嘛。散步?游泳?男人不都喜欢喝酒嘛,去喝一杯?”   要不是看他是个人才,不想错过他的极品身材和神颜,林茜才不会费心思讨好。她长这么大,还没讨好过谁。   林茜这一喊,没喊出陆景泽,倒喊出了隔壁房间的中年大叔,头顶一排稀疏的条码,朝林茜咧嘴一笑,露出富贵耀眼的大金牙,柔柔地说:“泡温泉好。”   “泡温泉好,你自己去泡吧。”林茜不爽道。   陆景泽听着林茜精神分裂般、自相矛盾的言语,真想拉开门看看她在干什么,可手放在把手上,终究没继续动作。   回到房间,林茜气闷地把自己摔到床上,叹气,哎,这年头想找到个人才太难了。   陆影帝这么难搞,那个叫佳怡的是怎么搞定的,难道他们早就认识?看起来不像啊,两人对彼此明明很陌生的样子。   奇怪,到底怎么弄嘛。   试着把这个问题剖析开来,由表及里探索。陆景泽的本质是男人,所以这个问题的本质是女人对男人的问题。   但是,对于没谈过恋爱的林茜来说,男女问题太难了,她连撒个娇都撒不好。   那要不要求教一下情感专家郑博宇,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免得被他嘲。   林茜把充电器和手机拿出来充电,刚开机,几通未接来电弹出。   William?他有事找我?   拨回去,被秒接,对面传来标准悦耳的英音:“Hello,my dear Lilith。”   感觉已经很久没听见他的声音,林茜喜笑颜开:“Hello,Professor William。”   “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很好。你呢。”   “非常好。时装周,你真的不参加了?”   林茜停顿下,回答:“不了。”   “九月的赶不上,那明年的呢?”   林茜沉默。   威廉教授循循善诱:“难道你不想展示自己的作品吗?”   “想,但时装周并不是唯一的舞台。”   “可你想展示自己的话,这却是最好最大的舞台,可以让全世界看到。我特别希望你能来。”   林茜岔开话题,开始讲遇到的一些趣事,还有固执古怪的陆景泽。   威廉是林茜的大学教授,林茜十五岁进的大学,当时的威廉只有二十二岁。林茜是学校最年轻的学生,而威廉是学校最年轻的教授。威廉起初注意到林茜,是因为她是亚洲女孩,小小的一个,总是穿着oversize的衣服,弱不经风的样子。后来印象深刻是因为她老是跟他对着干,甚至在课堂上跟他硬刚,指出他教学中的错处。威廉才知道,这个亚洲女孩一点也不像她看起来的那么弱。   “你是不是还没放下过去的事。”   林茜再次沉默。   此刻的陆景泽房间,陆影帝正在吹头发,边吹着,耳膜鼓荡出一句勾人的呼喊:陆哥哥。   他定住,唇角一抹笑一闪而逝。   ☆、守护   威廉从林茜的沉默中知道,她不想聊这个话题,于是他没再说什么,留待日后再继续。   挂断电话,林茜磨蹭半天才睡着,睡前一直在想陆景泽到底是怎么搞定苏弘野的。   次日,素颜的林茜,穿着宽松的T恤裙,慢悠悠地走出房间。难得来一趟,她打算泡温泉,休闲一天再走。   今日的阳光很灿烂,暖洋洋地照耀着,泡完还可以去附近的山上转一转,然后再回来泡。   这个计划很完美。林茜手挡住眼帘,抬手仰望天空。天空蓝的清透,白云一团团,棉花糖似的。   “茜茜。”一声呼喊传来。   逆光中的林茜,朝那人看过去。   又是徐志杰,她已经不想看见他那张脸。   可今天的他和昨日不同,态度无比诚恳,鞠躬道歉:“对不起,我昨天喝多了。”   林茜大为意外,心想这人,终于会说人话了。   谁知徐志杰的下一句说的是:“我不知道你是凯晟集团的千金,我要知道,肯定不会那么放肆。”他担忧地望着林茜,“你不会告诉你爸爸吧。”昨天通过熟人的口,他知道的这个消息。   他们的父亲之间都互相认识,徐志杰怕传到自己父亲那儿,他会吃不了兜着走。   林茜向来不愿提自己的家世背景,她的观念是,家庭是家庭,她是她。她不是小孩子,不会什么都跟父母告状。   但此刻,她对徐志杰戏谑地笑笑:“你如果现在不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我就告诉我爸。”   徐志杰扭头就跑。   苏弘野正往这个方向走,徐志杰慌慌张张,也不看路,撞了苏弘野的肩。苏弘野拦住徐志杰:“你没长眼睛吗?”   都是少爷,一个比一个跋扈,除了自家爹谁都不怕。   徐志杰气汹汹地还口:“你才没长眼睛。”   陆景泽那边得不到答案,苏弘野这边总可以吧。   “Hello。”林茜朝苏弘野摆手。   苏弘野看了好几眼,脸上浮起一抹痞笑:“是你。”素颜的她比化妆时还要漂亮。   徐志杰挡在他和林茜之间,怒道:“看什么看。”   苏弘野拨开他:“又没看你,走开。”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看。”   林茜左看右看,对两人的幼稚行为觉得无语:“能能别吵。”   苏弘野挑了挑眼睛:“你开口了,当然可以。”   林茜朝苏弘野勾手:“你来一下,我问你个问题。”   苏弘野擦过徐志杰,走到林茜身边:“什么问题?”   徐志杰虎视眈眈地瞪着两人,完全忘了刚答应在林茜眼前消失的事。   林茜小声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你怎么那么快就走了。”   苏弘野挺了挺胸:“那是男人之间力量的较量,我输了,我退出。”   “什么较量?”   苏弘野煞有介事的扬起胳膊,握拳,弯小臂。   林茜没看懂,学着苏弘野的动作做:“这是什么?秀肌肉?”   “说什么呢,我苏弘野有那么幼稚吗?”   “那到底是什么?”   “掰手腕。”苏弘野郑重其事地吐出这三个字。   林茜:“……”   嗯,果然是力量的较量。而且,很幼稚。   徐志杰越看越不爽,大吼一声:“你跟我家茜茜在那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林茜和苏弘野异口同声:“谁是你家茜茜!”   林茜拿出手机:“有点心烦,要不要打个电话跟爸爸聊聊天呢。”   徐志杰不是为爱舍一切的主,幽怨地看林茜一眼,扭头要走。苏弘野再次把他拦住:“撞了人,不道歉?”他伸出胳膊,“或者来一场男人间的较量,你赢了,你走,输了,乖乖道歉。”   准备回家的陆景泽,路过此处,恰看到了这一幕。   眉头皱起。   不明白林茜为什么还和这两个男人在一起。   昨天不是利用他,千方百计想把他们甩掉吗?   两人似乎正在为她打斗。   还是说她享受男人为她争风吃醋的样子。   想想自己昨天还配合她演戏,真是愚蠢。   陆景泽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林茜没眼看,默默后退,剩下两人在那里进行男人间的较量。   她舒舒服服休闲到傍晚,正想着明天要不要多呆一天,郑博宇打来电话,告诉她帮她接了一个香水广告。对方在上次的时尚活动上见过她,对她印象深刻,无论如何都想用她,待遇丰厚。   既能赚钱又能提高知名度,何乐不为。   拍广告,不过就是拿着商品做几个动作,笑笑就行。她小时候没少拍。   第一个广告,是爸爸突发奇想,拉她帮凯晟拍的。后来一发不可收拾,每年都要拍几个,直到她十五岁出国。   “拿个小样给我试用一下,我看看品质。”   *   铭轩酒店顶楼的空中花园。   林茜穿着纯白色的礼服裙,手捧香水,对着镜头露出醉人的笑容。   导演喊咔,非常好。旁边一位大腹便便的富商在导演耳朵边说了句什么,导演改口:“虽然非常好,但还可以更好。妆有点花了,工作人员带她下去补一下。   工作人员带林茜去楼下的化妆间。说是化妆间,其实是一间酒店套房,暂时充当化妆间。   林茜走进房间,工作人员让她稍等,便离开。林茜坐下,随性地甩掉高跟鞋,短暂休息。   没多一会儿,门响。林茜看过去,进来的不是刚才给自己化妆的女孩儿,而是那个大腹便便的富商。   富商走近,伸出手:“林小姐,你好,我是这家香水企业的投资人。”   林茜起身,礼貌地回握:“你好。”   富商死死钳住林茜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林小姐真是漂亮。”   林茜挣了挣,挣不脱,秀眉蹙起:“麻烦你松手。”   富商另一只手也覆上来,两手缠住林茜:“林小姐,我手上有很多资源,不管你是想成名还是想富贵,我都能为你提供帮助。”   话语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林茜觉得好笑,为我提供帮助?   “松手。”她铿锵有力地说。   富商眼神越来越猥琐,手开始上移。   “真的,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1……”   富商的手已经搭上了林茜的肩。   “2、3。”声音落下的同时,林茜抬起了腿。身为跆拳道黑带,她已经很久不活动筋骨,这几天却频频让她活动。   徐志杰还算规矩,所以没必要那么狠,但眼前人不同。   林茜一脚踢在对方裆下。   富商猝不及防,倒在地上,疼得打滚:“你,你竟然敢动手。”   林茜无辜地眨了下眼:“谁动手了,我是动脚好不好。”她高跟鞋都懒得捡,反正不是她的,直接走了出去。   “给脸不要脸,我不会放过你的。”中年富商在她身后叫嚣。   推开门,她回头:“我等你。”   富商气的七窍生烟,他从没见过如此不识时务且嚣张的女人。   林茜赤脚上顶楼,找工作人员拿了自己的衣服和包包,扭头要走,几个人涌上前把她围住,个个凶神恶煞。看来已经得到了富商的通知。   林茜不慌不忙,环视一周:“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小女孩儿,有意思吗?”   正在这时,陆景泽和一行人上了电梯。酒店工作人员跟他们说:“上面正在拍香水广告,不过还有十分钟就到预定时间,你们可以先上去等,或者一起拍也行,地方很大。”   那天陆景泽离开凯晟庄园回家的路上,接到电话,蓝湾酒业邀请其作为代言人。蓝湾酒业主要生产红酒和精酿啤酒,是国内知名品牌,所产的酒甚至远销海外。陆景泽也喝过蓝湾的红酒,觉得不错。   蓝湾历届代言人都是成熟且成功的中年男性,这次不知为何找上陆景泽。   今天便是拍摄日。广告拍摄方早早来准备,谁知陆景泽也提早来了,撞在一块儿,一起上来。   电梯门到达顶楼,刚开启,便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一个女孩儿被围在一群人中间,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这拍的是什么香水广告?   陆景泽淡淡地瞥一眼,走向远离吵闹的方向。   另外的一半空着,正好可以拍摄。   大家开始忙碌,架机器。   负责服化的小姑娘对陆景泽道:“陆老师,我们去楼下房间换衣服,化妆好吗?”   陆景泽点头,跟着小姑娘走。刚到电梯门口,里面走出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一瘸一拐地往人群的方向走,愤怒地叫嚷着:“人呢?今天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我就不姓李。”   “老板,在这里。”   陆景泽扭头,看见随着男人的走近,吵嚷的人群分开,现出中间亭亭玉立的一个美丽女人,穿着纤白的礼服裙,细长高挑,染满星光的银发随着微风轻舞。   她漂亮的眸,掠过富商,直刺入陆景泽的眼底深处。   富商愤怒地朝林茜扑过去:“给脸不要脸。”   林茜拧身,灵巧地闪开。   富商差点倒地,被手下扶住。他站稳后,挣开手下,怒道:“给我一起上,我就不信抓不住她。”   酒店工作人员正在跟陆景泽那边的负责人说注意事项,看见这一幕,赶紧跑过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快停下,不然我叫保安了。”   正要围攻林茜的人全都看向富商。   富商嚷道:“赶紧叫保安,这个贱女人踢我……”他咬了咬牙,“事情发生在你们酒店,你们酒店也应该负责。”   陆景泽在原地定了几秒,走向林茜。这情形,绝对不是在演。   陆景泽靠近,富商拦住他,叫道:“谁呀你,赶紧走,别多管闲事。”   陆景泽推开他的胳膊,一把将林茜拽过来,护在身后:“欺负小女生,不是大丈夫所为。”   林茜在陆景泽身后,手扶住他的胳膊,感觉到这个男人如山般的稳重和护佑。长这么大,除了家人,他是第一个如此守护她的人。林茜仰头,怔怔地凝着他清俊的侧脸,心里一股暖流淌过。   ☆、喵   就这几句话功夫,十个保安出现在天台。   富商指着林茜:“就是这个女人,无缘无故对我动手。”   话音未落,十个人一拥而上,架住了富商。   富商啸叫:“你们搞什么,抓她,不是抓我。”   跟保安一起赶来的酒店经理走到林茜身边,恭敬地点头致意:“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陆景泽转头看林茜,眉头皱起。   她的手还紧紧抓着他,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这女孩儿到底是谁?   她那么亲昵地挽着陆景泽,两人认识?什么关系?   有人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林茜朝经理点头示意:“还是把警察叔叔叫来再说吧。”   富商挣开保安,冷笑:“怕你不成。”别说无凭无据,就算有凭据也动不了他,他恶狠狠地环视一周,“我还要告你们酒店,对客人不恰当对待。”   贼喊捉贼,这人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林茜别开脸,不想再看他:“你们先下去,我坐另一个电梯。”她松开陆景泽,走到经理身边,小声叮嘱,“看好他,别让他跑了。”   经理会意,带着保安们围住富商和他的几个手下往电梯走。他们进电梯时,一个娇柔纤弱的女生正走出电梯。   陆景泽看了眼自己空了的胳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林茜走回陆景泽身边,抬头朝他绽起一抹动人的笑:“不管怎样,谢了。”   林茜的话音刚落,娇美的声音传来:“陆景泽。”   陆景泽和林茜一起回头。   苏佳怡见林茜跟陆景泽在一起,笑容变得尴尬:“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是来看景泽的?”   林茜斜陆景泽一眼:“他在我之后来的。要问的话,应该问他是不是来看我的。”   苏佳怡面容尴尬了一瞬,捧出一个精美的饭盒,靠近陆景泽,颤抖着声音道:“我做了点吃的给你,怕你拍摄的时候饿。”   林茜深深地看陆景泽一眼,有人给做饭吃,好幸福。我也想有人做饭给我吃。   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人家有饭,我有官司。   算了,我别在这儿恰柠檬了,还是赶紧下楼吧。   裙摆有些碍事,林茜一只手拿自己东西,另一只手提起裙摆,往电梯走。   陆景泽注意到,她居然没穿鞋。   苏佳怡举起饭盒:“你想现在尝尝吗?”   “不用,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陆景泽语气生硬地问。明明只见过一面,突然跑过来给他送吃的,他不是太了解是怎么回事。他想得更多的是,谁泄露了我的行程。   他不喜欢被打扰。   “我,我……”苏佳怡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开口。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陆景泽不耐烦地打断她,越过她朝林茜而去。   林茜已经进了电梯,门从两边缓慢合闭。   陆景泽突然闪进来,吓了林茜一跳。   苏佳怡看着陆景泽消失在电梯,拿着盒饭的手都变无力。默默关注他好几年,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难道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你也下楼?”林茜问。   陆景泽说:“你没穿鞋。”   “下去穿,衣服也得换掉。你下楼干什么?”   “不穿鞋会划伤脚。”   “没关系。酒店打扫的很干净,不会的。”   “万一呢。”   林茜潋滟的眼撩起:“你不会是专门来提醒我穿鞋的吧。”她笑出声,美妙的笑声在狭小的空间回荡。   陆景泽俯看她,眸光晦暗莫测。   林茜按了下一层楼,电梯很快开启,林茜敛起笑:“你还是上去陪你的那个谁吧。”   “陪谁?”陆景泽不明白。   林茜把他推出去:“那边还有一个电梯。”   电梯门在陆景泽眼前合闭,林茜动人的脸变成窄窄的一线,最后再看不见。   林茜到楼下,在员工换衣间换上自己的衣服,把那件白礼服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出来时,拿出手机,致电郑博宇,说完事情始末对他嘱咐:“以后打听好对方的人品再给我接工作,恶心透了。”   “是我疏忽,以后的工作,我尽量跟你一起去。你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有事,铭轩也是凯晟旗下。再说,我学过跆拳道你忘了。我用跆拳道踢木板的力道踢了他裆下,够他受的。”   听筒里爆出郑博宇的大笑:“不愧是林大仙女。让我想起小学的时候,我天天被几个男生抢走零用钱,你替我出气,跟他们刚的英勇事迹。”   “你今天终于没吃字儿,我谢谢你啊。”   “是我该谢谢你。”   林茜一阵发麻:“打住,你不会想开始煽情了吧。”   郑博宇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开始朗诵起来:“啊,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不想再听他风华正茂下去,林茜直接挂断。   电话打完,又等了没一会儿,警察叔叔到来,富商还在硬气地诡辩。警察叔叔没办法,让所有相关人等去局里录口供。   有用的视频全都提供出去,也顶多证明他聚众闹事,因为在房间里的关键性证据是没有的,各凭一面之词。   林茜跟经理说了什么,经理走了。   半小时后,带着拍摄导演回来。   富商先是惊了下,而后恢复沉静。经常合作的人,不会不识相。可最后的结果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导演把他说过的话如实告诉警察,还供出他以往的行径。只要他看上了谁,就会借由代言的名号,实则为不可告人的目的。   提供的证据是在拍摄过程中,正好录到富商的声音:“跟她说,让她去补妆,等进了房间,她就跑不了了。”下一句是富商跟手下说的,“把药给我准备好,如果她不从,就用非常办法。”   警察开始厉声审问富商:“什么药!”   “没,没什么。”   “所有人给我面向墙站好,搜身。”   随后在其中一个手下身上,搜出了不该搜出的东西。即将面临的指控又多了一项。   富商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收他好处的导演,这次为什么不帮他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开始狗咬狗,说出导演收了他多少多少好处,女人他也没少玩儿。   于是导演也进去了。   搞定这件破事儿后,林茜去店铺呆了会,傍晚时分回到家,一进家门,只有小白迎出来。   不用说,大白又出去浪了。   林茜抱起它,揉它的小脑袋:“我的小宝贝是不是饿了。”   小白喵的更起劲。   林茜抱它到喂食器旁,按一下,猫粮落出来。它迫不及待跳下,吭哧吭哧开吃。   林茜蹲下,抚摸它:“还是你好。”   泡了个澡,换上宽松舒适的家居服。   小白跑过来,在她脚边蹭,林茜把它抱起,揉了它一通:“我去找找你爹,你在家乖乖等我。”   把小白放在沙发上,林茜出去找,转来转去转到陆景泽家门口。陆景泽驱车,远远便看见一个身影,跟个跟踪狂似的杵在他家门口。   无声无息地把车停在路边,下来。不惊动对方,慢慢靠近。   林茜不经意回头,看见了陆景泽,劈头盖脸问:“我的猫是不是又跑你家去了?”   是她。陆景泽收回戒备,清冷地回:“我家门还没进。”言外之意,你问我,我问谁。   林茜拽他:“走,开门看看。”   陆景泽脱开她的手,径直走到门边,拧开门后,对翘首以待的林茜说:“稍等,我看看。”   “一起看。”林茜不由分说踏了进去,跟回自己家一样,按开灯的同时甩掉鞋子,赤脚穿过客厅,进卧室,从卧室出来,又往别的房间去。   “不在吗?大白。”她大声喊。   “喵。”猫叫声传来。   林茜循着声音进了厨房,在台子上看见了大白。大白守着个电炖锅,见主人进来,切切地望她,又乞求似的叫了声。   “这里面是什么呀?”林茜掀开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莲藕炖排骨。”   陆景泽无奈地跟进厨房,林茜笑靥如花,对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莲藕炖排骨。”   我不知道。陆景泽看看猫看看林茜:“猫找到了,可以走了吧。”   “你竟然还会做饭。莲藕炖排骨一定很难吧。”   “不难。走的时候把食材都放进去,定好时间,回来就好了。”陆景泽脱口而出,说完觉得,我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林茜像猫一样巴望着陆景泽:“可以给我喝一碗吗?”   陆景泽很想说不,但不知为何,对她竟无法拒绝。   “谢谢。”陆景泽不说话,林茜当他默认,“碗在哪儿?”   陆景泽走向林茜,站在她身后,手抬起打开她头顶的碗柜,拿出一个洁白的瓷碗来,搁在林茜手边:“勺子还是筷子。”   “勺子。”   陆景泽又拿了个勺子给她。   林茜回眸,朝他笑:“再次感谢。改天请你来我家吃饭。”她的头发不经意地擦过他脖子,呼吸喷洒在他胸前。   “你会做饭?”陆景泽感觉一阵灼热,后撤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不会。”林茜盛了满满一碗,招呼大白,“跟我来。”   大白跳下,屁颠屁颠跟在林茜身后。   陆景泽看着台子上的猫毛,皱起了眉。眼睛一转,跟随林茜的脚步,更头疼了。   小姑娘盛的太满,边走边往外洒。   现在把她扔出去,会不会迟了。   林茜没看见餐桌,只好往沙发的方向走。赶紧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两手捏耳朵,直跳脚:“烫死我了。”   “他们为什么叫你小姐?”   林茜愣了下,答:“就是个称呼吧。叫你的话,也会叫先生,对吧。”   陆景泽觉得有道理,低头看她的脚:“你还是穿上鞋子,地刚刚是干净的,现在不干净了。”   林茜没听出陆景泽的言外之意,小手一挥:“没关系。”   陆景泽转身,到门口鞋架拿了一双自己的拖鞋,返回,俯身搁在林茜脚边:“穿上。”   不懂他为什么那么坚持,林茜也有些不耐烦,索性抬起腿,脚趾还调皮地勾啊勾:“你帮我穿?”   ☆、绯闻   陆景泽迟疑一秒,握住林茜的脚踝。   她的脚小巧可爱,皮肤细腻,丝绸一般。   “不用,我随口说说……”   不等林茜继续说下去,陆景泽强势地把鞋给她套上。   林茜垂眸,看着脚上大大的鞋,恍神。   此时陆景泽已站起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淡淡地问:“事情,解决了吗?”   林茜走后,他听到了一些议论,知道是那个人对她不轨,她才踢的对方。   “解决了。”林茜喝了一大口汤,赞叹,“怎么这么好喝,比店里卖的还好喝。我还可以喝第二碗。”    她说到做到。当陆景泽看着她喝完第二碗,忍不住开口:“没见过像你饭量这么大的女生。”   他见惯了那种为保持身材,一天只吃一点点,甚至不吃的女明星。   “陆大叔,你在夸我,还是在损我。”林茜捧着个碗,抬头看陆景泽,猫也跟着抬头看陆景泽。一人一猫动作很同步。   “你觉得呢?”   “就当你是在夸我吧。”   蹭完吃的一人一猫,跟陆景泽告别,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陆景泽很想早点休息,但他忍受不了家里的一丁点脏乱,只好把地板整个拖了一遍。   跟陆景泽截然相反,某种程度的脏乱对林茜来说,有助于思考,所以,她的房子显得有些乱。   不过,那只是表面现象而已。在这乱中,自有秩序存在。   邻居二人差不多同时睡去,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上热搜。   早上,林茜还没睡醒,便被郑博宇的电话给吵醒。   摸索到手机,眼睛也不睁,接起。郑博宇打了鸡血一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可以啊你,这一招美人计使的,直接把陆影帝变成男朋友,那让他顺便走个秀不就成情理中的事了嘛。高,实在是高。”   林茜徐徐睁开眼,揉了揉乱发:“什么男朋友?你有男朋友了?”   “什么我有男朋友了!说你!”   林茜把手机拉远,迷迷糊糊地坐起:“我有男朋友了?怎么没人通知我。”   “看微博。”   林茜挂断电话,边揉眼边翻出微博。热搜第一即是:陆景泽疑传恋情。   点进去,捕风捉影,说什么的都有。   无聊。林茜把手机甩到一边,继续睡。   陆景泽比林茜还后知后觉,他是老式直板手机,仅用于通话,他还在睡觉时给调成静音。   早上起来,发现李彦廷和几个陌生电话给他打过。陌生号码不管,至于李彦廷,他现在要赶着去上课,上完课再说。   不过去上课时,学生们很热情地用直接或间接的方式跟他说了。   “老师,你上热搜了。”   “老师,你女朋友好漂亮呀。”   “老师,你终于谈恋爱了。”   “老师,你女朋友是谁呀。怎么搜不出多少她的信息。”   陆景泽没微博,也懒得澄清。上完课,回家,该干嘛干嘛。   林茜那边也是,该干嘛干嘛。在二楼工作室画了会儿画,看了会儿书,又到店铺转了圈。转完回到家,想起前不久刚收到的礼物,拿出来戴上,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满意极了。随后在自家后院的草坪上乱晃,荡荡秋千,发发呆。   夜幕降临,出国回来的郑博宇行李都没放,直接来了林茜家。   一进门,双臂朝她张开:“想死你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林茜去参加慈善晚会那天,郑博宇便出国了,好久没旅行,趁不忙,出去转一圈。昨天听说出事儿,旅行草草收尾,飞了回来。   林茜用细长的胳膊把他挡开:“离我远点。“   郑博宇把背包扔在墙角:“一个人旅行太爽了,你真该试一下。”   “好,我去旅行,你留下来帮我打理公司。”   郑博宇秒后悔:“还是算了,没有你,我一个人受折磨,多不合适。”   林茜敲他肩:“留我一个就行?要不是你失恋,我才不会同意你出去浪。”   郑博宇拱了拱手:“多谢老板宅心仁厚。”说完,拿出手机示意林茜,“看见没有,我微信名改了,以后请叫我‘重回情场的大帅比’。”   林茜:“……”   此时无声胜有声。   郑博宇已经听见了林茜内心中,对他滔滔不绝的吐槽。   “别说话,好吗。大家朋友一场。”   林茜:“我张嘴了吗?”   “没张吗?我怎么觉得那么吵。”郑博宇掏耳朵。   “怎么,失恋了,脑子还坏了。”   郑博宇递给她一个不开心的小眼神:“互相伤害是吧。怎么,结束母胎solo,硬气了。”秒切换八卦模式,“说说看,怎么得手的,越详细越好。”   “没有。只是个误会。”   听是误会,郑博宇压根儿不信,但林茜坚持,态度非常具有说服力,让他不得不信。他渐渐意兴阑珊起来,打了个哈欠,回家睡觉。   郑博宇一走,房间又安静下来。林茜想,昨天吃了影帝的汤,今天要不要回请他,礼尚往来一下。   但她不会做饭,有点难办。   林茜走近厨房,拉开冰箱,唯一属于食材类的,只有鸡蛋和老干妈。   在国外,她吃腻当地饮食时,就是靠老干妈缓冲的。   柜子里还有方便面,各种国家的方便面。   “嗯,可以的。”   从窗户探出头张望了一下,陆景泽家里灯还没开。   陆景泽不是没在家,是没在屋子里,他在前院椅子上看剧本。今天拿到了《将军令》的剧本,他想读过之后,再决定是否接。   看到忘记时间,直到完全看不清,才意识到,天已经黑透。   林茜太饿,自己煮了碗面。香气把大白小白都吸引来,朝她喵喵叫。   等林茜吃完,也没见隔壁有动静。   她伸了伸懒腰,去浴室,卸妆。   正卸着,觉得不对劲。   左边耳朵似乎少了什么。   看了半晌,林茜意识到,耳环不见了。   回想一通自己都去了哪些地方,林茜往后院走。   陆景泽家的前院,正对着林茜的后院。他刚起身,准备回屋,林茜的后院突然灯光亮起,晃得他闭上了眼。稍适应片刻,他才慢慢睁开。   透过铁栅栏,他看见林茜正蹲在地上,各处寻找着什么。   林茜找的忘我,丝毫没注意到正有人盯着她。   “哪去了?不能丢啊。”   看林茜焦急的样子,似乎是不见了重要的东西。   陆景泽把书放在椅子上,走到栅栏边,低沉的声音问:“你在找什么?”   林茜没听见,陆景泽又问了声她才抬头,直接招呼陆景泽:“你进来帮我一起找。”   “我为什么帮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林茜双手合十,眼睛冲陆景泽可怜地眨啊眨。   陆景泽目光从她身上掠开,转向栅栏:“怎么进去。”   林茜做手势:“直接跳进来就行。”   翻墙这种事,陆景泽做不出。他指了指前面,示意林茜去帮他开门。   陆景泽经过林茜家客厅时,用皱起的眉表达了自己的不理解。   一个女生,平时都不喜欢整理的吗?   林茜把陆景泽领到后院,用手划定范围:“你找那边,我找这边。”   陆景泽问:“你到底丢了什么性命攸关的东西?”   林茜凑到他身边,拨开头发给他看:“跟这个一模一样的耳环,上次你见过的。”   陆景泽看见耳环的同时,也看见了她细长的天鹅颈和凹陷下去的锁骨。视线偏开:“这耳环对你很重要?”   “重要的人送的,当然很重要。”   陆景泽想起装耳环的礼盒上印的那句话:送给我可爱的小公主。   林茜给他看完耳环,轻盈地飘开,重新开启地毯式搜索。   陆景泽站在原地,迟迟不动。   林茜瞥他一眼:“你怎么了,没事吧。”刚说完,手机响起。拍了拍手上的土,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爸两个字,林茜心开始颤。   挣扎了一下接起:“什么,你明天要来看我?没事,就算有事也要推掉陪你。耳环很喜欢,特别喜欢。”   挂断电话,林茜悲戚地望着陆景泽:“今天一定要找到。”   陆景泽脸色有点可怕。   林茜继续找,拼命到脸都快蹭到地上去。   陆景泽冰冷冷的声音响起:“关灯。”   林茜不解:“为什么?”   “让你关就关。”   林茜下巴朝墙上点了下:“开关在那边。”   陆景泽把灯关掉,顿时漆黑一片。片刻后折返,手伸向林茜:“手……”   林茜以为他想拉她起来,没听他说完,直接把自己的手搁在他手心。   陆景泽愣了下,甩开:“手机。”   “你自己的呢?”   “我的手机没有手电筒功能。”   林茜脑子被问号充满,都9102年了,什么手机,连手电筒都没有:“别告诉我你用的老人机。果然,喊你陆大叔,一点没冤枉你。”   “不找我走了。”   “找。”林茜赶紧把手机塞给他。   陆景泽左看右看,无从下手。   林茜把手机拿回来,对着手机说:“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亮起。林茜递回给陆景泽。   陆景泽拿着电筒到处照,林茜越看越懵:“你到底在干什么?”   陆景泽停下脚步,回头:“你猜。”   林茜的眼睛始终追着光,没注意到陆景泽已停下,整个撞在他后背,两手扶住他的侧腰。   ☆、误会   林茜猝不及防地撞上陆景泽的后背,身体不稳,情急之下抓扶陆景泽的腰。陆影帝肌肉一紧,回头看她,眉头深皱,略有些哑的声音落下:“怎么,又想感受一下?”   林茜脸贴在他背上,抬头,闪着水光的漂亮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陆景泽的背太结实,她猛地撞上,就像被敲了脑袋似的,耳朵里嗡嗡响,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所以,这次你准备感受多久。”   “就一会儿,你等一下啊。”林茜抬手,捂住自己耳朵,缓了缓,然后扶着陆景泽站好,还顺便帮他把后背的褶皱抚平。   陆景泽沉默,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茜放下手,刚准备问陆景泽到底要干什么,眼睛突然看见一点光,被掩映在草丛里。   林茜小跑过去,欣喜若狂:“找到了。你真聪明,知道利用反光来找。”   陆景泽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漠然,走到林茜身边,把手机塞回给她,朝她摆了下手,算作告别。   林茜对着他的背影喊:“谢了。”   *   早上醒来,陆景泽边喝热牛奶,边透过窗户看向邻居家。   上完课回到家,坐在前院继续看剧本,眼睛不时抬起,看邻居家。   女邻居似乎不在,难道出去了?去哪儿了呢?   冒出这个念头时,陆景泽吓了一跳。   她去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甩开念头,专注于剧本。   看了不知多久,忽传来欢快的谈话声音。   陆景泽斜靠在椅子上,半撑下颌,慵懒似不经意地看过去。看见年轻的女邻居,挽着个男人,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稍有些距离,他看不太清男人的长相。   当他们消失在视线,陆景泽低下头,看着剧本,许久都没翻页。   女邻居的笑语欢声,断断续续传来,羽毛一样挠着他的神经。   烦躁地放下剧本,站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进屋倒杯水,拿着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还是觉得有些燥,又出去到院子里。   夕阳在天边已成橘红色的一线,很快沉下,黑夜交替而来。   女邻居走到窗边,拉起窗帘。   他甚至能听到拉窗帘的刷拉声。   陆影帝通常早睡,今天却睡的比较晚。   夜风有些凉,他找了部电影,坐在前院看。   女邻居家的门再没开启过。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看完,瞥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   他站起身,若有所思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刚走到屋门口,调转方向往外走,出院子,直奔女邻居家。   站在林茜家门口,手刚抬起,准备按门铃,女邻居家的灯熄灭。   世界一片漆黑。   这夜,陆景泽睡得不安稳。他有规律的生物钟,向来到时间就睡,早上自然醒来。今天反常到闹钟响了三遍,他也没听见。   直到有什么东西不停在舔|他。   他疑惑,单身太久,甚至开始做春梦了吗?   不对,怎么有种刺刺的感觉,还毛茸茸的。   睁开眼的瞬间,吓了一跳。   是大白。   陆景泽第一个反应是,怎么是它。   第二是,它怎么进来的,明明门窗已经关好。   陆景泽拎着猫,鞋也顾不得穿,直接把它扔了出去。等他稍清醒了些,开始排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有漏洞。   找来找去,发现了壁炉,上面连着烟囱。   这壁炉是他一时兴起装的,并没实质地用过。下午,他找人来帮他堵通风口。   这边施着工,一墙之隔的女邻居家也在施工――栽花种树。   这时,陆景泽终于看清,那是个中年男人,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和陆景泽对了下视线,起身,拎着小铲子走到栅栏边,跟他说话。   “你在施什么工?”   陆景泽突然想起,他是在慈善晚宴那天,和林茜拥抱的男人。   林茜穿着红色迷彩背心,黑色工装裤,正在埋头挖坑,没察觉到陆景泽的眼神从自己身上掠过。   “壁炉不怎么用,经常进来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所以封掉。”陆景泽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总感觉我见过你。”中年男人上下打量陆景泽。   “哎呀。”林茜挖好坑,拿起玫瑰苗往里放,一不小心给刺扎到。   中年男人听见,赶紧奔到她身边,弯腰捧起她的手,温柔责备:“我的小公主,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公主?陆景泽侧目。   中年男人帮她把刺拔掉,拉她往屋里走:“快,洗一下,消消毒。”   他是送她钻石耳环的人。送那么贵重的礼物,又举止亲密,他们什么关系?   不多时,中年男人和林茜前后脚回到后院,中年男人对林茜说:“你在旁边坐着别动。”   林茜倔强地仰头凑近他:“我偏动。”   中年男人拿她没办法:“那你小心着点,十指连心。”   “知道,知道。哦,对了。”林茜一甩头发,露出钻石耳环,“看,漂亮吗?”   “漂亮,不管什么,到你身上,都漂亮。”   林茜低头看自己的背心,拉着两边往上提了些:“这套,是不是露腰,效果更好。”   陆景泽有点看不下去,偏开脸。   中年男人直摇头:“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审美,我不评论。”   林茜笑着抱住中年男人:“你怎么这么好。”   中年男人用胳膊推她:“脏,离远一点。”   陆景泽这边,工人已经弄好,从楼梯下来,神神秘秘问陆景泽:“隔壁什么情况,老夫少妻吗?女孩儿好漂亮,男人一看就有钱,房子也是他给买的吧。这年头,年轻漂亮就是资本。”   嚼完舌头,工人走了,陆景泽在原地定了几秒,才回屋。陆景泽有些乏,准备休息一下。迷迷糊糊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被嘈杂的音乐声给吵醒。   睡眼惺忪地看了眼腕表,才七点,隔壁在干什么。   陆景泽推开门,隔壁灯火通明,快节奏的音乐放的震天响,几个男男女女通通穿着睡衣,随着音乐摇摆。   林茜在烧烤架旁,尽地主之谊忙着烤肉,烟气氤氲缭绕,让她看起来如梦似幻。   陆景泽走到铁栅栏旁,朝林茜喊着什么。   林茜看他:“你说什么?”   郑博宇自告奋勇:“我去看看他想干什么。”   林茜拽住他:“怕你踩了我刚种的花,我自己过去。”   隔着铁栅栏,林茜浅棕色的眸说不出的剔透勾人,她穿着黑色睡衣,衬得皮肤更加雪白晶莹。   “你说什么?”她向陆景泽倾过去。   陆景泽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香:“你喝酒了?”   林茜用手比划了一下:“就一点点。你也一起呗。”说着,伸手拉住陆景泽胳膊,想把他往里拽,好像他能凭空穿过铁栅栏似的。   陆景泽觉得她喝得不是一点点。   “别。”陆景泽的衬衫勾住了栅栏上的尖刺,他不敢强挣,怕衣服整个撕开。   “我来帮你弄。”林茜非常认真地解他扣子,帮他脱困。   陆景泽低头,深沉地凝视着她。   “好了。”她一抬头,鼻尖擦过他的下颌。肌肤交错时,苏苏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陆影帝各种暗中观察.jpg   ☆、投怀   太阳火辣辣地晒着,林茜烦躁地翻转个身,头疼的要裂开一样,喉咙干的冒烟。坐起,把挡在脸前的头发甩开,愣愣地定了会儿,才睁开眼。   眼睛一下不适应光线,有点看不清。干脆重新闭上。   都怪郑博宇,非要开什么睡衣趴,庆祝他恢复单身。单身有什么好庆祝的,我一直单身来着,我庆祝过吗?   林茜挪下床,眼睛只勉强撑开一条缝,往厨房移动。   接了杯水,半梦半醒移到沙发旁,看也不看。习惯性往下坐。怎么感觉有点硬,还没等她察看,一声惨叫爆出,把她吓得不轻,手一抖,水泼出。   大早上,郑博宇不仅被坐醒,还平白无故接受了热水的洗礼。   要不是他睡觉时习惯用毯子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肯定都泼脸上了。   林茜忙站起,跟郑博宇大眼瞪小眼:“你干什么呢,吓我一跳。”   郑博宇把毯子从身上甩开:“谁吓谁一跳,跟个千斤顶似的,猛地压下来。”   “谁是千斤顶。”林茜火了,真恨不得掐郑博宇的脖子。她才八十多斤,什么千斤顶。   郑博宇见好就收:“我。”   林茜斜他一眼,回厨房再接水,正走着,停下,低头看自己:“我裙子怎么破了?”   郑博宇一想起昨天的情形,还是觉得自己不够了解林茜。不仅往上拱解男人衣服,还非要翻栅栏投怀送抱,裙子都刮破也不管不顾。没谈过恋爱,被压抑久了的女人,都这么生猛吗?   他想起自己刚分手的女朋友,实在是太粘人,粘到他不能呼吸,甚至给他装位置追踪软件。   “你不是说跟陆影帝没恋爱吗?昨天怎么还上赶着投怀送抱。”   “上赶着投怀送抱?”林茜没听明白。   郑博宇掏出手机:“我都给你拍下来了。”   损友郑博宇时时刻刻不忘记录林茜的糗状。   林茜看了影片,记忆一点点回来:“我那不是……算了,嘴干。”   她现在急需一杯水。   回厨房,放下杯子,从冰箱拿饮料,直接灌下。   她只是想让陆影帝一起喝酒,拉扯中他被尖刺挂住衣服,她帮他脱困,爬栅栏是因为她看见大白了,想去把它抓回来。但她可没注意到裙子被刮破。   郑博宇来到厨房,十分自然地拉开冰箱门,就要拿喝的,被林茜给挡开:“赶紧走,别在我家赖着。”   “要不是不放心,我才不在你这儿睡沙发呢,难受得要死。”郑博宇长胳膊快速一探,抢到一瓶罐装咖啡。   “我谢谢你。”林茜把郑博宇扔出去后,自己又拉上窗帘睡了个回笼觉。   陆景泽总觉得心神不定,只要一回到家,视线便忍不住往女邻居家看,难道是太闲了吗?   他把赵洪跃约出来吃饭,准备接下《将军令》这部戏。一来剧本好,他很满意;二来,让自己忙碌一些,不要对女邻居过分关注。   他对女邻居的关注程度,连他自己都不理解。以前从没有过。   还是上次一样的餐厅,陆景泽和赵制片人相对而作,赵洪跃笑笑说:“小陆,可以啊,上次让你送一下茜茜,你俩就在一起了。年轻人真是迅速。”   网上关于陆景泽的绯闻还在议论纷纷,赵洪跃有所耳闻。   长辈提及,陆景泽如实解释:“没有。那天只是偶遇,她碰到点事情,我帮忙解围,被拍到,媒体看图发挥罢了。”   赵洪跃点头:“原来这样。”   两人又聊起电影的事,赵洪跃听他愿意接,很开心:“我就在等你这句话,你很合适这个角色。”   “谢抬爱。”   赵洪跃跟陆景泽说自己的愿景,想打造一部史诗级巨制。请来的是最知名的国际大导演何平,工作团队也都是最精良的。   正说着,陆景泽不经意抬眼,看见了女邻居的身影。她不是一个人,是和那个中年男人一起,她还亲昵地挽着他。   赵洪跃注意到陆景泽的视线,扭头看,顿时露出了笑容,起身相迎:“哎呦,怎么在这儿碰见你。上次的慈善晚宴,我正好有事,没去成,可惜。”   “没事儿,还有下次。”   两个中年男人握手。   林茜礼貌地打招呼:“赵叔叔好。”眼睛瞥了下陆景泽,陆景泽低头没在看她。   “乖。”   “你们聊,我们不打扰了。”   “行,等我们聊完,我再过去跟你们聊。”   “没问题。”中年男人豪爽地应着,和林茜往一旁去。   等两人走了,陆景泽开口问:“那个男人是谁?”   “他啊,凯晟酒店集团董事长,林德雄,茜茜的爸爸。”赵洪跃自顾自地说,没注意到陆景泽一闪而逝的表情变化,“他们家每年都举行慈善晚宴,一开始是老董事长举办,现在老董事长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实际由他举办。你参加了吧。我听你爸说,让你去交际一下。”   他点头。不过去是去了,但没交际。   两人把剩下的细节问题说完,过去跟林家父女闲谈。   林德雄看清陆景泽:“你不是我们茜茜家的邻居吗?”   陆景泽浅浅扯了下嘴角:“林叔叔好。”   “你们是邻居啊,我都不知道。”赵洪跃指了指陆景泽,对林德雄说,“陆家的独子,不继承家业,非要当演员。”   林德雄看一眼自家闺女,无可奈何地笑:“跟我家这小公主一样,非要当裁缝。”   林茜对老爸的措辞表示不满:“不是裁缝,是服装设计师。说的跟扔我两块钱,我就给缝裤边一样。”   “不管什么,你喜欢就行。”老生常谈的问题,林德雄早看开,儿女大了由他们去,有空了聚聚就行。   前几天他找完女儿,今天她妈妈又想女儿了,约在这儿吃个饭。   说到此,赵洪跃旧事重提:“帮我设计戏服呀,茜茜。有了你,我的团队就完美了。”   林德雄笑:“老赵,你也太抬举她。”   “不不不,我相信茜茜有这个实力。我看过她的作品,很有灵气。”   女儿的作品,林德雄向来欣赏不来,这缺一块,那少一块的:“不过,你赵叔叔都这么说了,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就试试。”   林茜点头:“那我试试。”   “你设计常服就行,铠甲我另外请了专门的人去做。”   林茜听见铠甲,眼睛放光:“那我能跟那个做铠甲的聊聊吗?”   “当然。我让服装部的跟你对接。”   刚谈完,林妈妈姗姗而来,跟赵洪跃寒暄几句,坐下,注意力立刻被陆景泽给吸引过去,眉开眼笑:“真人更好看了。”   说到这儿,林德雄一拍手,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第一次看见他时,觉得眼熟,你拉我看他电影来着。”   林妈妈伸出手:“幸会,我是你的粉丝。”   陆景泽礼貌回握:“感谢。”   林茜大感意外,自己老妈居然是陆景泽粉丝。   “你跟我家女儿……”林妈妈约女儿,特地来问八卦的,怎么不声不响地谈恋爱,对方还是陆景泽。有这好事儿,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她巴不得有陆景泽这样的女婿呢。   刚得了一手消息的赵洪跃抢先回答:“绯闻,就是被拍到个照片,媒体胡说的。”   见陆景泽不吭声默认,林妈妈有点失望:“这样啊。”   赵洪跃问:“茜茜还没男朋友对吧。”   林茜摇头:“没呢。”   “多大了?”   “二十三。”   “我家儿子赵星卓,今年二十六,你们年轻人,有空可以交交朋友。”赵洪跃说着把儿子照片拿出来,给林家父母看,“跟茜茜一样,也是一直在国外呆着,刚回国没多久。”   林妈妈夸赞:“确实一表人才。”   “嗯,年轻人有空多交流交流。”林德雄附和,“老一辈的情义,总得在下一代延续下去。”   赵洪跃笑:“如果能发展成亲家就更好了。”   林茜有点懵,怎么就发展成大型婚介现场了呢。   紧接着,赵洪跃的目标又转向了陆景泽:“小陆,你年纪也不小了,差不多该成家。我跟你这么大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真的不能小看中年父母们聚在一起的力量,三句不离结婚成家。林茜开始烦,跟陆景泽使了个眼色。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儿,要不,你们聊,我先走了。”林茜不等回应,直接起身做离开状。   陆景泽也站起:“我也是。”   林妈妈会心一笑,比起赵家儿子,她还是更喜欢陆景泽,没办法,粉丝滤镜。   “行,你们走吧。”   离开餐厅,林茜终于喘了口气,太吓人了。   “走了。”她朝陆景泽摆手。   一看见她的手,陆景泽便想起她解他扣子的画面。她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会做出那种事。甚至还爬到栅栏上,往他怀里蹦。   “你……”他张开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我先走了。”林茜钻进车里,扬长而去,留下陆景泽一个人在原地。   虽然不想承认,甚至一直极力否认,但他就是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   难道,这就是喜欢?   ☆、枕眠   陆景泽坐上车,跟在林茜车后。   林茜本来想回家,但接到了郑博宇的电话,非让她陪他去酒吧。   “我不去,我要回家睡觉。”林茜拒绝。   “别呀,林大仙女,陪我去嘛。我很久没去了,今天特别想去。”   “So?关我什么事。”   “我一个人去多无聊,你跟我去吧,就一次。真的,就这一次。”郑博宇开始软磨硬泡,“你这次陪我,下次,你让我干什么,我都陪你。”   “鬼屋。”林茜不假思索地开出条件。   一听鬼屋,郑博宇怂了:“别呀,换个别的。”   “不二价。”看郑博宇被吓的叽喳乱叫,是她期待已久的。这些年,她没少撺掇他跟她去鬼屋,但从没成功过。   郑博宇沉默了五秒后:“成交。”不就是鬼屋嘛,还能死人不成。   林茜调转方向,往酒吧去。   郑博宇早等在那里。他约了一圈人,都忙的没空,只剩下了林茜。他今天特别想喝酒,或许是刚分手后的回光返照吧。   想想,前女友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也有好的地方。   哎,现在他突然一个人了,有些不适应,感觉空落落的。   林茜停好车,进了酒吧。   天刚擦黑,酒吧里还没什么人。找到郑博宇,跟他击掌后坐下:“你这几天酒喝的会不会太频繁。”   郑博宇把酒推给她:“你没分过手,不懂。”   “我也不想懂。”林茜把外套脱了,搁在旁边。   郑博宇跟她碰杯:“咱们先喝一个。”   林茜只喝了一小口,郑博宇却一饮而尽,仿佛仍不痛快,又倒了满杯,喝光。   林茜觉得不对劲:“你不会后悔了吧。”   郑博宇摇头:“后悔倒没有,就是一个人太TM寂寞了。”   “我一直一个人,我怎么不觉得寂寞。”林茜疑惑。   郑博宇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等你谈一次恋爱就知道了。”   陆景泽戴着口罩进来,找了个能看见林茜,但又相对隐蔽的位置坐下。   他皱起眉,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场合。   等人渐渐多了,音乐声人声吵的人心情烦躁。陆景泽真想起身离开,但看一眼林茜,终究没动。   平时跟郑博宇说笑打闹惯了,他这样的一面不多见,林茜于心不忍,只好陪他喝。   几杯下肚,又是烈酒,她酒量没多好的人,开始不舒服。   “不行,我去一下卫生间。”有点想吐。   “嗯,你去吧。”郑博宇朝她挥了下手。   林茜挤过乱舞的人群,绚丽的霓虹和摇曳的人影让人愈加眼花缭乱。   快到卫生间时,差点摔倒,多亏扶住了墙。   一个男人嘻笑地问她:“小妹妹,没事吧,要不要哥哥帮你。”那人说着朝她伸出了手。   林茜正想踹他,发现一只手猛地拽住男人将他甩开。   一个高大挺拔又帅气的人影,山一样将她罩住。   林茜上上下下打量对方:“哎呦,帅哥身材挺好的嘛。要不要考虑……”碰到极品,就想收入囊中,当模特。一阵反胃,让她的话拦腰截断,赶紧冲进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又吐不出。越吐不出,越难受。   林茜脚步踉跄地又出来,不行,得回到位置上躺一会儿,缓一缓。   刚出卫生间,被人一把扯住,不由分说地就走。   “不是,谁呀,喂!”   “你想让我考虑什么?”对方的声音微带愠怒,又有些熟悉。   林茜踢他,掐他,他一恼,直接抱起她,快步走出酒吧,把人给扔进车里。   *   早上醒来,林茜觉得身上有点重,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   她以为是大白,下意识地推了推:“走开。”   一个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醒了。”   林茜一个激灵,睁开眼,看见陆景泽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什么情况?我在哪儿。”   “我家。”两个字言简意赅。   林茜低头看自己,衣服完好。   陆景泽一本正经解释:“你喝多,我就带你回家。但没有你家钥匙,你迷迷糊糊,也拿不出来,只好带你回我家。我本来想让你睡床,我睡沙发,但你非拽着我不松手……”   林茜让他打住:“够了。你醒多久了?”   “跟你一样,刚醒。”   “那你能不能把胳膊从我身上拿开。”   陆景泽恍惚了下,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胳膊正搭在她身上,赶紧拿开。   “再离我远一点。”   陆景泽用视线示意,林茜这才发现自己正枕着他的另一个胳膊。她坐起:“不好意思。”   “没关系。”陆景泽也坐起,转了转胳膊,关节咔嘣响了几下。   林茜松上关怀:“年纪大了,多补补钙。”   陆景泽锋利的眼神射过来。   “打扰,我先走了。”林茜跳下床,冲出陆景泽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找郑博宇兴师问罪,但打了好几通,无人接听,“这人醉成什么样了,竟然让人把我给带走。”   郑博宇下午才酒醒,揉着发疼的脑袋,抱怨:“林茜真没义气,不想喝就直说,居然偷偷地跑了。让我去鬼屋,免谈。”   *   林茜闲来无事看微博,她和陆景泽的绯闻事件已过去一段时间,讨论热度还没消减。有佛系粉丝送祝福的,有不信求辟谣的,还有闲不住不停深扒林茜背景的。   但却扒不出什么,只有些公开信息:小时候拍过几个广告,现在是个服装设计师,运营自己的独立品牌,不时参加些时尚活动。仅此。   以前出门,林茜都横着走,现在有点受限。会有人指着她说,她是不是就是那个跟陆景泽传绯闻的,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广告小明星。   她听后不爽回怼:“你才是十八线广告小明星。”   真是气死人,简直侮辱她身为设计师的专业。   而且,还有媒体、狗仔守在她店的门口,只要她一出现,就冲上来问东问西。她都被问烦。   “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是陆景泽女朋友。”   丢下这句话,奋力冲出重围。   陆景泽怎么搞的,都不知道澄清一下的吗?明星不都最怕绯闻,他怎么听之任之。不行,回去得找他谈谈。   林茜还没来得及回去找他谈,陆景泽就又上热搜了。   有同学拍了张他上课时的照片,本意是炫耀自家老师的神颜,结果,让眼尖的吃瓜群众发现了亮点――陆景泽脖子上有一小片红痕。   于是吃瓜群众发挥了充分的想象力,说是女朋友给种的草莓。   那些持观望态度、等辟谣的就炸了。   佛系粉丝还安慰:“老大好不容易铁树开花,理解一下嘛。”   “要种也是我种,轮不到那个十八线的小明星。”   “老大也是奔三的人,谈个恋爱很正常。”   “不要。她凭什么。”   ……   说着说着,有的甚至对林茜进行rsgj。   林茜看见时,自问,是我干的吗?不是吧。哎呀,不管是不是我干的,都不重要,让绯闻结束才是正事。   停好车,家门都没进,直接去按邻居家的门铃。   陆景泽正在二楼听着音乐,健身。马上要拍那么高强度的古装戏,他得调整好身体状态。   按了半天没人应,林茜干脆用喊的:“喂,陆景泽!陆――景――泽!”   陆景泽隐约觉得有人叫自己,关掉音乐,走到落地窗边。楼下林茜跳起来,朝他招手。   她今天穿着改良版的A字型短旗袍,粉底黄花,扎着两个小辫子,鬼马又俏皮。   陆景泽下来给林茜开门,林茜忍不住在陆景泽身上多剜了两眼。修身的运动装下,肌肉线条起伏流畅,清俊的脸上正淌着汗,头发微湿,沾在额角,很是性|感。   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就是不同意当我的模特呢。   陆景泽的胸膛因呼吸起伏着:“你找我?”   林茜思维发散了一下:“真的不考虑给我当模……”   特字没说完,陆景泽打断:“你找我就为这个?”   “不是主要目的。”   陆景泽低头,专注地看着女邻居的脸,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林茜仰头,迎上陆景泽的视线:“我觉得,为了我们的邻里关系能和睦相处,你有必要对我负一下责。”   陆景泽听着,嘴角微微扯了下:“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失控   陆景泽以为的负责,是指他把她从酒吧抓走,又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事情。   那天,陆景泽把她从酒吧,抱回车上后,一开始她还闹腾了会儿,但很快安静下来,像个孩子一样蜷缩成一团。   陆景泽停车确认,才知道她是睡着,继续行驶。   到了家,试图叫她,但她哼哼唧唧地扭开,把脸埋进车椅。没办法,总不能不问便搜钥匙,陆景泽站在车外看着睡着的她,踟蹰了好一阵子,才抱起,回了自己家。   把林茜安安稳稳放在床上,陆景泽独自坐在客厅沙发无话。  一向沉稳自持的他,怎么会做出尾随,甚至强制把人带回的事情。而且带回自己的家,搁在自己床上。   他从没带女人回过家,更别说睡她的床。   他从没做过这种事。   等对方醒了,他该怎么解释。   他没办法解释。   他皱起眉,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控。此刻的他还不知道,他将面临更多的失控。   坐了好一会儿,陆景泽起身,回房间拿被子,准备睡沙发。刚进房间,便听见林茜在呓语什么。凑近,才知道她嚷嚷渴。   陆景泽转身出去拿水。回来后,手撑在她背上,把她扶起,喂她喝。她不好好张嘴,水顺着唇边淌下。   陆景泽放下水杯,伸手去拿纸。   睡梦中的林茜,直接把脸往陆景泽怀里一埋,蹭了蹭,脸就干净了。   陆景泽捏着纸,石化。   这人怎么……   或许是陆景泽的怀舒服,林茜蹭完脸上的水,安静了一秒,直接两手一环,紧紧抱住他,皱着小脸,嘴里嘀咕着:“爸爸,我不舒服。”   爸、爸爸?陆景泽举手投降状,绅士手尽量不碰到她。   “胃不舒服,疼。”林茜继续。   “不舒服,怎么办?”他问。   林茜不答了,就那么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醒了又睡着?还是压根儿没醒。   陆景泽低头看她,只看见她的头顶,她的整张脸都埋在他身上。   他用指尖点她,她没反应。   无奈地叹了口气,陆景泽往下倾,想把她放回床上。谁知林茜不仅不放手,甚至一翻滚,翻到陆景泽身上,小婴儿一样蜷缩,贴着他。   陆景泽深刻意识到自己带回来个麻烦。   他试图把她弄开,但都重新被她捕获。最后他无力地放弃,等她自己松手。可等着等着,陆影帝昏昏睡去,一觉到早上,他也很意外,自己竟然会睡过去。当他绞尽脑汁跟林茜解释时,林茜跑了,竟让他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现在对方又来找,他避无可避。   两人同眠到早上,这件事虽不是他的主观意愿,但是客观事实。对方要求负责,保守如陆影帝觉得也应该负责。   听了林茜的话,陆景泽的嘴角微微扯了下,道:“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林茜答:“当然得把绯闻澄清,不要让事情继续扩大化。”   陆景泽视线骤冷下来:“你指的是这个?”   “这样被误会,不止影响我的生活,也会影响你的生活,还会影响事业,方方面面。”   “我知道了。”陆景泽关上了门。   隔着门,林茜叮嘱陆景泽:“尽快,能多快就多快。”   *   陆景泽没心情再继续运动,拿出手机联系李彦廷。   他没处理过绯闻,不知道具体该怎么操作。   接通后,李彦廷抢先问:“草莓印都被发现,还被公之于众,什么情况,你这么严谨的人,怎么会做这么不严谨的事。”   “草莓印是什么?”陆景泽问。   “啊,就是那个,吻、痕啊,你脖子上的。”   陆景泽摸自己脖子:“你在说什么?我是被蚊子咬了。”   刚被咬到的时,他觉得痒,他抓了下。   “因为被蚊子咬上热搜,估计你是第一人。”李彦廷心里无限感慨,他抓破头想上热搜都上不去。   陆景泽有点哭笑不得,这点小事都上热搜,热搜未免太好上。   典型饱汉不知饿汉饥。   懒得再继续蚊子包的话题,他直抒胸臆:“绯闻,怎么澄清。”   “澄清?你没恋爱呀,我还以为是真的呢,都想为你敲锣打鼓庆祝了,但你就是不接我电话。”   “我该怎么做,开个发布会?”   “发布会倒不用,发个微博就行了。”   “微博,怎么发?”   李彦廷从第一步注册开始教。陆景泽拿出笔记本电脑,跟着他说的做。   陆景泽微博一发出,不到十分钟,又上了热搜。   一个从不玩微博的人,为澄清绯闻,刻意注册了微博,一石激起千层浪。   “啊,终于澄清了。”   “我就说嘛,老大怎么可能看上那种十八线小明星。”   “老大威武。”   “难过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哈哈哈,居然是蚊子咬的,笑死我了。”   “真是的,到底是哪些人胡说八道说是草莓的。”   ……   绯闻澄清后,林茜的生活逐渐恢复如常。   戏服设计不是件简单的事,她要来一份剧本,悉心研究,又买了一大堆参考书,市面上买不到的,干脆去图书馆借阅。   郑博宇帮林茜把书和资料拿回家,假模假式地拿起一本,捧好坐在沙发上,一缕阳光正好洒下,岁月静好,读书的美少年,恬淡闲适,有种陌上人如玉的味道。   郑博宇招呼林茜:“快快快,帮文艺青年拍张照。”   林茜嫌弃地瞥他一眼:“你一说自己是文艺青年,上帝就要发笑。”   郑博宇把书放下,不满地瞪林茜:“不带你这样的,是不是朋友。上次还把我一人扔在酒吧,自己溜掉,你怎么这么不讲义气。”   “我溜掉?我还没说你呢,我喝多了,你竟然不照顾我,还让别人把我带走。”虽然她知道影帝邻居是个正派人,但毕竟不是多熟悉亲近,从人家家醒来,她还是觉得惊吓。   “我什么时候让人把你带走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到最后,两人都嘴干。   “算了,不跟你计较。”郑博宇说。   林茜说:“我才懒得跟你计较,切。”   *   陆景泽注意到,女邻居家的灯每天都亮到很晚,有时窗帘上会映着她伫立的影,时而在看书、时而在思考。陆景泽没想到,女邻居认真起来,会这么拼。   陆景泽也在积极地为电影做准备,他这人要么不接,要么就做到最好。   林茜的观点也一样,要么不做,要做一定要做到最好。   今天她去博物馆,感受古物的气韵,希望能引发些灵感。着重在明朝区域停留,一件一件,仔细地看过去。   走着走着,没注意身后,撞上了什么。她回头的同时,对方也回头。对方高大挺拔,即使戴着口罩,也无法遮掩其俊颜。   单从眉眼,林茜便认出是自己的邻居,与此同时,另一张戴口罩的脸在她眼前一闪,两张脸融合,她蓦然想起:“你那天是在卫生间门口,把我带走的。”   ☆、酸   林茜想起来了,那天在酒吧,她从卫生间出来,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不由分说拉她走,她挣扎,他居然把她直接抱起,从后门离开。    到车上,她用脚卡着门,跟对方“搏斗”,过程中她拉下了他的口罩,发现是陆景泽,惊讶:“怎么是你?”   陆景泽张嘴说了什么,她没听清。见是熟人,她才心安,再绷不住大脑中的那根弦,歪在他身上。他的怀抱很温暖,让人觉得舒服。   “回家,我要回家。”她呢喃。   陆景泽把她轻柔推开:“好,送你回家。”   车开始行驶,林茜总是往陆景泽这边歪过来,陆景泽得不时把她推回原位,闹腾了会儿,她终于安静。   后面她就窝在座椅里半梦半醒,意识漂流。   要不是又看见戴着口罩的他,思绪突然闪回,她还想不起来。   林茜因为惊讶,声音没收住,稍有些大了,引来不少注目。   陆景泽淡淡瞥她,然后淡淡转回,没听到似的,继续欣赏各式文物。   林茜跟在陆景泽身后,压低了声音嘟囔:“年纪大,聋了吗?”   陆景泽脚步骤然停下,林茜差点又撞到他背上,还好及时刹车。   陆景泽转回身,低头俯看她,眼神幽暗:“偶遇,看你喝多,还被不怀好意的人搭讪,好心带你回家罢了。”   林茜听完,回忆片刻,点了点头:“这样啊,那谢谢你了,逛完博物馆请你吃饭。”   “不用。”陆景泽拧身,重新专注于文物。   “上次我还去你家蹭排骨汤了呢,礼尚往来,我应该请你。”   陆景泽凝着青花麒麟望月图盘,冷冷道:“万一被拍到,不又是麻烦?”   是谁迫不及待地催促他澄清绯闻的。   “你说的对。要不去我家吃?”林茜从陆景泽身侧,谈脑袋看她。   陆景泽瞥她一眼,转开头:“我很忙。”   话说到这份上,林茜不再勉强:“那等你有空再说,反正我们离那么近。”   陆景泽没说话。   林茜忽想到什么,嘴角勾着笑意朝陆景泽倾过去:“问题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你去那儿,干什么?”   陆景泽后退半步,撤开了林茜的距离:“离我远一点。”她一靠近,他身体的异样感便会涌起。   林茜斜他一眼,站直身,嘴里不屑地喃:“说的好像谁想靠近你似的。”   陆景泽梗了下,没再说什么,走开去。   林茜也自己看自己的,不经意间抬头,不远处的陆景泽撞入她的眼帘,挺拔俊美。那一瞬,林茜仿佛看见一位立在山巅的翩翩美男,胸中怀有无限热血与赤诚,俯看着壮阔山河,长发飘然,衣摆猎猎作响,如旌旗般在狂风中屹立。   林茜忙拿出纸笔,找了个不妨碍人的角落,奋笔描绘起来。   轮廓大致勾勒好,林茜又赶紧回家,上色,精细补充。   灵感要么不来,一来便刹不住,林茜连着画了好几天。因为长时间伏案,她的颈椎开始不适。   郑博宇看她那样子,说她:“休息一会儿,你再这么没日没夜的,我怕你暴毙。”   林茜顶着天然烟熏妆――黑眼圈斜他:“你才暴毙。”   第二天,林茜指点郑博宇:“都怪你的乌鸦嘴。”   “怎么了?”   “落枕了。现在脖子根本没法动。”   哈哈哈,郑博宇笑了好一阵,说:“你等我,我给你买膏药过去。”   郑博宇拿着膏药到林茜家,一见木头人似的,转头都得整个身体一起转的林茜,又开始大笑起来。   林茜秀眉蹙起:“你有完没完。”   郑博宇捂着肚子,把膏药给她:“你自己贴,还是我给你贴。”   “不用你。我又不是成了伤残人士。”林茜进浴室,对着镜子,拿出三张,分别贴在脖子后,和左右肩。   以前看别人落枕,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会动不了。等发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是真的一点都动不了啊。   林茜出来,郑博宇指着膏药说:“你要不要穿个高领的,遮起来。”   林茜挥挥手:“不用,我今天又不出门。”说完想起傍晚有约,赵洪跃约了她吃饭,估计要说说工作上的事。   想到此,她进了衣帽间。   “高领,高领,高领。高跟鞋也不穿了,省得看不清摔倒。”她找了件米白色的宽松高领毛衣,搭配牛仔短裤和平底鞋。   准备好后,林茜便又要去工作室,被郑博宇拦住:“你不能一工作就忘我,走,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运动一会儿。”   郑博宇把林茜推到后院,林茜突然被阳光照射,不适应地闭上眼。她本来就白,闷了几天后,显得愈加苍白。头发因为疏于打理,长出一截黑色。   “你要不要考虑把头发染回黑色,估计这段时间,你都会忙到没时间打理了。”   林茜撑开眼皮:“好。”   郑博宇笑笑:“要不我给你染?我对洗剪吹行业,一直心怀憧憬。”   林茜还没失智:“算了吧你,我可不想当你的小白鼠。”   郑博宇摊了摊手,表示遗憾:“不让我染,是你的损失。”   “那让我的损失来得更猛烈些吧。”   跟着郑博宇运动了会儿,两人又去二楼的游戏室打了会儿游戏,林茜才进工作室画画。下午,提早出门,去染发。   改头换面的林茜,出现在赵洪跃眼前时,赵洪跃差点没认出。两人聊了会儿工作,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走过来,站在赵洪跃身边。   赵洪跃责怪他:“你怎么迟到。”   “堵车。”赵星卓回答。   其实他不想来的。一听说要介绍女孩子给他,他就本能地厌烦。但又怕回家被老爸念,更烦,于是不情不愿地来了。   林茜端坐不语,穿的也清新,一副小淑女的样子。不是她想淑女,是她动作受限,只能淑女。她抬头,水汪汪的眼再赵星卓身上停留,唇角微上扬,算作打招呼。   赵星卓看见林茜的瞬间,震了下。   好漂亮。   他本想出现一下,打个招呼就走,可身体不由自主坐了下去。   赵洪跃介绍:“这是我儿子,赵星卓。这是林茜,你林叔叔家的千金,小时候你们见过的。”   赵星卓疑惑,见过吗?   做完介绍,赵洪跃借口有事,留年轻人继续交流。   林茜以为来聊工作,没想到是个变相相亲局。大家都是年轻人,交个朋友无所谓,但相亲就免了,她现在没有想谈恋爱的迫切愿望。   两人交谈之后,林茜知道赵星卓是做游戏的,而且她以前经常玩的《封神王座》,就是他们团队的作品。找到连接点后,话题打开,两个年轻人相谈甚欢。   最后,赵星卓提出送林茜回家,林茜告诉他自己开车来的,没想到赵星卓说:“那正好,我没开车。”   反正林茜正落枕,开车不太方便,答应。   赵星卓送林茜回家,路上赵星卓说:“我们公司正在做新的游戏,你感兴趣的话可以来体验游戏的制作过程。”   听着就很新奇,林茜道:“好呀。”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星卓开心朗笑。   到林茜家,停好车,林茜把赵星卓送出门口:“再见,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客气。很高兴认识你。”赵星卓伸出手。   林茜犹豫了下,礼貌握上。   两人互相微笑,松开。   陆景泽出去买调味料,回来时,正好看见相牵的一男一女,手正在松开,心头不由一酸。   ☆、专属   女邻居的头发变成了黑色,穿着白色毛衣,看起来清新动人。视线下移,是她皙白笔直的腿。短裤隐没在毛衣衣摆,如没穿裤子一样。   她身旁的男人视线火热地凝望她,说了句什么后,依依不舍转身。   林茜送别赵星卓,刚要回家,看见了陆景泽。   陆景泽和她视线交接的一瞬,忙转开,没看到她似的,继续往前走。   林茜朝陆景泽招手:“陆大叔,喂,等一下,跟你商量个事情。”   林茜喊陆景泽,陆景泽脚步不停,她只得跑几步,截住他。   陆景泽不得已停下,不耐烦地低头看女邻居。   黑色头发把女邻居的脸衬得越发雪白,在闪光一般。   林茜双手合十,头微微仰起,漂亮的眼注视陆景泽,黑而长的睫毛一扇一扇:“设计图已经画好,我想做件样衣让你试一下效果。我第一次做古装,不太有把握。”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景泽拧眉,“你身边应该有大把人愿意帮你试。”   “可你是主演啊。”找试衣模特当然不难,拉来郑博宇都能试,但陆景泽才是最终穿衣服的人。不同的人,同样衣服,穿上效果是不同的。   陆景泽一瞬大脑短路,居然忘了林茜是在给自己的角色做衣服。   “看你什么时间有空,我来量一下你的尺寸。”林茜朝陆景泽亲切地笑。   “量一下我的尺寸?”陆景泽眉心锁成川字。   “上次量的数据不是被你拿走了吗?胸围、腰围、臀……”   说到此,陆景泽抬手让她打住。她再说下去,不知又蹦出什么形容词。   林茜视线上下移动,这么好的身材,可惜可惜。   她敏感地察觉到,陆景泽好像又精瘦了些。   “你最近在狂练身材吗?”说着往前走一步,想看得更清楚。   陆景泽后撤:“你想干什么?”   林茜继续逼近:“你退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就看看。”身材变得更好了,能当她的模特该多好。   说话间,陆景泽的背已贴到墙。   林茜伸出一根手指,戳向他的胸肌,他猛地抓住她腕子,眼神变得阴冷:“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这是陆景泽第二次这么跟她说了,林茜歪了下脑袋,把自己的手从陆景泽掌心脱出,退开:“你什么意思,我很讨人厌吗?”   陆景泽愣住。   “真是的,我已经够累,忙着画图不说,今天还莫名其妙被设计相亲。找你试下效果,又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影帝了不起呀。不试算了,谁求你一样。你讨厌我,我还讨厌你呢。”林茜这段时间,每天只睡个三四小时,因为疲乏,情绪极不稳定,一点就炸。   林茜嘟起嘴,数落完,肩膀一拧,气冲冲地回家。   一进门,大白小白围上来,林茜左右手抱起,还在不忿:“碰上这么个不近人情的邻居,我也真是倒霉。还想着是邻居,更好说话呢,真是的。”   陆景泽回到家,把调料放进柜子后,手撑着灶台发呆。   林茜撸了会儿猫,还是很气,打电话给郑博宇:“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的美人计在陆景泽那儿没用了,他讨厌我。”   郑博宇疑惑:“他为什么讨厌你?”   “我怎么知道。莫名其妙。反正这活儿,我不想干了,又不是缺钱。”   “别不干呀,你都把效果图画的差不多了。”   林茜平时没什么,极好相处,但脾气一上来,就有点难办。   “扔掉。”   “扔了多可惜,想想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没日没夜画出来的。”郑博宇语重心长道。   “那又怎么样。”   “不是……”   郑博宇正说着,林茜听见门铃响,打断他:“你等一下。”   站起,往门口走,看见屏幕里端端正正站着的陆景泽,如坠云雾。   他来干什么?   还有,他穿的那是什么。   浴袍吗?   “怎么了?”手机里的郑博宇问。   林茜挂断手机,开门。她倒想看看,陆景泽想干什么。   门一打开,不等林茜张口,陆景泽闪进来。   在门口站太久,怕被人给看见。   林茜没好气地开口:“你有事吗?”   说着,她连身体带脖子一起转,因为脖子受限,所以稍慢了些。   当她转过来时,吓了一跳。陆景泽已经把浴袍给脱了。   我去,里面穿的又是什么?   林茜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   秋衣秋裤!   还是修身的那种。他的胸肌乃至腹肌轮廓都清晰显现。目光下移,是掩不住的突起。   林茜懵了:“你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繁星与你皆令我沉醉》,移驾作者专栏可见,喜欢就收了吧。   ☆、试衣   “你不是说这么量更准吗?”陆景泽咳了声,生硬地说。   林茜抱臂, 仰起头:“我是那么说过, 可我现在不想给你量了。”   陆景泽喉头滚了下,迟滞一秒, 干涩地说:“我,不讨厌你。”   “So?现在我讨厌你。”林茜指了下门,“好走,不送。”   陆景泽伸手把门合上, 手从林茜肩头掠过:“如果我答应当你专属模特呢?”   林茜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怎么才一会儿功夫,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陆影帝突然转性。   “你说什么?”   “我说, 我答应当你的专属模特。”为了让林茜听清楚北北, 陆景泽一字一顿,清晰无误地吐出。   林茜还是有点不敢确信, 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在做梦。   陆景泽展开双臂:“所以,现在要开始量尺寸了吗?”   林茜凝着陆景泽,眼角飞扬起:“你不是在耍我吧。”   “我为什么那么做。”   “我怎么知道。”林茜火气已经开始往下降, “真的给我当专属模特?”   陆景泽郑重其事地点头。   “你等一下,口说无凭。”像陆景泽那么莫名其妙的性格, 突然莫名其妙反悔了怎么办。   林茜拿出纸笔来,认认真真写下:陆景泽答应当林茜品牌的专属模特,不反悔。   推给陆景泽:“签吧。”   陆景泽看着无比幼稚的字,有点想笑。这种东西, 即使签了也没法律效力,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看,你不签,还是忽悠我。”   陆景泽接过纸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字迹龙飞凤舞,煞是好看,被林茜的字一衬托,更好看了。   林茜看到陆景泽的诚意,心满意足地点头:“走,跟我去楼上的工作室。”   陆景泽跟着林茜去工作室,工作室里的地上,满是她这几天画的效果图稿,陆景泽边走边低头看。就像赵洪跃说的,她的作品很有灵气。   “这个……”陆景泽俯身,捡起一张画。   画里一个男人站在山巅,衣摆翻涌,眼神深邃又热切。那男人的脸,像极了他。   林茜问:“好看吗?”   陆景泽点头。   “我想让你试的,就是这件衣服。”   陆景泽没说话,他说不出。他从画中看见了一位年轻将军的威武英姿,和堪比山河的气度与胸怀。   林茜给他量身,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让他内心深处的什么被唤醒。   回到家,一种迟来的烧灼,烧红了陆景泽的脸。穿着秋衣秋裤跑到别人家,他在干什么。   *     林茜找人,两天时间赶出样衣。想通知陆景泽来试时,发现一个问题,自己还没有影帝邻居的联系方式。   林茜抱臂,上下打量样衣:“也不知道陆景泽穿上,效果是不是我预期。”   郑博宇咧嘴一笑,问:“你们和好了?”   林茜斜他:“什么和好不和好的。大家邻居,他和善我自然也和善。”   郑博宇小声嘀咕:“最好就只是邻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林茜派郑博宇去隔壁找陆景泽。自己趁这个空档,玩局游戏,放松一下紧绷的大脑。   正在收拾屋子的陆景泽,得了郑博宇通知,让他先回去,自己随后到。   十分钟后,陆景泽出现在林茜家门口,刚想按门铃,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推门踏入。   “我进来了。”他在玄关逗留片刻,没人回应。   正想着要不要退回按门铃时,二楼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循着声音,陆景泽跨步上楼梯。   等他踩上最后一阶,近处房间突然一声大喊,是林茜的声音:“怎么搞的,你行不行啊。”   “质疑我?永远不要说一个男人不行。”   “那你证明给我看。哎呀,疼。”   “你怎么一点疼都不能忍。喂,别乱动。死了,我要死了。”    紧接着林茜喊:“啊,走开。”   陆景泽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猛地推开门。   门内门外的人皆吓了一跳。   门推开的那瞬,林茜说的话是:“这些丧尸怎么回事,怎么一直扑上来,都给我走开。”   郑博宇握着手柄,回头看陆景泽:“好快,我们这才刚开局。”   林茜皱眉看向陆景泽,陆景泽推开门那个刹那,眼神比丧尸还要可怕,脸上没血色,煞白。   林茜问:“你没事吧?”   陆景泽站直身,正色,摇了摇头。   两人在玩狙丧尸的游戏。刚才郑博宇不小心,胳膊肘怼了林茜一下,疼得她倒吸气。然后她故意在他眼前晃,妨碍他看屏幕,他眼看要死了,急的不行。   在两人转向陆景泽时,越来越多的丧尸聚拢过来。本来就苟延残喘的郑博宇,现在到了死亡边缘。   “快打呀,要死了。”郑博宇一声大喊。   林茜立刻把注意力转回到游戏,一弹一个,快准狠。   陆景泽在一旁看着,不觉斜靠向墙壁,长腿探出,轻轻交叠。   最后,林茜赢,她杀的丧尸比郑博宇多。   郑博宇不服:“这游戏不适合我。”   “怎么,换个游戏再来?”   郑博宇打了响指:“跳舞,来。”   跳舞是林茜的弱项,她果断拒绝:“不行。拳击还差不多。”   “你个女孩子能不能别玩儿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   “你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跟个女生一样,还跳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忘了陆景泽的存在。   陆景泽咳嗽一声,林茜放下手柄:“差点因为你忘了正事。”   “去吧,去吧,我自己再玩会儿。”郑博宇不耐烦地摆手。   林茜领陆景泽去工作室,工作室里,做好的样衣悬挂着。有中衣和外衣,中衣是白色,外衣是黑色。还有一条织锦腰带。   “换上我看看。”林茜说。   陆景泽瞥了眼门:“能不能麻烦你出去。”   林茜习惯了在秀场那种,大家直接脱了就换的场景,并不觉得看人换衣服有什么。包括选模特时,评估身材够不够好,都是她的工作。   但陆景泽不同,他没有在人前换衣服的习惯,前几天的秋衣秋裤事件,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没关系,我看得多,不用不好意思。”林茜基于自己的职业习惯,很自然地说。   陆景泽皱眉:“你看过多少?”   林茜答:“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吧。”从她开始学设计,到现在,七八年了,每年模特和衣服,流水线似的在她眼前过。   “几百?”陆景泽喉咙发紧,“我记得你说过,没有男朋友。”   林茜惊地睁大眼:“男朋友?不是,是模特。我是设计师,每天跟衣服和模特打交道。”   模特啊。陆景泽低头,掩去自己微变的神色:“所以你现在,还是没有男朋友的状态。”   林茜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难道,想给我介绍男朋友?”   年纪渐长,到哪儿都逃不脱被问有没有男朋友和介绍男朋友的命运,林茜微烦。   陆景泽沉默。   “我出去,换好叫我。”林茜转身出去,顺便带上门。   陆景泽脱下上衣,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腹肌已从六块变成八块。   “啊,我忘了跟你说该怎么穿。”林茜推开门,补充没交代的事,没想到陆景泽动作还挺快。看到他腹肌的瞬间赞叹,“我那天就发觉,你身材变得更好了。”   陆景泽眼眸深沉,凝着她,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线。   林茜把脸偏开:“我不看,行了吧。那个中衣,里面的带子,要左右都系上。”   陆景泽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林茜见说不明白,干脆走过去,把衣服拿下来,展示给他看,“这边,这边,都系上。”   “好。”   林茜背对他,闭上眼:“你穿吧。”   陆景泽愣了下,开始穿。   林茜能听到他穿衣服时的沙沙声。   “穿好了。”   随着陆景泽的说话声,林茜睁开眼。像一道追光,打在他身上似的,周围的一切都黯淡下去。   林茜合不拢嘴:“怎么会这么好看。”   陆景泽道:“多谢夸奖。”   林茜过去,抓起衣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个不住:“我是说我的衣服,太好看了。”   第一次设计古装,能做到这种程度,她很满意。   “衣领,我看看。”林茜踮起脚,把陆景泽稍有些歪的衣领摆正,“我还怕这种斜襟高领会让人显得脖子短,一点也没有,出乎意料的合适。”   “到时候再绣上图案,锦上添花,会更好看。”   林茜每一处皆细细检查,甚至蹲下,衣摆也看过。   “衣摆要不要再大一点,显得更飘逸。噫,腰带还没扎呢。”林茜发现了这一点,直起身,“腰带呢?”   腰带跟隐身了一样,林茜看了几圈也没看到,实则在她眼前的桌上。   陆景泽指了下:“是那个吗?”   “看我这眼神。”林茜拿起腰带,把陆景泽拽过来,贴向他,拿着腰带的手环过他的后腰,绕到身前,三两下系好,“完美。”   陆景泽有些出神。   “你觉得怎么样?穿起来会不舒服吗?脖子和袖子那边。”   陆景泽回神,缓缓摇了摇头。   “那就好。衣服是做给人穿的,光有型不够,舒服最重要。”   林茜又问,对她的设计有没有意见,陆景泽说没有。林茜把郑博宇叫来,让他再看看。   郑博宇围着陆景泽转了几个圈,一言不发。   林茜开始担心,怕做的还不够好。最后,郑博宇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她才终于喜笑颜开。   陆景泽把衣服脱下,交还给林茜。   林茜问陆景泽要不要留下,在家里一起吃晚饭。   郑博宇插嘴:“你会做饭吗?”他们认识这么久,从来都是在外面吃。   林茜摇头:“不会。”   “那吃什么?”   林茜拿出手机:“叫外卖。”   郑博宇实在看不过眼:“你在国外都怎么活的?”   “餐厅。或者泡面、米饭、老干妈。”泡面、老干妈是她调剂用的,主要餐厅。   郑博宇撸起袖子:“我来做吧。”   陆景泽说:“我也可以做。”   郑博宇看向陆景泽:“看不出来,陆影帝居然还会做饭。”   三人下楼,打开林茜家的冰箱。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郑博宇合上冰箱门:“当我没说。”   林茜重新拿出手机:“叫外卖多好,又快又方便。”   林茜问陆景泽吃什么,陆景泽说只要有汤和青菜就行。   郑博宇惊讶,陆景泽年纪轻轻居然是养生挂的。   外卖送来,林茜满足陆景泽的要求,给他点了一份排骨汤和耗油包菜,她和郑博宇的则全是垃圾食品――汉堡、炸鸡、可乐、薯条。   陆景泽看着那些,说:“垃圾食品,吃了对身体不好。”   林茜和郑博宇同时石化。   林茜:“叫你陆大叔,真是叫对了。”   郑博宇拍拍林茜的肩:“我懂你为什么抓狂了。”这个人太一板一眼,让人觉得无趣。   陆景泽坚持己见,冷冷吐出两个字:“少吃。”   吃着垃圾食品,当然要看点下饭综艺。郑博宇熟门熟路,打开电视,找出他最近正在追的韩综。   边看着时,郑博宇问陆景泽:“你好像没上过综艺。”   陆景泽言简意赅地答:“我不上综艺。”   郑博宇感觉话题瞬间终结。过了会儿,他提议:“吃完一起玩会儿游戏吧。”   没有比游戏更能拉近年轻人之间距离的。   但陆景泽淡漠地答:“我不玩游戏。”   郑博宇傻了:“那你平时做什么消遣?”   “看书。”   郑博宇附和:“我也看书。”   话音刚落,林茜一只鸡腿塞进他嘴巴:“漫画不算。”   郑博宇啃了一大口,眼睛专注于综艺。想跟陆影帝闲扯,拉近关系,太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繁星与你皆令我沉醉》捕获闷骚天文学教授 移驾作者专栏可见,喜欢就收了吧,抱住~   ☆、情敌   冰山陆景泽啃不动,郑博宇果断放弃跟他熟络, 问林茜:“有酒吗?”   “你自己去冰箱看, 上次睡衣趴有剩的话就有,没有就没有了。”林茜不喜欢喝酒, 家里不会备酒。   郑博宇眼睛被电视吸着,慢吞吞往冰箱移动。   可喜可贺,还有两瓶。   直接忽略陆景泽,郑博宇把一瓶推给林茜。   陆景泽看看林茜, 看看酒, 眉头不着痕迹地轻皱了下。   林茜把酒推回:“我又不喜欢喝酒, 老是为了你让我出糗。”   “哎呦, 双押。”郑博宇有节奏地把林茜的话重复了一遍。   看他NN瑟瑟的样子, 林茜真想把汉堡包扔到他头上。   郑博宇适时住口,把酒拢到身前:“酒这么好的东西, 不喝我喝。”   林茜鼻子哼了一声:“我一点也喝不出好。”拿起可乐来,喝了一大口,“还是可乐好。”   至少不会醉,她的酒量, 基本该告别喝酒。   “可乐热量高,这些都是高热量的东西, 会胖。”陆景泽面无表情地说。   林茜拿着可乐的手抖了下:“陆大叔,只要你不说这种话,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郑博宇跟着林茜一起叫:“陆大叔,垃圾食品才是生活快乐的源泉, 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陆景泽摇头的同时,问:“你为什么要叫我陆大叔?”   郑博宇噎了下:“她能叫,我为什么不能叫?”   “没有为什么。”陆景泽理所应当地回答,郑博宇尴尬地把脸别开。   林茜笑起来:“哈哈哈,陆大叔,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喜欢。陆景泽眸中一道光闪了下。   郑博宇不满地斜林茜:“别人diss我,你就这么开心?”   “是的。”林茜郑重其事地回答。   郑博宇拿起酒,一口喝了半瓶。真是误交损友。   陆景泽起身告别。他今天还没锻炼,分析剧本、背台词、备课,一大堆事等着他做。   林茜窝在沙发,手慵懒地朝陆景泽摆了摆:“慢走。”   陆景泽顿了下,想说什么没说,径直走到门边,拉开门,看见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手里捧着束百合,站在门口,刚准备按门铃。   门蓦地打开,男人惊了下,眼睛直直地注视陆景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景泽也认出对方:“赵星卓。”   赵洪跃的儿子,他见过两次。   “林茜在吗?”赵星卓表情僵住。   “谁?”林茜听见声音,问。   “我,赵星卓。”赵星卓眼睛往里探。   赵星卓?林茜一时没想起是谁。   “那天晚上送你回来,我就走了,忘了留你的联系方式。今天来这附近办事,顺便拜访。”赵星卓接着道。   陆景泽挡在门口没动,原来那天送她回来的是他。陆景泽想起饭局上,赵洪跃提过让年轻人多走动、最好能成为亲家的事,心里莫名不畅快。   林茜哦了一声,说:“进来吧。”综艺正精彩,她不想动。   本来她是不怎么喜欢看电视的,但这段时间,郑博宇只要一来她这儿就放韩综,搞得她渐渐入坑。   赵星卓得了允许,让他进来,但陆景泽却山一样横在眼前,没有让路的意思。   “不好意思,让一下。”他只好主动开口。   陆景泽慢慢悠悠让开。赵星卓进去后,他仍定在原地,没了要离开的意思。   赵星卓把花递给林茜,俊朗地笑说:“登门拜访不能空手来,可我又不知道该买什么,就买了束花,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赵星卓大方得体地示好。   实话实说的话,不喜欢,她对花不感兴趣。礼貌上,她简单地说了句谢谢。   林茜还没接花,郑博宇一把抢过,说:“以后别送花,她不喜欢。”   赵星卓保持着自己的风度,问:“这位是?”   “我发小兼助理。”眼角余光看见门口还立着个影,转脸看过去,“邻居,你不回家了吗?”   “邻居,我还以为……”赵星卓心绪得以舒缓。   陆景泽折返回来,一言不发,坐回原来位置。   林茜愣了,郑博宇也愣了。这人刚刚说要走,怎么又不走了。陆景泽云淡风轻,默默盛起一碗汤。   估计是没吃饱吧。林茜想。   郑博宇想,这人太奇怪了。   林茜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问赵星卓:“要不要坐。”   “哦,谢谢。”   赵星卓依言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但陆景泽始终关注着这一人的距离。   “要不要吃?”林茜把炸鸡推给他。   赵星卓开心地说:“谢谢,我最喜欢吃了。”   听赵星卓这么说,郑博宇嗅到志趣相投的味道:“玩游戏,你可不可。”   “我是做游戏公司的。”赵星卓答。   林茜补充:“《封神王座》就是他做的。”   “《封神王座》是你做的?”郑博宇兴奋起来,他可是老粉,到现在都还在玩儿。   三个人七嘴八舌地聊起游戏来。   陆景泽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封神王座?他只知道封神演义。   三人聊嗨了,拿出手机:“来来来,玩儿一局。”   三人边玩儿游戏,边聒噪地喊:“冲呀,弄死他。哎呀,小心。”   陆景泽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返回。   赵星卓说:“其实我来,不只是来看你的。”   陆景泽看向赵星卓。   赵星卓低头打游戏,没注意到陆景泽锐利的视线。   “这款游戏打算推出新皮肤,我想聘请你当设计顾问。”   郑博宇是封王铁粉,出于情怀,想也不想便答:“没问题。”   林茜想了会儿,说:“最近比较忙,没空。”   “等你有空,没关系的。”赵星卓说这些不过托词,主要想用一种更自然的方法,跟林茜产生连接和交流,“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你给点建议就行。”   赵星卓诚恳又平易近人,性格自来熟,跟陆景泽完全两个极端。   郑博宇怂恿林茜:“接嘛,顾问而已。想想,咱玩游戏时,换上有你参与设计的皮肤,多酷。”   “好吧。”林茜也是游戏粉,答应下来。   一局正好玩儿完,赵星卓退出游戏,问林茜:“你号码多少,我记一下。”   林茜伸手:“给我,我来输。”   拿过赵星卓的手机,刚打出一个1,脸偏向陆景泽:“陆大叔,我还没你号码呢。”   像今天这种情况,辛亏他是在家,不然有事要找他,找不到,多浪费时间。   赵星卓见了这一幕,更安心了。他们连联络方式都没交换,看来也没多熟悉。   陆景泽拿出手机,犹豫一秒,递过去。   林茜握住陆景泽的手机,不由放下赵星卓的,嘴角绷着显而易见的笑:“不是,陆大叔,你的手机是考古挖出来的吗?”   郑博宇脑袋凑过来看:“这是哪一年的型号啊,好久没见过这种直板了。”   陆景泽淡淡地说:“东西只要不坏,我不会换掉。”   郑博宇不理解了,他是只要一有新品出来,才不管手上的坏没坏呢,就是买买买。   林茜把自己手机号码输进去,拨通。   赵星卓在一旁眼巴巴地看,颇有些不满,明明是我先把手机递过去的,为什么先给他输。   交换完联系方式,林茜强势赶人。已经休息够,她要开始工作了。   “皮肤的事……”   林茜不等赵星卓说完,直接打断:“明天再说。”   三个男人站在林茜家门口。   赵星卓觉得,今天的林茜一点也不像那天般温婉,完全换了个人般,飒爽利落。不过,一样地美丽动人。   赵星卓问郑博宇:“她有男朋友吗?”   “没有。怎么,你想追她?”   赵星卓坦诚:“是有这个想法。”   郑博宇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那你加油。”   “你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郑博宇想也不用想,答:“没有。虽然我们是发小,但恋爱方面,我对她一点不了解,根本不知道她喜欢哪种类型。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不少,各种类型都有,她从没接受过谁。反正,两个字,难搞。四个字,非常难搞。你要真想追的话,做好心理准备。”   “好吧。”本来想取取经,没想到无经可取。   陆景泽站了一会儿,抬步离开。   郑博宇和赵星卓也各回各家。   林茜上二楼,一头扎进工作室,直到深夜,才熄灯休息。   早上醒来,把稿最后完善一下,发给片方,然后根据片方的意见修改,又忙了好几天,才终于定稿。   期间,赵星卓不时跟她联系,她远程给他们的皮肤设计,提了些意见。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已七月中,再过一个多月,便是《将军令》开拍的日子,她得抓紧时间赶工。   “郑博宇,帮我买飞广州的机票,看布料。”   “好。我尽快把手头工作处理一下,跟你一起去。”   *   陆景泽每天除了上课,便是足不出户在家研读剧本。   李彦廷打电话给他:“16号广州有球赛,要不要一起去看。别老窝在家,出去放松一下心情。就这么定了。你不去,我拖也把你拖去。票我都买好。我们很久没聚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   ☆、她他   陆景泽单手插袋,悠闲地步入酒店的旋转门。   从旋转门转出的瞬间, 他恍然嗅到空气中浮荡着那熟悉的香甜味道, 脚步不由停下,四下张望, 却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紧随其后的李彦廷见陆景泽停下,问。   陆景泽淡淡地摇了摇头。   他们提前了一天来,想观光一下。   办完入住,放好行礼后, 两人一起在酒店吃了个饭, 然后分开旅行。因为李彦廷要买买买、吃吃喝喝, 而陆景泽不热衷那些。   他先去博物馆, 然后去看美术展和歌剧, 消磨掉了一天。   晚上近九点,陆景泽才回到酒店房间, 摘下口罩,倒了杯水,倚在落地窗旁慢悠悠地喝。   李彦廷一回来,不急着回自己房间, 先来敲陆景泽的门,开心地跟他分享今日的收获。   陆景泽边喝水边听, 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有在听吗?”李彦廷问,总觉得他有心事,从没见他这样过。   “在听。”陆景泽放下水杯。   “你是不是累了,那我不打扰, 你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陆景泽把李彦廷送到门边。   陆景泽拉开门的瞬间,对面房间的门正在合闭。一个熟悉的剪影在门关上的瞬间,乍闪而过。   像极了她。什么情况,生幻觉了吗?   “我走了,别愣着了,赶紧进去休息。”   陆景泽回神,朝李彦廷摆了摆手,关上门。   *   球场气氛热烈。陆景泽穿着白色休闲裤,灰色Polo衫,口罩帽子一应俱全,和李彦廷坐在后排。   李彦廷不时站起,跟着大家一起喊叫。而陆景泽一直端坐着,那种余裕,不像在看球赛,倒像在看什么高雅的交响乐。   “我去一下卫生间。”中场时,陆景泽跟李彦廷说。   “去吧,去吧。”李彦廷招手。   陆景泽尽量把帽檐压低,以免被人看见,眼睛只注视着脚下的路。正走着,一抹如油画般绚烂的五彩裙摆从眼前荡过,勾起一阵熟悉的香甜味道。   他蓦然抬头。与此同时,身旁女人脚下一滑,就要摔倒。   他长臂一捞,环住她仅仅一掐的纤腰,把她拽进怀里。   “吓死我了。”林茜花容失色,刚才只顾着给别人让路,没注意看脚下,一脚没踩实,人就栽了出去。   稍回过神来,她的后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温度,沉稳的让人觉得心安。   “谢谢你。”转头向对她伸出援手的人道谢,倏地撞上他深不见底的眸,“是你啊。”   没想到他把自己裹的那么严实,她都能认出他。   “你怎么认出我的?”   林茜莞尔,手指了指:“你的眼睛。”   陆景泽低下头,他的手正搁在她的小腹,柔软温热。   两人现在的动作,像极了back hug,让人以为是情侣在腻歪,引来不少侧目。   陆景泽松开手,表情平静无波,仔细看的话,能看到他的指尖颤了下。   “林大仙女,你去个卫生间怎么这么久,我都想贴寻人启事了。”等了半天不回来,郑博宇只得来寻。他看一眼戴着帽子口罩,跟个犯罪分子似的陆景泽,把林茜拽过来,“这个人骚扰你了吗?”   “不……”   “看着不像好人,离远一点。”郑博宇不由分说,把林茜给拽走。   “你误会了,他是……”林茜扭头看,陆景泽已经消失在原地,“咦,去哪儿了?”   “管他去哪儿,快走。”郑博宇把林茜拉到位置。他们坐在第一排。   下半场开始不到五分钟,李彦廷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说是有个综艺,因为之前定好的嘉宾有事上不了,需要紧急补位,让他赶紧回来。   是大热综艺,机会难得,球赛以后有空还能看,这个综艺抓不住估计再没机会。李彦廷跟陆景泽说明情况,匆匆走了。   陆景泽一个人,貌似在看球赛,实则完全融入不进那气氛。他冷峻的眸在观众席若有似无地逡巡,搜索着女邻居的身影。   喜欢的队伍进了球,林茜开心地跳起。陆景泽一下捕捉到了她。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仿佛在闪光一样。   “赢了,赢了!”林茜喜欢的队赢了,意味着她跟郑博宇打的赌也赢了。   郑博宇输她一顿大餐。   “走,吃大餐去。”林茜和郑博宇跟着散场队伍往外走。   正走着,林茜瞥见了陆景泽,想挤过去,但人流太拥挤,没走几步,陆景泽又消失。她索性作罢。   吃完郑博宇的一顿大餐,两人回酒店。   林茜说:“明天要好好跑布料了。”   “没问题。”   林茜一工作起来,就是个工作狂。她昨天拉着郑博宇跑了一天,各种找布料。今天郑博宇好说歹说,还不惜用打赌这一招来吸引她,才让她同意来看球赛的。   哎,明天又要苦逼的工作了。   “咱们酒店有个空中酒吧,景色特别好,晚上去小酌一下。”郑博宇对待工作是认真的,但对待休闲时光同样认真。   林茜斜他:“不喝,别想再坑我。”   “我喝。你就看看风景,喝喝果汁,吃吃甜品就行。又不是只有酒。你说你身为老板,员工辛辛苦苦跟你出差,总应该小小地犒劳一下吧。”   “让我请你喝酒呀?”林茜阴森森地笑。   一看她不怀好意的笑容,郑博宇下意识打退堂鼓:“有点可怕。算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哎呀,我请。搞得我像个无良的老板一样。”   “别。”估计他今天要敢喝她的酒,明天就得跑断腿。   “回房间眯会儿,七点去。”郑博宇如是安排。   林茜满意地点头。   七点半,两人坐在窗边,凝望如星河般璀璨的灯火,城市像一副画般在眼前延绵开去。   郑博宇眼睛一瞥,注意到一个女人,独坐在角落的位置。他朝林茜使了个眼色,林茜耸肩,意思随你便。   郑博宇端着酒杯,朝女人走过去,说笑几句,款款坐下,女人被他逗的花枝招展,不时咯咯咯地笑。   有异性没人性。林茜已经习惯。剩下的果汁一口喝完,林茜回了自己房间。   夜景在她自己房间看也一样。   次日,她早早醒来,穿好衣服画上淡妆,去敲郑博宇的门。敲了半天,没人应。   拿出手机,夺命连环call,通通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郑博宇搞什么?林茜一下子火蹿起来。   找前台打开他房间门,竟空无一人。   “等找到他,非跟他算账不可。”无奈,林茜只好自己出发。再等下去,一天又浪费。   没了壮丁干体力活,林茜可预见,自己这一天,会很惨。   经过酒店大堂,一道熟悉的颀长的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就像行走在沙漠中的人突然看见水一样,林茜淡棕色的眸中重新燃烧起希望。   脚步轻快又活泼,冲向站在前台旁的人。   “哈。”她兔子一样跳到他眼前。   他后撤,皱眉看她。   前台姑娘正用星星眼凝着陆景泽,被林茜吓了一跳,拿着他银行卡的手一抖,银行卡掉了下去。她赶紧拾起,双手递还给陆景泽,并连声说抱歉。   林茜眼睛闪闪发亮,前倾凑近陆景泽:“陆大叔,你也住在这儿吗?”   “要走了。”   “走,去哪儿?”   “回家。”陆景泽把银行卡收进口袋。   今天他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扣子照例扣到最上,一身黑,显得有些阴鸷的冰冷,不容人靠近。   别人都不敢靠近,只有林茜不管不顾的,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明天再走,不好吗?今天再留一天,我带你去玩儿,一切费用,我包。”   “带我玩儿?”   林茜眼睛挑了下:“相信我,绝对让你有不一样的体验。”不给陆景泽拒绝的时间,林茜转向前台,“他住的房间,再续一晚,算我的。”   还没等陆景泽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林茜拽进了出租车。她的手从他掌心分离,细腻的柔软却久久不散。   林茜抓到壮丁,满血复活,兴致高昂地跟司机报出地点。   半天下来,游走在花红柳绿、层层叠叠的布料中,陆景泽提出质疑:“这就是你说的带我玩儿?”   “是不是很与众不同,以前没体验过。”   陆景泽漠然点头:“确实,非常与众不同。”   林茜一会儿说,你帮我拿着这个。一会儿又说,你帮我拿着那个。没多久,陆景泽的两只手被占满。他开始觉得头疼。   卖布的大都是些中年人,很是健谈。   打量了陆景泽,又打量林茜:“这么年轻的小两口来逛布料市场,少见。这块要不要,特别适合做结婚礼服。”   陆景泽看着那块印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布出神,确实适合。   中年女人笑呵呵地又跟林茜说:“虽然戴着口罩,但只看眉眼,就知道你男人很帅。身材又高大健硕,姑娘好福气呀。”   听到你男人这三个字,陆景泽微侧目。   林茜笑了:“他不是我男人。”   大妈上上下下看了一通陆景泽:“那可惜了。我女儿是单身,帅哥……”   帅哥不听大妈说完,直接转身,冷着俊秀的眉眼走了。   “我还没看完呢,去哪儿?”林茜扔下手中正在看的布,追陆景泽。   陆景泽猛然转身,把手里的东西全部塞给林茜。林茜被压的趔趄了一下。   “你自己玩儿吧。”陆景泽说完这句话,大步走开。   “晚上请你吃饭,别丢下我呀。”话音落下,噗通一声,林茜连人带东西摔在了地上。   听见声音的陆景泽回头,眉头深深皱起。   她的腿只是好看用的吗?   林茜爬起来,东西太多,她心急追陆景泽,一下崴断鞋跟,失衡。   陆景泽叹了口气,返回。   林茜一脸委屈,脱下鞋告状似的跟陆景泽嘟囔:“不怪我,是鞋跟不好。”   林茜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紧紧抠着地板,尴尬地红了脸。她的膝盖也被擦红了一片。   摔倒,疼倒没关系,就这么多人看着,太尴尬了。   陆景泽还是第一次看她脸红。他抿了抿唇,俯身把东西都捡起来,重新交到林茜手上。   林茜拿着东西,心想,走就走吧,不过是邻居而已,他也没义务帮我。   正当她灰心时,陆景泽蹲下,冷声道:“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繁星与你皆令我沉醉》求预收,抱住,喜欢就收了吧 文案:一间10平的男装小店,店主因其出众的美貌被封为“大学城最美老板娘”。照片被Po到网上后,有人认出并感慨:“女神破产了吗?怎么在那么个小破店里卖衣服,还穿的跟个村姑似的。” 许梓恒总是穿着同一套衬衫和休闲裤从周雅雯店前经过,背的包都被洗的发白,看得周雅雯直摇头,许教授是不是家里困难,这么艰苦朴素。 后来,周雅雯看着许梓恒家的豪宅瞠目结舌,这是哪门子的家里困难。 * 山巅,当流星雨照亮夜空,一双男女伫立繁星下。 许梓恒说:“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 周雅雯讶异地脱口而出:“怎么不早说,害我费那么大的力气,每天绞尽脑汁想怎么把你搞到手。” 说完忙捂嘴,完了,暴露了。 许梓恒勾唇一笑,拉她翻滚进帐篷。 本以为许教授温文尔雅,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其实是个狼人。 这是一个互相暗恋,都想扮猪吃老虎的故事。 服装界网红一姐x腹黑天文学家 有钱大小姐vs隐藏巨富   ☆、水疗   林茜眼睛亮起,没想到影帝邻居会突然这么好。她掂了下手上的东西, 太重, 再加上自己的分量,一起压在陆景泽身上的话, 即使再壮的人也有些吃不消。   陆景泽眉心皱起,转眼看她,声音带催促意:“不上来吗?”   “不用。你拿着东西,我可以忍一下, 咱们就近去买一双……”   不等林茜说完, 陆景泽直接把她驮在背上。   两脚突然悬空, 林茜挣扎了下。   陆景泽胳膊收紧:“别动。”   “太重, 还是我自己走吧。”   “不重。”   陆景泽背着林茜往外走, 林茜伏在他背上,头挨在左肩, 说:“我记得附近就有卖鞋的。”   热气吹在陆景泽侧脸,让他感觉一阵苏痒。他偏开脸,尽量拉开和她的距离。   “看见了,那边。”林茜开心地笑道。   陆景泽转眼看她, 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能看见她脸上细细的绒毛, 皮肤嫩白清透,让人不觉想伸手触碰。视线稍一移,是她粉润的唇,嘴角轻扬, 略带笑意,唇珠微微嘟起,吸引着人靠近。   陆景泽一瞬失神。   “看灯。”林茜猛地勾陆景泽脖子,让他停下。   陆景泽回神,才意识到现在是红灯。   林茜已经很久没被背过。陆景泽的背宽大又温暖,让她回忆起小时候在爸爸背上的美好时光。她脚开心地一晃一晃,下巴搭在陆景泽肩头,歪着脑袋凝着他清俊的侧脸,笑靥如花:“看你这么熟练,肯定背过很多女生吧。”   他刚才一下就把她背起,动作之熟练。   没有,只有你。心里这么想时,陆景泽嘴上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闲聊天嘛。以后我有男朋友了,我就让天天让他背我。”   陆景泽喉头滚了下:“赵星卓,你,喜欢他吗?”   “他?怎么说呢――”随着林茜的拖长音,陆景泽的神经也绷紧。   “又不熟,扯不上喜欢吧,连朋友都不算。”林茜一脸认真地回答。   陆景泽嘴角不动声色牵了下,只一瞬,恢复淡然:“那……”   后面的我字没出口,绿灯亮起,林茜提醒他:“亮了,亮了。”   陆景泽把没说完的话咽下,过马路。   过完马路,林茜继续道:“恋爱方面,我更相信一见钟情,就是看到他第一眼,便知道,是他了。”   陆景泽脚步顿了下。   “你呢?”林茜问陆景泽,“网上都搜不到你恋爱方面的信息,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除了最近跟她的绯闻,他甚至连绯闻都没传出过一次。   不是保密工作做得好,是没恋情,无需保密。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喜欢温婉乖乖的那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林茜这种有点任性又有点野的吸引。   是真的喜欢,还是男性荷尔蒙在作祟?   “不知道。”他答。   “我知道。买走你画的那个叫佳怡的那种。”说这话时,林茜脸上灿烂的笑有点刺眼。   “你――”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觉得她很配你,你沉闷固执又古板,她看起来又乖又听话,贤妻良母型,你俩相得益彰。”   沉闷!固执!古板!   “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   完了,不知不觉把实话说出来。林茜赶紧岔开话题:“放下我吧,还有两步就到了。”   林茜想往下滑,陆景泽固执地把她锁住,闷头往前走,拐进鞋店,才把她放下。   背着来买鞋。店员们不由投来羡慕的目光。   陆景泽第一次进女鞋店,生硬地看了一圈。   这是家平价鞋店,价位都在一百左右。林茜看来看去,没有喜欢的,可瞥一眼陆景泽,总不能一直让人背着。随便挑了双板鞋。   结账时,林茜从包里拿手机,动作慢了一拍,陆景泽已掏出现金。   林茜都很久没见过现金,哭笑不得地抬手拦住陆景泽。   “我自己来。扫哪里?”她问店员。   店员回答:“我扫您。”   陆景泽把钱往前递:“不用麻烦,收这个就好。”   “怎么能用你的钱,我自己来。”林茜一边抓着陆景泽的手,一边把二维码往前推。   店员为难了,68钱而已。   这时,一个老店员站出来圆场:“老话说,男朋友给女朋友买鞋,女朋友可能会跑掉,所以还是收女生的钱吧。”   陆景泽没听到似的,把钱直接放在桌上。   店员被他冰冷强势的气焰震慑,大气不敢出,赶紧收下他的钱。   林茜不再争,收起手机:“那我请你吃饭。”   有了鞋子,林茜健步如飞。穿着高跟鞋时她就走得很快,换上平底鞋,更快了。   “走慢点。”陆景泽看她那风风火火的样子,总担心她下一秒摔倒。   林茜回头,金色阳光洒在她脸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声音银铃般动听:“你快点。”   陆景泽长腿迈开,走到她身旁,无声无息地把她护在里侧。   林茜找了家有包厢的店。考虑到陆景泽的特殊情况,以及考虑到自己,她可不想被陆景泽再带上热搜了。   她想因自己的作品上热搜,而不是因为绯闻。   吃饭的地方不远,走了不到十分钟。   进去,菜上齐,陆景泽摘下口罩,刚要开始吃,林茜的手机响起。   林茜拿出手机,一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气呼呼接起:“你怎么搞的。来不了提前跟我说,我好早点做安排。突然给我一闷棍,什么意思。”   郑博宇连连道歉:“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喝多,手机又没电了。”   “喝多?你是乐不思蜀了吧。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听到此处,陆景泽看了一眼林茜。   “冤枉。真的是喝多。酒店的酒吧喝了会儿,又出去喝,喝多后直接在人酒吧沙发上睡着了。不相信你可以问。”   “我管你真的假的。你不用来了。”林茜赌气,挂断电话,手机往包里一扔,低着头,脸颊鼓起,还在运气。   陆景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片。   林茜猛抬头,怒视着陆景泽:“我问问你,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看见个女的,就跟人家跑了,连好朋友也不顾,更别说工作。”   “不知道。”他把肉片搁在碗里,他不是这样,别人他就不知道了。   林茜觉得陆景泽的不知道,分明是在和稀泥,气兀自上升:“天下乌鸦一般黑。”   陆景泽放下筷子,注视林茜,一本正经道:“我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林茜一愣:“……”   她低下头,化生气为食欲,把自己喂的饱饱的。还有半天得跑,储存好体力。   在偌大的城市奔走,一直跑到天黑,也还没找齐需要的布料。一下午,郑博宇没少给她打电话,她通通不接,最后干脆静音。   回去的出租车上,林茜昏昏欲睡,眼皮沉重,不断地向下坠。   陆景泽如绝美的雕像一般,偏头,以手支颐,眸中掠过窗外城市的斑斓。正出神间,林茜的脑袋歪过来,靠在陆景泽肩头。   他疑惑地侧目,发现她睡着。   手伸出,想把她推开,还没触到,又收回。   “开得稳一点,她睡着了。”陆景泽跟司机说。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两人,和蔼地笑:“小伙子对女朋友真好。”   陆景泽深深地看一眼林茜,眉心皱起。   快到酒店时,林茜迷迷糊糊醒来,呓语似的问:“到哪了?”   “马上到。”陆景泽沉声回答,看向林茜时,他注意到林茜边离开他,边用手背擦了下嘴角。   陆景泽看向自己的肩,肩头有一片比黑色更深一些的颜色,温热的,湿的。   陆景泽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   林茜不拘小节,用手背擦了好几下,确定没有了,又用同一只手揉眼睛。   “你――”陆景泽叹为观止。   “怎么了?”她还在迷糊。   “没事。”陆景泽把脸偏开。   到达酒店,两人回房间,发现居然是对门。扔下东西,林茜去敲陆景泽门。换了件白衬衫的陆景泽拉开门,慵懒地俯看她。   林茜揶揄:“一回来就换衣服,怎么比我这个女生还爱换衣服。”   陆景泽瞥了眼地上的衣服,淡淡地说:“沾上了点东西。”   “走走走,去吃个饭,然后带你水疗一下,解乏。”   “不想去。”   “去吧。让你辛苦一天,我于心不忍,补偿你一下。”林茜伸手拉陆景泽,陆景泽问她:“洗手了吗?”   问出时,林茜的手已经抓到了陆景泽的袖子。   “没有。”   陆景泽看着她的手,无奈道:“算了。”   “不能算了。”林茜以为他说的还是吃饭、水疗的事,执拗地把他从房间扯出来,“必须去。”   让人帮完忙,就弃之不顾,可不是她的作风。   陆景泽鬼神神差般跟着她的脚步,目光凝着她扯着他一角衣袖的手。   到了餐厅,林茜让陆景泽随便点。   林茜不要酒,陆景泽只给自己点了杯红酒。   一杯红酒下肚,几乎荡去了一整天的疲惫。喝完红酒的陆景泽,耳朵整个红透,看起来很可爱。   林茜不禁笑出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突然觉得你很可爱。”   陆景泽绝想不到自己这辈子能和可爱这两个字挂上勾,他抿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吃完饭,两人到达水疗中心,接待人员说:“只剩一间豪华VIP室了。”   林茜爽快道:“可以。”/公/众/号/小/甜/宠/文/   两人进去后一起定住,梦幻的蓝色灯光,中间一个双人圆形浴池,浴池中的热水冒着氤氲的烟气,两边墙上是偌大的镜子,映照着暧|昧的房间景色。    ☆、甜软   林茜扫视一圈,没有别的空间了。按照她的设想, 会有两个分开的房间――男生、女生。即使没两个房间, 最起码得有个隔断吧。   现在只有一个池的意思是,让一起洗?   林茜走到浴池边, 掬起一捧水,水流绕指而过,温度正好。   她回头,正想问陆景泽要不要轮流洗时, 陆景泽已走到门边。他拧了好几下没拧开门, 眉头越皱越深。   什么情况, 五星级黑店吗?   林茜看着陆景泽略有些慌乱的背影, 问:“怎么了?”   “这里太热。我出去透下气, 但门好像坏了。”陆景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茜仔细感受一会儿:“不热啊。”   她走到陆景泽身边,白玉般的胳膊擦过他的侧身, 伸向门把手。   陆景泽感觉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逼仄的暧昧空间,女邻居离他那么近,恼人的香气放肆萦绕。   才刚说过自己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现在身体起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在林茜的手即将触过来时,陆景泽赶紧把手从门把手上脱开。   她细腻如丝的肌肤若有似无地蹭在他胳膊上。   体内的本能越来越不可遏制。   咔哒一声, 林茜把门转开:“没坏呀,你……”   林茜没说完,陆景泽已冲了出去,像要逃离什么似的。   林茜疑惑, 这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吗?算了,不管他。林茜关上门,舒舒服服独自泡起来。泡了好一会儿,又做了个按摩,才心满意足地回房间。   郑博宇门神一样守在林茜房间门口半天,终于等到她,凑过去,开始花式道歉。   “林大仙女,原谅我吧。”   “我错了。喝酒误事不对,以后我不喝了。”   “真的。对不起。”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陪你去鬼屋。”   听到这句话,林茜绷着的脸才浮起笑意:“真的?”   郑博宇举起手做保证:“骗你是小狗。”   “明天忙完就去,防止你反悔。”   现在的郑博宇,只想着让林茜尽快原谅他,还顾及不到自己明天会被吓到腿软。   林茜打开门,郑博宇跟着她进去,意味深长地说:“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   “谁?”   “你那个影帝邻居,陆景泽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难道跟情人秘密约会?”   “应该不是。”他要是来见情人,就不会跟她跑一天市场。   “是吗?”郑博宇回想刚才陆景泽的表情,脸微微涨红,连跟他打招呼也视若无睹,迫不及待地拉门冲进房间,很难让人相信不是金屋藏娇。   *   次日一早,郑博宇到林茜房门口跟她碰头。林茜从房间出来,便直奔对面房门,砰砰砰地敲。   “你干什么?”郑博宇有点懵。   “问问影帝要不要一起去呀。”   郑博宇打断她:“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懂事,万一人家正在里面忙呢?”   “忙?忙什么。”   “就,就一些私人的事啊。”   “那又没什么,打个招呼而已。”林茜继续敲,没敲几下,门开启,刚睡醒的陆景泽出现在门口,慵懒地半眯着眼,头发微乱。跟平素冰冷的样子相比,有种亲和的暖意。   “刚起?”林茜打量他。   “有事?”   “要不要一起去玩儿。”   陆景泽嘴角颤了下,眉头皱起:“昨天把我折腾的那么辛苦,还不够?”   走出酒店,坐上出租车,郑博宇眼睛烁烁放光:“你到底做了什么,把他折腾的那么辛苦。”   林茜斜他:“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郑博宇发蒙,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茜把联系不上他,偶遇陆景泽,抓陆景泽做壮丁的事说了一遍。   郑博宇听完,若有所思:“看他冰冷冷不近人情的样子,对你还挺好。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林茜不以为意:“你也想太多了吧。就不能是单纯的帮帮忙?”   “男人对女人,哪有那么单纯。”郑博宇用看透世事的高深语气说道。   “怎么,难道你对我也不单纯?”林茜调侃。   “那怎么一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一样。”   “兄弟?为什么不是姐妹。”林茜用嫌弃的语调和表情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   “兄妹,好了吧。”   现在的郑博宇还有力气调侃,很快他就没有了。默默地跟着林茜走来走去,闭嘴节省精力。林茜真是耐力强,从早上到下午,脚步速度未减,傍晚还拉他去兑现鬼屋。   从鬼屋出来,郑博宇腿都软了。还得跟林茜马不停蹄地回酒店,收拾好行李,赶飞机回家。   回到家,已是凌晨,大白小白几天没见到林茜,开心地围在她脚边喵喵叫。这几天全是用自动喂食器和摄像头跟大白小白交流。   林茜抱起大白,把脸在它柔软的肚子上蹭了蹭。   “哎呀,怎么办,我接下来会更忙。要不,把你们送到爸妈那里一段时间?”林茜很快打消这个念头,因为老妈对猫毛过敏。   “要不,雇个人来帮我照顾?去哪儿能雇这种人呢?保姆行吗?”在林爸爸看来,最应该让人照顾的是林茜。跟她提过几次找个保姆给她,都被拒绝。她15岁出国,独立惯了,不习惯被照顾。现在她有点后悔,要是当时答应老爸,现在最起码能有个人帮她照顾猫。   跟猫玩了会儿,林茜短暂睡了几个小时,爬起,整理这几天收集来的小样。多重对比选择,定自己需要的布料。   透过二楼工作室的窗户,林茜看见了正在院子里悠闲读书的陆景泽,动了心思。   放下手边的事,小跑出去。   当她突然出现在陆景泽眼前时,吓了他一跳。   “哈哈哈,是不是吓到你了。”   陆景泽皱眉,冷冷说:“没有。”   “明明就吓到了,你还抖了一下呢。”   “你看错。”陆景泽低头,继续看书。   林茜蹲在他旁边,把手按在书上:“陆大叔,你最近是不是比较闲。”   学校放假,新戏还没开拍,陆景泽确实比较闲。   “怎么,你又有事?”   “什么叫又啊。”林茜嘟囔一句,再次眉开眼笑,“嗯,是有点小事想拜托你。”   陆景泽后撤,慵懒地靠在椅背,冰冷无波的眼眸淡淡地凝视她。   林茜仰头,直望向陆景泽眼底深处:“我要出门,回来的时间不定,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猫。不会太麻烦,隔个三两天,过去填一次喂食器,陪它们玩会儿就行。”   说着,林茜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搁在书上:“这是备用钥匙。”   陆景泽的视线从林茜迷人的脸移开,落在钥匙上。   他没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拿到女生家的钥匙,居然是让他喂猫。   他把钥匙捏起,递回给林茜:“我没空,你找别人吧。”   林茜拿着钥匙,开始苦思冥想。以前都是郑博宇帮她喂,这次郑博宇要跟她一起外出,所以不行。   “找谁好呢?”   手机震了下,是赵星卓发来信息。   林茜呢喃:“赵星卓?”他怎么突然发信息来,有什么事。   林茜刚点开信息,感觉另一只手空了下。抬头,发现钥匙被陆景泽给拿去。   他把钥匙掖进书里,头低着,专注地盯着书页:“也没忙到一点空也没有的程度。”   “谢谢。”林茜大喜过望,“猫粮就在我卧室的柜子里,我会贴好指示的,你一进去就能看见。”   “知道。”   “等我忙完,请你吃饭。”   陆景泽看向林茜,一片树叶悠悠缓缓落下,正落在她头顶。他抬手,帮她拿下。   林茜瞬间恍惚,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里震了下。她疑惑地看自己,怎么回事,从没有过。   陆景泽捻着那片叶,看的却是林茜。   不知为何,林茜突然感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起身,说了再见,跑回家。   两天后,林茜和郑博宇出发,去临市的戏服工厂。   这家工厂是专业做戏服的,都是些经验老道的师傅,林茜把画稿铺陈开,说了自己的要求后,工厂开工。她也亲自参与制作,同时跟进他们的工作进度,发现达不到她要求的,及时返工。   工作起来如林茜,不得不让人佩服。郑博宇每天得监督着她吃饭、休息,要不然她就忘了。   离开拍只剩半个月,进度才完成三分之一。工厂在尽量完成林茜的高要求。   林茜原以为做戏服会是件好玩的事,但真的做起来时,才知道一点都不好玩。   郑博宇怕她太累,让她回家休息两天,这里他盯着。说了好几次,她才同意,启程回家。   到家后,连猫不停撒娇也顾不上,直接倒头就睡。   陆景泽跟李彦廷吃了个饭,回到已是晚上九点。他洗完澡,准备睡觉时,想起了女邻居家的猫。   到女邻居家门口,刚把门拉开一半,听见了里面OO@@的声音。是猫吗?   可没几秒,听见开门声的猫已经跑到陆景泽脚边。   这段时间跟陆景泽已很是熟络,不客气地在他腿上蹭。   陆景泽避开。对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他无感。   OO@@的声音还在持续想起。   糟糕,难道是贼?   为什么家里不养只狗,非要养猫。陆景泽去拨开关,灯居然没亮。   聪明到破坏电路?   陆景泽随手拿起装饰用的花瓶,赤着脚无声地往里走。   循着声音走到卧室门口,看见了一道纤瘦的黑影。对方手里没有反光,说明没有拿锐器。   陆景泽放下花瓶,猎豹一样扑向对方,两人翻滚在地。   “说,你是谁,为什么闯进别人家。”话音落下时,陆景泽恍然觉手下一片融化了的软。   身下的人开口,香甜的气息吹向他耳畔:“陆大叔,你摸哪里?”   ☆、危险   摸――哪?陆景泽疑惑地按了下,触电般收手, 赶紧翻滚下去, 顺势站起。   黑暗是最好的伪装,让人无法看到他窘红的脸。   林茜扒着床沿, 爬上来,坐在床边,扶着腰,嗔道:“陆大叔, 你干什么呢?腰差点让你给弄折。”   陆景泽干咳了声, 嗓音有些颤:“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回来就栽那儿睡了, 睡醒发现没电, 正找我手机呢,你……”林茜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不过听他刚才的话,估计以为来了贼,也是好心。把责怪的话吞下,说, “力气还挺大。”   陆景泽转开脸,不对上她的视线, 再次清了下喉咙:“怎么会没电?”   林茜蹙眉,扁了扁嘴:“不知道。本来准备找到手机打电话给物业的。”   换言之,你要是不出现,来个这么一出, 物业现在已经到了。   陆景泽拿出自己手机:“我来打。”   当陆景泽打过去说林茜家的电路需要检修时,对面愣住,无数问号充斥了脑袋。   维修的人举着手电筒来了,忍不住把光照在两人身上,看了眼,两人都穿着睡衣。嗯,有猫腻。   不好多嘴,默默赶紧维赶紧走,不能妨碍了人家。   电没了问题,陆景泽也准备走。   林茜把他叫住,问他:“吃饭了吗?”   陆景泽犹豫了两秒,说了两个字:“没有。”   “那就一起吃点。我来先找找我手机,然后看看家里有什么可吃的。”   林茜开始转着圈找手机,最后在被子里找到。   陆景泽不禁皱眉:“你睡觉时,手机搁床上?”   林茜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不然搁哪儿。”   “不能太近,有辐射。”   陆大叔又来了。   林茜干笑一下,掠过陆景泽往外走。走进厨房,各处探索一通,唯一仅剩的食物是一包泡面。   一包,但是两个人。她有点后悔留陆景泽了。   陆景泽看着兜兜转转一圈,然后盯着一包泡面发呆的林茜,分外无语。一个女生,居然糙成这个样子。   瞥一眼炉灶,几乎崭新。   林茜放下泡面:“我看还是叫外卖吧。”   叫外卖,又是那些垃圾食品。   “不用,我家里有食材。”说着,陆景泽转身走开,不多一会儿,拿了些食材回来。知道林茜不会,一句话没说,自觉主动地自己来。   林茜热心地想帮忙,被他冰冷冷地指了指门外。   林茜无奈,只能倚在厨房门口,袖手旁观。做饭中的陆景泽,好帅,让人移不开视线是怎么回事。刀工未免太好,土豆丝切的又细又整齐。   “吃辣吗?”陆景泽扭头问。   “吃。”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陆景泽又把辣椒切了。切完辣椒,打鸡蛋。   没花多久,一盘酸辣土豆丝,一碗鸡蛋面被端上桌。   香气扑面而来。林茜顾不得烫,夹起一筷子往嘴里塞。感觉外面再多的山珍海味,也比不上一顿热乎的家常菜。   吃完一口,忽想起:“面只有一碗,你不吃吗?”   陆景泽想也没想,顺口说:“我吃过了。”   “吃过了?”林茜歪脑袋,看向陆景泽,“刚刚不是说没吃吗?”   林茜直勾勾地注视,让陆景泽瞬间大脑空白。即使演戏时的高压状态下,他也没这样过。   “你是故意的吗?”林茜意味深长地扬起嘴角。   陆景泽眼中划过一丝紧张,被他悄然掩去:“我说我尝过了。”   “哦。那我分你一半。”林茜起身就要去拿碗,被陆景泽制止:“你吃就好,我不想吃面,吃点菜就好。”   他象征性地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   托陆景泽的福,林茜吃了顿可口的家常菜。依旧托他的福,她第二天醒来时,腰特别疼。   歇了大半天,闲不住的她下午又赶去戏服工厂。   晚上,忙完准备回去时,她坐太久有点站不起,喊郑博宇搭她一把。   郑博宇觉得奇怪:“怎么突然变成老太太了,让你休息,你还非要来。”   “不是。”林茜解释,“我腰疼。昨天晚上陆景泽差点给我弄断。”   “陆景泽――给你弄断?”郑博宇充满想象力的大脑开始翻飞。妈呀,画面太那啥,不敢深想。   “他也是好心,我也没法儿说他什么。而且之后他还给我做了饭。嗯,特别好吃,比你做的好吃多了。”   事后还做饭,倒挺体贴。郑博宇心想,陆影帝明明一副不近女色、正人君子的样子,还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不过,郑博宇还是善意提醒:“你得先确定一下,他是不是有女朋友,省得让人给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茜不解:“他有没有女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   郑博宇惊了,林茜是不是不谈恋爱,给憋坏了,整个释放天性,发展起纯身体关系。这这这,连他都做不到啊。   林茜揉着腰,哎呦了两声:“下次回去,我一定提前通知他。”   还提前通知,这么上赶着吗?郑博宇急了:“林大仙女,你不能这么随便。你不也说了嘛,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万一他提裤子不认人,你怎么办?”   林茜愣住:“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紧接着是郑博宇的惨叫声:“我想多了,我思想肮脏,对不起。”   *   临近开拍,戏服还没做完。林茜只得进组继续制作。陆景泽也得进组,林茜把猫送去宠物店照看。   林茜是第一次进剧组,觉得什么都新奇,而且一开拍就是大场面,千军万马厮杀。   今天拍的镜头是身为将军的陆景泽,率领部下,策马过冰河,追击敌人的画面。   林茜远远地看,人和马一起跑起来时,脚步砸在河水里,溅起血花和水花,场面极其震撼。   陆景泽当先奔在最前方,银铠闪闪,挺拔如松,俊美如神。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专注地看着。突然,马好像被什么绊了下,打了个趔趄,陆景泽一个没注意,被甩进冰冷的河水中。幸亏后面的及时停下,才防止了被踩踏的危险。   林茜惊地捂嘴,心狠狠揪了下。人已经先于意识,冲了过去。   ☆、温泉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积雪融化而成的冰水顺山而下, 在此处蜿蜒成网状的河, 形成天然又恢弘的景观。   《将军令》剧组正在这里拍摄战争戏,没想到突生意外, 主演陆景泽坠马,落入冰冷的河水。   林茜看见的当下,立刻冲了过去。她还没到,工作人员已经到了。   确认了陆景泽没大碍, 问他要不要休息。陆景泽拒绝。   这么多工作人员等着, 他怎么能休息。   重新开拍。   林茜见没事, 退开。在边上又看了一会儿, 才回去。   服装组还在持续赶工, 林茜转了一圈,确定一切按部就班, 便和负责做铠甲的冯俊聊了起来,探讨经验。   冯俊从小喜欢铠甲,一步步从爱好做成了专业。他还带林茜参观了他为剧组制作的所有铠甲,林茜看得眼睛直放光。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留待日后交流。   剧组包下了这家酒店,共三层。   主演和主创人员住在景色和条件都更好的顶层。林茜因为赵洪跃的关系, 也住在顶层。   她正在慢悠悠地在楼梯上走,准备回房间。   突然,身后一阵嘈杂。   是剧组收工了,一个小伙子扶着陆景泽, 两个姑娘跟在身后,正在上楼梯。   林茜扒着栏杆探头看,见陆景泽竟需要搀扶,觉得不对劲,问:“怎么了?”   陆景泽抬头,眼中一瞬不悦:“危险。”   “什么?”林茜没懂。   “头,回去。”陆景泽冷冷道。   林茜缩回脑袋,噔噔下楼到陆景泽身边,上上下下地看:“你没事吧?”   “没事。”陆景泽说着拂开搀他的小伙,跟两个姑娘说,“不用跟着我,你们也累了一天,休息去吧。”   “那,陆老师,您有事就叫我们。”   “嗯。”陆景泽若无其事地往上走,三个人便下楼去了。   林茜跟在陆景泽身后:“真没事儿?”   “没有。”说这话时,陆景泽的左手无意识地抚了一下右侧肋骨。   他盔甲还没卸,身子重,步子也很重,看背影莫名吃力。   林茜于心不忍,又想起他摔下的惊心一幕,上前搀他。陆景泽定住,看着她的手,怔了下,说:“不用扶。”   林茜松开,拍拍自己的肩:“那你扶着我,把我当你的拐杖。”   见陆景泽迟迟不动,林茜拉过他的手搁在自己肩上:“走吧。”   陆景泽看着她的背影,被某种力量牵引般开始印随她的脚步。她的肩膀很纤细,好像一用力就会碎。即使这样,她还想支撑他。陆景泽觉心头温热。   林茜把陆景泽送到房间,又去自己房间拿了些零食,跑过去跟他分享。   “我跟你说,在山里,最需要高热量的东西补充能量了。”   陆景泽想赶紧脱了衣服,洗洗睡觉,但又说不出赶林茜走。   林茜撕开一包薯片,递给陆景泽一片,又自己拿起一片吃掉,问陆景泽:“你不把铠甲脱了吗?穿着多难受。”   是啊,你在这儿,我怎么脱。   陆景泽环视一周,淡淡地说:“我去卫生间。”   “看我。那我先走了。”林茜恍然大悟。   陆景泽没拦她,径直进了卫生间。今天掉下去,石头磕在盔甲上,撞了一下肋骨。也辛亏有盔甲挡着,没受太大的伤,只有一片淤青。医护人员已经给他抹了消肿的药。   陆景泽一抬胳膊就很疼。可不抬又没办法脱衣服。刚才工作人员说要帮他脱,他还说不用。本来是体恤工作人员辛苦,想给他们减少点工作量,但没考虑到自己的现状。   林茜又吃了几片薯片,正准备走,听见陆景泽的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来一下。”   “什么事?”林茜放下薯片,拧开卫生间门。   陆景泽有些为难地看着她,狠了狠心,道:“你能帮我……”指指铠甲,“脱了这个吗?”   林茜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手,走到他身边,贴近了看该怎么下手。   “太高了,蹲下去一点。”林茜拍拍他。   卫生间空间太小,两人挨的太近,陆景泽呼吸一滞,眼眸加深:“我们还是去外面吧。”   两人出了卫生间,林茜拍拍床,示意陆景泽坐。   陆景泽迟疑一瞬,坐了过去。他低头,看见林茜的脚移过来,触着他的脚尖。   林茜尽量动作轻缓,帮陆景泽把铠甲脱下。   “不是太重。”林茜说,“不过穿那么久也很辛苦吧。”   “还好。”陆景泽云淡风轻地说。肋骨伤处抽痛了下,他下意识扶上。   林茜再次注意到陆景泽动作:“你那里怎么了?”   “不早了。”陆景泽起身,去拉开门,“赶紧去休息。”   林茜走到陆景泽身边,脚步停下:“肯定受伤了对吧。那样摔下来,不受伤才怪。你还装的跟个没事人似的。”语气中带着关心的责怪,“你说你这人怎么那么固执。”   陆景泽抬手,拍在林茜头上,轻柔地把她推出去:“去睡吧。”   门在身后关上,林茜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头顶是他的温度,奇特地蔓延开,传遍她的全身。   她转脸,看一眼门,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林大仙女,你站那儿干嘛呢?”郑博宇出现在走廊尽头。   “没什么。”林茜摸了下自己的头顶。   “头上有什么吗?”   “不知道啊。有点麻。”   郑博宇凑过来,看一眼,揶揄她:“是不是该洗头了?”   林茜的脸整个垮下来,瞪他:“是不是又皮痒了。”   郑博宇举手投降:“我看该洗洗睡了,再见,晚安。”一溜烟消失不见。   林茜离开后,陆景泽走进卫生间,解开腰间绑带,古代的斜襟中衣从肩头滑下。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处,巴掌大的一片。   洗过澡,瘫倒在床。跟他一起在床上的还有林茜扔过来的零食。   明明有桌子,她非要扔在床上,这是什么习惯。他伸向零食,抓一包在手中。想着得搁到桌上去,但却没动,跟零食一起睡着。   剧组生活一天天过的飞快,郑博宇因其好看的脸,和阳光的性格,受到了不少小姑娘的喜欢,其中包括饰演女二的新晋小花任熙雅。   任熙雅刚满二十岁,性格活泼可爱,一有空便出现在服装组,跟郑博宇聊天,而且总是以一副崇敬的目光盯着郑博宇。   郑博宇自顾自发散魅力,没发现对方已经迷上他的事实。   林茜看自己的事看不多通透,看别人的倒通透。   每当任熙雅来时,她都自动自觉地离开服装组,去外面闲晃,省得充当电灯泡。   “旁边山上有天然温泉。”一位工作人员给林茜分享了情报。   “是吗?”林茜来了兴致,回房间拿了东西,往工作人员告诉她的路线去。   半个小时才到。   野温泉,一个人都没有。   天正黄昏,温泉水汽缭绕,夕阳映照水上,有种空灵的美。   林茜把裤子卷上来,坐在水旁石头上,脚伸进去泡。   好舒服,毛孔瞬间一起张开。   远处是皑皑的雪顶,脚边却是温热的泉水,此情此景,真让人心旷神怡。   泡没多大一会儿,林茜发现水中央冒个泡。刚想仔细看清楚,一个人蓦地钻出|水面。   湿透的发垂在眼前,挡住大半张脸。冒着热气的水珠,顺着健美的身材流淌。   这身材也太好了吧,而且,为什么有点眼熟。   锐利的目光透过头发间隙射向林茜,跟水的温热截然相反的冰冷气息传来,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悠悠震响:“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茜这才认出是陆景泽:“我还想问你呢?”   辛亏自己只是试探性地先洗脚,没脱衣服。   陆景泽慢慢蹲下去,让水掩去身体:“我来休息一下。”   连日来高强度的拍摄耗尽了他的体力,听说有温泉,他便来泡一泡。   “巧了,我也是来休息一下的。”虽然没陆景泽那么累,但林茜也不轻松,每天得做衣服,赶工。   就像郑博宇说她的,当个富二代不好吗,干嘛那么拼。   她想了想,其实答案很简单,就两个字――喜欢。   小时候拿到第一个洋娃娃,她就不离手地拿着玩。配套的衣服不够,她就用纸和手帕,换着花样往娃娃身上围。   妈妈看她喜欢,便买了各种各样的小块布料给她,还陪着她一起做,教她缝。   而后一发不可收拾,一直做到现在。   陆景泽瞥一眼,他的衣服在岸边草地上,被灌木掩映着。   他不动声色游过去。   “陆大叔,你伤好点了吧。”   陆景泽停下,看她:“好点了。”   林茜抬脚,撩起水花,绽放笑靥:“那就好。”   不知怎么,陆景泽不想走了,找了个地方坐下,背倚着水岸,深沉地凝视林茜。   她的脸在热力作用下泛着绯红,可爱又魅人。   “你们什么时候拍文戏,我还等着看你穿我衣服呢。”林茜的唇轻轻嘟起,手拍了下水。   “快了。”陆景泽说。   “是吗?”林茜开心地往前倾,脚尖可爱地勾水。   陆景泽嘴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问她:“你准备一直在岸上坐着,不下来?”   ☆、宠她   林茜颇感意外,觉得不像是陆景泽会说出的话, 他通常会说“你离我远点”。尤其在他赤身情况下, 都会让她回避,今天怎么主动邀请她一起泡温泉。   一起泡温泉倒没什么, 很多温泉中心的温泉也有混合区,只要穿着点小衣服就行。但问题时,她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没拿小衣服。   哎, 哪怕拿件小裙子也行。   “不了, 你泡, 我看着就行。”   “不敢泡?”陆景泽语调有种挑衅意味。   “这话说的。谁不敢。我就是没有能换的衣服。”   陆景泽沉默, 把视线偏开。   陆景泽不说话, 林茜的好胜心更被激到:“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着林茜摘下包包,脱了外套, 往地上一甩,裤子也甩掉,噗通下了水。   听见声音,陆景泽把头转过来, 水汽氤氲的眼瞳骤缩了下,   “哇, 水好舒服。”林茜一下去,便忍不住赞叹。黑色长袖T在她跳下去的瞬间往上浮起,她赶紧压下。没注意陆景泽灼灼的视线掠向她,又快速移开。   林茜开心地扑腾了会儿, 才在陆景泽对面的位置坐下,问他:“刚刚我来的时候,你在水里干什么?好一会儿才上来。”   “憋气。短暂的极限挑战对我来说,有促进思考的作用。”   “真的吗?”林茜兴致勃勃,“我也来试一下。”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快速沉进水中。   作为旁观者看着时,陆景泽觉得每一秒都格外缓慢。   “可以了。”他提醒林茜。   林茜丝毫反应也没有,头发水草一样在水面漫舞。   陆景泽开始心慌,重重地喊:“林茜!”   林茜依旧没反应。   他再坐不住,忙过去,一把将林茜从水里拎了出来。   在陆景泽结实的怀,林茜的头发向后一甩,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水:“怎么了?”   陆景泽眼中的冷渐温热:“你没事。”   两人紧贴,陆景泽的肌肤热得滚烫。   林茜漂亮的双眸水光潋滟,勾了一下陆景泽:“我可是游泳高手,怎么会有事。”   陆景泽的手不自控地攀上她的胳膊,头慢慢俯低。   林茜眼见着陆景泽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仿佛被摄住了般,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陆景泽即将触到林茜时,他蓦然清醒,松开她,转身:“天要黑了,我们该回去。”   林茜看着陆景泽僵直的背影,疑惑,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好奇怪的感觉。   陆景泽走到岸边,拿起白色长袍快速往身上一围。拍完他的戏,他便直接来了,连戏服都没换下。   林茜看看衣服,再看看自己,为难了。身上的长袖T和小内内都湿掉,总不能湿着把外套穿上吧,那多难受。   “怎么了?”陆景泽问她。   “没事。”她回他。   下一秒,陆景泽把自己内搭的白T扔过去,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转身,背对着她。   林茜跨上岸,利落脱下湿衣,罩上陆景泽的T恤。他的T恤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很宽大,穿上有种裙子的效果。   穿好T恤后,再穿上自己的外套和裤子,松垮垮的T恤边缘从外套下摆露出,有种嘻哈的感觉。林茜不禁发笑。   陆景泽问:“好了吗?”   “好了。”   陆景泽转回,目光不经意一瞥,看见地上――紫色的。装作没看到,自然地把视线掠开,凝向林茜:“我们走吧。”   林茜捡起小内内,用T恤包起来,拧了拧水,从包包角落,找出个皱巴巴的小塑料袋,放进去,系好,塞进包里。   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天色越来越暗沉,景物只能依稀地看个轮廓。   林茜问:“陆大叔,这山里不会有狼什么的吧。”   “不会。又不是深山。”陆景泽笃定地说。   “那就好。”   两人沉默地又走了一会儿。   林茜又开口了:“陆大叔,你有没有听见OO@@的声音。”   “没有。”   “我听错了吗?”林茜不安地靠近陆景泽,尽量不和他拉开距离。   又走了一会儿,陆景泽停下,他听见了,从左边草丛传来,越来越近。   林茜也听见,比刚才清晰得多。她蹲下,捡起两块石头,跟陆景泽每人各一块,然后抓着陆景泽胳膊,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陆景泽握住石块:“没想到你还挺沉着。”   林茜嘘了一声,压着嗓子道:“别说话,会被它听见。”   突然,声音停了。   林茜抓着陆景泽的手猛地紧了下。毕竟是女生,说一点也不怕是不可能的。   陆景泽瞥林茜一眼,她眼睛灵活地转动,保持着充分的警惕,已经比很多遇事吓到尖叫的女生强得多。   只停了一瞬,不明物又开始动作,摩擦声沙沙传来,在静谧的环境中听来越发}人。   一道影嗖地窜出草丛,落在林茜脚边。她刚想举手去砸,停了下来。   是一只小猴子,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地拽住林茜裤脚,摇啊摇,跟个小孩子似的,还发出叽叽的叫声。   林茜长舒一口气,松开陆景泽:“魂儿都快吓没。”   警报解除,两人准备继续下山,但小猴子扒着林茜不松手。   林茜俯身看它,用平常绝不会展露的奶声奶气的口吻问:“你是不是饿了呀?”她从包里拿出饼干,“幸亏我有带零食。”   包装撕开,把饼干倒在地上。   小猴子一见有吃的,松开林茜,奔向饼干,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脸颊鼓起,可爱极了。   林茜又拿出两包,给它倒在地上。包装袋收起,搁进侧袋。   “走吧。”她跟小猴子一样,抓住陆景泽袍袖的一角,摇了摇。   怕小猴子再追上来,林茜走得很快。   陆景泽提醒她:“别那么快,看路。”   林茜不以为意,笑着说:“好可爱的小猴子,如果能带回去养就好了。”   “你带回去,它妈妈怎么想。”陆景泽面部表情地给林茜兜头泼下一盆冷水。   林茜斜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就是随便畅想一下,又没真的要养。两只猫已经够我烦的。”   陆景泽唇抿了下,女生说的话,到底什么时候是认真的,什么时候是随口一说,他不懂其中的界限。   回到酒店,林茜沾床就睡着。陆景泽却有点辗转反侧,他轻抚唇边,想着自己情不自禁的靠近,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的呼吸吹在他的下颌。   如果不是及时清醒,差一点又失控。   为什么她总能让他失控。   *   林茜有空的时候,就会去看他们拍戏,越看越觉得,拍戏中的陆景泽太有魅力了。跟平时的面瘫脸截然不同,一举手一投足连一个眼神里都是戏。几乎都是一条过。   如果小时候看过陆景泽拍戏的话,林茜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被影响,喜欢上拍戏。   “休息。吃饭了,吃饭了。”   拍摄停下,所有人都去拿饭,找各自的位置吃。   陆景泽跟大家一样,排队领饭,坐在角落沉默地吃,一点架子也没有。   工作人员对陆景泽一致风评都很好,他冷归冷,但非常有职业道德,也从不耍大牌。   陆景泽正吃着,一抬头,看见了林茜。   林茜朝他莞尔一笑,走向他,探头看饭盒里的菜品:“吃的什么?”   陆景泽举起,给她看。   两荤两素,还不错。   林茜坐在陆景泽旁边,风有点大,吹得她拉过两边的衣服,裹紧自己。   陆景泽站起走开,林茜还在想,怎么我一坐下,他就走了。   陆景泽不多一会儿便返回,一瓶热牛奶按在林茜侧脸:“喝了,暖暖胃。”   果然是养生陆。   林茜接过牛奶,暖暖地一笑。   这笑容在陆景泽眼前撕开一道缝,露进来耀眼的光,让他的视线无法从她娇美的面庞移开。   林茜摸自己的脸:“脸上有什么吗?”   “没有。”陆景泽低头继续吃。吃到一半,才想起问,“你吃过了吗?”   “吃了。”   “哈哈哈,大家正吃饭呢。”一阵洪亮雄厚的声音传来,是赵洪跃。身为总制片人,他有必要来看一下拍摄进度。   赵洪跃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跟着他儿子――赵星卓。   赵星卓知道林茜在剧组里,听说父亲要来,便跟着来了。   赵洪跃跟导演他们打过招呼后,又来跟陆景泽打招呼。   陆景泽放下盒饭,站起身。   赵洪跃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导演跟我说,你的表现非常好。不负我之所望。”   林茜也站起,礼貌地打招呼:“赵叔叔。”   “茜茜,你也辛苦了。”   “应该的,您聘用我,我理应做好自己的工作。”林茜笑言。   赵星卓抬手,朝林茜摆了摆:“一阵子没见,你更漂亮了。”   跟陆景泽相比,赵星卓哄女生开心的技巧,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茜果然笑得更开心了,说:“真会说话。”   赵洪跃招呼陆景泽:“小陆,你跟我来一下。”   陆景泽和赵洪跃走后,赵星卓开始跟林茜聊起来。   “真是谢谢你的建议。听你的改完,皮肤一下子高级多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陆景泽边听赵洪跃说话,视线边似不经意地朝林茜方向瞥。林茜脸上始终挂着微微的笑意,他们在说什么?   ☆、宠她   “剧组好玩吗?”赵星卓林茜。   “还挺好玩儿的。”   “那你能带我转转吗?”赵星卓一脸诚恳地看着林茜,林茜也不好说不, 便领着他四处看看。   赵星卓始终紧紧盯着林茜的脸。   她真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目视两人越走越远, 陆景泽不禁想,他们是要去哪儿?   带赵星卓逛了一圈之后, 林茜说:“我要回去工作了。”   “啊,要工作了。”赵星卓难掩惋惜,不想表现太激进,他灵机一动, 问, “对了, 郑公子呢?怎么没看见他。”   “郑公子?”   “郑博宇。”赵星卓俊朗地笑, “我们最近在社交软件和游戏联系比较多, 他叫我赵公子,我叫他郑公子, 大家闹着玩儿。”   林茜半张着嘴,没想到这俩人走得这么近。   “他在工作呢。”   “我跟你一起去,找他聊会儿天,顺便看看你们的工作环境。”   人家要找郑博宇聊天, 林茜更不好拒绝,带他回酒店。   从拍摄到酒店, 要走十几分钟。   他们刚走不到五分钟,太阳被层层叠叠的乌云遮蔽,天空瞬间变暗。大中午,黑沉沉像是傍晚一样。   陆景泽抬头看了眼天空:“这是要下雨了吗?”   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 连个预兆也没有。   “应该是吧。”赵洪跃的话音刚落,豆大的雨滴砸下来。   这时听见有人喊:“演员先回去休息,工作人员把机器都盖好。”   助理赶紧来到赵洪跃身边,让他去车上避雨。赵洪跃招呼陆景泽一起。   陆景泽环视一圈,没看到林茜的身影。   “上车。”赵洪跃把陆景泽推进后座,自己则坐到副驾驶。坐好,拍了拍西服上的水,赵洪跃问,“看见星卓去哪儿了吗?”   助理指了指前方:“他跟林小姐往那边去了。”   “那就追过去,把他们捎上。”   助理发动引擎,不一会儿,看见了两人的身影。   赵星卓脱下外套,正往林茜头上罩。   林茜仰头:“不用。”   “那怎么行,会生病的。”赵星卓坚持。   车停在两人身旁。赵洪跃探出头:“快上来。”   “赵叔叔,是你。”林茜喜出望外,小跑过去拉开后车门,对上的是陆景泽阴沉沉的双眸。   她朝陆景泽笑笑,坐了上去。赵星卓紧跟而入。   三人一起挤在后座,林茜在中间。   赵星卓关上门,车慢慢启动。   雨势越来越大。大到雨刷扫的速度赶不上雨落的速度。   赵星卓扒着窗,指给林茜看:“你看那乌云,太吓人了,感觉有怪物要钻出来似的。”   赵洪跃转脸看一眼,感慨:“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会停。”   林茜循着赵星卓的手看,拳头暗暗握紧:“确实挺吓人的。”   陆景泽不动声色,瞥一眼林茜,又把目光转开。   林茜有些害怕,这么大的雨,不会打雷吧。她下意识地往陆景泽的方向移了移。   陆景泽今天没穿铠甲,只穿着里面的中衣,中衣不是很厚,林茜的温度透过衣衫传导而来。她是在害怕吗?   刚想到此处,突然一声惊雷轰然炸响。林茜瞬间抓住陆景泽胳膊,把脸埋在他肩头。   所有人都看过来。   赵洪跃关心地问:“茜茜是害怕打雷吗?”   林茜脸煞白,坐正,摇摇头:“没,没有。”   分明是害怕,这孩子还真是不愿意示弱,赵洪跃没拆穿,安慰地说:“马上就到酒店了。”   赵星卓觉得心里堵,为什么他跟陆景泽同样都坐在林茜身边,林茜却下意识扑向了陆景泽呢?   前段时间的绯闻,不是已经澄清是误会吗?   难道因为是邻居,经常相处,林茜对陆景泽更信赖?   不行,看来我得更努力了,否则可能被人捷足先登。   到了酒店门口,陆景泽下车,迈出一步,又退回,朝林茜伸出了手。另一侧的赵星卓也朝林茜伸出手。他看了一眼陆景泽,陆景泽冷冷地扫了一眼他。   林茜大脑一片空白,只看得见眼前的方寸之地。根本没注意到两人一起伸来的手。   赵星卓喊她:“来,下车。”   “哦。”她如梦方醒,正准备朝赵星卓那侧的门挪,手忽然被拉住。   一回头,是陆景泽。   林茜正诧异,陆景泽拽着林茜滑到自己的身边,两手抓她的胳膊,把她从车里提出来,冷冷说:“走吧。”   赵洪跃没注意到身后来了这么一出,还喊儿子:“愣着干什么呢,快进酒店。”   郑博宇正好在门口抽烟,见林茜回来,夹着烟的手扬了扬:“回来了。”   林茜跳进檐下,看郑博宇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问他:“今天工作进度完成的怎么样?”   郑博宇汇报:“保证完成任务。有我在,不用担心。”   “Hello,郑公子。”赵星卓朗声喊。   赵洪跃任由他们年轻人聊,自己进酒店休息去了。   “哟呵,这不是赵公子吗?”郑博宇迎上前,“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赵星卓的口吻还比较正常,到郑博宇这儿,就跟古代烟花柳地出来招揽客人的一样,就差说爷,要不要进来玩儿呀。   林茜拍他:“你能不能正常点。”   郑博宇委屈地揉了揉胳膊:“跟你闹着玩儿不行,跟别人闹着玩儿也不行,我好可怜。”抗议完林茜,郑博宇从口袋里拿出烟,分别递给赵星卓和陆景泽。陆景泽抬手:“我不抽。”   “烟也不抽,活的也太健康了吧。”说着把烟收回。   赵星卓和郑博宇闲谈了几句,郑博宇正好把烟抽完,拿出手机,挑眉示意赵星卓:“来一局。”   “来呗。”   “你要不要也一起。”郑博宇撺掇林茜。   林茜想回房间,万一一会儿再打雷,还是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住更有安全感。   “你们玩儿吧,我今天不想玩儿。”   林茜上楼,陆景泽也一起。各回各房间。   林茜一进房间,甩掉鞋子,把自己摔在床上。下雨还是和睡觉更配。翻了个身,手机响起,竟然是威廉教授。林茜开心地接起。   William关切地问完林茜的近况,才切中主题,说:“我品牌的发布会还有二十天就要举办了,你能过来帮帮忙吗?”   “帮忙?我能帮什么忙。”威廉教授拥有着专业的团队,哪需要她。   “来给我当模特。”   “模特?”林茜想及自己的身高,168虽然在女生中不算矮,但也够不上模特的标准,“教授,我……”   不等林茜说下去,William直接说:“你不能拒绝我。我以你为灵感特别制作了一套裙子,除了你,我不想给任何人穿。”威廉放缓语调,用无比醉人的语调说,“我需要你。”   挂完电话,助理Ben问William:“怎么样,她会来吗?我怕她不想再回伦敦这个地方。”   “她一定会来。”威廉无比确信。   林茜是无法拒绝朋友的示弱的。   雨滴重重地打在玻璃窗上,林茜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罩住。教授需要她,这是他第一次向她提出请求。但她对伦敦心存芥蒂,不想再回去。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哎呀,好烦。   林茜在被窝里拧了几下。   轰地突然响起一声雷,她立刻乖乖婴儿式趴好,动也不敢动。   陆景泽拎着零食,出现在林茜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停住。   又打雷了,她没事吧。   咚咚敲了几下,林茜哪敢动,从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问:“谁呀?”   “我。陆景泽。”   陆景泽?   林茜等了会儿,确定不再打雷,才火速跳下床,冲到门边,拧开门又冲回去。被子披在身上,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紧紧裹住,只露出个脑袋。   “陆大叔,有事吗?”   陆景泽扬了下手中的零食:“上次你给我的零食,我不吃,扔了又浪费,还给你。”   林茜伸出手:“拿过来。”   正好她零食告罄,想着要不要去省城买呢。   陆景泽走到床边,递给她。   林茜撕开一包开心果,小松鼠似的嚼。边嚼眼睛边偷偷地看陆景泽。   “你吃吧,我先走了。”陆景泽沉默地站了片刻,觉得自己不该在女生房间呆太久。   他刚走出一步,发现走不动,扭头,眼瞳骤然紧缩。   林茜纤纤的手扯住了他长衣的衣摆,一双漂亮的眼闪闪地凝视他,直入他眼底:“能不能,多呆一会儿。”   那双眼睛里有乞求、有憧憬、又有一丝倔强。   陆景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她移过去。   林茜赶紧让了位置给他:“坐。”   陆景泽坐下,尽量跟林茜保持一定距离。林茜不知所谓地靠过来:“我们要不一起看个电影吧。”   陆景泽侧目:“看什么电影?”   “你的电影好了。我一直说要看,但没都没空。”林茜爬到床头,拿过来笔记本电脑,搜陆景泽的电影,选了他去年拍的硬汉片。   陆景泽来不及阻止,已经开始播放。   一开场,就是满身血污的他洗澡的画面。先是正面胸腹肌的近景,紧接着后背,镜头慢慢拉远,给了一个背面的大全景。   林茜刚伸手拿过来的薯片都吓掉。   整个空间静谧无声,连雨声都仿佛静止。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为了舒缓这尴尬,林茜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说:“嗯,身材是真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改名了,改名了,文章名改成《宠她撩人》 今天也入v了,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宠她   林茜说完,气氛并没变得轻松, 反而……咽口唾沫……变得更尴尬了。   陆景泽懊悔自己不该留下, 或者能趁早看见她在放哪部片,及时制止她。   他现在需要比拍这场戏时更强的心理建设, 去面对此刻的尴尬。   林茜在假装专心的看电影,其实很想倒回去,再看一遍。刚才想着拿薯片,分神, 都没看清。   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大尺度的了。   问问当事人?但不好张嘴呀。   陆景泽沉默不语, 但脖子上的肌肉线条绷得很紧, 喉结滚了下。   直接站起来走掉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他走了之后, 她还是会看下去,后面还有一场戏, 是跟一个女人有互动,没接|吻,但有脱|衣服,和一些肢体接触。   这部片名叫《烈焰》, 陆景泽饰演的是一个复仇者,他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四口家庭――爸爸妈妈、他和妹妹。某天, 身为赛车手的他出去参加比赛,回来后发现一家人惨死,根据爸爸的书信,他锁定了一个神秘黑帮组织, 隐姓埋名,潜入进去,慢慢挖掘出纷杂的秘密,一步步接近真|相,最后找出元凶,复仇成功。期间,老大的情人看上了陆景泽所饰演的男主角,对他进行诱引,男主角想利用她获取更多情报,于是逢场作戏。   就这样,有一段互动。即使没接吻,陆景泽也不想让林茜看到,总觉得怪怪的。他自己的电影,他从不去看,更何况和别人一起看。   林茜装作不经意地问:“这部片女主角是谁,有吻戏吗?”   陆景泽看向别处,用云淡风轻的口吻答:“没有女主。也没有吻戏。”   他从来不接那种情了爱了的片,所以,还没拍过吻戏。   林茜放心了,那后面应该也没啥大尺度的。   陆景泽在想,有什么办法能不让她继续看下去。   “换一个吧,我的电影不怎么好看。”陆景泽似云淡风轻地说。   “评分8.9呢,还不好看,你对自己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   陆景泽伸手猝不及防地拿走电脑,合上:“看电影没意思。”   林茜问:“那干什么有意思?”   对呀,干什么有意思。林茜一下把陆景泽问住。   陆景泽看一眼窗外,雨势在逐渐减小。   林茜以为陆景泽没听到,凑近他:“你说,干什么更有意思?”她想着陆景泽一定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她不知道,陆景泽是脑子一热,为阻止她继续看下去随口说的。   他转回头,她的脸离他只有一寸,近在咫尺。她水光潋滟的眼直撞入他的心,她粉粉的唇在莹莹闪着微光,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诱人。   他的手抬起,想捧住她的脸。   刚到半空,林茜猛地后撤,想起什么似的跳下床,小跑到行李箱旁。   陆景泽抬起的手,僵硬地放下。真的是,自己想干什么。曾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越来越薄弱。怎么搞的。   林茜蹲下,翻了翻,找到了,飞行棋,可以一起玩这个。拿出,返回,猛地跳上床。   床老旧,不太结实,因为她的大动作,咔嚓一声,断掉。紧接着,扑通、扑通两声,陆景泽和林茜分别因为突如其来的倾斜向塌陷处歪去。   陆景泽下意识地还想去扶林茜,但却因为自己重心不稳,没抓到她。不过,很快地,林茜砸向了他,脸正面着陆,狠狠地砸在他胸膛。   “啊――”巨疼传来,林茜手撑着陆景泽的身体,把自己撑起,嘀嗒,鲜红的血落在陆景泽的白色长袍,梅花一样盛开。   郑博宇和赵星卓站的位置,正好正对着林茜的房间。虽然还隔着一层,但是鲜明地听到了砰地一声,不隔音的酒店甚至晃了下。   两个人从游戏中抬头,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地震了吗?”   说完,两人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应该不是。刚准备继续玩游戏,听见林茜一声惨叫。   “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郑博宇收起手机,一个箭步冲进去,狂跑着奔上楼梯。   赵星卓也赶紧跟上。   林茜摸鼻子,眼泪跟着一起下来:“疼。”   陆景泽赶紧坐起,靠近林茜,看她怎么了。   “血,流血了。”   陆景泽不瞎,当然能看见。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的鼻梁有没有断,拂开她的手,捏住她鼻翼。   “你干什么。”林茜拍他,因为太疼,眼泪流的更凶了。   “忍一下。”陆景泽用腿固定住林茜,防止她乱动,捏住她鼻子的手左右晃了晃。没断,不幸中的万幸。   林茜不明所以,又疼又气,拍打陆景泽:“我是得罪你了吗?你怎么能趁机报复。要是我破相了怎么办。”   陆景泽放下手,沉缓地一字一顿道:“破相了,我负责。”   陆景泽这句话刚说完,门轰地被推开。两个心急的大男人瞬间在门口石化。   房间里,林茜和陆景泽,相对跪坐在塌掉的床上,陆景泽的腿,还夹在林茜两侧。   我去,这是什么姿势。   赵星卓无语凝噎,只想转头离开。   郑博宇惊讶地下巴差点掉地:“我是不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下一秒说了声“打扰,你们继续”懂事地关上门。   门外,不死心的赵星卓问郑博宇:“林茜是跟陆景泽在一起了吗?”   郑博宇答:“你问我,我问谁。”林茜长大了,有事都知道瞒着他了,郑博宇不是太开心,两人间的友谊受到严峻考验。   谈恋爱是好事,有什么好一直藏着掖着的,数次问她,她都矢口否认,有时还恼羞成怒。真是的!   不过换个角度想,是不是陆景泽不让说啊。公众人物,不想曝光恋情。   也有可能。   郑博宇暗暗夸自己聪明,能一下从层层迷雾中找到问题本质所在。   “郑博宇,你给我回来。”刚关上门没几秒,里面的林茜鬼哭狼嚎似的呼喊他。   不得已,郑博宇又拧开门,小心地探进来半个脑袋,问:“怎么了?”   林茜推开陆景泽,跌跌撞撞下床:“让陆景泽离我远一点。”   她都那么疼了,他还狠心捏她伤口,分明是故意的。   这又是什么情况?   郑博宇懵了。   林茜见郑博宇不动,怒:“愣着干什么呢?”   郑博宇把门整个推开,走到陆景泽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林茜现在又生气又委屈的状态是真的。   林茜抽了两张纸,捂住鼻子。近来对陆景泽大为改观,觉得他面上冷归冷,但还挺善良的。没想到,都是假象。   啊,我的鼻子。   冲进厕所,对着镜子看来看去,被他捏过的地方,都红了。   “你没事吧?”郑博宇担心地问。   林茜大喊:“让他走,我不想再看见他。”   陆景泽也懵,不知道林茜为什么生气。但既然对方下了逐客令,他无话可说,漠然站起,抚平身上的褶皱,走了出去。   郑博宇跟上,问:“你怎么林茜了,让她那么生气?”   他好久都没见过她气成这样了。   床不是他弄塌的,也是她自己撞到他身上,把鼻子撞流鼻血,怎么能怪他。   “不知道。”陆景泽能说出的只有这三个字。   “会不会是你下手太重,弄疼她了。”   “我没有。”   “还没有,床都塌了。她可是第一次。”   “第一次?第一次什么。”第一次弄塌床,还是第一次流鼻血?陆景泽不解。   看陆景泽一副装蒜的样子,赵星卓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一下揪住了他的衣领,怒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为了满足自己,就不顾别人的感受吗?”   陆景泽看着赵星卓,眉心皱起,他又什么都没干,这是其一,其二:“你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种话。你跟林茜什么关系?”   赵星卓揪紧的手慢慢松开,声音也颓丧下来:“没关系。”   陆景泽掸了下领子:“那就别莫名其妙地来教育我。”   陆景泽留下两人,冷然地回了自己房间。   赵星卓黑着脸,语气不好地跟郑博宇告别:“我走了。再见。”   “哦,再见。”看赵星卓消失在眼前,郑博宇才疑惑地回林茜房间。   林茜问郑博宇:“你看看,我鼻子没事儿吧。”   郑博宇仔细看:“血已经止住,看起来没大碍。”瞥一眼床,“你俩玩儿什么呢?床都塌了。”   郑博宇这么一问,林茜刚压下的火腾地又窜起:“我当他是个好人,没想到他那么对我。”   “他对你不温柔了?”   林茜咬牙切齿:“岂止不温柔。我鼻子差点给他捏掉。”   捏鼻子?这是什么玩儿法。甚至还捏流血。郑博宇百思不得其解:“或许他不是故意的呢。”   就情到深处,一时不自控,用力过猛。他也是男人,刚谈恋爱时,也有没轻没重、不懂拿捏的时刻。   “怎么不是故意的。都流血了,他还捏。”林茜愤愤不平,暗暗告诉自己以后离陆景泽远点,千万不能被他完美的表象所蒙骗。   林茜说到做到,此后再没去看拍摄,即使在酒店和陆景泽迎面碰上,也只当没看到,连招呼也不打。她对所有人笑,唯独不对他笑了。   这天,陆景泽收工晚,回来时,看见服装组的灯亮着。经过门口,往开着的门里瞥了眼,发现林茜坐在里面,正埋头写写画画。   陆景泽定住,犹豫两秒,抬手轻扣了两下门。   林茜抬头,见是陆景泽,小脸皱起,重新低下头。   陆景泽走进来,哄女孩不是他的强项,而且他甚至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他声音变得很柔,柔到不像他了。   下手那么狠,还谈,有什么好谈的。林茜放下笔,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这么晚,还是赶紧睡觉去,顺便躲开陆景泽。   她起身,走向门口。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这个坏蛋。”   林茜还有两步就走出门,陆景泽猝然抬手,用脚踢上门,把她堵住。   ☆、宠她   “几分钟时间,不会耽误你很久。”陆景泽垂眸, 凝着林茜。   “我一分钟时间都没有。”林茜试图拨开陆景泽, 但他扎在地上似的,推不动分毫。   蛮力不行, 就换个方法。林茜一低头,快速钻到陆景泽身后,去拉门。只要打开个能容她过去的缝隙就行。   林茜刚握住门把手,陆景泽猛然转身, 手推在门上, 把她圈住。气势中透露出不容拒绝:“跟我谈谈。”   林茜的心像门一样轰地震了下, 她捂着心口, 怎么回事, 是被陆景泽给吓的吗?真是的,我倒要看看他想谈什么。   抚平心绪, 林茜转过身,后背贴着墙壁,秀眉紧蹙:“你想谈什么。”   陆景泽背弓起,头俯低些, 凑近林茜:“我感觉,你好像在生我的气。”   林茜听到了生平最好笑的笑话, 呲笑出声:“不用感觉好像,我就是在生你的气,且不想再理你。”   陆景泽不明白:“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你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林茜觉难以置信, 分明就是装的,下手那么狠,又来装无辜,扮好人。   陆景泽又低了些:“我真的不知道,告诉我。”他什么都懂,唯独不懂女人心。   林茜两手搁在他胸膛,使劲推,想让他离自己远一些:“你赶紧放我出去,不然我叫人了。”   陆景泽看一眼林茜印在自己胸膛的手,因为她触碰的缘故,他胸腔中一团火开始燃烧,眼神沉深不可测的阴鸷:“你叫吧。反正不想跟我传绯闻的是你,我无所谓。”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你们这种大明星,不是都怕绯闻的吗?”   分跟谁。陆景泽心里有无限温柔,但却面无表情,甚至冷到极点。郑博宇喊她林大仙女,但陆景泽觉得她不是仙女,根本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因为她,他这几天都没睡好,快被折磨疯。   “告诉我为什么,在我的耐心耗尽之前。”   林茜一听陆景泽的话,冷冷一笑:“你耐心耗尽,我还耐心耗尽呢。你再不松,我可不客气了。”   “告诉我。”陆景泽念咒语一样重复。   “不放是吧。”林茜把手握成拳,向陆景泽挥去。   陆景泽反应奇快,抓住林茜挥来的手。林茜气地另一只手也挥来,如羊入虎口般,另一只手也被抓住。陆景泽将林茜的两只手向上一扬,固定在门上。   林茜双眼炯炯有神,像只小兽一样凶狠地怒视陆景泽,胸膛剧烈的起伏。   陆景泽看着这样的她,莫名心绪翻涌。   林茜目光低了下,咬紧牙,曲起腿,膝盖猛击向陆景泽的裆下。   陆景泽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所以在她的腿攻来的瞬间,将她夹住。   自此,林茜完全被控制,再动弹不得。   “放开我。”林茜挣扎,“你不要脸,欺负小女生。你坏。”   “小女生可不会用你这么凶狠的招式。”陆景泽似笑非笑,比冷着脸时还要可怕,“既然你说我坏,我不介意坏一次。”   林茜感觉到陆景泽身上所散发的危险气息。他的脸在一寸寸靠近,他的声音像海妖一样,有魅惑人心的魔力:“所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林茜睁大了眼,眼见他的鼻尖擦过她的,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面庞,他的唇即将贴上她的。   她慌张地眼睛一闭,叫道:“我在气你捏我鼻子。”   陆景泽定住,眼睛从上到下掠过她精致漂亮的脸庞,最后在她的唇停留一秒,松开她,撤身:“就因为这个?”   这算什么生气的点。   “我都疼哭了,你还捏我,还左右晃。你怎么那么狠心。简直不是人。”林茜开始大肆抱怨。   “我不是人?”陆景泽哭笑不得,“我是在确认你的鼻子有没有骨折。”   “哈?”林茜苦大仇深的表情凝固,转成疑问。   陆景泽继续补充:“如果骨折,必须马上送医院。没骨折,只是单纯流了鼻血,便不用兴师动众,单纯止住血就好。”   “这么说你是在帮我?”   “你以为呢?”   “那你用的力气也太大了。让人没法不误会。”   “我根本没用力。是你鼻子本身就疼。”当天,陆景泽的手已经尽量轻柔,一点力气也没敢使。   “是,是吗?”林茜尬笑两声,脸上的肌肉僵硬地牵引着,“哈,哈,谁能想到呢。”   她的手背向身后,向门把手探去。   “你冤枉了我,不该跟我道歉?”   林茜嘴硬:“你要早跟我说,是帮我确认有没有骨折,我不就不会冤枉你了嘛,谁让你什么都不说。这,这我们俩都有责任。一半一半,抵消了。”   陆景泽眸光变得晦暗:“让你说句对不起,就那么难?”   林茜悄无声息把门拉开一条缝,准备不动声色地逃走。   但那么明显,陆景泽又没瞎,直接给她推上:“我们说了这么久,你是不是都没仔细看我。”   林茜愣住,怎么话锋突转,这又是什么意思。   陆景泽眼神飘忽了下,声音忽变得干涩:“我的衣服。”   “衣服?”林茜打眼一扫,恍然,“你穿着我做的衣服。”   果然,她根本没仔细看他。   “你不是说想看我穿你的衣服。”陆景泽语气中有些许不满,而且前两天就穿了,但她连看都不看他。   “哇,好好看。”林茜伸出手,用指尖描摹衣服上绣的云纹,慨叹,“真是精致。”   陆景泽只觉肌肉在一寸寸收紧,他猝然钳住她腕子:“别再摸了。”   林茜抬眼:“小气。”   陆景泽展开双臂:“那好,你摸吧。不过,我大气之后,你也别小气。这样,才公平。”   陆景泽说的这是什么话。林茜双臂抱住自己,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陆景泽。   踮脚,仔细看他的脸:“不会是谁戴了个面具,装陆景泽吧。太反常了。”   陆景泽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做的,过头了吗?   主要是因为她被他一激,就有点不受控。   他手伸向她。   林茜往后缩:“陆大叔,我错了。但我真不是想摸你,纯粹是情不自禁,被自己的衣服吸引,就跟看见自己的孩子一样,这种心情,你能理解的吧。”   陆景泽的手定在半空。听完她的解释,并不觉得爽快。眉头皱起,叹了口气,手继续向着林茜移动。   林茜心想,完了,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只见陆景泽的手,擦过她身侧,拧开门,连她带门一起拉开,指了指门外:“走吧。”   “走?”林茜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刚才胆战心惊的,是自己想多?   “怎么,你又不想走了?”   “那倒不是。再见,晚安。”林茜贴着陆景泽,移步出去,兔子一样窜走。   完了,心脏跳得好快。都是被陆景泽给吓的,他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吓人。   抑制不住心跳,林茜回头看,陆景泽已经跟了过来。   他有腿长的优势,即使走得不紧不慢,也在不断拉近和林茜的距离。   林茜加快脚步,闪进楼梯间。没多一会儿,陆景泽阴沉沉的脚步声,也在楼梯间响起,可怖地被放大,空旷地回荡。林茜跑着跑着,放慢了脚步,她蓦然惊觉,我为什么要怕他。   天不怕地不怕的林茜,除了打雷闪电,就没怕的,干嘛要怕他陆景泽。   林茜挺直腰板,恢复了自我。   陆景泽很快跟上林茜,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距离。   林茜只当他不存在,走得悠闲自在,嘴里小声念叨:“他又不会吃了我,怕他干什么。”   很快,到了房门口,林茜刚把门打开,一只手猝不及防地伸过来,挡在她和门缝之间。   嘴上说不怕,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抖了下。   “你,你又想干什么?”   不知是夜色的原因,还是眼花,林茜觉得陆景泽的眸中满是温柔。他嘴角隐隐牵了下,只是很小的弧度,也让人觉得涤荡心扉。太好看了。   “晚安。”说完这两个字,陆景泽收回手,缓缓走开。   林茜看着陆景泽的背影,心又开始狂跳。   他干什么呢,又吓唬人。   拉开门,钻进房间,背贴在门上,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为什么平静不下来。心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似的。   我是不是生病了。不行,等忙完,去做个检查。   大字型瘫倒在床。   床已经换了新的。她跟酒店老板说,她只是从床下跳上去,床就塌了,酒店老板还不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林茜恼了,掏出一叠钱拍在前台:“立刻、马上给我换新床。”   酒店老板看见钱,就什么疑问都没有了,恭敬地点头哈腰:“现在就去给您换。”   现在这个床,比之前那个舒服多了。   林茜享受地拧了几下,舒展舒展筋骨,才起身去洗澡。洗完出来,看见手机信号灯在闪。打开一看,是威廉教授发来的信息:机票已买好,如果你不来,直接作废就行,我不会怪你。   下面附着机票信息。   威廉教授这一招真是高,让林茜没了退路。人家都做到这份上,她再不去,还是人吗?   看了下时间,到时候这边的工作肯定能完成,不会有冲突。   不过,既然是去当模特,自己现在会不会胖了点,上镜不好看。   不行,一定要好看。要是出来效果不好,不如不去。   明天开始减肥,时间不多了。   *   陆景泽在这边拍戏,远远看见那边有个人在跑步,一跑就是好一会儿。而且,对方还时不时到剧组来蹭点青菜叶子吃。一天,被陆景泽撞见,问她:“你就吃这个?”   林茜把菜叶子塞进嘴里:“我减肥呢。”   陆景泽皱眉:“你又不胖。”   “过段时间,我有个重要活动得参加,也会见到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最起码得恢复跟他刚认识时的身材。”   “很重要的人?”陆景泽眉头皱的更深。他想问是谁,又张不开口。   “不跟你说了,我今天还没跑够量呢。”林茜作别陆景泽,跑了。   *   节食减肥实在太辛苦,林茜拉着郑博宇一起跑,调剂一下。   郑博宇苦哈哈地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是你去走秀,又不是我。我招谁惹谁了。”   “是不是朋友。”   “是啊。”   “那就别废话,赶紧跑。”   郑博宇耍赖似的蹲坐在地上:“歇会儿,歇会儿再跑。”   林茜没奈何,也坐下:“那休息五分钟。”   “谢娘娘恩典。”郑博宇躺平。   林茜也跟着躺平。   蓝天白云,就像一副画一样在眼前铺展开。   林茜看云朵变幻,看得出神。   突然,一张脸悬在她头顶,挡住了她的视线。   紧接着,一瓶牛奶递过来,搁在她手边。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送牛奶的人默默直起身,就要走开。   林茜一阵恍惚,要不是郑博宇一声喊,她还缓不过神。   “陆景泽,你一会儿还有事吗?”   陆景泽定住,回头:“今天我的戏份已拍完。”   郑博宇诡秘一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那个,你能不能陪林茜跑会儿步,我想起还有事儿没干完,得走了。”丢下这句话,也不管对方主观意愿是什么,郑博宇脚底抹油,迅速逃之夭夭。   生平最不愿意干的事,就是跑步。情愿举铁,也不愿意跑步。   林茜坐起,把牛奶握在手上,还是温热的。   陆景泽看着她,眸光深沉:“不是要跑吗,走吧。”   林茜还在愣。   陆景泽又说:“不过先把牛奶喝了。”   郑博宇跑出一段距离后,扭头看情况。他惊讶地看见,林茜正在仰头喝牛奶。   这太神奇了。   根据他对林茜的认知,她最讨厌喝牛奶,单闻到味道就恶心,基本连碰都不会碰。   难道,陆景泽给的牛奶不一样?   确认林茜把牛奶喝的一滴不剩,陆景泽才收回压迫的视线,不咸不淡地说:“好了,现在可以跑了。不过,不能跑太快,胃会不舒服。”   不能跑太快。但也太慢了吧,基本就是走。   只要林茜一想开跑,就会被陆景泽无情地给拽回来,冷声说:“现在还不能跑那么快。”   “那什么时候可以?”   “十分钟。”   剧组里的人远远看见两人,小声议论。   “陆老师好像跟那个设计师走得挺近。”   “你还不知道吧,前段时间,两人传过绯闻。不过已经解释,两人不是恋爱关系。陆景泽甚至为澄清绯闻,专门注册了微博。连他注册微博的事,都上了热搜。”   “这样啊。”   “不管是真是假,咱们别乱猜了,小心惹祸上身。”   陆景泽瞥一眼林茜,似不经意的口吻问她道:“你说的那个很重要的人,是谁?”   ☆、宠她(二更)   林茜心想,问我这个干什么, 说了你也不知道。   “喂, 陆景泽。”一声呼喊传来。   陆景泽和林茜一起看过去,不远处, 一个高大的男人,满面笑容地朝陆景泽挥手。   陆景泽看清对方后,也轻轻地挥了下手。   “谁呀?”林茜瞪大眼,仔细看。   李彦廷快步走到陆景泽身边:“他们说你往这个方向走了, 我就赶紧来找你。”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来探班呀。惊喜不。”李彦廷喘匀了气, 看向林茜, “这位是……怎么有点眼熟。”   林茜抬头仰望他:“你有一米九往上吧。”   李彦廷看见美女, 忽变得腼腆, 摸摸后脖颈,回答:“是的。”   “身材也好, 很适合当模特。”   陆景泽侧目,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李彦廷笑:“我以前就是做模特的。”   “真的?这么说你有基础,那更好了,你有没有兴趣……”   陆景泽一步横到林茜和李彦廷中间, 挡住林茜,问李彦廷:“路上辛苦吗?”   陆景泽居然说关心人的话, 李彦廷喜出望外:“不辛苦。我买了很多好吃的,给剧组的人了,走,我们一起去吃。”   “什么好吃的?”林茜两眼放光。   “就路上路过一家汉堡店, 买了些汉堡、饮料之类的。”   一听汉堡,林茜食指大动,她从跟了剧组进这偏僻山里以来,就没吃过汉堡。   但是,她不能吃,正减肥呢。   郑博宇往酒店走,经过剧组,正好碰见他们在发汉堡。   任熙雅第一时间捕捉到郑博宇,拿了一个汉堡朝他小跑过去,问他:“你要吃吗?”   “谢谢。”郑博宇接过,打开就吃。   嗯~真是人间至味。   “能不能再给我一个。”   任熙雅笑得可人:“对你们男生来说,一个肯定不够吃吧。”   “不是,我给林茜留一个。”   小姑娘一听,扎心了,秒变委屈脸:“你跟林茜关系很好?”   “认识十几年了,想关系不好也难。”   “那,那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郑博宇刚吃进嘴里的汉堡差点喷出来:“小姑娘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呢,就算世界上只剩我俩,我们也不可能成为男女朋友。就是朋友,知道吗?”   任熙雅一双眼我见犹怜地抬起又落下:“那你有女朋友吗?”   “我有男朋友。”   “啊?”任熙雅惊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郑博宇。   郑博宇绷不住,笑出声,手按在任熙雅脑袋,拍了下:“你怎么这么好骗。”   “骗我的呀。万幸。”任熙雅长舒一口气。   “万幸什么?”   “没,没什么。”   陆景泽他们三人正往剧组这边走,林茜远远就看见郑博宇在跟人小姑娘聊天,甚至上手。真是的,没看出人家姑娘已经喜欢上他了吗?居然还给人家错觉。万一人家陷进去,出不来怎么办!   李彦廷回头看了眼雪山:“好美,真想去爬一爬。”   林茜听见,把注意力拉回,跟着道:“我昨天还说,要在离开前去爬次雪山。来都来了,不爬,太可惜。”   两人不谋而合,李彦廷开心附和:“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呀。”   “危险。”陆景泽不合时宜地浇过来一盆冷水。   “找向导就可以了。”林茜反驳。   李彦廷点头:“对,找个向导。”他问陆景泽,“你要不要一起?”   不等陆景泽回答,林茜抢先道:“他忙着呢,没空的。”   陆景泽倔强地看着前方,唇抿直:“时间可以调。”   李彦廷大喜:“这么说你答应咯。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明天去吧。”   林茜拍手:“好呀。”   “会不会太赶。除了向导,还需要装备。”在任何时刻,陆景泽都是最理智的那个。   李彦廷拍胸脯:“交给我就好了。分分钟把准备工作全都给你搞定。”   “天气呢?”   李彦廷看了眼天气预报:“晴转多云,没问题。”   “确定?”陆景泽还是不放心。   “你要实在不想去,可以不去。”林茜说。   陆景泽斜一眼林茜,林茜默默把视线偏开。陆景泽怎么跟要吃人似的,不想去完全可以不去,这种事儿又不用勉强,说的不对吗?   “那咱们爬上去,爬到哪儿是哪儿,在上面睡一觉,第二天再下来,你觉得这个安排怎么样?”李彦廷问林茜。   林茜点头,她觉得很好。毕竟大家都不是专业的,也不用勉强说一定要登顶,体验一下就好。   三人说着,已经到了剧组人员汇聚处。郑博宇丢下任熙雅,找林茜去了。   林茜跟他说了要爬雪山的计划,郑博宇丝毫无感,连连摇头。   “要去你去吧,我只想献身于工作,当个爱岗敬业的好青年。”   “好好工作就行,千万别献身。身为你的老板,我受不起。”林茜嫌弃地拉开和他的距离。   李彦廷听着两人对话,笑起来:“你俩关系真好。”   林茜和郑博宇异口同声:“你哪只眼看出我俩关系好。”   “两只眼。要是关系不好,能这么互损吗?难道你们是情侣,传说中的欢喜冤家那种。”   林茜和郑博宇又异口同声:“不是情侣。”   “不是啊,那真可惜。我看你们挺般配的。”   陆景泽脸上肌肉隐隐抽了下。   般配?   郑博宇把给她留好的汉堡塞给她:“给你。”   “我减肥呢,你还给我这个。”   “不吃饱哪有力气减肥。”   “我不要。”林茜说着就要塞回给郑博宇。   好心给她留,她居然不要,郑博宇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不要就扔了,我也不要。”   林茜不是不想要,是实在太想要了。但是减肥呢,不能贪嘴,不然这几天的辛苦白费,怎么也得撑到发布会结束。汉堡的香气飘出,动摇着林茜的意志,郑博宇不要,她急于脱手,直接甩给了身旁的陆景泽。   陆景泽皱眉,冰冷的声音道:“我是垃圾桶吗?”   林茜抢过来,给了李彦廷:“那给你。”   陆景泽手里一空,并没变得更开心。看着李彦廷打开汉堡,大快朵颐的画面,他有一种想抢回来的冲动。他为自己的这份冲动觉得奇怪,他明明是不碰汉堡的人。   李彦廷边吃汉堡边跟陆景泽说:“你要是真去的话,是不是该跟导演商量一下。”   陆景泽过去跟导演一说,导演欣然答应:“明后天,正好你的戏份也不多。那我给你调到大后天,你大后天辛苦一点就行。”   跟导演商量好后,陆景泽回去找李彦廷和林茜,跟他们一起回酒店找老板,问向导的事。酒店老板自林茜那次出手阔绰之后,每次见到她都笑脸相迎,谄媚的很。   林茜问他:“我们想去爬雪上,你有认识的向导吗?”   “有啊,我家亲戚就是做向导的。您需要的话,我立马帮您练习。”   “嗯,联系一下吧。”   酒店老板赶紧打电话,对方迟迟不接,他开始发急。   这到手的钱,可不能飞了。   终于,在最后一声时,对方接起。酒店老板说明情况后,对方说马上过来,带他们去县城买装备和一些应急药品。   等了半小时,那人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男人,眼睛炯炯有神。   “你们好,我是小彭。”   “你好。”三人纷纷道。   “上车,我带你们去买东西。”   三人跟着彭向导出去,看见了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那车仿佛是刚从泥里拉出来似的,有种不拘小节的粗犷。   彭向导不好意思地笑:“别嫌弃。车是老旧了点,但特别适合行驶这种崎岖不平的山路。”   陆景泽皱眉,旧不是问题,脏是问题。   让人怎么坐。   李彦廷知道陆景泽有洁癖,平时到他家,连床都不让坐的。有一次,李彦廷跟着他去他卧室拿东西,在他寻找时,随便歪在了床上,被他一个眼神吓得赶紧弹起。不仅床不让坐,整个家都一尘不染,有一丁点不整洁,陆景泽都会立刻弄干净。所以,每次去陆景泽家,李彦廷都压力很大,恨不得提前洗两遍澡。   李彦廷主动说:“要不我俩去,反正你的尺码我都知道。”   “不用。”陆景泽冷冷说,当先钻了进去。   李彦廷紧跟陆景泽之后,也要往后座钻,被陆景泽制止:“我俩的身材,一起坐在后座,会挤。”   越野车很宽敞的,哪里挤。疑惑归疑惑,李彦廷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副驾驶。   越野车底盘很高,林茜扒着门框猛一用力,借力想把自己甩上去。但没曾想,用力过猛,径直冲向陆景泽,栽进了他的两腿之间。   陆景泽瞬间耳朵红透,眉心皱成川字,晦暗不明的眸凝视林茜,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你能不能不要总这么冒失。”   林茜手放在陆景泽腿上,把自己撑起。手下陆景泽的肌肉一瞬绷紧,火一样发烫。   李彦廷只顾系安全带,彭向导只顾看手机,都没注意后面发生了什么。   林茜坐好,手揉脑门:“什么东西那么硬,硌了我一下。”   陆景泽偏头,看向窗外,以手支颐,掩藏自己极不自然的神情。   李彦廷不明所以,傻傻地问:“怎么了?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给林茜和陆景泽起了个CP名,叫绿林夫妇,嘻嘻。 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笔芯。   ☆、宠她   “不知道什么东西,尖尖的。”林茜答。   尖尖的?陆景泽低头看自己, 愣两秒后把手探进裤子口袋, 摸出了酒店房间的钥匙。   脸色顿时由红转白。   林茜瞥见,道:“原来是钥匙啊。”   李彦廷还在发懵:“嗯, 你撞到了钥匙上,还是陆景泽的钥匙。但我的疑问是,你怎么撞上去的?”   林茜刚要回答,被陆景泽直接冷冰冰切断, 略严厉的口吻对李彦廷道:“不要什么都好奇。”   李彦廷悻悻然扭回头, 不说就不说呗。   彭向导带三人买完东西后, 又把他们送回酒店。李彦廷跟彭向导说了计划, 彭向导帮忙稍微更改了一下。因为在山上扎营不安全, 可以登山到下午两点左右,返回大本营扎营, 休息一晚,再带他们四周转一转,晚上送他们回来。   三人同意。   酒店没有空房,李彦廷只得在陆景泽房间打地铺。   次日一早五点驱车出发, 七点多到大本营,先吃了个饭。吃完饭彭向导带他们做了一些适应海拔的训练, 告诉他们注意事项,然后出发。   刚开始劲头很足,像李彦廷和林茜这种偏话多型的人,闲不住地聊天。不过很快一句说不出。   随着海拔的升高, 温度逐渐降低,空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   彭向导走在最前面,李彦廷第二,一开始林茜在第三个,慢慢地,她体力不支,落到最后。   陆景泽走两步,回头看一眼。   林茜停下,弓着腰喘气。   “你没事吧?”陆景泽问她。   她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拿出|水壶,喝了口水。   彭向导注意到林茜的变化,提议原地休息。休息一会儿后,重新出发,陆景泽去接她的包。   她倔强地挥开他的手:“不用,我可以。”   又走了一会儿,李彦廷开始体力不支。爬山真心不容易,他们甚至连雪线都没到呢。   李彦廷问彭向导:“什么时候能到雪线?”   彭向导笑:“咱们刚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才三分之一,还不到。”李彦廷长长地叹气。   陆景泽面不改色,也没露出疲态,步调依旧平稳。李彦廷问他:“你不累吗?”   陆景泽简单明了地答:“累。所以少说话。”   李彦廷:“……”   陆景泽不是不累,但他的性格习惯强忍着不表现出来。就像拍戏时受伤,他也要坚持把戏拍完再说。   这种性格好,也不好。   到下午快一点,终于看见了雪线。林茜开心地抓起一捧雪。   陆景泽转身,欣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林茜看一眼陆景泽的背影,心思一动,把雪团成球,打向陆景泽胳膊,咯咯咯笑起来。   陆景泽眼瞳收紧,下一秒,俯身团起一团扔向林茜。   李彦廷觉得这一刻,陆景泽才有点年轻人的样子,会心一笑,他也加入进来。   玩了一分钟,彭向导提醒他们可以了,让他们休息。   休息十多分钟,吃了东西补充体力,四人才越过雪线,继续向上攀登。   过了又半个小时,林茜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瘫坐在地。彭向导提议,不如就从这儿下山。李彦廷觉得惋惜,他还能再坚持,在山下时还不觉得,越爬野心就越大,越想登顶。   彭向导为难了。   这时陆景泽开口:“我带她下山,你们继续。”   彭向导听了,点头:“也是个办法。你们先下山,走得别太快,一会儿我们再追你们。”   商量好后,李彦廷跟彭向导走了。   林茜休息,陆景泽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等她。林茜拿水壶喝水,喝了一口,发现没了。   于此同时,陆景泽也在喝水,他轻轻仰头,喉结滚动,阳光为他俊逸的侧脸镀上一层迷人的金色,精灵一样梦幻。   但此刻的林茜已经看不见他的颜,只盯着他手里的水。   陆景泽喝完,刚要扣盖子,林茜忍不住惋惜地唉了一声。陆景泽怔了瞬,把水壶递给她。   她咕咚咚喝了两大口,擦擦嘴角,递还给陆景泽。   陆景泽接过水壶,瞥了眼壶口,不动声色地把盖子拧上。   林茜缓过些体力,两人慢悠悠地下山。   “注意脚下,不要摔倒。”陆景泽提醒林茜。   林茜低头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踩实:“知道。”   到两点半,晴朗的天开始转成多云。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忽然狂风起。没多久,黑压压的乌云便压过来。   林茜怨道:“不会又要打雷下雨吧。天气预报明明说的是晴转多云。”   李彦廷他们也在开始下山了。彭向导一看见乌云,心想完了,要下雨。   不过极有可能是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咱们加快速度。”彭向导招呼李彦廷。   但是,他们走得再快,也挡不住说来就来的雨。雨势很大。彭向导为了以防万一,买了一次性雨衣,可问题是,雨衣都在他身上,现在他们四个人分成两队,另两人不知情况如何。   彭向导先把雨衣递给李彦廷一个,两人穿上。   彭向导说:“咱们赶紧去找他们。”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泥泞,越发不好走起来。   滂沱的大雨遮挡了视线,目之所及,皆没有两人的身影。而且,即使现在找到他们,也晚了,早淋成落汤鸡。   林茜被雨滴打的看不见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陆大叔,这不行,我们得找个地方躲雨。”   本来想着能找到个山洞什么的,但最后两人只找到个山体凹陷的地方,挤了进去。   陆景泽还犹豫,被林茜强硬地拽了进去。地方狭小,两人紧挨着。   林茜还在笑:“嘻嘻,这也算是个别样的体验。挺好的。”   陆景泽一点也不觉得好。他整个人弓着,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说,你这样子,如果被拍到,会怎么写。”林茜想了想,“著名影帝陆景泽,被大雨困住,躲崖壁下求生。”   陆景泽沉默地看林茜。林茜以为他生气,耸耸肩:“好了,不开玩笑了。”她眼睛转了一圈,看见了想要的东西,快速冲出。   陆景泽喊她:“你干什么?”   等她回来时,搬回两个石块。一个给陆景泽,一个留给自己:“坐吧,蹲着累,能省点体力就省点体力。”   反正身上也湿透,已经无所畏惧。   林茜大喇喇坐下。   陆景泽也跟着坐下,他对林茜的适应能力很惊讶。明明是凯晟酒店集团的千金,居然没有分毫娇生惯养的矫情。   林茜感觉到陆景泽的视线,转过来:“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陆景泽目光飘向前方,淡淡地说:“你脸脏了。”   林茜用袖子蹭了蹭:“哪里?”   本来只脏了一点,林茜一蹭,成了小花猫。   陆景泽忍俊不禁。   这是第二次看见陆景泽笑。   林茜被他的笑容陶醉:“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不多笑,又没人收你钱。”   陆景泽唇角瞬间落下,绷成一条直线,脸偏向别处。   “真禁不起夸。”   林茜托着两腮,静静地看雨。只要不打雷,她觉得雨还是挺美好的。而且陆景泽在身边,也莫名多了许多安全感。   乌云还在翻涌,当最暗沉的那朵飘走后,雨势也减小下来。   林茜探出脑袋:“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陆景泽一步跨出,直起腰准备展一展。跨出的瞬间,他的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栽倒,辛亏林茜看见,及时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现在这句话换林茜问陆景泽了。   “没事。”陆景泽眨了几下眼,眼前的景物才渐然清晰。   “要不要再休息会儿。”   “不用。走吧。”陆景泽的语调虽平缓,但却透出不容反驳的强势。   林茜也想尽快下山,换掉湿衣,当先往前走。   “路滑,慢点。”身后又传来陆景泽的叮咛。   林茜放慢脚步,嘴里嘟囔:“怎么比我爸还嗦。”   “你说什么?”陆景泽的说话声中伴着沉重的呼吸声。   “没什么。”林茜回头,朝陆景泽皮笑肉不笑。   陆景泽走出几步后开始头痛,其实他刚才到雪线时,已经开始头痛了,只是他没说。   他本来以为是因为疲累,但现在觉得不对。胸腔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他还没看清林茜的脸,人已歪了下去。   “又来!”林茜冲上前,熊抱住陆景泽,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撑住他,撑了没几秒,实在撑不住,慢慢把他放下,“你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高原反应。”陆景泽上气不接下气,脸色难看到极点。   “高原反应?那是不是得吸氧。”林茜把包解下来,拉开一看,想起氧气和药在彭向导和李彦廷包里。   陆景泽闭上了眼,眉头紧紧皱着。   林茜看着这样的陆景泽,想帮他却不知该怎么做,只能干着急。过了会儿,她觉得实在不能坐以待毙,跟陆景泽说:“我去找他们,你在这儿等我。”   林茜刚说完,手被陆景泽拉住:“不要,走。”   “不赶紧找他们给你吸氧,万一你越来越严重怎么办。”林茜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对了,彭向导在登山前不是说,必要时可以采用人工呼吸进行急救。”   小时候学过急救课,林茜凭借有限的记忆,一手按住陆景泽的额头,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颌,深吸一口气,俯低。   ☆、宠她(二更)   林茜的唇刚轻轻触上,还没压下去, 陆景泽感觉到了异样, 条件反射地偏头避让,两人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   陆景泽睁开眼, 林茜的脸在他眼前一瞬清晰,一瞬又模糊,心跳快到如擂鼓:“你,在干什么?”   “别乱动, 我在救你的命。”林茜把陆景泽的脸重新摆正。   “救, 我的命?”陆景泽话音未落, 便见林茜的脸向着自己无限贴近。他眼睛狠狠闭了下, 又睁开, 难道是幻觉?   可林茜并没从眼前消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是幻觉。   他的脸一转, 林茜再次落偏,蹭到他的脸颊。   陆景泽感觉自己的脸苏苏麻麻,近而全身都苏苏麻麻起来。   林茜直起身:“嫌弃我?”   陆景泽缓缓地摇了摇头。他不是嫌弃她,只是她一靠近, 他的呼吸就会变得更急促,越发喘不过气。   “算了, 看你一副可怜相,不跟你计较。”林茜打开包,摸出个压缩毛巾,打开, “用这个隔开总可以了吧。”   陆景泽又摇了摇头。   林茜把毛巾甩进包里:“看来你还是没那么难受。”她站起,把包背上,问他,“还能走吗?”   陆景泽说不出话,他甚至不想说话。没想到竟让林茜见证了他如此狼狈的一面,情何以堪。他挣扎着想要站起。   “不然就再休息会儿。”看他那样子,林茜心下不忍。   但陆景泽没听到似的,固执地站了起来,脚下不稳,有点虚浮。   林茜没奈何,走到他身边,拉过他的胳膊环到自己脖子上:“来,我支撑你。”   “不用。”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生支撑,陆景泽想收回手。   “再不听话,我要生气了。”林茜音调骤扬起。   陆景泽不动了。   “你可以把重心再往我身上倾斜一点。”   陆景泽稍稍倾斜些,不敢全部倾过去,怕压垮了纤瘦的女邻居。   “可以吗?”林茜再次确认陆景泽的状况。   陆景泽僵硬地点了下头。   两人开始向着下山的方向挪。林茜心想,实在不行的话,就求助老爸,紧急联系一架直升飞机把他们送下山。   念头刚起,身背后远远传来李彦廷欢欣鼓舞的声音:“那不是他们吗?喂,陆景泽!”   林茜停住脚步,扶着陆景泽坐下,大力地朝李彦廷挥手:“快点过来。”指指陆景泽,“他不舒服。快点,快点。”   陆景泽抬头看林茜一眼。她急切地挥着的手,她花猫一样的脸,和她湿成落汤鸡的样子都是动人的。   李彦廷听不清,只听要快点快点,于是和彭向导加快了脚步。   彭向导惯常在山里走,速度比李彦廷快,首先到达两人身边,问怎么了。林茜解释过后,彭向导赶紧蹲下看陆景泽状况,确定是高原反应。   解下背包,拿出氧气瓶给陆景泽吸氧。   “慢慢的,一点一点吸,不要一下吸太多。”彭向导给陆景泽讲解。   这时李彦廷到了,气还没喘匀,玩笑道:“怎么,金刚不坏陆影帝终于不行了?”   对他来说,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陆景泽稍恢复了些,阴沉沉的眸子瞪李彦廷。   彭向导解释:“越强壮的人越容易高原反应。”   “是吗?”李彦廷立刻瘫软坐下,“完了,我也高反了。”挣扎着从包里掏出氧气瓶,假模假式地吸起来。   林茜好奇:“吸氧什么感觉?”   李彦廷拿下来:“你想试试吗?”   “还有吗?”   “就两瓶。你可以用这个。”李彦廷把手里的推过去。   他才刚推过去,那边的陆景泽离林茜近,已经把氧气瓶搁在了她手上。   林茜吸了两口:“蛮舒服的。”递回给陆景泽。   陆景泽拿过去,十分自然地凑到嘴边,继续吸。   李彦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洁癖陆吗?   陆景泽症状缓解后,几人下山,天黑透了,才到达大本营。原计划搭帐篷,也没力气再搭,租了木屋,随便吃点东西,直接瘫倒。   临睡前,郑博宇打来电话,问她情况。   林茜只有一句话:“你的选择是对的。”   次日,大家都缓过来了,聚在一起吃早饭。李彦廷凑到陆景泽耳朵边,旁敲侧击:“怎么觉得你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   “她?谁?”   李彦廷指了指对面。   陆景泽淡然地垂下头,自顾自吃饭:“你想太多。”   “真的是我想太多吗?”李彦廷深表怀疑。   *   回拍摄地的第二天,李彦廷便告别陆景泽,踏上了返程的飞机。飞机上,他蓦然想起:“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她不就是跟陆景泽传绯闻的那个女生吗。”   陆景泽重新投入拍摄,依旧是拼命三郎的模式。   林茜的工作业已完成,到了该离开剧组的日子。跟大家告别后,林茜和郑博宇坐上车走了。   陆景泽瞥了眼远去的车,脸上依旧是冷冷的淡漠,只眼中一道莫测的光骤闪而过。   *   林茜回到家,休息了两天,又该离开。她叮嘱郑博宇好好打理公司,兼帮她喂猫。   大白本是她捡的猫,如今成了她的牵挂,还多出一个小白来。   为防止再出一个小小白,林茜托郑博宇帮她带着大白去咔嚓了。她不忍心干,又觉得不得不干,交给郑博宇最好。   郑博宇见证了大白被咔嚓的场景,触目惊心,隐隐作痛,整个人都不好了。   带大白回去时,郑博宇暗暗抱怨林茜:“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事。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不行,我得跟林大仙女要点精神损失费。”   *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林茜终于到达了伦敦――她求学、生活、奋斗过的地方。   威廉教授的助理Ben来接她。   车行驶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林茜感觉很奇妙。觉得在伦敦的过往仿佛近在眼前,又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Ben把林茜带到酒店,放好行李后,带她去Phoenix品牌总部。威廉忙得不可开交,只有空跟林茜抬抬手示意。   现在正在试衣,一个个模特从威廉眼前走过。他幽绿的眼专注地看着模特们,手撑着下巴,显得有些忧郁。   林茜已经有一年多没办过秀,突然又置身其中时,即使不是自己的品牌,也觉心潮澎湃。   终于忙完,威廉亲切地跟林茜打招呼:“My dear Lilith,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Dear是威廉的口头禅,他叫谁都喜欢加一个Dear。   林茜早习以为常。   “教授,你越来越年轻帅气了。”   威廉露出迷人的笑,一笑时,右脸颊还有个酒窝,为他成熟忧郁的气质添了丝少年感。   “你比以前更加美丽。”威廉凝着林茜,诚恳地道。   林茜笑笑:“就是胖了点。不知道你给我做的衣服我穿不穿的上。”   “才没有,还是一样修长苗条。走,我带你去拿衣服,试一试。”   教授这次秀的主题是暗黑系,呈现在林茜眼前的是一件黑色婚纱裙,一字领,裙摆层层叠叠,繁复地堆砌着,前短后长,拖曳在地。   “危险,美丽,又性|感。”林茜忍不住赞叹。   “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去试吧。”   林茜走进试衣间,把衣服换上,尺寸刚刚好。出来时,威廉和本的眼睛都亮了。   “这衣服就是为你而存在的。”威廉说。   “教授,你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林茜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好看,把她整个人拉长,直接气场一米八。   “搞创作的当然得骄傲,不骄傲怎么行。”威廉仔细看了看,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非常完美,所有作品里,这件他最满意。   “谈恋爱了吗?”试完衣服,威廉教授开启闲聊模式。   “没有。”   “嗯?上次你说的那个邻居,你们没进展吗?”   “进展?我们为什么要有进展。”   “你从不跟我提起别人,但那天你跟我说了好久的他,我还以为……”   林茜忙摆手:“才不是呢。他那个人龟毛得很,我不可能喜欢他。”   “话别说太早,没什么是绝对的。”威廉教授意味深长地说。   他的经验是,那个一眼看上的人,往往情绪退去后,很快就觉索然无味。而那个总看不惯,说话也不讨喜的人,往往最后又发现,他才是那个最真诚,一直在默默守护的人。   所以,世事没有绝对。   *   林茜走后没几天,陆景泽的武戏拍摄完成,转到影视城拍文戏。   一日,吃饭期间,他听见剧组人员在议论:“这不是我们的戏服设计师吗?”   “哇,真的是,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陆景泽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在看什么?”   两个小姑娘被陆景泽的突然靠近惊喜到,捂嘴嗷嗷叫。   “陆,陆老师!”   陆景泽伸出手。   小姑娘不受控制地把手机交了出去。   这是一截小片段,林茜穿着一袭黑纱,手中拿着一支鲜红的玫瑰,妆容精致,眼神冷峻高傲,霸气地走过长长的T台。   片段上方有一行字,今年的时装周,只有Phoenix品牌的作品令我惊艳,尤其是最后的压轴婚纱,模特太有气场了。   陆景泽盯着Phoenix这个英文单词,久久移不开视线。   他在林茜店铺的墙上,看见过。   Phoenix!   ☆、宠她   Phoenix是威廉18岁时创立的品牌,品牌logo是一只展翅的火凤凰。经过十二年的发展, Phoenix因其反传统反主流的独特设计风格, 成为深受年轻人喜爱的个性品牌。   发布会当晚,当地媒体除了报道发布会的盛况, 还顺便报道了林茜,说的是:昔日深陷“抄袭门”的新锐设计师Lilith,如今突然回归,做的却不是设计老本行, 而是为Phoenix品牌站台走秀, 难道是设计师这条路走不通, 改行当模特?   于是所谓“抄袭门”事件, 又被挖出来炒了一遍冷饭。没人关注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关注的只有噱头、劲爆和话题性。   回溯到六年前,一个东方面孔的设计系学生, 横空出世,设计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请来的模特都是从伦敦街头随便喊来的――有白领、有保安、有小商贩、甚至还有流浪汉,办了一场不伦不类秀, 震荡了设计界。有人说她是天才,有人说她是鬼才, 也有人说她不过在哗众取宠。最终结果是,她在伦敦圈出名了,在她十七岁时的年纪。   两年后,在读艺术硕士期间, 她创办了以自己的英文名命名的品牌Lilith,并请来自己的同学兼好友做助理。   这便是噩梦的开始。没有什么特别的,无比寻常,且带着温馨。昔日好友一起创业,在异国他乡携手打拼。谁也不会想到后来。可后来不期而至。   那时,林茜在为自己第三次的时装周之旅,没日没夜地进行着设计。一张张大脑汇聚成的成果,渐渐变成一件件实物,她觉得自己比之以前,又了很大的进步,她很兴奋。   可在她即将举办服装发布会的前一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品牌,举办了一场秀。这并不奇怪,时装周期间,有成百上千的品牌汇聚于此,发布各自的作品。但奇怪的是,他们所展示的衣服,跟林茜的设计一模一样,近百套衣服,全部都一样。   这是巨大的噩梦,把林茜的一切辛苦、喜悦和憧憬全部击碎。   林茜的秀虽然还没举办,但进行舞台排练时的照片流出。她连谁拍的都不知道。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是一模一样的衣服。   林茜瞬间被推到风口浪尖,媒体连调查也不调查,便说她抄袭,还说原来所谓天才都是抄出来的。   当你跌倒的时候,没人扶就算了,还会有人来再踩一脚。   谣言从工作领域蔓延到林茜的私生活。因为她和威廉教授关系很好,他们捕风捉影地说,她是靠和威廉教授的关系才获得学位的。反正越说越离谱,越说越不可思议。   只要有人关注,即使没话题也能硬生生编造出话题来。   谣言对林茜来说没太大所谓,投入的金钱和时间白费,也没关系。但她不能接受的是,背叛她的是她的好朋友、好助理――杨真。   *   威廉邀请林茜来参加发布会,除了让她帮忙走秀外,更主要目的是见到她,跟她聊一聊,说服她放下过去,回来。   当年她打完官司,便匆匆地离开,他都没机会跟她好好说说话。   发布会结束第二天,威廉带林茜去吃饭,吃饭中间,他试探性地开口了:“明年的时装周,我希望你能参加。好久没和你并肩作战了,非常期待。”   林茜低头默默地吃东西。   “你后来,跟杨真聊过吗?”   “没什么好聊的。”林茜的语气骤然变得冷淡,连笑容也消失。   “聊过之后,你此能了解她为什么那么做,她的心态,她的行为动机。又或许,她有苦衷呢。”   “我不想了解。”林茜直接放下了刀叉,钢制用品敲在桌面发出脆响,代表着林茜不想再聊下去的烦躁心情。   威廉已经计划好,这次一定要聊出个所以然,所以尽管林茜表达出了自己的态度,他也没停下,继续道:“毕竟你们做过那么长时间的朋友,有什么不能聊的呢?”   “教授。您可能是个哲人,是个圣人。但我不是,我只是个人,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谁给我一巴掌,我就打回去。”林茜说着,已经站起。   威廉伸手揽住她:“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试着去面对,这样才能放下,不再被过去缠绕。放过她也是放过自己。”   “教授,道理我都懂。”林茜语气变得和缓又动容,“但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经历了怎样的心痛,所以,不要把话说得那么轻飘飘。”   “对不起。是我太想让你重回以前的状态,所以心急了。”威廉温柔地道歉,“我不想你的才华被埋没。”   “我知道。我很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教导和帮助。今天就这样吧,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不用担心我。”   威廉重重点了点头。   送林茜回到酒店,威廉提醒林茜:“别忘了来参加明天的庆功晚宴。”   林茜轻轻应了声,手搁在门上,却没推开,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教授,前天的报道我看见了,会不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林茜觉得自己不该来的。   “你看,我担心着你,你还反过来担心我。让他们说去好了,他们越说,说明我们越火。”   看威廉教授这么豁达,林茜放心地下了车。   次日晚上8点,林茜走近晚宴会场,她身着黑底金色印花连衣裙,裙摆是斜裁的大摆,搭配一件剪裁独特的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既帅气,又美丽。   威廉认出,这套衣服是他最初的设计之一。林茜还是他的学生时,课业成绩获得全班第一,他送了她这一套作为奖励。多年后再看见,他喜出望外:“没想到你还留着。”   “那是当然,老师的作品,怎么能扔掉呢。”林茜笑盈盈地道。她一直对威廉教授很感恩,即使在她幼稚时期,很不懂事地挑战他时,他也没有介怀,反而给她开小课,对她进行特别指导。这样有胸怀,又有真本事,又肯倾囊相授的老师,此生能遇见,是幸运。   威廉让她坐下,又聊了几句,走开去招待别的客人。   放眼望去,会场清一色的外国人,只有她一个东方面孔,她反倒成了最显眼的那个。几个人过来把她围住,问东问西。   她爱答不理,找了机会,突破重围,出去透气。   刚走到门口,和一个人撞了肩。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同时定住。   她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威廉教授请来的?他还没放弃,想来个三方会谈。不,应该不会,她已经表示了不愿再谈,威廉教授不是那种人。   “林茜。”杨真的细长眼里闪动着笑意。   林茜当没看见她,直接转身回了会场。杨真紧跟着进来。   端着酒杯正和人寒暄的威廉,看到了这一幕,匆匆移步过来。他没请杨真,她为何会出现。   杨真见威廉迎面走来,满面笑意:“教授,祝贺您。”   “哦,谢谢。”伸手不打笑脸人,威廉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林茜去座位上取了自己的手包,跟威廉教授说:“教授,我先走了。”   威廉瞥下杨真,去追林茜:“Lilith,你没事吧?不是我叫她来的。”   威廉怕林茜误会,跟她解释。   这时,杨真走了过来:“看来我是不受欢迎的。没事儿,我只是来跟威廉教授说声祝贺的。我走了。”   杨真踩着细高跟,哒哒地走了。   威廉叹了口气:“她现在其实过的挺不好的。”   “再见,教授。”林茜不听威廉说完,迈步离开。   杨真走出大门,夜风有些凉,她为了好看,只穿着个吊带亮片晚礼裙。本来以为,进教授的晚宴混一圈,能偶遇个有钱的优质男人什么的,没想到男人没遇到,遇见了林茜。   她早该想到,林茜既然参加了发布会,就一定会参加庆功宴。   走下楼梯,一抬头,杨真眼都亮了。   一个西服革履,高大英俊的男人,正站在街边顾盼,眼神冰冷,身姿倨傲。   好久没见过这么帅的东方男人了。   杨真走到他身边,亲切地问:“你在找什么吗?”   男人听见乡音,看向对方,淡淡地开口:“我在找Phoenix,一家服装店铺。”   杨真又问:“去Phoenix,买衣服还是找人?”   男人皱眉,语气冷了几分:“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杨真掩嘴笑:“看你也是中国人,不自觉想多聊几句。”   男人不接她的话,就要走开。   杨真道:“我知道,看你急的。”   男人定住,垂眸看她。   杨真转身,假意要给他带路,然后脚下一崴,朝男人歪去。男人躲避开,眉头皱的更深。   杨真扑空,踉跄几步,站住,鞋跟悲催地卡进了什么东西里。她用可怜巴巴的神情求助男人:“你能帮帮我么?”   男人视若无睹,正要从她身旁走过,被她殷勤地拉住胳膊:“求求你了,看在是同胞的份上,帮帮忙。”   林茜刚走出门口,眼睛一瞥,看见一道熟悉的影。   不,是两道。两个人居然大庭广众,拉拉扯扯!   心里一阵发酸,怒冲冲走过去,一把将男人拽过来:“陆景泽,你认识她?”   ☆、宠她   一看见林茜,陆景泽的唇角隐隐勾了下, 非常微小的弧度, 又很快隐去,恢复淡然, 用冰冷的口吻答道:“不认识。”   林茜听后更加不满,瞪陆景泽:“不认识还拉拉扯扯?”   陆景泽平铺直叙地解释:“没有拉拉扯扯。”   林茜松开陆景泽的胳膊:“我眼睛又没瞎。”   “真的没有拉拉扯扯。”陆景泽再次强调。   林茜斜他一眼,脸颊可爱地鼓起,眼睛睁大:“鬼才信。”   甩下这句话, 她头发一甩, 拔腿就走。陆景泽大长腿迈步跟上。   她在生他的气, 因为觉得他和女人拉拉扯扯。   难道, 她在吃醋?   陆景泽不禁想。   杨真看着两人背影, 心有些刺痛,为什么好东西都是林茜的, 她怎么命那么好。   林茜提前离开晚宴,威廉有些不放心,叮嘱Ben替他照顾大家,赶紧追出去。   冲出大门, 左右望了望,看见了林茜。林茜正急匆匆往前走, 身后尾随着个男人,她也丝毫没察觉似的。   男人的黑色衣服,和夜色融为一体,幽灵一样。   会不会有危险。   威廉不敢耽搁, 边喊林茜名字,让对方知道林茜有同伴,边狂奔过去。   林茜听见了教授喊她,停下扭头。   陆景泽也正要停下时,一道白色的影横在了他眼前,拽着林茜就走。   陆景泽眸光凝了下,抬手拦住两人去路。   威廉看对方也是个东方面孔,觉得不对劲,问林茜:“认识的?”   林茜点头:“我邻居。”   威廉上上下下地打量陆景泽,陆景泽盯着他握住林茜的手。威廉被盯的手有点烫,松开:“哦,我听Lilith提过你。”   陆景泽没料想到,瞥一眼林茜,饶有兴味地问:“说我什么?”   林茜看着教授,心里大喊,千万不能说,她可没说他多少好话。大家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他知道她说他坏话,多尴尬。   “说你很照顾她。跟你做邻居很开心。”   听完教授的回答,林茜放心了。暗暗给教授竖了个大拇指。   教授朝林茜眨了下眼,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十足的样子。   陆景泽觉得刺眼,偏开视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来自取其辱的吗?   他看完林茜走秀,一晚上都没睡着,冲动之下,买了机票飞过来。直到刚才他才想起问自己:我来干什么?   “你是来找Lilith的吗?”威廉教授问陆景泽。   “不是。”陆景泽矢口否认,“有工作。”   “你是做什么的?”   “演员。”   “演员。那你肯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有很多粉丝之类的。”   陆景泽还没开腔,林茜在一旁狂点头。本来她是不完全清楚陆景泽的知名度的,跟他传过一次绯闻之后,她深刻地知道了。   他的粉丝们,如果一人吐口唾沫,估计能把她淹死。   “还好。”陆景泽淡淡地道。   他的表情和语调都是淡的,但威廉感受到他的气势在上扬,紧接着,威廉听见他问:“你跟林茜很熟吗?”   “非常熟。我是她的……”威廉顿住,话锋一转,“男朋友。”   哈?林茜吃惊地看向教授,他突然在说什么呢?喝多了吗?   陆景泽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黑沉沉地,一团乌云照在头顶,眼神变得晦暗而阴郁。   果然自取其辱来了。   “所以,你就是那个Phoenix。”   “你知道我?”威廉教授脸上的肌肉抽了下,觉得尴尬。人家都知道他,他还在这儿演戏想帮林茜试探呢,真是多此一举。   “了解过一些。”陆景泽说的了解,是在网上搜的。为了搜这个,他人生第一次进了网吧。   威廉心想,估计林茜跟他说过自己,算了算了,还是别管别人的事了。   “那个,我先走了,一大堆宾客等着我呢。”   威廉一走,只剩下林茜和陆景泽在原地。   林茜看威廉消失的背影,脚步有点虚,肯定是喝多。不喝多也不会胡说八道。   林茜看向陆景泽:“你现在不是应该在拍戏吗?怎么还有空接别的工作。”   陆景泽唇抿直,深吸一口气,道:“再见,我走了。”   “走,去哪儿?”能在外国遇见也不容易,怎么才刚见面,就走。   “回国。”   “这么急的吗?一起吃个饭再走。我知道哪有好吃的,带你去吃。”林茜朝陆景泽挤出一抹迷人的笑。   陆景泽无言,丢下她径直往前走。   林茜以为他同意,小跑着跟在他身侧。   平时陆景泽都会提醒林茜慢一点,今天他却走得飞快,林茜只能喊他:“陆大叔,慢一点,我快跟不上了。”   陆景泽置若罔闻,自顾自拐进一家便利店。此刻的他胸腔闷得很,特别想抽一支烟。   林茜跟着他进去,他去拿烟,她挑了一支棒棒糖。   他结账时,她把棒棒糖搁在他的烟上,笑盈盈道:“你请我吃棒棒糖,我请你吃饭。”   陆景泽漠然地把棒棒糖拿开,只结了烟钱。   “喂,你怎么这么小气。”林茜匆匆从包里掏出硬币,放在桌上,拿着棒棒糖又去追陆景泽。   她穿着高跟鞋,刚刚已经走了好一会儿,现在开始疼。   “脚疼,慢一点。”   陆景泽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别再跟着我。”   “你不跟我吃饭?”林茜秀眉蹙起。   陆景泽打开烟盒,拿出一支,咬在唇边,想起没买火。折返回去,买完,站在街边,直接把烟点燃。   林茜凑过去:“你不是不抽烟吗?”   陆景泽淡淡看她一眼,低头,目光锁定在她脚上,冷冰冰地问:“还疼吗?”   林茜反应了下,才意识到他在关心自己的脚:“走慢点,就不疼。”   陆景泽仰头吐雾,脖子线条绷紧,氤氲的白烟缭绕在他清冷俊秀的侧脸,有种别样的性|感。   林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景泽,不禁多看两眼。   陆景泽看向别处,当她不存在似的。   欣赏够了陆景泽,林茜问:“你几点的飞机?”   一句话把陆景泽给问住。   “你不会还没买机票吧。”   陆景泽依旧沉默。   “被我说中了吧。”想到陆景泽的老式手机,肯定不会网上订票,“我来帮你看看。”   她拿出手机,搜索一番:“只有明天的票。要不要我帮你订。”   陆景泽还是不说话,自顾自抽烟。   “变成石头了?不说话拉倒,我走了。”林茜抱臂,假装生气地走开,边走边回头偷偷看陆景泽,想看他会不会叫自己。   陆景泽站在原地,雕像般动也不动。   这时,从黑暗的角落走出一个打扮俗艳的女人来,靠近了陆景泽。陆景泽皱眉,让开半步。女人不依不饶,手直接搁在了陆景泽胸膛,魅惑地说:“试一次嘛。感受绝对跟东方女人不一样。”   陆景泽眉头越皱越深,想安安静静抽根烟都那么难。   林茜冲上前,对那女人说:“这位客人是我的。”说完,把陆景泽拉走。   “客人?”陆景泽拽林茜停下,眉头紧皱。   林茜靠近他,解释道:“不这么说,她就没完了。”这种人最是难缠,看见潜在客户,就粘着不放手,尤其还是陆景泽这么帅的、看起来比较有钱的东方人。   陆景泽把手从她掌心脱出,冷冷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我多管闲事?”林茜冷笑下,“怎么,我坏了你的好事,你生气了。那你去好了,她还站在那儿看着我们呢。”   陆景泽咬了咬后槽牙:“你为什么不找你男朋友吃饭,非要找我?”   “我哪门子男朋友?”   陆景泽冷眼看林茜装傻,心里越发燥郁,双眸变得愈加深邃漆黑。他觉得自己就像个玩偶,被她捏在手心里玩。   陆景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沦落至此的。   可是,她只把他当朋友,邀请他一起吃饭,又有什么错。   是他想要得太多。   正在他这样想时,他听见林茜说:“你说威廉教授?他是我的老师。刚才他喝多了,胡乱开玩笑。而且,他有男朋友。”   陆景泽回过神,怀疑自己听错:“男朋友?”   “我跟你说,他男朋友也特别帅,是个模特。”林茜拿出手机跟陆景泽分享照片。   陆景泽淡淡地扫过,喉头滚了下,道:“去吃什么?”他努力压制着唇角即将溢出的喜悦。   林茜拦下一辆出租车,朝陆景泽眨了下眼:“好吃的。”   林茜带陆景泽去的是一家装潢华丽又浪漫的餐厅,两人坐下后,林茜轻车熟路,点了自己喜欢的牛排和舒芙蕾。   陆景泽点了牛排、鱼,和一杯红酒。   牛排需要等的时间比较久,正等待时,一个人突然走出,说道:“今天是我们店的情人主题夜,可以看到,我们今天接待的客人都是一男一女。”   林茜环视一圈,果然。刚才进来的时候都没注意。   “现在,邀请大家一起来玩一个小游戏。最后的获胜者,可享免单奖励。”   所有人都在号召下站了起来,只有林茜和陆景泽这桌没动。   工作人员走过来,亲切地鼓励他们:“一起玩游戏,没关系,不用害羞。”   免单不免单无所谓,林茜对游戏挺感兴趣的,她把陆景泽给拽起来:“参与一下。”   “请大家抱起你们的女伴。”   所有人立刻把女伴抱了起来,只有陆景泽迟迟未动。   ☆、宠她   陆景泽迟迟不动,林茜用手指戳了他一下。工作人员站在两人身边没离开, 持续鼓励他们:“男生不用害羞。”   所有人都看向陆景泽和林茜, 其中有一个人的眼神变化了下。   有人催促道:“快点,我手快撑不住了。”   陆景泽走到林茜身边, 一手环住她的背,一手揽她的腿,公主抱将她抱起。   工作人员环顾四周,确认:“都抱起来了, 那我喊一二三你们开始蹲下, 膝盖弯曲90度为标准, 坚持时间最长的人获胜。准备, 1、2、3, 计时开始。”   陆景泽蹲下的同时,跟林茜小声说:“勾着我脖子, 提起一口气。”   林茜照做,两只手紧紧抱住陆景泽脖子,深吸一口气,动也不动。   “10秒, 已经有一对放弃了。啊,又有一对放弃了。”   林茜的脸离陆景泽只有咫尺之遥, 但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呼吸,低头看她一眼,发现她脸通红:“不要憋气。”   听陆景泽这么说,林茜张开嘴, 赶紧吸了一大口:“憋死我。”   陆景泽哭笑不得。她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这时,已经有一半的人失败,有的快坚持不住,腿开始打颤。只有陆景泽表现得悠闲自在,还有余裕跟林茜说话。   他工作需要,练过一段时间的武,基础课程就是扎马步。对他来说,扎半个小时,不是问题。   但他用不着扎半个小时,不到三分钟,全军覆没,只剩下他和林茜。早知道,连那口气都不用让林茜提。   结果就是,两人免费吃了一顿大餐。   吃完离开,刚走出门口,一个瘦削的男人抛下女伴追过来:“Lin。”   会这么叫她的不多,只有几个亚洲同学。   林茜转回头:“佐藤?”   佐藤笑,一笑起来嘴角的纹路特别重,比以前显老:“好久没见你了。这位是……”他挺了挺胸膛,审慎地打量陆景泽。   “我的朋友。”林茜答,然后指了下佐藤,简明扼要地说,“同学。”   佐藤深切地凝着林茜,三角眼里透着阴暗:“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   “谢谢夸奖,我先走了,有空再聚。”她跟佐藤不熟,在学校,只是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   林茜只是客套话,佐藤上赶着问:“有空是什么时候?明天怎么样?”   “等下次再来的时候吧,明天我要回国了。”林茜朝佐藤挥挥手,转身要走。   佐藤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伦敦待不下去了,就夹着尾巴回国。Lin,要扳倒你,还是挺容易的。”   林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无比陌生的佐藤:“你什么意思?”   *   威廉想试探林茜的邻居是否喜欢她,结果失败,匆匆跑回晚宴。从人群中经过时,听见了两个姑娘的聊天。   “刚才走掉的不是你以前的老板吗?怎么不去打招呼。”   “怕她不记得我了。”   “前两天的报道又在说以前抄袭的事,你知不知道内幕,透露一下。”   “哎,我们老板没抄袭,是她的助理杨真搞的鬼。那段时间老板忙着做设计,公司事务全部交给杨真打理,这个人名字叫真,一点都不真,作假,她甚至缜密到连摄像头都破坏掉。所以,事情发生后,花了好一番曲折都没找到是谁做的。后来,一个实习生说看见杨真进过老板的设计室。老板去问杨真的时候,杨真还特别嚣张地说你又没证据,有本事去告我呀。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杨真对外声称,设计都是她的,是老板利用职权,剽窃她的设计。”   “她们不是同学吗?怎么会成这样。”   “你听我跟你说完。我们老板愤而告她,但摄像头都坏了,我们老板交不出直接证据证明自己。反而杨真提交了许多证据――N个时间段的她在设计时的照片,证明是她画的。眼看老板要输官司,但到最后有了转折,你猜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最后上庭时,我们老板说,你不是说都是你的设计吗?那你能不能当着法官的面,把近一百幅效果图画出来。结果杨真画不出,老板可以。杨真败诉,付了很大一笔赔偿费,老板把那笔钱分给公司所有人,解散团队回国了。伤心了,你不知道老板以前对杨真多好。她爸妈做生意破产,家庭条件一落千丈,都要辍学,老板给她付的学费。再后来,她爸爸生重病,老板掏钱给看。她一家人住的条件差,老板给他们租房子。说情深义重一点不夸张,没想到她会反咬一口。”   “原来是这样。媒体那么造谣,你老板完全可以拿出自己的胜诉结果,为自己澄清,让舆论去谴责真正做错事情的人。”   “她想过那么做,可最终还是没有。不想赶尽杀绝吧。”   “怎么这么善良。”   “谁说不是呢。”   *   “你是不是觉得杨真才是害你的那个人,不,其实是我。那些事,都是我让她做的。她爱我爱得要死,对我言听计从,十足恋爱脑,真是个愚蠢的女人。哼,她还以为我是喜欢她才跟她在一起的,笑话,我不过在利用她。”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林茜觉得难以置信。她甚至连杨真跟佐藤在一起过都不知道。   “为什么?”佐藤变得狰狞起来,“我那么喜欢你,你却对我视而不见,凭什么!我要让你记住我,永远记住我。可谁想到那个蠢女人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根本没向你提起我。”   “你――”林茜说不出话,她以前总觉得佐藤闷不吭声、彬彬有礼的样子,没想到他的内心如此黑暗。   “所以记住我这张脸。午夜梦回时,你该怨恨的不是杨真,是我。”   林茜看着他的脸,冷冷一笑:“不,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   “你没有扳倒我。我离开,不是因为我失去了辛苦积累的成就,只是因为杨真伤了我的心。如果早知道是你,我一点感觉也不会有。”   林茜话音刚落,突然不知从哪儿窜出一个人来,直接冲向佐藤,手握高跟鞋对着他一顿敲:“没爱过我,利用我。利用完我,一脚把我给踹开。还说什么,是你的妈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这个混蛋。”   杨真不想回家,于是在街上乱晃,没想到又看见了林茜,还和自己前男友在一起。她悄然靠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她没想到,原来他一直在利用她,她以为他是爱自己的,所以,当他让她做那些事时,她尽管内心挣扎,也还是做了。   哼,他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个愚蠢的女人。   佐藤的女伴怎么等他都不来,于是跟随他的脚步走了出来,正好看见杨真打他的画面,刚开始还想帮忙,可听见杨真说的话后,决然地走了。   佐藤抓着杨真的手,还在恬不知耻地辩解:“我故意那么说,气她的。”   “逻辑根本不通。人家根本不在乎你,你气她什么。”   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快招来了警察。当被问到发生了什么事时,林茜不太想理会。她现在只想回酒店休息。可陆景泽拦住了她:“有些事,还是得处理。”   “你陪我去?”她已经厌倦了跟昔日的朋友对簿公堂这件事。   陆景泽点头。   解决完所有事,已经是半夜。   杨真郑重地跟林茜道了歉,林茜接受她的道歉,但不会再跟她有任何瓜葛。她是成年人了,即便被人唆使下犯的错,也是她自愿的行为,她必须为此负起责任。   杨真仿佛一夜间长大,她认识到,自己骨子里太自卑,嫉妒林茜什么都比她优秀,又时刻担心着男友会离她而去,所以无底线地百般讨好,直至失去了自己。一早,她找到律师,挨家向各媒体发律师函,并附带上事情的真相,让他们尽快澄清,恢复林茜的名誉。   从警察厅出来时,林茜觉无比轻松。   黑夜里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街灯亮着。   林茜转头看陆景泽,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陆景泽回她,声音柔柔的。   “我现在特别想跳个舞。”她绕着陆景泽转啊转,嘴角洋溢着迷人的笑。陆景泽看着她,被她的笑容感染,唇角不由扬起。   林茜自己把自己转晕,踉跄几下,差点栽倒,被陆景泽给勾住,拉进怀里。林茜的心咚地撞了下,她疑惑,怎么自己又这样了呢?   看来回国一定得去做检查,千万不能忘了。   嗯,写到备忘录里。   陆景泽深深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松开她。   林茜拿出手机,写下备忘,然后问陆景泽:“你的酒店在哪儿?我叫车送你。”   “没有定酒店。”   “你来工作他们都不管你的吗?怎么这样。”林茜有些为陆景泽打抱不平。   陆景泽沉默。   “走,跟我去我住的酒店好了。”林茜用手机叫车。   晚上温度骤降,冷得林茜直打哆嗦。   陆景泽脱下西服,无言地披在她肩头。林茜感觉身上一暖,回头朝陆景泽甜美地笑。   到达酒店,一问,居然没有空房间。反正很快就天亮,睡不了多久,林茜提议陆景泽到自己房间去,她的是套房,有客厅沙发可以休息。   进了房间,林茜直接把鞋甩掉,赤脚走进去,跟陆景泽说:“那边卧室里有浴间,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陆景泽愣了下:“你先洗吧。”   林茜把陆景泽外套脱下,递给他,脚步轻快地去洗澡了。   陆景泽拿着外套,定在原地。现在只有十几度的气温,为什么他觉得很热。   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还是热。   林茜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就搞定。拿着吹风机来到客厅,插上电:“你去吧。”   说着,弯下腰,吹头发。   陆景泽走进浴间,里面还残留有她的香气,令人心旌神摇。他把水调冷一些,让自己燥郁的心绪降下。   林茜吹完头发,想了一会儿,躺在沙发。陆景泽初来乍到,让人家睡沙发多不好意思,而且他陪了她那么久,去处理那些破事儿,理应感谢人家。林茜决定,自己睡沙发,让陆景泽睡床。   林茜拿出手机,随便翻出个剧看,想等陆景泽出来,跟他说一声再睡。   可等着等着,因为太困,不知不觉睡着了。   手机在脸颊旁边,还在叽叽喳喳地响着。   陆景泽差不多恢复了冷静,从浴室出来,发现林茜在沙发睡着。   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拿起手机来,帮她关掉,放到桌上。   她侧着身,微微蜷缩着。睡梦中,不安分地说了句什么,然后翻转身,身体一转,浴衣下摆飘开来,露出线条绝美的腿。   陆景泽忙偏开视线。但总不能放她在这儿不管,不然自己睡哪儿。   犹豫片刻,他俯身去抱她,想把她抱回卧室。手刚穿过她的后颈,她突然手脚并用,熊抱住了他,猝然把他拉向沙发。   女生的温软紧贴着他,让他好不容易降下的体温再次上升。   他试图挣开她,可一动,她反而锁的更紧,脸还往他胸怀间蹭。   这让他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早上,林茜睡着睡着,从沙发上翻了下来。迷迷糊糊地坐起,睁开眼,对上了立在窗边男人的一双冷眸。   林茜朝他笑笑,问他:“睡得好吗?”   怎么可能睡得好。陆景泽顿了下,道:“很好。”   林茜揉着自己的腰。   陆景泽皱眉,问她:“摔得疼吗?”   “还好。”林茜站起,活动活动筋骨,“哎,沙发太难睡了。”   陆景泽意味深长地道:“确实难睡。”   “你怎么知道?”   “感觉。”   “走走走,吃饭去。我飞机是早上十点的。对了,你什么时候走,要不要跟我一起。我来看看还有没有票。”   陆景泽无话。   “听见了吗?”林茜加大了声调。   “听到了。好。”他平静无波的口吻没有泄露出丝毫的情绪。   吃早饭中间,林茜打电话跟威廉教授告别,她调侃他道:“教授,你昨天是不是喝多了。”   “为什么这么说?”   “没喝多会胡说八道,说是我男朋友吗?”   “我那是想帮你试探一下,你的邻居喜不喜欢你。”   林茜看一眼对面正在平静吃面包的陆景泽:“教授,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怎么可能的事情。”   “怎么不可能。万事皆有可能。”   “所以,你的结果是什么?”   “有点暗,没太看清。而且,他都知道我是谁,又没用。”   “他不知道你是谁,我没提过。”   “你怎么不早说,让我一心虚,放弃了。”   挂断电话,林茜开玩笑地跟陆景泽说:“教授说你有可能喜欢我,真是想太多。”   陆景泽拿着面包的手定住,深邃的眸看向林茜:“如果真的有可能呢?”   ☆、宠她   林茜愣了瞬,然后大笑起来:“几天没见, 你还懂得开玩笑了。”   “不是……”   “你继续吃, 我收拾行李去,你吃完后在大厅等我就行。”没等陆景泽说完, 林茜打断他,时间所剩无几,再慢慢吞吞就赶不上飞机。   她收拾的已经尽量迅速,可还是用了十多分钟, 因为东西太琐碎, 又多, 衣服没仔细叠好使得行李箱胀起来, 她坐上去, 才硬拉上。   下去跟陆景泽会合,匆匆坐上车, 赶往机场。催促司机尽量开快,到达机场,堪堪赶上登机。   票不是一起买的,两人的位置并不在一处。   林茜一上飞机, 蒙头开始睡,中间醒了一次, 吃点东西,再醒来时就是该下飞机的时候。   她因为一直在睡,没看见陆景泽多么地受空姐欢迎。即使陆景泽冷着一张冰山脸,空姐们仍时不时过来嘘寒问暖。下飞机时, 甚至有两个空姐跟陆景泽一起下,一左一右不时搭腔:“您最近在忙什么呀?哦,演新戏,新戏什么时候上映呢?……”   陆景泽在人群中搜寻林茜,找不到,边走着边回头看,好不容易看见,正想喊她,被认出自己的人群给冲散。   林茜远远地看一眼陆景泽,朝他摆摆手,算作再见,去拿了自己行李,走了。   陆景泽没行李,两手空空,怎么去的,怎么回来。摆脱人群的围堵,他坐车赶回剧组。   这次请假,虽然导演没说什么,但他觉得很内疚。他从业以来,不管进哪个组,即使生病也没请过假,而这次,才开工一个多月,他竟已请了两次。   不能再这样,一定要专心地把这部作品完成,不能在失控。   陆景泽调整好状态,重新投入拍摄。   拍摄的生活十分忙碌,每天从早到晚,有时需要拍夜戏,还得熬通宵。   时间过得很快,只一眨眼,便到了十二月末,戏终于杀青。   陆景泽回到家时,为拍戏蓄起的胡须还没刮。   林茜这天回来,看见陆景泽家的灯亮着,开心地过去问候邻居。邻居一开门,她差点没认出来,调侃他道:“你谁呀?”天冷,林茜穿着棉被一样大的白色羽绒服,像个雪人似的,只露出一张可人的脸,朝陆景泽微笑。   陆景泽皱眉,平静无波地道:“是陆景泽。”转身往里走。   林茜跟进去,瞥了眼还在门口的行李箱:“刚回来?”   “嗯。”陆景泽淡淡地应了声。   其实陆景泽特别想问,你最近在忙什么?但话到嘴边,问不出。明明看到她很开心,却生生地抑住唇角,不让自己显露喜悦。拍戏过程中也是,他数次拿起手机,想给她打电话,可又不知接通后该说些什么,默默拿起,又默默放下。   应对女孩子,是他的弱项。所以他至今还从未谈过恋爱。   “是不是很累,看你很没精神的样子,眼里都是红血丝。”   是很累,他严重睡眠不足,但嘴上却说:“还好。”   那么高强度的拍摄,林茜是见过的,虽然陆景泽嘴上说还好,但她心知肚明有多累。   “你稍等一下。”   林茜小跑离开,回家拿了一盒东西跑回来,递给陆景泽,“这个给你,可以补充身体微量元素,提高免疫力,缓解疲劳。你休息吧,我回去忙了。”   “你在忙什么?”陆景泽佯装漠不关心地随口问。   “忙着画图设计,想参加明年九月的时装周,但没灵感。”林茜说着,蹙了下眉。她这段时间因为没灵感特别苦恼,苦恼时就把自己关在设计室,可越这样越没灵感。   不知怎么,面对陆景泽,她很轻易就说出口了。这些,她甚至都没对郑博宇说。   “不要急,慢慢来。”陆景泽轻缓缓地说。   林茜朝他绽出灿烂的笑,开心地走了。   林茜回到家,直接上二楼,拿出纸笔,边画边不自觉地把目光瞟向陆景泽家。陆景泽回来了真好,看见他家里灯亮着就莫名心安。   咦,陆影帝那是在脱衣服吗?他怎么不拉窗帘。   陆景泽不是没拉,他拉了临街的那侧,正对林茜家的这侧疏忽。   脱到只留裤子,陆景泽拉过行李箱,拿出舒适的T恤套上,开始打扫卫生。   房子几个月没住人,灰尘积了一层。   哇,肌肉线条真是越看越好看,林茜快速给赤上身的陆景泽画下速写。遥想当年,要是美术课的模特,身材有陆景泽一半,那学生们的出勤率会高很多。   陆景泽拿着吸尘器,感觉到什么似的,突然看向林茜的方向。   林茜赶紧蹲下,心突突地跳。过了一会,从桌子底下钻出,歪头自言自语:“我在怕什么?怕他发现?他发现了又怎么样,我又没偷看。”   呃……没有吗?   还有,心脏为什么又跳的那么快。明明去过医院了,医生推荐她做全身体检,检查结果出来,她健康的很,一点问题都没有。   重新坐回椅子,林茜看着纸上的陆景泽,脑子里全是他身体的画面,一下笔,全是他。把纸撕下来,一团,随手一扔,放下笔,下楼逗猫去了。   大白小白喵喵叫着往林茜身上拱,林茜一左一右把它俩抱住,各种蹭。   小白吃得多,长得快,现在基本跟它爸差不了多少。   rua完猫,林茜拿出笔记本,观看别的品牌往年的大秀视频,看到深夜才睡。   次日一早,她边揉着惺忪的睡眼边拉开窗帘,兴奋到跳起:“下雪了。”   换上雪地靴,披上大棉被羽绒服,狂冲进后院。   大白小白紧随她的脚步,也冲了出去,在雪地里打滚。   林茜也想打滚,刚要栽倒时,听见了陆景泽跟雪一样清冷的声音:“中午好。”   陆景泽本来想睡懒觉的,可一到早上七点,就自然醒来。发现下了雪,闲不住地出来扫雪,把堆积起的雪顺便搭了个雪人。   林茜看向陆景泽的同时,也看见了雪人,两眼放光:“你做的?”   陆景泽点头。   林茜扒着铁栅栏往对面看,可雪人背对着她,看不见全貌。懒得绕远,她直接撩起衣摆,扒着铁栅栏往上爬。   陆景泽皱眉:“你又想干什么?”   “过去看雪人。”   “你不能从门过来?”   “哎呀,太麻烦。”林茜不由分说地继续爬。衣服有点碍事,她横跨在栅栏上时,直接把衣服脱掉,甩给陆景泽。   陆景泽抱着她的衣服,目光清冷地凝着她,觉得她真是有点胡闹,万一摔了怎么办。   林茜试探性地往这边倾,手用力扒好,另一只腿也移过来。栅栏上有雪,被林茜拍掉后还是残留着水迹,所以有点滑。   陆景泽眼看她的手要滑脱,整个人处在危险边缘,一个箭步冲过去,抓她的肩把她提下来。   “谢谢。”林茜在他的胸怀和栅栏之间转过身来,抬头无所畏惧地看进他深邃的眸。   陆景泽一瞬动容,不自禁地朝她伸出手。   说完谢谢,林茜大咧咧得拨开陆景泽:“我来看看雪人。”   林茜从他的抬起的手间快速滑过。   “哎呀,怎么没有鼻子。”   家里没有可充当鼻子的,眼睛还是他找了两个瓶盖,随意安上的。   林茜去旁边折了一小段树枝,插上去:“这样好点了。”她扭头,问陆景泽,“你说它晚上会不会活过来?”   “不会。你以为是童话故事吗?”陆景泽本以为,像林茜这种女生,应该不热衷于童话故事。看来,他还是有点主观臆断。   林茜确实不热衷,只听她紧接着说:“试想一下,雪人潜入房间,跟个幽灵一样,慢慢慢慢地靠近你……”林茜怕气氛不够,还特别调出故弄玄虚的音色,森森然。   陆景泽:“……”   下一秒,林茜问陆景泽:“你吃饭了吗?”   陆景泽:“还没。”   于是林茜不止在邻居家看了雪人,还顺便蹭了顿午饭。陆景泽的厨艺太好,顿顿吃都不会腻。   吃完饭,林茜随口问陆景泽:“你昨天回来,都那么累了,怎么还大扫除?”   陆景泽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大扫除。”   林茜搁下一句:“我可没偷看你。”抓起衣服溜走。   陆景泽定住,如坠云雾:“她什么意思。”   *   没几天,到了31号,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年。   林茜跟着爸爸,去参加活动,带着女儿应酬一圈,让大家知道一下,他还有这么个女儿。   林茜一直出国在外,圈子里都几乎忘了林德雄还有这么个女儿。   苏弘野一家也在。林德雄跟苏弘野的爸爸苏超寒暄时,苏弘野朝林茜痞痞地勾了下唇,算作打招呼。苏佳怡只看她一眼,闷不吭声。   等寒暄完,林德雄领着林茜要离开时,林茜注意到苏佳怡的双眼瞬间恢复了神采。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撞入眼帘的是一身藏青色条纹西装,清俊卓然的陆景泽。   他踏进来的瞬间,在场所有女宾的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陆景泽是一点也不想参与这种场合,但陆父说了,要么你去晚宴,要么回家来。回家的意思是,让他放弃演艺事业。   他只能选前者。   苏佳怡一看见陆景泽,不自觉地靠拢过去,小脸红的可爱,羞怯怯地:“你来了。”   林茜学着她的样子,娇声娇气地说:“你来了。”顺便多加了个字,“切。”   陆景泽低头看了眼苏佳怡,点了点头,然后无声地掠过。   苏佳怡看着陆景泽的背影,既哀怨又恳切。   林德雄拉林茜转完一圈,和故友闲谈去了。林茜找了个安逸的窗边位置,懒懒地坐下。   她没注意到,窗的另一侧,正站着陆景泽。他深不可测的眸,只一闪,从她身上掠过。   一位侍者走来,手里托着各色香槟。林茜觉得那杯蓝色的特别好看,拿一杯过来尝尝味道。   手捏着香槟杯,不经意看向窗外,目光和陆景泽交接。她笑靥如花,起身去找他。   刚穿过玻璃门,脚步停下。   苏佳怡正站在陆景泽身边,跟他说着什么,脸颊红彤彤的,害羞的模样。   林茜还没反应过来,已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要说:  太忙,刚得空写完,还热乎着,笔芯。   ☆、宠她   林茜一杯酒下肚,苏弘野站到了林茜身边, 循着她的目光看着苏佳怡和陆景泽两人, 笑着道:“我算知道,为什么妹妹非求老爸请陆景泽当我们家红酒的代言人了。”   林茜斜一眼苏弘野:“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们很熟吗?”   苏弘野咧嘴一笑:“前段时间的绯闻,陆景泽说你俩不是恋爱关系,怎么,吵架了?”   林茜不理他。   “他要是对你不好, 尽管来找我。”苏弘野玩世不恭的口吻说, “我会对你好的。”   林茜径直走开, 回到爸爸身边。跟着爸爸又晃了一圈, 敬了些酒, 林茜开始飘了。林德雄看她那状态,吩咐司机把她送回家。   回到家, 林茜抱起朝她直奔过来的大白:“咦,怎么有两个大白。”再一低头,“还有两个小白。哎,你们好脏, 走,洗澡去。”   林茜踉踉跄跄走进浴室, 把大白放下,去拿淋蓬头,再回头,猫没了。等林茜追出来, 发现大白朝着门口,绝尘而去。   洗澡等于要它的命,它一看见淋蓬头就害怕。   “你去哪儿,回来。”林茜站在门口喊它,只见白影一闪,消失在陆景泽家的栅栏。   林茜走到陆景泽家门口,探着头往里看:“快回来,再不回来我生气了。”   大白哪管她生不生气,她越喊,它越躲着不出来。   身后响起清冷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林茜转回身,眼神迷离:“陆大叔回来了,怎么不在那儿跟那个小佳怡多聊一会儿。”   “没什么好聊的。”陆景泽冷淡地说。苏佳怡又来找他,他本来想直接走开,但她突然说起工作的事。他这才知道原来,他代言的是他们家的产品。说了会儿代言的事,抬头发现林茜不见,陆景泽便也走了。   “没什么好聊,还聊了半天,那要有可聊的,得聊多久。”   陆景泽深沉的眸紧盯着林茜看,仿佛想把她看穿似的:“我跟她聊天,你不开心?”   林茜呲笑两声:“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你爱跟谁聊跟谁聊。”   陆景泽沉默。   林茜看见两个陆景泽在他眼前晃:“不说话,哑巴了吗?”她伸手去够他,够了好几下没够着,还差点摔倒,陆景泽拽住了她的胳膊。   她站好后,手顺着陆景泽的胳膊,移到前胸,揪住他的衣襟,嘟嘟囔囔道:“哦,对了,你喜欢她那种类型,你们还……”林茜形象地撅起嘴。   陆景泽皱眉:“你在说什么?”   林茜踮脚,手指了下陆景泽的唇边:“就在这儿,怎么,你忘了。”   她凑近他的一瞬有酒气扑来,陆景泽抓她的手腕:“你喝酒了?”   林茜打了个酒嗝:“我不想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距离近到十公分,我,我就,咔嚓了你。”   陆景泽握着林茜的手紧了下,这女人颠三倒四在说些什么,还要咔嚓了我。   “首先,我跟苏佳怡没有任何关系。那天我是那个徐志杰,擦伤了唇边,不是吻痕。其次……”陆景泽凑近林茜,一本正经地问李白,“你想怎么咔嚓了我?”   林茜听不见了,栽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委屈叽叽地呢喃:“我冷。”   “冷,那怎么办?”   陆景泽刚问出口,林茜自动自觉地抱住了陆景泽,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呓语道:“你给我回来,再跑我要生气了。”   大白听主人又这么喊,觉得自己尚没脱离危险,一溜烟窜走。   陆景泽抬起手,犹豫一下,覆上她的后背,拍了拍,深沉又温柔的声音道:“我哪儿都不去。”   次日,林茜醒来,揉了揉发疼的脑袋,从床上爬坐起:“渴。”   移到床边,放下脚,看见了床头搁着一满杯水,疑惑:“我自己倒的吗?怎么不记得了。”   拿起水杯,喝下。起身走出卧室,觉得有点不对劲。   眼前的是自己家,又似乎不是自己家。   很干净。地板亮的像镜子一样。   司机大叔把我送回家,然后我抱着猫,带猫去洗澡,再然后……   对,再然后呢?   难道我在不清醒的情况下,疯狂大扫除了。   没这习惯呀。   林茜摸索进厨房,想倒水,发现炉灶上温着一锅米粥。   掀开盖子,她更迷惑了。   我梦游煮的?   可我不会做饭呀。还能梦游中突然会了吗?   林茜盛了一碗,走出去喝,刚坐下,立刻弹起:“不对。就算梦游中,我突然具备了平时没有的能力。但,我家没米呀。”   呃,难道真的有田螺姑娘。   林茜的思绪开始往非现实层面飘。   田螺姑娘是没有,田螺美男倒是有一个。   陆景泽早上醒来,吃过饭,拿起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但他一点也看不进去,眼睛不时瞥向沙发前桌子上的一张发皱的纸。   中午时分,太阳暖暖地照耀着。   林茜拿着画板,到后院去。一直闷在房间里,思维不够开阔,出来找找灵感,发散一下思维。   画板搁在腿上,林茜开始描描画画。画出一张,扔一张。   或者不够有创意,或者看起来怪怪的。都不满意。   “怎么会这样,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你在干什么?”隔着栅栏,李彦廷笑盈盈地问林茜。   林茜仰起头:“没什么,随便画点东西。你来找陆大叔?”   “嗯,是的。”李彦廷左看看右看看,“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邻居。”   陆景泽看不进去书,出来透气,正撞见李彦廷在和林茜说话,眸光变得晦暗。   李彦廷一看见陆景泽,跟林茜说了声一会儿聊,奔陆景泽而去。   “你怎么来了?”陆景泽问。   李彦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我来给你送生日礼物。你不会连今天是你生日,都忘了吧。”   忘倒没忘,只是年纪渐长,又不喜欢热闹,陆景泽已经不过生日。   陆景泽接过盒子:“生日而已,何必破费。”   林茜探脑袋过来:“哇,陆大叔,你元旦生日呀。”   陆景泽看一眼林茜,快速隐去脸上一瞬的不自然,用波澜不惊地口吻道:“是的。”   “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也准备个礼物给你。”   “不用。”   “那怎么行。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总要表示一下。要不,我订个生日蛋糕给你。”   陆景泽还没发话,李彦廷抢先说:“好呀好呀。那我吃了蛋糕再走。”   “不如你们就来我家吃饭吧。想吃什么,随便开口。”林茜豪迈地说。   “你厨艺那么好的吗?什么都会做。那谁要跟你在一起,可享福了。”说着,李彦廷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景泽一眼。   林茜扬了扬手机:“外卖里什么都有。”   李彦廷拖着陆景泽去了林茜家,一进门就赞叹:“哇,你还有两只猫。”他蹲下抱起小白,“我也养猫,是我在路上捡的一只橘猫。”   “太巧了。”林茜指指大白,“这也是我捡的。”   “哈哈哈,看来我们都是爱猫人士。”   两人交流起养猫的经验来。陆景泽成了摆设,完全没有插话的余地。   大白自认为已经跟陆景泽很熟,到他脚边,蹭了蹭他。儿子被抱,它也想。   陆景泽僵硬地弯腰,把猫拎起来,违心地抚了两下,道:“猫确实可爱。”   “对呀,对呀。”两人附和。   陆景泽干听半晌,可算插上一句话。   李彦廷说:“最重要的是,猫不像狗,得天天溜。”   陆景泽:“她溜。”   李彦廷没听懂,转头看陆景泽。   陆景泽重复:“她溜猫。”   李彦廷转向林茜:“你溜猫?怎么操作。”   “就硬来。最理想状况是我溜它,不然就是它溜我。”林茜朝着大白狂摇头,“没办法,我要不溜它,它就跑出去浪,自己溜自己。”   聊完猫的话题,几人又聊起各自喜欢的电影。聊着聊着,李彦廷问林茜:“你看过陆景泽的电影吗?”   此时,陆景泽表情起了些变化。   林茜回答:“看了那部《烈焰》。”   “哈哈哈,我也看了。陆景泽演得特别好。而且算是他演艺生涯最大尺度的表演了吧。”说着,李彦廷还跟陆景泽确认,“对吧?”   陆景泽没回答,他现在只想让李彦廷闭嘴。   两个电影人在眼前,林茜更加深入地问道:“我很好奇,像你们拍尺度稍微大一点的戏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不尴尬吗?”   “会清场的。而且还会拿东西遮一下。”   “哦,这样啊。”   李彦廷居然还认真回答。陆景泽真是无语。   “你们聊,我回去了。吃的到了,再叫我。”陆景泽实在听不下去,转身离开。   李彦廷确定陆景泽走远,问林茜:“你觉得他怎么样?”   “谁?”   “陆景泽啊。”   “大体上挺好的。是个好人。”   “岂止是个好人,除了对人冷淡点,脾气固执点,简直完美无缺。然而这么完美的人,居然还没谈过恋爱,你说是不是不应该。”   “没谈过恋爱吗?”林茜嘀咕。   “而且,我觉得他对你似乎跟对别人不一样。”   “对我不一样?”林茜倒没感觉到这一点。   正说着,外卖到了。   李彦廷起身:“厕所在哪儿,我去一下,你叫陆景泽。”   林茜走向陆景泽家,门没关,她直接走了进去。   “陆大叔?”喊着陆景泽名字,林茜走到了沙发旁,目光一偏,看见了桌上有一张熟悉的纸。   好奇地移步过去,拿起。吓得睁大了眼,魂儿都飞走。我画的速写怎么会在这儿。   这时,陆景泽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所以,你说的没偷看我,指的是这个?”   ☆、宠她   林茜下意识把画藏在身后。   陆景泽迈着大长腿,气势迫人地朝林茜走过来:“不用藏了, 我已经看过。且, 印象深刻。”印象深刻这四个字缓慢且加重音。   林茜想不通:“我的画怎么会在你家?”   “这个不是重点吧。”陆景泽探过林茜身侧,猝不及防把画抽走, “重点是,你为什么要画我。嗯?”   一声嗯刺入林茜耳膜,鼓荡着。   是呀,为什么画。   “还不止一张。”陆景泽强调。   昨晚, 晕乎乎的林茜栽进他怀里后, 他抱起她, 把她送回家。她家门没关, 小白在门口乖乖蹲着。一见陆景泽走来, 便围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陆景泽抱林茜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小心地帮她脱下外套,被子拉过,给她直盖到脖子,还不忘轻轻地掖好。准备离开时, 实在看不过眼那些不拘小节的脏乱,脚步不自主停下, 开始清洁整理。   陆景泽打扫时,小白到二楼玩儿去了。玩着玩着,踢下一个纸球来。陆景泽拿起,展开, 瞳孔骤缩。这画的是他,还是他赤着上身的样子。   不一会儿,小白又咬下一个纸团来,各种玩儿。   陆景泽靠近它,拾起一看,还是自己。   走进卧室,看着睡梦中的林茜。她睡得很熟,脸颊红红的,细密的长睫投下一轮浅淡的影,肌肤细腻透亮又迷人。陆景泽伸出手,拨开黏在她额角的碎发。   “冷。”林茜蜷缩着呢喃。   “为什么还冷。”陆景泽找出空调遥控,把温度调高。然后倒了杯水,搁在她床头,又去自己家拿了米,做了米粥给她。米粥小火保温。   做完这一切,他才离开,拿走了那两副速写。   “哈,哈。”林茜尬笑两声,“就随手画的。而且你搞错了,不是你。”   “不是我?”陆景泽逼近林茜。   林茜后退,避开陆景泽灼灼的视线:“赶紧来吃,不然一会儿凉了。”说完,忙不迭扭头跑了。   陆景泽目光锁在画上,不是我,是谁?   吃完东西,林茜得去工作,送李彦廷和陆景泽出去,自己开车走了。   路上,她忍不住想,画怎么会在他那儿呢?   难道是扔垃圾时,掉出来,被他捡到?   这可能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那粥又是谁煮的?   在新公司碰见郑博宇,跟他说起神奇的粥。郑博宇道:“会不会是你爸爸?”   “有可能。”林茜致电老爸,没接通。估计在忙,她懂事地没再继续打。反正老板看见了,就会回她。   林德雄忙完,已是深夜,看见女儿未接电话,想着明天再回。然明天事情太多,又给忘记。   林茜也被忙碌的工作缠住,很快忘记了这档子事儿。从伦敦回来后,郑博宇建议她可以做一个平价的子品牌,给那些爱美但收入一般的年轻人群提供美丽时尚的衣服。   林茜觉得他的提议很好,立刻开始行动。成立公司,招聘人员。这些都忙完,现在到了设计阶段。虽然聘请了设计团队,但林茜还会做最后的把关,把不够好的设计效果图打回去,重新修改。   她现在每天就是在做这件事。   计划年前把款式全部定好,年后投入制作,尽快上架开始售卖。   除网店外,还需要实体店。   因为是首家店铺,林茜亲自去选址,最后选定在城市中央购物中心的一楼。   连店铺设计也是她做的,后面的监工装修,则是郑博宇的事。   再有两天便是过年,陆景泽接到家里电话,让他回家一起过年。他收拾好行李,路过林茜家门口,似不经意瞥了眼,踩下刹车,整个人凝固,。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站在她家门口,林茜拉开门,脸上扬起狂喜,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手脚并用挂在他身上。   那笑容,比陆景泽曾见过的任何时候都灿烂。   男人宠溺地紧紧抱住她,晃了晃。   陆景泽停留一瞬,狠狠地踩下了油门。   “哥,你回来了。”   林萧揉揉妹妹的头发,放她下来:“一下飞机,我先来的你家,够意思吧。”   林茜笑靥如花:“你可别跟妈说,不然妈要吃我醋了。”   “知道。”   林茜左右看了看:“不是说今年带女朋友回来吗?怎么没有。”   “她有事情忙,过几天才来。”   林萧参观了妹妹的家:“还不错,就是一个人住是不是大点。”   林茜白林萧一眼:“哥,你怎么跟爸妈一样,老是喜欢暗示我。”   “好,不暗示,那就明示。我有个朋友,成熟又稳重,多金又帅气,他知道我有个妹妹,提出想认识你一下。”   “没空。”林茜回绝,“我忙着呢。”   “忙也得谈恋爱呀。可以有个人照顾你。不然你不跟爸妈住一块儿,我又定居国外,没法时刻关照你,你一个人,我们多担心。”   “不用担心。我自己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行,不说了,说太多你嫌我嗦。”林萧把带的礼物给林茜,林茜对林萧的礼物很是喜欢,揶揄他:“这不是你买的话,要是你买的,肯定不合我的眼。”   林萧举手投降:“是我女朋友挑的。”   林茜问了些林萧女朋友的事,说完,林萧去父母家了。次日,林茜也收拾了东西去爸妈家,一家人团圆过春节。初三,林萧的女朋友来了,是个法国美女,瘦高挑,气质典雅,全家人都喜欢。   林茜带着哥哥和准嫂子各处游玩一番,年也差不多过完。   陆景泽暂停了半年授课,过完年又重新开始。学生们见到他,开心极了,问东问西。   “老师你去干什么去了?”   “老师你的新戏什么时候上?”   “老师,又是新的一年了,你交女朋友了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更让人无语。   这天,陆景泽上完课回到家,正在做晚饭,李彦廷来了。李彦廷接了个新的舞台剧,找陆景泽给点建议。陆景泽给他讲完,他豁然开朗。   晚饭恰做好,陆景泽留他吃饭。   林茜看陆景泽家里灯亮着,拿了恭贺新年的伴手礼来给他送,顺便跟他说新年快乐。   陆景泽淡漠地看她一眼,接过礼物,冷若冰霜地说了声谢谢。   陆景泽没有要请林茜进来的意思,但李彦廷看见了林茜,跟她招手:“你来了,快进来,一起吃点。”   林茜从陆景泽身侧闪进去:“你也在。”   林茜轻车熟路,自己去拿碗筷,径自坐下。沙发上搁着李彦廷的剧本,林茜好奇地拿起,看了看:“新戏?”   “对。舞台剧。”李彦廷吃了两口忽想起,“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里面还有个女反派的角色空缺。”   “我演戏?”林茜指着自己鼻子。   “怎么不行。我一个当模特的都可以,你也可以。陆景泽不是教演技吗?你们离得近,让他教一下。”   陆景泽直截了当地说:“我没空。”   “怎么没空,你现在……”李彦廷话说到一半,被陆景泽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   陆景泽他现在又没接新戏,除了去学校授课外,大把的空闲时间。   李彦廷心里叹气,他有心想帮两人多制造点机会,但也得陆景泽肯接才行。陆景泽这人怎么是个木头啊,太难带。   陆景泽带不动,李彦廷着重忽悠林茜。   “演戏很好玩儿的。穿上对应的衣服,就跟玩儿角色扮演游戏一样。”   提到游戏,林茜的眼睛亮起,嘴巴松动:“游戏我倒愿意玩儿一下,最近大脑绷太紧,调节调节。”   “你扮演的女反派,人狠话不多,美艳又冷酷,虽然戏份重要但台词不多,所以,放心。”   林茜一听,台词不多:“那更好了。”   “反正多一项人生体验嘛。我跟你保证,会很有趣的。”   在李彦廷不遗余力的说服下,林茜答应了。李彦廷带林茜去见了导演,导演对她的外形非常满意。   “你有什么特长吗?”导演问。   林茜想了想:“古筝算吗?小时候学过几年,不过好久没碰了。”   “有基础的话,稍微练一练,应该没问题。太好了。我们这个是古代武侠类型,把古筝融合进去,在台上真弹的话,会是个亮点。”   离开导演办公室,林茜问李彦廷:“去哪儿学一下表演?”一点都不学,林茜会觉得心虚。虽然她不是专业的,但既然要玩儿,也得认真玩。   “明天我带你去蹭。”李彦廷挑了下眼睛。   第二天。李彦廷把林茜带进了电影学院。陆景泽正在教课,李彦廷推开门,不由分说把林茜推了进去,然后关上门自己就走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林茜,包括陆景泽。   陆景泽眉头皱了下。   林茜回头看关上的门,李彦廷怎么不给她个心理准备就把她给扔进来了,甚至没说是陆景泽的课。   陆景泽深邃的眸从林茜身上淡淡地掠过,没看到她似的,继续讲课。   学生们也赶紧把注意力拉回。   陆老师上课很严格,说过一遍的绝不会再说第二遍,所以他们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听。   林茜站在最后,目光始终锁在陆景泽身上。   上课中的陆景泽有种别样的魅力。   一下课,林茜走到陆景泽身边,甜甜地笑:“你能不能顺带把我捎回家。”   来的时候,是李彦廷把她送来的。她没开车。   众学生惊:“这女生好大胆,竟然让老师送。老师怎么可能送。那么多漂亮女学生献殷勤,他通通冷言拒绝。”   谁知,陆景泽看了林茜两秒,点了点头:“走吧。”   学生们:啊啊啊,什么情况?   ☆、宠她   在众多学生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茜跟着陆景泽离开了教室。   学生们互相问:“她是哪个班的学生?”   “不知道, 没见过。”   上了车, 陆景泽提醒林茜系好安全带,车驶出校园。   陆景泽目视前方, 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线。林茜觉得无聊,跟陆景泽搭话,他只懒懒地嗯啊两声。   林茜嘟囔:“本来话就少,怎么还越来越少了。怎么, 最近有烦心事, 心情不好?”   陆景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没想到她能看出来。   林茜哪看得出来, 随口瞎猜的。   “要不要跟我说说看, 我帮你分担一下。”   “不用。”陆景泽冷淡的拒绝。   林茜不再说什么,干脆拿出手机玩游戏。一局游戏刚玩儿完, 进来了一通电话。林茜接起,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柔柔的甜甜的,充满笑意:“求婚?太突然了吧。你想好了吗?只要你想好了, 我没异议。好。我很开心,特别特别开心。白纱由我来亲手做。放心, 一定会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么,我也爱你。”   陆景泽一个急刹车,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茜整个人惯性地往前一冲, 手机差点甩出去:“陆大叔,你干什么!”   魂儿都给吓没。陆景泽平时开车挺稳的,今天怎么这样。   他分神听林茜的通话,一时间没注意到红绿灯,当发现是红灯时,紧急刹车。   到家,林茜拉开门,要下车,又关上。陆景泽一定是状态不好,才会有这种失误。   林茜拍了拍陆景泽,当他转过脸来时,她用两手挤出个鬼脸来:“笑一笑嘛,陆大叔,不要心情不好了。”   陆景泽咬了咬后槽牙,手越过她,推开门:“下车吧。”   林茜不放弃,换了个更夸张的:“笑一个嘛。”   “你再不下,我抱你下去。”   林茜放下手:“不笑就算了,还赶我,不理你了。”   林茜气冲冲地下车。看着林茜的背影,陆景泽石化了般,握着方向盘动也不动。   拍戏的那几个月,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如果他更主动一点,如果在伦敦那一天他没有犹疑,大胆说出心中所想,或许结果就不是这样。   可是一切都晚了,她要穿上白纱,成为别人的新娘。   林茜一进门,甩掉高跟鞋,径直上了二楼,摊开纸,伏案开始画。   最美的白纱,是她送给哥哥最好的结婚礼物。   林茜画了好几稿,都不满意。晚上很晚才睡,白天又很早起来,继续画。画了三天,才终于有了一版满意的。发给林萧看,林萧立刻打来视频电话。   “茜,你太棒了,爱你。”   “等我做出来,再夸我不迟。”   “你想要什么,尽管跟哥说,哥通通满足你。”   “我想要天上的月亮,你给我吗?”   “可以考虑送你太空旅行。”   “算了吧,说不定去一趟再回来,地球变成星际时代,都被外星人占领。”   林萧被妹妹逗笑:“你想象力可真丰富。”   聊完,林茜找出郑博宇的电话号码,刚要打过去,想起他最近忙店铺和新公司的事,也不轻松,还是算了。她自己去买婚纱所需要的各种布料和配件。   林萧求婚求的急,婚期也定的急,就在四月,还有不到两个月。   做婚纱特别繁琐,尤其她要一针一线自己手工做,这样才更具诚意。   现在,她得去上课,又要排练,排完练回家做婚纱,忙得不可开交。   三月二十号,是首演日。   李彦廷特别邀请了陆景泽来观看。   陆景泽坐在最前排角落的位置,看幕布缓缓地打开,作为男主角的李彦廷英勇神武地打倒了一群坏人,这时,古筝响起,黑暗的舞台一角突然亮起一道追光,冷艳的女反派穿着鲜红的美丽衣裳,弹奏着澎湃激昂的古筝曲。曲音悦耳,却暗含杀机。   观众们全都沉浸在绕梁的乐音和绚烂的舞台效果上。   陆景泽深沉地凝视着林茜,惊艳于穿上古装后她的美丽和她的琴技。   没想到她还会弹古筝。   观众有人疑惑:“是在真弹吗?”   话音未落,琴音骤然止住。数名黑衣人从天而降,把男主层层叠叠地围住,开始缠斗。古筝曲随着林茜指尖的拨动,重新响起,一开始是悠缓的,近而渐渐加强,越来越强,打斗也越来越凶猛。一个一个的黑衣人被男主打到在地。   发挥得如此游刃有余,不像假弹。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时,琴弦崩断,乐音息止,细密的弦丝触手一样飞向男主,把他缠住,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   “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他挣扎着说。   “你应该问你自己,为什么爱她,不爱我。”女反派一声嘶吼,废了他的手脚。   接下来男主成了废人,颓丧了好一阵,坑蒙拐骗浑噩度日。后偶遇神人,绝处逢生,习得绝世武功,不仅报了仇,还顺便拯救了一把国家。   是一个有点搞笑又有点悲壮的剧。   林茜后面还出现过一次,在男主的“回忆”里。他们是同门师兄妹,但师兄喜欢小师妹,却不喜欢她,她却深爱的师兄。这一段眼神戏比较多,表现那种求而不得的心痛,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的无奈。师兄和小师妹成亲,她悲愤交集,以致走火入魔。   演出完毕,林茜换上自己衣服,准备离开时,看见李彦廷和陆景泽在聊天。   李彦廷说:“我觉得林茜表现得真不错,非专业人士,能不被紧张影响,还把情绪都表现到位,已经很不错了。”   陆景泽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林茜走过去,揶揄道:“陆大叔是在夸我吗?”   陆景泽注意到林茜的右手手腕贴着膏药,语气平淡地问她:“你手怎么了?”   “有点疼,可能最近要用手的地方太多,累到了吧。”   “因为弹古筝吗?”李彦廷问。   “还有做婚纱,和画设计图。”   “做婚纱?”李彦廷疑惑。   林茜朝他们挥挥手:“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后来林茜又演了两场,演完之后,林茜对表演这件事,彻底没了兴趣,还是做设计适合她。   不过这段体验,给她带来了一些灵感。   她想把中国武侠风,结合现代服饰,做一系列设计。   想法一起,赶紧下笔。可要把想象落在纸上,并画出令她满意的效果,不是简单的事。   没几天,林茜设计室的地板上,扔了一地纸团。   没灵感的时候难受,有灵感了画不出满意的作品,也难受。   *   新店铺即将开业,林茜亲自去工厂看了一遍即将上架的产品。   郑博宇认真工作起来还是很靠谱的,林茜十分满意,事情全权交给他,自己安心地在家忙设计。   每天不停地画,手腕的疼痛不仅没缓解,反而越来越加剧起来。   忙了一整天,林茜太饿,去厨房煮泡面。泡面煮熟,她端起想往碗里倒时,右手手腕剧烈的一阵刺痛,让她手一抖,滚烫的泡面砸在地上。她下意识后退,但还是被泡面汤溅在了脚面。滚烫的热汤带来烧灼的痛楚。   林茜忍着疼,转身准备去浴室降温,可刚一挪动,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栽倒,右手臂拐了下,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此刻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陆景泽。挣扎着坐起,用左手摸出手机,拨打陆景泽的电话。   接起的瞬间,她竟然说不出话,不知道哪里突然涌起的委屈,只传过去哭声。   陆景泽急切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   林茜哭着说:“我疼。”   “哪里疼?为什么疼?”   “你能不能……”鼻子抽泣的声音,“过来。”   “我马上来。”陆景泽已经准备睡了,接到林茜电话,立刻赶了过去。   林茜用最后的力气爬起,打开了屋门。   门外的陆景泽看着狼狈的她,眉头深深皱起:“怎么会这样?”   “我煮方便面,然后就这样了。”   “煮个面能成这样?”陆景泽不敢置信,察觉到她右胳膊一动不动,不对劲,问她,“你胳膊怎么了?”   “好像,骨折了。”林茜不好意思地道。   “等我一会儿。”陆景泽回去换衣服,戴上口罩,开车过来,急匆匆又回到林茜身边,“拿件外套,我们立刻去医院。”   “外套在床上。”林茜说着想去拿,但她的状况,陆景泽实在看不下去,让她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快步走进她的卧室,拿出外套,帮她披上:“走,上车。”   林茜托着胳膊,艰难地穿鞋。陆景泽蹲下,让她扶着自己的肩,抬起脚,帮她把鞋穿上。穿好后,陆景泽叹一口气,径自抱起她,往外走。   林茜挣扎:“不用。”   “别动。”陆景泽看林茜脸红红的,冷语道:“该害羞的时候不知道害羞,现在害羞什么。”   不是害羞,是因为觉得太丢人了。煮个泡面把自己弄骨折,说出来都可笑,连她自己都觉得像在做梦。但疼痛是真真切切的,提醒着她不是做梦。   送林茜到医院,陆景泽忙东忙西办手续,带她拍片、诊断。辛亏骨折不是太严重,不用手术,用石膏固定就行。   连护士都夸:“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林茜嘴上说着,那不是我男朋友,嘴角却莫名扬起笑意。   端着石膏胳膊回到家,已经是早上。   陆景泽让林茜休息,林茜孩子一样看着陆景泽,略带撒娇口吻:“你能不能留下,多陪我一会儿?”   这还是陆景泽第一次见林茜撒娇,心抽痛了下:“我看还是打电话给你的未婚夫,让他来照顾你。”   林茜头顶浮起个大大的问号:“什么未婚夫?”   ☆、宠她   陆景泽火气上涌,听不见林茜的话, 眉头皱的深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逗我玩儿,很有趣吗?”   丢下这句话, 陆景泽走了。   陆景泽走后,林茜反省自己,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 没有义务还得陪着她。她只是又累又饿又困又疼, 一时间变脆弱了。   林茜点了外卖, 标注放到门口, 睡觉。等她醒来, 已是下午。把凉掉的外卖加热,艰难地用左手吃。   吃完, 打电话给郑博宇,通报了她光荣负伤的消息。郑博宇听后,先笑了一阵:“什么,你煮泡面摔倒?哈哈哈哈哈哈。”   “连锁事件, 主要因为手腕疼。切,你不关心我就算了, 还笑。”   郑博宇绷住:“不笑了。伤的不重吧。”   “不是太重。打了石膏。得一个月才能拆。”   “那你这个月怎么生活啊?”   “就用一个手生活呗。我不想告诉爸妈。他们要知道,肯定不会放心再让我一个人住。最近我得躲着点他们,你也别跟他们说。”   郑博宇想及林茜身残志坚,靠一只手艰难度日的情景, 又开始笑。   “你还笑。我这一个月连图都不能画了。就算拆了石膏,也得段时间才能正常活动。”   郑博宇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敛起笑容:“你不是还准备参加今年九月的时装周,怎么办,能行吗?”   林茜沉默,她也在苦恼这个问题。   郑博宇安慰她:“没事儿,今年不行的话,还有明年。别想太多,安心养伤,公司的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林茜特别不开心,怎么这么倒霉。   拿起水杯喝水,还被呛了一下。   哎,倒霉的时候真是连喝凉水都塞牙。   第二天一早,当林茜还在睡梦中时,门铃一遍一遍响起。   门外的林萧疑惑,没在家吗?   陆景泽去上课,经过林茜家门口,再次看见了那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心道,他就是她的未婚夫了吧。   林萧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回头,只看见一辆黑车倏地驶过。   这时,门开了,吊着石膏的林茜赫然出现在眼前。   林萧微惊:“你这是怎么了?”   林茜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倒霉呗。你怎么来了?”   “我回来跟爸妈商量结婚相关的事。”   “正好。白纱已经做好,你拿去。”   林萧眉毛挑起:“你不会是因为做婚纱,让自己受伤的吧。”   林茜摇头:“综合因素,加倒霉。对了,你可别跟咱爸妈说。”   “怎么,怕他们让你回家?”   “知我莫若兄也。”林茜带林萧上二楼,把做好的白纱展示给他。   林萧眼睛瞬间亮起,指尖拂过闪耀着璀璨星芒的裙摆:“太美了。”   “一针一线都是你妹妹我亲手缝的,能不美吗?”   林萧把林茜拢在怀里,抱了抱她:“我妹是全天下最棒的。”   “小心我的胳膊。”林茜没好气地提醒。   “啊,忘了。”   林茜找来个袋子,林萧小心地把白纱叠好,放进去:“我现在去找爸妈,让他们看看你的作品,还得聊事情,晚上我再过来做饭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莲藕炖排骨,红烧肉,番茄炖牛腩还有金针菇肥牛。会不会太多啊。”   林萧一一记下:“不多。你那么瘦,吃这点东西算什么。”   林茜一双漂亮的眼巴巴地仰望林萧,开心地闪着光:“还是我哥对我最好。”   林萧揉她的发:“才知道?”   林萧跟林茜相差七岁,从小就特别宠这个妹妹,一直要什么给什么,她怎么玩闹他都由她,让背让抱通通满足。   林萧走后,林茜回到二楼,用左手执起画笔,试着去画。可画出来的东西,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歪七扭八。她把画笔愤懑地扔在桌上,虽然知道还有明年,但她就是不痛快。   在设计室里越呆越压抑,她下楼,无聊赖地跟猫玩。但猫只想睡觉,懒得跟她玩,她只能放弃。   度秒如年,熬到傍晚,林萧提着两袋子食材来了。等他做好,林茜看着满满一桌子菜,自言自语:“要不要把陆景泽喊过来一起吃。他帮忙把我送到医院,我还没感谢他。”   “谁是陆景泽?”拿着碗筷过来的林茜问。   “我的邻居。我受伤,是他把我送医院的。”   “这么关照你,当然得谢谢他。哪一家,我去。”   林茜给林萧指了方位,林萧围裙都没解,就去了。   陆景泽拉开门,冰冷冷地看着门外高大魁梧的男人,对方穿着个女式的围裙。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陆景泽重点多看了一眼围裙,林茜喜欢这种?   林萧感觉这人太冷,不像热心助人的类型,怀疑自己走错,问:“你是陆景泽吗?”   陆景泽点头。   林萧伸出手,先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茜的哥哥。”   “哥、哥?”陆景泽眸中光芒闪了下,握住林萧的手。   “听说我妹妹受了你的关照,非常感谢。不嫌弃的话,要不要过来一起吃个便饭。”   “所以,是你要结婚了?”   林萧颇感意外:“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们关系挺亲近的。我前段时间刚刚求婚成功,妹妹帮我做好了白纱,我过来拿。”   陆景泽锁住的眉心舒展开,唇角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浅笑。   见林萧带来了陆景泽,等不及所以偷吃的林茜赶紧放下筷子,跟陆景泽打招呼:“你来了。”   陆景泽不显露情绪,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萧很客气地让陆景泽坐,自己去拿了副碗筷给他:“我下厨次数不多,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好吃。我早说过,你有厨艺的天分。”林茜说。   林萧笑:“如果不是得继承家业,我还真考虑过开家餐馆,当厨师。”   林茜跟着笑:“你当厨师,我当裁缝,老爸估计得气死。”   林萧招呼陆景泽:“尝尝。”   陆景泽吃了一块牛肉,点头附和:“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林萧把买了准备回去孝敬岳父的茅台拿出来,倒一杯给陆景泽,又倒一杯给自己,“以后还得麻烦你,多多照顾我们家茜茜。她从小被宠着,有点任性,如果有什么说的做的不恰当的地方,你别跟她计较。”   林萧想帮妹妹铺好邻里关系。   陆景泽礼貌拿起酒杯,两人碰杯,一起喝下。   一杯下肚后,林萧又给陆景泽倒了一杯。   “能成邻居,也是一种缘分。是缘分,就该珍惜。你说对不对。”   林萧语重心长地说着,陆景泽没办法,只能用喝酒表示认同。   两人喝了一杯又一杯之后,林萧对陆景泽非常满意:“酒量不错啊。我好久没碰到过对手了。今天咱俩,一定得有一个趴下。”   林萧跟妹妹一样,也是好胜的性格。   林茜不管他们,只顾吃菜,吃饱后往沙发上一躺,找了个恐怖片看。   片子看到一半,林茜睡着。   两人还在喝着,没分出胜负。又过了半个小时,林萧趴在桌上不动了。   陆景泽醉眼朦胧,看着沙发上的林茜,不由自主地朝她走过去。到沙发边,脚被绊了下,整个人摔向林茜。   睡梦中的林茜被突然吓醒,忙睁开眼。陆景泽的脸离得她极近,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鼻尖,灼热的气息熏红了她的脸。   “你没事吧?”林茜还有些懵。   “不好意思,摔倒了。”陆景泽深吸一口气,手撑着沙发背,离开林茜。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说着,陆景泽倔强地站起,往外走。   但他脚步不稳,虽然他已经尽量走得很稳了。   林茜追上他,揽住他胳膊:“还是我送你吧,不然,你还得摔倒。”   陆景泽没再拒绝,两人默默地走,谁都没说话。林茜把陆景泽送回家,扶他在床边坐下。陆景泽低着头,沉重地呼吸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林茜担心地问他:“你没事吧?”   陆景泽摇头。   “我给你倒杯水。”残障人士林茜,走到厨房给陆景泽倒好水,回来递给陆景泽的时候,两人手都不稳,没完成好交接,水直接倒了陆景泽一身。   林茜赶紧抽了床头的纸帮他擦:“没事吧?”   陆景泽握住她的手,略喑哑的声音说:“没事。”   “我再给你倒一杯。”林茜要走,但陆景泽却抓她的手不放。   下一秒,猝不及防地,他猛地把她拉过来,她不受控制地跌坐在他腿上。陆景泽的温度很高,透过衣衫传导给林茜。   他的眼深邃得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直勾勾地凝着她。   “你,喜欢我吗?”陆景泽一字一顿,问道。   “哈?怎么突然问这个。”林茜想站起,但他霸道地把她环住。   “回答我。”他用悠缓又不容抗拒的声音道。   “大家都是朋友,你突然问这个让我怎么回答。反正有喜欢的地方,也有讨厌的地方。”林茜道。   陆景泽眼神晦暗下来:“所以,只是朋友吗?”   林茜有点哭笑不得:“你喝多了,说胡话,我还认真回你,我是不是有毛病。”   陆景泽无力地把脸埋进林茜颈窝,低声呢喃:“我该拿你怎么办?”   灼灼的呼吸擦过她的颈,她痒得咯咯笑,手推陆景泽:“陆大叔,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痒。”   林茜话音落下的同时,陆景泽突然张开嘴,咬了下去。   刹那,林茜心脏骤停了一拍。   她捂着自己脖子,秀眉蹙起:“陆大叔,你为什么咬我?”   ☆、宠她   陆景泽的眸迷醉又深切,紧紧凝着她, 她的一切都在吸引他靠近。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颊, 向她靠近。   眼见他的唇离自己越来越近,林茜打了个激灵, 又要咬我。   生气地瞪着他,用头狠狠地撞向他前胸,把他抵开,跳下去。   陆景泽被撞的瞬间, 恍然清醒。朝林茜伸出手, 想拉住她解释。   林茜拍开他, 撒丫子就跑, 嘴里嘟囔着:“喝醉的陆大叔不是人。”   回到家对着镜子察看脖颈, 鲜明的红印。下嘴还挺狠。林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的,我刚才就该咬回去。”   陆景泽坐在床沿, 胳膊搭在膝盖,双手交叉,头低垂着,懊恼到无以复加。怎么就大脑一时恍惚, 无法自控了呢。   这不正佐证了她的那句话,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还曾那么笃定地说自己不是。   陆景泽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现在会怎么想我。   林茜想:“哼,找到机会我一定要报仇,不能白被他咬。”   林萧还趴在桌上睡着,身残的林茜无力把他拽进客房, 不管他,自己去睡了。第二天醒来,林萧已经不在,留下一张字条:哥哥回法国了,还有一大堆工作要忙,早饭已做好,记得吃。   字条旁边是香喷喷的鸡蛋三明治。   把三明治啃完,林茜呆坐,陷入沉思。她已经三天没洗澡,今天子品牌的门店开业,她想去,但总不能这样蓬头垢面地去,总得洗漱一下,换上新衣服。   可石膏不能碰到水,该如何是好。   想了一会儿,林茜走进厨房,拿出保鲜膜,把带子取下来,开始用左手艰难地往石膏上缠保鲜膜。   缠是缠好了,但缠的不紧,而且没东西粘住,很快功亏一篑。   找东西粘,用什么呢?   林茜想起楼上设计室有胶带,上去拿下来,撕了几段黏在桌沿,又开始和保鲜膜作斗争,缠到一半,门铃响了。   胳膊上挂着缠了一半的保鲜膜,移到门边看屏幕,是陆景泽。他端立在门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想及昨晚的事,林茜不开门,点开对讲,气恼地问:“有事儿吗?”   “我做了些吃的,想问你,要不要吃。”陆景泽咳了声,说话声音干涩。   有吃的?   陆景泽垂了眼眸,又抬起,一双冷眸直穿透过来:“昨晚的事,对不起。”   “所以,你是来道歉的?”林茜挑了下眉毛。   陆景泽迟疑一瞬,点了点头。   “嘴上说说就行了吗,总要有点实际表示吧。”   “你想让我怎么表示?”   林茜打开了门,漂亮迷人的眼勾了下陆景泽:“用你的行动。”   陆景泽不明白。   林茜道:“在我胳膊复原的这一个月,让我去你家蹭饭,你有空的时候,稍微帮助一下我。你能做到,我就原谅你。”   “就这样?”这对陆景泽来说,并不是难事。   “不说废话了,现在开始吧。”林茜摇了摇挂着塑料旗帜的胳膊,“帮我缠保鲜膜。”   陆景泽虽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缠,但还是依言帮她缠好。   “谢啦。”林茜对陆景泽细致的作品十分满意,这样就可以放心去洗澡了。   不过貌似还有个问题,衣服怎么脱啊。   “那个,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林茜顿了一下,道:“帮我脱一下衣服。”   陆景泽眉头皱起。   浴室中,林茜用左手慢吞吞地解扣子,陆景泽把视线偏开,脖子上的筋绷直成一条线。   封闭的空间中,她的香气恼人地弥漫着。   林茜解完扣子,把手伸给他:“你把这边袖子脱出来,就可以了。”   陆景泽尽量不看她,手摸索到袖沿,轻轻地拽。但林茜胳膊是弯的,单纯地拽没办法整个脱下。   “看来还是得先把好的那条胳膊脱下来,这边就好脱了。”林茜说着,把左胳膊甩给陆景泽。   陆景泽帮她拽住,林茜配合地一缩,脱了下来,然后她顺势转圈,把另一侧胳膊也脱了下去。   光洁的美背在陆景泽眼前一闪而过,心也跟着晃了下。   目光忍不住想要移向她,但他咬紧牙关控制住了自己,不露痕迹地说了句我先出去了,不等她回答,快步走掉。   一只手洗澡真是不方便,还得小心地尽量不让水打到石膏。林茜此刻被迫做一个缓慢优雅的人。   洗好澡,穿上早准备好的宽松吊带连衣裙,林茜头发还滴答着水,拎着毛巾,走了出去。   在门外等待已久的陆景泽,见她出来,迎上前去。   林茜颇感意外:“你还没走?”   陆景泽拿过她手里的毛巾,罩在她头顶,拉她靠近自己,慢慢地帮她擦拭。   他动作很轻柔,仿佛她一碰就会碎一样。   林茜仰头,浅棕色的眸透过揉乱的发丝看向他。此刻的陆景泽淡去冰冷,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林茜看得有些出神。   陆景泽擦到半干,手停下,看见了她脖子上的痕,指尖拂过。   林茜脖子缩了缩。他指尖的神经,也莫名跟着颤动,苏苏麻麻。   陆景泽问:“疼吗?”   提起这个,林茜气鼓鼓的说:“当然疼。喝多了说些胡话我能理解,但怎么能咬人。”   陆景泽沉默不语。   “光说没办法让你体会到我的疼。”林茜踮起脚尖,凑近陆景泽领口露出的锁骨咬了下去。   陆景泽身体一紧,眼瞳跟着骤缩。   以牙还牙。   林茜落下脚,得意地笑:“现在知道我有多疼了吧。”   陆景泽除了疼以外,还感受到了别的东西。手猝然伸出,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过来,贴在他身上。温软的,柔暖的,仿佛要融化了般。   他一低头,她宽松的衣领下是若隐若现的风光。    林茜慌了:“你不会又想咬我吧。我刚刚就是让你体会一下我当时有多疼,而且我连你二分之一的力气都没用。”   陆景泽沉沉地凝着林茜,一语不发。   他越是一语不发,林茜便越觉忧心,在他怀里挣扎扭动了下。   他的眸变得愈加深邃,闪过一道晦暗莫测的光。   ☆、宠她   陆景泽越靠越近,惊慌之下的林茜用那只还完好的手, 盖在了陆景泽脸上, 把他推开。   “陆大叔,我错了。你别再咬我。冤冤相报何时了。”   陆景泽没想到她的手会拍在自己脸上, 不由眉头皱起。   “把手拿开。”陆景泽的声音从胸腔中发出,透出不悦。   陆景泽是生气了吗?林茜心里嘀咕,不管怎么样,他现在有点危险, 离他远一点。林茜趁他现在稍有分神, 鱼一样从他掌心滑走。   林茜跑得飞快, 陆景泽漫步跟上。   两人刚走到客厅, 门铃响了, 是郑博宇来接林茜去门店。   对此刻的林茜来说,简直如天降救星, 她开心地蹦Q到门边,刚要开门,被陆景泽的一条胳膊探过来,把她圈在门和他之间。   林茜转过头看他, 一闪一闪的眼睛里释放出你就放过我吧的可怜光芒,但脚下暗暗使劲, 准备陆景泽如果惨无人道地再咬她,她就踹过去。   紧接着,下一秒,陆景泽手伸向她, 一件薄外套搭在她肩头。同时,陆景泽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腿。   一低头,是林茜踢过来的腿,适时停下。   陆景泽皱眉:“你干什么?”   林茜尬笑着,弯腰拍了下膝盖:“膝盖不舒服,活动一下。”   门另一侧的郑博宇等得不耐烦,拢声大喊:“林大仙女,林大老板,你在不在家。”喊完低头自言自语,“难道错过了?”   话音落下,门开启。   郑博宇抬头,撞入眼睛的是距离很近站立的林茜和陆景泽。林茜的头发半湿,两颊绯红。再看陆景泽,耳朵也有些红,衣服皱皱的。咦,他锁骨那儿是什么,红红的。   郑博宇忍不住想入非非,意味深长道:“你俩干什么呢?这么久才开门。”   林茜拢了下贴在肩头的湿发,让郑博宇又注意到另一个细节――她脖子上红了一块儿。   实锤了,这俩肯定有猫腻。   哼,她不说,我就不问,看她什么时候憋不住来跟我说。   “我先走了。”陆景泽淡淡地从郑博宇身旁擦过。   郑博宇咧了下嘴角,不知道怎么回了吧,心虚了吧。   林茜吹头发,化妆,郑博宇在一旁看。林茜觉后背森森然的,猛回头看郑博宇,秀眉蹙起:“你看着我,跟那儿阴笑什么呢?”   “没什么。”   “分明就有什么。”以林茜对郑博宇的了解,一定是有什么,他才会在那儿暗搓搓地笑。   郑博宇意有所指:“有没有什么,你最清楚。”   “我清楚什么?”林茜更不懂了。   “不清楚就算了。”郑博宇转成高深莫测的口吻。   林茜斜他一眼:“我胳膊坏了,但是,你脑袋坏了。”   吐槽完,也差不多画好了淡妆。林茜找了个宽松的长袖外套穿上,挡住石膏。   到门店开业剪彩完,两人吃了个饭,郑博宇送林茜回来,便离开又去忙了。为了让林茜无后顾之忧地好好养伤,他得把所有事都做好才行。   然而林茜在家,闲的发慌,跟两只猫一起蹲着,看窗外。   好想工作呀,好想忙碌呀,好想画画,好想……   诶,那不是陆景泽的车吗?他要去哪儿?   林茜打开窗,探出半个身子,大喊:“陆大叔,你去哪儿?”   陆景泽疑惑地停车,看着她:“跟人谈事情。”   “我可以去吗?”   陆景泽为难了。去谈事情,突然多了个人,还是无关人员,对方会怎么想。似乎不太好。   见陆景泽沉默,林茜秒懂,虽有点不开心,但还是懂事地说:“不方便是吧,我就问问。一个人有点无聊而已。”   陆景泽怔了下,道:“等我回来,带你出去转转。”   林茜瞬间满血复活:“真的?”   “嗯。”陆景泽轻轻点了下头。   陆景泽离开后,林茜不时做做这个,不时做做那个,不时走到这儿,不时走到那儿,一会儿走到窗边,一会儿又走到门边。陆大叔什么时候回来呀。   截止到此刻,陆景泽才刚离开半个小时。   大白小白一开始还跟着林茜走来走去,到最后,两只都累了,盘在沙发上冷眼旁观她走来走去。   到最后,忍不住喵了几声。   意思好像在说:“你歇会儿吧,晃得人头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茜等着等着,希望转成失望,看时间,已经八点,外面的天漆黑一片。   陆景泽不会食言吧。   说不定人家只是随口一说,我还当真,巴巴地等,是不是傻。   要不打电话给郑博宇,看看他忙完了没有?不行,郑博宇现在工作量那么大,忙完也很累了。林茜既不想当无良老板,也不能当无良朋友。   实在不行,就自己出去转一圈。   正思量着,从窗户透来希望之光。   是陆景泽吗?   林茜探脑袋看,是的。   欢欣雀跃地冲到门边,打开门,小狗狗一样开心地巴望着。   陆景泽走向林茜,她看着他,脸上满是开心的笑,赤着的脚踩在地上,脚趾可爱地一动一动。   “你回来了。”如果林茜有尾巴,现在一定摇的无比欢快。   看着这样的林茜,陆景泽一瞬无比满足。好像你回家,就有个人在家等你一样,那种满足。   陆景泽压下即将扬起的唇角,点点头,淡淡道:“回来了。”   林茜快速穿上单鞋:“那我们走吧。”   到车边,陆景泽绅士地帮林茜拉开车门,扶她上去,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自己才走到驾驶位。他问林茜:“你想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随便兜兜风。”   “好。”陆景泽坚定地开了出去。   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功课。因为对带女生出去这方面不是太了解,还特意求助了李彦廷,问他:“第一次带女生出去,去哪儿比较好?”   “哟,这是要约会了吗?”   陆景泽:“不是。”   “还不是。死鸭子嘴硬。跟林茜吗?你俩终于有进展了。是不是我那一把推波助澜起作用了。”   “什么推波助澜?”   “拉她演戏,让她去你那儿上课,给你俩创造交集呀。”   陆景泽沉默。那段时间,他误会林茜有未婚夫,一直在避开她。   “你没好好利用?让我说你什么好。”李彦廷叹气,“女孩子要追的,不追跟那儿干看着,怎么可能成功。”   陆景泽喉头滚动了下,咬了咬牙关,问:“怎么追?”   听陆景泽这么说,李彦廷大喜过望:“千年铁树终于要开花了!我跟你说,很简单,就是不停出现在她眼前,对她好,等她适应了你的存在,慢慢对你产生好感了,然后抓住时机表白,就行了。”   “就行了?”陆景泽没做过这种事,不是太懂。   “说太多好像也没用。简单一点,拿这次约会来说,带她去浪漫的地方就OK。”李彦廷分享给陆景泽本市浪漫约会地Top10。   挂断电话时,陆景泽再次强调:“不是约会。”   李彦廷无奈地顺着他:“行,不是。”   林茜绝没想到,陆景泽居然带自己坐游轮。露天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就坐后,乐队开始奏起悠扬的音乐。   林茜左右看看,不知道是别的人没到还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疑惑时,游轮开始行驶。   “只有我们两人?”林茜问。   陆景泽云淡风轻地答:“可能是吧。”   她不知道他包了整艘游轮。   江两岸的美景悠悠缓缓地掠过,晚风轻轻吹拂,美妙的音乐弥漫,面前的桌上是浪漫的蜡烛和精致的西餐,一切都让人沉醉。   陆景泽把牛排切好,林茜正愁怎么应付这牛排时,陆景泽已经把切的适口的牛排推了过去,并把她的那份拿到自己面前来。   林茜看看牛排,看看陆景泽,看看陆景泽,再看看牛排,隐隐觉得不对劲。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林茜喜欢恐怖片和悬疑片,因为看得太多,碰到反常事件时就忍不住疑神疑鬼。   会不会现在对我这么好,过会要坑我呀。还是说有求于我?   “不合胃口?”陆景泽见她不动,问。   “你没事吧?”林茜露出怀疑的目光。   陆景泽皱眉。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陆景泽放下刀叉:“不想吃的话,我们就走。”   林茜看看左右的滔滔江水:“走,去哪儿?”   “那你吃还是不吃。”   “吃,不吃白不吃。”林茜拿起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嘴巴。还挺好吃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陆景泽想让她帮忙,她也没什么好不帮的,毕竟人家也帮过她那么多次,只要是她能力范围内的就行。   林茜放心大胆地吃起来。   吃饱后,起身到甲板边沿,举目张望。心里憋闷,不顺畅的时候,像这样散散心挺好的。   陆景泽也起身,跟在她身旁。林茜抬头看他,惆怅又惋惜地说:“陆大叔,今年的时装周恐怕我又参加不了了。”   “为什么?”   林茜低头看自己的手:“好不容易有灵感了,又把胳膊给摔断。我现在连画笔都拿不了。”   陆景泽把视线转开,深邃的眸中映照着江岸上辉煌的灯火,许久才说:“我可以当你的手,帮你画。”    ☆、宠她   陆景泽跟上班一样,一早来了林茜家。林茜还没睡醒, 揉着惺忪的眼给他开门, 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这么早?”   “我过来先做早饭, 吃完早饭再工作。”陆景泽平静无波地答。   “那你先做着,我再去睡会儿。”林茜眯缝着眼,飘然远去。   回到卧室,把自己摔在床上, 被子拉过埋过头顶, 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继续睡。   陆景泽早饭做好, 林茜还在睡。他走到卧室, 轻轻拍她。   林茜哼哼唧唧地扭了下,躲开他的手。   “起来, 吃早饭。”对陆景泽来说,早饭很重要,哪顿饭都可以不吃,但不能不吃早饭, 所以他很坚持。   “不吃。”林茜表达着被扰了清梦的抗议。早饭而已,她从来不吃的。   “不行, 必须吃。”随着陆景泽沉缓的说话声音,林茜感觉自己连人带被子腾空而起。   陆景泽把被被子裹着的林茜整个抱起,抱到客厅,放在沙发上。林茜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露出脑袋, 问:“我是谁?我在哪儿?”   陆景泽简单煮了个粥,炒了个鸡蛋和土豆丝,此刻正摆在林茜眼前。   两只猫也跳上沙发,十分感兴趣地盯着主人看。   陆景泽往林茜手里塞了一杯水:“早上空腹一杯水,有助排毒。”   林茜怀疑自己回到小时候,跟爸妈在一起住的日子,不过爸妈也没陆影帝这么烦。   林茜无知无觉地握着那杯水,整个人凝固住,一动不动,眼睛空茫地睁着。   有种生无可恋的既视感。   陆景泽拿过水杯来:“就这么困?”   他把水杯放下,坐在她身边,等她醒盹。   林茜坐着坐着,闭上了眼,人不受控制地倾斜,歪在陆景泽肩头。   陆景泽转脸看她,她的一缕发丝掠过来,沾在他唇上。   抬手,把她蓬乱的发丝轻轻抚平,陆景泽便再也没动,雕塑一般。   许是肩膀枕着不舒服,林茜慢慢滑到了更舒服的腿上。   如果林茜睡相好点,不乱动,陆景泽还能继续保持雕塑。   但是……   陆景泽低头看着在他腿上不停转来转去的林茜,身体肌肉绷紧,耳朵红透。   这样还不够,林茜把陆景泽当成了抱枕,直接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小腹,还拱了拱。   陆景泽的牙咔嚓咬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扶着林茜的肩,把她弄走。   刚扶正,林茜睁开了眼,笑笑说:“不好意思,我好像又睡着了。诶,你怎么脸有点红,发烧了吗?”   林茜伸出手,想探他的体温,被他拂开。   陆景泽拂开林茜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拉过被子一角来,盖住自己腰腹以下。   林茜注意到他的动作,以为他冷,好心地把被子整个给他:“是不是感冒了。”   陆景泽不自然地咳了声:“可能是吧。”   林茜拿起水喝完。现在粥是温的,林茜三下五除二吃完,站起:“我活过来了,我们开始吧。”   陆景泽低头,弯着腰,声音从齿缝发出来:“你先去,我等会儿就到。”   他表情不太好,林茜担心地坐下,凑近,看他状况:“你要是太难受的话,就改天。”   陆景泽尽量避开她的气息:“没事。你先走,我需要冷静一会儿。”   林茜疑惑,刚才还好好的,这突然受什么刺激了。林茜还想问,但看陆景泽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便由着他,自己上二楼去了。   大白抬了下眼,用看穿一切的目光瞅了陆景泽一眼。陆景泽斜它,用被子把它给蒙上。大白从被子里钻出来,不开心地喵喵叫几声,走远。   林茜上楼,翻出上次给《将军令》设计戏服时收集的所有古代服饰资料,还有她前段时间收集的一些武侠服饰资料。   她做过的功课,必须让陆景泽也看一遍才行,不然,她传递给他的信息,他会无法接收。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泽来了。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   林茜把资料给他:“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看资料。我也得再看一遍,找一下灵感。意外发生的突然,这几天一停,灵感也没了。”   资料看完,林茜的灵感并没回来。陆景泽倒是觉得古代文化很有趣,以后可以多接点古装戏拍。   第二天,两人去了市立图书馆。陆景泽戴着口罩,跟在林茜身后。   挑了厚厚的一沓书,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因为是周末,图书馆里人很多。   陆景泽即使戴着口罩,也有人不时看过来,窃窃私语道:“哇,那边戴口罩的小哥哥好帅呀。”   “哎,只可惜有女朋友了。”   “好体贴,跟女朋友一起来看书。是大学生吧。”   林茜逗他:“小哥哥好帅哟。”   陆景泽瞪她一眼,她安静下来,把注意力拉回到资料和书上。   陆景泽以手支颐,凝着林茜。专注时林茜,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她太专注,专注到忘我,丝毫没注意到陆景泽在看她。   不知不觉,已下午3点钟,早过了吃午饭的时间。   陆景泽没打扰她,默默等待着。   图书馆里的人来了又去,换了若干波,只有林茜跟粘在了桌子上一样。   陆景泽起身,走了一圈,活动下。当他返回,刚坐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大学生走过来,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道:“陆老师,是你吗?”   她觉得像,又不敢认,但当她看见林茜时,忍不住越加怀疑。她记得陆景泽送过这个女生回家。很多学生都见证了那一幕。   陆景泽抬眼,看向对方。女生近距离地看见陆景泽冰冷的双眸,笃定,就是陆老师。她也是殷勤地喜欢过陆景泽,给他送礼物的女生之一。   看一眼林茜,论年轻漂亮,自己不比她差。为什么老师会选她。女生越想越不解,越想越气。   陆景泽有百十个学生,不可能每个都记住。他顿住,稍微思索了一下。   他这一思索,女生更气了:“陆老师,你不记得我了吗?”   陆景泽的确不记得:“你是――”   她曾没日没夜,叠了一千只幸运星给他,他居然连记都不记得她。她眼睛开始发红,又委屈又气。   林茜一抬头,看见小姑娘眼睛红红的,一脸悲愤地盯着陆景泽,心想,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个,你们有事能不能去外面聊,我思绪都被打断。”   陆景泽起身,他没什么好和她聊的,他只是需要去一下卫生间。   女生跟了陆景泽出来,突然冲到他面前,拦住他去路,低着头,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道:“老师,我喜欢你。”   陆景泽直言:“身为学生,好好学习就行,不用喜欢我。”   “那她为什么可以!”女学生指向林茜,压低声音说,“如果跟学生谈恋爱的事,被媒体知道了,你会身败名裂的。”   陆景泽眼神变得冰冷:“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女学生慌张地说。   “第一,她不是学生。第二,想让我身败名裂,没那么容易。第三,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记得好好学习。”   女学生咬着下嘴唇,扭脸,悲伤地跑了。   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黑透,林茜提出请陆景泽吃饭。陆景泽摇头:“还是回去吃吧,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林茜一听,心里暖暖的,很感动,但感动之外提起警惕:“陆大叔,你怎么这么好。不过,会不会太好了。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景泽抿着唇:“你觉得呢?”   “肯定是有求于我。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做的,通通帮你办到。”   “怎么,你觉得我对你好是想跟你做交易?”   “不然呢?”林茜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陆景泽深深看她一眼,张开嘴,又咽下,拉开车门:”走吧。”   回到家,林茜盘腿坐在地上,把今天新整理出来的资料铺了一地。   陆景泽在厨房忙碌,做海鲜汤面。   香味飘出来,林茜因为太过专注没闻到。眼睛牢牢盯着铺了满地的一张张纸,看着看着,一幅幅画面在眼前跑马灯一样流转起来。   她霍然站起,冲进厨房,拉住陆景泽的手就把他往外拽。   “等一下。”陆景泽关掉火,跟着林茜上了二楼。   林茜兴奋地把纸和笔给他,开始描述自己脑海中的画面。   陆景泽跟着她的思绪画了一幅又一幅,直画到东方既白。   林茜说累了,躺在地上继续说。   陆景泽配合她,坐在地上,画板搁在腿上。   没多一会儿,林茜没声音了,睡着。   陆景泽轻轻放下板子,把她抱起,下楼,搁在床铺,回家洗漱一番,觉也没睡,去上课。   林茜从床上醒来,发现陆景泽已不在,挠着头自言自语:“是陆景泽把我抱到床的,还是我自己爬回来的。”   想不起来。   给猫填了猫粮,她上楼去,拾起地上的画板,一页一页地翻看。   陆景泽也画的太好了。   他用画国画的功底画效果图,为效果图增添了一种仕女图的风格,让人眼前一亮。   不仅如此,在细节和配色上,还加上了他自己的审美,可以说锦上添花。   林茜觉得,经了陆景泽的手,她的作品另外有了别的生命,所以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作品,应该说是他们两个人的联合作品。   林茜跟威廉教授视频通话,把图展示给他看,威廉教授眼睛都亮起:“用你们国画的技法画效果图,Lilith,你太棒了。”   林茜笑靥如花,夸耀道:“不是我画的,是我那个邻居画的。”   “看你那小表情,那语气,比你自己画的还骄傲。”   林茜歪了下脑袋:“有吗?哈哈哈。不说了,门铃响了。”   视频通话挂断,威廉跟Ben说:“Lilith喜欢上她的邻居了,我敢肯定。”   ☆、宠她   Ben不懂:“为什么这么说?”   威廉笑:“你没看她在说起他的时候眼睛在闪光吗?话语会骗人,但眼睛不会骗人。”   通话结束的太匆忙, 威廉还没问她胳膊为什么打石膏, 于是发了信息给她。   林茜听见开门声,手机一甩, 欢快地跑了出去。一开门,果然是陆景泽,她笑盈盈地拉他进来:“我正想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陆景泽下了课,连自己家都没回, 直接来了林茜家。   “吃饭了吗?”   林茜摇头:“刚睡醒没多久。”   陆景泽十分自然地进了厨房, 未完成的海鲜粥还在炉灶上。陆景泽端起, 往垃圾箱倒。   林茜看见, 可惜地说:“就这么倒了?”   “隔夜的海鲜不能吃。”陆景泽淡淡地说着, 把锅放进水池,洗干净, 重新放到炉灶上。   他利用有限的食材,做起简单的家常菜。   看陆景泽做饭是一种享受。他动作优雅,又有条不紊的。而且习惯特别好,总是随手把用过的东西打扫干净。最重要的是, 人长得帅。   林茜在陆景泽的驱逐下,退到门边不错珠地看。   青菜下锅, 突然油溅到陆景泽身上。陆景泽倒进去水,关小火,皱眉,把外套脱下。   林茜这才想起:“对了, 我有围裙。”说着,兔子一样快速转身,不多时,拿了自己的粉格子带花边的围裙回来。先前刚搬过来时兴冲冲的买的,想着有空时下厨,但买了之后兴趣索然,根本没用过,还是上次林萧做饭,拿出来用过一次。   陆景泽手里拿着林茜塞过来的围裙,内心五味杂陈。他记得之前林茜的哥哥穿的就是这个围裙,那天他绝想不到,这个围裙会落到他身上。   “是不是不会穿。我来帮你。”林茜见陆景泽一脸为难,非常热心主动地帮他套上,还转到他身后把带子系好。   陆景泽脸色阴沉沉地,注视着林茜:“你喜欢――”喉头梗了下,“这样?”   林茜后撤两步,边欣赏边点头:“嗯。好看,特别好看。”   陆景泽眼角挑起。   林茜实在绷不住,噗呲笑了:“哈哈哈,好像是有点小。哥穿的时候,我都没仔细看。你就委屈一下,先穿着,反正只有我看见。”   陆景泽低头看自己,实在觉得别扭。伸手去解。   但好心的林茜系的很紧,陆景泽又看不见,一时间解不开。   林茜看他那样子,笑容更是灿烂了。一把拽他过来:“我来。挺好看的呀,干嘛要脱。”   “不行。”陆景泽坚定地表达自己的抗议。   “那我改天给你买男式的。”   陆景泽顿了下,道:“好。”   本来是个活扣,被陆景泽刚才的一番挣扎拉成了死扣。林茜现在是一个手,怎么也解不开。   “站好别动。”林茜跟陆景泽说着,低下头,用牙咬。   “你在干什么?”陆景泽往前走,想拉开和林茜的距离。   林茜气恼地一把拍在他腰上:“哎呀,别动。”于此同时,把他推向橱柜。   陆景泽膝盖撞了下,背微弯,手撑着橱柜:“你――!”   “马上就好了。”林茜手和牙并用,继续奋战。   郑博宇来找林茜汇报工作,见门半开,便直接走了进来。客厅不见人,正疑惑时,听见厨房传出了声音。   走近,看见的画面让他慌忙遮住了眼。陆景泽站着,林茜半蹲,脸凑在他腰部的位置……   这是什么厨房play?   而且,为什么不关门!   趁他们没注意到他,郑博宇赶紧退出大门,顺手把门带上,当自己从没进来过,规规矩矩按门铃。   林茜终于咬开,出去开门。   郑博宇看着林茜有些红的嘴,只笑笑不说话。   “你怎么来了?”林茜问。   郑博宇扬了下手中的资料:“汇报工作。”   两人一起进门,郑博宇瞥了眼厨房的方向,明知故问道:“家里有人?”   “陆大叔在做饭呢。”   “哟,做饭呢?”郑博宇阴阳怪气地说着,咧开嘴角。   陆景泽听见郑博宇声音,出来跟他点了点头,顺便把脱下的围裙搭在沙发上。等陆景泽一走,郑博宇实在是憋不住了,勒住林茜脖子:“快,从实招来。”   林茜用胳膊肘怼他:“起开,离我远点。”   “你不招,我就不松手。”   “你让我招什么?”   “说出你的故事啊。”   “我什么故事。”林茜越来越听不懂。   “装吧你。我们这么多年朋友,居然给我藏小秘密。你再这样,以后我也什么都不跟你讲。”   “你松手。我有什么秘密呀。哦,我想起来了。”   郑博宇以为林茜要招了,松开她。   林茜把他领到卧室,给他看陆景泽帮她画的效果图:“忘了跟你说,这几天陆大叔在帮我画效果图。今年的时装周稳了。”   郑博宇脸黑着:“我期待万分跟你进来,你给我看这个。”   “除了这个,没别的了呀?”   郑博宇朝林茜迫近,伸出魔爪:“还有,快说。”   郑博宇还没触到林茜,被一股力量拉着向后。他一回头,对上的是陆景泽的一双冷眸,让他不由打了个哆嗦。   拷问失败。结论,这两人肯定在一起了。   郑博宇例行公事般汇报完工作,给林茜递了个不满的眼神。   “哼,还说我有异性没人性。你才是。”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都听不清。饭做好了,不一起吃吗?”林茜问郑博宇。   郑博宇又给她一个宝宝不想理你的幽怨眼神,走了。   林茜站在门口,看着郑博宇的背影,还是不懂:“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陆景泽和林茜两人吃过饭,又到二楼去,画了好一会儿,林茜累了,去拿了软软的毯子过来,铺在地上。   林茜坐下,拍拍自己身旁,让陆景泽也一起来坐。   陆景泽拿着画板,坐到林茜身边。   两人挨得很近,林茜跟陆景泽说着自己的想法,陆景泽手画个不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陆景泽画的那么辛苦,林茜主动下楼做了杯咖啡给他,等她做完,端上来,陆景泽倒在毯子上睡着了。   他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从学校回来,他本来想回家睡一会儿的,但脚步不由自主地向着林茜家而去。   林茜放下咖啡杯,小心翼翼地坐下,把画板从陆景泽手中拿开,边翻阅边在脑海中谱写画面,哪里该怎么制作,哪里该用什么布料。   目前还都是女装,林茜看一眼陆景泽,心想,要不要也做男装呢?   可男女装都做的话,无疑工作量加倍。   林茜也躺下,看着天花板,犹豫不定。   林茜翻转个身,凝视陆景泽清俊的侧颜。不做的话,有点可惜。   “嗯,还是做吧。”林茜下定决心道。   这时,陆景泽幽幽地睁开了眼,迷魅的语气道:“做什么?”   “陆大叔,这个系列我准备男装女装都做。到时候,记得来给我做模特。”   陆景泽又缓缓地闭上眼,呓语般道:“我不想去。”   林茜挪到陆景泽身边,手焦急地抓住他的衣领:“你答应当我的专属模特的,不会想反悔吧。”   陆景泽覆住林茜的手,眼睛依旧闭着,长睫毛微微颤动:“我答应过的不会反悔。”   “这还差不多。”   陆景泽把林茜的手按在胸膛:“别说话,让我睡会儿。”   林茜也闭上眼,跟陆景泽一起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陆景泽醒来时,发现怀里多了个人。林茜像个小动物一样蜷缩着,手脚并用攀住陆景泽。陆景泽看她一眼,唇角勾起。阳光洒落,为他的笑镀上灿烂的金色。   陆景泽长到这个年岁,还是第一次展露这样的笑。   由心底向外散发出的笑。   连阳光与之相比,都稍显黯淡。   陆景泽没有动,只安静地注视着怀里的人。就这么躺了一会儿,他担心她会压到胳膊,轻轻把她推开,摆成平躺的姿势。   他得去工作,看一眼时间,已经晚了。   匆匆赶过去。   眼尖的学生发现,陆景泽不仅破天荒地迟到,而且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衣服上还有好几滴油点。   一丝不苟的陆影帝,从来没这样过。   接下来的时间,陆景泽除了去学校上课,和回家睡觉,基本都在林茜家度过。林茜不仅给他买了男式围裙,还给他准备了专属的拖鞋。有种另一个家的感觉。   郑博宇觉得自己备受冷落,以前林茜几乎每天都给他打电话,现在呢,半个月都没一个。除了他找她汇报工作,她都不主动联系他。   这天,郑博宇到了林茜家,恰巧陆景泽也在。郑博宇走到陆景泽身边,低声说:“麻烦出来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聊一聊。”   陆景泽跟郑博宇走出去,两人到了郑博宇的车边。郑博宇掏出一支烟递给陆景泽,陆景泽犹豫一下,接了过来。郑博宇帮陆景泽点燃,自己也拿出一根。   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倚在车上,有种在拍汽车画报的既视感。   吸了两口烟,郑博宇开口了:“陆影帝,你喜欢林茜吗?”   陆景泽咬着烟,侧目。   郑博宇没看他,惆怅地吸了一口,向天吐出:“你要是不喜欢她的话,就别招惹她。身为朋友,我不想看她受伤。”   陆景泽拿下烟,夹在指缝,低头看着烟雾袅袅,沉声道:“我绝对不会伤害她。”   “那,你的意思是喜欢她咯。”   林茜探出脑袋,笑靥如花:“你俩干什么呢?”   陆景泽看着林茜,悠悠道:“那几个字,我只跟她说。”   ☆、宠她   “我走了。”郑博宇朝林茜挥了下手,然后转向陆景泽, “记得你说过的话, 不要伤害她。如果被我发现你让她伤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郑博宇走后, 陆景泽站在原地把烟抽完。   林茜凑到陆景泽身边:“你们说什么呢,郑博宇表情那么凝重。”郑博宇向来都嬉皮笑脸的,很少见到他这一面。   陆景泽让开几步,示意林茜离他远一点:“不要跟着我吸二手烟。”   林茜后退一步:“这里可以吗?”   陆景泽没说话, 只专注地看着她。   林茜又后退一步, 歪着脑袋, 睁大了水光潋滟的眼:“那这里呢?”   陆景泽不由唇角扬起。   林茜定住, 眼睛睁得更大了些, 宛如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了光般惊讶:“陆大叔,你刚才, 是在笑吗?”   陆景泽唇角落下:“没有。”   林茜凑上前:“明明就有。笑起来那么好看,为什么不笑。来,再笑一个。”   陆景泽皱眉后撤:“小心烟烫到你。”   林茜不依不饶地继续靠近:“再笑一下。”   陆景泽无奈,象征性地勾了下唇角:“可以了吗?”   林茜撅起嘴:“那是哪门子的笑。不算。”   陆景泽把烟扔在地上, 碾灭:“今天还画不画?”   “当然画。”   “那就开始吧。”   两人回房间。   接下来,陆景泽看着林茜各种移动, 以及在各个角落变花果山换着各种姿势,懊恼地时而沉思时而挠头:“突然没灵感了,是怎么回事?”   “没灵感就休息一会儿。”   林茜听不见陆景泽的话,完全陷入了疑惑和苦恼中:“那个, 陆大叔,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陆景泽出去后,林茜把自己关在设计室,陷入了苦思。   陆景泽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也没见她从楼上下来。陆景泽懂她的心情,他也有突然抓不住角色情绪的时候,大脑一片空茫,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特别难受。   天渐渐黑沉。陆景泽炖好了鸡汤,敲响设计室的门。   林茜虽不情愿,但还是被陆景泽拎到楼下,木头人一样吃着饭,但思绪全在设计上。没一会儿,她站起,去煮咖啡。   陆景泽看她连喝了两杯,冷声道:“喝太多咖啡不好。”   林茜不理会他,又倒了第三杯。   陆景泽上前,把咖啡从她手心拿走。林茜恍惚回神:“你拿我咖啡干什么?”她伸手去夺,陆景泽不愿给,两相拉扯之下,咖啡一不小心泼到林茜身上。   咖啡是刚煮出来的,温度较高,林茜穿着薄裙,烫得她倒抽气。   陆景泽慌了,抓住她肩头:“你没事吧。走,去冲洗。”   陆景泽心焦地拉她进了浴室,看着她,手足无措了。隔着衣服,他看不到她被烫的情况。   “我自己来就行。”烫到了胸口,怎么让陆景泽帮她处理,林茜把陆景泽给推了出去。   把挂脖的带子解下来,脱掉连衣裙,用脚踢到一边,林茜拿下莲蓬头,尽量避开右手,用凉水冲洗降温。有些发红,不过还好,不痛。   有时候陆大叔也真是的,那么固执,非要抢我的咖啡干什么?   冲完,林茜用浴巾把自己裹住。   她刚从浴室出来,听见门铃响。陆景泽正向门口走去。   “谁呀?”林茜走向衣柜,拉开柜门。   “一个中年女人,有点眼熟。”   眼熟的中年女人?林茜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老妈吧。放弃找衣服,过去一看,果然是。   陆景泽侧目,深邃的眸中映着只裹了一条浴巾的林茜。   林茜看看自己,再看看陆景泽。此情此景,如果让老妈看见……   林茜拽着陆景泽,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厨房拖。   “怎么了?”陆景泽不解。   “是我妈。你躲一会儿。”   “那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躲好,别说话。”   关上厨房门,林茜这才移动到正门口,打开了门。   “我说怎么这么半天,洗澡呢。”林妈妈爽利的声音传来,“不过你胳膊怎么了?为什么打着石膏。”   林茜只想着藏陆景泽,一时忘了胳膊的问题,不想让爸妈知道来着,不过为时已晚。   “就,摔了一下,受了点小伤。”   “小伤会打石膏?”   “就,轻微轻微的骨折。”   “骨折?”林妈这一声尖细的惊叫差点没把屋顶给掀飞。   “不严重的,过几天就好了。”   “什么不严重,都打石膏了还不严重。在哪儿看的医生,有没有开刀,会不会留疤。不行,得找最好的医生给你看,一定不能留疤。我打电话跟你爸说。”林妈妈说着,掏出了手机。   林茜忙把她手机捂住:“真的是小伤,已经看过了,不用开刀。”   林妈妈收起手机,一只脚踏进门,又停下:“猫呢?”   “在睡觉。”   “把它们找个房间关起来,顺便把窗户都打开。”   林妈妈看着林茜把猫关进卧室,打开窗通了五分钟的风,她才踏进去。她对猫过敏。   屋子里打扫得很整洁,这点出乎林妈妈的预料,心疼地道:“都伤成这样了,还辛苦收拾房子吗?”   “不……”房子是陆景泽收拾的,林茜刚要脱口而出,及时止住,改了口,“还行吧。”   林妈妈在沙发旁停下,确认了没猫毛才坐下:“不行。你受伤,一条胳膊,饮食起居都不方便,收拾收拾行李,跟我回家。起码住到你伤好。”   林茜就知道被老妈知道一定这样:“我没事儿,没什么不方便的。”   林妈妈鼻子左右嗅了嗅:“我怎么闻到一股炖鸡的味道。”接下来,她看到了不远处餐桌上的鸡汤,站起,走过去看,“你还学做饭了?用一只手?”林妈妈觉得感动又心疼,“想吃什么跟妈妈说呀,妈妈让人给你做好,送来。”   “哈、哈,就,突然觉得做饭挺有意思的,随便研究了一下。”   林妈妈眼睛敏锐地斜向林茜:“为什么有两副碗筷?”   “哈、哈,为什么呢?”林茜转脸,避开妈妈的目光,“啊,那个郑博宇刚走。”   “哎,可惜,跟博宇错过,有阵子没见他了。”林妈妈不疑有他,重新坐回沙发,“你哥哥的婚礼改到了五月一日,你知道吧。”   林茜点头。她前几天接到的通知。那时她还庆幸正好,四月底拆石膏,五一去参加婚礼,完美躲过爸妈。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林妈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林茜知道,妈妈又要开始说教了。   果然,林妈妈语重心长道:“你哥都结婚了,你呢,怎么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过年的时候,因为哥哥带回了女朋友,林茜就受过老妈的一顿唠叨,现在又来。她不开心地嘟囔:“我还小,不想结婚。哥哥不也是三十一岁,才结的婚吗?”   林妈妈被气到:“你也要三十一才结婚?到时候我都六十多了,等你生出孩子,我都七十了。”   “妈,你也说得太夸张。我生个孩子能生十年?哪吒也就生了三年多。”   林妈妈抬起手,轻轻拍了林茜一下:“还跟我贫。都怪你爸把你给宠坏,让你现在天天不务正业,也不去谈恋爱。”   “我怎么不务正业了。”林茜嘟嘴表示抗议。   “你跟陆景泽怎么样?有发展吗?”   一直在厨房中的陆景泽,突然听到自己名字,耳朵贴到了门边。   老妈话锋转的太快,林茜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发展?大家都是朋友,误传了个绯闻。估计网友都忘光了,就你还记得。”   “我前几天碰到你赵叔叔,他儿子可跟我说,你跟陆景泽在谈恋爱。”   “赵星卓说我跟陆景泽在谈恋爱?他误会什么了吧。”   “误会了?真的?”林妈妈还记得赵星卓说起时的那个失落。   “所以你就为问我这个来的?”林茜哭笑不得,“没骗你,骗你是小狗。我如果真谈恋爱了,第一个通知你,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都第一个通知你,行吗?”   林妈妈又拍林茜一下:“还贫。虽然我很喜欢陆景泽,但不行的话就算了。赵家儿子看起来也挺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   “还有谁家儿子,你一起跟我说了,全都让我考虑考虑,省得你还得一趟一趟地跑。”林茜翻了个白眼,敷衍道。   “我跑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跟我回家住。”   林茜识相地端正态度,朝妈妈挤出讨好的笑:“不了,我得工作,回家不方便。”   “那就别工作了,也没见你赚几个钱。”   林茜黑下脸来:“妈,你再这么说我要生气了。”   林妈妈见状,稍收敛了些,岔开话题:“我闻着鸡汤挺香的,也给我盛一碗来,让我尝尝你的手艺。你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你做的饭。”   林茜心虚地瞥了眼厨房:“这次做的有点失败,下次吧。”   “没事儿,我不嫌弃。我来尝尝,顺便告诉你一些炖汤的秘诀。”林妈妈说着站起了身,往厨房走。   林茜慌张地拦住她:“真的不好喝。”   林妈妈拨开她:“好喝不好喝,得喝过才知道。”   陆景泽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从门边退开。看看左右,没有可供躲藏的空间。   林妈妈离门越来越近,手已经向着门把手伸出。   林茜的心揪起。   该怎么办?如果让老妈看见了陆景泽,她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宠她   林茜急中生智,一声疾呼:“哎呀, 猫跑出来了。”   “哪里?哪里?”吓得林妈妈掉转头, 箭一样冲出了房子。   “一溜烟跑不见了。”林茜边随口胡说,边挑唇笑。   林妈妈捂着胸口, 刚才那一瞬间,心脏都快跳出去。眼角余光仿佛瞥到了一个影,林妈妈转过去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扇半开的窗户。   难道看错了, 是我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了吗?林妈妈疑惑。   来的时候那扇窗户开了吗?好像没有呀。   刚才, 陆景泽听脚步声越来越近, 环顾四周无处躲藏, 最终瞄准了窗户。   厨房的窗户在洗碗池上方,陆景泽长腿一迈, 踩进洗碗池,拧开锁扣,推开了窗户。当他弓着腰,探出半截身子, 想要跳出去时,听见了林茜的一声喊。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愣了一下,这时,林妈妈尖叫着冲出了大门。大门和厨房的窗户在同一侧。看到林妈妈的瞬间,他赶紧往回撤身。窗框太矮, 脚下的水池空间也极其有限,根本活动不开。他后撤的时候,谨慎地避免了自己的头被撞到,但往下跳时,不小心被水池边沿绊了下,落地不稳,崴到脚腕。   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林妈妈走到厨房窗户下,探头看了看,没人。   应该是弄错了。年纪渐长,记性不行,眼睛也不行了。   回到大门口,林妈妈问林茜:“猫抓到了吗?”   林茜偷笑一下,假模假式作四处寻找状:“抓不到,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林妈妈不敢再进,对林茜说:“那你自己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让人来接你回家。”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把眼下事情搞定才是最主要的。林茜敷衍妈妈说好。   林妈妈没再说什么,火速离开。万一猫跑出来,往她身上蹿怎么办,以前不是没发生过。   林茜见妈妈走了,开心地拉开厨房门,对陆景泽道:“可以出来了。”   话刚出口,她发现陆景泽正蹲在地上,手捂着脚腕,脸深沉地凝起。   “怎么了?”   陆景泽抬眼:“崴到脚。”   “怎么会崴到脚?”林茜走到陆景泽脚边,低头看。   陆景泽落下眼眸,心中叹息,是呀,为什么会崴到脚?当然是因为你那一嗓子。   “还能站起来吗?”她问他。   陆景泽胸腔里郁结着一股气,他不懂,林茜为什么非要让他藏起来。如果不是她非让他藏,也不会成这样。   “来,我扶你。”林茜俯低,手从陆景泽胳膊下穿过,把他往上提。   陆景泽转眼,避开林茜莹白如玉的肩头和呼之欲出的丰盈。   “你能不能换个衣服再来扶我。”陆景泽喉头滚了下。   林茜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只说:“别叽叽歪歪了,先起来再说。用点力气呀,配合我一下。”   陆景泽没在说什么,单脚用力,把自己撑起。在林茜的搀扶下,走出厨房,往沙发移动。   林妈妈刚走出不远,发现手包没拿,吩咐司机掉头。   林茜把陆景泽扶到沙发旁,慢慢放他躺下。她和陆景泽都没注意到,陆景泽压到了她浴巾的一角。   当放好陆景泽,林茜要起身时,浴巾往下一坠,身上骤凉。   浴巾下落速度很快。林茜只有一只手,慌乱之下,下意识选择去捂陆景泽的眼睛:“别看。”   已经,看完了。陆景泽觉得霎时间,一团火在体内涌起。   林茜柔软的手掌,覆在陆景泽的眼上,让他浑身苏麻。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响起一声喊。   陆景泽一伸手,把林茜拽进怀里,快速地身体一转,把她遮住。   陆景泽一堵墙一样,掩住了林茜。林茜探出脑袋,看着门口脸已经气到变形的人,颤颤巍巍道:“妈,你怎么来了。”   林妈妈面色狰狞:“我要不回来,能看见这个吗?我养你这么大,你,你居然――”林妈妈气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不是,妈,你听我解释。这是误会。误会。”   “误会?”林妈妈抱臂,又不是没年轻过,跟我说误会,鬼才信。她气势凌人地走近,她倒要看看,男人到底是谁?   陆景泽扭转,长臂伸出,把浴巾勾过来,盖在林茜身上。   当陆景泽扭脸的瞬间,林妈妈脚步定住,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你,是你。”   陆景泽的人生从没像此刻这么尴尬过。   他无奈且深沉地看了林茜一眼。不想被看到,然而此刻的情形,还不如刚开始就被看到呢。   “抱歉伯母。”陆景泽手撑沙发,站起,脱了外套给林茜罩上,“第二次见面,我是陆景泽。”   陆景泽一脸平静无波,好像这场会面只是寻常而已。   看得林茜目瞪口呆。还是陆大叔的心理素质棒。   对呀,我又没做亏心事,就是误会嘛,我怕什么。   林茜用陆景泽的衣服,把自己裹好:“听我解释,真的是误会。”   林妈妈瞪林茜一眼:“你别说话。”   林妈妈黑着脸,跟个女夜叉一样,把林茜到嘴边的话一下给震了回去。她已经摆好架势,即将到来的是一场末日审判。   林茜求助似的,可怜兮兮地望了一眼陆景泽。   陆景泽忍着疼,优雅地走上前,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丝毫没显露。林妈妈根本看不出他脚踝正受着伤。   陆景泽走到林妈妈身边微微欠了欠身,充满磁性的嗓音道:“抱歉,让您看见这样的一幕。”   林妈妈感觉陆景泽像被打上了强光一般,浑身都在发亮。那模样、那气度、那言谈举止,都是一等一的。   粉丝滤镜让林妈妈神游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冷着脸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妈,什么都没发生。”林茜插话。   林妈妈眼神凌厉地盯着陆景泽,拿出做母亲的威严来,跟他确认:“什么都没发生吗?”   陆景泽点头:“是的。”   林妈妈稍放了些心:“结婚前,不可以做出格的举动,知道吗?”   陆景泽点头:“知道。”   林茜傻了:“不是,什么结婚前。妈,你在说什么呢。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林妈妈斜林茜一眼。我还没老年痴,都到这个份上了,还糊弄我。她咳了一声:“恋爱可以谈。但发乎于情止乎与礼,知道吗?”   林妈妈是大家闺秀,习惯性地拿他们那时候的一套,来教训小辈。   陆景泽依旧点头,语气诚恳:“知道。”   “以后要好好待我女儿,知道吗?”   “知道。”   “爱护她,照顾她,包容她。”   “知道。”   林茜恼了:“陆景泽,你在知道知道什么呢。妈,不是你想的那回事。他摔倒了,我扶他,然后……”   林妈妈理也不理林茜,仍跟陆景泽说话:“来,我们互相加个微信,以后好联系。”   “不是,妈,你加陆景泽的微信干什么?”林茜都要疯了。   陆景泽欠身道:“伯母,我没有微信。”   “你看我给忘了,网上说你用的还是老式手机。没关系,留个电话号码吧。”   林妈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陆景泽,陆景泽把电话号码输进去。   林茜算是看穿了:“说这么半天,就想要人家电话号码吧。妈,不带你这么追星的。”   林妈妈恶狠狠地瞪了林茜一眼:“看你那样子,快去穿衣服,今天要不是陆景泽,我不扒了你的皮。”   “什么跟什么啊。陆景泽,你倒是说清楚啊。”   陆景泽刚张开嘴,林妈妈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道:“哎呦,我懂,我都懂。明星嘛,不能让人发现恋情,所以瞒着对不对。年轻人混口饭吃,真是不容易。”   “我天天起早贪黑地做设计,也没见你说过我不容易。”林茜对自己老妈的差别对待,非常不满。   林妈妈自动屏蔽自家闺女,眼里只有陆景泽:“泽啊。伯母还有事,得走了。我们家茜茜现在胳膊不方便,你多多照顾她,知道吗?”   林茜想吐。还泽啊。老妈这是怎么了。   “知道。”   “有你照顾,我就不用把她接走了。拜托你咯。”   林妈妈趁机摸了陆景泽一把,很结实,非常满意。她确认四周没猫,拿了自己的手包,眉开眼笑地跟陆景泽挥手告别,离开。全程都跟林茜不存在一样。   还咯。老妈刚才那是撒娇吗?林茜扶额,头痛欲裂。   虽然被误会,但老妈不带她走了,也是一项好处。   林茜叹了口气,算了,误会误会吧,对她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陆景泽问她:“鸡汤还喝吗?”   “喝。”这一番折腾,她早饿了。   陆景泽往厨房走。林茜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林茜回到陆景泽身边:“我妈误会,你别介意。”   陆景泽淡淡地回答:“我不介意。”   “你脚好点了吧。”   “还有点疼。”   “那你去坐着,我来。”林茜把陆景泽挤开。   陆景泽后退一步,倚着橱柜,默默地看她。林茜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那么看着我做什么?看得我紧张。”   陆景泽意味深长地问:“紧张什么?”   林茜歪脑袋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反正,别那么看着我,快出去。”   在林茜的施压下,陆景泽一瘸一拐地出去了。他坐在沙发上,背斜斜向后倚去,闭上了眼。   闭上眼的瞬间,林茜美丽的曲线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宠她   “热好了。吃吧。”   林茜小心翼翼端着鸡汤走过来的样子,像极了新婚但不熟练的小妇人。   陆景泽睁开眼, 凝着她, 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林茜让陆景泽不用动,为方便他, 直接把鸡汤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鸡汤一脱手,她赶紧抬手捏耳朵降温。   陆景泽看她那可爱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瞬时隐去。   “这碗是你的, 我再去端我的。”林茜轻快地一旋, 不多会儿, 端着自己的那碗回来, 和陆景泽并排坐在沙发上。   两人吃着饭, 好一番温馨的图景。   “今天别画了。吃完早点休息。高压并不利于创作。”陆景泽柔和的语气对林茜道。   老妈的这次突如其来的降临,已让林茜心力交瘁,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   过了会儿,林茜咬着鸡腿,问陆景泽:“你脚踝现在怎么样?”   陆景泽低头,拉开裤腿看一眼, 肿起,趁林茜没看到, 快速放下:“没事。”   “你确定?需不需要看医生?”   “不用。”陆景泽确定自己骨头没问题,就是扭伤,“回去冰敷一下,明天就好。”   “冰敷?在我这儿就能敷呀, 我有冰袋。今晚干脆就在我这里睡吧。省得你回去,腿不方便,还得走来走去。”林茜放下碗筷,去厨房拿冰了袋,又到卧室拿了条小毛巾,把冰袋包起,返回沙发坐下。   卧室门一开,两只猫得了解放,边喵喵叫,边欢脱地冲出来,直奔猫粮。   林茜俯身,不由分说地把陆景泽的脚拉过来,放到自己腿上,察看:“都肿起来,还说没事。”林茜不满地瞪了陆景泽一眼。   陆景泽伸手去拿冰袋:“我自己来就行。”   “我来。”林茜挥开他的手,“你帮过我那么多,也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   陆景泽没话了。他的脚搁在林茜腿上,软软的,像搁在棉花上一样。她的腿是温热的,她的手因为摸过冰块,是沁凉的,两相交叠下,有种奇妙的感觉涌遍陆景泽全身。   看完陆景泽伤势,林茜把冰块敷上去。   刺骨的凉让陆景泽打了个颤,脚趾也跟着抖动了下。   林茜呲笑出声:“你那一抖,怎么那么可爱。”   陆景泽冷着脸道:“条件反射。”   “我很想知道,如果你去鬼屋,还能不能保持你那张冰山脸。”   “冰山脸?”   “也可以叫全世界都欠我钱脸。”林茜笑声增大。   陆景泽:“……”   “说真的,改天有空带你去挑战鬼屋。”林茜兴冲冲地道。   “不去。”陆景泽果断拒绝。   林茜挑起眼尾,迷人地朝陆景泽一勾:“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陆景泽脊背僵直。   “敢就跟我一起去挑战呗。”   “去就去。”   “那就说定了。等我胳膊好了,咱们去鬼屋。”   陆景泽倔强地抿着唇,点了下头,心里却在发毛。真不懂这人是什么爱好,既喜欢恐怖片,又热衷鬼屋的。   冰渐渐融化,水滴顺着陆景泽的脚踝往下淌。林茜拉过抱枕,垫在陆景泽脚下面,自己的手依旧按着,防止冰袋掉下去。   猫吃饱后,过来找林茜和陆景泽。大白把陆景泽当自己人,毫不客气地跃起,蹦到他身上。   但一秒都没能停留,被陆景泽给拂下。   “你不喜欢猫吗?”   陆景泽愣了下,答:“喜欢。”说完这句违心的话,陆景泽没再管不折不挠又跳上来的大白。   大白心安理得的盘在陆景泽胸口,觉得是最舒服的位置,还有自发热功能。林茜的潜意识,也是这么认为的。   给陆景泽冰敷了十几分钟,林茜终于得了解放,把东西都收拾好,跟陆景泽说可以去客房睡。   陆景泽摇摇头,在沙发上就行,脚可以抬高,搭在扶手上,促进血液循环。   “那我不管你了。”说着,林茜走到门口,确认门是否关好。   今天,她得到最大的教训就是,以后一定要随时锁好门。   林茜转过头去的瞬间,陆景泽便把在他胸膛睡着的大白给拎起,放到了地上。   大白懒懒瞥了陆景泽一眼,回自己窝里去了。   关好了门,林茜跟陆景泽说了晚安,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玩儿了会手机便睡着。陆景泽也迷迷糊糊睡觉,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觉胸膛一重,睁开眼,叹了口气。   这只猫真的是……   小白也跳上来了,不过它拘谨地缩在陆景泽的脚边,只有大白胆大妄为。   另一边,林茜做了个莫名其妙的梦,突然惊醒。醒来后,再睡不着了。于是她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门,准备上楼到设计室去。   反正睡不着,不如去想设计。   可刚走出房门,突然,冷冰冰的声音传来:“你不睡觉,要干什么?”   现在时间,凌晨两点钟。   林茜没预料到,吓得她一抖。陆景泽那冷森森的声音,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坏境中,颇具威力。   “我睡不着。”林茜抹黑朝陆景泽靠近。   陆景泽不动声色地第N次把猫从身上弄走,半坐起:“睡不着,也得睡。”   “我上楼去想会儿设计。”   “不行。”不容拒绝的语气,陆景泽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可我睡不着嘛。”   陆景泽撑着桌面站起了身:“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   “如果还睡不着呢?”   “一定能让你睡着。”陆景泽坚定地道。   林茜搀着陆景泽回卧室,林茜躺好,手随意地搭在外面。陆景泽坐在床沿,把她的手塞进被窝,倚着床头开始娓娓道来:“从前,有一个小兔子,它和爸爸妈妈走散了……”   一个故事讲完,林茜眼睛闪闪发亮,凑近陆景泽,手覆在他腿上轻轻摇:“再讲一个。”   陆景泽也太会讲故事了,环环相扣的故事情节,加上他低沉悠缓的嗓音,非常引人入胜。   陆景泽的目光在她手上凝了瞬,转开,开始讲新的故事。第三个故事接近尾声时,林茜终于睡着。   覆在他腿上的手,变成了搂住。   陆景泽小心地把她的手解开,放回被窝。微欠身,凝着她的睡颜。   她漂亮的眉眼、秀美的鼻尖以及粉粉的微嘟起的唇,皆迷人到令人头晕目眩。   手探过去,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唇边,拂开贴在唇角的发丝。   想拥有她的愿望,从最初相识时那一丝莫名的火苗,在此刻,瞬间燃成了熊熊大火。   可,她是怎么想的呢?   陆景泽后槽牙咬了下,站起身,走出卧室。   沙发已被猫占据,他没去赶它们,回了自己的家。   躺在自己的床上,陆景泽居然觉得不适应。在林茜家的沙发上,哪怕是地上,他都能很快睡着,回到家,竟睡不着了。   他个一向喜欢安静的人,在如此静谧的夜色中,甚而觉得有林茜在身旁聒噪,是件惬意的事。   陆景泽自嘲似的苦笑,觉得无奈又神奇。自己以前的择偶标准明明是长发飘飘温柔如水的女孩,可最终却被林茜这个燥得像火的女孩吸引,在失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林茜醒来,没看到陆景泽的身影,心里一慌同时一空。   正这时,门铃响起。   林茜小跑到门边,看见屏幕里的陆景泽,迫不及待地打开门,焦急地问:“你去哪儿了?”   陆景泽扬了扬手里新鲜的各种菜:“去了趟菜市场。”   陆景泽睡不着,看书看到太阳升起,便戴上口罩,到早市买菜去了。   “哇,好棒。”林茜用脸上盛放的笑容回报陆景泽的辛苦。陆景泽看见她的笑,一晚没睡的疲惫霎时消失无踪。   陆景泽做早饭,林茜也不好意思闲着,洗漱完,打扫了一通卫生。   早饭格外丰盛,水陆空齐聚。   两只猫闻见鱼的味道,在两人脚边转。   林茜看着这一桌子菜,对陆景泽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抛开他的一些性格上的缺点,他的优点还是很多的:“又会拍戏赚钱、又会做菜、又会画画、还会讲睡前故事,简直全能。”说着,林茜夹了一块鱼放进嘴巴,入口即化,“太好吃了,我天天吃都不会腻。”   陆景泽看林茜一眼,垂下眼眸,淡淡地道:“那,我天天给你做。“   林茜摆手:“那怎么好意思。我偶尔去你家蹭一顿,就知足了。”   陆景泽抿紧了唇。   “都能去逛菜市场,你脚是不是好了?”   陆景泽没看林茜:“好多。”   “那我就放心。”   两只猫在脚下叫得紧,林茜扔了几块鱼肉给它们。   鱼肉汁沾在地上会黏。   陆景泽瞥了一眼,没说话。   林茜又夹了几块给陆景泽:“辛苦你了,你多吃点。”   陆景泽吃了一口,放下筷子,端正地挺直了胸膛,一脸认真地凝着林茜。   林茜看陆景泽正襟危坐的样子,开玩笑地道:“怎么了,感觉像有大事要说的样子。”   是大事。陆景泽喉头滚了下。   陆景泽那么看着自己,让林茜觉得如鲠在喉,干脆放下筷子,睁大了眼睛,等他说完再吃。   只听陆景泽声音有些发颤,他顿了一下,才干涩地道:“以后,我们要不要就这么生活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圣诞节快乐~~~ 希望大家生活都甜甜哒   ☆、宠她   陆景泽独自一个人惯了,连跟父母在一起住都嫌被打扰。他搬离家, 不要经纪人和助理, 用着大部分时间处在静音模式的老式手机,皆因他喜欢一个人安静甚而孤独的状态。   他跟林茜说出这句话, 潜台词是:我喜欢你,喜欢到愿意让你肆意进出我的世界。   陆景泽凝着林茜,等待着她的回答,眸光渐深沉, 心里期待和焦灼兼而有之。   听完陆景泽说话的林茜, 在短暂的疑惑和震惊之后觉出强烈的不对劲。经过一番逻辑分析, 她认定自己被套路了。早就怀疑陆景泽对她那么好, 是有求于她。这不, 来了。   “你是想跟我合租吗?”林茜歪着头,一脸认真地说, “难道你经济出问题,房子要被人收走?那你要不要暂时住我家酒店,我来打好招呼,让你免费住, 想住多久住多久。”   陆景泽帮她那么多忙,林茜觉得自己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陆景泽设想中的答案, 或者答应,或者拒绝,但他没想到还有第三种――她根本没听懂自己是什么意思。   可转念一想,不对, 她是真没听懂,还是装作没听懂,在婉拒他。   在陆景泽恍神的这一瞬,林茜已经拿出手机,要兑现自己的话:“你什么时候住?想要什么房间?总统套房可以吗?顶楼?”   “不用了。”陆景泽用一声叹息概括了自己此刻的心情。哎,他该拿她怎么办?   “你如果不想住的话。我可以替你还钱,把房子赎回来。”   陆景泽眉头凝起。林茜以为自己刺痛了他男人的自尊心,忙补充:“当我借你的。你经济好转了,再还我。账号给我,我现在就转给你。”   林茜是实干派,绝不来虚的。   陆景泽看着林茜一脸真诚的样子,不知自己是该开心好,还是不开心好。   “别不好意思。你帮过我那么多,我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不用。我经济没问题。”陆景泽起身,他没胃口再吃下去,只想出门喘口气。   林茜透过窗户,瞥一眼在院子里冷着脸抽烟的陆景泽,啧了一声:“都愁成这样了也不接受我的帮助,男人真是要面子。”   不过,抽烟的陆影帝真的好看。林茜拿出手机,随便拍一张,都堪称画报。   林茜推开窗准备拍第二张,这时,陆景泽咬着烟,正扭头,侧脸如雕像般俊美,银河般深邃的冷眸中满是璀璨的星光,能把人一下子给吸进去。林茜按下拍摄键,把透着颓废美的陆景泽装进屏幕。   她招手让陆景泽过来,陆景泽熄了眼,走向她。她献宝似的把拍的照片给他看:“我拍的好吗?”   陆景泽点了点头。   林茜满意地低头欣赏,没注意到陆景泽正深沉地凝望着她。   “连修都不用修,太好看了。”林茜开心地嘟囔着。   说完这句话,她蓦然抬头,陆景泽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假装没在看她。   她从窗户探出些身子,靠近陆景泽:“陆大叔,有事别一个人撑,我也可以帮你撑一下。”   林茜声音缓缓的,像水一样包裹住了陆景泽,让他感到一阵温暖。   他不需要人帮。但若当人陷于危难之时,能有人说出这种话,该是多么感动。   陆景泽没说话,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茜朝陆景泽笑笑,像是想给他力量一样:“那我就放心了。反正你记住,我随时都在。”   这一瞬,陆景泽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拥她入怀。   林茜调皮地朝他眨了下眼,翩然飘开。   陆景泽站在窗外,久久未动。   林茜快速吃饱了饭,上楼去了。得赶紧努力做设计,不工作怎么会有钱,没有钱怎么帮陆景泽。   怀着这样单纯又恳切的想法,林茜投入了工作,但灵感这东西,捉摸不透,不是说来就来的。林茜枯坐了半晌,脑子里依旧空白。   下午,陆景泽外出去谈工作,傍晚回来,林茜依旧枯坐着。   陆景泽看一眼,默默下楼。在沙发上坐了一阵,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接到陆景泽电话的人无不意外,他这人是鲜少主动联系谁的。   打了一圈,陆景泽记下了几个地址和名字。   次日,陆景泽强制性地把林茜推出房子。林茜挣扎:“我不想出去。”   陆景泽威胁她道:“你想让我抱你走吗?”   林茜单手展开,拿眼挑他:“那你抱好了,说的我好像怕你一样。”   陆景泽果然伸出了手,林茜笑着后退:“你来真的啊。我自己走,好了吧。”   林茜钻进车里,陆景泽上前来,帮她系好安全带。车行驶一个小时后,到了一处山脚下。两人下车,沿着曲折的小路往上爬。   爬山确实能让人放松心情,缓解压力,但陆景泽为什么手里拎着两瓶酒爬山。   “是准备口渴了喝酒吗?”   “到了就知道。”   林茜在陆景泽的引领下,爬了半个小时,走过葱郁的竹林,现出一个雅致的木屋,一条小溪绕着木屋潺|潺流过。碧水修竹,鸟鸣虫唱,好一番恬静自然之景。   陆景泽敲响木屋的门。林茜拉了拉陆景泽衣袖,问他:“这样敲别人家的门,好吗?”   林茜话音未落,门吱呀呀开启,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出现在眼前,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来了。”   陆景泽将酒双手奉上:“打扰您。”   长者接过酒,大笑起来:“连我喜欢喝的酒都拿来,有心了,多谢。快进来吧。”   陆景泽和林茜一前一后|进了木屋。一进去便看见两壁满是书的墙,再走几步,是茶室,矮几上正温着红茶,茶旁边的玉雕莲花座上正燃着一支香,一线青烟袅袅升腾,淡淡的香气弥漫,很是清雅。   白发长者让两人坐在蒲团上,自己也坐下,随手推开了落地的木窗,怡人的山景像照片一样被窗框住,跃入眼帘。   陆景泽先开口做自我介绍:“先生您好,我是陆景泽。”说着又跟林茜说,“这位是研究古代服饰文化的著名学者,闫先生。”   闫先生摆手:“著名不敢当,就是喜欢传统文化,并写了几本闲书而已。”   林茜瞪一眼陆景泽,意思,你怎么不早跟我说。陆景泽只当没看到。   林茜收回目光,轻点了下头表示尊敬:“闫先生您好,我叫林茜,是个服装设计师。”   闫先生朝她笑:“所以,是你想学古代服饰文化吗?”   “我最近在做这方面的服装系列,自己找了些资料,浅显地学习了下。”   闫先生把红茶从炉子上拿下,陆景泽有眼色地接过,先帮闫先生斟,再给林茜和自己斟。   闫先生喝了口茶,道:“太难得了,现在喜欢古代服饰的年轻人越来越少,更别说能像你这样愿意花时间去研究的。”   “谈不上研究,只接触了些皮毛。”跟闫先生说话,连林茜都不自觉咬文嚼字起来。   “有这份心便比什么都珍贵。”   三人喝了会茶,闫先生又说:“既然你愿意学,我也特别愿意教。但学这个需要长时间的积累,不是三两天可以学会的,你愿意付出这个时间吗?”   “愿意。”   “你能吃苦吗?”   “能。”   “我新买的菜苗,要种还没种,你能帮我种了吗?”   “可以。”   “那好,到屋后你就看见了,菜苗和工具都在那儿,把那一片种完,就行。”   让种地这点,连陆景泽都始料未及。   林茜把面前的茶喝完,站起身,二话没说出去了。陆景泽有心,知道她没灵感,根本原因还是积累不够,所以让她来学习,她不能让人家的苦心白费。   林茜前脚走,陆景泽后脚跟着站起,跟闫先生说:“我去帮她。”   “嗯,你们年轻人去干活,我去给你们准备点水果。”   陆景泽到了屋后,林茜已经拿起了锄头,见陆景泽过来,嗔他道:“下次可以提前跟我说,不然惊喜很容易变惊吓。”   “我也没想到。”陆景泽说。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自己的经济问题还烦心着,还想着帮我。”   陆景泽再次重申:“我没经济问题。”   “没有,行了吧。”他这么说,林茜也就顺着他的话说,不让他没面子。   林茜单手拎着锄头,眼睛扫视一圈后转回来,看着陆景泽:“你会种菜吗?”   陆景泽摇头:“不会。”   “我也不会。”   “那怎么办?去问一下老先生。”   “别去问,先生应该是在考验我。”   陆景泽对林茜另眼相看了:“你到这时,脑袋还挺灵光。”   林茜白他:“你还真以为我是任性的小朋友呢。”   她拿出手机,搜索怎么种菜。   “得先翻土。”   “怎么翻。”   “像牛耕地一样,把土挨着翻一遍。”林茜朝陆景泽挑起眼尾,“这么一大块地,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翻吗?”   “先生在考验你,又不是在考验我。”陆景泽不近人情冷冰冰地说。   林茜开始卖惨:“我只有一只手。”   陆景泽:“我脚还疼着。”   林茜扔了锄头走到陆景泽身边,手拉他衣袖轻轻晃,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连声音都柔媚起来:“陆大叔最好了,一定不会不帮我的,对不对?不,不是陆大叔,是陆哥哥。陆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她的一声陆哥哥,叫得人心都化了。   ☆、撩他   下一幕,便可看见我们的陆影帝在田野中, 辛苦地挥汗如雨。   汗水透湿他的白衬衫, 衬衫贴在肌肤上,现出他的健硕的身材。   林茜用一只手, 慢慢地翻。她抬头看陆景泽,说:“你要不要把上衣脱了。”   陆景泽停下来瞪她:“不用。”   正午的阳光在头顶火辣的照射着,闫先生从自己的小果园里摘了小番茄和草莓,洗干净, 拿来给两个年轻人。没一会儿, 又拿来一大壶凉茶。茶是用山泉水沏的, 所以格外甘甜。   林茜连着喝了好几杯。   午饭是简单的杂菜焖饭, 吃完, 闫先生说:“我午休时间到了,先去休息。你们累的话, 也休息一会儿。”   “好。”两人回答。   老先生走后,林茜找了个阴凉的树,坐下,招呼陆景泽也过来。陆景泽低头看自己, 反正今天也不会更脏了,放弃治疗, 走了过去。   林茜用芭蕉叶帮陆景泽扇风:“辛苦陆大叔了。”   陆景泽斜她,只叫了一句陆哥哥,这么快便改口。   “我帮了你不少了,接下来, 是不是该靠你自己。”   林茜赶紧拿起一颗草莓,堵住他的嘴:“这草莓可甜了,你尝尝。还有番茄……”   陆景泽抬手挡住她:“你吃吧。”   没几颗,不禁吃。   林茜把拿起的番茄调转方向,送进自己的嘴巴:“哇,这是用蜂蜜种出来的吗?太甜了。”   林茜吃了一个又一个,根本停不下来,很快木碗见底。   陆景泽背倚着如伞盖般的大树,长腿一条探出,一条微弯曲,两手交叠,搭在身前,闭上了眼。   春风轻轻吹拂,透过林叶洒下的阳光在陆景泽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林茜歪头看他,两腿曲起,侧脸枕在膝盖:“这样的田园生活也挺有趣的。等我老了,我也找这样一处房子,和我心爱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不知到时候那个他会不会同意。”   陆景泽没睁眼,淡淡地道:“他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   陆景泽没再说话,思绪在热阳的蒸腾下如飘如忽,渐渐沉入幽静之乡。   他这段时间睡眠不足,此刻困意强势席卷。   林茜见陆景泽睡着,自己也倚着树眯了一会儿,稍恢复些精力,她慢慢从小溪中提水,把翻好的地浇湿。   浇完一整片,累得气喘吁吁,回到陆景泽身边休息。   陆景泽闭着的眼完成月牙形状,睫毛细长又浓密,特别好看。   林茜盯着陆景泽看了一阵,起了坏主意。起身寻了株狗尾草回来,挠他的耳朵。   挠了好一会儿,陆景泽一点反应都没有。林茜刚想放弃,陆景泽突然伸出手,拉住她腕子,与此同时睁开了眼,一双漆黑的眸清冷地凝视着她。   林茜被抓个现行,勾唇朝陆景泽笑。   陆景泽没笑,表情反而越来越冷。   林茜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陆大叔生气了。   下一秒,陆景泽拉着林茜腕子的手,猛地施力,将她拉向自己。当林茜反应过来时,陆景泽拉她腕子的手已覆在她背上,强势揽她入怀。   林茜被吓了一跳,眼睛大睁着。脸贴在他胸膛的瞬间,觉天旋地转。倏忽间万籁俱寂,唯有他强有力的心跳在耳畔震响,扑通、扑通、扑通。   林茜觉得疑惑,因为仅毫厘之差的瞬间,她亦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   两人的心在同一频率,剧烈地跳动着。   在莫名的晕眩中,林茜抬眼看陆景泽。陆景泽垂眸,正凝着她。   四目交接,有电光闪过。林茜眼中,陆景泽的整张脸,整个人都在发亮。   在陆景泽眼中又何尝不是。不过他无表情的面孔,并不透露他的心情。   林茜盯着陆景泽的脸,目光被奇异地吸引到他的唇上。他的唇是浅浅的粉红颜色,唇角下弯,透出冰冷的淡漠。但此刻,林茜却觉有股力量在牵引她靠近。   为什么会这样?从没这样过的。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又抬头看陆景泽。那股异样的感觉未消,反而越来越强烈,陆景泽的唇在她眼中被无限放大。   想触上去,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喜欢上陆景泽了?   这可能吗?陆大叔性格古怪,又爱管东管西,比管家婆还烦人,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根本不是一路人嘛。   “不不不。”林茜摇着头,挣开陆景泽,惊慌地爬起,“不要。”   陆景泽以为自己一时失控的举动,吓到了林茜,眉头皱起,说:“抱歉。我……”   林茜捂着耳朵:“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她脑子里乱的很,迫切需要安静。   陆景泽把到嘴边的话压下,黯淡地垂下目光,她似乎厌恶我的碰触,所以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对我连一丝男女间的喜欢都没有。   林茜刻意走得离陆景泽远了些,心里直犯嘀咕: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兴趣爱好性格哪哪都不一样。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边嘀咕着,边偷偷瞥陆景泽。   陆景泽一颗心坠了又坠,她连看我的眼光都充满厌恶,看来我的一时失控弄巧成拙,恐怕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林茜拍拍脑袋,不想了不想了,把活干完再说。   她没再招呼陆景泽,独自一人开始种菜苗。陆景泽在边上看了一阵,不忍她一个人单胳膊那么辛苦,跟她一起种。   不管结果怎样,他尽自己的心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种完所有菜苗,天已黑了。   闫先生用梅子煮好了酒,炒了几个菜,邀请两人共饮。酒是陆景泽带来的十五年陈酿。   “年轻人不错,辛苦一天也没喊叫。来,坐下,尝尝你们自己带来的酒。”   盛情难却。林茜和陆景泽在闫先生对面就坐。   每人面前是一个灰白色的粗陶碗,里面盛满了浓香的酒液。梅子中和了酒的烈性,让酒变得顺滑。   老先生豪迈,一下子喝了一碗酒。   陆景泽也不能不懂人情,也仰头喝光。   林茜傻掉,她的水平,弄死她她也喝不了这一碗。   陆景泽看出林茜的困境,说:“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说着就要把林茜的碗接过来。   闫先生笑:“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能喝就多喝点,不能喝就少喝点,随心随意。”   陆景泽收回手。   林茜捧起碗喝下一小口。   “好喝吗?”闫先生问。   林茜点头:“好喝。”   “用梅子煮的。梅子也是我自己种,自己调制的。”   “您怎么什么都会。”林茜惊叹。   “年纪大了,儿女都到国外去,不在身边,空余时间多,忍不住就想鼓捣点闲杂事。”   陆景泽道:“您的生活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闫先生不以为然:“年轻人耐不住寂寞,恐怕呆不到两天就想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林茜说:“反正等我老了,我也像您这样生活。”   “哈哈哈,可以的。今天就先体验一晚,当是预热。省得喝完酒,乌漆墨黑地走山路危险。明天一早,我来跟你说道说道古代服饰。”   “不方便吧?”陆景泽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还有一间闲房,是给儿女来看我时预备的。你们别嫌弃。如果你们能留下来陪我,我会非常开心。”   “怎么会嫌弃。”林茜听着心酸,应承道。   老先生一人独居,儿女在国外,又没见夫人在身边,平时肯定很孤单。林茜想问一下为何夫人没陪在身边,又怕说了不该说的话,压下自己的好奇。   老先生酒量好,这么高度数的酒,喝了三碗后仍面不改色。陆景泽耳朵已有些红了。林茜喝了三口,整张脸红透。   这就是能喝酒和不能喝酒的区别。   又喝了两碗,闫先生觉得自己达到了正好的状态,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却不足。他掩了杯,跟两个年轻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阵子,领他们去客房休息。见他们衣服脏了,还拿了自己和老伴儿旧衣来给他们。   “你们小两口睡吧,我也要睡了。”丢下这句话,闫先生打着哈欠进了隔壁房间。   客房里只有一张床,陆景泽凝固住:“现在怎么办?”   林茜头晕晕的,已经没办法思考:“睡觉。”   说着就要往床扑,陆景泽一把拽住她:“得先换衣服,一身泥。”   “哎呀,好嗦。”林茜被他惹得烦躁。   陆景泽把衣服塞到她手中:“穿上。”   陆景泽把林茜拧的面朝床,自己走离几步,背对着她,把衣服换上。   衣服是藏青色的套装,微有些发白,飘着淡淡的檀香气味。上衣对襟盘扣样式,陆景泽刚罩上,正在扣扣子,林茜跌跌撞撞地歪斜过来,直接撞向陆景泽的后背。   “啊,撞到墙了。”她嘟囔着绕过陆景泽,往门外走。   墙?陆景泽皱起眉:“你去哪儿?”   他伸手抓她,没抓住,无奈,只能跟上前。   林茜走出木屋,在木屋前的案子上坐下,抬头看天空。今晚没月亮,倒是有密密麻麻的繁星,或明或暗地闪耀着。   山上的天空比城市里的天空清透,令人迷醉。   林茜本就醉了,此刻更醉。夜风吹过来,浑身透彻骨,让她直打冷战。   陆景泽赶到她身边,衣服扣子都还没来得及扣完:“冷,回去。”   林茜转头看陆景泽,眼睛盯着他的胸膛,看起来温暖又舒服的样子。林茜歪过去,抱住他,脸贴上。   果然很暖和,像个暖炉一样。   林茜放肆地把手伸进他衣服,想攫取更多的温暖。   “你――”陆景泽瞳孔骤缩,说不出话来。她的指尖滑过他的肌肤,一寸一寸撩起火焰。   陆景泽强忍住,打横抱起她,带她回去休息。   被陆景泽抱在怀中的林茜抬眸,凝着陆景泽的俊颜,迷离中,他的脸在发着光,唇边的光亮更耀眼,吸引人靠近。   忽地,林茜勾紧陆景泽脖子,向着他的唇倾了过去。   ☆、撩他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陆景泽的唇被林茜封锁住, 带来绵绵的让人融化的甜蜜感。   林茜也感受到了这奇妙的甜蜜, 短暂的一滞后,用力想把这甜蜜贪婪地吸走。   陆景泽惊讶地后撤, 呼吸滞重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怀里的女人浅棕色的眸中蕴着醉人的笑意,她的唇微微嘟起,泛着水光,是那么地诱人。   陆景泽深重地皱起眉, 凝着她, 一秒、两秒、三秒, 再忍不住, 手捧着她的脖子, 压下。   这个吻一降临便是疾风骤雨,烈狂又恣意, 碾压走林茜所有的呼吸。   林茜醉了,醉到失去思考力,完全靠本能去迎接陆景泽的吻。正因如此,这吻才如天雷勾动地火, 透出丝疯狂。彼此都在探寻什么似的,把压抑在潜意识里的情愫倾泻。   热吻过后, 陆景泽的理智稍回归,抱着林茜回房间。   把她放在床的瞬间,他听见她咕咕哝哝地道:“陆大叔,我不喜欢你,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林茜幽幽地闭上了眼。   陆景泽定住,脸上凝结起冰霜。他无力地转身走出,在书房的椅上坐了一夜。   闫先生早上五点便醒来,看见陆景泽时倍感意外:“年轻人,怎么比我老人家起的还早。”   “不困,就起来了。”陆景泽随口道。   “那你陪我一起去山上遛个弯儿吧,顺便摘点野果子回来。”   “好。”   两人出去,走在弯弯折折的山路上。太阳慢慢悠悠地从山坳中露出半张脸,带来万丈光芒,照亮了山光水色。   林茜睡到七点多才醒转,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爬起,屋里屋外也没见陆景泽:“哪里去了,不会把我留在这儿,自己走了吧。”   林茜不开心地运了会儿气,走出木屋,到小溪边洗了把脸。溪水很凉,瞬间把酒醉的不清醒给驱走。洗过脸,拿出手机调成自拍模式,整理蓬乱的头发,镜头凑近时,林茜注意到了自己的唇,有些肿是怎么回事?难道对那酒过敏?   察看半天,思索不出所以然来,收起手机:“也不知道闫先生起了没有,他说今天要教我东西呢。”   林茜不好去打扰,坐在木屋门边,深深吸了几大口气,托着下巴欣赏清晨秀丽的山景。   看着看着,一老一少两个人影出现在眼前,林茜脸上绽起笑容,朝两人挥手。   闫先生老顽童似的,也开心地挥手回应。陆景泽则没看到似的,冷着脸亦冷着视线。   难道是昨天中午他睡觉,我用狗尾草把他弄醒,他还在生气?林茜心想。   两人走到林茜身边,闫先生把他们摘的果子展示给林茜看:“早上我们吃野果子。”   闫先生进屋,把红的黄的绿的果子全部装进木碗,递给林茜,让她拿去在溪水里洗,他则去煮水,沏茶。   林茜蹲在溪边的石头上,仔仔细细地洗。   陆景泽始终僵硬地站在原地,也不看林茜。   林茜瞥陆景泽一眼,他穿着盘扣的亚麻布衫,很是超尘脱俗,有股儒雅的气质。   为缓解近乎冰冻的气氛,林茜说:“这衣服你穿着真好看。”   陆景泽抿着唇,目光在林茜明媚的脸上淡淡停留片刻,又淡淡地飘开。   “是不是昨天没睡好,看你没精神。”林茜继续搭话。   “你不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吗?”陆景泽的声音冷冽地砸过来。   林茜想了想,睁大眼道:“我做了什么?不会又耍酒疯了吧。”   她酒量差,酒品据郑博宇说不太好,所以她已经决定今后不碰酒。但昨天发现自己好像喜欢陆景泽这件事,对她冲击太大,让她心烦得很,不由多喝了几口。   那酒喝着顺口,但因为度数高,其实劲儿很大。林茜不觉得自己喝多,已经醉了。   陆景泽沉默。   看陆景泽一副严肃的表情,林茜知道自己一定是耍酒疯了,她担心地问:“没在老先生面前出丑吧?”   “没有。”   林茜提起的心落回去:“那就好。”   陆景泽挑眉:“在我面前出丑就没关系吗?”   “你怎么一样,你是……”顿了下,“好朋友嘛。”   “好朋友。”陆景泽苦涩地重复这三个字。   林茜继续洗水果,她一只手不方便,差点把果子都翻进水里去。陆景泽看她那样子,无奈地到她身边蹲下,从她手中拿过碗来。   陆景泽洗的又快又干净,但林茜的注意力始终在他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细长又好看,想牵,以前都不觉得。   “陆大叔,你的手一直是这么好看吗?”林茜莞尔,凑近他。   陆景泽冷冷地斜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说起手来,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好看的。”   这时,陆景泽已经洗完了果子,起身往木屋走。   林茜也起身,跟在他身后,目光不错珠地盯着他的背。背也宽厚。林茜不禁回想起以前他背她时的感觉,温暖踏实,让人很有安全感。   看完宽背,再看窄腰,如果抱住的话,肯定很舒服吧。   林茜正想入非非,闫先生突然地一声喊把她拉回现实:“茶沏好,过来喝。”   “我在想什么呢。”林茜的头摇成拨浪鼓,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甩出去。   一场小型的茶话会过后,闫先生把林茜和陆景泽带进书房,拿出自己多年来整理的资料,有几箱子。   林茜觉得自己把这些看完,估计都两鬓斑白了。   闫先生仿佛看穿林茜的心思,朗笑道:“是不是怕了。”   “没有。”林茜说。   “放心,大多都是文物照片。”闫先生是依据朝代分门别类整理好了的,非常有条理,“一个朝代一个朝代地慢慢研究,不用想着要穷尽,服饰文化是没有穷尽的。它的服装形制、配饰、色彩、图案、刺绣、织锦……随便挑出一个,都够你研究一辈子的。”   闫先生说话不疾不徐,让人听着舒坦,很容易听进心里去。   好的老师就有这样的魔力,让林茜只有不住地点头份。   “你现在是想做什么类型的服装系列来着?”闫先生问。   “我想把我们古代服饰的元素运用到现代服装上,做出那种有武侠风的――既潇洒飘逸、又时尚劲酷的系列。”   “潇洒飘逸?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从魏晋南北朝开始。”   闫先生拿出魏晋的所有资料,洋洋洒洒地开讲,林茜聚精会神地听。陪读的陆景泽,安静地坐在一旁。   两人天黑了才回到家。   虽然今天林茜没被激发出灵感,但她越来越深刻地意识到古代服饰文化博大精深。国外不少名设计师都运用旗袍元素做过系列设计,引发过不俗的反响。外国人都在咱们国家的文化中汲取灵感,而咱们自己却不这么做,这不是舍近求远吗?林茜觉得如果能早点接触自己国家的服饰文化就好了,里面有太多太多东西可以挖掘,不单是旗袍,只可惜她出国太早,不过现在开始也不晚。   车停在林茜家门口,林茜下车,陆景泽叫住她,说:“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带你去见一个设计古代戏剧服装方面的大师。”   说完,不等林茜回应,踩下油门。   林茜雀跃,陆景泽还继续帮她帮,是不是意味着已经气消。   次日,陆景泽接上林茜去拜访戏服大师,又送她回来,一切都像例行公事一样,冷冷淡淡的。   “还在生气?”林茜歪头,漂亮的眼勾住他。   陆景泽闪躲开她的视线,怕自己一看就会不自控地沉沦:“没有。”没什么好生气的,她不喜欢他,并不是她的错,他只是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她以及面对自己的感情。   “真的没有?”林茜凑上前,连安全带都被她拉长。   陆景泽皱眉避开她:“下车吧,我还得赶去参加活动。”   “什么活动?”   “你不用知道。”   林茜听他说出这么不近人情的话,有点被激恼:“不说算了。”   气冲冲地下车,进家门,把门重重地拍上。   “陆大叔真是的,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他这种人。趁现在还没陷得太深,赶紧把他从脑海中剔除出去。”   可谈何容易。林茜瘫在沙发上,揉着猫,肚子咕噜噜作响。她还没吃晚饭。由没吃晚饭这个点,想起了陆景泽给她做的满满一桌子菜,近而又想到陆景泽做饭时帅气的样子。   林茜把大白拎起来,开始角色扮演:“陆大叔,你去参加什么活动?”   “你不用知道。”   “能带我去吗?”   “不行。”   演到这儿林茜就再忍受不了,把大白嫌弃地给放下,气恼地自语:“我才不喜欢他,谁会喜欢他!”   林茜上二楼,把纸铺好,用左手执笔:“我以后不用他画,自己画。”   林茜身残志坚,歪七扭八地画到凌晨,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当她透过窗,向外看时,看见了陆景泽的车。   陆景泽先下车,随后,一个女生紧跟着走出来。   林茜的双眼骤然睁大,冷笑:“怪不得不说。”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陆景泽的家,关上门。   林茜趴在窗户上,心里直泛酸:“他们在屋里干什么呢?看不到。”   林茜火速下楼,冲到后院,隔着篱笆墙探头探脑。目之所及,没有两人。   “难道进卧室了?”   林茜又冲回屋子,出大门,小跑到陆景泽家门口,缓下喘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敲响了门。   ☆、撩他   过来开门的是跟陆景泽一起回来的女人,女人是类似于苏佳怡那种, 娇小可爱又温柔甜美型的。她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林茜:“你……”   女人刚说出一个字, 陆景泽走来了,挺拔伟岸地站在女人身后, 略带质问:“这么晚,还没睡?”   “我突然有灵感,找你帮我记录一下。”林茜胡诌。   “太晚,去睡觉。”   林茜斜一眼女人, 嘲讽道:“你都不睡, 干嘛让我睡。”   “我马上要睡了。”陆景泽说。   马上要睡了?那这女人呢?林茜慌张, 冲进去拉住陆景泽胳膊:“不能睡。”   陆景泽皱眉:“不能睡?这是什么道理。”他一个恪守着严格生物钟的人, 已经被她搅得生物钟全乱, 极度需要重新调整。   女人看着这一幕,窃笑:“表哥, 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都凌晨,还找上门来的,不是女朋友会是什么。   “表哥?”林茜看看陆景泽,再歪头看着女人。   陆景泽用林茜说过的话说:“只是朋友。”   今天的活动是家族聚会, 表妹正在学表演,让他推荐几本书。正好聚会完毕, 就来他家里拿。   “不是啊。”表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林茜,好漂亮的女孩子,表哥不下手,真是可惜。   这时, 门外响起车鸣声,表妹一弯腰,拎起地上装满书的袋子,朝陆景泽眨了下眼:“我男朋友来了。”   陆景泽皱眉:“才二十岁就交男朋友?”   表妹揶揄他:“二十岁已经成年了好不好,可以结婚的年纪。难道都得像你一样,二十八岁了,还不谈恋爱?你再不找,叔叔阿姨该替你安排了。”话到最后,瞥了一眼旁边的林茜作为暗示。   门外又在鸣笛,表妹跟两人告别,慌里慌张地冲向车,跟男朋友来了个热情的贴面kiss。   林茜探头,看见别人kiss,莫名觉得嘴巴有些干。   陆景泽伸出手,拢住她眼睛把她拉回来,低沉的声音响在她耳畔:“非礼勿视。”   陆景泽的手掌干燥又温暖,罩住林茜眼睛时让她感觉到一阵奇妙的战栗。   把林茜拢回来,陆景泽便快速放下了手,冷冷地看林茜:“我累了,要睡觉。你也快回去。”   林茜转身,仰头望着陆景泽清俊的面庞,故意用撒娇似的口吻说:“睡不着。”   上次说睡不着时,陆景泽给她讲故事来着。   然而,这次,陆景泽只淡淡地说:“去躺着,总会睡着。”   林茜不满地摇头:“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陆景泽拿她没办法。   林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怎么样,她就是不想离开。   “你让我再呆一会儿嘛?”   “呆在我这儿,干什么?”   陆景泽真是一点都不懂女孩的心思啊。   对呀,干什么。林茜看着陆景泽,脑海中浮现刚看到的kiss画面,咬了下唇。   林茜咬唇的动作,在陆景泽看来别具魅惑力。即使知道她不喜欢他,他对她的喜欢也未减分毫。他扬手,烦躁地拉开领带:“你走不走,我要脱衣服睡觉了。”   陆景泽都这样了,林茜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目不转睛地凝着陆景泽拽领带的动作。好帅,男性荷尔蒙爆棚。   “你走不走。”陆景泽加重了声音,领带扔在脚边,抬手解扣子。   扣子解开两粒,隐约露出好看的锁骨和健硕的胸膛。   林茜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立住。   陆景泽停止动作,锋利的眼神射向林茜,半威胁地说:“你再不走,就别想走了。”   林茜不以为意,挺了挺胸膛:“那我就不走了。”   陆景泽咬了咬后槽牙,她不明白他对她会无法自控。她把他当“好朋友”,可他不是。   “我要求不高,睡沙发就行,但是你能不能给我讲睡前故事。”林茜边笑着,边拿漂亮的眼勾陆景泽。   “不能!”伴随着这两个字,陆景泽不客气地把林茜推出去,关上了门。她再挑他,恐怕他就真的不想让她走了。   林茜听见砰地一声,门在身后无情地关闭,定住。   陆景泽怎么这样,太变幻莫测了吧。   我就说他前段时间对我那么好不对劲,估计现在有别的人给他解决经济问题,不需要我了。   林茜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   陆景泽站在门后,没动。听到她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直到听不见,他才挪步,进了卧室。   林茜回到家,躺倒在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陆景泽――他冷漠的样子,他笑的样子,他走路的样子,他凝望她时的样子……   仿佛是习惯了他的存在,没有他竟然睡不着。   林茜霍地坐起,手扶额,怎么会这样,爱来的毫无预兆,又汹涌,而且还是块不好啃的石头。   林茜拿出手机搜索:女生怎么追男生。   搜索出的第一条说:1、先去了解他,看他三观是否跟你契合。   林茜:“不契合。”   2、确认他是否对你有好感。   林茜:“他总是对我冷着脸,估计没有多少好感。”   第三条不想看了,又转去看别的。说什么都有,看得人头疼。   林茜甩开手机,到二楼设计师看书、看资料、想设计,一直到脑子转不动了,才去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林茜都没见到陆景泽。他早出晚归,好像很忙的样子。林茜找了郑博宇陪她去拆石膏,医生叮嘱她,即使拆了石膏也要注意,不要过大动作,造成二次伤害。   拆完石膏,林茜安排好工作事宜,又把猫委托给郑博宇,因为要跟家人出发去法国参加哥哥林萧的婚礼。   离开前一天晚上,林茜敲响了陆景泽的房门。   陆景泽刚洗完澡,看见林茜的一瞬有些意外。她拆了石膏,穿着条修身的黑色连衣裙。她已经有阵子没穿修身的衣服,乍一看,很是惊艳。   “我要走了,来跟你道个别。”   陆景泽心里咯噔一下,眸光也跟着颤了下:“走?去哪儿?”   “去国外参加哥哥的婚礼。”   原来是这个走,他还以为是永远不再回来的那种走。   “一路顺风。”陆景泽淡淡地说。   林茜看着陆景泽,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不知为何,这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抱一抱他。   陆景泽背脊僵硬,眉头紧皱。她的拥抱无比温软,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林茜不仅抱住了他,还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拍两下后松开他,兔子一样转开,冲回家。   她的脸红的发烫,心跳快速跳动着,几乎要跃出心口。这一抱,她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是真的喜欢上陆景泽了。   *   巴黎。   林萧的婚礼盛大又温馨,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嫂子穿着她做的白纱,如童话中的公主一般,美丽又耀眼。所有人都在夸礼服好看,身为新郎的哥哥在致词时,特别感谢妹妹林茜做的白纱,炫了一把妹。   知道了礼服是林茜做的,还有客人跑过来问林茜可不可以帮他们做。林茜目前没有转型做婚纱的打算,婉拒。   婚礼结束,爸妈还有工作要忙,启程回国。林茜想多停留几日,四处游览考察一下,她现在需要寻找灵感。   嫂子Sarah的弟弟Daniel是个极漂亮的男孩子,五官深邃,亚麻色柔软的半长头发,幽蓝色的眼。Daniel课业不重,便热心地为林茜充当导游的角色。   走在巴黎的街道上,便能明了,巴黎为什么会被称为浪漫之都。随便走走,每一处都是风景。当然,林茜专注的点不在风景,而在于时尚。因为巴黎除了浪漫之都,还是时尚之都。   逛完名品店铺,Daniel又陪林茜穿梭在大街小巷,寻找那些独特又有趣的小物件和一些自由设计师的作品。   黄昏时分,Daniel带林茜去凯旋门,作为这一日的终结。   刚到香榭丽舍大道,远远就看见了凯旋门。落日的余晖照耀,凯旋门被染成橘红色,如梦似幻。   Daniel问林茜:“要不要我替你拍张照?”法语听来是温柔又多情的,就跟Daniel的眼睛一样。   林茜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我拍美一点。”   Daniel给林茜拍了好几张,手机递回给她,让她自己挑选。林茜拿着手机翻看,翻到了在家里时给陆景泽拍的那张咬着烟的照片,心里不由震了下,陆大叔现在在干嘛呢?   Daniel看见了一间好店铺,主动问她:“要看吗?”   “当然。”林茜重整旗鼓,告诉自己,等回去了再想怎么搞定陆大叔的事。   两人钻进旁边的店铺。   林茜没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咖啡店,坐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俊美男子,一双冷眸盯了她良久。   她和好看的法国男子,情侣一样拍着照,拍完照一起进了奢饰品店铺。   摄影师迅速按下快门,捕捉到一张张美照,赞赏地竖起大拇指:“陆老师,刚才的眼神忧郁中带着点悲伤,特别好。”   陆景泽又变换了姿势,摄影师继续拍:“真看不出来您是第一次拍杂志照。好了,这里可以了,我们去下一个地点拍吧。”   陆景泽注视着林茜消失的门,说:“再等一会儿。”   摄影师和工作人员们顺着陆景泽目光的方向看过去,不明所以。    ☆、撩他   陆景泽让工作人员们都坐下,他请他们喝咖啡。他这是在为星澜时尚杂志拍封面照。本不愿接的, 但对方说, 如果他愿意拍摄,将来他那一期杂志销售额的百分之十, 会用来做慈善。   拍几张照片,又能做慈善,陆景泽答应。   陆景泽拍戏,总是以硬汉的角色示人。杂志方特意选择了浪漫之都巴黎进行拍摄, 想体现陆景泽铁汉柔情的一面。   林茜和Daniel从店铺出来, Daniel提议说:“前面有家好喝的咖啡, 我们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陆景泽雕塑一样, 看着林茜慢慢向自己走近。   林茜只顾着跟Daniel聊天, 没注意到有人在看她,还是Daniel提醒:“那里有个东方男人阴郁地看着你, 我们还是到别家去喝吧。”   林茜看过去,身着白西装,如白马王子般的陆景泽幻梦似的撞进她的眼眸。她短暂地怔了瞬,下一秒, 开心地冲过去,扑进他的怀。   陆景泽抬手想推开她, 却又放下了手。   工作人员们眼睛都快掉出来,这是什么状况!私生饭吗?   摄影师抢先做出反应,走上前朝林茜伸出了手。陆景泽抬手示意他不用管。   林茜重重地抱了一下,才松开, 水灵灵的眼在发光:“你怎么在这里?”   “工作。”陆景泽简单明了地说。   “你工作完了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还没工作完。”陆景泽看一眼Daniel,不咸不淡地问,“这位是……”   “我嫂子的弟弟。”林茜说。   Daniel满面笑容,礼貌朝陆景泽摆手,用中文说:“你好,我叫Daniel,很高兴认识你。”这是他唯一会的一句中文。   陆景泽淡淡地说:“我叫陆景泽,很高兴认识你。”   Daniel看对方表情,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凑近林茜小声问:“他是你朋友吗?他好像不喜欢我。”   林茜回:“他谁都不喜欢。”   这句话让Daniel更迷惑,怎么会有人谁都不喜欢,他就谁都喜欢,很少有不喜欢的人。   陆景泽问摄影师:“接下来去哪儿拍?”   摄影师看了一下阳光,最好的拍摄时间已经过去,拍不出什么好效果了:“要不您今天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拍日出的景。”   林茜听到了这句话,笑靥如花:“这么说来你今天就自由了,走,我们吃饭去,请你和Daniel吃法式大餐。”   Daniel听说有大餐吃,高兴地欢呼起来。   陆景泽没甚反应,林茜直接拖了他就走。   摄制组目送陆景泽离开,觉得发现了了不得的事。   “那女孩到底是谁呀?”   “不知道。”   “好好奇。”   一顿繁复的法餐下来,已经是晚上九点。Daniel跟朋友有约,匆匆离去,只剩下陆景泽和林茜。   两人并排走在美丽的香榭丽舍大道,暖黄色的街灯看起来浪漫又迷人。林茜偏脸,看一眼陆景泽。   陆景泽貌似心无旁骛地直视着正前方。   “陆大叔,你住在哪儿?”   陆景泽答:“就在这附近。”   “那我送你回去吧。”   “送我回去?”陆景泽还没提出送她回去,她倒跟个男人似的主动要送他回去。   “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林茜为难,她得回去了,因为走了一天,为婚礼特意买的新鞋子磨脚,她后脚跟都起了水泡,疼的坚持不住。   她跟着陆景泽又走了会儿,陆景泽注意到她已经落到他的身后,回头看她。   林茜脱掉磨脚的鞋子,赤脚踩在地上,感受到解放的舒坦。   陆景泽不解于她的行为,林茜很快为他解了惑:“脚疼。”   “所以,为什么非要穿高跟鞋?”   “好看。”   陆景泽皱眉:“好看就那么重要?”   林茜把手指搁在唇上,示意陆景泽别再说话。她要不是想多跟他走一会儿,早就回酒店,还用听他在这里数落。   陆景泽沉默片刻:“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林茜挂上笑颜,说了自己的地址。   陆景泽拦车,把林茜送回,不放心,直接搀进了酒店房间。   水泡很大,林茜看着自己的脚:“得挑破才行。”   “用什么挑?”环顾一周也没看见可以用的工具,陆景泽让林茜等着,自己出去买。还好酒店附近有个小药店,陆景泽买了医用无菌针头、消毒水和创可贴。   陆景泽帮她处理的过程中,还是忍不住道:“少穿高跟鞋。”   林茜的脚掌前段被挤压得红红的,陆景泽的大手包覆住她的脚,轻柔地帮她按摩。   看着这样的陆景泽,林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按在他头顶。他的头发比想象中柔软。   陆景泽僵住,不可置信地抬眸。短暂地滞了片刻,他松开林茜的脚,站起身:“我该走了。”   “你酒店的名字告诉我,我明天去找你。”林茜急切地说。   陆景泽知道,如果自己不想在林茜身上陷得太深,就该远离她。可他无法抗拒林茜期盼的眼神,说了出来。   第二天,拍完照回到酒店,陆景泽已经走过前台了,又折返,问有没有他的访客,前台查阅了一下,说没有。   第三天,用半天时间,所有拍摄工作完成,该返程回国。   陆景泽犹豫了下,说:“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   他没坐公费的飞机回去,选择留下来。为什么要留下来,脑子抽风了吧。   陆景泽握紧手机,翻出林茜的号码,刚要拨过去,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走过去接起,前台小姐说:“先生,有您的访客。”   “我马上下来。”陆景泽扣下电话,快步下楼。已经够快的电梯,他都觉得慢。   林茜穿着粉色的娃娃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小白鞋,头发披散在肩头,站得笔直端正,文静极了。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文静。   陆景泽不是喜欢温柔甜美的类型吗?她就扮成温柔甜美的样子,去狙击他的喜好。   林茜向来是行动派,喜欢就去追。她从小到大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喜欢就去做,行不行,先做了再说。   心动不如行动。   陆景泽风一样朝林茜走来,看着她仿佛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当他走到林茜身边时,林茜仰头,微羞含笑地凝视他。到现在为止都表现非常好,因为她专门跟嫂子偷偷讨教过了的。   然而下一秒瞬间破功:“我胳膊好了,你腿也好了,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吗?”   “什么事?”陆景泽一时没反应过来。   “去鬼屋呀。走,我们出发。”林茜扯着他的胳膊,拉他往外走。   *   一进鬼屋,恐怖气氛扑面而来,通道狭长又灰暗,两边陈列着各类可怕物品,森然的背景音在耳畔回响。   初时很顺利,林茜大胆地走在前面,还有闲情回头看陆景泽反应,希望能欣赏到受惊吓的他。但陆景泽始终面无表情,只是身体有些僵硬,这个林茜是看不到的。   林茜去过的鬼屋太小儿科,养出了迷之自信,低估了现在这个鬼屋的惊悚程度。她去过的大都乌漆墨黑的,让你看不清楚,从而突然窜出来吓你一跳。这里不是,这里没那么黑,所以能看见,问题是这里的演员化的妆都特别逼真,朝你逼过来,血刺呼啦的脸还是很吓人的。   林茜不怕幽灵了、鬼了那种恐怖,就怕这种肠穿肚烂的恶心。一开始还顶得住,后边顶不住了,栽进陆景泽怀里,无论如何也不抬头了。   陆景泽被林茜阻着,不好前进,那些“鬼”,不,说成“恶心的丧尸”更贴切,各种抓他的手、他的脚,弄得他寸步难行。   陆景泽没办法,干脆把林茜抱起,靠着一句话畅通无阻,最终平安无事走了出去。还有把人抓了关幽闭空间的环节,也没有敢抓他们的。   这句话简直奇效,一出口,那些外国“恶魔”先是一愣,然后快速退散。   出来后,连林茜盛赞陆景泽:“陆大叔,你也太聪明了吧。”   陆景泽语气淡然:“我说的是实话。”   林茜笑个不住,学着陆景泽的口吻,不苟言笑冷冽地说:“我是中国人,我会中国功夫。请保持距离,小心误伤。”   陆景泽高大的身材本来就具有震慑力,再加上他的话,谁还敢靠近。   此后,陆景泽多了个新功能――辟邪。   从鬼屋出来,林茜想吃冰淇淋,陆景泽买了一个给她。   “你不吃吗?”   “我不喜欢吃。”   “尝尝。”林茜买了一个,塞给陆景泽,“出来玩就是要体验平时生活不会尝试的东西嘛。”   两人坐在长椅上,边吃冰淇淋边看来来往往的行人,其中有不少情侣,或挽着或搂着,还有正在接吻的。   林茜偷偷看陆景泽一眼,又很快转开,若无其事地吃着冰淇淋,眼睛看着人群,似漫不经心地说:“陆大叔,我有个恋爱想和你谈谈。”   这是以前郑博宇追女生时说过的话,她刚才突然想起,拿来用用。尽量抚平心绪不表现出紧张,反正大不了就说是开玩笑的。   陆景泽手一抖,冰淇淋直接掉了下去,侧目凝重地看着林茜:“你是认真的,还是跟我开玩笑?”   林茜瞥一眼他掉在地上的冰淇淋:“你的冰淇淋掉了,还要吗?再给你买一个。”   林茜突然岔开话题,令得陆景泽血气上涌,拽住她的手,猛把她拉近,一字一顿,认真又严肃地警告:“不喜欢我,就别一直撩我。这对一个喜欢你的人,太残忍。”   “喜欢我的人?”林茜惊地张大了嘴,“意思是你喜欢我?”   陆景泽抿唇,甩开林茜的手,转开脸,僵坐着。   林茜陷入冲击,一时间大脑反应不过来。   陆大叔喜欢我,陆大叔居然喜欢我!   唇边的笑容抑制不住,呲笑出声。   她居然还在笑!陆景泽越加生气。   瞥一眼陆景泽,他脸色很难看。   林茜用手指尖轻轻戳他胳膊:“冰淇淋吃不吃。”   陆景泽冷冷地说:“不吃。”   林茜朝陆景泽倾过去:“吃了冰淇淋,我有句话跟你说。”   “我说我不――”陆景泽转过脸,再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林茜扬起手中的冰淇淋又放下,突然间凑过来,带着冰淇淋香甜味道的唇印上他的,后面的话他便再说不出,唯剩甜蜜在唇间和心头炸裂。   ☆、撩他   蜻蜓点水般浅浅的一个吻过后。林茜感觉到迟来的害羞,把脸埋在陆景泽胸膛, 问他:“冰淇淋好吃吗?”   她居然还问他冰淇淋好不好吃?陆景泽拉回飞扬起的唇角, 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嗯了一声,低头, 凑到林茜耳边,问她:“你想跟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我又不想说了。等哪天想说了,再告诉你。”她不想让陆景泽看见她红了的脸, 想尽快逃走。   陆景泽眼明手快, 在她起身的瞬间, 又把她拉了回来, 凑近她的脸看, 似笑非笑:“你是害羞了吗?”   “谁害羞了。”此刻的林茜,连跟陆景泽对视都有点困难, 滑脱他的手,人影一闪,溜走。   这个女人撩完他,又跑了。陆景泽脸上露出宠溺的笑。   他站起身, 尾随在她身后。   林茜悄然回头,看他一眼, 嘴角是藏不住的粲笑。林茜的偷看没逃过陆景泽的眼,她可爱的让他头晕目眩。   陆景泽三两步跨到林茜身侧,问她:“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陆景泽想去的当然是卢浮宫,这几天忙着拍摄, 都没时间去。   *   到卢浮宫游览的人很多,林茜和陆景泽被夹在熙攘的人群,慢慢地向前挪动脚步。   两人专注地欣赏着精美卓绝的艺术作品,不知不觉走到名画《蒙娜丽莎》的前面。《蒙娜丽莎》因为其盛名,吸引了众多人在它面前驻足。   林茜和陆景泽在人群的中央,前后左右推搡着,眼见他们即将被人群冲散,陆景泽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林茜愣神,看着和陆景泽相握的手,下一秒,笑了,换成十指紧扣。   陆景泽颤了下,抬起另一只手拂过林茜的侧脸,帮她把乱发挽在耳后。   两人在卢浮宫逗留了很久,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在附近找了家餐厅吃饭,林茜要的是牛排和鹅肝,陆景泽要了红酒炖牛肉,还另点了一杯红酒。   陆景泽依旧默默地把她的牛排拿过来,一丝不苟地帮她切,切好,再轻轻地推回给她。   林茜吃了块牛排,问陆景泽:“你工作什么时候结束?结束是不是就该离开了。”   杂志拍摄的工作今天已经结束。陆景泽淡淡地说:“还有几天。”   林茜脸上的笑容突然垮下来:“那可惜了。”   “为什么可惜?”陆景泽不懂她的意思。   “我计划明天或后天离开巴黎,往南法去。我好久没旅行,想旅行一圈再回家。”   “旅行?一个人吗?”   林茜点头。去年郑博宇一个人旅行了一圈,回来后便跟她鼓吹有多爽,趁正好有这么个空档,她也想试一下。刚才还在想,如果陆景泽能一起去就好了,但他既然有工作,她也不勉强。   陆景泽没再说话,脑子里过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他只要十二号能到戛纳就行。唯一的问题是,学校的课,他只委托了同事帮他代拍摄杂志这几天,和戛纳行那几天的,中间这几天,该怎么办。   陆景泽站起身,走到门外,打电话给那位同事,请他帮忙再多代几天。   林茜奇怪,陆大叔这是干什么去了。   过了一会儿,陆景泽回来,跟林茜说:“可以了。”   “什么可以了?”   “陪你去旅行。”   “啊?”林茜意外之余,觉得不好意思,“也不用刻意陪我,工作重要。”   “我想陪你。”陆景泽一本正经且认真严肃地说。   虽然陆景泽冷着一张脸,但林茜觉得心里暖暖的,被喜悦充满,隔空给了陆景泽一个飞吻。   陆景泽凝着林茜,眸光闪动了下。   有陆景泽一起,林茜兴奋起来,滔滔不绝地说:“你喜欢红酒,我们要不要去一趟波尔多。也可以自驾游,一直开到蔚蓝海岸……”   等林茜说完,陆景泽开口:“我们12号能不能到戛纳。”   “可以啊。”林茜以为戛纳是陆景泽希望游览的地方,一口应承下来,没想太多。   12号到戛纳的话,她在大脑里运转着各种信息,但负荷太大,干脆拿出手机来,一边记录,顺便查询。   “除了戛纳,还有地方想去吗?”   “没有了。”陆景泽其实没什么地方想去的,他并不太热衷于旅行这件事。工作时会被迫去到很多地方,所以一旦闲下来,他更愿意呆在家。   从餐厅出来,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林茜朝陆景泽伸出手,陆景泽握住。没走多远,林茜眼角余光看见了一双特别美的鞋子,转过脸,看见真容,更是被吸引,朝陆景泽指了指,示意进去。   林茜坐下,服务人员拿了她的尺码给她试穿。   是一双香槟色,闪闪亮亮的尖头高跟鞋,跟高十公分,穿上优雅又美丽,林茜十分满意。   “跟不高吗?”陆景泽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林茜走了几步,走到镜子旁:“不高。”   好看就够了,管它高不高。   “真的要买?”   能遇上一双喜欢的鞋是可遇不可求的,必须买,林茜掏出卡,以示自己的决心。   陆景泽起身,把她的卡压下,递出了自己的卡。   鞋子上面闪闪亮亮的,是因为镶满了迷你水晶,所以价格不便宜。   服务人员已经要接陆景泽的卡了,林茜突然把他的手给拽回来,凑近他说:“还记不记得上次你给我买鞋,那家服务人员说的话,给女朋友买鞋,女朋友会跑掉。”   陆景泽淡淡地看林茜一眼,依然把自己的卡递了出去。   从鞋店出来,林茜挽着陆景泽胳膊,跟他开玩笑:“你不怕我跑掉吗?”    陆景泽用寻常不苟言笑的口吻道:“没关系,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林茜惊了,陆大叔随口说出的话,居然这么甜。林茜把陆景泽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些。   过一条马路,即是塞纳河。两人穿过去,走到塞纳河畔,一抬头,便能看见埃菲尔铁塔。   埃菲尔铁塔巍峨耸立,整个塔身亮着暖黄色的灯,并有细碎如星辰般的光芒流转,在暖黄色的基调上,星星般一闪一闪的,分外迷人。   林茜以前不是没看见过埃菲尔铁塔,但今晚见的和往日不同,更加好看,令人沉醉。可能是有陆景泽在身边的缘故。   林茜的目光从埃菲尔铁塔移向陆景泽,发现陆景泽没在看塔,而是看着她。   对陆景泽来说,不管是埃菲尔铁塔还是塞纳河,都比不上她美丽。   林茜猝不及防地看过来,他佯装若无其事地把视线转开,喉头滚了下。   两人继续漫步,晚风柔柔地吹拂,凉爽舒适。边走着,边隔三差五看见情侣在kiss,肆无忌惮,旁若无人。   陆景泽直视前方,依照他的准则,非礼勿视。但林茜的目光总是不自主地被吸引过去,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完人家的情意绵长,再看陆景泽,敢情我身边的是个木头。   这样浪漫的环境,那么多情侣在亲热,难道他完全不想kiss?   林茜凝了片刻陆景泽面无表情地脸,说:“陆大叔,跟你确认一下,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吧?”   陆景泽停下,扬起和她十指紧扣的手,沉声道:“你觉得呢?”   “哦,好吧。”林茜低下了头。今天她都主动吻他了,他也不主动,难道不想吻她吗?   “你怎么了?”陆景泽见林茜有点失落,问她。   林茜视线投向亲热中的情侣,意思你看看人家。   陆景泽把她的脸掰过来,说:“不要那么盯着,不礼貌。”   林茜踮起脚,勾住陆景泽脖子,嘟起嘴巴,意图表现得十分鲜明。   陆景泽皱眉:“公共场合,不好。”他把她的手从脖子上解下来,“走,送你回去。”   陆景泽把林茜送回酒店,片刻未停留,扭头就走,连再见都没说。林茜不开心地把自己摔在沙发,抱紧抱枕,天底下哪有这种男朋友,在一起的第一天就这么冷漠,还说喜欢我,这算哪门子的喜欢我。   过了大半个小时,门外敲门声响起。   林茜没好气地问:“谁?”   “是我。”   林茜听出是陆景泽的声音,起身,走到门边,刚想拉开门,但考虑到陆景泽的所作所为,停下:“陆先生,你有何贵干?”   陆先生?陆景泽还是第一次被林茜这么叫,他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满。   “你开一下门,我有个重要的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开了门就知道。”陆景泽的声音是反常的温柔。   林茜禁不住他的语调,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打开了门。   陆景泽优雅地踏进来,语气平淡地说:“我搬到这里来了,房间就在你隔壁。”   “搬到这里?”短暂的惊讶过后,林茜问,“那,你要给我的是什么东西?”   陆景泽用脚踢上门,门关上的瞬间,把她拥入怀中,手垫着她的后脑,倾向她的唇。无比克制的一个吻,轻柔又小心翼翼。   林茜两手环住他脖子,漂亮的眼睛里泛着水光,慢慢地闭起,软在陆景泽怀里,耳畔是嗡嗡的轰鸣,那轰鸣之中,是陆景泽低沉的充满磁性的嗓音:“我来给你一个吻。”   ☆、撩他(一更)   仿佛像梦一样,陆景泽飘然而来, 又飘然而去, 留给林茜满心的甜,她带着这份甜进入了梦乡。   清晨陆景泽起的早, 出去跑了个步,回来到酒店门口时,和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交错而过,男人停下, 回头, 叫住了他:“陆邻居。”   陆景泽停下, 认出对方是林茜的哥哥。   两个男人友善且礼貌地握手, 林萧问:“你怎么会在巴黎?”   “我来工作。”   “哦。”林萧还以为他是为他妹妹来的, 不然他怎么会巧不巧的住在他们家的酒店。他是不知道这是他们家的酒店,还是说不知道林茜在这儿。   虽怀着满腹的疑问, 但林萧还有事,没空细问,道了一会儿见,步履匆匆地离去。   陆景泽回到房间, 脱下运动的衣服,换上衬衫和休闲裤, 走到隔壁敲林茜的房间门。   林茜刚醒来,正在喝咖啡。听见敲门声,下意识觉得是陆景泽,咖啡都来不及放, 直接端着快步到门口,拉开门,用大大的微笑迎接陆景泽。   陆景泽抬手,轻抚她的侧脸:“睡得好吗?”   林茜点头,脸在他掌心中蹭了蹭。   陆景泽拿过她手里的咖啡,皱眉:“早上空腹喝咖啡?”   林茜涌起不详的预感,果然,她听见了陆景泽的说教:“空腹喝咖啡,伤胃。”   为了养护女朋友的胃,陆景泽带她下楼吃早餐,并且给她递过去一杯热牛奶。林茜抱着牛奶,在陆景泽灼人的目光下,屏着呼吸往下咽。勉强喝完,陆景泽问:“好喝吗?要不要再来一杯。”   林茜朝他挤出一个笑容:“不用了。”   吃完早餐,两人手牵手走出酒店。   酒店经理瞪大了眼,看着他们渐行渐远。这个男人已经是第几次跟林小姐同出同进酒店了,而且昨天把林小姐送回来,没多久,还直接拎着行李住进了他们酒店。   眼下两人又手牵手出去,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酒店经理得过林萧的吩咐,出于安全的考量,要时刻注意林茜的动向,有什么异样,立刻向他汇报。   基于此,林萧回到酒店的瞬间,经理把事情跟林萧报告::“林小姐跟个男人手牵手离开了酒店。”   “男人?手牵手?”林萧赶紧打电话给林茜,拨了好几通都没人接。   林茜昨天进卢浮宫,把手机调成静音,忘了调回来,所以没听到。   林萧心急如焚,差点想动用人去找她了,她回了电话。   “茜,你在哪里?”电话一接通,他劈头盖脸地问。   “我在巴黎歌剧院。”   “跟谁?”   林茜看一眼身旁的陆景泽:“你认识的,我邻居。”   原来是陆邻居,不是什么陌生的不明男人,林萧稍放了心。但手牵手,邻居关系来说,未免过于亲昵。林萧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和他,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改天再细说。”林茜压低了声音,怕吵到别的游客,想尽快结束这段谈话。   林萧担心妹妹,她没谈过恋爱,怕她吃亏,哪有空改天,直截了当:“傍晚六点,我请你们吃饭。”   挂了电话,地址发过去。   这个邻居是怎么回事,他拜托过让他帮忙照顾自家妹妹,可没允许让他下手。他家世背景如何,性格如何,跟林茜合不合,目前一概不知?   林萧作为哥哥,有责任帮妹妹把把关。在他眼中,多优秀的男人都配不上他的妹妹。   林茜挂了电话,表情明媚地跟陆景泽说:“晚饭有着落了,我哥请。”   “嗯,那你去吃吧。我的自己解决。”   “不止我,说了让你也去。”   “我也去?”   林茜点头。   *   餐厅,气氛隐隐凝重。   陆景泽下意识感觉到这是一场鸿门宴,林萧看他的目光是审慎的,跟他说话也夹枪带棒,充满试探。   尤其是刚刚听林茜说,要离开巴黎,跟陆景泽去旅行。让妹妹跟一个他不知底细的人去旅行,林萧一个当哥的怎么可能放心。他几乎把陆景泽身家背景全盘问一遍,仍不能去除疑心。因为他对陆景泽的工作比较介怀。   做演员,经常和些漂亮的女明星合作,万一生出情愫,假戏真做……   归根到底一句话,他的职业,诱因太多。   有的话,不适合当着林茜的面说,林萧用出去抽根烟的名义,把陆景泽喊了出去。   林萧给的烟,陆景泽不好不抽,接过来。   陆景泽拿着烟,有种时空交错之感。前不久刚被郑博宇拉着谈话,说如果让她伤心,他不会放过他。这次轮到林茜的哥哥,下一次不知道是谁。   嗯,此刻的陆景泽并没料想到,下一个如此盘问他的男人,是林茜的爸爸。   林萧吸了口烟,幽幽地吐着烟雾,确认核心问题:“你们是在交往,对吗?”   “是的。”陆景泽诚实以答。   “你们交往多久了?”   “昨天是在一起的第一天。”   “才交往一天,就要一起旅行!”林萧发出惊叹。   “林茜说想去旅行,我担心她一个人,陪她去。”   陆景泽态度诚恳,林萧从他脸上捕捉不到说谎的痕迹,点了点头,问:“你喜欢我妹妹什么?”   陆景泽不假思索:“所有。”   “所有?她的缺点也喜欢?”   “是的。”他喜欢她的一切,没有理由。   “我怎么不信。你是演员,肯定不少碰到优质女人,不乏比她漂亮、比她温柔的,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对呀,为什么呢。他也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但找不到答案。   他就是莫名被她吸引,只被她吸引。合作过那么多女明星,也有对他示好的,但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个问题,陆景泽不知该怎么回答,于是沉默。   “要是有一天,你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林萧继续盘问。   “我不会。”   林萧的表情显然是不信,陆景泽又开口道:“您是不是对我的职业有什么偏见?”   林萧看向远方:“偏见没有,倒是有成见。之前交往过一个女明星,跟她交往期间,我没表露自己的经济实力,后来她攀上个有钱的,跟我分手了。”   原来是被伤过。陆景泽表明自己的态度:“放心,我绝不会做那样的事。”   “口说无凭,我是生意人,更相信合约。假如,我是说假如你们将来结婚,你愿意签署婚前协议吗?即你若做了对我妹妹不忠之事,净身出户。”林萧言语犀利,面目亦不甚友善,毫不隐藏他的苛刻。现在的严苛,就是想让某些不真诚、心怀不轨的人知难而退。   而且,目前不过是一个假设,连这个假设陆景泽都不敢答应的话,还有什么谈下去的必要。   “我愿意。”陆景泽的回答掷地有声,沉缓又坚定。   “好,届时我会把协议书奉上。”林萧拍拍陆景泽的肩。其实他对陆景泽挺有好感的,第一次见他,就觉这人不管是谈吐还是气度都不俗,又一起喝酒,更加深了对他的好感。但好感归好感,不能因为对他有好感,就放松警惕。   妹妹只有一个,面对妹妹的幸福,必须慎而又慎。   哎,林萧叹了口气。他对妹妹有亏欠,十几年过去,每每想到还心疼不已。   忽地风起,黑沉沉地云压过来,让本就阴沉沉的天空,黑成漠然。   陆景泽看一眼天空,说:“我得回林茜身边,好像要下雨,有可能会打雷闪电。”   “你连她怕雷电都知道?”林萧诧异。他知道妹妹的性格,不会轻易展示弱点,除非是她信任的人。   这时,雨落下来,砸在林萧脸上。陆景泽已经大跨步返回餐厅,回到林茜身旁。   林茜问他:“你们出去干嘛了,那么半天。”   “没什么,就闲聊了几句天。”陆景泽云淡风轻地带过,没提协议、净身出户之类的事。   林萧过会儿还有个饭局,吩咐司机趁着雨势还小把他们送回酒店。望着车渐行渐远,咔嚓一个雷在天幕上炸裂,一道闪电飞驰而过。林萧的心猛烈地震颤了下,虽然林茜从没责怪过他,但他还是忍不住责怪自己,如果不是他年少贪玩又不懂事,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雷轰地一声响,吓得林茜扑进陆景泽怀里,深深把脸埋在他胸膛。   陆景泽能感觉到她的战栗,抬手,覆在她的背,温柔地轻抚。他的手掌也温暖,他的胸怀也温暖,给了林茜莫大的安全感。   车行驶到酒店门口,停下,陆景泽先下车,然后扭头把林茜给拎下来,放在自己身侧。林茜紧抓陆景泽的胳膊,机警地看向滂沱的雨。   随时都有可能打雷闪电。   她脸色苍白,嘴唇也发白:“我们赶紧进去吧。”   “好。”跟司机挥了下手,陆景泽领着林茜钻进酒店。   上楼,到了林茜房间门口,林茜犹犹豫豫掏出门卡,打开房间门。陆景泽确认她进去,才去开自己的门。   他刚把门打开,身侧忽伸过一只手来,拉住他胳膊。   林茜晃了晃他,可怜巴巴地说:“我害怕,能不能跟你睡。”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祝小仙女们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今天会三更,评论区随机红包掉落/公/众/号/小/甜/宠/文/   ☆、撩他(二更)   进了房间,林茜还是抓着陆景泽。陆景泽黑眸凝着她:“你睡床, 我睡沙发, 你有事叫我。”   林茜摇头:“不行,得在一起。万一闪电来了, 你在沙发上,我根本够不到你。”   陆景泽没办法,和衣跟林茜躺在床上,林茜索性手脚并用抱住他, 倍感舒适。   但陆景泽不舒适, 被她这么抱着, 他即便再自持, 也无法不动如山。   轻轻推了推林茜:“你往边上点。”   “我不, 这样舒服。”林茜干脆把脸枕在他胸膛,拱了拱, 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   陆景泽浑身僵直,肌肉绷紧。过了会儿,他干涩地开口:“你怕成这种程度, 要不要看心理医生。”   “看过,没用。”林茜把脸闷在陆景泽胸膛, 陆景泽的心跳强有力地跳动着,像是催眠曲,让林茜的思维开始昏沉,“陆大叔, 我要睡了,晚安。”   说完这句话,没多一会儿,她果然睡着。   陆景泽等她睡得更熟了些,轻柔地把她推到一旁,到沙发上去睡。被她那么抱着,他很难睡安稳。   进浴室简单冲了个凉,换上睡衣,陆景泽把自己摔在沙发。沙发很软,这么软很容易睡得腰疼。回床上会睡不着,在沙发会腰疼,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算了,就这么躺着吧,一个晚上应该没关系。   关灯,睡觉。   外面的雨噼里啪啦地打,并没有减小的趋势。陆景泽的呼吸渐平稳,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游移。   突然,雷声轰鸣,响天彻地。   林茜首先被吓醒,一摸身旁空空如也,不安地大喊:“陆大叔。”   陆景泽也被雷声惊醒,刚坐起:“我在客厅沙发。”   林茜听见声音,小跑出来,扑进陆景泽怀里。陆景泽刚坐起,被她一扑,又躺了回去。沙发因为两人的重量,陷进去更多。   林茜紧紧抱住陆景泽,责备地说:“你怎么不见了。”   陆景泽拍拍她:“对不起,我不会再不见了。”   他把她抱回床,任由她八爪鱼一样攀住自己,再没动弹。   有了陆景泽坚实的怀,林茜很快从恐惧中平复,不知不觉睡着。   这一夜的后半,又打了雷,但林茜有陆景泽做护佑,居然神奇地没被惊醒,一直睡到天光大亮。   林茜先于陆景泽醒来,凑近了些距离看他的脸。指尖从他的眉骨一路向下,不安分地游走。   陆景泽被她挑醒,控制住她的手:“别再摸。”   “为什么?”林茜不满地撅起嘴。   陆景泽勾过她的下巴,轻轻印上她的唇角:“因为,很危险。”   尤其是早上。   “为什么?”林茜不懂。   “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陆景泽把她蓬乱的发揉的更乱,下了床。   外面还在下着雨,雨势比夜晚小的很多,却绵绵无穷尽似的,一时半会儿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今天还是别出门了,在酒店计划一下旅行。”陆景泽说。   “好。”林茜长长伸了个懒腰。   陆景泽进浴室,换上黑色T恤和灰色休闲裤,走到门口,扭头跟林茜说:“我去拿早餐,你想吃什么?”   “叫客房服务就行。”   “没事儿,我去就好。”他也需要出去喘口气。   “不要太素就行。”这是林茜的唯一要求,省得陆景泽拿一堆青草给她。   陆景泽下楼,荤素搭配,各种都拿了点。   林茜昨晚没洗澡,揉了揉眼睛,发了会儿呆,去浴室。   陆景泽回来,发现林茜不在,以为她回了自己房间,但很快听见了水流声。   “你在洗漱吗?”   林茜答:“我在洗澡。”   陆景泽把食物摆放在桌上,从行李箱拿出一本书,边看边等她出来一起吃。   洗完澡,林茜穿上浴衣,头发吹成半干,走出来:“你拿的什么吃的?”   “各种拿了点。”陆景泽放下书,抬眼。   刚洗完澡的林茜,太过迷人。陆景泽滞了瞬,不动声色地转开,淡淡地说:“吃吧。”   林茜坐到陆景泽身侧,跟他挨得很近。陆景泽往远离她的地方倾,她不知所谓,不断往他身旁挪。很快,他被挤到沙发角落。   林茜大快朵颐的同时,不忘把食物往陆景泽口边递:“啊――张嘴。”   “我自己……”   林茜哪管他那么多,直接塞进他嘴巴。陆景泽无奈,只得接受女朋友对他的“关爱”。   早餐吃完,林茜拿出手机:“有纸笔吗?我们来做计划。”   “你不回去穿件衣服?”   林茜低头看身上的浴衣:“穿着呢。”   陆景泽伸出书,强硬地说:“门卡给我,我去给你拿。”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   林茜找出门卡,塞给陆景泽。陆景泽霍然起身,步履急切。但进了林茜房间,看着她的行李箱,内外衣混合在一起,根本没分门别类地整理时,后悔了。   此刻受的冲击,不比看见林茜刚洗完澡出来时小。   他眼睛不再多看,直接抓了一件貌似是连衣裙的衣服,回来,递给林茜。   林茜拿着手里的连衣裙,意外:“没了?”这件还有件内搭,单穿的话,会显得有点露,因为是前后深V的。   “穿上。”陆景泽只想把自己尽快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没考虑到即将面临的是更大的困境。   “你喜欢就好。”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林茜去把衣服换上。   走出来的瞬间,陆景泽闭上眼,把脸偏到一旁,叹了口气:“你这都是什么衣服。”   “你非让我穿。这件本来就不是单穿的。”   陆景泽从行李箱抓出自己的一件黑衬衫,扔过去:“再穿上这个。”   林茜穿上,嫌热,上面的两颗扣子就没扣完。陆景泽把她拽过来,全部扣上。   “干嘛非把我包成粽子,热。”   陆景泽去把窗户打开:“这样就不热了。”   林茜闷气地瞪陆景泽,嘟囔:“就知道,你比我爸管的还宽。”   “你说什么?”   “没什么。”   陆景泽对旅行安排没异议,交由林茜全权安排。林茜在纸上列了几个选项,最后设计出一个比较合心意的路线。先从巴黎,坐火车到波尔多,在波尔多住两晚,再租车,自驾往阿尔勒,从阿尔勒到尼斯,再到戛纳。   时间正好。   林茜把计划递给陆景泽,陆景泽点头表示同意。   “你都没仔细看。”   “不用仔细看。我对旅行不感兴趣,只要有你,就够。”   不经意的一句话,又猝不及防甜进林茜心里,她给了陆景泽一个脸颊吻。   陆景泽把她拉到腿上,抱住她:“脸颊就行了?”   林茜又在他唇上点了一下,跳开:“收拾行李,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我去跟哥告个别。”   看着林茜的背影,陆景泽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把衣服换了,再出去。”   “知道,管家婆。”   “你叫我什么?”   “知道,陆哥哥。”   陆景泽那一抹浅淡的笑,再憋不住,瞬间盛放。   林茜回房间,换好衣服,去往林萧的家。路上给林萧打过电话,他正外出中,一个小时后回去,让林茜先过去。   到林萧家,嫂子Sarah亲昵地拉她的手,热络地招待她。   林茜眉飞色舞地对嫂子说:“我跟那个人在一起了。”   嫂子让林茜讲细节,林茜大略讲了一遍。嫂子听完,捂嘴惊讶:“那他是早就喜欢你了吗?”   早就……这个问题林茜倒还没想到,被喜悦冲昏头脑,压根儿没细想。不行,回去得问问陆大叔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是在她之前还是之后。   “我不知道。”林茜回答。   嫂子笑,用在林茜家过年学到的蹩脚的中文说:“恭喜发财,心想事成。”就差再加一句新年快乐。   林茜被嫂子逗得合不拢嘴:“这里就不用发财了。恭喜心想事成就行。”   嫂子默默地记下。中国话太难,她总搞不清楚,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你跟哥什么时候去蜜月?”   “等他忙完这段时间。”   “对了,差点忘记说最重要的事。我明天要走了,跟他去旅行几天,然后回国。”林茜给嫂子一个拥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嫂子拍拍她:“会很快的。真羡慕你,能立刻去旅行。”   “哥忙完这段时间,不就能和你去蜜月了嘛。”   嫂子又说:“我也羡慕你,只追了没几天就和心上人在一起。你不知道,我追你哥哥,追了一年。”   “追我哥追一年?”这在林茜倒是新闻,林萧从不跟她提及他情感上的事。   嫂子点头:“我认识你哥第二天,就跟他告白。但他跟我说不想谈恋爱,我就找各种借口接近他,投其所好,嘘寒问暖,最后才成功的。等不到回应时,好几次都想放弃。万幸,你不用吃我受过的苦。”   林茜不知道该说什么,抱了抱嫂子。   “不过,我现在很幸福。还好我没放弃。你哥哥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男人,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他。”嫂子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她的爱。   林茜说:“如果哪天我哥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声讨他。”   “声讨谁?”林萧走进来,放下公文包。   嫂子给林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说。林茜心领神会,朝嫂子眨了下眼。   “没声讨谁,你听错了。”林茜说,“我来跟你说一声,明天我就走了。”   “明天就走?和陆景泽去旅行?”林萧觉得有些话题自己不适合说,把妻子喊到一旁,叮嘱几句,让她去说,他则去做晚饭,算作为妹妹送行。   Sarah很自然地引入话题:“茜,你有没有计划,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   结婚生孩子林茜连想都没想过:“短期内没这个计划。”   “那在亲密行为时要有安全措施,知道吗?我们女人要学会保护自己。”   林茜错愕,她其实连会跟陆景泽有亲密行为这个问题都没想过。她第一次恋爱,才刚开始没几天,对那方面的事没概念,也还没什么欲念。   “这个预防针会不会打得太早。”林茜哭笑不得。   “一点都不早,这些教育,在我们小时候就学了。”   原来嫂子是在对她进行那啥教育。   林茜:“……”   林萧炒了好几个菜,把Daniel和岳父岳母也都叫来,大家热热闹闹地一起吃。岳父岳母住得近,打电话,十分钟就到。   嫂子一家人,喜欢极了中餐。对他们来说,像开辟了新大陆,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于是一吃过后欲罢不能。   林萧用这一手好厨艺,让岳父心甘情愿把女儿交给了他。   热热闹闹地吃过晚饭,林茜和所有人告别。   林萧亲自把妹妹送回到酒店,把陆景泽叫出来,叮嘱几句。陆景泽返回,林茜问他:“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陆景泽淡淡地回答。   林茜突然凑过来,勾住陆景泽的脖子,笑靥如花:“陆大叔,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陆景泽揽住她的腰,眉心蹙起:“这个问题我可以申请不回答吗?”   “不可以。”   “那我改天再回答。”   “不行。”   “那你先告诉我那天你想跟我说的话是什么,我再回答。这样才公平。”陆景泽说得有理有据,让林茜无话可说。   “不理你了。”林茜挣开陆景泽,回屋收拾东西。东西多,明天再收拾,很容易耽误行程。行李收拾到一半,林茜想起车票没买,停下来,买车票。买完车票,继续收拾。很多东西都是在接下来的旅行中用不到的,另外打包,交给工作人员,帮忙邮回家。   忙完所有这些,林茜才瘫在地上,喘了口气。   另一边的陆景泽,行李早收拾好,洗完澡,正准备早点睡觉。   林茜喘匀了气,跑过去敲他的门。   陆景泽边擦头发,边拉开门:“有事?”   “嗯。”   “什么事?”   “你把头低一点。”   “嗯?”尽管有疑问,陆景泽还是陪和她,微微俯低了身。   林茜忽地靠近,亲了他一下。亲完就跑。   “给你一个晚安吻,做个好梦。”   女朋友太撩人,他该如何是好。   ☆、撩他(三更)   过了一会儿,陆景泽又去敲响林茜的门。林茜开门, 刚张开嘴想问他干什么, 陆景泽已大步跨入,捧她的脸俯身吻住她, 先是轻轻柔柔的,后慢慢加深。   随着陆景泽的吻越来越深入,林茜快不能呼吸。她把手搭在陆景泽肩上,防止自己倒下去。陆景泽拥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她身体柔软得仿佛一捏就会碎。   他们沉浸在热烈的甜蜜中, 感觉时间都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 陆景泽自持地松开她, 再继续下去, 恐怕会失控。   最后轻细地蹭过她的唇边,揉揉她的脑袋:“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吻。”   说完这句话, 陆景泽消失在林茜晕眩的视野。   她反应过来,从门边探出脑袋,朝着他笑。陆景泽握着门把手,预感到什么似的, 回头看。两人四目交接,林茜的笑容更加灿烂。   陆景泽挥手赶她:“快去睡。”   这样的互相敲门, 再来几次,估计都没的睡了。   林茜把脑袋缩回去,关上门,后背倚在门上, 回味刚才的吻,开始期待接下来的旅行。   *   次日早晨,赶火车。陆景泽一手握住两个行李箱,一手牵起林茜,并提醒她:“跟紧我,别走丢。”   林茜表示抗议:“我又不是小朋友,怎么可能走丢。”   “在我眼里,你就是小朋友。”还是不听话,爱闯祸的那种。   到车上,林茜想帮忙往行李架上放行李,被陆景泽抢过:“这种事,我来就行。”   “弄得我跟个废人一样。”林茜抗议。   陆景泽拉林茜坐到位置:“等你的手完全好了再说。”   “我手好了。”   “没全好。现在还在危险期范围。”   林茜不说话了。陆景泽总是有很多道理,她说不过。   车开始行驶。陆景泽看向窗外,巴黎迅速后撤,远去。   林茜拿出手机,选择即将下榻的住处。手机推过去,问陆景泽:“这个好吗?”   他捻起林茜的一缕发,看也没看,说:“好。”   “那就定这个。”林茜果断下订单。   陆景泽不怎么喜欢高科技,但也惊叹高科技的神奇,拿着手机随便点一点,就能搞定千里之外的事,如超能力一般。   “要不要玩游戏打发时间?”林茜问。   “你玩就好。”   陆景泽拿出书看,林茜戴着耳机玩游戏。没人组队,林茜招呼了郑博宇,郑博宇又找了赵星卓。进入游戏,林茜的人物走路都是卡顿的。   林茜跟他们说:“不行,我这儿网络好卡啊。”   郑博宇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一周之后吧。我正在旅行。”   “在哪里旅行?”赵星卓问。   “法国。赵星卓,你那边有个人砍你。”   “呃……我早把对方杀死了。你这速度,要不我们还是别玩儿了。”   赵星卓话音未落,林茜让人给弄死了。   摘掉耳机放下手机,就这网速,只能玩儿个小游戏,大一点的根本带不动。   林茜没注意到,陆景泽已经放下书,正盯着她,片刻后,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和赵星卓还有联系?”   “没联系,就今天郑博宇拉他一起组队打游戏。”说完,林茜后知后觉,“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景泽仿佛没听见她说话似的,把注意力移回书本。   林茜笑盈盈,凑过去:“你不会在吃醋吧?”   “没有。”陆景泽抬起书,把林茜的脸挡住。   林茜拨开,不依不饶:“真的没有吗?我怎么感觉你问那句话时,语调怪怪的。”   陆景泽坚持:“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下次请他到我家吃饭。”   陆景泽眼神变得锐利,声音冷了好几度:“不行。”   林茜笑出声:“你看,明明就有。”   陆景泽被林茜随口的激将法,激得露出马脚,表情一瞬变得不自然,唯有用看书强装镇定。   林茜逗完陆景泽,浏览在巴黎拍的照片。翻着翻着,看见了Daniel在香榭丽舍大道帮她拍那张。不经意的一瞥之下,她忽发现一个亮点,放大确认,两边嘴角扬起,献宝似的给陆景泽看。   “呐,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陆景泽仔细看,看见了在林茜身后的咖啡厅,和坐在那儿的那个小小的他。从照片里可以看见,他直勾勾地盯着她。   “拍照的时候你就看见我了,为什么不喊我?”林茜向陆景泽发出灵魂拷问。   陆景泽看看窗外,要是他现在能下车就好了。都怪现在手机拍照像素太高,连那么迷你的他,眼神都无法逃遁。   “没看到你。”他继续装看书,那一页都快被他盯的着起火。   林茜确认,疑惑:“明明是在看着我啊。”   “角度问题。”   听陆景泽这么一说,也有道理。林茜放弃质问,把那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郑博宇第一个评论:林大仙女,是你脑袋出了问题还是我眼睛出了问题,为什么我只看见你一个人,妥妥的灵异事件。   林茜笑笑,没多做解释。这是她发给自己看的,是属于她和陆景泽的小秘密。   车程两个多小时。前一个小时,林茜各种闹腾,后面的时间她便靠在陆景泽身上睡觉,睡得很沉。陆景泽直到下车才把她叫醒。   从车站出来,两人打车直奔住处。   林茜没订酒店,订的是一个公寓,整套,有两间卧室和一间浴室,还有阳台、厨房、小客厅,一应俱全。   这种整租的家庭式公寓,虽然没有酒店的那种二十四小时服务,但好在温馨又自在,可以深度感受当地的生活方式。   浴室在一楼,为方便林茜洗漱,陆景泽选择了二楼的房间,让她住一楼。行李放好,陆景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厨房。厨房干净明亮,锅碗和调味料都有。   陆景泽非常满意。他从来都是住酒店,还是第一次住这种。林茜也是第一次,郑博宇推荐她的。   郑博宇可以说是个旅行小达人,他只要有闲暇,就会去旅行。   这家公寓的位置很好,各大热门景点都在附近,步行便可走到。   陆景泽提醒林茜:“不要穿高跟鞋。”   林茜看着脚上刚穿上的漂亮高跟鞋,叹了口气,脱下,换了双平底鞋。   两人走出去,今天没有特别的目的地,就是随便漫游。   陆景泽腿长优势,快步走在前面,林茜在后面喊他:“陆大叔,你掉东西了。”   陆景泽停下,回头看地上,什么都没有,然后疑惑地看林茜。   林茜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把我掉了。”   陆景泽怔了一秒,唇角浮起笑容。   林茜凑近他:“陆大叔,你这几天笑容似乎越来越多。是因为我吗?”   陆景泽把唇角拉下,耳朵尖红了,转开视线,淡淡地说:“没有。”   念在他笑容太好看的份上,林茜没拆穿他,省得他以后连笑都不笑:“好,不是因为我,我们走吧。”   林茜牵着陆景泽的手,开心时还一甩一甩。陆景泽对她小朋友般的行为,满心满眼都是宠溺。   两人走没几步,到了葡萄酒和贸易博物馆,简单逛了一圈,林茜喊饿,想吃汉堡。   陆景泽不喜欢吃这类东西。   “你点别的你能吃的。”林茜扯着陆景泽进了餐厅。   林茜吃汉堡,陆景泽随便点了个自己能勉强接受的菜。   林茜小小的嘴巴,大口吃着汉堡,番茄酱都沾到脸颊。陆景泽倾身过去,帮她擦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大叔,你一点垃圾食品都不吃,生活多无趣。”林茜说。   以前陆景泽确实觉得自己的生活无趣,像个精准的时钟一样,每天做着近乎相同的事。但现在他不觉得了,因为有她在眼前,一切都多姿多彩起来。   吃饱饭,林茜恢复力气,扯着陆景泽继续走。前面不远处就是当代艺术美术馆,两人谁也没问彼此,同时踏了进去。   在这一方面,两人还是挺心有灵犀的。   逛到天黑,都累了,回公寓休息。   轮流洗漱,林茜先洗,陆景泽半躺在自己房间看书。   林茜洗完,穿着睡衣,兴冲冲地上楼,对陆景泽说:“我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陆景泽正看得兴起,没抬头,全身心专注在书上。   林茜扑过去,钻进他和书之间:“你在看什么?”   陆景泽不为所动,眼睛紧盯着书页:“心理学的书。”   “为什么要看心理学的书?”   “随便看看。”陆景泽云淡风轻地说。   其实他是为了林茜。离开巴黎的前一天,林茜去和林萧告别,他没闲着,出去买了本心理学的书。当一个人对某样东西产生极度的恐惧时,即恐怖症,是一种心理疾病。他想学习这方面的知识,看能不能帮助她摆脱惧怕闪电的情绪。   陆景泽看得专注,没理她,林茜觉得无聊,指尖在陆景泽胸前打圈圈。   一圈、两圈、三圈……   陆景泽的眼瞳越来越黑沉,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一寸寸收紧。他无奈地放下书,一翻身把她卷进身下,手拂过她秀丽的额头,拨开细碎的发丝,深邃的眸将她笼罩。   ☆、撩他(一更)   林茜的小手搁在陆景泽胸膛,甜甜地说:“快去洗澡。”   陆景泽盯着林茜看了几秒, 腰一拧, 坐起身,回头。林茜拿过那本心理学的书, 趴在床上,凹凸有致的曲线起伏玲珑。陆景泽不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但他是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 心神还是会被动摇。   他下楼, 走进浴间, 一件件地脱去衣服, 站在淋蓬头下, 温度调成最凉,想要浇灭心头的火。可谈何容易。   从浴室出来, 楼下没有林茜的踪迹,应该还在楼上。   她不会是在等他吧。   他期待、焦躁兼而有之。   在楼下呆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上楼。看见林茜的一瞬,陆景泽还没熄的火顿时熄了。因为林茜已睡着, 蜷缩起,呈婴儿形状。   心理学的书实在太枯燥, 极具催眠功效,林茜只看了一页,便沉入梦乡。   陆景泽过去,手在她先前晃了晃。她丝毫没反应, 睡得昏沉。   没奈何,陆景泽只得下楼,去林茜的房间睡觉。   次日清晨,陆景泽不是自然醒的,是被压醒的。睁开眼,看向半个身子挂在自己身上的林茜。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而且,为什么非要趴在他身上睡。   陆景泽把林茜放下去,动作极尽轻柔,怕弄醒了她。但在林茜的手和陆景泽的身体分离的那一瞬,她还是醒了,迷茫地看着陆景泽,问:“我在哪儿?”   陆景泽凝眉:“这句话正是我想问你的。”   林茜像被吸引的磁铁一样,重新吸附到陆景泽身上,脸埋在他颈窝,唇若有似无地蹭过他锁骨:“我半夜去上厕所,看你这边比较舒适,就……”说着,林茜抬起头,“怎么,不可以跟你睡?”   “倒不是不可以,只不过……”   林茜脑子还迷糊,听不进陆景泽的只不过,打断他,喃喃道:“我喜欢抱着你睡,比我一个人睡舒服。”   陆景泽苦笑:“你是把我当抱枕了吗?”   林茜重新栽在陆景泽身上:“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五分钟过后,陆景泽喊林茜,林茜又说再五分钟。于是五分钟、五分钟下去,过了近一个小时,林茜才真正醒来。   陆景泽这个具有自发热功能的抱枕,很好地充当了让她安眠的角色。她睡得很好,神清气爽,昨天走了那么多路的疲惫全消失。   今天的行程是专门为陆景泽准备的,参观酒庄,喝红酒。林茜预约了三家酒庄,雇佣当地的司机作为向导。   一天过得很快,欣赏了恬静的自然风光,并体验了不同的酒庄迥异的酿酒方式。酒庄主人十分亲切,热络地跟林茜和陆景泽介绍他们的酒,带他们去看葡萄种植园,让他们亲自采摘。   最后,陆景泽各买了三个酒庄专属的限量版酒,心满意足地离开。回到市内,陆景泽提议去逛超市,买食材,回去做饭,顺便品一下买回来的酒。   司机把他们放在超市门口,完成使命。   陆景泽喜欢逛超市和菜市场,但在国内,他总得戴着口罩,闪躲开别人的视线。   这里,谁也不认识他,谁也不会注意他。陆景泽慢悠悠地推着车,没戴口罩也没戴墨镜或帽子,自由自在。尤其是此刻还有林茜在身边,让他更觉温馨惬意。   照顾林茜的喜好,陆景泽挑选了牛排,自己则是各种蔬菜和水果,准备做沙拉,另外又买了海鲜、鸡蛋、火腿,配料有小葱和黄油等。这是所有的食材。   而林茜压根儿没看食材,她对那些不关心,目光全在零食上。   薯片、饼干,芝士蛋糕……一个一个往购物车里扔。   “你不怕胖?”   “胖了再减。”林茜满不在乎地说。   陆景泽把薯片和饼干各拿出去两包:“少吃,不健康。”   林茜又拿回来:“就让我放纵一回。”   说是这么说,但此后还有无数回这样的放纵。   回到家,林茜负责清洗,陆景泽负责料理。   “要洗干净。”陆景泽谆谆提醒。   “知道。”林茜想再加个嗦,但生生地咽了回去。陆大叔挺累的,还愿意掌厨,自己就让着他点。   “牛排你想要几成熟?”   “五成熟。”说完怕难为了陆景泽,附带一句,“也可以全熟。”   陆景泽开始煎牛排,而林茜拿着个小刷子,在一个一个地刷海鲜。   她不愿这么麻烦,想随便冲一下完工,但陆景泽强硬要求,必须仔仔细细每个角落都刷干净。   哎,陆大叔龟毛,又不是一天两天。林茜刷刷刷,把海鲜当成陆景泽,使劲刷。   陆景泽小心地掌控着火候,准确地把握五成熟出锅。切了一块,递给正在勤勤恳恳洗海鲜的林茜。   林茜手是脏的,懒得接,张开嘴:“喂我。”   陆景泽递进她嘴巴。   “啊,烫。”林茜跳脚。   “那你赶紧吐出来。”陆景泽一时忽略了温度的问题。   “不用,已经咽下去了。”牛排下肚,林茜眼睛晶晶亮起,“哇,陆大叔你连五成熟都能做到。你说,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做不到的还有很多。”   “谦虚。”   完成牛排,接下来是鸡蛋卷和沙拉。陆景泽把这些全做出来,林茜才终于洗完了那些海鲜。   陆景泽把林茜推出去,让她去休息,他再做海鲜汤,就结束。   林茜不想去休息,杵在门边欣赏陆景泽。唇角总是抑制不住上扬是怎么回事。嘻嘻,这么好看又贤惠的男人,是我的。林茜突发奇想,蹑手蹑脚走到陆景泽身后,张开双臂,抱住他。   陆景泽一抖,手碰在锅沿,疼地他扔了勺子,快速收回手。   勺子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没事吧,都怪我。”林茜慌了,拉过陆景泽烧红的手指,大脑宕机,没想起水冲,失措地放进嘴巴。   “不用。”陆景泽咬着后槽牙,艰难地说,“用水冲洗降温就行。”   他咬牙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此刻的林茜实在太魅惑,令他悸动。   听了陆景泽的话,林茜恍然,把他拉到水池边去冲,不住地说:“都怪我,下次我不抱你了。”   “也不用,抱是可以随便抱的,但不要在做饭的时候,危险。”陆景泽一本正经地说。   他们说话时,海鲜汤在咕嘟咕嘟发表着抗议。   陆景泽把林茜推出去:“乖乖去外面等。”   “好吧。”林茜闯了祸,自知理亏,听话地坐在餐桌椅子上。   五分钟后,陆景泽端了海鲜汤出来,放在餐桌,问林茜:“我们在这儿吃还是在阳台。”   林茜高举双手,大声回答:“阳台。”   陆景泽听林茜的,把东西往上端。林茜也要帮忙,陆景泽便让她端那些不会烫到的。   在阳台正好可以边欣赏夜景边吃东西,还是挺浪漫的。菜都摆好,陆景泽放上醒好的红酒,给自己和林茜各倒了一杯,然后拉过牛排来,切成小块。   林茜起身,走到阳台边沿,扶着栅栏,眺望眼前的城。   城市好像在夜的臂弯中睡着,静谧又安然。   “牛排切好了,快吃。”陆景泽把林茜唤回,林茜坐下,把一整盘吃干净,表示对陆景泽厨艺的赞赏。   吃完,擦了擦嘴,林茜感慨:“要是我能有你厨艺的一半就好了。”   “你不用有。”   “嗯?”   “我做给你吃就好。”   林茜调皮地挑眉:“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让我对你产生依赖,再也离不开你。”   “你想太多。”陆景泽勾唇浅笑。   “那你是想我离开你咯。”   陆景泽皱眉,忽变得认真:“不要乱说。”   林茜起了话头,停不下来,继续问:“如果我要离开你,你会怎么办?”   陆景泽沉声道:“没有这种如果。”   见陆景泽认真了,林茜解释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   “不要开这种玩笑。”只要是关于她的,他不由得就要认真起来。   林茜把陆景泽空了的酒杯给续上:“以后不说了。您请喝酒。”   陆景泽拿起,优雅地转了转,慢慢滑入口中。林茜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不敢多喝,省得闯祸。她让陆景泽也别喝太多,明天还要租车自驾,会是一段长长的旅行,今晚得养精蓄锐。   陆景泽喝完这一杯,放下,指尖捻着杯沿,柔柔的声音被风吹送到林茜耳畔:“你为什么会害怕闪电,天生的,还是后天经历的影响。”   林茜一下变了脸,总是充满笑意的眼瞬间笑意全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没事。我就是在想,在认识我之前,你打雷闪电时都怎么熬过来的。”   林茜表情稍缓和,回答道:“找个角落躲着,或者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林茜像是想要安慰陆景泽似的,挤出一个笑容,“明明是开心的旅行,不说这个。”   陆景泽能想象到她一个人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由心疼。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让林茜过来。林茜斜坐过去,抱住陆景泽脖子。陆景泽把额头抵上她的,呼吸之间,淡淡的酒香弥漫:“以后我来守护你。”   说完这句话,印上她的唇。   许是酒意上头,陆景泽贴上她粉唇的瞬间,忽自制力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有空,尽量多写点。希望大家能看得开心,么~   ☆、撩他(二更)   一股醉人的甜蜜将他包裹,让陆景泽霎时间自制力崩塌。   林茜还没反应过来, 已被他启开齿关, 强势席卷。陆景泽的两只手一手托住她的脖颈,一手环住她后弯的腰, 吻得越来越深。仿佛这样还不够,他的手下移,拂过她的腿。   林茜像是个刚学步的婴儿,一开始是惊慌失措的, 僵硬被动地任他侵袭, 但慢慢的, 学着生涩地回应。由此证明, 她是个善于学习的好学生。   陆景泽顿住, 凝眸看她。   林茜痴醉,闪动着漂亮的眸:“怎么不继续了?”   陆景泽呼吸变得滞重, 声音从齿缝崩出来:“你想我继续吗?”   林茜凑上前,用实际行动作为回答。比之刚才的生涩,熟练了许多。   陆景泽被她撩起火,难耐地低吟了一声。林茜不知所谓, 还在继续着自己的练习,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起来。   学着陆景泽, 林茜最后蹭了蹭他的唇边,撤身问他:“我表现的好吗?”   岂止是好,是非常好。   陆景泽霍然站起,抱着她移动到床边, 轻缓地把她放下,倾身覆上,狠狠地吻下去。酒意越来越浓,情意也越来越浓,空气变得越来越燥热。陆景泽解扣子,解了几下没解开,干脆猛力一拉,撕扯开。   当陆景泽的胸膛在林茜眼前敞开的瞬间,她不禁伸出手,用指尖描摹那雕塑般的起伏。   陆景泽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了下:“还继续吗?”   林茜点了点头。她喜欢极了陆景泽的吻,那么浓烈又甜蜜。   陆景泽再度欺身过去,林茜抱住他,手在他后背,摩|挲他的背肌。他的背,很宽厚,充满沉稳的力量。这时,陆景泽的手触向林茜裙子的拉链,拉到底,顿住,蓦然清醒,我在干什么。   林母的训诫在耳边回响:“结婚前不可以做出格的事,知道吗?”   他信誓旦旦地答应过,才没多久就要食言吗?食言则失信,他不能做这种事,尤其对方还是心爱人的母亲。   而且他长久以来的观念也与林母相合,婚前不进行亲密行为。   陆景泽咬着后槽牙,按下心头的火,把拉链拉回,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声音喑哑地说:“今天就这样吧。”   林茜不舍,揪着陆景泽的衣襟不愿松手:“可是我还想亲|亲。”   陆景泽心里苦笑,她不知道他想要的可不止于此。   “明天。今天我累了。”   听陆景泽说累了,林茜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听话地下楼去。   陆景泽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眉心,碰到林茜,他越来越没自信说自己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了。   对陆景泽来说是煎熬,对林茜来说是甘甜的一晚过后,林茜和陆景泽各自醒来,收拾自己的行李。收拾完,林茜联系租车公司,过去租车。   拿到车,林茜想开,但陆景泽不让。她的车技他感受过,风一样的女子。保险起见,还是他来开。   “你一个人开全程,多辛苦。要不你前半段,我后半段。”   “不辛苦。”陆景泽果断拒绝。   林茜坐到副驾驶,准备等他累了再伺机而动。两人都坐好,扣上安全带的那一刻,林茜大声欢呼:“出发!”   陆景泽应声踩下油门,车稳稳地驶出。林茜播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随着音乐耸动肩膀,无比兴奋。陆景泽瞥林茜一眼,唇角浮起浅淡的笑。   跟坐飞机和坐火车相比,林茜更喜欢自驾,可以走走停停,尽情欣赏沿途的风景。   中午,把车停在一片风景优美的草甸,林茜和陆景泽下来,动作极其一致地伸出手,感受暖风从指尖飞掠而过。   林茜看向陆景泽,陆景泽也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有人说,旅行是情侣关系的试金石,经过这么一试之后,林茜意外发现,忽略掉陆景泽那些固执的点,她和陆景泽还是挺合拍的,有越来越喜欢他的趋势。   “我们去草地上野餐吧。”林茜提议。   陆景泽点头,主动把林茜的那一包零食拎下来,跟着林茜走。   林茜挑了个能看见远方的湖的位置坐下。陆景泽把零食递给她,站得笔直端正,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林茜起身,不由分说地拽他:“衣服脏了,再洗就行。”   两人坐好,林茜抓起一包零食扔给他。   跟林茜在一起,他不仅席地而坐,还吃起了零食,各种颠覆他的生活准则。   林茜嫌坐着吃不够舒服,朝陆景泽倾过去,枕在他腿上:“这样舒服多了。”   躺好,林茜继续往嘴里塞东西,陆景泽看得瞠目结舌:“你这样吃东西,会噎到。”   陆景泽话音未落,一块薯片卡进了林茜的喉咙,呛的她坐起,弯下腰直咳,眼泪都飙出来。   陆景泽赶紧拿水,拧开,扶着她的背,喂她喝下。   薯片被冲下去,林茜缓了过来,回头嗔他:“都怪你,我从没被卡过,你一说就被卡了。”   陆景泽有了更正当的理由把林茜的薯片没收:“不吃就不会卡。”   “别拿走呀,我还没吃完。”   陆景泽把蛋糕塞给她:“吃这个。”   林茜推回去:“不想吃。”   “吃完有奖励。”   林茜又拿回来,面露喜色:“那可以奖励一个吻吗。”   陆景泽手指传过她的发,淡淡地说:“可以。”   林茜把蛋糕吃完,扑向陆景泽要奖励。陆景泽在她唇上轻浅地啄了下。   “就这样?”   陆景泽脸上笑意甚浓:“不然呢。”   “我想要昨晚那种吻。”林茜坦诚得可爱。   “这里,不行。”在户外,他做不到旁若无人的亲热,虽然身处西方,但骨子里仍是东方人的观念。   林茜环顾四周:“又没人。”   “但随时会来人。”陆景泽的眼神和表情,都表明了他的态度,没有商量的余地。   林茜松开他:“好吧,那先欠着。”   陆景泽温柔地摸了下她的侧脸。   两人又坐了会儿,才启程,回到路途。   因为这一路走走停停,原本六个多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十四个小时。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中间有一段,林茜不顾陆景泽的反对,夺过了方向盘。   全程让他开的话,他不被累死才怪。   执拗的陆景泽遇上执拗的林茜,无计可施,只能举手投降。   深夜的小镇空无一人,只有陆景泽和林茜两人一车在行走。转过曲折的弯弯绕绕,好不容易到达下榻的酒店,两人都瘫倒,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不过虽然辛苦,但因路上美丽的风景,也是值得的。   林茜简单洗过脸,刷了牙,栽倒就睡,。陆景泽强忍着困倦,规规矩矩地洗澡,换上睡衣,才睡觉。   两人的房间相对。本来林茜想的是两人住一间算了,但陆景泽坚持要两间。搞得酒店前台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们,心想这是一对呢,还是不是一对呢。   阿尔勒这座城十分安详,充满古典又古朴气息。它的著名是因为梵高曾旅居于此。   林茜和陆景泽以寻找梵高为主题,漫步在这座城。傍晚时分,两人坐在梵高咖啡馆,边喝咖啡,边安静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除了她工作时,陆景泽鲜少能见到林茜如此安静,问她:“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梵高,觉得有点悲伤。”林茜在学艺术史的时候,对梵高有兴趣,特意找了他的传记来看。现在置身于他生活过的城,脑海中浮起他的生平,有种说不出的伤感。   回酒店的路上,街上响起了那首《Vincent》。   “Starry starry night,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ey……”   林茜突然定住,陆景泽回头看她。过了会儿,俯身凑到她脸旁:“你没哭吧。”   林茜拍他:“你才哭了呢。”紧绷的脸上重新焕发了笑意。   *   短暂停留一天后,两人去往尼斯。   哪里最适合休闲地放松身心,当然是海边。迷人的蔚蓝海岸,阳光、沙滩、海浪,还有陆景泽,对林茜来说,犹如天堂。   计划在这里停留三个晚上。   不用再赶路,两人立刻从旅行模式切换成休闲度假模式。   林茜精心挑选了一个有泳池和SPA的酒店。   两人住在相邻的两个房间,床很大,两米多宽。林茜跑到隔壁跟陆景泽嚷嚷:“床那么大,为什么非要住两间,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种豪华套房,一间不便宜,他们两个人又占不了多少地方,根本没必要住两间。   陆景泽没想到林茜突然会提起这个,干咳了声,说:“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我会妨碍到你?”   陆景泽有口难言,淡淡地说:“不是。”   “那不就得了。”林茜下楼,退掉自己的房间,拖着行李去跟陆景泽住。   林茜把自己的行李跟陆景泽的放在一处,躺倒在床,感受其舒适度,像在云朵上一样,又软又绵。林茜扯陆景泽一起躺下,让他也感受有多舒服。   陆景泽被迫躺下。林茜歪过脸来得意地朝他眨了下眼:“我这个女朋友好吧,还知道给你省钱。”   陆景泽闭上眼,自己告诉自己,反正只有三个晚上,牙一咬很快就能熬过去。   ☆、撩他(三更)   林茜穿上件红色小V领的沙滩裙,从浴室出来, 拎着裙摆开心地在陆景泽面前晃了一圈, 问他:“好看吗?”   陆景泽抬眼,深不见底的眸中映着林茜蹁跹的身影。   红色很衬她, 让本就白的她显得愈加白皙,搭配上烈焰红唇,性|感又撩人。   “好看。”说完这两个字,他偏开视线。   “你根本没认真看我。”林茜气鼓鼓地坐到他腿上, 两手捧住他的脸, 把他的脸扭过来, 强迫他看她。她是为他才刻意精心打扮的, 他居然看都懒得看。   林茜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羽毛似的,挠在他心尖上。   陆景泽没办法, 认认真真盯着林茜看了几秒,郑重其事地说:“好看。”   “这还差不多。”林茜满意了,姑且放过他,站起身, 从行李箱里拿出墨镜,戴上, 回头看陆景泽,“你就穿这样去海边吗?”   陆景泽身上穿着衬衫和西裤,不像来度假,倒像来商务洽谈的。   “我没有适合海滩的衣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 就那几件,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林茜牵陆景泽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走,带你去买。”   两人直奔市中心商铺林立的地方。   林茜挑了件粉色的短裤,拿到陆景泽面前给晃了晃,被陆景泽一个眼神给瞪的乖乖挂了回去。林茜恢复正经,又拿了件黑色的给他。   陆景泽瞥一眼:“窄。”   “你还没试,就知道窄?”   “不用试,一看就知道。”   林茜又拿了大一号的给他:“呐,这个总可以了吧。”   陆景泽接过,去试衣间试。林茜在外面问:“可以吗?”   “窄。”   “还窄?我看看。”说着,林茜把帘子掀开一道缝,脑袋探进去,想看看到底有多窄,差一个号还是差两个号,好去帮他拿适合的。钻进去的瞬间,她凝固了。裤子太修身,紧紧贴在陆景泽的腰身,显出下腹那一包突起。   陆景泽瞳孔骤缩,挡住林茜的眼把她推出去。   林茜定在门外,回想,我刚刚是看见了什么。   “给我拿再大两个号的。”陆景泽闷闷的声音传出。   林茜回神,出去拿了,给他递进去。   买完裤子又买了件白T、沙滩鞋、墨镜和一条毯子。   林茜还是第一次见陆景泽穿的这么清爽。裤子在膝盖上方,正好露出他线条优美的小腿肌肉。   *   他们乘车到天使湾,在沙滩椅坐下。头顶是蓝白相间的遮阳伞,挡住热阳。   陆景泽问林茜:“渴吗?我去买喝的。”   “我想喝菠萝汁。”林茜回答。   陆景泽单手插口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开。林茜半躺下去,毯子搭在腿上,望着眼前的一片蔚蓝,心旷神怡。   不多时,走来了一个中年外国大叔,坐到林茜旁边的位置。他穿着灰色Polo衫和藏青色短裤,留着整洁的胡子,五官立体,有股子雅痞范儿。打量过林茜,他开口了:“你好,是来度假的?”   林茜懒懒地看他,没作声。   外国大叔指了下不远处连排的沙滩别墅:“我家就在那边。”   “So?”林茜不懂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外国大叔觉得这东方女人不仅美,而且有个性,更加起了兴趣,笑笑:“我是想问你,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   怎么又从别墅扯到酒上,林茜不屑地说:“不感兴趣。”   陆景泽点好喝的,一扭头,看见一个男人正在林茜搭话,快步返回,冷冷地注视着对方。   林茜牵住陆景泽的手,问他:“喝的呢?”   他回来的太急,没拿。   外国大叔意识到美女有伴,说了句打扰,起身走开。   “他在跟你说什么?”陆景泽问。   林茜指了下那人刚刚指过的房子,答:“给我介绍别墅来着,可能是做推销的吧。”先提一嘴房子,除了推销,她实在想不出别的。   陆景泽去把喝的拿回来,递给林茜,问她:“你想下水吗?”   林茜点头如捣蒜:“想,但等会再下,现在太阳还太烈了。”   “好。”陆景泽坐下。   林茜闭上眼:“现在这样,特别适合睡觉。”   陆景泽倾过去,把毯子拉到她脖子:“睡吧,一会儿我叫你。”   有陆景泽在身边,林茜安稳睡去。下午两点多,陆景泽把林茜叫起来。两人去玩水,体验了冲浪和水上降落伞。据说还可以出海浮潜,但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再去。   浑身湿漉漉地回到沙滩椅,陆景泽把毯子罩在林茜头上,轻轻为她擦拭,头发上沾了不少沙,弄不掉。   林茜说:“别管了,我们赶紧看夕阳,不然一会儿就没了。”   两人各自躺下,夕阳把天幕染得通红,那火红倒映在蓝海中,梦幻又壮丽。   林茜爬起,一步跨到陆景泽脚边,倒下去,窝在他胸怀间。   陆景泽抱住她,两人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海平面,散尽最后一丝余晖,落幕。   在沙滩边吃过晚饭,两人散了会儿步,回到酒店。   房间里有浴缸,林茜一身沙子,想泡个澡,跟陆景泽说:“我可能会很慢,要不你先洗。”   陆景泽先洗,洗完故作平静地走出来,坐在沙发上。   林茜进浴室前,回头对他说:“累的话就先睡,不用管我。”   先睡。他能睡得着吗?   拿出心理学的书看,居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干脆放下,仰在沙发背上,看天花板,给自己做催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林茜放了满满一缸水,蜕去衣服,开心地泡进去。整泡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陆景泽听见推门的声音,快速拿起书,装作在看。   林茜从他身后走过,躺在床上,盖住自己,玩手机。玩了一会儿,累了,把手机搁在床头:“陆大叔,你不睡吗?”   陆景泽淡淡地说:“我再看一会儿,你睡吧。”   林茜蒙上头:“那我不管你了,记得一会儿关灯。”   陆景泽睡不着又看不进书,干脆去把自己的衣服洗了,然后到阳台坐着,看不远处海水的起起落落。   夜越深,海风越是凉,陆景泽无知无觉地坐到半夜,眼皮实在撑不住了,才栽在沙发上睡去。等早上的时候,再悄然爬到床上,装成他在床上睡了一夜的假象。   林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向离自己两人远的陆景泽,坐了起来:“陆大叔。陆大叔。”   陆景泽被她唤醒,翻转个身,面朝她:“怎么了。”   林茜歪过去,抱住他,额头抵在他下巴:“你怎么离我那么远。”   陆景泽僵了下,说:“可能是翻到这边来的吧。我也不知道。”   “我们今天约了去浮潜,还记得吗?”   “嗯。”   “陆大叔。”   “嗯?”   “你身上怎么那么烫啊。”   陆景泽这几天一直都很烫,他尴尬并心虚地说:“没有吧。”   “有可能我还迷糊着,感觉不准。”林茜松开陆景泽,滑下床,“赶紧准备吧,不然迟到了。”   林茜穿着适合下水的短裤和白T,跟陆景泽组成情侣装,到海边坐船出海。林茜很开心地站在船头,四处张望。因为他们说可能会有海豚或鲸鱼。   陆景泽站在林茜身后:“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坐船。”   “为什么这么说?”   “上次坐船游江,你似乎并不开心的样子。”   那时候陆景泽突然反常地对她好,林茜疑心,所以没闲暇看风景,一直在想陆景泽到底想干什么。   陆景泽这么一提,唤醒了林茜的记忆,林茜回头,背倚着栏杆,挑眉看他:“所以你那时候是因为喜欢我,才请我游轮共进晚餐的?”   陆景泽抿唇,偏开视线:“那个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想知道是我先喜欢上你的,还是你先喜欢上我的。”   “是我先喜欢你的。”陆景泽喉头滚了下,僵硬地说。   林茜唇角飞扬起,倾向陆景泽:“那就是游轮的时候咯。”   “比那更早。”   “更早?拍《将军令》的时候?”   “再早一点。”   再早……   突然,船员的一声喊打破了林茜的思绪。   “快看,有海豚。”   林茜和陆景泽顺着船员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三只海豚在相伴游泳,其中一只还跳起来,像打招呼一样,摆了摆背脊。   像他们出海,不是每次都能看见海豚的,所以船员说,林茜和陆景泽很幸运。   林茜抱住陆景泽,已经忘了谁先喜欢上谁的话题,说:“希望我们今年都能工作顺利。”   “为什么是工作?”   “眼下当然工作最重要了。”林茜理所当然地回答。   离开尼斯,再去戛纳呆两天,她就必须回去工作了,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做。   船到大浮潜地点后,两人穿戴好装备,跃入大海。陆景泽示意她,不要离他太远。但林茜不听话,跟他的距离越拉越远。他游到她身旁,拉住她的手,牢牢地不松开。   两人把脸埋进水面下,能清楚的看见各种各样的鱼在水里飘游,五彩斑斓。   回程了,林茜仍觉意犹未尽。   “那些生命太美妙了。”   陆景泽凝着她,云淡风轻地说:“你也很美妙。”没有刻意说情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所认知的事实。   林茜抱住他,质问:“你以前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   “那你嘴怎么那么甜。”林茜踮起脚,想吻他,被他按住额头:“注意场合。”   陆景泽的手掌心贴在林茜额头,让她感觉到不寻常的热度:“你真的不是生病了?”   陆景泽没觉得自己生病,虽然有发热和晕晕的感觉,但他还以为是林茜在身边的缘故。   船停靠岸,林茜领着陆景泽去药店,量体温,38.9℃!   陆景泽昨天在阳台吹了半夜的风,后面都开始冷了他也没进屋,不发烧才怪。   开了退烧药,林茜把陆景泽带回酒店房间,要求他吃完药卧床休息。   “不用。”陆景泽说。   “连自己发烧都没发现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林茜把陆景泽拽到床边,推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   陆景泽一挨床,倦意袭来,整个人昏昏沉沉,像还飘在船上一样。   林茜坐在床沿,监督他睡着,才放心地走开,去阳台上坐着发呆。   傍晚时分,她下楼吃饭,吃完,带了一份回来给陆景泽。   陆景泽还在睡,身体一个劲的冒汗,眉心紧紧地皱着。林茜不忍吵醒他,轻手轻脚地拿了毛巾,帮他把额头的汗珠拂去。   一直到晚上九点,陆景泽才醒来。   食物早凉透。   林茜凑过去,问他:“饿吗?”   “还好。”陆景泽嘴巴很干,“帮我倒杯水。”   “哦,好。”林茜跳开,端了水小跑着回来。   陆景泽皱眉,说:“别跑,我没那么急。”   林茜放慢脚步,走到陆景泽身边,把水递过去。陆景泽把正杯都喝尽。   林茜问他:“还要吗?”   他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从床边滑下。   “你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我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汗透了。”   林茜贴心地又帮他拿了睡衣过来。   陆景泽抓住:“我去浴室换。”   “在这儿换就行,都是男女朋友了,还害怕我看。”   陆景泽犹豫了一下,说:“那你转过身。”   林茜无奈地转过身。   陆景泽刚穿上裤子,衣服正待披上,听见隔壁传来咚咚咚、啪啪啪的声音,以及娇|喘声。   林茜侧耳听,问:“这是什么声音?”   陆景泽僵硬了一瞬,道:“不知道。”把手伸进衣服袖子,整了整衣襟,扣扣子。   “好吵啊,我去跟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不要吵。”   陆景泽扣子刚扣上两颗,慌忙拉住林茜的手:“别去。”   林茜被陆景泽给拽回来,那声音持续了几分钟之后,没了。   陆景泽口干舌燥,又喝了杯水,躺回床上。林茜给陆景泽叫了吃的,让陆景泽吃饱,才放心地去洗澡。洗完澡穿着件吊带裙,跃到床上,钻进被窝,滑到陆景泽身边。   林茜小手覆上他的额头,体温已经没那么烫了。她抱住陆景泽,说:“我睡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叫我。”   林茜话音落下的同时,闭上了眼。   然而这时,隔壁又响起恼人的声响,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更大些。   陆景泽无奈地睁开眼,身边是紧贴他的林茜,耳边是情绪高涨的背景音。   ☆、撩他(一更)   陆景泽刚降下的温度,又迅速飙升。   因着夜沉, 周围都寂静下来, 隔壁房间的声音便愈加清晰地传入耳中。   方才的那次林茜没太听清,因为有窗外的说话声、走廊的脚步声和隔壁奇怪的声音杂糅在一起, 而她又担心着生病的陆景泽,怕影响了他休息,心中急切。陆景泽把她叫回来后,还打开电视转移她的注意力。   此刻, 没了干扰, 林茜从咚咚声中, 捕捉到了娇声, 和男人的闷|哼、喘息。听着莫名觉得耳朵痒痒, 心也痒痒的。   陆景泽肌肉绷紧,身上滚烫。林茜感觉到陆景泽温度的变化, 以为他又发烧,暂时把注意力从那奇怪的声音拉回,探陆景泽的额头:“怎么又烧起来,外国的药不行?”   林茜没注意到, 陆景泽正灼灼地注视着她。   “现在该怎么办?”林茜焦急地不知所措。   “我没事。”陆景泽把她的手拿开。   林茜坐起,一边肩带从肩头滑下:“我给你烧水, 你多喝点热水。明天如果还不退烧,就再吃一片药。”   陆景泽想说不用,但凝着过分撩人的林茜,喉咙干涩, 说不出话来。   林茜跳下床,到床尾去烧水。顺便拿了条毛巾回来,给陆景泽擦汗。陆景泽接过毛巾,自己擦。   也正在这时,隔壁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茜坐在床沿,看着陆景泽,等他擦好,非常贴心地接过毛巾,放在床头。过了一会儿,水烧好,林茜把水壶拿过来,倒了两杯在床头,等稍微凉些,再让陆景泽喝。她又爬回被窝,依在陆景泽怀里。   虽然隔壁惹人的噪音没有了,但林茜还在。陆景泽僵了片刻,轻轻推她:“我在出汗。”   林茜稍退开:“那岂不是今晚又不能抱你了。”   对林茜来说,其实省不省钱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喜欢拥着陆大叔牌抱枕睡觉,才想和他住一间房。昨天自己睡得早,没抱到,今天他又生病,各种不凑巧。   陆景泽深邃的眸中看不出情绪,从林茜身上掠过:“等我病好。”   “那你赶紧病好。你还欠我一个吻没还呢。”   陆景泽闭上眼:“嗯,到时候还你。”再看着林茜,他恐怕会不受控制地扑过去。   林茜估摸着水差不多凉了,撑起身,爬到陆景泽身旁,半个身子连同手从他身上探过去,拿水。她的发丝垂下来,掠过陆景泽苍白英俊的脸。   陆景泽激灵一下,撑开双眸,看见如此贴近自己的林茜,一瞬握紧了拳。   林茜够不到,又往前探了探。   下一秒,陆景泽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林茜错愕了下,柔柔地问他:“怎么了?”   “我很难受。”陆景泽像在撒娇似的,头贴在林茜颈窝,闷声说。   “哪里难受?”   陆景泽拉她的手往下带:“这里。”   林茜触上的瞬间,手颤了下,慌忙收回。陆景泽感觉到她的颤动,也跟着颤了下,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陆景泽咬紧牙关,理智和本能在做最后的斗争。过了不知多久,他一字一顿地道:“林茜,我们结婚吧。”   “诶?”林茜怀疑自己幻听。   “结了婚之后,我就可以持证跟你……”陆景泽挑开林茜的衣领,暗示意味甚明。   林茜眼前一亮,看惯了陆景泽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见他如此魅惑的一面,心中一动,整个人僵住。   看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陆景泽揉了揉她的发,叹息似的声音道:“睡吧。离我远一点,省得把你也染生病。”   林茜难掩失落:“就这样了?”   陆景泽把林茜推远,侧脸看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要不要和我结婚?”   林茜还从没想过结婚的问题,再说:“我们才恋爱不到十天,结婚会不会太快?”   陆景泽哑然失笑,自己居然会和恋爱没十天的女友求婚,细想起来,连他也觉不可思议。   见陆景泽不作声,林茜小声嘟囔:“再说,求婚也得有点仪式感吧。像随口聊天一样说出来,怎么行。”最起码得有鲜花和钻戒,虽然她不怎么喜欢鲜花,但陆景泽送的话,她会喜欢。除了有仪式感的求婚,还得互相见父母,接着双方父母见面商谈,即林萧和Sarah走过的那一套流程。一切顺利的话,该轮到举办结婚典礼了,但她有个一直以来的心愿,想亲手为自己和心爱人做结婚礼服,两人穿着她设计制作的衣服,走进结婚殿堂。   她现在恋爱没谈够,才不想过于着急地去做那些麻烦事。   “你在说什么?”陆景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没听清林茜说的话。   “没什么。”坏话不说第二遍。林茜翻转过身,背对着他。   陆景泽拿过水来,喝了,躺好睡觉。   睡觉前,林茜已经和陆景泽隔开了最大限度的距离,但早上,她又从陆景泽怀里醒来。她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去的,跟被吸过去的一样。   林茜爬起,陆景泽也睁开了眼。   拿了件外套披上,林茜对他说:“你躺着别动,我去拿早餐。”   陆景泽掀开被子:“我去。”   林茜把他按回去:“你多休息会儿,端来早饭又不是件多困难的事。”林茜怕陆景泽跟自己争,不等他回应,一溜烟跑了出去。   林茜刚关上门,看见隔壁走出一男一女,男的拉扯女的,女的用包包甩在男的身上,怒道:“你这么弱,谁要找你当男朋友。”两人纠缠着,走远。   陆景泽坐起等了几分钟,林茜拿着食物回来,两人在房间简单进食。   “今天要不你别出去了,在房间养病。我自己一个人逛也可以。”吃完饭,林茜从行李箱挑选着外出的衣服,说。   陆景泽摇头:“不用,我没病到那种程度。”   陆景泽的烧已经退去。他拿了衣服,去洗澡,把身上的汗都冲下去,换上干净的西服裤和黑色条纹衬衫。   林茜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挽着陆景泽的胳膊,两人走出酒店。   昨天本来计划下午去吃一家有名的冰淇淋店,但陆景泽的生病,计划落空。今天林茜首先扯着陆景泽往冰淇淋店去。这家冰淇淋店有百种不同的口味可供挑选,林茜看得眼花,如果不是胃容量不够大,她真想把每一种口味都尝一遍。   陆景泽不吃,她要了三个球,边吃边逛街。   陆景泽拉她在路边长椅坐下:“吃完再逛。”她只顾吃,都不知道看路,刚才差点撞到别人身上。   对面不远处有家便利店,陆景泽让林茜一个人先吃,自己去买个口罩,戴上,防止病情加重。   林茜很快把冰淇淋吃完,走到旁边的垃圾桶扔进去,一抬头,看见一家日用品小商店,里面有造型可爱颜色鲜丽的各种锅碗和收纳物品。   林茜不受控制地走了进去,琳琅满目的小物。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都想要。   陆景泽戴好口罩返回,发现原地没人,连脚步都变得慌张起来。站在长椅旁,四下张望:“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在原地等我。”这一瞬,他的心被揪起。   林茜往窗外瞥,看见了茫然四顾一脸紧张的陆景泽,朝他呼喊:“陆大叔,我在这儿,快过来。”   陆景泽听到林茜的声音,如释重负,朝她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轻声责怪:“为什么乱跑。”   林茜仰头笑:“我没乱跑,一直在这儿。你看,这些东西都好可爱,正好可以买回家里用,你一套我一套。”   陆景泽无法想象这些花红柳绿的东西摆在他家是怎样一副场景,果断拒绝:“我不需要。”   林茜沉浸在挑东西的乐趣中,嘴巴里碎念:“这个这个这个,都要,以后结婚了还可以用。”   陆景泽拉她的手把她拽到身边,眉宇间凝起笑意:“你同意结婚了?”   “我说的是以后。不是现在。”   “多久以后?”   “这个我怎么知道,看心情。”   “好,无论多久,我都等你。”陆景泽一字一顿,沉声说。   林茜莞尔,踮起脚尖隔着口罩印上他的唇。陆景泽忘了自己是在公共场合,拥住她的纤腰,把她往上提了提,让她不至于太吃力。   林茜呲笑出声,故意逗他:“公共场合哟。”   陆景泽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干咳了一声,松开她。   林茜买了不少,仔仔细细包装好,直接寄回家。   接下来去游览了一下午名胜古迹,傍晚找餐厅吃饭,路上偶遇一个旧货市场。看着攒动的人群,林茜拉着陆景泽挤进去凑热闹。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让人目不暇接。   林茜置身其中时,有种融入了当地生活的感觉。   店家热情地跟他们招手打招呼,林茜微笑回应。   走着走着,她发现了一对古朴典雅的袖扣,搭配陆景泽的黑色衬衫恰到好处。问了价钱后,抢在陆景泽前面付钱。   陆景泽问:“你买这个干什么?”   林茜笑:“给你买的。”袖扣塞进陆景泽手里,“不用谢。”   说完,害羞似的跑走。   陆景泽捏着袖扣,左看右看,看个不住。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样式很简单,也不贵重,但他就是觉得看不够。   两人离开旧货市场,找了家中餐馆吃饭。离家有段时间了,需要中餐安慰一下自己的胃。林茜的首选是辣,陆景泽吃不了辣,点了清蒸鱼和水煮虾。   包厢里。林茜守着自己的麻辣锅仔吃,嘴巴烫的红红的,半张开嘴。陆景泽夹了鱼肚子上的肉给她,又把虾剥好,放在她盘子,让她不要只吃辣。   陆景泽分了虾给她,林茜也不好吃独食,夹起一块肉,凑过去,不由分说地塞进陆景泽嘴巴。陆景泽勉为其难咽下去,口腔连同食管都着起火来。   林茜幸灾乐祸似的笑出声,欣赏陆景泽被辣的几乎跳脚的样子。   “还笑,水。”陆景泽语调急切。   “不给。”   陆景泽伸出手,眼睛都在冒火。   林茜看着陆景泽殷红诱人的唇,猛地倾过去,捧住他的脸。嗯,麻辣味的。随着林茜轻细地探入,陆景泽的烧灼感得到了缓解。   “好了吗?”林茜漂亮的眼勾住陆景泽,柔媚地问。   “没有。”陆景泽唇角扬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抓住林茜,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咬住她的唇。虽然林茜已经进步很多,但跟陆景泽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瘫软在他手掌之间。渐渐的,林茜体内涌起一股冲动,让她觉得吻还不足够,想要更多。但陆景泽却蹴然停下,拉开和她的距离,把她从身上提下去,搁在旁边的椅子。   林茜奇怪,刚才内心中的那股冲动是什么?   从餐厅出来,陆景泽问她:“要不要再去海边走走,明天就要离开了。”   林茜无知无觉地点头,还在想那股奇妙的冲动。   陆景泽牵起她的手,她触电般感觉麻麻的,整个人收紧。   “你怎么了?”陆景泽问她。   “没,没事。”她避开他灼人的目光。   到了海滩边,保险起见,陆景泽不再下水,因为接下来还有工作,病情严重的话会影响到。   林茜脱了鞋子,赤脚踩在沙滩上,留下一个一个她的脚印。   夜晚的沙滩没那么多人,很安静。海水的蔚蓝颜色,变成了深的黑蓝。月光洒落,让海波粼粼地泛着光。   陆景泽沉沉地凝望着她,把此时此刻勾勒进脑海。林茜远远地对他微笑,张开了双臂。陆景泽走过去,把她抱起。有她,他觉得很幸福。看着她,他连唇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他抱着她,那么紧,紧到严丝合缝的紧贴。   林茜手搭在他肩膀,低下头,啄了下他:“陆大叔,我们明天就要去戛纳了。”   “嗯。”   “去完戛纳,就要回家了。”   “嗯。”   “我会想念和你一起的这段旅行的。”   “嗯。”   “你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陆景泽忽想起:“我有没有告诉你,要去戛纳干什么。”   “还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林茜意外。   陆景泽淡淡地说:“我去参加电影节。”   ☆、撩他(二更)   回酒店的路上,林茜睡着, 陆景泽把她抱下车, 上楼,到酒店门口, 单手托住她,从口袋拿出门卡,打开门。   进去后,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 鞋子给她脱掉。陆景泽温柔地用毛巾擦干净她脚底的沙, 然后把她从头到脚仔细盖好。   做完这一切, 他摘掉口罩, 到阳台发了会儿呆, 小酌了一杯红酒,才洗漱睡觉。   第二天他们开车到戛纳, 陆景泽把林茜送到酒店,自己便驱车离开去和剧组会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陆景泽让林茜自由活动,不用等她。   陆景泽走后, 林茜躺床上眯了一会儿,起身出去闲逛。太阳正毒, 她懒得去海边,便往城区走。   肚子咕咕叫,她先找了家餐厅吃饭,喂饱了自己再继续走。   路两旁是林立的商铺, 林茜走着,忽然看见一家男装店,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店员迎上来问:“女士,您需要什么?”   “有领带或者领结吗?”陆景泽给她买了双鞋,她还没送过他像样的东西。虽然昨天送了袖扣,但那个太便宜,而且是随手买的。   店员引着林茜进里面,把领带一一展示给她。   这是家私定店铺,无论西服还是领带皆是手工制作。林茜打眼看了下橱窗里的西服套装,便被吸引进来,身为同行她一看就知道,这家店的品质不错。看到领带后更加确定,自己进对了地方。   林茜挑了一条藏青色细格子的领带,让店员精细地包好,装袋。店员示意她,送礼的话可以写爱心卡片。她写了几个字,由店员帮她贴在礼品袋上。   拎着领带走在路上,林茜心里甜滋滋的,迫不及待想送给陆景泽,看了眼手机,才不到四点。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来,现在他在忙,不能打扰他。   林茜打消给他打电话的念头,进了家便利店,买瓶水解渴。结账时,眼睛不经意看到了一排排的套子,心里一动,手伸了过去。   她不知道该买哪种的,就各拿了一盒。   嫂子在离开巴黎前给她做的教育,在亲密行为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虽然还没亲密行为,但她心里有点想……   反正从昨天开始,她就觉得自己怪怪的。   放到结账台的时候,店员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店员没见过一次性买这么多套子的,骇然。   结完账,随手把东西放进装领带的礼品袋里,拧开盖子,站在便利店门口喝了几大口水。   一个一头小卷发,长相漂亮,跟个洋娃娃似的大眼睛小女孩,走到了林茜脚边。小女孩大概五六岁年纪,穿着粉色的亚麻小裙子,肚子可爱的鼓起,眼睛滴溜溜地看她一眼,又转开,不一会儿,又转回看她。   林茜蹲下来,放柔了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Ice cream。”   林茜疑惑:“你是叫ice cream吗?”   小女孩眼睛望向便利店的冰柜,林茜懂了:“你是想吃冰淇淋啊。”   这么可爱的小女孩,过来跟你要冰淇淋,谁能拒绝。林茜买了一个,递给她,问:“你爸爸妈妈呢?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女孩指了个方向。   “爸爸妈妈在那边吗?”   小女孩专注于吃冰淇淋,奶油顺着嘴角淌下来。   林茜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拉住她的手:“我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女孩点头。   林茜一跟孩子在一起,就变得格外的温柔,浑身散发着慈祥的光辉。她领着小女孩往刚才指的方向走,路上有个旋转木马,小女孩站着不动了。   “你想坐?”   小女孩的大眼睛看向林茜,点了点头。   “好,那就坐一下下,你爸爸妈妈该着急了。”   林茜怕女孩一个人坐出意外,跟她一起坐,一大一小两个人在旋转木马上笑得开怀。   从旋转木马上刚下来,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走过来,一把抱住孩子:“你怎么乱跑。”   女人说出的这句话,让林茜忽想起了陆景泽,心里一揪,愈发想念他了,距他离开,不过才几个小时而已。   女人是女孩儿的妈妈,她刚才在买衣服,一扭脸孩子不见。知道林茜帮助了女儿,道了谢,强硬地把林茜花的钱塞给她。   告别母女,林茜往海边溜达。走到海边,找了个位置看夕阳。   没有陆景泽在身边,她觉得风景都不美了。又看看时间,才六点。   吃个饭,百无聊赖地回酒店,洗个澡,躺尸。   陆景泽这次是携作品《无罪之罪》参加戛纳电影节的。《无罪之罪》是他前年拍摄的作品,因为某些原因,拖到了今年才上映,会在戛纳电影节首映。   《无罪之罪》的导演是贾松,一个享誉国际的著名导演,是戛纳电影节的常客。他拍的作品以现实主义剧情片为主,反应的都是底层小人物命运的曲折悲欢。   《无罪之罪》这部影片,地点发生在一个小县城。讲述的是一位身强力壮的哑巴,爱慕着邻居的年轻寡妇。   哑巴平时做些工地上的散工,赚到钱便会买了漂亮的饰品,去送给隔壁的寡妇,寡妇有需要帮忙――水管堵了、灯泡不亮了,也都会喊哑巴过来修,两人走动算密切。   有天,哑巴买了头花,过来给寡妇送的时候,发现寡妇死了,倒在血泊中,衣衫凌乱。哑巴惊慌失措,被吓得跌倒,跌倒时,手按到了一个瓦刀,拿起一看,瓦刀上满是血迹。   这时,警察来了。哑巴手里拿着凶器,脚边是死去的女人,看起来是人赃并获,他连说句话为自己辩解的能力都没有,家里父母年迈,都是农民,没能力帮儿子。于是经过连番审判后,他被投进监狱,在监狱中受尽屈辱。   十年后,警察抓到了一起杀人案的凶手,一盘问,这个人供出曾杀掉了寡妇。   哑巴是无辜的,得到微薄的赔偿,被释放。出狱的那天,他看着自由的阳光,感觉到的却是无限悲凉……   陆景泽饰演哑巴。对他来说,这是个极难的挑战。他要佝偻着背,把自己扮丑,一直低垂着眼,表现出那种畏畏缩缩的气质。入狱被殴打受欺负,为求真实,都是拳拳到肉。电影后半段,他甚至把自己饿瘦到一百斤,让自己形容枯槁,更加有视觉冲击力。   拍完这部片,他又辛苦地恢复体重,泡在健身房增肌。他为角色牺牲很大,演技也毋庸置疑的好。所以此次戛纳电影节,他被提名了最佳男演员奖。   不管最后能不能得奖,获得提名已是最大的赞赏。   陆景泽忙到八点多回的酒店。剧组也有给他安排酒店,但他不放心林茜,过来找她。   陆景泽敲门的时候,林茜已经睡着。他敲了好几下,才把林茜给唤醒。林茜半眯着睡眼,过去打开门,看见陆景泽的瞬间,展开双臂挂到了他身上:“你回来了。”   “若知道你睡了,我就不过来吵醒你。”   林茜揉了揉眼,含含糊糊地说:“没,我没睡。”   瞎子都能看出她眼睛都睁不开,还说没睡。   陆景泽用脚踢上门,抱起林茜,把她放到床上。一扭脸看见床头柜上有个黑色礼品袋,上面夹着一张心形卡片,写着――致陆大叔。   “这是什么?”   林茜朦胧地抬眼:“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陆景泽拿起,手伸进去。好多小盒子,还有个大盒子。随手摸出一个小盒子……   林茜脑袋里有什么响了下,突然惊醒,动作灵敏地跃起,扑向陆景泽。   陆景泽捏着那个小盒子,定住。   林茜无力回天,也定住。   陆景泽转动着小盒,似笑非笑:“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还希望我能喜欢?”   林茜的脸红透,低下头闪躲开他的视线:“这个不是礼物。礼物还在袋子里。”   陆景泽继续掏,坐在床沿,扭过身来,把一盒一盒摆在他和林茜之间。林茜用手去挡:“别展示了。”   “你买的――”顿一下,眼神晦暗不明,“还挺多。”   林茜变得反常的害羞,怯生生地说:“不知道该买哪种,就这种那种都买了一点。”   林茜的这种做法,跟男朋友不知道该给女朋友买哪种牌子的卫生棉,就都买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么多,你想让我用到什么时候。”陆景泽倾向林茜,低沉的嗓音魅惑地吹在她耳边,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这些不是礼物,是我买水的时候随手买的,想着以备不时之需。”林茜解释着。   但她的解释,除了让她显得更可爱一点,毫无用处。   “不时之需?”陆景泽勾过林茜的脸,鼻尖若有似无地滑过她的唇,嗓音干涩,“你让我如何是好。”   林茜伸手去够袋子,拿出装着领带的礼品盒,挡在陆景泽和自己的脸之间:“这个才是给你的礼物。”   陆景泽拨开:“现在,重要的是这些。”他眼睛斜向下,意味深长地看那一小盒一小盒。   林茜拉被子盖住小盒子们。当时脑子一抽就买了,根本没想到会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   她悻悻地跟陆景泽打商量:“要不咱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陆景泽逼向林茜,不疾不徐地轻语:“你觉得呢?”   ☆、撩他(三更)   陆景泽原本想的是,咬咬牙就过去, 没想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躲得过尼斯躲不过戛纳。他专注地凝着林茜,再按捺不住, 扑向她,和她一起倒在床,手撑在她身体的上方,指尖捻着她的发丝, 嘴角漏出笑容:“原来不止我想, 你也想。”   “我、我们是情侣, 这、这、这不是正常的吗?”   “我没说不正常, 你结巴什么。”陆景泽凌于林茜上方, 给她带来不可言喻的压迫感。   “我、我、我没结巴。”   陆景泽拿起小盒子,问:“你喜欢哪种?”   林茜别过脸, 咬着下唇:“我又没用过。”   陆景泽挑了一盒,打开,掏出一个,放在手边, 迫不及待地袭上她的唇。林茜刚洗过澡,身上是清新又香甜的味道。陆景泽的大手, 穿过她的发丝,滑到她脑后,把她拢向自己。   林茜眼神变得迷蒙起来,沉醉其中, 渐看不清陆景泽的脸。   慢慢地,她身上的睡裙消失,只剩下小内。陆景泽也一件一件把衣服去除,露出流畅健美又迷人的肌肉线条。他们互相抱住对方,感受着肌肤紧贴的温热。   不知过了多久,林茜听见撕开塑料包装的清脆声响,紧接着是陆景泽的一声轻哼,和牙齿咬合的嘎吱一下。   陆景泽再度俯身而下,林茜感觉到一股火热不时擦过自己的腿。陆景泽还没有被男性本能冲昏头脑,他用最大的努力,谨守住他最后的克制,没有扯下林茜身上那粉色的小片,只蹭在她腿边,聊以慰藉。   林茜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想垂眸看,却被他吻上来,遮挡住视线。林茜软成一团,连抱住他的手都无力。陆景泽的动作一开始缓慢,后渐渐加快。如此,不知反复了多少次。   林茜越来越倦,不知不觉闭上眼,沉进了梦乡。她今天走了太多路,累了。   陆景泽注意到她睡去,咬住牙,强迫自己停下,帮她盖好,然后收拾好自己,穿上衣服,在沙发躺下。   早上,林茜睡得正熟,陆景泽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要去工作了,你多睡会儿。”   “嗯。”还在睡梦中的林茜,含糊地应了声。   两个小时后,她醒来,坐起,茫然四顾:“陆大叔怎么不在,走了吗?”   说完这句话,她后知后觉地觉得一冷,低头看着只剩小内的自己,赶紧拉上被子把自己裹住,留个脑袋,眼睛睁大:“到底有没有做到最后?”   停顿片刻,她拍自己脑袋:“哎,怎么会睡着了呢。后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连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林茜正懊恼的碎念,手机响了,是陆景泽打来的。他叮嘱她几句要好好吃饭,挂断了电话。虽然林茜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但陆景泽觉得她还是太瘦,腰只盈盈一握,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似的。他希望她能吃胖些。   中午,林茜在吃饭的时候,陆景泽发来一条信息:“我会忙到很晚,不用等我,我明天早上再去找你。”   林茜的机票是明天下午的,幸好,还能跟陆景泽告个别。   真是的,他今天早上要是早早喊醒我就好了。   林茜自给自足,把时间打发过去。次日早上七点钟,陆景泽来了。林茜开心地抱住他。   “我要走了。”她说。   “嗯,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打电话。”陆景泽面无表情,所有表情都在面容之下,他不舍得她走。但她有她的工作,他也有他的工作,没办法一直都腻在一起。   “对了。”林茜想起自己未送出的礼物,拿过来,一踮脚,环在陆景泽的脖颈,笑盈盈地道,“用这个拴住你。”   陆景泽深沉的目光将她包裹,低沉悠缓的声音说:“不用拴,我是你的,而且只是你的。”   林茜被他麻的发抖:“你老说这么甜的话,我会受不了的。”   陆景泽神情淡漠,且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茜秀眉蹙起:“你这样,我不想走了。”   陆景泽拨了拨她的发:“回去等我。我忙完就立刻回去。”   林茜帮陆景泽打领带,纤长的手指灵活地运动着。   陆景泽问她:“你会吗?”   “把那个吗字去掉。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   林茜打好领带,欣赏了一番,非常满意。看着看着,她忽地拉住领带把陆景泽拽向自己,封住他的唇。   两人腻歪了会儿,陆景泽帮林茜收拾行李。那一大堆小盒子,放在行李箱,万一被查,实在有碍观瞻,陆景泽拿出去,直接扔进了公用垃圾桶。   这女人啊,脑子一抽总是会冲动购物的,但冲动购这么多套子,林茜估计是第一个。   林茜不让他继续帮忙了,于是陆景泽坐在沙发,看林茜跑来跑去,一会儿这个忘了拿一会儿那个忘了装,不由觉得,她没把自己丢了也是神奇。   林茜收拾好行李,戴上墨镜,挡住自己大半张脸,不让陆景泽看出她的不舍,免得影响了他工作时的心情。   陆景泽和林茜从酒店出来,林茜抱住陆景泽,跟他告别,陆景泽亦动情地拥住她。两人抱了很久才分开。陆景泽帮她拦下辆出租车,目送她远去才挪步。   隐蔽的角落,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从他们踏出酒店的那一刻,就开始狂拍。   林茜到机场,刚上飞机,陆景泽的绯闻爆了――神秘女郎陪陆景泽共赴戛纳,两人酒店门口依依惜别。   林茜戴着墨镜,看不见脸。所有人都在猜是谁。跟陆景泽合作过的女明星被猜了个遍。   这是陆景泽第二次闹绯闻,而且有图有真相,抱得那么紧,总不能狡辩说朋友关系吧。这要再狡辩,不是拿观者当傻的嘛。陆景泽没想过要狡辩,驻戛纳采访的记者们知道绯闻后,抓到机会,立刻提问陆景泽:“关于绯闻,你有什么想要说明的吗?”   陆景泽面容冷淡,霸气回应:“那是我的私事,我没什么好说明的。”   导演打圆场:“请提问和电影相关的问题。”   林茜历经十几个小时终于落地,落地后才看见了新闻,打电话给陆景泽报平安的同时问他:“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对我不会有影响,放心。只要不对你有影响就行。”陆景泽说。   “我没事。他们又不知道是我。你好好工作,也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结束完和陆景泽的通话,林茜打车回家。   久违地回到家,两只猫开心地冲过来,朝林茜喵喵叫,蹭她的腿。林茜松开行李箱,左右抱起两只猫:“哎呦,好沉,再胖下去就抱不动了。”   房子和猫都被郑博宇打理得很好,地板被清扫过,桌子也擦过。   林茜拎着猫,坐到沙发,跟郑博宇分享她回来的消息。   郑博宇也看见绯闻了,怒发冲冠:“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要住在法国了呢,还闹了一出绯闻来,你可连一句都没跟我提过是跟陆景泽在一起啊。”就算全世界都认不出那个戴着墨镜的神秘女郎是林茜,郑博宇也认得出。夸张点说,即使她化成了灰,他也认得出来。   “没提吗?”林茜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中,已经忘了这档子事。   “哼,我还以为你没灵感,去进行一场自我救赎的心灵之旅。可原来,你是跟陆景泽提前度蜜月去了。我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不敢有半句怨言,生怕影响你的心情。可,可你呢。你这个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女人。”   林茜掏了掏耳朵:“不是度蜜月。就碰巧遇上,一起旅个行。”   “碰巧?哪有那么巧的事。以后有异性没人性这个称号是你的,你要再拿来往我头上安,我跟你急。”   “知道你辛苦,所以给你升……”不,也没什么职好升的,再升就是她的位置,林茜改口,“加薪好吗?”   郑博宇语气和缓了些:“加多少。”   “翻倍。”   “成交。以后您有事记得吩咐小的,小的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就贫吧。”   林茜哭笑不得地跟郑博宇扯完皮,瘫倒在床。在飞机上都没睡安生,还是自己的床好,就是有点空,如果陆景泽在就完美了。林茜这几天抱惯了陆景泽,没东西抱还睡不着,于是她买了个一人高的抱枕,勉强凑合着用。   调整好时差,林茜去拜访了闫先生,之后正式地投入工作。她的手好了,可以重新开始画画,但不能一下子画太久,胳膊会不舒服。   现在已经是五月中,她得紧锣密鼓地赶时间,才有可能参加九、十月的时装周。   工作时还能忘了去想陆景泽,但一闲下来,林茜就觉得心里空空的,嘟囔:“陆大叔什么时候回来呢?”   刚说完这句话,林茜接到了陆景泽的电话,陆景泽说自己被绊住,估计十天半个月回不去。林茜难掩失落,却也无可奈何。   一个小时后,陆景泽拎着行李箱出现在林茜家门口,嘴角浮起浓浓的笑。   ☆、撩他(一更)   陆景泽还拎着行李,隔壁就是他自己的家, 他明明可以先把行李放下, 但他连那点时间都不愿意耽搁,只想尽快见到她。   他站在林茜家门口, 打她的电话,跟林茜说有她的快递,让她出来签收。林茜好奇陆景泽买了什么给她,开心地冲出去。可是门外没人。难道还没来?林茜正准备打电话问陆景泽, 突然一道颀长的影撞进她的眸。   那一刻, 她几乎热泪盈眶。愣了一秒神, 她也顾不得自己赤着脚, 就要向陆景泽冲。   陆景泽喝止住她:“你站着别动, 我过去。”   他大步朝她走来,像疾风, 像暖阳。   林茜迫不及待,张开双臂,在原地不停地左右踩脚,开心到无以复加。   在离林茜还有一步之遥时, 陆景泽伸出手,一把捞过她来, 高高地把她抱起。   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的重量,又轻了些,皱眉:“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我有。”其实没有,她每天沉浸在设计中, 基本是饥一顿饱一顿。她只要一工作就会这样,忘乎所以。   林茜在他唇上轻啄了下,转移他的注意力,笑意甚浓地说:“所以你就是我的快递吗?”   陆景泽点头。   “那我可以拆包装了吗?”   “拆包装?”陆景泽没懂她的话。   林茜搂着他脖子吻住他,用深深的吻宣泄着连日来的思念。陆景泽任由她吻着,一手抱她,一手拎了行李箱,踏进门,用脚把门踢上,并拉了一下确认已关好。做完这一切,陆景泽才开始吻回去,动情的,热烈的。   两只猫听见家里来人,跑过来凑热闹,也看不懂这两个人类在做什么,于是蹲坐下细细地看,不时喵一下。   陆景泽用眼角的余光瞥一下猫,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尽管只是猫,他也觉得怪怪的。慢慢停下,想要结束这个吻,当他的头往后撤时,林茜调皮地咬住了他的下唇,咯咯咯地笑。   这一来,他想停下也没办法停下了。抱着她进卧室,把两只猫隔绝在外,窗帘都拉上。   往床上倒时,陆景泽看见了一个硕大的抱枕,这是以前没有的。   陆景泽问她:“你买这个干什么?”   “还不是怪你。”   听着林茜没头没脑的话,陆景泽如坠云雾:“为什么怪我?”   “想抱你,抱不到。”   “所以就用抱枕替代?”   林茜把抱枕给甩下去:“一点都不好用。”因为不是陆景泽牌的。   陆景泽轻抚她的额头,越看越觉自家女朋友可爱:“我获奖了,最佳男演员奖。”   林茜点头。她知道。从没看过任何颁奖典礼的她,这几天守着电视等戛纳颁奖礼。她看了他走红毯,也看了他领奖的画面。他的感言很简单:“感谢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谢谢大家。”   “你爱的,指的是我吗?”林茜问。   陆景泽挑眉:“这还用问?”   他俯身贴上她,他的唇滑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但依旧克制地没去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林茜倒不介意,她甚至是希望的,但他就是不。   在床上翻滚了好一阵,陆景泽终于顶不住疲惫,在林茜身侧睡着。   林茜看看睡梦中好看的他,再看看自己:“是我不够有吸引力吗?”   这个问题她只纠结了一会儿,便穿衣服下床,上楼继续画设计图。   陆景泽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把被扔到地上的衣服拾起,穿上,出去找林茜,喊了几声也没见她应,以为她出去,便拎了行李箱回家。在林茜家逗留过之后,一回自己家觉得冷冷清清的。   把家里收拾了一通,又睡了一觉,等他再度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林茜家二楼的灯亮着,一楼却是一片漆黑。   陆景泽打电话给她,她也没接。   林茜自上了二楼就没下来过,手机被遗忘在一楼卧室里,她当然听不到。陆景泽过去按门铃,她也没听到。   叫不应林茜,陆景泽一个人外出购物,回来把空了的冰箱都填满,简单做了点吃的,吃完把屋子收拾第二遍,直到一尘不染才满意。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去书房拿了本书,到前院去看。不时抬头看林茜的二楼的灯,心想:“她是不是连饭都没吃。”   陆景泽没办法,起身,走到靠近那扇窗的位置,喊她。   林茜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幻听,毕竟这几天她没少幻听,想陆景泽的时候就会这样。   然而这次是真的。   那声音喊了好几次都没停,林茜从图稿中抬头,到窗边探头往下看。   陆景泽朝她挥手。她推开窗,送他一个迷人的笑。   “你在工作吗?”陆景泽问她。   林茜点头。   “吃饭了吗?”   林茜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没吃饭。陆景泽叹气,做了碗面给她送去。   现在已经九点,陆景泽慵懒地倚在沙发,拉过她的手:“你准备几点睡觉。”   “画完设计稿就睡。”林茜晃了几下陆景泽的手。   “最晚不能超过十二点。”陆景泽冷冷地说。   林茜定住,回头。这一工作起来,谁还能保证时间。   陆景泽补充:“只要你十二点睡,就让你抱。”   “行,你等着我。”林茜三下五除二,把面吃了,然后快速跑着上的楼。   陆景泽在她身后喊:“慢点,小心摔了。”   愿望是美好的,但林茜只要一进工作室,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到十二点,陆景泽没见林茜下来,亲自上去提人。可没曾想,林茜趴在桌上睡着。   陆景泽放轻脚步,到她身边打横将她抱起,小心地走下楼,进卧室。放下她,自己则在她身边侧躺下,答应过今天会当她的抱枕,尽管难受,也得留下来挨着。他重承诺,说了就要做到。   林茜似乎感受到了陆景泽。在陆景泽躺下的瞬间,她的手就抱了过去,脑袋往他身上拱。   陆景泽只能自修禅定,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大脑中清除。挨到眼皮沉重的睁不开,才睡着。   早上,他是被林茜吻醒的。她像个小坏猫,盘在他身上,手和嘴巴不安分地扰他。陆景泽睁开眼,闷哼一声,抱住她,一翻身,把她压下,凝着她咬了咬牙,起身进了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出来,林茜移动到门旁,问他:“陆大叔,你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   “你,去忙,不用管我。”陆景泽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吧。”   他是,他很不舒服。嘴上却说:“不是。”   “那好吧。”林茜走开,煮了杯咖啡,上楼。   稍微释放了一下燥郁,陆景泽回家换上正装,赶到学校上课。久没看见他们陆老师的同学们兴奋地欢呼起来。而且他们陆老师刚刚在戛纳得了最佳男演员奖,这是他的第二座国际奖杯。   陆景泽让同学们安静下来,给他们讲课。   细心的学生看到,陆老师的衬衫衣袖上钉着颗古朴典雅的袖扣。他们陆老师以前从不戴这种东西的。   大胆的学生问陆老师有关绯闻的问题,陆景泽瞪他一眼:“好好学习,不要关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众多学生中,有个扎马尾的女学生,她知道跟陆景泽传绯闻的是谁,但她没说。上次在图书馆遭遇,她见过的。她现在的心思完全专注在学习上,她要飞得更高,只有这样,当她再遇到喜欢的人时,才能与之匹配,至少不会被拒绝的那么惨。   陆景泽拿到影帝,学校表彰了他,并将他升为教授。从此陆老师变成了陆教授。校长提出要请他吃饭,被他婉拒说改天。他给赶紧回家,给某人做饭。   回到家,林茜果然还没吃晚饭。再问她中午吃的什么,她含含糊糊说不清楚。   陆景泽沉着脸,目光冷冽,让人不寒而栗。   林茜立马跟陆景泽作保证:“从明天开始,我绝不这样了。”   陆景泽信她才怪。晚上,他多了点饭菜,剩余的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让她明天热着吃。他又买了牛奶和水果给她,以备不时之需。   林茜觉得自己找的不只是男朋友,还是个爹。   陆景泽觉得自己找的不只是女朋友,更是个需要人操心照顾的小朋友,不过,他乐在其中。   只要有空,他就会来给她做饭,清扫一下房屋。也只有在吃饭时,他能短暂的见她一面。   林茜这段时间满脑子是工作,都没再粘着陆景泽要抱他睡觉。   陆景泽终于不用再煎熬于被她撩起的生理现象,但也没觉得多舒服,反而心里空落落的。他还是希望能跟她有两人亲密时刻,尽管煎熬,也觉得欢欣。   就这样过了两周,陆景泽作为代言人,受邀参加蓝湾酒业的品酒晚宴。陆景泽跟林茜说了,林茜让他玩的开心,并把他送出门。陆景泽叮嘱她一定要吃饭,此离开。   品酒宴会场,陆景泽如鹤立鸡群,所有人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他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光彩,让四周围的一切都黯淡。   苏佳怡也来了,为陆景泽而来。她苦心求父亲让陆景泽担当其品牌代言人,是希望能有更多机会接近她,没想到这么久过去,她一无所获,她不甘心,尤其是在看到陆景泽的绯闻后,她更是妒火中烧。   她想让这个男人是她的。他为什么不是她的。为此,她哭了很久,觉得自己一点希望也没了。可听说品牌办酒会,将邀请陆景泽来参加,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或许,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她擦干眼泪。她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放手一搏。   她追星陆景泽那么多年,知道他是个传统型的男人,不逾矩,且非常有责任心。只要能想办法跟他发生亲密行为,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对她负责。   为了爱,她准备拼了。   来参加品酒宴的人很多,整个会场座无虚席。有品酒师带着大家一起品酒,冗长的流程过后,是自由交谈时间。   陆景泽是代言人,又是在场唯一的一位明星,所有人都来找他喝酒。他很克制地每次只喝一小口,但禁不住人多,很快有了醉意。   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开车回家了,打电话给林茜,让林茜来接他。   挂断电话,林茜又画了两笔。她不太想去,但一想陆景泽需要她,又不忍心。打电话给郑博宇,被郑博宇果断拒绝。   “我都躺床上要睡着了,你让我去接你男朋友?不去。又不是我男朋友。”   林茜没办法,随便找件衣服披上,拢起头发,绑了个丸子头,清妍秀丽。她拿了手机开车出去。   *   酒宴还在继续。   苏佳怡端着酒杯,怯生生地朝陆景泽走过来:“许久没见到你。听说你又得奖了,真好,敬你一杯。”   “苏小姐客气,可是我没酒了。”陆景泽晃了晃空酒杯,他不想再喝了。   苏佳怡忙让服务人员给他倒,不过倒的不是红酒,而是他们公司最烈的酒,足足有八十度。   苏佳怡把自己的一杯喝光,致意陆景泽。老板女儿这么大气,他不好显得小气,亦把自己杯子里的喝光,喝完这杯就准备走。   下肚后,酒意直冲脑门,让他脚步虚晃了下。苏佳怡想扶他,陆景泽把她拨开,冷冷说:“不用。”   他强忍着猛烈袭来的醉意,走到蓝湾老总苏超身旁,礼貌性地跟他告别。苏超拍了拍陆景泽,热情地跟他对饮两杯,又寒暄了几句,亲自送他到门口。   陆景泽站在门外等林茜。   苏佳怡走了过来,柔美的声音说:“我让我们的司机送你吧。”   她这句话落下时,司机已经把车停到了陆景泽脚边。   苏佳怡拉开门,让陆景泽上车。陆景泽摇头:“她会来接我。”   “她是谁?”苏佳怡问,“是你的工作人员吗?”   说着话,苏佳怡使眼色给司机,示意他帮忙,一起把陆景泽弄进车里。   陆景泽没看苏佳怡,更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又重复了那句话:“她会来接我。”   ☆、撩他(二更)   见陆景泽不为所动,苏佳怡把声音变得更甜美了些, 说:“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来, 你何必干等着。还是让司机送你回去,路上打电话给她, 让她不用来就好。”   司机得了苏佳怡的暗示,从车上下来,架住陆景泽,把他往车里推。司机力气不小, 陆景泽被他推得往前倾。   陆景泽用手撑住门框, 胳膊肘挡开司机, 站直, 眉心蹙起, 回头凌厉地瞪向他,冰冷又迫人的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司机被他的气场镇住, 后退。   苏佳怡没办法,只能自己上手,她抓住陆景泽的胳膊,劝他道:“看你都醉了, 上车,好吗。”   陆景泽不耐烦地甩开她, 她又抓上来,把陆景泽往车里送。   这时,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绚烂地驶来,在苏佳怡的车后面骤然停住, 只差十公分没撞到苏佳怡的车尾。   林茜已经看见了一切,她透过车窗睨了苏佳怡一眼,推开车门,走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干什么呢,拉拉扯扯。”   陆景泽挣开苏佳怡,向自己的女朋友走去,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痴醉。   陆景泽走得不稳,到林茜身边,放心地栽在她身上。林茜拍他的背:“你这是喝了多少。”   陆景泽双手环住她,晃了晃,用前所未有的温软的撒娇似的声音说:“没多少。”   苏佳怡看着这一幕,眼眶霎时红了。她从没见过陆景泽这样的一面,冰山下的无限温柔。   “还没多少,都站不稳了。”林茜嗔他。   陆景泽在她脖子蹭了蹭:“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林茜拉开车门,陆景泽自动自觉地进去,瘫在座椅上。   苏佳怡心一痛,不想再看下去,扭头要回会场。林茜把她叫住:“苏小姐。”   苏佳怡脚步定住,但没回头。   林茜用讥诮的口吻道:“谢谢你好心扶我男朋友,但以后,请别这样做。”林茜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苏佳怡握紧了拳,纤瘦的肩抖动着。   林茜上车,载着陆景泽扬长而去。连车启动的声音都像是一种胜利者炫耀,砸在苏佳怡心上。   回到家,林茜把陆景泽搀下来。陆景泽拥住林茜身上,鼻尖和嘴巴不安分地蹭她。   “别乱动。”林茜一边撑着沉重的陆景泽,还要一边找钥匙,已经吃力,他还捣乱。   把衣服口袋都摸了,林茜恍然:“没拿钥匙。”刚才出来的急,只抓了手机和车钥匙就走了。   “去我家。”陆景泽含含糊糊地说。   郑博宇那边还有她家的钥匙,去法国那段时间,为了让他帮忙照顾猫给他的,他还没还给她。但这么晚还骚扰他,他肯定会炸。   林茜拖着陆景泽,往他家挪。好不容易挪到他家门口,她已经气喘吁吁。   “钥匙在哪儿?”林茜问。   “口袋。”   林茜摸了陆景泽的上衣口袋,没有。于是伸进他衣服,去内口袋找。陆景泽在她的触碰下,肌肉震颤了下,浮起一股苏麻难耐之感。   “没有啊。”   陆景泽眼神迷魅,凑在她耳边:“裤子。”   “不早说。”   林茜的视线被高大的陆景泽挡着,看不见裤子口袋,盲找,找了几下没找到,只好稍微推开了他些,低头找口袋,却首先看见陆景泽的裤子被撑起不寻常的高度。   林茜凝固,定了两秒,把手伸进他口袋,快速拿出了钥匙。   拧开门,艰难地拖陆景泽到床边,把他往床上放。陆景泽的手忽地拽住林茜,林茜被他的力量坠着跟他一起倒下去,与此同时,陆景泽把林茜卷进了怀里,封住了唇。   浓烈的酒意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林茜推他,推不动。他的吻越来越重,越来越肆意,理智全然消失,剩下的只是本能。林茜也没了力气,越来越软。   在唇上缠斗许久,陆景泽又移向下,拉开她肩头的衣衫,向着她好看的脖颈连同锁骨,咬了下去。   “陆大叔,你怎么一喝醉就咬人。”林茜气他不过,拉开他的衣襟,朝他的胸口咬下去。   这一咬,唤醒了陆景泽身体里隐藏的兽,他的手和唇,惩罚性地在林茜身上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陆景泽挺起身,卸下此刻显得无比多余的衣物。接着,他把手伸向林茜。   林茜毫无抵抗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被扔在地上。   还剩最后一件。陆景泽的眸光闪烁了下。只是短暂的一瞬,酒精已经吞噬了他的理智,驱使他拉下她最后的一片。   林茜感觉身上一凉,接着一股火热贴了上来。虽然陆景泽已经没了理智,但林茜还有,她的身体紧了下,猛推开陆景泽:“不行,我们没有安全措施。”   陆景泽霎时间酒醒大半,才意识到自己失控。拉过被子来盖住林茜,同时遮住自己,低下头,烦躁地揉了揉鼻梁。   “要不我们去买了,再继续?”林茜说。   “不用了。”陆景泽扭转过身,脚放到地板,俯身捡起裤子,穿上。   “你生气了?”   “没有。”   “你去哪儿?”   “我去客房睡。”趁着自己还清醒,必须尽快远离她,否则,可能又会发生刚才的事。   林茜套上裙子,追陆景泽到客房,但门已经被反锁上。她转了几下把手,里面的陆景泽说:“去睡吧。我真的没生气。”   林茜徘徊了会儿,没奈何,回了卧房。   这一晚,两人睡得都不安稳。   早上,陆景泽照常做早饭,叫林茜起床吃,看不出有生气的样子。   林茜打电话给郑博宇,郑博宇来帮忙开了门。林茜把钥匙从郑博宇那儿收回,跑去了陆景泽家,笑嘻嘻地递给他:“陆大叔,呐,这是我家钥匙。”   陆景泽接过,第一次拿到她家钥匙,是去喂猫。这次拿到,意义已完全不同。他把钥匙牢牢握在手中,虽然钥匙是凉的,但他心里却温热。   “你等一下。”陆景泽回屋,拿了自家的钥匙,给林茜。   两人互相交换了钥匙,也交换了信赖与依靠。   林茜踮起脚,吻了一下陆景泽的脸颊,开心地回去工作了。今天已经是六月六号,时间飞逝,而她的设计图,才勉强出了一半,总觉得还不够,差了点什么似的。   林茜又拜访了闫先生,去他那儿学习,虽然收获颇丰,回去后能奋笔疾画,但画完再看,又觉哪哪都不满意。   挣扎了几天后,林茜实在没办法,打电话给威廉教授说了自己的困惑。威廉让她把不满意的作品挑出几张发给他。   林茜发过去,威廉仔仔细细地看过,说:“很好啊,你为什么不满意。”   “好吗?为什么我觉得怪怪的。”   “你是不是害怕呀。”威廉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林茜的痛点。   她确实害怕,心慌慌的,但她自己找不出为什么。   “可能你还没完全消化上次的失败经历,害怕这次也失败。而且时间越来越紧,你给自己的压力也大。放宽心,别想那么多,想太多会束缚你的创造力。你就天马行空地做,自己怎么爽怎么来。拿出你以前的态度,去你的,我管你喜不喜欢我。”   跟威廉教授聊完,林茜茅塞顿开。她把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法清空,拿起笔就是画,也不管和谐不和谐,出格不出格,反正画就对了。   下笔没那么纠结,心情自然开朗,还有闲情逸致去找陆景泽腻歪腻歪。   陆景泽把她抱在腿上,问她:“工作进展顺利?”   “前段时间不太顺利,这几天顺利了。”   “那――”陆景泽欲言又止。   林茜抱住他脖子贴过去:“怎么了?”   陆景泽缓了一会儿,沉声道:“我父母想见你。”   他的绯闻,父母看见,问他怎么回事。他实话实说,告知父母自己交了女朋友。陆爸爸陆妈妈盼这一天不知盼了多久,让陆景泽赶紧把女朋友带回家给他们看。陆景泽见林茜这段时间焦头烂额地忙碌,没提。   “见我?”林茜突然开始慌了。   “就一起吃个便饭,不用有心里负担。”停了一下,又说,“如果你不想见,那就不见。”   “但你父母都说了想见我,不去的话,不好吧,显得没礼节。”   “没事,我会跟他们说你在忙。”   林茜陷入了纠结,去吧,很紧张,从没应付过那种场面。不去吧,又觉得不好。而且陆景泽越体贴地为她着想,她就越不忍心拒绝。   过了会儿,她说:“还是去吧。”   陆景泽轻吻在她额头,低声说:“那我跟他们约时间。”   约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五点。   当天中午,林茜把一件一件衣服拿出来试,不知穿哪个好。陆景泽倚在门框,抱臂欣赏不知所措的她。   林茜小脸皱起:“你别冷眼旁观啊,给个建议。”   陆景泽指着她身上的白色条纹连衣裙:“这个就很好。”   “确定?”   陆景泽点头。   在路上的时候,林茜又问:“你爸妈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陆景泽笑。   “你笑什么,没看我紧张死了吗?”   陆景泽握住她的手:“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可万一呢?”   “没有万一。”   ☆、撩他(三更)   两人出来的早,预留出时间给陆爸爸陆妈妈买礼物, 第一次见面, 空着手不太好。   到商场,陆景泽戴上口罩, 下车跟林茜一起上楼。在昨天以前,林茜甚至不知道陆景泽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几个小时前刚得知,他的爸爸是外交官,妈妈是位律师。     林茜除了自家长辈, 没给年纪大的人买过礼物, 她发愁了。   问陆景泽意见, 陆景泽让她按自己的想法随意买, 心意表达到即刻, 无所谓什么东西。   陆景泽觉得无所谓,但林茜觉得很有所谓。第一次见面, 留个好印象很重要。   林茜心里迷茫,只好领着陆景泽挨个楼层逛,正逛着,广播响起:“亲爱的顾客朋友, 大家下午好,欢迎光临品尚商场, 因客流量较大,请牵好自家的小朋友,以防摔倒或走丢……”   陆景泽默默牵起林茜的手,握得很紧。   林茜问:“怎么了?”   陆景泽一本正经地答:“怕你走丢。”   林茜:“……”   你陆大叔永远是你陆大叔, 随随便便的不经意间,又让林茜的心颤了一下,连紧张感都随之消失。   最后,林茜给陆妈妈选了条真丝丝巾,而给陆爸爸则挑的是派克钢笔。   等他们带着礼物,到达约定好的餐厅时,陆爸爸和陆妈妈已经坐在了那里。林茜和陆景泽并没迟到,相反还早到一刻钟,只是陆爸爸陆妈妈来的更早,他们比较习惯比约定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到,受家庭影响,陆景泽的时间观念也很重,通常与人有约,都会早到。   陆爸爸和陆妈妈皆穿着正装,背脊挺得笔直,跟陆景泽一样,透出高贵的气质。   陆景泽携林茜走过去。   陆爸爸和陆妈妈见儿子带着女朋友走近,两人都礼貌地站了起来。   林茜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送出礼物。她希望他们看不出来自己的脸有点僵。   陆爸爸陆妈妈接过礼物,立刻表示感谢,他们非常喜欢。言谈举止彬彬有礼,让人如沐春风。   陆妈妈似乎看出林茜的局促,在她背上轻柔地抚了抚。林茜这才松了口气,陆景泽的父母并没她想象中那么可怕,相反都有极佳的素质。估计他们即使不喜欢林茜,也不会当场表现出来。   这顿饭吃的还是很融洽的。陆爸爸陆妈妈也没盘问林茜的身家背景,只问她做什么工作的,对自己的工作是什么看法,以及会不会介意他们儿子的工作之类的。   陆景泽刚选择要进演艺圈时,他们两人是极其反对的。书香世家,所出皆是政府官员、律师、大学教授、医生之类,哪有过演艺人员,还拍那种不穿衣服的戏。不过后来,陆景泽为了弥补父母的遗憾,留校当老师。一边当老师一边从事自己喜欢的事业。   虽然他们数次想说服自己儿子退出娱乐圈,但都失败。陆景泽是软硬不吃的,只要他认定的事,他就一定要做。他们知道,儿子认定的人也是,只要他喜欢的,就由不得他们反对不反对。   且不论职业如何,在跟林茜的交谈过程中,陆家父母觉得她是个积极向上的女孩儿,对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充满热忱,这点就够了。额外的优点是,姑娘长得很漂亮,气质出众。后来陆家父母才知道,原来她是林德雄的女儿。陆妈妈是多家名企的法律顾问,其中包括凯晟国际酒店集团。   见完面当天晚上,陆妈妈打电话问儿子是否有结婚的计划,并敦促他尽早办。言下之意是,二老急着抱孙子,让他抓紧。等儿子交女朋友,时间已够久,他们不想等儿子结婚再等那么久。   陆景泽本人也正头疼这件事,他想娶,但她还不想嫁。而且她现在工作那么忙,至少得等她忙完才能重谈这件事。   还有一件事亦亟待解决。陆景泽拿起了心理学的书。他只要有空,都在研究。   现在的问题是,林茜因为害怕,一直采取躲避的态度,也不愿意去谈是因为什么原因造成的。可如果想克服,就得直面。   克服恐惧最好的方法,就是直面恐惧。   他不想让林茜在这样的恐惧中度过一生。   可该怎么让林茜去面对,甚至撕开她不想触及的伤口呢。陆景泽陷入了沉思。   或许可以问问她的母亲。但这个念头一起,立刻被他否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去向他人探听她的隐私,在陆景泽看来,是种不尊人的行为。换位思考,他不会想被这么对待。   还是亲自问她的好。至于什么时候问,他得挑一个恰当的时机。   *   陆景泽新接到一个电影的邀约,是部爱情电影,想让他饰演的是一名医生。   他没演过爱情片,不太想接,随手扔在了桌上。林茜过来吃饭时,无意中看见,拿起:“这是你新接的戏吗?”   陆景泽端来最后一道菜,坐在她身旁:“不想接。”   “为什么?”   陆景泽揽住她:“怎么,你希望我演爱情片?”   林茜翻开剧本:“我觉得题材不重要,只要剧本好就行。”   “看我跟别人谈恋爱,难道你不会吃醋?”   林茜斜他:“我有那么小气吗。又不是真的,我为什么吃醋。”   “尺度大也没关系?”   林茜眼睛亮起:“尺度大是多大。”   陆景泽拨她的发:“你似乎很期待的样子。”   “我好奇而已。”她开始翻阅剧本。   “你是在找吗?”陆景泽把剧本从她手中抽走。他随口说的,其实没有大尺度,有的话连播都不让播。   剧本他大致翻过,以励志为主,爱情为辅。主角男医生是医院最年轻有为的外科医生,因为一次意外的医疗事故,被降级到急诊室,跟急诊室的小护士,即女主角,每天在一起,跟打仗一样接治伤患。   男主是天之骄子,性格自小冷淡高傲,对病人除了看病,不会有多余的交谈,虽然他医术精湛,但人缘口碑极差。而女主是个热情又开朗的人,用微笑迎接每一位病人,悉心了解他们的情况,跟他们闲谈,送一些加油鼓劲的小物品。这样的反差让他们一开始互相看不惯,但在相处过程中渐渐发现对方的好,互生情意。   男主慢慢变成了一个温暖的人,并重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女主努力进取,从护士成为了医生。   除两人的故事外,其中还夹杂着各类病人的人生故事。有温馨、有难过、有困苦,有喜乐。   剧本放到一旁,陆景泽督促林茜吃饭。   被陆景泽盯着,林茜只得乖乖吃饭。吃完饭离开时,趁陆景泽不注意,偷偷把剧本顺走,带回家看。看下来,觉得挺好的。跟陆景泽以往饰演过的角色全然不同,值得尝试。   下午陆景泽不陪林茜吃饭,他和李彦廷有约。   李彦廷一见到他,就说恭喜。   陆景泽皱眉:“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频繁上热搜啊。前脚绯闻上热搜,后脚因为得奖上热搜。”   陆景泽云淡风轻:“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得奖虽然开心,但对他的影响不会太大,他依然是原来的自己,等戏拍,希望碰到更好的剧本。可等一个好剧本谈何容易。   陆景泽的云淡风轻,在李彦廷看来就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我能得奖呢。”   “你不是得过吗?最佳男配角奖。”   “我指的是男主角。”   陆景泽严肃认真地说:“你得先演男主角,才能得最佳男主角奖。”   李彦廷被他诚恳的语气和表情给气笑:“人艰不拆好吗?”   “你要努力提升自己。”陆景泽诚恳地提出建议。   李彦廷想哭,他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呀,但就是接不到电影的男主,电视剧的男主倒是不少。   “综艺少接。”   李彦廷更想哭了。他想接吗?是公司给接的呀。   李彦廷擦擦眼角:“不说了,还是说你的绯闻吧。你跟林茜现在怎么样,进度如何。”   “如照片所示,已经在一起了。”   “可以啊你,比我想象中快多了。我记得一两个月前,你还在问我怎么追呢。”   陆景泽沉了沉目光:“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听到请教两个字,李彦廷莫名开心。平时尽是他请教陆景泽了,哪有陆景泽请教他的时候。   “那个,想正式一点求婚,应该怎么做。”   “这你可――”李彦廷大喘气,“问错人了。谈恋爱我还能支支招,求婚我哪求过。”在求婚方面,他跟陆景泽一样,是零经验者,“不过……”   在陆景泽失望时,李彦廷一个峰回路转拿出了手机,搜索怎么求婚,递给陆景泽看。陆景泽接过手机,一个字一个字仔细阅读,跟考前努力备考的学生一样。   在陆景泽研究求婚攻略时,画了一下午画的林茜,下楼找东西吃。家里没什么,就剩水果,她切了个水果拼盘,坐在沙发上吃,顺手又拿起了剧本。   “医生和小护士。”念着这几个字,她突然灵光一现,拿出手机,下单了一套护士装。   ☆、撩他(一更)   上次到关键时刻突然推开了陆景泽,林茜觉得挺内疚的, 想补偿一下他, 跟他来一个幸福甜蜜之夜。   下好单,吃完了水果, 林茜上楼。   陆景泽跟李彦廷谈完,回来,直接去林茜家。桌子上有个空碗,看来她吃东西了。陆景泽想把碗拿进厨房, 靠近时看见了自己的剧本。   “怎么会在这里?”   他拿着剧本上楼, 轻轻敲响工作室的门。   “进来。”里面的林茜说。   陆景泽拧开门, 走进去, 扬了扬手中的剧本:“你拿过来的?”   林茜放下画笔, 扭头看陆景泽,朝他挤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好奇, 就拿来看一下。”   陆景泽走到她身边,用剧本轻拍了下她的脑袋:“你怎么什么都好奇。”   林茜抱住他的腰,在他肚子蹭了蹭:“我以后不这样了。”   陆景泽低头看她:“我不是说不能看,只是在拿我的东西之前, 要跟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林茜嗫嚅了下, 又说,“我觉得剧本挺好的,可以接。”   “我没演过爱情片,也不会谈恋爱。”陆景泽说。   林茜从他肚子上抬头, 说:“我看你挺会谈的。”每次说的话,都让她心花怒放。   “我会?”陆景泽提出质疑。   林茜点头打包票:“非常会。总之试一下呗,是你没演过的角色类型,剧本内容也很治愈,看完我有种被安慰的感觉。”   陆景泽似笑非笑:“你是不是片方派过来的说客,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一个亿。”林茜顺着他的话胡侃。   陆景泽假装震惊了下,说:“那我不用拍戏了,可以直接息影。”   林茜笑出声。陆景泽进步挺大,还能你来我往地跟她开玩笑。林茜开心地把陆景泽抱得紧了些,脸重新埋进他肚子。   女朋友这么可爱又撩人,陆景泽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扑过去,但他不能,匆匆说了句我会把你的建议考虑进去,便推开了林茜,让她继续工作,转身。   林茜依依不舍地伸出手够他:“我还没抱够呢。”   “改天。”丢给林茜这两个字,陆景泽快步离去。   看着门在眼前关闭,林茜皱起了小脸:“要么就是还在生气,要么就是我真的对他没吸引力。”林茜更倾向后者。因为那天,她明明说可以去买了用品再继续,他都说不用,意兴阑珊的样子。   “哼,我就不信了。”林茜愤愤地拿起手机,取消了刚才下的护士装,那套太板正,她重新下了一套修身款,店家还附赠黑色袜和粉色的塑料听诊器。   两天后,林茜买的东西到货,林茜一看,确实很修身,而且短。当然还缺最重要的东西,林茜去买了回来,小盒子放进床头柜抽屉。   今天一定要让陆景泽见识一下我的吸引力。   陆景泽去签合同了,那部戏他考量之后,决定接。   趁着他还没回来,林茜去做了个SPA,让自己的皮肤显得更白更水润。   签完合同,正在回家路上的陆景泽,完全不知道,自己出门几个小时的时间,家里正在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林茜刚才打电话,问他什么时间能到家,其中蕴含了多深层次的信息。   陆景泽还有半个小时回来,林茜把窗帘全都拉上,悠闲地又敷了个面膜,全身擦了一遍乳液,穿上了护士装。   有点紧,扣子勉强扣上。长度短到整条腿都露着。   接着,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她在卧室躲着,先按住自己剧烈的心跳,让自己不要紧张。   陆景泽见没人,以为林茜在楼上,于是不声不响坐在沙发,读剧本。开拍前,他要把剧本全部读透,且背下来。   林茜抚平心绪,佯装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嘴上说:“今天好热呀。”   陆景泽听见了林茜的声音,没抬头,说:“是挺热的。你工作忙的怎么样了?”   “还行。”林茜回答着,声音尽量平静,不让他听出异样。   林茜从陆景泽身前走过,浑身都在呼唤着,看我看我,然而陆景泽看剧本太专心,始终没抬头。林茜升级进攻策略,挪步到陆景泽身边,佯装不经意摔在他腿上,娇娇地哎呦了一声。   陆景泽放下剧本,皱眉看她。她穿的这是什么。   衣服严丝合缝包在身上,衬出玲珑的曲线,胸前勒的很紧,有随时崩开的危险,还有这长度,只要一动,就会撩上来,还有那双细直的白腿,此刻被黑色包裹,危险又魅惑。脖子上还挂着个粉色的听诊器。   林茜把听诊器按在陆景泽胸膛,拿出他的一本正经范儿说:“陆医生,听说你工作忙碌,积劳成疾,我来帮你看看。”认真听了会儿,“可是,隔着衣服听不太到呢?”   陆景泽平静无波地解开两颗扣子:“可以了吗?”   平静无波……表面上的。他内心已经汹涌到想立刻解掉她这根本包不住身体的小衣服。   林茜拿着听诊器的手,探进陆景泽胸膛,装模作样听了好一阵,说:“哎呀,心脏跳的过快。我来帮你做心脏急救吧。”   林茜一拧身,把陆景泽推倒,一颗一颗解开他剩余的衬衫扣,向两边分开,指尖从他喉头一线向下,在他裤腰停住,勾了下,又收回。   陆景泽的所有神经都被牵引在她指尖,目光在慢慢收紧。   林茜先若有似无地在陆景泽心口打了个圈,然后手掌覆上,轻轻地按下去。   “救完心脏该人工呼吸了。双管齐下效果才更好。”林茜俯身,蹭了下他的唇,又渺然飘开。   陆景泽被她吸引,往前倾了下,皱眉:“你是故意的?”   林茜勾起唇角,拉了拉陆景泽衣领:“人工呼吸,已经做完了。”   陆景泽闭了下眼又睁开,声音干哑地说:“那是不是能从我身上下去了。”   林茜慢悠悠地摇头:“刚刚只检查了心脏,还有全身检查。”   全身检查!现在他已经受不了了。   林茜的手在他每一块肌肉上转,掀起了层层火焰。   陆景泽钳住她手腕,防止她继续:“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吗?”   林茜无辜地嘟起嘴巴:“怎么是折磨。我在补偿你。”   “补偿?”陆景泽脑海掠过上次被林茜推开的画面,喉头滚了下,“你不用补偿我,你的补偿只会让我更加煎熬。”   “为什么会煎熬?”林茜秀眉蹙起。   陆景泽抬起另一只手掠过她娇人的面庞:“因为只能看啊。”   “为什么只能看。我不就在你眼前吗?”林茜更不懂了。   陆景泽悠长地叹息一声:“你忘了我答应过你的妈妈,不会在婚前跟你……”   林茜恍然,原来陆景泽一直不碰她,是这个原因:“你当真了啊。”   “答应过就要履行。”陆景泽一字一顿地说。   “不用履行。再说,你不说我不说,我妈又不知道。”   “我知道。”陆景泽坚定。   碰上个这么龟毛的人,真让人头大。林茜无奈地栽在陆景泽胸膛:“真被你气死。我该买的都买了,连……”林茜梗住,没再说下去。   “连什么?”陆景泽问。   “就是,那个,安全措施。”林茜的声音闷闷地打在陆景泽胸膛,温热的呼吸让他痒痒的。   他心思一动,更加竭力地克制住自己,把林茜推起来,他也坐起,跟她面对面,认真地看着她:“你不是想补偿我吗?能不能按照我想要的补偿我。”   林茜的目光从陆景泽的脸移下,在他好看的胸肌、腹肌、人鱼线逡巡。   陆景泽勾她的下巴,让她看他:“你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什么?”   陆景泽皱眉:“你没听。”   “我听了。我是问你想要什么。”   陆景泽扶在她肩头,倾身凑近她,漆黑的眸直穿透她眼底深处:“我想知道你害怕闪电的原因。”   林茜犹豫了下,伸手拉他衣摆:“那可以抱着你说吗?”   陆景泽张开怀抱,把她拢进来。林茜的脸枕在陆景泽颈窝,讲起了对自己来说,如噩梦般的那一年的那一天。   那一年她十一岁,那一天是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盛夏。刚满十八岁的哥哥林萧,获得了摩托车驾驶证,又不知从哪儿借来了一辆特别炫酷的宝蓝色摩托车。兴奋的林萧把摩托车开到家里,想载可爱的妹妹出去兜风。   林家父母忙,并不在家。   爱冒险的林茜听哥哥这么说,欢欣雀跃地表示想去。   林萧载着妹妹离开家。   摩托车在路上飞驰,风从身旁快速掠过的感觉很好,连盛夏都变得没那么燠热了。   车越开越远,到了山脚下。林萧被激起了挑战精神,说:“我们要不要直接开到山顶上去。”   林茜表示怀疑:“可以吗?”   林萧洒脱:“开到哪里是哪里。”   车继续行驶,迷人的山景在眼前飞速变幻,渐到黄昏,天空开始转灰暗,突然,车震响了下,骤然停住。   “怎么回事。”无论林萧怎么加油门,车都不再有反应。   林萧先让妹妹下来,自己再下来,把车推到路旁察看。但他那时候还不懂修车,看了也白看。   拿出手机求助,发现手机没电。这就是老玩游戏又不爱充电的结果。   “车先扔在这儿,我们走下山,看能不能碰到人借手机用一下。”林萧温柔地跟妹妹说。   林茜点头。两兄妹手牵手往山下走。到半山腰,忽下起了雨,瓢泼似的大雨。旁边有个蓝色的临时棚。林萧拉着妹妹躲了进去。   眼看天越来越黑,就要完全看不见。林萧不想让妹妹再淋雨,于是让她在这里等,他去找人。   林萧走后,林茜蹲在棚子里,用小石头在地上画画,打发时间。   过了会儿,来了一条短腿小土狗,它也想躲雨,但猛然看见小林茜,急刹车。   林茜听见动静,抬头看小狗,脸上浮起笑意,喊它过来。小狗很警惕,迟迟不敢靠近。一人一狗对看许久,小狗觉得她没危险,才慢慢靠过去。它进棚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抖落身上的雨水,雨水四处飞溅,渐到了林茜脸上,林茜笑着伸手去挡。   小狗抖完水,安静地蹲坐下来,背是一条直线,头微微抬起,器宇轩昂的样子,忽略短腿的话。   林茜想起口袋里还有包小饼干,拿出来跟狗狗分享。   狗狗得了林茜的恩惠,挨她近了些。   林茜试探性地伸手摸它,第一下时它紧张地发抖,但没躲开,后面就坦然地任她摸。   有了小狗狗的陪伴,林茜安心不少。小狗狗也是,它信赖了小林茜,还用自己的额头蹭她的手。   林茜蜷缩起,两手抱着膝盖,跟端正蹲坐的小狗碎碎念。小狗很认真地听,时不时扭头看她一眼当作回应。   说着说着,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小狗被吓了一跳,慌不择路地跑。这时一道闪电横空劈下,刺目的白光在林茜眼前炸裂,她本能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看见了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幕。小狗狗躺倒在地,浑身焦黑,颤抖呜咽。   小林茜不知所措,只能干看着。没多久,呜咽声停止,小狗再不动了,小林茜的眼泪哗地流下来。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短短的一瞬,在她眼前逝去,以一种极其痛苦的方式。   她开始发抖,眼泪流到停不下来。闪电在她幼小的心灵上打下意味着死亡的烙印,伴随她直到现在。   那天回家后,小林茜每天都会做噩梦,浑身是汗的被吓醒,她有好一阵子不愿开口说话。后来才慢慢好了,但落下了恐惧闪电的心魔。   林萧一直很自责,他想,如果那天没NN瑟瑟地带妹妹出去兜风就好了。   听完林茜的故事,陆景泽手收紧,吻了下她的发。   “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林茜把头埋进他胸膛:“我也想早点遇见你,最好一出生就能遇见。”   陆景泽宠溺地笑:“一出生会不会太早。”   “不早,一点都不早。”   林茜微撤身,脉脉地注视着陆景泽,陆景泽亦深情地凝着她。   如果时间停在这一秒,该是多么美好。但时间还在前进。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任谁也无法阻挡。当这车轮往前滚动了那么0.1秒时,啪地一声,林茜胸前的扣子崩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考虑要不要给绿林夫妇写一个《高冷医生俏护士》版同人,扶额沉思~~~   ☆、撩他(二更)   陆景泽懂林茜的恐惧,前一秒还在陪她玩的小狗, 后一秒便倒在突如其来的一道闪电下, 换谁都会受到惊吓。那道闪电再偏一点,劈到的就不是小狗, 而是她,光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在那么小的年纪,经历这种事,消化不了很正常。何况她已经很努力地去克服了, 她从惊悸做噩梦说不出话, 到慢慢恢复了开朗, 恢复了勇敢, 这其中她忍受了多少痛苦可想而知。   陆景泽无比心疼, 故意岔开话题想安慰她,让她不那么难过, 可眼下这个走向……换成他难过了。那扣子还飞起弹到了他脸上。   他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落在她胸前的那一片风光。   林茜被他灼人的目光看得害羞,抬手挡住自己。   陆景泽抱起她,往卧室走:“现在看来不做点什么是不行了。”   两人躺卧在床, 陆景泽拉开她的衣襟,现出几近透明的黑色小片, 和她亮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极致魅惑。   “你,准备的还挺全。”   林茜还在徒劳无功地拿手遮自己,脸颊绯红:“买衣服额外送的。”   陆景泽拉住她的手, 拿开:“既然是你挑起来的,你就得负责到底。”   林茜羞涩地点了下头,她已经准备好了,虽然还有些紧张,有些害怕,不过更多的是期待:“那个,抽屉里有我买的安全用品。”   “不用那个。”陆景泽把林茜的手拉向自己,“那件事现在还不能做。但是我很难受,需要你帮我。”   林茜这是第二次触到陆景泽的……第一次只是短暂地碰了下,就已浑身发颤。这次整个握,她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陆景泽的眸色深了又深,俯身吻住自己撩人的女朋友,同时,手覆在她手上,慢慢牵引她……   林茜的确是好学生,不管什么都学的很快。最后,他拿来湿毛巾,帮她清理掉手上和身上的脏污,在她的额印上一吻,沉缓的声音说:“辛苦你了,睡吧,梦里见。”   *   那天过后,两人虽然经常泡在同一个空间,但各做各的事情。陆景泽背剧本,林茜给她的效果图做最后的润色和分组。   当陆景泽和林茜两人在忙碌时,林茜的妈妈终于得空在家休息,拿出手机刷一下自己粉的陆景泽,顺便暗暗磕一下他跟自家女儿的CP。考虑到陆景泽工作性质,恋情需要保密,林妈妈连林爸爸都没说。反正等到尘埃落定时,他自然会知道。   林爸爸从林妈妈身后经过,看见林妈妈在上网浏览图片。图片上的年轻人他见过,叫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再定睛一看,图片上的女生也十分眼熟。   “谁呀,这是。”林爸爸问。   “你女儿和你女婿。”林妈妈漫不经心地说。   “我哪来女婿。”林爸爸猛地把手机抢过来,仔细看,女生果然是自己的女儿,戴着墨镜一时没认出来,但这个男的是谁!   “你忘了,陆景泽,茜茜的邻居,去年,我跟你跟茜茜吃饭,不是见过他吗?跟赵洪跃在谈事情的那个年轻人。”   林德雄想起来了。他去帮女儿种花园的时候,也见过他。不过一年过去,他早忘记。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成我女婿了,为什么茜茜结婚都不告诉我。”   林妈妈抢回自己的手机来:“我跟你说啊,这个陆……”   没听林妈妈说完,林德雄抓起外套,气汹汹地走了出去。   “去哪儿呀这是。”林妈妈懒懒瞥丈夫一眼,继续扫图片。   林德雄的车一路疾驰,向着林茜家而来。   “真不像话,怎么能偷偷结婚呢。”林德雄感到了深深的背叛感,他从小把这个女儿捧在手心里长大,她结婚居然连商量都不跟他商量,甚至没通知他。   *   林茜设计图阶段的工作基本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制作了。陆景泽每天从睁开眼开始忙着背剧本,连做饭的时候都在背。   林茜想着自己稍微得了些许空闲,不如尝试一下做饭,也能帮陆景泽分担一下。   于是她让陆景泽好好坐在沙发上背剧本,午饭全权交给她。心倒是好心,但是让林茜做饭,陆景泽总是不放心,生怕她切到手或者烫了。他几次进厨房,几次被林茜给推了出来。   大家各退一步,陆景泽帮忙切好切好、码好菜,她来炒。   林茜把围裙拿出来,郑重其事地围上,一手那锅一手拿铲,给自己加油鼓劲说:“我要来咯。”   把锅放在灶上,开火。然后,然后呢?   “倒油。”陆景泽提醒她。   林茜哆哆嗦嗦地倒,害怕倒多了。   “你这么滴,得滴到什么时候。”陆景泽抓住瓶底,推了下,快速拉回,倒了适量的油。   “现在呢,该干什么?”林茜可爱地双手握着锅铲。   “等油热,葱姜蒜爆香,土豆丝再放进去。”   林茜看见有薄烟在荡,问陆景泽:“是不是温度上来了。”   “差不多。”   林茜把葱姜蒜放进去,油一爆吓得她赶紧后退。   “翻一下。”   人离得八丈远,林茜把铲子伸进去,在意识形态上翻了下。   陆景泽也不要求太多了,帮她把切好的土豆丝下进去。   “剩下的就是翻,不停翻炒就行。”   林茜看不喷油了,靠近,一点一点翻。   “铲子要伸到菜的下边,这么翻上来。”陆景泽拿过铲子来,给她做示范。   “我炒。”林茜怕陆景泽不把铲子还给他,提醒他。   陆景泽把铲子递回去。林茜重新掌握了主动权,搡开陆景泽:“你去做自己的事,剩下的交给我。”   “炒一会儿之后放盐,还要尝咸淡和熟没熟。”   陆景泽说着被林茜驱逐出了厨房。   林茜边翻边自言自语:“做饭也不是太难嘛。”   这句话说出来没多久,就打脸了,因为翻的不及时,底下的都糊了。   陆景泽闻见了糊味,剧本放下,问林茜:“什么味道?”   “没事儿,一点点小失误。我挑出来就行。”   陆景泽起身,正想过去看,门铃声响起。屏幕里是林茜的爸爸,脸黑沉沉的,眼睛瞪的像在冒火。   陆景泽心里咯噔了一下,对林茜说:“你爸爸来了。”   “哦哦,你开门吧。”林茜忙着拯救自己失败的作品,没空去开。   “好。”陆景泽把门打开。   林爸爸看见陆景泽的瞬间,凝固了一瞬,霎时怒火中烧。结了婚,居然还住我女儿家的房子,这怕不是个小白脸吧。   陆景泽欠了欠身,做自我介绍:“伯父,您好,我是……”   林爸爸看也不看他,直接说:“林茜呢?”   “在厨房。”陆景泽回答。   “在厨房?”林爸爸怒冲冲地往厨房走,看着自家女儿围着围裙在辛苦炒菜的画面,更接受不了。那可是他的小公主,他连碗都没让她洗过,她居然在这儿给人做饭。   林爸爸那个心疼,恨不得揪起陆景泽打一顿。   林茜越挑糊的越多,挑来挑去感觉没穷尽似的,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爸爸,跟他说:“稍等一下,我很快好了。”   忙活一通后,林茜的作品是炭烤土豆丝,大理石纹鸡蛋饼和只有甜味的糖醋虾。   林爸爸看着女儿端到餐桌上的一盘盘菜,既感动又生气。   “爸爸,一起吃饭吧。”林茜把林爸爸按到椅子上。   两个男人都先夹了品相较好的虾。   林茜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两个男人非常有默契的异口同声:“好吃。”   对这份默契,林爸爸可没多开心,瞪了陆景泽一眼。陆景泽感受到林爸爸的视线,坐得更端正了些。   林茜听他们说好吃,兴冲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巴,没一秒便吐了出来:“这也太难吃了吧。别吃了,我们出去吃。”林茜没收了所有筷子,菜也全都倒进垃圾桶。陆景泽跟着帮忙收碗筷。   林爸爸一直坐着没动,等他们回来,开腔:“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两个月。”林茜答。   才不到两个月就闪婚,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搞的。林德雄越来越无法接受,但又不忍心对林茜说重话,霍地站起,跟陆景泽说:“年轻人,陪老人家出去抽根烟吧。”   同样的林茜家门口,同样的陆景泽,不同的是陆景泽对面换了个男人。同样的,这个男人递给陆景泽一支烟。两人皆惆怅地抽着,抽了半根儿,依旧无语。林德雄正生气,需要缓和一下情绪。陆景泽紧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终于体会到林茜见他父母时那种感觉了,而且有过之无不及。   烟抽了大半,林德雄才终于开口,尽量和缓:“怎么能先斩后奏,年轻人,做人做事不可以这样。”   “抱歉,我本应尽早去拜访您。”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林爸爸忽地又开始激动,怒道,“告诉你,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林茜趴了半天墙跟,听见爸爸说的话,赶紧探出头,皱起小脸撒娇说:“爸爸,你别欺负我男朋友。”    ☆、撩他(三更)   林妈妈看着看着,放下了手机:“他不会是去找茜茜了吧。”林妈妈回忆了一通和丈夫的对话, 丈夫似乎是误会了他们已经结婚, 她想解释来着,可被打断, 又忙着看手机,这一篇就给含含糊糊地滑过去。   现在细想,不对劲,当时丈夫的口吻和表情都变了。   林妈妈没时间多犹豫, 快速换了衣服, 赶往女儿家, 以防发生血案。   听完女儿的话, 林德雄心里酸楚, 真是女大不中留,才说了两句就护上了。   “背着家长私自结婚就是不对, 其实我不该说他,应该说你。谁让我管教无方,把你娇惯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林德雄数落女儿,但声音并不太重, 充其量算是种委屈的抱怨。   “爸,谁结婚了。”林茜惊讶。   陆景泽也迷惑, 这又是哪里传的小道消息,都传到林爸爸那里。   “没有吗?”林爸爸发蒙。   正当这三个人三面相觑时,“小道消息”的来源林妈妈风风火火地降临,顾不得形象, 跃下车子,小跑过来:“你走的可真快,都不听我把我说完。”   林爸爸抓住自己老婆:“我问你,为什么要叫他女婿。”   “是我们女儿男朋友,可不就是女婿嘛。”林妈妈喘着气说。   “那怎么能一样,男朋友是男朋友,女婿是女婿。”林爸爸脸都给老婆气红,随口瞎说,害他误会,“还没成为女婿,叫什么女婿,充其量也只是准女婿。”就像是去签合同,每一个字都不能忽视,否则意思大变,这是林爸爸的原则。   听了这句话,林茜欢快地跑出来,一把抱住林德雄:“爸爸,你这句话的意思是同意咯。”   林德雄的脸一窘,嘴角都在颤:“谁同意了。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过来,都能把我的女儿娶走。”说着斜一眼陆景泽。   对一个父亲来说,儿子娶媳妇和女儿出嫁,心情完全不同。儿子娶媳妇是,我家儿子终于娶到老婆了,开心,大肆庆祝。女儿出嫁是,我捧在掌心养大的宝贝小公主就这么被猪给拱了,即使这头猪是头金猪也没办法抵消那种怅然若失的心痛感。   陆景泽束手,端端正正站得笔直,表情并没有因为林爸爸的无端贬损有丝毫的愠怒。   说完陆景泽,林爸爸话锋一转,转向林茜:“还有你,明天收拾好东西,马上搬回家来。还没结婚就让男人到家里住,成何体统。你要是不自己回来,我就让人来绑你。”   “爸爸。”林茜采取撒娇攻势,但没用,林德雄这次是铁了心,挣开女儿,一甩手,愤愤地上车离去。   林妈妈拍了拍陆景泽的肩:“泽啊,你别介意,他就是太宝贝茜茜,一时间没办法接受她有男朋友这件事。过几天就好了。我先走,回去劝劝他。”   跟女儿和准女婿告完别,林妈妈也上车离去。   林茜愁容满面,可怜巴巴地看向陆景泽:“现在怎么办?”   陆景泽揉揉她的发:“听爸爸的话,先搬回去。”   林茜抱住陆景泽:“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   “来日方长。没看你爸爸生气了。”   “哎。”林茜叹气。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爸爸凶。   陆景泽见她眼眶开始泛红,轻柔地拍拍她,安慰道:“又不是以后永远见不到。”   次日,陆景泽帮忙林茜一起收拾行李,并亲自把她送到了林家。   林茜已经忙完了效果图,现在忙着组团队投入制作,把图变成实物。她每天都早出晚归,连轴转。   林爸爸派了司机给她,只要她一出家门,她的行动全程由司机跟随。所以,说是司机,倒不如说是林爸爸派来看着她的。   林爸爸眼光独到,普通级别的人他不会派给这么重要的人物。这个司机不负所托,十分尽责,除了她去厕所,从不会让她离开视线。   林茜特别想见陆景泽,有时候甚至想翻厕所窗户逃走。然而,司机似乎预料到这一点,只要是有窗户的厕所,就巡逻似的围着转悠。有次她差点逃脱,但还是被抓到。   尽职尽责的司机自然会把这件事报告给林爸爸,林爸爸对林茜发出警告:“如果你再这样,就别想让我同意你们的事。”   林茜焦头烂额之时,陆景泽并没有闲着。他每天多了两件事要做:一、帮林茜喂猫,二、陪林爸爸吃完饭。   林爸爸奇怪,为什么无论他在哪里吃完饭,陆景泽都能按时按点地出现。   其实陆景泽有帮手,即林妈妈。林爸爸每天的行程,都由他的秘书做计划。林妈妈会提前一天问了秘书,再转告给陆景泽。   前几次陆景泽突然出现时,林爸爸表现得极致冷漠,看都不看他,只当他不存在。后来,开始慢慢的说个一两句。再后来,聊得越来越多。   林爸爸被陆景泽的毅力和诚心给感化,通过交谈,也知道他是个有见识有理想的年轻人,改观许多。   一个月后,林爸爸扳着面孔问陆景泽:“你真的爱我女儿吗?”   “是的。我爱她。”   “你愿意一生一世对她好吗?”   “我愿意。”   “那改天约个时间吧,我想见一下你的父母。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即使你再好,如果你的家庭不好,我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你。趁早见过父母,大家聊一聊,看投不投契。不行的话,赶紧分道扬镳,谁也不要耽误谁的时间。”林爸爸处理事情很有前瞻性,且雷厉风行。   “好,我尽快安排。”陆景泽恭敬地说。   *   双方父母见面那天,林茜穿着老妈给她准备的裙子,坐在包厢里,看看陆景泽,又看看双方父母,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她也并不知道陆景泽在这一个月间做了多少事。   双方父母倒很热络,大有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之感。   林爸爸改口,对这桩婚事极力赞成。   陆家父母也是求之不得,赶紧跟着附和,表示同意。   鉴于两个孩子目前工作忙,两个父母都贴心的说,让孩子现阶段认真工作,等他们忙完。   林茜小声问陆景泽:“这是怎么回事?”   陆景泽答:“我也不知道。”   说是来审察一下他的家庭,但他的家庭通过的也太快。他甚至连爸妈跟林家父母有交情都不知道,爸妈不太同意他的职业,他甚至很少跟父母有交流。   要是早知道,说不定真的可以在林茜刚出生的时候认识她。   吃完这顿饭,林茜的司机就消失了。林茜跟爸爸求:“爸爸,我能不能搬回去住。”   “不行。”林爸爸想也没想,立刻拒绝。等女儿结了婚,回来家里住的可能性会更小,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   林茜不理解,但林妈妈跟她解释了爸爸的真实想法。那天,林茜抱着爸爸,抱了许久。她蓦地发现,爸爸的两鬓已染上白发。   这些年,她只顾着做自己的事,都没停下来回头看看父母,甚至没意识到父母已在不知不觉中老去。   林茜工作外的时间,除了偶尔过去跟陆景泽腻歪一下,剩下的全用来陪爸爸妈妈。   八月三号,是陆景泽要离开进剧组的前一天。林茜去和陆景泽依依惜别,两人吻的难舍难分。   许久之后,林茜伏在陆景泽胸膛:“陆大叔,你明天要走了,我舍不得你。”   陆景泽又何尝舍得,他抱紧自己的女朋友,表情淡淡的,并不透露过多情绪:“下个月不就能见。我得去当你专属模特。”   林茜脸埋在陆景泽胸膛,闷闷地说:“嗯,是的。”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免失落。她希望能跟陆景泽永远在一起,一分一秒都不要分开。   “你在想什么?”陆景泽问她。   “我在想你。”他还在身边,她已经不争气地开始想他了。   陆景泽笑,手抚她的背脊:“我还在呢。”   林茜猛抬头:“今晚我们要不要……”挑眉暗示陆景泽。   “还是不要了。都忍了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   林茜凑过去,生气地咬住陆景泽下巴:“你讨厌,我不想理你了。”   陆景泽捧起她的脸,眼睛注视着她:“看着我的脸再说一遍,不理我,你忍心吗?”   “你――”不看他的脸她也不忍心呀,看完他的脸,哎呀,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看。挣脱他的手贴过去。   这才刚腻歪完,又开始新一轮的腻歪。这轮结束,陆景泽坐起来:“走,该送你回家。”   “才九点。”林茜嘟囔。   “不能太晚。太晚的话你爸爸会不开心。”换成他有了女儿,女儿要跟别人在一起彻夜不归,他把对方腿打断的心都有。   林茜忽把陆景泽给拽回来,手脚并用锁住他:“陆大叔,要不我们明天去领证吧,这样的话,下次一见到你,我们就能……”   “领证?你是认真的吗?”陆景泽深沉地凝着林茜,眸光闪烁。   “怎么,你不想?”   陆景泽紧紧拥住她,在她耳畔深情低语:“我想的快发疯。” 作者有话要说:  手速太慢,肝到快吐血,我实在肝不动了,瘫倒 正文内容还有大概十章,正文写完后会休息几天再写番外,《高冷医生俏护士》版同人如果要写的话也会放在番外。 么,感谢小仙女们的支持   ☆、撩她   陆景泽虽然很想,但有个问题他不能去忽视:“你爸爸会不会不同意。”   林茜脑子正热, 雄赳赳气昂昂地说:“他要是不同意, 我就把户口本给偷出来。”   陆景泽严肃地说:“不可以。”   “那怎么办?”林茜秀眉蹙起。   “走,我送你回去。”陆景泽坐起的同时, 把挂在他身上的林茜给带起来。   “那领证的事怎么办?算了吗?”林茜不开心,她一个女孩子都说到这个份上,陆景泽还扭扭捏捏的。   陆景泽把林茜从身上解开,下床, 拿出一套新的正装, 换上。林茜喊:“你不用送我, 我自己回去。”   “等我。”陆景泽低沉的不容拒绝的声音说。   林茜站住, 看着他, 不明白他大晚上穿那么正式干什么:“送完我,是要去见什么人吗?”   陆景泽专注于衣服, 没听见,一丝不苟地穿好,然后拿出林茜送他的领带戴上,对着镜子郑重其事地前后左右检查一遍。   他人生中, 还没有过如此紧张的时刻。   确认没有一丝纰漏,他才走向林茜, 把手伸向她。林茜还在生闷气,当作没看见,擦过他往外走。   一路上林茜一句话也不说,陆景泽本来话就少, 林茜不说,他也没说什么,专心致志地开车。   沉默着到了林茜的家。车一停,林茜直接开门下车,往家里走。   陆景泽慢她一步下车,大步跟上。   林茜斜他:“你跟过来干什么,我已经到家了,你回去吧。”   说着,林茜甩下陆景泽,推开家门。   林妈妈刚敷上面膜,正准备去睡,听见门响,走了过来:“是茜茜吗?”   “嗯。”林茜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随着越来越靠近,林妈妈不仅看见了林茜,还看见了陆景泽,她快速把面膜拉下来。身为商业女强人,怎么能让女婿看见她这么生活化的一面。   林爸爸也还没睡,他在书房看书。刚刚还想着女儿什么时候回来,女儿便回来,他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   “女婿也来了。”林妈妈热情地招呼陆景泽,“听茜茜说你明天就要进组去拍戏了,去哪里?拍什么?”   陆景泽一一回答。   林妈妈表达了祝福和不舍,又说:“那你跟茜茜岂不是这阵子都见不到了。”   妈妈一说起这个,林茜的心又被戳了一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妈妈看女儿脸色不好,问:“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是心里不舒服。林茜不吭声,低下头往里走。   这时,林德雄从书房走了出来。   “伯父。”陆景泽尊敬地打招呼。   林德雄朝他挥了下手:“来了。”他现在已经认可了这个“准女婿”,所以态度上较之以前,和缓了许多,差不多跟对待自己儿子一样。他对女儿是溺爱,对儿子是温和偏严厉。   陆景泽朝林德雄走过去,到他身边后,身体向前倾,笔直的腰弯成90度,诚恳又真挚地说:“林伯父,我想娶林茜,您同意她嫁给我吗?”   林德雄被陆景泽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扶他直起身:“之前跟你父母见面,我已经表过态,对你们的事没有异议。”   林茜听见陆景泽说的话,脚步顿住,转身。   虽然林德雄扶他,但陆景泽并没有起身,因为他还有一句话没说:“我想明天跟林茜去领结婚证,可以吗?”   林德雄又被吓了一跳,这一跳比前一跳更甚。前一跳是没料想到陆景泽突然鞠躬,这一跳是没想到他突然提要领证,前者是生理上,后者是心理上。前段时间双方父母见面时,还说等年轻工作完了再说,这才没几天,就要直接领证。结婚可是件大事,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准备,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林德雄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妈妈出来打圆场:“这件事等你工作结束,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我想先领过证,等我们各自忙完后再举行婚礼。”陆景泽如实说着,腰依旧没有直起。他只字未提,是林茜先提出的这个想法。   原来陆景泽穿正装是为了来跟爸爸说这件事的,林茜瞬间转怒为笑。   林德雄看向女儿:“茜茜,你觉得呢。会不会太匆忙。”虽然看似询问,但他的语气没有询问的意思,而是在表达,就是太匆忙了。   林茜快步走过来,她怕爸爸刁难自己男朋友,跟爸爸实话实说:“其实我先提的,是我想跟陆景泽早点领证。”   林德雄惊地眉毛都倒竖起:“你提的?”潜台词,你姑娘家家怎么能先提。   见丈夫现出怒意,林妈妈赶紧到丈夫身边,手挽住他:“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   林德雄拂开林妈妈,他不反对他们的事,但并不意味着他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先跟男方提去领结婚证。这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啊,他要她的爱人也必须把她捧在手心,而不是领证还得她先提出。   反正他就是很生气。不是生陆景泽的气,而是生自己女儿的气,刚想斥责她,陆景泽开口了:“是我先提的。在法国时我就跟她求过婚,但她没同意。这次我又要离开去拍戏,看她闷闷不乐,想给她一个安心的保障,所以我提了。她故意那么说,是怕您为难我。”   林德雄气息稍缓。他这段时间,因为女儿,心情跟坐云霄飞车一样。   陆景泽直起身,继续补充:“您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每天会接触到许多漂亮的女明星,这次拍的又是爱情片,一走几个月、林茜明显地不开心,怕我在外面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我跟她保证,我绝对不会,但她不信。口头的承诺总是浅薄的,所以我愿意给她最实质的承诺,就是跟她领证,把我的一生都交给她,来表明我的真心。”   陆景泽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并发挥了自己深厚的台词功底,说的感人肺腑,催人泪下。连林茜听了,都怀疑是真的。   林妈妈扭开脸,擦了擦眼泪:“看来你真是的爱我的女儿,愿意在她怀疑你的时候做出实际行动来安抚她。我很感动。”说着拍一下林德雄,“这样的女婿,到哪里找。”   林德雄要的就是他全心全意地爱自己的女儿,听完他说的话,看见他的态度后,松口:“那等你们忙完,就马上补婚礼,知道吗?”   “知道。”林茜和陆景泽异口同声。   次日,林茜送陆景泽去机场,路上,办了结婚证。短暂的开心后,即是分离。   陆景泽走后没几天,林茜带着整个团队出国,为时装周冲刺奋战。林茜对伦敦熟悉,又有威廉教授的帮助,所以事情进展的算是比较顺利。唯一的问题是,林茜睡眠不够,每天忙到焦头烂额。   林茜有时候太忙,想不起来。但陆景泽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打电话过来,跟她说说话。   陆景泽的手机也只能说话,看不见脸。他动了心思,想买一部智能手机。   买的时候他跟店员说的唯一要求是,摄像头要清晰。   店员拿了最清晰的给他。   有了新手机,但使用也是个问题。李彦廷远程教他,首先注册个账号,搜索林茜手机号,给她发好友申请,等她通过后,就可以视频通话了。   李彦廷教完,不忘揶揄陆景泽:“还是爱的力量伟大啊。逼得一个从不用智能手机的人用气了智能手机。”   陆景泽按照李彦廷教的,给林茜发出了好友申请,但是,发出后,就如石沉大海,再没了音讯。陆景泽只要一有空就盯着手机看,通过了吗?没有。   实在等不及,给她打了电话,接过电话也不通。   林茜在忙着看模特试衣,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她这次请的都是东方面孔,有专业的模特,也有非专业的但脸特别有古典气质的帅哥美女。   这次准备的匆忙,她已经不想要办一场多专业的秀,而是力求有趣和特别。在取悦他人和取悦自己这件事上,她选择取悦自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取悦他人是没有固定标准的,只会令人迷失。   到忙完准备睡觉时,林茜才有空看手机,先是看见了陆景泽的未接电话,然后看见了他的好友申请,马上通过,给他发去视频。   过了好一会儿,陆景泽才接起。他还在睡梦中,头发有些蓬乱,眼睛只撑开一条缝,看起来慵懒又迷人。   林茜看着他的脸笑:“还没睡醒。那我还是不吵你,挂了。”   “不用。”陆景泽把手机拿的很近。   林茜问他:“你最近忙吗?”   “还行。现代剧拍起来相对比较轻松。”   “我还没问你女主角是谁呢,漂亮吗?”   “没你漂亮。”陆景泽不假思索。   “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会让我更想你。”林茜抱着手机摔在床。   “我也想你。”   “话说你智能机拿来的?借的吗?”   “买的。因为太想你,想看见你的脸。”   林茜小猫一样在床上打了个滚,她的一颗心都要被陆景泽给融化了。   ☆、撩她   LILITH品牌官方,宣布自己的品牌会参加即将到来的伦敦时装周, 并公告影帝陆景泽担任其特别走秀嘉宾。   一向低调的陆影帝, 除戏剧相关外从不参加任何公开活动,和时尚圈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他的这一举动被列为年度迷惑行为大赏之最。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陆景泽转性, 突然要开始进军时尚界?还是说手头紧张,跨界捞金。   众说纷纭。   陆景泽忙着拍戏,懒得回应。即使他有空,也不会回应这种无聊的事。可他越不回应, 大家猜的就越凶。   在有心人深入挖掘了LILITH这个品牌后, 发现其法人及设计师, 是跟陆景泽传过绯闻的林茜。   不是早澄清两人没关系吗?来这么场跨界合作又是什么意思。   早被遗忘的绯闻又重新被挖了出来。   当网上各种猜来猜去时, 郑博宇打电话问林茜该怎么办, 林茜说不用管。   郑博宇留守国内,把工作忙得差不多, 临近时装周时才赶过去协助林茜。有了郑博宇,林茜终于能喘口气,把工作都交代给他后,回酒店睡了一下午。   晚上, 郑博宇去找林茜聊天,拿出了几张纹身贴, 兴冲冲地问她:“要不要玩一下?”   “这是什么?”   “我无意中看见造型师的化妆箱里有,就跟他要了几张。”郑博宇一直跃跃欲试想纹身,但因为怕疼,到现在都没实现。   说着, 郑博宇分了两张给林茜。林茜拿在手里,问他:“这个要怎么玩。”   “很简单,撕开,沾水,压一压,等一会儿,再揭下来就OK。”郑博宇在手腕贴了个字母纹身,给林茜做示范。   林茜看着挺有意思,把翅膀图样的贴在了自己的脚踝。贴完,还挺好看。   郑博宇见林茜满意,撺掇她:“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纹个真的。”他一个人不敢,有个人陪能壮胆。   “纹身很费时间的吧,等忙结束了再说。”   “行。”郑博宇拿出手机,浏览起了纹身图案,开始设想纹什么,纹在哪儿。   林茜见他不走,下逐客令:“你累不累?”马上到跟陆景泽通话的时间,他还在这儿,多不好,有很多腻腻歪歪的话会不好意思说。   “有点累。”郑博宇眼睛看着手机屏幕没抬头。   “那就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郑博宇感动地想,林茜没丧尽天良,还知道关心我,于是怀着这份感动,回房间睡觉去了。   郑博宇走后,林茜拿着手机,辗转反侧地等。   “咦,陆大叔今天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呢?”   陆景泽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茜打电话,睡觉前也会打一通。   今天是怎么回事?林茜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多,陆景泽那里是七点左右。七点他应该起床了,难道工作太累,还没睡醒。   林茜又等了会儿,等到十二点,还是没有。难道工作太忙,忘记了?   林茜失落地把手机甩开,拉过被子来蒙住自己:“讨厌的陆大叔。”   把自己闷了一会儿,她又把手机捞回来,打过去,电话另一端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   林茜又把手机给甩了出去。烦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次日,她忙着确认舞台,这件事很快忘记。到晚上忙完,才又想起,拨过去,还是关机。   消失一天,从没有过的。   “难道背着我去干坏事了?”林茜想起那天陆景泽为说服爸爸编的谎,不会一语成谶吧。   林茜把脸埋在床铺,生气地大叫:“他要是敢背着我做坏事,我、我就咔嚓了他。”   话音刚落,想起了敲门声。   林茜不情愿地起身,往门的方向移动:“谁呀。”   “还能是谁。”门外的郑博宇回答。   林茜开门,让郑博宇进来。郑博宇跟她说了几个明天必须解决的问题,搞得林茜更心烦后,走了。   林茜关上门,回到床上,重新趴下,没一分钟,门又响。气得林茜够呛,这个郑博宇,说话怎么不一次性说完,烦不烦。   老大不爽快地又去拉开门,怒道:“你有完没完。”   门外的人僵住,林茜亦僵住。下一秒,林茜扑进了门外人的怀:“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是在做梦吗?”   “你觉得呢?”陆景泽深邃的眸深情地包裹住她。   陆景泽比约定时间提前了两天来,因为想早点见到她。他没跟她说,希望能给她惊喜。   林茜确实觉得惊喜,惊喜到她的心都快飞出胸口。   “我还以为……”她满面笑容地欲言又止。   “以为什么?”陆景泽灼人的目光压迫过来。   她低下头:“没什么。”   陆景泽任由林茜挂在他身上,拖着行李踏进房间。门关上的一瞬,两人吻住对方,迫切又汹涌的。   连日来的思念,就在这一吻中爆发。   边吻着,边走向床,迫不及待地栽倒下去。柔软的床因为两人的重量陷下去一块。   陆景泽手情不自禁地伸进林茜的衣服,摸索着。与此同时,林茜的手拉住了陆景泽的腰带,慌乱地拉扯,手软没了力气,一时拉不开。   陆景泽停住,黑眸饶有兴味地始终凝她,她可爱的举动让他哑然失笑:“你怎么这么急。”   林茜斜他:“你不急吗?”   陆景泽云淡风轻地说:“还好。”   林茜不放弃,还在继续抗争。陆景泽调整个姿势,让她更好施力一点。只听咔哒一声,皮带打开。   其实陆景泽的内心早急切得不像样子。煎熬了那么久,今天终于可以结束自己禅修之旅,怎能不欢喜。他甚至想立刻把她扑倒,狠狠地覆上去,但他在尽量在克制,他怕太肆意,会吓到她。   林茜结束完和皮带的战斗,手已经捻住了拉链。陆景泽喉头滚动,期待并按捺着。可当林茜把拉链拉到一半时,忽地停了下来,抬头,水光潋滟的眸看向他,秀眉蹙起:“没有那个,怎么办?”   陆景泽捧起她的脸吻住她,迷人的低语:“我买了。”陆景泽一出机场,先买了东西,才过来的。他进了两家才买到,因为第一家买完。   林茜眼里光芒一闪,莞尔:“还说你自己不急。”   陆景泽唇角浅浅地挑起,一翻身,把林茜压在身下,手伸进西服内袋,把小盒子拿出来,掏出一个,放在一旁,开始脱衣服。林茜的动作太慢,让她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除去自己的,紧接着,手伸向林茜。眨眼功夫,林茜只剩下小内。陆景泽的眸从上到下掠过她美好的曲线。林茜被看得不好意思,别开了脸,咬着下唇。盼了那么久,当这一天到来时,还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但迟迟未见陆景泽动作,她看过去,发现陆景泽正注视着她的脚踝,并皱起了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问她:“你纹身了?”   “什么?”林茜一看见陆景泽,早把贴了纹身画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陆景泽烧灼的指尖在她脚踝点了点:“纹身。”   “啊,那个是画,假的。”   “假的?”陆景泽用手使劲搓了下,能搓掉,才放下心。   “我觉得挺好看的。你不喜欢吗?”林茜问。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没必要。”刚才他真的被吓到,虽然那纹身让林茜显得更性|感,但他不喜欢她为了美做伤害自己的事。纹一个身,要扎几百几千针,该多疼。他加重了声音说,“不可以去纹真的,知道吗?”   “好。”林茜抱住陆景泽的腰蹭他。   陆景泽俯下,一个个轻柔的吻细细地落下,像在安抚她似的。手顺着她的背脊,落在她的腰,半撑起身体,轻轻地把那一小片往下拉,蓦地凝固住。   林茜疑惑:“怎么了?”   陆景泽把拉开了一点的又拉回去,无奈了抱住林茜,抱了一会儿。   林茜越发不解:“到底是怎么了嘛。”   陆景泽:“今天看来又不行了。”   “你不舒服吗?太累了?”   陆景泽拂过她的发,眼睛黑沉沉又危险地压迫着她:“你是在质疑我的……”   “那,为什么不继续呢?”   陆景泽吻了她一下,起身,站在床边背对她,穿衣服:“你生理期――”干咳了下,“到了。”   “生理期?”林茜还不信,因为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一看果然,好不容易等来的这一夜,这么泡汤,林茜不甘,伸手拉住陆景泽的衣摆,说,“才刚来一点点,应该没关系的。”   陆景泽握住她的手:“有可能伤害你身体的事,我不做。”   “可是……”林茜委屈地垂下了眼,”我们好不容易才熬到这一天。”   “再多熬几天也没关系。“   怕自己见林茜起意,陆景泽另外开了一间房,让林茜别想太多赶紧睡觉。林茜瘫在床,懊丧地把自己蒙住:“怎么会这么倒霉。”   次日,陆景泽早早地给林茜送来早餐,让她吃完再去工作。   林茜边吃早餐边问陆景泽:“你今天什么计划,是要出去逛逛,还是到工作坊来看我工作?”   陆景泽摇头:“不了,我时差还没调整过来,想留在酒店休息。”   林茜不勉强他,点了点头。   吃完,陆景泽离开。   郑博宇来找林茜一起去工作坊,远远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林茜房间出来,嘴巴咧开:“哎呦,林大仙女现在可以呀。”他想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但男人很快消失。   郑博宇在林茜房间门口停下,敲门。看见林茜,不等她说话,他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我刚刚可看到有个男人从你房间出去。怎么,已经厌倦你的陆影帝了?”   林茜白他:“你说什么呢。”   “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处理干净这段关系,明天他要来了。”   “谁要来了。”   “你的陆影帝呀。还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林茜不耐烦地说:“没分手。你看见的就是陆景泽,他提前来了。”顿了一下,嘟囔,“证都领了,分什么手。”   郑博宇瞬间炸了,跟林爸爸突然听女儿说要领证时反应差不多:“证都领了!什么时候的事。你这个人不仗义啊,我们可是发小,好朋友,比亲人还亲,你结婚居然连通知都不通知我。”   林茜掩住耳朵:“没举办婚礼呢,只是先领了证。放心,办的时候肯定通知你。我不去,都得让你去。”   “没办啊。”郑博宇把那股怒气拉回,“那倒不用,你不去,我去干什么么,替你跟陆景泽行礼吗,我愿意,他未必愿意。”   林茜懒得再理他,收拾外出需要用的东西。郑博宇一直在她耳边碎碎念,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林茜就这么成了有夫之妇,追问细节。   当他们在扯皮的时候,陆景泽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店。他才刚跟林茜说了会在酒店休息,扭脸就离开,他到底去干什么。   出了酒店的门,陆景泽并没有徘徊,乘车,到目的地下车,直接钻进一家珠宝店,许久后才出来。   林茜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她忙到连睡觉时间都没有,更别说跟陆景泽见面。这正好给陆景泽留下了充分的时间,神神秘秘地做着什么。   终于,那一天到了。   秀场内挤满了人,除了慕林茜往日的名来看秀的,还有众多媒体记者。有国外的,也有很多国内的。   国内大都是因她和陆景泽莫测的关系而来,想看看能不能挖到什么料。   发布会在悠扬又别具节奏感的古筝乐音中开始,灯光先悠悠暗下,模特在昏暗中走上舞台,当第一个模特走到中央时,灯光忽地亮起,漫天飞雪从天而降,一个个模特曼妙又俊逸地在雪中行走,如梦似幻,美不胜收。   秀场后台,陆景泽眼神迷魅,凝着林茜:“我有点紧张怎么办?”看他一副冰冷淡然的模样,哪里像紧张。   林茜拍拍他的肩:“加油。”   陆景泽微微倾身,离她稍近:“这么敷衍?”   林茜拉他衣领,猛拽他过来,印上他的唇:“那这样呢?”   陆影帝贴在她耳边,低沉的声音说:“忙完回去继续?”   林茜笑着把他推上了台,不一会儿,她也走上台,做最后的谢幕。陆景泽到林茜身边,执起她的手,陪她一起向着观众鞠下深深的一躬。   ☆、没羞没臊的婚后生活   LILITH的服装发布会在掌声中结束。林茜和陆景泽先回到后台,所有模特绕场一周后亦回到后台。   林茜周到地跟模特们和工作人员们一一道谢, 一场秀的成功, 每一位参与的人都非常重要。陆景泽站在稍远些的地方,深沉地凝着她。她在自己的主场时, 身上散发着灿烂夺目的光彩,令人为之痴醉。   看完了整场秀的威廉进到后台,第一时间跟林茜表达了祝贺:“太棒了,我为你感到骄傲。”   “谢谢教授。”林茜笑逐颜开。教授的赞赏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不多时, 媒体记者、时尚编辑以及买手纷纷涌进来, 把林茜给缠住。还有一部分缠住了陆景泽, 问他为什么一反常态地参加时尚走秀, 和设计师林茜又是什么关系。   陆景泽被他们问的不胜其烦, 只冷冷回答四个字:“与你无关。”   他不想影响林茜正常工作,跟站在附近的郑博宇说了先走, 步履匆匆地离开。   见陆景泽走,不少记者跟了出去,继续追问,甚至他上车离去, 他们也坐上车跟。   陆景泽发现,故意让司机绕道, 把他们都甩开才回酒店。他到达酒店时林茜还没回来,于是他赶紧进房间做最后的准备,蜡烛仔细排列好,再弯腰一个个点燃。   剩下的就是等待, 可这等待显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林茜终于忙完,和郑博宇一起回来。她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拖着疲惫的脚步,敲响了陆景泽房间的门。   才敲了一下,门应声开启,好像陆景泽一直等在门口一样。   陆景泽把门开了条窄缝,快速闪出来,又把门掩上。   林茜笑靥如花:“你开门好快。”   陆景泽没说自己每次听到脚步声,都会冲到门口,只说:“我预感到你要来了。”   “这么神奇吗?”林茜将信将疑。   陆景泽笔直地杵着,眼神飘忽,不说话。   林茜眉毛挑了下:“我们就一直在门口站着吗?”   “能不能,先闭上眼。”陆景泽虽面容依旧无表情,但声音的微颤透出他的局促。   “为什么?”   “先闭上。”陆景泽加重了语气。   林茜闭上,为防止她偷看,陆景泽用手把她的眼蒙住,加上双保险。   陆景泽掌心是细密的汗。   林茜问他:“你怎么出这么多汗,没不舒服吧。”   陆景泽只觉喉咙干的冒火,沉默,把林茜慢慢地推进门内,用脚踢上门。走了没多久,他把手放下,林茜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被他提起,很快放下。   林茜缓了一秒,才看清房间变成了什么模样,从门口开始,便是一条蜡烛之路――蜡烛直直地排成两列,中间铺满玫瑰花瓣。而她脚下,是被蜡烛围成的心形。这颗“心”旁边是更大的一颗“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组成的心。   玫瑰的正中央,放着个白色的盒子。   没开灯,蜡烛昏黄的光将房间烘托得温暖又浪漫。   陆景泽拿过盒子来,单膝跪地,把盒子打开捧向林茜,声音干涩,手在抖:“你愿意……”哽了一下,“嫁给我吗?”   虽然他们已经领了证,但陆景泽还是不愿少了这个仪式。虽然他不太懂,这种仪式应该怎么去做,但为了她,他愿意学。   只是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所以他很紧张。   林茜当然喜欢,只要是他做的,她都喜欢。她欢喜地伸出手,陆景泽把戒指为她戴上。   然而……   看着陆景泽深皱起的眉,林茜安慰他说:“大了点没关系,可以套在项链上。”   陆景泽眉头依旧紧蹙,闷不吭声。他很懊恼,惊喜的浪漫之夜功亏一篑,变成了遗憾,这不是他要的结果。   尺码是店员根据林茜的身高给他推荐的,陆景泽不懂了,其他人求婚时买的戒指就没出现这种情况吗?   林茜半蹲下,捧起他的脸,注视着他:“我很喜欢,谢谢你。”   陆景泽叹了口气:“明天拿去换。”   “我觉得它很好,不用换。这是你给我买的第一个戒指,换了便失去原本的意义。”林茜吻了一下他,“所以,你是想继续纠结,还是让我们做更重要的事。”   陆景泽眸中的光闪了一下。   林茜让陆景泽先去洗澡,自己回房间拿睡衣和卸妆洗漱用品。   当林茜返回时,听见浴室内的水流声,心思萌动,连门也未敲,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陆景泽低着头,背对门的方向,正让水冲刷头发。水顺着脖颈淌过他宽阔的背脊,一路向下。   林茜终于看到了他那部电影《烈焰》的真人版,心跳骤然加快。平复了下,蹑手蹑脚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陆景泽肌肉一紧,扭回头:“你进来干什么?”   “洗澡。”   陆景泽喉头滚动:“那,我先出去。”   他解开林茜的手要走,被她给拉了回来,眼中满是水光,勾住他:“一起洗。”   “一起洗?”陆景泽除了婴幼儿时期,便从没跟人一起洗过。   林茜卸下自己的衣服,贴向他,手盖在他身上,陆景泽再按捺不住,猛地抱起她,贴她在墙,用他最后的克制问道:“生理期,已经结束了?”   “嗯。”林茜喉头咕哝地应着,这一声一下攫住了陆景泽的神经,让他眼瞳骤深。   林茜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走,他的火被越挑越盛。   陆景泽咬着牙关:“我去拿那个。”   林茜抱住他,唇角勾起笑意:“不用拿。直接……”   林茜话还没说完,已说不出。陆景泽强势又猛烈地迫了过来。陆景泽让林茜抱紧自己,同时手托住她。   一切都不受控制地震荡着。   温暖的水流不住洒在两人身上,让这一场淋漓更为酣畅。   在浴间不知多久,两人又移动到床,相拥着栽倒,翻滚,交缠,掀起一波又一波巨浪。   最后,两人筋疲力竭地睡去,直到中午才醒来。陆景泽先林茜一会儿醒,下床穿衣服,想去给她准备吃的。   林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刚穿好裤子的陆景泽,手朝他伸了下:“我来帮你。”   林茜腿有些软,陆景泽扶了她一下,她才站起。   陆景泽轻抚她的发,宠溺地凝着她。林茜帮他把衬衫套上,轮到系扣子时,被他好看的身材吸引,不由停下,指尖描摹。   陆景泽握她的手:“你是想让我穿,还是让我脱。”   林茜窃笑:“脱了更好。”说着,把刚给他穿上的衬衫又给拉了下来,手伸向他的裤腰。   陆景泽哪禁得住娇妻如此,重新火热地贴了上去。   *   晚上举办庆功宴,林茜请所有工作人员吃饭,另外还邀了威廉教授。   威廉教授过来,首先跟陆景泽打招呼:“Hello,亲爱的邻居。你的身材真好,有没有兴趣为我走一场秀。”   陆景泽刚想回答没有,林茜靠过来,挽住自家陆大叔,跟威廉教授说:“这是我的专属模特,只为我走秀。”   威廉说:“我给钱。不会因为是熟人就只谈交情,不谈钱。”威廉话里,不动声色地把交情给甩了出来,心想话都说到这份儿上,林茜不至于拒绝吧。   林茜抱紧了陆景泽,怕被人抢走似的护住:“不行,他是我的。其他都好商量,就他不行。”这时,郑博宇端着酒杯走来,林茜指了一下郑博宇,“呐,这个免费给你用。”   郑博宇也不是说特别差,但跟陆景泽有差距,而且也没陆景泽那么有气场,威廉喜欢有气场的,摆了摆手,说:“算了。”   郑博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见对方连免费都不要他,急了:“怎么了就算了,说的我跟个赔钱货似的。”   威廉教授解释:“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郑博宇跟威廉打起嘴仗,中英文无缝切换,搞得威廉教授一蒙一蒙的。   威廉朝林茜投来求助的目光。林茜没有解救威廉教授的打算,朝他调皮地笑了下,扯着陆景泽走开。   哈哈哈,看威廉教授宓难子,还挺有趣的。   没了援助,威廉教授只能靠自己温柔地跟郑博宇解释:“我是说你不适合,并不是指你不好。”   “怎么不适合?”郑博宇此刻的气势是,天底下哪有我郑博宇做不到的事。   过了会儿,郑博宇放过威廉教授,说不过跟他闹着玩。威廉擦了擦脑门的汗,林茜的助理伶牙俐齿的太吓人了,由此他越加发觉自己沉默寡言的助理Ben的珍贵,回去一定要给他加薪。   郑博宇结束了和威廉的一番扯皮,又跑去找林茜。   林茜和陆景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林茜正抱住陆景泽索吻,陆景泽皱眉:“公共场合。”   林茜仍继续往前凑,陆景泽无可奈何,快速啄了一下,看有没有人在看他们。   有,郑博宇。   看见这一幕的郑博宇,有种被捏着脖子硬塞一大把狗粮之感,翻个白眼,走过去,跟林茜说:“我们什么时候去纹身,我满心期待地等着你呢。”   陆景泽冷冷地看向林茜:“纹身?”   林茜真想捂住郑博宇的嘴,但为时已晚,只能尴尬地朝陆景泽笑:“不纹,说说而已。”   “谁说说的,你都答应我了。”   林茜示意他噤声,郑博宇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庆功宴结束,陆景泽拥着林茜上车。   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车,窗户半开,一个人举着摄像机,对准两人,按下快门。   ☆、婚后生活   林茜和陆景泽坐上车回酒店,那辆黑色的车也跟回酒店, 对着他们不停拍摄, 直到再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第二天,陆景泽回国继续拍戏, 刚到剧组,绯闻在网上爆了,LILITH这个品牌也爆了,发布会现场视频被疯狂转载, 尤其是陆景泽走秀那段和两人手牵手鞠躬那段。   大家都想知道跟陆景泽传绯闻的设计师到底是谁,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光看发布会, 还能解释说是合作关系, 但后续的相拥上车, 深夜携手进酒店,完全实锤。   有许多人看完片段, 又去看了整场的发布会,看完之后,觉林茜设计的衣服还挺好看的,不仅时尚, 还带有浓浓的中国风。外媒评价也一致的好,说是新潮流新时尚。   秀场款买不起的, 继而选择了其平价子品牌LQ,导致子品牌的销售额成倍地翻。   郑博宇紧急赶回去处理。林茜则留在伦敦,处理这边的后续事宜,以及跟威廉教授谈合作。   合作是威廉教授提起的, 想做一个联合品牌,跟林茜一起开拓中国市场。   能跟威廉教授合作,是林茜梦寐以求的事,她欣然答应。两人都是行动派,说干就干,注册,开公司。威廉教授的初步想法是做年轻人喜欢的嘻哈风格服饰,加上中国元素,比如中国字,中式印花图案,或者运用中国独特的色彩色系。   对威廉教授的这一想法,林茜赞同到不能再赞同。有了方向,她每天非常起劲,上班似的定时跟威廉教授碰头,一起设计品牌第一系列的服装。   林茜跟陆景泽汇报了这件事,陆景泽表示支持,提醒她不要太累到。   关于绯闻,陆景泽觉得是自己私事,没什么好对外解释的,但有些记者,紧追他不放,甚至到剧组来纠缠。   陆景泽问林茜,介不介意公开,林茜回答不介意,于是,陆景泽发了人生中的第二条微博,就是他和林茜的结婚证。   第一条还是一年前澄清绯闻的微博,第二条却是结婚证,看起来极其戏剧化,让话题度不减反增。   佛系粉丝说:“老大威武,铁树不仅开了花还结出果,再也不用担心老大会孤独终老了。”   老婆粉女友粉则哭声一片,嚷嚷着要脱粉。对于这部分粉丝,陆景泽用四个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感谢,尊重。”   这次回应完,陆景泽便不再回应此事,专心于自己的工作。   十月中旬,陆景泽拍摄结束回到家,而林茜还在忙,没回国。   陆景泽一回来,郑博宇便把喂猫这项光荣的工作交接给了他。并扯着他聊了好一阵子,问他是如何用这么快的速度,跟林茜完成了光速领证。他想取取经,好尽快摆脱自己的单身生涯。   陆景泽面无表情地回他:“遇到对的人,一切就都对了。”   郑博宇忍住,没让自己做呕吐状,一无所获地离去。   陆景泽天天去喂猫,也顺便想她。要不是得给学生们上课,他真想奔过去。可因为拍戏,开学的前一个月已经让别的老师代,他没办法总是缺席,那对学生们不负责任。   十月二十三日上午,林茜拎着行李,从飞机上下来,吸了一大口熟悉的空气,感慨:“还是家里好。”   鉴于陆景泽频繁给她惊喜,她也想给陆景泽惊喜,所以没通知他,提前回来。   知道他今天会去上课,因为昨天旁敲侧击的问过他。   林茜在路上买了菜,回家后,行李一放,连猫都来不及抱,进了厨房。兵荒马乱地忙活一通,没时间再收拾,把做好的东西放进包包,拎着直奔电影学院。   她戴着墨镜、头上缠了纱巾混进教室,坐在后排位置,托着脸庞花痴似的欣赏自家陆大叔。   陆景泽修长笔挺,站在讲台,认真又严肃地讲着课。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朝林茜掠过来,林茜赶紧缩脖子,怕提早暴露了自己。   陆景泽讲着讲着,开始往教室后面走。学生们颇感意外,教授讲课,从不离开讲台的,这是怎么了。他们的视线都追随着他。   陆景泽走到林茜身旁,站住,敲了敲林茜的桌面:“这位同学能复述一下刚才我讲了什么吗?”   林茜想当鸵鸟,继续缩着,但所有人都在看她,她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透过眼镜斜了一眼陆景泽,意思在说,你是故意的吗?还有,你怎么认出我的。   陆景泽勾唇浅笑,他自己老婆他还认不出的话,那他成什么。   林茜光顾着欣赏陆景泽的颜,哪听他说了什么,于是开始自由发挥,把自己知道的电影、表演知识说了一通。   说完,陆景泽冷冷地点评:“虽然很有见地,但跟我这次讲课的内容无关。有哪位同学可以复述一遍正确的,提醒一下这位同学的吗?”   那个扎马尾的女同学站了起来,开始说。   同学们的目光暂时被她吸引了过去。   这时,陆景泽不动声色地在桌子下牵住了林茜的手,十指缠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松开,回到讲台。   课程结束,陆景泽下巴点了下林茜方向,说:“那位上课不好好听讲的同学,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同学们一听,觉得更反常了。陆教授讲课,从来只说一遍,你要不听,他绝不重复。今天是怎么了,还专门给学生开小灶。而且那位学生是谁呀,戴着墨镜来上课,看不清脸。   林茜拎着包包,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陆景泽。陆景泽的眼神完全像不认识她似的,手朝她摆了下,出教室。林茜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开口:“你怎么认出我的?”   陆景泽的手穿过她身侧,把门关上,顺便反锁。   “你是觉得我认不出你?”陆景泽把她的纱巾拉下来,墨镜拿掉,凝住她漂亮的脸庞。   林茜嘟了下嘴:“真是的,白忙活了。”   陆景泽抱住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刚回来。”她挣开陆景泽,拿出自己辛苦准备的东西,朝陆景泽推过去,笑盈盈地说,“陆老师,您辛苦了。”   陆景泽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心形煎蛋,下面则码的是米饭和色彩缤纷的沙拉。一份爱心便当。   “你做的?”陆景泽颇感惊喜。她刚回来,连休息也不休息,就费心给他做这些。   “你喜欢吗?”林茜满心期待地问。   “只要是你做的,我就喜欢。”   “那你快尝尝。”林茜催促他。   想到林茜上次做的菜,陆景泽下筷子还是有些犹豫的,慢吞吞地夹了一筷子,放进嘴巴。嗯?   “好吃。”   “真的?”   是真的好吃,比上次进步的不是一星半点。林茜满足了,这可是她专门跟威廉教授学的,威廉教授牌独家沙拉,热量低营养均衡,还好吃。   “你真棒。”陆景泽拉过林茜来,吻了他一下。   林茜勾住他脖子:“只是一个吻吗?”   “那……”陆景泽放下饭盒,抱起林茜来,忽地把她放到桌上,倾过去。   林茜推他,笑的禁不住声:“你干什么呢,不怕是公共场合了吗?”   “这是我的办公室,不算公共场合。”陆景泽吻她,大手覆在她身上揉捻。   “万一有人进来……”林茜的意识即将被他带走。   “没关系。”陆景泽低沉地在她耳边说。   林茜担惊受怕地回应着陆景泽的吻,生怕有人会进来。过了一阵子,林茜拉住即将被陆景泽拉下去的衣服:“要不,我们回家再继续?”   陆景泽把脸埋在她颈窝,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太按捺不住了,叹息说:“好吧。”   两人出去时,林茜发现门是反锁的:“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陆景泽眼睛飘开,淡淡地说:“没有。”从她身侧快速走过。   林茜追上他,戳他胳膊:“明明就有。”   下午还有课,林茜趴在教室后排睡觉,等他。   陆景泽讲完,林茜依旧睡着,于是全班同学,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陆教授,横抱起那个女生,经过一个一个的教室,经过校园,把她放进了自己的车里,然后开车走了。   “什,什么情况!?”   学生们要么扒着窗户看,要么驻足傻眼看。   终于有聪明人说:“那个女生不是学生吧,会不会是陆教授的那位新婚妻子呀。”   有个戴眼镜,看起来很是呆萌的学生说:“我看见陆教授走到教室后排时,牵她手来着。”   极其平稳地开车到家,陆景泽把自己的娇妻小心地抱下来,开门,走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窗帘什么的都拉起,让她好好睡。   陆景泽踱步进厨房,看着一片狼藉,眉头皱了下,默默开始收拾,收拾完才着手做饭。   林茜一直在睡,他不舍叫她。把她的那份饭菜摆好,等她醒之后吃。可等她醒来时,接近凌晨,陆景泽已在她身侧睡着。   林茜出去喝水,看见了桌上的饭菜,微波炉热了下吃了一碗。她是太累,才睡了这么久。身上因为做饭的油烟味未散,她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又舒舒服服地躺回陆景泽身边,抱住他。   陆景泽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嘴里低低地咕哝:“你醒了。”   “醒了一下,正准备继续睡。”   陆景泽的手伸进她半湿的发:“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头发多,要吹干得很久。”   “拿来吹风机,我帮你。”   “不用。”林茜紧紧抱着陆景泽不松手,还蹭他。   陆景泽喉头滚了下:“别蹭。”   “为什么?”   “除非你今晚不想睡觉。”   林茜恍然明白陆景泽在说什么,脸烧起来,头抵在他胸膛:“那,别睡了。”   ☆、没羞没臊   陆景泽勾起林茜的下巴,吻住她:“在开始前, 我想问一下, 你到底煎了多少个鸡蛋?”   陆景泽收拾厨房的时候,看见垃圾桶里扔了不少心形的煎蛋。   林茜想了想:“七八个?”她记不清了, 一开始火候和油量掌握不好,要么糊了,要么粘锅,要么粘在模具上, 抠下来便不成样子, 总是失败。她尝试很多次, 才做出个最满意的。   陆景泽拢了拢她额前的发:“以后不要这样, 太浪费。”   林茜抱住陆景泽, 撒娇:“我是想做一个最完美的给你。”   “你要是你做的,都好。”   林茜甜甜地笑, 贴在陆景泽唇上,温柔地浅吻。陆景泽不满足于此,把这个吻变深,像猛烈的风暴一样, 卷走她胸腔所有的空气。   正在这双恋人动情热吻时,暗夜中的天空聚起乌云, 轰地一道响雷让林茜战栗了一下,中止吻,惊慌地抱住陆景泽。紧接着,一道闪电破空炸裂, 把黑夜照亮了极短的一瞬。在陆景泽怀里的林茜开始发抖。   今天的闪电格外密集,一个之后又来一个。   陆景泽尝试松开林茜,得让她面对才行,不面对怎么克服。他心疼她,但他更想她克服,否则她的余生都会被如此折磨。   察觉陆景泽在远离,林茜赶紧抓住他:“别走。”   “我不走,我就在你身边。”陆景泽握住林茜的手,稍微离她远了些。   林茜用脚勾陆景泽:“我要抱你。”   陆景泽咬了咬牙,狠下心说:“不可以。”   “为什么?”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它。”   陆景泽解开林茜锁着自己的腿:“你可以的,相信自己,试试看,不要躲。”陆景泽退开,远离林茜,林茜想追随他,被他制止,“你如果过来,以后都不让你抱了。”   林茜只好凝固在原地,但还是止不住抖,惊恐地看窗外,生怕闪电会穿透而入。焦黑、浓烟、小狗痛苦的呜咽,一切像梦魇一样在她脑海盘旋。她本能想扑进陆景泽温暖的怀,但想及他的话,她努力坚持着,可随着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她还是不受控制地钻进了被子。   可以看见,人连同被子,整个都在战栗。   看着这样的林茜,陆景泽心疼到无以复加,掀开被子抱住她:“好了,好了,不怕,不怕。”   林茜钻进陆景泽怀里,委屈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已经那么害怕了,他还让她不要靠近,她有一瞬甚至想,他是不是不爱她了。   陆景泽帮林茜擦掉眼泪:“对不起,是我太着急。”说完这句话,陆景泽突然想到了什么,既然无法消除她的恐惧记忆,为什么不想办法把这恐惧记忆变成美好的记忆。   他捧起林茜的脸,黑眸沉沉,认真又深情地说:“现在只看着我,感受我,好吗?”   林茜泪眼婆娑,小脸皱起。   陆景泽吻去她的泪,而后移向她的唇。林茜尝到了泪水微咸的味道,但因为恐惧,她的牙关紧闭着,手也握拳。   陆景泽并不急于突破,细心温柔地吻她,宽大的掌在她身上轻抚,慢慢地让她平缓下来。在林茜稍微松动时,启开她的齿关,给她送去更勾魂摄魄的甜蜜。   没了那种剧烈的冲击,一切都柔和又充满温存,像微风拂面,像小溪淙淙。   虽然后来又忽来一道闪电,让林茜身体紧了下,但她没躲藏,而是感受到陆景泽短暂的一滞过后,继续前进,那种被充盈的愉悦与晕眩。   她没有被闪电完全抢去注意,她甚至听见了自己身体在猛一收紧时,陆景泽发出的那一声沉哼。   轻柔了好一阵子,等林茜完全接纳了他,他才渐渐加快速度,和她一起释放。   当他要撤开时,林茜抱住他:“就这样,再多呆一会儿。”   陆景泽也想安静地呆着,但被心爱的女人全然包裹,让他怎能无动于衷,他刚想继续动作,转眼看林茜,发现她已睡着。没办法,他叹了口气,缓缓离开,拿来毛巾帮她擦拭干净,自己冲了个澡降温,才躺在林茜身旁睡着。   早上林茜比陆景泽先醒,百无聊赖,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走。陆景泽握住她的手,把他卷在身下,用一次晨起的床上运动惩罚了自家娇妻的不安分,如狼似虎,像永远不会停一样。   这下,林茜算是懂了,为什么陆景泽会说早上很危险。   做完运动,出了不少汗,陆景泽抱着林茜去洗澡。洗澡的时候,他也没多老实。这让林茜对于陆景泽的认知在不断刷新。以前看他是禁欲系,现在看来,请把那个禁字去掉。   曲折地洗好澡,陆景泽帮林茜挤好牙膏,两人并立在镜子前刷牙。   “我们一会儿去一下爸爸妈妈那儿吧,我给他们买了礼物。”林茜说。   陆景泽问:“谁爸爸妈妈那儿。”   “当然是双方。”   两人相视而笑。   林茜问他:“你笑什么?”   他问林茜:“你笑什么?”   林茜答:“就是觉得像在做梦,回想起来,刚认识你时,我还有点讨厌你来着。”   “讨厌我?”这对陆景泽来说倒是新信息,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讨厌我?”   “你性格龟毛,人又冷冰冰的,谁会喜欢。”正说着,林茜贴向陆景泽,抓他胳膊,“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陆景泽冷着脸:“最开始的时候。”   “最开始是什么时候?”   “就是你还在讨厌我的时候。”   “确切一点。”   陆景泽草草结束了刷牙,扳着脸离开。林茜也赶紧结束,追上陆景泽,黏他:“你怎么不说了。”   “我去做饭。”陆景泽淡淡地说。   林茜跟进去,被他给推出来,林茜只得站在门外问,但陆景泽专心于做饭,对她的追问充耳不闻。不是真的不闻,是故意不闻。   等做好饭,坐上餐桌,林茜象征性地吃了两口,不老实地朝陆景泽移过去,坐在他腿上。陆景泽当她不存在,继续镇定自若地吃。   林茜挪了挪,陆景泽脸上没表情,但他的身体出卖了他。林茜低头看了眼,对他因她而起的反应很满意。   “所以,你到底说不说。你要不说的话,以后可就抱不到我咯。”   陆景泽听见了熟悉的话,皱眉:“你现在是用我跟你说过的话来反制我吗?”   林茜捂住嘴,调皮地眨了下眼:“哎呀,被你发现。”   陆景泽贴近她,想吻,被她用手拍在脸上:“快说,不说就不给。”   不给不是问题,但问题是,林茜一直在用腿蹭不该蹭的地方。陆景泽忍了好一会儿,最终举手投降,揽她的腰把她贴过来:“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林茜眼睛亮起:“啊?”   陆景泽拉她衣服:“所以,现在可以了吗?”   知道了陆景泽原来是对自己一见钟情,林茜开心地抱住了他。   她最早的爱情观也是想找个一见钟情的,没想到最后找到个日久生情的。而陆景泽,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谁一见钟情,他甚至觉得以自己的性格,很难喜欢上别人,可她猝不及防地出现,强势地闯进了他的心。   世事难预料。   两人太过火热,难舍难分,陆景泽提醒她:“不是还要去给爸爸妈妈送礼物吗?”   林茜抱着陆景泽不松手:“明天再去。”分开那么久,她想多跟陆景泽腻一会儿,享受二人世界。   陆景泽哄她:“还是去吧,我们正好出去吃晚餐。”   两人穿好衣服出去,先去了距离较近的陆家,送上礼物,聊了几句。   陆妈妈问:“你们现在是不是都闲下来了,那婚礼的事……”   陆爸爸接过话头:“得尽快办。”   从陆家离开到林家,是几乎同样的话。两家都有留他们吃饭,被他们婉拒。   陆景泽选了一家氛围浪漫的餐厅,是李彦廷曾推荐给他的浪漫约会地Top10之一。   林茜夸他:“你越来越会挑地方。”   这句话让陆景泽很受用,后来领着林茜打卡了Top10全部。时常有路人发照片,说捕捉到一枚活的陆影帝和他的妻子。   吃完饭回到家,陆景泽郑重其事地问林茜:“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比较好?”   林茜想了想,现在太仓促,她还想给亲自设计结婚礼服呢。冬天太冷,春天刚好。现在是秋天,等到春天得半年。   陆景泽完全尊重林茜的意见,说:“都听你的。”   第二天,林茜把陆景泽拽到工作室,要给他量身。   陆景泽皱眉:“不是量过?”   “数据丢了,得重新量。”   陆景泽任她量。   过了一会儿,林茜又说:“这么量不准,要不脱了?”   陆景泽开始解扣子,林茜热心帮忙。脱着脱着,陆景泽抱起林茜,把她放在桌上,做起了别的事。   陆景泽低沉的声音在林茜耳边说:“过几天是你生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林茜手抓在陆景泽后背,急促地呼吸着:“我什么、都不要,有你、就够了。”   陆景泽吻了吻她:“那我把自己打包好,送给你。”   ☆、相亲相爱   林茜以为陆景泽开玩笑,没往心里去。但陆景泽却绞尽脑汁地一直在想, 该怎么把自己包装起来送给他, 他是说到做到的性格。   实在想不出来,陆景泽打电话求助自己爱情方面的军师李彦廷, 说的比较隐晦,并没有说准备送自己,而是说,她生日该送什么。   李彦廷出谋划策:“你可以送她喜欢的东西, 或者包含你俩甜美回忆的东西。”   听李彦廷说到甜美回忆, 陆景泽想起了一段甜美但又遗憾的回忆――她变身小护士那天, 她那么撩人, 他却只能克制, 这让他一直以来念念未忘。   陆景泽问李彦廷:“你知道哪里能买到白大褂吗?”   虽然他在刚拍的戏里每天都穿白大褂,但结束时, 他并没想到会有用,所以交还给了剧组,现在再去找剧组要的话,用什么理由呢?他想不出, 不如重新买。   李彦廷不懂:“送林茜白大褂?她会喜欢吗?”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陆景泽用冰冷的语气阻止他再问下去。   “那网上给你下单,两三天后直接到你家。”   “好, 谢谢。钱――”   “花不了多少钱,不用给我。”挂断电话,李彦廷不用一分钟下完了单,嘴里嘟囔, “白大褂当生日礼物,闻所未闻。”   林茜得到了陆景泽的身体数据,又让陆景泽帮她量一下她的,忽略掉中间两人又干了些别的,得到数据的林茜开始设计,设计完要自己打版,自己制作。   现阶段卡在设计上。陆景泽的西服不难,经典款稍微加上点自己的小心思就好,但她的婚纱让她犯了难,怎么都画不出满意的。   林茜一沉浸到设计里的毛病就是废寝忘食,陆景泽为了她的身体健康,监督她吃饭之余督促她运动。她不喜欢运动,他就牵着她在小区散步。   散步时,林茜看见一个小朋友在骑自行车,跟陆景泽说:“我也想骑。但是我不会。”   “我给你买一个,教你。”   “好。”   当天下去,陆景泽去买自行车,林茜在家苦思自己的梦幻婚纱。   一个快递小哥在陆景泽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林茜一抬头,看见,打开窗朝小哥喊:“送到我家来好了,我替你转交。”   小哥想打电话确认,可打不通,于是交给了林茜,让她签了名字,叮嘱她一定要转交到。   “放心好了。”林茜打包票。   小哥交给林茜后离开,路上给快递上的手机号码发了条短信。   李彦廷在忙,没听到电话,忙完才看见有多个未接,先是xx快递,他这才想起给陆景泽买的东西只改了地址,忘了改手机号码。电话打过去问,快递小哥说交给了女邻居,并给他发过短信。   李彦廷挂了电话进短信里看,果然有。   现在完了,送林茜的礼物被林茜签收。李彦廷又赶紧打电话给陆景泽,陆景泽刚停好车,正准备往下搬自行车。   接完李彦廷的电话,他自行车也无暇管,直接进门。   进门的瞬间,林茜正从包装盒里拎出白大褂,疑惑地扭头看向陆景泽:“你买这个干什么?”   林茜不想拆来着,但太好奇,没忍住。一个从不网购的人突然网购,能不令人好奇吗。   陆景泽走过去,把白大褂从林茜手里接过来,强装镇定地道:“剧组寄给我的纪念品。”   林茜将信将疑:“这样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陆景泽问。   林茜摇头,心里犯嘀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陆景泽若无其事地把白大褂放回盒子,牵林茜出去看自行车,是一辆复古的高把自行车,清新的淡绿颜色,赏心悦目。   陆景泽把自行车从后备箱提下来,教林茜骑。   林茜一直提醒他别放手,生怕他一松,自己摔倒。   学了半晌后,林茜的进步为零。为了让林茜进步更快,陆景泽决定在她眼前吊一根红萝卜,即他自己。   他站在离林茜一百米远的前方,只要她能不摔倒、脚不沾地的骑到他身边,他就告诉她那件白大褂的真正用途。   一百米而已,林茜握紧车把,眼睛直直地看着陆景泽,深呼吸,一只脚猛地往前蹬,另一只脚离了地,踩上脚踏一起蹬。   她掌握不好踩的节奏和车把,骑得歪歪扭扭。   陆景泽朝她喊:“看着我。”   越低头看脚下,就越掌握不好平衡。   林茜听他的话,把注意力全部倾注在他身上,于是,奇迹般的,车头直直地向着陆景泽而去,到他身边,准确停下。   陆景泽一手扶着车,一手抱林茜,夸奖她:“很棒。”   林茜扬起脸,等待她想知道的答案。陆景泽在林茜耳边说了什么,说得她脸都红了。   林茜不再管什么自行车不自行车,扯了陆景泽回屋,吵嚷着:“我等不到明天,我现在就要我的生日礼物。”   陆景泽被她缠不过,穿上白大褂,并系上了她送他的领带。林茜眼睛亮起:“所以解开领带就等于拆礼物咯?”   “如你所愿。”陆景泽手拂过林茜侧脸,低沉又迷人地说。   林茜拽住领带,眼尾挑起:“那我是不是该穿上我那件护士服,这样才应景。”   现在换陆景泽的眼睛亮起了。   林茜穿上护士装,没几分钟便被陆景泽给解去,这次终于不用再隐忍,两人忘情且炽烈地缠绕在一起。   他们不知道,是夜,上天给他们送了一件更大的礼物。   跨过零点时,陆景泽凑在林茜耳边,说:“祝你生日快乐。”   陆景泽说完这句话,林茜又好好拥抱了自己的生日礼物,陆景泽被她挑的兴味盎然,贴向她。   所以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下午醒来,林茜穿上陆景泽的白大褂,去衣帽间找衣服,忽然看见了陆景泽给她买的那双香槟色的高跟鞋,鞋子闪闪亮亮的,夺人眼目,林茜灵光一现,脑海中闪过流光溢彩、高贵华美的埃菲尔铁塔,冲上楼,三分钟搞定了设计图。   陆景泽醒来,不见了林茜,上楼去寻她。打开工作室的门,看着穿着白大褂林茜,眼瞳骤然紧缩,她胸前露出深深的一线,空无一物,无比美丽撩人。   “忙完了吗?”陆景泽不想打扰到林茜工作。   当听到林茜开心地说忙完,并放下画笔,他才走过去,抱起她,自己坐在椅子,把她放在腿上:“那,是不是可以轮到我忙了?”   “忙什么?”   “你。”陆景泽堵住林茜的唇,同时手扳过她的腰来,猛贴过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放眼望去,她的家和陆景泽的家,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   当林茜去陆景泽家二楼的健身室看他健身时,健身室也变成了充满爱的地方。身下是凉凉的器械,倒有一种奇妙的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令人心神俱荡。   陆景泽太迷人,林茜禁不住沉溺进去,陆景泽何尝不是。   林茜想赶紧把礼服做出来,跟他约法三章,每天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九点,是她工作时间,不可以让她分神,否则别说明年了,后年都做不出礼服来。   林茜开始辛苦地制作衣服,虽然嘴上说晚上九点,实则到凌晨是常事。陆景泽见她那么辛苦,不好让她更辛苦,收敛许多。   有时候陆景泽想上去看看她,也被她明令禁止。因为她想给他惊喜,所以到婚礼那天,他才能看见礼服。   工作室成了禁地。   每天忙得昏天暗地,林茜看了眼日期,猛然发现生理期已经推迟一周了。   没当回事,想着再等几天。又过了一周,还没来,林茜开始觉得不对劲。不想贸然跟陆景泽说,万一只是生理期紊乱,该多尴尬。   正好陆景泽上课没在家,林茜去买了验孕试纸回来,测了下,没有。才放心地回楼上继续做礼服。   陆景泽回来后,做好了饭,喊林茜下来吃,喊了好几声不见她应。往常她只要听见都会应的,哪怕暂时不吃也会告知他。他走到二楼,继续喊,这么近的距离,她不可能听不到,但仍是没反应。   陆景泽隐隐觉得不对劲,走到工作室门口,门没关,虚掩着,推开,赫然看见林茜倒在地上,脸色发白,嘴唇也发白,凑近了发现呼吸微弱,跟睡着全然不同。   陆景泽慌了,连一直好奇的礼服都没顾得上看一眼,赶紧抱起林茜下楼,开车直奔医院。   半路,林茜醒来,问陆景泽:“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医院。”陆景泽压抑着怒意回答。   “为什么?”   “你都晕倒了,还问为什么?”   到了医院,医生测了下林茜的血压,血压很低,抽血拿去化验,给她输上营养液。   等她差不多输完,化验结果出来。医生跟陆景泽说:“多给她吃点好的,不然营养不良对身体影响很大,也不要让她情绪过大地起伏,现在这个时期非常危险……”   医生语重心长的语气让陆景泽不由打颤,他眉头越皱越深,沉声问道:“医生,请你直说,她到底怎么了,什么结果我都能承受。”   ☆、甜蜜的负担   陆景泽以为林茜得了什么严重的病,谁知医生下一秒说:“现在胎儿没问题, 大人也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身体有些虚弱,回去后多补充营养, 注意休息,调理调理。”   陆景泽半张着嘴说不出话,许久才迸出两个字:“胎、儿?”   看陆景泽惊讶的表情,医生笑:“第一胎吧。”   陆景泽惶惑地点头。   医生跟他说了些注意事项, 陆景泽尽量听, 虽然他听不进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林茜身边的。   林茜问他:“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你――”陆景泽平复下心情才得以继续, “怀孕了。”   “我怀孕了?”林茜不敢相信, 买的试纸测过显示没有呀,难道买了过期产品。   陆景泽重重点了下头。   林茜扑进陆景泽怀里:“真的?没骗我?”   陆景泽皱眉:“别突然冲过来, 小心撞到。”   两人回家,林茜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镜子前,拉开衣服看平坦的肚皮:“太神奇了吧,里面竟然多了个宝宝。”   陆景泽走过去, 把她衣服拉下来:“小心着凉。”   林茜抱住陆景泽,问他:“你希望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陆景泽微后撤身, 避开她扑面而来的香气:“都好。”   “有没有可能是双胞胎呢?”林茜畅想,“一下子生两个,一个男宝,一个女宝。”   一只大白和一只小白也加入进他们的谈话, 在他们脚边乱转,喵喵叫。   林茜松开陆景泽,抱起大白,指着肚子跟大白炫耀说:“看见没有,不只你有孩子,我也要有孩子了。”   大白温柔地喵了一声,林茜又拎起小白:“以后不可以欺负小弟弟小妹妹,知道吗?”   陆景泽接过猫,放下,催促林茜:“快洗澡睡觉,你现在得多休息。”   “可我刚输了营养液,现在身上满满都是能量,睡不着。”   “睡不着也得睡,以后你每天晚上九点,必须躺下,知道吗?”   林茜抗议:“九点太早。”   “我没有跟你商量。”陆景泽冷起面孔来,他可不想看见林茜第二次晕倒。   “我睡不着,怎么办。”林茜开始采取撒娇攻势。   “我讲故事哄你睡。”   林茜开心了:“好,我现在马上去洗澡。”走了两步停下,回来扯陆景泽袖子,“陆哥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   林茜勾起的媚眼,和那一声娇娇的陆哥哥,把陆景泽的心一下子给攫住,他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把她的手拂开,淡淡地说:“你先去洗。”   林茜洗好,叫陆景泽:“能不能帮我拿来睡衣。”她忘了拿睡衣。   陆景泽拿进去,自己娇妻完美的身体呈现在眼前,还挂着莹莹的水珠,让他瞬间身体绷紧。他偏开视线,把衣服递过去。   林茜不接,缠他:“你帮我穿。”   陆景泽无奈,帮她穿,一颗一颗系上扣子,尽量面无表情。   把林茜送出去后,陆景泽才开始洗。现在是深秋季节,陆景泽洗了个凉水澡。   他出去时,林茜已经在床上就位,拍拍身侧:“快过来。”   陆景泽神情淡然地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林茜马上抱了过来,惯常地手脚并用,还喜欢乱蹭。   陆景泽咬着牙关开始讲故事,最后林茜是安稳地睡着了,他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熬出头,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陆景泽煎熬了许久才睡觉,睡不到两个小时,出门去买菜。早餐是海鲜粥、水果沙拉,午餐是清蒸鱼、菠菜炒鸡蛋和红烧鸡翅,晚餐是莲藕山药排骨汤,吃完所有这些,睡前还要监督林茜喝下一杯热牛奶,这一天才算结束。   林茜握着牛奶,喝一口看向陆景泽:“照这么下去,我会被你喂成个大胖子。”   陆景泽推了一下牛奶:“你现在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林茜噘嘴:“所以你是为了宝宝才这么殷勤的,不是为了我。”   陆景泽脸色变了,皱起眉:“当然是为了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茜忍俊不禁:“逗你的,紧张什么。”林茜仰头把牛奶喝完,杯子递给陆景泽。   陆景泽放下杯子,林茜已经滑进了被窝。   “刷牙。”陆景泽说。   林茜耍赖:“我等会儿再刷。”   “一会儿该忘了。”   陆景泽直接把林茜抱进浴室,她没穿鞋,他放她在自己脚上,跟她一起刷,刷完又把她抱回去,开始讲故事。   林茜手在陆景泽胸怀打转,转走了他的心神。   陆景泽停下,凝眸看她:“你还想不想听故事。”   林茜抱他脖子,贴过去,拿眼撩陆景泽:“我想干点别的。”   陆景泽咬牙切齿,他又何尝不想,但是:“不行。医生说了,现在正是危险时期。”   “那什么时候不危险?”   “孩子出生以后。”   “那么久?”林茜惊诧。   陆景泽把林茜的手拿开,继续讲故事,没一会儿,手又攀上来,魅人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只接吻总可以吧。”   话音未落,娇软的唇已经覆上来,灵活探入,撩|拨陆景泽在她面前变得无比脆弱的意志力。   陆景泽两手扶住她的肩,把她推开,眸底深处光芒烁烁,闷吸一口气:“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受。”   林茜委屈:“可我想吻你,想抱你,怎么办?”   陆景泽松开了她,妥协,任由林茜对他胡作非为一通后,进了浴间,解决掉自己的郁结,才又回到林茜身边躺下。   早上依旧早早起床,给林茜准备早餐。   林茜醒来时,陆景泽正在厨房忙碌,她站在厨房门口扒着门边,欣赏陆景泽的身影,忍不住说:“陆大叔,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帅。”   “有。”陆景泽回答她。   “那我再告诉你一遍。”林茜嘻嘻地笑。   陆景泽朝她招手,林茜跳过去,陆景泽一手拥住她给了她一个吻。   吃完饭,林茜往楼上走,刚踏了两级台阶,被陆景泽喝住:“你去干什么?”   “做衣服。”   “不行。”陆景泽冰冷冷地说。   “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很无聊的。”林茜习惯了工作的节奏,一闲下来就浑身不舒服。   “我陪你打发时间。”陆景泽走向林茜,把她从台阶上抱下来。   “可我必须工作,我不工作会很难受的。”林茜小脸皱起,声音和表情都在强调自己的不满。   “那你一天只能工作四个小时,这是我的底线。”   “好吧。”得了陆景泽的特赦,林茜上楼去了。   陆景泽在她身后喊:“不可以锁门。”   “知道了。”   四个小时后,陆景泽准时把林茜给抓下楼,带她出去吃饭,并给她报了孕妇瑜伽班。得饮食运动双管齐下,才能提高身体素质。   陆景泽陪林茜练了一节,他戴着口罩,还是被在场众多的准妈妈凝视和议论。   “陪老婆做孕妇瑜伽,好体贴。”   “我怎么没碰上这么好的男人。”   “眉眼好好看,肯定是帅哥。”   ……   从瑜伽馆离开,两人手牵手,林茜突发奇想,拽他往商场的方向走:“我们去把小孩子的用品买了吧。”   “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林茜豪迈地说:“那就都买。”   最后两人买了一大堆,多到拿不了,得让店员送。   客房腾出来布置成婴儿房,林茜想帮忙,被陆景泽给拒绝,让她在一边坐着。   林茜看着他,觉得甜蜜又于心不忍,过去抱住他:“你就让我做一点吧。”   陆景泽转过身来,深沉地看她:“那你把衣服分类收纳一下好了。”   林茜坐在床上,把男宝和女宝的分开,分别放在不同的柜子里,他们连奶粉和纸尿裤都买了些,以防万一。   陆景泽组装好了婴儿床,白色的。看着婴儿床,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自己的孩子了。   遇见林茜,他的心已变得柔软,现在莫名更加柔软不堪。   见陆景泽在发呆,林茜凑到他身边,问:“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他云淡风轻地把自己最深层次的情绪掩去。   陆景泽揉了揉林茜的发,去搭那个印第安小帐篷,搭好后,林茜第一时间钻了进去,跟陆景泽招手:“你也进来感受一下。”   “太小,不行。”   林茜往边上挪,给陆景泽留下空间:“试一下嘛,看能不能装下我们两个人。”   陆景泽弓身,钻进去,得跟林茜紧紧贴着才能容纳。林茜环住他脖子吻她,他一时忘情,热烈地回吻,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她倾过去,要不是两人一倒,帐篷塌了,估计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陆景泽拾回制止力,把林茜拎到床上,重新把帐篷弄好,又把温馨又可爱的饰品挂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大功告成。   两人睡觉时,陆景泽忽想到一个问题:“这件事还没告诉我们的爸妈。”   第二天,陆景泽跟爸爸妈妈们说了,当天晚上,四个长辈在林茜家里齐聚,脸上都充满幸福的笑,议论到底是男宝还是女宝,聊的不亦乐乎。   正欢声笑语间,林爸爸突然来了一句:“趁着肚子还没显,是不是得赶紧把婚礼办了。”   ☆、尾声   林爸爸提出在林茜肚子显出来之前,尽快办婚礼, 陆家父母表示同意, 得体又彬彬有礼地说:“听你们的。”   林妈妈热络地说,她有空时也可以帮忙, 好像真的要开始实行了似的。   林茜没想到他们突然说起了这个,赶紧表明自己的立场:“现在还不行。”   四双眼睛一起聚了过来。   “我还没做好结婚礼服呢。”一生就一次的婚礼,她一定要穿上自己的梦幻婚纱才可以。   林妈妈说:“礼服也自己做?花钱让别人做好了。”   林茜秀眉蹙起:“别人做的和自己做的,其中蕴含的意义, 怎么能一样。”林茜对婚礼只有这唯一的坚持, 且决不妥协。   林爸爸也说:“你画了设计图, 给别人做不就行了。现在你正怀着孕, 干嘛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干。”他本意是心疼女儿, 怕女儿累到。而且在他的认知中,不过是衣服嘛, 有什么所谓,能蔽体就行,他不理解林茜的坚持。   听见爸爸的话,林茜开始运气, 没事儿找事儿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开口,陆景泽沉缓的语气说:“不用那么急, 等孩子出生之后再办,也挺好的。”   小两口都这么说了,两对老两口也没办法,坚持了几下, 最后妥协。   林茜每天上楼,做会儿衣服,不时出去到公司转转,看看工作进展。郑博宇把一切都安排地井井有条,工作能力在原有基础上,更精进了不少。林茜干脆把郑博宇从助理,提升成了合伙人。   郑博宇高兴之余,不忘调侃林茜:“你好像胖了点。”   回去之后,林茜对着镜子悲催地左看右看,数落陆景泽:“都是你,把我给喂胖了。”   “胖点挺好。”陆景泽云淡风轻的说。   “我不要胖,我要美美的。”林茜不开心。   他们昨天去做了B超,已经能看到小小的影和听到孩子的心跳,那一瞬,他们差点哭了。   最近有电影找陆景泽演,皆被他拒绝,他要在家专心陪老婆。   林茜孕吐的时候,陆景泽无比心疼,觉得女人怀孕太辛苦,打消了想多要几个的想法。   因为恶心,林茜胃口不佳,陆景泽变着花样给她做饭,调动她的食欲。看在陆景泽那么辛苦的份上,林茜总是勉强自己多少吃点。   怀孕四个月的时候,肚子微微鼓起,林茜的食欲才慢慢增加。不过除了食欲外,很神奇的,别的欲也增加了。   对此,陆景泽面露难色。   林茜抱住陆景泽脖子:“我查过的,孕中期可以有适当的……”   虽然林茜这么说了,但陆景泽也不敢轻举妄动,自己查了一遍,才放心。   林茜勾住他衣领:“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陆景泽扔了手机,在禁欲四个月之后,终于开了点小荤。他用臂力撑在林茜上方,动作尽量轻柔,不压到她的肚子。   只进行了一次,他因为太过担心,撤开身。   后面就再没有过这种行为,他生怕一个没控制住,出了意外。他无法为了自己一己私欲让林茜冒那么大风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林茜肚子也一天天越来越大。林茜挺着硕大的肚子,有时候连腰都弯不下来,经常腰痛腿痛,陆景泽常把她的腿拉到自己腿上,帮她按。   林茜不想去练瑜伽,他就陪着她去。   孩子老是踢她,陆景泽对着林茜肚子一本正经地说:“不可以踢妈妈,再踢爸爸要生气了。”   陆景泽说这话时,林茜觉得他奶凶奶凶的,忍不住发笑。   “你笑什么?”陆景泽皱眉。   林茜止住笑,说:“我在想,孩子的性格会像你还是像我。”   陆景泽没说话,但他觉得还是像他比较好,这样家里能少个邋遢鬼。   林茜说:“还是像我比较好,像你的话,太让人心烦了,两个冰山脸对着我。”   陆景泽把她抱在腿上:“我那么让你心烦吗?”   林茜咬他鼻子,近而吻他的唇,一点一点,像在品尝珍馐一般。陆景泽被她撩起火,手探进她衣服,滑到她胸前。这时,林茜的手已经拉开了他的腰带,被他及时制止:“你再这样,我们得分房睡了。”   “哼,小气。”林茜抱怨。   陆景泽凑在她耳边,低沉魅惑的声音说:“等孩子出生后,我会让你看看我有多大气。”   “不如现在……”林茜继续撩他。   陆景泽拿开她不安分的手:“现在不行。”   过了几天,林茜再次突发奇想,拉陆景泽去拍孕妇照。陆景泽实在不懂,为什么要露出肚子给别人拍,但还是配合地去了。   拍完孕照后后,又过去了几个月,林茜肚子开始剧烈疼痛那天,是在睡梦中。她被陡然惊醒,猛拍身边的陆景泽,陆景泽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肚、肚子。”   陆景泽瞬间醒了,抱起林茜,开着车往医院狂奔。把林茜送进产房前,打电话通知了双方家长。   双方家长来了之后,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林爸爸坐不住,起身不停地兜兜转转,手心和脑门都是汗。   林妈妈劝丈夫:“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林爸爸叹了口气,让他怎么不担心。   等了不知多久,林茜终于被推出来,母子平安。   陆景泽把孩子交给首先迎过来的林爸爸手中,整个人倚靠在墙上,失了魂一般。   林爸爸抱着孩子,去拉被推出来的女儿的手,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林妈妈本来没打算哭,可看见丈夫哭,自己也流泪了。   陆景泽调匀呼吸,强打起精神,回到林茜身边,一行人去病房。在病房住了两天,转去月子中心。陆景泽除了去学校上课,其他时间都在陪林茜和宝宝。陆景泽照顾宝宝,比林茜细心得多,拿个最佳新手爸爸奖也不足为过。   坐完月子,才回的家。林妈妈担心两个年轻人照顾不好宝宝,让跟了她二十几年的李嫂过去帮他们。李嫂尽职尽责,且经验丰富,把孩子照顾得服服帖帖。   林茜身体恢复了很多,就是怀孕及坐月子期间,在陆景泽爱的包围下,营养过剩,比产前胖了二十斤。   这么一胖,礼服都穿不上了。   林茜生气,惩罚陆景泽不许碰她,到减肥成功了才可以。陆景泽没办法,自己喂胖的老婆,自己咬着牙也要陪她减肥,免得她过于极端,把身体减出问题来。   减肥期间,两家父母又把婚礼的事提上了议程,给林茜留下减肥的时间,定在十月末,至于地点,让小两口自己决定。   陆景泽问林茜意见,林茜想也没想,选择了巴黎。那是他们定情的地方,而且她的婚纱也是以埃菲尔铁塔为灵感制作的。   林萧负责给妹妹联系教堂,准备会场。他对这个妹夫只有一点不满意,就是他怎么能赶在他前面,把孩子都生了。他放下工作,提早回家,温存地抱住自己老婆:“亲爱的,我们也来生个宝宝吧。”   连续几天勤劳地耕耘之后,终于喜事临门。   陆景泽为了表示对宾客的重视,每一张请柬都亲手写。   林茜心焦于减肥和礼服最后的修整,没空管那些。   陆景泽细心地也给威廉教授发了请柬。   威廉教授拿到请柬,立刻打电话过来恭喜。听筒中传来小孩咿咿呀呀的声音,威廉疑惑地问:“什么声音?”   “我儿子。”   威廉惊讶:“你生孩子了。天呐,我是在做梦吗?”在他眼中,林茜还是那个执拗顽劣的学生。这么快,她都有孩子了。虽然林茜有在电话中提过他怀孕的事,但他那时丝毫没有实感。   林茜调成视频模式,给教授看小宝宝。小宝宝冲着镜头露出甜甜的笑。   “他的眉眼真像你。”威廉教授说。   一旁的陆景泽听了,觉得委屈,明明他也有份,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儿子像林茜。我的基因呢,难道遗传到性格上了,陆景泽自己宽慰自己。   再过个两年,等孩子有行动能力了,他才知道,并没有。   儿子不仅是个邋遢大王还是个破坏大王,林爸爸林妈妈都说,跟林茜小时候如出一辙。   林茜笑,捏捏宝宝的脸:“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你的邻居老公呢?”   林茜把镜头对准了陆景泽,陆景泽抬了下手,算作打招呼。   镜头转回到林茜身上时,威廉教授小声问:“他没生气吧,脸色不好。”   “他一直这样。”除了跟她在一起时,会常常露出笑容,对待别人,他依旧是冰山脸。   但林茜不知道,此刻的陆景泽是真的生气了,嗯,应该用吃醋形容更为确切,吃她跟儿子的醋,因为儿子更像她。   陆景泽向林茜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威廉教授看见这腻歪的一幕,识相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林茜搁下手机,偏头,鼻子蹭过陆景泽的侧脸:“你怎么了?”   陆景泽把她转过来,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这里不舒服。”紧接着,又把她的手往下移,“这里也不舒服。”   林茜感受到了那不寻常的火热,明知故问道:“哦?怎么个不舒服法?”   陆景泽揽林茜的腰,贴向她,唇擦过她脖子,充满渴念的声音说:“是不是可以给我解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正文就完结了,感谢小仙女们的支持,抱住,狠狠啾一下   ☆、正文完   林茜慢慢把陆景泽推开,挑起漂亮的眼:“想解禁?”   陆景泽重重地点头, 眼里闪动着他难耐地渴求。   林茜猛拉他过来, 吻住,当他想深入时又快速把他推开, 一个轻盈的旋舞,溜走了。哼,害我长胖,总要惩罚你一下, 不能轻易地饶了你。   陆景泽想要去追, 李嫂忽地出现在门口, 温和地说:“先生, 晚饭做好了。”   “谢谢。”   “那我再去叫小姐。”李嫂叫惯了林茜小姐, 所以没改。不然如果叫林茜夫人,那该叫林妈妈什么会变成难事, 还是照旧比较好。林茜是她看着长大的,现在又来看她的孩子,时光过得真快。   “不用,我去。”陆景泽往卧室走去, 林茜正坐在床边,刚拿起手机。   陆景泽走过去, 拿走她的手机:“该吃饭了。”   “吃饭就吃饭,抢走我手机干什么?”林茜伸手去夺,陆景泽高高举起,她跳起来也拿不到, 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仿佛回溯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拿走她的手机,胁迫她洗床罩。   陆景泽浅笑,手机还给她,与此同时,两手将她环住,凑向她。现在的她比从前还要撩人,浑身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吸引力。   碰触之下,每一处都软软的,腰身比例正正好,根本不用减。   陆景泽不自禁地贴上林茜的唇,一开始吻得很浅,很快变得粗狂恣意。好久没有过这种强度的吻,林茜瞬间软得没了支撑力,瘫在他怀里。   吻了一阵,陆景泽停下,问林茜:“还要继续吗?”   林茜哪还记得自己正在惩罚陆景泽这件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陆景泽抱林茜躺下,拉开她的衣服。   李嫂等了许久,没见两人出来,在外提醒:“饭要凉了。”   当她说完这句话,小宝宝莫名开始哭。李嫂赶紧去照看宝宝。   陆景泽叹了口气,把衣服还原。他忘了家里现在不只是他们两个人了,不能太随心所欲。   林茜拨开陆景泽,挺身跃起,快步去看宝宝。陆景泽瘫在床上,“平静”了一下,才站起,出去。   林茜抱着宝宝哄了许久,宝宝才睡去。把他放回婴儿床,三个大人去吃饭。饭都凉了,李嫂简单加热。   吃饭中间,林茜恶作剧似的在桌子下面用脚勾动陆景泽,她吃准了有外人在,他会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平静淡然。林茜越看他这样,越觉有趣,脚顺着他的腿往上移。陆景泽的肌肉在收紧,虽然脸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起了明显的变化。   陆景泽放下筷子,咬了咬牙,说:“我有点不舒服,你们吃。”起身,冰冷冷地回屋。   林茜以为自己过头,惹恼了陆景泽,也放下筷子,跟李嫂说:“我去看看他。”   李嫂担心地说:“让先生多休息休息,不行就去看医生。”   林茜小跑进了屋,陆景泽坐在床沿,背微弓,头垂下,手肘弯曲,僵硬地搭在膝盖,听见林茜进来,连头也不抬,闷闷的声音说:“把门关上。”   林茜乖乖把门关上,跟他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陆景泽侧目,黑漆漆的眸锋利的射向她:“你哪里错了。”   “我不该当着外人的面,那样故意地捉弄你。”   陆景泽起身,走向林茜,脸骇人地阴沉着,抬起了手。   林茜后退,靠在门上:“生气归生气,但我跟你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陆景泽把手背在身后:“好,那我动口。”他俯身前倾,吻住林茜的唇,惩罚性地疯狂攫取。   林茜瘫软,为防止摔倒,勾住他脖子。   两人吻着吻着,慢慢向床移动。倒下后,陆景泽依旧不动手,眸光烁烁地说:“帮我把衣服脱了。”   林茜解他衬衫扣,解完后,手覆在他胸膛,感受许久未感受过的他的心跳,然后吻了上去。   陆景泽低头看林茜,喉头滚动。   虽然答应过不用手,但不用手不行了,实在是憋得难耐。他扑倒林茜,再没心思慢慢解,直接撕开了她的衣服。林茜的前胸看着大了不少,触着也确实大了不少,陆景泽倒吸一口冷气,目光越来越灼热。   他俯身贴上去,又停下。   “怎么了?”林茜抱着他的头问他。   陆景泽咬牙:“没有那个。”   “哪个?”林茜问他时,陆景泽已撤身离开,被子帮林茜盖上,火速穿好衣服,快步离开。   等他好不容易买到,回来,发现林茜不在房间。居然在宝宝的房间,陪宝宝玩了一会儿之后睡着。   他把她抱回卧室,在叫醒她和不叫醒她之间挣扎。最后还是算了,两个小盒子搁在床头,去洗澡。   等陆景泽出来,林茜醒了,坐起揉眼,跟梦游似的,没一会儿又躺下。   陆景泽箭一样扑过去,托住她的脖子:“别睡。”   “怎么了?”林茜抱住他,脸埋在他胸膛,迷迷糊糊地问。   陆景泽捧起她的脸,用绵长的吻把她唤醒。林茜慢慢地回应他,手扣在他腰上,和他紧贴。   关键时刻,陆景泽强忍住迫切的冲动,拿过来小盒子。   林茜这才恍然大悟:“你是去买这个了。”   他可不想再为一时的贪欢而再去禁一年的欲,太煎熬。   陆景泽朝林茜压过去,吻了吻她:“只能看着你,却不能碰,难受得要疯掉。”   林茜拍他:“你以为就你一个人……”   林茜没说出口的话已说不出,半张开嘴,叫出声。陆景泽吻住她,帮她把声音吞掉:“李嫂会听到。”   许久没亲热的夫妻,是夜纵情相拥,甘之如饴。   一场床上运动过后,林茜的体重开始降得快了,可能是心情愉悦之后促进了新陈代谢,反正她整个人精神焕发,便开始更加积极地和陆景泽开展这项运动。   到了该出国举办婚礼的前几天,她已经近乎恢复到原来的体重,只差几斤,能勉强穿上婚纱了。   陆景泽到现在还没见过婚纱的完成品,他想看,被林茜拒绝。   “现在看了,到时候就没惊喜感了。”林茜说。   “不会。我对你每天都有惊喜感。”   啊,陆大叔又来了。林茜浅啄陆景泽的唇,作为对他的奖励,陆景泽趁机把她卷到床。   林茜制止他:“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碰我。否则,到婚礼夜,你就对我没感觉了。”   陆景泽认真且郑重地说:“不会,我对你永远都有感觉。”   林茜的防线瞬间被陆景泽击溃,没了招架之力,任由他席卷而来。   即将出国的前一天,林茜不开心,甚至萌生了不愿离开的念头,因为不想离开宝宝。她想带宝宝一起去,但林妈妈的主张是把宝宝留在家让李嫂照顾,她也会在婚礼一结束,马上回来照顾,至于他们两个年轻人,安心完成婚礼去度蜜月就好。   林茜初为人母,羁绊正深,哪舍得。   林妈妈继续劝她:“你想想,孩子那么小,带出去舟车劳顿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见林茜不为所动,林妈妈使出杀手锏,“还是说你不信任我,觉得我照顾不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茜说。   “那不就得了。”   陆景泽安抚林茜:“放心,妈和李嫂比我们有经验,会照顾好的。”   林妈妈和陆景泽轮流哄,才把林茜给哄好。   婚礼当天,林茜穿上自己的梦幻婚纱端坐在新娘室里等待,竟然有点紧张,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   陆景泽也紧张,在外面听司仪跟他讲述流程,不住地深呼吸。明明跟林茜已经是事实婚姻,连孩子都有了,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   当林茜被林爸爸牵着,出现在陆景泽眼前时,陆景泽的眼眸灼灼亮起。林茜穿着香槟色的露肩婚纱,包裹着曼妙的身姿,到膝盖处散开成鱼尾形状,拖曳着长长的大摆。布料本身即是闪亮亮的,又被林茜螺旋缀了一圈泛着蓝光的水晶,蓝色和暖黄色的闪光交相呼应,璀璨夺目,让林茜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   再仔细看,陆景泽发现了林茜走动时不经意露出的鞋子,是他买给她的那双。鞋子和衣服浑然天成如一套似的,相得益彰。   陆景泽握紧了拳,拳心满是汗,他心爱的女人正穿着他为她买的鞋子走向他。   再看他自己,黑色的修身西装,剪裁得体,衬托得陆景泽挺拔又气度非凡。里面有个巧思陆景泽没发现,在陆景泽胸前,林茜把自己的一段发捻进了线里,缝在离他的心跳最近的地方。   当时林茜在做这件西装时,白色和黑色纠结了很久,最后选择了黑色。黑色更符合他的性格,冰冷的,又带着点沉郁的。是让她心烦,又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特质。   林茜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黑马王子,看着他笑靥如花。   林爸爸把女儿交到陆景泽手上,转眼抹了把眼泪。看见这一幕的林妈妈和林萧,也偷偷擦了把眼泪。   司仪说完祝词,新人交换戒指。这次陆景泽给林茜买了合适的戒指,戴上去,再没掉下来。但林茜脖子上依然挂着那个不合适的,她更喜欢不合适的那个。   招待完宾客,两个已经是“老人”的新人,被送回酒店,累瘫在床。陆景泽喝了酒,目光是迷离的。   林茜去放水,想好好泡个澡,清除疲惫。   正放水时,陆景泽走了进来,从身后抱住她,对准她纤长迷人的脖颈就是一口。   林茜嗔他:“你不要一喝了酒就咬人。”   陆景泽不由分说地解她衣服,他现在的意识被酒精掌控,已没了思考力,全靠本能在行动。   “还没洗澡呢。”林茜拍他。   “那一起洗。”   衣服绚丽地堆叠在林茜脚下。   陆景泽三两下解了自己的衣服,横抱起林茜,踏进椭圆形的浴缸。   “浴缸太小,两个人不行。”林茜说。   陆景泽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让她紧贴着他,手在她丝绸般的肌肤上上下下地走。除了陆景泽的手,林茜感觉到有什么别的在强势入侵。   从浴缸到床,留下满室的馨香与狼藉。   陆景泽用行动证明了,林茜对他有绝对的吸引力。但等他清醒过来,扑面而来的是后悔和担忧,因为昨晚他只顾释放本能,忘了安全措施这回事。   不会这么巧,一晚就中了吧。   后面去度蜜月,陆景泽没敢再忘过。   微风习习的海边,陆景泽和林茜手牵手走在沙滩上,林茜嘴角不禁浮起了一抹笑。   陆景泽问她:“你笑什么?”   林茜说:“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我说给你吃冰淇淋,结果突然凑过去,吓了你一跳。”   陆景泽把视线偏开,投向更遥远的远方:“那不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林茜以为自己听错:“你在说什么?”   陆景泽凝视她,又重复了一遍。林茜惊讶:“那是什么时候?”   陆景泽帮她回忆,在闫先生家,她喝醉,然后她凑过来,吻完,她还说了不喜欢他。   “所以,你当真了,才突然又对我冷淡?”   陆景泽沉默。   林茜抱住他:“大傻瓜,我是喜欢你才那么说的。女人说的话都是反的,你不知道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那时候就喜欢上我了?”   林茜跳在他身上,脚盘住他的腰:“我细想了一下,或许更早。”   “更早是多早?”   “不确定。”林茜想,或许早到第一眼见到他,她的潜意识已经被他吸引住。   她低头,印上他的唇:“还记得,我有句话没跟你说吗?”   “记得。”   林茜凑到他耳边,私语:“我、爱、你。”一字一字很轻,却重重地打在陆景泽心上。   陆景泽满眼笑意,偏头蹭她:“我也爱你。”   “有多爱?”   “比你想象的,比我想象的,还要更爱。你就是我的呼吸,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林茜捧他的脸,凑上前,被他偏开:“公共场合。”   “我就要。”林茜撅起嘴继续往他脸上凑。   “哎,不管了。”陆景泽一手捧她的腰,一手穿进她的发丝托在她后脑,热烈地吻了上去。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闪耀着绚烂迷人的光辉。   (本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写完了,再次感谢小仙女的支持,爱你们,鞠躬。如果我这篇文,能给你们忙碌的生活带来一丝丝甜蜜,我就满足了。 身体不适,容我休息几天,17号回来更番外~~~ 接档文开《繁星与你皆令我沉醉》捕获闷骚天文学教授,喜欢的话可移驾作者专栏收藏,笔芯 ☆、蜜月二三事   时值秋季, 天气渐凉,陆景泽和林茜在巴黎举行完婚礼,选择去气候温热的马尔代夫度蜜月。   到达下榻的酒店,林茜首先甩掉鞋子, 把自己摔在床。这是个木质的小屋,建在海边的水面上。床正对着通透的落地窗, 落地窗外是私人阳台, 和一览无遗的迷人海景。   陆景泽把行李整齐地放在角落,解开衬衫扣子,躺在林茜身边, 把她揽进怀里。   林茜闭上眼, 往陆景泽怀里缩了缩,嘟囔:“我想宝宝了。”林茜本就喜欢孩子, 有了自己的孩子,更是割舍不下。   陆景泽抱紧她:“你这几天的时间是我的, 所以能不能只想着我。”   林茜抬头,嗔他:“怎么,还吃自己儿子的醋?”   陆景泽微撤开,深沉地凝着她,一本正经地道:“孩子出生后, 你对我的关注确实少了, 每天抱着孩子睡觉,都不――”顿了下,闷声道, “抱我睡觉。”   林茜看着陆景泽这副样子,呲笑出声:“那我现在抱你行不行。”   林茜各种花式抱陆景泽,抱着抱着,陆景泽眼神变了,起身,拉上落地窗的窗帘。   林茜不明所以,问他:“拉上窗帘干什么?”   陆景泽不说话,走向林茜,俯身:“先洗澡?”   林茜拍他:“陆大叔,大白天的,你不会想……”   陆景泽解开了所有扣子:“你不想吗?”   林茜本来是不想的,可看见陆景泽胸前的一线精赤,哪还有招架之力,只剩点头的份。   “很好,我们现在达成一致了。”陆景泽抱起林茜,进了浴室。   蜜月的一开始即是火热的,而且有越来越火热的趋势。   傍晚,两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夕阳。   夕阳是梦幻般的粉红颜色,和碧蓝的海相映成趣。   在如此美景下,林茜情不自禁地探身,给了陆景泽一个吻。陆景泽稍怔了瞬,一伸手把林茜捞过来,放在自己胸怀之间,捧起她的脸把吻加深,深到林茜无法呼吸,瘫软无力任他摆布了。   结果一整天下来,两人根本没出过门。   次日早晨,林茜画了美美的妆,穿上漂亮的沙滩裙。   陆景泽斜躺在床上,看着她,眸光越来越深。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只想抓紧每分每秒的时间和她在一起。   回去之后,工作和生活都会占去不少时间,很难再有这么纯粹的二人世界。   林茜打扮好自己,回头看陆景泽:“你快起床。”   陆景泽瘫倒:“我长这么大从没赖过床,你让我赖会儿。”   林茜坐在床沿,凑过去轻抚他的脸:“你怎么连床都没赖过。那你赖吧,我自己出去走走。”   陆景泽拉住她手腕:“你口红没涂好。”   “是吗?”林茜拂开陆景泽的手,刚想去照镜子,陆景泽拽她回来,她猝不及防地倒在陆景泽的胸膛,被他环住。   “我来帮你涂。”陆景泽云淡风轻地说。   “帮我,怎么帮?”他把自己锁的紧紧的,要帮也得松开手吧。林茜试着挣了下,但陆景泽的力气很大。   陆景泽捻住她下巴,封住了她的唇,许久后,才松开。   她的唇确实更红了,陆景泽的唇也红了。   涂着烈焰红唇的陆景泽,变得更好看了。林茜突发奇想,拿来口红,跃跃欲试:“我来给你化个妆。”   陆景泽躲:“不行。”   林茜把口红往陆景泽脸上怼:“又没人看见。”   “那也不行。”   林茜收回手,板着面孔说:“不行的话,算了。嗯……今天晚上我要不要另外开间房呢?好久没有一个人睡,有点怀念呢。”   陆景泽咬了咬牙,放弃抵抗,束手就擒:“你画吧,不要太过分。”   林茜顿时换上笑脸:“放心,我绝不会太过分。”她给陆景泽涂满了红唇,满意地欣赏,“太好看了吧,反串演女生也毫无违和感。”   林茜现在是没假发,要是有假发,非给陆景泽戴上不成。   “可以了吗?”陆景泽皱眉问她。   林茜点头,把口红塞给陆景泽:“现在你帮我涂。”   陆景泽接过口红的同时,扬起身印上她的唇:“可以了。”   林茜揪住陆景泽衣领:“陆大叔,你这是在玩儿火,知道吗?”   陆景泽愣住。这突然又说的是什么狗血台词。   事实是,林茜怀孕期间无聊,看了几本网络小说。   林茜俯身,贴在陆景泽耳边,半威胁半魅惑地道:“今天我就让你下不了这张床。”   “不是,你这是哪里学……”   陆景泽没说完,被林茜给吻住。甜蜜的吻撩动陆景泽的情绪越来越盛,一翻转把林茜压在身下:“不只今天,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都不想下。”   林茜被反制,瞠目结舌:“陆大叔,也不用那么辛苦,我跟你开玩笑呢。”   “一点也不辛苦。”话音未落,陆景泽倾覆上来。   陆景泽说到做到。   大大后天,两人才在林茜的强烈要求下,走出了房门。   白色沙滩和碧蓝的海水都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两人手牵手走在沙滩上,温馨又美好。   “要不要下水游泳?”林茜问陆景泽。   陆景泽摇头。他穿着黑色西装裤和白衬衫,并不是适合下水的装扮,出来时,他根本没准备下水。   两人继续走,走着走着,林茜动了坏心思,趁着陆景泽不注意,猛地把他拖进了水里。两人踉跄几下,双双摔倒。   陆景泽倒下时,伸手把林茜捞进怀里,拢住她。   海水因为两人重量的拍击,飞溅而起。   林茜笑着从水里钻出,陆景泽也一起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白衬衫透湿,紧贴在身上,现出起伏的胸肌和腹肌。   他皱眉看向林茜:“现在好了,一身衣服又让你给毁了。”   林茜捻他的衣襟,还在笑:“回去给你私人订制。你是我的专属模特,而我,是你的专属设计师。”   陆景泽皱起的眉舒展开,对她全然没了脾气:“反正已湿透,游个泳再回去?”   林茜笑:“那我们比赛,输的那个把赢的背回去。”   他们现在距住处大概两百米,很近。   陆景泽凝住林茜,为她拨开额前的发:“我很重。”   林茜扬起下巴:“说得我好像一定会输一样。看到那边水下的礁石没有,谁先游到那儿,谁就赢。”   “好。”陆景泽道。   林茜倒数3、2、1,两人同时游出。一开始势均力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陆景泽臂长和身长的优势显现出来。   林茜穿着淡蓝色的裙,像是蓝海中的精灵,曼妙地游动着。陆景泽稍分神,看了她一眼。林茜并不看他,只专注于比赛。她求胜心强,不愿输。   眼见终点越来越近,她和陆景泽已拉开半个身的距离。   陆景泽的黑色裤子在飘,像是某种呼唤一样。林茜一把拉住,猛地一拽。   实力坑老公。   幸亏这片水域现在没人。   陆景泽出来的随意,想着走几步便回去,连腰带也没束。被林茜这么突然一拽,要不是他反应快,差点给她拽下去。   陆景泽迟疑的功夫,林茜借力使力,先他一步游到终点。他皱眉:“怎么能耍诈。”   林茜挑眉:“兵不厌诈。”   陆景泽拽林茜过来,悉心说:“公共场合,注意影响。万一裤子掉了,又万一有人看见……”   林茜靠近陆景泽,手环在他腰上,为防止他继续嗦下去,乖乖认错:“对不起。”   为了补偿陆景泽,林茜提出,他背她一百米,她再背他一百米。   陆景泽没说什么,回到岸边,蹲下,让她上来。林茜伏在陆景泽背上,搂住他脖子,久违了的温暖和安稳。   “陆大叔。”   “嗯?”   “陆大叔。”尾音上扬,音调越来越甜。   “嗯?有事情就说,不用一直叫我。”   林茜咯咯地笑,吻了一下他的侧脸:“我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陆景泽脚步顿了下,又继续走。   够一百米,林茜拍他:“换我来背你。”   陆景泽没放手,淡淡地说:“不用。”   “那怎么行,说好的。”   陆景泽转头:“一会儿有更辛苦的事让你做。”   “什么事?”林茜疑惑地问。   回到房间,一关上门,陆景泽便迫不及待地把林茜抵在墙上,全面封锁。连吻都是海水的味道。   晚上,两人在海底餐厅吃饭。林茜心思完全不在吃饭上,被各式各样地游鱼吸引。   陆景泽帮她把肉切好,提醒她:“先吃。”   林茜跟个小孩子一样,耍赖似的摇头:“让我再看一会儿。”   陆景泽叉起一块肉,朝林茜递过去,林茜心不在焉地张开嘴,吃掉。   这时,游过来一只魔鬼鱼,林茜提醒陆景泽:“快看,快看。”   陆景泽没看,只看着林茜,嘴边盈着宠溺的笑。   林茜看够,坐下吃饭。陆景泽点了葡萄酒,林茜说:“我也想喝,但我酒品不好,怎么办?”   陆景泽想了想,给她要了一杯。她所谓的酒品不好,不过是会失控然后对他胡作非为而已,他现在持证上岗,很欢迎这样的胡作非为。   ☆、蜜月二三事   有了陆景泽的保驾护航, 林茜放心大胆地喝起来。葡萄酒她欣赏不了,一杯勉强喝完,又点了几杯色彩缤纷且可口甘甜的鸡尾酒。   鸡尾酒口感好,未必度数低。但即便度数不高, 以林茜那指甲盖大小的酒量,所有都下肚后, 基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陆景泽审慎地只喝了两杯, 身体微发热但还很清醒的状态。   林茜醉了,越看对面的自家男人越好看,起身, 跌跌撞撞走过去, 歪在他身上,演起了情景剧。   “这位帅哥, 一个人吗?”   陆景泽配合地回答:“不是,跟我太太一起来的。”   林茜作出惊讶的表情:“你有太太啊。”   陆景泽勾她下巴:“你还喝吗?”   林茜拍开他的手, 霍地起身:“你有太太了,别碰我。”   陆景泽哭笑不得,没想到老婆角色扮演还上瘾了。   “不喝的话,我们回去。”陆景泽淡淡地说。   林茜扬起脸:“谁说我不喝了,再、再来一杯。”   陆景泽又给她点了一杯。半杯下肚, 她越发飘飘然, 端着酒杯,踉跄地跟着一条鱼走来走去。陆景泽怕她摔倒,起身去搀她, 被她甩开:“别碰我,你都有太太了,为什么偏来招惹我。”   林茜太过入戏,声情并茂的,又音量过大,吸引了餐厅其他人的注意。   陆景泽怕她摔了酒杯扎到自己,温柔地顺着她的话,低声说:“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转移着她的注意力,顺便把酒杯拿走。   “真的?”林茜喜笑颜开。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听得懂中文,跟好奇的女同事解释说:“好像是在搞外|遇。”   那名女同事张大了嘴,说:“哦,原来是这样。”   陆景泽点头:“真的。”   林茜发现自己被夺走了酒杯,皱起小脸去抓:“还给我,我还没喝完呢。”   陆景泽跟她商量:“喝完,我们回酒店,好吗?”   “嗯。”林茜轻应了声。   懂中文的工作人员跟女同事做后续补充,眉飞色舞:“他俩要去开房了。”   那名女同事义愤填膺:“怎么可以这样,他太太知道,该多伤心。”   她不知道他太太并没伤心,反而更起劲了,喝光了酒,抱住陆景泽:“走吧。”   陆景泽拿过酒杯,放在旁边桌上,问她:“自己能走,还是我抱着?”   林茜把脸埋在他胸膛:“抱着。”   于是这两个搞“外|遇”的“狗.男女”,丝毫不避嫌,抱着离开了餐厅。   回到酒店,陆景泽把林茜放在床,直起了身,准备放水让她洗澡。林茜见他要走,拽住他,沉溺在自己的角色中还没出来:“你要走?去你太太身边?”   陆景泽叹了口气,没想到她还没演完。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我今晚哪都不去,留下陪你。”   林茜脸红红的,眼睛因为醉意更加波光粼粼,比大海还要绚烂,她弓起身来贴近陆景泽:“你说爱的是我,证明给我看。”   陆景泽皱眉:“怎么证明?”   “吻我。”林茜微嘟起唇。   陆景泽黑眸沉了沉,一把揽住她的腰,倾了上去。   令人迷醉的酒香在萦绕,让一对亲密爱人不自控地沉入其中。   陆景泽用最后的理智停了下来,轻轻把林茜推开,去拿了小盒子过来,回到床边。   林茜越来越醉,只觉一切在天旋地转,连陆景泽都像越来越远了似的。她迷茫地伸出手,却抓了个空。陆景泽看见她的手,迎过去牵住,一用力把她卷在胸怀间,深沉地凝视。   林茜笑着捧他的脸:“你再看我,我可动手了。”   “哦?你动手好了。”   林茜抓陆景泽胳膊一翻身,极具挑战精神地将他制服。   陆景泽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纤长的指穿过她的发,贴近她,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语:“你要不要先下来。”   他刚说完,林茜攫住了他的唇。醉酒的林茜比平时更加恣意。   ……   临近中午,林茜在陆景泽怀里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身上的斑斑点点,吓了一跳,赶紧拍醒陆景泽,问他:“你身上这是怎么了?”   陆景泽把林茜揽进怀里,半梦半醒间回答:“没什么,就搞了个外|遇。”   林茜挣开陆景泽,眼睛在冒火,整个人变得气势汹汹:“竟敢背着我搞外|遇,信不信咔嚓了你。”   陆景泽半睁开惺忪的眼,眸光深邃:“咔嚓、了我?”   林茜激动地翻身坐起,横在陆景泽身上,两手分别抓他的两肩摇他:“快给我说清楚。”   “你也在,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陆景泽看她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自家的娇妻吃起了自己的醋。   “我也在?”林茜回溯记忆,想起他们在海底餐厅吃饭,她很开心,就多喝了几杯酒,然后陆景泽抱着她离开,再然后呢……   看她苦恼深思的样子,陆景泽很想帮她一起回忆她做的趣事,只是她碰到的位置不好,极容易让他分神。他扶住她:“你要不要先下来。”   “不要。你这个……”林茜刚要骂脏话,顿住,怎么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陆景泽抱起林茜把她挪开,她既然不想,他不勉强。但如果让她继续呆着,恐怕难免走火,也影响他解释。   可已经不用解释了,林茜的记忆从耳熟的话延展开,已经想起七七八八。虽然不全面,但她想起自己突发奇想,跟陆景泽玩起了角色扮演,只是这次她不是小护士,而是小情|人。   林茜的脸开始慢慢转红。   陆景泽注意到她表情的转变:“想起来了?”   林茜哽了下,说:“想起、一部分。”   陆景泽把她拉近怀里,抱住她:“下次,你准备扮演什么?”   不管是小护士,还是跟自己的老婆外|遇,都让他觉得惊喜连连。   林茜被迟来的羞耻感包裹着,拍他:“你还说。”   “好了,不说了。”陆景泽轻抚她的背,“你是想现在起床,还是做点什么?”   林茜霍然起身,因为腿软又歪了回去。   陆景泽拥住她,眼神灼灼:“看来你是想做点什么。”   “陆大叔,你别误会,我只是腿软。”   “腿软了吗?让我看看。”陆景泽松开她,半扬起身,视线下移。   林茜把他的脸抬起:“陆大叔,你怎么越来越……”   “怎么?”陆景泽挑眉。   “没正经。”林茜红着脸喃喃。   陆景泽贴住她:“要不要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没正经。”   “你――”林茜嗔道,“讨厌。”   “女人说的话都是反话,所以你的意思是喜欢。”陆景泽吃一堑长一智,学得很快。   “我……”林茜说不出话来,她岂止喜欢,是很喜欢。   陆景泽封住她的唇,林茜动情地回应。什么都不用再说,一切尽在一吻中。   腻歪一番后,两人洗漱一番,去酒店的餐厅吃饭。林茜已经吃腻了海鲜,看着满是海鲜的餐单,秀眉蹙起。   陆景泽总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变化,问她:“怎么了?”   林茜把菜单放下:“不想吃。”   “那我们换一家?”   林茜摇头:“换一家也不想吃,这里的东西吃腻了。”   陆景泽沉默片刻,起身说:“你等一下。”   紧接着,林茜看见陆景泽跟店员说着什么,说了会儿,店员领着他往后面走。   过了五分钟,陆景泽端着盘番茄炒鸡蛋出来,片刻后,店员端来了米饭,两者一混合,变成了盖浇饭。   林茜脸上扬起灿烂的笑:“你好棒。”/公/众/号/小/甜/宠/文/   陆景泽宠溺地凝着她:“吃吧。”   林茜大快朵颐,三两分钟吃光。   吃完饭,两人回屋换了休闲的衣服,坐船出发去海钓。到达地点后,船停在海中央,林茜和陆景泽各被分到一个鱼竿,还被传授了钓鱼知识。   林茜争强好胜的心又起,跟自家男人说:“光钓鱼也没意思,跟上次一样,打赌。”   “赌什么?”陆景泽问。   “你想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我们的蜜月再延长一周。”陆景泽说。   他们原定的只有一周,因为林茜惦记着孩子,想赶紧回去。他不是不惦记,只是他想跟林茜两个人再多呆一会儿。   “好。如果我赢了,你就……”林茜沉思片刻说,“你就答应我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林茜说:“赢了再告诉你。”   “怎么算赢?”   “谁先钓到第一条鱼,谁赢。”   比赛开始。两人分别站在船的两侧抛出鱼线,剩下的即是等待,等待那条愿意上钩的鱼。   两个人皆一动不动,非常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林茜突然感觉有股力量在往下坠她的鱼竿,她斜一眼陆景泽,快速收线,咯咯笑出:“我赢了。”   鱼钩即将被拉出海面,那股力量瞬间消失。   这时,陆景泽开始收线,他一声不吭,眼睛望着鱼钩,沉稳又坚定,没多大会儿一条泛着银光的鱼被拉了上来,而林茜这边空空如也。   陆景泽赢了。他如愿地延长了和林茜的二人世界时间。   几天后,陆景泽又想起那天的事,问林茜:“你的愿望是什么?”   林茜甜甜地笑:“我想要个二宝。”   陆景泽抱住她,心疼地说:“生孩子太辛苦。”   “没关系,我喜欢孩子。”   “那你想生几个?”   “越多越好。”林茜捻陆景泽的衣襟。   “越多越好?生个足球队?”   林茜笑靥如花:“那么多会不会让你压力很大呀,养不起。”   “只要你想,再多我都养得起。”   体恤陆景泽,林茜说:“不用,两个就够了。”   “嗯,听你的。”   林茜解陆景泽衣服:“那我们现在开始?”   陆景泽抓住林茜的手:“再过两年。”   林茜一怀孕,他就要守戒。才刚辛苦守完,不想那么密集地再守,太煎熬,不人道。   林茜意有所指地眨了下眼:“那,还继续吗?”   陆景泽松开她的手,孩子暂时不要,但蜜月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两人热烈相拥,传递着对彼此浓浓的爱。   ☆、绝对吸引力   大宝还没出生时, 林茜和陆景泽便开始给大宝想名字了。因为不知道男女,陆景泽索性取两个,每天绞尽脑汁地想。   林茜看他为名字的事那么烦心,说:“干脆简单点, 把你喜欢的字和我喜欢的字都列出来,抓阄。”   陆景泽皱眉:“太儿戏。”他否决掉林茜的想法, 继续苦思。第一次当爸爸, 力求把所有事都做完满。   两天后,林茜灵光一现,想了两个有巧思的, 陆鸣, 陆哟哟。   她研究古代服饰,那段时间闫先生正跟她讲解《诗经》中的服饰, 所以她把《诗经》通读了一遍,忽然哟哟鹿鸣这一句冒出来, 她觉得非常好,既简单又朗朗上口,还有文化底蕴。   陆景泽不置可否,继续思考自己的。几天后,陆景泽说:“如果是男宝, 就叫陆思远, 如果是女宝,就叫陆思妍。”   林茜不服气:“为什么不用我想的名字。”   陆景泽没办法,决定采用投票制度, 少数服从多数。四个名字摆出来,让长辈和朋友投票。投票结果异常悬殊,除郑博宇想也没想投了陆鸣和陆哟哟,其他人投的都是陆思远和陆思妍。陆景泽赢。   林茜跟郑博宇抱怨:“我觉得我起的名字挺好的。”   郑博宇赞许地说:“我也觉得挺好,呦呦鹿鸣,多有文化。”   林茜第一次显示自己的文化,就给否决,让她心情非常不愉快,不愉快怎么办,发配陆景泽去睡客房。   陆景泽也抱惯了老婆,突然不让抱,竟然失眠,半夜又偷偷潜回去。   后来,两人达成和解,陆景泽起的,因为是大家投票的结果,当大名,而林茜起的当小名――男宝陆鸣、女宝陆哟哟。   其实,陆景泽是希望能生个女宝的,没想到是个男宝,而且眉眼像极了林茜。想着性格总得像他吧,男孩子沉稳一些好,没想到,性格也想林茜,从会爬开始,就各种扒高上低地探索,冒险精神极强,闲不住,陆景泽眼睛片刻也不敢离开他。   有次,林茜和李嫂外出采购,陆景泽负责看孩子,他只稍分神,看了一下窗外,回过头来时大宝已经爬上三级楼梯。吓得他赶紧过去,抱下来。   小陆鸣还特别喜欢大白和小白,嗯,喜欢揪它们,要么揪尾巴,要么揪耳朵,揪得它们后来一见他,就躲瘟神似的一溜烟钻进沙发或床下。   小陆鸣利用自己小的优势,追在大白小白身后一起钻。不过关键时刻,又被大人给拽出来。每到这个时候,他乌溜溜的眼就瞪着制止他的人,眉头皱起,好像在说,为什么不让我钻。   到两岁,小陆鸣捣蛋鬼的特质更加显现,什么东西到他手里,他都要想办法拆一拆,拆完装不回去那种。   陆景泽特意给他买了乐高,每天陪他玩一会,才抑制住他把整个家都拆掉的势头。   “思远都两岁了,我们什么时候要二宝。”一天,林茜问陆景泽。   “再等等吧。”陆景泽手捧着新接到的剧本,正专注地看。   林茜秀眉蹙起,嗔陆景泽:“两年前你说再过两年,现在两年都到了,你又这么说。”   陆景泽没仔细听林茜在说什么,又重复一遍:“再等等。”   林茜脸阴沉起来,陆景泽怎么能对她如此冷淡。   陆景泽这几天只顾研究剧本,林茜都睡着了他仍没睡,睁开眼时,他也不在身边,在看剧本。   林茜不免想,是不是我对陆大叔已经没有吸引力。   趁陆景泽不在时,林茜瞥了眼剧本,民国时期的谍战题材。   三天后,林茜让李嫂领孩子去妈妈那里呆两天。她自蜜月回来,没跟孩子分开超过一天的,连外出工作,都带着李嫂和孩子一起。但为了挽救婚姻危机,她必须忍痛跟孩子短暂分离。   反思一下自己,有了孩子后,她百分之五十的注意力在孩子身上,百分之二十在工作,百分之十在一些杂事,只有百分之二十留给陆景泽,其实也没做的多到位。   陆景泽结束学校的课,跟校领导吃了个饭,回到家来。奇怪,家里黑漆漆的。   林茜外出了吗,没听她说过。   看一眼时间,晚上九点。这么晚不应该呀。还是说已经睡了。也不应该。她是个夜猫子,不可能睡这么早。   陆景泽转开门,先确定一下她是否在家。   家里寂静无声的。   陆景泽拨开灯,往里走。习惯性地先去看一眼儿子,婴儿房里空空如也,连奶粉都不见了。什么情况。这个时间,即便带孩子去玩,也早该回来。   陆景泽边掏手机边往卧室走,卧室里也没人,床平平整整地铺着。   “怎么回事?”陆景泽拨林茜的电话,可手机在床头柜上响起。   没拿手机,又不在家,陆景泽觉得更慌了。   “难道出什么事了?”陆景泽一颗心紧揪起。   这时,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陆景泽侧耳听,听了片刻确定是浴室的门在响。   猫被关进去了?他疑惑地走过去,打开,凝固。   门内的哪是猫,而是林茜。   她侧身站立着,凹出玲珑的身姿,一双媚眼斜睨陆景泽。   陆景泽皱眉,她穿的这是什么。   严丝合缝地贴在身上的旗袍,半透明的材质,衩几乎开到腰上,露出纤白笔直的腿。   “陆长官,关于那件事的情报,你能透露一二吗?”林茜嘴角微微扬起,无比魅惑。   “你看我剧本了?”   林茜稍破了下功,用正常语气提醒他:“按词儿说。”   陆景泽正色,换上冰冷淡漠的神情:“你为什么对那件事那么好奇。”   林茜曳动身姿走过来,手搭在陆景泽的肩:“就,只是好奇而已。”   陆景泽侧过脸来,垂下冷冽的眸:“有些事,是不能好奇的,可能会让你搭上性命。”   林茜叹息:“搭上性命又如何呢,我还能搭上别的。”这句是林茜的发挥,已经脱离剧本了。   陆景泽顺着她的话:“是吗?你还能搭上什么?”   林茜眼尾飞扬起,眼神锐利地一凌,手移向陆景泽的胸膛,捻开他的衣扣:“搭上我这个人。”   “孩子呢?”陆景泽问。   林茜推他一把,把他推倒在床,怒:“你还想让我搭上孩子?”咬了咬下唇,“好,没问题。你觊觎我不是一天两天,我知道。”她俯身而来,手盖在他的腰。   陆景泽制止她:“我是说思远。”   “哦,思远啊。送去妈妈那里了。”   “为什么?”   “想跟你二人世界。你不想?”   陆景泽一把拥她入怀,他怎么可能不想。通过陆景泽急切的劲头,林茜确认了,自己对他依然有绝对的吸引力。   两天的二人世界后,林茜成功怀上二宝。   陆景泽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进了林茜的圈套,但悔之晚矣,只能苦哈哈地开始为期近一年的第二轮修行。   得偿所愿,是个女宝,终于儿女双全。更让陆景泽欣慰的是,小哟哟长得像他。等她长到两岁,性格完全显出来,跟陆景泽一模一样,总是面无表情地冷着一张小脸,嫌东嫌西,指手画脚。   “妈妈,饿。”   “妈妈,烫。”   “妈妈,这里脏脏。”   “妈妈,我自己来。”   呃……林茜深深地感觉自己被女儿嫌弃了,跟陆景泽说,陆景泽只是笑。他现在是个女儿奴,一看见女儿就眉开眼笑的。她原先以为,陆景泽只会对她笑,没想到多了个竞争对手,还是自己生出来的,塞不回去那种。   “陆大叔,看着我。”林茜捧着陆景泽的脸,把他宠溺的视线从女儿身上转到她身上。   “怎么了?”陆景泽不明所以。   “我和女儿,你更喜欢谁?”   陆景泽皱眉:“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林茜嘟囔:“说得好像你没问过似的。”   林茜这么一说,陆景泽懂了:“你吃女儿的醋?”   林茜松开手,别过脸,不理他。   他一把捞过林茜,把她环住:“当然是你。”   小哟哟和哥哥小鸣鸣正在一起玩乐高,虽然两人差三岁,但智力程度几乎同等。哥哥摆的不规整,小哟哟一本正经地指出:“不可以,要这样。”   哥哥按照妹妹说的做,但妹妹总能挑剔出新的不满意的点,哥哥生气,把乐高全推了。一大一小拉扯起来,谁都不服谁的软。   陆景泽和林茜只得休战,去解决外部战争。儿子第一时间扑向妈妈,女儿第一时间扑向爸爸,开始各告各的状。最后好不容易把他们哄好,又带他们洗漱,给他们讲故事让他们睡觉。   林茜和陆景泽耗尽力气,双双瘫倒在床。   陆景泽心生感慨:“足球队,确实不能要。”   林茜表示认同:“两个都招架不住了。”   小孩子可爱归可爱,但可怕起来,也是极可怕的,尤其当两个一起使性子的时候,可怕程度会加倍。   林茜朝陆景泽贴过去,陆景泽抱住她,吻了她一下,站起身。   林茜用脚勾他:“你去干什么?”   “照顾孩子出一身汗,洗澡。”陆景泽说着,回头,“一起?”   林茜跃起扑向陆景泽,手脚并用挂在他身上:“Go!Go!Go!”    ☆、霸道女儿   陆思妍三岁了, 跟话痨又捣蛋的哥哥不同,她总是安安静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林茜有时候太过好奇,会问她:“小哟哟在想什么呢?”   她就跟个小大人似的摇摇头, 淡淡地说:“没什么。”   林茜问不出东西,也无可奈何, 跟陆景泽说:“女儿跟你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景泽看看沉稳的女儿再看看活泼的儿子, 不免想,要是两人的性格换一换就好了。   林茜不笨,但分跟谁比, 跟陆景泽比的话就欠缺一点。如自家儿子跟自家女儿比一样。女儿遗传了陆景泽的高智商以及沉静好学的性格, 每天都在碾压儿子。   某天,小哟哟捧着宇宙星系的绘本在看, 小鸣鸣凑过来问:“这些球都是什么?”   小哟哟头也没抬:“是行星。”   “什么星?”   “行星。”   小鸣鸣装作自己听懂,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 他拿出恐龙的绘本来跟妹妹比拼,随便翻了一页考她:“你知道这是什么龙吗?”   “翼龙。”小哟哟立刻回答。   小鸣鸣继续考,她又毫不犹豫地回答出正确名称。   家里的绘本,她已经一本不落地全看完,不懂的就会问爸爸妈妈或李嫂。陆景泽得买更多, 来跟上她看的速度。她特别喜欢看书, 不像哥哥,喜欢跑闹。   这天,哥哥正跟着爸爸在后院踢球, 林茜靠近女儿:“妈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去。”小呦呦眼睛没离开书。   “去吧。”林茜采取撒娇攻势。   磨了她好一会儿,小哟哟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爸爸说过的话说:“真拿你没办法。”   她放下书,站起了身,神神气气地背上自己的小书包:“走吧。”   哥哥看妈妈和妹妹要出门,问:“你们去干什么?”   林茜撒谎:“带妹妹去打针。”她今天想跟女儿有点只有她们母女二人的女孩时间。   听说去打针,哥哥把脖子缩了回去。   陆景泽心想,打哪门子的针,他怎么不知道,不过他没问,林茜那么说应该有她的道理。   林茜开着车,带女儿去游乐场。   一上车,女儿一本正经地问林茜:“为什么说谎?”   林茜眼睛斜她:“难道你想让哥哥一起跟着去?”   “也不是说不想,只是他能更成熟一些就好了。”   林茜:“……”   这话真是像极了陆景泽说出的话。   小哟哟确实跟爸爸学了不少的话,比如还有接下来的这句:“妈妈,你车子里不能收拾一下吗?”   收拾是刚收拾过的,陆景泽帮她收拾的,只不过没几天又脏乱了。   林茜打开车窗,让风吹在脸上,好使自己清醒一些,省得自己一直在怀疑是带了陆景泽本人出来。   到达游乐场,小哟哟板起面孔:“这里有什么意思?”   “很好玩的。”林茜伸手牵她。   小哟哟甩开妈妈:“我自己走。”   小哟哟才三岁,有很多设施是不能玩,只能玩一些温和的。   林茜买了冰淇淋,和女儿一人一支,边吃边走向旋转木马。人不多,得排队,小哟哟不懂为什么要排队坐这个,看一眼妈妈,没说话。   排队时,林茜左顾右盼,看一会儿还能带女儿去玩什么。前面的一个女人突然后退,后背直接碰到了林茜的冰淇淋上。   林茜还没说话,那女人猛回头,瞪着双死鱼眼,叫嚣起来:“你怎么回事,长没长眼睛。”   林茜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人,哪能受这种气,刚要怼回去,小哟哟正色说:“是你后退撞了我妈妈,你应该道歉。”   女人愣住了。   旁边看到了的人也说:“明明是你自己不对,怎么能反过来怪别人。”   女人被噎的说不出话,抱起自己儿子,到别处去了。   林茜一把抱起女儿,拿脸蹭她:“我家女儿怎么这么棒,都知道保护妈妈了。”   小哟哟推她:“不要这样。”   “怎么样?这样?”林茜在女儿粉嘟嘟的小脸上狠狠嘬了一口。   小哟哟各种躲也没躲开,最后无奈地擦去脸上的口水,说:“下次不可以这样,好多人在看。”   林茜没忍住,爆笑起来,怎么跟陆景泽一模一样。   林茜这么一笑,吸引来更多的目光,小哟哟拿小手轻轻拍妈妈,提醒:“别笑了,大家都在看你。”   林茜眼泪都笑出来,擦去:“没关系,看就看呗。”   从游乐场回到家,陆景泽把林茜拽进房间:“你带女儿去干什么?真的是打针?”   “就,母女时光。”林茜喜笑颜开。   陆景泽抚了抚她的发:“你看起来挺开心的。”   林茜环住陆景泽脖子:“因为我觉得很幸福呀。”林茜凑过去,狠狠地嘬了陆景泽一大口,把女儿不愿意的那份儿,全都给了陆景泽。   陆景泽叹了口气:“你这样让人很难办?”   林茜挑眉。   陆景泽抱起她,走到床边。林茜拍他,咯咯笑:“天还没黑呢,你想干什么?”   “我们速战速决。”   林茜挡他的手:“不要,孩子还在外面,李嫂今天又不在。”   小哟哟敏锐地捕捉到了妈妈“反抗”的声音,走到门边,踮起脚,努力拧开把手。   门开启,她看见爸爸慌乱地从床上站起,整了下衣衫。妈妈还躺着,气息不匀,似乎在啜泣。   小哟哟皱眉,质问爸爸:“你在欺负妈妈吗?”   陆景泽愣了一下,说:“没有。”   林茜坐起,脸很红,眼睛里闪着粼粼的光。   小哟哟又跟林茜确认:“爸爸没欺负你吧。”   林茜看一眼陆景泽,嘴角坏坏地勾了一下说:“他欺负我了。”   下一秒,小鸣鸣从小哟哟头顶探进脑袋瓜来,生气地声讨爸爸:“怎么能欺负妈妈!”   陆景泽看向林茜,哭笑不得:“你――”   林茜朝他调皮地眨了下眼。   此刻,兄妹俩异口同声:“不可以欺负妈妈。”   陆景泽辩解:“我没有欺负妈妈,是妈妈欺负我。”   “也不可以欺负爸爸。”   好了,陆景泽心里稍微有点舒服了。   晚上,哄了孩子睡觉,陆景泽一步一步地逼近林茜:“居然诬陷我欺负你。”   林茜感受到陆景泽所散发的危险气息,一步步后退:“开个小玩笑而已嘛,别当真。”   “小玩笑?没看孩子们都讨伐我了。”   “对不起。”林茜说着对不起,嘴上却带着浓浓的笑意,孩子们异口同声地维护她,她很开心。   陆景泽把她逼在墙角,勾起她下巴:“你的对不起能不能说得真诚一点。”   林茜尽量绷住笑,又说一遍,可话音未落,笑声忽地漏了出来。   陆景泽一把扛起林茜,往房间走:“你这种做法,应该受到惩罚。”   “我错了,您大人又大量,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了。”   陆景泽抱林茜进卧室,门关上,反锁,目光灼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陆景泽好好惩罚了一番林茜。   不过,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呢,林茜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秘密   大白改邪归正不再乱跑后, 小白继承了老爸的衣钵,三不五时地,趁人一开门疯狂往外冲。   这不,今天又跑了出去。大家都习惯, 懒得再去制止它,反正跑个几小时就会回来。可到了晚上, 它居然没出现。林茜没奈何, 忙完工作很累了,拖着疲惫的脚步找猫,找了好一会儿, 连个影子也没看见。   第二天, 它依然没回来。林茜干脆抱着大白出去找,让它喵喵叫呼唤自己儿子, 没得到任何回应。   第三天,还是不见小白。担心它晚上在他们都睡着时回来, 进不了门,没吃的会越跑越远,林茜把喂食器放在了门外。   过了两天,喂食器的食物有明显减少,但不知道是不是小白。   郑博宇提醒林茜:“你的喂食器不是有摄像头吗?看看就知道。”   “对哦, 你不说我都忘了。”   林茜拿出手机, 打开软件,点进录制的最后一个视频,没看见猫, 赫然看见了陆景泽,他横抱着她,往里走,她安稳地躺在他臂弯中,睡着了似的闭上眼。很短的一瞬消失在镜头。   “什么情况?”林茜凑近,退回再看一遍。   她脑海中并没有这段记忆,看一眼时间,是她和陆景泽刚认识那年的年末。这是最后的视频,没有再往后的了,摄像录制早停掉,她也没发现。   那年年末……   林茜仔细回想。第二天的元旦是陆景泽的生日,她记得给他买了生日蛋糕。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不久,陆景泽又出现在镜头,走过之后又回来,手里多了杯水。端着水消失在镜头,再出现时水已经没了。他定在原地,看看四周,若有所思,过了会儿,他开始整理打扫起来。   林茜惊了:“是他打扫的,水也是他放在床头的。”   这时,陆景泽结束工作回来,推开了门,边换拖鞋边问猫腰仔细看手机的林茜:“你在看什么?”   “看你。”林茜答。   陆景泽皱眉,不会是又在看他的那部《烈焰》吧。林茜似乎很喜欢开场时他的那个大尺度背影,甚至截屏保存在手机里,被他给删掉。   走到林茜身边,发现不是电影,而是他埋头专注打扫卫生的画面。   他疑惑:“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林茜抬头,没头没脑地问他:“那天是你把我抱回家的?”   “哪天?”他把她抱回家可不是一次两次。   “那年年末,我跟爸爸去参加活动,你也在,我喝了点酒,爸爸的司机送我回家……”那天酒醒后,她还极其疑惑,为什么家里突然变得如此干净。以为是爸爸做的,后来一忙,忘了问,没想到居然是陆景泽。   陆景泽看了眼视频上的时间,想起来了,坐在林茜身旁:“那天你站在我家门口探头探脑,阴阳怪气地说我怎么不跟小佳怡多呆一会儿,还说冷,非要往我怀里钻。”陆景泽手撑下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陆景泽反问她这个时,林茜又想起了别的:“郑博宇拉我在酒吧跟他喝酒那天,你碰巧出现并把我带走,真的是碰巧吗?”   陆景泽表情变得僵硬,迟疑片刻,回答:“不是。”   林茜放下手机,恍然大悟:“我就知道,肯定没那么巧的事。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吧的?”   陆景泽喉头滚了下:“我,跟踪你了。”   林茜惊:“跟踪我?”   陆景泽闪躲开她放着光的视线:“跟踪不对,我跟你道歉。”   林茜笑着往他脸前凑,他还是躲。于是林茜固定住他的脸,漂亮的眼直看向他眼底深处:“说,你还做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陆景泽说:“你去伦敦给威廉走秀,没几天我出现在伦敦,并不是偶遇。”   “不是偶遇?你不是说为工作来的?”   “没有工作。我特意跟剧组请了假去找你的。”   林茜脸上是绷不住的笑意:“为什么找我?”   “就……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   林茜步步紧逼,陆景泽实在没办法,只得实话实说:“你说要去见重要的人,还为了那个人那样拼命地减肥,我,担心你跟别人跑了。”   陆景泽的耳朵越来越红,声音都变得干涩。   林茜恍然懂了很多事,笑出声:“还有吗?”   “还有巴黎。”   “怎么,在巴黎的工作也是假的?”   “不,那个是真的。只不过工作结束,我应该回去,却没回。”   “为什么?”   陆景泽抱住她的腰,深沉地说:“因为你。我想呆在你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你也好。”   一滴眼泪倏地从林茜眼角滑落,她不知道陆景泽竟然偷偷地为她做了那么多,那些无言的行动情话绵绵。   林茜别开脸擦掉泪水。   陆景泽慌了:“是不是我说错话?”   “没有。”林茜转回脸来,朝陆景泽绽放大大的微笑,“我是开心。”   陆景泽把她拥在胸怀间,吻了下她的脸颊:“我也很开心,能够遇见你。”   林茜拍他:“真是的,你该早点跟我表白的,这样我们不就能早点在一起。”   陆景泽撤开身,皱眉凝着她:“我表白过。”   “表白过?什么时候?”   “我问过你要不要就这么跟我生活在一起。”   “哈?你那是表白啊。你那时根本没说过喜欢我,我们连男女朋友都不是,你突然说什么生活在一起,太吓人了吧,谁能听懂,我还以为你经济出困难,想找我帮忙呢。”   “那应该怎么表白。”他可是纠结了很久,才憋出的那句话。   “直接一点,说我喜欢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霸道一点就扑过去吻住。再不济,委婉地发信息或打电话表白求交往。你那样算什么。”   “要不再来一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林茜端坐好:“嗯,再给你一次机会。”   陆景泽沉了瞬,扑向林茜,和她倒在沙发,深深地吻住她。展示了一番绚烂的吻技后问她:“要当我的女朋友吗?”   林茜一翻身,凌在他之上,揪住他衣领:“不要。我要当你老婆。”   “所以,老婆,你对我刚才的表白满意吗?”   林茜笑着摇头:“也就是你。如果换成别的男生,用霸道吻的方式跟我表白,肯定会被我打。”   陆景泽依稀想起了什么:“可,你那时跟我表白,不就突然间凑了过来。”还是冰淇淋口味的。   林茜挑眉:“换成别人对你这么做,你会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对他为所欲为,他肯定暴跳如雷。   “那不就是了。”林茜松开陆景泽,顺便帮他抚平胸口的皱褶。   陆景泽握她的手:“不用抚,反正一会儿还会皱。”   “为什么?”   “因为……”陆景泽把她拉近,刚要吻上去,怀念一下冰淇淋的味道,忽听见门外响起喵喵的叫声。   林茜立刻推开陆景泽,箭一样冲到门边,拉开。   变成了小黑的小白,走进来,围在林茜脚边蹭。林茜心疼地抱起它,发现它脖子受伤,还在流血。   林茜责问它:“你怎么回事,伤成这个样子。”   小白悲惨地喵了一声。   “我把你养这么胖,你出去打架居然打不过别的猫?你怎么搞的。”   陆景泽在一旁看着,无奈地说:“你教育孩子时,可千万别这么说。”   “孩子是孩子的事,现在是猫的事,真是气死我,这个弱猫。”   陆景泽提醒林茜:“把它放下,脏。”   大白走了过来,仰头朝林茜叫。   林茜把小白放下,大白赶紧过来蹭儿子。林茜转身去屋子里拿猫包,带小白出去包扎伤口。回来后,两只猫都被她关进了笼子。不关起来不行,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大白看看小白,再看看林茜,眼神幽怨。它出去打不过别的猫,关我什么事。   喵~~~放我出去。   ☆、角色扮演   陆景泽为了林茜有更多的角色可以扮演, 所以接了多种不同类型的剧本。   如果等他老了,能获得终身成就奖的话,他第一个感谢的就是自己的老婆,没有老婆撩人的吸引, 他不可能如此积极地开拓各种类型和职业的角色。   这次,陆景泽接的角色是机长, 他把剧本放在林茜容易看到的地方, 上课去了。   晚上回来,他的剧本安稳地回到书房,他指尖轻轻敲打剧本, 期待:“这次她会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呢?”   过了几天, 林茜毫无动作。他旁敲侧击地提醒:“亲爱的,过段时间我要进组, 几个月回不来,我们是不是该, 温存一下。”温存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林茜接收到自家老公的信息,开始准备。孩子送去妈妈家,和老公来一个温存之夜。   到了那夜,陆景泽回来,刚推开门, 躲在门后的林茜骤然窜出, 蹦到他怀里,手环住他脖子,脚锁住他的腰, 娇娇的声音说:“陆老师,作业我已经完成,请你检查。”   陆景泽垂眸看她,她一身学生装,衣裙短到根本遮不住什么。   陆景泽皱眉:“你没看我剧本?”   她最近也天天忙得跟什么似的,为参加时装周做准备,哪里有空看他剧本。   陆景泽看她茫然的双眸,指了指客厅的桌子,说:“我放在桌上的,你没看到?”   林茜摇头。   “那是谁给我放回书房的。”想了想,可能是李嫂打扫卫生时放回去的,陆景泽扶额,觉得有点头疼。   林茜往他脸上凑,蹭他,被他躲开。   “对我的装扮不满意?还是说你已经开始厌倦我了。”林茜不开心。   厌倦是不可能厌倦的,但……   陆景泽黑眸沉了沉:“学生,不行。”   他身为老师,一看见学生,深深的道德感便把他给束缚住,哪还能干别的。   “怎么不行。”林茜继续往自己老公身上凑,但陆景泽依然无动于衷,把她放下。   于是,林茜尝到了自己角色扮演道路上的第一次失败。让本来兴致浓浓的老公,兴致全无。   挫败,深深的挫败。以为陆景泽会喜欢的。她可是费了好些心思才搭出这一套的。小内也是精心挑选的,非常迷人。结果老公看也不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来只准备把孩子送出去一天,林茜放话,孩子暂时别送回来。她什么时候搞定陆大叔,孩子什么时候回来。   当晚,陆景泽虽然和林茜躺在同一张床上,但离得八丈远。林茜睡不着,去看他的剧本。   两天后。   陆景泽回到家,迎接他的是穿着蓝色工装,头发束成高马尾,英姿飒爽的林茜,手里还拿着个扳手,魅惑地斜靠在墙上,拿漂亮的眼勾陆景泽:“机长,有人报告说飞机坏了,派我过来修理。”   这话一出,陆景泽确认她看过剧本了。不过她没选择空姐,而是扮演了飞机维修员,倒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她向着陆景泽走去,扳手搁在他腰间:“修理飞机之前,我想,先修理一下你。”   “哦?怎么修理我。”陆景泽眼神变得灼热。   林茜穿的是连体工装,前中有一道拉链。她扬起另一只手,缓慢地把拉链拉下。陆景泽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手,美丽的风光一点一点显现。   拉下一大半,林茜倏地又拉了回来,眼神勾住陆景泽:“好看吗?”   陆景泽伸手抱她,被她推开。   林茜的扳手滑在他身上:“不好意思,今天只能看,不能碰哦。”   说完这句话,林茜娇美地转过身去,边走边蜕去工装,工作坠在她走过的路上,而她,身上空空如也。   陆景泽被吸引着,向她而去。可她闪进卧室,并锁上门。   “老婆,你这样会不会太残忍。”   里面的林茜勾唇。残忍?还有更惨忍的。   没几分钟,门开启了。陆景泽黯淡下去的眸又重新恢复神采。   林茜穿着极修身的空姐服,扣子刻意没扣满,半敞着的丰盈,呼之欲出。   陆景泽手伸过去,体内的火在燃烧。   林茜拍开他的手,重复那句恼人的话:“只能看哦。”   是夜,林茜换着花样地撩陆景泽,看他欲罢不能又无可奈何的神情,她满意了,心满意足地倒头就睡。陆景泽没办法,只得进浴间自己“冷静”。   次日,孩子接回来。陆景泽在楼下陪孩子们玩,等他们睡午觉时,上二楼,敲响林茜工作室的门。   “什么事?”林茜问。   陆景泽没说话,又敲了两下。   林茜过来开门,陆景泽走进来,把门踢上,反锁住。   林茜看他动作,抱臂,笑:“你想干什么?”   陆景泽伸手把林茜捞进怀里,轻柔地说:“消气没有。”   林茜斜他,本来她已经消气,可听他提起,气又窜了上来:“没有。我百忙之中,煞费苦心把自己打扮得那么可爱,你居然晾了我一夜。”林茜指尖挑他扣子,“让你也感受一下被人晾一夜的滋味,舒服吗?”   “不舒服。”陆景泽沉声说。   “错了吗?”   “没错。学生真的不可以。”实诚的陆大叔,实话实说。   “那是我错咯?”林茜推他。   “你也没错。”   “你也没错我也没错,那是谁的错。”   “衣服的错。昨晚的衣服,我就很喜欢。”他朝林茜倾过去,衔她的唇,被她躲开。   “喜欢啊,我可是费了很多心思的。你是不是也应该费费心思?”   说着,林茜把陆景泽推出去,让他费心思去。   陆景泽下楼,坐在沙发上。李嫂过来跟他攀谈:“先生,你演的电影很好看。”   陆景泽问她:“你喜欢哪几部?”   “我喜欢《无罪之罪》和《将军令》,尤其是《将军令》,你穿古装的样子真是英气逼人。”   古装?有了。   三天后。陆景泽让李嫂带孩子去林妈妈家。李嫂想问没好意思问,但林妈妈直接嘟囔:“这俩孩子最近干什么呢,怎么频繁让我帮忙看小孩。”   这俩孩子,嗯……   陆景泽再次敲响林茜工作室的门。林茜累到睡着,被敲门声唤醒,揉着眼过去开门。当看见门外翩翩而立的美男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加重揉眼的力道。   美男没消失,反而更清晰。   “陆大叔,你……”   “好看吗?”   林茜点头如捣蒜:“好看。”   陆景泽穿着一身白衣,飘飘如仙,漆黑如墨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化着精致的妆,唇红齿白剑眉星目,活脱脱的古装美男。   陆景泽走近她:“喜欢吗?”   “喜欢。”   陆景泽猛抱起她,林茜低头,捧着陆景泽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陆景泽抱着林茜下楼,进卧室。   如雪的衣衫一件件滑落,林茜忍不住问:“你这是穿了几件?”   “一整套,很多件。”   陆景泽把她包进怀里时,她正辛苦地解他的腰带。   “怎么系那么紧。”   陆景泽也帮忙解,费了好大力气终于解开,得偿所愿,抱住娇妻,撞了过去。   “轻点。”林茜抓他胳膊,说。   “嗯。”陆景泽应着,吻住她,分散她的注意力。   林茜感觉自己的意识,被陆景泽送上了天空。   他们完美契合,不懈地交织着。   这夜过后,陆景泽进组,而林茜继续忙自己的设计。陆景泽真想把老婆放进口袋带走,但不能。   等陆景泽拍完回来,短暂相聚两天,林茜又出发去参加时装周。   李彦廷过来慰问留守老公陆景泽,顺便看看他们可爱的孩子。想想时间过得真快,脑海里他们爆绯闻的事,仿佛在昨日,可实际他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而他呢,寻寻觅觅,还没找到命运的另一半。   他不由感慨:“真羡慕你。”   李彦廷给孩子们带了玩具,孩子们正在拆箱。   陆景泽看着孩子们:“不用羡慕,你也可以。”   这些年来,李彦廷不是没交过女朋友,可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达不到要结婚的程度。   都三十好几,他有时不免悲观地胡思乱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结不成婚。将就,他又不甘心。   “哎,我要像你一样幸运就好了。要么不谈,一谈就精准到自己的真命天女,火速结婚,火速儿女双全。”   陆景泽拍拍他,鼓励:“说不定你明天就遇到了呢。”   李彦廷吃惊地看向陆景泽:“怎么感觉你越来越,温柔了。”   陆景泽放下手,表情恢复冰冷:“有吗?”   “非常有。”李彦廷环顾四周,“看看你家,也难得得显出点脏乱的样子。你终于像个人了。”   “孩子弄乱的,还没来得及收拾。”陆景泽皱眉,“我以前不像个人吗?”   李彦廷尴尬地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你以前是天上的神,现在终于下凡了。”   李彦廷的解释并没让陆景泽多开心:“我一直是个普通人。”虽然不方便,陆景泽始终戴口罩去逛菜市场,用自己的方式过着自己的生活。   李彦廷摇手:“那只是你以为的。”   普通人敢在被问到绯闻时,那么硬气地怼媒体吗?反正他不敢,顶多说是误会,没那回事。   这么多年,李彦廷也算有进步,获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虽然没获奖。   李彦廷陪孩子们玩儿,陆景泽亲自下厨招待他。   四菜一汤,还算丰盛。   吃饭时,李彦廷问陆景泽:“接下来你有什么工作计划?”   陆景泽放下筷子:“演戏我觉得已经演得差不多了,我想试试当导演。”   “当导演也挺好。可好剧本可遇不可求啊。”李彦廷语重心长地说。   陆景泽拿起筷子,云淡风轻地回答:“我可以自己写。”   “自己写?”   “怎么?不相信我?”   “相、相信,陆导演,到时候,我能不能有个小角色呀。”李彦廷给陆景泽抛媚眼。   “我考虑考虑。”   小哟哟问:“爸爸,什么是导演?”   陆景泽怕说太复杂,孩子听不懂,言简意赅地说:“指导别人演戏,就是导演。”   小哟哟扬起脸来:“那我可以当导演吗?”   陆景泽揉揉她小脑袋:“当然可以。”   小鸣鸣插嘴说:“我不想当导演,我想当运动员。”   李彦廷问:“想当什么运动员?”   小鸣鸣骄傲地回答:“我喜欢游泳,我要当游泳运动员。”   李彦廷从陆景泽离开时,再次厚着脸皮跟陆景泽抛媚眼:“导演,我什么角色都可以,尺度大也没关系。”   陆景泽把他推出去:“快走,再不走我连考虑也不考虑了。”   “我走。走还不行嘛。”李彦廷眨眼间快速消失。   *   陆景泽跟林茜视频通话,林茜刚洗过澡,只围着条浴巾,头发还没吹,滴滴答答地落着水,身上莹莹泛着光晕,分外撩人。   林茜边擦头发边朝陆景泽微笑:“陆大叔,你想我了吗?”   “想。”岂止是想,非常想。   “孩子们呢?他们好吗?”   “李嫂送他们上学了,他们很好。”   “你呢?你好吗?”   “好。你呢?”   林茜嘟嘴:“我不好。”   陆景泽心揪了下:“为什么不好,出什么意外了,还是工作遇到困难?”   “我想你想得心都是痛的。”林茜撒娇说。   陆景泽唇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我帮你揉揉?”   林茜嗔他:“你离我那么远,怎么揉。”   第二天早上,陆景泽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林茜眼前,林茜惊诧地扑过去:“你怎么会过来?”   “我过来安抚你的心痛。”还有他自己的。   工作室里都是人,林茜把陆景泽拽进没人的试衣间。   陆景泽抱起她,推她在墙,迫不及待地贴紧。   林茜咬紧牙关,不让声音漏出去,外面是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仿佛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一样,紧张又刺激。   腻歪了一会儿,林茜让陆景泽先回酒店等自己,她忙完工作火速赶回。   在酒店,久别的爱人火热相拥到天空既白。陆景泽稍微睡一会儿,得赶紧赶回去。工作和孩子让他不得不回。   林茜不舍地吻他:“不想让你走。”   陆景泽抱紧老婆,深沉呢喃:“我也不想走。”   ☆、恩恩爱爱   “不想走就多呆一会儿。”林茜往陆景泽胸怀里钻。   陆景泽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呆着?”   当然不可能只是呆着, 火热地腻歪了好一会儿,陆景泽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林茜想送他,他不让送。送的话会越发舍不得。   陆景泽走后,林茜回设计工作室。冯俊, 之前合作过《将军令》的铠甲设计师,走过来跟林茜聊天。   他一直很好奇:“你跟陆影帝是怎么好上的?在拍《将军令》时看对眼的吗?”那时他在剧组, 听到过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 不过从没得到证实,今天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证实一下。而且人家也结婚了,不像那时候是敏感时期, 多嘴的话容易惹出事。    此次发布会, 林茜所设计服装的灵感来源是铠甲,她第一时间找来了冯俊合作。冯俊身为铠甲方面的专家, 给了她不少启发。   冯俊性格温和,说话做事并不令人反感, 林茜很自然地回答:“那时候还没好,后来好上的,因为我们是邻居,走动密切,慢慢地自然而然走在了一起。”   “你们是邻居?那你一年得赚多少钱!”冯俊吃惊。能跟影帝是邻居, 房子的价值肯定不低吧。同样是设计师, 人家跟影帝当邻居,冯俊再看看自己,他连自己那七十平小房的分期都还没还完。   哎, 做什么铠甲,市场又小,不如改行做时装。冯俊只是短暂地想了一下,很快放弃。他喜欢的是铠甲,让他做时装他也做不来。   “不知道。”林茜是真不知道自己一年赚多少钱,没结婚前是郑博宇帮她打理,结婚后是陆景泽帮忙打理。   关于这个问题,林茜还跟哥哥林萧产生过一次矛盾。他俩毫无预兆地突然领证,已经让林萧不开心,后来,又知道他的懒妹妹把财产全交给陆景泽打理,他更心急,长这么大第一次训斥了她:“你到底怎么想的,平时看你挺聪明,怎么关键时刻智商不在线。”   林茜疑惑:“哥,你急什么?”   “我怎么不急,万一你遇人不淑,让人坑了怎么办?至少得签个婚前协议吧。”   林茜惊觉,为什么陆景泽几次三番跟她提补婚前协议:“哥,你没跟我家陆大叔说什么吧。”   林萧表情不自然起来:“我能说什么。”   “真的没有?”   “不信你去问你老公。”   林茜问了,但陆景泽说是他自己的意思。至于什么婚前协议,她当然不签。她揶揄陆景泽:“你还想跟我离婚?”   陆景泽皱眉:“除非你想跟我离,否则我绝不放开你的手。”   林茜握住他的手:“放心吧,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这辈子我赖上你了。”   陆景泽抱她:“下辈子吗?”   林茜莞尔:“我的下辈子你也要预约吗?大家总得换换口味吧。”   陆景泽眉头越皱越深,朝她倾轧过去:“你想换口味?”   林茜在陆景泽的威慑下,果断认怂:“不换了。”她刚才只是开玩笑,且不说有没有下辈子,如果有的话,她希望能再遇到陆景泽,早一点再早一点和他在一起。   *   陆景泽回到家后,便着手写剧本。想的时候很简单,但真当下笔时,发现写出点东西还是很难的。尤其心不静,两个孩子总时不时来打扰,拉他陪他们玩。   林茜的铠甲系列,为她打开了更大的知名度。等她忙完发布会回到家,知道陆景泽想自编自导自演时,非常支持,主动承担了陪孩子们玩的任务。   陆景泽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他们玩电子游戏。”   好吧,这一点大大限制了林茜。她本来想儿子都七岁,也是个顶天立地的小学生了,打算拉他一起组队玩游戏来着。   自从孩子们出生,陆景泽把林茜二楼的游戏室都封了,怕孩子们受影响,沉迷进去。   不能带孩子们玩游戏,林茜只能发挥特长,领他们画画。小哟哟有天赋,画得像模像样。小鸣鸣画得也不错,只不多比妹妹稍微差点。   小哟哟因为太过聪明,一直在跳级,这么发展下去,她应该很快能和哥哥同年级了,说不定还能成哥哥的学姐。   小鸣鸣现在还没有这样的危机感,不过很快,现实会给他重重一击。   陆景泽写剧本,有灵感时写起来没日没夜的。林茜学着像陆景泽那样,提醒他吃饭,提醒他睡觉,照顾他的起居。虽然毛手毛脚,做得不够好,但陆景泽很感动,拉她过来给她一个吻:“辛苦你。”   林茜笑说:“等你忙完了,再好好服务我。”   陆景泽抱她在腿上,拉开她的衣襟:“我现在就能服务你。”   “我说的不是这种服务。”林茜哭笑不得。   “可我说的是。”陆景泽反锁上门,在书桌好好服务了一番自己老婆。   “满意吗?”他问她。   “很满……意。”   “很满还是很满意。”陆景泽逗她。   她抱他,迎过去:“都……有。”   林茜被陆景泽服务到倦了,照顾孩子已经花去她不少精力,昏昏沉沉睡去,陆景泽帮她整好衣衫,抱她回卧室。   孩子们问:“妈妈怎么了?”   “妈妈累了,我们今天都不打扰她,让她睡觉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陆景泽安置好老婆,出来陪孩子读书,等他们有些乏了,哄他们睡觉。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陆景泽回到书房,把凌乱的书桌复原,继续写剧本。写到夜深,伏在桌面睡着。   林茜早上醒来,没见陆景泽在身边,去书房找他。看他睡着,拿来毯子帮他披在身上。无意间瞥见剧本,忍不住多看两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一页尺度还挺大。   陆景泽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看见老婆的瞬间,下意识伸手抱她。   林茜把剧本贴在他脸上:“尺度是不是有点大呀。”   陆景泽昨天服务完老婆,再写剧本,一下没控制住自己,有点像脱缰野马。但意外的,爆点满满,十分精彩。   林茜逐字逐句地念出来,念得陆景泽都有点不好意思,抢回剧本:“别念。”   “陆大叔,如果我不让你演,会不会显得我特别小气。”林茜犹豫片刻,说。   陆景泽拉她:“不想让我演?吃醋?”   “有点。”   “只是有点吗?”   “好吧。有很多点。”林茜偏开脸,不看陆景泽。   陆景泽忍俊不禁:“我又没说我演男主?”   “那谁演?”   “某个想演大尺度戏的人。”   陆景泽不演,林茜的心放回肚子,重新恢复笑颜。   陆景泽揉她的发:“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林茜迟来的嘴硬:“我才没有。”   “刚才谁说有很多点的。”   “谁?不知道。”林茜抛下这句,挣开陆景泽,“我去做早饭。”   陆景泽又把林茜给拽回来:“早饭李嫂会做。”   “我去帮忙。”   “你不如留下来帮帮我的忙。”   “帮你什么忙?”   陆景泽展开双臂,把林茜整个包住:“让我多抱你一会儿,感觉好久没好好抱你了。”   “瞎说,昨天不就抱了。”   “我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做,只是拥抱,感受你的呼吸,听你的心跳。”   林茜不说话了,在陆景泽感受她时,她也在仔细感受着陆景泽,不过感受着感受着,她的心思歪到别处,小手慢慢地伸进了陆景泽衣服。于是,天雷勾地火,这对夫妻只能换另一种方式感受彼此。   分别的时候有多思念,相聚的时候就有多热烈,爱不够似的。   李嫂不叫他们吃饭的话,可能会一直持续下去。   陆景泽不愿立刻撤身,抱着老婆多呆会儿:“我们蜜月过后,没再二人旅行过了。”   “你想二人旅行?”   陆景泽点头:“趁我们现在有空。”   “你想去哪儿?”   “不用太远,附近走走。”   “好啊,我们自驾呗,走到哪是哪,没牵没挂地野几天。”   “我还以为你会舍不得孩子,不同意。”   林茜捧陆景泽脸:“孩子重要,你也很重要。你写剧本那么累,也该放松放松。”   两人行动力很强,安排好工作和孩子,开车出发,没有特定的目的地,胡乱漫游。   陆景泽负责开车,林茜负责说话逗他,以及不停地吃零食。换作往常,陆景泽肯定会限制她,但这几天,说好的,要肆意撒野,想干什么干什么。林茜放特别躁的音乐,他也由着她。   生活总要有这样的孔隙。   两个人走走停停,欣赏路途美丽的风景,晚上,到了一处静谧的乡村,找了个家庭旅馆休息。   家庭旅馆设施简陋,卫生间没门,只有个简易的帘子垂着。床上的床单被套洗的发了白,有种陈旧之感。   陆景泽说:“要不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忍一晚上吧,到下一家不知又得开多久的车。”刚才他们就转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家。   林茜太乏,澡也懒得洗,直接把自己摔倒在床。陆景泽强打起精神拉她,让她去洗澡。   林茜环他脖子:“你帮我洗,我没力气。”   陆景泽抱林茜进浴间,当然,不可能多安分地洗。   林茜声音在颤:“让你洗澡,没让你干别的。”   陆景泽用意志力把自己拉回正轨,尽量专注于洗澡。洗完澡,把林茜抱出去,先为她吹干头发,再去吹自己的。可等他吹完,转身回来时,老婆已经睡着。   陆景泽难以置信,轻轻拍她一下:“这么睡着了?”   林茜挥开他的手,嘟囔着什么,背过身去。   陆景泽无可奈何,躺在林茜身旁,可这床单被套,让他感觉有很多小虫子在他身上爬一样,没办法,他又起身,下了床,到椅子上去坐。   半夜,林茜幽幽醒转,一眼没看到陆景泽,迷迷糊糊地四下寻找,看见他正坐着,手撑下颌,闭目,眉头紧皱。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他脖子:“陆大叔,为什么不去床睡。”   陆景泽睁开眼,手绕过去拍了拍她:“你睡吧,我不困。”   “还说不困,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你这么嫌弃这里吗?”   “我没事。你睡。”   “那怎么行。”林茜穿衣服,“不想在这儿,我们可以去车上睡。”   两人回到车上,把座椅放平,打开天窗,仰头看满天空的星星。   “这样也挺好的。”林茜开朗地笑。   “你不用迁就我。”陆景泽觉得内疚,因为他的怪癖让她跟着受苦,“要不我在车里睡,你回去睡。”   林茜倾过去,给他一个吻:“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陆景泽把她捞到身上来,热切地回吻。逼仄的空间里,两人严密契合。   林茜:“看来你是真不困。”   陆景泽:“本来是困的,可老婆你太撩人,我又不困了。”   “怪我咯?”   “怪今夜太美好。”   ☆、深情不减   林茜从陆景泽身上下来, 哄他赶紧睡觉。但陆景泽意犹未尽,不肯松开她的手。   “快睡。乖乖睡觉的孩子有奖励哦。”   “奖励什么?”   “你想要什么?”   “你。”   “没问题。”   陆景泽露出浅笑,才终于松开她。   陆景泽睡去后,林茜拿出手机搜索附近有没有他们家的酒店。距离四十多公里的地方, 正好有家凯晟温泉度假村。   下午,两人驱车到了那里。进门时, 林茜给爸爸打电话。   他们被安排在最好的房间, 位置又好又隐私,推开窗即能看到怡人的山景,还有个能容纳四五人的私人小温泉。   陆景泽放心地躺下, 闭上了眼。   林茜不吵他, 蹑手蹑脚出去吃东西。   员工们是第一次看见老总家的千金和她的丈夫,不免议论。   “怎么那么好看, 林小姐多大,二十岁吗?”   “二十?前几天看报道, 儿子都上小学了,能二十吗?”   “那怎么看起来那么年轻,保养得真好。”   “陆景泽也好看,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还特别有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你一眼, 就像把你的魂儿给摄走了一样。”   “对呀对呀,我都不敢直视他。”   林茜一出现,员工们霎时收声。林茜朝他们微笑致意, 吃完饭,不忘带了给陆景泽。   陆景泽还在睡,呼吸有些沉。   林茜把食物放在桌上,走到隔壁温泉室,脱去衣物,沉进去。   刚吃过饭,有点想睡觉,热气一熏,更想睡了。林茜靠在边沿,眼皮不自主地合上,意识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林茜觉得有什么在靠近自己,睁开眼,对上了陆景泽深不见底的眸。   “自己一个人泡,怎么不叫我和你一起?”陆景泽嘴角是意味深长的笑。   “东西吃了吗?”   “吃了。”   林茜上下打量陆景泽:“穿着衣服泡温泉?”   “你要帮我去掉吗?”   林茜把陆景泽拽过来,她现在扒陆景泽是越来越熟练。假如有这么一项比赛的话,她肯定冠军。陆景泽看着她的动作,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拉她入怀……   水的力量和他的力量一起将她往上浮……   林茜伏在陆景泽肩头:“陆大叔,我头很晕。”   陆景泽停下:“你泡了多久?”   “不知道。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你呀你。”陆景泽抱她站起身,走出温泉池,放她在床。推开窗,让新鲜空气流动进来,又倒了温水,喂她喝。   “好点了吗?”他问。   林茜点头,合上沉重的眼皮。陆景泽坐在床沿,眼睛一分一秒不敢移开。   半小时后,林茜差不多恢复正常,坐起:“还继续吗?温泉里,意外的还挺舒服的。”林茜脸颊红红的。   “还是算了。”陆景泽手穿过她的发,“我怕你晕过去。”   “那……”林茜拍了拍床,朝他眨眼。   陆景泽朝林茜倾过去,鼻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珠,低沉魅惑的声音道:“如你所愿。”   日暮西沉,橘红色的光芒透过窗棂,洒在两人美好的身体,变幻交织,如梦似幻。   *   放松逃离了几天,两人回归,精神满满地投入工作,效率提高许多。   剧本完成,陆景泽并不急于拍摄,仔细地打磨。这期间,顺便进修了导演课程,系统地学习了一下。一年后,才选角,开始运作整个计划。   林茜收了个新助理,是嫂子的弟弟Daniel。这个小帅哥自见过林茜之后,对服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大学毕业,硕士念了设计。硕士学业完成,进了林茜的公司。   郑博宇已经成了合伙人,林茜正好没助理,让他来当她的助理。   Daniel温柔可人,小天使一样的性格,公司上下没有不喜欢他的。   林茜和陆景泽结婚多年,网络对他们的关注度减少了很多,但偶尔还有跟拍她,想一窥影帝婚后生活的。好几次拍到了她和Daniel形影不离,于是出了婚变传闻,说什么,她舍弃陆景泽,养鲜肉小奶狗。   那几张照片,给Daniel圈了不少粉,都在夸,好漂亮的外国小哥哥。可到林茜这儿,都是黑,说她凭什么,霸占着陆景泽还在外面勾搭小奶狗,勾搭的还如此漂亮。骂完林茜,又心疼陆景泽,哎,真可怜,头上顶着青青草原,还不知道,仍在辛苦拍戏呢。   陆景泽去导戏,已经离开一个月。他忙到连看手机的空都没有,要不是李彦廷告诉他,他还不知道自己头顶已经“青青草原”了,打电话给林茜,林茜说:“你不用操心这些,好好做自己的事。”   “嗯,你也不要被影响。”   “我过几天去看你。”   陆景泽轻浅的笑容传过来:“好,等你。”   几天后,林茜又打电话给陆景泽:“不行,我突然有急事,可能没法去看你了。”   陆景泽虽失落,但仍体贴的说:“没关系。”   挂了手机,陆景泽的脸很沉。   李彦廷看见,凑过来,关心地问:“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真的?”   “林茜养小奶狗。”   “你觉得呢?”陆景泽冰冷地凝着李彦廷。   李彦廷叹气:“有时候年轻就是资本,你看看现在小鲜肉大行其道就知道了。我们三十多岁年纪,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上,都比不过他们。而且那个小奶狗长得那么好看,简直男女通杀。”   陆景泽拍拍李彦廷的肩:“放心,我的体力和精力都还很行。”   “我没说你不行。但你和林茜的工作性质,聚少离多的,感情不可避免会变淡,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是有那个说法嘛,七年之痒八年之痛。”李彦廷分手原因,大都是因为没办法长时间陪伴对方,所以他深知其中的苦。   陆景泽没说话,默默走开。   *   林茜本不想理那些胡言乱语,但见他们越描越黑,且没完没了,于是发了条澄清微博:“是亲戚关系的弟弟,请勿过度猜测。”   舆论稍平息下来。Daniel粉丝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来找林茜,想签Daniel,偶像出道。   不是自己的事,林茜不能做主,让他们找Daniel谈,但Daniel拒绝,他对娱乐圈不了解,也不感兴趣。   处理完这件事,林茜没通知陆景泽,悄悄地赶往片场。   陆景泽正坐在监视器前面,聚精会神地看。戴着口罩和墨镜的林茜,偷偷潜入进来,蹲在陆景泽身后,手点了一下他后背。   陆景泽回头,视线下移,捕捉到了憋笑的林茜,拿掉她的墨镜和口罩,克制着喜悦,压低声音说:“你等我一会儿。”   中午休息时间,林茜端着盒饭,坐在陆景泽腿上:“张嘴。”   陆景泽看一眼四周,那么多人都在看他们,窃窃私语。他下巴点了一下旁边的椅子:“为什么不坐那里。”   “那个哪有你身上舒服。”林茜说。   陆景泽把她抱下去:“自己坐着好好吃。”   “可以奖励一个吻吗?”   陆景泽皱眉。   林茜朝他凑过去,他身体后撤。   有人拍下了这段,发到网上,成了他们婚变的实锤。标题说林茜探班陆景泽,索吻遭拒。   林茜不住朝他身上倾,陆景泽提醒林茜:“公众场合。”   “好吧。”林茜放弃,专心吃饭。   李彦廷听信谣言误会了林茜,觉得挺不好意思,过来跟林茜打招呼,林茜正要跟他说话,被陆景泽制止:“吃饭时说话容易呛到。”   林茜只好笑笑,算作招呼。   陆景泽悉心地把水递过去,让她喝。   李彦廷看一眼陆景泽,这也太体贴了。   午休时间过后,陆景泽回去拍摄,等他结束,已近凌晨。林茜等到睡着,被他叫醒:“走了。”   中间,陆景泽让她回酒店等,她不,非要留下来。   回到酒店,陆景泽和林茜热切相拥。   林茜拍他:“我看你是不累。”   陆景泽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膜鼓荡:“看见你,我就不累了。”   林茜制止陆景泽:“开始之前,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哟哟又跳级了,现在和鸣鸣一个年级。鸣鸣每天都很苦恼?”   “为什么?”   “因为她的妹妹每天不止在家里碾压他,还在学校碾压他。”   陆景泽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同情,但他更想笑。   林茜抱紧她:“汇报完,可以开始了。”   陆景泽覆了上去,他感觉和林茜的感情非但没变淡,反而越来越浓烈。   第二天,林茜和陆景泽一起去片场,在一旁等待时,闲着无聊,看手机,发现自己和陆景泽又上热搜了。她没跟陆景泽说,反倒是李彦廷憋不住,跟他说了。   中午休息,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陆景泽把李彦廷喊过来,让他帮忙录个小视频。   李彦廷接过手机,好奇地问:“录什么?”   陆景泽帮他正了正位置,让他按下拍摄按钮   “录我和林茜。”话音落下时,他捧住林茜的脸,印下深切的吻。吻完不忘温柔地擦过,眼里是藏不住的深情。   “录好了吗?”陆景泽揉了揉林茜的发,问李彦廷。   李彦廷看得面红耳赤,都不好意思了,空茫地点头。   陆景泽接过来,检查一遍,很满意,直接发到网上。用事实狠狠打了散布谣言者的脸。   很快,两人又上热搜,标题换成:陆景泽和妻子当众法式、热吻,深情不减。   ☆、番外完(重要整章替换)   林茜对陆景泽当众秀恩爱这件事很满意, 于是热情地还了他一个吻,全场人都在直勾勾地看,陆景泽轻轻推开她,柔声说:“好了, 回去再继续。”   “嗯。”林茜应着松开陆景泽,脸红扑扑的, 娇美又可爱。   陆景泽揉揉她的发:“进车里等我吧, 累的话,就睡会儿。”   “我不累。”林茜抱陆景泽。   这狗粮让李彦廷吃得有点撑,叹着气, 默默地走开。   秀完恩爱后, 林茜继续吃饭,吃到一半, 手机响。是孩子们用李嫂的手机打来的视频通话。林茜一接起,小鸣鸣就嚷起来:“妈妈, 你在哪儿,我好想你。”   “宝宝,我也想你,给你看爸爸。”林茜把镜头转向陆景泽。   陆景泽朝儿子摆了下手。   林茜又转向自己:“妹妹呢?”   小鸣鸣把镜头往下移了点,露出小哟哟的半个脑袋。   “我看不到。”林茜提醒儿子。   小鸣鸣没办法, 不情不愿地稍蹲了一些, 把妹妹框进镜头。   妹妹跟陆景泽一样,僵硬地朝镜头摆了下手,简单地喊了声:“妈妈。”   林茜问:“哟哟有没有想妈妈?”   小哟哟很不明显地点了下头。   小鸣鸣又把镜头朝向自己, 整张脸恨不得钻进去:“妈妈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明天回去。”   “今天不能回来吗?”   “今天回不去,我要陪爸爸。”镜头再次移向陆景泽。   小哟哟小手把手机拉过来,迫切却又矜持地跟陆景泽打招呼:“爸爸。”她好久没见爸爸,很是想念。   陆景泽跟孩子们聊天,一直到该工作,才不舍地挂断。   下午清场,拍李彦廷的大尺度戏。林茜闻讯凑过去,想看看大尺度戏到底怎么拍的。她一直都很好奇,但还没亲眼见过。   陆景泽皱眉瞪她一眼:“出去。”   林茜嘟囔:“让我看看,好不好。”   “不行。”陆景泽强硬道。   林茜耍赖:“看一眼嘛。”   陆景泽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乖,出去,不然我要生气了。”陆景泽想生气,又不舍对着林茜生气,所以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林茜不为所动。陆景泽又说:“晚上给你看……我。”   陆景泽这么一利诱,林茜动了,一步三回头地走开。   林茜走后,李彦廷才终于放心地脱衣服。否则,被朋友的老婆看着,他还真有点脱不下去,尴尬。   忙完回到酒店,陆景泽兑现承诺,不仅让她看,还让她为所欲为了一番。   林茜气还没喘匀,说:“要不要生个三胎?”   陆景泽把娇妻卷进怀里:“还是不要了。”   “真的不要?”林茜的手在陆景泽身上不停地乱动。   陆景泽钳住她腕子:“你知道我对你没抵抗力,所以,不要勾我。”   手不能动,脚还能动,林茜两腿锁住陆景泽:“考虑一下?”   陆景泽咬了咬牙:“不考虑。”一家四口好不容易达到的平衡,再加入一个,会被打乱。而且,又是一年的苦难修行。   林茜软磨硬泡了一番,陆景泽强硬不从,最后她倦了,伏在陆景泽身上睡着。陆景泽小心地把她放下来,下床,口干舌燥,倒杯水喝。边喝着水边走到窗边,发现落起了雨。豆大的雨滴砸在窗上,劈啪作响。   “不会打雷吧。”陆景泽话音刚落,一道闪电骤然而起,利刃般将夜幕划开。紧接着,一声闷雷震响。   林茜刚睡着,还没睡得很沉。雷鸣闪电让她苏醒过来。   陆景泽放下水杯,回到林茜身边,抱住她:“你没事吧。”   林茜摇头:“没事。”在陆景泽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下,她早不害怕了,把脸埋在陆景泽胸膛,又一道雷响起,等雷声息止,林茜在陆景泽怀里拧了拧,说,“还要做美好的事吗?”   陆景泽把林茜捞过来,放在身上:“你说呢?”   于是两个人美好地痴缠在一起。   *   从剧组回到家,林茜思念着陆景泽,过去了两个月。郑博宇告诉林茜一个大好消息,他要结婚,跟曾在《将军令》饰演女二的小花任熙雅。当时任熙雅在片场对郑博宇表示出明显好感,可郑博宇对她并没感觉。后来,任熙雅继续想办法接近郑博宇,陪他玩游戏,跟他喝酒,听他说废话,慢慢地走进了他的心。   两人爆出恋情,也被议论过许久。   林茜欢欣不已,协助设计他的结婚礼服。说实话,他们刚在一起时,林茜觉得郑博宇不定性,肯定谈不了多久,没想到他们不仅谈了很久,还修成正果。   “郑博宇,恭喜你变成大人了。”林茜由衷说。   郑博宇白她:“说得好像我不是一样。”   “你是吗?”林茜笑。   郑博宇自动忽略掉林茜的调侃,说:“忘了通知你,你很快可以当干妈了。”他们很早时候就约定,等对方有了孩子,要做对方孩子的干爹干妈。   “什么,你们还没结婚就已经……”   “许你效率高,不许我效率高?”郑博宇得意地挑眉。   “那我要不要把婚纱设计的大一点,省得到时候太明显,被看出来。”   “太大会不会不好看。”   林茜打包票:“交给我,保证好看。”   林茜把设计改成高腰的,直接把腿拉长到一米八,下摆特别蓬,既好看又不会显出肚子。婚期紧急,林茜没空自己做,把画好的设计图交由团队赶制。   *   陆景泽结束拍摄,回到家。以前是林茜一个人迫不及待地迎接他,现在是三个人。他一进门,三个人一起扑过来,将他团团抱住。陆景泽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说:“我回来了。”   林茜带头,领着孩子们说:“欢迎爸爸回来。”   小鸣鸣帮忙拿行李,小哟哟牵爸爸的手,怕他迷路似的,把他往屋里领。   林茜跟在身侧,孩子们把她该做的事都做了,她反倒无事可做。   一家人前呼后拥着陆景泽进卧室,陆景泽坐在床沿,把小哟哟抱在腿上。   林茜撒娇:“我呢?”   陆景泽张开臂膀,迎她。   小鸣鸣把行李放在墙边,叫嚷:“还有我。”   林茜和小鸣鸣一前一后扑向陆景泽,四口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嘻嘻哈哈,欢声不断。   结束拥抱,李嫂喊孩子们睡觉。林茜继续赖在陆景泽怀里,不想离开。   “你要一直不松手吗?”陆景泽轻抚她的背。   “不松。”林茜环他脖子。   “那我怎么洗澡?”   林茜眼睛亮起:“我帮你。”   陆景泽起身,抱林茜进浴室。两人非常腻歪地洗完澡,互相吹干了发,陆景泽在林茜额头印上一吻,林茜笑着捧他下巴:“我不得不提醒你,胡子有点扎。”   陆景泽下颌长出i虚虚胡茬,他最后几天忙到整个人都是瘫的,所以没时间刮,一结束又不停歇地赶回。   林茜主动请缨:“我来帮你刮。”   陆景泽抱起她:“亲爱的,你会不会太周到。”   “还能更周到。”林茜腿锁住陆景泽的腰,陆景泽带她移动到镜子前,她俯身抓起刮胡刀,帮陆景泽仔仔细细地刮,最后满意地吻了下:“好看,怎么会这么好看。”   “亲爱的,一个吻不够。”   林茜捧住他的脸,吻不住落下:“那,一百个,一千个怎么样。”   第二天,小鸣鸣敏锐地发现:“妈妈,你嘴巴有点肿。”   林茜斜一眼陆景泽。怪某些人,下嘴太狠,早知道就不该说一百个、一千个。   这时,陆景泽冷冷说:“我计数了,才二十九个。”   “二十九个什么?”小哟哟扬起小脸问陆景泽。   陆景泽深沉地望向林茜:“问妈妈。”   林茜脸红起:“就,就是爸爸监督妈妈做运动。”   小鸣鸣刨根问底:“什么运动?”   林茜瞪一眼正偷笑的陆景泽,说:“俯卧撑。”   吃完饭,陆景泽起身,对孩子们说:“李嫂陪你们玩,爸爸要继续监督妈妈做运动了。”   两人回屋,陆景泽反手就把门给关上,迫近林茜。   林茜步步后退:“陆大叔,咱们慢慢来行不行。”   陆景泽拥住林茜:“我会很慢的。”   陆景泽确实很慢,慢慢地折磨她,牵住她每一寸神经。   林茜没办法:“你、还是……快、点吧。”   陆景泽牵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骤然发力,表达着多日分别的浓浓思念。   *   郑博宇的婚礼,小鸣和小哟哟做花童。   仪式过后,是吃饭喝酒的时间。陆景泽鼓励林茜:“喝吧,喝醉了有我。”   林茜以为陆景泽好心,其实是狼子野心。人家新婚,林茜和陆景泽回到酒店,比新婚还新婚。被酒精攫住意识的两人,像两团烈火,疯狂地燃烧彼此。   *   一年后,陆景泽提名了最佳导演,但没获奖。而李彦廷凭借这部戏,终于获得了最佳男主角奖。   颁奖典礼,林茜陪陆景泽去了。当颁奖嘉宾叫出别人的名字时,陆景泽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林茜握他的手:“没关系,再接再厉。”   陆景泽沉默,反握住林茜,和她十指相扣。   林茜朝陆景泽贴过去,压着声音说:“陆导演,听说你在招女主角,你觉得,我怎么样?”   陆景泽默契地领会了林茜的意思,笑着拂过她的发。   林茜继续:“导演,为了戏,我愿意做任何牺牲。”   “包括牺牲你自己吗?”陆景泽意味深长地道。   林茜咬住下唇,佯装艰难地点了下头。   陆景泽贴在她耳边,深情款款地道:“你是我人生唯一的女主角。”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完了,后面更的是绿林夫妇的同人《高冷医生俏护士》,自主选择看与不看,感谢支持,抱住,么~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同时温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风 少聚集】   ☆、这是原86章看过的不用买   林茜赶着给护士长送资料, 时间紧迫,可电梯都卡在顶楼不下来,她没办法,只得往楼梯走。   快步穿过一间间病房, 到了走廊尽头,拐进楼梯间, 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梯, 刚过拐角,林茜忽地顿住。目之所及是背对着的一个高大男人的背影,和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女人张开双臂, 似是在拦住男人的去路。   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好。   林茜后退半步, 犹豫要不要返回坐电梯,可一想, 我为什么返回,直接冲过去好了, 管他们。   刚抬起脚步,女人说话了。   “陆景泽,我喜欢你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女人扬起下巴,强硬地道。   陆景泽?林茜心里咯噔一下。   她进滨城医院一个月以来, 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打第一天入职, 她就不断听到其他护士的议论,说陆医生如何如何年轻有为,陆医生如何如何英俊, 陆医生身材如何如何好。在如此高频的普及下,她想不知道也难,不过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罢了。   紧接着,林茜听到男人冰冷冷的声音道:“那就别给。”   女人没想到陆景泽会这么回答他,气愤不已:“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喜欢我,我都不屑一顾,只一心喜欢你。可我追了你那么久,你却当我不存在似的。”   陆景泽淡漠地抬眼:“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很忙,麻烦让开。”   女人后退,贴在门上:“我不让。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   陆景泽不想再说话,又不能上前拉扯对方,毕竟对方是女人。无奈,他转身,准备下楼去坐电梯。   刚转过身的瞬间,一道影猝不及防地撞过来。   林茜也没预料到陆景泽会突然转身,本想在不打扰两人的情况下,快速溜过去的。这下别说溜了,陆景泽一转,正好挡在了她前方,她速度太快,一时间刹不住脚,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陆景泽的胸膛。   撞上去之后,反作用力将她往回弹,她的脚正挂在楼梯边沿,失去重心,向后倾斜。惊恐之下,她的手胡乱一抓,抓住的是陆景泽的……腰带。   陆景泽冰山一样无表情的面孔,终于有了些许变化――皱起了眉。   “松手。”他冷冷地说。   林茜狂摇头:“不松。”   看着这一幕,女人气急败坏地叫:“你给我松开。”   林茜非但没松手,反而拽得更紧。她又不傻,现在松手,她非摔下楼梯不可。拽住陆景泽,猛地施力,把自己后仰的身体拉回。如果陆景泽能后退一步就好了,可他定在原地,皱眉深沉地凝着林茜。林茜脚下没地方站,没办法,只得抱住他的腰,把陆景泽当柱子,一绕,绕到他身侧的安全地带,长舒一口气。   “好险。”   陆景泽滞了片刻,侧过脸来,眉心皱的更加深重:“你――!”   陆景泽刚说出一个字,林茜抢先道:“都怪你突然转身,挡住我的路,我时间来不及了。”   抛出这句话,留下愣在原地的陆景泽,一溜烟跑走。   女人靠近陆景泽:“我……”   陆景泽看了眼林茜消失的方向,转回:“抱歉,杨小姐,我很忙。”他绕过女人,冷然离去。   女人跺脚,对着陆景泽背影叫道:“我杨思颖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陆景泽,你凭什么!”   陆景泽进了办公室,边穿白大褂,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带。   与此同时,杨思颖气势汹汹地走进了院长办公室,院长笑逐颜开:“宝贝女儿,你怎么来了。”   杨思颖抱臂坐下:“快气死我了。”   杨院长赶紧问:“怎么了,谁惹我宝贝女儿生气。”   “还不是那个陆景泽。爸,我很差吗,他为什么对我爱答不理的。”   杨院长宽慰女儿:“没有,你哪里都很好,不要妄自菲薄。可能你跟陆医生没缘分,你也别只盯着他,看看医院其他医生,我来帮你撮合。”   杨思颖撒娇:“你为什么不能撮合我和陆医生。”   杨院长面露难色,不是他不撮合,上次,他假借邀陆景泽吃饭谈工作,把女儿介绍给他,无疾而终。   “爸,你听没听见我说话。”杨思颖提高了声音。   “听到了。我再试试,可以了吧。”杨院长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   杨思颖这才挂上笑脸:“谢谢爸爸。”   林茜把资料给护士长,护士长让她去外科报道,开始那边的实习。她刚进外科室,一个圆圆脸的护士抓住了她:“有点面生,新来的?”   林茜点头。   圆圆脸把一张病例塞给林茜,捂着肚子说:“我有点急,你能把这个交给陆医生吗?”   “哪个陆医生?”   “陆景泽。就在那边。”女孩给她指了下方向。   “哦,好。”林茜拿好病例,看着女孩痛苦地直奔卫生间而去。   能有见陆景泽的机会,换作平常,女孩肯定屁颠屁颠地去,可今天肠胃不适,很可能会在陆医生面前出丑。   林茜朝女孩指的方向走,一间一间看过去,终于看见陆景泽的名字,轻声敲门。   “进来。”里面冷冷的声音说。   林茜进去后,把病历递过去:“陆医生,这个给你。”   陆景泽低着头,在专心地看着什么,听见林茜声音,觉莫名耳熟,抬起了头:“是你?”   林茜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一面之缘,楼梯间里又昏暗,她还想着陆景泽肯定不记得她了。   陆景泽接过病历,没作声。他想不记得也难,她是第一个拉他腰带的女人。   “陆医生,你慢慢看,我先走了。”说着,林茜转身。   陆景泽放下病历:“太麻烦,还是你简单陈述给我,这个病人是什么情况?”   林茜僵硬地扭回头:“我,我是帮别人送的,不太清楚?”   陆景泽瞥了眼林茜,注意到她没戴胸牌:“实习生?”   林茜点头。   “好,你走吧。”   林茜如获大赦,快步离去。   找外科的护士长报完道,圆圆脸姑娘也解决完内急回来,问林茜:“送到了吗?”   “送到了。”   “谢谢。你叫什么?”   “林茜。你呢?”   “刘佳佳。”   刘佳佳是个很可爱的女生,跟林茜同龄,没多久两人便相熟。   几天下来,林茜发现,刘佳佳是陆景泽忠粉,三句不离他。   “你能不能别老把陆景泽挂在嘴边。”工作很忙,还得听她念咒似的还不断提起陆景泽,林茜脑袋快炸。   刘佳佳不解地问:“陆医生那么优秀的人,难道你不喜欢吗?”   “为什么喜欢?”   “因为他好看呀。光看着他那张脸,我心里就麻麻的。”刘佳佳花痴地抱住自己。   “我去吃饭了,你自己在这里麻吧。”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   到了医院餐厅,刘佳佳一下捕捉到了陆景泽的身影,拽林茜说:“快看,是陆医生。”   林茜懒得看,催促刘佳佳:“快吃饭,我要饿死了。”   刘佳佳跟在林茜身后,贴着她胳膊:“我好喜欢陆医生,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表白呀。”   林茜想起在楼梯间撞见的那一幕:“还是算了吧。”陆景泽那冰冷不留情面的样子,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后半句没说,怕刺伤刘佳佳。   刘佳佳痛心地看向陆景泽:“哎,要是他是我男朋友,该多好。”   盛好饭,刘佳佳扯着林茜,坐在和陆景泽邻近的位置。   林茜知道她是想近距离多看陆景泽两眼,懒得管她,低头吃自己的饭。   过了会儿,刘佳佳雀跃地跟林茜说:“刚才陆景泽看了我一眼,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林茜瞥向陆景泽,恰和他四目交接。陆景泽的眸深不见底,望了林茜一眼,又不动声色地垂下。   “你会不会想太多。”林茜收回视线,说。   “想了想,还是表白吧。表白了还有点希望,不表白,连一点希望也没有。”刘佳佳咬着筷子,嘟囔。   “我劝你还是不要,当面被拒绝,多尴尬。”   刘佳佳沉默片刻,得出个结论:“不当面不就好了。”   陆景泽吃完了饭,此刻站起身,优雅地迈开大长腿离去,吸引走了在场许多女士的目光。   刘佳佳隔着桌子握住林茜的手:“你愿意帮我吗?”   “我能帮你什么?”   回到科室,刘佳佳抖着手写下两行字,折叠起来交给林茜:“你替我把这个交给陆医生。”   林茜刚吃饱饭,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被她拖起,往陆景泽办公室方向推。   “求你,送完请你吃大餐。”   看在大餐的面子上,林茜稍微清醒了些。递封信蹭顿大餐,还是挺划算的。   刘佳佳贴着墙在门外等,林茜则进了陆景泽的办公室。   “什么事?”陆景泽头也没抬,问。   林茜把纸放在桌上:“这个给你,你看了就知道。”   陆景泽仰头,林茜飘忽离去。   犹豫了下,陆景泽拿起纸条,展开,上面写着:陆医生,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不敢奢望你能同样地喜欢我,更不敢奢望能成为你的女朋友,但这份心意望你知晓。   原来是情书。陆景泽深深地看了一眼林茜刚消失的门口。   出了办公室,刘佳佳小声问:“给了吗?”   “给了。”   两人往回走,没走几步,刘佳佳骤停,拽住林茜:“糟糕,忘记写上自己名字。”   ☆、《高冷医生俏护士》   刘佳佳写的时候太慌张, 竟忘记署名。   “现在该怎么办?”林茜问。   刘佳佳傻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突然而起的勇气已经消逝,现在剩下的唯有后悔, 没署名,也算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省得日后见到陆医生, 无法自处。   “我去拿回来,他那么忙,肯定还没看。”说着, 林茜折返。   刘佳佳跟过去。林茜走得很快, 刘佳佳没她腿长,追不上。   “茜, 不用了。”她不敢太喧哗,轻声说。   林茜已经走到陆景泽办公室门口, 抬起了手,刚要落,门霍然开启。   陆景泽定住脚步,冷眸在林茜身上停留两秒,走出, 带上门。   刘佳佳一看见陆景泽, 紧张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陆医生……”林茜张口。   陆景泽的目光从她身上滑开,长腿迈出:“我赶着去做手术。”   陆景泽走远, 刘佳佳凑近林茜,拉她:“我们走吧。”   林茜调皮地朝刘佳佳挑了下眼睛:“等一下。”   “怎么了?”   林茜朝陆景泽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他消失在楼层,邪恶的小手伸向门把手,没拧动。   “已经锁上,习惯也太好了吧。”   刘佳佳眼睛里光芒闪闪,跟林茜普及:“陆医生做事很严谨的。”   林茜不甘心地看了眼门:“只能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工作。”转身走了几步,心里拂过一个念头,停下,“你说,陆景泽会不会以为那是我写的。”   刘佳佳脑子正昏沉,没想到这个问题,听林茜这么说:“不是没可能,怎么办,都怪我。”刘佳佳内疚,自己脑子一热,做了蠢事,还连累别人。   “等他结束,我再去一趟。”林茜说。   下午,林茜边工作,边监视着陆景泽办公室的方向。守株待兔待了半天,人算不如天算,护士长叫林茜跟她一起去清点物品,林茜走后不到两分钟,陆景泽回来了。两人完美错过。   刘佳佳看见了陆景泽,急的团团转,想过去又不敢,一时又找不到林茜,不知如何是好。踌躇许久,她大着胆子走向陆景泽的办公室,可却定在了门口。   敲响之后,该说些什么,她在内心演练:“你好,陆医生,中午林茜交给你的那张纸,你可以给我吗?”   “小刘,你在干什么,快点,你的病人在呼叫。”一个护士叫刘佳佳。   “哦,来了。”刘佳佳只得去工作。病人的一瓶液体输完,她把第二瓶换上。   刘佳佳要走,病人把她留住,跟她说自己还是很不舒服。刘佳佳帮他检查了一下刀口,没有发炎的症状,说了几句安慰他的话。   从病房出来,想再去找陆景泽,别的病人又在呼叫,等她忙完这一阵,林茜回来了。刘佳佳跟她分享陆景泽回来的消息。   林茜把手里东西交给刘佳佳,直奔陆景泽办公室。   敲了几下门,门内没反应。林茜试着拧了下门把手,这次开了。   “陆医生。”她轻声喊。   陆景泽单手支颐,撑在办公桌,闭着眼,似乎睡着。林茜反手关上门,又喊了一声,他还是没反应。   睡着正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纸条拿走。   林茜蹑手蹑脚走向陆景泽,在办公桌扫了一眼,没有。准备看向别处时,发现陆景泽的胳膊下压着那纸条。   她走到陆景泽身边,俯身凑过去,两指捏着纸条一角,慢慢地拉。陆景泽压得还挺紧,用力太小,拉不出来。可加大力道又怕吵醒了他。   林茜脸贴在桌面,观察角度,怎么能更好一些。正这时,冰冷冷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   陆景泽睁开了眼,比声音更加冰冷的眼眸垂在林茜脸上。   林茜一慌,猛地弹起。但她没算好角度,撞了陆景泽肩。陆景泽连人带椅向后倾。林茜伸手抓他,把陆景泽拽回的同时,自己一踉跄,坐到了陆景泽腿上,和他面对面,四目交接,一阵麻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是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林茜愣了神。   “你准备在我腿上坐多久?”陆景泽冷然的声音将她拉回。   “不好意思。”林茜站起,眼睛瞥向桌面,身体遮挡了一下陆景泽,把没了保护的纸条拿到手中。   陆景泽注意到她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林茜把纸条塞进衣袖,装傻。   陆景泽皱眉:“你当我……”   “不打扰你休息,再见。”林茜拿了该拿的东西,不停留,火速逃离。   陆景泽紧凝关上的门,眉头皱起。   林茜回去,把纸条递给刘佳佳:“成功。”   “你好棒。”刘佳佳接过纸条,展开,笑容在脸上凝固,“这,不是我的。”   林茜赶紧拿来看,上面写着:陆医生,注意休息,看你这两天都憔悴了,我好心疼――XXX。   “怎么这么多人喜欢陆景泽。”林茜把纸条扔进垃圾桶。   刘佳佳作出大胆推测:“估计医院百分之五十的护士,给陆医生递过这样的纸条。”   林茜叹气:“算了,误会就误会,这么多给陆景泽递纸条的,他应该不会在意我给的那张。”   “对不起,下了班请你吃饭,补偿你。”   林茜吃了刘佳佳一顿,开开心心地把这件事从脑海勾去。   几天后,林茜值夜班,偏巧不巧,陆景泽也值夜班。他冷冷地从林茜眼前走过,仿佛没看到她似的。   林茜不去管他,回到自己位置打盹,凌晨,轰隆隆的声响吵醒了她。   一个病人,被担架车推进来。   陆景泽快速赶来,察看病人情况。病人处在昏迷状态,生命体征微弱。   跟着来的家属说:“他说头晕不舒服,我没在意,后来,他去喝水,没走到就栽倒在地。”   “快,推进抢救室。”瞥一眼林茜,“你来协助我。”   “我?”林茜不敢置信。   “对。”陆景泽不容置疑地说。   林茜被赶鸭子上架,跟着陆景泽进了抢救室。陆景泽动作利落又坚定,林茜在短暂的慌神后,尽力跟上陆景泽的节奏,他需要什么,迅速递给他。   病人总算被抢救回来,恢复了意识。至于到底是何病因,还需做一系列检查才能确诊。   这个病人处理完,又来了一个车祸病人。这一晚,林茜不停歇地跟在陆景泽身后忙碌。   外科的夜班比她之前呆过的任何科室都忙。   早上,陆景泽拿了瓶热牛奶递给林茜:“辛苦。”   “你才辛苦。”经过这一晚,林茜很佩服陆景泽,他淡定又理智地医治病人时,浑身像在发着光。   陆景泽张了下嘴,想说什么没说,走开。   次日,外科来了一位新医生,叫靳博文,二十五岁,白净清秀。他的出现,抢走了陆景泽不少的粉丝,包括刘佳佳。   刘佳佳用昔日看陆景泽的眼神看着靳博文,小心脏扑通扑通:“我觉得,我恋爱了。”   林茜:“你是不是对着陆景泽,也说过这句话。”   刘佳佳僵硬地牵起嘴角:“往事不要再提。”   “你这人,真是见异思迁。”   刘佳佳捂着心口:“我是无法自控,不知不觉被靳医生给吸引。靳医生长得帅,性格也好,简直无懈可击,你不喜欢吗?”   “我不像你,满脑子都是这些。”   “那你脑子里是什么?”   “我想成为医生。”林茜看向陆景泽办公室的方向,从那次夜班目睹了发着光的陆景泽之后,她起了这个念头。   “当医生干什么,不如嫁一个医生老公。”刘佳佳傻呵呵地说。   林茜皮笑肉不笑:“以后,不管你想跟哪个医生表白,我都不会再帮你。”   刘佳佳:“没得商量?”   “你说呢?”林茜挑眉。   刘佳佳知道自己是有点不靠谱,低下头:“对不起。”   看在刘佳佳还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林茜没再说什么。   中午吃饭,林茜正专心地吃,刘佳佳戳她:“靳医生走过来了。”   林茜眼睛也懒得抬:“走来就走来呗,怎么,还得站起来迎接?”   “迎接谁?”靳医生自然地坐下,“你们好。”   “你,你好。”刘佳佳说话都结巴了。   林茜斜一眼,回了句你好,继续吃自己的饭。   不远处的陆景泽,瞥了眼林茜的方向,起身离去。   晚上,扬院长有个饭局,非让陆景泽一起去。早好几天杨院长便跟陆景泽提及,陆景泽表达不想去,但院长仍是不厌其烦地邀请,陆景泽没办法,最后答应。   饭局除了他和院长,还有其他医院的精英人士,大家互相交流吹捧了一番。吃到一半,杨院长打电话给女儿,让她来接他。   顺理成章地,杨思颖来了。她一来,便坐在杨院长和陆景泽之间。她今天穿着包身低领的连衣裙,披散着卷发,红唇艳艳,十分魅人。   在场所有男士都直勾勾地看向她,除了陆景泽。   杨院长此举,不只是为了撮合女儿和陆景泽。他邀来了其他男士,让女儿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可杨思颖眼中只有陆景泽,容不下其他人,对不断涌来的殷勤漠然以对。   饭局结束,因为陆景泽喝了些酒,杨院长提出让他坐他的车走,陆景泽淡淡地说了句不用,拦出租车离开。   杨思颖再次被气到:“爸爸,你看看他,怎么那么讨厌。”   杨院长无奈:“我叫来了那么多医生,没有你喜欢的?”   杨思颖脑子嗡嗡响,听不进父亲的话:“爸,你让陆景泽离开医院,我不想再看到他。”   “招到一个好医生多不容易,别任性。”杨院长劝女儿。   第二天,杨思颖还是气不过,到医院来游说父亲,不惩罚一下陆景泽,她不解气。   她还没进医院,看到了让她更为生气的一幕。   医院前的台阶上,陆景泽和一个小护士抱在一起。小护士有些眼熟。   ☆、《高冷医生俏护士》   林茜早上起晚, 只洗了把脸,慌慌张张往医院赶。刚冲进医院大门,看见陆景泽优雅地走在前面,身形笔直又挺拔。   林茜飞一样地过去, 顺便打了声招呼:“Hello,陆医生。”   陆景泽冷冷看她一眼, 说:“不要横冲直撞。”   “我快迟到。”林茜大步迈开跨上台阶。   “你的鞋带。”陆景泽注意到林茜的鞋带开了, 提醒她。   “什么?”林茜分神,脚踩空,整个人开始倾斜。她很努力地想摆正自己, 可无济于事。   突然, 一只手拉住了她,下一秒, 她撞进结实的胸膛。   抬眼,陆景泽的俊颜在她眼中被无限放大, 五官立体,眼眸深邃,唇是好看的淡粉颜色。   林茜看了一阵后,眨了下眼,问:“陆医生, 你涂口红了吗?”   陆景泽拥着林茜, 心中莫名浮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可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异样感瞬间消散, 将她扶正,冷声说:“鞋带系好,走路小心些。”   林茜俯身系鞋带,嘟囔:“要不是你,我也不会分神。”   杨思颖到来时,恰看到陆景泽和女人相拥的一幕,气得她握紧拳。   “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林茜系好鞋带,直起了身。杨思颖忽想起,她是那天在楼梯间里见到的小护士。才这么短的时间,两人就勾搭上?   “不喜欢我,喜欢个护士。我是哪里不如她。”杨思颖浑身发抖,脸色难看到极点,越想越气。她到了院长办公室,抱住父亲,委屈地留下眼泪来。   杨院长心疼女儿,赶紧问:“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陆景泽,他喜欢个小护士,也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一个小护士。我长得好看,学历又高,家世也好。爸爸,他凭什么这么对我。”杨思颖声泪俱下,“你让他走好不好,我不要再看见他。”   杨院长看不得女儿哭,安抚女儿说:“我不能随便开除一个没犯错的医生,不过我可以给他些苦头吃,让他自己辞职。”   杨思颖擦眼泪:“还有那个小护士。”   次日,陆景泽和林茜接到消息,让他们下乡医疗援助。   林茜惊讶:“我只是个实习护士,为什么……”   护士长说:“没有为什么,你是医院的员工,必须服从医院上级的命令。”   于是就这样,林茜和陆景泽出发了。地点在深山,车都开不进去。   林茜看着连绵的山叹气:“这是不是在坑我们?”   陆景泽淡然地说:“不用想太多。”   两人把车停在乡镇,说明来意后,镇长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并派给他们一个向导,省得他们在盘盘绕绕的深山中迷路。   医疗用品他们两个人背不了,镇长便借了两头驴给他们。   林茜和陆景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电视以外的地方,看见驴。   驴驮着东西,向导带领他们进山,走了三四个小时,才终于到达村子。   这么偏的地方,也不知道院长是怎么找到的。林茜腹诽。   村长已给他们准备好房间,一拍就往下掉土的那种。这里条件不好,没得选择。   既来之则安之,林茜的心情在爬山的这一路,顺着山势跌宕起伏,现在完全没了脾气,只想赶紧睡觉。现在别说是个土窝,就算是个狗窝,她也睡得着。   跟林茜不同,陆景泽一路上都淡然到面无表情,此刻皱起了眉。   两人的房间是相邻的。林茜垂着疲惫的脑袋,跟陆景泽摆了下手:“陆医生,晚安。”   林茜开门,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陆景泽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做足心理建设走进去,眼睛首先看向床。   村长尽可能地打扫得干净,洗到发白的被子也整齐地叠好横在床头。   陆景泽试着过去躺下,但没到半分钟,他又站了起来,床单粗粝的触感和扑面而来的奇怪味道,让他浑身不适。   他起身,去了院子,可院子里凶狠的蚊子又把他赶回屋子。没办法,他只能擦干净桌椅,坐下。强烈的疲惫感把他往睡梦中拽。但在陌生环境,他睡得并不安慰,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游离。   林茜进屋子,看也不看,鞋子一踢。倒头就睡。   睡到半夜,被一阵OO@@的声音吵醒。黑暗中,有什么快速从房梁跑过。   林茜打开灯,看见一只老鼠,嗖的蹿没了影。   “啊――!”林茜尖叫着冲出去,连鞋子也没穿,直奔陆景泽房间,棒棒棒地敲门。   陆景泽陡然醒来,拉开门。   林茜看见陆景泽,跟见了救星一样,两手拉住他胳膊:“有老鼠。”   陆景泽低头,看向她握着他胳膊的手,视线掠过她光着的脚,她得多害怕,鞋子都来不及穿。   陆景泽拿了自己的拖鞋,让她套上,带她过去隔壁房间,老鼠早不见。   “睡吧,已经跑掉。”   林茜头皮发麻:“它还会回来的。”   林茜收拾自己东西,不由分说地往陆景泽房间走。   陆景泽:“你这是要跟我换房间?”   “不是。”她停下来,转头,水光潋滟的眸巴望着陆景泽,“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陆景泽愕住。   林茜接着说:“我把床抬到你房间,咱们在一个房间也能互相照应,说不定这里还有野兽呢。”   陆景泽沉默。   林茜怕老鼠,一个人面对她能疯了,眼下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陆景泽。她可怜兮兮地眨动大眼睛,长睫毛忽闪忽闪:“求你。”   陆景泽依旧沉默。   林茜举手做发誓状,打包票:“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陆景泽皱眉:“你指的做什么,是什么?”   “就,就是对你图谋不轨什么的。”   陆景泽向前一步,走到她身边,深邃的眸垂下,沉沉地凝视她:“你不是喜欢我吗?”   “啊?你还记得。”   “怎么,我不该记得。”   “不是。那个是……”林茜话到嘴边停下。告诉他其实是刘佳佳喜欢他,刘佳佳会羞愧而死的。何况刘佳佳现在已经转而喜欢上靳医生,没必要再提,否则事情会变复杂。   陆景泽始终凝着林茜,等着她说下去。   林茜脑子里百转千回,最后心一横,破罐破摔,说:“我错了,我不该喜欢你。放心,我已经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以后不会再做那种事。”   “收拾好心情,是指把目标转向靳医生吗?”   那天在餐厅目睹她和靳医生一起吃饭后,陆景泽不止一次看见她和靳医生交谈,走廊里、茶水间、值班室……靳医生看她的眼神,无法形容。   “哈?”林茜惊讶,这又从何说起,“我跟靳医生不熟。”   “不熟一起吃饭,还总是聊天?”   “他来找我聊,我礼貌地回几句而已。”林茜回答。   陆景泽眉心舒展开,擦过林茜:“睡吧。不用搬床。”   “不搬床?”林茜下意识地拢住自己。   “我在椅子睡。”   “那多不好意思,不用为我牺牲那么大。我……”林茜跟上陆景泽。   陆景泽骤然停住。林茜差点撞上他后背。   陆景泽转头:“你可以选择回自己房间。”   林茜闭嘴,不说话了,默默地进去陆景泽房间,默默地爬上床,默默地闭上眼睛,许久才说了两个字:“晚安。”   陆景泽关灯,坐在椅子,看着窗外沉郁的夜色,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跟林茜说:“晚安。”   林茜不认床,又累,有陆景泽坐着镇守,老鼠不敢来,所以她睡得很安稳。陆景泽可睡得不安稳,腰酸背痛。   林茜和陆景泽一前一后从房间出来,正好被来喊他们吃早饭的村长看见。   村长四十多岁年纪,又黑又瘦,脸上总是带着和乐的笑容。   “你们是情侣啊。”村长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说。   陆景泽扶着腰,轻轻活动,可一动更疼。   林茜张嘴刚要解释,村长抢先说:“你们年轻人啊,走了那么远的山路,还急着往一处拱。再年轻气旺,腰也受不住的呀。”   “不是,我……”陆景泽说。   “不用解释,都年轻过,我懂。”村长说着,抛给陆景泽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陆景泽懒得再解释,专注于解决眼前最棘手的问题:“村长,屋子有老鼠。”   “老鼠啊,不用管,很多的。不过放心,我们这里的老鼠从不咬人。”   陆景泽:“……”   林茜:“……”   “村长,有没有能买床品的地方。”陆景泽又说。   村长愣了下,回答:“没有。”   陆景泽只得作罢。几天,忍一忍吧。   早餐很简单,米粥小菜配馒头。简单填饱肚子,开始工作。村民们排着队来接受诊治,大都是留守的老人和孩子。   有的老人接受完诊治,回去拿了野果子和鸡蛋回来给他们,他们不要,还是硬塞进手中。   孩子们则热情地围在他们四周,问东问西:“你们从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几岁……”   还有个羞涩的小男孩,在林茜身边扭捏半晌说:“你好漂亮。我长大了想娶你。”   童言无忌,一圈人跟着笑。   村长说:“你没机会了。这个小姐姐是旁边大哥哥的。”   小男孩听了,伤心地耷下脑袋瓜。   “村长,我们真不是。”林茜说。   村长说:“好了,不说,行了吧。”   村民们跟着起哄:“哈哈哈,小媳妇害羞了。”   ☆、《高冷医生俏护士》   村民们正起哄, 从队伍最末走上前一个老妇人来,脚步蹒跚,到林茜身边,握紧她的手, 眼里闪着泪光,激动地说着什么。   林茜听不懂, 村长翻译:“她老伴儿前段时间做农活摔倒了, 躺在家不能动。”   这边结束,林茜和陆景泽跟老妇人回家,察看她老伴儿的情况。   老妇人的家位置偏僻, 蜿蜿蜒蜒的羊肠小路, 顺着山势直往上,走了半小时才走到。   林茜倚在门框喘气, 陆景泽进去看老人情况。老人扭伤很严重,又没及时处理, 此刻已经肿起一个大包。   陆景泽给他做了处理,又给了他吃了活血化瘀的药。   “我明天会再来一趟。”陆景泽说。   老人枯枝一样的手抓住陆景泽:“谢谢。家里孩子都在城里,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我拖着这条腿,又到不了镇上去看病, 得亏你们来了。”   陆景泽不动声色地把手抽走:“不用客气。”   林茜进来, 已经没她什么事。   陆景泽站起身,说:“我们先走,明天见。”   两人走到门口时, 老妇人拦住了他们,比手画脚,指着屋顶。   老人说:“我老伴儿是少数民族,不会说汉话。”咽了口唾沫,接着道,“我们的屋顶漏了,能不能帮忙修一下,不行的话就算了。”   补房顶这种事,陆景泽没做过,而且也不是他该做的事,他正想拒绝,林茜满口说:“好,没问题。”   林茜看这老两口家徒四壁,实在可怜,不忍心拒绝。   陆景泽凑近林茜:“你会?”   “不会。”   “那为什么答应。”   “可以学嘛。”   林茜让老人教她。老妇人去和好了泥,把梯子架在屋顶,指指泥指指屋顶。   “好,交给我吧。”   林茜扒住木梯,陆景泽抬手拦住她:“我来。”   “不用。”林茜拂开他,“你的手是做手术的,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我来。”陆景泽坚持。   老妇人拍了拍陆景泽,摇头。里面老人说:“你太重,姑娘轻。”   陆景泽上去,可能会把屋顶踩个更大的洞。   林茜灵活地爬到屋顶,踩住承重的房梁,用绳子把泥拽上来,开始糊。把泥全都用完,她才下来,骄傲地仰脸:“我觉得我好棒,回去可以跟我爸妈吹嘘一下了。”   老妇人笑,脸上的皱纹花一样绽开,指林茜的脸。   陆景泽淡淡地说:“你的脸脏了。”   林茜脸上溅到好几块泥点。   屋里老人说:“往东走几分钟,有条小河,可以去那里洗。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老人挣扎着想下床,可脚一挨地就痛。   “好,那我们走了。”林茜开朗地说。   跟两位老人告别,他们往小河走。河水清澈见底,有鱼在游。四周翠树掩映,山峦起伏,一片迷人的风光。   “这里还挺美的。”林茜深吸一口气,“空气也好。”   陆景泽冷声催促:“洗脸洗手。”   林茜斜他:“你这人真会煞风景。”   她蹲下身,掬一捧水泼在脸上。   “哎呀。”她停住,揉眼睛。   “怎么了?”陆景泽问。   “什么东西进眼睛了。”   陆景泽大步过去,俯下身,拉开她的手:“别揉。睁开眼。”   “我睁不开。”   陆景泽从包里拿出生理盐水,先冲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撑开林茜的眼皮,帮她冲洗。   “可以了吗?”陆景泽问。   林茜眨动眼睛:“好了。”林茜再次俯下身,掬水。   陆景泽实在看不下去,拉过她的手,伸进河水中,自己地擦过每个角落:“先把手洗干净,不然脏东西还会进眼睛。”   洗完手,陆景泽盖住林茜眼睛,让她低头,帮她把脸清洁干净。陆景泽的眼睛贴着林茜眼皮,让她不由一颤,大脑开始晕眩。   好奇特的感觉。   陆景泽把手放下,同时把林茜拽起来:“好了。”   突然的站起让林茜眼前一黑,歪进陆景泽怀里,他的心跳在她耳畔有力地跳动着。   陆景泽垂眸凝住她,皱起眉。   “不好意思,我头有点晕。”林茜站直身,跟陆景泽说。   “头晕?”陆景泽手拢在林茜脑后,定住她,察看她的瞳孔。瞳孔正常。从包里拿出听诊器,塞进耳朵,另一端按在林茜胸膛。   “心率过速。你有心脏病吗?”陆景泽问。   “没有。”   林茜的心跳还在加快,陆景泽说:“深呼吸,憋气,再把气用力呼出去。”   “我,我没事。”林茜把他的手拂开,红着脸跑掉。   陆景泽长臂伸出,拉住她的后领把她拽回,厉声道:“不能跑。”   “我真没事。”林茜瞥他一眼,又心虚地把视线飘开。   “心跳快成那样,即使你没有心脏病,也是潜在的心脏病患者。不可以剧烈运动,否则你会躺着从山里离开。”   “我是――!算了。”林茜收声,又不能说出自己是因为他才心跳加速的。林茜捂着胸口,觉得很神奇,偷偷看一眼陆景泽……   陆景泽注意到她的动作,问:“很难受?”   林茜放下手,摇头:“不难受。”心跳加速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谈不上难受,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无法言喻。   陆景泽蹲下,拽住林茜的手把她拉到背上来,林茜惊慌失措:“不用背我,我可以自己走。”   陆景泽转头,冷冷看她:“别动。如果你真的躺着出去,追究起责任会追到我头上。”   陆景泽胳膊在收紧,林茜不动了,他才慢慢放松。   许多村民们都看见了这一幕,于是不用再解释,大家认定他们就是一对。   村长给他们备了晚餐,有鸡有鱼有炒五花,很是丰盛。   林茜筷子伸向五花,被陆景泽挡开:“心脏病不能吃得太油腻。”   林茜又把筷子伸向鱼,这条鱼很肥,肚子里满满都是鱼子,看起来鲜美可口。林茜刚夹起一块鱼子,再次被陆景泽截住:“高胆固醇的也不行。”   “那我吃什么?”   陆景泽把青菜推过去:“这个。”   林茜急了:“陆医生,我真的没有心脏病。”   “你已经说过一遍。我知道。”   “那你还……”   “但你是潜在患者……”   “我不是。”   陆景泽皱眉:“你不相信医生的诊断?”   “我不是不相信,我那个,心跳过快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陆景泽深邃的眸注视着林茜。   林茜犹犹豫豫,张开了嘴,这时,村长过来,热络地说:“还合你们胃口吗?”   “村长费心。”陆景泽礼貌地回应。   “陆医生,你说的床品问题,我给你解决了。我家有一套崭新的,从没挨过身,我媳妇当宝贝一样收着。这不,你们为我们村做了大好事,我也应该为你们做些什么。”   “麻烦了。”陆景泽客气。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吃,我先回了,媳妇在家等我呢。”   村长走后,陆景泽转向林茜,继续问:“什么原因?说吧。”   “没什么。”林茜实在说不出口是因为他才心跳加快,调转策略,眨着眼撒娇道,“我少吃点。”   “不行。”陆景泽过于坚决,且软硬不吃。   辛苦一整天,眼巴巴地看着好吃的却吃不到嘴里,林茜又委屈又难过,手拉过五花肉拢进怀里:“我要吃。我真的没病。”   陆景泽伸手去拿,林茜死死护住不给,整个人甚至趴到了五花肉上。   陆景泽皱眉:“你非要这样吗?”   林茜俨然成了护食的小兽,气愤道:“不用你管。”   陆景泽收回手,淡淡地说:“你不嫌脏了衣服。”   林茜:“……”   为时已晚,她的衣服沾上不少汤汁。   “都怪你。”林茜把五花肉推开,起身回房间换衣服,进了房间,被那耀眼的红惊到定住。   “陆医生,你快来看。”   “看什么?”陆景泽不情愿地起身,走过去,也傻掉。   床变得鲜红,正中央还印着硕大的喜字。   林茜说:“村长说他媳妇一直收着不舍得用。这不会是村长结婚时的东西吧。”   床在飘散奇怪的味道,陆景泽可以肯定是的。   看来今晚还得继续在椅子上睡。   “村长如此盛情,你睡新的。把我的床搬来,我睡旧的。”   陆景泽大失所望,转身:“不用了。”   “睡椅子有那么舒服吗?”林茜嘟囔。陆景泽出去后,她把门关上,换了件连衣裙。   她已经两天没洗澡,过去问村长,村长把她领去屋后。是砖头简易垒成的洗澡间,一个大白桶在房顶,里面装着水,被太阳晒得温热。   林茜把这点温热的水都用完了,等陆景泽去洗时,只能用冰凉凉的山泉水。咬牙洗完出来,发现林茜在狼吞虎咽地吃肉。   “你在干什么?”   林茜放下筷子,捂住嘴:“没干什么。”说着,打了个嗝。   陆景泽看她一眼,扳着脸进了房间。林茜又塞了两口,刷牙,回屋睡觉。   林茜挨床就睡,陆景泽却一点也睡不着。转头看她,她被卷在鲜红的被单中,脸也被映衬得红扑扑,可爱又迷人。   看了几秒,陆景泽起身,走出屋子。   山里天空通透,缀满无数繁星,是城市里没有的美景。陆景泽搬了把椅子坐下,仰头看。   山风浮荡,让人凉彻了骨。陆景泽沉浸在繁星中,好一会儿,才想起回屋。   早上,林茜醒来,发现陆景泽抱臂,在发抖,唇色惨白。走过去想叫醒他,一触之下发现他身上火一样烫。   “让你睡床,非不睡,山里晚上那么冷,不生病才怪。”林茜抱住他,艰难地把他往床拖。   陆景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发生什么,已被林茜摔在床上。   “你干什么?”他虚弱地问。   “给你保暖,你着凉发烧了。”林茜把陆景泽的腿搬上去,拉过被子蒙住他。   陆景泽掀被子:“不用。该去工作。”   林茜扑过来,一招泰山压顶把他压住:“乖乖躺着。我一个人去就行。”   ☆、《高冷医生俏护士》   陆景泽滞住, 眸光在颤动:“你先下去,我不动。”   林茜停留片刻,确定他不动了,滑下来, 捂住心口,心跳又莫名在加快。   “心脏又不舒服?”陆景泽问。   “没什么。”林茜拿来退烧药和水, 塞给陆景泽, 自己快速跑了出去,深吸一口气。   因为陆景泽,她觉空气也变稀薄。   怪不得他能迷倒那么多小护士, 接触下来, 确实魅力无限。今天晚上不能再跟他一个房间,她需要调整一下自己。可是, 没了陆景泽,她又要一个人面对老鼠, 光想就打了个大寒颤。   此时,村长来了,问林茜:“睡得好吗?”   “挺好的。”   “陆医生呢?”   “他感冒发烧,今天我一个人过去。”   “你一个人行吗?”村长提出质疑。   林茜信誓旦旦地道:“没什么不行的。”   过去之后,她懂村长为什么要质疑了。今天的人是昨天的三四倍。周围村子听说有义诊, 拖家带口赶来, 早早排队等着。别说林茜吓一跳,村长看见时也吓了一跳。   林茜只是个护士,简单的感冒发烧或皮外伤她还行, 复杂的她无能为力。何况这么多老人,这个说耳朵不舒服,那个说眼睛不舒服,还有说心口疼、肚子疼的,她根本无从下手。   正当她彷徨不知所措时,陆景泽迈着沉稳的步伐款款走来,所有人一起朝他看过去,老太太们笑成花:“陆医生来了,比传闻还好看,一表人才。”   “我家女儿能嫁给陆医生这样的人就好了。”   “我家孙女能嫁给陆医生这样的人就好了。”   “这位女医生真是好福气。”   经过昨天,林茜已知道解释不清,放弃抵抗。   陆景泽戴上口罩,没事人一样坐下。   林茜小声问他:“你好点没。”   陆景泽简单回答:“还好。”   病人一个接一个地看,不见少,两人忙到午饭都没空吃,甚至到傍晚,还没看完。   村长说:“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一个老太太说:“我走了一个小时山路来的。”   一个老头说:“陆医生,我等一天了呀。”   “对呀,陆医生,我们腿脚不灵便,来一趟不容易。”   林茜看向陆景泽:“怎么办?还有二十几个人。”   陆景泽淡然地说:“继续。”   很快太阳落山,陆景泽坚持把所有人看完,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   林茜自动自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陆医生,我不能继续给你添麻烦,我回去睡了。”   林茜没注意到,陆景泽的眸光变得涣散。   她抱着自己的东西往外走,刚踏出门,听见身后扑通一声,回头看,发现陆景泽栽倒在地。   扔下自己的东西,忙跑回陆景泽身边,俯身搀起他。他身上滚烫,比早上更加严重。   “真是的,自己病成这样,还非坚持给别人看病。”林茜把陆景泽往床上扛,陆景泽不仅高还很壮,再扛几次,她的腰非被压断不可。   林茜把陆景泽放好在床,拍了拍他的脸:“陆医生?”   陆景泽毫无反应。   “陆医生!”林茜慌了,加大力道。   陆景泽眼睛始终紧闭,呼吸微弱。   林茜把陆景泽的衬衫领口解开,防止气息被卡住,然后两手交叠,按他的胸口。床的位置高,她使不上力。于是她甩掉鞋子,抬脚上去,跪坐在陆景泽身侧,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压。   可陆景泽还是没反应。林茜犹豫一秒,挪到他脸部位置,轻抬他下颌,深吸一口气,俯身对上他的唇。   在第三次人工呼吸时,陆景泽悠悠地睁开了眼,看着林茜紧贴的脸,浑身肌肉霎时绷紧。   林茜还在专注于把气息传递给陆景泽,没发现陆景泽醒了。   陆景泽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忽地抬手,钳住林茜肩头,一翻身把她制服。   林茜眼睛闪闪发亮,里面映着耳朵红透的陆景泽。   “你醒了?”   陆景泽皱眉:“你在对我做什么?”陆景泽唇上还残留她带来的奇妙感觉。   林茜拍他钳着她肩头的手:“弄疼我了,你先松手。”   陆景泽看一眼自己被解开的扣子,咬紧牙关:“你怎么能……”   林茜笑盈盈:“没事,你不用谢我。我看你难受,才帮你的。”   用吻他的方式帮他,他到底是怎么个难受法。陆景泽努力回想,可想不起来自己在失去意识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难道不是她对自己做了什么,而是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林茜推开他。他在恍神,很轻易被林茜推开。林茜帮他盖好被子,叮嘱他:“躺着别动,我给你拿药。”   药拿来,监视陆景泽喝下,催促他赶紧睡觉。他生着病,又操劳一天,再不休息,身体负荷不了。   陆景泽闭上眼,头昏昏沉沉,整个人像在往下坠,手空茫的,什么也抓不到。   林茜拖过椅子,在床的旁边坐下。刚才的情况她心有余悸,如果她走了,他晕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茜发现陆景泽的手在颤,握住:“我在,不用担心,睡吧。”   林茜的手仿佛有魔力一般,让陆景泽安定下来,没多久进入梦乡。   这一晚,林茜趴在床边,频繁醒来,检查陆景泽的身体状况。陆景泽一直在出汗,她不厌其烦地帮他擦拭。   她是护士,做这些驾轻就熟。   早上,村长的呼喊声让林茜睁开了眼。林茜第一时间朝陆景泽倾过去,手覆在他额头。   很好,温度已经降下来。   就是我好困呀,眼皮好重。   林茜迷迷糊糊地爬上床,蜷缩在陆景泽身旁,抱抱枕一样手脚并用,抱住他。   陆景泽睁开眼,抬手想推开她,又放下了手。   “陆医生。”村长敲门。   “村长,你先去吧,我很快过去。”   村长听见陆景泽声音,喊:“好。”   陆景泽侧转过身,手拨开林茜挡在眼前的发丝。林茜不安分地动了动,他赶紧收回手,闭上眼。等了一阵,林茜没再动,他才睁开眼,轻轻拿开她的手脚。   林茜醒来时,没见陆景泽,心里格外慌张,屋前屋后找了好几圈,没有他的踪影。   “会不会去给人看病了。”林茜自言自语,“身体都那样,也不知道休息。”   林茜换上衣服,洗漱,匆匆忙忙去找陆景泽。   终于看见陆景泽,林茜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不叫醒我。”第二句,“你还病着,干嘛这么拼。”   “我没事。”陆景泽淡淡地说。   林茜凑近他:“还说没事,你昨天晕倒,要不是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我晕倒?你是在给我做人工呼吸?”陆景泽打断她。   林茜拍拍他的肩:“都说过了,不用谢我。换成是你,相信你也会救我的。”   陆景泽眸中闪过失落,只一瞬,又被冰冷掩盖。   “医生,我这个病该怎么办?”   “注意卫生,多清洁,保持干燥,身上就不会那么痒了。”陆景泽回答。   “不用吃药吗?”   “不用。下一个。”   忙完后回去,林茜帮陆景泽量了体温:“不烧了,我回自己房间睡,你有事叫我。”   陆景泽皱眉:“不怕老鼠了吗?”   怕,但林茜更怕像其他护士一样,变成陆景泽的迷妹,今后每天跟她们一起一双星星眼偷偷看陆景泽,多悲惨。趁现在只是有点苗头,赶紧断掉念想。   陆景泽垂眸,听她的脚步越走越远。   林茜回到房间,空气终于自由,她大口吸着气。   陆景泽在原地定了好一会儿,目光陡然亮起,走到林茜门口,敲响。   林茜拉开门,疑惑地抬眸看陆景泽。陆景泽平时表情就冷,此刻更冷。   “怎么了?”林茜问。   只听陆景泽声音干涩地道:“我允许你对我图谋不轨。”   ☆、《高冷医生俏护士》   林茜听了陆景泽的话, 愣住,不太明白他这是在说什么。   陆景泽从裤子口袋拿出一张纸,递给林茜,林茜疑惑地接过, 展开,是刘佳佳写的那张表白纸条。   “你一直把这张纸带在身上?”林茜惊讶。   陆景泽视线飘向别处, 干咳了下:“就碰巧放在口袋里了。”   “碰巧?”林茜不敢相信, 给陆景泽送情书的不少,他怎么没碰巧把别的放在身上。   陆景泽的目光拉回林茜脸上,停留不到一秒, 滑掠而过:“我想说的是, 只要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并不是奢望。”   “啊?”林茜怕自己听错, 脑袋往前凑。   陆景泽后退半步,僵硬地转身, 迅速回了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倚在门上,从脖子直红到了耳朵根。   林茜像被当头敲了一棍子似的,脑袋嗡嗡响。低头看纸条, 纸条上写着:陆医生, 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不敢奢望你能同样地喜欢我,更不敢奢望能成为你的女朋友, 但这份心意望你知晓。   这是林茜第一次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当时她只管送,并没看。现在一看,不由反胃,刘佳佳写得也太恶心,竟然给自己立了个深情不求回报的人设。然而,这个送出没几天,她又喜欢靳医生去了。   林茜很好奇,刘佳佳自己回想起自己写的东西,不会觉得脸红吗?   不过,花痴刘佳佳快速移情别恋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医生刚才的意思是让我当他女朋友?我的阅读理解没错吧?”   林茜的嘴角在不受控制地上扬。退回房间,关上门,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喉咙。   早晨,两人同时从各自房间出来。林茜看陆景泽一眼,脸唰地通红,滚滚发烫。   “睡得好吗?”陆景泽首先开口。   林茜挤出一个还算自然的笑容:“很好。你呢?”其实不好,她想陆景泽说的那句话想到半夜,傻呵呵地一直笑。   “我也,很好。”其实陆景泽也没睡好,他也一直在想自己说的话,他从没跟异性说过这样的话,这是第一次。   林茜和陆景泽脚步同时迈出,险些撞在一起。陆景泽停下,说:“你先走。”   林茜亦停下,谦让:“你先走吧。”   “不,你先。”陆景泽坚持。   “那,不如一起走。”林茜抬手,扯住陆景泽的衣袖。   陆景泽垂眸,深深看了一眼,把林茜的手拂开。   林茜手里一空,心猛然咯噔一下。难道我阅读理解错了?啊!好丢人啊!   林茜不敢看陆景泽,头低下,快步往前走,想赶紧逃离。可她刚走出一步,手被人拉住。疑惑地回头,凝固,看着陆景泽依旧无表情的冰山脸,又低头,看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干燥又温热,很大,将她的手包覆。   陆景泽淡淡地说:“现在可以一起走了。”   林茜脑中响起土拨鼠尖叫,啊――!   *   今天依然是忙碌的一天,不同的是林茜的心情。今天的她心情大好,再烦再累,一看陆景泽便不累了,还会露出无法抑制的笑容。   明天是他们在村里看病的最后一天,村民们听说后,晚上,自发地聚集起来,燃起篝火,并纷纷拿来家里的好吃的,为林茜和陆景泽举行欢送宴。   村民们脸上皆挂着质朴的笑容,走到他们身边表示感谢。   村长大喊说:“光嘴上感谢怎么行,得有酒。”   无酒不成席,于是村长让人抬来自家酿的糯米酒,脸大的碗倒满,首先递给陆景泽和林茜。   “陆医生林护士辛苦,感谢你们不远千里,来到我们这个小村子。”村长喟叹一声,“不说了,感情多深酒喝多少。”   话音未落,村长把整碗酒一口喝尽。   “太感谢你们了,过来给我们看病,还不要钱。”村民们眼含热泪,纷纷把酒喝掉。   在这样的氛围下,林茜胸中涌起一股豪壮之气,学着大家把酒喝尽。   陆景泽吃惊地看着林茜:“你酒量这么好?”   林茜仰头,懵懵地说:“这是我第一次喝酒。”   陆景泽:“……”   村长给自己倒了第二碗:“陆医生,我第二碗了。”   陆景泽按住村长的手,把自己的那碗一干而尽。他再不喝,显得还不如林茜。   “喝完酒,让我们唱起来跳起来。”村长号召说。   几碗下肚,大家手牵手形成一个大圈,围着篝火跳。   陆景泽发现林茜的脸很红,不知道是不是火焰映照的缘故。刚开始跳时,还听她小声说不会跳舞,没几分钟,她跳的最夸张。   在人群中不尽兴,还直接把陆景泽拽出来,单独跳。林茜像跳双人舞一样,想转陆景泽,但没转动,只好牵着陆景泽的手转自己。   陆景泽完全是个石头桩子,戳在地上,一动不动。   村民们都停下来,看他们。   村长带头起哄:“真般配。亲一个。”   村民们酒意上头,跟着吆喝起来,连没几颗牙的八十岁老太都在凑热闹。   林茜脑袋迷迷糊糊,只觉大家都在喊,但听不见他们在喊什么,停住,问:“你们喊什么呢?”   “快亲呀。”   一个小孩子大笑:“大哥哥是不是不敢。”   其他孩子跟着说:“哈哈哈,大哥哥不敢。”   “大哥哥不敢。”   林茜抓着陆景泽衣襟,防止自己摔倒,仰头问他:“他们在喊什么呢?”接着懊丧地拍了下自己脑袋,“我是怎么了,感觉天旋地转的。”   陆景泽一手环住林茜纤细的腰,一手勾她下巴,目光灼灼:“可以吗?”   林茜耳朵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听不清,踮起脚尖来凑近他。   陆景泽以为她是在用行动回答可以,滞了一瞬,俯身印上她的唇,轻浅地一点,很快分开。   林茜眼睛睁大,咬住自己下唇,刚刚是发生了什么,软软的,甜甜的,麻麻的。   村民们还在起哄,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到时候记得告诉我们呀。”   “先提前送个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又说说笑笑闹了好一阵,终于散场,陆景泽背着醉酒的林茜回到家。   陆景泽把林茜往床上放,林茜环他脖子不松手:“我还想要甜甜的。”   “什么甜甜的?”陆景泽偏过脸来问她。   林茜脚踩在床沿,往前一蹿,砸在陆景泽脸上,封住他的唇。    ☆、《高冷医生俏护士》   如果不是因为酒意上头, 陆景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如果不是因为酒意上头,林茜也不会饿虎扑食般扑向陆景泽。   陆景泽停滞几秒,努力自控,可终敌不过那醉人的美妙, 拧过身来,捧住她的脸, 深切地回应。   林茜软在陆景泽的胸怀间, 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嗯……睡着了。   陆景泽愣住,拍了拍她的脸。她嘟囔着什么,钻进他怀里, 找到最舒适的位置, 抱紧他。陆景泽不忍推开,抱她和衣躺下, 这世上,没有人似她这般, 令他心动。   清晨,林茜睁开眼,陆景泽的睡颜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眸,吓了她一跳。看看自己,身上衣服完好, 陆景泽亦是。头有点疼, 她揉不住跳动的太阳穴。   “你醒了?”陆景泽低沉的声音传来。   林茜抬头看他,尴尬地笑:“你也醒了。”   此刻陆景泽的脸和平时不同,毫无攻击性, 带着如晨光般和煦的柔暖,又透着丝慵懒。   陆景泽深邃的眸直勾勾地凝视她,让她的脸染上红霞。林茜慌乱地坐起,避开陆景泽的目光,结结巴巴道:“快,快起床,我们得,去工作了。”   林茜越过陆景泽下床,鞋子穿了好几次没穿上。   陆景泽转身看她,眸光晦暗:“你是在紧张,还是在害羞?”   陆景泽话说出时,林茜终于把鞋穿好,下巴一扬,嘴硬道:“谁紧张?谁害羞?”   林茜刚要逃开,陆景泽伸出修长的胳膊,将她拉回:“我想问你个问题。”   林茜眼神飘浮,无法正视他:“什,什么问题?”   “我是不是吻技不好,所以你才会睡着。”   林茜下巴差点掉地上:“我们,接吻了?”   陆景泽皱眉:“你忘记?”   林茜:“……”   “没关系,我来让你回忆一下。”   陆景泽贴向林茜,林茜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睛里的光在颤:“还没刷牙呢。”   陆景泽牵起唇角,那浅淡的笑容让整个世界亮起。   林茜被吸引,目不转睛地看:“你笑起来真好看。”   陆景泽敛起笑容,松开林茜,下床,穿鞋。趁着这个空档,林茜想逃之夭夭,被陆景泽喝止:“等我,我跟你一起去刷牙。”   两人在屋外并排站着,一起刷牙。   林茜偷偷瞥陆景泽一眼,又转开。   陆景泽问她:“有话想说?”   “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陆景泽僵住,故作淡定地回答:“没有为什么。”过了一会儿,陆景泽又问林茜,“你为什么喜欢我?”   林茜偏头,仔细思索,没有什么具体的原因,就是不知不觉被他给吸引,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陆景泽大手拂过她的发:“不回答也可以。”   结束最后的这一天,陆景泽和林茜次日一早动身离开。村民们长长的队伍把他们送出去好远。   林茜感慨:“这些人真可爱,等我当上医生,我会再回来帮他们看病。”   “你想当医生?”陆景泽意外。   林茜重重点了下头:“我想像你一样。”   陆景泽沉默片刻,说:“加油。”   *   林茜和陆景泽回到医院,本以为坑人的遭遇结束,没想到更坑人的还在等着他们。两人被调到了急诊科,每天忙到只能睡三四个小时。陆景泽是精英外科医生,被调急诊科无疑是下放,医院里的人议论纷纷。   对林茜来说,忙不是问题,问题是有天她去医院树林透气时,撞到杨院长和杨思颖在聊天。   杨思颖跺脚嗔道:“陆景泽怎么还没走。”   杨院长无奈:“他不走我也没办法。”   林茜下乡时就觉不对劲,现在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赶忙回急诊科找陆景泽,另外一个医生告诉她,陆景泽去休息室休息了。   休息室的门没锁,林茜直接走了进去。   陆景泽躺在狭窄的床,腿蜷缩着,正闭目休息。   林茜俯身,摇醒他。陆景泽打了个激灵,睁开眼,以为是有病人。这段时间他始终是神经紧绷的状态,形成条件反射。   林茜按住他,把刚才听到的对话转述了一遍。陆景泽静静地听,眸光越来越沉。   听完林茜的话,他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你都不生气吗?”林茜快气炸,身为院长居然滥用职权。   “有什么好生气的。杨思颖是杨院长女儿,院长袒护女儿,人之常情。”陆景泽掀开被子。   原来她是院长女儿,怪不得。这么说来,院长女儿跟陆景泽表白被拒,于是怀恨在心,让爸爸惩罚陆景泽帮自己出气。   “那我呢?我是属于误伤吧。”林茜张大了嘴。   陆景泽想了想:“可能我们在一起,她嫉妒了吧。”   “可我们在一起是在下乡之后,不是下乡之前啊。”林茜不懂,凭什么,为什么。   陆景泽揉揉她的发:“别想了。走,去工作。”   林茜怄气:“还工作什么。她摆明想逼我们走。以你的医术,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医院。至于我,我想好了,我要结束实习,退学去考医学院。”   “我支持你考医学院,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林茜主动抱住陆景泽:“谢谢你,你真好。”   除了那次喝醉,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陆景泽恍惚了下,沉声道:“但我不会离开医院。”   林茜在他胸怀间抬头:“可他们……”   陆景泽打断她,温柔地说:“你去考医学院吧,我的事不用管。”   “可是……”   “没有可是。”   但林茜迟迟没去跟院方说结束实习,她不忍心就这么丢下陆景泽,让他一个人受苦,陪着他,至少能帮他分担一些。   一个星期后,陆景泽问林茜:“离开医院的事,汇报了吗?”   林茜犹犹豫豫,回答:“没有。”   陆景泽把林茜拉到没人的楼梯间,严肃地问她:“为什么?”   林茜低头:“我想多陪陪你。”   “小傻瓜。”陆景泽拥住林茜,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你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考医学院不是件容易的事,你得赶紧去准备。”   “好,那我现在去讲。”   林茜说完这句话,只听砰地一声响,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陆景泽和林茜一起转头看,是刘佳佳。她因为撞见拥抱的林茜和陆景泽,太吃惊,手里的水杯掉了下去。幸亏是塑料的。   陆景泽淡然地朝刘佳佳点了下头,跟林茜告别,忙自己的事情去。   刘佳佳冲到林茜身边,探头往外看陆景泽远去的背影,审问林茜:“什么情况,我刚才没看错吧,你跟陆医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连分享都不跟我分享,还是不是朋友!”   “不是不跟你说,我天天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根本没空。”   “急诊科确实辛苦。”刘佳佳挑了下眼皮,“你跟陆医生的过程,趁现在跟我分享一下。”   林茜简略说了。   “所以是我的那张表白纸,阴差阳错帮了你?哈哈哈,太好了,我一直内疚来着。”说完这句话,刘佳佳短暂沉默下,红着可爱的圆脸跟林茜说,“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刘佳佳抓着林茜的手尖叫:“我跟靳医生约会了。”   林茜喜出望外:“恭喜你。”   “也恭喜你。”   跟刘佳佳分享完各自心事,林茜去解决自己的离职的问题。   院长早授意过弄走她,所以很顺利。   林茜去跟刘佳佳告别,刘佳佳不舍地抱住她:“太突然。是不是急诊科的工作你承受不了啊。可是如果你就这么结束实习,连业都毕不了。我去跟护士长说,把你调回来。”   “不用,我是想考医学院,才提早结束实习的。”   刘佳佳松了口气:“这样啊,那你好好考。哎,好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   刘佳佳得去工作,没办法跟林茜继续依依惜别,只好长话短说:“有空回来看我啊。”   “好。”林茜答应。   从刘佳佳这里离开,林茜回了急诊科。林茜一看见陆景泽,莫名想哭,强忍着泪水。   陆景泽走近她:“办好了?”   林茜喉头梗住,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我送你到医院门口。”陆景泽淡淡地说。   林茜默默无言地收拾东西,跟平时话多的她判若两人。陆景泽安抚她:“又不是见不到我。”   “我是担心,你一个人,他们为难你,你该多辛苦。”   “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你不用知道。相信我就好。”有些话不能在医院说,陆景泽掠过。   陆景泽陪林茜到医院门口,帮她打了车,送她上车时,他说:“晚上来我家,我给你一些我之前用过的书。”   目送车子驶远,陆景泽把家的地址发给林茜。   林茜知道陆景泽今天是十点下班,所以洗了个澡,换上自己最喜欢的连衣裙,踩上小高跟,九点出门,坐公交到陆景泽家刚好十点。   站在陆景泽家门前等啊等,他就是不回来。打他电话,是关机的状态。可能没电了,林茜想。   凌晨,陆景泽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发现了在门口缩成一团的林茜。打开门,抱她进去。   刚把她放在沙发,她苏醒,漂亮的眼睛注视着陆景泽:“你回来了。”   “突然来了个病人,需要抢救。抱歉,让你等那么久。”   林茜揉了揉眼:“没关系,也没多久。”她轻描淡写地说。   陆景泽手拂过她美丽的脸,目光灼灼地凝视她许久,说:“我想吻你。”   林茜脸红,想吻就吻,不用说出口的。   陆景泽咬了咬牙:“我还想,做些图谋不轨的事。”   林茜脸更红,这个为什么也说出口。糟糕,陆景泽的眼神烫人,烫得她浑身着了火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要完结了,感谢还在追同人的小仙女们,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高冷医生俏护士》   陆景泽俯身, 鼻尖若有似无擦过林茜的,林茜被吸引似的,在一阵晕眩中贴向他的唇。陆景泽蜻蜓点水地吻了她一下,撤开。   林茜闭上的眼又睁开:“就这样?”   陆景泽拂了拂她的发, 叹息一声:“有些事,还是等到结婚后再做吧。”   林茜惊讶, 没想到陆医生这么的……说古板好还是说纯情好。林茜抱住陆景泽脖子:“陆医生,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的。”   陆景泽谦让道:“不,我更喜欢你。”第一次见她,她攥紧的不止是他的腰带, 还有他的心。   林茜没想到陆景泽会这么说, 愣了瞬,噗呲笑出声:“看你平时那么高冷, 没想到这么会说情话。”   陆景泽一本正经:“我说的不是情话,是实话。”   林茜再次被陆景泽的“实话”惊到, 手收得更紧了些。   陆景泽轻轻拍她:“我去给你拿书,然后送你回去。”   林茜摇摇头,不松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吻完, 林茜看见了陆景泽眼中的火。   陆景泽皱眉:“你再这样, 我会无法自控的。”   “那就不要自控。”林茜解陆景泽的衣扣,随着一颗一颗的解开,陆景泽健硕的好身材呈现于眼前。林茜小手贴在陆景泽胸膛, 倒抽一口气,这哪是医生,简直比模特还模特。   “你再继续下去,会很危险。”陆景泽闷着声音发出最后的警告。   林茜封住陆景泽的唇:“这种时刻,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公/众/号/小/甜/宠/文/。”   陆景泽任由林茜吻着,再无法自控,抱起她回房间。陆景泽的房间,和他的主人一样,黑白灰的冷色调,一丝不苟井然有条。陆景泽的意识在提醒他要恪守自己的准则,可他的身体却无法撤离,反而往更里处去寻。失控,洒下一室温存。   次日,林茜到中午才醒来,醒来没见陆景泽,床头有陆景泽写给她的纸条:我去工作,中午回来。   林茜看着纸条,涌起深深的内疚,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勾他,他肯定没睡多久便去工作了。   林茜刚放下纸条,外面门响了。林茜随便套上陆景泽的衬衫,鞋也顾不得穿匆匆跑出去迎接。   陆景泽一看见她,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容。他的家于他不过是一个短暂睡觉的地方,但现在完全不同了,因为她。   有人迎接他,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   林茜穿着陆景泽的衬衫,露出长长的腿,线条匀称,笔直又迷人,她没穿鞋的□□叠在一起,似乎在害羞似的。   陆景泽低头,轻声责她:“怎么老是不穿鞋。”   “啊,我忘记。”   陆景泽抱起她,把她搁在沙发上:“乖乖坐好,我去做饭。”   “别做了,你赶紧去床上躺着。”   陆景泽挑眉:“你这又是在勾引我么?”   “说什么呢,我是怕你太累。”   陆景泽指尖挑开她身上的衬衫,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分明就是。”   林茜挡开陆景泽的手,大喊冤枉:“我真没有。”她承认昨天是那样来着,可现在绝对没有,天地可鉴。   可在陆景泽眼中,穿着他衬衫的林茜无比诱人,他情不自禁地横抱起她,往卧室走。   林茜慌乱:“你这是要干什么?”   陆景泽只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字:“你。”   于是……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结束后,林茜伏在陆景泽胸膛,难以置信:“陆医生,你的精力也太强盛了吧。”   陆景泽帮她擦去鼻尖的汗:“你是在夸我吗?”   林茜完全刷新了对陆景泽的认知:“没想到你脸皮还挺厚。”   陆景泽火热地贴紧她,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说:“难道你对我的表现不满意?”   林茜被他灼灼的视线看得不好意思,脸埋在他胸膛:“还说。”   “那要不要……”陆景泽吐出这几个字时,林茜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当她想离开时,为时已晚,陆景泽一翻身,将她覆盖。   于是风云再起。   陆景泽睡去,林茜想表现一下自己,主动进了厨房。陆景泽的房子从里到外,都整洁到令人发指。林茜拉开冰箱,冰箱里一个个保鲜盒分别保存着各类食材。   跟陆景泽这里相比,林茜的家根本就是狗窝。   怀着那么一丢丢的羞愧,林茜把自己需要的食材拿出来,开火做饭。   心是好的,但效果不理想。做了一大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还弄得乒乒乓乓直响。   陆景泽被吵醒,披上衣服往厨房走。   林茜专注于跟锅碗瓢盆抗争,没发现陆景泽出现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正饶有兴味地欣赏慌乱又认真的她。   林茜把他的厨房弄得狼藉一片,他居然不生气,换成旁人,他早炸毛,他容忍不了一丝一毫的脏乱,但因为林茜他已经完全没了原则。   站了好一会儿,他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铲子,淡淡地说:“我来。”   林茜被突然出现的陆景泽吓得一抖,他怎么没声音的,缓过来后,林茜去抢铲子:“我来做,你去睡觉。”   “已经醒了,我来就好。”   林茜从身后抱住他:“那我把我的力量传给你。”   陆景泽侧脸:“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你的手最好往上移一移,否则,我们可能连晚饭也吃不成了。”   在陆景泽的“恐吓”下,林茜恍了下神,赶紧把手抬高。   陆景泽简单炒了几个菜,“米饭”是林茜焖的,她本意是做米饭来着,最后做成了非常稠的米粥,因为没调节好米和水的比例。陆景泽掀开锅盖时,滞了瞬,但没说什么。   林茜从他身侧探头看,自我反省:“我怎么连米饭都焖不好。”   陆景泽拿碗盛饭:“没关系。很好。”   两人相对坐在餐桌,吃着家常的晚饭。   林茜吃两口,朝着陆景泽笑笑。   陆景泽问她:“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笑。”林茜笑着回答。   过了会儿,林茜问陆景泽:“今天怎么会下班这么早?”   “今天病人少。”陆景泽云淡风轻地回答。事实是陆景泽请假了,想跟林茜享受在一起的二人时光。明天他也不上班,他们还没约会过,虽然他不擅长这些,但别人恋爱中有的,他也想给她。   “那吃完饭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陆景泽点头:“好,我送你回去。明天早上九点,我再去接你。”   “接我?做什么?”   “约会。”   林茜一下子紧张起来:“能不能下午约?”   “为什么?”   林茜不想说真实原因,撒娇说:“我早上想多睡会儿。”   陆景泽心疼,看来他的失控让她辛苦了,揉揉她的发,点头。   *   因为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所以陆景泽很慎重,查了半天攻略。   林茜晚上一直在想约会的事,没怎么睡好,又一早爬起,出门。   第一次约会,她得穿上漂亮的衣服才行。逛了一上午,进了好几家店,最后挑了一件荷叶边窄腰的连衣裙,猩红色白波点。复古、性|感又不失调皮。   下午,陆景泽西装革履来接林茜,当看见她时,眼睛灼灼亮起。   “我有点不想去约会了。”他说。   林茜听了,面露失落,她为了找这件衣服,腿都快跑断,妆也精细地画了很久,他居然不想去了。   “为什么?”林茜小脸皱起。   “因为你太撩人,我想跟你……”陆景泽附在林茜耳边,魅惑地吐出剩下的话语。   林茜扯着陆景泽的领带,把他拽进家门。   哼,还约什么会。   刚穿上的新衣服,飘飘摇摇落在了地上,接着是陆景泽的西服外套、领带、衬衫、裤子……   林茜家本就乱,不在乎再乱一点。   亲密的床上运动进行完,两人都饥肠辘辘。   “怎么办?要叫外卖吗?”林茜的抱着陆景泽,气还没喘匀。   陆景泽握住她的手,防止自己再起图谋不轨的意:“我们出去吃。”   林茜自告奋勇,帮陆景泽穿衣服。陆景泽捏捏她的脸拒绝:“让你帮我穿,我们可能明早都出不了这个门。”   林茜小声嘟囔:“那就不出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   陆景泽选了家浪漫的高档餐厅,和林茜共进烛光晚餐。餐厅内都是一对一对的情侣,有年纪稍长的,但大部分是年轻人。   吃到一半,忽然喧闹起来,工作人员唱着生日歌,推上一个硕大的蛋糕,直奔坐在正中央的那对年轻情侣。   女生惊喜地捂住嘴巴。男生倾过去,亲吻她脸颊:“亲爱的,祝你生日快乐,以后你的每一个生日我都想和你一起度过。”   说完这句话,男生单膝跪地,从口袋拿出钻戒,递给女生,大声道:“嫁给我。”   “嫁给他!”四周呼喊声,口哨声不绝于耳。   陆景泽被吸引过去,眼前动人的这一幕让他眼底深处闪动起莫名的光。   吃完饭,送林茜到她家门口,陆景泽从口袋拿出自己家门的钥匙,郑重其事地塞进林茜掌心:“我想和你生活在一起。”深吸一口气,接着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高冷医生俏护士》   “会不会, 太突然啊。”林茜被陆景泽给吓结巴。他们才认识多久,就要结婚?   “你觉得突然吗?”陆景泽认定了她。他一旦认定了什么,绝不会更改。   林茜定住。   陆景泽继续问:“还是说,你不愿意嫁给我?”   “那倒不是, 我就是在想,如果我立刻答应会不会显得我不够矜持啊。”林茜压着嘴角, 免得自己在陆景泽眼前太夸张地笑出声。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猝不及防地喜欢上一个人, 也没想过要这么早结婚,但对方是陆景泽,一切都令人难以抗拒。   陆景泽抱她腰, 把她拉向自己:“你想矜持一下?那要不我明天再来?”   “不用了, 我的答案是yes。”林茜伸双臂紧紧抱住陆景泽,不管明天、后天, 她的答案都是yes,为什么不今天答应。   陆景泽也紧紧拥着她, 把纤瘦的她全然包裹在胸怀中:“明天要搬到我家里来吗?”陆景泽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也喜欢一个人生活,但那是在认识林茜之前,认识林茜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生活在一起, 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 送出的钥匙,即是他最深情的承诺。   “明天?”林茜作思索状。   陆景泽以为自己太激进,让她为难, 忙说:“不愿意也没关系。”   林茜踮起脚尖,啄了陆景泽一下:“不用明天,今天就可以搬过去。”   陆景泽的冰山脸上,绽放起盛大的笑容,回了林茜一个热吻。   林茜暂时先收拾出一行李箱的东西,去了陆景泽家,次日再来收拾别的。   陆景泽在洗澡时,她把自己的衣服从行李箱拿出,一件一件挂在陆景泽的衣服旁边。陆景泽的衣服是单调的黑白灰颜色的衬衫和西服。而林茜的衣服,花红柳绿长长短短,什么都有。挂完并不急于关上门,托腮欣赏,心里莫大的满足。   正当林茜看得出神时,陆景泽出来了,边擦着头发边走向林茜,贴在她身后,充满磁性的嗓音落下:“你在看什么?”   “看衣服。”   “衣服有什么好看的。”陆景泽把林茜转过来,“不如看我。”   陆景泽只围着条浴巾,不仅好看,还十分地诱人。   林茜举起自己的魔爪,按在他胸膛:“确实好看。”   陆景泽勾她下巴:“你看错地方。”   林茜笑笑:“脸也好看。都好看。”说话间,林茜的手从他胸膛滑落,停在腰以下。   陆景泽俯身,动情地吻住她的唇:“你今晚是不想睡觉了吗?”   林茜睁大了眼,坦率又可爱地说:“我睡不睡没关系,但你得睡。你明天要工作,把你累到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她的双脚便离了地,陆景泽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耳廓:“我不累。”但陆景泽怕自己太恣意,林茜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叮嘱她,“你累了,就告诉我,我会――停下。”   说完这句话,陆景泽抱着林茜翻倒在床,甜蜜交织。   *   婚礼的事被提上日程,陆景泽一面忙工作,一面筹备婚礼的事。林茜想帮忙,陆景泽拒绝,让她安心学习备考。为了不让林茜分心,陆景泽克制了很多。但陆景泽突然的克制,让林茜心里开始打鼓,怀疑陆景泽对她已意兴阑珊。   她的怀疑刚起,刘佳佳给她打电话,说院长因为经济问题被革职,陆景泽又回到原来的位置。   结束和刘佳佳的通话,林茜不开心地嘟囔:“这么重要的事他都不告诉我。”嘟囔完转念一想,“他说过他有办法解决困境。院长被革职,是不是就是他的办法起效了,所以他这段时间才忙到忽略我。”   林茜自己想通,也就不想了,专心看书。书都是陆景泽给她挑选的,要考的学校是陆景泽的母校。陆景泽把上学时的笔记,也都给了林茜。林茜第一次看到陆景泽的笔记时,惊到,保存了这么多年,他的笔记本依然十分完好,掀开,里面有字有图,条理分明,排列整齐。林茜拿出自己的笔记和他的对比,顿时相形见绌,默默地把自己的笔记合上。   晚上,陆景泽回来,林茜放下书本去迎接他。陆景泽边换拖鞋边向她伸出手,问她:“今天有好好念书吗?”   林茜握他的手,跟他开玩笑:“你是我的教导主任吗?每天要问我一遍。”   陆景泽一本正经地回答:“教导主任不敢当,但我辅导你备考,也算是你的老师吧。”   “那,陆老师,听说你官复原职了?”   陆景泽皱眉:“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你已经先知道。”   林茜想了想,没把刘佳佳给供出来,只说是之前同事打电话告诉她的。林茜挑眉:“说,院长被革职,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陆景泽牵着林茜的手往里走:“院长违法在先,我不过履行了我作为守法公民的举报义务。”陆景泽早在院长刁难他之前,便知道了院长的作风问题,他冒着被院长发现革职的危险,一直在偷偷收集证据。   医生是救死扶伤的神圣职业,医院是救死扶伤的神圣场所。他热爱他的职业和使命,他不能看着院长玷污这份神圣而坐视不理。   说来也巧,现在接任院长的,是陆景泽的博士生导师庄振云。他的导师原本是别的医院的院长,因为能力优异,上午杨院长下马,中午导师就升职来接任。   事发突然,陆景泽是在新院长召集他们开会时,才发现新来的院长是他的导师。开完会,庄振云和爱徒寒暄,了解完陆景泽的情况,把他重新调回外科。陆景泽是他的得意门生,陆景泽的能力他心知肚明,别说是外科医生,未来当上院长也是可期的。   庄振云拍拍陆景泽的肩,语重心长道:“加油,好好干。”   “我一定不让您失望。”陆景泽站得笔直,宣誓一样严肃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听完这一切,林茜抱住陆景泽:“这几天你辛苦了,我还小肚鸡肠地怀疑你。”   陆景泽轻轻推开林茜,垂眸深沉地凝视她:“你怀疑我什么?”   林茜支支吾吾地不想回答。   “不说?”陆景泽视线灼灼地烧在她脸上,让她感到令人呼吸困难的压迫。她咬了咬下唇,回答:“你一直冷落我,我以为你对我丧失兴趣。”   陆景泽揉林茜的发:“你呀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你说,你这段时间为什么冷落我?真的是因为忙吗?”之前他也忙,他都没这样。   陆景泽哑然失笑。   林茜拍他:“你还笑。我觉得,我们既然在一起,就要对彼此坦诚。如果你真的对我没兴趣了,直说,我们可以试着彼此调整。”   听林茜说得认真又诚恳,陆景泽秒正色,用同样认真的态度回答他:“我对你的兴趣没变。我没冷落你,是在克制自己,因为不想妨碍你学习。”陆景泽没想到自己这么做,居然适得其反,让林茜暗戳戳地想东想西。   林茜沉着的小脸焕发了笑容:“原来是这样。”   陆景泽抱她贴向自己:“需要我用实际行动证明吗?”   林茜指尖挑他衣扣:“你觉得呢。”   陆景泽忍耐多日,林茜的指尖不仅挑在他衣衫,更挑在他心上。他猛然抱起她,狠狠压上她的唇。   从客厅一直吻到卧室,两人横卧在床。林茜捧着陆景泽的脸,郑重其事地说:“既然你对我坦诚,我也要对你坦诚。”   “坦诚什么?”陆景泽强忍着冲动,停下来。   “我给你的那封情信,其实不是我写的。   陆景泽眉头皱成川字,不敢相信:“不是你写的?”   “是别人写的,托我交给你。但她忘了署名,后来我又去你办公室,是想把纸条偷走,结果拿走了错的。”林茜和盘托出,除了刘佳佳的名字。这一丁点的隐瞒陆景泽应该不会怪她吧。毕竟刘佳佳已经跟靳医生在一起,往事不适合再提。   陆景泽沉默。   他越沉默,林茜越慌:“你没生气吧。”   陆景泽摇了摇头:“没生气,就是有点失落。”   “失落?”   “我以为是你先喜欢上我的,现在得重新考量了。”陆景泽顿了下,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在山里做援助的时候。天天在一起,不知不觉就喜欢了。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陆景泽拉开她的肩带,俯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你对我一见钟……”那个充满惊讶的情字还没说出口,林茜的全身心已被陆景泽牢牢攫住。   许久之后,林茜听见了陆景泽的低喃:“我错了?”   林茜睁开水光闪烁的眼:“什么错了?”   “我对你的兴趣变了。”林茜怔了下,陆景泽说出后半句,“变得越来越浓烈。”   林茜的嘴角扬起,陆景泽的浓烈,她已经感受到。   最后,她疲惫地闭上眼,陆景泽在她额前印上一吻:“晚安。”   林茜睡着,没办法用语言回答他,但她在睡梦中浮起的嘴角,分明在说,她感觉到和他一样的幸福。   “我爱你。”他拥住她,动情地吐出这三个字。陆景泽不是会轻易说爱的人,如果说出,便是深爱。   早上,陆景泽是被林茜给闹醒的,林茜趴在他耳边喊:“你该上班了。”见陆景泽不醒,还双管齐下,挠他。   陆景泽睁开眼,拉住她不安分的手:“我听见了,想让我能去上班,就别再碰我。”   林茜乖乖不动了。   一刻钟后,送陆景泽出门,林茜仰头,笑盈盈地跟陆景泽说:“我做了个梦,梦见你抱着我,说你爱我。”   陆景泽定住,回头,云淡风轻地说:“不是梦。”   “不是梦吗?”林茜疑惑地挠头,可她搜索现实记忆,陆景泽并没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求婚时也没有。她到现在甚至都没看见过戒指,人家求婚用钻戒,陆景泽求婚用钥匙,也是别出心裁。   陆景泽刚要继续说,突然想起一件事,从包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白色雅致的小盒子来,像那天那个男人一样,单膝跪地,打开,递给林茜:“虽然你已经答应,但那天我准备的不充分,我想再补你一个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茜喜出望外,流下幸福的泪水:“我愿意。”   陆景泽取出戒指,颤抖着手帮她戴上。戴好后,林茜把陆景泽给拽起,擦了下眼泪,问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他的计划是,回到家之后,约她去浪漫的餐厅,给她一个惊喜又浪漫的求婚,可被她给打乱计划,光顾着证明自己对她的兴趣,完全忘了求婚这件事。   林茜环住他脖子,凑上前,给他一个吻。   “一个吻就够了?”陆景泽单手拥住林茜的腰,把她锁在方寸之间。   林茜拍他:“快上班去。”   “没关系,还有点时间,我们速战速决。”   陆景泽关上门,抱起林茜,直奔卧室。一场甜蜜之后,陆景泽拥住林茜,在她耳边柔情似水地再次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   ☆、本书完   陆景泽和林茜结婚, 是在草长莺飞的暮春时节。婚后,林茜在陆老师的督促下,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考上了医学院。   虽然林茜才二十出头, 但在众多十□□岁的学生中,还是不免感慨自己年龄大了些, 如果能早点找到自己的目标就好了。   但陆老师引用了一句名言安慰她:“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 其次是现在。”   听完陆景泽的话,林茜宽心很多,继续拼搏努力。她没办法早点进医学院, 但她能够争取早日毕业。再说, 她还有陆景泽这么个强有力的外挂,不行也得行。   林茜长相看不出年龄, 学生们以为她是同龄人。因为林茜漂亮,学生中不乏追求她的。每当这个时刻, 她便扬起自己的手,闪动自己的钻戒,让对方知道自己名花有主,对方便知难而退。   林茜的学习生活忙碌又充实。陆景泽的工作也很繁忙。尽管如此,陆景泽每天忙完回到家, 第一时间还是问林茜今天学了什么, 帮她分析透知识点,让她牢牢记在心里。林茜成绩突飞猛进,第一学期结束时, 她冲上了年纪第一。第二三学期,她依然稳坐第一,长得好看又是学霸,林茜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   正是因为关注她的人多了,议论便也多了。有看她和教他们的陈教授走得近的,便说她是攀上教授才有现在的成绩。还有人怀疑,林茜戴的戒指,是不是陈教授送的。   人云亦云,于是,起了许多关于她的传言。   林茜撞见过一次,当面怼了对方,但没有太大效果,反而被说做贼心虚,解释变成掩饰。林茜没有把这种事告诉陆景泽,他又是工作又是辅导她学习,已经很累,她可不能再添乱,自己默默消化。   这之后没几天,林茜像往常一样,准时到学校,坐在教室后排,从书包里拿出书,埋头认真地预习。这成了她的学习定式,晚上回家复习,清早上课前在教室预习。   她正预习着,上课铃响了,她没抬头,抢最后的时间把剩下的一点看完。这时,教室里响起了喧闹声。   “天呐,明星吗?”   “哇,好帅,这是谁?”   “有点眼熟……我想起来了,是咱们学校有名的风云学长,陆景泽,现在在滨城医院任外科主任。跟我们的陈教授是同届。”   林茜听见陆景泽这三个字,立刻抬起了头。   台上的,不是她男人又是谁。   她男人穿着惯常的白衬衫,和黑色西服裤,身姿挺拔颀长,相貌英俊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陆景泽冷冷地在学生中扫视一眼,在林茜身上停顿一秒,收回,走上讲台。   “大家好,你们陈教授有事,委托我来当一天代课老师。我教课时,你们不用看书,因为我今天要跟你们分享的,是我在实战中各种案例……”   一节课下来,众多学生被陆景泽征服,成了他的小迷弟小迷妹。   “我以后要成为像陆医生这样的人。”   “我要嫁给像陆医生这样的人,又帅又有才干。”   其中一个长相最漂亮的女生,扬起瓜子脸,骄傲地说:“我跟你们就不同了,我要嫁给陆医生。”   “不是吧,你也太痴心妄想了。”   “我看陆医生戴着戒指,他结婚了?”   瓜子脸女生满不在乎地说:“结婚就结婚呗,我有本事让他们散了。”   她豪情万丈说着时,林茜一字不差地听去,没理会,低头不住奋笔疾书。陆景泽刚才说的信息量太大,她得赶紧写下来,省得一会儿忘记,不懂的,回家可以问。   林茜没注意,陆景泽正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女生们看见了,叽喳乱叫。   “陆医生走过来了。”   “他走过来了。”   “他是朝着我走过来的吗?”   瓜子脸女生挑了下媚眼,自信地说:“肯定是我。”放眼整个班级,她可是公认最好看的女生――之一,另一个是……她不屑地回头,瞥了眼林茜。   一个戴眼镜的国字脸男生,关注林茜许久。班级里林茜是第一,他是第二,他一心想超越林茜,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他是个害羞木讷的人,今天终于鼓起勇气挪到林茜身边,装作很自然地坐下,给林茜塞过去一张纸条。   林茜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陆景泽已经站在男生身旁,山一样笼罩着他。   聚堆的女生们屏气凝神,都在暗戳戳地想,陆医生找那个书呆干什么。   陆景泽面无表情,敲了敲男生的桌子,男生有些愣,不知道陆景泽是什么意思。   “陆,陆老师,你好,我可以跟你探讨一下……”   陆景泽打断他:“麻烦你换别的位置坐。”   男生无法承受他带来的压迫感,收好自己的东西,跑了。陆景泽坐下,侧目凝着林茜,摊开手。   林茜乖乖把纸条上交。陆景泽展开纸条看,上面写着:可否下午放学,在图书馆相见,你不来我便不走。   陆景泽把纸条推到林茜眼前:“可以呀你。”   “这不能怪我,我又不能控制那些人做什么,但跟我表白的我全拒绝了。”   陆景泽眸光变得晦暗:“那些?”   林茜低头,假装看书。   “到底几个人跟你表白了。”陆景泽抽走她的笔记,边翻阅边漫不经心地问。   林茜小声回答:“也,也就十几二十……”   “看来我以后有空,得常来学校走动走动。”   女生们看见陆景泽和林茜离得很近,在说着什么,但听不清。   “他为什么要看林茜的笔记本?”   “哇,我也想跟陆医生坐在一起。”   ……   “林茜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瓜子脸女生咬牙切齿道。声音不大,但传进了陆景泽的耳。   陆景泽淡漠地看过去,冷冽的视线让女生一激灵,魂都被他摄走。   陆景泽扬起声音,说:“林茜没什么特别的。”   瓜子脸女生得意地挑眉,她就知道是巧合,陆医生热心指导学生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下一秒,陆景泽握住林茜的手,一字一顿道:“她是我妻。”   女生们这才注意到,他们戴着同款戒指。   瓜子脸的女生的表情瞬间垮下,涨红着脸走开。剩下的女生觉得尴尬,也纷纷散场。   不用陆景泽再多说什么,上午的课程结束,同学们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学校都知道林茜是风云学长陆景泽的老婆。   本以为林茜戴着戒指,是有男朋友,没想到已结婚了,对象还是那么优秀的人。   学校一片尖叫声,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叹息的。   中午,林茜和陆景泽在学校食堂吃饭,从他们踏进食堂门,所有人都对他们行注目礼。两人跟金童玉女一样,太抢眼。   林茜不小心把米粒粘在脸上,陆景泽轻柔帮她擦掉:“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陆景泽这一举动,又让围观者惊叫了一把。   林茜抬眼:“你到学校代课,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跟你说,不就没惊喜了吗?”他的本意并不是给林茜惊喜,而是给别的学生惊喜。他早知道林茜在学校被传谣的事,陈教授跟他说的。他不想让林茜知道他知道,所以不能跟她说。   林茜环视一周:“因为你,我的名气好像更大了。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陆景泽是个低调的人,突然做这么高调的事,十分反常。面对林茜的质疑,陆景泽采取否认的态度,她拿他没办法,低头继续吃饭。   趁林茜不注意,陆景泽发了条短信给陈教授:“感谢,已搞定。”   “不用谢,我得感谢你。你想出这个办法,给我代课,让我享受了一天假期呢。”   吃完饭,离开食堂,林茜忍不住又问陆景泽:“你真不是特意来的?”   “不是。”陆景泽牵起她的手,按在心窝处。   “真不是?我们说过的,要对彼此坦诚。”   陆景泽沉默片刻,实话实说:“好吧,是的。”   林茜拽着他停下:“你怎么这么……”   “过分?”陆景泽接着她的话说。   “不是。”林茜摇头,“是可爱。”   两人相视而笑,头顶的热阳把他们的笑容染成灿烂的金黄颜色。   “对了,欠你的东西补给你。”林茜拿出一张纸来,塞进陆景泽手中。   陆景泽展开,下一秒拥林茜入怀。   林茜补给他的是一封情信,上面写着:世界上没人比你更爱我,也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爱你,爱你,爱你,我亲爱的陆医生。   (本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这本书不知不觉写了三个月,很感谢小仙女们的陪伴和支持,给了我很大的动力。我喜欢写文,会努力写下去的。   预告一下,接档文是《繁星与你皆令我沉醉》,休息一段时间,大概二月底或三月初开,到时候期待与你们再相见。   当然,以上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今明两天留评的送红包,爱你们,鞠躬,笔芯~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