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逐流》全集 作者:言无休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感谢您在【新奇书网】下载小说,祝您阅读愉快,记住要好好爱护您的眼睛,别让它太累了哦!!! 简介 被人陷害,却报仇无门,被人栽赃,却无法申冤。 重生后的陆政东发誓要改变这一切! 前世所招的白眼,他要千百倍奉还! 今世他誓要做人上人,打破这前世的屈辱!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万花丛中,尽享男儿本色! 权色无边无尽头,登顶方觉江山美! 且看陆政东重生铸就的官场传奇! 第一卷楔子 三十三岁鬼门关,曾思涛三十三那年很不顺,年初一场大病,一直断断续续到六月才好,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们公司被一家跨国大公司收购,他也光荣的成为下岗工人的一员,这些都不算什么,他老婆给了他最后一击,她突然提出了离婚!这让曾思涛感到很突然很震惊!曾思涛一直对老婆很好,老婆对他也不错,曾思涛没想到这个时候她提出离婚,还以为她是因为曾思涛下岗的缘故,心中虽然很不高兴,但还是劝她:他没工作可以再找,做销售的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不难,但她很坚决的要求离婚,曾思涛也多少知道了原因,想来她早在外面有人了,这样的事情,当事人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可就是她和别人勾搭的日子,还是一样的海誓山盟信誓旦旦说着要一辈子和曾思涛怎么样怎么样,谎言,终归是谎言,总是会被戳穿的,曾思涛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那么相信她。 除了房子,曾思涛还有一辆值不了几个钱的一个二手车,加上卡里的一点钱。这就是离婚后曾思涛的财产——房子还是曾思涛婚前买的,结婚没满八年,不能算夫妻共同财产。 曾思涛也想趁此机会到处走走,散散心,开起自己的二手车,去神龙架旅游。 天下起了小雨,半透不透,路最打滑,曾思涛小心的驾驶着,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前妻的朋友,她告诉曾思涛,他前妻出车祸了,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路打滑,又是一个下坡,曾思涛见车速越来越快,忙掐断了电话。可是这个消息还是让他精神有些恍惚,等反应过来想把车停到路边休息时,车却不听使唤。 “刚才忘踩刹车了!”曾思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曾思涛也不敢急刹,一急刹肯定得车毁人亡,可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撞山吧,曾思涛做出了决定,前面一大群春游的学生下了车,在路边站着,如果要靠近山崖,就会冲进孩子群中,那就不是一两条人命了,曾思涛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靠近山崖,想超过孩子们再撞山,车从孩子们身边呼啸而过,曾思涛听见了孩子的尖叫,再一看前面,曾思涛绝望了,前面一个急弯,曾思涛都直来得及大叫一声,车就窜出路去…… 死了,曾思涛觉得自己的魂魄飘荡着直冲云霄。 狗日的女人,阴魂不散,把自己送上了不归路!别了!亲人们!别了,所有的一切!…… 灵魂飘飘荡荡,来到一个繁花似锦的地方,实在是太漂亮了!曾思涛很惊奇的打量着周围,这里和自己原来认知的地狱完全不一样!简直和传说中的仙境一般,渐渐的曾思涛觉得自己又有了躯体一般,一个和自己原来差不多的身形出现了,只是衣服有些不一样,曾思涛的感觉怪怪的。 “有人吗?这里是那里?”曾思涛大声问道。 “欢迎你来到天庭。”一个飘渺的声音说道。 “天庭?我也能上天堂?” 曾思涛自认为自己不是恶人,但也不是大慈大善之辈,怎么会上天庭呢? “本来你是不能的,看在你为了几十个人的性命,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唉,加上我这里正缺人手,我就让你来了。” “你是玉皇大帝吗?”曾思涛有些兴奋。 “什么玉皇大帝?天庭只有天帝,我是药仙,我这里差个管仙药苑的官……恩…你既然在凡间的名字叫曾思涛,就叫你涛仙吧,兹任命你为仙药苑仙药官,负责看护仙药,不可懈怠,如果出了问题,本仙不收拾你,天帝也不会饶你!这个东西留你那里,哼,敢偷懒的话,哼哼……好了,本仙尊去闭关修炼去也……” 曾思涛只觉得自己一晃,就到了一个院子里,手腕上多了一个东西。曾思涛还有很多疑问还没来得及问,药仙已不知所踪了。 刚到天庭,曾思涛还是很兴奋,毕竟天庭的环境很不错,很适合居住。可是,没过多久,他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如果有选择,曾思涛宁愿下地狱,也不愿来天庭这个地方。药仙那里是看在他为了几十人,放弃自己的性命,让他成为仙人,其实是抓壮丁,让他做苦力! 在尘世间的人看来,能够成为仙人,那可是了不得,可是,在天庭,曾思涛只是最低等的仙人,不,准确的讲是仙界有地位的仙人的最低等的的杂役,每天要给仙药拔草、浇水、除虫、施肥等等,每天要工作十四五个小时,如果偷懒,药仙留下的那个法宝就会发作,就像凡间的手铐一般,越来越紧,曾思涛只试了一回就再也不敢偷懒了,那滋味比偷懒难受一万倍。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没有星期天,没有节假日,成天累得要死,简直比凡间那些黑心老板还要黑!曾思涛每天干完活累得什么都不想,只想睡觉。 最让曾思涛恨的是他出不了这院子一步,院子的门除了天帝、药仙,也就是天帝的仙妃们才能打开。曾思涛除了能和送东西到门口的鱼珊儿说说话,曾思涛就像坐牢一般,过着几乎与仙世隔绝的日子。 也只有鱼珊儿没事的时候也无聊,会在门外给他讲些天帝的事情。 天帝的荒淫生活真的让曾思涛惊呆了,仙宫中有仙妃上百,这还不说,他还打着东西方仙界交流的幌子,弄来了不少西天的西洋仙女。不过,不久,天帝又厌倦了西洋仙女。去了西天的凡间,美名是去体验西天凡间的生活,回来更好的促进东土凡间的发展。天后实在受不了天帝的胡天胡地,跑到一个地方闭关修炼去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这天庭现在的实际管理者是天帝的女儿紫霞仙子。 日复一日,曾思涛也变得麻木了,干完活有时候还翻翻那里的仙书,了解到院中有两株名叫紫阳草的仙药,可是滋阴壮阳的好东西,要五百年才成熟一次,他的运气不错--一颗紫阳草马上就要成熟了。反正天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玩意吃了现在虽然用不着,不过以后一旦出去,那可就有用武之地了,以前坚持一小时,吃了这个怎么也能在坚持一倍以上吧。曾思涛决定把它吃了。反正另一颗也快熟了。 ,哪曾想,刚吃下去,曾思涛觉得全身发热,绮念连连,脑子里还有些清明的曾思涛明白,这紫阳果是剧烈的壮阳药啊。 后果严重!现在直接的后果是曾思涛下身硬得像铁棒一般,意识也逐渐有些迷糊了,只想找有洞的东西,可是四处赚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只好拿起浇灌紫阳草的一个仙钵,把自己的小弟弟在上面用力的敲打着,疼痛的感觉可以稍稍缓解他想找洞发泄的欲望。 仙药苑就在天帝的仙宫里,仙妃们都才刚上床不久,都还没有入睡,离仙药苑最近的西洋仙维爱斯和爱芙罗黛蒂,波莉海妮娅和露琪雅,原来是因为天帝功夫厉害,才被他给诳了来,可是把她们诳来了,天帝没多久就失去了新鲜劲,让她们凉着了,她们金发碧眼,没那个仙妃喜欢喜欢和她们往来,她们也出不了仙宫,寂寞无聊几个人就在一起玩玩,解决生理需求。四个西洋仙在床上才刚刚有点意思,就被一阵“梆梆”的声音骚扰着,接着又听见有个男仙在那鬼哭狼嚎,兴致都被破坏完了。本就因为欲求不满,脾气变得暴躁的几个西洋仙妃,再也按捺不住,怒气冲冲的跑到仙药苑,准备去兴师问罪。 仙药苑的门无风自开,满脸寒霜的四个仙妃走了进来。曾思涛意识有些迷糊了,看见四个美貌如花的仙女,不,其实此刻即使是仙猪,他也会当仙女。 “哇,还是洋妞。”曾思涛怪叫一声就扑了过去。 四仙妃看见曾思涛赤裸着身子,那话儿高高挺起,心里也是一荡,暗暗与天帝的那话儿比较,比天帝的也不逊色,四个仙妃刚愣了一下,曾思涛已经飞快的扑了过去。四个西洋仙妃许久不曾真正快活过,心里可是想得很,也就半推半就,成就了好事,中间又有不少仙妃偷偷跑了进来加入战团,胡天胡地,曾思涛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才清醒了一些。看着这一地衣衫破碎的的仙妃、仙女,知道麻烦大了,天帝要是晓得了还不得把他挫骨扬灰。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可是跑出门外,就想这往那里跑,天上地下,人界仙界都是天帝的地盘。 “你这色仙,那里跑!”曾思涛才到门口就听听到一声娇叱,忙朝旁边一看,原来是紫霞仙子。 紫霞仙子就住在紫阳草院子不远,本来已经睡了,听见仙药苑有不小的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就过来了,可才到门口,看见里面却是那么的淫秽不堪,紫霞仙子还是处仙,不好意思进去。可出了这样严重的事情,她也不敢离开,在外面听着听着,也就有了反应,想离开,可又挪不开步。 此刻她看到曾思涛仓皇跑出来,本能的就叫了一声。 半夜三更的,紫霞仙子匆匆而来,只穿了件睡衣,有些春光外露。曾思涛看着她胸前若隐若现的两点,有些发呆,紫霞发现了,紫霞仙子气急败坏:“你都奸污了这么多母妃,还敢看……” 一脚揣向曾思涛,曾思涛被她突然袭击,踉跄着,手本能的一抓,抓住了紫霞睡衣的腰带。 “你这歹人,放手!” 好死不死,曾思涛被她搞得一踉跄,正好触动了紫霞仙子布在仙药苑前的无上仙阵——碧落黄泉。碧落黄泉是紫霞仙子修习仙法时自创的一个空间,和天帝管理的凡间很相似,但是紫霞仙子还没研究出,仙下凡后怎么回来,所以布置在这里,如有胆敢进入仙药苑偷药的宵小仙辈,定叫他有来无回! 仙阵一发动,不断的有仙妃被吸进去,曾思涛看着那像血盆大口一般恐怖的黑洞,看着不断被吸进去的仙妃仙女,心里充满了恐惧,紧紧抱住紫霞不放手,紫霞和他两个仙在那里苦苦挣扎着,想摆脱仙阵的吸引,可是终是没能摆脱,也被吸了进去。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两个人心情迥异。曾思涛心想,也算值了,干了那么多仙妃不说,临死还拉了个垫背的,紫霞仙子却是咬牙切齿的想着:这一去,说不定就要和父母永别,再也回不了仙界了,这个仙药官是罪魁祸首! 曾思涛也是气得不行,看紫霞仙子那么紧张,以为会被弄得魂飞魄散,消失在茫茫的宇宙中。虽然在天庭受到虐待,但总还是有思想,有灵魂,总还是仙啊,就这样要化作尘埃,曾思涛实在是不甘心。 “该死的药仙,让老子做什么狗屁官!!把老子害得这么惨!!还有你这个恶婆娘!不是你,老子也不会这么惨!” “你这歹仙,快放开我!” “不放!老子死也要先风流一把!” 曾思涛狠狠在紫霞丰满的臀部摸着,一张大嘴在紫霞的脸上乱啃着。 紫霞开始还拼命反抗,两个人厮打着,纠缠着,可是她的仙力在这里没有用,渐渐的,紫霞心里觉得有些异样,觉得曾思涛这么抚摸很舒服。 曾思涛的手正在她腿间抚摸,想再进一步的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两人分开,曾思涛正捻着她长长的毛毛,一下扯了几根下来。 “啊……” 紫霞疼得大叫,曾思涛哈哈大笑,可还没笑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曾思涛身子像撞在厚厚的墙上,身子化作一道青烟。飘向了一个蔚蓝的星球。 紫霞感受着曾思涛哈哈大笑的意念,心里是说不出的一种滋味。曾思涛飞出黑洞,紫霞还在苦苦抵抗着蓝色星球的吸引,一边抵抗,一边咒骂着曾思涛。 “你这个歹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不是讨厌当官吗,就让你投胎去当官!让你当官去!啊……” 紫霞仙子最终也没能顶住蓝色星球的吸引,也化作一道青烟飘向曾思涛离去的方向。 第一卷初到第一章 出大丑了 炎黄共和国四河省省会荣成市西华医院一间病房里,一个头上缠着绷带,两只手臂被包扎着的病人躺在病床上,旁边一个美丽的年轻女人,坐在那里看着依然昏迷着的男子。 看了一会,女人的脸开始红了起来,同时心里又有些惊喜。 脸红是她看见男子身上的被子被高高顶起,并且不一会,那男子还哈哈笑着,嘴里很爽的呻吟了一声,然后“帐篷”一阵剧烈的抖动。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男子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那样,让她很不好意思,但是压在心里的一块巨石也落了地——昏迷了几天的他可能醒了过来。 “头好痛啊,紫霞,你这个恶婆娘,下黑手啊,打老子的头……啊,怎么下面凉凉的啊……坏了,一大把年纪居然梦遗了。啊……” 男子就想伸手去脱自己湿淋淋的裤子,不想手受伤了,一动,痛得他像杀猪般的大叫一声。 这人自然就是曾思涛了。 “别动,别动……” 坐在床边的女人慌忙起身,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曾思涛睁开眼,看见旁边一个漂亮的女人,二十五六的样子,粉面桃腮,一双标准的杏眼,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轻轻抿着;个子不是很高,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可给人一种修长秀美的感觉,里面一件白色的毛衣丰满坚挺的乳房随着她强烈的心跳轻轻地颤动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性的味道。女人有些脸红,眼睛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曾思涛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她,如石化了一般,脑子里一团浆糊,嘴巴张得大大的。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丢死人了!……”曾思涛喃喃自语,想拉被子捂住自己的脸。 “啊……”曾思涛再一次牵动了手上的伤,这回疼得晕了过去。 女人着急了,慌忙出去叫医生。 “他真的醒过吗?” 进来一个老医生,看了看曾思涛,有些怀疑的问道。 “真的,他还说话了的,后来,他手一动,痛得又晕过去了。” “恩,好,好好,昏迷了好几天,能醒过来,真是幸运……等他醒过来再叫我。” 曾思涛其实已经醒了,可他实在是不好意思睁开眼睛面对那女人,只好装着昏迷。 等医生出去后,曾思涛还是装着昏迷着,想着办法,看怎么能把下面的内裤给换了,黏糊糊的凉凉的很不舒服。 女子轻轻把门关上,曾思涛悄悄睁眼一看,她正在一边的包里拿东西。见她要起身,又忙闭上眼。 她轻轻坐到床边,坐了好一会,手伸进了曾思涛的腰间,正用毛巾给他擦拭那里,本来已经变成死蛇的那玩意,马上又雄赳赳气昂昂的立了起来。 这样的刺激让曾思涛忍不住悄悄睁开眼,想偷偷看看,可惜只能看见女人的背影,不过,看见她脸朝着墙,曾思涛脑子的想象力变得非常的丰富,想到很多画面。 这一想,小弟就更加的受不了。女人轻啐了一声,回头。曾思涛想闭眼也来不及了。四目一望,曾思涛迅速闭眼,女人慌忙把手拿了出来,转身跑了出去。 “丢人丢大了。”曾思涛有些无地自容,要是地上有条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曾思涛细细的想了一下,似乎做了一个春梦,可是关于梦中的一切,除了一个叫紫霞的女子,和她正亲亲我我,却突然被分开,还扯下了她那里的几根毛毛,其他的却是怎么也想不起了。毛毛?曾思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自己的手中真的捏着几根弯弯曲曲的毛发,有些目瞪口呆,难道是刚才房里那女人的?难道自己就是摸着她才做了一个香艳的梦? 自己没有死?曾思涛一看这就是病房。难道出了车祸,没死,被人给救了起来? 曾思涛脑子里真的很迷糊,要是那样,刚才那女人应该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自己不会冒犯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吧?曾思涛有些惴惴不安的想道,要是,那可太禽兽了。 逃出门外的女人,此时也是两颊发烧:“真是羞死人了。不过,他能够醒来,就是最大的幸运了。”女人摸了摸滚烫的面颊,深呼吸了几下,才走进医生的办公室。 曾思涛打量了四周,看见旁边床头搁着一份报纸,叫四河日报,曾思涛偏着头,看了看报纸的日期一九九零年一月八日。头条是炎黄国家主席出席老干部春节团拜会。 在拍戏?自己不是演员啊?除了拍戏,不会有这样的报纸出现。曾思涛脑海里一下闪过几个念头,难道是穿越? 听见门外脚步声响起,曾思涛忙闭上眼睛,两条腿拱着。 “醒来啦?” 曾思涛睁开眼,老医生在床边俯身问道。 “恩。”曾思涛应了一声。 “有那里不舒服吗?” “就是……好像,脑袋里有些东西,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恩,你的脑部遭到外力重击,可能会出现失忆的症状。” “能恢复吗?”女人紧张的问道。 曾思涛有些奇怪,自己什么都记得啊,可总觉得脑子里有些东西,想又想不起来。 “这要看恢复情况。” 医生又给曾思涛检查了一下。 “能说话就说明他只是暂时性失忆,应该可以恢复,当然,有些记忆也会消失,你要好好照顾他,有亲人帮助他,记忆恢复的几率和速度也会快些……只要醒来就没有大问题了,好好养病,几天后就没事,出院过春节没问题。” 老医生仔细的交代着女人,然后才走了。 “谢谢刘医生。” 刘芸把刘医生送走后,只剩下刘芸和曾思涛,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把…把裤子换了。”女人犹豫了好一会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我…我自己来……让护士来…”曾思涛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曾思涛的手受了伤,伤口还没好,稍稍一动就疼得很曾思涛虽然是老鸟了,可是这样的状况还是让他尴尬万分。 “别动,你伤口还没有好……我是你姐呢……” 曾思涛讪讪的让女人给他换了裤子。他那个真的“兄弟”有时候就是意气用事啊,不听大哥指挥,曾思涛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一个毫不认识的漂亮女人给自己换梦遗的裤子,并且自己的小兄弟刚刚发射后又骄傲的挺立着。要是有块豆腐,曾思涛肯定一下撞死了算了。 女人也是尴尬极了,这家伙真是不老实,还……那么硬,并且好大。慌乱中给曾思涛那里胡乱的揩了揩,终于把内裤给换了。 “我没死,这里是那里?”曾思涛急于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也不敢刚才的尴尬了。 “你没死,这是医院。” “没死,不会吧,那么高的悬崖也没把我摔死?啊哈哈……活着真好,谢谢你谢谢你,小妹妹,谢谢你救了我……”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有些语无伦次。 “什么小妹妹……你说什么?我是你刘姐啊。” “刘姐?……” 曾思涛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女人。 “不管你是那个,都谢谢你救了我……”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我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是……” “我是你刘姐,刘芸。” “这是哪里?是湖北吗?“ “湖北?没听说过啊,这是在荣成市啊。” “荣成市?……”曾思涛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湖北那里有个荣成市。 “那你在那里救的我?” “你陪我去银行取钱遇到歹徒了,你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你…你能详细给我讲讲吗?” 刘芸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曾思涛是四河大学的学生,已经大四了,从小父母双亡,和爷爷一起长大,一年前,他爷爷也去世了,原来他爷爷在的时候在乡里行医,每个月还能给曾思涛寄一点钱,加上国家每月给大学生有些生活补贴和奖学金,曾思涛也基本够生活了,可是现在曾思涛爷爷去世后,埋葬他爷爷还找乡亲借了一些钱,现在生活都成问题了。 曾思涛的辅导员曾之蓉和刘芸是大学同学,最要好的朋友,就给刘芸说了曾思涛的事,想让曾思涛在刘芸的公司打点工,增加些收入。刘芸听说他现在就孤零零的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前几天刘芸要急着取一笔现金,公司曾思涛年轻,也算高大,一米七八的个头在比较矮的四河人中间算是很高大的了。 从银行出来,他们就被人盯住了,刚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几个人就摸出弹簧刀逼了过来。 几万块可是一笔巨款,刘芸不想就这样被抢了。 曾思涛其实也知道刘芸让他在她公司打工完全是照顾他,曾思涛跟着他爷爷一直练武,身手不错,可是有个家伙手里拿着一把枪,刀曾思涛倒不怕,可枪还是怕的。 “只要不伤害我们。钱给你们就是…” 曾思涛假装害怕的样子,把包递给了拿枪的家伙,那家伙见曾思涛这么上路,也就放松了警惕,曾思涛趁他接包的时候,一下打掉他的枪,旁边三个反应过来,扑了过来。曾思涛飞快的又踢倒了两个,不过,手上被挨了两刀。 “救命啊!抢劫!” 曾思涛动手的时候,刘芸也大叫着。一个拿着钢管的家伙,恶狠狠的就朝刘芸砸去,曾思涛赶紧一拉刘芸,本来想用背挡他这一下,不想脚下一滑,一棒重重砸在他头上。 这时不远处听见呼救的人也叫喊着过来,几个家伙赶紧跑了。刘芸才赶紧把曾思涛送进了医院。 什么四河省,荣成市,曾思涛前世根本就没这些东东啊!自己也没有这样的经历啊!穿越了,绝对是穿越了! “我叫什么名字呢?”曾思涛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叫曾思涛啊。” “名字没错啊,怎么回事啊?”曾思涛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定会好起来,你才醒,别多想,听话啊。” 刘芸拉着曾思涛的手说道。 知道有时候大脑受刺激可能会失忆,估计曾思涛就是这种情况,心里很是内疚,要不是自己坚持,他也不会遭这么大罪。 “你要是醒不过来,我……”要是曾思涛真的醒不过来,她的罪过就大了,刘芸想起都有些后怕,忍不住眼泪就掉了下来。 “别哭,我没事。生意应该很忙吧。明天你不用来了,我这里没事了。” “生意哪有你重要?” 刘芸坚持,曾思涛也没办法,只好随她了。 睡觉后,曾思涛一晚都在做梦,醒来的时候,发现梦里的东西是这个躯体从前的记忆,曾思涛心潮澎湃:成功穿越,两世记忆,又一人生,上天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该怎么度过才不算虚度呢? 曾思涛真有些期待这样一个全新的生活。 第一卷初到第二章 一门之隔 由于昨天换裤子的事,开始两个人都还是有些尴尬,这个躯体的很多事情,曾思涛都能回忆起来,这个躯体因为缺少母爱,所以对于成熟的女性很是青睐,自从见到刘芸就惊为天人,一直暗恋着刘芸。刘芸似乎也对原来那个曾思涛很有好感,认了曾思涛这个干弟弟。不过,原来的曾思涛对于男女之事比较害羞和迟钝,没发现刘芸对于他也有好感。 在曾思涛的坚持下,刘芸去处理了一些事情生意上的事情,快到中午又过来了,看见曾思涛正站在窗边,侧面看着面容有些冷峻孤独,背影有些萧索,刘芸的心弦似乎又被什么东西猛拨了一下,站在那里一时愣住了。 “刘姐……” 曾思涛回身看见刘芸呆呆的样子,轻呼了一声。刘芸一下才回过神来。 “麻婆豆腐,酸辣肉丝,都是你喜欢的。快吃吧。” “刘姐你吃了没有?” “吃过了。” “我的记忆恢复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刘芸高兴的站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刘姐做生意的地方叫向阳巷吧,还有帮忙的六嫂,搬运老五,仓库保管……” “恩,这就好,这就好,你没事就好。” 曾思涛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可他还是在医院里又呆了几天。这个世界虽然和他前世很相似,但突然仿佛时光倒退,回到他前世出事的十几年前,一下子让曾思涛有些不适应。他需要时间了解更多的信息,让自己逐步适应现在这个躯体的身份和现在的生活,更快的融入这个社会之中。 出院后,刘芸送曾思涛回学校,临近春节,原来在学校的学生都陆陆续续回去了,管理员以为曾思涛也走了。所以,直接封楼了。曾思涛也没办法住在学校了,刘芸犹豫了一下,说让曾思涛住她家。 “不大方便吧。”曾思涛没钱,住她家当然比去住旅馆强,吃饭的问题也解决了,不过还是假意客气了一下。 “你是我弟弟呢,有啥子不方便的。你伤也还没好,需要照顾,走吧,把你安排好了,我先去忙生意,要过年了,实在是忙。” “恩,腊月一个月赚的钱抵得上大半年了。” “没想到你也知道啊。” 曾思涛笑了笑,刘芸住的地方是租的房子,就在她做生意的地方不远,房子不大,一室一厅,装修得还不错。 “我是你姐呢,你就当在自己家一样,随便点。”刘芸看曾思涛有点不自在,笑着说道。 曾思涛心里想,我不是随便的人,不过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刘姐你就忙去,不要管我,我饿了去外面随便吃点就是。这可是最赚钱的时候,耽搁了可惜。” 曾思涛也逐渐调整过来了,对于喊刘芸姐,也不觉得别扭。 “没想到一棒打得你居然开窍了。好,明天我去忙,要吃饭在外面馆子随便吃点,晚上回来给你煮好吃的。你再休息两天,身体好了也过去帮忙,实在是忙不过来。”刘芸笑着说道。 “恩。”曾思涛习惯性的想搔搔头,没想到自己的手还没好。扯动了一下伤口,还有些痛。曾思涛也不想回家,反正现在孤身一人,回去还要花钱,现在曾思涛是真正的穷人,向刘芸开口借钱,他开不了这个口。见她这么说就应承了下来。 “小心点,把伤口弄开了就麻烦了。乖乖的坐着看电视,我去做饭。”他刘芸把电视打开,就去做饭了,曾思涛手不方便,电视里放着电视剧,曾思涛没兴趣,站起身,踱到厨房的门边,靠桌墙,看刘芸做饭。 “你看电视吧,一会就好。” “电视不好看,和姐说说话。” 曾思涛看着成熟美艳的刘芸忙碌的背影,想着她是做批发生意的,也算是富婆吧,身家起码几十万了,在这年头,几十万算是大款了。如果如果……两个人发生关系了,算不算吃软饭呢?曾思涛站在那里乱想着,终于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两世为人,还要吃软饭,那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马上毕业了,做什么好呢?经商?这算是曾思涛的老本行,原来做销售的,也算半个商人,当官?这个不错。现在公务员的待遇不好,门槛低,自己这个名牌大学的,要混进公务员队伍还是比较容易的。 “你在想什么啊?” 曾思涛盯着刘芸的背影神游着,刘芸见她没说话,回过头问道。 “哦,没想什么。”曾思涛赫然的说道。 饭很快就上来了,三菜一汤,不算很丰盛。见曾思涛准备去拿筷子,忙拉住他的手。 “坐着别动。”刘芸看曾思涛想去拿筷子赶紧阻止。 “你手还没好呢,毛手毛脚的。还是姐姐喂你。” 曾思涛乖乖的坐着,刘芸小心的喂他吃着,曾思涛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怪异的感觉。 “姐,你这样子真像当妈的。”曾思涛忍不住说道。 “你胡说什么?……再说,我有那么老吗?”刘芸瞪了曾思涛一眼,脸也有些红。 “像妈一样慈祥啊。” 曾思涛看着她,刘芸有些不好意思。 “不准看,你把眼睛闭上。” “不闭,闭上了你喂到我鼻子里怎么办?”曾思涛一本正经的说道。 “扑哧”刘芸忍不住笑了。 “你呀,怎么脑袋被敲了一棒,人就变不老实了。” “我怎么不老实了?” 曾思涛抵赖着,心说:我都变了一个人,能和以前一样吗,眼睛还瞟了瞟她丰满的胸部。 “好好吃饭,不然我真喂你鼻子里。”刘芸包勺子在他鼻子钱比划了一下。 曾思涛老老实实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刘芸洗碗出来,两个人坐在一边看了一会电视。 “你困了没?困了就睡吧。” “恩,姐明天还要忙呢,你也早点休息吧。” 刘芸打来水,给曾思涛洗脸,曾思涛怎么也不让。当刘芸仔细的给曾思涛揩着他脸的时候,曾思涛觉得心里最柔软的东西被触动了。 “姐,你男人瞎了狗眼啊,刘姐这么好……”曾思涛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唐突。 刘芸是离婚了的人。刘芸的前夫是她的学长,刘芸毕业的时候,他也考取了学校的硕士研究生。家里想她回老家,四河的两清市,单位什么的都联系好了,家里实际是反对她和她前夫耍朋友,结果为此事和家里闹翻了。为了前夫,刘芸还是留在荣成,去市商业局上班,为防夜长梦多,两个人很快就结婚了,大学谈朋友,成功的很少,毕业后分配到各地,结果多是劳燕分飞,他们能修成正果,当时也是学校令人羡慕的一对。结婚后不久,她丈夫就考取了公派留学生,去了国外,能够出国留学,也算是意见很有面子的事情,刘芸也没少在亲戚朋友同事面前显摆。 刘芸在家拼命补习外语,准备出国陪老公读书,可她老公一直说还没安排好,结果等了两年,国没出成,等到的却是一封律师信,丈夫要和她离婚,当时她人都懵了。 第一卷初到第三章 辗转难眠 关于刘芸和他前夫的事情,曾思涛只是从辅导员曾之蓉等人那里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一些,曾思涛很奇怪,她前夫硕士研究生,也算是人中龙凤,为什么她的父母还会那么强烈的反对呢?这个疑问他也不能问,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曾之蓉有回和她一个朋友谈起刘芸前夫气愤填膺,原来他丈夫留学时,认识了一个华侨富商的女儿,出去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两个人就就好上了,只是一直瞒着刘芸。一起出去的留学生都知道这个事,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找个人慰籍,在留学生中并不少见,大都只是临时组合,说分开就分开,这样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人会给刘芸说,所以她一直蒙在鼓里。 离婚后刘芸想起来觉得当时没听父母的话,也很后悔,也知道父母是为了她好,本来回家想和父母和好,结果父母却不让她进门。刘芸的父母是那种老古板人,对于当初刘芸不听他们的话坚持要和她前夫结婚,还耿耿于怀,刘芸回去后家人不但没有安慰她,还不住的数落刘芸,本就伤心的刘芸,那还堪家人不住的数落和责问,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单位,单位上的人也是背着刘芸说三道四,刘芸也觉得在单位呆着,实在难堪,就办理了停薪留职,利用离婚的钱,自己做起了生意。 “早点睡吧,你睡卧室,我睡沙发。”刘芸有些淡然的说道。 “我睡沙发。”曾思涛赶紧说道。 “你人这么高,睡沙发都伸不直。要是不小心把伤口弄开了怎么办?” “刘姐明天还要忙,不好好休息怎么行?再说,是你的卧室呢……” “进去吧,啰嗦……“ 曾思涛被刘芸推进卧室,曾思涛躺在床上,柔和的被子,淡淡的香味,想起刘芸成熟的娇躯曾睡在这床上,曾思涛心旌摇动,脑海里幻想着她在床上的样子,曾思涛想起在医院手中的那毛毛,她明明穿得整整齐齐的,应该不会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究竟是不是她的呢?要真是她的她也没怪罪的意思啊,还给自己换裤子,该不是原来两个人做过那事?曾思涛越想心里就越痒痒的,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睡在外面的刘芸也是久久不能入睡,前夫的抛弃和家人的不理解以及周围人们的异样眼神,几乎把她给击垮了,她几次真的就想一死了之。可真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的时候,却又想活下来。她不愿再去单位,在单位办理了停薪留职,自己做生意,万事开头难,生意才开始,什么都要做,很艰难,很累,回家就累得像死狗一般,倒床就睡,这也让她没时间去想那伤心的事。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良药,她也渐渐走出了阴影,虽然有时候想起他心里还是会很痛。 刘芸当时答应曾之蓉也是觉得曾思涛孤零零的挺可怜的。第一次看见曾思涛高高大大,还有些腼腆,脸上有些稚气,见了自己都有些脸红。刘芸也就当他是普通的一个学生。来了之后很勤快,老实,熟悉后嘴巴还是很甜,总是刘姐刘姐的叫着,她越来越觉得曾思涛不错,有次曾之蓉跟她开玩笑,让她也认个干弟弟,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时间的流逝,前夫在它心灵留下的伤口已渐渐愈合,在她心里的影子也越来越淡,要不是曾思涛今天提起,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想到他了。 一个人若是寂寞久了,本应该对外界事物反应迟钝或麻木,甚至懒得去想那些不现实的幻境,但是碰到曾思涛后,开始真把他当弟弟看,虽有一些好感,也只是有好感而已,可自从他义无反顾的替自己挡了那一棒后,那个场景总会时不时的出现在她脑海里,那么绝然,没有任何犹豫的替她挡了那一棒。 特别是给曾思涛换过内裤后,脑海里老是不由自主的想象着曾思涛那话儿的样子,久旷的身心都有些渴望,然后下身开始湿润,当刘芸用手自己解决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的会想象着曾思涛在自己身上驰骋着。本来女人也会有自己的性幻想对象,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就是在医院里,和曾思涛在一起坐坐,说说话,她觉得也很安心,心情很快乐,每天离开他,从医院回到家就觉得心里空空的,曾思涛答应到这里来住,自己似乎非常开心,他不老实的偷看,也觉得没什么,心里还有些骄傲,看来自己还不算老,难道自己爱上了他?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几年别人也介绍了不少对象,条件各方面都不错,但都没有感觉,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对男人失去兴趣,可没想到却会对一个小不少的小男生有些感觉。 她觉得自己早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变得很理性,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别乱想了,他还小,两个人在一起没结果的……”她不停的告诫着自己。 可是却没有效果,她越想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反而越来越想。 他半夜会不会出来?会不会按住自己?自己要反抗吗?刘芸胡思乱想着,心里的那团火并没有因时间漫长而熄灭,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越烧越旺…… 隔着一道窄窄的门,两个人都辗转难眠…… 第一卷初到第四章 收水费的 曾思涛的手去医院拆线之后,刘芸又让他做了一个全面检查,身体没有问题,在家又休息了两天,手就没什么问题了,曾思涛天天呆在她家里,也闷得慌,就要求去门市,刘芸见他成天呆在家业实在不舒服,也只好同意他去门市帮忙。刘芸门市以及旁边认识曾思涛的人都关切的问着曾思涛的伤势,曾思涛和大家打着招呼。 “杂皮又多了起来,中央要再来个严打才行,你们听说没?前天东城做水果生意的屋头五个人,还被偷了,听说是遭偷儿放了迷药,家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 “那些砍脑壳的强盗,实在是太猖狂了!狗日的,那些家伙都该弄去吃花生米米。” “那些家伙都想找点过年钱,真的是要小心点。” 进货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大家也停止议论,赶紧各忙各的,曾思涛手才好,刘芸不准他做重活,他就负责开票。 中午吃饭的时候,巡逻的警察告诉他们一个消息,由于几个歹徒在光天化日的闹市区抢劫,引起了广大市民的不安,造成了极坏的社会影响,马上就要过春节了,为了让大家过上一个安心祥和的春节,省市领导和公安机关对于此案高度重视,在警察的努力侦破下,那几个抢劫的家伙不但交代了抢劫刘芸的事,还交代了以前的一些事情,几个歹徒都是血案在身,负案累累,难逃法律的严惩。巡逻的警察又交代各商户要做好防火防盗的工作,发现可疑人员一定要及时向保卫科和公安机关报大家听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警察走后对于荣成的治安状况都议论纷纷,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会,又赶紧忙去。 一直忙到天黑,在外面吃了点饭才回去,刘芸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累死我了,全身都酸痛。” “要不我给你按按?”曾思涛看见她很累的样子,迟疑了一下,有些犹豫的问道。 “你会吗?”刘芸懒懒的说道。 “试试吧。” 曾思涛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从她肩上按起。 “没想到你还会这么一手,按着真舒服。”刘芸舒服得轻轻呻吟了一声,让曾思涛心一荡。 “我爷爷是医生啊,简单的按摩会一点。” 其实曾思涛爷爷只会搞点中药方子,按摩是不会的,但曾思涛原来坐长途车经常,颠簸后身子很不舒服,也会去按摩按摩,这玩意也和久病成良医一样,被按的回数多了,也就会一些了。 “左边重一点,对对,啊,轻一点轻一点……真舒服啊……”,房间里就只剩下刘芸指挥的声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曾思涛原本只想给她真的按摩按摩,谁知道该死的双手却出卖了他,双手和她肌肤相接的那种感觉太好了,以致曾思涛根本就不想离开。从肩膀一直到后背,他只是机械的听从刘芸的指挥。按摩到她腰部时,刘芸很享受,似乎睡着了,任由他搓揉。 刘芸的腰很细,他用手顺着刘芸的腰给她上下“按摩”,好几次指尖都几乎触及到她的乳房。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早已发生了变化,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呐喊:“上一点,上一点,再上一点……” 曾思涛本来三十多的心理年龄,对于男女之事也是老鸟了。可现在感觉好紧张,也有些犹豫,如果她生气了,朋友都没得做了,可是心里又十分的想,手有些不受控制,曾思涛生怕她发现他的企图,由于刘芸是趴着的,曾思涛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妈的,老子还真的不是当色狼的料,谁见过美色在眼前手却会颤抖的色狼?”曾思涛暗骂自己没出息。 正当他无计可施之际,刘芸把双手垫在了下巴处,原本紧贴沙发的胸部一下子露出了空档,刚好够一只手伸到下面去。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当时的心情,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顺着刘芸的腰摸了上去。刘芸身躯一颤,曾思涛手掌传来充实的感觉,好丰满好有弹性,那种快感好销魂。她似乎睡着了一般。 其实她那里睡得着,理智拼命的喊着要拒绝他不要这样,可是,身子却十分享受,根本不想拒绝。 “随他去吧,反正自己也是他救的。” 她逐渐发出了呻吟声,慢慢侧起了身子背靠着他,现在她的整个胸部都已完全在他掌握之中。 绝对的诱惑,绝对的挑逗,曾思涛不是君子,既然她默许,就更加变本加厉,刘芸性感的双唇微张着呻吟不已,眼前活色生香的一幕曾思涛迷乱,他控制不住自己,低头吻向了刘芸。她的嘴唇好软好甜,怎一个爽字了得,特别是当他用舌头叩开她的牙关,品尝到她的香舌之时,她也迷失在热吻中,双手紧紧搂着他的后背,热烈的回应着。 “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啊?什么事? 两个人赶紧分开,刘芸有些慌乱的问道。 “收水费。八块六,准备零钱啊。” 刘芸慌忙把他推到卫生间。 “这该死的收水费的。”曾思涛那个郁闷啊,曾思涛心里咒骂着。 曾思涛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出去的时候,刘芸已经进了卧室,卧室的门已经关上了,曾思涛悄悄的试了下,门被反锁着了,只好睡下,忙了一天,真是累了,胡思乱想一会,很快就进入梦乡了。 第一卷初到第五章 选调生 临近年关,大家要置办年货,有些大家庭亲戚朋友比较多的,已经开始轮流吃团圆饭了,各单位虽然还没有放假,但很多人也是迟来早走,当官的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省委组织部此时却是一番忙碌的景象,会议室里济济一堂,四河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杨正其正在讲话:“……我们的事业需要有大批德才兼备,既有文化知识又有实践经验的年轻干部。把优秀年轻大学毕业生分配到基层工作,是加快选拔优秀年轻干部步伐,建设高素质干部队伍的重要战略举措,加快实现干部队伍的年轻化、知识化加速领导人才成长的有效途径。 组织上决定要在应届大学生当中选调一批优秀的学生充实到我们干部队伍中。我们四河省是试点的地方之一,关于要求,上面已经有明确的规定,我省的具体实施办法,由王副部长负责组织制定,这个工作要尽快向各地市州和各大专院校布置下去,春节过后就要动起来。同志们,选调生是作为党政领导干部后备人选和县级以上党政机关高素质的工作人员人选进行重点培养,在基层工作一段时间后表现优异的是要委以重任的,他们的组织关系也会保留在省委组织部……上面把试点工作交给我们四河省,是对我们工作的信任和支持,同志们一定要有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充分认识到这次选调的重要性,要坚持原则严格把关,要把品学兼优的人才给选出来……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时间比较紧迫啊,希望大家抓紧抓好,不负中央对我们的重托……” 选调生由来已久,只是规模一直很小。炎黄一直在进行干部队伍年轻化、知识化的建设,但是进程缓慢,为了加快进程,高层决定加大选调生的规模,试点的省市只有三个,四河是其中之一。 曾思涛知道这个消息是在两天之后,曾之蓉从外地回到学校,听学校的人说曾思涛受伤了,买了些东西过来看他,告诉曾思涛学校要表彰他,随口就说起了选调的事情。曾之蓉不但是曾思涛他们班的辅导员还是系办公室的秘书,曾思涛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心动,能被组织部选调上,无异于走上了一条仕途的快车道。 “曾老师,我也想参加那个选调。” “你也想参加?你你参加合适是合适,预备党员,校学生会干部,连续三年的校三好学生,条件是完全够了的,我是担心,你一报名,组织部就把你抢去,你就没其他选择的机会了。选调生要下基层的,搞得好一年半载的能调到县里或者地市,搞不好,说不定要在基层呆很长时间,你们经济专业的很抢手的,都能分到好单位,而且现在国家干部的待遇不好,你要考虑清楚。” “就是啊,你怎么想去当官呢?当官有什么好?现在那么多国家干部还下海呢。凭你的条件完全可以留在荣成嘛。” “我觉得下基层也没什么啊,凭我的能力,很快就能脱颖而出。”曾思涛有些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定,只是要考虑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像曾思涛他们学校这个专业的,都嫌干部的待遇不高,远不如一些好的企业的待遇,曾之蓉和刘芸的看法没有错,但是,曾思涛清楚,要不了几年,国家干部的待遇就会提高,到时候想成为公务员都难,更别说选调生了,何况选调生是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在升迁调动上占有天然的优势。曾思涛心里似乎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走仕途这条道路。 “何况,我们专业的人越不愿去,我去了说不定就会越受重视。” “恩,你想好就行。”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是认真的。”曾思涛说完,又想起说错话了,看刘芸没注意,才放心了。 “那好,小芸,曾思涛就交给你了,我和老公明天回老家过年去,我还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走了。” 曾之蓉匆匆的走了。 曾之蓉走了,刘芸也把门市关了,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了,刘芸门市的人昨天都放假了,只是刘芸还要忙,市区那些进货的有欠账的年前都要收,他们忙就让刘芸自己去收钱,九零年的荣成,很多人做生意还是现金交易,特别是个体户。这年头很多都是欠账,刘芸的公司也不例外,但是,按照惯例,每年春节前,所有的欠账都要结清。要欠来年再说。 前两天晚上的事情,两个人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刘芸也没有说曾思涛什么,只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刘芸的态度都若有若无的保持着一些距离,不像原来那么亲近。曾思涛猜想,她内心也在挣扎斗争,他没赶曾思涛出门,曾思涛也就恬着脸,赖着不走。曾思涛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屑于霸王硬上弓,这事顺其自然的好。 一天下来,收了足足装了两大牛仔包的钱。 “你坐一会,我做饭去。” 回到住的地方,刘芸去做饭了,外面的很多饭馆都关门了,只有回家做饭吃。曾思涛也没坐,把钱倒在沙发上清理着,收了二三十万,二十和五十的已经开始发行,但是还没有在市面上流通,收的钱最大面额的也是十元,马上春节,存取钱的人又多,不清好,存钱的时候太耽搁时间了。 两个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两大碗面条,赶紧一起继续把钱清理好。 睡觉之前,曾思涛仔细检查关好门窗,用沙发抵住门。 “钱放沙发底下,你就不担心我半夜卷款潜逃?“曾思涛嘀咕了一句。 由于太累,两个人洗澡后就分头睡了。 第一卷初到第六章 玉成好事 曾思涛倒下不久就安然入睡了。刘芸却是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么多钱放家里,她还是有些担心。迷迷糊糊刚睡着,猛的一个冷字,似乎听见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人一下就惊醒了,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紧紧的抓住被子,全神贯注的注意着窗外的动静,刘芸听见似乎窗子有响动,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窗子被蓬的撞了一下,接着听见咚的一声,一个重物坠地的声音,曾思涛也被刘芸的尖叫惊醒,忙翻身爬了起来,抓起手边的一个酒瓶。一下就撞开门,冲了进去。 刘芸被吓坏了,听见曾思涛进来,惊恐的就扑进他怀里。 “别怕,没事。我去看看。” 曾思涛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子的玻璃还是好的,曾思涛以为刘芸是紧张过度,可打开窗子,曾思涛看见外面的防护网的钢条已经被弄弯,上面还缠着一个湿的毛巾。窗台上还放着一根细细的管子。 曾思涛知道是真的遇到贼了,看样子还是老手,新手不会知道用湿的毛巾缠住钢条可以拉弯钢条。并且还准备了闷烟这样的作案工具。这阵响动,很多人都惊醒了。周围房子的灯都亮了,很多人纷纷探出头看着,询问着。 有人正准备下楼去查看的时候,楼下一个人影慌慌张张的瘸着跑出了巷子。 “别怕,强盗已经跑了。你把灯打开,我再好好检查一下。”曾思涛看刘芸还是很紧张的样子,赶紧安慰她。 曾思涛又仔细的检查了一边,没有问题,回过头看见刘芸还卷曲着坐在床边,瑟瑟发抖,眼泪直流,看着真是惹人心痛。 “没事了,睡吧,别感冒了。唉,没男人的女人像根草,刘姐,你还是再找个姐夫吧。” 曾思涛这厮就没安好心,这段时间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的后遗症很严重,这厮这句话,让芳心枯寂的刘芸如何受得了?刘芸再也控制不住,站起来紧紧抱住曾思涛的腰,头埋在胸前痛哭,心里的苦楚和委屈,就像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随着眼泪直往外淌。 曾思涛心里想着外边坚强的刘芸也有其脆弱的一面,他也紧紧的抱住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让她尽情的哭着。她本就不坚固的感情防线一下就崩溃了。她的心里呼唤着:“我需要一个男人,需要他宽广的胸膛和有力的肩膀……” 睡袍就腰上系了一下,她的动作之间,胸前一片春光,里面没有穿胸衣,他看见了她丰满的乳峰,甚至于看见了一个樱红的樱桃。 身体被睡袍裹着,虽遮盖了她那美丽的曲线,但此时的她比凸显曲线的时候更具诱惑力。曾思涛的目光不时的被她吸引着,睡袍下面微微的敞开,若隐若现的秀美的大腿,凝脂般的光滑的脖子,让曾思涛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他有些忍不住,再次抱住她,低下头,吻着她的秀发,耳根和白嫩的脖颈。那诱人的体香让人热血升腾,呼出的气息都升温了热度。她脸上泛出淡淡的潮红。呼吸也有了点急促,胸脯明显的看到了起伏。两条腿也不由自主的叉开,把睡袍袍给掀了起来,露出那洁白粉嫩的秀腿。虽没有显出大腿根部,但更具神秘的诱惑比一览无遗来的更强烈。曾思涛把两手伸了过去,轻轻的伸进她的睡袍,曾思涛怎么会拒绝?两个人顺势倒在了床上,她热烈的吻着曾思涛,撬开他的牙齿,香舌在他嘴中搅动,她手下的动作也激烈了许多,她害羞的把身体蜷缩在一起,他把她拉开,抚摸着修长的玉腿,欣赏着晶莹般的胴体,忍不住附身吻了上去…… 当她娇嘀的一声呼唤“……涛弟。我不行了!” 和煦如风摆杨柳,强劲似惊涛拍岸,玉女成欲女,处男变粗男,云雨翻天,雷电交鸣。她伸手按灭了顶灯,柔和的光环下已泛滥如潮的她发出了如诉的涛声。钢与火的较量最终熔融在火的激情之中…… 早上曾思涛醒来,发现刘芸正怔怔的看着他,眼睛说不出的迷离和妩媚,看得他有些赫然。 “对不起,刘姐。” “……我很幸福……是姐不好……你只要不认为姐是个放荡的女人就好。”捂住他的嘴,幽幽的说道。 早上醒来,男人下面都会高高竖起,曾思涛动了一下,觉得下面火辣辣的,看来是昨晚用力过猛,小老弟受伤了。 “怎么啦?”刘芸见曾思涛有些痛苦的皱着眉头,忙支起身,锦被滑下,露出她滑腻的肩膀还有胸前的丰满,曾思涛那里更硬了。 “你别起来,我那里越硬越痛啊,哎哟……谁说只有处女会痛啊,我这里也痛啊。” “你……你这个坏蛋……谁叫你昨晚那么凶……姐也肿了啊……你……你简直像头蛮牛……” 曾思涛嘿嘿直笑,谁叫咱是“处男”呢,怎么也要装着像“处男”那回事啊。 “你不是……一直要嘛……我……” “你还说……不准再说……”刘芸娇羞的捶打着曾思涛。 “我不说……我不说……我去洗澡……呼呼……痛死我了……” 第一卷初到第七章 厂家代理 刘芸久旷,这情欲之门一被打开,就如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痴缠得很,不过曾思涛可不是银枪蜡头,每次都是刘芸讨饶。春节两个人几乎都腻歪在家里,不,准确的讲,应该是腻歪在床上。 曾思涛开学回到学校,马上就找曾之蓉报名参加组织部的选调。很多马上毕业的一听是省委组织部选调优秀学生,都有些动心,可是,一听说要到基层去锻炼,又很犹豫,报名的人并不是很踊跃。 大四的下半学期,基本没课了。三月,全国糖酒副食交易会在荣成召开,经济系的学生都放假半个月,去交易会锻炼。曾思涛一直琢磨着,想在交易会上帮刘芸引进一两个有潜力的产品。 大企业参加交易会,主要是为了宣传产品,以及与经销商交流,经销商的布局基本是完成了的。要寻找经销商的多是一些中小企业和新办企业。 刘芸要想成为稍微大一点的企业的经销商,有一个问题最难以解决:国营大企业瞧不起个体户,不信任个体户。瞧不起是嫌个体户实力太了,不信任是怕个体户卷款逃跑了。找国营商业单位做代理商,如果代理商赖账,那也是公对公,没什么责任。要是个体户赖账,那就不一样了。 刘芸的实力在荣成这个行业里,只能算中等偏上,这只是次要的,关键是要如何打消厂家对于个体户的不信任。曾思涛想了好几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刘芸对于曾思涛想做厂家代理的想法也没抱太大的希望,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曾思涛换上春节买的新衣服,刘芸看着直笑。 “怎么啦?不好看?”曾思涛忙在镜子前照了照。 “好看,看着像新郎官。”刘芸笑着说道。 “看着还是比较帅。” 曾思涛自恋的看着自己,新郎官不像,倒像前世人们说的标准嫖客打扮。黑西服白裤子白皮鞋。 “那你怎么一直不穿?”刘芸白了曾思涛一眼。把名片夹给了他。曾思涛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去了。 在交易会上转悠了几天,发现真是人才聚集,除了各厂商之外,估计全国的很多小偷骗子都云集荣成,曾思涛个子比较高,穿得又很洋气,不但很多姑娘小媳妇看,也被扒手盯上了,在会场,就有扒手准备对他下手,不过扒手的手才伸到他裤边就被曾思涛握住,用力的捏了他一顿,痛得那家伙直求饶。 梅尔食品厂是苏南省的一家企业,全国名牌,但是以前没有进入四河市场。也是曾思涛最想拿下的一家。曾思涛了解了梅尔的产品后,又和刘芸商量,花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做了一个梅尔在四河省的营销方案在曾思涛去拜访之前,也有很多四河的商家和梅尔接触过,梅尔没看上眼,梅尔的人是希望打入四河省糖酒公司,只是省糖酒公司要价太高,条件太苛刻,双方一直没有谈拢。梅尔的情况曾思涛作了很仔细的了解,知己知彼,才有出奇制胜的可能。 梅尔的销售副厂长姓曾,说起来和曾思涛五百年前是一家,关系一下拉近了一些。虽说是本家,但是一谈到正事,刘副厂长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我们厂要么不开发四河市场,要打开就要上一定的量。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刘厂长您们是国营大企业,我们是个体户。但是个体户有个体户的优势,刘厂长,您们的产品如果给省糖司,他们会重视吗?还不是自然流向,能卖多少卖多少。当然,您也会派驻一些业务人员,让他们去做,可是如果一个产品,特别是新进入这里的产品,根本没得到重视,您的业务人员再能干,能卖多少出去?……我们不一样,既然我们是抱着诚心来做您们厂的产品,我们就一定会百分之百的努力,当然,我们小,要想一下做到全省,我们还没那个能力,但是荣成以及周边,我们有很健全的客户群,荣成以及周边是四河最富有的地方,您们的产品价位不低,即使进入四河,主要的消费群体还是集中在荣成和周边。我们用一年左右的时间做好荣成以及周边,只要做好了,全省的市场何愁打不开?我这里有一个营销方案,您看看,如果觉得可行,我想邀请曾厂长和各位先去我们那里实地考察考察,也耽搁不了您多少时间的。” 曾思涛的这个方案很新颖,也很切合梅尔的实际情况,加上曾思涛的诚意,曾厂长终于被曾思涛打动,跟着曾思涛去了刘芸的批发门市,刘芸批发门市虽然小一点,但是不像其他的人那样乱糟糟的,旁边还有一个办公室,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顿时比其他批发商要高出一个档次。 “还是搞得很不错的。”曾厂长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和仓库,收拾得很干净,微微点头说道。 “刘老板,曾经理,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付款方式,我们对于个体的,都是先款后货。”曾厂长提出了最难解决的问题。 “曾厂长,先款后货是不现实的,一是我们销给下面的很多客户,都是欠账,二是先款后货,我们的资金根本就转不动。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先打一定金额的保证金,货物发到库房后双方管理,您只需派一个人管理就行,也花不了多少钱。您给我们一定的铺底资金,超过额度我们必须先付款后提货,您看怎么样?”曾思涛早就想好了解决方案,不慌不忙的说道。 “……恩。我得在考虑考虑,和大家商量一下还得请示一下我们厂长,毕竟这事没有先例呀……”曾厂长考虑了一下说道。 曾思涛看见他的神情,知道他被自己说得有些心动了。马上继续趁热打铁。 “改革开放嘛,就是要创新,要改,如果这样的犯非法行得通,您可以建议在其他地方也推行,这样不是比别人抢先了一步?你想想,这样是不是抢占了市场的先机?呵呵,这事就和特区一样,我们就等于是试验田……” 曾厂长和他们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又给在家的厂长打了电话请示,这个事情终于是定下来了。 接下来,大家又谈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签订了合同。 “做这样的厂家代理才能真正赚大钱,独家经营,利润一定要定高一些,管理一定要到位……争取今年上一个台阶。这厂管理比较好,很有潜力,一旦市场打开,不愁赚不到钱。” 曾思涛这些天可是真累坏了。不过能和梅尔谈成,曾思涛很有成就感,心情非常愉快。 可是,曾思涛没想到,一回到学校,就听说他的原本以为会很顺利的组织部选调,遇到了大麻烦。 第一卷初到第八章 偶然发现 组织部门的政审中,曾思涛的家人的身份出了问题。 曾思涛的档案里,爷爷、父母都是党员,可是在曾思涛籍贯所在地庆东地区庆东县,根本没有任何关于三个人的信息。 曾思涛只是隐约的知道他和爷爷住在那个村子,他们不是当地人,但是,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曾思涛一点都不知道。不晓得是没人告诉他还是失去了那段记忆。 这突然一问起,曾思涛也有些茫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上次头部受伤,有些东西记不起来了。我也不记得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事情……”组织部的人迟疑着。 “曾思涛,你再想想,看能不能想起来?我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曾之蓉见组织部的人想就这么算了,赶紧说道。 “恩,好吧,小曾同志,你再好好想想,这个事情很重要,一定要尽快搞清楚,我们既是对组织负责,也要对你个人负责。你有什么新情况请及时通过学校和我们联系。”组织部的人说道。 “好,好,我一定好好想想。” 组织部的人走后,曾之蓉看着有些沮丧的曾思涛问道:“你家人的档案到底这么回事啊?你爷爷在你们老家脸户口都没怎么一回事啊?你到底知道不?” “我那里知道啊?我要知道肯定早说出来了。”曾思涛很无奈的说道。 曾思涛真是有些苦恼,这样的事情应该不会出现啊,他父母双亡,还没什么问题,可他和他爷爷在庆东县生活了十几年,他爷爷居然在庆东县没有户口。 “那我的户口又是怎么办的呢?爷爷到底原来在那里生活?为什么来到这里?……”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曾思涛脑海里。 “实在不行的话,我回老家去问问。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曾思涛想了想的说道。 曾之蓉见曾思涛态度坚决,也就答应了。 回到寝室,曾思涛心情不佳,直接就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涛子,怎么啦?你是成天不见踪影,今天还知道回来啊?”同寝室的赵林东笑着说道。 曾思涛含含糊糊的应着。 “怎么啦,涛子,你不会是失恋了吧?没听说你和谁好上啊。”赵林东看曾思涛情绪不高,笑着调侃着他。 “没呢,心情比较烦啊……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总觉得日子过得有一些极端……”曾思涛哼着歌。 “你这是什么歌啊?怎么从来没听人唱过?还挺好听的。”赵林东问道。 “随便乱唱的,林伟他们今天回来不?晚上我请大家喝酒。”曾思涛坐了起来,一边拉出床下的箱子收拾东西,一边对赵林东说道。 除了赵林东和林伟,寝室还有三个人:岭东省的孟凡,黔阳省的廖贵溪,湘南省的吴东明。赵林东鲁东省人,年纪最大,都二十五了,性格直爽仗义,林伟也是四河人,性格内向,不怎么爱说话,喜欢读书外号”博士”,岭东的孟凡深受沿海商品经济影响,商人气息十分浓烈,廖贵溪老实本分,不过,他是不说笑话则已,一说话就会笑死人,吴东明胖呼呼的,成天都是笑嘻嘻的,大家都叫他“弥勒佛” 以前曾思涛经济很困难,同寝室的人帮过他不少,曾思涛现在口袋也有几个钱了,觉得也该请他们一回。 “算了,涛子,你心情不好,我请你喝酒好了。” “我请你们,我发了一笔小财,呵呵,请你们吃好点的。去鸿宾楼怎么样?” 鸿宾楼是曾思涛他们宿舍楼附近外面的一小酒楼,不过相对于那些路边吃串串的小摊,算是好得多了,那里曾思涛他们很少去,还是赵林东女朋友过生日,大家跟着去吃了一回。 “有家属的把家属也带上。” “哈哈,什么带家属?吃饭吗?” 正说着,吴东明回来了。 “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我有点事情,明天想回家一趟。” “你回家干什么?选调的事情?”赵林东问道。 “恩。有点事情要回去一趟才行。” 曾思涛正说着话,看见一个小药箱,里面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一些东西,曾思涛还没打开看过。 曾思涛打开药箱,里面有一些简单的器械,翻开药箱的下层,里面有几十块钱,钱下面一个红色的小本,小本的表面都被磨得褪色,看样子年代已经有些久远了,。曾思涛轻轻翻开小本,小本中间夹着一张便签,便签里有一些毛票,曾思涛看了看小本,此刻只有这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本是他爷爷的党证! 小本里面的纸已经发黄,有些字有些模糊不清了,看来有很久的历史了,但曾少堂三个字很清楚。便签是青阳县人民医院的,青阳曾思涛知道,是庆东地区下面的一个县,虽没挨着庆东县,但也离得不远。难道老家是青阳的?曾思涛闪过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这至少说明曾思涛没有欺骗组织,他档案上爷爷的情况是真实的。至于父母的情况有这样的线索,应该也能查到。除了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去世外,也对于父母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等以后有机会了,曾思涛想再去了解一番。 “哈哈,晚上不但请你们吃饭,还请你们喝四河大曲。快快去喊你们的家属,然后我们杀向鸿宾楼!” 曾思涛心情大好。 “我说涛子,吃了要是没钱给,你就把自个抵给那老板娘算了!“鸿宾楼的老板娘身材被吃客们戏称为“赛贵妃”,模样还是很俊的,就是太胖了。 “这些够大家吃一顿了吧?”曾思涛拿出一把钱,摇了摇。 “哈哈,够了够了,我说这段时间没见你人影,原来发财去了。快毕业了,鸿宾楼生意火爆,走走走,我们先去占位子。”吴东明搓着手说道。 “明子,你再海吃,倒是和鸿宾楼的老板娘配一对了!”不爱说话的林伟也笑着说道。 “哈哈,是啊,明子,不知道到时候你们怎么办事啊!要不,干脆趁我们还没毕业,都在把事情给办了吧。”赵林东也笑着说道。 “不和你们这些烂人说了,我去占位子,你们快点。” 第一卷初到第九章 有了吗? 虽然离毕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月,但是各种各样的聚会都多了起来,鸿宾楼的生意确实很好,曾思涛他们进去的时候几乎坐满了。 “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早就没位子了。”吴东明得意的说道。 大家坐下以后,等了一会,赵林东也带着他女朋友吴燕来了。 吴燕是苏省人,有着江南水乡的婉约温柔,和高大威猛的赵林东走在一起,颇有些美女与野兽的感觉。赵林东也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到底是回鲁东省,还是去吴燕的苏省,看吴燕笑语晏晏的样子,看来赵林东决定去苏省了。 看见他们两个,曾思涛想起自己和刘芸之间的事情,也是剪不断,理还乱,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回避着这个敏感的问题。随着曾思涛毕业的时间一天天的临近,这个问题他不得不正视。如果选调成功,他回原籍工作的可能性最大,两个人就要分开,再说他如果要进入仕途,和刘芸继续往来,一旦被发现,仕途前程也就毁了。 如果选调彻底没戏了,曾思涛还得另外做打算,不能成为选调生,该怎么办,他还真没有认真想过。不能进入仕途,曾思涛也没打算再去找单位了,就去沿海或给刘芸打工算了。可是如果和刘芸这样继续下去,如果她要求结婚,自己该怎么办?这是曾思涛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前世失败的婚姻经历让他对于婚姻有些望而却步。 “涛子,想什么呢?来来,喝酒喝酒。” 几个人见曾思涛没说话,都叫道。 曾思涛也被他们热烈的情绪拉了回来,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也被感染了。觉得自己顾虑太多,太婆婆妈妈了,没有一点锐气。洒脱大度、快意人生,才不辱没上天给的重来一次的机会! “恩,好,喝!今晚喝个痛快!不醉不归!”曾思涛豪气万丈的说道。 对于他们的劝酒,曾思涛是来者不拒,虽说他酒量很大,可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几番下来,也有些高了。后来还是赵林东等人不准他喝了,才罢休,强架着喝高了的他回寝室去了。 早上醒来,曾思涛觉得头还有些痛,不过,到底是人年轻,并没有什么别的不适。 “涛子,醒了?没想到你喝酒那么凶,喝那么多都没醉。”林伟笑着说道。 “怎么没醉,现在头都还痛啊。”曾思涛揉着头说道。 “你没吐啊,吴东明都吐得一塌糊涂,呵呵,老赵号称酒仙,也是甘拜下风,恐怕今后酒仙的称号得让位给你了。” “我啊,可喝不过他,昨晚是状态好…走吧,吃早饭去。” 其他几个人都还没醒,曾思涛和林伟在食堂随便吃了点早饭,就去找曾之蓉,把他爷爷的党证以及夹在中间的一张庆东地区青阳县人民医院的便签交给她。 “我会尽快让学校和他们联系的。也不知道行不行,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曾之蓉有点担心的说道。 “没事的,曾老师,我知道时间也许还不及了,只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到,不成也没什么后悔的……谢谢你对我的关心照顾。” “你是我的学生嘛。带完你们我就不当辅导员了,明年要出去读书了。”曾之蓉笑着说道。 “签证下来了?那恭喜曾老师了,你得请客啊。最好请我们大吃一顿。”曾思涛有点恬不知耻的说道。 “请你们我也要有钱啊,我也是穷人。”曾之蓉刚结婚不久,也没有多少钱。 “没钱啊,还是我们请你好了。”曾思涛呵呵笑着说道。 “你啊,选调的事情也说不准了,你工作的事情怎么办?要不要我再帮你联系联系?……真是的,皇帝不急太监急。”曾之蓉有些无奈的看着曾思涛。 “曾老师,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都联系好了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曾思涛不想再麻烦她了,他不想再联系那些企事业单位了,不在刘芸那里干的话,他就准备直接去沿海的一些外资企业去工作。 组织部选调的事情曾思涛现在也就只有听天由命了,毕竟因为家人的问题,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能不能行,还得等组织部门调查后才知道。 梅尔厂的产品已经进入四河市场了,可一个新产品要想打开局面,需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曾思涛回学校前,给刘芸提出了几个建议:一、荣成以外的原则一个地市一家分销商;二、分销商尽量选择个体,而不是国营单位;三、个体对于这样的品牌兴极大,在资金上要求可以严格一些,让他们分担资金的压力;四、要杜绝各分销商窜货,如有,要严厉制止,甚至停止给窜货的分销商供货。 虽然曾思涛对于刘芸的能力不担心,但是担心她精力不够,反正学校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曾思涛向曾之蓉说要去联系一下工作的事情,请了几天假,和梅尔的一个业务人员老黎去下面的各县市分销商跑了一圈,各分销商都很热情,因为他们都看到了梅尔的市场潜力,不久就有可能成为他们的一棵摇钱树。所以每到一处,都是找很多人来陪他们两个喝酒,曾思涛不怕,可老黎却是受不了,到后面都不敢去了。 “小曾,四河人实在是太热情了,我是顶不住了。” 曾思涛笑了笑,商人逐利,你能给他带去丰厚的利润,能对你不人情吗?你要是不能给他带去丰厚的利润,看看,谁会对你那么热情,要想和他们建立起一定的友谊和感情,可没那么容易,这话曾思涛自然不会对他说。 老黎和曾思涛的关系很好,很多事情刘芸都是交给曾思涛去和老黎沟通,曾思涛前世是老业务,对于业务人员的心理可是清楚得很。吃饭喝酒,甚至房子也是刘芸出钱,曾思涛帮着他租的。搞好和业务人员特别是像老黎这样的省区销售经理,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分销商们积极性都很高,但是还是存在一些问题。曾思涛回到荣成后,将发现的问题告诉刘芸,刘芸的情绪却不怎么高。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曾思涛见刘芸倚着沙发,脸色有些不好,忙问道。 “没,就是身子发沉……会不会是有了?”刘芸闭着眼睛慵懒的说道。 “啊……不会吧?……” 曾思涛觉得实在是太突然了,现在自己才二十岁啊,就要当爸爸了? 第一卷初到第十章 虚惊一场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曾思涛的脑子一下当机了,愣了一下。 “真的吗?去医院检查了没有?你脸色也不大好。”曾思涛很温柔拉住她的手说道。男人作了事情,就得负起责任。既然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拍拍屁股走人不是曾思涛的性格。 “还没呢?要是真有了,我该怎么办呢?”刘芸幽幽的说道。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想打掉就打掉,想生下来就生下来……明天我陪你去检查一下吧。嘿嘿,要是真有了……没想到二十岁就要当爸爸了……只是我才二十岁,还不到结婚的年龄啊,怎么办?”曾思涛有点紧张。 “逗你的呢,看你紧张的样子。”刘芸听他说要陪她一起去医院,心里也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只是没思想准备,我那里紧张了?……有了生下来就是。”曾思涛干笑着,心里还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曾思涛看着她,那蓬松鸟黑的秀发,挽成一个大大的发髻,留在脑后,护着雪白细嫩的粉颈,显示出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及媚态,真是风情万千,绣珠片的连衣裙,剪裁得十分贴身,把她那一副丰腴修长的玉体,完全衬托了出来,一双丰满高挺的乳房,像两座挺拔的山峦一样,削肩细腰,优美而性感,肌肤雪白细嫩,身材窈窕,曲线玲珑。那裙子的下摆处,一双雪白修长的粉腿晃着,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艳红的嘴唇,上唇丰满肉厚而微微上翘,充满了诱惑,最迷人心神的还是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满含春情,里面似乎好像含着一团烈火那样的灼人心弦。曾思涛想着:和这么一个深爱自己的美丽温柔体贴的女人过一辈子也许会很幸福吧。要是和她结婚,会怎么样?想到结婚,曾思涛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前世婚姻那刻骨铭心的伤痛,心里又犹豫着。 刘芸抱住曾思涛的腰,偎依在他身上,,头伏在他胸前,纤纤玉手在他胸前划着圈。 “小涛,你傻看什么呢?”刘芸抬起头看了看曾思涛,刘芸妩媚的看着他,眸子里满是春情。 “呵呵,姐真是越来越漂亮迷人了,我都看呆了……真是的呢,都是夏天了,怎么还发春啊?都湿透了……”曾思涛色手在她裙下活动着。 “姐想你了啊……”刘芸娇吟着。 “我也想你啊,也巴不得早点回来。”曾思涛一边说着,一边拉下了她的小裤裤。 “我给你讲个笑话,听老黎讲的,有一个出差的人,回去之前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让她洗澡,在家等着她回去。他比较着急,特别交代他老婆,让她老婆身上一定要晾干,别湿湿的,到时候不舒服。他老婆早早的洗完澡在家等着他回来,男人一回去,就急不可耐的摸到他老婆的大腿上,结果湿湿的,男人很生气:以前每回都是干干的,这回你是怎么回事?还这么湿?他老婆很委屈的说:以前都是隔壁老王帮着堵着的,等你上楼的时候才走,今天老王不在,没人堵……” “你…你…你坏死了……笑话姐…欺负姐…”刘芸笑着轻捶着曾思涛。 “我没说姐你啊,是你自己太多心了……姐的那里只准我堵,不准别人堵……” 曾思涛被她撩拨得兽血沸腾,两只手没闲着,在她身上到处乱摸着。 “不准喊小涛,喊涛哥,要不喊老公,再喊小涛……就这样……” 曾思涛把她头向下按了按。 “你这坏家伙,不是一直都想我那样吗?就知道欺负姐姐……好啦……别生气…我的亲亲涛哥…”刘芸妩媚的白了曾思涛一眼,低下头,埋在曾思涛双腿间…… 这事曾思涛想了很久,提过几回,她一直羞羞答答的不答应,没想到今天这么大方。刘芸的很生疏,一个女人愿意这么做,说明她爱得很深,曾思涛心理上得到了极大满足,可生理上的需要也更强,他已经等不及了,翻身把她压在下面。 “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人家……轻些啊……你这蛮牛……” 顿时,一室皆春…… 两个人缠绵许久,曾思涛才起身回学校去,他从刘芸那里出来的时候,刘芸没有像往常那样把他送到门口。曾思涛也没在意,以为是刚才的“剧烈运动”让她太累了。 其实他不知道,他才刚出门,里面的刘芸已经是泪流满面。随着曾思涛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情也越来越乱。她很希望曾思涛留在荣成,留在她身边,两个人一起幸福的生活,可是自己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对于婚姻有些恐惧,何况和曾思涛结婚,社会压力会很大,连她自己都觉得难以面对别人惊诧的眼光,她真想两个人就这样永远的下去。可是,这又不是很现实的,曾思涛很优秀,喜欢他的姑娘肯定会很多,一旦离开,自己也许就永远只是他的姐姐了。 梅尔的销量越来越大,事情也越来越忙,这是曾思涛的心血,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好的。即使他离开,只要看见梅尔的东西就会想起他。 她是真想要一个孩子,要一个她和曾思涛的孩子,没有曾思涛的时候,有他的孩子陪伴着,也是一种幸福。可是,事情太多,太忙了,要生孩子会影响梅尔的事情,这让她一直很犹豫。而她更在意的是曾思涛的态度,他既然没太反感,还是再看看。这事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总要征得他的同意才好。刘芸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表现经常超出他的实际年龄,以至于往往会忘记他才二十岁的年纪,才二十啊,刘芸轻叹了一口气,喃喃低语着:“这事还是等等吧……” 第一卷初到第十一章 “世界马术联合会” 刘芸心很乱,曾思涛却没想那么多了,只要她不要求结婚,其他的都无所谓了,颇有些随遇而安的意思。 学校召开优秀毕业生表彰大会,曾思涛的心情本来很好,一路上还有心思看看路过的美女,暗叹原来的曾思涛是太不开窍了,学校这么多花花草草的,怎么就没找一个女朋友?实在是太老实了,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 原来曾思涛听说自己被评选为省优秀毕业生,没想到在会上却变成了校优秀毕业生。顶上他省优秀毕业生的是中文系乌海梅,她原来是校学生会的宣传部长。人长得很漂亮,情商发达,能歌善舞,能说会道,最会讨领导欢心,智商嘛,不怎么样,成绩平平,每科都是堪堪及格。曾思涛原来是校学生会学习部长,两个人很早就认识了,大四的时候,按照学校的惯例,到了大四的学生会干部都要退位让贤,不再在学生会担任职务,所以曾思涛好久没见过她了。 本来,曾思涛选调的事情眼看就要黄了,评不上省优秀毕业生也没什么关系了。但是顶上他的缺的是乌海梅,他心里很不舒服。在学生会里曾思涛平常最看不惯她,她经常讥讽他是书呆子,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原来的曾思涛从农村出来的比较老实,即使心里不舒服,也不会和她计较。现在的曾思涛根本不是原来的曾思涛了,见顶替他的名额居然是她,心里很不服气,心里不由有些邪恶的想:她是不是和领导ooxx了,才把自己给弄了下去? 曾思涛看了一眼身边领奖回来兴高采烈的乌海梅,心里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 接着,大会上同时宣布了省组织部选调生的名单,乌海梅的名字也在名单上,没有曾思涛的名字。曾思涛也知道自己是受家人政审的影响,和她没太大的关系。可看着旁边掩饰不住高兴心情的她,像在自己面前示威一般,曾思涛的心情更加的纠结,学校领导在上面讲什么,他也没心思听了。 大会结束了,心情郁闷的曾思涛也不理会别人,站起来就走。 “曾思涛,这次省里你没选调上,联系了其他单位没有?”走在后面的乌海梅问道。 曾思涛觉得她有在自己涛面前显摆的意思,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真当自己是个只会受气,不会说话的闷葫芦?曾思涛对于乌海梅的恶感又多了几分。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不能进入仕途,还顾忌那么多做什么?于是他冷冷的说道:“省里没选上,不是还有中组部嘛,说不定中组部看上我了呢!乌海梅啊,我替你感到惋惜,省里选调上你,真是大材小用了,你应该去世界马术联合会,那里的马多,更有你的用武之地,你说是吧?” 乌海梅呆住了,她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眼泪不争气的就下来了。曾思涛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抢了我的名额,还要在我面前显摆,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曾思涛走在路上还有些愤愤不平。 乌海梅怕别人看见她失态,忙低头,擦去眼角的泪水,低着头快步回到寝室。她再也忍不住,伏在床上哭了起来。 “啊哈哈。你怎么啦,梅梅?不就是被评上省优秀毕业生,不至于激动得痛哭流涕吧?”乌海梅的好友林丹笑着说道。 乌海梅哭着,没有理她的调侃。 “怎么啦,受什么委屈了?” “林丹,你说老实话,我真的喜欢拍别人的马屁吗?”乌海梅可怜巴巴的看着林丹。 “哈哈,梅梅,你这是怎么啦?你拍别人的马屁?真是笑死人了!从来只看见男生拍你的马屁啊,连我都喜欢拍你的马屁。”林丹在乌海梅小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乌海梅正色的说道。 “我说的是实话啊?怎么,梅梅,有人说你坏话?我去收拾她!”林丹是个急性子,脾气也很泼辣。 “我说你怎么一路都低着头呢,是那个叫曾思涛的家伙吗?我看开完会你和他说话的!他敢欺负我家梅梅,不想活了!我去找他!” “丹丹,别去!” 乌海梅追到门口的时候,林丹已经咚咚咚跑下楼了。 曾思涛回到寝室,其他人都不知道跑那里去了,天气比较热,刚才又闹了这么一出,他心情也烦躁,干脆把衣服裤子脱了,只穿一个大裤衩。想想今天和乌海梅斗气实在是没有什么必要,俗话说少年人好色,中年人好气,老年人好财,自己实际都一大把年纪了和她一个小女生斗什么气啊。 准备把还没写完的梅尔促销推广计划写完。可心里乱哄哄的,提起笔,不知道该怎么写,正在那里发呆。 门蓬的一下被踢开。 “曾思涛,你给我出来?” 作为乌海梅死党的林丹,曾思涛自然认识,看她怒气冲天的样子,知道她是代乌海梅来找他麻烦来了,心里有种恶趣味的快感,心情倒平静下来,笑呵呵的看着她,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出来就不出来!你要找我,自己进来!” 林丹没想到曾思涛会这么无赖。气得在门上踢了一脚。门外传来一阵嬉笑声,隔壁的室友门都在看热闹吧。 “你出来,你是男子汉?我看你是狗熊!”林丹跺着脚。 “我这身材怎么看也不像狗熊啊,倒是你,很像母夜叉啊!” “你……你出不出来?”林丹气得小脸绯红。 “唉,你怎么老要我出来呢……我可什么都没穿哦……我就吃点亏……”曾思涛邪邪的一笑,突然一下站了起来。 “啊!” 林丹娇嫩的尖叫声在寝室中间的走廊中回荡。 第一卷初到第十二章 有点意思 看着捂住眼睛的林丹,这样吓她,都还不走,曾思涛觉得这个林丹很有意思,曾思涛一边慢腾腾的套上t恤,一边还戏弄着她:“唉,你看你真是的,手指张开那么宽做什么?要是真没穿,不是都被你便宜了?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啊。” “谁想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不要脸!”林丹红着脸,恨恨地说道。 “哈,小林同学,你的脸皮可够厚的!不想看难道就不知道转过身去吗?真是的,胸部也没多大啊,怎么这么笨!我要穿裤子了,你要不要看?”曾思涛小声说道,音量让林丹刚刚能听到。 “你……” 林丹见曾思涛提起了裤子,只好转身站到门外去了,不过她还是倔强的没有离开。 “这个林丹,有意思,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都这样戏耍她居然还不走。那就好好的玩一把!” 曾思涛穿好裤子,出门一看,周围门口都是脑袋,见曾思涛出来,有人怪笑着,有人吹着口哨,还有人说着怪话,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曾思涛也不想再让大家免费看戏,走下了楼。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本人很忙,要说就快点。”走到楼下的空地处,曾思涛叼起一支烟,很悠闲的问道。 “你为什么欺负梅梅?”林丹已经没有先前的气势了。 “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你不属狗吧?怎么管这么多闲事?……她要觉得我欺负了她,她自己怎么不来找我?”曾思涛轻佻地吐了一个烟圈,眼睛看着远方好整以暇的说道。 “曾思涛,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真是很坏!”林丹的嗓门再一次高了起来,她又被曾思涛这种无视她存在的态度给激起了怒火。 “小林同学,话不能这么说吧,我那里坏了?欺负梅梅?你看见我欺负她了?呵呵,我要真欺负她了,她会自己找我,或者她会让她的护花使者们来向我讨要公道,你来找我算什么啊?难道你不是多管闲事?” 曾思涛冷静下来,觉得自己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和这样的小女生斗嘴很好笑。这个年纪的男人不应该和这样的小女生斗嘴,而是应该怎么把小女生骗上床。 “汗,变坏了,变坏了。看来真要加强自身修养了,不然要走火入魔了。”曾思涛有些神游身外了,回过神来看见林丹眼睛红红的。林丹心直口快,性格直爽,曾思涛对林丹这样性格的女生没什么恶感,也觉得刚才在寝室对她过分了一些,语气也客气了不少:“唉,你们女人真麻烦,动不动就哭,怪不得有人说女人是水做的。算了,你回去告诉乌海梅,我不和她计较了。” “谁哭了,被头发扫了一下!眼睛不舒服!不是你和不和她计较的问题,是你为什么要欺负梅梅的事情。你别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林丹在袖子上把泪水擦了一下,怒目直视曾思涛,小拳头紧紧握着,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袖子擦眼泪?太不淑女了!不过也要分人啊,曾思涛觉得她的动作不淑女,但是配合着她直爽的性格,倒是挺可爱的。曾思涛看见她那个样子直想笑。林丹看见曾思涛那怪莫怪样的笑容,心里也是气得不行:“这个可恶的家伙,实在是太可恨了,以前没看出来,这家伙真是一肚子坏水!居然敢吓唬我!”林丹心里也有些后悔没向乌海梅问清楚怎么回事,就跑来找曾思涛兴师问罪,看曾思涛有恃无恐的样子,她心里也没底。可是既然来了,就灰溜溜的回去,这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要强硬一点,曾思涛如果能软一点,她也好找个台阶顺势下去。 “那你想怎么办?”曾思涛看着怒气冲冲的林丹,问道。 “你……你要当面向梅梅道歉!”林丹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想了一下,说道。 “可以啊,你只要把她叫来,我就当面给她道歉!呵呵。”曾思涛倒是不怕,乌海梅要是敢来,他照样会再冷嘲热讽她一番,道歉?他可没想过要给乌海梅道歉。 “哼,你这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林丹哼了一声。 “我本来就没啥值得道歉的,干嘛要诚心道歉?我只不过是给你一个面子而已。”曾思涛很直接的说道。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梅梅那么伤心?” “恩,我真的不想说,你的梅梅说喜欢我,被我拒绝了,所以她才那么伤心。”曾思涛一本正经的说道。曾思涛心里想着:原来这小妞连原因都不知道,就跑来兴师问罪! “真的吗?她怎么没跟我说过啊?”林丹有些怀疑。 “不信,你自己回去问她吧。”曾思涛不耐烦的说道。 “哼,我自然会问她,梅梅的事情完了……但是你还得给我道歉!” “好啊,小林同学,对不起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哼,下次别落在我手头!走了!”她想早点回去问乌海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林同学…” “我比你大,要尊老爱幼,不要老小林小林的叫!”林丹停下脚步,恶声恶气的说道。 “恩,恩,知道了,我只是有一个建议想告诉你,其实你毕业后完全可以自己开公司做ceo。” “什么ceo?” “中文意思就是总经理,对你就该是老板娘,公司的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叫做孙二娘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曾思涛在楼梯口说道。 “你……” 林丹气得一跺脚,转身回去了。 曾思涛哈哈大笑着上楼了。 “小样,和我斗,还嫩了点!”曾思涛洋洋得意的走进了寝室。 第一卷初到第十三章 和他拼了! 林丹走后,乌海梅坐在那里想着,曾思涛为什么要那么讽刺她,以前也没得罪他啊,难道是因为省优秀毕业生的事情?他没有评上省优秀毕业生,觉得是自己抢了他的?乌海梅有些明白了:“他没评上省优秀,选调也没成,自己虽是出于好心问他,他却是认为自己在嘲笑他,当时太高兴了,有些得意忘形吧,自讨没趣了。虽然自己的省优秀毕业生完全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但是毕竟是自己先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样一想,乌海梅心情才好受了些,不过心情还是不好。 “梅梅,祝贺你啊。” 寝室的老大赵晓回来了。 “有啥好祝贺的,我有点事回家去一趟。”乌海梅强作欢颜,给赵晓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曾思涛的话还是给她刺激很大,让她如鲠在喉,心中的委屈她要回去找父母倾诉一番。 “妈妈,我回来了。爸爸呢?”乌海梅一边关门一边问道。 “你爸在书房,梅梅啊,你回来也不打个招呼,我好煮点好吃的。” “妈妈,今天我在学校被被人欺负了。”乌海梅觉得太委屈了,哭着扑进她妈怀里。 “谁敢欺负我们家梅梅?老乌,快出来!岂有此理!有人在学校欺负梅梅!” “梅梅,怎么回事?” 乌海梅的父亲乌云海从书房走了出来。 “……我获得了省优秀毕业生的称号,有人说我是靠拍马屁拍出来的,还说我被省组织部选调太屈才了,说我该去世界马术协会,真是气死我了,呜呜乌……” “就这事啊,你在学校那么努力,也为学校增添了许多荣誉,学校推荐你,自然是你表现良好嘛。你在学校表现怎么样?你自己也清楚。那些嫉贤妒能的人总是喜欢在背后说三道四,何必理会他们?左耳进右耳出,就当一阵风吹过。我们家梅梅是最棒的!” “呜呜,可是可是……他是当着我的面说的。” “哦,是吗?” 乌海梅抽噎着把当时的情形说了。 “恩,像那样没修养,没素质的人,就不该评上什么优秀!梅梅,别生气,那样的人值得你计较吗?” 自己女儿是个乖乖女,平时自己两口子都舍不得骂一句,竟然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女儿,让女儿这么伤心,乌云海很生气。 “要不要爸爸去好好教育教育他?””……算了,我当时太高兴了,没考虑他的感受。他本来也有希望评为省优秀的……” “梅梅,你能设身处地的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说明你更成熟了。不错,不错,有进步。要是不为此事哭鼻子,进步就更大了,想一想,荣誉你本来是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干嘛要哭啊?” 乌海梅经过父母一番开导终于破涕为笑,吃过晚饭高高兴兴的回房间去了。 “梅梅求上进,这是好事,可自尊心太强,一直太顺利了,进政府部门,还要去基层,我怕她受不了委屈和挫折,你得找机会给她说说。社会和学校不一样,我们也不能照顾她一辈子,该让她去闯,就让她去闯。我看梅梅就比你好,从没用过我的名头去做过什么。”躺在床上的乌云海对乌海梅妈说道。 “知道了。我除了为梅梅的事,那里借过你的名头。“”你还说?你去找过高处长吧?……算了,不说了。你给他打个招呼,别让梅梅知道这事。““我明白的,早就给他交代了的。” ----------------------------------------------- 从曾思涛住的宿舍楼一路走着,林丹越想越生气,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这样被欺负过,本想再回去找曾思涛麻烦,可走了几步,觉得曾思涛太邪恶了,又没那个勇气了。踌躇良久,一跺脚,去外面狠狠的吃东西区了,吃一口骂一声曾思涛,一连消灭了五个大面包,三个蛋糕,把对曾思涛的怒火全发泄到食物上,心情好了不少,才在蛋糕店里所有人惊诧的注视下离开。 林丹回到寝室,没看见乌海梅,见没人理她,坐在床边,生气的踢着床边的书桌。 “哟,丹丹,怎么了?是那个家伙吃了豹子胆,敢惹我们的丹丹生气?”寝室里的老大赵晓抬起头,看见满脸不高兴的林丹,有些惊讶。”梅梅呢?”林丹气呼呼的问道。 “回家去了。怎么啦?难道梅梅惹你生气了?” “那个叫曾思涛的家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林丹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小雌虎,在房间里转着。 “曾思涛?就是那个学习成绩好得变态的家伙?” “恩,他不是学习变态,是人变态!” “暴露狂,色情狂,真不知道梅梅看上他那点,居然主动去追他!““不可能!” 寝室里除林丹之外的人都异口同声的说道,寝室里其她人早习惯了林丹的一惊一乍,知道她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不高兴都写在脸上,过一会就没事了,所以,开始大家都没出声。可是,听她说乌海梅居然主动去追求男生,谁都不相信。 “为什么不可能啊?”林丹没想到寝室的姐妹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嘛,马上毕业了还向他主动表白?不可能!”赵晓说道。 “是啊,都要毕业了,还耍朋友?”其她几个室友也附和着。 “也许是梅梅一直暗恋着他呢,眼看毕业就没机会,终于鼓起了勇气呢?”林丹心里也有些不相信。 “勇气你个头啊,梅梅那么骄傲,会主动表白?你这个小迷糊,肯定是被那个家伙骗了!” “他敢骗我吗?他是很严肃地和我说的!我林丹这么聪明,会被他骗?!”林丹犹自嘴硬着。 “等梅梅回来了我一定要问清楚,曾思涛那个家伙要是……要是敢骗我,我就和他拼了!” 第一卷初到第十四章 决定 乌海梅回家接受了父母的一番帮助启发,将曾思涛直接划入没素质没修养的人当中,像他那样粗鄙的人,她觉得不屑和他计较。林丹也深以为然,顺势就把要对曾思涛施以各种酷刑的计划无限期推迟,不过林丹这事成了她们寝室的一个笑话。都笑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直率泼辣没心眼的小迷糊林丹终于遇上了更强大的对手,甘拜下风了。乌海梅虽说不屑于何曾思涛计较,但是这个梁子是结下了,乌海梅寝室的人直接将曾思涛列为黑名单。特别是林丹,对曾思涛采取严酷刑罚的计划基本破产后,一直在苦苦的思索打击报复曾思涛的办法。久思无良策,恨恨的说道:“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的咬他几口,以泄我心头之恨!“林丹挺着小胸脯,挥着小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哇,你还敢咬他?他那一身肉那么臭,你受得了?”乌海梅笑着说道。 “呸呸呸,想起都臭……梅梅,你害得我真的差点吐了……” 林丹捂着小嘴,干呕了几下,眼泪都被呛出来了。 “这死曾思涛,太可恨了!” 一寝室的人看着林丹的狼狈样,都笑着一团,然后把矛头对准罪魁祸首曾思涛,把他作践得体无完肤,仿佛世界再也没比他更坏的人了。寝室里的人七嘴八舌,终于想出了一个报复曾思涛的办法——那就是把曾思涛卑劣的名声宣扬出去,林丹自告奋勇去宣传。林丹虽然不敢直接面对曾思涛,不过还是添盐加醋的把曾思涛的卑劣行径传播开了,很快曾思涛在中文系女生中间算是算是臭名远扬了。 曾思涛没补知道自己已经臭名远扬了,他这几天正在接受大家的帮助,他一直没去找其他工作单位,这样毕业后他只能分回原籍,在地区、县里等待分配工作,寝室的人听说他不要单位,准备直接沿海发展。除了林伟,寝室的人都劝他,不要太冲动,特别是老大哥赵林东,更是把他拉到学校的小河边谈谈心。 夏日的河边,蚊子很多,两个人一边交谈一边啪啪的不停的拍打着蚊子,两个身上被蚊子咬了不少的疙瘩,两个人的谈话不时被打断,根本没办法谈下去。 “林东,你和吴燕晚上在这些地方幽会,难道蚊子不咬你们……嘿嘿,是不是,一直不停的在做运动啊?”曾思涛站起来,一边走动着,一边笑着赵林东。 “你……涛子,你变坏了啊!想法怎么那么下流啊……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们很清白的,哪像你想象的那样……走走走,回去了,蚊子实在太厉害了。” “是啊,我相信你们是清白的,月色清辉,身子白白。哈哈,啊……别打我……” 赵林东狠狠的给了曾思涛一下,两个人闹着回到寝室。赵林东想自己说不过曾思涛,明天只有找辅导员再来劝劝他。 曾思涛躺在床上想着,寝室里各位兄弟的关心,让他心里暖暖的,同学之情之所以会长期的保持,是因为只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友谊,在大家走出社会,经历社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等等复杂的人际关系后,才会觉得弥足珍贵。 既然决定要去沿海发展,曾思涛决定明天就开始行动。他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大男人不可一日无钱。既然当大丈夫的计划暂时搁浅,那就当个大男人。长期依附于刘芸,这不是他想要的,男人得自己开创一番事业。他准备重操前世旧业,在营销界东山再起,去沿海的一些外资公司应聘销售职位,主要是这样的职位待遇不错。外资公司的正式业务工资有几千,在外面出差公司基本要求住三星级的宾馆没有也要求住当地最好的,如果住差一些的地方可以节约些板板钱(住宿费的意思),还有车费呀什么的还可以搞些灰色收入,这里面的东东西西他是轻车熟路,不需要费太大力气,一年挣个几万上十万,不成问题。有钱人是钱赚钱,没钱的人就是人赚钱。只要有了一点本钱,就可以开始钱赚钱了。 早上等赵林东起来的时候,曾思涛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他首先去了荣成市最大最好的百货公司下属的荣成商场。在洗涤用品区,几个营业员站在那里,看见曾思涛拿着本子,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看来改革的效果就是不一样,今年荣成商场和市商业局实行了承包,营业员的效益有了很大提高,工作态度比之前认真负责了不少。看她们虎视眈眈的样子,曾思涛腹诽着:“至于吗?我这个样子,身高一米七八,相貌堂堂,像来采集价格的其他商场的探子吗?看什么看,曾大爷要连你们都搞不定,那曾大爷在营销界混十几年算是白混了。” “几位小姐,你们好,我是玉洁公司市场部的……还是你们上班舒服啊。不像我们在外面跑,热死了……”曾思涛很狗血的和几个营业员打着招呼。 “玉洁的唆?外资企业工资好高,安逸哦。” 几个营业员态度好了不少。曾思涛心里暗暗说:若年年后,要叫小姐,估计得拿高跟鞋追着打我。 “你们现在也不错啊,听说你们今年承包了,工资比以前好多了吧?” “好啥子嘛,我们这些小平头老百姓,有好高的工资嘛。你有啥子事,说嘛。” “就是想了解一下玉洁以及其他比较高端一点的洗涤用品的销售情况,还有消费者的反应……” “大公司的人就是不一样,又客气又洋气,高端就是比高档好听。” 曾思涛狂汗,只是自己习惯了高端的叫法,这世界都还叫高档,还没高端这一说法,一不小心超前了。 曾思涛很快就了解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然后又去各大批发市场四处转悠着,了解外资公司在市场的情况,找在市场上有产品的各大外资公司在炎黄总部的电话。他真正感觉到由于通讯部发达带来的不便,搁以前,一个电子邮件,事情就搞定了,那还需要这么费神。 曾思涛本来想就在外面打电话,可外面的公用电话实在是太黑了,打这些电话恐怕得要几百块,他决定改天去刘芸门市打电话。 “曾老师好。” 曾思涛一回寝室,看见曾之蓉坐在寝室里,忙打个招呼。 “曾思涛,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你不是说你的单位联系好了吗?怎么他们说你根本都还没有联系?你真的准备直接去沿海发展?”曾之蓉有些生气的样子,说话像发连珠炮。 “是啊。我准备直接去沿海。” “曾思涛,这事你要好好考虑,现在国家的政策也不明朗,很多重大问题,高层都在争论中,你这样盲目的去,风险很大,一旦有什么问题,生活都成困难。” 曾思涛也知道大家真的是为他好才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自己,能够遇到这么好的老师和朋友,曾思涛觉得很幸运。 “我知道大家为了我的事情,都很担心,你们放心,我是经过深思熟虑考虑的。虽然其他一些国家,风波不断,那是他们没有找到一条适合自己国家状况的发展道路,并不是改革的错。虽然让高层感到十分担忧,有争论,但是我们国家有英明的领导人,一定会选择一条适合我们国家国情的道路。改革开放,发展经济,提高我们国家的综合实力,提高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是必然的要求,所以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决不会回头,只会继续深入的发展……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学经济的真正的春天就要来了。如果我回去,大概也是分到一些效益不好的企业,我们内地的思想观念还比较保守,我回去只会从最基层慢慢熬资历。与其把大把的青春浪费在熬和等待中,我还不如去沿海,可以学习更多更好的先进观念,先进管理等等,打好基础……” “我们只是提醒你,主意你自己拿。恩,不过,这几天别乱跑了。你要去沿海,也不在乎这几天时间。我再去学校党委,看看组织部那边还有希望没有。” “谢谢曾老师,我一定不会让曾老师失望的,别生气了,要气坏了,师父还得找我算账呢。走走,曾老师,我请你和大家吃饭。” “不吃了,我还有事……听说你帮刘芸引进了个东西,卖得很不错。也许,你是对的,今后,如果遇到困难,一定要给大家说说。就你最让我操心!” 第一卷初到第十五章 山重水复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要毕业的都忙着收拾行李,外地的很多毕业生都已经把行李托运回去了,曾思涛也懒得再去想乌海梅和林丹的事情,他这几天累得要死。曾之蓉见他无所事事,又怕他乱跑,有事找不到人,就指定他给班里的人服务,负责帮忙把班里要办托运同学的行李给送到火车站,连去刘芸那里看看的时间都没有。 随着毕业生离校越来越近,原本平静的校园终于被打破,这天熄灯之后,也不知道是那个寝室,“蓬”“蓬”的往外砸东西,接着便像极快的瘟疫一般,迅速在每栋宿舍楼传开,不断的有人把开水瓶、杯子、水桶、酒瓶等可以制造出较大噪音的杂物扔下宿舍楼,不一会,伴随着敲击盆子桌子等等以及阵阵尖叫谩骂的声音如山崩海啸般在校园中回荡。赵林东年纪比较大,比较老成,约束着大家,所以曾思涛他们寝室倒是没有人扔东西,全都在窗子边看热闹。 “哇,真是太激动了!临毕业还能看见这样的好戏上演!哈哈……要是白天的话,场面一定更加的壮观!”吴东明很是兴奋,要不是赵林东管着,这家伙肯定也是个暴乱分子。 “白天?要是被逮住,毕业证的本本都没有了,哪个敢白天搞?”林伟很是鄙视的说道。 “哦,那太可惜了。” “你这家伙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笑着。 “哈哈,我们不愧是省里最好的大学,看看我们的同学,连这样的事情也要走在全省的前头。嘿嘿,要不了几天,荣成的所有大学都会向我们致敬,向我们学习!”曾思涛大笑。 这样的场景他早已经经历过了,想当年,曾思涛他们寝室的人差点连架子床都准备拆了给扔出去,今天这样也只是毛毛雨了! 大学还像小孩一般对大学生管得那么严,大家都压抑已久,加上今年毕业的很多学生分配都不好,心里都有怨气,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集体爆发而已,学校即使开会布置,严厉警告,后面的日子还会出现今晚的状况。 “那是肯定的,校园风暴席卷荣成。好好好。”吴东明听曾思涛这么说,直叫好:“改天我去科大老乡那里,去他们那里去扔东西,逮住了也不怕!哈哈哈!” “我们强烈的鄙视你!” 吴东明这家伙还是一直惦记着,很想参与一把。正说笑着,斜对面的女生宿舍居然有人把点燃的东西扔出窗外。 “哇,哇,原来女生们也这么疯狂啊!真是大开眼界了!”廖贵溪也感叹道。 “女人疯狂起来往往令人吃惊!”曾思涛也惊叹着。 “涛子,明明是女生,你说女人,好像你多大似的,小屁孩一个还装深沉。” 曾思涛很郁闷,寝室里他年纪最小,很多时候在某些“深层次”的问题上,没有话语权。 “林伟,你这个闷骚,倒是对女人很有研究的嘛,老是一个人去外面的舞厅跳舞,好久也带我们去见识见识?在荣成读四年书,还没开荤,遗憾啊。”廖贵溪也凑上来说道。 “是啊,会叫的狗不咬人,林伟,不知道你在外面跳舞勾搭了多少良家妇女。”孟凡也笑着说道。 “去去去,孟凡你们那里那么开放,不知道你才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 林伟的年纪不小了,虽然平常看起内向,却很喜欢去外面社会上的跳舞,有时候回来也会吹嘘少妇是如何如何的勾人,也不一定干了什么,对于很多未经历男女之事的青少年来说,成熟的女性对于他们更有诱惑力。 几个人一边看热闹,一边说笑着,外面的喧闹渐渐的停了下来。 “没热闹看了,睡觉,睡觉,估计明天校工们都要累死!” “校工累死?我看校长和学校的头头们会被吓死,明天学校肯定要召集老师们开会,研究对策……让他们去头痛吧,咱们安心睡觉。” ------------------- “开门,开门!都快九点了还没起床!”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昨晚那么一闹,大家都有些兴奋,上床会又开了很久的卧谈会,很晚大家才睡着。 “这么早是谁,我还没睡醒呢,扰人清梦。啊!好像是曾老师!懒虫们快点起床起床!” 赵林东忙应了一声,催促大家赶紧起床。 “哈哈,学校真积极,这么快就有动作了?曾老师是来召集我们开会的吧?”曾思涛笑道。 “动作快点啊,我还要去开会。”曾之蓉有些着急的在外面叫道。 “来了,来了。” 赵林东赶紧开门。 “赵林东,你给同学们说下,大家不要跟着起哄,抓住了,学校肯定要严肃处理。知道了吗?”曾之蓉交代了一下,回头对曾思涛:“校党办让我通知你赶紧去一趟,你选调的事情下来了,学生处的人可能还要问你点情况。我得去开会,曾思涛抓紧点,别让人等久了。” 曾之蓉匆匆而去。曾思涛站在那里傻笑着。 “涛子,不就是去基层吗?看你那熊样,高兴得人都傻了!”赵林东在曾思涛头上敲了一下。 “不过,还是替你高兴,虽然条件艰苦一点,也比你去沿海靠谱一点,说不定将来也能混个县长市长的。” 赵林东那里能体会得了曾思涛此刻的心情?也就是这年头,愿意选调去基层的不太多,竞争不大激烈,也许再过几年,为一个公务员的名额都会争得头破血流,更不要说选调生了,那还会有这样失而复得的机会? 第一卷初到第十六章 不是冤家不碰头 赵林东他们不知道将来的事情,自然不能理解曾思涛的心情,七嘴八舌的又猛批了他几句,曾思涛也不还嘴,只是傻笑着。 “涛子,我看不该叫曾思涛,你该叫曾思疯,大城市不留……别傻笑了,赶快去吧。别让老师等着急了,把你又给咔嚓了!”赵林东笑着把曾思涛推出了门。 曾思涛赶紧找同学借了辆自行车,想早点赶到学生处,只是一路上到处都是玻璃碴子,他得小心的避开,想快也快不了。 曾思涛走进学生处,学生处只有副处长刘老师一个人在,其他人估计都开会去了,见曾思涛来了,刘老师拿出一些表格让他填写,除了例行填表之外,还有一个通知:选调生六月十五日去省党校报道,参加省委组织部组织的集中培训,时间为一个月。 “要培训一个月啊,怎么这么长啊?” “呵呵,虽然你们的素质不错,但是你们都是才毕业,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下去就要当干部,至少也得让你们知道一些基层工作注意的事情吧,不然,你们下去怎么开展工作?” “道理是哪个道理,只是读了四年,想轻松一下,这下没戏了。” 曾思涛在学生会的时候就和刘老师很熟,刘老师和曾思涛开玩笑:“你啊,知足吧,组织部破例把你选调上就不错了,还嫌要培训?” “……不会吧?堂堂省委组织部会为我破例?刘老师您别拿我开玩笑。”这简直超出了曾思涛的认知范围,省委组织部多牛啊,并且组织部可是最讲原则的部门啊。 “谁跟你开玩笑?你们没几天就毕业了,组织部选调工作本来四月就结束了。这都五月底了,你说是不是破例?”刘老师笑着说道。 “呵呵,谢谢刘老师,要不是老师们帮忙,想破例也破不了。” “帮忙也要帮得上啊,主要是你自身优秀,再说,大家都知道你是一门心思的要去艰苦的基层锻炼,学生处那么多好单位让你选你都不选。我们把这个情况给校领导和组织部都反映了,希望他们认真考虑,像你这么好的条件,又这么积极,政审又没问题,组织部不要你这样的人,要什么样的人?”刘老师笑着说道。 曾思涛知道这年头政府部门的待遇不好,并且又要去基层锻炼,有条件有门路的学生大都不愿意去,都想留在大城市、好单位,不要说四河大学这样的全国重点大学的学生,就是一些专科学校的都不愿意去。既然是为县级以上政府机关培养后备干部,组织部当然是希望吸收一些比较优秀的毕业生加入进去,这也许是组织部为他破例最重要的原因吧。 “谢谢老师们,呵呵,为我这点小事不但给大家添不少的麻烦,还惊动了校领导,实在是……” “怎么是小事?你是我们堂堂四河大学连续四年的校三好,学生会优秀干部,优秀毕业生,还是预备党员,你自己在原籍也没联系单位,要是弄个很差的单位,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学校?岂不是让别人笑掉大牙?就是别人说起,我们学生处的也没脸见人……你呀,也不替我们想想,。以后考虑事情要周全些,别毛毛糙糙的。”刘老师用指头对着曾思涛点了几下。 曾思涛确实从来没想过会对学校有什么影响。 “刘老师,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我没想回原籍等分配的,选调不上,我是打算直接去沿海找工作的……我怎么能让老师们没脸见人呢?” “哦?年轻人还是有股冲劲是好。但是也别过头了,知道吗?” “知道了,刘老师说得对,我有些欠考虑了……还有个事情,我想问问……我家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刘老师您知道吗?” “这事我就不清楚了,这事是组织部的人去调查的,要他们才知道。”刘老师摇摇头。 曾思涛有些失望,他很想知道他们的一些情况,这样只有以后有机会再去问问别人。 “哦,谢谢刘老师了,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恩,哦,等等,昨晚你周围有人瞎搞没有?” 难道要打小报告?不要说寝室的人没有,就是有,曾思涛他也不会打小报告的。 “没有呢,我是党员呢,我们寝室的都让我劝住了,我们连袜子都没扔一只。刘老师要是不相信可以马上去寝室检查。” 曾某人面不改色的把赵林东的功劳归到自己身上,反正赵林东也用不上这个功劳的。 “恩,你做得好,不要跟着瞎起哄,这样的事情太不像样了,学校领导正在开会,这样的行为被学校抓住了一定会严肃处理的。现在有的学生真难管,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眼高手低,还对对什么事情都看不惯、都不满意,要是都像你这样,我们也少操很多心……恩,就这样吧,去工作单位了好好干!” “谢谢刘老师的帮助关心,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工作!绝不给学校和刘老师丢脸。” 从学生处出来,曾思涛就迎面碰上乌海梅,两个人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瞪了对方一眼,才擦肩而过,候曾思涛这才想起,如果参加组织部的培训班,又得和乌海梅碰面了,还真是不是冤家不碰头啊! 第一卷初到第十七章 山呼海啸送战友 听说学校领导上午开了半天的会,下午各院系又召集辅导员开会,晚饭过后,在各系开完会的辅导员就召集各班的同学开会,宣布学校的规定和纪律,特别是即将毕业的班级,辅导员们一再强调,不要胡闹,如果有人胆敢胡闹校方将会严惩不贷,给予严厉处分,希望大家不要马上就毕业的时候背个处分回去。 校方本来是希望用高压政策让毕业生们不要胡闹,可是等毕业生们都拿到了毕业证了,毕业生们都有些有恃无恐的味道,校方的高压政策效果让学生们更加的反感和不满,学生们反而越闹得凶,连带着没毕业的也跟着起哄,每天晚上熄灯后,四河大学依然是山呼海啸,地动山摇。更出格的是也不晓得那个家伙去把他们系的牌牌都砸了;还有人把路灯线给破坏了,事情不但没平息下去,反而越搞越大。校方每天都派人去宿舍楼,特别是即将毕业学生的宿舍楼收缴酒瓶之类的东西,可是还是无济于事。 学校保卫科和老师们对这个局面都有心无力,不得已,校方请求辖区分局的警察支援,让他们穿着制服在校园里巡查,可学校那么大,他们哪里管得过来? 校方的人和警察等到熄灯后打着手电到处乱照,想威慑住学生,威慑根本没有效果,等他们手电一照别的地方,没照着的学生就马上朝他们扔东西,结果学校的人和警察都差点被扔出的东西砸伤了,只能躲得远远的,想从远处观察是哪个寝室扔的东西。 曾思涛他们寝室每天都只是看戏,吴东明看得手痒,但是迫于寝室其他人的压力,也不能在寝室扔,有天晚上他忍不住跑到老乡的学校去搞了一次,回来眉飞色舞,兴奋之极,见到其他人搞得那么热闹,又有点跃跃欲试,蠢蠢欲动。不过寝室能扔的东西都被兄弟寝室的给“借”走了,他想扔也没有东西扔。曾思涛要是他没被组织部选调上,胡闹一番无所谓,现在他是绝对不能干这种事情的,也会劝寝室的朋友不要干。吴东明的性格太爱凑热闹,太爱随大流,太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了,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出漏子,曾思涛真是为他今后担心,找了个机会和赵林东一起好好和他谈了一次,也不管他能听进去多少,曾思涛觉得尽力了。 很多寝室的东西都扔得差不多了,没扔的也被学校搜走了许多,有的家伙就去外面买了一些大鞭炮爆竹之类的东西回来,为了防止被校方的人发现,就放到厕所、卫生间之类的隐秘处,到了晚上就去拿出来。鞭炮爆竹的声音更有震撼力,搞得校园里象在枪战一般。 校方见这些不奏效,就在熄灯后学生们闹腾得正欢的时候,突然给宿舍给电开灯,没想到却招来学生们无比热烈的欢呼,灯不关,学生们也不睡,校方没办法,总不能一直开着,只好关灯,一关灯,学生们又是一阵欢呼尖叫。 毕业生们的情绪如此对立和激烈,大大超出校方的意料,这样的状况让校方有些束手无策,本想抓几个典型,杀鸡给猴看,可学生们的警惕性很高,一直严密提防着校方,为了防止校方的人在关灯之前偷偷摸到宿舍,悄悄猫在宿舍楼里逮人。毕业生们就让人盯着宿舍的门,让他们无机可乘。结果校方一个也没抓到。 毕业生们是闹得最凶的,原本毕业生要中旬才离校,可是校方觉得让这些毕业生继续留在学校闹下去,不是个办法,校方经过一番研究,干脆决定在六月三号就让毕业生们提前滚蛋。 大学也就像军营一样,一茬一茬的来,一茬一茬的走,当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合的影都已经合过、该送的礼物都已经送送了、该做的了断都做了,当最后一次推杯换盏,欲醉还醒,勾肩搭背,大呼小叫的回到寝室之后,当最后一次叫醒睡在上铺的兄弟之后,离别的时间也到了,曾思涛实际只和他们相处了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但是寝室里的人大家在一起相处得十分的融洽,真的是亲如兄弟,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也许有的人天天见面,一辈子的交情也就是点头而已,也许有的人只是一面之交,却是终生挚友。 曾思涛要在荣成参加培训,所以,每一个室友走,他都要去送,虽然他已经经历过无数分离,已经对于分离很免疫了,但是还是每送走一个心里就难过一次,走的人哭的稀里糊涂,送的人也是唏嘘不已,当最后送赵林东的时候,送寝室其他的同学一直忍着没哭的赵林东,此刻也有些激动和悲伤。 “涛子,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联系我……” “恩,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早点和吴燕把事情给办了,呵呵,早生儿子早享福……” 曾思涛看着这个一米八几的鲁东大汉,拉着自己的手,眼圈发红,哽咽着,曾思涛心里也是不好受,当站台再一次催促赶紧上车,赵林东才转过身准备上火车,曾思涛看见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肩膀耸动,脚步踉跄,像小孩一般嚎啕大哭,头也不敢回,让吴燕拉着上了火车,此情此景,曾思涛尘封多年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男儿未必不多情,只因未到伤心处。 古往今来,离别,总是让人黯然销魂。 第一卷初到第十八章 开班仪式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驱散了多日的闷热,荣成这两天凉爽了不少,空气也清新了许多。荣成交集路上的省委党校第一次迎来了这么多刚毕业的年轻人。 六月十五日,来自全省各地的近三百名选调生汇集到省委党校报道,在安排好住宿之后,所有人马都集中到党校礼堂,省委组织部干部处的刘副处长简单的讲了几句话,然后就开始分班,近三百人一共分了六个班,一个本科班,五个专科班。 本科班人数最少,多数都是省内高校毕业生,看来省组织部这第一年大规模选调,吸引力不是很大,本科的居然才四十多个人。 分班之后,每个班要选举一个班长,好赖不赖,组织部的人提议由乌海梅任本科班的班长。 按照惯例,只要党员人数达到一定数量,就要成立党的组织,选调生里面的党员不少,每个班都达到了成立党支部的标准,乌海梅被再次提名为本科班里的党支部书记,一个人党政一肩挑了,让曾思涛很是郁闷了一把:难道就不能不谦虚点让个出来!哼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看你秀得了多久!看着神采飞扬的乌海梅,曾思涛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感觉。 刘副处长在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并一再叮嘱明天一早开会不要迟到后就解散吃饭。 曾思涛回到寝室,同寝室的是省师大中文系的赵子丹,宜城人。赵子丹性格有些内向,不大怎么爱说话,曾思涛问一句,他就回一句,两个人说了一会,曾思涛虽然久经锻炼是个自来熟,可赵子丹这样像挤牙膏一般说话也让曾思涛有些无趣,曾思涛觉得赵子丹书生气太浓了,性格也太内向,想走这条路还要经历很多磨难。 屋子里还是比较热,曾思涛和他招呼了一声,准备去串串门,先混个脸熟,将来这些同学可是一笔财富。刚出门就碰到了隔壁的蒋华军,两个人安排寝室的时候就认识了,蒋华军是省工院的,大洲人,大洲和庆东挨着,曾思涛当时就笑着开玩笑:那过去时邻居,现在又是邻居。 两个人站在房间外面的走廊上说着话,倒是很谈得来。不一会,嫌屋里热的人三三两两出来在走廊上凉快凉快,也在曾思涛招呼下交谈起来,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容易找到共同语言,一下就拉近了距离。 六月十六日,全省选调生培训班开班仪式如期在省党校礼堂举行,开班仪式由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省委党建办、基层办主任王玉生主持,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杨正其出席并讲话,出席开班仪式的还有省党校、省编办、省人事厅、省高教厅以及省组织部相关处室的人员,省里和中央驻四河新闻单位都派出了记者采访。 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杨正其在仪式上发表了重要讲话,强调选调优秀大学毕业生到基层培养锻炼,是党中央着眼于党和国家的伟大事业后继有人、薪火相传而作出的一项重大决策……选调优秀大学毕业生到基层培养锻炼,加强基层领导班子建设、夯实基层政权的迫切需要;是磨练年轻干部、促使年轻干部健康成才的重要途径。中央把四河作为试点省市之一,是中央对于四河的信任,要求各单位对于选调工作要高度重视,工作做好,不辜负中央的重托。同时也对选调生提出了很高的期许和要求,希望选调生们要坚持党性原则,要发扬风格,踏实工作,虚心学习,在实践锻炼中成长…… 曾思涛被这个阵容雷了一下:看来省里对这群刚毕业的毛头小伙还真是重视,按照一般的,最多也就是主管副部长讲个话,组织部长是省委常委,讲话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曾思涛几辈子都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会议,最多也就见过真人的市长,副部级的高官可是第一回 ,也有些新鲜和好奇,其他同学都更不用说了,一个个正襟危坐,严肃得怕人,曾思涛也挺直了腰板,不敢再左右乱瞟。 曾思涛心里想:这就是所谓的势,就是权势的力量。 领导们讲完话,然后就是选调生代表讲话,代表选调生发言的是乌海梅。 班长、书记、再加上今天又代表选调生发言,曾思涛看着在上面发言的乌海梅,心里也琢磨着:乌海梅也没有优秀到这样三合一的地步吧?这完全是在扶她上位的一种做法啊!乌海梅的背景到底有多大?曾思涛浮想联翩,心里打起了鼓。 “奶奶的,这婆娘扮猪吃虎啊!差点阴沟里翻船了……这个乌海梅背景一定不简单!” 曾思涛心里拉起了警报,他和乌海梅结怨太深,想要化解那是痴心妄想。既然事情出了,人也得罪了,他不会傻得现在去后悔——后悔也于事无补,没有任何意义。 “大不了采取战略撤退,避其锋芒,夹起尾巴做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曾思涛也不是吃斋念佛的!逼急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既然估计对手无比强大,曾思涛也会傻到和她去硬拼,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该以退为进就以退为进,尽量少招惹她。 曾思涛琢磨着乌海梅后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boss,这个一定得想办法弄清楚,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然被人家暗算了,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心有定计,曾思涛心情也就安定了许多,回过神来听她发言,看着略显紧张的她,曾思涛心里强烈的鄙视着:就这样的场面还紧张,实在是丢人,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浑然忘了自己现在也是正襟危坐,装作一本正经的听她讲话,很有几分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 “曾思涛,班长是你们四河大学的,你认识不?” 开完会,蒋华军跟着曾思涛出来,轻轻的问道。 “认识吧。” 曾思涛有些苦笑,两个人是仇人,能不认识吗? “怎么啦?” “没什么,问问嘛,能不能帮我介绍介绍?” 曾思涛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可真是抓得紧,只是要泡妞也得看时候啊。 “啊,不是那意思,就是大家在一起坐坐,交流一下心得嘛。你想那里去了?我有女朋友了的。” “这个……我和她也不熟的,最好你自己找她,我去了反而不好。” 曾思涛明白他的意思,这家伙是看出点门道,想和乌海梅套近乎啊,也是个聪明的家伙。 “班长大人礼贤下士,很好说话的,你自己找她吧。” 第一卷初到第十九章 召见 乌海梅的劲头很足,很积极,很努力的想把事情做好,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对同学也十分热情,当然,对曾思涛除外,曾思涛和她两个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对方,以免撞车尴尬。 在学习上积极,往往一下课第一个就去找老师问东问西。 可是她这样太积极了,其他人少了很多在领导老师面前表现的机会。她一个人把所有的人的风头都盖过了,来这里的学员在学校里都大小曾当过学生会的干部,年轻人谁心里又没有一点想法?谁不想上进?所以大家心里多少对她都有一点看法。 蒋华军也很积极,曾思涛觉得这家伙很有几份混官场的本事,不但很快就和同学们混熟了,在老师面前也能说上话,渐渐成了乌海梅的助手了,同时还和曾思涛也保持着很好的关系,看来很会协调人际关系。 班上只有曾思涛和赵子丹不喜欢往老师跟前凑,都是放了学直接走人,两个人的关系倒逐渐亲密了起来,赵子丹的话也比以前多了许多,乌海梅很快也就感受到了大家对她若有若无的距离和一丝隔膜,开始把机会让给其他学员,可是一旦别人有了成见,想要扭转,哪有那么容易? 学员们渐渐也看出来,他和乌海梅关系应该不会好,也都有意无意的在他面前说上一些事情,发发牢骚,曾思涛只是笑着,并不搭腔,要不就是转移话题,想让他出头跟乌海梅顶牛,曾思涛可不想掺和,他只是冷眼观察着这一切,心里有些感叹:这里简直就是官场的简单版,表面上大家都客客气气,一团和气,实际上都各自有心里的小九九。当领导的既要积极向上级靠拢,也得注意群众基础啊,曾思涛有些想不明白,乌海梅要是有背景,干嘛还要这样卖力的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把表现的机会让给其他人,带好整个班级,不是什么成绩都有了吗? 乌海梅的心里很不好受,她之所以如此卖力,是太想干好了——因为曾思涛也在这里。她很想很想在他面前证明自己,不是象她说的那样。结果适得其反,乌海梅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她终于明白了曾思涛说的那些话了,开始调整自己,把有在老师面前表现的机会给别人,有些默默无闻的事情自己去做,并主动向领导提出,建议重新选举,也给其他人锻炼的机会。 曾思涛可没想到乌海梅是因为他的缘故搞砸了,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乌海梅的笑话,他还没了解清楚乌海梅的背景,所以,他和其他人也保持着若有若无的距离,很好的拿捏着分寸,既不让其他同学觉得疏远,也不能让乌海梅把学员们疏远她的事情迁怒到他头上。 曾思涛在培训班中规中矩,但是这不代表曾思涛就没有表现的机会。 十天一次的学习小结,他的小结作为范文得到了刘副处长和老师的表扬,并且作为范文,给所有培训班学员人手一份。 曾思涛在农村生活过,有过丰富的人生阅历,他的心得体会是把当前的一些国内国际形势,基层的一些具体情况,以及将来可能遇到的一些问题和老师们培训传授的知识结合起来,上升到理论高度,言之有物,有内容有深度,其他人那能比得上?曾思涛也终于在老师和同学们面前露了一把脸。 “曾思涛,跟我去办公室一趟,王部长找你。”刘副处长笑着对曾思涛说道。 王副部长实际只是在培训班这里挂个名,实际负责的就是刘副处长,开班仪式后还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来就是和几个班干部和支部书记座谈了一下,没想到这次一来就找自己谈话。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刘东坐吧,小曾,你也坐。” “谢谢部长。”曾思涛等刘东坐下后才坐了下去。 “呵呵,小曾同学我是久闻大名了。一直没机会见到。” “不会吧,部长您那么忙怎么会记得我?”曾思涛有点惊讶。 “你不是因为政审的问题耽搁了吗?虽然超过了时间,但是像你这样积极主动愿意到基层锻炼的同志,我们组织部怎么能拒之门外?”王玉生笑着说道。 刘副处长笑着点点头,笑着说道: “这事还是王部长亲自批的。” “谢谢组织,谢谢王部长……谢谢刘处长给了我这个机会。”曾思涛没想到自己被选调上竟然这么复杂。 王玉生看着曾思涛,坐着的身子微微前倾,很恭谨,并不紧张,不卑不亢,说话很有思路,条理很清晰。他虽然经常不在,但是对于学员们的表现还是很关心的,经常通过不同的渠道了解,特别是比较优秀的,更是他关注的重点,他听说曾思涛是所有学员中年纪最小的,可是他的表现却是所有人中最稳重的,低调踏实,很有才干,加上之前,曾思涛积极要求成为选调生,王玉生印象深刻,王玉生本来上次来就想见见他,只是由于临时有事,见了各班的班干部,没有时间了,今天一见,王玉生对于曾思涛的表现也暗暗点头,觉得是个可造之材。 “小曾,表现不错,这小结很有想法和思路,看来破例把你选调上来还是选对了的。” 组织部就是专门选人的,王玉生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星,对于曾思涛的表现很满意。四河作为这次全国试点省市之一,省委组织部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要总结选调工作的一些经验教训,以利于在全国的推广,所以组织部也要通过这次培训,在这些人中选择几个重点学员进行跟踪考察,以便进行调研总结。 “我做得还很不够,还有很多不足,还要多向老师们请教,向同学们学习,努力提高自己。为将来工作打好基础。”曾思涛还是很谦虚的说道。 “恩,要多学多看多思考,要善于学习,善于思考,开办培训班的目的,就是让你们能尽快进入工作状态。磨刀不误砍柴磨刀不误砍柴工……” 曾思涛看王玉生准备站起来,知道谈话结束了,忙跟着刘东站起来告辞。 曾思涛跟着刘东出来后,忍不住问道:“刘处长,我想问一下,您清楚我家人的情况吗?我上回受伤后,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第一卷初到第二十章 聚聚 曾思涛很想搞清楚家人的情况,上次在学校的时候,他听学生处的刘老师说过,组织部门政审的时候专门调查过他家人的情况,今天刚好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他赶紧问一下刘处长。 “哦?我有些印象,好像你的亲人原来的工作单位都是青阳县人民医院的,具体的情况,青阳县组织部才了解,我也不大清楚。要不我让青阳组织部帮你查查?”刘处长想了想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到时候回去一趟就是,谢谢刘处长。” 既然确定他们都是青阳的人,这就好办了。 曾思涛从刘处长那里告辞回寝室去,刚走到寝室楼下就就蒋华军给拉住。 “曾思涛,晚上聚聚吧,伙食团的饭都吃得我都不想吃了。我们出去搓一顿!我请客!” “呵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说吧,吃饭就免了吧。” “看你说的,真没什么事,走走走,真的就是聚聚。” 蒋华军家里是做生意的,家里比较有钱,属于先富起来的一部分,听说当年他考上大学,他老爸激动得不得了,连摆三天宴席,请亲戚朋友白吃白喝。曾思涛想:这家伙大概是看今天自己被领导叫去了,这家伙想拉近感情吧,曾思涛也就点点头。 党校外面不远处有一个不错的馆子,虽然不大,但味道和环境都不错,曾思涛前两天和赵子丹来吃过一次。走进去,蒋华军招呼曾思涛坐下,说还有人,不知道地方,他去接一下。 不一会,蒋华军带着乌海梅进来了,曾思涛没想到,他还请了乌海梅,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这个蒋华军搞什么搞,明明自己和乌海梅不对头,还喊她一起吃饭! 曾思涛晓低头喝茶,装作没看见两人过来。 “曾思涛,乌班长来了,今天就我们三个,呵呵。” 蒋华军就对曾思涛喊了一声。曾思涛也不好在这样的地方发作,生硬的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和乌海梅打过招呼了。乌海梅脸色也不自在,两个人都觉得别别扭扭的。 蒋华军似乎一点都没看见两个人的尴尬,热情的招呼乌海梅坐下。 “想吃点什么,随便点。” 蒋华军坐下之后对曾思涛和乌海梅说道,曾思涛摇摇头,说随意,乌海梅也说让他安排就是。 “来点酒不?”蒋华军点完菜,抬头问曾思涛。 “别喝酒了吧,回去怕影响不好。”乌海梅迟疑了一下说道。 曾思涛最见不得乌海梅这么假正经,就喝点酒有什么影响不好?扯淡!本来然曾思涛是不想招惹她,但看她那样子就来气,控制不住,故意点了两瓶啤酒。 “咱们俩一人来一瓶啤酒,这天气太热了,喝点啤酒解渴。”曾思涛说完,也不看他们低头喝茶。眼角瞟到蒋华军有些尴尬,坐在那里,有些左右为难,看了看乌海梅。 “你这丫的蒋华军不是什么好货!就难为难为你!”曾思涛心里对于蒋华军把他弄来吃饭很不舒服,他要早知道他还请了乌海梅,打死了也不会来。 “那……那…来三瓶吧,我也喝点……” 曾思涛正准备自己开口点酒的时候,乌海梅扭扭捏捏的说道,蒋华军如蒙大赦,赶紧叫酒。 曾思涛有些无语,这乌海梅是什么意思?这么给面子。 曾思涛也懒得想,自己一个人闷头吃着菜,想早点吃完早点闪人。 “学习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大家一起聚一聚,来来来,乌班长,曾思涛,走一个!” “我不行,只喝一口吧。”乌海梅举起酒杯说道。 “那你随意就是,来来来,曾思涛,我们干了!” 曾思涛和蒋华军一口就干了,乌海梅在那里举着杯子,犹豫了一下,才喝了一口。“扑哧”,乌海梅一口酒喷到了地上,还呛着了,直咳嗽。好一会才缓过来。 “啤酒怎么这么难喝啊?” “你……你……没喝过?”蒋华军问道。 曾思涛看见乌海梅那个狼狈劲,也忍不住想笑,忙低头浅酌了一口酒。 “啤酒就是这个味,我第一次喝,也觉得好难喝,像潲水味,喝几回就好了。”蒋华军笑着说道。 “太难喝了,你们喝吧,我以茶代酒。”乌海梅实在是不习惯啤酒的味道。 “好,以后还请你们两位多多关照。我敬你们两个一杯。” 曾思涛冷眼看着蒋华军和乌海梅,喊喝酒就喝酒,不喝酒就闷头吃菜,反正不怎么言语,看他们今天搞什么名堂。 “曾思涛、蒋华军,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希望你们多多帮助支持,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多多包涵。” 伸手不打笑脸人,曾思涛也就很干脆的干了一杯。虽然曾思涛不知道乌海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既然她主动伸出了橄榄枝,曾思涛也不能再不表示表示,否则,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乌海梅,蒋华军,我也敬你们一杯,大家共同进步吧。” 气氛在蒋华军的调和下,没有刚才那么尴尬了。只不过曾思涛话还是很少,他不知道乌海梅今天这样屈尊主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一卷初到第二十一章 乌海梅很受伤 当晚,乌海梅葫芦里其他什么药也没卖,两个人的关系就仿佛当年中美之间的乒乓外交一样,虽然只是打开了一扇门,距离恢复正常正常化,建立起大使级的关系都还有一定距离,但毕竟算是从表面上结束了敌对关系。 曾思涛也奇怪,这丫的吃了什么药,居然主动找自己和解?回去的时候,曾思涛就委婉的问蒋华军——这家伙肯定知道点东西。 “我怎么知道,她就是要我约你出来,至于什么原因,我哪里知道?你得问她去啊?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小两口闹矛盾了?害得我左右为难,就像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 曾思涛知道蒋华军在瞎扯,他也就一中间人,曾思涛只是怪蒋华军不该瞒着他,可又想,要不瞒着他他知道有乌海梅肯定是不会去的。 “去去去,你这样说,也不怕乌海梅叉死你!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呀,一点风都不透,不够意思。” “我这不是想成人之美嘛,以为你们两个只是闹别扭嘛,帮你们说和说和,我的出发点绝对是好的,绝对没有其他意思。我向党中央保证。” “算了,算了。我就是问问,你还搞什么向党中央保证,改天我请你吃饭。” 曾思涛见问他也不会说什么的,心里其实也有些明白乌海梅在想些什么。这乌海梅倒也能屈能伸,能这么放得下身段,曾思涛倒也有些佩服。 曾思涛的不高兴,蒋华军自然是早就看出来了,他可不想得罪人,自然要把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 蒋华军暗自腹诽着曾思涛,乌海梅在领导面前那么得宠,主动找他和解,这家伙居然还唧唧歪歪,不大理会,架子可是不一般的大,实在是太牛了。 蒋华军也知道曾思涛的一些事情,在学校成绩很好,只是一个孤儿,家里并没有任何背景,在班上虽然低调,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蒋华军没有轻视他,能够在这样人人都想表现自己,展示自己的地方,能够沉得住气,低调稳成,肯定是个角色,只是和乌海梅不大对头,在韬光养晦而已。曾思涛得到表扬蒋华军倒没有感觉到意外,反而对于自己对曾思涛的正确判断沾沾自喜:这说明自己还是有几分识人之明。今天王副部长就只单独见了他一个人,再加上今天晚上曾思涛在乌海梅面前的表现,蒋华军不由得对曾思涛更看重了几分,他可不想因为今晚的事情得罪曾思涛。 曾思涛心里有些佩服乌海梅,可乌海梅却是真的很委屈,她觉得是被逼得没办法,她在班里的处境很尴尬,很多事情都得不到大家的配合和支持,干起来很吃力,她向领导建议重新选举不但没被采纳还被委婉的批评了一顿:不能遇见一点点困难就退缩,要她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要把同学们团结在身边,把班上的工作搞好。 这领导不让她下台,她也只得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干下去,可就这样不尴不尬的干着,也不是个办法,总得想办法改善这样的局面才行。 也就短短的十来天时间,乌海梅刚开始信心十足,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工作干得很好,但是没想到这才十来天,原来在学校什么都得心应手,但这里和原来学校完全不同,大家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学校,大小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都对她有些不服气,加上自己工作又有些失误,大家就更不服气了,这领导工作就很吃力。 虽然干得很吃力,却是乌海梅感触良多,学习到不少东西,光靠苦干实干起好带头作用还远远不够,这要把工作做好,就得把大家凝聚在一起,团结在一起,共同努力才能很好的完成。这才几十号人,就这么吃力,这才算是真正了解到了要当好一个领导实在是不容易,以前常常听别人讲领导艺术,这当领导可真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要团结第一个就得团结曾思涛。两个人来自同一个学校,却互不往来,虽然曾思涛没有搞什么小动作拉自己拉后腿,但是只要两个人互相不搭理,班上的人都看在眼里,别人都会对自己有些看法,曾思涛只是普通学员,她却是班长,别人会认为她没有容人之量,连领导也是这么想的,要她高风亮节同学处理好关系,他们哪里知道,自己和曾思涛的过节有多大。高风亮节,说起来容易,真要做到,谈何容易!可是现在自己现在就等于被架在火上烤,不尽快想办法是不行了的。本来想打电话给家里,问一下家里,该怎么办才好,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她也算是了解了一点曾思涛的脾气,就是服软不服硬,要等他主动和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乌海梅不想被领导们看轻,更不想别人看笑话,想了又想,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也只好出此下策,忍辱负重主动和曾思涛和解,乌海梅觉得自己心里的委屈别人怎么能够理解?她也不能对周围别人说。回去后趟在床上流了半天泪。 想来想去,乌海梅觉得自己还是太不成熟了,考虑得太不周全了,应该能有更好的方式达到同样的目的,自己这样巴巴的主动求和,他要是不理睬,脸往哪里搁呀,恐怕死的心都会有。 乌海梅的怨念丝毫没有影响到曾思涛的好心情,培训了十几天了,领导终于给大家放假半天,让大家放松一下。这十几天,天天学习,可把大家都闷坏了,全都出门溜达去了。 曾思涛也是风风火火出了门,直奔刘芸那里。 虽然在毕业以后培训班开班之前,曾思涛一直住在刘芸那里,可这十几天没见,实在是有些想她了。 第一卷初到第二十二章 师傅 坐在车上,曾思涛想起培训前在刘芸那里,嘴角就露出了微笑。 经过两个多月的运作,梅尔的销售完全走上了正轨,虽然夏天是副食销售淡季,但是随着各地市场的逐渐启动,梅尔食品的销售还是迅速上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增长的速度远远超出了梅尔方面当初的预期。 梅尔方面的人也很高兴,六月中旬的时候,曾副厂长还专门抽时间陪他们的唐厂长过来一次,对四河市场的发展进行了考察。曾思涛当初提出的这样的方式很好的解决了一直困扰梅尔选择经销商和流动资金的问题,这种方式既安全,资金的回笼时间也比一些国营商业单位要快。如果能够很好的推广,可以让梅尔更快的发展,唐厂长对此很感兴趣。 如何招待唐厂长一行,曾思涛建议刘芸在招待他们一行上不要小气,一定要让他们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不要怕花钱。 “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好好招待,既有了人情,他们也知道的,虽然现在销量逐渐在上升,毕竟还没开始很赚钱的,他们心知肚明,会在以后补偿的。知道不?另外买些值钱点的礼品,一人一份。”曾思涛笑着说道。 “你怎么说就怎么办,也给老廖一份吧,他挺负责的。” “那当然,老廖的一份,你就送和厂长他们一样的东西,不过,不要当作他们的面送,私下送。” 刘芸只是没这方面的经验,曾思涛这么一说,他就明白曾思涛的意思了,老廖等于就是一个免费的劳力,送他的东西和唐厂长他们一样的,老廖自然很很高兴,会更卖力的工作,他多拿工资,刘芸多赚钱。 曾思涛又给她讲了一些和厂家人员的注意事项。作为经销商,既要和厂方上层搞好关系,还要和驻当地的业务处好关系,现官不如现管。作为厂方来说,肯定愿意多听业务的意见而不是经销商的意见,有很多经销商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越过业务,和厂家上层沟通,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在和上层沟通之前,一定要和业务沟通,然后再与上层沟通。任何人都不愿意自己被完全的忽视。 唐厂长一行对于刘芸的市场开发和销售都十分满意,刘芸和曾思涛自然也不会忘提起老廖的功劳。刘芸争取到不少促销政策、唐厂长一行不但在荣成工作满意,玩得也很开心,走的时候还有不错的礼品,很满意的回去了,老廖也是喜笑颜开,领导对他的工作十分满意结果是皆大欢喜。 曾思涛用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不但将梅尔的事情帮刘芸把她生意上的事情给重新的规划了一下,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关于两人今后的的关系达成了默契。刘芸年纪比曾思涛大不少,又结过婚,炎黄的观念和风气还是很保守的,曾思涛要走仕途,和刘芸结婚肯定是要受很大影响的。刘芸也明白这一点,只是隐晦的说了希望曾思涛以后常来看她。 曾思涛下车后,悄悄走到刘芸的办公室,没有惊动别人,看见刘芸正专心的在那里算账,看着刘芸专心致志的样子,眉头偶尔微微的蹙一下,简练得体的套装衣裙,头发盘在脑后,露出洁白如玉的粉颈,十足的一个办公室ol的模样,曾思涛发现刘芸这样专心工作的样子又是另一种风情,简直就是现成的制服诱惑…… “你怎么有空来了?” 曾思涛把光线挡住了,刘芸才抬起头,看见曾思涛笑咪咪的站在门口,惊喜的问道。 “什么你啊你的,叫师傅。” 这叫师傅是有典故的,上回曾思涛给她讲解一些如何和厂家的犯非法的时候,说出来的。当时刘芸听得眼睛直冒星星,感叹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你不做生意实在是太可惜了。” “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你也就是在床上是我师傅,床下我是你师傅,”曾思涛大言不惭的说道。 “你……要死啊……什么是你师傅……你比人家都还会……还说我……” “我是录像上学的嘛,好久我们再模仿几个?” “你……花样那么多了,还要模仿?……什么都答应你……就是那什么……不行……你也不怕那里长痔疮……” 曾思涛被雷住了一下,过了一会才给了她屁股一巴掌,笑骂道:“你这婆娘,有你这么说的吗?真坏了,看你怎么办?” “所以我要好好保护啊。”刘芸妩媚的说道。 曾思涛被她说得彻底无语…… “你又乱说,你就想当人家师傅……想喝点什么饮料?我给你拿。” 刘芸忙站了起来,问道。 “我想喝人奶……”曾思涛进去的时候顺手就把门给掩上了。一把抱住刘芸,一边坏笑着说道。 “别急啊,小祖宗,随时都有人来的,别毛手毛脚的……呜……”曾思涛堵上她的嘴,两个人热吻着,曾思涛的手也没停,熟练的解开了她的胸罩,一只手麻利的撩起裙子…… “门……门……没扣上,回去吧……这里怕有人……你……啊……”见曾思涛这个样子,刘芸忙挣扎着。 “晚上还要点名的,得抓紧啊…门早扣了的……” “你……啊……你轻点啊,咬掉了看你还吃什么啊……你这个魔星儿……去后面……” “咬掉了还有一个,快叫师傅,不然……” “师傅……”刘芸娇媚的叫了一声,还故意带点嗲嗲的尾音。 曾思涛早已兽血沸腾,一把抱起刘芸,冲进后面码放样品的小房间。 不一会,后面小房间里,想起了荡人心魄的娇吟声…… 第一卷初到第二十三章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傍晚的时候,学员们都踩着规定的时间的点,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曾思涛在刘芸那里吃过晚饭后,两个人又说了一会情话,两个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匆匆回来,刚到校门口不远,看见林丹迎面过来,看样子是送乌海梅到党校的,曾思涛看见她那个样子就想吓她,就像看见乌海梅假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要和她作对一样,曾思涛装着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林丹还是有些忌惮曾思涛,看见曾思涛瞪她低头就走了过去,林丹不应战,让曾思涛很有些无趣。 “曾思涛……” 曾思涛回过头,林丹站在背后不远处叫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有什么事?”曾思涛见她早已经不是以前那样成天神采飞扬,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觉。 “梅梅是个好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你……帮帮她好吗?”林丹有些畏惧的,又很期冀的样子,“她现在是我领导啊,是我们的班长、书记。我有什么能帮上她的?” “你能帮上她的,梅梅很不开心,我从来都没见她这么不开心过。” “你怎么找我帮她啊?“曾思涛有些奇怪。 “我只认识你啊。” 帮她?这倒不是什么问题。班上的工作停滞不前,作为党支部的纪律委员,曾思涛和乌海梅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政治就是一门妥协的艺术,曾思涛在仕途发展,他也认为自己当然是搞政治的人物了,只是级别低了点而已。既然乌海梅已经主动妥协求和,他已经稳稳的占了上风,给个面子,做出一些姿态也不是不可以。关键这个问题是林丹而不是乌海梅提出来的,就像在官场走程序一样,程序是不对的。 “这个事情嘛……作为他的下属,为她分忧是我应尽的责任。”曾思涛模棱两可的说道。 “那你是答应了?你是个好人,我走了。” 曾思涛看林丹松了一口气,为了朋友,连什么是好人都说出来了,曾思涛能看得出她的言不由衷,看她小脸憋得通红,想必这样口不对心的话,实在是让她难以说出口,能走过头,再回头喊住令她憎恶的人,想必也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曾思涛心想,这两人的关系还真铁啊,会不会两个人是什么女同啊什么之类的?曾思涛yy着…… 在点过名之后,曾思涛回寝室的路上也想着,他作为支部成员,再这样下去,也不成了。班里的各项工作没有太大的起色,真要被其他班比下去了,固然乌海梅要负主要责任,但到时候支部成员的面子都不好看。他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要把班上的工作搞起来才行。 “支书,我建议支部召开一次支部扩大会议。”曾思涛在教室楼下喊住了乌海梅。曾思涛就是不像别扭那要喊她书记班长。觉得喊她支书,可以恶心恶心她。 “恩,好的,我会通知组织委员和宣传委员的,时间定下来了再告诉你。”乌海梅点头说道,心里想自己受的委屈终于没有白受。 在支部会议上,曾思涛做了长篇发言:“现在很多事情大家都在管,大家都没管好,我建议支部成员的分工要更加明确一些,落实到人,该谁管就谁管,不清楚的,可以问支书,这是我第一点建议,第二,到基层锻炼的目的和意义、需要在基层开展什么样的工作,部分同学还是理解得不透彻。个人认为我们到基层不单单是锻炼和学习,还要为基层群众做些实事,真心实意的为群众办些实事;第三我们也不要妄自菲薄,觉得我们就只是去向他们学习的,我们也是有我们得以优势的,基层干部群众由于接触的范围等原因,有些观念需要更新,我们可以通过努力给基层的带去一些新思想新观念,当然我们需要避免给人留下太过于书生气和说教的味道……其他班的搞的都是该去锻炼什么,我们能给基层带去什么?我们可以以这个为主题,在全班搞一次活动,可以请老师和领导参加,最后给我们点评,我这也就是抛砖引玉吧。大家有什么好的想法办法都可以提出来,大家商量共同把班里的工作搞上去……” 曾思涛这一通长篇大论讲完,大家都赞成,也各自提出了一些想法和意见。 乌海梅就成了记录的,一直很少发言。 “具体几个人怎么分工,还有这次活动的准备,工作怎么安排,还是请支书决定。”曾思涛说道。 曾思涛不想把她风头全盖住了。 “恩,分工的问题我看就按照组织上规定的办,有拿不准的,有交叉的就大家商量。这次活动大家都要积极准备,联系老师和领导的事情我负责,宣传委员要调动同学们积极参加,组织委员……” 乌海梅讲话的时候,曾思涛心不在焉的听着,心里想着这四个人就四派,乌派,曾派,李派,王派,自己算是和乌海梅结盟,真要是表决时二比二就比较麻烦。怪不得那些什么常委会基本都是奇数。乌派?嘿嘿就是乌鸦派,污衣派,乌海梅成丐帮的了,梅派?那成唱戏的了,还是自己的比较好,曾派,涛派都很好很强大。曾思涛对于自己能这么广泛的联系,有些沾沾自喜。这两派结盟,整个局面都变化了,这妥协的艺术还真是有些玄妙,有些味道,看来今后还得好好研究研究。 “曾思涛,你又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乌海梅一直注意着他,见他嘴角露出了笑容,显然没有认真听她讲话,以为他又有什么新想法,忍不住停下来问道。 “哦,就是想到支部会议,这么开很好,以后要继续,只要我们大家群策群力,在支书的带领下,我们班的工作肯定能走到各班的前列的……恩…还有就是把这次支部会议的内容整理一下,报告给总支,也请领导们指导指导,效果会更好吧,你看怎么样?……其他没有了。支书继续……继续……” 乌海梅无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他支书、支书的喊着真是别扭,虽然别扭,也得忍着,谁叫自己现在需要他的支持呢? 第一卷初到第二十四章 挖坑自跳 本科班提出的这个活动,得到了领导和老师们的大力支持。 年轻人要他们光去学习别人,光去锻炼心里还是有些看法的,十年寒窗苦读,学到的一些东西也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自己的专长也希望能得到发挥,所以在领导和老师们的正确引导下,学员们反响很热烈,发言很积极,提出了很多好的建议和想法,并且通过这样的交流,对于前一段时间的学习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主持活动的乌海梅和本科班党支部,都得到了在现场指导的刘副处长的表扬和老师们的交口称赞,并且刘副处长当场决定这个活动在所有培训班展开,也让本科班的所有人终于有机会扬眉吐气一把。这可是是整个班级的荣誉,班上的所有学员们都非常高兴。乌海梅也很高兴,除了为整个班的荣誉高兴外,她更高兴的是从这件事情想清楚一个道理,就是要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让大家参与,共同创造荣誉,所有的人都会为这样的荣誉充满自豪感,作为一个领导或者领导集体,就是协调组织把下面的人调动起来。 “领导就是领头人,要的是如何带领下面的人一起努力,不是靠自己一个人冲,领头人你在前面领后面的人得跟你来,不跟你来,你还叫什么领头人?” 曾思涛在支部会议上讲的这段话,加上这次活动的成功,让乌海梅对于他说的这些更有深刻的体会。 经历培训班的这段时间,乌海梅真正认识到自己需要学习和提高的东西太多了,以前曾思涛对她的不敬对她的恶言恶语,她当时觉得曾思涛纯粹是嫉妒她,现在虽然曾思涛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心里还是有些疙瘩,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曾思涛说的绝大部分是事实,既然说的是事实,乌海梅觉得自己应该知耻而后勇,要多向他以及其他人多多请教和学习。 乌海梅的心情很不错,她终于也报复了曾思涛一把,把他给套进他自己挖的坑里去了。他在支部会议上说的要分工明确,团结协作的八字方针被乌海梅他们三个给利用了,乌海梅给他的分工是除了纪律委员的本职工作之外,还是支部的顾问和军师,这个提议得到组织委员王浩和宣传委员李东前的热烈支持,三票对一票,曾思涛虽然无奈,也得服从组织生活中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支部分工明确了,责任都落实到人头,大家都努力的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同时也协助别人做好工作,分工协作,工作效率和工作成效大为改观。整个本科班的面貌焕然一新,学员们都很积极的参加班上组织的各样的活动,各项工作都搞得有声有色。领导和老师们对于本科班的表现都十分肯定。对于乌海梅和整个支部的工作也给了充分的肯定。 接触久了,乌海梅觉得曾思涛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的那么骄傲和桀骜不驯,那么嫉妒和小气,还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很多时候都是曾思涛幕后出主意,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都会及时提醒,最后摘果实的却是别人,他也不介意,要他出面他也以他是参谋为由给推脱了,乌海梅知道他这是为了照顾她的形象。可是乌海梅现在觉得这个形象要不要都不要紧,她更乐意赶紧抓紧不多的时间多从他那里多学些东西。 她乐意了,曾思涛就不爽了,乌海梅大事小事都要问他怎么处理好,把曾思涛搞得不厌其烦,曾思涛知道她是在偷师学艺,包括组织委员王浩,宣传委员李东前,都从他肚子里掏了不少货走,赵子丹这个闷葫芦因为近水楼台,学到的东西更多。可是支部的几个人都是打着组织的名义冠冕堂皇的来找他,曾思涛也不好拒绝。 其他人倒没什么,乌海梅经常找他让他很为难,曾思涛也提醒她得记得自己是领导,要注意形象,不要事事都来征求他的意见、让他给出主意,这样搞得他倒像是她的领导一般,可她说支部会议就是这样定的,依然我行我素,搞得曾思涛很被动,蒋华军就开玩笑说他是班上的不管部长,就连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赵子丹,有次都笑他成了班里的太上皇了。这样的事情在官场可是犯大忌的事情,曾思涛数次提醒乌海梅无果后,只得他专门跑刘副处长那里解释了半天,好在刘副处长笑着说:这事乌海梅已经汇报过了,这么大规模的集中培训,也没有以往的经验可循,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培训的目的就是为了学习提高,同学之间相互学习是很正常的,何况支部是一个集体,支部成员之间多交流、沟通,能更充分发挥集体的智慧,把工作做得更好,这是好事,值得肯定,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让他只管安心。 培训生活就在紧张热烈的氛围中逐渐到了尾声,老师们组织各个班大会小会的对前一段培训学习的心得进行交流总结,然后,大家在培训班结束前都要写一份学习的心得,很多学员都找曾思涛给指点一二。不但学员们找他,领导和老师们也是经常拉着他去谈心。——领导和老师们也要写总结,四河作为试点省市之一,他们得将培训工作的经验教训也总结出来,上报给有关部门,他们也不想被其他的兄弟省市给比了下去。 一时间曾思涛成了培训班最繁忙的人了。他也只有苦笑:谁叫他比别人超前,比别人知道得更多呢。看来,这个好为人师、爱卖弄的毛病一定得改改了,否则,以后一定会多好多麻烦的。 第一卷初到第二十五章 笔和笔套 赵子丹正在收拾着东西,摆弄一撂女生们送的明信片,放进包里之前又看了看上面的留言。 “黑面神,你那么认真的看,想从同学中挑一个女朋友?我看专科班那边有个你们老乡很不错啊,要不要我帮你去说说?”曾思涛笑着调侃他。 自从他笑曾思涛太上皇后,曾思涛在寝室里就叫他黑面神。 “你别瞎扯,我要找也不会在这些人中找,两个人都忙,没意思。我就看看培训后的女生和刚毕业有没有变化。” “呵呵,变化还是有的吧。不然不白培训了?不过,这些女生也是,还在送这样的片片……”曾思涛很有些不屑的说道。 赵子丹只是笑了一下,也不反驳。 “回去后有什么打算?……我看你啊,下基层结束后,还是进纪检监察部门的好。”曾思涛好为人师的毛病又犯了。 赵子丹的性格有些方直,也不太擅长人际关系,成天一张脸都很严肃的样子,曾思涛觉得他特别适合那样的部门。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些部门比较适合我。” “你呀,其实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不爱说话了,太严肃了,也就是我这个话唠跟你在一起,你说得还多点……” “我知道这是我很大的不足,能和你分到一个寝室,真是幸运,这一个月,我现在话可是比以前多了很多了。说起来我还比你大了不少,倒是你给我很大的帮助,惭愧啊。” “哈哈,这是有史以来,我听见你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你怎么这么说呢,大家都是互相学习,人有所短,寸有所长。只是你这个样子要给我讨个大嫂可得努力哦。你要找到女朋友得请我吃饭啊,可有我的功劳。” “恩,没问题,以后常联系,工作安定下来了,马上给我家里写信联系,家里会转给我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寝室。去参加培训班结业仪式。 今天是培训的最后一天了,结业仪式结束后,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了。 结业仪式出席除了开班仪式上的领导和相关部门的人员之外,还有一群特殊的人,就是各地市主管青干工作的副部长,各干部处(科)主管青干的负责人。 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杨正其的重要讲话讲完,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副部长王玉生要宣布的事情。会上正式宣布了选调生的组织关系保留在省委组织部,人事管辖权在省委组织部,以借调的形式到各地市,由地市组织部门负责选调生的工作安排和日常管理、考察考核考评,至于选调生借调期满后,原则上组织关系就地转入当地借调单位,如有需要,可以在全省范围调配。也就是说,到基层工作一年后,基本上都能回到地市的党政机关,有的人还可能到省直机关。 讲话结束之后,对在培训期间表现优异的学员进行了表彰,庆东主管青干的组织部副部长刘武云和庆东干部科的副科长李东阳看望了曾思涛和其他几个庆东的学员,勉励他们回去好好工作,做出好的成绩,给组织交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开完会,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一个月的时间相处下来,都有些依依不舍。不过对于即将投入新的环境和工作岗位的兴奋冲淡了打击的伤感,大家只有不舍。 曾思涛没有和庆东的几个同学一起走,他把早知道、蒋华军等人送到车站后,去刘芸那里了。 一夜刘芸都痴缠无比,仿佛要把曾思涛融进她的身体里一般,一晚的抵死缠绵让本来想送他曾思涛去车站的力气都没有,曾思涛临走的时候她抱着曾思涛不愿放开。 “庆东到荣成也就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我有空就过来,你要有空,也可以过来庆东来啊。” “恩,我不是舍不得你走嘛。有空一定来看我,不要去外面找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刘芸有些幽怨的说道。 曾思涛心里想这年头还不够开放,不三不四的很少啊,就是有,想起既要交钱,还要交货,心情就别扭,根本就对那不感兴趣,自然是满口答应。 刘芸给曾思涛买了一大包东西,还给他送了一只好笔,曾思涛没有推拒的就收下了,他怕越推拒,她会越伤心。 只是曾思涛有些郁闷,要送就送个笔套啊,怎么送只笔啊,自己下面不是有一只毛笔嘛。 坐在车上,曾思涛才想起乌海梅也送了他一支笔,忙拿出来一看,两支笔一摸一样,让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乌海梅给班上每个同学都送了礼物,曾思涛也没在意,顺手就把笔放进口袋里了,曾思涛虽然不喜欢搞送礼物这一套,班上所有人都送,他也不好表现得太异类,跑去买了一撂软面抄笔记本,写了几乎祝福的话,也不管收到什么礼物,给班上的人每人人发了一本。 曾思涛看了看笔,刘芸送他这样的笔肯定很值钱,曾思涛估计乌海梅也就是送自己一个人的,想必是表达对他的谢意。 列车飞驰,曾思涛看着窗外,默默的沉思着,从走出党校大门那一刻起,世界为他们这批人打开了一扇更大的门,让他们能去拥抱更大的世界,世事无常,这批人中有多少能脱颖而出,平步青云,有多少又会沦为平庸,沦为芸芸普通之一员呢?还有多少会因年少得志,张狂无忌,深陷囵囫?这就要看各自的努力、造化和机遇了。自己有着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怎么也得干个名堂出来! “庆东,我来了!” 曾思涛有力的在自己的心底呐喊了一声!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一章 初到庆东 热,闷热,非常的闷热,这是曾思涛到庆东的第一个感受。 曾思涛坐在车上,车一直开着,虽然也热,但热还是能够忍受。这一下车,一股股的热浪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蒸笼之中。走在路上似乎没有一丝风,街道两边道旁树的叶子都打着蔫,仿佛再晴几天就要枯萎一般。 曾思涛坐车本来就一身臭汗,这下车更热,全身汗巴巴的,就这样去组织部报道不合适,给钱找了家能洗澡的旅店洗了个澡,收拾了一番等到下午单位上班了才去报道。 地委行署的所在地在地区下辖的县级市庆东市内,地委的位置很好找,曾思涛只是随便在街上问了一个人就知道了地方,市区新修了一段路,这条路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华尔街”。曾思涛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哑然失笑。沿着“华尔街”由西向东走不远,一个树木郁郁葱葱的大院,大门上面几块牌子,地委的名称赫然在上面。 曾思涛在门口登记,问好方向后,走进了组织部办公的地方,组织部干部科在二楼,这天气太热,没有空调,门都敞开着,曾思涛很容易就找到了李科长的办公室。 “李科长,您好。” “哦,小曾啊,来报道了?坐吧,坐吧,这天气实在太热了,先吹吹风,凉快凉快。”李科长还是很客气的说道。 “谢谢李科长。” “你先歇会,我去看一看刘部长忙不忙,你来报道要给他汇报一下,工作安排的事情,刘部长要和你亲自谈一谈。” “谢谢李科长。” 曾思涛坐了一会,李科长让他跟他一起上去。 “刘部长,小曾来了。” “刘部长,您好。”曾思涛赶紧打了个招呼。 “恩,小曾坐吧,今天想和你聊聊,看你对工作的安排有什么想法没有?““我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安排,愿意到条件最艰苦的地方工作,刘部长,李科长放心,我这身体去艰苦的地方没问题。” “不错,小曾能文能武,全才啊,这样的人才,上级派到我们这里,我们是求之不得呀……关于你工作安排的问题,组织上委托我先和你谈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组织上是这么考虑的,就安排在庆东县的玉龙乡挂职锻炼,任乡副党委书记,组织上把你工作地点安排在玉龙乡。一来是玉龙乡条件比较艰苦,更能锻炼人,还有就是考虑玉龙乡距离市区也不远,方便你经常回来汇报工作。组织上这样的安排,有什么困难没有?有的话,可以向组织提出来,组织上,会充分考虑的。” “没有任何困难,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恩,你对于在基层锻炼有什么想法?放松点,只是随便聊聊。” “有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请刘部长和李科长指正。首先,要不怕吃苦,要放得下架子和面子,深入群众,真正向基层的干部群众虚心讨教,了解国情民意,积累经验,锻炼能力,充实自己,提高自己,以便将来组织上需要的时候,能够为党和国家做出贡献;其次,要运用自己学习到的知识和比较开阔的视野,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协助班子其他成员,切实做一些实实在在的工作,切实帮助老百姓解决些困难……还有就是请组织和领导能经常给与指导和帮助,让我能有更快和更大的进步。” “恩,你有这样的想法,很好。今后在工作中除了虚心向同志和群众学习之外,遇到什么问题和困难,自己要多动动脑子,要学会思考,善于思考,既要善于学习,还要善于总结,这样就会不断的进步和提高……你回来汇报工作时,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我们也会给你提出来的。如果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只管来找我们,我们地委组织部是你的娘家呢。组织上是充分信任你的,相信你一定能干好,怎么样,小曾,有没有信心?” “有。”曾思涛大声的说道。 “恩,中气十足,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子劲,就要有这样的信心……你看要不要休息几天,把需要处理的事情办一办?” “我没什么事情需要办的,随时都可以上班。” “恩,那好,李科长,你和庆东县委方面打个招呼,让他们县委组织部的人明天来介绍下玉龙乡的班子情况,后天上午我再和你们几个选调的同学再一起坐一坐,聊一聊,……好吧,就这样吧,李科长你让小曾先去休息。” 刘部长下了逐客令,个别谈话也就到此结束。曾思涛随李科长下楼,李科长让内勤小王带他去地委招待所。 地委招待所对外叫庆东宾馆,有两栋楼,一栋是新修不久的楼,房间都有空调,老楼没有空调。小王径直领着曾思涛去了老楼,让曾思涛有些郁闷,还是级别不够啊,只能住吹电扇的房子,小王给曾思涛开好房间后就走了。 五个选调生中唯一的一个女生王丽是庆东市的,回家住去了,其他几个也都没在,原来都是在地区师专读书的,曾思涛估计他们出去走亲访友了。 曾思涛洗了一个澡,吹着电扇,看着电视,等其他几个人回来一起去吃饭,等了好半天也没回来,曾思涛估计他们在外面吃了才会回来,就一个人去招待所伙食团把饭吃了。 曾思涛想趁着今天有空,买点东西,去看望原来那个曾思涛的高中班主任老师,刚出招待所门口就差点和一个女人撞上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章 传奇老师 就赶紧往旁边让了一步,想让她先走,谁想她也想让曾思涛,两个人都朝一个方向同时让了一步,又差点撞到一起。两个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个漂亮典雅很有气质的性感女人,二十八九岁的年纪,乌黑秀美的长发随意的盘在脑后,用一个浅蓝色的大夹子夹着,一身红色的套裙,勾勒出极富成熟韵味的曼妙身材,短裙及膝,露出两条穿着亮光丝袜的修长美腿,皮肤白得像是透明的,使得脖子上、脸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纤细的腰肢,臀部却十分浑圆硕大…… 整个人像一只怒放的玫瑰那般娇艳。 可能走路走得急了一些,脸上微微有些汗,红色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后隐隐能看见里面白色的内衣。随着呼吸,丰满的胸部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曾思涛只是很快速的看了一下,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走。女人微微一点头,走了过去。留下一股沁人的清香味,让曾思涛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两口,闻香识女人,曾思涛暗赞了一下,这女人倒是很不错。 出地委大院,沿着华尔街,曾思涛很快就到了地教委,他高中的班主任陈老师现在在地教委上班。他的班主任也算是庆东鼎鼎有名的。 曾思涛的母校是庆东县中学,庆东县中是省重点,在庆东县城流沙镇上,流沙镇其实就和庆东市区挨着,公交不堵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庆东县中按学生的成绩分为尖子班和普通班。陈老师为了照顾父母,从外地调入庆东县中,他连带三届高中普通班,每届考上大学的竟然比尖子班还多。在全地区教育界引起轰动,他提出的教学方法被命名为陈氏教学法在全国推广,还被评为全国特级教师,全国劳模,并当选为炎黄全国人代会代表。 陈老师老家也是曾思涛他们那里的,是个大孝子,她母亲有次病重,是曾思涛爷爷治好他母亲的病,他一直是感恩在心,曾思涛初中毕业后,他见曾思涛成绩还可以,就让他进了县中上高中,可以说他也是曾思涛的一个大恩人。 曾思涛毕业后,他由于身体不好,有严重的哮喘,就不当校长了,调到地教委当副主任兼数学研究所的所长了。 虽然陈老师是原来那个曾思涛的老师,但是曾思涛也很想亲眼见一见这个有些传奇色彩的人物。 “陈老师,我来看您了,语姐好,阿姨呢?” 曾思涛的到来让陈老师有些意外,也很高兴。曾思涛向陈老师的小女儿陈之语也打了个招呼,他上高中时,陈老师经常带他到他家吃饭,改善生活。曾思涛和陈老师一家人都很熟悉。 “快进来,人来了就好,还买什么东西。你阿姨有事出去了。” “陈老师身体还好吧?” “这是老毛病了,不能累,领导们关照,我基本就是在家上班。” “思涛啊,你怎么来了?……你不是今年今年毕业了吗?工作安排得怎么样?” “我分回庆东了,分到玉龙乡政府工作,今天刚到组织部报道,等两天去上班。” “你怎么会被分到乡里呢?是不是在学校犯了什么错误?”陈老师有些吃惊的问道。 “不是的,今年省委组织部在大学中招了一些毕业生,我是下去挂职锻炼的,当乡里的副书记。”曾思涛见他误会了,赶紧解释道。 “哈哈,曾思涛,以后我要叫你曾书记了啊,哈哈,笑死我了。” 陈之语在那笑得直不起腰来。陈老师家三个孩子,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大女儿已经嫁人,小女儿陈之语比曾思涛大一点。陈老师虽然教学生厉害,可是他的两个女儿成绩都不好,都是技校毕业,只有儿子还是不错,保送上了重点大学。 “你笑,就知道笑,一天在家无所事事,也不出去找点事情做……哦……那还差不多。我说嘛,一般情况下,像重点大学毕业的不会分到乡里面去的。”陈老师瞪了陈之语一眼,回过头对曾思涛说道。 “恩,锻炼一段时间就回市里的。语姐,在那里上班呢?”曾思涛也被陈之语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管是乡长还是乡里的书记,在城里人看来都是以土包子。 “还没上班啊。在索碱化工报了名,工厂还没修起来。” “哦,那应该不错吧?” “国家投资了三个亿的,地区的大型企业。”陈之语有些兴奋的说道。 “那恭喜你啊。” 这么大的投资,她技校毕业能找个这样的大单位还是很不错的。 “你别听她吹,人都招了半年多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上班,我听说情况不是很好,听说前期厂方建设已经严重超预算了,地区正在向国家申请追加投资……让她出去先找点事做,也不愿去找,成天就在家里闲着。” “爸,你从哪里知道的小道消息?我听说情况好得很,不然,会有那么多人报名吗?……我这不是有单位吗?只是没开工,我有什么办法?”陈之语有些不满陈老师的说法。 “超得很严重?” “不太清楚,前两天,我在地区工业局的一个学生来看我说起过,地区和工业局的领导都去燕京了,听说现在已经到了等米下锅的地步了。” “爸,不会吧。我同学罗莉她爸在那里面当个小头,都威风得不得了,罗莉一说起他爸都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那会没钱呢?爸,你别为了要我现在出去找事做就吓唬我,反正我是不会去找的,你给我找那些小单位,找了我也不会去。”陈之语有些赌气的说道。 “谁吓唬你啦,我是为你着急。” “爸,别担心吧,国家都投入那么多钱了,还会让它烂那里……曾思涛,你陪我爸说说话,我去卖西瓜。” 陈之语看陈老师要生气的样子,找了个借口跑出去了。 曾思涛坐了一会也就趁此机会告辞了。 晚上的庆东凉快了些,曾思涛慢慢的沿着街道徜徉着,思考着:既然当官总是希望官越做越大,但是为官一任,总得造福一方,绝不能让别人戳脊梁骨! “玉龙乡,我能在那里干出个什么名堂呢?” 曾思涛有些期待。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章 山乡上任 玉龙乡的乡场在一个山顶上,乡政府就在从县城方向进场的场口,一个年代很久远的二层小院,在乡政府大门右边下去点是食品站,左边不远是信用社,对面是乡供销社,供销社旁边是乡中心小学,小学在往前走一点就是乡卫生院和乡邮政代办点,这基本就是乡里的机构了,其间还点缀着少量的居民住户,小小的一个乡场,曾思涛一只烟没抽完就可以走了个来回。 曾思涛东颠西跑惯了的人,很快就适应了乡里的生活,玉龙乡海拨比市区高,这里比市区凉快多了,简直就像来避暑的一般。比在市区像蒸笼一般可舒服多了。 乡里的干部家基本都在农村,晚上都回家去住,住在乡场上的就只有王静和曾思涛,王静丈夫是小学的老师,两口子住在学校里。住在乡政府的就只有曾思涛一个人。曾思涛一早一晚的饭就成了问题。乡政府的伙食团只做中午一顿饭。乡场上没有卖菜的,住在这里的,吃菜基本都是农村的家人和亲戚送的。 乡党委书记张立斌还是想得周到,让他早上和晚上就在供销社的伙食团搭伙。供销社都是几个年轻人,比曾思涛也大不了几岁,很快就熟悉了。 晚饭后曾思涛喜欢在街上走走散散步,很多人都会好奇的多看两眼,显然对于这么一个年轻的书记有些好奇,曾思涛也不以为意,还经常和他们客气的打招呼。没两天大家见了他这个年轻又和气的大学生书记也是很客气的招呼着。 在乡场上上班的很多人,曾思涛基本上都认识了,只不过都还是点头之交而已。 乡里的其他领导都各忙各的,有的要下村驻点,很少碰面,张立斌这几天都没在乡政府上班,曾思涛的工作就是每天跟着他转,熟悉乡里面的情况。 曾思涛是由地委组织部的李科长和庆东县委组织部的吴股长送来的上任的,一想起上任那天,他就感觉好笑。 组织部派了个吉普车送他们几个到玉龙乡,到玉龙乡的路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车颠簸得很厉害,“这路实在是太差了。”吉普车的师傅老赵都忍不住嘀咕道。 “是啊,这路啊,实在是太难走了。小曾,不,你现在也是副科了,该叫你曾书记了,条件可真是有点艰苦哦,你可要作好吃苦的思想准备。”李科长笑着说道。 “李科长,还是叫我小曾,我这个副科可是做不得数的。”曾思涛忙说道。 曾思涛是副科级,和李科长级别一样,这事是刘副部长找他们几个选调生谈话的时候才知道的,并且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安排的副书记职务,其他人安排的都是副乡长。 一路说着话,终于到了玉龙乡,由于很久没下雨,一路尘土飞扬,天气很热,又不能把车窗关上,几个人一下车,全是是灰头土脸的。特别是李科长穿了件白衬衣几乎就变成了黄衣服了。 “张书记,你也别客气了,这大热的天先让大家去会议室等着吧。我们先去洗洗……这路实在是太差了……差点都变成土地神仙了。” 李科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和玉龙乡的书记张立斌握了握手,就让他带着先去洗洗再说。 洗漱一番,在乡政府的会议室,曾思涛见到了今后一段时间要共事的同事。吴股长早就介绍过情况了,曾思涛对号入座就是。吴股长先介绍了党委书记张立斌和乡长周中兴,张立斌是一名转业军人,年纪比较大,资格很老,副书记、乡长周兴中原来是中心小学的老师,后调到乡政府当文书,副乡长、副书记到副书记兼乡长。张立斌把几个党委成员介绍给了曾思涛。 张连生:协助乡长负责政府日常工作,王静:分管宣传、党群工作。 刘武云:分管党政办公室和组织人事、统战、宗教等工作。 王勇:党委委员、武装部长,分管武装工作。 几个人都看着他,曾思涛是副书记,除了书记和乡长,他就是第三把手了,排名在几个党委委员前面,曾思涛也在悄悄观察着几个委员对于他的到来的反应,他一年轻毛头一来就压他们头上,曾思涛也担心他们不服气,在以后的工作上不支持不配合。其他人倒没什么太异常,曾分管宣传和党群的王静有点不自在,曾思涛清楚相对于其他委员来说,她分管的这一块最适合他这样的年轻新手,看来她是有点担心她分管的这一块,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相互介绍之后,李科长先代表地委组织部讲了一下地委组织部关于曾思涛到玉龙乡挂职锻炼的意义,要求乡党委成员要积极支持帮助曾思涛能够真正得到学习和锻炼,为曾思涛营造一个得到锻炼的环境,同时也要求曾思涛要虚心向党委成员学习,要少说多听多看。 李科长的话讲完,曾思涛发现几个委员的表情轻松了许多,显然,他们以为他只是一个来镀金的角色,对于他们自身没有太大威胁。 张立斌也代表乡党委对曾思涛表示欢迎,并表示一定会认真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曾思涛也很谦虚诚恳的表示一定努力的向大家学习,争取做出更大的成绩。 和大家见过面后,在张立斌的办公室里,谈了以后分管工作的事情,这些原来庆东县委组织部都和张立斌沟通过,曾思涛的工作是协助他工作,实际就是没有安排具体分管工作,让曾思涛先熟悉熟悉再作调整。 正事谈完,吃过中午饭,李科长和吴股长就回去了。 李科长和吴股长走了,但是曾思涛这几天一直在想张书记吃饭那天讲的事情,这几天跟着张立斌也询问了一下,曾思涛琢磨着是不是能在他说的那事情上做点文章,搞出点名堂来,像古代说的那什么,也来个投名状?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章 主动请缨 上任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吴股长抱怨来玉龙乡的路况太差了,说玉龙乡有个造纸厂,怎么着也该拿点钱把路保养一下,结果张立斌和周中兴说起纸厂都是大倒苦水。 曾思涛这几天很认真的了解了一下,玉龙乡造纸厂是玉龙乡唯一的一个乡镇企业,销路很好,效益一直还是不错的,去年在信用社又贷了二十万,把生产规模扩大了一些,规模是上去了,销路也不错,但是,卖出去的货很多都是欠账,信用社的贷款都到期了好久了,也还不上,眼看着,又快到了造纸厂收原材料的时候,造纸厂却没有钱,信用社那里,原来的贷款没还,是想都不要想再贷款了。书记乡长都是被此事搞得焦头烂额。 欠信用社的贷款不还,拖一段时间倒是问题不大,但是水稻就要收割了,稻草是做纸的原材料,纸厂要收,可是没钱。 不给钱农民们也不会卖了,去年扩建时给农民们打的白条都还没兑现,今年谁还会来卖稻草? 如果能够把外面的钱都收回来,还了信用社的贷款,收购原料也足够了。 乡财政的一多半都靠纸厂,要是纸厂不能生产,靠收的那点提留款,乡里吃财政饭的人都发不起工资了。 曾思涛这几天一直跟着书记跑,也大概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纸厂不是效益不好,而是大量的货款没收回来,地区有两家企业就欠货款近八十万,还有一些小的,总共加起来,外面欠纸厂的钱就有近一百万万,而纸厂的产值才不到五百万。纸厂是没有流动资金了。连周乡长都曾经亲自和纸厂厂长一起去收过钱,不过效果甚微。 三角债啊,曾思涛想了起来,这正是三角债非常严重的时候。很多厂都因为这个而垮掉。 讨债?这绝对是一个有高度挑战性的工作。曾思涛想,要是开办一家讨债公司,客源绝对不愁,生意肯定会好得不得了。 事情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这天乡党委专门开会研究此事,乡财政所的刘所长和纸厂的厂长李步宽也列席会议。 先由李步宽介绍了一下纸厂收款的情况,结果李厂长苦笑着说,收的钱还不够工人发工资。 主持会议的张书记是眉头紧锁,周乡长也是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熏得王静都有些受不了,直咳嗽,才把烟灭了,抬起头问道:“张连生,你能不能再做做你农行那同学的工作?看能不能贷点出来?” 张连生摇摇头,苦笑着说道: “我那同学现在看见我上门,门都不让我进了。” 张书记眉头皱得更深了,想了一下才说道:“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谈谈吧,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怎么都不吭声呢?” “要不,我们在提留款上再做点文章?不然,工资都没办法发了。”财政所的刘所长小心的说道。 “打的白条都还没兑现,再增加提留,收得上来吗?”张立斌有些不满的说道。 气氛又变得沉闷。 “张书记,我来说两句吧。说得不好,请大家批评指正。” 曾思涛见大家都低着头,不出声,只好开口说话,他这一开口,大家都有点惊讶。 “纸厂的问题实际就是资金流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还是要解决纸厂货款在正常时间里回笼的问题,不然,即使纸厂能生产,销得越多,窟窿会越来越大,这方面的问题,李厂长应该引起重视……至于现在最紧迫的是收货款的问题,张书记、周乡长,这事就交给我,由我协助纸厂的同志去办……” 讨债虽然是一项极有难度、极具挑战性的工作,但欠纸厂的大都是国营单位,不会赖账的,比这样难收的烂账曾思涛都收过,他倒没惧怕这个。 曾思涛这番话一说完,大家面色各异,曾思涛也不管他们在想什么,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认为我太年轻了,并且这事事关重大,怕我把事情搞砸了。张书记,这事就交给我去做吧,这里我去最合适……” “恩……这个思涛同志的这种精神是可嘉的,不过,你才刚来,情况还不熟悉,这事你去办不大合适。”张书记迟疑了一下,说道。 这事没人愿意去,曾思涛要去倒是没什么,收款的人主要是纸厂的,他只是协助而已,张立斌是怕让他去干这样的事情,到时候,上级问起来,不好交差。 张立斌见曾思涛一再坚持,反正这事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最后终于点了头。 几个人分工,周乡长和张连生跟张厂长去跑银行和信用社,张书记在家主持大局,其他人去做农民群众的工作,争取能打白条再收一些稻草上来。 散会后,张立斌把曾思涛叫到他办公室。 “思涛啊,你呀,你呀,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啊,我拦都拦不住你……” “张书记,我不是冲动,这几天我看张书记和大家都被这个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我是很想为张书记分忧。说不定真能帮着收回钱……” “你呀,你要是能帮着收回十万,我就给你发个大奖状……”张书记笑着摇摇头。 曾思涛知道他这样做会给大家留下一个不够稳重的印象,但是他不在意,这里只不过是他仕途的一个起点,他的目标在更高处——为锻炼完成后能得到领导的垂青,他必须在这里做出一些像样的成绩出来。 他清楚,这是一次挑战更是一次机遇。成功了,张立斌会给他一个施展能力的平台,让他在玉龙乡展开拳脚做一点事情。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章 强悍讨债 既然要去协助纸厂的人收账,曾思涛该做的功课一定要做,第二天一早曾思涛就给张立斌打招呼,说要去纸厂了解了解情况,张立斌又让他到办公室,交代了他一番,委婉的提醒他不要管得太多,只是去协助、他们而已。 曾思涛出门后,张立斌看着出门的曾思涛,张了张嘴,还想再叮嘱一下,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张立斌想了下,还是让他先去搞几天,等回来还是给他安排些分管的工作,省得他一天乱想。 “曾书记还真是积极啊!年轻人就是太冲动了,不撞南墙不知道不回头,下面的人都等着看笑话呢,大学生去要钱,那还不是秀才遇到兵?”走进办公室的刘武云说道。 张立斌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那些人嚼什么舌根子?我看他们是吃饱了撑着,他们怎么不敢去,曾思涛能够在困难面前挺身而出,那就是好样的。” 张立斌虽然觉得曾思涛有些不够稳重,但也是副书记,该维护他的还是要维护的。 曾思涛到了纸厂,他没想到,李厂长虽然很客气,但是态度却是说不上多热情,看来自己是拿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了。 “难道来帮忙还来错了?有本事就把钱自己收回来,来乡里叫什么?”曾思涛有些不满的想到。 曾思涛那知道李厂长心里也是一肚子火,李厂长对于乡党委和政府很不满,要钱的时候,就想起纸厂了,纸厂要帮助的时候,谁都没辙了。 上回乡长周中兴说是去协助纸厂收收款,实际是他老婆老丈人在县里住院,他去看他老丈人,连欠账的门斗没有进,纸厂还帮着给他报了来回的车费和几天出差的钱。 他本来是乡企办的主任,兼着纸厂厂长的职务,不过,干部身份一直还没解决,本来去年纸厂扩大规模后,张立斌就答应去帮他把这事办下来,结果到现在都结果。纸厂现在这么一个状况,张立斌提都不提转正的事情,眼看这事就要黄了。一想起这些事,李厂长就很闹心。现在又决定让曾思涛这么一个愣头青来帮着去收款,李厂长心里更不痛快。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李厂长也不能对曾思涛怎么样,客气中带着敷衍,收款的事情让他和纸厂的供销科长老武商量。 和老武商量,老武能做主吗?曾思涛有些郁闷。 曾思涛那里知道李厂长心里这么多怨念。见李厂长没多大热情,以为是轻视他年轻,尊重不是靠叫来的,是靠实力赢来的!曾思涛心里的几分傲气李厂长也被激给了起来。 “李厂长,我们要是收不回来十万块,费用不要纸厂出,我自己出,包括老武的我一起出!” “曾书记,这可使不得!你来帮我们纸厂,怎么都不会让你破费的!” 曾思涛有些气苦,看来这个李厂长是认定了他收不回来那么多钱了。 受了刺激的曾思涛当天下午就和老五去了市里,两天时间和老武一起跑了一圈,一个铜板也没收到。 “曾书记,今天好话都说遍,什么都没收到,这收账不是那么好收的,你今天也算见识了吧?” 曾思涛对老武有了更多的了解,性格很好,和那些人关系处得不错,就是太偏软了。销售行当,当硬得硬,一味和和气气肯定是会被人欺负的。特别是收账,一味的说好话想讨好别人,博取别人的同情和好感,对付有些人有点作用,对更多的没有用。 收账,该硬就得硬,该说好话就得说好话,他赖,你得比他更赖,他嚣张,你得比他更嚣张,欺软怕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话曾思涛不能给老武说。 “是啊,要是好收,武科长早就把钱收回去了,我还来做什么?今天虽然没收到钱,但是收获还是很大的,明天我们就去地区包装厂,先去收那里的钱。” 曾思涛今天一天下来,对几个欠账大户也直接由了了解,心里早有了对策。欠纸厂款的有三家大户,最多的是地区纸箱厂,然后是地区酒厂,还有就是县纸箱厂。 地区包装厂本来原来一直和纸厂关系不错,付款都还及时,去年,老厂长退休,新厂长上台后,情况就变了。每次都是发货多,付款少,地区纸箱厂是纸厂最大的买主,纸厂也不敢不给它供货,所以欠账就越积越多。 地区造纸厂一次付个五万十万还付不出来?只是欺负纸厂是小企业,要看他脸色行事,每次都只是打发纸厂几千万把块钱了事,老武实在是有些太软弱了。 “曾书记,先收地区纸箱厂的?他们厂长脾气不好,很难收的。” “不收地区纸箱厂,那收那里的?白酒还没到旺季,酒厂是肯定没钱,县包装厂就更不说了,县里几个厂都欠他们的,也没钱,只有地区纸箱厂有钱啊,只要他有钱就好办,没钱……” 曾思涛脑海里灵光一闪,没钱可以拉货啊,酒厂没钱,但是有酒啊,把酒拉走抵账不就行了吗? 地区酒厂的酒是全国名酒,但是长期以来一直龟缩在庆东及周边市场,并没有向外发展。曾思涛觉得可以把地区酒厂的酒弄到荣成刘芸那里去卖,并且还有个把月就是中秋节了,白酒销售有个小高潮。白酒的利润比较高,如果能打开销路,既解决了纸厂的困难,又为刘芸增加了一个赚钱的产品。 不过,这事他要先打电话征求她的意见。 “老武,我出去打个电话。” 曾思涛给老武招呼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啊,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刘芸没想到曾思涛会给她打电话,在电话里高兴得像个小孩,说了半天,曾思涛都还没有开口的机会。 “我是公用电话,有个事情想给你说说。”曾思涛终于逮住了个机会把事情说了。 这年头长话费实在是太贵了,曾思涛给钱的时候,都有些肉痛。 刘芸要去做调查,还有几天时间才能得到消息,接下来几天,曾思涛和老武就天天去地区纸箱厂,老武和财务科的人比较熟,曾思涛让老武想办法把财务科的人约出来吃个饭,又送了些东西,把关系处好,曾思涛给老五的任务就是,要随时知道账上有钱到没。要想收钱,首先得要他们账上有钱才行。 这天老武说有一大笔钱到了,不过财务科的人都说要付款得厂长签字发话才行。曾思涛听说有钱,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账上有钱就好办。 曾思涛和老武分工,老武去财务科盯着,别人其他单位把钱搞走了,曾思涛就去盯厂长。 地区包装厂的厂长姓江,他被曾思涛搞得比较窝火,曾思涛一上午都陪着笑脸,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搞得他一上午什么事情都没办成,他还没见过谁要账有这么无赖的,下午,见曾思涛又赖在他办公室里,他终于忍不住了:“你……你再这样跟着我,我一分钱也不付给你!” “江厂长,我这可是先礼后兵,你要再不付款,我跟到你家里去,搞得你家里鸡犬不宁,你信不信?……不信,可以试试,我今天就跟你回去!”曾思涛笑眯眯的说道。 “撞到鬼了,你他妈的……给我滚出去!”江厂长有些气急败坏的拍案而起。 曾思涛不慌不忙的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你把我轰出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会直接去你家的。我不相信你家的人不进出门。” “你……你……你他妈的是什么狗屁国家干部!简直是个无赖!” “啪”曾思涛把桌子一拍。 “你嘴巴放干净点!你赖账不给,还横什么横?无赖,你自己吧!……我是什么干部,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来收钱是给你面子!给脸不要,你算个什么玩意?今天不给钱,你休想出门!” 曾思涛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的逼近了一步,江厂长也有点慌。 “你想干什么?你……” “我干什么?你要不给钱,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既然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曾思涛演戏也要把全套演完。曾思涛一把捏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在椅子上。 “你……你…干什么……”江厂长被摁住脖子,说话有些困难。 两个人在里面吵得那么凶,其他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有人在外面敲门,江厂长听见敲门的声音,胆气又足了,憋足了劲说道:“你……外面都是我的人!你不要乱来!” “哈哈,外面都是我的人?……这句很熟悉啊,那个电影里说的?江厂长,你外面再多的人也不顶用,关键是你搞不过我啊,只要你在我手上,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你想让你下属见你的丑态,让他们尽管进来……” 江厂长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你还算是识相,没干傻事,在荣成几个拿枪的歹徒都给我收拾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那个……什么书记,你放开,我们好好谈谈。”江厂长被曾思涛就那么抓着,动都不能动弹,好汉不吃眼前亏,江厂长态度也软化了下来。 “哦,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的,只要别跟我耍花枪,不让我为难就成,哦,对了,我姓曾,你记好了,以后随时可以来找我。” 曾思涛捏得他呼吸有些难受,曾思涛放开手后,江厂长咳嗽了几声,才恢复过来。这家伙太难缠,给点钱吧他打发了算了。 “曾书记,我们厂里也困难……先付五万吧……一下付完,没那么多。”江厂长声音有点沙哑的,看样子刚才被曾思涛卡得够呛。 “江厂长,你还是拿出点诚意吧,欠我们几十万,就给五万?你打发叫花子啊?” “十五万,我还得留一点,厂子要正常运转。余下的,资金松动一点就给。” 曾思涛知道厂子账面上有二十多万,十五万差不多了。 “十五万虽然少了一点,但是看在江厂长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也就不再计较了,余下的钱你说个时间吧,我经常要到地委组织部汇报工作的,来你这里很方便。” “我们一定尽快。” 江厂长想早点把曾思涛这个瘟神送走,马上就叫来财务去办,等老武和财务去把款办好了,曾思涛才和江厂长告辞,临走还自艾自怨的说道:“江厂长,就这样吧。余下的也得抓紧点,纸厂是等米下锅,唉,今天这事办得……钱没收多少,搞成这样,我还得再去给纸厂找销路啊……呵呵,江厂长,我们也算是不打不成交,有空到了玉龙乡,一定来找我……再见!。” 江厂长脸色铁青装作没听见,扭头就走。 “曾书记,你可真不简单,一下就收回了十五万。”老武很兴奋的说道。 “晚上去喝酒,庆祝一下,终于开张了。”曾思涛很有气势的一挥手,今个他好不容易讹一回人居然成功了,心里也特别的高兴。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章 老娘让你泄泄火 庆东市区江边有许多小吃,这大热的天,很多人都愿意坐在这江边,一边吹吹风,一边喝点小酒。两个人在江边找了一个地方,要了几瓶啤酒,也学着其他人一样光着膀子,拿着啤酒瓶往嘴里灌。 “我给我们李厂长打电话,他都不相信我们收了那么多钱。” 老武大大的喝了一口酒,擦了擦汗水,有些兴奋的对曾思涛说道。 老武主要负责销售,收不回去钱,他身上的压力最大,这回一次收了这么多,他也暂时可以在厂里交差了。 “有曾书记出马,这帐收起来就是容易。来来来,我敬曾书记你一下。”老武举起酒瓶和曾思涛碰了一下。 老武原来以为曾思涛年轻,跟着来收账不过是图图表现,即使不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是能挣到表现。 可几天接触下来,老武才发现他是很认真的在做这事,不但做事认真,还有板有眼,很有章法,脑子的东西是一套一套的,老武原本是一农民,读过几年书,在外面闯荡过几年,能说会道,脑子还算好使,就被老厂长提拔起来做销售,也算老江湖,可是他自己和曾思涛一比,也是自叹不如,心甘情愿的听他指挥,这酒敬得也是真心实意的。 容易?老武在财务科,不知道情况。要是老武知道他在江厂长办公室卡着江厂长的脖子,才收到这十五万,他会不会觉得容易? 曾思涛心里也感叹,也就是这样的国营单位,江厂长有家有室,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反正是国家的钱,犯不着自己受到什么损害,所以才这么轻松。要是去收个体私人的,你就是把他五花大绑他也不一定会给钱。 再说,都这样去收,谁还敢要纸厂的纸?纸厂直接关门算了,省得污染环境。 “这钱越后面是越收越不好收,地区包装厂是有钱,收起来容易点,县包装厂是没钱,只有像挤牙膏一样,一次挤一点,慢慢的收……酒厂我还在想办法,缓一缓……” “恩,县包装厂那边关系一直比较好,我想办法慢慢收。有了这十五万垫底了,我这心里也没原来那么着急了。” “地区包装厂那边过些时候你再去收,反正他们江厂长比较凶,外面没多少人敢不给他们钱。” “这钱要是能收回,我是打死了也不像和地区包装厂打交道了。” 老武恨恨的说道,地区包装厂把老武折磨得够呛。 “要是他不给,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曾思涛举起瓶子,把瓶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曾思涛本来还想给老武透露了一点他和江厂长发生的事情,省得他到时候又被套住,见他这么说,也就不用多说了。 江厂长的底细曾思涛摸得清清楚楚,像江厂长那样欺软怕硬的人,就是要打倒之后再踩上一只脚,让他彻底的服气,恶人就要恶人磨。即使他要从正规渠道通过关系找什么麻烦,自己也站得住理,量他一小小的正科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曾思涛吃定了他。 这使用武力解决问题还很有快感很刺激,又没有什么麻烦,曾思涛觉得如果能有机会再蹂躏他一番,何乐而不为? 曾思涛还想再蹂躏江厂长一番,江厂长可是肺都差点被气炸了,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还没到下班时间就提前回家了,满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在庆东只要提起他江必顺,那个企业都得给几分面子,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今天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硬吃了,他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那家伙是不是纸厂找的人来收账的?一个小小的乡副书记还说什么是地区组织部管,不会是被他给骗了吧?”江厂长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乡干部怎么会由地委的管?简直就是扯淡!”当时怎么没想起呢?江厂长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玉龙纸厂的人真他妈的混蛋!敢这样来对付老子!”江厂长把怒火都转移到玉龙纸厂身上。 一个小小的乡党委副书记,那敢这么嚣张?肯定是纸厂的人找的什么地痞流氓来收账的! “他妈的,玉龙纸厂的人真不是东西!哼,下次来,就让派出所的来把他抓进去!” 可是一想起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江厂长心里又有些犯怵。那个家伙是个无赖,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出来找麻烦怎么办?江厂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对付无赖有什么好办法。 “老江,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么热的天,你闷坐在那里干什么?开电扇啊,热死我了。” 江厂长的爱人秦一梅下班回来了,见江厂长呆坐在床上,一边换鞋一边说道。江厂长闷闷的应了一下,没有起身。 “哟,怎么啦?老江,哪里不舒服?”秦一梅直起身,才看见江厂长脸色不对头。 “妈的,今天被一个愣头青给欺负了!”江厂长恨恨的说道。 “什么?你被人欺负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一直在我面前吹,除了我,没人敢欺负你吗?说说看,怎么回事?” 秦一梅从小家里条件不错,人也长得漂亮,都四十出头了还风韵犹存,江厂长结婚前家境不好,秦一梅没有嫌弃他家境不好,嫁给了他,江厂长虽然在外面呼风唤雨,在家里,却是要听秦一梅的,这真是一物降一物。 江厂长就把下午的事情给秦一梅说了一遍。 “简直是欺人太甚了!就算是欠他们钱,也不该这么着啊,还有没有王法?”秦一梅听到自己丈夫被卡住脖子,也是气得不行。自己的丈夫自己欺负可以,别人可不行! “哼,我看先要搞清楚那个什么姓曾的到底是什么来路。他要是真是什么乡党委副书记,你就到上级那里去告他,他要是个地痞流氓无赖,咱正经人家惹不起。该给纸厂的钱给了就是。咱不再招惹他。” “恩,就听夫人的。” “别愁眉苦脸的了,不要和那种人一般见识,别生气了,大不了……老娘今晚用点心,让你好好泄泄火……”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章 搞定酒厂 江厂长和秦一梅一晚天雷勾地火,秦一梅曲意承欢,逗得江厂长,老夫聊发少年狂,和秦一梅大战了三百个回合才罢休,完事之后两人又商量了一番,研究了一下怎么找曾思涛的麻烦。 江厂长在满世界的打听关于曾思涛的消息,曾思涛还丝毫不知情,这几天他很忙。 曾思涛先跑到市场上去了解地区酒厂几种酒的批零价,以及各种酒在庆东大概的市场情况,然后报给她,让她再问问下面那些经销商,了解一下那边竞争品种的情况… 刘芸那边很快就有消息了,地区酒厂几款中低价位的酒价格比竞争品牌稍微低一点,应该有一定的市场,但地区酒厂的酒大家都没没卖过,心里没有底,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刘芸说先弄个十万块的酒试一试,要是好卖,再多进。 有了这个消息,曾思涛就去地区酒厂谈拉酒抵纸厂货款的事情。 地区酒厂供销科的陈科长听到这样的好事自然满口答应。不过在价格上,明显的想欺负曾思涛和老武不懂行,加高了很多,曾思涛也不含糊,在了解的市场批发价的基础上,还砍了百分之二十,比他们的出厂价还低了一些。 “曾书记,你这价格,还让我们活不?你也不能让我们亏太多了吧?”陈科长苦笑着说道。 “自然是能活的,你们发给地区糖酒公司是多少?我们拿去不是准备在庆东卖的,如果我们在庆东低价卖,对你们也没好处,我准备在荣成市找朋友帮忙卖,运费你们得出吧?我们没找你收市场推广费呢,要是真有市场,到时候我朋友可以和你们长期合作,荣成的市场可是不小哦。” “这样啊……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得请示刘厂长。” 陈科长做不了主,请示刘厂长后,把曾思涛和老武请到了厂长办公室。 “我们的酒省糖酒司卖过,没在荣成打开市场,难道你朋友比省糖酒公司还厉害?”刘厂长自然是不相信曾思涛的说法。 “呵呵,省糖酒公司是很大,很厉害,我朋友的规模不能和它比,但是省糖酒公司经营多少个品种的酒?说句不客气的话,地区酒厂在他们眼里就像一个蚂蚁一般,他们会把你们的酒作为重点,进行推广吗?再说了,省糖司的人你们都知道,那都是大爷,成天不做什么事的,我朋友是个体,她会调动她所有的资源用心的去销你们的酒啊。苏省的梅尔你们知道吧?他们在四河的省总代理就是我朋友……要是你们酒厂的酒在荣成那一片打开了市场,刘厂长,您瞌睡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哈哈,小曾,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要真是那么容易,我们还会像这样被圈在庆东?早就走出庆东,打向全四河了……不过,你这个想法还是不错,可以试一试。价格的问题……就按给地糖司的价格算。要是你朋友真能在荣成打开市场,小曾,今后你要喝酒,我给你包了!怎么样?”刘厂长还是有一点动心,不过,他也不想吃亏。 “那不行,我是国家干部,您要送我酒,那我不成了贪污受贿了嘛?刘厂长可别让我犯这样的错误。其实我这个想法呢,纸厂呢,只是能拿到钱。我朋友还要担很大风险,我也得为朋友担些风险吧?这个我们吃亏吃得太大了。便宜呢,都被刘厂长您给赚了。刘厂长您说是吧?……您也别太抠门了,总得让我在朋友那里好交差吧?” “你们纸厂可以给你朋友让点价嘛。”刘厂长狡猾的说道。 “刘厂长,您这话就不厚道了。一来我只是个不管事的副书记,不是纸厂的法人代表,作不了主。二来,我们纸厂都揭不开锅了,您也忍心啊?再说了,要是我朋友这次拿过去,有销路的话,还会继续卖,刘厂长您总得有点投入啊,刘厂长您说是吧?” “我出运费,我把运费出了。你这个小曾嘴巴太厉害了。” “您总还得给点赠品酒,我朋友回去卖的时候,得给别人品尝品尝吧?” 一老一小,两个狐狸在那里讨价还价。 “哈哈,你这个小曾,真有你的……我说你跑去当什么乡党委副书记啊,我把你调我们厂里来给老陈当助手,等老陈退了,你就接他的班,怎么样?” “刘厂长,我们曾书记是名牌大学生,到我们乡里是锻炼的,那是要重用的,我们曾书记连县里都管不到,属于省委管。”老武笑着说道。 “哈哈,我说嘛,这样的人才怎么会窝在那山沟沟里?可惜啊,我这里的庙还是太小了……好吧,看在小曾的面子上,我再批点赠品酒。” 虽然刘厂长答应的条件比曾思涛要价低了很多,曾思涛也没太在意,反正他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这结果已经不错了。他也就见好就收了。 “谢谢刘厂长这么看得起我,等我朋友过来,刘厂长和陈科长赏个脸坐坐,好好聊一聊,说不定真有机会在荣成打开局面。”曾思涛笑着说道。 “好好,我们一定会热情接待的。呵呵……以后纸厂的款一定优先考虑的。” 基本搞定酒厂的事情,曾思涛真正松了一口气,老武更是笑逐颜开。纸厂有了二十几万,也基本能运转起来了。两个人才算是真正能交差了。 刘芸那边,如果她准备长期经营地区酒厂的酒,她必须出面和酒厂好好谈谈才行。所以,她这几天得来庆东一趟。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章 不是铁做的 刘芸终于要到了,庆东只有地委招待所的条件好一点,曾思涛在那给她订了一个房间,虽然地委招待所就在地委的眼皮子底下,想起来要办什么荒唐事可能不大方便,但是曾思涛想了一下,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反叫人怀疑,还不如正大光明的和刘芸来往。 曾思涛去车站接的她,刘芸比以前清瘦了一些,一身黑色的裙子,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腿上套着肉色丝袜,脚穿黑色高跟皮鞋,瓜子脸蛋儿,丰润的嘴纯涂着粉红色的唇彩,唇线划的很明朗,牙齿洁白干净,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动人,本来精心收拾了一番的,可惜尘土与汗水把她的心思给破坏了不少,不过依然不能掩盖住她的光彩夺目,周围的人都不停的打量着她,看着她笑语晏晏,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真是女为悦己者容啊,曾思涛只是偶然一次提起过喜欢她穿裙子穿丝袜,以后基本上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穿,这赶车赶船的穿裙子不大方便,难得她有这番心意了。 “坐这么久的车,很累吧?” “不累,只是觉得时间特别漫长,怎么老没到……” “你来也呆不了几天,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曾思涛看见她的两大包东西,笑着问道。 “顺便给你带了点东西。” “买什么东西啊,这大热的天,好麻烦的,只要人来了就好。”曾思涛笑着说道。 “你怎么晒得这么黑了?……工作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注意些,你看你都比以前瘦了。”刘芸心疼的看着他,眼里满是柔情,关切的说道。曾思涛很享受这样温情的关怀。 “恩,工作没啥辛苦的,只是我这样黑不溜秋的,担心你不要我了呢。”曾思涛笑着提起两包东西。 “谁说的,你就是黑成木炭那样,我……我也是你的人。”刘芸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走吧,去你住的地方。着外面人多眼杂的。” 两个人在这里眉来眼去的不好,曾思涛领着她去了地委招待所。 在外面两个人不敢放肆,一进入房间两个人也不管满身大汗,紧紧搂在一起。 “想我没有?你这个坏家伙……也不来看我……还要我巴巴的送上门来……”刘芸紧紧的抱住曾思涛,伏在他胸前,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敲着,嘴里呢喃着。 “我才参加工作,那能请假过来?再说,这段时间也忙嘛。”曾思涛一边和她说话,一只色手撩起她的裙摆,在她浑圆挺翘的臀部抚摸着。 “恩……我知道,就是太想你了……你想我没有?”刘芸从曾思涛怀里抬起头,看着曾思涛,眸子里满含春情。 女人总是爱问这个问题,曾思涛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擦了擦她脸上的汗水,光洁的肌肤如婴儿般娇嫩,看着她娇媚的容颜,还有她眼中流露出的幸福喜悦,曾思涛心里也涌起人生得此一女足矣的感觉。 “想,每时每刻都在想……两兄弟都想……”曾思涛一只手用力的抱了抱她,下面早已经高高举起,用力的在她小腹下挺了一下。 “刘姐也想死你了……你摸摸上面……你好久没摸……都变小了……”刘芸把她成熟性感的娇躯紧紧贴在曾思涛身上撒着娇,拉着曾思涛的手放在她丰满的胸脯上。那玩意不摸怎么会变小呢,曾思涛心里直笑。 “没啊,那里变小了?好像还变大了啊,老实交代,谁摸大的?”曾思涛在她已经硬硬的樱桃上捏了一捏。 “没有别人……就是怕变小了你不喜欢……我自己摸的……” 这成熟女人就是不一样,撒娇撒得人心痒痒的,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诱惑啊! 这话让曾思涛比吃了一百份春药还兴奋,立马把她抱进卫生间,两个人快速的洗了一个战斗澡,两个人迅速进入临战状态。 “轻些啊……你这个蛮牛……你以为那里是铁做的啊,弄坏了怎么办……”刘芸娇吟着。 “你不能怪我,谁叫你这么迷人?你把我迷得找不着北了。” 曾思涛的火热终于进入了一个温暖紧凑的地方。 女人都对自己的魅力很在意,刘芸听见心上人这话也如吃了春药一般,像一匹烈马在曾思涛下面狂颠,战斗从浴室一路转移到床上…… 完事之后,刘芸伏在曾思涛怀里,轻轻捏着他胸前的小豆豆。 “刘姐,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啊?”曾思涛抱了抱怀里的刘芸。 “想你呗,这样躺在你怀里真舒服。真想就这样一辈子躺在你怀里。”刘芸幽幽的说道。 “两辈子都可以……”曾思涛知道刘芸担心什么,搂紧了她,很认真的说道。 “恩……你去忙吧。”刘芸也知道在这里曾思涛要注意影响,虽然不舍,却也通情达理的催促他快点离开。 “等会,不要紧的。还想不想要?”曾思涛的手顺着她赤裸的身子滑进她腿间。 “都差点被你折腾得散架了,那次不是被你弄得死去活来的,我那还有力气?我想这样抱着你躺会,和你说说话,我可不敢再招惹你……你去忙吧,我睡会。”刘芸白了曾思涛一眼。 “这些东西是给你买的,你带走,可别弄掉了。”刘芸指着那大的一包东西说道。 两个人又温存了一会,曾思涛才出了地委招待所,回到他和老武住的地方。 “曾书记,你的朋友到了吗?”老武看见曾思涛回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恩,到了,安排在地委招待所里的,晚上一起吃饭吧。” “……我得到普西镇去一趟,刚才联系了一下,他们同意付款,我怕夜长梦多,想马上去盯一下,争取明天上午早点回来……我正准备给你留个条子呢。”老武扬了扬手中的字和笔,有些歉然的说道。 “正事要紧,你赶紧。“曾思涛巴不得呢,这样他和刘芸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曾思涛去接刘芸吃完饭的时候,又见到了上次差点撞到的女人,刘芸和那个女人互相打量了一眼,两个漂亮女人的眼睛里都有些欣赏对方的味道,同时也有一点一比高下的意思。 “这个女人好漂亮啊。” 那女人走了进去,刘芸回过头对曾思涛说道。 “哪有你漂亮?”在一个女人面前绝不能说另一个女人漂亮,特别是自己的女人。 “言不由衷,你多看了两眼姐又没怪你。真的很漂亮,连姐都多看了两眼。你认识她不?”刘芸白了他一眼。 “不认识,上回我住这里的时候也看见过,拿着文件,可能是地委的吧?” 说实话,她们两个春兰秋菊各有所长,不相上下,都很漂亮。 两个人吃过饭,找了些适合恋人的地方,卿卿我我,在外面逛了半天,回到地委招待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两个人都很不舍,不过曾思涛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里留宿。 其实曾思涛有点懊恼,本来老武走了,他想到其他地方开个房间,可是,一打听,一男一女一起住宿要结婚证。没结婚证被派出所逮住了要被抓,曾思涛也怕是没突击检查,被逮住了就完了,想想还是算了,晚上的事情白天办更有味道,他自我安慰了他自己一下。 刘芸和地区酒厂的接触,曾思涛就只是起个穿针引线的作用,具体的事情他们双方谈,曾思涛没有再多言。刘芸在生意场上也越来越厉害了,和刘厂长那个老狐狸谈起来一点也不处下风。刘厂长同意派人过去协助她开展市场工作,其他问题等陈科长去荣成后再谈。 收款的事情曾思涛觉得办得也差不多了,送走刘芸后,曾思涛去地委组织部汇报一下,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曾思涛,你怎么来了?正准备找你呢,说曹操曹操就到。”李科长看见门口的曾思涛忙招呼他。 “我在市里帮乡里纸厂收账,回去前来给组织上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 “哦,走吧,到王部长办公室,有点事情也想当面向你了解下。” “你来得正好,有人检举你。我们正想找你了解下情况。”曾思涛刚坐下,王部长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什么?有人检举我?” 曾思涛有些吃惊,才工作一个多月居然就有人检举自己了。 “纪委转过来的检举信,有人举报你在帮助你们纸厂收款的过程中,态度粗暴蛮横,还动手殴打他人。你说你在帮纸厂收款,看来这检举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嘛。”王部长的脸色古井无波,看不出什么意思。 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小事情,用得着这么严肃吗?曾思涛明白了,这肯定是江厂长搞的鬼。 “希望组织上认真调查,我在收款工作中绝对没有殴打他人,要是有这样的行为,他们肯定告到派出所了……当然,收款也不是请客吃饭,有时候言语上也不是那么客气,但态度也说不上粗暴蛮横,这个还有乡里纸厂的人可以证明,组织上也可以去那些单位调查……” “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的,不会拿同志的政治生命开玩笑的。那你谈谈你在收款过程中的一些情况。” 曾思涛就把怎么收款的事情讲了一讲,并说和地区纸厂的江厂长有争吵,并没有多做解释,有时候你越解释别人越不会相信,他要想做的原因,自然会问。 “那你把和地区纸箱厂的刘厂长争吵的事情详细说说。” “……地区纸箱厂欠纸厂几十万,一直拖着,纸厂不但开不了工,连去年给农民打的白条现在都没有兑现,纸厂去催了无数次,每次他们都只是给一点点就把纸厂的人打发了。江厂长不但有钱不给,还骂人,他骂人我自然就有意见……江厂长那个人很霸道的,王部长您要不相信,可以去调查。” “恩,江厂长这个人,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能力有,脾气是不大好。既然纪委转到我们这里,我们一定会把事情搞清楚的,给你一个交代。小曾同志,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工作很努力,你看这么短的时间,人都变黑了,回去继续好好干,工作方法要更注意一些,知道吗?” “那我不需要留在这里接受调查了?” “这不是已经调查了嘛,其他需要核实的,我们会去核实。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到时候再通知你。你先回去……对了,地区纸箱厂的事情,你就别去操心了。” “恩。” 曾思涛出了门,办公室里王部长笑着对李科长说道:“这个小曾,有点名堂,敢跟江大炮叫板。江大炮肯定吃了他的哑巴亏了,不然也不会写这样的匿名信。好好把这个小曾的性子磨一磨,地区纸箱厂那边,你去一趟,江大炮那样的人也该有人磨他一磨了,不然成老子天下第一了。” 曾思涛很郁闷,被调查了一通不说,还不能再去找江厂长的麻烦了,曾思涛可不想被江厂长摆一道就算了。心里恨恨的想着:要是有机会,还是要收拾他一番才甘心!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九章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曾思涛被江厂长告状的事情搞得有点郁闷,也只是有点郁闷而已,这样的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他对于不能马上去找江厂长的麻烦有点可惜而已。 回到乡里,大家对于他能收回那么多钱回来,都刮目相看,纸厂能正常运转,大家的工资就有保障了,一个个都是笑逐颜开,连连夸奖他,曾思涛很谦虚的说,这都是大家在张书记领导下,共同努力的结果。在外面对付强人,该嚣张就得嚣张,回来了,就要低调,得做出努力工作虚心学习的样子,曾思涛还很得意的给这取名叫远攻近交。 张立斌找曾思涛谈话后,他被江厂长搞得有点郁闷的心情早已经烟消云散,张立斌让他分管纸厂和团委的工作,虽然分管的事情不多,但曾思涛总算是真正有事情做了。 纸厂的事情曾思涛虽然不懂生产的事情,但其他很多方面算是轻车熟路了,至于团委的工作,曾思涛也有了些想法,有了分管工作,曾思涛才真正有了一点,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感觉。 “农村广阔天地,青年大有作为!”曾思涛踌躇满志的想着。 曾思涛踌躇满志准备在农村大展拳脚,乌海梅却是度日如年的熬着。 选调生中,男生们去的地方条件相对艰苦一点,组织上对女生还是还要照顾一些,乌海梅挂职锻炼的地方就在荣成郊区,距离荣成市区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镇上的各项条件也算好的,算是非常照顾了。 但是乌海梅还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烦,工作上倒没有什么,主要是生活上,乌海梅这样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娇滴滴的大小姐,虽然说算不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从来没有在农村生活过,对于农村生活还是极为不习惯,首先是蚊虫,不像曾思涛他们男生那样皮粗肉燥,蚊虫叮下没什么事,她那样细皮嫩肉的蚊虫叮一下就是一个大疙瘩,花露水什么都不管用,所以再热的天也得一身长衣长裤,捂得身上都长痱子了,也不敢脱下。 还有一个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厕所的脏乱,一上厕所,漫天飞舞的蚊虫会不住的叮屁股不说,那密密麻麻蠕动的蛆虫,更是让她恶心难受,上一次厕所遭一次罪。 这一个多月,虽然镇里的人各方面都很照顾她,她还是觉得有些度日如年好在每个星期都回家一趟,也能让她舒服一下。天气渐渐的凉了下来,她也逐渐有些适应了,总算是渡过了最艰难的适应期。培训班的很多同学都陆陆续续的给她来信了,同学们说起他们的工作,乌海梅从大家的字里行间都能感觉得出来,大家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都干得不错。乌海梅有些羡慕,他们怎么都不需要适应呢? 只是最想收到的曾思涛的信却是一直没有,让她有些怅然若失,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好像从来都是她主动的,原来在学生会她最喜欢欺负他,到后来被评上省优秀毕业生在他面前卖弄,被他毫不留情的嘲讽,以及最后在培训班主动向他示好和解,这一切,都是她主动的,曾思涛要么避着她,要么俯视她,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她,乌海梅想到这里心里十分的沮丧。乌海梅这段时间也发现了自己身上有很多不足,但是,不足到连正眼看一下都不行吗?自己真的很不堪吗?连个信都不来封。骄傲的乌海梅心里实在是有些难受。 还让她心烦的是她妈要她找男朋友了。那个从小就认识的家伙老是周末到她家来,她现在连谈对象的心思都没有,老在她身边转悠实在是烦,更烦的是那家伙还跑到她工作的地方去看她。上午,她妈又在她面前唠叨,为这事,她上午还和她妈拌了几句嘴。 乌海梅在床上闹腾了半天,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又得去镇上了,恋恋不舍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梅梅,要走了?”乌海梅的妈看见乌海梅提着包从房间出来,赶紧站了起来。 “恩,爸妈,我走了。” 乌海梅给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乌海梅走后,乌海梅她妈拉着乌云海也唠叨开了。 “老乌,梅梅的事情你也得管管了,不要什么事都依着她,我看小刘人就不错,知根知底,和我们家也门当户对,你也劝劝梅梅,她今年都二十四了,也老大不小的了,该找对象了,她自己不着急,我们不能惯着她。” “我看你是在乱点鸳鸯谱,梅梅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要强,小刘的性格也不弱,谁会服谁?两个人在一起会好吗?依我看,要么就找个降得住梅梅的,要么就找个梅梅降得住的,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日子过得安生点……还有你也得探探她的口风,她自己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对象,想找什么样的,别瞎忙活。” “你还说什么都是我惯着她,你才是什么都依着她,她要去当什么选调生你也依着她,她那吃过那苦,你看她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找对象这事,她说她还没考虑这个问题,一点都不着急,她不急,我们可得抓紧啊。” “她不是才参加工作嘛,你着什么急啊。” “不着急,不着急,一拖就是二十七八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我看你着急不着急。” “我们家梅梅那么优秀,你还担心我们梅梅找不到对象?” “早点找总是好的,你认识的人多,梅梅对象的事情,你也得上上心。这女儿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乌海梅的妈见乌云海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不高兴。 “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想办法早点把梅梅调回来吧,在乡下实在是太遭罪了,也不方便找朋友。” “梅梅才去一个多月,那能现在就调回来?你让别人怎么看梅梅?我看锻炼一样也好,你看梅梅的胃口就比以前好多了嘛……这事等年后再说吧。”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章 分管工作 乌海梅怏怏不乐的出了门,坐在去镇上的车上的时候,她还在想曾思涛为什么不给她写信的问题,心里想曾思涛也太记仇,太过分了,太骄傲了。只是她就根本没想到曾思涛干嘛要给她写信。 其实她心里想曾思涛记仇,那是冤枉曾思涛了,给乌海梅写信?他压根就没那个想法,无所谓记仇,只是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关系也不咋样,还写什么信,不是吃饱了撑着吗?所以乌海梅的抱怨不过是让他多打了几个喷嚏而已,丝毫没有起到提醒他该给她写信的作用。 曾思涛不爱写信的主要原因,是原来用惯了电脑,现在手写实在是太不习惯,太麻烦了,能不写的信他就绝对不会写。 到乡里后,他也就是给原来寝室的同学去了信,培训班的就只是给赵子丹和蒋华军去了信,告诉他们现在工作的地方合工作的环境,心都十分简短。同寝室的同学每个人都回了他好几封,他只给每人回了一封,内容完全雷同:“信收到,已阅,十分想念你们,我一切均好,勿念。” 害得几个同学都写信来骂他,问他是不是在发电报,他也不以为意,看了同学的回信哈哈大笑。纸厂的事情虽然归曾思涛管,但曾思涛只是去了两趟,李厂长现在对于曾思涛十分热情,收款的事情曾思涛是给纸厂帮了大忙,除了收回来的二十几万,地区包装厂后面又陆陆续续付款,让李厂长笑得合不拢嘴。曾思涛不去干涉纸厂的日常事务,曾思涛也不愿意当恶人,老在李厂长那里指手画脚的。只是当个顾问,帮忙给他敲点边鼓,出出主意,李厂长也是个能干人,活学活用,倒不需要曾思涛操什么心。 当然曾思涛还是提了下公路的事情,路太烂了,实在让人难受。到时候纸厂资金松动了,出点钱维修一下。至于要搞什么污水处理,达到环保标准,曾思涛现在说也没用,那只有等国家国几年后强制要求才行,现在要纸厂主动拿一大笔钱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至于团委的工作,要尊重老同志,向老同志学习,曾思涛在很多工作上还是和王静商量着办,曾思涛清楚得很:自己在这里就一临时工,犯不着和王静较真,这团委的工作又是从她手上接过来的,她心里自然有点别扭,曾思涛反正有事商量着办,有功劳也不少她的,先把关系处好。曾思涛尽量和所有的同事处好关系,虚心请教,到时候组织部调查,大家也会说说好话。所以曾思涛在乡里这些干部眼里是个乖宝宝——有能力的乖宝宝。 曾思涛不愿呆在办公室,就成天往村里跑,了解乡里农村的真实情况,还有广大青年们的想法,玉龙山多地少,富裕的劳力很多,外出打工的还是很少,也就是一些有手艺的人在外面打工,其他多数人都窝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修地球”。“修地球”解决温饱没问题,想要发家致富,日子过得好一点,光靠“修地球”那是绝对不成的。 一圈跑下来,曾思涛把情况也基本了解了个七七八八,玉龙乡人多地少,资源贫瘠。原本他首先想到的是修路,“要想富先修路”,能够做通农民们的工作,修修路,他在组织个什么青年突击队,秀一把,也就是政绩了。不过,乡里基本上能通公路的都通了,没通的那难度实在太大,曾思涛实地考察了一番,没有国家投入资金支持,光靠农民自身没办法弄,曾思涛的修路大计胎死腹中。曾思涛又想到组织青年们特别是团员们自己创业,只是有条件自己创业的毕竟是少数,形成不了什么大的影响。像什么养殖业这样的东西也不是他的长项。办厂的程序太复杂了,周期也过长,他想找一些短平快的项目,也就是所谓的政绩工程,想到政绩工程,曾思涛有些汗颜——这么快就成官僚了。 曾思涛通过和乡里年轻人们摆谈,知道年轻人们都希望有机会出去闯荡一番,不想老窝在那山沟沟里,只是在外面没有熟人,怕出去后找不到活干,还会被遣送回来,挣不到钱不说,还要倒贴上路费。既然年轻人们都想出去,曾思涛琢磨着是不是以政府的名义把乡里富裕的劳动力,特别是青年组织到沿海区打工,只是现在虽然不再把外出务工的农民当盲流,但也不提倡农民大规模出去打工,因为大规模的人口流动,政府的压力太大。但是沿海劳动力密集型经济的发展需要大量的廉价劳动力,一边有大量的需求,一边很想多赚点钱,这人口的大规模流动那是必然的。 曾思涛觉得这个想法有点难度,但操作的难度不大,最有实施的可能性。一批也不需要组织太多人,只要他们能在那边站住脚,就会招呼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的过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曾思涛只要达到这个效果就可以了。 曾思涛想到就干,也不嫌手写书信麻烦了,给岭东的大学同学孟凡写了一封洋洋洒洒的长信,让他帮着打听打听那边是不是需要劳动力,如果有,曾思涛还让他帮着联系联系。 给孟凡的信寄出后,曾思涛也思考着,这事还是有一点风险的,一是涉及到计划生育的管理,曾思涛就想组织的对象是未婚青年,暂时避开这样的麻烦,二是这事对政府来说也没有太大的直接好处,完全属于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要想把事情办成,曾思涛要做的工作就是要要把张立斌和党委成员的工作做通,用曾思涛习惯的说法就是要给他们洗脑,只有把他们的工作做通了,这个计划才有可能更好的实施。 “要怎么样才能打动他们呢?”曾思涛叼着烟在屋子里转着圈,努力的想着。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一章 “蛇头” “拿什么来打动他们呢?” 曾思涛一边转圈,一边思考着。 没有充足的理由,想要说服大家很困难,特别是张立斌上了岁数的人,思想有些保守,总是求稳。 “要是当一把手就好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直接就可以拍板,哪像现在这般为一点破事还绞尽脑汁?”曾思涛有些幽怨的想到。 曾思涛一边等着孟凡的消息,一边暗自做着准备,找一些胆子比较大的谈心,曾思涛决定即使张立斌不同意由政府出面组织人,曾思涛也想以个人的名义帮少数年轻人过去。 孟凡很快就回信了,信中说他们那边很需要人,特别是春节前后,很多人要回乡过年,特别需要人,他在那边几个厂也帮着联系了一下,去个一两百人绝对没问题。 曾思涛得到孟凡的消息后,就开始去找张立斌说这个事情。 “曾书记啊,这不是盲流吗?“张立斌听曾思涛一说,就微微皱眉。 “张书记,这怎么叫盲流呢,我们这样是有组织的出去,又不是让他们乱串,我们这边有人组织,那边有单位,我们这是劳务输出。” “哦,这事还是让他们自发出去的好,政府出面不大妥当。” “张书记,我们乡里比较闭塞,出去在外面务工的人太少,让他们自发出去,很难找到工作。我们乡人多地少,经济落后,不想办法只会越来越落后。” “曾书记你这想法是好的,只是组织个一两百人出去就能改变乡里的面貌?”张立斌有些不以为然。 “一两百人当然不可能有大的改变,但是这一两百人只要在那边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会招呼亲戚朋友过去,那就不是一两百人了,而是一两千,三四千了。一个人一年就是给家里寄个一两千块钱,一年下来就顶得上一个纸厂的利税了。一家人只要能出去一个,家里的经济状况就会大为改善,张书记,一家一年能增加一两千块钱,那是什么概念?”张立斌虽然年纪比较大,人比较求稳,但是也知道这事真成了,那可是大好事一件。农民们在土地上做一年庄稼,一年下来,除了够吃,几乎剩不了多少钱,一个月要真能剩个一两百,那抵得上一个国家干部了。 “这个事情也不需要投入什么钱,完全是无本经营,何况我们只需要组织一批出去,好好引导一下,后面就不需要操太多的心了。张书记,要是运作得好,一两年内您就能带领乡里的群众脱贫致富啊……何况,也是我有同学在那边有些关系,不然,这样的好事那能轮到我们?”曾思涛见他有些意动,赶紧再加把火。 “你把那些团的骨干都弄出去了,那各村团的工作怎么办?” “那个又从没出去的人中选择啊。要出去就得把优秀的弄出去,他们才会学得更多更全,有了见识,将来他们回来支持家乡建设,那也是骨干啊,这就像国家派留学生一样,那派出去的都是优秀人才。” “是啊,我们乡太落后了,不让年轻人们出去闯荡,增长见识,只会越来越落后。这个事情,我再给其他同志通通气,然后我们在党委会上再议一议。” 做通了张立斌的工作,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这事很快就在党委会上通过了,具体由曾思涛负责,王静和武装部长王勇协助。 曾思涛给每个村分配名额,当然也给乡里的干部预留了一些,有他们的亲戚朋友带头,效果会更好。曾思涛还是想了些办法规避一些风险,省得做好事还惹麻烦。 选人,然后曾思涛还亲自主持,对咬出去的人进行一些必要的培训,大事小事都要他点头,曾思涛每天比国家领导人还忙。他也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当头的滋味。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曾思涛一边忙着在这边组织人手,一边也不断的和孟凡联系。忙完年底的一摊事后,一月初,曾思涛终于要带着这群人南下了。 两百多人曾思涛分成了若干个小组,每组指定一个负责的,从庆东坐船,到了鄂北省,一上火车,曾思涛就傻眼了,居然坐上了传说中的闷罐火车。 虽然没到人流量的高峰,但是火车还是很拥挤,一节车厢里挤了好几百号人,污浊的空气中掺杂着他们带着的煮熟了的鸡蛋和腊肉的味道,熏得曾思涛实在是有些难受。 出来的这些人,好多都是第一次坐火车,即使是这样的闷罐车也让他们兴奋和新奇,不住的和旁边的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因为人多,大家倒没有离乡的愁绪。曾思涛苦笑着,心里闪出一个念头:“这样像不像那些偷渡客?自己像不像蛇头?”曾思涛对于自己心里涌起的这个想法有些哑然失笑。,觉得这样的想法实在太荒唐:“蛇头都都是非法赚钱,是犯罪行为,我这完全是为人民服务的义务劳动,是做好事啊,怎么能相提并论?” 曾思涛在问候了铁路部门女性亲属一万遍后,又默念了一万遍的:孟子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一文,火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火车上几天几夜的折腾,早把他们的新鲜劲给折腾光了,下车后,一个个都疲惫不堪,看着人来人往的都市,有些茫然无措的样子,显然,踏上这片他们完全陌生的土地,让他们有些不适应。能教的曾思涛都教了,这是他们自己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曾思涛也不能再教他们什么了。 “孟凡,我在这里!”曾思涛看见孟凡举着个牌子在那边东张西望,忙大叫了一声。 “哈哈,曾思涛看你那狼狈样,比我都还黑了……真成了人民公仆了!” 孟凡看着曾思涛有些狼狈的样子,在他身上狠狠的擂了一拳。 “呵呵,事情都安排好了嘛?” “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能不给你安排妥当吗?” “那是,不安排妥当我可不会放过你。” “走,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带你们去那几个厂……当然,钱得你们自己出,几百人,我可请不起。”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二章 “大力丸” 孟凡工作的单位,他父亲就是他们部门的头,所以干脆就请了两天假,专门陪着曾思涛去办事情,有朋友帮忙事情就是好,曾思涛很快就将这两百多人安排到几个厂里,协助厂里的人把他们安顿好后,又恬着脸一一去拜访各个厂的管理层,争取管理人员能给他们多点照顾,也给他们多点晋升的机会。 曾思涛的原则是做事不能虎头蛇尾,既然做好事,那就要做到底。给他们安排好后。曾思涛才和孟凡一起去单独坐一坐,喝喝茶,叙叙旧。 “。现在我们这边治安很乱,对外来人员很有意见。要都像你这么安排,其实我们这里的人还是欢迎的。” “我在乡里的时候,专门给他们培训了很长时间,专门讲了这方面的事情,要求他们遵纪守法,靠劳动赚钱……把我累得够呛。” “涛子,看你那么认真负责的样子,我看你完全有资格当选模范干部了。” “唉,我是自讨苦吃,既然是我把他们带出来的,当然要尽量把他们安排好。他们都是农村出来的苦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没出过远门,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我得尽力帮帮他们吧。” “呵呵,是的,我知道你涛子的为人,看你干得那么带劲,我也羡慕啊,自己喜欢的工作干起来就舒服,看着你一天精神抖擞的忙这忙那,我都带劲,不像我一天无聊死了。” “你知足吧,你生活在国内最繁华的都市,成天穿西装打领带,吃香的喝辣的,坐的是带空调的办公室,出门就能坐车,那像我成天在山沟沟里钻,都是爬坡上坎,靠自己的十一号车……市区还不如你们郊区,你还在喊无聊,你要是去我工作的乡里估计你呆不了几天就要疯掉……” “但你干得很带劲啊,我们这边都不流行当官了,都想下海呢,你给我说说,当官到底有什么好?让你那么有激情?” “成就感吧,当你把一件事情干成后会有极大的成就感。就比如让他们出来打工,也许就会改善一百个一千个甚至几千个家庭的生活,你想想,就是我这样简单的跑一趟就可以改变那么多人的生活甚至命运,你想要是能做大一点的官,可以改变更多人的命运,那成就感不是更强烈吗?这样的感觉不是其他职业能比拟的。”曾思涛想了想说道。 曾思涛只是一个官场的新丁,准确的说,他连新丁都还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见习者,所以什么大权在握的还没那感觉。 两个人逐渐把话题转到学校生活上,谈起其他同学的近况。 “你这家伙,给我回信,没事情给我回信就几句话,有事情回信就是长篇大论,一封接一封。”孟凡想起曾思涛第一次的回信,忍不住笑着说道。 “哈哈,我给你们的回信那是一样的,那封短信不过是娱乐一下你们嘛。赵老大气得不行,还给我来了好长一封信,教训了我一通,哈哈,我隔了好久,才又给他回了一封信,更短:贵火气已收到。估计他该气得吐血了。” “你这家伙都当领导了,大小是个干部了,还这么搞怪……” “我在乡里成天板着脸,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很累的,也只有你们几个,我可以放开胸怀,在你们面前想怎么说就这么说。可以放纵一把,舒缓一下心情。” “恩,那是,我们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是啊,你们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这次,你可是给了我巨大的支持。所以我决定送你一件贵重的礼物。”曾思涛坏笑着说道。 “你这家伙又准备搞什么怪?” “真是有好东西啊。这是我根据我爷爷留下的一个秘方炼制的,有滋阴壮阳的作用,虽然你现在用不着,将来很有用的哦。” “你这家伙,那事可是不能开玩笑的,吃坏了,那就麻烦了,下半辈子就完蛋了。” “真的应该很管用的,不然我爷爷也不会特意留给我,我再胡闹,也不敢拿这事来开玩笑。本来是想先给赵老大,他和吴燕肯定早就那个了,先让他试试,然后再给你们。不过,我上回惹他生气了,再给他这玩意,又会教训我,说不定会跑到我哪里来收拾我了。你要怕,找别人先试试嘛,你们这里方便。” 这边娱乐业比内地发达多了,找人试试比曾思涛那里方便多了。 “这样的好东西,就该我们几兄弟分享嘛。”曾思涛坏笑着说道“你呀……这个,我收下,我找人试试,要是不管用,我真的就杀到你们庆东找你的麻烦。”孟凡一把将曾思涛手上的药丸抓了过去。 “恩,有用的话,我就回去多做些。嘿嘿。” “真有用的话,把配方拿去卖给药厂,那不是赚大钱吗?” “可惜啊,需要的材料虽然不值钱,但很难配的。没办法大规模生产。” “没事没事……哈哈,涛子,你变成卖大力丸的家伙了!” “唉,我是为了你们今后夫妻琴瑟相和啊,这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不准外传啊,绝不能告诉他们几个啊……不然我跟你急。”曾思涛赶紧说道。 如果几个家伙胡说八道,自己这身份可是很尴尬,得注意影响。 “知道了,和你开玩笑的,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别人知道了,你拿我是问!……不过,真要是有用的话,你得给我优先权。” “那当然,我都交给你,由你分给他们,这样可以了吧?”曾思涛有些郁闷的说道。 “哈哈,好,成交!” 曾思涛看着眉开眼笑的孟凡,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注意,心里为寝室的其他几个室友担心:“为他们节哀吧,也不知道孟凡这个家伙会怎么宰他们……”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三章 小花小草 曾思涛从岭东回去的时候正赶上学生放寒假,坐火车实在太痛苦了,来的时候火车的滋味让他不想再坐那玩意回去,咬牙买了一张机票,直飞庆东。 到乡里忙了几天,腊月二十八,单位就放假了。曾思涛决定回老家去一趟,一来去给爷爷和父母上上坟,二来也想问问父母的事情。 曾思涛并不是那里土生土长的人,是他爷爷把他带到那里的,可是关于他父母的事情,他爷爷从来没有给他多讲,只是说遭难了,再问的时候,他就生气,曾思涛也就不敢再问了。当年爷爷带着他到那里是爷爷的战友刘启宝安顿的,他应该知道些事情。 曾思涛老家在庆东县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从市里出发,要坐三个多小时的车,还要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曾思涛记忆力已经有些不太清楚了,还问了几次路才走到了村子里。 “这不是涛娃子吗,哎呀,回来啦?” 要过年了,农村里人们大都在家收拾屋前屋后,一路上都有人跟他打着招呼,曾思涛带了些糖果、饼干和烟酒,一路上碰到的大人就给烟,碰到的小孩就给糖。走到他原来住的老房子的时候,屁股后面已经跟了一大串小孩了。 曾思涛家的老房子很简陋,听说还是邻居们帮着起的。 “这不是涛娃子吗?”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见他,有些激动的样子。 “刘叔,家里都还好吧?”曾思涛笑着说道。 汉子叫刘卫东,曾思涛小时候经常是他带着玩,他家有什么好吃的,也是让他先吃了,才有他自己家里孩子的。 “爹,爹,涛娃子回来了。”刘卫东扯着嗓子,向远处喊了几声,回头招呼着他:“好,好好,家里都好。快点进来坐,爹在田里去了,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高兴得不行,琼儿快去给烧开水。” 刘卫东这么一喊,四邻八舍的都知道他回来了,院子里的人都和他打着招呼。他也抓出些糖果坟给小孩们。刘启宝也回来了,看见曾思涛很高兴。 曾思涛父母和爷爷的坟都埋在一处的,只是三个大土包,土包前面是用条石垒起来的。周围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坟上也添了土。 “刘大爷,我爷爷为什么要带着我来这里呢?”曾思涛找了个机会问道。 “那年头,不太平,你爷爷可能招惹了什么厉害的人物,躲到这里来的,你父母的坟,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衣冠冢……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问你爷爷也不说。”刘启宝有些叹息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 曾思涛点点头,也许父母的死是他爷爷心里永远的痛吧,只想埋在他心里,不愿对别人说。 这事还是要到青阳去一趟才能搞清楚。 刘卫东的老爹刘启宝是村支书,吃过饭,曾思涛问起村里的情况,他现在可是干部,已经养成了走到一地就问问当地情况的习惯。 “现在日子可是越过越好了。想当年,那可是吃不饱饭呐。”刘启宝感叹的说道。 曾思涛心里感叹,其实,农民真的很容易得到满足的。 “村里的人都没有出去打工的?” 山多地少,农活也不多。 “有,青娃子开春也想出去呢。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青娃子是刘卫东的儿子刘晓青,比曾思涛小一点,十七八岁了。 “青娃子没读书了吗?“ “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他自己不愿意,那像他妹妹。” “哦……” 曾思涛想起刘芸那里,有机会问问她那里差不差人手。青娃子从小也跟着他爷爷练过武术,去了可以照应刘芸。刘晓青在一边有些扭捏。 “怎么啦,不愿意?”曾思涛有些意外。 “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就想着你媳妇。”刘卫东笑骂道。 农村的人很早就定亲了,说媳妇,其实也只是定亲了,很多还不一定已经结婚。 “两个人啊?我问问吧。” 曾思涛是担心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怕他们奉子成婚了。 “这路实在是不方便,怎么不想办法把公路修通?” “国家不出钱,农民那里有钱修?现在的提留很多。老百姓负担重,谁愿意出钱啊?” “哦,修到村里大概要多少钱?” “国家要是能够拨点钱买炸药工具什么的,我们出工,也就成了。大概也得要个一两万吧。” “恩,国家现在没那么多钱,还考虑不到村级公路上来,这事我慢慢想办法,着急也是不行的,我要是把钱弄下来了,您得负责把路修起来。” “只要有钱,乡里的领导肯定支持,沿线的几个村都没问题。” “恩,这事到时候还是要政府协调才成。修路总是要占地,还有有些能得到修路的好处,有些得不到,可能看法都不一样。” “恩。涛娃子啊,这读了书,当干部的就是不一样。一套一套的呢。你要是把修路的事情整成了,八里三乡的老百姓可都会竖起大拇指呢。” 曾思涛和刘启宝说话,刘卫东在一边听着,那个给曾思涛煮荷包蛋的女孩子,一直专心致志的听着,见曾思涛看她,忙羞涩的低下头,这些年曾思涛一直在外面读书,想不起这叫琼的女孩是谁,可又不好问。 “什么一套一套的,我就是耍嘴皮子,我现在在乡里当副书记,晓得在农村工作的难处。” “啧啧,小花,你得好好读书。毕业了考个好学校,将来也找个好单位。” 小花?曾思涛一下想了起来,是刘卫东的女儿,差点笑了出来,忙低头。曾思涛都不记得她大名,小时候生产队的小孩都经常乱叫,小花儿,小花儿,气得她老哭鼻子。曾思涛已经五六年没见过她了,女大十八变,曾思涛完全人不出来了。 “爷爷!”小花很不高兴的叫了声,涨红了脸,背过身。小姑娘长大了,有自尊心了,叫小名太不好意思了。 “琼,爷爷不是故意的,爷爷一高兴就叫错了。” 曾思涛想了半天才想起她大名——刘晓琼,刘卫东有些惋惜的说她去年考试没发挥好,只差几分就上中专线,现在在县中读书。曾思涛有些大包大揽的说,她要是考上了大学,学费生活费他包了。 小姑娘挺不好意思的在那捏着衣角,娇羞的样子很惹人怜爱。 在曾思涛眼中,刘晓琼还是个小姑娘,他往往忘记了他现在的实际年纪,刘晓琼已经快十七岁了,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了。已经是个情窦初开少女了。 曾思涛见说起她读书的事情,也就随口问起她的学习情况,她低着头,目光躲闪着曾思涛,低声细气的回答着,曾思涛想了想,去荣成的时候给她买一些学习资料,到时候给她送到学校去。 曾思涛在这里的房子也用不着了,让刘启宝一家自己处理,在刘启宝家过了年,曾思涛悄悄给他们留了点钱,就回城去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四章 调任新职 吹面不寒杨柳风,乍暖还寒的时节,正是农村春耕春种的时候,作为农业乡,帮助农民们搞好春耕春种是乡政府的一件大事,除了留一个人在乡政府看家,乡里的干部基本上都下村了。忙完了春耕春种,就要开始收割麦子油菜了,天气也渐渐的热了起来。 曾思涛带出去打工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寄回钱来了,邮政代办点有天最多的时候一天到了二三十张汇款单,多的几百块,少得也有一两百块,这事很快就在乡里传开了,出去了的人也在给家里人的信中叫自己亲近的人赶紧过去。曾思涛下去的时候,很多人也向他打听去沿海打工的事情。 做的一点工作能有这样的效果,曾思涛心里也挺高兴,他现在随便到那个村都是有人争着拉着去他们家吃饭。特别是在年轻人中,曾思涛现在很有号召力,在家的这些年轻人看见出去的都挣了钱,也都想出去,成天都在曾思涛周围转,曾思涛干脆就组织了一帮家里劳动力比较富裕的和比较积极的青年组成了一个春耕夏收机动突击队,帮助几个相邻的村里的孤寡老人、军烈属和缺少劳动力家庭突击一下,曾思涛年轻,练过武术,力气又好,总是亲自带头干活,没有什么架子,大家对这个年轻又和气的书记是越来越尊重了。 这样忙忙碌碌一直过了五月,乡里的干部总算是有时间歇一口气,曾思涛回到乡政府没几天,地委组织部通知他去地委组织部,说有事要找他谈。 去年年终考评的时候,组织部到乡里来调查,曾思涛虽然没有在乡里,但曾思涛他是实实在在的工作。乡里的领导原本以为像曾思涛这样的大学生也就是到乡里来镀镀金,这样的人眼高手低,没想到曾思涛不但没有眼高手低,很尊重乡里的领导不说,还能吃苦耐劳,大家对曾思涛评价都很高,曾思涛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自己没犯什么错误啊。 找他谈话的是地委组织部部长张晓明,曾思涛觉得这级别也高了点,组织部长是地委委员,副厅级,谈话的对象基本都是副处以上的,他不过是个副科级。曾思涛看着他十分严肃的样子,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张部长,是不是我在工作中有什么疏忽?如果有什么错误,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帮助教育,在今后的工作中改正,努力进步,把工作做得更好。”曾思涛想,只要不是大错误,组织上对他这样的年轻人还是教育帮助为主的,曾思涛还是先开口,争取主动。 “恩。小曾不错嘛。很会严格要求自己。今天找你来,不是你犯了什么错误,前不久省委组织部了解你们选调生的情况,王部长把你去年和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情况给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作了汇报,你在基层的工作得到了乡里的干部和广大的群众的认可,组织上觉得你已经完全达到了锻炼的目的。恩……你自己对于前一段在基层工作是怎么一个想法呢?” “农民的生活还很穷,还有就是基层的条件很艰苦,特别是有家庭的同事,上有老,下有小,都一家人都指望着他们,不能按时发放工资的话,生活都成困难,他们都没有怨言,我是深受教育,也为他们的精神感动……虽然条件艰苦,但是对我锻炼很大,将近一年,我在乡里的领导、同事、还有群众的的帮助下,学习到了不少东西,我觉得进步很大,成长很快,不过我还会继续努力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努力提高自己、完善自己……”曾思涛还是事实求是的说道。 “恩,小曾,组织上准备给你加加担子,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曾思涛看见张部长的脸色和蔼了一些,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不是坏事是好事,曾思涛心里很高兴。 “这个……真的很突然,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会努力的把工作干好,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期望。”曾思涛觉得太突然,还有两个月才满一年的时间。 “恩,小伙子不错,好好干。具体的工作安排,刘副部长会和你谈。” 张部长笑着站起来,和曾思涛握握手,曾思涛轻轻拉上门走到外面,长舒了一口气。 “恭喜,恭喜。你得请客。”组织部办公室的王燕笑着说道。 “何喜之有?都是为人民服务。” 王燕看了四周一眼,悄悄的问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激动?那个单位?” “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只是太突然了。还不知道那单位,王部长还没找我谈话。”曾思涛实事求是的说道。 王燕领着曾思涛到刘副部长办公室,任命前的例行谈话,反正就是要努力工作,不要辜负组织上的期望等等。曾思涛去的地方是团地委办公室当办公室主任。 原来他的组织关系是在省委组织部,到庆东工作算是借调,调到团地委任办公室主任,这算是正式调到庆东了,没能去成省直机关,曾思涛也有点遗憾。当团地委办公室主任升了一级,现在是正科了。曾思涛有些遗憾,却不知道他这一年两升在庆东很多人眼里那是庆东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很多人是眼热得很。 曾思涛回到乡里没两天,地委组织部的正式通知就来了,曾思涛交接完工作,张立斌和乡里的其他同事给他饯行,在乡里的这段时间,曾思涛清楚,客观的说,大家对于他还是非常的照顾,虽然主要是和大家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但乡里人相对来说还是淳朴很多,没有城里人那么多弯弯绕绕,这到了团地委,才算是真真的步入了政坛,期间的残酷险恶和纷繁复杂的考验才算是真正开始。 饯行时张立斌喝得酩酊大醉,他还有几个月就退休了,乡亲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都说他领导有方,现在乡里面的群众对他更是敬重有加,他也觉得功德圆满了。曾思涛就不用说了,醉得得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就要离开了奋斗了快一年的地方,曾思涛心情有些复杂,特别是离开的时候他遇到了小小的麻烦,让他的心情有些感慨万千。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五章 领导邻居 虽然是小麻烦,不过却是幸福的小麻烦,附近的村民听说他要调走了,不少人送来鸡蛋、腊肉、香肠、甚至大米,看着他们实诚的样子,曾思涛心里也很感动,他觉得他没有做什么,只是给他们的家人孩子指了一条路,他们到沿海打工是靠自己的辛勤劳动赚钱,淳朴的村民们觉得是他,真心的想表达他们的感谢。曾思涛在乡里其他同事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把他们劝回去。他们能有这片心意,曾思涛已经感觉到十分的满足了。曾思涛想起一句话:帮助别人,快乐自己。做好事……不,做一个好官,其实是一件很开心很有意义的事情。在乡里其他同事的帮助下,大家好不容易才把那些送东西的群众给劝了回去。 回到市里,曾思涛专门去庆东县委组织部拜望了组织部的人,对县委组织部对他工作的支持和帮助表示感谢,曾思涛也向他们汇报了他在乡里工作和思想的情况,并且对乡里的工作提出了一些建议和想法,庆东县市人口大县,富裕劳动力很多,县里的有关部门完全可以和沿海的有关政府部门进行联系,有组织有秩序的组织人员外出务工,走在别人的前面。关于组织人员外出务工的问题,曾思涛算是做了一个很详细的专题汇报,组织部的领导表示一定会把他的想法给县里的主要领导汇报,县委组织部的领导还和他开玩笑,说本想把他从中拦截了,不过没成功。虽然是玩笑话,工作和能力能得到别人的认可,曾思涛心里还是很高兴。 虽然县组织部不直接管他,但是县委组织部的情分曾思涛一直记着。花花轿子人人抬,要想被人尊重,先得学会尊重别人,县委组织部也是他的上一级领导单位,曾思涛在调任之前还能专门到县里开汇报工作,县委组织部的有关领导对曾思涛有这样的表现很满意。 到组织部报道后,曾思涛由刘副部长陪同去团地委上任。 团委书记邓先旭去省党校学习去了,在家主持工作的是副书记陆宣华,一位年轻美丽的女性,还有两名副书记,盛一才和张干。 曾思涛明白这里是优秀年轻人汇集的地方,这里是干部的摇篮,在庆东也只有这里能看见全是二三十岁的正处,副处,正科副科,曾思涛也多多少少对他们有所了解,书记邓先旭32岁,据说他在党校学习完毕后另有任用,陆宣华29岁,盛一才,31岁,张干,29岁,组织、宣传、纪检、青少部等部室的负责人也多是二十多岁,都很年轻。曾思涛清楚这么多优秀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他提醒自己一定要努力。 例行的上任程序完毕之后,送走王副部长,主持工作的陆宣华向他介绍了团委办公室的主要工作。团委办公室的主要职责就是协调、承办团地委机关日常事务。负责重要会议的组织和会议决定事项的督办;负责秘书事务、文电处理、信息综合、档案管理、计算机管理和办公自动化工作;负责机关人事、工资、考核管理工作;负责机关财务、行政事务管理和后勤保障工作;负责工会、信访、接待、机要、保密、保卫、卫生等工作。负责本委与上级团组织及地内外团组织的联系等等。 曾思涛想了想,这办公室主任就是一大管家,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都要管,是个辛苦活,但是这样的工作要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特别能锻炼人,并且和领导接触的机会也很多。 陆宣华交代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让他先安顿好,处理一下个人的事情,下周一正式上班。 曾思涛还是安排到一套房子,房子在财政局院内,却不是财政局的房子,而是地委老干部局的房子,一到五楼住的是是老干部们。六楼,七楼住着地委行署的一些干部。九十年代初,房子还是十分紧张,一套一室一厅的住房,还有一个厨房,厕所在屋外,两家共用一个,房子虽然简陋狭窄了一点,但曾思涛终于在庆东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曾思涛的东西上次从玉龙乡走的时候没有带完,这回事乡里的武装部长王勇来市里办事帮他带过来了。 “新搬来的,七楼七零一。”曾思涛给门卫打了个招呼,又给大家散了烟。 “你这打那里来,怎么这么黑呀。”门卫室里一个老太太摇着扇子问道。 “从农村调回来,给农民们帮了几个月忙,能不黑吗?我们书记可是名牌大学生呢。”送曾思涛来的王勇很自豪的说道。 “恩,小鬼不错不错啊,能吃苦耐劳那就是好同志,还是大学生那就更不错了,小鬼,好好干……调那里那个单位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道。 “调到地区团委当办公室主任了。”王勇就像自己高升了一般高兴。 曾思涛知道这院里很多都是老干部,赶紧谦虚的说了几句。王勇要去办事,曾思涛把他送出大门,然后和大家打了招呼,就上楼去了。说是搬家,其实也就是些书籍,还有一点随身物品。 房子很简陋,本来是一套,隔成了两套,每套房子只有三十多个平方。卧室从早晒到黑,整个屋里热得就像蒸笼一般。房子里什么都没,曾思涛看床、冰箱得添,电视得得添置,至于空调,庆东本来卖的少,早脱销了,况且庆东电力也紧张,电压不稳定,能买到也不能用,现在急需的是得买个电扇、床、还有锅碗瓢盆等等。 曾思涛拧着电扇和一些锅碗瓢盆等东西,爬到七楼,嗓子都干得快冒烟了,正在门口喘着气,隔壁房间的门开了。曾思涛没想到住他隔壁的是团委主持工作的副书记陆宣华,赶紧打了个招呼。旁边两家的门都开着,在吃饭,听见外面的说话声,都走到门口。 “刚调到我们单位的小曾。这是统战部的李勇,那位是宣传部的张涛、张科长。”陆宣华把隔壁两家给曾思涛介绍了一下。 曾思涛旁边住着陆宣华,再过去是统战部一位干事李勇一家,对面是宣传部的一位科长张涛一家。曾思涛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后,回到屋里开始收拾房子。清理东西的时候,发现在荣成给刘晓琼买的学习资料忘了给她送去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六章 花花绿绿 这些给刘晓琼的学习资料,是曾思涛春节到荣成的时候,在荣成和刘芸一起去给她买的。 春节的时候,曾思涛大年初一曾思涛从刘启宝家回到市内,就直接到荣成去了,刘芸那边梅尔去年是大赚了一笔,庆东酒厂的酒春节前也卖得不错非常不错,刘芸虽然整个腊月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但是心情是格外的好。曾思涛到荣成和她一起过春节,她更是喜出望外,两个人恩爱痴缠,干柴烈火的风流阵仗自是不需多说。 刘芸生意很火,曾思涛提醒他,生意太好,别人会嫉妒的,一定要注意税务问题,有机会就搞个一般纳税人,虽然麻烦一点,税上得多一点,但比较安全。 刘芸听曾思涛讲了他的一些事情,听说刘启宝一家是他家的恩人,爱屋及乌,对于刘启宝一家也十分有好感,刘晓青两个人去她那里打工的事情,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又陪着曾思涛去给刘晓琼买了一些学习资料,还专门去给刘晓琼买了不少的衣服。回到家,还开玩笑的说都姓刘,五百年前是一家,就当多了个妹妹。曾思涛翻了翻眼皮,问她怎么不一视同仁,刘晓青是她哥,怎么就不一样的待遇了? “我心中永远就只有你一个弟弟。”刘芸抱着她,伏在他胸前,很是深情的说道。 曾思涛有些无奈,狠狠的在她丰满的臀部捏了一把。 “不准叫弟弟,再叫又打屁股了!我是你涛哥!”曾思涛装作凶巴巴的说道。 刘芸腻在他身上吃吃的笑着说道: “屁股打坏了,那可是没花都没有了。别生气,好好……涛哥……咯咯……我叫你涛哥还不成吗?” 见刘芸并不是诚心的叫他,曾思涛无语。 虽然他也十分享受刘芸的温柔体贴和关怀,但他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却老被刘芸弟弟弟弟的叫着,心里有些别扭,特别是在床上,刘芸激情一来,就涛弟涛弟的乱叫,曾思涛狠狠的在她丰满的粉臀上打过几回,还是没什么效果,她一兴奋还是涛弟涛弟的乱叫。曾思涛心里哀叹,看来她是十分享受姐弟恋,也就只好由她去了。 曾思涛从荣成回来,赶紧给他老家的乡里打了个电话,叫刘晓青两个人尽快到庆东,安排好他们两个去荣成后,他便去玉龙乡上班了候,走的时候学校还没开学,到乡里一直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曾思涛看了看手上的衣服,还好有些夏天穿的,多数只能秋天穿了,里面还有不少花花绿绿的内衣内裤,曾思涛有些埋怨:刘晓琼还是小女生,这刘芸干嘛买这么花花绿绿性感的东西啊,这不是添乱吗。 曾思涛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性感玩意,曾思涛咽了咽口水,赶紧把这些零碎玩意收拾好,他这几个月过的都是禁欲的生活,看见这些玩意,身上嗖嗖的直冒火花,随时有自燃的可能。 这些玩意让曾思涛有些犯难,这些玩意由他给刘晓琼有些不合适,可扔了又怪可惜的,曾思涛一直认为贪污和浪费是最大的犯罪,想了想,到时候就说是别人帮着买的吧。 曾思涛把房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见天色不早了,就出门把东西给她送过去。 曾思涛到县中的时候,学生们都已经上晚自习了,曾思涛找到了高一一班,里面的老师可能是他走后调来的,曾思涛不认识,曾思涛给他打个招呼,让刘晓琼来拿东西。 曾思涛瞄了一眼教室里的学生,县中多数孩子都是县城里面的,她算是穿得最朴素的了。刘晓琼看见老师示意她外面有人找她,出来看见是曾思涛,她有些惊喜,也很意外。 曾思涛把东西交给她,告诉她,现在他调到市里了,有什么困难,可以到单位找他。想了想,摸了摸口袋,留了一点钱,其余的全给她,刘晓琼不要。两个人推拒着,曾思涛抓住她的手,把钱放在她手上。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好好学习,多吃点好的,学习很辛苦,营养要跟上。” 曾思涛当她是小妹妹,抓着她的手,也没其他想法,不过看见刘晓琼脸红得像胭脂一般,忙放开了手,示意她快回教室学习去。 曾思涛又和那老师攀谈了一会,老师姓张,是刘晓琼这个班的班主任,听曾思涛说他也是县中毕业的,也很热情,曾思涛拜托他多多关照下刘晓琼,又去校门口买了个大西瓜,去看望了一下苏老师,除了调到地区教委的陈老师,苏老师也是他最尊敬的老师。 曾思涛离开学校时,才想起忘了说那些内衣内裤是别人帮着买的,再回去说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也就罢了。 刘晓琼被曾思涛那一抓住手,弄得整个晚自习都有些心神恍惚,直到下晚自习,刘晓琼脸都还是红的。虽然小的时候两个人还一起光着屁股洗过澡,曾思涛还老爱跑她家和她一起睡觉,牵手那就不用说了,可那时候还小,什么也不懂,只是喜欢和他一起玩,这长大了,乍一被曾思涛有力的大手一抓,她当时感觉心都像快跳了出来了一般。 回到寝室,刘晓琼打开包里的东西一看,全都是漂亮衣服,心里觉得很高兴,这些衣服肯定花了曾思涛不少钱,又有些内疚不安。 当看见最里面那些花花绿绿的内衣内裤,刘晓琼羞得赶紧合上包,怕被寝室的同学看见,拿着包钻进蚊帐里,拉起薄毯捂住自己的脸,羞得不行。 刘晓琼平常的内衣胸罩都是清一色的纯白色的,哪里看见这么些花花绿绿的内衣内裤,爱美之心,那个女性都有,这些好看的东西,对她很有吸引力,刘晓琼犹豫了半天,终于又忍不住打开包裹,把那些内衣内裤拿在身上比划比划,看着这些好看的内衣内裤,这可是最亲亲的涛哥送的啊,刘晓琼心里涌起羞涩而又幸福甜蜜的感觉……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七章 偶遇 曾思涛还不知道,他忘了说那些玩意是别人帮着买的,结果让刘晓琼觉得幸福得快昏过去了。 刘芸听说曾思涛调到地团委了,非常高兴在电话里说要来庆东祝贺他,曾思涛在电话里可没敢答应,想了想,还是趁着还有几天时间才上班,去一趟荣成,非常时期,安全第一。刘晓青在刘芸门市上打工,曾思涛就没去刘芸的门市,问了下刘芸,刘晓青他们两个人怎么样,刘芸对于刘晓青和他女朋友很满意,曾思涛也就放心了。 周末曾思涛拧着一大包刘芸给他买的东西,刚准备进车站买票回庆东,听见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是乌海梅,曾思涛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她不期而遇。 “听说你调到庆东团委了,来荣成办事的?” “恩,有点私事,趁还没上班来处理一下。哦,你送人?”曾思涛见她没带东西,不像是出门回来的样子。 曾思涛培训班的同学一直有联系,乌海梅的近况他是真的的,乌海梅调回荣成比他调回庆东早几个月,在团省委青少部也是负责办公室一块。两个人互相打量着,曾思涛晒得有些黑,身体也比学校时壮实了一些,看上去成熟不少,乌海梅没有太大的变化,和以前比,只是多了一些成熟干练的味道,多了一份都市女性的味道,比以前更漂亮了。 “恩,刚送原来寝室的一个同学回去……恭喜你了。”乌海梅很真诚的说道。 “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我还急着赶回去,有空再联系。” 曾思涛知道她在团省委上班,这一见面,心里有些羡慕更有些失落,在那里起点可是比他高了不少。 乌海梅今天来送同学,没想到碰见了曾思涛,本来心里挺高兴的,可见才说了几句话,建他就想溜了,乌海梅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早已非吴下阿蒙了,曾思涛心里的小九九,她清楚得很,不过是因为她的单位好,面子上抹不开。 “喂,曾思涛,你站住,我……我找你有事。”乌海梅见曾思涛说走就走,赶紧叫了一句。 “哦,有什么事,那你赶紧说,等会坐车太热了。”曾思涛轻轻皱了下眉头。 ““找个地方坐坐,这里太热了。都快一年时间没见了……有些事情我想问问你。” 乌海梅其实也没什么要问的,不过是找个借口,这家伙实在是有些惫懒,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她虽然经常能得到曾思涛的消息,却都是通过别人了解的,这一年来,她很希望曾思涛能直接和她辽西,可都失望了,这个折磨了她快一年的家伙,她好不容易碰见了,不会轻易就放他走。 两个人就在车站旁边不远找了一个茶楼,可曾思涛实在是和她没什么好谈的,坐在那里乌海梅问一句他就答应一句。 “曾思涛,你吓唬林丹的事情你得给她道歉。”乌海梅看见曾思涛那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气恼,找不出什么号的气他的事情,就想起林丹的事情。 “那就道歉吧。下次吧,我真急着赶车呢,中午的车实在是太热了。”曾思涛懒洋洋的说道。 乌海梅没想到曾思涛居然不反驳,无可奈何的喝着茶,想着他有兴趣的话题。 这话不投机半句多,曾思涛实在是不想再和她说什么了,只想早点走人。 乌海梅不说话,他就端着茶杯不停的喝着茶,气氛有些沉闷。周围那些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乌海梅身上,特别是那两个混混模样的家伙更是色迷迷直勾勾的盯着乌海梅,看得乌海梅都有些恼怒的样子,曾思涛也很纳闷,乌海梅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怎么就是看她不对眼呢?虽然看不对眼,但是那两个家伙那样色迷迷的看着乌海梅,他心里很不舒服,就狠狠的瞪了那两个家伙几眼,不过,那两个家伙,根本不理睬,反而站起身,走了过来。 “朋友,看来这位小姐不大愿意理你,让让,我们青哥想和这位小姐认识认识。” 一个家伙在曾思涛肩上拍了一下,嚣张的说道。 车站一带往往是鱼龙混杂之地,三教九流的都有,曾思涛正被两个家伙搞得不舒服,见者两个家伙这么嚣张,很想狠狠的教训他们一番,站起来,一推,就把拍他肩膀的那个家伙给推到一边,冷冷的看着那叫青哥的家伙。 “青哥是吧?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你把招子个哦我放亮点!” “哟呵,朋友你很嚣张嘛。” 那叫青哥的家伙也很嚣张的瞪着眼睛。曾思涛见他手伸进口袋里,估计他口袋里有家伙,另一只手一把就摁住他的手死死的捏住,捏得那就青哥的家伙发出惨叫,裤子口袋里有一把折叠刀。 “要嚣张也得有嚣张的本事。你他妈的招子放亮点,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 曾思涛又瞪了一眼拍他肩膀的那个家伙,那家伙吓得不敢动。曾思涛想着,嘿嘿,黑社会的,可以好好的搞一把。 “饶命,打下饶命啊,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曾思涛没想到这家伙也是个软蛋,顿时没有什么兴致了。拉起吓得不轻的乌海梅。 “这个地方不适合谈话了,走吧。” 两个人出了茶馆,乌海梅脸色还有些发白,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流氓混混。 “这样的地方以后一个人少去。”曾思涛拧着包,偏过头对乌海梅说道。 “恩,怪吓人的。”乌海梅还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不是有你嘛,没想到你不但嘴巴厉害,伸手也这么厉害。” 曾思涛有些飘飘然,有些得意的想着:“我最厉害的东西你还不知道呢。” 这一打扰,时间也不早了,乌海梅也不好再留曾思涛说什么她都觉得不知所云的事情了,乌海梅给了曾思涛她单位的电话,想了下,曾思涛不一定会主动打电话找她,也找曾思涛要了他办公室的电话,乌海梅上了车,看着走向车站的曾思涛,心里情不自禁的有些发酸,眼睛有些发涩。这个人就像冤家一般,让人爱恨交织,不能忘怀。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八章 绯闻乱飞 从荣成回来,曾思涛就正式走马上任,做起了地团委的办公室主任。 办公室的人员并不多,除了曾思涛这个主任,还有一个副主任老梁,三个一般办事人员吴语娴、张尚峰、林娇玉,吴语娴主要负责单位的财务一块,张尚峰负责外联,林娇玉负责打字复印等办公室文秘工作,办公室的人员并不多,吴语娴已经四十多岁了,是老大姐,就是本本分分的干好她本职的工作,张尚峰人年轻,性格也跳脱了一些,林娇玉算是文秘,几乎没机会。副主任老梁让曾思涛有些警惕,老梁年纪实际并不大,也才三十刚出头,大家都叫他老梁,是因为他是团委的元老了,老梁中文系科班出身,文章写得不错,省市的报刊杂志上经常能看见他的豆腐块,团委领导的报告、讲话以及总结等文字性的东西,大多是由他主笔,才华还是有的,可是他在团委工作已经快十年了,在副主任这个位置上也七八年了,还是原地踏步。照理说,像他这样的,要么早该升起来了,要么早该放出去了,怎么还一直窝在这里?曾思涛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事情反常即为妖,曾思涛直接将老梁划为危险分子当中。 曾思涛刚上任对于工作有个熟悉的过程,很多事情原来都是约定俗成的,他也没想一下就改变,依样画葫芦就是。有时候也会去几个副书记办公室看看,办公室一个重要任务就是为领导服务,为其他各部门提供帮助,一切都按部就班,曾思涛也没觉得这个工作油多难,只是事情有些零碎繁琐。 陆宣华是曾思涛的邻居,平常在家也经常见面,不过也只是打个招呼,陆宣华虽然脸上还是经常会带点笑容,但那份矜持,还是让人觉得有些不好距离感,在单位上就更严肃了,盛一才和张干要和气一些。 前任主任调走,老梁虽然明知道自己是没机会的,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侥幸,不过,最终那丝侥幸没有变成现实。 曾思涛到团委上班后,老梁也是颇为不服气,当面背后都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曾思涛的坏话,曾思涛初来乍到,也就当没听见。曾思涛知道老梁为啥一直原地踏步了,老梁的一张嘴,又臭又大,只要他知道的,屁大一点事很快就会传得全地委大院都知道,老梁嘴巴大,骨子里又有些文人的臭脾气,一直得不到提升,他自己也就死了心,有些破罐破摔,时不时还在办公室里讥讽领导几句,有空的时候就和一帮文学青年去疯,对于他这样的老机关,老板凳,领导们也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过分,领导们也不怎么管他。 曾思涛知道在办公室主任,副主任这样的位置上多多少少会知道些领导们的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算是一个比较关键和敏感的位置,老梁能继续呆在办公室副主任这个位置上,主要可能还是领导还是看他文笔不错,能妙笔生花,留在办公室还有些用处,不然就他哪一张大嘴,恐怕早就把他踢出办公室了。 书记邓先旭既然党校毕业后另有任用,他留下的空缺极有可能就是由陆宣华递补上去,当然其他两个副书记也有机会,但机会小得多。 但是陆宣华最近有些麻烦,陆宣华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总离不开绯闻,人们戏称大院里有两朵金花,一朵是陆宣华,另一朵是吴依霞。只是这段时间关于她的绯闻都要超过吴依霞了,吴依霞是地委接待科的科长,曾思涛进团委没多久就知道了她的大名,说起来也算是老熟人了,就是曾思涛在地委招待所见过两回的女人,吴依霞外号“凤辣子”,长袖善舞不说,性格也挺外向泼辣,和陆宣华的冷艳相比,吴依霞更妩媚娇媚一些,一向是大院里的头号绯闻人物,在这样很微妙的时候,陆宣华的绯闻满天飞,竟然盖过了吴依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暗中使绊子。 曾思涛就住在陆宣华隔壁,开始他还为能挨着领导住,有机会多和领导接触,搞好关系而沾沾自喜,现在确是有些头痛。 陆宣华的家庭并不和谐,曾思涛住到这里一个月都没见过,回来过几回,回来一次,就打一次架,开始曾思涛以为是他们在家办“那事“,心里想:看不出,平常端庄严肃的她还喜欢虐待那个调调,几次后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是真打架,有回还隐隐约约听见离婚什么的。有时候,他丈夫打完她,经常就拂袖而去,回他父母那里。 住在陆宣华隔壁,曾思涛还是很快就知道了一些事情。 陆宣华,庆东市人,庆东师专毕业,在校期间担任校学生会干部,毕业后任市团委委宣传部长,副书记,团委宣传部长,副书记。两个人在陆宣华分配到市团委后不久就结婚了。 曾思涛碰见过她丈夫两回,她丈夫吴勇是物资局的司机,这年头虽然司机很吃香,但是陆宣华毕竟也是一副处,怎么在家里好像一点地位都没有?曾思涛没几天就弄明白了,吴勇的父亲是原庆东市委副书记,估计当时陆宣华能分到市团委,吴勇的父亲当时肯定是出了大力的。 陆宣华本来就绯闻不断,曾思涛就怕又传出什么关于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毕竟自己挨着,如果传出去,也怕怪罪到他头上。 陆宣华似乎都不知道自己的绯闻满天飞一般,在单位的时候,依然和平常一样。有时候找曾思涛谈事情的时候,也没有露出半点什么不自然,曾思涛才松了一口气。 单位里表面看风平浪静,曾思涛知道里面实际是波涛汹涌,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的人都在暗暗使劲。曾思涛初来乍到,不想被卷入漩涡当中去,小心翼翼的想避开。可是很多时候然往往身不由己,曾思涛还是被卷了进去。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十九章 阳谋对阴谋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除非是捉奸在床,那便是坐实了有那么一回事,不过那不是绯闻是丑闻了。没有捉奸在床,那绯闻是真是假,除了当事人,只有天知道。 曾思涛本来就和陆宣华是邻居,甚至两家还共用一个厕所,真算是尿一个壶了,更容易被扯上关系。绯闻这东西,在仕途的人没有谁愿意沾上那玩意,曾思涛也不例外,他每天都要下班时间到了,还忙一会才回去,省得和陆宣华一路回家,别人说三道四。 陆宣华的绯闻越传越邪乎,不知道怎么连王玉生也牵扯上了,曾思涛通过大院里的八卦人士透露的消息,才知道王玉生曾经和陆宣华父亲原来在一个厂工作,王玉生当过她父亲的徒弟,后来调到厂办,再调到市里当了吴勇父亲的秘书,吴勇和陆宣华两个人搞对象还是王玉生介绍的,那陆宣华应该是王玉生的嫡系了。 几个领导的暗斗让老梁很高兴,成天喜气洋洋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升官了,其实老梁不过是为今后又增添许多谈资而兴奋,老梁虽然嘴巴大,但是也在机关混了混了这么些年,知道这个时候有些话不能乱讲,一张大嘴也收敛了不少,不过,老梁能忍一时,却不能忍多久,他爱打听可肚子里又藏不住话,这天老梁又在办公室卖弄,曾思涛坐在里面无意中听见,盛一才是专员李国光的人。 专员李国光是个很强势的人物,这几年一直和地委书记乔成年斗法,几年下来,李国光也没落过什么下风,两个人旗鼓相当,不过,乔成年明年就要到点了,渐渐在很多事情上也没太和李国光计较了,李国光就更加的强势了,在体制内俨然成了庆东的一把手了。 曾思涛想,盛一才要真是李国光的人,陆宣华倒是不大妙,王玉生虽然是组织部的副部长,但级别也就和陆宣华差不多,决定这个人选要上地委的会议,关键时刻王玉生帮不上忙。现在又牵扯上他,他就更不能替陆宣华说话,看这架势,对方似乎是打兔搂草,连他也一起给端了。 曾思涛揣测,既然都指名道姓的牵扯上王玉生了,那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了,陆宣华和盛一才只不过是站在前台的两个小卒而已,真正斗法的是后面的大人物。 盛一才有强大的后援,有些肆无忌惮,大有不把陆宣华拉下马决不罢休的意思,他和陆宣华的暗斗逐渐变成了明斗,盛一才开始在单位公开活动,拉拢各路人马,甚至连张干似乎都被他拉到他的阵营当中,曾思涛本想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可他发现在单位上,人们早已把他归为陆宣华的同路人,但是陆宣华从来都没有给他提起过任何事情,甚至连一点暗示都没有,曾思涛想,他和陆宣华除了回家的路相通之外,其他的,陆宣华根本就没拿他当什么同路人。 陆宣华对于盛一才咄咄逼人的样子似乎无动于衷,每天按时上下班,好像这件事根本和她没有关系一般,但是曾思涛猜想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陆宣华不可能一直这么被动退让,一定是在等待机会,给予盛一才雷霆一击。 曾思涛对于盛一才这样拿绯闻来整人的做法十分反感,这手段实在有些下作,上不了台面,原本以为不关自己什么事,可以看热闹,可现在既然身不由己的陷进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既然陆宣华也没把他当同路人,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积极自救。 曾思涛刚来,这也没什么熟人能忙上帮,得完全靠自己,盛一才难道屁股就那么干净?曾思涛琢磨着,是不是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是他后台太硬,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事情,恐怕要把他扳倒很难,可要真能找到他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找到的事情。 曾思涛坐在办公室有些烦闷的想着办法。 曾思涛烦闷,而隔着几十米远的地委书记办公室,乔成年脸色也很不好看,刚才开会的时候,在会他上含着警告的意味对那些居心不良传播小道消息的人提出了严厉批评,并罕见的点名批评了盛一才,这等下三滥的东西,没有人撑腰,盛子才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讲。今年以来,他一直忍让着李国光,没想到李国光越来越放肆,连什么人事安排都想要插手,这不还没下台呢,这么早就想着抢班夺权?连这样的下三滥都能纵容,党性原则那里去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散会后李国光脸色也很难看,团委书记这个位置他倒没怎么放在眼里,只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撕开乔成年手上把持的人事权的口子而已。盛一才虽然不是他的心腹之人,但是打狗是给主人看的,乔成年严厉批评盛一才,那是给他看的,等于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他在其他地委委员面前出了丑。原本他以为乔成年已经是一只死老虎了,都没把他放在眼里,没想到今天却被狠狠的咬了一口,心里很是气恼,同时也恨盛一才是个蠢货,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听到这个消息后,曾思涛总算知道了陆宣华为什么那么笃定,丝毫不担心,原来是早有所准备啊。这阴谋终是见不得光,还是阳谋来得堂堂正正,这中间的东东西西,波波折折,让曾思涛也是感触良多。特别是陆宣华,曾思涛更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他是她邻居,知道她的一些秘密,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发作,这女人的心思实在深沉得可怕。 乔成年的讲话很快就让陆宣华的绯闻平息了下来。盛一才被点名批评后,被迫在单位上作检讨,在单位上夹起尾巴做人,他羊肉没吃着,惹了一身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估计心里也懊恼不已。 陆宣华的事情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的一块石头激起的波浪眼看就要平息,不过,余波还没有停止,一个重磅炸弹又落在了湖面上。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章 终日打鹰 经过这么一折腾,单位的气氛有些怪异,原来还算轻松活拨的氛围不见了,现在大家都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大家见了面也就是简单的点头打个招呼,连一向喜欢到处乱串的老梁也规规矩矩的呆在办公室里。老梁也算是曾思涛手下的人,曾思涛怕他闲着,又去惹是非,就把原本想他自己处理很多文字性的工作交给他。 老梁原本有些欺负曾思涛不懂,有些敷衍了事,不过,曾思涛写了几次东西给林玉娇打印的时候,老梁瞧了瞧,老梁浸淫文字工作也有些年头了,还是很识货的,曾思涛写的东西,文笔不会比他的差,老梁也就收起了原来那股张狂劲。 曾思涛人年轻,却不是那种狂生,对老梁始终持之以礼,老梁反正也没什么盼头,就是不来曾思涛,说不定也回来个李思涛、王思涛的,老梁心里的芥蒂也就去了个七七八八。 老梁特别喜欢有文采的人,心里对曾思涛也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没事的时候,老梁也会跑进曾思涛办公室谈谈文学什么的,曾思涛有时候也会和他鬼扯一通,两个人的关系,倒是比开始融洽了许多。 这鬼天气实在是太热了,曾思涛也不想回去做饭,想起来团委工作也有段时间了,还一直没有请过办公室的人一起吃饭聚聚,就笑着问办公室的其他几个人有没有空,有空他请下馆子,吴语娴说媒准备,要回去给丈夫孩子做饭,林玉娇和张尚峰也有事,只有老梁爱人出差,孩子住校要周末才回来,他一个人也懒得做饭,说和曾思涛一起打平伙算了,曾思涛就笑着说,今晚和老梁先对付一顿,改天大家有空再请大家。 曾思涛没想到原本还有些别别扭扭的两个人这么快就在一块把酒言欢了。几杯酒下肚,老梁的话也多了起来,还称曾思涛为老弟,曾思涛也不以为然,老梁除了管不住他那张嘴,倒是挺投曾思涛的脾气。老梁也还算好,没有向曾思涛倒他在单位上的苦水,只是谈他的文学,谈他的梦想,谈他创作上的光辉事迹。曾思涛就一伪文学青年,典型的半桶水万金油,太深奥也的东西也搞不明白,只是当听众,偶尔附和一下他的说法,主要不说单位上的事,曾思涛也不像把谈话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两个人酒酣耳热之际,曾思涛也忍不住委婉的说道,老梁去作协或者去报社也许会更有发展前途。这是老梁的伤疤,也只有酒喝到这个份上,曾思涛才好说这事。 老梁闷闷的喝了一大口酒,想了一会,红着眼睛问曾思涛,是去作协好还是去报社好。曾思涛想了下,说,还是报社好,作协太清苦了,去报社,将来收入高些,也不耽搁写作创作。曾思涛知道他那些地方的朋友很多,调过去不难。 “老弟,我也知道我这张臭嘴不是混机关的料,这么多主任,也只有老弟你对得上我老梁的脾气,能和我这么交底。我是一直犹豫,作协和报社是事业单位,怕不保险。” “记者在国外那是无冕之王,就是什么总统,总理见了都要礼让三分,改革开饭嘛,记者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老梁你要是干得好,什么采访部主任什么总编的那不在话下。”曾思涛想老梁只要关注那张嘴,在报社肯定能混出个名堂来。 “唉,这事我一直在想,就是一直下不了决心,反正你嫂子单位效益不错,我就搏一把,去报社试试。老梁我把想说的写出来,不再去乱嚼舌根子了。” 曾思涛苦笑,写出来,那不是比乱嚼舌根子,还要严重? 能有个记者朋友很不错。老梁的这水平,在地区日报当个名记那是绰绰有余,就是到省报社,那也是拿得出手的,就怕他又犯同样的错误,曾思涛还是觉得别害了他,善意的提醒他:“别在一个地方摔两次跟斗啊,要把握好度啊。” 老梁嘀咕着,曾思涛见老梁有些喝高了,也就不再喝了,把他送了回去。 曾思涛没想到这事老梁还真上了心,第二天跑进曾思涛办公室和曾思涛嘀咕半天,然后就悄悄去跑他调动的事情。 这些天陆宣华是荣辱不惊,一如以往,张干是见了谁都笑咪咪的,两个人仿佛单位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曾思涛平常也自诩脸皮够厚,心理素质不错,可这一看,也是大为叹服他们的水平,他认为他自己绝对还没有达到那样的境界。 只有盛一才这些天一直不大自然,成天没什么事情就呆在他自己的办公室,像是到了冬眠期,蛰伏着。盛一才心里很愤懑,觉得这事实在是冤枉,陆宣华的事情根本不是他搞出来,他不过是推波助澜,想借势扳掉陆宣华而已,没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出格,但事情后来根本就脱离了他的控制,在有些有心人的策划下把王玉生也牵扯进来了。只是这件事他跳得最凶,最后把所有的东西都算到了他头上。 盛一才也知道他是着了别人的道,被别人当枪使了,可他有苦无处说,有冤无处伸,睡觉自己迷了心窍呢?这终日打鹰,却被鹰啄了,他很不甘心,一手搞出这些事情的,他最怀疑的便是张干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么搞,只有他能得到最大的好处,那家伙实在是太阴险太卑鄙了,表面上敷衍自己、接近自己,结果却是背后递刀子,狠狠的从他背后捅了他一刀。盛一才恨他比陆宣华更甚。 盛一才不好见陆宣华,不愿见张干,他现在在单位上很孤立,很尴尬,原来亲近他的人都不自觉的疏远了他。他跑去找李国光,想换个工作环境,没想到李国光根本就没让他进门,让他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让盛一才受到严重的打击,盛一才觉得自己是众叛亲离,四面楚歌,心情实在是糟糕到了极点。 盛一才不是不想反击,搞张干一把,可现在要说陆宣华的事情是张干搞出来的,别人不但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他是想嫁祸于人,更会耻笑他,瞧不起他。张干实在是太滑溜了,不容易抓住他的把柄,要报仇还得等机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盛一才还在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别人却是想把他置之死地而后快。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一章 全武行 盛一才被公安局抓了! 刚上班,曾思涛还在里面收拾整理桌子上的东西,林玉娇在门口敲了敲门。 “主任,电话,公安局打来的,问盛书记的情况。” 电话是庆东县公安局治安科打来的,想确认地团委是否有盛一才这个人。 等到确认后,庆东县治安科的人告诉曾思涛,昨晚他们派出所接到举报有人聚众赌博,并且数额巨大,抓获了一批参与赌博的人,缴获的赌资就有上万元,其中参与的主要人物就有盛一才。 曾思涛觉得这盛一才实在是够倒霉的,这才刚刚被地委领导批评,又出了这档子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衰到家了。 曾思涛告诫在一边的吴语娴和林玉娇不要外传,然后把这件事给陆宣华汇报了,陆宣华也给主管团委工作的地委副书记林东山作了汇报,安排曾思涛去公安局取人。 到了庆东县公安局,有人已经给公安局打了电话,曾思涛代表团委,向治安科的人了解了有关情况,一会,盛一才的爱人李璐云也到了,昨晚盛一才去朋友家,她没去,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曾思涛一看李璐云那个样子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女人,站在那里一副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紧张的问她家盛一才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曾思涛就简单的给她讲了,李璐云吓得有些六神无主,直问曾思涛该怎么办,曾思涛说要交罚款,交了钱人就可以出来了。虽然单位上也给庆东县公安局打了电话,可公安局并不怎么卖帐,该交的罚款还得交,曾思涛让她去取钱交了罚款,才把盛一才给领了出来。 盛一才在公安局呆了一夜,出来的时候脸色灰败,胡子拉碴的,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岁,李璐云见盛一才这幅落魄的模样,眼泪花花直转,紧紧拉着盛一才的手,安慰着盛一才,说只要出来就好。曾思涛倒是有些羡慕,盛一才找了个好老婆。 盛一才向曾思涛轻轻的点点头,这样的事情曾思涛也不好说什么,盛一才这个样子去单位上班也不合适,就问盛一才是否先回家休息休息,单位上,他回去给他请假。 临走的时候,曾思涛去办手续,治安科的人告诉他,他们会把盛一才参与赌博的材料直接就转给地区纪委的,因为据参与赌博的其他人交代,盛一才经常赌博,并且经常输,他和她爱人的工资一个月加起来也不过一千来块钱,那里来的那么多钱?他们怀疑他有经济上的问题,不过,盛一才这样的干部不归他们管,所以移交给纪委。 盛一才是副处级干部,要点差处理他,必须要地委书记乔成年点头才行,刘志红也不敢怠慢,马上请示乔成年,乔成年一听又是这个盛一才,皱了皱眉头,抬起头对刘志红说道:“这个盛一才,我刚在会上点名批评才几天,又闹出这样的事情,真是不思悔改!我看这个同志很成问题!” “是啊,乔书记的讲话我都还犹在耳畔……这个盛一才实在是不成体统了。” “恩,小章,你去请东山书记来一趟。”乔成年吩咐他的秘书。 林东山是主管党群的书记,团委属于他分管,林东山刚在外地开会回来,听说了这事也很不高兴,正想去找乔成年说说。 “乔书记,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的工作没做好啊。” “这也不能怪你,个别同志不出了问题,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还是自身问题,东山,找你来,就是议一下,我看这个盛一才还是先暂时停职接受调查,没有问题,再根据他的表现适当安排工作吧,东山,你看如何?” “我完全赞同乔书记的意见。”林东山对这个没有意见。 “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没有那样的事情,也是给他一个交代,有那样的事情,也绝不能让那样的害群之马留在干部队伍中!……志红,这事就辛苦你一下,你亲自办!” 乔成年给这个事情定了调,所以盛一才刚从派出所出来。一到单位上班就被告知他被停职了。 盛一才也知道这回事是在劫难逃,肯定会挨个处分什么的,可没想到事情比那还严重,停职接受调查,他本身屁股就不大干净,觉得事情非常不妙,跑到李国光那里,哭哭啼啼,说是有人报复他、打击他,他原本还期望李国光看在跟了他一场,鞍前马后的还是出了不少力气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能拉他一把,在李国光心里他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李国光对他的表现实在是失望,何况和他没有任何其他的瓜葛,所以李国光很冠冕堂皇的说,要他相信组织,组织上让他停职接受调查,也是为了保护他,会给他一个公正的答复。 惶惶不安的盛一才在家没呆几天,很快就被地区纪委找去谈话。 原来纪委一查,盛一才真有问题,纪委很快就查出他原来在地属企业望东机械厂工作的时候存在重大经济问题,盛一才在任望东机械厂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自己掌握购买办公用品和审核招待费的权利,陆陆续续虚开、虚报费用,累计达两万多元。 在一个个事实面前盛一才的防线很快就崩溃了,全部作了交代,盛一才贪污得来的钱也输得差不多了,退不出赃款,估计进去没个三五年,是出不来了。 盛一才的案子很快由纪委移交给司法机关,等到司法机关进行补充侦查,提起公诉,盛一才算是彻底的栽了。 陆宣华让曾思涛负责和各方协调盛一才的事情,这件事曾思涛几乎从头到尾跟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很清楚。 根据盛一才的交代,他的朋友见他这些天情绪不好,就趁周末邀约了一些朋友陪他打打牌散散心,由于有七八个人,大家就干脆扯金花,曾思涛知道扯金花那玩意是大进大出,输赢挺大的,缴获的赌资上万,在这个时候也算是赌得不小的了。 盛一才的几个朋友还是很有义气的,一直没咬出盛一才的身份,盛一才也一副很不配合的样子,越是这样,公安局的就越是疑心,最后盛一才自己顶不住,终于承认是地团委的副书记,公安局的那些家伙见搂到了一条大鱼,不但不畏惧,反而更兴奋,连夜突审,问出了更多的东西。曾思涛就有些纳闷,盛一才怎么也是个副处,这县公安局治安科的人怎么还咬住不放,还把事情直接捅地区纪委去了?曾思涛不相信就是盛一才在里面态度不好,不配合调查,那么简单。 何况他们打牌的地方是盛一才朋友的家,一独门独院,打牌的也都是几个熟人,又不是经常打牌的赌窝,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人举报,可偏偏出了事。 肯定是陆宣华的反击吧?可陆宣华这些天从来就是上班、下班、卖菜回家三点一线,曾思涛对于她的生活规律一清二楚,没发现有什么异动。 曾思涛心里有些纳闷,自从他踏入仕途以来,他总爱从最坏的方面进行分析,他总觉得不会是什么群众举报那么简单。看见陆宣华不动声色的样子,他脑海里就想起不会叫的狗才咬人,最毒妇人心,对陆宣华更多了几分忌惮:这个女人不简单! 盛一才完了,又空出了个位置出来,曾思涛虽然知道其他几个科室的负责人有眼巴巴的望着,希望有机会能进一步,不过,盛一才的前车之鉴辙印犹新,大家都安安分分的。曾思涛就更没那想法了,他已经是一年两升了,要连升三级,那不成明朝的那个张好古,那岂不成笑柄了?他想想心里就觉得别扭。所以他也是埋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作那些无妄之想。 地团委连续出状况,一下子就处在风口浪尖上了,在团委工作的人在别的部门的人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主管团委的副书记林东山也坐不住了,专门到团委召开全体人员的大会,指导工作,要求团委上下要以盛一才的事情引以为戒,吸取盛一才的教训,加强自身思想道德修养,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努力提高自身素质,严格要求自己,本来有些事也牵连到主持工作的陆宣华,加上不管怎么说,她在主持工作,单位上的人出事,她都要多多少少受些牵连,她压力自然很大,在单位的日子也不好过。 在家里,陆宣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陆宣华的绯闻虽然消失了,但是他们两口子的战争却越来越升级,以前很多时候是半夜打架,现在是有时天还没有黑就开打了。 曾思涛也是为陆宣华感到有些惋惜,单位的事情处理得很不错,可这家里的关系却是处理得一团糟,两口子这么闹,肯定会影响到陆宣华的前途的。 房子里闷热,晚上有很多人在天楼上纳凉,有时候打的动静大了,过路的人难免会听见,这宿舍楼里已经有了一些闲言碎语了。 吃过晚饭,曾思涛正想把给赵林东的信写了,上楼去乘凉,可才刚刚提笔开了个头,旁边陆宣华两口又开始了激烈的争吵,不一会,乒乒乓乓似乎又上演了全武行,今天似乎特别激烈,曾思涛都能很清楚的听到陆宣华的惨叫声,这回闹得实在太凶了,曾思涛忙站了起来,想去劝劝架,手握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 刚开门陆宣华就大叫着救命从她家屋里跑了出来,看见吴勇还揪着陆宣华的头发,猛揍着陆宣华的脸,嘴里还一直骂着十分难听的话,曾思涛赶紧一把抱住吴勇,可吴勇死死的拽着陆宣华的头发不放,扯得陆宣华惨叫着,曾思涛狠狠的用腿顶了吴勇一下,吴勇吃痛,曾思涛才趁机把他们两个分开。 “吴哥,别打了,有什么事好商量。” 曾思涛抱住吴勇,他没办法动弹,陆宣华才有机会跑到天楼上。 “放开我,你他妈的管什么闲事!放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揍!”吴勇挣不开曾思涛的搂抱,乱踢乱打,有些暴怒的吼道。 听见动静的李勇也跑了下来,和曾思涛两个人把吴勇拉住,不停的劝说着,上面纳凉的老干部们听见动静也纷纷走了下来都劝着吴勇,两口子的事情不要这个样子,有什么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动手打女人。 “我收拾自己家的女人,干你们什么屁事!”吴勇似乎余怒未消。 这种事,特别陆宣华还是他领导,曾思涛不好开口,只是死死抱住吴勇,但吴勇这话惹恼了老干部们,他们纷纷出言斥责着吴勇。 吴勇见犯了众怒,气焰也弱了些,曾思涛见他情绪稳定了一些才放开他,他对着天楼上又骂骂咧咧的吼了一阵,才气冲冲的下楼走了。 陆宣华从天楼上下来,准备进屋时才发现,腿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划了条口子,鲜血直流,曾思涛赶紧让她去楼下的老干部医疗室,把伤口包扎了一下。陆宣华真的被打成熊猫了。在走廊,路灯昏暗还没看清,走进医务室,曾思涛看见陆宣华不但脸肿起老高,两只眼睛也被打得青紫了,真成了熊猫了,身上估计伤也不少,曾思涛心里想这吴勇还真下得了狠手。 医务室的冉医生看见她那个样子也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清洗伤口包扎也劝了陆宣华几句,曾思涛就坐在门口冉医生乘凉的地方,听着她们两个女人说话。觉得陆宣华很羞愧丢人,在那里抽泣着,没怎么搭腔。 “你家吴勇也太狠了,连头发被扯得都浸出血来了,自己家的女人啊,怎么这么下得手……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 包扎好伤口,冉医生又给她那、拿了点外擦内服的药,曾思涛和她一起上了楼,陆宣华给曾思涛道了谢就进屋了。 出了这档子事,曾思涛猜想天楼上的人都在议论,也不好上天楼了,屋里太热,曾思涛就给阳台撒了些水,搁了一块凉板,准备在阳台上对付一晚。 隔壁陆宣华的房间还亮着灯,看样子还没睡,曾思涛躺在阳台上想着,陆宣华和吴勇这两口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吴勇那样子,恨不得要把陆宣华给生吞活剥了,陆宣华到底是什么惹得他这么暴怒?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二章 抵足而眠 陆宣华那个样子没有十天八天的时间不能出门见人,只好请假在家休息,单位上的事情名义上是交给张干负责,实际上许多重要的事情陆宣华通过曾思涛在遥控指挥,曾思涛看得出来陆宣华不太相信张干,曾思涛每天回来就在阳台上给她汇报汇报单位上的事情,曾思涛这才算是逐渐成为了陆宣华仕途上的同路人,才算是开始把他当作心腹在培养。 有时候,讲完单位的事情,两个人也会站在在阳台上说说其他事情,关系倒亲近不少。 陆宣华不能出门,每天买菜的事情就由曾思涛代劳,不过曾思涛也解放了,他不用再每天做饭了,曾思涛帮着买菜,陆宣华就不让他做饭了,每天陆宣华做好了饭菜,然后从阳台上递过来。 陆宣华出了这样的事情,四邻八舍的人肯定会有些议论,所以这几天曾思涛没再上天楼纳凉睡觉,每天都是在阳台上睡觉。 陆宣华和吴勇打架后,晚上一直也没上天楼,都是在她家屋里睡觉,这段时间一直没下雨,又正值三伏天,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她终于忍不住了,晚上也搬到阳台上睡了,两家的阳台原来是一个,中间下面垒了些砖头,上面就隔着一个简单的栅栏,要是她家阳台上有亮光,这天气太热,在家都穿得十分清凉,要是悄悄趴在栅栏上说不定能偷窥到不少春光,曾思涛胡思乱想着,虽然两个人搁着一道栅栏,却颇有几分抵足而眠的意思,不由有些意淫的想:这算不算是另类的同居生活?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躺在各自的凉席上还不怎么说话,即使没睡着,都是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次不知是谁先说话,慢慢的两个人也就睡在各自的凉板上,说着话,直到入睡。 两个人的关系渐入佳境,陆宣华也展现了她的另一面,没有原来那么矜持,实际还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两个人的关系虽然没有好到谈论一些私人问题的程度,但是陆宣华也开始讲一些单位上比较隐秘的事情,指点一些曾思涛该注意的事情,陆宣华特别提醒曾思涛,千万要注意提放张干,说他是个最典型的笑面虎,她的那些什么绯闻呀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他搞出来的,盛一才不过是代他受过,并且陆宣华还猜测,盛一才赌博被抓的事情也很有可能是张干做的,甚至盛一才的经济问题能那么快就被查清,张干也下了大力气的,陆宣华说,张干的有个同学的妈是望东机械厂的会计,没有望东机械厂里的人配合,盛一才的经济问题,纪委那里会那么快就调查出来? 张干不是庆东本地人,只是在庆东读读中专,毕业后就留在庆东了,他一个中专毕业生、一个外地人能很快从一个普通工人走到团委副书记这个位置上,即使有什么后台,本身也还是有其过人之处,倒也从来就没小觑他,不过听陆宣华一讲,这张干阴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实在个太危险的人物。 这一段时间,单位上发生的事情,曾思涛虽稍微受到些牵扯,但牵扯不大,他实际算是一个局外人,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观摩了一场手法还不算十分娴熟老道但却硝烟弥漫的政坛战斗,加上陆宣华的这一番点拨,曾思涛觉得是大有斩获。 吴勇自从那晚他们两口子大打出手之后,一直就没回来过,陆宣华的伤势基本好了,只是脸上还有些印迹,不注意也看不大出来,也开始去单位上班了。 好久没露面的老梁也终于到单位来了,老梁的到报社的事情基本跑了下来,为了保险起见,先借调过去,干一段时间看看,如果好,就正式调过去。老梁要去报社,上上下下倒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刁难,曾思涛正和老梁说笑着,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曾思涛抬头一看,是地委接待处的副处长吴依霞,走进屋,一阵香风就飘了过来,那么她的黑色吊带裙就强烈地吸引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两条细细的黑色吊带挂在她圆削藕白的肩上,里面是一件短衫,虽然是一字平领,所以还是很清楚地看见两个圆弧,纤巧的腰部更是把她的完美s形身材表露无遗。裙子的长度适中,既不长也不短,小腿很美,更重要的是,穿这种吊带裙的女人,胸部必须要挺,才能支撑起裙子。这女人确实是个惹火的尤物。 吴依霞比陆宣华年纪还小一点,陆宣华和吴依霞关系不大好,两个人都是互相别着苗头,有些一山不容二虎的味道,自从陆宣华主持团委的工作后,听说吴依霞就没来过团委,今天跑团委来干什么?大概是听说了陆宣华两口子打架的事情,跑来看陆宣华的笑话的吧,曾思涛猜测着。曾思涛现在和陆宣华关系不错,吴依霞这般小心眼的做法,让他心里有些反感。 曾思涛以前只是和她打过几次照面,没有和她打过交道,曾思涛淡淡的和她打了个招呼,她倒是很热情的,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她和曾思涛是第一次打交道。这也算是交际花吧,曾思涛心里涌起这个有些荒谬的想法。 办公室的其他人招呼她坐下先吹吹电扇。 吴依霞是顺路来通知团委去领降温用的物品的,她歇了一会,临走时,拿出一大把庆东宾馆的舞票,递给了曾思涛。 这年头娱乐项目实在是少,团委年轻人多,喜欢跳舞的人不少,庆东宾馆的舞厅又是全庆东最好的,曾思涛觉得刚才有些错怪她了,见她那么热情,也就把舞票客气的笑纳了。送走吴依霞,曾思涛回头看见办公室几个人都在那里偷笑,觉得有些奇怪,就问老梁怎么回事。 老梁笑着说,以前团委的人找她要都不给,还是主任面子大,这回主动送来了。曾思涛也笑着说,这么热的天,没人去跳,才会有这等好事。曾思涛不喜欢跳舞,顺手就把舞票给了林玉娇,由她去发放。 曾思涛又招呼办公室的人赶紧给家里请假,晚上他请大家吃饭,给老梁饯行。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三章 我一般不阴人 老梁高高兴兴的到报社去上班了,地委大院里少了一个骨灰级的八卦人物,但是机关里永远也不会缺少八卦人士和小道消息。 人事上的变动自然是机关里所有人最关注的事情之一,今年不是换届年,人事上的安排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乔成年的秘书可能到下面一个县工作,乔成年明年就要到点了,临退之前,安排好自己的秘书,这是人们意料之中的事情,人们最多也就是好奇会调到到哪个县,是担任正职还是副职。 地团委书记的人选还是最热衷的话题,之前团委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眼看着敲定人选的时间越来越近,着人选更是提起了人们的胃口,大院里对于谁将出任地团委书记都充满了好奇,是团委系统内部的?还是外系统调入?会是是书记的人还是市长的人? 书记和专员不对付,几乎是地委机关公开的秘密。这些年来党政机关的班子不团结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有的地方党政机关发展到党政机关互不往来的情况,不但严重的影响了各项工作的开展,在广大干部群众中也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引起了炎黄上层的高度重视,去年年底,炎黄中央对这个事情专门发文,严厉批评了那些不顾全大局,不注意班子团结的风气和行为,要求在坚持原则的基础上加强班子集体领导的作用,加强团结协作,乔成年和李国光两个人的关系表面上得到了缓和,不过,前不久团委的事情又把两个人的分歧公开化。 李国光对地委书记的位置是势在必得,想提前布置,好在上台后,掌握绝对的权威。团委书记的位置并不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人们之所以这么关注,只是想看一看看看经过这一番折腾,是书记退一步,还是李国光进一步,到底谁将会上位,人们好看看风向,摸摸方向,看看该往那边靠一靠。 由于团委书记的年纪要求比较年轻,团委书记一般年龄都会在三十五岁以下,选择的范围不是很广,符合要求的人选不是太多,大家也容易猜测。庆东地区教委副主任王允年是传得最多的,只是王允行年龄偏大,已经三十八了,不符合干部年轻化的要求,很多人并不看好,还有一个就是庆东师专的团委书记万朝红。陆宣华基本上已经被人们列为第三人选了。 曾思涛知道机关里这样的小道消息绝不是空穴来风,这样的小道消息往往具有非常可靠的信息来源。 处于人们议论中心的团委,却显得很平静,大家都是该干嘛干嘛,对于有些旁敲侧击的想打听消息好奇的人也是打着哈哈,回避着。 曾思涛也敏感的感觉到陆宣华的情绪更加有些低落,估计她自己也很清楚想再进一步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团委书记的任命终于下来了,让人们大跌眼镜的是,新的团委书记却是空降而来,让想看看风向的人们大失所望。新的团委书记是来自省团委青少部的一个副部长郑彦栋。 郑彦栋当庆东团委书记,曾思涛比其他人知道得更早,乌海梅就在省团委青少部工作,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通知了他,还在电话里说了半天,详细介绍了郑彦栋的情况。没过两天,原来培训班的同学就打电话告诉他,乌海梅升为青少部副部长,成为他们这一批人中第一个升任副处的人,连升三级啊,曾思涛心里也有点莫名的嫉妒,乌海梅的升职有些刺激了他,原本没做指望的他,倒也隐隐有些期待,空出来的一个副书记的位置能轮到他。 不过,他的期待还是落空了,团委领导班子的调整比较大,原来的副书记中,只剩下陆宣华一人,书记郑彦栋,副书记陆宣华,副书记万朝红,还有从凯南县团委调来的张必德,张干调到党史办当第五副主任,下面的调整不大,和曾思涛同为选调生的王丽也调到了团地委青少部当副部长。 这中间,最失意的人莫过于张干了,张干清楚党史办一般都是上了年纪不受领导喜欢的人在那里消磨时间,等待退休,他才不到三十岁,却被调到这么一个部门,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领导找他谈话后,他还以为总结是在做梦一般。调到党史办这差不多等于宣判了他政治前途的死刑了。 张干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有事业心和上进心的人,甚至有时候他自己也毫不怀疑自己就是一个充满了野心的人,他一个毫无基根的外地人能一步一步的走到这个位置上,他付出的远比别人多得多。 他一直相信一句话,成功永远只会青睐有准备的人,谋定而后动,是他做事的原则,从升任团委副书记那天起,他一直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了解着着单位其他人的情况,对于他们,他甚至觉得他的了解已经超过了他们自身对他们自己的了解。 邓先旭要调走,机会终于来了,张干绝不想放过这样能再进一步的机会,陆宣华是漂亮的女人,漂亮的女人是非肯定不少,绯闻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虽然是最不靠谱,最低俗的手法,却是非常管用的一招,最容易把她搞臭,即使不能把她击垮,领导在考虑的时候也一定会犹豫,他相信盛一才一定也想把握这个机会,一定会跳出来,利用这个机会搞臭陆宣华,然后他再使出杀手锏搞掉盛一才。这样即使做了了一把手,位置也能向前挪一挪,他自信自己的这个计划非常完美,不但能敲掉两个各竞争对手,还什么麻烦都不会沾惹到自己身上。 但是,结果却是这么一个结果,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结果。还有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错,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但是曾思涛知道他错在那里:他错在实在太低估陆宣华的能力了,最大的错误是他还没有认识到他曾某人的强大彪悍。 他不知道曾思涛曾经有一句口头禅: “我一般不阴人,我阴起人来不叫人!”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四章 挥泪斩马谡 自从曾思涛听陆宣华提醒后,对于张干这人他就留上了心,像他这样心机深沉的人,就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来咬上一口。这样十分危险的人物,防不胜防,一味的被动防御不是办法。 在官场还是要讲个道,虽然也要有政治手段和手腕,但总体还是要讲究光明正大,讲究阳谋。但偶尔用一用还是无妨的,曾思涛虽然一向不怎么喜欢使用阴谋诡计,但是这并不表示他不会阴人,既然张干很喜欢玩阴谋诡计,曾思涛觉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倒他,时间不多,要想搞垮他就要快狠准,同时还要把自己洗脱干系——毕竟没有那个领导喜欢下面的人玩弄阴谋诡计… 曾思涛琢磨着想再请老梁吃顿饭,让他帮忙引见个人。只是曾思涛刚给老梁饯行还没两天,马上再请他,太过于着了痕迹,正想着找个什么好的借口的时候,老梁自己凑上门来了。 老梁去报社,是曾思涛鼓动的,能够成功,作协主席兼书法家协会会长邱梦然帮了不少忙,老梁专门请他们吃饭,表示感谢。老梁对曾思涛说邱梦然也很想认识认识他,曾思涛感到很高兴,这就像有人想骑马马上就有垫脚的伸过来,曾思涛正求之不得,欣然何老梁一起前往。 这邱梦然正是曾思涛想结交的人。地委副书记林东山也很爱好书法,和邱梦然两个人是多年的君子之交,好朋友,曾思涛想通过他把张干的事情不着痕迹的捅到林东山的面前。 邱梦然快五十了,比曾思涛年纪大出很多,曾思涛也不称呼他的职务,叫他邱老师,文人们更很喜欢别人称呼他们老师,这样的称呼也显得亲切,也表示大家是以文会友,邱梦然对于曾思涛称呼他老师也很高兴的接受了。 老梁既然现在也不再他手下了,再称呼老梁也不大合适,说他孤身一人就认他这个大哥,就改口叫梁哥了。 席间,曾思涛装作有些强颜欢笑郁郁寡欢的样子,两个人都很快看出来了,老梁问曾思涛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曾思涛苦笑着说,梁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单位上的那些事情,搞得人头疼,还是梁哥好,终于脱离了苦海。 老梁觉得有些奇怪,问曾思涛:盛一才不是被抓了了?你在单位日子怎么还不好过?曾思涛假装叹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盛一才只不过被人当枪使了,有人想上位,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梁哥你会不清楚? 老梁恍然大悟,笑着说他倒忘记了单位上还有一条毒蛇,转头对邱梦然说起张干,老梁原来像个包打听,对于张干的过去知之甚深,不但把团委的事情给邱梦然讲了,连张干的老底子也滔滔不绝的给邱梦然讲了。老梁还大大的感叹了一番,像张干那样张干这人心术不正,人品太差的人,实在是早该清出干部队伍了。 曾思涛装作有些苦恼的说,成天和这样的人在一个单位,提心吊胆的,能有好日子过吗?特别是像他这样才到机关工作不久,面对很多复杂问题处理起来有些吃力,他的位置又比较敏感,一个不小心,被别人整了都不知道,梁哥是老机关了,许多单位上的事情希望梁哥今后多多提点,让他少走弯路,曾思涛尽力的表现出对工作的担心和忧虑,而不是针对张干这个人,老梁见曾思涛这么推心置腹的样子,也很高兴的拍着胸膛答应了他。 曾思涛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至于邱梦然是否会把张干的事情告诉林东山,曾思涛估计依着邱梦然的性格估计可能会,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此行目的达到了,能不能成也只有等待了,曾思涛也就不再纠缠这个事了,三个人就转移了话题,天马行空的谈起了文学书法世间风月,伪文学青年嘛,肚子多少还是有些货的,曾思涛也不怯场,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三个人倒谈得很投机,邱梦然笑着说他认下了曾思涛这个忘年交、认下了他这个小朋友。 张干的事情邱梦然真还上了心,林东山作为团委的分管领导,对于团委发生的事情很有些不满,邱梦然也是知道一些的。不过邱梦然知道林东山不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张干搞出来的。文人,最瞧不起的就是像张干那样溜须拍马、耍阴谋诡计、人品有问题的人。这样逮谁咬谁,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实在太坏了,作为林东山的老朋友,邱梦然也不想他被张干这样的家伙欺瞒,受到什么牵连。 邱梦然在家写了一副书法,拿去裱糊了一下,拿着条幅就跑到林东山家里,笑着说是来蹭饭的,两个人谈笑间,邱梦然提起老梁去报社的事情,不说老梁和邱梦然交情好,就是他一张大嘴和一手文章,在地委大院也是很出名的,林东山自然知道老梁,笑着说,他算是去对地方了,再窝在机关,是浪费了。邱梦然就顺着老梁的这个话题提到了张干,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张干的事情。 林东山是什么人?他明白今天邱梦然显然是专门为了说张干的事情来的,林东山对张干还是比较欣赏的,他知道邱梦然身上的文人气很足,看不惯官场的很多东西,对于他对张干的看法多少也有些不以为然,不过,邱梦然和他交往这么多年,两个人很少谈及官场上的事情,还几乎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样的事情,林东山倒也把这事放在了心上。兼听则明,虽然邱梦然的话,他不怎么相信,但是既然邱梦然这么郑重其事的来给他说这个事情,他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对张干进行了一番认真的了解。结果和邱梦然说的八九不离十。 这个结果让林东山心里像吞了一个苍蝇一般难受。 这虽然张干也算是他的人,但这张干才多大年纪,为了往上爬,就这么不择手段,品行实在是太卑劣了,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将来不知道会搞出什么名堂,惹出什么篓子来,他下定决心挥泪斩马谡,这样的人绝不能大用!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五章 男人的阴谋叫阳谋 曾思涛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进展得这么顺利,张干就这么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就被调到一个养老的地方去了,曾思涛第一次阴人就马到成功,心里还是有些喜悦和得意的。 和陆宣华两个人站在阳台上交流的时候,对于张干这个祸害的调离,两个人都很高兴。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个人作为仕途的同路人,作为盟友,关系是突飞猛进,曾思涛虽然没说张干怎么突然被调离,别人不知道,但陆宣华也能猜到张干被调到党史办,肯定和曾思涛有很大关系。陆宣华就问曾思涛是怎么做到的,曾思涛笑着说这样的事情他得为领导分忧,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也就是小小的阴了他一下,陆宣华说那个怎么能阴呢,只是采取了一些迂回的手段而已,但说的全是事实,应该算是阳谋。曾思涛好不容易阴一回人,却被陆宣华说成是阳谋,心里很不服气,有些强词夺理的说道:“这个……这个……男人的阴谋就叫阳谋。” 陆宣华大概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说法,不由展颜一笑,这么久以来曾思涛还是第一次看见陆宣华露出这么开心的笑容,那迷人的笑容笑得曾思涛心儿一颤一颤的,想起什么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这美人之笑确实是勾人魂魄,让人情难自禁,难怪历史上那么多人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么多英雄好汉也难过美人关。 团委的班子是定了下来,不过新调入的几个还没到任,张干连工作都没交接,人已经先到党史办去上班了,虽然还是在一个大院,但境遇却迥然不同,机关的人都现实势利得很,张干被调到那样的地方,人们也能猜出是什么原因,对他就更加的鄙夷了,张干现在时度日如年,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在这里名声已经很臭了,再呆在庆东这地方,不但要遭别人的白眼和鄙视,几乎也没有任何前途了,他也就动起了心思,想调回原籍。 久未露面的吴勇终于回来了,曾思涛担心他们两口子又会大打出手,一直注意着隔壁的动静,不过,快到晚上十点,吴勇开门离开,也没有听见隔壁有什么大的动静,倒是让曾思涛白担心了一场。 当晚陆宣华也没到阳台上睡,曾思涛不知道他们两口子之间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不过第二天,陆宣华上班的时候,人显得很憔悴,精神不大好,曾思涛猜测两口子估计又有新什么状况了。 下午的时候,陆宣华还没到下班时间,给办公室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曾思涛下班回去的时候,才到三楼,就听见楼上吵闹着,三楼的方科长和他老伴站在他们家门边方科长皱着眉头,看着上面。 “方老爷子,上面什么事这么吵?”曾思涛和方科长打着招呼。 方科长就是曾思涛刚来的时候在门卫室遇见的喊他小鬼的那老头,后来曾思涛才知道他是全地区资格最老的老革命之一,虽然离休前只是劳动人事局的一个小小的科长,但是资格在那里,就是地委的主要领导也是敬畏三分。这家属院里一般人都怕他,曾思涛却不怕,曾思涛都会主动给他打招呼。曾思涛猜想大概他给方科长留下的第一印象很好,在院子里遇见的时候,方科长有时也喜欢和他说说话,问问他的工作情况。 “就是你们单位那领导,两口子老打架不说,这回又是她家婆婆跑来闹,三天两头这样,成何体统?家事都处理不好,怎么干好工作?”方科长对于这样的事情很看不惯,有些不满的说道。 曾思涛一听,上面一个女人在乱骂,说什么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用,不下崽的母猪养着有什么用,这吴勇的妈好歹也是一市委副书记的老婆,怎么像个骂街的泼妇,也皱着眉头,不由为陆宣华叫屈,轻声嘀咕着说:国家正在实行计划生育,不下崽,那是是为国家做贡献,用得着骂得这么难听吗?方科长的老伴是女人,就帮着陆宣华说话,数落着方科长多管闲事,说陆宣华那闺女还是很不错,怎么骂都不还口,是吴勇家里的人的太不讲道理了。方科长也沉着脸说:好歹曾经也是领导干部的家属,这样做,简直是给领导干部脸上抹黑,真是太不像话了。 只要不是打架,曾思涛就不想上去凑热闹,就借口说口渴,想到方科长家讨杯水喝,想等着上面完了再回去。 曾思涛不想再听,笑眯眯的叫着尚阿姨,走进了方科长家,方科长笑骂着曾思涛:叫他老爷子,却叫他老伴阿姨,这辈分都乱了。曾思涛还是笑眯眯的说道:阿姨看着就是年轻。 方科长笑着用手指了指曾思涛说道: “小曾你这个小鬼呀,我老伴就比我笑几岁,你想讨好我老伴也不用这么呀。” 尚阿姨却是喜滋滋的白了方科长一眼,笑着留曾思涛在他们家吃饭。 方科长两口子儿女都在外地工作,身边除了一个小保姆,就没有其他人了。方科长为人又方正严肃,院内的人都怕他,见了他都只是敬畏的打个招呼,其他那些老干部资历和他相去甚远,也说不上什么话,儿女不在身边,也没什么人上他家串门,老两口其实也很寂寞,曾思涛也不客气,说正好打打老革命老同志的秋风,改善一下生活。方科长哈哈大笑,说曾思涛有军人气质,不扭捏作态。 尚阿姨见方科长很高兴的样子,就让曾思涛陪方科长说说话,笑着和小保姆做饭去了。 方科长平常和别人说话,别人都让着他,即使他说的有什么不妥,别人也不和他计较,哪像曾思涛,只要他说的不对,还是要和他争辩几句的,老头子好久都没有人和他斗斗嘴了,兴致勃勃高昂,一老一少在那争得不亦乐乎,连尚阿姨喊吃饭喊了几次,才上了桌子,吃完饭又拉着曾思涛说了好一阵,小保姆提醒该休息了,才意犹未尽的说改天再聊。 尚阿姨送知识出门的时候也笑着对曾思涛说:“小曾,老头子最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呢,有空常来家坐坐,多陪他说说话,省得成天对别人吹胡子瞪眼睛的。”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六章 选择坚强 曾思涛上楼的时候,吴勇的妈早已经走了,陆宣华家还亮着灯,不过屋里静悄悄的,半夜的时候睡在阳台上的曾思涛被陆宣华的哭声吵醒,陆宣华在她卧室里哭的撕心裂肺的,曾思涛也觉得她挺可怜的,堂堂一个副处,被人骂得一无是处,想起就觉得她听不容易的,搞得他心里也有些发酸。 陆宣华和吴勇的矛盾曾思涛还是知道不少,吴勇差不多每次发作就是陆宣华怀不上孩子,因为这个原因,陆宣华和吴勇家里的其他人关系也很不好,这大概算是陆宣华最大的一块心病。但是曾思涛知道,他们两个人的矛盾,没孩子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吴勇也算是一公子哥,从小也不喜欢读书,文化不高,又很好面子,随着他父亲退了下来,原来在朋友中间呼风唤雨的他也逐渐失去了号召力,很多原来巴结他的人也逐渐疏远了他,让他的心里很有些失落,时常发牢骚,并且随着陆宣华地位的不断上升,两个人之间的落差越来越大,让本就失落的吴勇有些自卑,他的心理就更加失去平衡了,加上陆宣华长期不断的绯闻,好面子的吴勇更加无法忍受,经常以酒浇愁,觉得抑郁烦闷的时候就拿陆宣华当出气筒,揍她一顿解气,陆宣华一直委曲求全,可是吴勇却是越来越变本加厉,遇人不淑,陆宣华可能心里也实在是觉得委屈痛苦吧,不然也不会哭得这么伤心。 陆宣华的家事闹得沸沸扬扬,组织上也惊动了,由组织出面找他们谈了两次,但是没有任何效果,陆宣华和吴勇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陆宣华离婚了。这年头离婚还是很少的,不要说在仕途上的人,就是普通人离婚都需要很大的勇气,面对别人有些怪异的目光和留言,陆宣华选择了坚强面对,把痛苦隐藏在她坚强的外壳之下,照常在单位上班。 团委书记郑彦栋和几个副书记也到位了,郑彦栋到底是大码头出来的,言谈举止,气度不同,虽然看上去和和蔼蔼,但是很快就将大家的心思收拢,既没有以势压人、拉帮结派但是也很明确的传达了一个信息:他才是单位上的一把手,请大家立正稍息要搞清楚。 陆宣华曾经主持团委的工作,身份更是有些敏感尴尬,最容易被新来的领导给小鞋穿,郑彦栋是个聪明人,知道陆宣华在短时间内不会威胁到他,也显得很大度,丝毫没有打压陆宣华的意思,陆宣华也投桃报李,将工作没有保留的全部移交给了郑彦栋,坚决支持郑彦栋的工作,郑彦栋也把最重要的一块工作交由她继续分管,妥协、合作、结盟似乎就在不经意完成。 曾思涛不知道乌海梅有没有在郑彦栋面前提起过自己,郑彦栋对他还算亲密,但是曾思涛能感觉到郑彦栋对于他还是有所防范的。和陆宣华合作,他能很快的掌握全局,但是他又不能让陆宣华在单位坐大,那么对于和陆宣华一系的曾思涛有所提放,甚至有所打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曾思涛猜测,郑彦栋还没打压他,一时他刚到,立足未稳,二是他在观察、了解自己,等着看自己的表现再决定如何做。 曾思涛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为官之道啊! 几个新来的领导的脾气性情,除了书记郑彦栋因为乌海梅的关系了解得多一些,但是乌海梅提供的情报显然与曾思涛自己和郑彦栋接触下来的情况有很大的出入,乌海梅在电话里说,郑彦栋有些缺乏魄力,显然她是被郑彦栋的表象所迷惑,郑彦栋原来在单位上是副职,做一个合格的副职,在曾思涛看来远比做第一把手要难,太冒尖,会被一把手毫不犹豫的给摁下去,太窝囊,不但会被下面的人瞧不起,也会失去很多晋升进步的机会,这中间分寸的拿捏,火候的掌握,实在是一门高深的学问。郑彦栋显然在这方面做得很不错,陆宣华看来也是有所心得。曾思涛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选调生既要到基层锻炼,还要到上级机关进行跟班学习,基层锻炼更多的是了解国情民意,锻炼心态;跟班学习,才是真正的学习如何做好一个官员。 至于其他几个领导的脾气性情曾思涛也不是很了解,这段时间陆宣华几乎中断了和他在阳台上的交流,曾思涛有些遗憾,所有这一切他只能自己暗暗的揣摩,没有机会和别人交流。 陆宣华也不再顺便给曾思涛做饭了,做饭是曾思涛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倒不是他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思想,纯粹就是不喜欢,在他看来做饭是一件很辛苦很麻烦的事情,远比在单位上班麻烦,陆宣华这不给他做饭,让习惯了到点就有饭吃的曾思涛,一下子有些不适应,曾思涛虽然不喜欢在外面的馆子吃饭,但大热的天,也实在懒得自己做饭,就在外面随表对付着吃点。 寡妇门前是非多,离婚女人的门前是非就更多,曾思涛猜想陆宣华这样做大概是为了避嫌吧。虽然能过理解陆宣华的心情,但曾思涛心里多少有一些失落。 新官上任总是要烧几把火,领导们要烧火,下面各部门也想在新来的领导面前表现一番,大家现在都表现得很积极,团委的氛围是气象一新,全都很忙碌的样子,作为单位总管的办公室的工作就更忙碌了,加上老梁又调走了,新的办公室副主任还没有到位,办公室显得人手有些不够,文字工作几乎都落到曾思涛的头上,曾思涛是几乎天天加班。 周末,曾思涛又在办公室加了一上午班,在外面吃了点东西,回到家里,估计外面的东西部干净,肚子不舒服,就往厕所跑,刚上完厕所出来,陆宣华也开门出来,摇摇晃晃的,曾思涛老远就闻到一大股酒气,陆宣华出门还没走几步,就哇的一下吐了,手扶在栏杆上,身子倚着栏杆,软软的身子似乎就要坐到地上,曾思涛赶紧把她扶住。 她人还有点清醒,还知道结结巴巴的说本来想去厕所吐的,没想到还是没忍住。曾思涛赶紧把她扶进她家,看见茶几上几盘小菜,一瓶庆东白酒已经见底了。 这娘们,也太厉害了吧,一瓶白酒啊,不醉才怪!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七章 宣华醉酒 曾思涛明白在陆宣华看似坚强的外壳下,其实里面还是一颗柔软脆弱的心,不然也不会这般借酒浇愁,靠喝醉酒来麻醉自己了。一斤白酒啊,居然还没有立马倒下,曾思涛没想到这女人倒是挺能喝的。 曾思涛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又把垃圾桶放在沙发旁边,扶着她又吐不少,吐过之后,陆宣华才缓过劲来,看上去好受了不少。 男人喝醉了一般不是闹就是睡觉,女人喝醉了酒一般是又哭又闹,曾思涛没想到陆宣华也是属于喝了喜欢哭的,还好是只哭不闹。 陆宣华一不吐了,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住正弯腰收拾的曾思涛就大哭着,有人说男人的胸膛天生就是女人的港湾,曾思涛觉得把胸膛借给她靠靠是没有任何问题,可陆宣华靠的不是曾思涛的胸膛,靠的是曾思涛的小腹下,那地方不是女人的港湾,是男人要找女人那港湾的地方。要不是曾思涛及时的站直提住他那松紧扣的短裤,估计短裤就被她拉了下去,那……那就要闹大笑话了——曾思涛里面什么都没穿,按照庆东的人的说法,那是他里面放的是空挡。曾思涛暗叫:我的姑奶奶啊,你找什么地方抱不好,非要抱那地方,这不是要人的命么? 这天气太热,陆宣华穿得清凉,陆宣华的睡裙本来就有些短,裙子下摆坐的时候又被卷起一些,露出她洁白细嫩、丰腴修长的玉腿,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白色内裤的边缘,甚至还能看见几根顽强的小草穿破束缚,破裤而出,至于上面,曾思涛把她扶进来的时候,里面的风光早就浏览过了。陆宣华穿得清凉,曾思涛穿得更清凉,赤裸着上身,下面只是套着短裤,被这么一个成熟美丽的女人这么抱着,陆宣华还往上蹭了蹭,丰满的胸脯就快贴到他腿上了,小曾思涛那里还顶得住这般诱惑?马上就举枪敬礼,顶在她丰满的胸前,曾思涛觉得精虫就快要上脑了,脑子里乱哄哄的,都是什么什么推啊之类的色情东西。 幸好隔壁两家星期天都回父母家吃饭去了,楼下的其他人大多在家午睡,不然,这开着门,被别人看见这个样子,曾思涛真是黄泥巴糊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曾思涛像做贼一般紧张的看了看外面的情况,见外面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门给关上。 上还是不上?这根本不是问题,曾思涛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陆宣华没离婚,他只是很欣赏陆宣华的成熟美貌,倒没有真正的想怎么怎么的,顶多也就是拿她意淫一番。 这陆宣华离婚了,要说曾思涛没一点想法,那是自欺欺人,不过,这东西还是要讲个你情我愿,陆宣华离婚后,躲着曾思涛,曾思涛也没那机会和陆宣华单独接触。现在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但还是有一个很大的麻烦,麻烦的关键是陆宣华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她要是不愿意一大叫,那事情岂不是大条了?曾思涛吃不准她会是怎么一个反应,轻轻在她背上拍着,嘴里下意思的安慰着她,试探着在她裸露的光洁白皙的脖子上轻轻抚摸了几下,手有些不受控制的就往她衣服里伸,陆宣华似乎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头,放开了曾思涛。曾思涛觉得有些可惜:她要再多喝一点就好了,那肯定是醉如烂泥,想怎么就怎么的,虽然这想法有些无耻,但只要女人愿意给这样的机会,那也不算是太无耻吧。 曾思涛赶紧去倒水让她漱漱口,又把屋子里收拾了一下,陆宣华好像清醒了不少,又让曾思涛出去帮忙把她在外面吐的收拾了。 曾思涛小心的拉开一点,在门边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才闪出了门,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这好事做得偷偷摸摸的,真是太失败。 等曾思涛把外面收拾好,弄到厕所去了下来的时候,陆宣华家的门已经关上了。曾思涛有些惋惜的看了看陆宣华家紧闭的门,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的溜走了。 曾思涛回去冲了连冲了三个冷水澡才终于让自己骚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失去了一次和陆宣华亲密接触的最好的机会,曾思涛只是感到恨可惜。后悔?曾思涛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陆宣华越是这个样子,曾思涛倒是越来越对陆宣华感兴趣,失去了一次机会,那就找下次机会好了,就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曾思涛心里更加的充满了斗志。 陆宣华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躺在床上,觉得头还有些疼,口干舌燥的,爬起来喝了一杯水,又半倚在床上,醉了一场醒来后,她心里似乎也轻松了许多,好受多了。 俗话说酒醉心明白,下午的事情,陆宣华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想起下午的事情,她的脸都不由自主有些发烫。下午可是出大丑了,不但她喝醉酒的丑态完全被她的下属给看见了,她还抱着下属痛哭流涕,并且还抱得很不是地方,想起曾思涛那强壮的东西傲然挺立,陆宣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要天天和曾思涛见面,可怎么办才好?…… 陆宣华有些胡乱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该面对还得面对,也就不再想了,看了看旁边墙上的大镜子,镜子中的自己,身材依旧窈窕迷人,模样依旧光彩照人,可现在成了一个“二锅头”了,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两个人见了面,曾思涛神色如常的和她打招呼,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陆宣华有些不自然,曾思涛第一次看见陆宣华和他面对时,目光有些躲躲闪闪,脸还有些微微发红,有些慌乱的匆匆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曾思涛看着她有些狼狈的走进她的办公室,心里也是暗暗发笑:这陆宣华脸皮还是很薄嘛。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八章 “超越股神” 星期一是最忙的,曾思涛还有一大摊子事情需要做,也就不再想陆宣华的事情,紧张忙活了大半天,快到中午了才有了点闲暇的时间歇口气,曾思涛拿起桌上的报纸。报纸还是前两天的炎黄日报,上面的内容多是反对改革开放的,看得让曾思涛有些皱眉头,曾思涛看了看上面的日子,突然想起这已经是八月十八日了,明天就是八月十九日。曾思涛对于八月十九日这个日子记得特别清楚,是因为当时单位上有个同事开玩笑说八一九,八一九,锅巴要走,当时苏联领导人是戈氏,曾思涛的同事戈锅不分,八月十九日那一天,苏联发生一件震惊世界的政变事件,由于戈氏的改革彻底的失败,加上他又主导将权力下放到各加盟共和国,造成各加盟共和国各自为政,变相独立,引起反对者的强烈不满,被反对他的政变者赶下台,其后又在各加盟共和国的支持下重新上台,这一事件直接改变了世界的格局,实际上宣告世界两强之一的苏联土崩瓦解,到年底的时候,戈氏正式宣告苏联解体,完成他作为苏联最后一任领导人的使命。 虽然现在这个世界的邻国叫苏盟和原来的名字不同,两国的关系也不像原来那个世界那么紧张,但是曾思涛到这个世界也这么久了,历史的进程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两年来,由于国际形势,特别是东欧的动荡,以及苏盟进行的改革极不成功,炎黄国内对于改革开放的很多事情存在很大争论和分歧,改革开放的步子有些放缓。曾思涛清楚的知道如果这个事件按照原来世界的进程发展,对炎黄产生非常强大的冲击和影响,将是震撼性的。本就已经存在很大争议的改革开放的国策遇到很大的挑战和阻力,是继续前进还是倒退,炎黄将处在一个历史的拐点上。 地处炎黄西南的四河属于典型的内陆省份,是一个人口大省,也是炎黄内陆最重要的大省之一,省委主要领导的思想比较倾向于保守,而庆东地区更是四河省里传统的保守派。 在庆东,八十年代初期,一个叫做吴奇峰的人,胆子比较大,受到中央政策的鼓舞,辞去在单位上的工作,借了几百块钱在庆东市内开了庆东第一家个体商店——奇峰商店,吴奇峰成为庆东商业界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吴奇峰很有商业头脑,当时的庆东,商品销售尚无‘三包’之说,可吴奇峰率先在用户中推行了‘包换卡’,凡在商店购买的黑白电视机和别的一些电器,城区顾客可在三天内调换,农村顾客则限定在一周之内调换。与此同时,奇峰商店还开展了跨地区的‘四代’(代购、代销、代组织、代托运)等等业务,由于信誉好,生意十分火爆,第一年他便破天荒获得了近十万元利润,在八十年代初的庆东,私人一年赚有十万元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赚了钱出了名,羡慕、眼热、中伤者、诽谤接踵而来,在庆东引起极大争议,许多人就到市里、地区反映,庆东市委的领导想采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的立场,让他试一试,但就这样一个在曾思涛看来是一个极具商业天赋何经营才华,做普通日用类生意的商人,庆东地委当时的主要竟然指示庆东市委以投机倒把、买空卖空的罪名把他给抓了起来。 吴奇峰在狱中写信到省里伸冤,最后写信到中央申诉,惊动了炎黄上层,在狱中被关押了一年半之后才得以被释放出狱。 出狱后的吴奇峰本想借无罪释放的东风,在家乡大展拳脚,可是庆东的氛围和环境已经容不下他,一番折腾,没有什么效果,无奈之下,只好背井离乡,辗转异乡谋求发展,数年打拼下来,现在已经成为全国赫赫有名的企业家了,不过别人问起其家乡庆东,吴奇峰往往默然以对。曾思涛在佩服吴奇峰的远见、才能和胆识的同时也为庆东感到惋惜,要是这事当时的领导能好好的加以引导和发挥,庆东的经济改革会领先全省一步,可惜,事实却相反,短短十余年间,由于得不到地方的支持,在庆东的许多军转民企业纷纷外迁,庆东的工业经济裹足不前,庆东的工业产值由原来的全省第三,滑落到现在的全省第六,并且后面的第七第八就紧跟着,连第六的位置也是岌岌可危。 即使随着时代的发展,庆东现在的氛围比以前好了许多,但和其他地方相比,庆东依然是一个传统上保守力量比较强大的地方,如果这件大事会发生,炎黄上下关于改革开放的争论将会更加激烈,庆东的领导又会做何反应呢?曾思涛需要思考怎么应对。按照官场的规矩,要紧跟领导,但是作为改革开放的最坚定的支持者和拥护者,要违心的去支持乃那些保守的东西,曾思涛想想就觉得如鲠在喉。 这事还有时间考虑,眼下倒是有一个好机会就在面前,如果邻国八一九事件真的会发生,那么刚刚起步的炎黄股市,必然会遭到重创,很多忍不住、看不清形势的人都会抛出手头的股票,这倒是个赚钱的绝佳机会,曾思涛想了想如果没记错,炎黄的历史轨迹不改变的话,到明年五月,股票会暴涨,将会创造无数富豪,要是能吸收到股票,也就发家致富了,曾思涛一想起都心痒痒:股神巴菲特算什么,看看我曾思涛,轻轻松松就能超越他创造的股票倍增记录! 不过,曾思涛手头有五万块,是曾思涛刚调团委的时候,去荣成刘芸悄悄在送他东西的包里塞的一个折子,曾思涛原来想先给刘启宝两万去修路,后想一想,还是缓一缓,等这五万有机会多变点钱了,再给他,想这钱就一直搁那里没动。 五万块本钱不多,要去浦江的证交所实在太麻烦,太不划算。在荣成也有一个规模还很小很简陋的股票营业厅,曾思涛想先让刘芸去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开户,交易的情形怎么样等等事情,曾思涛想等忙过了这几天,再请假专门去了解一番。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二十九章 想看就看 邻国的政变事件如曾思涛预期的那般发生了,这事震撼了炎黄的所有国人,一时间大家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苏盟一直是国人心目中的老大哥,并且是世界一霸,长期是帮着别的国家搞政变,现在居然也会搞出这样稀奇古怪的事情来了,什么叫雷人?这才叫真正的雷人。 国内对邻国的事件进行了冷处理,新闻媒体只是客观的作了报道,这事似乎对国内政坛没产生什么影响一般,但是,身在政府部门的人都知道,实际上高层还是采取了一些必要的应对措施,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上层这是采取了内紧外松的策略。 一时间曾思涛单位上的人也是议论纷纷,不过都只是就是论事,都回避着谈论这个事件对国内的影响。曾思涛倒是没怎么把这个事件本身放在心上,他关心的是上面的反应以及地区里面的领导们的态度。 上面还在静观其变,对于这件事的影响,上层的反应还有一个过程,至于做出最后的决策,那还需要一段时间。地区的领导一切如常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都在观察着事情的发展。 曾思涛一边关注着邻国政变事件对国内的影响,特别是国内一些大的媒体的文章和评论,一边和刘芸联系着买股票的事情,回到家就关注着陆宣华的动静,自从陆宣华醉酒之后,陆宣华就像鸵鸟把头埋在地里一般,她在家就努力的龟缩在房子里,避免和曾思涛打照面,不过曾思涛是什么人,不要说把头埋在土里,就是窝在洞里,他也会想法把她揪出来,陆宣华不想打照面,那可由不得她,曾思涛听见她那边的阳台上有动静,就从卧室出去,看见陆宣华正在阳台上晾衣服,陆宣华见曾思涛走到阳台上,忙侧身背身对着曾思涛,曾思涛心里嘿嘿直笑:你背过身去就行吗? 曾思涛和她打了个招呼,说家里没酱油了,找她借酱油用用,等会想煮点面条吃。 一个很烂很烂的借口,这不过是曾思涛的恶趣味而已:人家是喊小孩去打酱油,我是找领导家借酱油,用领导的酱油还不用花钱,比喊小孩去打酱油牛多了。 陆宣华迟疑了一下才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背对酌他晾着她的衣服。 曾思涛站在那里看着她晾衣服,自怨自艾的叹道:一个人的生活真是麻烦,天天吃面条,都吃腻了。 自从陆宣华断绝他的生活供应后,曾思涛在家就没吃过几顿饭。家里不要说面条,就是带面的任何吃的东西都没有。他前世出差吃方便面都吃得反胃了,面条那是打死他,他都不想吃了。见陆宣华还是恩恩的应着,并不说话,曾思涛这厮继续恬不知耻的问着:“领导,我成天都吃面条,你每天的生活是怎么安排的呢?” 陆宣华见曾思涛神色如常的和她说话,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渐渐也好多了,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这躲也躲不过去,还是自然点好,她也终于也开口说就是随便煮点,将就着对付。曾思涛感叹着说,会做饭就是好,随便弄点就很好吃,不像他,只会做稀饭和面条,肉呀什么的都不会炒。 这话曾思涛倒没说假话,前世今生,他都是长期在外生活,读书在学校吃,工作在外面吃。他炒点素菜还勉强能入口,至于肉之类的东西,不要说炒,他连切都不会切。 曾思涛一边赞叹着陆宣华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一边说让陆宣华教教他怎么做饭,陆宣华白了他一眼,说他一个大男人学做饭干什么,以后找个媳妇儿,让她做就是。曾思涛苦着脸说这不是现在没嘛,现在总得要吃饭啊。陆宣华也知道曾思涛不怎么会做饭,想了一会才说那以后她就多煮点。 这话曾思涛很爱听,正求之不得呢,马上就说那太好了,以后买菜的事情他就包了,末了还很遗憾的说都好久没吃肉了。他这话很不地道,要是方科长家尚阿姨听见了,会气得吐血。昨天曾思涛下班路过方科长家,被方科长拉去他家吃饭,他家炖的一整只鸡,尚阿姨差不多全夹他碗里了。 陆宣华说还是她去买菜算了,说曾思涛那买的菜叫什么菜,黄瓜是焉的,包包白是烂的,藤藤菜老得像绳子……曾思涛难得的老脸一红:他这些生活上的技能确实是差了点,饭不怎么会做,衣服能干洗的就干洗,不能干洗的就往洗衣机里一扔,让洗衣机搅一搅,甩干,晾起了事。曾思涛难得的很谦虚诚恳的说道:“领导,这些方面我确实需要学习改进。” “这有什么,男人嘛,要以事业为重,只要事业有成,这些小事做不做都没啥……在家就别叫领导了,叫着别扭……”陆宣华一边弯腰抖着衣服,一边说道。 “那…那我在家就叫你陆姐吧?” 刘姐,陆姐?都是l系的,再看见陆宣华那正对着他的那丰满的臀部,很像字母o,在l前面在加个o字母不就是ol了?ol,这个很好,很强大,曾思涛不由对自己强大而淫荡的想象力感到自豪。 他在那胡思乱想了一会,抬起头才发现陆宣华晾衣服的动作越来越慢,都快变成电影里的慢镜头了,一眼瞥见盆子里只有一件衣服了,下面露出的全是她的那些小玩意,这才恍然大悟。赶紧说:“啊,我忘了,水壶里还烧着开水,我去看看。” 陆宣华赶紧说了句: “我也还没吃饭,等会我多煮点,一会做好了叫你。” 曾思涛知道她是怕一会自己又跑到阳台上,撞见她正晾她的那些小玩意,心里洋洋得意的想着:现在领导不让他看她晾那些小玩意,可是只要晾上了,领导的那些小玩意还不是想怎么看就看?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章 大家凑合着过吧 曾思涛每天晚饭的时候都端着一张小几一张小凳,坐在阳台上,过了秋分,这一早一黑,外面的天气也凉快了,吹吹风,喝点小酒,和领导说说话,吃饭有滋味,生活有趣味,正是曾思涛此刻的写照。 开始陆宣华总是把饭递给曾思涛了就回屋里去了,没两天还是没能抵挡住外面清新的凉风的诱惑,学着曾思涛一样,一几一凳,也在阳台上吃饭。陆宣华让曾思涛少喝点啤酒,别年纪轻轻的就喝成个啤酒肚,曾思涛笑着说,有啤酒肚好,那样子才有领导模样,又自嘲的说,他这样的体体型怎么喝都不成,看来不是当领导的料。 陆宣华其实对于那天喝醉酒的事情还是有些纠结,只是看见曾思涛一直都坦然自若,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要是她记得的那样,他这样一个还没结婚的男孩子见到她应该会很害羞的,曾思涛这样子倒让她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自己喝醉酒,产生了幻觉,她这心里暗示的次数多了,陆宣华也就越来越觉得可能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心里想只是喝醉酒出点丑倒没什么大不了。这么一想,她面对之所以的时候心里也就坦然多了。 曾思涛想,这样成天享受着领导保姆式的服务很不错了,做人要知足,总不能还要白吃白喝领导的,曾思涛主动要求承担两个人的生活费,陆宣华说:买菜也花了不几个钱,你才参加工作,没多少钱,还要留着娶媳妇儿,就算了吧。 曾思涛心里地嘀咕着:还娶什么媳妇儿啊,你单身我光棍,你想的我有,我想的你有,你煮饭了我来吃,大家凑合着过就是了。 曾思涛日子很逍遥,觉得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到九月初,股票的事情刘芸已经把情况问得差不多了,但是去办股票的登记手续得工作日,曾思涛一直抽不出时间。 九月了,曾思涛想起教师节快到了,趁着周末,去看望看望原来的老师们。 去陈老师家时,陈之语还是在家闲着,没有去上班,去年专员李国光等人去上面要的追加款到位得不是很及时,他们那什么索碱化工厂的建设时建时停,至今还是没有完成基建。师母也在一边说着陈之语,陈之语现在对于她向往的索碱化工心里也没有原来那样底气十足了。曾思涛想这个索碱化工,基建都这么难产,即使建起来,估计后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就劝陈之语一边等那边的消息,一边让陈老师在教委给她找个临时工的活先干着。如果那边不好,在这边干着,这边有正式的名额就进教委这边。 曾思涛还是建议陈之语先在教委这边找点临时工的活干着,能进入教委系统,收入稳定,女孩子还是工作收入稳定点的好,将来比企业好多了。虽然现在很多企业看着风光,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指不定哪天就效益不好了。曾思涛觉得陈之语成天就这么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曾思涛给陈之语分析了一番,也劝她还是先找个工作。 其实曾思涛临到嘴边,把有句话给收回去了,陈之语要是在教委系统没机会转正,到时候他给地区酒厂的刘厂长说说,看能不能给她介绍到酒厂去。地区酒厂的酒在荣成打开了销路,刘厂长也在刘芸那里学习到一些梅尔操作的模式,在庆东周边开始扩张,销售还不赖,效益也挺不错,比去哪个索碱化工要好。不过为了打消她的依赖心理,曾思涛忍住没说,毕竟进教委系统将来比很多企业稳定。 陈老师也问起曾思涛现在的工作情况,曾思涛也就简单的说了说,陈老师还叮嘱他好好工作,不要犯错误。 曾思涛对于陈老师非常钦佩,凭他全国代表、教委副主任的身份,凭他那么多学生在庆东很多部门都是干部,那里不能为女儿找一个比较好的工作?他只是不想像组织上上伸手,不想去求人,也不想去给自己的学生添麻烦而已。有些人值得尊重,因为他确实有值得你尊重的品格。看着身型消瘦,不时的咳嗽的陈老师,曾思涛在这个也算是自己恩人、恩师的面前羞愧得无地自容,他这个冒牌的学生实在不算是什么好鸟,其他错误现在还没犯,这男女作风问题的错误,如果不按人头按次数计算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少次了……唯有今后在工作中多替老百姓的疾苦考虑,来报答他吧,曾思涛也只有这样想了。 曾思涛怀着有些羞愧的心情又去庆东县中看望了高中时的老师们,想起调回市区都几个月了,也只来看过刘晓琼一回,他这个涛哥当得很是失职。 县中高中的规矩,农村的一个月放假两天,可以回家去一趟,其余的星期天都要补课,这年头小地方素质教育还远远谈不上,完全是填鸭式的。 曾思涛暗自庆幸,幸好是穿越到了大学生身上,要是穿越在什么初中高中生身上,不被累死,也会被成天补课给烦死的。 曾思涛站着抽了一支烟,学生们终于放学了,周末虽然补课,但是不用上晚自习,所以出来的学生一个个的都很高兴。曾思涛感叹,时代不同啊,要是一周休息两天,这帮学生还不高兴疯? 曾思涛看见刘晓琼下来了,和一个女同学说着话直接就往寝室走,没看见他,忙叫了一声。刘晓琼看见曾思涛忙和同学说了下,走了过来。刘晓琼长长的秀发挽成的发髻盘在脑后,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清澈的大眼睛仿佛在跟你说话,脸晒得有一点点黑,走动间裙摆飘荡飞舞,显得很清纯很青春,刘晓琼穿的是刘芸给她买的衣服,曾思涛还是很满意刘芸的眼光,刘晓琼穿着很好看。 刘晓琼很害羞的轻轻的叫了曾思涛一声,耳根子都红了,曾思涛好笑,这丫头怎么这么害羞了,脸都红成那样了,他还不知道,都是他上回送的那些女孩的贴身衣物给惹的祸。 为了弥补自己这个当涛哥的失职,曾思涛决定请刘晓琼去外面吃一顿好的。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一章 杀鸡 随着时间渐渐的推移,炎黄的各大媒体上的争论逐渐多了起来,一时间保守的言论在各大媒体占了很大上风,像这样在报纸上公开的争论,在炎黄历史上还是很少见的,报纸上的争论越来越厉害,表明上层对于苏盟事件产生的影响如何应对以及未来炎黄何去何从存在很大分歧。 曾思涛到荣成出差的时候,省城的空气中也透着几丝紧张不安的空气,人们对于媒体特别是报纸上内容透露揣的讯息有些担心,老百姓别的不怕,就怕政策变来变去的,就连刘芸都很担心她的生意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在曾思涛面前都提了几回,曾思涛让她放宽心,只要遵纪守法,处理好税务上的事情就行了,这件事情不要去管。这样的争论也要不了多久就有定论,只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做生意的环境会越来越宽松,将来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让她多操心那方面的事情。 股票的事情倒没有费什么事,一共有十五万的资金,虽然在曾思涛眼里,实在算不上多,但是也可以进营业厅的大户室了。曾思涛在营业厅请了一个人帮着他做,只收不卖。 原本曾思涛只五万,刘芸又给他十万,曾思涛笑着说,他这是赌运气,五万就够了,何况很多人都还是捏在手里观望,再多的钱也不一定有谁愿意卖,要是亏了,这五万也就没钱还了,刘芸白了他一眼,说什么还不还的,光梅尔和庆东酒厂的酒就赚了不少,那都是你赚回来的,只是再抽钱出来,生意上资金周转就有些困难。 “你是世界上最能干的人,我相信你,想要做什么肯定能成功。”刘芸抱着曾思涛的腰,黏在他身上。 “你这样说很不好。”曾思涛很严肃的说道。能得到心爱的女人的赞赏,实际他心里还是很高兴。 刘芸见曾思涛这么严肃的样子,以为真做错了什么,有些不安的问曾思涛她那里说错了。 “你这是搞个人崇拜,现在不兴搞这个了。”曾思涛笑着说道。 “原来你吓我……”刘芸在曾思涛身上轻轻的捶打着。 曾思涛也抱住她,看着刘芸一会患得患失的样子,一会又幸福甜蜜的样子,想着这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么傻傻的…… 曾思涛这次到荣成是公私兼顾,除了股票的事情,他还要去省团委一趟,非常时期曾思涛也不愿多呆,在团委办完事情就走了,都没有去乌海梅那里去一下,等曾思涛走后,乌海梅才知道曾思涛到了团委居然都不去她那里,心里酸甜苦辣说不出个滋味,乌海梅觉得曾思涛就像她心里的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她最近也很烦,家里的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全是给她介绍男朋友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个,她是一概回绝,她妈这回可是真着急了,虽然乌海梅才二十五岁,可已经是副处了,要再一升,选择的范围就更小了。不但她妈催,她妈还动员她爸一起做她的工作:别人介绍的你看不上,那你就自己找个回来。 可这事又不是去菜市场买菜,随便拧一篮子就回去,那里能说找就找? 乌海梅看见她妈成天为这事火急火燎,吃不香睡不好的,她也很不忍心。想先找个假的安安他们的心,依她妈那刨根问底的性格,肯定会露馅,到时候,恐怕她妈会气得病倒,乌海梅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想都不敢多想。 乌海梅想了半天,想想还是给领导说说,过段时间到下面去调研调研,先出去避一避,慢慢想办法。庆东不错,有原来的老领导在那里,还有一个魔咒在那里。 曾思涛还不知道乌海梅会来庆东,他现在日子过得不错,成天在家里就陆姐陆姐的叫着陆宣华,陆宣华想起他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一个人也很孤单,很渴慕亲情,所以才会一直这么亲近自己,虽然自己感情受到严重打击,父母哥哥嫂嫂侄子虽然不在身边,但都还在,比他强多了,陆宣华女人的同情心一泛滥,对曾思涛真有点像姐姐的味道,阳台逐渐变成了曾思涛和陆宣华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除了谈谈公事,两个也聊聊家常,陆宣华刚刚经历了感情的挫折,正式心灵最脆弱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屋里也难受,每天和曾思涛聊天排解寂寞,慢慢有点上瘾的感觉,两个人吃过饭后经常聊上好一阵,最后陆宣华连着把曾思涛的碗也给刷了。 曾思涛回到庆东后,大院里的人们也开始和交好的人私下交流这件事的看法。这件事曾思涛和陆宣华也谈过多次,曾思涛很婉转的暗示,最终上层的选择是加快改革开放的步子,他是支持继续加快改革开放的步子的,在这个问题上曾思涛不想妥协,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只有继续沿着改革开放的道路继续走下去才是炎黄最好的选择,才最符合绝大多数老百姓的利益,真要走回头路,曾思涛觉得还不如把他给扔到外太空去算了。 曾思涛已经不完全把陆宣华当作纯粹的上级,如果只是当作上级,曾思涛不会这么冒失的先讲出自己的观点,而是应该首先征求陆宣华的意见,曾思涛现在更多的是当作仕途上的盟友看待,曾思涛也知道陆宣华也默认了他这样的变化。 目前庆是保守的气氛弥漫,曾思涛既是想征询一下她的看法,又是给她交个底,省得到时候引起误会。 中秋节到了,刚好又是炎黄的国庆,双节合一,隔壁两家都回父母家啃老去了,陆宣华说难得有空闲,这两天多做点好吃的,买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还买了一只鸡。杀鸡女人们都有些害怕,陆宣华就让曾思涛去她家帮忙杀鸡,曾思涛正求之不得,屁颠屁颠就跑了过去。 杀了鸡,曾思涛赖在陆宣华家不走,虽然两个人现在关系像姐弟,但是陆宣华也怕别人看见了说闲话,本来想叫他过去,可一看见曾思涛那高兴劲,又忍不下心,想想还是就算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二章 这算出轨? 陆宣华在厨房忙碌着,也不要曾思涛帮忙,曾思涛坐在客厅看电视,陆宣华卧室的两个门开着,客厅到卧室之间的门帘是一串串风铃,看不清里面的陈设,微风从外面的阳台上吹进来,响起阵阵清脆的铃声。 厨房飘出诱人的饭菜香味,陆宣华手脚很麻利,没多久,就招呼曾思涛马上就吃饭了,曾思涛问是在客厅还是在阳台上一边赏月一边吃饭。陆宣华想了一下,那就在阳台上吧。晚餐很丰盛,曾思涛把小几端到阳台上,边赏月边吃饭,陆宣华的手艺很不错,曾思涛一边赞叹着陆宣华着猛吃,一边独饮自酌,只是曾思涛赞叹后原本情绪不错的陆宣华看上去情绪有些低沉,话也很少,都没有怎么动筷子。 曾思涛见她情绪不高,知道可能勾起了她不开心的事情,也有些讪讪,夹菜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我每天上班,除了单位闪过得应酬,下班就回家,做饭洗衣,全都是我一个人干,他连家里的扫帚倒了也不会扶一下,可就这样,他还是……姐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了。”陆宣华轻轻叹了一口气,拿起杯子,让曾思涛给她也倒一杯。 “陆姐你真的很好,他那样那是他不懂得珍惜。” 陆宣华连着喝了两杯,脸上飞起红晕,眼神也有些凄迷。 “珍惜?他在外面早就找了一个,怀上了孩子,那女人催着他结婚,他家几代单传,家里的人听说那女人怀了他的孩子,都高兴……” 陆宣华有些恨恨的说道,她一直没怀上孩子,大概有些耿耿于怀,曾思涛也不说话,就听她倾诉。 “我去好多家医院检查过,没有问题,让他去,他一直不去……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就那么高兴。” 这年头还没有dna检查,真要搞清楚是不是倒是很不容易。 “吴勇那样的人,真的不值得你为他伤心生气,其实你们打架吵架,我那边都知道。吴勇实在是太狠了,每次都打得你……” “他都没拿我当人,每次都是往死里打,我也打不过他,只好挡住脸,呜呜……” 每次打架,应该是每次陆宣华被打,陆宣华都是被打得直叫,还怕被隔壁听见,拼命的压抑着叫声,陆宣华眼泪婆娑的样子,一杯连一杯的喝酒,两个人已经喝了一瓶多白酒了,都有些酒意了,陆宣华还要喝,虽然曾思涛很想她喝醉,但这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曾思涛伸手去抓酒瓶的时候,碰到了她手上,软软滑腻的感觉。 “陆姐,何必为他伤心,那样的家伙,你早该把他给踹了!” “小曾,你说得轻巧,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在背后子们议论我,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什么眼光都有,你不知道那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陆宣华说道说道伤心处,忍不住捂着脸抽泣着,看来还没有走出离婚的阴影,她越哭越伤心,这些苦楚她一直压在心头,憋得她很难受,曾思涛安慰着她,两个人的身子越唉越近,酒为色媒,软玉温香抱满怀,曾思涛有些把持不住,忍不住在她的耳垂上轻轻吻了一下。陆宣华轻哼了一声,忙推着曾思涛。 “陆姐,我喜欢你。”曾思涛有些急切的说道。 曾思涛紧紧的抱住她,见吻她耳垂反应那么大,知道那是她的敏感带之一,干脆用嘴含着。 “小曾,不要……不要……不能……快放开我。”陆宣华挣扎着,按照曾思涛的理解,女人说的都是反话,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不为所动,继续着。陆宣华心里有些慌乱,她对曾思涛这个大男孩感觉不错,曾思涛强烈的男人气息和有力的拥抱让她觉得很享受,她知道再下去会发生什么,理智告诉她,不能再继续,所以她反抗着。 但是身子却背叛了她的理智,曾思涛吻上了她的樱唇,陆宣华一下清醒从有些迷醉的感觉中清醒过来,心里拼命的喊,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拼命的躲着曾思涛的嘴,可是她一张口,曾思涛顺势就敲开她的贝齿,舌头在她嘴里扫荡,陆宣华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听使唤了,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的抱住了曾思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样的感觉真好,算了就从了他吧。 陆宣华放弃了抵抗,开始回应着曾思涛的热吻,一双手也不住的在曾思涛的背上抚摸着。 小几上的残羹剩菜也不管了,曾思涛半拖着她,走进卧室,两个人倒在床上,曾思涛突然抓住她胸前的丰满用力她胸前揉搓着,一种柔滑的温润已让曾思涛浑身都颤抖起来。陆宣华好象是很渴望强暴。但又被曾思涛的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魂不定,想说话制止又颤栗着发不出声音,两手在曾思涛的胸前乱抓,但总是在抓空。这更激起了曾思涛的原始本能,,又亲到了她的性感的香唇上,她头摇摆着,躲闪着。激情已不能再曾思涛不愿在有一刻的停顿。曾思涛那雄起的图腾已强硬的顶到了她的神秘地带,只是都穿着衣服还没有进入实质性的接触,。把手伸进了她的裤子。陆宣华这时好象刚缓过神来,急忙抓住曾思涛的手。她那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神采更加楚楚动人,秀口微张,唇红齿白。性感十足。美丽的眼睛积满了幽怨让人心弛神往… “求你了,小曾啊,千万不要啊……””姐,给我吧,我受不了。“曾思涛喘息着。 曾思涛挣脱了她的手,把手伸了进去。摸到了她神秘的之处,摸到了那柔软温热湿润,有些急不可耐的的压到她的身上…… 风声渐小潮终消,玉人的娇啼声终于停息了,天上一轮明月默默的注视着一对激情过后的男女,月光洒在床上,曾思涛看见了陆宣华眼角那晶莹的泪珠。 “对不起……”曾思涛轻轻抱了抱她,歉然的说道。 陆宣华没有理会曾思涛,过了一会才像自言自语的幽幽的说了一句:“真的出轨了。” 出轨?曾思涛想,这不算出轨吧?陆宣华早就脱轨了,现在都没在轨道上了,这算什么出轨?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三章 吃了不嘴软 这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软。可曾思涛觉得有时候有些情况也有例外,就比如陆宣华,吃了他的东西不但不嘴软,反倒是对他不理不睬了。 曾思涛本来还做着准备享受陆宣华全方位服务的美梦。可那知道这女人的心,就像海底针一样,说变就变,让人琢磨不透。 曾思涛觉得那晚明明她也不是很拒绝,半推半就,也算是郎情妾意,一大早天还没亮,陆宣华就叫醒了他,要他赶紧回自己的屋去,连番的盘场大战直至后半夜,曾思涛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她叫了起来,穿起衣服就往外走,不小心碰到了床边的东西,叮当一声掉在地上,在静谧的清晨特别响亮,两个人都吓了一大跳,陆宣华也慌忙爬了起来,开灯把他送到门边,曾思涛直接就准备开门出去,陆宣华慌忙拉住他,伸出头在外面看了看,才让曾思涛出去,曾思涛临出门前,抱着她亲吻着,在她洁白光滑的脖子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陆宣华娇羞无限的捶了他几下,才让他出了门。她那脖子上的吻印肯定都还在,那一抹娇羞犹在曾思涛眼前一般,可现在她说不理他就不理他,连饭也不给他煮了,叫曾思涛好不无奈。 曾思涛猜她心里也很矛盾,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相斗争,本想找机会,趁热打铁,让她快点投降,可她这回是连找她借酱油的机会就不给了,连去她办公室,她都借故有事,不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曾思涛怏怏的从她办公室出来,林娇玉就在那头叫他快回去接电话。曾思涛没想到电话是孟凡那个家伙打来的,孟凡在电话里告诉他,他交给孟凡试验的那药确实效果不凡,还没什么副作用,对于孟凡的小心谨慎,曾思涛感到好笑,孟凡这厮实在是把他的性福看得太重要了,不但几乎把他给孟凡的药都快试光了,孟凡还找到医学院的一个这方面的熟人医学老教授验证了一番,老教授说这是固本培元型的可是好东西,孟凡这才放心了。 在电话里孟凡急吼吼的让曾思涛赶紧给他再弄点那东西过去,他马上给原来寝室里的人分发下去,特别是快要结婚的赵林东,一定要让他从结婚那天开始威猛无敌杀得吴燕丢盔弃甲,那厮在电话里狂笑,声音大得连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害得办公室里的人都侧目看着他,弄得曾思涛很不好意思曾思涛自己也用不着那玩意,手头没有现货,工具刘晓青去荣成的时候都带下来了,回去捣鼓一点出来就是,材料不多了,得找刘启宝帮着去采集一些准备着,只是这玩意,不知道邮局让不让寄,想起邮电局,曾思涛就觉得心里冒火,曾思涛觉得老在办公室打一些私人电话很不方便,特别是和刘芸联系一般不能在办公室打电话,现在股票的事情也要经常和荣成联系,他一直想在家里装一部电话,找熟人去邮电局问能不能安电话,邮电局的人说今年根本没线路了,要装电话今年可以报名排队,不过得等明年程控电话开通后才会安装。 来到这地方,让曾思涛最觉得不习惯的就是通讯,原来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随手一摸手机,打个电话就搞定了,现在不要说手机,庆东连传呼都还没有,连打公用电话都还很不方便。 快下班的时候,老武打电话来,说晚上请曾思涛吃饭,曾思涛调到团委后,乡里原来那些同事偶尔还是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老武也电话联系过,不过都是各忙各的,两个人几个月都没见过面,曾思涛倒是很想见见老武,他一个人正发愁不好安排生活,就爽快的答应了。 曾思涛还是念念不忘地区纸箱厂的江厂长,两个人见了面,曾思涛问了一下现在纸厂的情况后,然后就问纸厂还在给地区纸箱厂供货没有,老武笑着说,还在供,现在地区纸箱厂的款很好结,还说这都是曾思涛的功劳,曾思涛有些郁闷,江厂长如此配合,可能是组织部找他谈过话,不算是他的功劳。他这样配合曾思涛也很难有理由再去找他的麻烦了。 老武这些年跑销售,存了一点钱,他本来想把家里的田地承包给别人,在乡上开个小店让他老婆照看,不过他去办营业执照的时候,听乡里工商所的熟人悄悄说,现在县局的意思是要新办执照的一律拖着缓办。 曾思涛听老武这么说,也有些惊讶,也就是开个夫妻老婆店,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老武常年在外面跑,了解的消息很多,滔滔不绝的讲起一些有鼻子有眼的小道消息,曾思涛听得微微有些皱眉,下面的有些干部也做得太过了。 听说很多稍微有点钱的人都开始悄悄从银行把钱取出来了,藏在家里,害怕国家的政策又发生变化,对他们这样的有钱人秋后算账,曾思涛虽然也知道庆东的老百姓也开始在私下议论这事,有些紧张,但是没想到会紧张到这般程度。老武在农村也算是比较有钱的人了,他现在的收入也不错,也怕又回到吃大锅饭那样的日子,曾思涛估计他心里也有些七上八下的,想来他这里听听风声、摸摸底。 曾思涛安慰老武,不要操心这个,国家的政策要变也一定是会越来越好的,曾思涛还跟他开玩笑的说别把钱取回家,放在墙壁里被耗子啃了,到时候就后悔莫及。 曾思涛知道下面的有些做法其实是揣摩上面领导的意思,地区的领导在形势没有明朗之前,绝对不会公开表态,但是总会有一点倾向性,下面领导自然能领会到,这样一层一层的下去,越到下面,事情可能就越走样。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四章 放大炮 地方上的报纸也开始有倾向性的转载各大媒体的文章,两年来关于改革开放的大争论逐渐达到了高潮,争论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到底是实行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是否应该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庆东的保守气氛也越来越浓厚,许多部门不自觉的开始减缓涉及到改革的事情。 与此形成强烈反差的是,由庆东走出去的企业家吴青峰成了全国最受瞩目的人之一,他刚刚完成一个在人们看来几乎无法完成的大手笔,他利用国内有些轻工企业产品积压,而苏盟又很缺乏轻工产品的契机,从国内组织了几百个车皮的轻工产品,采用以货易货的方式,成功的从苏盟换回了五架飞机,这笔生意他几乎没有投入资金,却从中成功赚取了将近一亿的利润,这样空手套白狼的功夫被人们俗称为空手道。这可是换的飞机,一架都值几千万上亿,老百姓们都觉得太稀奇了,这事成为街头巷尾人们最好的谈资,全国人民都是津津乐道,一时间,空手道这个词开始在坊间迅速流传开来。庆东也沾吴奇峰的光常常被人们提起。 具有讽刺意义的是,全国很多人都认为庆东既然能走出这样的企业家,那一定是改革开放环境很好的地方,一定是站在改革开放的前沿的,包括曾思涛和相熟的同学、朋友联系的时候,他们都会很艳羡的说起这事。曾思涛只有苦笑以对,在庆东机关里的公开场合几乎很少有人会提起吴奇峰,吴奇峰这个名字在地委大院里有些忌讳,甚至还有人悄悄说,吴奇峰这个时候出这样的风头,肯定会倒大霉的,说不定会搞出个二进宫、三进宫出来。 曾思涛对于庆东现在的情形觉得有些压抑和困惑,庆东都没有人站出来公开支持改革开放。曾思涛利用几个晚上,写了篇政论性的文章,这样政论性质的文章需要查阅很多文献资料和要很强的思辨能力和严密的逻辑性,实际上很多报纸上这样的政论文章都不是一个人完成,而是由一个或者多个团队共同创作完成。这样的文章一经发表,就是接受全国性的口诛笔伐,年初浦江的一个报纸发表了一个支持改革开放的系列文章,结果遭到反对者的围追堵截。曾思涛根本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他没有志同道合的具有比较高深理论修养的朋友,连查阅资料都很困难,这篇东西他只是完全靠着记忆写出来的东西要接受全国性的检验还有些粗糙,曾思涛权当作为资料和参考寄给了一家支持给个开放的报社,以尽自己支持之意。 曾思涛也有意无意在公开的场合表达了对于改革开放的坚定支持,在团委机关党员的组织生活会上,组织生活可以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曾思涛利用这个机会,作了一支持改革开放,支持实行市场经济和加快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长篇发言,旗帜鲜明的表明了对改革开放的支持,曾思涛发完言,大家都看着郑彦栋,他是生活会的主持人,郑彦栋只是不置可否的表示在组织生活会上可以发表自己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便宣布散会。 或许大院里也有不少的许多人心里支持改革开放,只是不敢表达出来,曾思涛成为大院里第一个站出来公开支持改革开放的人,他也成了大院里比较独树一帜的人物。大院里的人私下里都给团委都编上顺口溜了:今年特别乱,最乱是团委,绯闻满天飞,贪污帽子没,大炮放得响,啥话都敢讲。 曾思涛的表态引起了地委领导的不满,郑彦栋被地委的领导找去谈话了,谈话的内容不得而知,只是谈话回来后一直空着没有落实的团委办公室副主任很快就落实了下来,曾思涛靠边站了,虽然曾思涛还是办公室主任,但是办公室的工作基本上都是由新来的副主任金志远主持。 对于这样的结果,曾思涛早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曾思涛靠边站了,也没什么事干,上班就是一杯茶一张报纸一半天,空闲时间多了,曾思涛就关注着他那股票的事情,在这样风声鹤唳的形势下,不少胆子比较小、害怕手里捏着的股票变成废纸的人,开始抛出手里一直捏着的股票,曾思涛委托的那人帮他收到了一些。 让曾思涛意外的是,他寄给报社的文章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可是他在团委组织生活会上的长篇大论,却上了报,曾思涛觉得相比较而言,他寄给报社的那篇文章肯定比他在生活会上的讲话质量高,结果却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并且讲话上的是很特殊的报纸——内参。 内参是专门供领导看的,一般只传达到县处级,有必要可以给下面传阅,然后收回存档。曾思涛还没看到内参的内容,这消息还是乌海梅打电话告诉他的,乌海梅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曾思涛知道她是担心这样的言论说不定就会把他的前途给毁了,电话里,乌海梅似乎也不好多说什么,告诉曾思涛,过两天到庆东再详谈。 曾思涛这事早就认准了,估计连最高层都看见了,已经都捅上天了,还详谈什么?这乌海梅为这事跑一趟庆东,似乎有些热情过头。曾思涛连忙招呼乌海梅,这事他心里有数,到此为止,不用辛苦领导为这事专门跑一趟庆东。 “谁为你的事专门跑一趟?我……是到庆东调研……自作多情。” 曾思涛正想说话,电话却传来嘟嘟的声音,曾思涛呆呆的看着话筒:这乌海梅升官了,脾气倒也跟着见长,话都没说完,居然就把他的电话给搁了。 电话的另一头,乌海梅也是气闷得很。曾思涛在她面前说话给她的感觉总是有些阴阳怪气的,原来在培训班,别人叫班长,只有他却开口闭口叫支书,让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农村的老大爷,现在又换成叫领导了,反正听着就是很别扭。就不能叫名字吗?乌海梅理了理头发,双手抱在胸前站在窗前,脸上有些忧虑的想着:“都闯这么大祸了,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拒绝得那么干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五章 父母的消息 关于工作上的安排,郑彦栋找曾思涛谈过话,这语言的艺术真是很奇妙,郑彦栋似乎什么都说了,似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工作的安排是上面的意思,希望曾思涛要配合,不要有什么情绪。曾思涛对这件事有思想准备,心态很平和,不过就是靠边站,又没有撤职,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 金志远原来是庆东市团委办公室的主任,也在机关呆了几年,对办公室这套很熟悉,就是曾思涛不配合,这办公室的工作他也很快能上手,金志远很会为人,对曾思涛还是很客气。 只是办公室的人有点难处,曾思涛很大度的让他们有什么事情去找金志远。自从他发表了那一顿言论后,曾思涛周围的很多人都对他渐渐疏远了,人在官场,曾思涛也终于体会了一把世态炎凉的滋味。 现在反正比较空闲,曾思涛很想去青阳一趟,曾思涛想了想,就去找郑彦栋请假,郑彦栋微微皱了下眉头,曾思涛知道他有些误会他的意思了,郑彦栋以为他闹情绪,赶紧解释说,他想去青阳县了解下父母的事情,原来办公室就他一个人负责,一个萝卜一个坑,一直没抽出时间,现在办公室有金副主任了,他也能抽出点时间。听曾思涛这么一说,郑彦栋微皱的眉头才舒展开。 郑彦栋有些惊讶,他知道曾思涛的户籍是庆东县的,父母怎么会在青阳?曾思涛也正是为此苦恼,把他知道的大概情况给郑彦栋说了。郑彦栋让他抓紧时间去办,这样的事情早一天搞清楚,早一天心安,郑彦栋也让他别耽搁得太久了,省得别人说闲话,郑彦栋这样关心的态度让曾思涛有些吃不准。虽然让他靠边是上面的意思,郑彦栋何尝又不想安排个自己心仪的人来负责办公室这一块。曾思涛想这大概是打一巴掌,又赏个甜枣吧。 曾思涛从单位出来,刚到大院门口,听见大门另一边有人喊他。曾思涛回头一看,是地委接待科的吴依霞。提着很重的一大包东西,大概是开会用的什么纪念品,很吃力的样子,吴依霞让曾思涛帮忙吧东西提进去一下。 曾思涛笑了笑,问,这么重的东西怎么不叫个男同志去办,那有让领导去干这样的重活的道理。吴依霞笑着说,接待科全是女同志。曾思涛笑着说,接待科那是美女集中营,只要一吆喝,大院的小伙子还不是一群一群的出来帮忙。 “啊……咯咯,没想到小曾你还真幽默啊,曾主任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我帮你在我们接待科给你介绍一个。” 看吴依霞那认真热情的样子,曾思涛赶紧推辞掉,他可不想找接待科的做女朋友,曾思涛现在的处境,一般人也不愿意和他太接近,吴依霞这个人很会为人,虽然他说什么介绍女朋友不能完全当真,但是落魄中的人那怕就是别人一个善意的眼神,也会感激在心。官场有句话叫欺老不欺少,年轻人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时来运转,青云直上。 青阳县城距离庆东市区也不远,四十来公里路,县城也不大,县人民医院很好找,曾思涛到医院后,就直接奔医院书记的办公室,书记姓孙,曾思涛说明来意之后,孙书记盯着他看了半天,看得曾思涛都有些不自在。 原来孙书记和曾思涛父母在医院里的一个科室共过事,和曾思涛父亲是好朋友,还喝过曾思涛的满月酒,曾思涛父母的事情他知道。曾思涛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孙书记见到曾思涛有些激动,过了一会有些才略带沉重的语气讲起了曾思涛父母的事情。 曾思涛的父母是被一伙从从京城里来的造反派给抓起来的,听说审问了好几天,被严刑拷打,最后两个人都被折磨致死,他父母死后,怎么找也找不到他爷爷,估计是躲了起来,最后还是医院去收的尸,他当时也去了,孙书记说他父母死得很惨,曾思涛也知道那年头很乱,造反派很厉害,打死两个人,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曾思涛现在已经融入了这个角色,听了心里也是隐隐作痛,觉得心里堵得慌。孙书记说那伙造反派来头很大,命令县里直接给曾思涛爷爷、父母全部打成反革命,并让县里通缉他爷爷。后来形势变化后,县里给他爷爷、父母都平了反,医院也曾经寻找过他爷爷,只是一直没有音讯,几年前,也有京城的人来打听过曾思涛爷俩的消息,还找人把他父母的坟修过。 曾思涛问孙书记,他家里和京城有什么关系,孙书记摇了摇头,说他家就一普通人家,爷爷是从部队下来的,当年解放青阳后就留在了青阳,他奶奶也是部队下来的,早年病逝了,算是老革命,不过也很普通,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家和京城里的人有什么关系。曾思涛有些不明白,既然都是很普通的人,怎么会招惹上京城的人,惹来杀身之祸? 孙书记问起曾思涛这些年的情况,听说他爷爷已经故去,也有些唏嘘,听说曾思涛是大学毕业,已经参加工作了,又有些感慨,故人之后终于长大成才了。 下班后,孙书记带着曾思涛到他父母墓前,他父母就埋在城外的一片墓地里,父母合葬在一起,曾思涛拜祭了父母一番曾思涛默默的注视着坟墓。这修墓之人会是什么人呢?忏悔者的良心发现? 从墓地回来,曾思涛问孙书记,他父母有什么遗物保留下来没有,孙书记摇摇头,说当时呀家里被抄,什么都被造反派给抄走了。 曾思涛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世界,他已经和身上这个躯体合二为一,也在努力寻找自己精神上的寄托,他父母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让他略略有些失望,孙书记说他家还悄悄保留下来他和曾思涛父母的几张合影,可以给他,曾思涛听了很高兴。 去孙书记家的时候,孙书记指着医院宿舍的一排老平房的一处房子,说曾思涛家原来就住在那里,曾思涛本想进去看看,可惜,房子的主人不在家。 曾思涛终于看见了他父母年轻时的照片,父母的样子很普通,每张照片父亲都带着微笑,很阳光的样子,母亲看上去比较安静。孙书记和他老伴讲起了曾思涛父母的很多事情。 从孙书记家出来,曾思涛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看着手中父母的照片,父母的形象逐渐在他脑海里鲜活起来。 明天他还想去县里的其他部门了解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的父母会遭到这样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人对他父母下的黑手。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六章 海梅来到 曾思涛在青阳又呆了两天,根据孙书记提供的那点线索,去找青阳县有关的部门去了解父母遇害的真相,结果让他有些失望,因为事情隔得太久,并且这事知情人实在是太少,孙书记提供的线索也太少了,曾思涛没有了解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能顺利的了解到父母那么多事情,曾思涛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曾思涛回到庆东,上班的时候,在单位上碰见乌海梅,乌海梅和王丽去凯南县调研,也是昨天下午才回来的,曾思涛这才知道那天他中午去青阳,傍晚乌海梅就到庆东了。 曾思涛招呼乌海梅到办公室坐了一会,曾思涛看了看乌海梅,乌海梅已经没有以前还带着的那一点点涩涩的学生味,完全是一个都市丽人的形象了,在他面前也不像原来还有那么点畏惧,落落大方隐隐还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样子,居然还和他开玩笑说,说她打电话到这里来,曾思涛刚走,她还以为他躲着她,怕要他请她吃饭,曾思涛仰了仰身子,坐得更舒服一点,笑着说道,不就吃饭嘛,至于躲起来吗?如果她晚上没安排,再叫上王丽,培训班同学住在市里的也就只她一个,晚上请她吃饭,乌海梅说,有些事情想和他单独说说,曾思涛扬扬头向后靠了靠,估计乌海梅要说的还是他那讲话的事情,不想让王丽知道,微微点点头,没有吱声,他也想摸摸省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看来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乌海梅很有进步,很有几分领导的模样了。虽然对于乌海梅级别比他高,心里还是很不服气,但同时曾思涛也有些警醒,大家都在进步,自己不过是多了些经验而已,不努力奋斗,也会落后的。 乌海梅坐了一会,说还有些事就出去了。 晚上曾思涛找了一个环境和味道都不错的地方,乌海梅和培训班的同学联系较多,吃饭的时候,说起了不少人的近况,培训班的同学基本上都在地市一级的机关,曾思涛只是了解原来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的近况,赵子丹才刚调进纪检委不久,蒋华军进了经贸委,王浩也是在团委,李东前到了组织部。不过曾思涛叫她领导的时候,乌海梅瞪了她一眼,说别口是心非的,叫着别扭。曾思涛有些强词夺理的说道,他是真心叫她领导的,说从名字上都可以看出来,乌海梅是海,他是涛,他不过是海里一个小小的波涛而已,所以只有做部下的份,叫领导叫的是实诚的,真心实意的。不过他心里想的却是“曾思涛,乌海没”,我曾某人一翻起波涛,你乌海梅就没了。 乌海梅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觉得曾思涛脑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连这样的想法都想得出来,忍不住笑了,笑着说:“那现在别人叫你曾大炮,那你不是炮打敌人的司令部?你应该去部队,一定能够立功受奖。” 曾思涛没说话,心里想去部队干什么,他这大炮不是打敌人的司令部,是专门打女人的司令部。不过虽然现在弹药十分充足,目标却太少,总共才打掉两个。 玩笑一番,两个人的气氛还算融洽,乌海梅说起省里的情形,说省里其实争论得也挺厉害,不过传统的思想还是占上风,压着要改革的,省里支持改革的人都是暗暗使力,没人敢像他那么讲得那么大胆明确,观点那么激进,隐隐有提醒曾思涛先避避风头的意思。 曾思涛含含糊糊的应了一声,只要省里不是像庆东这样一边倒就好,他就有很大的机会。曾思涛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说,转过话题,问起林丹现在怎么样,乌海梅说比以前成熟些了。 乌海梅有些期期艾艾的问曾思涛,说林丹家里父母催着她找男朋友,她不想找,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对付? 曾思涛笑着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找一个。 乌海梅微微低了低头,眼睑微微垂了垂说道:“林丹说要找个比他厉害的,要镇得住你这个坏人的,那能一下就找到?想先找个在她父母钱应对过去,拖一拖,,她父母又会刨根问底,你……帮着想想,怎么才能拖一拖。” 林丹虽然确实在她面前提起过要找个比曾思涛厉害的,不过是开玩笑的话,其实真正有这想法的是她自己,不过是借林丹说出来而已,乌海梅说完,有点脸红,掩饰性的夹着菜。 “要找一个镇得住我的?那我干嘛还要帮她的忙?我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曾思涛笑着开玩笑,心里想要找一个镇的住的他的还是很难找的。 “你要是帮她这一把,她也就不会再怪你了,再说,你吓她,还没向她道歉,你就当这是道歉好了。”乌海梅也是被她妈逼得没辙了,病急乱投医。 “那就说在外地有朋友,说得越远越好,最好说在国外,她父母想刨根问底也不容易,反正就说还没定下来,等定下来了再告诉他们具体情况……一边赶紧抓紧找吧。”这样的事情曾思涛也没什么好办法。 乌海梅觉得这办法也没什么新鲜的,想起他也是单身汉,这事问他,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不过,这样的办法也挺管用,实在不行也只好用这个办法了。 乌海梅听王丽说曾思涛曾经在乡里组织过青年农民出去务工,效果不错,很感兴趣的样子,四河是农业大省,人口大省,说不定将来可以在全省展开,乌海梅说想去他工作的乡里了解一番,看来乌海梅也是属于改革派的。 曾思涛告诉她,这事他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没必要去乡里,这样的事情主要还是要靠政府职能部门间协调组织,团委可以号召、协助,庆东县搞过一次,虽然只搞了一次就被叫停了,产生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可以去他们那里了解下。 乌海梅想去乡里了解如何组织青年农民去打工只是一个方面,主要还是去看看曾思涛在乡里工作到底怎么样,她觉得自己原来在镇里干得还不错,也有想和曾思涛比试比试一番的心思。 曾思涛见乌海梅坚持想去玉龙乡,他现在反正正在蛰伏等待,他在办公室也没什么事,闲得也有些无聊,也很想回玉龙乡看看,只要领导同意,他当然愿意。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七章 回乡的感觉真好 从玉龙乡回来的车上,曾思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中午和乡里的领导喝了点酒,曾思涛话也有些多,和老赵聊着天,老赵也是老熟人了,当初就是他送曾思涛来上任的… 车还是很颠簸,乌海梅看着在前面兴致勃勃说着话的曾思涛,忍不住说,曾思涛在这里当书记的时候怎么不想办法把路修好,这路实在是太差了。老赵笑着说:“这路已经修过,已经好得多了,第一次送曾主任来上任时,那路才叫一个烂,那大热的天,结果几个人不但全成了泥人,连人都差点抖散架了。乌部长在省里不知道,在庆东,乡村公路能有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 乌海梅是心里对曾思涛有点不舒服,本来只是想借这个话题借题发挥一下,说说曾思涛,没想到话头却被老赵接了过去,她也不好再拿这个说事。 她知道曾思涛心里对她很不服气,她在农村工作过,在省团委也工作了大半年,觉得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她心里对曾思涛也有些不服气,觉得现在的眼光、能力什么的不会比他差,这次到玉龙乡她是带着审视和评判的目的来的,想挑点曾思涛的毛病,想打击一下曾思涛。但是她没想到曾思涛在乡里这么受欢迎,乡里的领导热情,还情有可原,他帮着纸厂去收账解决了乡里的大难题,别人不知道,乌海梅可是清楚,他那样子表面斯斯文文,骨子里凶悍得很,不然不会面对几个持枪的歹徒也敢拼命,他这样的恶人能收回帐,她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可那些群众看见曾思涛老远就热情的打招呼,只要曾思涛往那里一站,一会就聚集不少人,很动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要送给曾思涛,曾思涛很自然得体的很农民们说着话,拉着家常,乌海梅自认自己不会有他那么应对得自然得体。最后,车里开出后才发现农民们还是往车子里偷偷塞了不少东西。她在农村工作过,知道农村人实诚,谁对真心他们好,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虽然那些东西也值不了多少钱,但农民们还是看得很金贵的,不是很亲近的人,农民们是不会轻易送的。 才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他就能和老百姓打成一片,在老百姓中还很有威信,他讲什么老百姓能听进去,还没遭到乡里其他人的忌恨,她觉得他在乡里做的这些事情实在让她有些没法挑出什么大毛病。 可他为什么到了团委要跳出来讲那些话,弄得地区的领导对他很不满,在在领导面前不受待见?这很不像他平时的作风和为人。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本来昨天就想问,不过被他给岔开了。乌海梅看着正和老赵聊得高兴的曾思涛,心里想着,这家伙对别人都很热情,为啥还是对自己这么不冷不热的……阴阳怪气的?这家伙实在是可恨! 曾思涛今天听张立斌讲,据乡里统计,玉龙乡出去打工的都达到了平均一家一个人以上,他没想到当初他向张立斌预言的,这么快就实现了。乡里大多数家庭日子都比以前好过多了,好多人家都筹划着准备推掉土房子,盖砖房。看到老百姓笑逐颜开的样子,曾思涛是打心眼里高兴,所以有些兴奋,这正和老赵聊得高兴,却连接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没得罪谁啊,这谁在骂我呢?”曾思涛嘀咕了一句。 “不是骂你,是有人想你了,正念叨着。”老赵笑着说道。 乌海梅在后面脸微微有些发烫,心里想着怎么这么灵验?这刚一骂他,他真的就打喷嚏了,难道自己和他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到了庆东晚上吃饭的时候,乌海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在会上发那个言。 “这是原则问题。我是最坚定最铁杆的改革开放派。全都缩着不说话,没人出头,真要是被翻盘了……走回头路怎么办?……庆东不像省城,这里是一边倒,总要有要有人带头,总要有人站出来说话……大不了就是被人穿小鞋,有什么了不起。” 乌海梅难得看见曾思涛在她面前这么严肃认真,乌海梅虽然涉足仕途也有段时间了,不过年轻人的热血和冲劲还在,看见曾思涛那么严肃的样子,顿时曾思涛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比原来高大了不少。,乌海梅今天跑了一天也累了,晚饭吃得很简单,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饭,乌海梅说,她明天要回去了,来的时候给曾思涛带了点东西,让曾思涛去地委招待所去拿。 一大包东西,还挺沉的,全是好烟和好酒曾思涛看了看乌海梅,有些不明白,她送东西给自己是什么意思。乌海梅说他爸正在戒烟戒酒,这些烟酒统统由她帮他给处理了,除了给曾思涛一些,给郑彦栋也送了些。曾思涛笑着说,这样体贴下属的好领导,欢迎经常来。乌海梅看他又在她面前恢复了那副样子,有些无奈,在别人面前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怎么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见过给下级送东西的领导吗?我这是送给同学的。” 曾思涛心里说送东西算什么?我不但白吃白喝领导的,还白……那个了,不过,现在被搞脱了。 从招待所出来,曾思涛想着乌海梅父亲的事情,曾思涛早就大概猜到她父亲是谁了,省里面的主要领导没有姓乌的,荣成市里的领导倒有个姓乌的,曾思涛估计,那就该是乌海梅父亲了。 回到家的时候,曾思涛想在阳台上站一会想一些事情,走出去的时候,看见隔壁陆宣华的卧室还亮着灯,柔和的灯光从窗子泄了出来,照在她家的阳台上,形成一些斑驳陆离的怪影。 估计陆宣华听见了曾思涛的动静,房里的灯一下就熄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八章 我要和你谈心 陆宣华房间的灯一下就熄了,阳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陆宣华这突然一关灯,一下更吸引了他的注意。关得这么快?说明她的心很矛盾,心里很乱啊!本来他还想好好的理一理父母的事情,这下也没那心思了。 曾思涛轻声喊了几声陆姐,陆宣华那边没动静,曾思涛知道她肯定没睡,只是不想搭理自己,就拿起晾衣服的竹竿,捅了捅陆宣华卧室的窗子。 陆宣华的心里确实一直很乱,和吴勇结婚后,吴勇只是把她当作发泄兽欲的工具,那一夜曾思涛的爱抚温柔热情爱念,唤起了她作为女人心底的渴望,到后来她完全放开了胸怀,迎合着他强悍有力的冲击,原来这事是如此的美妙,她才真正明白什么是灵欲交融。 一夕之欢,第二天清醒之后,她也知道这事实在是太糊涂了,他对曾思涛不是没好感,不然也不会那般就从了他,可是她是离过婚的人,曾思涛年纪比她小许多,还是她下属,若是让别人知道了,那真是身败名裂。所以她一直避着曾思涛,想采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解决这事。 只是心里既怕曾思涛来缠着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偎依在他怀中,享受着那样的甜蜜,有时候会不由主的想:他要是早生十年该有多好啊。 陆宣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不再和曾思涛有什么瓜葛,所以不理他,可竹竿敲击窗子的声音越来越大,陆宣华有些慌乱了,她怕声音惊动了周围左右上下的人,终于闷闷的应了一声。 曾思涛见她出声了,就说有些事想和陆姐说说,陆宣华在她卧室里闷闷的说她不是曾思涛什么姐,有什么明天单位去说。 去单位说什么?曾思涛说:你不是我姐,那你是我领导,我要和领导谈谈心。 陆宣华气苦,这都是那码子是啊。哪有下属半夜三更逼迫领导谈心的? 陆宣华也怕曾思涛这么肆无忌惮的搞出大动静,惊动周围的人,只好走到阳台上。有些气恼的问曾思涛有什么事。 曾思涛想,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不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那点事?不过,那点事现在不能直说,曾思涛又点起一支烟,说起了他父母的事情,让陆宣华帮他分析分析。曾思涛隐约见她双手抱着,以为她冷,让她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女人往往是感性的,感动有时候就在不经意间,陆宣华和吴勇结婚这些年,从来就没有这么关心过她,就是对她拳打脚踢,曾思涛就这么一句话,陆宣华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心里的抗拒似乎又弱了几分。 曾思涛只是找个话头,也没指望陆宣华真给他什么意见,见陆宣华不搭腔,又说道:“陆姐,你教我做饭吧,我成天吃面条,人都瘦了一圈了。” “别叫我陆姐,你瘦一圈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宣华心里说:你还是壮得像头牛,那里瘦了一圈。 “那你是我领导,领导不但要关心下属的工作,还要关心下属的生活,作为领导,你总不能见死不救,看着我看着饿死吧。”曾思涛就耍赖。 陆宣华心里没想到这家伙是个小无赖,这哪里把她当领导,完全是把她当保姆了,站在那里没说话。 “其实……这些天陆姐不理我……我心里难受……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今天你真不理我,我说不定就拆了栅栏过来了。”曾思涛又点起一支烟。 陆宣华见了他刚才的架势,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荒唐事,到时候不好收拾。教他做饭还是算了,要是让他进了门,不要说曾思涛会不会动手动脚,她也不清楚自己控不控制得住…… 陆宣华见他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想起他终于知道父母的消息,却是死于非命,在单位上现在处境也不好,加上她现在也不理他,他心里一定会很痛苦,听见曾思涛略带低沉的声音,陆宣华觉得她自己心里也堵得慌。想了想轻声说道:“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只要你规规矩矩的……以后我还是做饭。” 规规矩矩?曾思涛想着:“人家对我规规矩矩,我就是个规规矩矩的人。不过,你吃了我的东西就想赖账,那算是坏了规矩了,你不讲规矩,那我也不讲规矩了。” “可……陆姐又像前些天不给我做饭怎么办?”曾思涛见陆宣华松了口,心里很高兴,既然松了口,那就得寸进尺,多争取点权利。 “你……难道我还要管你一辈子?……你自己不知道找个女朋友?……”陆宣华有些气恼的说道。 “我就想个和陆姐一样的,可像陆姐这么优秀的,我上哪里去找啊?”曾思涛故意叹了一口气。 “你再胡说,我……我就不理你了。” 曾思涛见陆宣华虽然语气有些气恼,可并不是真生气,男人就要胆大心细,脸皮厚,灵机一动,说道:“……我是说老实话,陆姐不喜欢说,我就不说了……不过,刚说的事情,我们得拉钩。” “都这么大的人拉什么钩。”陆宣华不理会曾思涛的要求。 “那可不成,我怕你又反悔,我都被饿了两次了。” 曾思涛把手伸过去等着,等了老半天,陆宣华终于还是把手伸了过来,曾思涛抓住手,一下酒把她拉到栅栏边上,隔着栅栏,曾思涛抱住了她。陆宣华没想到曾思涛会来这一手,轻呼一声,慌忙轻声求曾思涛快放开她。 曾思涛怎么会放?这个时候男人就得强势一点。 曾思涛一手抱住她,一手在她丰满的臀部拍了两下,轻声叫她听话,别乱动。 “以后你要再敢不理我,我就真打你屁股。” “……小曾,放开我,我们不能再错了,要是别人知道了,姐这脸往哪里搁啊……”陆宣华轻声哀求着。 “真要是那样,那咱们就私奔,我养你就是……” 曾思涛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垂上轻轻咬着,曾思涛知道那是她的敏感带,陆宣华还在哀求着,放过姐、不能一错再错之类的,不过身子却越来越软。曾思涛见她逐渐不再反抗了,轻笑着说道:“来,咱们亲一个……” “曾思涛,你真是个大坏蛋,臭流氓呜……” 曾思涛堵上了她的嘴,心里还好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都这把年纪了,还像小姑娘一般只会骂这两个词。 陆宣华被堵住了嘴,还呜呜的说着,不过,食甘知味,有过一次经历,她的抵抗也没坚持多久。两个人一番热吻,直到陆宣华喘不过气来,曾思涛才放开了她。 “这么多天不理我,你要赔偿我损失,刚才算是收利息……给我开门,我过来。” “不要……”陆宣华轻声叫道。 趁曾思涛不注意,一下挣脱了曾思涛的搂抱。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三十九章 阳台的妙用 陆宣华趁曾思涛得意有些大意之机,挣脱他的搂抱,虽然她挣开了,但是曾思涛知道她也情动了。 “你不开门我就敲到天亮。” 曾思涛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撂下这句话,直接转身回屋出门,假装去了厕所一趟下来,就去推她家的门。门没开,曾思涛轻轻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又力敲了两下,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有点响,曾思涛听里面还没动静,准备再敲几下,刚举起手,门一下就开了,看来陆宣华一直在门边站着。 曾思涛闪进门,顺手把门关上。陆宣华还在说着不要,不要,要曾思涛赶快出去,曾思涛知道那不过是女人的矜持,不要能开门吗?女人说的都是反话。 曾思涛抱住她,陆宣华一边挣扎着一边低声骂着曾思涛,没想到他这么坏,真是个无耻的坏蛋流氓,曾思涛笑着说你就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坏蛋,陆宣华不说话,只是用力的挣扎着。 曾思涛紧紧的贴在她身上,早已高高举起的凶器都就顶在她丰满的股间,陆宣华越挣扎反倒是像在迎合他一般,挣扎了一会也不敢再挣扎,曾思涛终于挣脱她护在胸前的手,伸进了她衣服里。捏在她胸前的樱桃上,樱桃早就硬了,曾思涛稍稍用力,捏得她轻哼一声,陆宣华低头在他手上咬了一口,曾思涛没注意,手上一疼,捏在她樱桃的手就不自觉的用了点力,疼得她轻呼一声,张开了嘴。曾思涛笑骂道:你咬也不分时候,咬我不要紧,捏坏了你那里怎么办,陆宣华不做声,曾思涛在她胸前活动着,让她呼吸越来越急促。不过曾思涛的手从她腰间伸进去的时候遭到了她顽强的抵抗。 其实陆宣华身体很敏感的,陆宣华下面在外边阳台上就被曾思涛弄得湿透了,又经过这么一折腾,下面早已经是水漫金山了,她自己想起都觉得羞耻,她不想让曾思涛发现,她想在曾思涛面前保住她的尊严。不过,她哪有曾思涛力气大,曾思涛很快就分开了她夹紧的双腿,手伸进了她潮热的腿间…… “你这坏蛋……你要敢笑话我,我……我永远都不再理你……”陆宣华带着哭腔说道。 曾思涛心里偷笑着,都当这么多年领导了,还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看来在男女之事上,陆宣华确实是个老实人,曾思涛就住她隔壁,都没见她晚上出过门,看她这表现,就知道那些八卦消息都是胡说八道,她这么一说搞得他心里更是一荡。 “这说明陆姐你爱我啊,我怎么会笑话你……让坏蛋来爱你吧……” 曾思涛把她抱起放到床上,望着陆宣华白皙娇嫩、淡扫娥眉的绝色娇靥,身上乳白色的风衣下,风衣却没有系扣儿,微微向两边散开着,丰挺的乳峰将雪白的毛衣托起一道岭来,形成了一片诱人的风景,下面是一条健美裤,清颀修长、凹凸有致的苗条曲线展露无疑,成熟而诱人。陆宣华见曾思涛这么看着她,忙用手捂住脸。等到曾思涛压在她身上,解着她的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慌忙把灯给关了。曾思涛暗暗笑着,下次一定要开着灯,这次就放过她。 陆宣华平常看着有些冰冷,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陆宣华起初还是羞羞答答,欲拒还迎,还放不开,只是被动的承受着,咬着牙默不出声,渐渐随着战斗的深入,陆宣华就像一只章鱼一般缠绕在曾思涛身上,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不住的腾挪着,叫得比谁都欢,真是个典型的闷骚型。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之后,陆宣华好久才,缓过气来就背过身去不理曾思涛。 “陆姐,怎么啦?”曾思涛扳了扳她的身子。 “你把我当陆姐吗……那你还强迫我?……”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刚才还叫得那么欢,转眼就是他强迫的了,曾思涛把她扳过来,搂在怀里,轻轻捏了捏她胸前的樱桃。 “陆姐,你又不乖了,不乖就家法侍候。” 曾思涛火热的凶器又斗志昂扬,在陆宣华身上示威性的顶了几下。陆宣华本来就敏感,刚才那高潮像潮水一波一波的,那里还堪再战,绵软无力的粉拳在曾思涛胸前捶着,终于忍不住骂了句粗话:你这个坏蛋就象头驴子…… 这有了一次两次,陆宣华也抵挡不住,再也不提什么强迫之类的事情了,两个人虽然干柴烈火,不过,陆宣华害怕曾思涛经常深更半夜出入她家被其他人撞见,每回都是推三阻四的。 这难不倒曾思涛,他早就打起了阳台的主意,阳台上隔着两家人的栅栏太显眼,曾思涛不想动那上面,阳台下面隔着两家人的砖墙可以大做文章,曾思涛这边的砖墙被原来的主人掏去了一些,用来放泡菜坛子,完全可以在砖墙上打个洞,上面放点东西,在弄个帘子,放点坛坛罐罐作掩护,为防万一,曾思涛连弄个挡板都想好了。别人不搬进来住绝对不会发现。只要挖好了洞,就不用再从外面出入了,那就方便多了。 曾思涛说干就干,这事也不能搞出太大动静惊动楼上楼下的人,曾思涛一边慢慢挖洞,一边还哼着自编歌曲《打洞都要爱》:“……生命不息,打洞不止,一丝尚在,打洞都要爱……” 不过曾思涛也有点郁闷,他想起前世看过一本书,里面的陈大官人,去和吴言妹妹幽会,那都是穿墙而入,实在是太强悍、太霸道、太牛了。再想想自己,也是穿越而来,可要和陆宣华幽会还要亲自打洞,还要钻这个狗……幽会洞,这人与仙就是不能比啊。 不过,曾思涛转念一想,这男女之情不就是讲个调调么?陈大官人强悍是强悍,可穿墙而入那样的强悍那少了多少情趣?那……什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既然是偷,那就得有那个意境不是? 曾思涛这样一想,打洞的兴致就更高了,一边打洞一边还很想着:打洞是一种高尚的运动,钻洞也是一种很高的境界。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章 股票认购证 陆宣华做好饭出来,听见他在隔壁一边干活,一边还在嘀咕着什么打洞钻洞的,也有些脸红,打洞钻洞在庆东方言里,有时候也暗指男女之事,陆宣华嗔骂了曾思涛一句,让他赶紧洗手吃饭。 虽然两个人在单位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回到家陆宣华就变得温情脉脉,感情这玩意就这么奇妙,以前是曾思涛想和她接近,现在陆宣华没事就找他在阳台上说说话、聊聊天,不但天天给曾思涛做好吃的,连曾思涛的所有衣服也是她洗,还说等洞打通,帮着把曾思涛的房子给收拾收拾。痴缠得就像个新婚的小媳妇一样。 曾思涛心里有点飘飘然,陆宣华在单位是上司,在家是保姆,出门是贵妇,在家是主妇,床上是荡妇,这样的极品女人,实在是太好了,这日子过得就是舒坦。曾思涛情不自禁的想,等过些年网络发达了,就以此为蓝本去网上写本书,名字就叫《我的保姆上司》,到时候肯定会火得不得了…… 十二月底,苏盟正式宣告解体,这冲击波像一股猛烈的龙卷风刮过炎黄,震荡着整个炎黄,关于改革的争论也达到了一个高潮。 不但庆东的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保守的味道,连改革开放的前沿沿海地区的争论也非常激烈,作为改革开放的新鲜事物——股票市场,对于其存在的合理性,一直都存在很大争论,这时候争论也越发激烈,刚刚才起步的炎黄股市严重受挫,股价狂泻,股市经历了一个严寒的冬天。原来股民们都在观望,迟迟不愿出手,可股价迅速狂泻,想跑都来不及,这股价太低,股民们即使出手也变不出几个钱,所以很多股民干脆就把股票放在家里当收藏,反正国家还在准备发新股,股票市场不会取缔,丢在那里,也许以后还机会,曾思涛的股票收购计划进展不大。 股市还是在争议声中缓慢的发展,由于上半年股市行情火爆,股票市场基本是有价无市,为了缓解这样的供求矛盾,股票管理部门一直在筹划发行新股,由于此前第一次股票发行采用现场的方式发行,人数太多导致秩序混乱,差点酿成大乱子,股票市场管理层就想出先发无记名式的股票认购证、再凭认购证摇号认购新股,新股认购证采用一次购买、全年使用的发行办法,每张新股认购证30元,新股认购证从十二月底开始发行,规定如不中签不予退款,认购款将捐赠给浦江市社会福利机构。媒体一再强调新股发行将使供求紧张状况得到改善,购买了股票认购证并不一定能中签,即使中了签,也不一定能获利。这样的规定和宣传,大大降低了当时人们的购买欲望,加上新股认购证发行时正逢多事之秋、股市低迷、人心惶惶,致使炎黄首次发行新股认购证还得依靠银行推销。 曾思涛知道这个消息后,马上就着手准备买新股认购证的事情,到年底,事情很多,曾思涛今年已经请过一次假,不好再请假了,就联系了荣成股票营业厅的人让她去浦江购买股票认购证,曾思涛估算了一下购买股权证后还要花钱买股票,他在荣成也花了近两万收到了一点股票,加上购买认购证和给请的人的费用,也只剩十来万了,曾思涛觉得买一千股票认购证就差不多了,再多一是怕引起别人的警觉,二是资金肯定也不够。就是一千张认购证,要是中签率高,十万也不够,还要想办法筹钱才行。 陆宣华见一回家就惦记着股票的事情,似乎对于他目前的处境毫不在意一般,也忍不住提醒曾思涛该去有些领导面前做做工作,曾思涛上面的关系也没多少渠道,省里除了省委组织部的王副部长和刘副处长,也就乌海梅比较熟悉一点,王副部长和刘副处长那里也没有熟悉到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的地步,只有乌海梅那里方便一些。 曾思涛虽然心里笃定历史会按自己所知的轨迹前行,但是该了解的东西必须得了解,他最近也少见的经常主动给乌海梅打电话了解省里的情况,乌海梅没想到曾思涛会主动打电话询问省里的事情,曾思涛终于也有求于她的时候,她终于也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心情大好之下,不但把她了解的情况通报给了曾思涛,在家还经常和她父亲探讨一番后,再告诉曾思涛。 不过这些天乌海梅一副高兴的样子,也让别人误会了,她妈见她这个样子,以为她有男朋友了,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口气,有时候也就忍不住探探口风,乌海梅没想到就这样高兴高兴她妈会那么想,含含糊糊的、模棱两可的蒙混着,她越是这样,她妈以为她害羞还没到时候不愿提前说,心里倒是越踏实了。 在单位乌海梅虽然还是很严肃,但眼角透出的喜悦无法逃脱精明人的眼睛,单位上熟悉的几个大姐级的领导都悄悄和她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好久带来让大家看看。弄得乌海梅羞成了大红脸。 曾思涛自然不知道,他主动给乌海梅打电话会让乌海梅高兴成那个劲。顺便还帮了她一个大忙,让她又能在她面前蒙混一段时间。 出了和乌海梅通电话外,曾思涛在地区也不是一点都没动作,曾思涛最熟悉的只有组织部刘副部长,就在大院内,曾思涛去那里汇报下他的工作、思想情况也名正言顺。他和邱梦然的关系也还不错,也拉着老梁,三个人一起聚过两次,他也希望邱梦然在林东山面前美言几句,在团委几个书记面前也没有丝毫怨言和不满,安安心心的工作,该做的姿态他都做足了,只是陆宣华不大了解里面的详情。只是姿态可以做,但是他的观点没有丝毫变化。 曾思涛知道争论到了最激烈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争论很快就要尘埃落定,所以曾思涛笑着对有些担忧他处境的陆宣华说道:“别担心,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一章 春的讯息 一月底,曾思涛终于等到了他希望中春天的讯息,孟凡带着兴奋的口气给他打电话,比较隐晦的告诉他一位曾经掌管炎黄的已经退休了的老船长正在岭东视察,在这改革开放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历史时刻,对于炎黄改革将向何处去等重大问题,人们没有统一认识,整个社会气氛亦见低迷,这样一位老人不顾高龄,前往有“改革开放窗口”之誉的深川、珠河、浦江等地视察,绝对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只是炎黄国内没有关于此事的任何报道,大多数人不知道罢了。曾思涛对这个消息一点都不吃惊,但是能够确认,心里也很高兴。 单位就要放假过春节了,陆宣华有些不痛快,她哥前几天打电话来,说她父母想来她家过年,她离婚的事情还一直瞒着父母,这要是回来,想瞒也瞒不住,陆宣华不敢让她父母来,她父母身体不太好,思想又传统,要是真的了说不定会气出个三长两短来,只好给她哥说去他那里父母过年。去了又怕她父母追问怎么只她一个人去。有担心曾思涛一个人过春节没吃的。曾思涛虽然也舍不得她走,想和她一起过年,然后去荣成看刘芸,可是和父母一起过年也是人伦大事。笑着说:“要不你带我去。” 陆宣华嗔了曾思涛一眼,说带他去,她父母还不气死啊。又细细的嘱托了曾思涛一番,才不舍的去了他哥那里。 陆宣华走了,曾思涛一个人就准备去荣成刘芸那里,曾思涛给刘芸打电话的时候说去荣成过年,刘芸高兴得直笑,两个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末了刘芸说刘晓青和他女朋友张云玲春节前回老家过年,到庆东的时候也来曾思涛这里认了下门,两个人变得洋气了许多,言谈举止之间也有了几分城市人的味道。他们两个也挺争气,老实能吃苦,脑子也不笨,刘芸也挺照顾他们两个的,工资开得比其他做生意的都高。给曾思涛买了不少东西。 曾思涛交代刘晓青,回去给他爷爷说说,修路的事情,最迟春节后的上半年就能找到资金,也只是四五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别着急。 曾思涛到荣成的时候,刘芸早等得望眼欲穿,两个人小别胜新婚,自然是酣畅淋漓的云雨一番刘芸,曾思涛摸着刘芸的身子,刘芸看上去比以前清瘦了不少,不由有些埋怨的说她,别太辛苦了,钱是赚不完的,累坏了怎么办。刘芸倦在他怀里,有些幽幽的说道,她是想他想瘦了的,他都好久没来荣成来看她了,“为伊消得人憔悴”,曾思涛有些汗颜,最近和陆宣华在一起,给刘芸打电话的时候都少了些,曾思涛轻轻抚摸着她滑腻的长发,笑着说,想就到庆东到看他啊。刘芸没出声,她去庆东也怕影响曾思涛。曾思涛也明白她的想法,怕他不要她了,曾思涛狠狠在她丰满的臀部打了一巴掌,尽胡思乱想,再胡思乱想,下次把你屁股打开花,曾思涛一巴掌打得挺狠的,不过,刘芸心里却是甜甜的,腻声说,下次再也不敢了。 曾思涛想起刘晓青和他女朋友回来,一口一个老板娘,叫得曾思涛别扭,让他们以后就别叫老板娘了,叫老板,刘芸又没男人,是正宗的女老板,刘晓青说,他们老板娘就喜欢别人叫她老板娘,让曾思涛无语。 “你干嘛要他们老喊你老板娘……老实交代,老板是谁?”曾思涛有些不满的问道。 “除了你,还能是谁?我喜欢他们叫我老板娘……你的指示一直记着,那里……永远就只能你一个人堵……” 听曾思涛话里有些吃醋的味道,刘芸心里更高兴了,先前的担忧一扫而光。 这话曾思涛爱听,既然他是后台老板,总还是要继续出出主意,曾思涛建议刘芸把经营的产品整合下,那些小东西、杂货等毛多肉少的东西就别再经营了。她现在的资金实力、经营实力和下面健全的销售网络,不愁找不到好品牌,全心全意做几个好的大品牌,赚的钱会更多,人也轻松很多。 曾思涛大概把今后一段时间的经济形势给刘芸分析了一下,今年将是改革开放的转折年,改革开放的步子会加快,政策也会越来越宽松,做生意的人会一下增加很多,这样一拥而上,经济发展过快,可国家的基础薄弱,很多东西跟不上,必然导致原材料价格猛涨,造成通货膨胀,在涨价之前可以适当多囤积点保质期比较长的货,然后通货膨胀压力大了之后,国家会进行调控,进行银根紧缩,控制经济增长的速度,产品的价格会回落,这时一定要注意减少库存,小批量勤进快销。涨价生意好做,反正是水涨船高,跟着涨就是;降价生意难做,库存多了,厂家的供价在降,市场上的同类产品的价格在降,库存大了、每次进货量大了,跟不上降价的速度,很容易亏本。 曾思涛有些遗憾,做快速消费品,很多东西都有保质期,一个最大的坏处就是不能大量囤积,这个时候要是有点关系能囤积些钢材之类的建材,一定很赚钱,要是钱多点,搞点房地产更赚钱,不过搞房地产要跑关系,劳心劳力,太累了,还是就让她先做这个,熟门熟路的,轻松些。 刘芸望着曾思涛,眼睛里直冒星星,摸了摸曾思涛的头,真不知道他脑子是什么材料做的,曾思涛年纪比她小,很多时候在生意上却比她成熟老练,她也是学经济的,道理什么的都明白,可是就是想不到他这么细致和实际。她现在这份家业,曾思涛给她谈的梅尔和庆东酒厂的酒,已经差不多占了整个利润的百分之七八十了,算起来,这家业他倒是占了一多半了…… “怎么这么看着我?”曾思涛见刘芸半天不出声,低头问道。 “我在想……上天对我真是太好了,居然把这么优秀的你送到了我身边。”刘芸幸福万分的说道。 曾思涛摸了摸自己的头:这事还真是上天帮忙,不然两个世界的人哪有可能在一起?自己究竟是带“毛”穿越,还是扯的刘芸那里的一直还没搞清楚呢。 这事好久都想问她了,这次终于想起,可刘芸说,你手都那样了,那还能使坏?不是她,也不是女护士、女医生,大概是那几个歹徒中有个卷毛吧?既然不是扯的她的曾思涛也就懒得多想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二章 春到暖人间 春节上班后,曾思涛发现地委大院的很多人都知道了老人家在岭东的事情,由于大家都知道老人家每年都有到南方过春节的习惯,加上国内依然没有关于老人家在南方活动的任何报道,很多人对此事也没太在意。 不过,很多消息比较灵通和政治敏感度比较高的人,都觉得绝非只是到那里过春节那么简单。吴依霞碰见曾思涛后,就悄悄的笑着恭喜他,说他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吴依霞丈夫是庆东地区百货站驻岭东办事处的,长期呆在岭东,那边的朋友多,消息比较灵通,估计也听到了什么消息。 曾思涛的好日子确实到了,不过不是吴依霞说的那个,而是新股认购证的事情。 原来大家以为新股的中签率不会很高,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此次发行的二百七十万套新股认购证中签率是百分之百!就是根本不用抽签,只要买了就有,这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股民马上联想到了正在岭东参观视察的老人家。 老人家此次南方之行,先到的浦江,虽然没有公开报道,但是很多浦江人都知道,只是老人家以前也经常到浦江过春节,大家也没太在意,听说老人家这次没在浦江过春节,而是又去了岭东,很多股民才真正关注起来。 老人家离开浦江后一直在岭东参观视察,广大的股民都通过各种渠道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国内没任何报道,但是境外媒体有消息,境外的媒体,特别是临近岭东的还没回归的鸿空,几乎各大报纸每天都有大量的报道和评论,对于此行的目的和意义进行分析,都认为此举有利于炎黄改革开放,既然有利于改革开放,那就有利于股市,股民们的消息都很灵通,嗅觉很灵敏,这样的消息顿时让股民们热血沸腾,许多胆小没买股票认购证的捶胸顿足,观望中买了一点点的后悔买得太少,买得多的偷笑,原本受到冷遇、还需要推销的股票认购证一下受到广大股民热捧,从一月中下旬到春节后,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本钱只需要三千元的一百套股票认购证的黑市价格已然飙升至五万余元! 曾思涛现在手中有六百套这样印刷精美的股票认购证,曾思涛现在只卖这六百套认购证,就可以获利二十多万元。不过二十多万在曾思涛眼中只是毛毛雨,每份认购证中签后可够买股票300股,他六百套可以买十八万股。新股上市的回报一般有百分之五百到一千五,如果股价全面放开后,还不止这个数。要是能全部吃下,那赚的就不是二十多万,那是十个二十万,甚至几十个二十万。 他原来也以为会抽签,怕中签率低,准备买一千套,最后只买到了六百套,心里还有些遗憾,现在曾思涛是又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手里握住了个大大的金娃娃,愁的是,马上就有一个大好机会,有一只新股马上要发行,如果这六百套股票认购证全部自己购买新股的话要几十上百万的资金,他现在手头只有十万多点,没有那么多钱,让这样的机会白白溜走,曾思涛实在不甘心。 曾思涛只好找刘芸想办法,好在刘芸那边春节前资金回笼不少,年后的资金比较松动,想尽办法给他挤出了四十万,曾思涛把陆宣华的家底全部掏光,加上自己手头的一点现金,又找能借的朋友借了一些,甚至连乌海梅都没放过,才一共凑了六十多万,全部购买了发行价不到四块的新股浦江百货。 陆宣华见曾思涛每天回家都是高高兴兴的,对在外面借了近十万块钱一点都不担心,陆宣华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为他这样的冒险很担心,在陆宣华心目中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亏了,曾思涛不吃不喝也得还几十年。曾思涛见她有些担忧的样子,更不敢告诉她,他一共投了六十多万,只是劝她放心,一定没事的。 转眼就到了阳春三月,在这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大地一片生机勃勃的时候,老人家在岭东参观的一些大企业内部的报纸开始披露老人家视察的消息,不过影响很小。作为改革开放的窗口深川实在坐不住了,深川特区报以很大的版面率先在国内的正式媒体中发表了该报记者的长篇通讯《春到暖人间》,全面报道了老人家在特区的行踪和讲话,岭东省的岭东晚报知道后,紧急腾出版面予以全文转载,紧接着第二天,全国许多媒体纷纷转载,境外媒体也大量报道,一时洛阳纸贵,文章声情并茂,在海内外引起极大轰动。接着炎黄官方通讯社炎黄社正式全文播发了特区报的长篇通讯,并将老人家此次行程中的重要谈话整理统称南方谈话予以正式发表,谈话重申了深化改革、加速发展的必要性、重要性和紧迫性,并从炎黄实际出发,站在时代的高度,深刻地总结了十多年改革开放的经验教训,在一系列重大的理论和实践问题上,提出了很多新思路,很多问题有了重大突破。无论是国内还是海外舆论普遍意识到,这番谈话廓清了当时困扰国人的种种认识问题,统一了人们的认识,拨正了炎黄这艘大船的航线,必将为改革开放注入新的活力,随后炎黄将掀起了新一轮改革开放的高潮,发展会呈现出一派新风貌。南方谈话的正式发表,标志着这场持续了近两年的大争论终于结束。 一直萦绕在庆东上空的保守氛围也逐渐淡去,人们开始议论上面会有什么新的举措出台,只是曾思涛在工作上的处境还是没有多大变化,不过,周围原来比较疏远他的人也渐渐对他热情了许多。曾思涛也从周围人的态度中感觉到,自己的春天或许就要到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三章 意料之外 南方谈话发表后全国上下都掀起了学习谈话的热潮,曾思涛除了关注里面提出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建立市场经济之外,特别注意到里面专门列出一章讲到了炎黄干部队伍的建设问题,谈话中提出要注意培养人,培养年轻干部,要按照年轻化、知识化、专业化的标准选拔德才兼备的人进入领导层。 这一章讲话让曾思涛心里很振奋,觉得组织上的召唤很快就要到来了。事情还真巧,真的很快就有人找曾思涛谈话,不过,找他谈话的人简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这天曾思涛正在办公室翻着报纸,书记郑彦栋和地委保卫处的人陪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书记,有什么事?”曾思涛看见郑彦栋忙站了起来。 “曾主任,这几个同志想找你了解些事情,请你配合一下。” 其余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二十七八的样子,那年轻美丽眼神冷峻的女子负责询问,那年轻男子一直稳成的坐在那里看着,几乎没说话。曾思涛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部门的,但这个架势以及来人一口标准的京城口音也让曾思涛知道其来头不小,曾思涛搞了半天才弄明白,这回是他投给报社的文章惹的祸,那篇文章报社一直没有发表,不过,估计南方谈话出来后,报社的人通过组织渠道把那篇文章给送到了上面。 曾思涛想了想,估计他把有些事情的时间记错了,文章中的有些提法现在可能还限于高层极少数人小范围知道。来人主要是追查曾思涛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追查这些消息的来源。 这消息来源于另外一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无关,可这个曾思涛不能说。只能说这些东西都是他经过思考自己想出来的,好在那些东西他很熟悉,曾思涛将他是怎么思考的,怎么会想到那样的提法很详细的说了。 曾思涛又详细的将自己接触的人员作了交代,显然他们找他之前对于他也作了很详细的调查了解。曾思涛说得合情合理,既然不是泄密造成的,那女子的脸色才稍稍和缓了一些,告诫他有些提法现在还不能讲,要他注意保密。 曾思涛见终于过关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曾思涛想起老梁一张大嘴最多不过是在单位惹领导生气,他一动笔,惹的都是大祸,以前还心里笑话老梁,这回却轮到他自己了…… 一边的男子见女子谈完了,朝她点点头,女子出去后他才开了口:“曾思涛,我们聊聊,自我介绍下,我叫王远。” “还要聊什么?……我该说的都说了……”曾思涛有些苦着脸说道。绝大多数人对于这样部门的人都有一种畏惧感,都不愿和他们打交道,特别是他和刘芸和陆宣华哪有那种关系,屁股不算干净,更不想和他们打交道。 “哦,你误会了,公事已经谈完了,我找你是有些私事。” 叫王远的男子递给曾思涛一支烟,曾思涛接过他递过来的烟,他第一次碰上这样秘密部门的人调查,说不紧张那是假话,早就想抽烟了,曾思涛点燃烟,狠狠的吸了几口,平和下心情,王远又把曾思涛刚才已经讲了的祖宗三代又问了一遍,还问他有没有能证明他爷爷、父母身份的的东西,曾思涛从钱包里拿出孙书记给他有他父母的照片,递给王远。王远很仔细的看了看,稍微有点激动:“是的,是的,我们找你们找了好久啊?你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难道爷爷也是干他们这行的?曾思涛想起曾少堂对过去的事情都是守口如瓶,隐藏得那么紧,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爷爷……难道……原来也在你们这个部门干过?……” 叫王远的男子摇了摇头,说道: “你爷爷从来没有提起过我、我父母、我爷爷?你们一家可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啊!你父母就是为了救我们才……” 曾思涛也摇摇头,他爷爷什么都不讲,他对于这些事情是一无所知,王远见曾思涛一脸的茫然,就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七零年的时候,王远爷爷被打成走资派被造反派批斗,那时的口号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是走资派,王远的父母和大伯也是小走资派,黑五类,也被批斗,结果王远大伯家的孩子因为无人照顾病死,孩子病死的刺激,加上不堪忍受造反派的残酷折磨,王远大伯跳楼自杀,伯母投湖自尽,一家人都去了。王远的父母也成天被批斗,王远也是一个人在家,王远爷爷也担心王远和他父母出事,悄悄的给原来的老领导写信,请他帮忙照应一下,老领导知道王远伯父一家的事情后,想把王远一家保护起来,准备把王远父母和王远送到部队里,不过由于走漏了风声,被造反派知道,没有成行。于是他爷爷就想到曾思涛爷爷,曾思涛爷爷当过王远爷爷的警卫,两家一直有联系,就悄悄托领导把他们送出了京城,送到了庆东的青阳县。 到了青阳,对外就说是曾思涛他们家的亲戚,家里遭了难,来投奔他们的。可是京城的造反派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就追到了青阳,追到曾思涛家里,曾思涛爷爷带着王远他们和曾思涛从后门跑了,留下曾思涛父母和他们周旋,拖延时间。 曾思涛爷爷带着王远他们在一个小山村躲了几天后,等到风声松了些,才带着大家悄悄逃出青阳县,辗转和京城取得联系,又把他们送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不久之后,王远爷爷被解放了,重新恢复了领导职务,王远一家也回到京城,之后就打听曾思涛一家的消息,结果听说那些造反派没抓到王远一家,就把曾思涛父母抓了,曾思涛父母被他们活活折磨而死…… 其他的事情曾思涛差不多已经知道,曾思涛想要不是他折腾出那篇文章,王远一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父母的死因也许不知道要何时才能知道,这一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四章 躬身自省 两个人谈了好一阵才走出房间,那个年轻女子一直在外面等着。王远当着她的面让曾思涛不要有什么顾虑,只是例行调查,查清楚了就没事了,安心工作,他还有点事情,等忙过了想去拜祭一下曾思涛的爷爷和父母。 曾思涛回到单位,单位上的人虽然没人问什么,不过眼神之中都带有些惊异,猜测着他是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回家后陆宣华也担心,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他那什么讲话又惹上麻烦了,曾思涛看着她担忧的样子,也不敢说是他投给报社的文章惹麻烦了,忙安慰她说,真没什么事,他父母的事情有下落了,那些人就是为他父母的事情来的,陆宣华听说她父母的事情有消息了,忙问是怎么回事,曾思涛把事情给她一讲,终于知道父母是怎么去了的,陆宣华又是替曾思涛高兴,又替她难过。 王远忙完了他的事情后,曾思涛陪着他去拜祭曾思涛的爷爷和父母,在曾思涛的意识中,像他这样国家权力机关里最神秘最神圣最具威慑力部门的人那都应该是智谋过人,心机深沉,很严肃的,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关系不一样,一番接触下来,曾思涛觉得完全完全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王远很宽和的,两个人相处既没有高干子弟的飞扬跋扈,也不是很严肃,和普通的人也没多大区别,王远讲起了曾思涛小时候的很多事情,笑着说还抱过他,曾思涛还在他身上撒过尿,那时候曾思涛才一两岁,现在那能记得?那时候王远也不过六七岁,两个人算是穿开裆裤的玩伴了。只好傻傻的笑着,不过听着心里还是很高兴。 两个人实际的年纪相差不大,王远也没有在他面前表露出他作为高干子弟的优越感,很多事情两个人倒是能谈得拢。 曾思涛也有些奇怪,他爷爷的名字他在报纸上见过,他也算是高干子弟了,怎么不进入政界军界或者商界发展,而是进了这么一个很特殊的部门,不会是小时候反特电影看多了吧。这事曾思涛真的有些好奇,可现在又不好问,只好闷在心里。 两个人一起的时候,王远也委婉的说曾思涛即使有才能,也别开锋芒太露,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应当低调踏实,志存高远。王远在那个圈子生活,说的话肯定有他的道理。同时又鼓励他好好干,要是有些人刁难他,告诉他就是,照拂之意也流露无遗。曾思涛明白他的意思,仕途上的事,他还年轻,级别还太低,还需要多多锻炼,希望他自己多努力,他家现在即使帮他,说不定也只是拔苗助长。 曾思涛这段时间一直在反思,发言和给报社投稿的事情确实太孟浪了一些,搞出了这么大动静,虽然不是本意,出发点也是好的,但心里未尝没有一些急功近利、想走捷径的想法,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样的事情应该想更好的办法来处理。 临走时,王远本来想让曾思涛和他一同去京城的,他家里人知道这个消息后都很想见见他。不过,省委组织部通知他两天后到省里参加为期十天的选调生培训,曾思涛没法和他一起去京城。只有等以后又机会再去了。 这回参加培训的只是他们那一年的选调生,去年的选调生安排在下一批。南方谈话很明确的要求加快年轻干部的培养,很多人现在都艳羡的戏称他们为黄埔一期的,将来肯定是要受到重用的。经过快两年的锻炼大家都成熟了不少,大家之间的级别渐渐也拉开了距离,两年不到,最高的已经是副处,正科也不少,多数还是副科。 曾思涛这回力压乌海梅成了最热门人物,一是因为他上过内参,大家都很好奇,他那些话他怎么就敢说那些。二是,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原来培训班和他关系好的相互一打听,才知道曾思涛这厮几乎找他们都借了钱,加起来有好几万,他们还不知道,乌海梅还帮着他借两万,不过乌海梅私房钱只有几千,其余的是林丹的,曾思涛没想到林丹倒是个小富婆。他们要是知道乌海梅还给他借了,恐怕还要惊叹。 虽然曾思涛糊弄他们说是老家修路他先帮着垫着,但赵子丹不愧是在纪检部门工作的,对于曾思涛的理由很是怀疑,他借这么多钱让赵子丹很不放心,以为他是挪用了公款之类的,拉着他谈心谈到半夜,曾思涛买股票的事本不想说实话,财不露白嘛,可实在被赵子丹逼急了,才含含糊糊的说是买了点股票。 “你怎么想到去买那玩意的?”赵子丹有些惊讶。 “我是学经济的呀,去年有段时间不是闲得慌嘛……觉得形势肯定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就买了一点。”曾思涛自然不会说他买了几十万的股票,不然赵子丹会搞得他这十天都别想清静。 “要是亏了怎么办?我听说股市的风险很大的……要是亏了你得还怎么还啊?”赵子丹很担心的问道。 “呵呵,这个你不懂的,你放心,要是新股都亏的话,那除非是整个国家的经济都崩溃了……六月底之前我一定把大家的钱还上。” “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冒进了。你是个聪明人……只是有时候当局者迷啊……” 曾思涛明白了赵子丹的意思,赵子丹也是一直很关注他,这话已经多人说起了。除了上内参,就像借钱这事,找培训班的人借就很不应该,这些人虽然算是同学,但更是干部,当时实在是钱迷心窍了。 前段时间的事情还要继续认真反思,要好好检讨!三天不检讨,赶不上阿庆嫂啊…… 这次培训班的内容和第一次完全不同,主要内容就是学习南方谈话,领会南方谈话的精神,还有就是政治理论素质、业务素质和领导艺术的培训等等。由于要培训的内容很多,十天时间很紧,因此这十天是全封闭的。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五章 批评 培训安排得十分紧凑,开班仪式隆重而简短,乌海梅被选为是班长,曾思涛这回被选为支部书记,曾思涛想这回职务总算是爬到乌海梅上面去了,不过随即这想法太容易产生其他联想了,曾思涛也就是高兴了一下就兴致索然了,这又不能当真。乌海梅朝中有人好做官,前途是一片光明,而他现在的处境却不是很好。 曾思涛本以为南方谈话后,他的处境很快就会改变,等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却是依然如故,看来,地区的领导对他很不满,不喜欢他这样不听招呼的人,周围的人原来是幸灾乐祸等着看他的笑话,现在形势变了,曾思涛讲的那些跟上了形势,很多人心里又有些嫉妒,难免有人不说上几句坏话,什么爱出风头,太爱表现,什么话都有。 曾思涛觉得老在团委呆着无所事事也不是个事,曾思涛还是想发挥他在经济方面的优势,不过,眼下看来,已经被地区的领导打上了不听话的标签,再想在庆东出头很难,曾思涛第一次萌生出想调出庆东的想法,可调出庆东,却不知道往哪里调。省里除了王副部长熟悉一点,其他也没什么熟人,其他地方就更没有帮得上忙的熟人了,可王副部长那里也没熟悉到可以说调动的事情,搞不好,反倒弄巧成拙,乌海梅父亲可能能帮上忙,可是曾思涛不想找她帮忙,而王远那里暂时就别作指望了。想了一圈,曾思涛才觉得竟然真没有什么稍稍过硬的关系…… 开班仪式结束后,趁着还没开课的时间,王副部长也找了培训班的一些人谈话,其中就有曾思涛。 王副部长先是表扬了他一番,说他头脑清醒,有原则性,有政治敏感性,接着话锋一转,很婉转的说年轻人有冲劲敢闯敢说是好事,但是既然在认识上比别人要清醒和明确,更要团结和帮助周围的同志一起进步,不要只顾着自己一个人埋头向前冲。曾思涛知道这批评了,王副部长能这么语重心长的给他讲这番话,王玉生是欣赏他还有点才干,点拨点拨让自己能少走弯路,曾思涛也很认真的向他检讨了一番。 王副部长又说起经济建设的问题,全国的重心就要转到经济建设上面,他作为经济专业的毕业生,在这方面比其他同学有优势,希望他能帮助同学们也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王副部长还笑着说他现在都在学习经济方面的知识。 曾思涛连连点头,见他提到经济建设,曾思涛觉得光靠这样简单的请大学的教授来讲讲课还远远不够,他建议,沿海改革开放走在前头,经济建设方面更是走在内陆的前面,思想观念和内陆有很大区别,可以组织一部分选调生去沿海发达地区学习一下他们的经验,思想观念让大家去感受一下,学习一下,感受一下发达地区的氛围……有些领导干部可以去南方挂职锻炼一段时间再调回来,也可以让沿海发达地区的干部到四河来挂职锻炼,实行干部交流……这样可能会更快的加快四河的发展。 曾思涛见王副部长没说话低着头喝茶,有点惴惴不安,是不是又多事了。 “你这想法很好,我们四河地处内陆,消息闭塞,观念守旧,这样的办法能加快干部群众的观念的转变……”王副部长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微笑,曾思涛才舒了一口气。看得出来王副部长对于他这个建议还是很赞许。 从王副部长那里出来,曾思涛见寝室人多,打了个招呼,就一个人走到党校小湖边,一个人呆一呆,曾思涛点着一支烟,站在假山边抽着,心里想着虽然最后王玉生表扬了他,不过,曾思涛对于他的批评更在意一些,王副部长的意思是他不够成熟,不够稳重,在领导面前留下这个印象,曾思涛的心情有些不好,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愁也没用,除了总结教训之外,还是想想今后怎么补救。 乌海梅想找曾思涛商量一下,这十天怎么安排,听说他从王副部长那里回来,去了假山那里,就找了过来,乌海梅远远的看见曾思涛,见他皱着眉头,在那里抽烟,一副愁眉苦脸、冥思苦想的样子,她和曾思涛认识这么久,一直以来,曾思涛留给她的印象,似乎是什么都难不倒他似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曾思涛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不禁想:他和王副部长谈了什么,把他愁成这个样子?乌海梅知道曾思涛不愿让人看见他那个样子,就没有过去,还悄悄的退后了一点。 乌海梅看着他,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情绪也一下低落了下来,乌海梅对于曾思涛,心里还是有些复杂矛盾。 她想起有回林丹在她面前提起,问她是不是爱上了曾思涛,她当时气得跳起来矢口否认,林丹看着她说道:“梅梅,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提过其他男人的名字,可是曾思涛的名字,我耳朵都快起茧疤了……那是怎么回事?……” 乌海梅说那只是她把曾思涛当作磨刀石,是她前进的动力,但后来细细一想,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对于曾思涛越来越有好感了,曾思涛对她的态度虽然不算热情,也不像以前那么阴阳怪气的了。 乌海梅正想着,发现曾思涛已经走了过来,忙走了两步叫了曾思涛一声。曾思涛下午的时候也只是远远的见了乌海梅一面,乌海梅打扮得体,越发的漂亮了,上身是一件白衬衣,外面一件与裙子同色的浅灰色马甲,及膝的裙子,肉色丝袜、黑色的浅高跟鞋,既显露出她秀美的身材,看上去又很端庄,还不失活力。曾思涛想今年她也二十六了,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不知道最终会*,估计那个幸运的家伙不但可以抱得美人归,也可以少奋斗数十年吧。 曾思涛想他现在都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想这些,赶紧挥去脑子里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问清楚什么事情后,说道,学习安排得这么紧,哪有时间搞其他活动,把每天晚上的讨论组织好就行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六章 索碱厂 曾思涛在培训班的心情不是太好,但是陈老师的女儿陈之语却是很高兴——因为等了这么久,她终于开始在索碱厂上班了。 厂长周云泰刚刚的讲话,让陈之语有些兴奋,不但是她,这些才第一天进厂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很高兴,他们觉得在这么打一个企业工作,实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他们不知道,刚刚还在会上情绪激昂的鼓动着他们好好干的厂长,回到办公室却是满脸阴沉的坐在那里抽烟。 庆东索碱厂建建停停,停停建建,中间一波三折,虽然就像个先天不足的早产儿,但是总算是基本完成基建,可以投产了。本来,周云泰该松一口气,高兴一下,可是周云泰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在庆东的地属企业里,周云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能人,不然,也不会调他来当这个地区第一号企业的厂长了。 周云泰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刚调进筹备组的时候,他是主持筹备工作的副组长,也是雄心勃勃,很想做出一番成绩来。干出成绩了,他也想升一升,到地区去做个局长什么的。 可是很多东西不是他想干就能干得了的。索碱厂主要由国家投资,地区也配套给贷了几千万,但是国家投资项目那么多,早给你晚给你,那也由不得你。国家的项目定了,可是这资金早到晚到还得要靠自己努力,资金上的事情全靠地区第五建筑公司的李权在其中穿针引线。 地区第五建筑公司,名号虽然冠着地区,实际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集体企业,但是他们的总经理却是赫赫有名的李权,在庆东地区,企业里的头头脑脑,没有人不知道的,他有些特殊,是专员李国光的弟弟。虽然第五建筑公司没什么实力,但是李权交游广泛,上面的人暗暗一点,这基建部分就落到了李权的头上。 国家的首批资金到位后,筹备组就撤销了,周云泰正式走马上任出任索碱厂的厂长。 李权除了交游广泛,朋友很多,李权和李国光一个娘肚子掉下来的,两个人都一样的强势,李权不但在第五建筑公司就他说了算,就是本应该是强势的甲方的周云泰,也只有在他面前俯首听命的份。 第五建筑公司虽然是承建方,不过,第五建筑公司显然没有那个实力来真正修建,李权更不想费那个力气,工程全部被转包给地区几个比较有实力的建筑公司,不过,李权的心太黑,几个建筑公司几乎无利可图,无利可图几个建筑公司转手就再把主要的工程分包给大大小小几十个施工队,雁过拔毛,几个建筑公司也多少要赚点才会分包下去。施工队既然要包,也要多多少少赚点,承包的施工队要是严格按照要求,几乎没有利润,只有在工价和质量上做文章,作为甲方监理的索碱厂的人员也拿到了好处,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周云泰偶尔也会亲自去看一看,有些质量实在太差,质量太差,出了大纰漏,最终他这一厂之长肯定跑不掉,周云泰不想因为这个原因被搭进去,撤换了好几个过分的本厂人员,要求质量太差的施工队返工,施工队本身就没多少利润,再要他返工,那还不等于要了他们的命,一层一层的哭诉,李权就找周云泰,周云泰在这事上也不敢再让,和李权说明利害关系,真出了事情,两个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谁都跑不掉。 李权吞进肚子里的钱那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就让周云泰想办法打报告追加资金,在李权的运作下,追加的资金也到位了,可是,周云泰也吓得不轻,这一追加,一个厕所的造价就是几十上百万,一条不到两公里坑坑洼洼的路就是上千万,这实在也太明显了,只是李权毫不在乎的说,这事你别管,不会有事。 这事他能不担心吗?还有李权每次去上面要钱运作,那都是要大把大把的花钱的,他在的时候由他付,不在的时候就凭李权报,这些钱都是从他手上经手出去的,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权能拿到索碱厂的工程,李国光的影响肯定存在,但是人家主动避嫌,这事他没参与,是地区其他领导开会一起定的,即使李权出事,到时候也牵扯不到李国光多少。李权有他哥保驾护航,上面还有那么多关系,收了他的好处,出了事肯定也会帮忙,而他说不定就是那个下场最惨的替罪羊。 周云泰有些后悔,当初第一次不该收下李权那两万块钱。 定下地区第五建筑公司作为索碱厂的承建者后,李权第一次送了他两万,作为一个将近一个亿的基建项目,两万块实在是不多,何况,周云泰当企业一把手这么多年了,多多少少有些灰色收入,两万块,他也不太放在眼里。李权这个人他还是不叫了解,在这方面不是很小气的人,两万块不多,只是投石问路,意思很明白:大家发财,别挡财路。周云泰稍微推脱了了几下,就收下了。 这收别人送的钱只要第一次收下了,后面就好说了,就像女人一样,第一次还有些扭扭捏捏,羞羞答答,第二次,第三次,那就很自然了,周云泰收下了第一次,见李权在上面有那么多朋友、关系,也就不怎么怕了,后面李权越送越多,他都不客气的收下了。可是李权搞完基建就抽身出去了,他手上的是一个烂摊子,他现在就是想撒手,也撒不了手了,他还得捂着这个盖子,不然,下半辈子得在监狱里度过。 现在厂里虽然开工了,但是想要正常运转起来还很困难,最难就是资金困难,在地区几个银行贷的款都没办法还,再贷很难,。 找过李国光,李国光根本不想和这事有任何瓜葛。最紧要的就是想办法搞到资金,只要搞到资金,一切都好办,周云泰清楚只要厂子正常运转起来了,就有办法搞出点名堂,一俊遮百丑,很多东西都能遮掩过去。 “该去拜那座庙里的神仙才能搞到钱呢?” 周云泰一手夹着烟,一手脱着下巴,在那里苦思,烟就快烧到手都没发现。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七章 风起 周云泰为资金的事情愁得烟烧手,嘴唇都急得全是泡,绞尽脑汁想着从什么地方能搞到资金,曾思涛却是为钱多而成天偷着乐,在培训班里虽然不能出去,但是股市的消息还是能知道。南方谈话发表后,股市是一片红火,大盘是一直在高歌猛进,他买的股票短短两个多月直往上翻,晚上有时候曾思涛躺在床上想象着到时候把数钱全部取出来,体会一把数钱到手抽筋的情形,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光。 虽然曾思涛偷着乐,表面没什么变化,每天在大家面前都没两样,但是还是逃不过同寝的赵子丹的眼睛。 赵子丹有一同学在浦江,也是一股民,经常给他讲起股票的事情,赵子丹说他同学炒股那是天天看报纸,看新闻,还去上股票培训班,还定期不定期的和其他股民交流,几乎业余时间久泡在上面。曾思涛这样子炒股让他有些疑惑,他问曾思涛这样子炒股能行吗? 曾思涛就以他是经济系毕业来搪塞他,说他炒的是长线。曾思涛原来炒股也就是玩票性质的玩过几天,还亏了一点,他现在炒股完全是有些东西未卜先知而已,要真让他去炒股,他也不行,曾思涛看赵子丹完全是个股票的门外汉,还这样刨根问底的,也担心他去炒股,还是正容告诫他,股市其实风险很大,千万别把身家性命全压在那里面,股市不会永远都只往上涨,高了就会跌,探底就会涨,虽说主要的原则是逢低买,逢高卖,但是很难把握。炒股玩玩可以,有点闲钱丢在股市里,涨就赚点,亏了也不会影响生活。赵子丹笑着说,他才不会去炒那玩意。 曾思涛想,买点股票作为一种理财方式还是不错的,不然通货膨胀,货币贬值,存在银行里的钱,虽然能拿点利息,实际钱还是变少了,要不就像前几年一样,买很多很多东西回去放在家里保值。只是现在像赵子丹这样的人,什么理财方式这样的词估计都没听说过,还是习惯把钱存在银行,和他谈理财方式,那是对牛弹琴。 赵子丹对炒股没兴趣,倒是从中有些感悟,说股市如人生,低潮时要等待机会,高潮时也别太得意,起起伏伏,潮起潮落,那是很平常的事情。曾思涛知道赵子丹有劝慰他的意思,心里也觉得暖洋洋的,人生不易,得一知己更难,笑着说,他没事的。 炒股也好,人生也罢,心态最重要,别人几起几落最后还笑傲风云,他不过是受了一点点的挫折,没必要患得患失,做人就要做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曾思涛已经从已经有些郁闷失落的心情走了出来。 培训紧张忙绿,白天学习,晚上大家就讨论交流,消化白天学习的东西,曾思涛和乌海梅商量把主持每晚讨论的机会,给了平常没机会表现的同学。大家都知道能这样大家聚在一起交流机会实在是很难得,晚上的讨论很热烈,大家的积极性都很高,却很有秩序,大家都不是上回那样才出校门的愣头青了,不需要曾思涛和乌海梅再去指手画脚,曾思涛也乐得清闲。 日子仿佛回到了高考前一般,每天只有中午和晚上晚饭又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大家可以私下说说话,聊聊天。这时候相互之间才会了解一些外面的消息,蒋华军吃饭的时候喜欢去和别人说说话,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悄悄告诉了曾思涛。省委书记杨铁最近可能要调上面去。 曾思涛知道省部级的调整牵涉到方方面面,上面很慎重,并且正职书记基本上都是两年前才调整的,距离正常换届还有很长时间,要调整也只是小范围微调,杨铁这也是第二个任期了,如果消息是真的话,那也是考虑到他的年龄问题,年纪偏大,思想上也有些跟不上形势,还是有这种可能。 这类消息在这里大家都听见了就听见了,不会像外面的人那般品头论足议论一番。不过,让大家有些意外的是,省委书记上调的事情还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的小道消息,大家却在报纸上看见了荣成市委书记乌云海被免去省委常委、荣成市委书记职务的消息,好在后面跟了一句:另有任用,新任荣成市委书记胡梦志是从上面调来的。曾思涛觉得这样的调动很有些意味深长的东西在里面,杨铁要调走看来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乌云海就是乌海梅的父亲,可能培训班很多人也都是这么猜测的,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给点破,乌海梅情绪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从她那里也看不出来关于她父亲的那句另有任用,到底是好事是坏事。 十天的时间在紧张的节奏中很快就过去了,培训结业仪式结束后,几个关系比较好的邀约在一起吃顿饭。 曾思涛笑着说,以后这样的机会怕会很少了,大家痛痛快快喝一场吧。几个人都点点头,大家都知道,随着大家职务、工作的变化,在一起机会会越来越少。 几个人还是在上次蒋华军请他和乌海梅的地方,只是多了赵子丹、王浩、李东前,现在他们几个人也算是一小团体了。 几个人喝着酒,大家都不提乌云海的事情,只是说乌海梅在省里工作,眼巴巴的希望她透露点消息,乌海梅推脱不掉,也说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说省里会有点变化,至于什么变化,也说得语焉不详。大家也不好再多问,几个人自然不会放过曾思涛,就把矛头转向他,追问他上内参的事情是怎么搞出来的。乌海梅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几个人都看着她,然后又看看曾思涛。曾思涛估计乌海梅是笑那些人给他取得外号,看见其他几个狐疑的样子,坦然的说道:“就是因为上内参那玩意,我在我们地委是臭名远扬,人送外号曾大炮……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把我的讲话给捅上去的。” 曾大炮这个外号听起来就是性格比较急躁,没城府、没心机,不稳重,曾思涛说起这事就有些恼火,他真不知道是谁把这事给捅上去的,只是最怀疑是炎黄社的,虽然也让他出了把风头,可是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不小,弄得他很被动,曾思涛对于吧这事捅上去的那个家伙是又爱又恨。 赵子丹知道曾思涛对这事有些纠结,就岔开了,几个人也不再问这事了,说起各自工作上的事情。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八章 变化 大家谈得最多的还是在基层工作的时候的酸甜苦辣,还有就是相互揭发在乡里的糗事,大家都才参加工作不久,谁还没有点糗事?一说这一个,平时话很多的蒋华军这个时候却苦着脸,低头只管喝酒不说话,曾思涛知道说这事蒋华军就会苦不堪言。 “老蒋,说说你啊,怎么成了个闷嘴葫芦了?”王浩笑着故意问道。 “我有什么好讲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乡里是搞计划生育……”蒋华军闷声说道,这可是他心中永远的痛,他这事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过了。蒋华军最惨,他在基层的时候,是乡里分管计划生育的副乡长,和那些大胆泼辣的农村妇女和小媳妇打交道,那些妇女小媳妇最喜欢拿这样的童子小伙开玩笑,一个才跨出校门的童子小伙,让他去主管那工作,估计他也是被那些妇女小媳妇逗弄得够狼狈的,也真够难为他的了。蒋华军还好点,性格还算外向,脸皮还比较厚,要是换成赵子丹,估计赵子丹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见蒋华军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几个人都哈哈大笑,“其实你那工作最好,和那么多女性接触,对女性很了解,找女朋友也有经验啊,今后就是媳妇生小孩都不用去医院。”曾思涛难得抓住一个比自己点更背的家伙,笑着挪揄道。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去试试?!”蒋华军白了曾思涛一眼。 “搞计划生育有什么可怕的?”曾思涛轻声嘀咕了一句,只是他想了想,他要去搞计划生育可能真不成,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枪,恐怕要把计划生育给搞砸,会把计划生育搞成生育大赛。 乌海梅见几个人说着这个,涨红着脸,低头装作吃东西,曾思涛暗笑,乌海梅是在农村的时间不长,还没被熏陶,脸皮薄,真正在农村工作的那些基层的女性,一个比一个泼辣,男女方面的玩笑比男人都敢开、都敢讲。 由于乌海梅在桌子上,大家也不好再说这事,要是她不在,几个人肯定还得好好拷问蒋华军一番,问问他是如何给那些小媳妇介绍那什么套是怎么安装的…… 乌海梅今天情绪不高,只是笑着用茶敬了大家一杯后,就很少说话,大家聚一聚也就是联络联络感情,交换下信息,见她没什么心情,大家想知道的、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乌海梅虽然说得隐晦,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又坐了一会大家也就散了,曾思涛也觉得早点散了好,这一桌子人全是他的债主,他也怕有人提起,提起来大家又要追问他借钱干什么,总是不好。 大家互道珍重后,就各奔东西了,这回地委组织部难得开恩,派了一辆车专门把他们几个选调生给接了回去,曾思涛都没时间去刘芸那里看看。 曾思涛回家后,陆宣华看见曾思涛给买的东西,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发夹,嘴里还在说他欠那么多帐,还浪费钱买这些东西,手却马上接过去,爱不释手的看了看,就把发夹夹在头上娇媚的问曾思涛好不好看,心里却是喜欢得紧,看着陆宣华欢喜的样子,曾思涛也觉得很高兴,恋爱中的女人不一定在乎买的是什么,更在乎谁买的,只要是心爱的人送的都喜欢,曾思涛感概,还是这时候的女人好,拜金主义还没有怎么盛行。 看着陆宣华娇媚的样子,曾思涛二话不说,直接从那狗洞钻了过去,在陆宣华轻声的娇呼中,急吼吼的就把陆宣华抱进了屋…… 上班后,地区的领导可能态度也有所变化,郑彦栋把办公室的工作分了一块让他管,他总算是有点事情做,他的处境比以前好一点,周围的人对他也比以前热情了许多。 上班老闲着,也会闲得人心里发慌,他总算是明白了为啥很多人想保住手头的权力、到点了该退了都还恋恋不舍,这感觉就像一有钱人突然变成一穷光蛋一般,曾经拥有,一朝失去,那滋味真不好受。事情总是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曾思涛在单位上也就更加低调谦和。 曾思涛的处境也只是比以前好点,陆宣华也问曾思涛要不要换个单位,曾思涛摇摇头,除了调出庆东,在庆东调那里不一样?呆在团委,磨磨性子吧,孟子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就当是一种磨练。 陆宣华见曾思涛这样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就怕曾思涛闲着,耐不住寂寞,成天乱想,一蹶不振,刘芸知道他看着稳成,实际性子有时候还是有些急于求成,磨磨性子是好事。 曾思涛回到庆东不久,上面对省里的领导班子还是进行了调整,省委书记杨铁调到炎黄全国政代会当第三副主席,原国内贸易部部长周子华调任四河省委书记,乌云海调黔南省任省委副书记。两个人都升了。不过大概两个人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乌云海是真的上了一个台阶,至于杨铁的心境,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报纸上只有短短几十个字,曾思涛看了好几遍,虽然只有短短几十个字,但那里面蕴含的东西实在太丰富了,看着两个人都升了,但是四河这座堡垒也被攻破了。 省里的变化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庆东,庆东的局面也有些微妙,乔成年眼看就要到点了,许多人原来以为李国光上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可现在省里的主要领导变了,具体会怎么样,大家觉得事情说不定还会有变数,很多人都关注着地区第二把手和第三把手,按照次序,他们两个在乔成年退后,一个将接任书记,一个将接任专员。 这些曾思涛就是默默的观察着,有人谈起也是一笑而过,不往里参合,只是回去的时候和陆宣华说说,两个人探讨一番。 对于省里的变化,曾思涛心里还是很高兴,四河暮气沉沉已久,四河要有变化才会有发展;有变化,他也才更有希望摆脱目前的困境。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四十九章 麻绳提鸡蛋 五月的庆东,天气又热了起来,连着数日没有下雨,空气中似乎都带有一丝燥燥的感觉,女人们都穿起了漂亮的裙子,露出胳膊大腿,尽情的展现着她们优美的身姿,吸引着男人们的目光,让一个个男人们的心骚动,地委大院的人也有些躁动,乔成年到点的日期越来越近,人们关注的焦点都集中到了即将变动的地委书记的位置上,每到这个时候,也是各种消息最多的时候,最先传出的版本是李国光会上位,副书记林东山调其他地区当专员,副专员李世林升专员,接着又突变成李国光调其他地区作书记,林东山升任书记,李世林当专员和林东山搭班子。再后来就变成要书记和专员都从外面调来,李国光和林东山都调走。 地委里的人多多少少和省里有些联系,会听到一些消息,不管怎么样,这些消息说明,庆东的书记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 大戏上演,主角登场,刻意低调的曾思涛就像一个过气的小明星,早已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他安安分分的呆在团委,这场大戏和他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他正忙着完成一部由他自编自导自演的《一个千万富翁的传奇》的大戏。 五月十一日,对于炎黄股票市场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日子,这天国家全面开放浦江股票市场股价,不再设置股票涨停的上下限,允许股票自由涨停,从这一天起股票市场才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市场。 曾思涛关注着当天的媒体报道。报道说一清早,浦江各大证券公司门前都是人如潮涌,四周交通为之堵塞,有的交易大厅的显示屏都被挤坏,外地的几个营业厅也是人头攒动、人山人海,场面蔚为壮观,各地不得不出动大量道德人员维持秩序,记者还采访了几位投资者,他们对这一突然宣布的重大步骤并未感到吃惊;用他们的话来说,这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哪一天开始而已。 股市开盘才十分钟,几种新股的价格就已经涨到面额的十五到二十五倍,买家众多而卖者寥寥,卖方显然认为价格太低,都不愿过早出手。十点以后,成交量开始加大,新股价位全部标出,后市开始,新老股同时爬升。至当天收盘,综观当天股市,总体暴涨,后期有所回落,很多个股当日涨幅超过百分之两百,有的甚至达到百分之五百的涨幅,随后回落幅度也让股民们咂舌。股民刚刚开始接受新一轮的价位调整,最高最低价落差较大,其幅度让股民们难以置信,有的股民戏言简直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紧张得都差点喘不过气来。 曾思涛第一天还在庆东遥控指挥,没有到现场,只是一再告诫被委托人高志娟,第一天不要抛出股票,当天他购买的浦江百货第一天也涨到五十多,第二天涨到快七十的时候他才让高志娟开始陆续卖出,当时他心里也很激动,打电话指挥高志娟卖出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股票涨得这么疯,高志娟也很激动,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曾思涛曾思涛再也坐不住了,还是亲自跑了一趟荣成,看着所有的股票出手心里才长出了一口气。 完成最后一笔交易后,曾思涛心情平和了许多,倒是高志娟比他还激动,不光是这些股票卖出后,曾思涛当初答应如果涨了再给她千分之五的手续费,加上她也跟着曾思涛买了一点,她一下也有了将近一百万了,她更激动的是这些事情都是她一手操盘的,对于能给她这个机会的曾思涛,她心里也崇拜得不行,在大户室里抱着曾思涛又跳又笑,被一个还算耐看的美女这样抱着,曾思涛有些吃不消,何况大户室只是一简单的隔断,曾思涛在她不算丰满的胸脯摸了两把,乖乖,里面还有鸡蛋,说不定还是个处,曾思涛本来就被赚了这么多钱搞得很兴奋,再这样下去,精虫要上脑了,赶紧把她挡开,告诉她赚的钱千万别再短期内再进场,就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完成交易后,除去所有费用和借款,曾思涛还净赚一千一百多万元,从一个穷光蛋到千万富翁,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曾思涛除了兴奋还是兴奋,曾思涛上头一兴奋,下头也就更兴奋,白天又被高玉娟弄得难受,当晚曾思涛就像吃了过量春药一般,把刘芸折腾得欲仙欲死,死去活来,第二天,曾思涛什么时候离开的刘芸都不知道,起床后走路都还是别别扭扭的,极不自然…… 曾思涛也是十点多才起床,起床后,想起得把乌海梅的钱还了,下午得回庆东,看刘芸睡得香,给她留了个纸条就出门了。 把钱送到她单位不好,曾思涛给乌海梅打了个电话,两人约了中午在团委附近一家比较好一点的餐馆见面。 曾思涛赶到后,坐了一会,乌海梅也下班过来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装,显得干练稳重,上面小西服略略有些收腰,将她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托显出来,下面一步裙将她又圆又翘的臀形完全勾勒出来。光泽莹莹的小腿露在黑色的职业套裙外面,更显得光滑柔嫩。黑色的高跟凉鞋、细细的鞋带勾勒出两只完美的雪足……曾思涛也不得不承认,本就天生丽质的乌海梅,越来越会装扮自己,越来越漂亮了。 乌海梅弯腰坐下的时候,胸部走光了,黑色蕾丝边的,里面两个兔子还真不小。曾思涛见她要抬头了,忙移开了目光,曾思涛暗想听说穿黑色内衣的女人都是闷骚型的,大概乌海梅也属于这一类吧,估计和陆宣华属于一个类别。 曾思涛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很大方对乌海梅说发了点小财,今天随便她怎么吃,乌海梅兴致也颇高,只是还是替曾思涛节约,菜没点多少,要了瓶红酒,她下午要上班,说只喝一杯。两个人说着话,自然少不了说些工作上的事情,乌海梅委婉的说起她父亲调走的事情,让曾思涛有些意外,估计乌海梅也是明白了,这事大家都知道了,只是都心照不宣的不说而已,再瞒着反倒显得矫情。 曾思涛很想问问省里有什么关于庆东的消息,被她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开口,曾思涛正沉吟着该怎么问,乌海梅主动说起了庆东的事情。乌海梅的消息印证了曾思涛的猜测,省里关于庆东领导班子的事情还没定下来。老书记杨铁调走之前,对于庆东的班子人选,已经征求过常委们的意见,人选初步定了下来,只是还没上常委会通过决定。但是新来的书记周子华对于原来老书记确定的人选一直迟迟不作表态,新书记不愿表态似乎对于庆东领导班子的人选有不同的想法,既然新来的书记有不同的想法,省里有条件的仁也想争取一下,省里有好几个人也想竞争那个位置,乌海梅隐隐的点了一下,省委副秘书长李成安最有希望。 这样看来李国光要上位真的是麻绳提鸡蛋——悬吊吊的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章 竟然是他 不过,李国光虽然想上位有点悬吊吊的,但他能在庆东那么强势,能和乔成年分庭抗礼,除了在庆东有一帮人,在上面也肯定有人,曾思涛听说他弟弟李权不但在庆东黑白两道都混得开,在省里甚至京城都有不少关系,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权的那些关系,还不都是李国光的关系?曾思涛这样一想,觉得李国光对于书记这个位置依然是很有竞争力的。 曾思涛含含糊糊的问乌海梅,李国光是不是也是老书记的人,乌海梅轻声笑了一下:“他真是老书记的人,老书记临走前还不把事情定下来?” 乌海梅这一笑虽然很好看,可笑得曾思涛有些窝火,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在地委大院呆那么久,要是还不知道李国光是那条线上的人,那他也不用在这条道上混了。 曾思涛被乌海梅这么呛了一句,低头喝着酒,猜测着新书记的想法,新书记迟迟不表态,说不定也就是试探一下,给李国光的后台一点压力,然后看看各方面的反应,毕竟新书记初来乍到,立足未稳,不会急于和其他人过早的产生对立,这原本基本定下的事情,他也不一定会推翻,到最后说不定还是会妥协的。 想起李国光,曾思涛就不舒服,曾思涛是真不太愿意李国光上位,除了李国光上位对他个人有些不好的影响外,他也真把庆东当他家乡了,这些年,庆东的很多工作落后其他兄弟地区,特别是经济发展裹足不前。作为一把手地区书记乔成年要主要责任,他这个专员也难辞其咎,争斗归争斗,紧跟领导归紧跟领导,可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这才是一个官员最基本的素质。想起李国光在庆东搞得乌七八糟的那些东西,真要是李国光做了书记,对庆东的老百姓也不是什么好事。曾思涛喝着酒,想起他操心这些实在是扯淡,这是上面操心的事情,怎么都轮不上他,他这纯粹是闲吃萝卜淡操心。 不管是李成安还是李国光,曾思涛知道谁做书记对他来说不过是机会的大小而已,他现在距离得到他们的关注还有段距离,最关键的还是得靠自己。 看来除了乌海梅要多保持联系,了解省里的信息外,以后组织部的王副部长和刘副处长那里还是要找机会走动走动,只有多走动才会更亲近,才会有机会搭上线。现在钱也有了,真想多做点事情,要想做点事情总得要到一定的位置,现在在上面没人,要出头真是太难了…… 乌海梅见曾思涛闷头喝酒,以为自己失言了,一边翻看着曾思涛给她和林丹买的东西。一边和曾思涛说话,说就借点钱还买什么东西,说她妈跟着他她爸去了黔南,一个人还真不习惯,林丹现在和她住在一起,不过林丹上班的地方离这边比较远,没办法过来吃饭。 来吃饭之前,曾思涛估计给她们利息什么的,她们也不会要,就给她们买了点东西。见她说起,笑着说只是表达一下心意,他今天得回去了,只有下次再请林丹吃饭了。 提起林丹,曾思涛想起上次乌海梅到庆东说起林丹还没找男朋友的事情,就问她林丹现在找到男朋友没有,乌海梅说,还没呢,她不着急,曾思涛心里说,虽然她家挺有钱,但想要找个镇得住他的还是难找。 曾思涛想起刚才被乌海梅呛了一句,想起乌海梅从来都没说她有没有男朋友的事情,也想呛她一下,笑着对乌海梅说别老把男朋友藏着,好久也带来出来大家认识认识,乌海梅白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白:有男朋友还会和你这样单独吃饭? 她们两个原来关系就很亲密,两个都没男朋友的人又住到了一起,曾思涛有些浮想联翩,难道她们两个是女同志?…… 乌海梅说起找男朋友的事情心情就有些不舒服,本来说只喝一杯,结果她又叫了一瓶,总共喝了大半瓶,剩下的曾思涛全喝了,曾思涛喝红酒和喝啤酒一样,都没什么感觉,一瓶多下肚,就当没有那回事一般,乌海梅酒量不怎么样,这点酒就已经有点醉眼迷离的样子了,双腮飞霞,连白皙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眼波流转,一副娇艳欲滴的醉美人的模样,看得曾思涛唾液分泌加速,连吞了好几下口水。 曾思涛去结账的时候,乌海梅已经趁着上洗手间的时候把帐给结了,曾思涛知道乌海梅还当他是穷光蛋,帐结了就结了,曾思涛也不想在这地方给她结账的钱,有机会再请回来就是,不过,乌海梅能替他着想,倒是让曾思涛对她多了点好感。 葡萄酒喝着没事,可后劲大,乌海梅出门的时候酒劲上头,一边摸着额头,一边说头有些晕,然后还不停的埋怨曾思涛,让她喝了那么多,她都没办法去上班了,曾思涛直翻白眼,明明自己要喝的,怎么又怪到他头上,不过,看在她付账的份上,曾思涛也懒得和她计较。 乌海梅有点踉跄,她又穿着迈不开腿的一步裙,下梯子的时候差点绊倒了,曾思涛赶紧一把抓住她胳膊,乌海梅的身子歪在曾思涛身上,丰满的臀部在他身上蹭了几下,两个人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肢体的接触,乌海梅的胳膊抬起,领口张开,曾思涛又一次看见了里面的风光。看见旁边的人偷笑着看着他俩,曾思涛赶紧扶正她的身子,牵着她的胳膊,走下了梯子。 到了平路上乌海梅还在埋怨曾思涛,曾思涛懒得理会她:这女人,酒品实在不怎么样,下次不喝她喝酒了。找了个出租车把乌海梅送到团委的宿舍,这天气热,他也不想去坐长途车,就顺便坐那出租车回庆东。 曾思涛上班没事的时候还想着乌海梅胸前的风光,那两只大白兔很可爱,遗憾的是没机会试试手感怎么样…… 曾思涛想起这几天不光是财运旺旺,连桃花也这么多,忍不住轻声哼起那首桃花朵朵开,正哼着,乌海梅的电话就来了,乌海梅在电话里有些兴奋的告诉他,庆东领导班子的事情定下来了。 而书记的人选,曾思涛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他……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一章 新地委书记 新任庆东地委书记竟然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王玉生,这消息让曾思涛愣了一下,不过,电话在外面办公室,还有其他人,曾思涛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平静下来。 此时乌海梅的声音在曾思涛的耳中比天籁还要美妙,曾思涛很稳成的听着乌海梅说话,随口应着,新的地委书记王玉生,专员依然是李国光,其他领导暂时都没什么变化,曾思涛听她说完后如平常一般放下电话,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其他人以为曾思涛不过是接了一个普通的电话,丝毫没有感觉到曾思涛此刻内心的惊喜。 这消息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曾思涛原来以为新任地委书记不是李国光就是李成安,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王玉生这个程咬金,王玉生并没有出现在乌海梅原来提供的那些人选的行列中,竟然出人意料的脱颖而出,这中间肯定发生了很多事情,是强者之间争执不下,最后互相妥协的结果,还是王玉生得到了强有力的支持?由于乌海梅知道他在办公室,也就只是告诉了他王玉生要来的这个消息,具体的很多东很关键的东西都没讲。 这样的电话实在是不方便在有人的公开场合打,只是曾思涛也没办法,他去年申请的家庭电话还没安装上,都将近一年了,邮电局的程控电话工程还没完成,曾思涛对于邮电局的办事效率也实在是无可奈何,曾思涛对于邮电局的怨念只好一直继续延续着。 这几天听到的都是好消息,曾思涛觉得要好好理一下,这个时候千万别翘尾巴。 王玉生调任庆东地委书记,也成一方封疆大吏了,自然应该高兴,可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李国光肯定也早知道了这个消息,此刻李国光的心情恐怕和王玉生是天壤之别,对于一直志在书记那个位置和习惯了强势、心高气傲的李国光,这结果不亚于给了他当头一棒,曾思涛想李国光一定不会甘心就这样失败,李国光和王玉生之间肯定有一场好戏上演。王玉生是在庆东力压李国光这个地头蛇,最终成为真正的赢家,还是成为第二个乔成年,被李国光苦苦相逼?结果还真很难说清楚。 不管王玉生将来会出现那种结果,王玉生调来庆东当地委书记对他来说都是最大的福音、对他是个绝好的机会,机会来了要好好把握,曾思涛想先调出团委,去和经济相关的部门,那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做出成绩,只有做出了成绩,才能更有机会。 不过,曾思涛也知道王玉生初来庆东,首肯定先是要和方方面面的大佬们沟通,稳定控制住局面,刚到的一段时间一定会很忙,所以短期内他也不方便去找王玉生,曾思涛告诫自己这回千万别操之过急,太急搞不好反倒弄巧成拙。 这样的消息曾思涛清楚他也只是比有些人早知道一步,过了今晚,恐怕明天地委大院的很多人都会知道此事,曾思涛猜都能猜到,今后一段时间里,地委大院的有些人又会开始悄悄嚼舌根子,什么内幕消息之类的东西又会在大院里流传,估计说什么的都有。 不管地委大院里如何议论、说什么,省里关于庆东地委领导班子成员正式宣布后,王玉生还是如期出现在庆东地委大院里,和地委的主要领导在见过面后,终于在全地区党政干部大会上正式亮相,参加全地区党政干部大会的除了全地区各县市正职书记县长、书记市长外,还有地区直属部门正科级以上干部,曾思涛也恭逢其会,坐在下面。 会议由地委书记乔成年主持,送王玉生来上任的是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杨正其,正职送副职来上任,这还真有些送战友的味道。 杨正其首先代表省委、省政府讲话,先向大家宣布了省里对于庆东新的领导班子的决定,对上一届领导班子的工作表示肯定,希望退下去的老同志要帮助新的领导班子尽快展开工作。要求全区党政干部要在要在省委省政府领导下,要在庆东领导班子的直接领导下,紧密团结,加强学习,努力工作,要把庆东的各项工作抓牢抓好。 接着,乔成年代表庆东地区地委行署以及广大干部对杨正其的到来表示欢迎,表示全区干部一定会全力支持王玉生的工作。 王玉生的讲话比较简短,表示要和庆东领导班子紧密团结,带领庆东全体干部群众一道,把庆东的各项工作搞好,不辜负省委省政府的期望和重托。 曾思涛坐在下面,观察着主席台上各位领导的表情,一个个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认真,看不出他们内心的真实想法,曾思涛特别注意台上的王玉生和李国光,王玉生既没有太过于表现出春风得意,也没有刻意压抑,不卑不亢,表现很得体,而李国光也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满,王玉生讲话的时候他似乎也是很认真的在听着。 曾思涛知道台上的人对于王玉生的到来,肯定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算计,只是全都没表露出来。胸中有沟壑,喜怒不形于色,这就是多年锻炼出来的涵养啊。 党政大会结束,也标志着王玉生正式在庆东走马上任,乔成年没有能够再进一步到省里养老,原地退了下来。 会议结束了,曾思涛知道按照规矩,新来的地委书记王玉生接下来要接见下面各县市、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至于王玉生要先见谁,后见谁,这些是那些书记县长、各部门负责人操心的事情,这没他这样级别的人什么事情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二章 懵懂的一秘 王玉生正式上任后,坊间的议论也就结束了,现在地委大院里和全国一样,最热门的话题是股票,自从股票价格全面开放以后,股市持续上涨了好多天,到五月二十号的时候,在冲上了炎黄股市有史以来的最高点后,股市终于开始回落,刚开始下跌的时候,还有不少人问股票交易所的工作人员是不是电脑出问题了,显然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股票真的开始跌了,结果很多人才马上准备抛出手里的股票,可那里能抛得出去,眼睁睁的看着股票从最高点一路狂泻,短短十几天,大盘跌了将近一半,让许多做着发财梦的人目瞪口呆。 这轮快速暴跌行情,无论是对于今年刚入市的新股民,还是对于去年年甚至更早入市的老股民,都是一次沉重打击。据报道浦江就有部分股民去市政府请愿,提出国家开办的股市,不应该让股民遭受如此大面积的亏损,这在曾思涛看来似乎有点好笑,可一想这还是股市发展初期,很多人都是在南方谈话后才进入股市,对于股市都不是太了解,况且所有股市参与者又都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大暴跌的打击。不但很多人多年的储蓄被一洗而光,有些老年人准备养老的钱也几乎没了,最惨的是那些用信用担保,透支炒股的人,被劵商强行平仓,很多人不但血本无归,还债台高筑,无法偿还,有的经受不住打击跳楼自杀。 自由涨停的股市给很多人上了一堂什么叫股市有风险的最生动的课,估计让很多人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曾思涛清楚也就是经过了这么一番折腾,才刚刚起步的炎黄股市才会逐步走向比较健康规范的轨道,股民们也会逐渐变得成熟理智。 团委虽然没听说有人炒股,但是大家和全国广大的人一样都很关注股市,每天快下班的时候,也会在一起吹一吹,前些天大家还在津津乐道股市一夜之间产生不少百万富翁甚至千万富翁的神话,这几天就听说很多人无法还债,跳楼自杀。对于股市这样大起大落都是唏嘘不已。原来团委还有人跃跃欲试,估计现在也打起了退堂鼓。 曾思涛知道这轮大跌远远超出了许多股民的预期,很多人还会忍痛割肉,股市的下跌仍然会继续,他短时间里是绝对不会再进股市了,曾思涛没有贪得无厌,手中的股票在到最高点之前都已经全抛了,他已经充分享受了股市暴富赚钱的过程,对于钱看得淡了许多,钱多了也就是一个数字而已,钱不是万能,没有钱万万不能,何况选他择了走仕途的路,也不能太显摆,也没机会消费那么多钱,他把从股市赚到的钱匿名捐了一些给一些落后的地方帮助贫困的学生,大部分钱交给刘芸去经营,赚了钱每年再捐出去一些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能够帮助到别人。快乐别人,也快乐自己,曾思涛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曾思涛通常只是听着他们议论,很少发言,只是今天有人老调重弹取消股市,曾思涛忍不住说上几句,曾思涛也知道股市现在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股市对于经济建设还是有正面的意义,总的说来利大于弊,正说着,郑彦栋过来告诉他,地委办公室通知他下午去一趟,曾思涛也没在意,以为是地委办公室又有什么通知,办公室的人闲天太热懒得跑,让他过去拿。 下午刚上班,曾思涛就到了地委办公室,笑着问负责文发放件的刘纯燕,是不是有什么通知,刘纯燕说,没什么啊,搞得曾思涛一头雾水。那是谁找他啊,问了一圈曾思涛才知道是办公室主任章子浩找他,曾思涛有些奇怪,章子浩是地委委员,地委的大管家,他当然认识章子浩,可章子浩不一定认识他,找他会有什么事? 曾思涛稳了稳神,轻轻敲门走进了章子浩的办公室。章子浩招呼了他一下,曾思涛歪着屁股坐到沙发上,没敢坐实,微弓着身子,听章子浩说话。 “愿不愿意到我们地委办公室来工作?……”章子浩平视着曾思涛,问道。 曾思涛一听心里猛跳了几下,喜悦之情略闪一下,表面还是很平静,到地委办公室工作,虽然这还是不对他的本行,并且整天二十四小时都是围着领导转,很辛苦,但是就在领导身边工作,和领导接触的机会会更多一些,近水楼台先得月,曾思涛心里当然一百个愿意。 “……我愿意服从组织上的调动……也感谢章主任的厚爱……” 章子浩点点头,说王书记一会要见他,示意他坐着等着,曾思涛微微露出高兴的样子,要是还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那也太假了。曾思涛知道章子浩在观察他,耐心的坐在那里,章子浩埋头处理自己的事情,好一阵后,才给王玉生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带着曾思涛走进他办公室。 章子浩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王玉生笑着对曾思涛说,没想到在荣成见面之后,这么快又在庆东见面了,曾思涛也恭敬的恭喜着,王玉生笑了笑,问他愿意不愿意到他身边工作。 曾思涛微微一愣,曾思涛原本认为王玉生记着自己,是把他调到地委办公室锻炼锻炼一段时间,没想到会却是让他当他的秘书。 曾思涛以为王玉生到庆东,人生地不熟,找一个比较熟悉情况,资历、阅历都比较多的秘书更合适一些。他有些搞不懂王玉生为什么会选他做秘书,曾思涛不会幼稚到认为当前主要形式就是要发展经济,他学经济的王玉生就选他当秘书,也不是他有什么办公室工作的经验,他在团委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上,多数时间都是在混时间,恐怕王玉生也是知道的;虽然在培训班学习,王玉生对他印象不错,但但也就是接触过两次,说不上很熟悉,不一定因此就选择他当秘书啊……何况在别人的眼里曾思涛还是太年轻,还不够稳重,这样子在领导身边工作很不合适…… 难道是王远家暗中出力?王玉生、王远都姓王啊,难道这次王玉生能够脱颖而出,是王远家出的力?王远走后,曾思涛也没想在别人面前显摆他有那样的关系,也只是联系了一次,都没谈这方面的事情。可是,王玉生的籍贯和工作的履历,根本就和王远家搭不上边啊……曾思涛想王玉生原来毕竟专门就是选拔人的,肯定有他自己独到的想法和视角,曾思涛闹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全神贯注听着王玉生说话。 王玉生打电话请章子浩过来,让他安排曾思涛工作上的事情。从王玉生办公室出来,章子浩说,他会给郑彦栋打招呼,让曾思涛尽快交接完工作,赶紧过来,现在王书记这边的事情都是他在顶着。 “……在领导身边工作,要细心,耐心,要少说多做,要学会领会领导的意思,不但要做好工作上的事情,领导的生活问题也要关心……在领导身边工作,不必其他地方,一定要慎言慎行……”在章子浩办公室里,章子浩交代着他今后工作上要注意的事情,章子浩的话里透着有一丝亲近但更多的是担心他把事情搞砸了。 曾思涛赶紧说道,他不懂的地方,会向主任多请示,多汇报,请主任多指导、给他多把把关。 曾思涛从章子浩办公室出来,其他地委办公室的人都神色各异的打量着他,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人精,办公室主任召见、书记召见,这些人肯定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曾思涛走出地委办公室,感觉刚才的种种就像做梦一般,这么稀里糊涂,懵懵懂懂就做上了庆东的一秘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三章 不翘尾巴 曾思涛从地委办公室出来,才发现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估计地委办公室的人是看领导都还没下班,都还没走。刚要到底楼的时候,看见吴依霞刚好锁好办公室的门走过来。 吴依霞看见曾思涛,很热情的打着招呼,吴依霞打扮越来越新潮了,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着曾思涛,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曾思涛听说她男人已经从单位上停薪留职,在岭东下海了,岭东现在引领着国内服装时尚,估计他男人给她捎了不少那边的服装回来,吴依霞也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成天穿得花枝招展的,被人们称为地委大院的模特。吴依霞现在男人长期不在家,穿得这么花枝招展,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曾思涛也不清楚她的容是为了哪个悦她的。上至地委主要领导,下至一般办事人员,大院里关于她的传言太多,实在是数不胜数。 这样风骚性感迷人的女人曾思涛虽然喜欢,不过,这样的女人太过招摇,危险指数太高了,说不定后面还傍着某位大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曾思涛刚准备走的时候,吴依霞微微凑过身子,身上淡淡的香味传来,领口微微张开,露出胸前一片雪白柔腻的肌肤,曾思涛暗骂,这狐狸精实在是太勾人了,可这是地委办公室,随时有人进出,他也不敢让吴依霞靠得太近,微微让了让,吴依霞白了她一眼,娇笑着说:看不出来,曾思涛还是个老封建,曾思涛也不回答,只是笑了笑,他是不是老封建,他自己清楚得很。 吴依霞有些神秘的轻声说,邮电局的吴局长正在打他们陆书记的主意。 曾思涛不置可否的恩了一声,这事他可不敢表现出什么异常,何况她和陆宣华是对头,出点什么言语也不奇怪。 吴依霞似乎对于她的本家很不在乎,嗤之以鼻的说着也不自己照照镜子,老婆才刚死,就想打陆宣华的主意,还让她去帮他说媒,他也配…… 这个消息让曾思涛心里十分的恼火,他本来对于邮电局得就不满,现在那家伙居然想给他戴上邮局工作人员的帽子,更是让他火冒三丈,怪不得那家伙着几天经常往团委跑,曾思涛还以为他是真给郑彦栋面子,准备给团委多安装几部电话,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曾思涛听着笑了笑,说有事得赶紧先走一步,他不想别人把他和吴依霞扯上关系,也不想在吴依霞面前对陆宣华的事情表现出什么异样。 回到家的时候,陆宣华已经做好了饭菜,看陆宣华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觉得是那家伙一厢情愿,心情才好了点。陆宣华见曾思涛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她,还以为是身上穿的不对头,忙检查了一下身上,没什么问题,狐疑的看着曾思涛,问他有什么事。这事曾思涛也不好直接问她。 “里面什么都没穿?” “去……刚做饭的时候太热了……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物变的,这么宽大的衣服也能看出来……”陆宣华嗔了他一眼。 曾思涛知识为了转移话题,随口一猜,没想到居然猜中了,想起去跟王玉生当秘书的事情没跟她说,不由恨恨的说道:“这老东西害我把正事都差点忘了。” “谁招惹你了?” “你不知道?有个老东西想把我也调到他那邮局去。”曾思涛没好气的说道。 陆宣华明白他说的什么了,着两天那吴局长来献过两回殷勤。见曾思涛一副醋意盎然的样子,觉得他那样在乎她,心里也是喜滋滋的,忍不住笑着说:“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啊,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只是那家伙象苍蝇一般,有些烦人……” 曾思涛不愿意承认他吃醋,嘀咕着,象那样的老东西骗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怕她上了那老东西的当,才会这样担心。这吴局长敢去骚扰陆宣华,曾思涛可是记在心上了,这苍蝇得找机会把他给拍掉。陆宣华看见曾思涛那样子忍不住轻啐了他一下:“你才是个小骗子,扮猪吃虎,都把人骗上床了……还说别人是骗子……” 曾思涛呵呵笑着,看着陆宣华,说要她答应今晚犒劳他,就告诉她一个好消息。陆宣华有些无奈的白了他一眼,陆宣华前晚才被他折腾了一晚,到今天还没缓过劲来。陆宣华现在对他是又爱又怕,陆宣华年近三十,也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那方面的需求也不算小,可他越来越厉害,每次都是折腾得陆宣华死去活来,整个人就象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曾思涛见陆宣华那样子,也就不再逗她了,把事情告诉了她,陆宣华一听,很兴奋,她刚离婚,现在想进步比较难,曾思涛有这样的机会,她也替他感到高兴。陆宣华也告诉曾思涛在领导身边一定要嘴巴严,该不看的什么都没看见,该不说的绝不能说,千万不要因为在领导身边工作就翘尾巴…… 曾思涛坏坏的一笑:“我没有尾巴翘,我只有前面翘……” 陆宣华无奈的看着他,恨恨的说道: “你……真是驴子变的……老想那些事……这么热的天,热死了……”陆宣华想起那消魂异常的滋味,心里也是大动,虽然每次都是被弄得瘫软如泥,可那滋味就象上了瘾一般,叫她欲罢不能。 “阳台上比较凉快啊,就怕某人的叫声会把周围数百米的人都惊醒……这细雨蒙蒙,天楼不会有人上去,要不我们晚上到天楼上来个‘雨中漫步’,又浪漫又刺激,好不好?……”曾思涛循循善诱。 上天楼陆宣华打死也不同意,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的答应他在阳台上犒劳他。 借着周围的余光,曾思涛看着嘴里咬着一丝袜的陆宣华娇媚的模样,一副想叫又不敢叫出声的样子,闷声低低的呻吟着,心里觉得特别的刺激,陆宣华更是被这样异样的刺激弄得比他更不堪忍受,一波一波的潮水冲击着,一次又一次的紧缩着,让曾思涛大感畅快淋漓……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四章 秘书伊始 阳台一夜听夏雨,湿了裤管,淋了地板。 陆宣华虽然完事之后,轻叫着坏蛋坏蛋,小手在曾思涛身上轻捶着,说着曾思涛成天就想这些歪门邪道之类的话,不过看她那样子,显然也挺享受这异样的刺激,这更坚定了曾思涛有机会一定要和她在天楼上“雨中漫步”一回的决心。 玉人梅开数度,不堪鞑伐,曾思涛怜香惜玉,也就不再作二进宫的打算了。天下着小雨,气候难得的比较凉爽,陆宣华依偎在曾思涛怀里,两个人说着悄悄话,倒也别有一番乐趣,不知道怎么陆宣华就问起他听谁说起邮局那吴局长的事情,曾思涛想都没想就说是吴依霞。 “你……你离她远点,你可别去招惹她。”陆宣华一听就支起身说道。 曾思涛没想到一提吴依霞,陆宣华会这么大反应,这两人还真是对头,吴依霞给曾思涛说这事未尝没有笑话陆宣华离婚的意思,而陆宣华对吴依霞也没什么好感,那吴局长居然找吴依霞帮他去陆宣华那里说媒,那是求菩萨进道观,完全搞错了庙门。 曾思涛那里去招惹她,说只是在路上碰见的正常的说了几句话,不过想起吴依霞那风骚性感的样子,下面小曾思涛又横刀立马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了。 “哼,你……不理你了……”陆宣华感觉到了曾思涛下面的反应,有些生气。 “我和她真没什么啊,就是在地委办公室下楼时碰见她,说了两句话……” “没什么,一说起她你……你就这样……你惦记着她呢……” 陆宣华背身过去,不理曾思涛,还真吃醋了,醋味还不小。 “都还没找你算吴老头的帐,倒数落起我了,我跟她真是清白的,清白得比石灰还白。我没事去招惹她干嘛……” 曾思涛笑骂道,在她丰满的臀部狠狠捏了一把。 “吴依霞丈夫没在本地上班,疯言疯语本来就多,就是没什么事也能给你说出什么事来,你当王书记秘书,多少人都想巴结你,可也有多少人嫉妒你,想把你拉下马来?一定要注意啊……”陆宣华正言说道。 曾思涛见陆宣华很认真的样子,他也没想去勾搭吴依霞,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很正经的应着,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说着话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班后,估计章子浩给郑彦栋打了电话,曾思涛在办公室没坐一会,郑彦栋就笑眯眯的走进来,连声恭喜着他,搞得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曾思涛见大家都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们曾主任组织观念强,保密工作做得好……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刚刚接到地委办公室章主任电话,你们曾主任就要调地委办公室做王书记的秘书了,这好钢就是要用到刀刃上啊,小曾是从我们团委出去的,我们团委也感到很光荣啊……” 曾思涛靠边站,郑彦栋多多少少也有点私心在里面,不过也不算太过份,伸手不打笑脸人,曾思涛也谦虚的说着,这都得感谢郑书记和其他领导的栽培和同志们的帮助。郑彦栋出去通知大家开会去了。 这消息算是地委保密措施最好的了,办公室里的人看样子都是刚刚才听说,大家都有点惊讶,然后林玉娇嚷着曾思涛得请客,起码要买二十块钱的零食,金志远很高兴的拉着曾思涛的手直摇,金志远这人能清楚自己的位置,虽然上头要求他夺了曾思涛的权,不过平常里对曾思涛还是很尊重,虽然夺了曾思涛的权,曾思涛对他没多大好感,也没太大的恶感。曾思涛估计金志远嘴里说着恭喜他,其实金志远也是为他自己心里乐开了花。曾思涛调走,他也有很大机会真正坐上主任的位置。 开会正式宣布曾思涛将到地委办公室当王书记秘书的消息后,大家都向曾思涛祝贺,曾思涛也都是笑脸相迎,更加的谦逊。在郑彦栋的主持下,曾思涛就和金志远交接工作,其实也没啥交接的,原来都是金志远负责的,曾思涛就是把一些文件钥匙之类的东西移交了就完事了。 郑彦栋和团委的本来要给他饯行,不过那边章主任催得急,曾思涛下午就得到地委办公室上班了,饯行的事情他也不能表现得太异类,不能翘尾巴,花花轿子人人抬,人家给面子,可不能扫了人家的面子,曾思涛爽快的答应了,不过,具体的时间上他也不能自己做主,他现在的时间都是围着领导转,不知道领导什么时候晚上不加班,他才有时间。 他这是典型的先上车,后买票,调动的文件之类的东西,组织部门正在办理,不用他操心。他正式的职务是地委办公室综合科科长,其他几个副书记的秘书都是综合科的副科长,不过,综合科的事情有一位专门的副科长负责日常事务,他和几个副书记的秘书的主要工作就是为各自跟着的领导服务。 王书记的办公室并不是原来乔成年的办公室,不知道他这样的选择是表达不愿意步乔成年的后尘的一种态度,还是什么想法。他选了一个很普通的套间,两个房间并排着,曾思涛来过一次,对办公室有些印象,办公室很简朴,办公桌、沙发之类的东西看样子都是刚刚才添置的,更让曾思涛高兴的是他的办公室里还配了一台电脑,虽然这电脑在曾思涛眼里完全称得上老古董级别,上网之类的估计是别想了,那速度估计比蜗牛还慢,只要能正常的打字就让他很高兴了。章主任带着他先在外面办公室熟悉了一下,曾思涛工作的地方就是这里,章主任又细细的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等王书记有空了才带着曾思涛进去,见过王书记之后,曾思涛这就算是正式开始在王玉生身边工作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五章 天生不足 曾思涛有时候一个人上下班的时候,大院里原来认识不认识的人都会热情的和他打招呼,曾思涛知道他不过是狐假虎威,大家对他这样,不过是看他就在王玉生身边,和领导接触得多,都是看在他后面的王书记的份上,曾思涛丝毫不敢得意,也总是笑着回应。 曾思涛在王书记办公室上班也两三天了,基本的工作也清楚了,除了文字性的工作,端茶送水,打接电话,还有王书记每天的时间安排、行程安排等等,这些都是他份内的事情。 曾思涛原来不喜欢拧着个包上班,但是现在也不得不随身带包了,因为不但要随身带着配发的两本电话号码薄,还有他自己整理出来的一些常用的电话号码,每天书记的日程安排,每天需要办理的事情都得先用小本记下来。这几个小本曾思涛成天都得带在身边。 曾思涛上班两天后,家里的电话就安装好了,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当书记秘书就没线路,当了书记秘书就有线路了?他原来申请了一年多都没安上,当上地委书记才两天就安好了,曾思涛暗骂那吴局长真不是东西。不过骂他归骂他,曾思涛还是喜滋滋的赶紧给刘芸打了个电话,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她,两个人在电话里说了好久。 给刘芸打完之后,曾思涛才想起一直还没给乌海梅打电话,对于曾思涛没有第一时间把调动的事情告诉她,她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抱怨了半天,说什么当时还是她给他通风报信的,有了好事却连第一时间都不通知她,他这么做实在不够意思,这好半天唠叨让电话这一边的曾思涛有些目瞪口呆,让他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唐僧哥哥穿越而过来的。原来这乌海梅原来也很有八婆的潜质,好在她抱怨完之后,又告诉曾思涛一些关于王玉生的信息,才算抚平了曾思涛被她喋喋不休的唠叨弄得如悟空般烦躁的心情。 乌海梅提供的信息里,王玉生是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杨正其的人,省里讨论人选时,省长易中安提出的李国光出任庆东书记的提议没有通过,副书记刘炎黄提出的李成安也没通过,两边一直掐着互不相让,都看周书记的意思,周书记乐得坐山观虎斗,这样的局面正式他想要的,他却没有提出自己的人选,问组织部长杨正其,说杨正其管人事,让他提一提人选,杨正其就提出王玉生,掐着的两方都知道双方都不会对方的人通过,结果杨正其提出的人选倒是很容易就通过了,曾思涛倒有些佩服乌海梅,这样的消息能了解得这么详细,简直可以去安全部门工作了。 曾思涛知道王玉生只是省里强势人物之间互相妥协的结果,和李国光得到的支持相比,他要差了不少。曾思涛点起一支烟,他现在已经上了王玉生这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曾思涛这几天也一直在揣摩着王玉生到底在想些什么。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王玉生来庆东后,不但一把火都还没放,在公开场合也没有发表一点关于他的施政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没怎么出门,除了有时候见见客人,一直都呆在办公室在看资料,估计还在熟悉庆东的情况。曾思涛这几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帮着分类归类,有时候汇总一下王玉生需要的数据。 王书记就住地委招待所,距离办公室不到十分钟,曾思涛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地委招待所等王玉生吃过早饭后一起步行去办公室。曾思涛虽然也跟了王玉生几天了,不过除了早上步行上班的时候说说话,工作上的事情王玉生还一直没有真正有什么交流。 “累了,小曾你陪我说说话……这几天下来,你表现还是不错……”王玉生一边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一边开着玩笑招呼曾思涛坐下。 “别那么拘谨,我们就随便聊聊,随便聊聊……说说看,对这个工作有什么看法?” “这个工作责任重大,要细致耐心,为书记服好务,让领导少操心其他事情,能全心扑在工作上……我做得还很不够,请书记多批评指正。” “你这个说法不全面,至少是我选秘书的标准不是这样,你说的这样的秘书,地委办公室一抓一大把,他们在地委办公室呆了不少时间,很多东西比你熟悉得多,资历,阅历都比你丰富,比你更有优势,真要是这样,我也不会专门把你这样的新人调过来了。” 曾思涛知道王玉生这是开始交底了,王玉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要的秘书在这方面欠缺一点都没啥,关键是要有脑子,会思考,善于学习,善于总结,要能做个好参谋……” 曾思涛有些明白王玉生为什么选择他做秘书了,按照曾思涛他自己的分类,王玉生需要的是助手型的,而不是保姆型的秘书。 “庆东的局面很复杂……”王玉生看样子有些疲倦。 曾思涛这些天一直也在默默观察,庆东的局面确实不容乐观,李国光一向强势,乔成年刚退,影响犹在,王玉生初到,又有些先天不足,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原来跟着乔成年的地委委员中也就只有几个现在和王玉生走得近一点,原来跟着乔成年的地区公安处处长李学军,还有向李国光靠拢的迹象,原来中间庆东市委书记廖喜峰,还是继续在中间,没有靠拢王玉生的迹象,显然都是不大看好王玉生,王玉生现在比当初的乔成年还不如,有些势单力薄,想要一举扭转乾坤,实在是太难了,在这样的局面下王玉生轻易不敢有大的动作。 “这些天看了些东西,和很多人也谈了一下,庆东经济的底子没有想象的那么厚,还要狠狠的加把劲才行……” 曾思涛看王玉生这些天一直在看经济方面的资料,他新官上任,烧不了三把火,也是要砍三板斧的,这第一板斧肯定会落到发展经济上,一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是全国大势所趋,二来也避开其他敏感问题,在会上表决的时候也容易通过。 王玉生第一板斧选择了避实就虚,是想要先站住脚跟再说。 王玉生放着乔成年的办公室不用,其志也不言而喻,看他刚才谈到的秘书的选择,曾思涛猜测他也很想在庆东搞一番动静出来,他会有什么厉害的后续手段,让曾思涛很有些期待。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六章 初交心 响鼓不用重锤敲,王玉生在这些事情上就是点一点,曾思涛要真不明白他的意思,那他也不配当他的秘书了,然后问起曾思涛生活上的事情,问曾思涛有什么困难没有,有没有女朋友。 见王玉生提起女朋友,曾思涛就想到乌海梅,其实乌海梅的心思其实曾思涛也多多少少看出一些,乌海梅对他多少有些意思,不然,他的事情她也不会那么热心,和他打电话的时候也不会越来越随意,有时候还有点发嗲,这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纸,乌海梅漂亮,家庭背景也好,曾思涛要是愿意,两个人走到一起不是太难的事情,只是乌海梅的性格曾思涛估计她是容不下他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曾思涛可不想因为一棵树,而失去一片森林,对于乌海梅始终是若即若离,保持着普通朋友的关系。曾思涛才二十二岁,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被拴住,不过这话不能这么说。 “谢谢书记,生活上没什么困难……我年纪还小……我刚到调到这里,很多事情都还不熟悉,我最担心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怕做不好给您添麻烦,女朋友暂时还没考虑……勤能补拙,我想先想多花些时间在工作上,全心全意先把工作做好……” 王玉生对于曾思涛的表态很满意,说那把他家的电话安装费来到单位上报了,要配传呼太显眼了。 庆东的通讯业比较落后,大哥大的业务还没开通,传呼的业务庆东也才刚刚开通久,传呼还全部是数字传呼,中文汉显的还没有,就那破玩意还不便宜,一个要两千多,一个月还要一百元服务费,两千多差不多是很多人半年工资了,所以有传呼的人还是凤毛麟角。 “有事请呼我。”是今年全国最流行的一句话,身上带个传呼那都是有钱有身份的象征。 地委大院里也就是几个主要领导配了传呼,曾思涛也是觉得带着那玩意太显眼,没电话也不方便回,没什么用,所以一直没买。 王玉生见曾思涛不说话,有些玩味的看着他。安装一部电话也要两千多,曾思涛才工作不到两年,就有钱安电话? 曾思涛笑了笑,摸了摸头,说去年闲着没事,买了点股票,今年卖了,小赚了一笔,曾思涛也是想向王玉生交交底,交交心。 王玉生笑着说:“没想到小曾还是个小财主。” 王玉生也就不提解决他电话的问题,曾思涛略作有些难为情的样子问书记他老家正在修路,资金都是农民们自筹和在外面工作的人捐赠的,能不能帮忙给庆东县交通局打个招呼,让他们支援点炸药和修路的器材之类的东西。 王玉生今天摆明了要他提条件,他要是不领情倒不好,曾思涛就想起了修路,虽然他给了刘启宝别五万,足够修一条普通的路了,路修好一点,多剩点钱以后维护一下也更好。 王玉生说这事好事啊,那用找县交通局,让地区交通局支援点,让曾思涛马上翻地区交通局电话,当着曾思涛的面给地区交通局的领导打电话。 秘书和司机是领导最贴身的人,知道领导的事情最多,所以那个领导都希望这两个人一定要归心、贴心,曾思涛知道王玉生释放出来的意思是初步认可了他,这种谈话也算是一种御下归心的手段吧。曾思涛知道要成为王玉生真正的心腹,他还得继续努力。 地委一号车的司机现在是黄中云,年纪偏大,有些不会来事,王玉生对他不大满意,看样子正在物色新的人选,小车班里,曾思涛最熟悉的就只有老刘了,老刘年纪大一点外,性格各方面还比黄中云好一些,就是有些邋遢。这样的事情曾思涛现在给王玉生建言不大合适。 临出门前,王玉生给他一份大纲,要他按照大纲写一份发言稿,他开会要用。 大纲的主要内容主要是经济工作方面的,王玉生的构思中还是有很多亮点,除了提出要庆东的广大干部要进一步转变观念,开放思想;要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王玉生已经突破了非公有制经济是公有制经济的补充的限制了;积极引进外来资金外;特别是提出要向国家申请地改市,这算是最大的亮点,地改市,意味着工作的中心由农村和农业转变为城市和工业、第三产业,既符合当前国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形势,也结合了庆东当前的实际。 这算是王玉生的第一板斧,如果能成功,能够得到上面的认可,他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这算是一篇大文章了,虽然要写的内容比较熟悉,但曾思涛也是第一次给领导写这么大的文章,也不敢怠慢。不但白天,还花了两个晚上,写好之后出门给隔壁的章子浩看看,让他把把关。章子浩修改润色后,让曾思涛拿去打印后再给王书记审阅一下,曾思涛看了看,有些比较直白的话改了改,还有就是在有些地方加上了一些套话,改动的地方还不算太多,见没有被改得面目全非,曾思涛也长出了一口气。 曾思涛办公室配了电脑估计行政科的人以为就是一摆设,没有给配打印机,曾思涛向章子浩申请了,还没配下来。 在打印室碰见碰见林东山的秘书赵小明也正在等着打印,正和打字的文员小廖开玩笑,看见曾思涛进来,忙站了起来,招呼小廖,先给曾思涛打印,曾思涛摇摇头,说他的东西有点长,还是先来后到,赵小明掏出烟,曾思涛接过烟笑着问小廖,不介意他们抽烟吧。 小廖笑着瞪了赵小明一眼,说还是曾秘书好,知道尊重女性。不像赵秘书他们几个瘾君子,一进来就吞云吐雾的,还不插队,又笑着对曾思涛说,赵秘书的马上就好,赵小明笑着说小廖你嘴巴太厉害了,将来找不到男朋友看你怎么办,赵小明又和曾思涛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综合科其他几个副书记的秘书,曾思涛都基本上认识了,除了赵小明熟悉一点,其他几个都还不熟悉,综合科就只有他这个科长最年轻,他一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下面的人都在三十左右,曾思涛想,像他这样年轻的地委书记的秘书,全国不知道,估计全省最年轻的非他莫属。好在现在网络不发达,要不然,他也会像前世有些年轻官员一样就像被丢在显微镜下面一样,被人细细的辨别剖析,被晒到网上让全国群众品头论足。 小廖打字挺快的,文件很快就搞好了,曾思涛把打好的文件送到王玉生办公室的时候,章子浩也在,王玉生把文件接过去,示意曾思涛也坐,说开会的事情让他也听听。 “不错,不错,小曾的文章还是很有水平,很不错。” “恩,小曾的文笔不错,只是还有点不熟悉机关文章的风格,我改动了很少的地方。” “书记拟好大纲,我只是依样画葫芦,写好后,章主任又修改润色……要好也是书记的大纲拟得好,章主任修改得好。”曾思涛谦虚的说道。 “我觉得小曾我都可以完全放手了。”章子浩笑着说道。 “那还不成,小曾毕竟很多东西还不熟悉,子浩,你还得多操心一下,多带一带。地委委员全体会议的事情,你也要多操心一下。”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七章 第一次会议 王玉生上任后的第一次地委委员的全体会议终于召开了,虽然有点姗姗来迟,但总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出席会议的有地委书记王玉生;副书记、专员李国光;副书记林东山;副书记吴开河,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处长李学军,委员:组织部长张晓明;宣传部长姚晓燕;副专员李世林;地委办公室主任章子浩;军分区司令王立军;庆东市委书记廖喜峰十一人。 这样的会议记录通常是由书记秘书承担,不过,章子浩也明白这第一次会议的重要性,曾思涛是第一次参加,还是有点担心曾思涛紧张失误,就由他自己亲自做记录,曾思涛作副记录。 会议的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研究王玉生提出的经济发展方案,二是研究公安处副处长的人选。 会议之前,王玉生和所有的委员都有过沟通,效果并不是太好,王玉生也向李国光发出了和为贵,合则两利,斗则两伤的信号,不过,李国光的回应很冷淡。所以,曾思涛对于今天的回忆结果有点替王玉生担忧。 王玉生提出的经济发展方案,副专员李世林首先发言,对于文中关于发展非公有制经济有一些看法,认为全面发展非公有制的提法不妥,如果非公有制经济全面发展,必然会抢夺国营企业的饭碗,那国营企业要不要发展?还是主张非公经济是公有制的补充的提法。 虽然上层在非公经济是公有制经济的补充这个提法上还没有正式发生变化,可是在各媒体上都在提要搞市场经济,大力发展非公经济,各地都已经在实施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在年底全国党大会上就会正式列入党的章程。 看样子今天李世林是充当马前卒冲锋陷阵的角色,不管什么理由,李世林这样一个堂堂的副专员现在还有这样的说法让曾思涛非常吃惊,曾思涛原本以为,南方谈话发表后,有些守旧的观念很快就能扭转过来,现在看来是他太乐观了。曾思涛有些腹诽:庆东不发展非公有制经济,难道其他地方就不发展了?难道其它地方的非公经济就不会抢庆东国营企业的饭碗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能提出这样僵化荒谬的说法,实在是有些让人无法忍受。 李世林还提出地改市的方案中农村和农业到底在今后应该处于何种位置的问题,庆东地区作为一个是以农业为主的一个地区,方案中虽然提出农业是基础,是根本,就是一句带过,是不是把农业的重要性放得太低了? 有刚才李世林前面的说法,曾思涛对于他后面说的,基本上能承受了,心里暗道:老兄,咱这是去申请地改市,不是去申请市改地,主要篇幅当然是谈工商业、第三产业,农业的问题谈那么多做什么? “还有这样僵化的干部存在,王玉生任重道远,前途漫漫,我曾思涛只有鞠躬尽瘁,尽力辅佐了……”庆东还存在这样僵化的思想,这样冥顽不化的干部,这更坚定了他要尽力帮助王玉生的决心,他很想反驳李世林的说法,不过这里没有他发言的资格。 王玉生耐心的进行了解释和说明,其他人没有怎么反对,方案获得了原则通过,曾思涛估计李国光等人也明白,现在发展经济是大势所趋,再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脱离了历史的潮流,必然会被历史所淘汰,曾思涛估计李国光的人就是想恶心一下王玉生,如果真是有这样的想法,这样不顾全大局的做法更要不得。 不管怎样,看见王玉生的经济发展方案得到通过,曾思涛心里也长出了一口气。 第二项是人事上的事情,人事权和财政权一直是一把手要牢牢掌握的权力,财政权一直把持在李国光的手上,在目前的形势下,人事权王玉生要想全部掌握在手上都力不从心。曾思涛知道王玉生对于第二个议题没有准备提出他的人选,在李学军还在两边摇摆不定的时候,王玉生也想拉一拉,把他拉进自己的阵营。只要李学军不提出过分刺激的人选,王玉生不会反对,但是也作了两手准备。 所以第二个议题一开始的时候,王玉生就问李学军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 “我看公安处治安科的焦宇阳能力很不错,年龄、资历,都合适,比较适合提一提使用。”李学军很简洁的说道。 焦宇阳在庆东的名声不好,作风粗野霸道,哥们义气意思浓厚,有过违纪行为被处分过,不过焦宇阳和李权是铁哥们,圈里圈外都知道这是,所以他即使受过处分,还是从副科长的位置升上了科长,看样子,说不定又要动一动了。曾思涛低着头一边记录着,一边想李学军提这个人选应该是全面倒向李国光的投名状,也是李国光给新来的王玉生的一个下马威。 李学军这一说话,阵营就有些泾渭分明,吴开河、李学军、姚晓燕、李世林、王立军面色轻松一些,一看就是属于李国光一边的人,廖喜峰只顾低头在纸上写着,其他面色有些冷峻的,属于王玉生一边。曾思涛注意到王立军,照说他应该跟着书记走,李国光是怎么把他也拉了过去?这李国光搞其他不行,搞拉帮结派,倒是挺厉害的,怪不得乔成年一直搞不定他。 会议这个时候开始有点火药味了,组织部长张晓明开始发言,张晓明不愧是搞组织工作的,焦宇阳的种种行为和作风,张口就来,张晓明历数焦宇阳的种种行为,张晓明很明确的表示焦宇阳不合适提拔使用。 曾思涛发现李学军的人选让王玉生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然后就稳成的听着其他人发言。发言都没有什么新意,不过就是你支持我反对,这第一次会议就争得面红耳赤的,实在是王玉生不愿意看到的。 李国光面无表情,像在闭目养神一般,王玉生双手扣着,曾思涛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紧扣得都有些发白,想必心情也不平静。 争论到最后,还是进行举手表决,王玉生、李国光、廖喜峰弃权,五票赞成三票反对,焦宇阳的任命被通过。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三三两两的散去,王玉生对跟在他后面的曾思涛说道:“晚上没什么事吧?陪我喝一杯……”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八章 靠近 从会议室出来,曾思涛一边跟在王玉生后面走着,心里一边想着。 会议上出现了这样的结果,这以后的形势就真是一边倒了,今后一些关键性的东西,王玉生完全要看李国光的眼色行事。日子真的会很不好过。 在曾思涛的想象中,这样的会议应该是暗流汹涌,相互之间暗中较劲,但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一般应该不会像这么撕破脸皮,不会搞得这么僵,没想到王玉生才来,第一次就搞得王玉生有些下不了台,曾思涛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就遇上了这些事,也是大开眼界。 曾思涛特别关注张学军,张学军原来也是乔成年的人,一般来说,新来的书记都会继承老书记的衣钵,李学军这次算是判出山门,改投敌营,反戈一击,所以才会遭到原来乔成年一系人的强烈不满。王玉生才上台,他就搞这么一出,一点都不怕得罪原来同一阵营的难兄难弟和王玉生,那是死心塌地的跟定了李国光了,张学军能这么猖狂和坚决,背靠的是李国光这棵大树,肯定是李国光给了他很大的一个甜枣,不然他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这李国光到底给李学军什么好处让他这么有恃无恐? 曾思涛想起一个人,就是李国光的弟弟李权,此人交际广泛,在庆东很多地方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并且手眼通天,在上面有不少关系,这两兄弟一政一商,配合密切,织成了一张大大的关系网。李学军和王立军这都应该是紧跟一把手的人,却跟着李国光跑,大概也是李权在后面穿针引线,牵线搭桥的结果。曾思涛想跟着李国光跑的人大概也是看到他们两兄弟背后的那些东西吧? 不过,曾思涛也不认为李国光两兄弟的关系有多厉害,他要是真有什么特别硬的关系,这次还会轮到王玉生? 只是他们两兄弟虽然没有特别厉害的关系,要想彻底压倒李国光,还是很难,曾思涛琢磨着,要想打击李国光,最好先从李权入手,李权在庆东的建筑公司也不是私人的,他能在外面长袖善舞,那总得花钱,屁股肯定没那么干净,不会没有什么把柄,可是目前这样的局势要动李权谈何容易?曾思涛想,王玉生也不敢轻易动手吧? 那只有先暗暗掌握一些切实的证据,缓图之,务求一击中的,不给他翻身的机会,不然搞不好打虎不成,反倒会被虎伤…… 曾思涛思考着,默默的跟在王玉生后面,回到办公室,王玉生在里面坐了一会,快下班的时候才出来,对曾思涛说找个开阔的地方喝一杯,透透气。要开阔的地方,那只有江边了,不过那都是大排档,档次不够,曾思涛也怕别人认出王玉生,王玉生有些自我解嘲的说道,除了地委的人,有多少人会认识他?只要地方开阔就好。 曾思涛就和他来到江边,找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地方,要了点小菜和啤酒,曾思涛刚给王玉生倒了一杯,王玉生举起就一饮而尽,有些感慨的说道:“在炎黄,要想真正做点事情,真是很难……在庆东就更难了。” 曾思涛点点头,忙又给他满上一杯,这第一把手刚到就被搞得灰头土脸的,曾思涛能理解王玉生此时的心境。 “小曾,你要是在沿海发达地区,肯定是如鱼得水,大有作为的,庆东这个样子……”王玉生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 “当初毕业的时候,我以为组织部的选调没希望了,当时是准备去沿海的……这不后来书记您破例把我留了下来,呵呵,当时把我高兴得直跳,可当初怎么也没想到还能和您一起工作……能在书记身边工作,在那里都好……”曾思涛赶紧回答道,他可不想王玉生对他产生什么误会。 “也许当初我把你留下来是耽搁了你呀。” “书记,我是非常愿意留在四河的,从来都不会后悔……庆东越是这样,就越需要改变,我是非常希望庆东在书记的领导下,改变庆东这样落后的局面,能在书记您身边,亲眼见证庆东的变化,是我的荣幸……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庆东一定会在书记的领导下越变越好的,我敬您一杯……”曾思涛言真意切的说道,在庆东现在王玉生日子不好过,他的日子也会很艰难。 “好好好,我还怕你被今天的情况给吓着了,会灰心丧气,才拉着你来喝酒……你能这么想说明我没看错人,来来来,思涛,为了庆东明天会更好,咱们走一个。” 曾思涛没想到王玉生拉着他不光是喝闷酒,还想着开解他,这王玉生受了挫折,首先考虑的是稳定身边的人,先稳住阵脚,而不是自艾自怨,怨天尤人,只知道生气,这境界就是不一样。 “说说话,吹吹风,看看江景,心情也好多了,这地方还真不错。” 曾思涛见王玉生似乎心情也好了不少。今天的事情,王玉生要是心里没一点想法,不觉得憋屈,那他不是人是圣贤了。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喝了一瓶啤酒,王玉生酒量不高,两瓶啤酒也差不多了。吃饭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曾思涛就把王玉生送回了地委招待所。 回去的路上曾思涛一直想着,怎样才能助王玉生一臂之力,改变目前的局面,李权的事情只能暗中先调查了解,要有结果还要时间。要是能从李国光阵营拉两个人过来就好了,曾思涛想着,李国光不就是靠有关系才笼络住他们吗?透点风出去,就说王玉生和王远家有点关系,这样虽然不一定对李国光有大的影响,但可以让其他委员态度有些变化,说不定能拉人过来,即使不过来,能中立也好不过,曾思涛随即又否决了这个想法,李国光能这么做,肯定是对王玉生知根知底的。曾思涛搔了搔头,觉得真是有些难办。 “要不要给王远家打个电话说说,把自己现在的处境给他家说说?” 曾思涛想起王远当初说的,想想还是算了,看王玉生也不像被打垮的样子,估计还会有什么后手也说不一定。 这天塌下来还有王玉生顶着,这皇上都不急,咱……跟班急什么。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五十九章 受益匪浅 曾思涛送王玉生到地委招待所后,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比较早,陆宣华还在等着他吃饭,有个知暖知热的女人就是好,曾思涛陪着王玉生吃饭的时候也就是灌了两瓶啤酒,没吃多少东西,这一路走回来,汗一出,酒也消化得差不多了。一边吃饭,曾思涛说起今天开会的事情,问陆宣华有什么办法扭转这样的局面,陆宣华见曾思涛有些忧虑焦急的样子。说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做事情不能毛毛糙糙,不能太急于求成,不要老想着一下子就能解决问题,王玉生初来乍到,脚跟都没站稳,别人都还在观察他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这时候就想着要扭转局面,实在是为时尚早。 陆宣华接着又说做领导秘书,更要先安心先做好本职工作,让领导少操心杂事,要沉得住气,然后才是考虑为领导分忧的事情,其他那些书记、委员的事情,现在就是多了解些王玉生不知道的情况,以备他不时之需,要想咸鱼翻身、扭转乾坤,那是领导考虑的事情。王玉生没有一定的政治手腕和能力,他能坐上那个位置吗? 曾思涛听了陆宣华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他就是老忘了自己的身份,老爱站在王玉生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了。 “恩,怪不得呢,你昨晚非要在上面,也是想扭转乾坤,嘿嘿,不过,实力相差太远,有的领导想咸鱼翻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曾思涛心情高兴,怪笑着说道。 陆宣华虽然在床上叫得凶,可一直都是坚持男上女下的传统姿势,这长期受压迫,想翻身做一回女主人,昨晚也尝试了一把女上男下的滋味,不过,由于“国军”火力实在太猛,陆宣华在上面没坚持好一会还是乖乖的回到下面去了。 “你这个坏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成天就没有个正行,老往那些事情上想……和你说正经事呢。” 陆宣华有些羞涩的看了曾思涛一眼,两个人也算“老夫老妻”了,不过,平常两个人不亲热的时候曾思涛拿这男女之事开玩笑,陆宣华还是有些放不开,陆宣华想了一下,说他成天在方科长家骗吃骗喝,不知道姚晓燕在方科长手下工作过?这事曾思涛还真不知道,他在方科长家就是陪他们老两口聊聊家常,要谈也是谈论比较空泛的国家大事,或者听方科长讲他当年打仗的事情,虽然偶尔也涉及到庆东,一般也就是就事论事,从没涉及这些事情。 曾思涛有些纳闷即使姚晓燕曾经在方科长下面干过,那也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何况方科长本身级别就不高,又早就离休了,在姚晓燕面前说话肯定没什么作用了。 “你呀,总是那么急功近利,总是想吹糠就见米。方科长是不一定在姚晓燕面前说得上话,带总能带个话吧,这样的人能带话,效果会怎么样?即使姚晓燕不答应。方科长能带话,这本身就代表方科长这样的老革命对王玉生的认可,方科长方科长资历老,威信高,在退下来的那些领导面前都能说上话,这些人在地区里都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力,李国光做起事情来总还是有些忌惮,王书记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曾思涛听得直点头,原来他钻进死胡同了,就只想着如何对付李国光等人,陆宣华的这番说法,让他顿时豁然开朗,就是要造势、借势,要先影响其他人,让其他人先靠拢,有了群众基础,再从外围往核心推进就是要实行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同时也要做几个核心成员的工作,争取里外开花…… 这些东西章子浩是不会教他的,曾陆宣华一席话让他受益匪浅。陆宣华见曾思涛能举一反三,想得更多,也是大感快慰…… 曾思涛上班后,忙着协助章子浩一起搞地改市的可行性报告,地改市的方案三年前改革形势好的时候,庆东地区看着别的地区都在搞,也跟着跟风搞过一次,不过没有被国家批准,这次地改市的可行性报告就以那个为蓝本,根据现在的情况做了一些修改,准备向上申报。 上次会议上根据王玉生的提议,全地区经济工作会议将在下月中旬召开,这件事情的筹备组织工作由章子浩牵头,行署办公室主任刘志义协助,其他相关部门参加。 在安排好这些事情后,王玉生也准备到下面临近的几个县走了一圈,看来陆宣华的想法和王玉生不谋而合。在市区说不上话,那就先到县里。 王玉生第一站要到凯南县。凯南离市区不远,在地区下面的县中,是相对比较发达,经济条件是最好的县,按照地委里有些人的戏言,凯南县这几年就是闷声发大财,不声不响努力在发展经济。 王玉生还是换了一个司机,新司机吴俊毅刚退伍回来不久,年纪不大,人比较稳成,话不多,王玉生比较满意,退伍军人纪律性强,能吃苦,看来很多领导选择司机都喜欢选退伍军人。曾思涛也觉得吴俊毅比原来的黄中云好多了。 随行的还有地区日报社的一辆车,记者老梁和他的助手小赵跟随采访报道,这回是曾思涛在王玉生面前建议的,曾思涛现在和王玉生也比较贴心了,有时候也会提一些建议。让老梁跟着一来他和老梁比较熟悉,二来老梁的文笔很不错,曾思涛琢磨着是不是搞点东西往省报送。 还没到凯南的地界,曾思涛远远的看见路边停着几辆小车,曾思涛估计是凯南县的人来接王书记了。上次开党政大会见到过凯南的书记和县长,有一点印象,忙轻声的招呼吴俊毅开慢一点。 “怎么啦?”王玉生在后面问道。 “凯南县里的领导来接书记了。”曾思涛赶紧回头说道。 吴俊毅慢慢把车靠到路边,王玉生见这大热的天,就这样晒着,赶紧招呼大家赶紧上车,王玉生第一次做主官,在地区又受了李国光的气,看到县里的领导来接,嘴上说着不要搞这套,看样子,心里还是很高兴。王玉生招呼着县委书记于志木坐他的车,可能要谈些事情,曾思涛赶紧识趣的到老梁的车上。 一行人直奔县城而去。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章 于志木 到凯南县成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庆东的规矩是无酒不成席,不过,由于下午还要听取汇报,中午就是简单的吃点饭,没喝酒。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王玉生就在县委招待所的会议室听取县委县政府的工作汇报。 党建、组织工作、经济等等,王玉生了解得很详细,不过,曾思涛知道他重点还是在经济上,曾思涛一边记录着,一边也在观察着凯南县里的领导的,凯南县里的领导班子还是比较正常,是谁分管的,谁就负责发言,分工很明确,汇报起来很有条理,这于志木看来还是有两刷子的。 王玉生一直就是专注的听汇报,还不时在本子上记着,只是一直到汇报会结束也没有表态,曾思涛知道他是想实地看一看,了解一下实际情况后,再发表看法。 汇报会完了,中午没喝酒,这晚上自然要喝酒的,县里的主要领导和王玉生一桌,曾思涛、老梁和县委办副主任以及县委的几个秘书一桌,虽然曾思涛人在这桌,曾思涛随时关注着王玉生,见他兴致不错,县委书记于志木和县长张克建敬的酒,他都喝了两杯满的,曾思涛担心他喝醉,曾思涛悄悄向县委办主任易云柯打了个手势,示意王书记大概两瓶啤酒的酒量。 王玉生和桌子上的每个领导都干了一杯,已经过了两瓶了,又敬了桌子上所有人一杯后,王玉生说不再喝了,王玉生把曾思涛叫过帮着他给县里的领导敬酒。曾思涛知道这酒席才开始不久,王书记不喝了,桌上的县里的领导不好再喝,也就冷场了。 啤酒曾思涛喝着只是肚子胀,喝个十瓶八瓶不再话下,这领导有命,曾思涛反正就喝,只要不喝醉出丑就成。曾思涛挨着一个一个敬着,这气氛一下又热络起来,于志木这人倒是不错,随时关注桌王书记不说,还不让曾思涛觉得别扭,曾思涛下午汇报会时对他印象就不错,这样子更让曾思涛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曾思涛敬了一圈桌上又回了一圈,一来一往,曾思涛也差不多喝了四五瓶啤酒了。 晚饭后,县里还安排,找了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同志,安排了舞会,不过,王玉生谢绝了,说今天累了,要早点休息。 从王书记屋里出来,于志木和张克建笑着说肚子撑得难受到曾思涛房里坐坐,曾思涛知道他们两个的心思,领导身边的人,总是要结交的,处好关系,不过,曾思涛对于他们两个印象都不错,这种时候,于志木能让县长跟着一道,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处理得焊好,不像地区里,专员不管自己的事情,跑去管书记的事,专员的事情书记还要操心,都乱了套。 曾思涛和吴俊毅招呼两个人坐下,于志木和张克建东拉西扯,也就是说着闲话,拉近关系,吴俊毅挺有眼力劲,估计两个县里的领导有话要同曾思涛说,说他到老梁那里去看看。 吴俊毅出去后,于志木委婉的问王书记这次来主要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下午王玉生听取汇报后,没有说什么,就只是听,一直没表态,虽然王书记晚上吃饭的时候看样子兴致不错,但他们两个还是心里没底,想来打听打听点消息。 曾思涛笑着说:“两位领导,王书记出门第一站就到你们凯南,你们有啥好担心的?” 这第一站就到凯南,曾思涛这是王玉生暗示对他们的重视,帮着王玉生笼络人心。 见他们问起王书记此行的目的,现在全国都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展很快,庆东发展速度太慢,已经落后了,跟不上全国发展的形势,王书记对现在庆东经济发展的速度不是太满意,要进一步加快步伐,凯南在地区里发展算比较好的,走在全地区前面,所以王书记专门抽时间在全地区经济工作会议前到凯南实地调研了解。见曾思涛这么说,两个人倒是面露喜色。这些事情王玉生曾经暗示过曾思涛,所以曾思涛在他们面前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曾思涛笑着让他们把经济发展的事情多花点功夫多整理几分材料出来,最好是有典型性和代表性的。等王书记走的时候交过来。 “曾秘书,王书记也休息了,走走走,我们去下面吃点宵夜,喝点夜啤,咱们好好聊聊。”于志木一听这话,就笑着叫道,曾思涛让他们准备这些东西,那肯定是好事。 “那把老梁也叫上,两位领导好好把情况给他好好摆谈摆谈。”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这倒是个机会,想由两位主要领导介绍会更直观清晰一些,这样老梁的文章写起来也会更顺手一些。 四个人就在招待所下面的小餐厅里,让厨房搞了一点小菜,一边喝酒,一边谈着,老梁去了报社,在外面跑新闻,身上原来文化人的酸腐味也去掉了不少。 听他们两个介绍,凯南这几年发展比较快,县里是做了不少工作的,当初也遇到不少阻力和困难,全靠几套班子团结一致,才打开了局面,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没有把其他人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于志木谈得最多的不是他个人如何如何,而是整个领导班子的努力和付出,这让曾思涛很欣赏,一把手就要有这样的气度,能把整个班子能凝聚到一起,带领大家一道前行,那就是他最大的功劳。 几个人谈得很投机,又喝了不少酒,老梁笑着说,听了两位领导的话,文思泉涌,得赶紧回去写一段,曾思涛看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明天还要陪王书记去转转,就笑着说散了散了。有机会到了庆东大家再好好聚聚。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一章 建议 王玉生要求到下面去调研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凑,主要是考察凯南县下面一些发展得比较好的乡镇和企业,每到一处看得挺仔细,问得也很仔细,曾思涛猜测他是不是六十年代的“浮夸风”给搞怕了,那时候“放卫星”,粮食亩产上万斤,也怕凯南的人弄虚作假,糊弄他。 实地考察比汇报更直观,更有说服力,凯南县里的领导没有言过其实,王玉生也很满意。 曾思涛看了一圈下来,觉得凯南发展得不错,但也存在不少问题,政府直接投资的信贷规模有些偏大,有的企业的投资周期太长,对第三产业的重视也不够。还有就是除了信用社对农副业和一些小企业有贷款外,几大银行几乎只对公家贷款,对非公经济的贷款极少。 跑了一天下来,王玉生也有些疲倦,吃过晚饭,就要休息,曾思涛出门把于志木和张克建送走之后,曾思涛还是折回王玉生的房间,明天一早他还要和凯南县里的人座谈,王玉生毕竟刚调来,对于经济也不大熟悉,曾思涛想提醒他一下。 王玉生已经准备休息了,见曾思涛又敲门进来,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曾思涛建议王玉生要提醒凯南县里的领导,政府投资要注意控制,要倾斜在重点项目上,要充分调动民间资金参与经济,还有就是要和银行协调,在保证资金安全的前提下,开展针对非公经济的中小规模贷款。政府对于一些前景比较好,信誉比较好的在政策和信贷上予以一定的扶持,这样比政府直接投资的压力要小,发展也会更快一些。曾思涛知道政府投资的国营和集体企业,包袱重,弊端多,特别是一些县级规模小的企业,最终是顶不住非公经济的冲击,与其到时候忍痛破产或者变卖,还不如现在就倾斜在非公经济上。 另外凯南县里的领导对第三产业的重视不够,曾思涛估计和他们的地方保守主义思想有关系,发展工业可以卖到外面赚其他地方人的钱,凯南没有旅游之类可以吸引外来人口的第三产业,发展第三产业基本上就赚本县人民的钱,反正都是自己人口袋里的钱,搞起来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他们自由发展。 工业的发展意识本身容易产生直观效益,还能带动很多相关的产业,大家的眼睛都盯着工业,曾思涛估计在王玉生的观念里对于第三产业的重视一样也不够,给王玉生谈起在现阶段第三产业并不需要政府有多大投入,一样可以繁荣经济,增加财政收入,解决就业等问题,这些相关的产业发展配套,可以改善投资环境,吸引外来资金,对其他两个产业能有很大补充和带动。 王玉生显然是听了进去,要了一支烟,曾思涛忙给他点上,一边抽着,一边思考着,好一会才抬起头来,笑着说,你这些想法很好,我们地区穷,光想着靠国家投资不行,现在地区有钱的人还比较少,办企业让他们出大头,再在银行贷一些,这样结合很好,穷就要靠这样不花多少钱,却能多办事情的办法。这些事情地区可以出台政策、可以找银行协调,银行也该换换脑子了,曾思涛见王玉生接受了他的建议,也准备起身。 “你去把于志木他们叫来,这事咱们好好聊一聊,议一议,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这样具体的事情王玉生不好在会上讲,曾思涛知道他今天有些累,迟疑了一下,问是不是今天休息,明天会前再找于志木他们谈。王玉生摇摇头。 几个秘书要赶材料,也在招待所开了几个房间,于志木和张克建还没回去,在那边看着秘书们赶材料,见曾思涛又来叫他们,忙问什么事情,曾思涛笑着说,王书记有些想法想和你们聊聊。 谈这些事情都要抽烟,在屋里谈熏人,王玉生喜欢比较开阔的地方,曾思涛让他们找一个开阔透气的地方,于志木一指楼顶,张克建笑着说他去安排。 四个人坐在那里,他们谈,曾思涛主要就听着,帮着添茶送水,王玉生先是肯定了他们的成绩,然后才逐步谈到进一步发展的问题,王玉生笑着说,凯南基础比较好了,起步比其他县早,这是个好机会,要抓住这个好机会,要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加快发展,然后才逐步谈到曾思涛提出的一些建议上,于志木有些赫然的说,他们工作还做得不够,思路还是不够开阔,还没想到这么多,感谢王书记的批评指正。 王玉生继续说,要进一步领会南方谈话的精神,不要做裹脚的女人,迈不开步子,要有开拓精神,思想要更开放一些,要敢于打破原来的一些条条款款的束缚,有什么拿不准的多请示,出了事情上面有他顶着,有什么困难向上面多反映。于志木和张克建也直点头,只是有些为难的说银行方面的事情,可能有些难度,王玉生笑着说,有难度就要办法克服,地区里他也会和地区银行里的领导打招呼。 王玉生的意思是有些东西让凯南先试,效果好再在全地区推广。还笑着说,就让凯南做他的实验田,语气透着亲近,有点自家人的意思,于志木和张克建也是笑着直点头,要王书记经常到凯南来指导工作。 曾思涛细细体会着王玉生的谈话的技巧,心里想为什么领导都喜欢提拔自己的秘书,除了秘书接触时间多,比较亲近外,还有秘书基本上都是领导言传身教,算是领导的徒弟了,秘书的身上或多或少打下了领导的烙印。提拔秘书也能从秘书身上看见他们的影子…… 第二天座谈会后,曾思涛随着王玉生就到两平县。 虽然两平县的经济条件仅次于凯南,也算是地区条件比较好的县,但是两平是李国光的根据地,李国光就是从两平县委书记的位置上调到地区的。曾思涛不明白,王玉生为什么选择要到两平县考察……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二章 惴惴不安 王玉生昨晚睡得晚,上车后不久就睡着了,曾思涛忙示意吴俊毅开慢一点,两平县毗邻凯南,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在庆东这样丘陵多山的地方是自然条件相对比较好的,农业发达,是庆东的粮仓,庆东唯一的一个国家级粮食基地也在这里。 两平县由于地势平坦,县里的公路比其他县好得多,还有一二三国道穿县而过,和大洲地区相邻,虽然县里没火车,但距离大洲火车站也只几十公里,交通条件非常便利。 由于两平盛产粮食,粮食多,和粮食挂钩的企业也就比较多,规模最大,效益最好的是县兰亚啤酒厂。产品多次获得省优部优产品称号,虽然不是地属企业,却是整个地区的明星企业。 由于这些年普通老百姓也逐渐接受了啤酒,啤酒的消费群体越来越多,啤酒的消费量增长迅速,两平县啤酒厂的啤酒一到夏天就供不应求,啤酒厂效益好了,前两年地区工业局打起啤酒厂的主意,开始是想在庆东再办一家啤酒厂,不过被李国光给否决掉了,地区工业局后来又想把兰亚啤酒厂升格为地属企业,这啤酒厂是两平县里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金娃娃,就这样白白的把啤酒厂交出去,那比挖了县里领导的祖坟还难受。两平县里的领导是死活不依,跑到李国光那里磨着,最后李国光还是偏向两平县,啤酒厂依然归两平县。 曾思涛闭着眼睛,假寐着,一边回忆着两平的一些基本情况,想着王玉生为啥要深入虎穴。难道是要打啤酒厂的主意,和李国光斗气?不过曾思涛这些天和他接触下来,觉得王玉生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曾思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王玉生到底是怎么想的,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直到快到两平县境内,吴俊毅轻轻叫了他一声,他才醒了过来。曾思涛回头一看,吴俊毅叫他的时候,王玉生也醒了过来。 不管上面的情形如何,下面的人该做的规矩还是要做足,两平县县委书记刘玉田和县长蒋成峰还是到两平与凯南的交界处来迎接王玉生一行。 吃晚饭的时候,王玉生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酒,也谢绝了两平县里的其他活动安排,说有些累了,直接就休息了。 曾思涛还得熬夜,帮着老梁先把王玉生在凯南的活动和讲话整理出来,协助老梁把凯南的事情先搞个稿子出来,想尽快先把凯南的事情先报道出去,至于王玉生的报道,王玉生的意思是他这圈转完了,到时候发个通稿。 两平的交通比较好,上午到乡镇快中午就回来了,最后一站是啤酒厂,在啤酒厂简单的吃点饭后,王玉生也不休息,兴致勃勃的在啤酒厂参观,还不时的询问啤酒厂的周厂长,看得很仔细,也问得很详细,只要能进去的地方都去看了。在啤酒厂考察完,就在啤酒厂的会议室听取两平县里领导的汇报,王玉生一直听着,对于县里的工作一直没做表态,只是在考察时到汇报会结束,一直强调要解放思想,加快发展的步伐。 曾思涛也是全程跟着,两平还是做了一些工作,不过和凯南比,还是有一些距离。听完汇报,王玉生也谢绝了吃晚饭,下午就离开了,在车上,王玉生对于啤酒厂显然很感兴趣,问兰亚啤酒厂生产都忙不过来,能不能在其他县也搞一家啤酒厂? 曾思涛这才明白,王玉生果然还是在打啤酒厂的主意,啤酒厂的效益很好,他看来估计也很动心,不过他不是想把啤酒厂搞成地属企业,而是想另起炉灶,另搞一家。 曾思涛估计王玉生的意思是地区有李国光,要搞估计他会反对,那就在其它县搞。 曾思涛也明白,有竞争才会有前进的动力,这符合自然界优胜劣汰的规律,但是再搞一家不大符合现在庆东的实际情况,踏实不大赞成再搞一家的。 啤酒太笨重,运输的成本在产品的成本中占了很高的比例,所以啤酒厂的辐射半径有限,公路运输一般也就是几百公里范围以内,再远成本就太高,没有竞争优势,要想继续发展就是根据市场需求不断在各地开分厂,以节约运输成本。 兰亚啤酒的辐射半径基本上就是庆东和大洲两个地区,其他县再开一家啤酒厂,由于资金、技术等原因短时间没有能力走出去,前期肯定是抢夺兰花啤酒的传统地盘,再在其他县开一家,短期内应该还是可以的。但是估计到时候是两家啤酒厂打架,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两家都吃不饱,两家都饿不死。 最关键的是,曾思涛认为这不符合啤酒行业的发展规律,啤酒企业要想生存,必须要上规模,越上规模,优势越大,啤酒行业是典型的大鱼吃小鱼的行业。即使两平县啤酒厂现在效益不错,但规模和大的啤酒厂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就这样固步自封,要不了几年,一些大品牌、资金实力雄厚的啤酒企业一旦开始扩张,兰亚这样的啤酒厂最终也逃脱不掉被别人吃掉的命运。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就是兰亚啤酒在庆东设立分厂,庆东有便宜便捷的水路运输,地区酒厂用的水源也很不错,有适合酿造啤酒需要的比较优质的水源,加上兰亚又是部优省优产品,已经在省内外有一定的知名度,技术比较成熟,质量能够保证,在现在啤酒行业竞争还不太激烈的时候,立足庆东市区向沿江上下游两岸城市扩张发展,先把规模做大做强,先把自己做成一个区域性的大品牌,这样才有机会去吃掉别人,才有机会真正做出一个大企业出来…… 曾思涛知道他这样的说法是倾向于不再搞一家啤酒厂,这也许不符合王玉生的初衷,并且兰亚啤酒厂算是李国光的政绩工程,曾思涛这样的想法有些帮倒忙了,不过,既然王玉生要他做参谋型的秘书,那总得把这事讲透。至于怎么选择,那是王玉生他的事情了。 曾思涛说完后,王玉生一直没说话,曾思涛悄悄向后瞟了一眼,看见王玉生闭目养神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三章 贫困县 王玉生一直没说话,曾思涛向后瞟了一眼,看见王玉生闭目养神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 过了好一会,王玉生才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真要办成了倒是一件大好事。” 王玉生这样说,曾思涛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忠言逆耳,有时候还真不好说。 从两平出来,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就到了云洁县。 要去的云洁和青阳都是国家级贫困县,王玉生没让曾思涛通知云洁县的领导他什么时候到。刚进入云洁不久,王玉生看见路边一个岩洞住着人,忙招呼吴俊毅停车。曾思涛忙下车。 一家老小几个人正在吃饭,曾思涛估计他们这才是吃中午饭,农村吃晚饭没这么早,一家人都穿得破破烂烂的,身上的衣服是是补了又补,缝了又缝。曾思涛前世也听说过有的贫困县有的家庭出门只有一条好一点的裤子,这回亲眼看见了。 王玉生打着招呼,问他们怎么这么早就吃晚饭了。 那老年人回答说,一天就两顿饭,肚子都快饿贴背了,再不吃不行了。曾思涛看了看他们碗里的东西,吃的也很简单,就是麦子糊糊,里面混着土豆,上面一点咸菜。那小孩也不怕烫着呼哧呼哧的喝着,看样子吃得很香,这情形看得曾思涛眼睛有些发酸。 王玉生问他们生活怎么样,那老年人说饿不死,没吃的了,国家有时候还是会救济的。日子比前些年还是要好过一些,王玉生看他们的样子,有些不好受,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曾思涛也从自己口袋掏出钱,一起送了过去。轻声说这是地委王书记给小孩的,小孩正在长身体,给他买点好吃的。 路过几处人多的地方,王玉生又让吴俊毅停车,下车和老百姓攀谈一会,了解到的情况是大家的生活都还不是很好,日子过得还很艰难。 之后王玉生的心情显然不怎么好,在车上坐了好一会,才很忧虑的说道:“……以前也就是认为贫困县比较穷,但老百姓现在至少还应该能填饱肚子,要不是亲自下来看一看,真还不知道还有人这么贫困……这都改革开放十几年了,庆东还有这样贫困的老百姓……这还算是好一点的县,偏远一点的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庆东地区九县一市,一半是国家级贫困县,除了云洁,青阳,还有乌口、山雾、河梁,乌口和山雾是革命老区,更是偏远,自然条件比云洁和青阳还要差很多。 “这些地方人多地少,土地贫瘠,老百姓光靠种庄稼是不行的。国家的扶贫资金也有限,只能解决一些最困难的五保户和孤寡老人,国家现在也在逐步调整扶贫政策,逐步由救急式的扶贫转移到输血式的扶贫……不过,最终要解决问题,还得靠老百姓自身……” “思涛啊,这些东西你怎么张口就来?”王玉生微微有些诧异的问道。 “书记要下来考察,我总得先做点功课,熟悉熟悉。不然书记问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书记您该批评我了。” “恩,不错不错,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值得表扬。” 这些东西都装在曾思涛脑子里,他那里用准备什么,王玉生对曾思涛能有这样的表现很满意,心情似乎也稍微好了一点。 “书记,我原来在乡里锻炼的时候,组织过农民去打工,效果还是不错的,第二年很多家庭生活都个到了很大改善。一家人要是有一个人在外面长期打工,一家人的温饱问题基本上可以解决。像云洁这样比较闭塞,人们的消息来源很少的县,需要政府帮着联系……省团委今年也开展过这样的活动,就是不知道这些县开展过没有……” “恩,我们庆东地区人口人多,富裕的人员人多,完全可以多组织些人出去,这老百姓的生活实在太苦了……要从根本上实现脱贫,主要要发展经济,还要从多渠道,多方面来解决。人物很艰巨啊,不过,我相信办法总要比困难多……” 王玉生位置不一样,看问题也就不一样,比曾思涛这样单打一的想法全面多了。曾思涛的看法是当官想往上面爬,有点心眼,耍点手段没什么大不了,但心里总得有老百姓,能体谅老百姓的不易,为老百姓办点实事好事。王玉生今天能有这样的想法和表现,曾思涛也觉得跟对了人。 到云洁县城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县里虽然不知道王玉生是先到云洁还是先到青阳,还是做了准备的。几个人都没到过云洁,不知道县委招待所在那里。吴俊毅慢慢开着车,想找有人的地方问一问,车往前面开了一段,曾思涛看见路边有车亮着灯,正准备下车去问的时候,车上有人下来过来问是不是王书记到了,原来是县委办的主任邱艺华。说他们县委书记和县长不知道今天到不到,在县委招待所里等着。邱艺华赶紧领着两辆车到了县委招待所。 曾思涛想起陆宣华教导他的,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饭要一吃一口吃,这云洁贫穷落后的情况要改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王玉生看见云洁的状况心情不好,曾思涛也怕他发急,一到地方就训人,趁着王玉生洗漱的时候,赶紧对云洁的县委书记龚运来说,饭菜尽量简单点,酒也少上点,千万别搞一大桌。龚运来赶紧让邱艺华去安排。 饭菜安排得喝合适,菜不多,有荤有素,搭配得还好,王玉生显然比曾思涛境界高,吃饭的时候没有训人。可能路上颠簸了有些累,还喝了点酒。 吃完饭已经比较晚了,工作的事情得明天谈了。曾思涛想王玉生今天没训人,他估计明天王玉生还是得批评县里的领导的。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四章 寻求支持 王玉生在云洁的行程和在凯南和两平不同,主要走访了一些比较落后的乡镇,还专门抽时间见了一见选调生干部和县里的年轻干部,云洁比较贫困,县里的教学水平不高,每年考上大学的人不多,很多人考出去了,就想办法留在外面,不愿回来,所以王玉生特别叮嘱县里的领导,一定要培养好,要把回来的人留住。曾思涛知道王玉生对云洁县里的工作不是很满意,却没有苛责云洁县里的领导,反而是循循善诱式的叮嘱着县里的领导,要多想办法,要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把县里的各项工作搞上去,语气虽然不严厉,但是这样推心置腹式的谈话让县委书记龚运来等人既觉得亲切,也感觉到压力:王书记对于县里的工作是不满意的,他们的工作还需要努力的改进。 青阳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王玉生也没有多停留,在青阳听取了县里的汇报后,就直接回庆东了,曾思涛本想去父母坟上看看,还想去医院看看医院的刘书记,结果都没时间。 好的地方和差的地方都看了,王玉生对于整个地区的情况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坐在车上的时候,王玉生很少说话,看样子一直在思考着事情。 下午回到庆东,曾思涛回到家,拧着一大包换洗衣服交给陆宣华,陆宣华嗔道:“真是个大懒虫,衣服都不洗。” 曾思涛那有时间洗衣服。“我又不是领导,领导有服务员洗,我的只有自己洗,一站连一站的赶,哪有时间?明天下午还得和王书记去荣成。” “那我给你煮点好东西吃,补一下。” “跟着书记一路,那还能吃得差?就是好的吃多了,憋得难受……” 陆宣华看见曾思涛炽热的目光,慌忙回身去给曾思涛洗衣服去了。曾思涛洗了个澡就钻过去了。 “这大白天的你过来干什么啊。别,晚上来……” 陆宣华正在洗衣台上给曾思涛洗衣服,被曾思涛从后面抱住,忙说道。 曾思涛也不说话,一只手熟练的伸进她衣服里,一只手撩起她的睡裙。 “真乖……里面什么都没穿……” “你,别闹了……这大白天的……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不要……”陆宣华说着,却没推开曾思涛。 “想我没有?”曾思涛捏着她已经硬硬的樱桃问道。 “没想……”陆宣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真没想?”曾思涛用力的在她茂密的“森林”里扯了一下。 “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姐担心你,怕你第一次跟着领导出门,出差错,担心得都睡不好觉……你连电话都不来一个……” 坏蛋是陆宣华对曾思涛的专用称呼。陆宣华把手上的水擦了擦,回身抱着曾思涛,在曾思涛脸上亲了一口。 “我跟吴俊毅住一个房间,那敢给你打电话啊。” 曾思涛周围随时都有人,都没单独打电话的机会。曾思涛一边说着话,一边吻上了陆宣华的樱唇。 “别……我得给你把衣服……洗……” 见曾思涛准备着把她身上的睡裙给脱掉,陆宣华忙挣脱了曾思涛的热吻,有些软软的叫着,她也被曾思涛挑逗得春心荡漾,拒绝得很不坚决。 “我们这是在洗衣服啊……”曾思涛坏笑着说道。 曾思涛一边在陆宣华身上抚摸着,讲起前世听到的一个黄色笑话。一对夫妻过私人生活的时候,都会以洗衣服做暗号。某日,两夫妻斗嘴吵架後,因为太太正在气头上,而丈夫又有需要,不方便开囗向太太求爱,只好请儿子代为传话:“妈妈,爸爸说他的衣服脏了要洗衣服。”妈妈很生气说:“跟你爸爸说洗衣机坏了,今天不洗。”又过了几日,这次轮到太太忍不住,於是便叫儿子代为传话:“去跟你爸爸说洗衣机修好了,可以洗衣服了。”儿子过一会回来说:“妈妈,爸爸说不用了,他已经用手洗了。” “你这个坏蛋,脑子里全是这些坏东西……不要……晚上来吧……” 陆宣华说着话的时候,曾思涛已经把她睡裙给脱了,就让她趴在洗衣台上,微微翘起她丰满的臀部,白日宣淫,又这样一个羞人的姿势,陆宣华一点都不自然,看着陆宣华娇羞无限的样子和诱人的胴体,曾思涛更加兴奋,陆宣华话还没说完,他已经从后面挺进中原了…… 老梁看样子昨夜熬得很晚,一大早的就哈欠连天,把稿子交给曾思涛,曾思涛拿去给章子浩审阅后,把稿件交给王玉生过目,曾思涛一边忙着手头的事情,一边和老梁说着话,老梁在报社干得不错,领导重视,他自己也喜欢,成天乐呵呵的,曾思涛也替他高兴。老梁说,当初要不是曾思涛劝他,现在还在团委受气,曾思涛向里面的屋呶呶嘴,老梁笑了一下,说又犯老毛病了。曾思涛笑着说,要多写一点反映改革开放的,这事现在的主旋律,老百姓的生活也可以写一写。这年头太尖锐的问题一般还不会被通过,特别是庆东这样比较保守的地方,写出来也是被报社的领导给枪毙。 王玉生把稿子定下来后,老梁拿着稿子说还得赶紧去报社把稿子发给省日报社,就告辞了。 王玉生把事情安排好后,下午出发去荣成。曾思涛猜测王玉生才刚从下面转一圈就急匆匆的回荣成,估计是去寻求上面的支持。 到荣成已经是晚上六七点钟了,王玉生直接回家了,曾思涛和吴俊毅住在省委的金源宾馆,吃过晚饭,吴俊毅要去看他在荣成的战友,曾思涛一个人呆在宾馆也无聊,刘芸出差,到梅尔厂开经销商会去了,不在荣成,曾思涛想了想,给乌海梅打了个电话,没说两句,就听见林丹在电话那头嚷嚷着要曾思涛请客喝刨冰。 金源宾馆和团委的宿舍不远,不一会,乌海梅就和林丹两个人牵着手来了,曾思涛也有快两年没见着林丹了,齐耳的短发,运动短袖,网球裙,青春活泼,还是有点假小子的味道,看着真像十七八岁的美少女,怎么也不像二十五六的年纪。 林丹被曾思涛看得有些害羞,微微落在乌海梅后面。 “恶人,今天我们要狠狠的宰你一顿,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恶人都被你痛宰一顿,那你不是大恶人了?”曾思涛笑着说道。 林丹瞪了曾思涛一眼,乌海梅拉了拉她,林丹也就乖乖的跟在她身旁,曾思涛有点意淫的想:她俩要真是“同志”,到底谁是主动的,谁是被动的呢?…… 三个人就在金源宾馆外面找了一个刨冰屋。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五章 有便宜不占非君子 三个人就在金源宾馆外面找了一个刨冰屋。在外面的沙滩椅上坐着,曾思涛想起乌海梅说林丹要找个比他厉害的男朋友,就笑着问林丹找到了没。 “没有呢,你是大恶人,比你厉害的那里那么容易找?……实在找不到就算了,我准备就这样和梅梅过一辈子算了……”林丹还是大大咧咧的样子。 曾思涛刚刚还在想她们两个人是不是女“同志”,林丹就来这么一下,曾思涛刚吸到嘴里的东西一下就喷了出来,还被呛着了,低头在那里直咳嗽。 曾思涛抬起头,看见林丹挺无辜的看着他,还轻声的嘀咕着:“你真是个恶人,老歪想……” 曾思涛无奈的摇摇头,这林丹还真敢说,也就是国内,国外那真诚人们眼里的“同性恋”了,曾思涛接过乌海梅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 乌海梅问曾思涛怎么好久都没到荣成来了,曾思涛笑着说,现在成天跟着领导跑,领导指哪打哪,那里有时间,这要不是领导来荣成,还不知道好久才来一次。林丹白了他一眼,“你就显摆吧,你现在还是秘书,哼,本小姐现在已经有秘书了。” 她在单位上那是不可能配秘书的,曾思涛只知道林丹家有钱,还不知道她家是干什么的,可能给她找了个企业当个不管事的领导,林丹既然讥讽他,曾思涛有些不怀好意的问道:“男秘书?” “哼,不告诉你……” 乌海梅笑着说,林丹没在单位上干了,帮着她家里做事。曾思涛想那她家是做生意的,想看有没有机会和刘芸合作,忙问乌海梅林丹家是做什么的,乌海梅说林丹家是做饲料生意的。四河养猪的多,卖饲料倒是挺赚钱的行业。 “哦,原来是富家千金啊,不知道配没配车,有没有司机,有没有保镖啊?”曾思涛笑着打趣道。 “去去去,我家小本生意,那有什么车啊,保镖之类的……” “哦,其实搞个车很容易的……” 曾思涛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年头有私家车的那还稀少得很,见乌海梅和林丹都看着他。卖了个关子才说道:“林丹你家不是卖饲料的吗?拿饲料去找那些养猪的换几头猪回来,搞个猪车,带着你那男秘书,在荣成街头兜兜风,一定很拉风……”曾思涛自然不愿放过打击林丹的机会。 乌海梅一下笑喷了,林丹气得小拳头直扬,不过,她既然送曾思涛外号“恶人“,知道不是他对手,其鼓鼓的转头看着别处,看见不远处金源宾馆那闪烁的霓虹灯,还有传来的音乐,林丹有些兴致勃勃的问乌海梅:“梅梅,我们去跳舞怎么样? 舞厅现在还是最主要的娱乐场所,是当下年轻人最喜欢的娱乐方式,舞厅还没沦落到后来成为下岗女工“聚会”的地方。不过舞厅那地方是吗时候都是鱼龙混杂,。 “舞厅那是社会青年去的地方,你们……还经常去?”曾思涛有点吃惊的看着她们两个。 “真老土,就跳个舞有什么……谁经常去啦?就是没去过,才想去看看。……怕花钱就算了。” 跳舞能花几个钱,曾思涛有些郁闷,他不喜欢跳舞,何况乌海梅就在附近上班,怕她碰见熟人影响不好。曾思涛看乌海梅的意思,见她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曾思涛翻了翻白眼,挥手喊结账,说去跳舞去。 金源的舞厅也是承包出去了的,里面设施比较好,还有空调,不过票价也比别的地方贵了,其他地方一般也就是男士五元,女士免费,这里是男士二十元,女士十元。 就是这样的票价,生意还是很火爆,曾思涛他们进去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半场了,里面的人还是很多,好不容易才找了三个位置,一曲完了,等下一曲响起之前,很多人都来邀请她们两个,她俩都没动,曾思涛问她们怎么不去跳。 “你得陪我们跳啊,那些人都不认识……” “那你们两个跳啊……” 曾思涛嘀咕着:两个女人跳舞斗(豆)奶,那有饮料喝。 “曾思涛,你居然不会跳舞……原来你真的太老土了,舞都不会跳……”林丹也是逮到机会就笑话曾思涛。 曾思涛只是不喜欢跳舞,跳舞那能不会?曾思涛也不言语,扯起她就走进舞池。 “一点都不礼貌,要用请的姿势。” 曾思涛撇撇嘴,没有睬她,两个人才刚开始跳一会,舞厅的灯就逐渐熄灭了。曾思涛知道,舞厅到了下半场,总会隔三岔五的熄灯,这差不多是各个舞厅约定俗成的规矩,这样好让跳舞的人跳点贴面舞、或者搞点小动作之类的东西,让来跳舞的人寻求点刺激。 灯熄后,林丹舞步也不流畅了,两人都几次碰到了一起。曾思涛猜她见灯差不多全熄了,心里有些发慌,她还直怪曾思涛不会跳。 “哼,小林同志,你今天老针对我……再啰嗦,信不信我打你的小屁屁……”曾思涛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你……你敢……”林丹有些心虚的说道。 “我是恶人,有什么不敢的……” 男人要占便宜就要胆子大,脸皮厚,曾思涛放在她背上的手真的拍了她小屁屁几下,觉得还不过瘾,摸上去还捏了两把,弹性很好,他那只罪恶的黑手正准备撩起她短短的网球裙,伸到里面去。却被别人一撞,才停住了。 林丹没想到曾思涛真有那么坏,这被曾思涛这么一摸,更乱了,被人一撞,娇小的身躯就倒进曾思涛的怀里。曾思涛见她全乱了章法,只好站着不动,林丹身子全贴在曾思涛身上,曾思涛还坏坏的在他小屁屁上拍了拍,问她还敢不敢和他作对。 林丹没想到曾思涛真是个大恶人,占了她便宜,还敢问她,并且下面还有个东西顶在她小腹上,她再大大咧咧也知道那是什么玩意,林丹心慌意乱,也不敢叫,见曾思涛搭在她肩上的手摸到了胸前,慌忙挣脱开,轻声说不敢了,不过胸前还是被曾思涛摸了两把。 坐在边上的乌海梅,隐隐约约能看见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搂抱着紧紧的贴在一起,她一直盯着曾思涛和林丹,看见两个人贴得那么紧,心里有些泛酸,有些后悔,不该同意林丹来跳舞。 乌海梅在那里如坐针毡。好不容易一曲才完了,看见他们两个过来,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林丹坐在那里像个乖宝宝,见乌海梅看她,有些心虚的喊乌海梅快去跳,曾思涛和林丹跳了一曲,不能厚此薄彼,又请乌海梅跳,这回曾思涛中规中矩,曾思涛没想到乌海梅比林丹胆子大多了,灯熄后,见曾思涛没动静,她自己就慢慢贴了上来,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的摇着。 乌海梅丰满的胸脯顶在他胸前,软玉温香抱满怀,曾思涛虽然昨晚和陆宣华大战了五百个回合,刚才已经被林丹搞得下面火气十足,那还堪这般刺激?只有微微把身子弓着,躲着乌海梅的娇躯。 乌海梅也是被刚才林丹和他贴在一起给刺激了,不过,她刚靠近曾思涛就觉得很舒服,那舒服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越贴越近,曾思涛充满雄性的气息让她有些迷醉,心想怪不得林丹贴得那么紧,心里有些吃林丹的醋,就贴得更紧了。 乌海梅这样子,曾思涛却十分辛苦,他弓着身子,小曾思涛前面的敏感部分被乌海梅的娇躯一扫一扫的,扫到一次,那异样的刺激,都让他身子有些战栗。 “看来,这老姑娘发骚了,性取向完全正常啊……她这个样子,要不要占占便宜?占了便宜她会不会黏着不放?……管她的,只要不上她,就没事……有便宜不占非君子……” 曾思涛被刺激得再也忍不住,手滑向了她丰满的臀部,忍不住按在上面用力的抚摸。 这两个人上下都贴在一起,乌海梅觉得曾思涛的双手在她屁股上摸着有些过分,却又害羞说不出口,身子也不想挣开。乌海梅自然也能感觉到小曾思涛的存在,更让她觉得身子有些发软,两只手忍不住楼抱着曾思涛,想把头靠在他肩上,没想到曾思涛下面小曾思涛顶得难受,弓身让他歇歇,两个人的唇碰到了一起,滑腻的感觉很爽啊,曾思涛忍不住在她唇上又碰了一下,见她没有躲闪的意识,一下就印了上去。 乌海梅脑子里轰的一下当机了,昏昏耗耗任由曾思涛的大嘴长舌在她唇上小嘴里扫荡,身子软软的挂在曾思涛身上…… 曾思涛今天大大的占了乌海梅和林丹的便宜,高高兴兴的回去了,洗了个冷水澡,默默的念着:“天将将大任于小思涛也,必先让其挺立,高举不衰,饿其数天…… 念着念着曾思涛也就睡着了。 而乌海梅和林丹两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林丹在那里数着绵羊,不过,脑海里老师出现小曾思涛顶在她小腹上的情形,绵羊没数一回,就变成了:“一根火腿肠……两根火腿肠……三根火腿肠……恶人火腿肠……” 乌海梅耳尖,隐隐约约听见林丹念叨什么恶人火腿肠,这林丹明显的发花痴,乌海梅被林丹更搞得有些心烦意乱,飞醋横飞,乌海梅心里忍不住怒骂着:“恶人可恨!恶人火腿肠……更可恨!……好好的,去招惹林丹做什么……”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六章 陪酒 乌海梅和林丹一夜都没睡好,特别是乌海梅,几乎是到了天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一早起来还要去上班,林丹打了个电话就继续睡,乌海梅看她抱着个枕头缩成一团,弓着身子,睡裙卷起,小屁屁翘到床边,她现在把曾思涛当作是她的人了,想起曾思涛肯定被她揩油了,虽然林丹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被搅得一夜几乎没合眼,看她没心没肺的又睡了,忍不住在她粉嫩粉嫩的小屁屁上狠狠的拍了一下。 “梅梅,你干嘛打我啊……你们两口子都不是好人,都欺负我……”林丹嘀咕着。 “你胡说什么什么……”乌海梅有些害羞,听见林丹那么叫其实心里有些高兴。 林丹起身抱住乌海梅的腰,在乌海梅丰满的臀部上摸了一把,把头靠在乌海梅身上才说道:“我胡说?哼,有的人偷嘴也不注意……那你唇上的口红怎么会跑曾思涛脸上去?” 乌海梅大羞,昨天从舞厅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曾思涛面颊上有她的唇印,赶紧悄悄让曾思涛擦了,没想到林丹其实也看见了。 “那……那是……不小心在上面碰了一下……我快迟到了……” 乌海梅逃也似的出门了,林丹躺在床上,恨恨的把抱在怀里的枕头扔到床那头:“恶人!恶人!把我和梅梅的便宜都占了,实在太可恨了……那恶人有什么好啊,怎么梅梅也喜欢?……唉,梅梅身材比我好,屁股比我翘,咪咪比我大……又是我最好的朋友……” 林丹摸了摸她自己的小屁屁,又拉开衣服看了看仔细的看了看她自己的小白兔,实在有些…… 乌海梅到了单位也是魂不守舍的,暗骂曾思涛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来,她却全然不知道,曾思涛却是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在他看来就是摸一摸,打个波,也就占了点便宜,他早把这茬给忘了。 上午王玉生打电话来说没什么事,中午请扶贫办的人吃饭,他和吴俊毅两个人百无聊赖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着。两个人这么久了,还一直没机会好好聊聊。吴俊毅刚刚才有小孩不久,刚当爸爸,心里还是很高兴,笑着说是儿子给他带来了好运,才有机会给王书记开车。 中午,王玉生请扶贫办的人吃饭,席上有扶贫办主任喻义封和副主任齐大力,看样子王玉生和扶贫办副主任齐大力关系应该很好,而喻义封和齐大力应该也是老铁,不然,王玉生请副主任引见主任吃饭,很犯忌讳的。 酒至半酣,王玉生邀请他们方便的时候到庆东走走看看,笑着说庆东贫困县多,别被庆东吓着了。庆东再穷,饭还是吃得起的。 “我们扶贫办的人就是管那些事的,怎么会吓着?我们主任常说,越贫困的地方,那越是工作重点。……就只有一个地方,我们扶贫办的人是不愿意去的……小曾,你猜猜,那个地方我们不愿去?”齐大力笑着问道。 “牌桌上吧?恐怕还没上桌子就有人乱喊了……”曾思涛知道在牌桌上一般喜欢叫老输钱的是扶贫办主任,估计齐大力指的是哪个。 “哈哈,是啊,还没上桌子,就被人喊得气势就输光了,上桌子那还不是挨宰的份?所以我们扶贫办的人没几个喜欢打牌的……”喻义封端起酒杯对王玉生说道:“老王你放心,到时候少不得来庆东唠叨你几顿的……” 喻义封这么说,看来王玉生今天请客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 由于两位主任下午还要上班,这中午酒就喝得不多,曾思涛估计王玉生也是先来拜个码头,免得到时候临时抱佛脚没什么效果。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玉生就只带了曾思涛一个人,路上王玉生问曾思涛能喝多少啤酒,曾思涛还是比较保守,说估计八九上十瓶问题不大,晚上请的是省编制办的高副主任和省人防办的邱主任,听王玉生讲,邱主任喝酒特别厉害,要曾思涛把他陪好。这当领导,酒量不行也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王玉生三瓶啤酒搞不好得倒下,白酒最多也就二两。 曾思涛看见邱元龙人高马大,五大三粗,估计就是那一身肉也可以浸几瓶啤酒。 王玉生一上桌子就交了底,他就两三瓶啤酒的量,就是喝趴下也陪不好邱主任,所以带了个帮手。邱主任看了看曾思涛,问王玉生:“老王……你从哪里找来的酒林年轻高手?” “不是,不是这是我秘书小曾。” “秘书?……你这秘书看着也太显年轻了。” “老王这秘书不是显着年轻,是真年轻,才刚刚二十出头。”高副主任笑着说道这才刚刚二十出头就当地委书记秘书,邱主任有些诧异,看着曾思涛说道:“失言了,失言了,真没想到小曾这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我自罚一杯。” “邱主任哪有什么失言的,我是小字辈,很多事情都不懂的,是王书记愿意给我这样的年轻人机会……也请邱主任以后多多关照指点我这个后生小辈,我敬您一杯……” 喝酒,也是很有学问的,喝酒就是要交流感情,虽然说酒桌无父子,不论大小,但那是对熟人而言,像这样的场合,那大的就是大的,小的就是小的,你要把桌上的人喝得大家一般大,那是真有本事。 酒桌上他们三人天南海北的谈着,只是一点公事都不涉及。酒喝得快,也不要服务员,曾思涛干脆就负责倒酒,高副主任和王玉生很熟,高副主任和邱主任是战友,高副主任看样子是王玉生拉来的陪客,邱主任是主客,基本上是三个人喝邱主任一个人,邱主任是来者不拒,三个人硬是没有把他搞趴下,王玉生就是偶尔喝一杯,也已经喝了四瓶多,还没倒下,算是超水平发挥了,曾思涛估计自己也差不多喝了十二三瓶,也快顶不住了,最后还是编制办的高副主任看王玉生已经快顶不住了,问邱主任喝得怎么样,邱主任也差不多了,笑着说,这酒喝得痛快,差不多了。 四个人差不多喝了快五十瓶啤酒,邱主任一人起码喝了一半,这邱主任简直就是一酒桶。 王玉生虽然没倒下,已经是脚步踉跄了,把邱主任和高副主任送走后,曾思涛扶着王玉生,送他回家,王玉生还没让他和吴俊毅上过他家,曾思涛想这也算是到领导家认认门。 王玉生走路不稳当,人还是清醒的,还记得他家住哪里。 “阿姨好……”曾思涛见门开了了,忙喊了一声。 “是小曾吧?老听老王提起你……快进来,老王怎么喝那么多啊……”王玉生的老伴赶紧把他们两个让进屋,回头对曾思涛说:“小曾,你们书记喝酒不行,你要注意着点……一点都不爱惜身体……” 王玉生的老伴杨钰璐是医生,估计对王玉生抽烟喝酒都管理得严格。 “小璐,我真没喝多少,基本上是小曾喝的……今天终于把人防办那邱酒桶给喝到了位……小曾不错,在酒桌上有大将风度……”王玉生半躺在沙发上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 小璐?没想到王玉生还这么叫他老伴,看样子,两口子关系挺好,王书记还有点那个……惧内,曾思涛心里偷笑着。 曾思涛喝了一肚子啤酒,尿急,这领导家的厕所……能不上最好还是不要上,曾思涛坐了一会就告辞了。 从王书记家出来,曾思涛在路边找了个阴暗角落,放水轻松了之后,点着烟,一边等出租车,一边想着王玉生来急着来荣成,不会就是请人家喝两顿酒这么简单,估计很多事情是在背后就勾兑好了的,请客吃饭,只是进一步加深感情。只是这扶贫办还好说,庆东贫困的地方多,要和扶贫办打交道的时候也多,可人防办主任和庆东不怎么搭界啊,王书记连吴俊毅都没带,搞得有些神神秘秘的,事情反常即为妖,这中间肯定有些名堂。 第二天曾思涛回到家,乌海梅就打电话来了,听曾思涛说他刚到家,连忙问他辛苦不辛苦,语气温柔得让曾思涛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然后有些幽怨的说曾思涛走之前也不给她打个电话,曾思涛才想起昨晚占了她大便宜。曾思涛习惯性的挠了挠头:看来有些麻烦了。 本来曾思涛还想问问她知道不知道人防办邱主任的情况,这样也不问了,找个借口赶紧把电话挂了。 有麻烦了,这麻烦三十六计都用不上,那只有使出第三十七计——拖延冷处理计。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七章 混混 曾思涛想不通,为什么乌海梅会这样,还有刘芸和陆宣华,甚至吴依霞一直都频频的给他放电,曾思涛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模样怎么看也不算是小白脸啊,双目有神,剑眉飞峭,嘴巴有点大,相貌还算忠厚老实,只是看着比较精神,顶多也就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男人,不,只能算是越看越有味道的小男生,这怎么就成了成熟的师奶女人的杀手了呢?看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曾思涛自恋的摆了个坏笑的姿势,估计就是这样的坏笑放倒了一片女人…… 王玉生回到庆东,几乎又恢复了常态,管着他该管的事情,该李国光的事情也让李国光去管。王玉生去省城的目的曾思涛能大概揣测道,但具体是怎么运作的,要做些什么,曾思涛也想不出来,想不出来,曾思涛也就不想了:领导之所以是领导,这些事情要是他都能猜出来,那领导那位置该换他了。 曾思涛白天围着王玉生转,晚上还要加班。经济工作会议的文件准备工作已经快接近尾声,章子浩他要也参加,天气热,章子浩就在地委招待所开了几个房间,集中所有的人完成最后的冲刺,大家吃住都在招待所里,曾思涛在这样住了几天了,心里想着陆宣华,憋得难受,这天晚上找了个借口回家去,想和陆宣华亲热亲热。 地委招待所斜对面不远就是市一中,曾思涛出来,看样子市一中刚放晚自习不久,路上还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着。刚过一转角处,看见三个人正围着一个学生模样的人在打着。曾思涛也没在意,曾思涛以为是几个学生打架,想劝劝算了。 只是听见那学生叫着,别打了,我身上真没钱,我爸爸是市委书记,你们也敢打我,那围着的人笑着说:“你爸是市委书记?哈哈,我们老大还是公安部长呢。明天带三十块钱来,不然明天继续揍你……” 原来是小混混在欺负学生。曾思涛把烟一扔,叫了一声,走过去。 “小子,少管闲事,信不信我们也揍你?”一个家伙抬起头说道。 曾思涛一般没事晚上没事就是和陆宣华厮混,晚上很少出门,这庆东连市区秩序都这么乱了,小混混都居然敢在市一中门口搞事了? “小子,看什么看……你皮痒,是不是?别妨碍哥几个办事!滚!”几个家伙见曾思涛有些高大,一点也不畏惧的走了过来,有些色厉内茬,没敢直接动手,一个照看着那学生,另外两个混混围了过来。滚?曾思涛想笑,飞起就是一脚,把拉住那学生的家伙放倒,一把把那学生拉到身后,他身边的两个家伙没想到曾思涛会突然动手,没准备,正想动手的时候曾思涛的脚已经招呼倒他们身上了,曾思涛三下五除二就把几个混混放倒了。“你小子……我们是彪老大的人,你敢打我们?你活腻了是不是?”有个家伙还外强中干的叫道,看样子是三个人的头,曾思涛一脚踏在他脖子上,“彪哥?没听说过……谁罩着的?”这年头,还没真正的黑社会,敢在这市一中门口搞事,没人罩着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彪哥有焦哥、。你敢打我们,你小子活腻了?” “吴哥?那个吴哥?” “哼……吴哥是公安处的,你小子等着……” “哦,公安处的?我好怕怕哦……” “哼,你小子知道?快放我起来,给哥几个磕个头……让哥几个揍一顿,就饶了你……” “吴哥?没听说过,他算什么东西?哼……” “哎哟,你……吴哥和焦处长是哥们,你……你等着……” “是吗?焦宇阳?哈哈哈,我真的好怕啊……被你们揍一顿,我还得感谢你们开恩……你他妈的想得比做梦娶媳妇还美?……很好啊,居然敢抢劫,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我倒要看看焦宇阳能不能保你……”曾思涛的脚在他脖子上狠狠的碾了一下。 “都给我滚起来!给我上公安局去,谁想跑,我打断谁的腿!” 曾思涛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几个家伙最多是关节疼的受不了,不会断手断脚,摸了摸几个人的腰,都带着刀。 “很好,还都带着凶器,持刀抢劫……” 曾思涛把三个人手绑住。三个家伙见碰到硬角色了,忙求饶。 庆东市公安局就在这不远,曾思涛看了看手上拉着的学生,鼻青脸肿的,低泣着,有些瑟瑟发抖,看样子,刚才也被几个混混吓得不轻。他要真是市里那个市委书记的儿子,那这庆东的*也混得太失败。 “叔叔,谢谢你……我可不可以走了?”那学生怯怯的问道。 曾思涛意识的应了一声,想起现在才二十出头,被这么个半大小子叫叔叔,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身上要不要紧?要不要去医院?”曾思涛也怕几个家伙下手重,把他给打出个好歹。 “没事,就是有些痛……” “那就跟着一起去公安局做了笔录才能回去。” “呜呜,我爸真是市委书记……廖喜峰……叔叔,我不去行不行?” 曾思涛有些诧异,居然是廖喜峰的公子。 “不行,你不去就没办法告这几个坏家伙了,你还想以后被他们欺负?到公安局要不了一会就出来……你要害怕,大不了叫你爸爸来……” 廖喜峰的儿子?这个好啊,焦宇阳?李学军?李国光?曾思涛脑海里快速的运转着,既然遇上了这样的好事,总得给李国光、李学军上点眼药,既要让廖喜峰记下他这个人情,也要让廖喜峰对李国光等人产生不满,以后在会上说不定还能帮王玉生一把,这事倒是一个小小的契机…… 曾思涛不认识什么彪哥、吴哥,这些小角色,让公安局去收拾就成,他只知道焦宇阳、李学军,这事要栽在李学军头上,不但市局的人也不敢动,估计廖喜峰也忌惮,只有焦宇阳合适,估计廖喜峰不会忌惮,并且这些家伙的老大说不定真和焦宇阳有些关系,廖喜峰自然很清楚焦宇阳是李学军,李国光的人…… 曾思涛知道要在市局里大做焦宇阳的文章倒会被人认为是派系之间的争斗,曾思涛心里有了定计,所以做笔录的时候,曾思涛对于这伙人和焦宇阳的关系只字不提,由混混们和廖喜峰的儿子如实的说去。 没一会,廖喜峰来了,看见他儿子鼻青脸肿的,脸色很难看。 “呜呜,爸爸,就是这位叔叔……这位哥哥救的我……呜呜……”廖喜峰的儿子拉着廖喜峰的手,指着曾思涛,估计刚才在黑暗中没看清他的模样,现在终于改口叫哥哥了。 廖喜峰回头看见曾思涛,有些诧异: “曾秘书,你……怎么在这里?……候保,叫曾叔叔……” 曾思涛笑了笑,这辈分在那里,还是得当叔叔了,曾思涛把事情经过给廖喜峰讲了,廖喜峰连连谢着。 搞完笔录,曾思涛就和廖喜峰父子出了公安局,临分手的时候曾思涛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廖书记,您是不是和公安处的什么人有什么误会?这些混混……小廖刚才也都听见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事曾思涛也就点到为止,廖喜峰肯定明白他的意思,其他的事情自然有他儿子告诉他。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八章 发飙 上班的时候,曾思涛还是把昨晚的事情给王玉生汇报了一下,王玉生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怎么庆东现在的治安这么差了?……” 王玉生点点头表示这事他知道了,没有其他表示,曾思涛从王玉生办公室退出来,就忙着他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报告了就成,怎么处理是王玉生的事情,他现在终于能把自己的位置摆得比较正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很快很多人都知道了,王玉生皱眉的时候,李学军也阴沉着一张脸。 几个混混交代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只是以前的那些学生没敢吱声,昨晚几个看廖喜峰的儿子穿得比较好,像有钱人家的孩子,又想搞点零花钱,不过倒霉的是被地委书记的秘书给逮住。 市一中不但是省重点,还就在地委大院不远,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性质恶劣,影响极坏。不说抢劫了廖喜峰的儿子,就是在地委大院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也是他这个当处长的工作没做到家,也让他这个做处长的颜面扫地。 更让张学军心情不好的是,这事还牵扯到他公安处的民警吴志安,李学军也清楚吴志安和焦宇阳关系好,焦宇阳和有些社会上的人走得近,平常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过这事太过了。张学军把分管治安的焦宇阳和刚提拔起来的治安科长齐其天叫道办公室,对着治安科长一顿严厉的训斥,指桑骂槐,也是敲打敲打焦宇阳。至于民警吴志安,张学军下令,让他暂时停职接受调查,等地区公安处督查室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虽然他是李学军提拔起来的,那也是李学军碍于李国光和李权的面子,李学军对他没什么好感特。焦宇阳也知道这事麻烦,特别是还差点就把他也牵扯进去了,彪哥和李权关系好,所以他以前和彪哥接触的不少,不过当治安科科长后,他也得注意点影响,有什么事大多都是吴志安出面,吴志安跟着他多年,一直很贴心,算是他的心腹之人。 焦宇阳暗恨彪哥不知道进退,这样的事情那能让那些小混混知道?不过,恨也没办法,焦宇阳还得想办法怎么保护吴志安过关,这事只要彪哥不在,没有人对质,督查室就查不到什么东西,吴志安就没多大事情,再说,李学军就是为了好在地委的领导面前有个交代,到时候李学军的板子还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样子,李学军最多也只是给吴志安一个小小的处分。 所以知道此事后他就赶紧通知彪哥出去避避风头,等这一阵风头过去了,人们逐渐淡忘了,大家也就没什么事。 可是焦宇阳还不知道,他在想保住吴志安,有人却是想连他也一块拉下马,焦宇阳在公安处的所作所为,特别是坐上副处长的位置,公安处内部也有很多人极为不满,有人也在琢磨着材料,准备直接向省厅督查室举报,想趁这个机会来个搂草打兔子,连他也一块端了。 廖喜峰就这个独苗,家里对这个儿子特别宝贝,特别是刚从农村接到城里的廖喜峰的母亲,老太太更是把廖喜峰的儿子更是当成心头肉,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巴怕化了,看见孙子被打成这个样子,当场就眼泪哗哗直流,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一家人乱作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背,还赶紧叫了救护车,都怕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好在没多久老太太就悠悠醒了过来。 “你个龟儿子当的啥干部……弄得世道比旧社会还乱,你这个龟儿子当领导真是造孽啊……连我的乖乖孙子都被打成这样,老百姓还活不?……我这老太婆都没脸出门了……家里还有几亩地,你还跟着我回去种地去吧,省得在城里丢人现眼……”老太太哆嗦着身子,指着廖喜峰骂着。 廖喜峰父亲死得早,母亲很要强,一人含辛茹苦把他和兄弟姐妹拉扯大,母亲虽然是农村人,很有见识,再困难也供他们几个读书,还供他上了大学,他一直都是母亲的骄傲,走到哪里都会说他这个儿子如何如何的好,长这么大,母亲都很少红着脸和他说话,这都几十岁的人了,却突然被老母亲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廖喜峰心里也觉得憋屈得慌,他这市委书记就好比古代皇城根下的京兆尹,一边是有权有势得罪不起的权贵,一边是平头百姓,他就像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 老太太搂过廖喜峰的儿子: “我的乖乖孙子,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老太婆也不活了……乖孙,陪奶奶收拾东西去……” 廖喜峰见老太太气得不轻,忙和媳妇一起劝着,好一会,老太太才好一点了,叹了口气,说道:“儿呐,妈是农村女人,没文化,没见识,但妈还是晓得点道理的……妈这大半辈子都要强,从来没别人说半点不是,别临到要死了,还被人戳脊梁骨骂……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又是国家干部,懂得比妈多……妈是瞎替你操心……城里我住着不习惯,我明天回去,农村住着舒坦……” 廖喜峰知道母亲的心思,一来确实是不大习惯,二来也觉得她这个儿子官当得不好,让她失望透顶,就这么让她回去了,这辈子恐怕都不会进他家的门了,廖喜峰好劝歹劝,又让儿子帮忙,老太太看在孙子的份上,才答应住几天再说。 老太太那深感失望和万分失落的样子,让廖喜峰一宿都没睡好,廖喜峰也反省着自己好歹也是市委书记,却前怕狼后怕虎的,就只想做个好好先生,保住这个位置,没想到结果连老母亲都看不起他,廖喜峰觉得心里难受得慌,老母亲的一席话让他犹如菩提灌顶,他也想通了很多事情,心里一发狠:大不了,我就和老娘回家种地去…… 李学军发飙了,廖喜峰也发飙了,这两大巨头发飙,市区的警力都动了起来,一时间市区的治安状况大为好转,由于是突然行动,警方还有不少的意外收获,逮住了不少一直在逃的犯罪分子。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六十九章 出人意料的反击 警方的整顿治安行动整治的成果还是很显着的,街上不要说混混,就是连长头发的男青年都几乎绝迹,整治行动就像是为了为全地区经济工作会议保驾护航一般,在会议开始不久前圆满结束,而老梁报道凯南县的文章《马不扬鞭自奋蹄》也在省报发表,更像是为会议打响了开场锣。 老梁的文章虽然主要是报道凯南的事情,王玉生肯定也会露露脸,老梁文笔确实不错,把王玉生写到里面一点也不显得突兀。更令曾思涛兴奋的是省报还准备派记者来采访庆东这次全地区经济工作会议,王玉生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并没有特别的表示,现在全国上下都是在大力提倡发展经济,这样的新闻现在是媒体的主流,能上也很正常,不过,能这么快,这么顺利,曾思涛猜测老梁的文章能上省报估计他也在暗中使了不少力。 经济工作会议如期召开在地委大礼堂隆重召开,曾思涛第一次是在这里见证王玉生的到职,这一次算是王玉生到职后的第一次比较全面的发表他的施政纲领,只是上一次他坐在下面,这一次却是坐在非常不显眼的角落里,同样是地委大礼堂,曾思涛此时和第一次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上一次他只是一个怀揣希望的失意看客,这一次,他是会议的真正参与者,王玉生手里念着的发言稿是他亲手那是他历经数日精心打造的,曾思涛的目光从台上的领导扫过,看着正在发言的王玉生,不禁有些意淫的想着:“要是换了我去王玉生那个位置发言,我一定不用……一定不看发言稿……” “曾秘书,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你倒是会找地方清闲,我都快累死了……” 吴依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悄悄摸到了这角落里,递给了曾思涛一瓶冰冻的水,轻声抱怨着。 这次会议的后勤工作由主要由行政科和他们接待科负责,这大热的天,估计是累得够呛,吴依霞弯着身子,手在后腰上轻捶着,曾思涛看见她里面的风光,吴依霞估计是戴着那种下托式的胸罩,曾思涛看见了她大半个圆润的乳峰,白皙饱满挺拔很好看,曾思涛真想摸上一把,曾思涛看了一眼,赶紧转过视线,正襟危坐看着主席台,吴依霞裸露的小腿还有意无意的在他脚上碰着,曾思涛知道这娘们是故意给他看的,这娘们最近老在勾引他,她负责后勤很多事,曾思涛有时候要协调,打交道的时候多,这娘们没人的时候老喜欢在他身上挨挨蹭蹭,说不清是曾思涛吃她的豆腐还是她吃曾思涛的豆腐,吴依霞坐了一会,丰满的胸脯在曾思涛手臂上蹭了几下才喜滋滋的走了。曾思涛知道这娘们太危险,何况她这样接近他肯定有什么目的,这个风骚的娘们,曾思涛只敢看不敢吃,心里恨恨的骂道:“估计这娘们是男人没在家,发浪了,发骚了……恩……要是在这里把她给办了……估计……一定、肯定、绝对会刺激得飞上天……” 曾思涛暗骂他这个想法太孟浪,这个时候还想这些东西,太不严肃了,赶紧默念起他盗版的孟子曰:天将将大任于小思涛也,必先让其挺立,高举不衰,饿其数天……才让他躁动不安的心平息下来…… 曾思涛发现本该是主角之一的李国光除了在会议的主席台上露个脸,在会上王玉生不要说给他其他任何机会,连通常还要由发言讲几句的机会都没给他。估计李国光原来想的既然这事是王玉生提议牵头的,就由王玉生唱主角,怎么也会让他这个二把手敲敲边鼓,没想到,王玉生这么下狠手,把他压得死死的,李国光在会上完全像是王玉生的提线木偶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出彩的机会。这一招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不但李国光没想到,就是曾思涛都没想到王玉生会这么决然。 曾思涛清楚按照分工,书记是负总则,经济工作、社会发展等是由他这个专员负责,是他份内的事情,可他份内的事情,这次却几乎是王玉生一手包办了。看来李国光上回在王玉生的田里摘了王玉生的瓜果,王玉生这次不动声色的在他后花园搬了一棵树走,还在他李国光的一亩三分地上搞了个满堂彩。这样以牙还牙的手段很有些警告李国光的的意思:你能搞我,我也能搞你,并且搞得比你更好!你狠,我比你更狠! 会议完全按照王玉生的步调进行着,与会者的反响也非常热烈,省日报,省电视台还都作了比较全面的报道,王玉生的头炮算是打响了,顺便还狠狠的打压了李国光一把,会议完全称得上圆满成功。 王玉生这算是一个漂亮的反击,大大的长了自己人的士气,和王玉生走得近的人虽然在外面没什么,不过一个个走进王玉生的办公室来的时候,都是面带喜色,连一向严肃有加的章子浩也和曾思涛开了一次玩笑,曾思涛估计他们原来在乔成年手下,受李国光的窝囊气实在太多,好不容易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长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 会议之后,到王玉生这里来请示汇报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不但各直属机关的负责人来,连行署的副专员焦云福,估计是长期受到李国光打压的偶尔也会来请示汇报,看样子也想向王书记靠拢,就是副书记吴开河,曾思涛以前很少看见他到王玉生的办公室来,现在偶尔也会过来坐坐。 李国光这段时间也收敛了不少,曾思涛知道李国光不是纸糊的,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趴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一口,意思虽然小胜一场,地委委员跟他的还是多数,这主动权依然还在李国光手里。就像王玉生让曾思涛陪着他喝酒,喝得有些高了有些感慨的说的那句话: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这场大戏,序幕已经拉开,正戏才刚刚上演……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章 “丐帮大会” 庆东的经济建设终于就要全面铺开,但是面临的困难很大。 各县市的头头脑脑们开完会都赖着不走,都伸手向地区要资金要项目,一个个都狮子大开口,地区财政年年都是入不敷出,每年还要靠国家补贴一些才能撑过去,哪里来的资金?王玉生也好,李国光也好,都不是魔术师,手里变不出钱来,就动员下面的各县市要积极的想办法各找各的门路,到上面去要钱要项目,地区各单位各部门能提供帮助尽量协助,王玉生要求下面出去要项目要资金的要先把县市里的工作安排好工作,李国光也发了狠,各县市谁要到算谁的地区绝不截流,谁截流处分谁。 资金的问题,可以先让下面的去要一些,但是基础设施严重落后的问题需要地区协调解决,最迫在眉睫的一是电力不足,现在全国都在大发展,各地的电力都很紧张,庆东只有庆东市有一个比较大的火力发电厂,还有云洁在建的一个中型火电厂,电力更紧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停电的天数屈指可数。大大小小的单位都自备发电机,一停电,到处都是发电机的轰鸣声,也成为街头一景;居民几乎家家都备有停电三宝:蜡烛、油灯、停电宝。电力局是老百姓很痛恨的部门,老百姓还专门编了顺口溜讽刺电力局:电力局的电,就像清稀饭,肚里转一转,撒尿就不见。 二是交通落后,庆东市区到各县、各县之间不要说水泥硬化路,就是沥青路都很少,几乎都还是碎石泥土路面,要发展就要把路修好,才方便物资的流通。还有就是现在庆东江南江北车辆人员往来全靠轮渡,很不方便,最好要在庆江修一座大桥,这件事一直在申报,但是由于需要的资金比较大,迟迟没有被国家立项。 三是通讯不畅,除了市区开始安装程控电话,传呼、大哥大业务外,下面各县都还是老式手摇电话,电话线路严重不足,电话扩容也是很急迫的需要。 把县里的打发走后,地委也召开扩大会议,研究落实会议的安排,除了地委委员,列席会议的还有主管经济的副专员、地区计委、地区工业局、地区扶贫办、地区财政局、地区交通局、地区电力局、地区邮电局、人行地区分行、地区驻京办、地区驻省办等单位的相关人员。 曾思涛也终于见到了所谓的“情敌”——地区邮电局的吴局长,都小老头了还敢打陆宣华的注意,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曾思涛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他一番。 会议主要是针对目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逐一进行进行落实,电力严重不足是制约庆东发展的一个瓶颈,一是找省里要,配电量要再多给点,二是改造地区现有的火电厂加快云洁火电厂的建设进度,三是大力发展小水电,四是以煤换电。这样多管齐下,努力在较短的时间使电力供应紧张的局面得到缓解。 以煤换电是曾思涛给王玉生提出的建议,前世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电力紧张,很多产煤的地方都干过这样的事情。现在煤炭很紧俏,临近的鄂省的两个大型火电厂大部分的煤炭是由沿江的云洁和河梁两县供应。这件事情得到大家都一致赞同,不过有人担心鄂省会找省里协调施加压力。 “国光同志,鄂省要找麻烦,你顶着,省里要压下来我顶着。”王玉生很干脆的说道。 “这件事不要有顾虑,我们庆东穷,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有什么不好?要是上面追下来,那更好,省里追咱们,我们就请求省里给我们建电站,国家追我们,我们就请求国家给我们庆东投资再建几个电厂,国家总不至于让我们庆东老百姓一直生活在黑灯瞎火里吧?……我完全赞同玉生书记的意见,要煤给电来换,事情好商量;不给电,要煤炭,那是绝对的不行……”李国光今天很光棍。 交通问题主要是要银行支持,贷款修路,全靠银行也不行,要再向省里和国家请求支援一些,特别是庆江大桥的事情一定要抓紧,争取趁今年大力提倡经济建设的东风,早日争取下来。至于通讯问题,需要的资金要小些,就责成邮电局自己通过各种渠道尽量想办法。 会议还讨论了一些其他急需解决的问题,最后要求具体的工作由李国光统筹安排,各部门要互相协调配合,只是会议的中心议题还是要发动各部门想办法搞到资金和项目。 省里半年的各项指标的统计数据刚刚出炉不久,现在经济指标成为衡量各地工作最重要的指标之一,庆东和排在庆东后面的地区就只差一点点了,真要是不努力一把,年底就可能被排在第七的大洲地区超越了,大洲从古至今一向落后于庆东,要真被大洲超越了,那整个庆东所有领导的脸都不知道往那里搁,庆东的干部群众真正出门都不好意思见人了,不但书记专员压力大,大家都有些急了,都表态要让各自分管的部门一要努力工作,也要努力想办法去找资金找项目,会议空前的团结。 一个个都是想着怎么去找钱,找项目,都说要出去“化缘”,曾思涛越看越觉得这会像丐帮的大会,王玉生坐在首端,怎么看都像丐帮的帮主一样…… 会议结束不久,紧随各县之后,地区的“丐帮弟子”们也开始出门去“化缘”了,一时间省城,京城到处都充斥着庆东地区人员的身影,省里和王玉生相熟的干部都打电话来问王玉生,成天办公室都是庆东的人来要钱要项目,是不是庆东快穷疯了?王玉生在电话里也直哭穷:“庆东是真穷啊,五个国家级贫困县啊,真是揭不开锅了,各位一定支持支持,拉兄弟一把……” 曾思涛听见直想笑,以前看电影里那些山穷水尽,陷入绝境的“国军”将领老喜欢说“拉兄弟一把”这句话。 虽然到下半年了,上面各部门的计划几乎都是年初就定下的,庆东下手已经很迟了,想要“化缘”,难度很大,但人都是逼出来的,出去的人还是有不少人都有所斩获,就是今年没有,那也先搭上关系,先给明年排上了号。 曾思涛想:看来“丐帮”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一章 ”太极拳“ 曾思涛回家吃饭的时候,陆宣华也说起她也要跑资金跑项目的事情。 陆宣华说大家都在传邮电局的局长在省里没要到一点支持,打电话请示李国光,被李国光一顿臭骂,说,一点能耐都没有,要不到钱,他那个邮电局的局长他就兼着算了。所以好多没要到资金、项目的人都不敢回来。 曾思涛大笑: “哈哈,李国光要兼任邮电局长,那李国光回家,他老婆找他麻烦没有?” “你……你这坏蛋就会乱想……” 庆东调任邮电局长那是骂人的,说老婆偷人养汉。陆宣华说,吴局长也够可怜的了,你还拿他取笑? 曾思涛有些吃味的问陆宣华,是不是心疼那家伙,陆宣华见曾思涛那吃味的样子,眼波流转,笑着说:“心疼你个头啊,我是发愁,林书记也给我们团委也有任务,然后每个副书记都分了任务。我的任务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林书记虽然没像李专员那样拍桌子熊人,看样子,也是着急啊……怎么地委的领导一个个都像吃了火药似的……” 曾思涛白了她一眼,心里想这事就像原来一个人被自己吃得死死的,压在身下,现在下面的人居然要爆自己的菊花,能不着急吗?李国光这些天少有的上心,他更怕被大洲爆了菊花,要真被爆了菊花,他这个主管经济的专员离下台也不远了。 曾思涛想到反正郑彦栋是省团委里下来的,省团委是熟门熟路,他应该有门路帮团委搞定啊,陆宣华说:“郑彦栋也有任务……他占大头,我们也得自己想办法……” 曾思涛就说,你就写个申请,要搞个青年团员创业基金,请省团委给支持点。 “恩,你那同学不是在青少部吗?你能不能给你那同学说说,让她帮帮忙想点办法?” 曾思涛点起烟,含含糊糊的应着,让她先打个申请试试,不行再说。 曾思涛有些郁闷:这傻婆娘,还让他找乌海梅,乌海梅还想着夺取大位呢,真要是让乌海梅当老婆,曾思涛估计要想再和陆宣华再来往就困难了。这不是成心把自己的老公往别人怀里送? 曾思涛有些无奈的的看了陆宣华一眼,他占了乌海梅的便宜,现在听见家里的电话响,头都有些发怵,躲都来不及,哪还敢自己送上门去?这事还是让陆宣华去试试,他不想去找乌海梅。 曾思涛盘算着,实在不成那就让刘芸在庆东投资搞点事情,就算是乌海梅引进的项目,她们两是真的“姐妹”嘛,谁跟谁,应该互相帮村帮村,不过,估计刘芸会三天两头往庆东跑,恨不能把她那摊子全扯到庆东来,曾思涛挠了挠头,这事还是得好好考虑考虑,别到时候,本来好好的脚踏两只船,开了倒把船给搞翻了…… 曾思涛看陆宣华还是有些担心她项目的事情,笑着说没事。曾思涛想就算是没办法,大不了自掏腰包在庆东搞点事情,也给陆宣华的事情给解决掉。 曾思涛估计着全地区很多干部都在愁这事吧,这事他也是始作俑者之一,他却没任务,真要有任务,曾思涛想着那没办法总得找王远家里帮帮忙了…… 王玉生和李国光都给云洁和河梁县里打了招呼,两个县的领导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这煤炭卖那里都是卖,就是领导打招呼也要先执行,何况能搞回来电,还优先考虑他们县里,那更好。 县里就告诉鄂省电厂的人,县里的煤炭要换电,如果鄂省的电厂愿意,可以优先考虑,电厂这事不能做主,就报告省电力局,这从电厂一修起,按照国家的计划安排,这煤炭就是由云洁和河梁供应,从来没听说过要给电才给煤炭,省电力局自然是不愿意,可是电厂库存的煤炭不多,现在两个县连一顿煤不给他们电厂,省电力局也做不了主,报告给省里分管的副省长,两个县的煤炭的发热量高,质量很好,顺江而下,运费也很便宜,是两个电厂最理想的煤炭供应地。何况这一下子断了,全国煤炭都紧张,让他们那里去找煤炭?这两个电厂是省里的重点电厂,要停了,那还得了,副省长赶紧报告省长,省里紧急开政府办公会议讨论,然后和四河省里开始交涉。 曾思涛总算是见识了一把精彩绝伦的官场太极拳,鄂省找到四河省里,希望四河省里能协调,让给他们电厂继续供应煤炭,省里缺电都缺得很,听说庆东要用煤炭换电,自然是默许,这事啊,让电厂和地区去协调,具体的情况要他们才清楚,一拳就把这事推给地区,地区王玉生和李国光就是煤炭啊,庆东缺电厉害,县里想用煤炭换电,那是县里的事情啊,那都是贫困县啊,修不起电厂,也是可以理解的,具体的事情,请电厂和县里协调,地区就推给县里,县里就推地区。鄂省的人也明白,县里没有省里和地区的支持是不敢这样做的就加紧和四河省里和庆东地区沟通,最后总算是明白,这事的根子在庆东地区那里,就缠着地区的领导,李国光被缠急了,王玉生就让他避一避,换他来,两个人轮番上阵,李国光跑省里要钱要项目去了。鄂省的人说,煤炭就堆在码头上,先给发个几船,其他事情可以慢慢商量,王玉生被逼急了,就说煤炭就堆那里烂掉那也是县里的事情,地区也没有办法。反正就一个意思:要煤炭可以,你得给电来,不给电,那就没门。气得鄂省的副省长在电话里大骂庆东地委行署是土匪强盗。 骂是骂了,鄂省的领导也总算是明白什么是市场经济了,现在煤炭紧俏,不拿电换煤炭,是不行的了。和四河省里沟通一番后,终于达成了协议。 曾思涛记得前世煤炭紧俏的时候,很多煤矿老板混许多石头,发热量不够不说,石头在炉膛溶化后板结,结果害得电厂不得不花大力气停工掏炉,再也不敢要那里的煤炭,后来煤炭饱和的时候,导致某些地方的煤炭数年滞销。 所以曾思涛还是提醒了王玉生,要县里一定要把关,别往煤炭里搞太多的石头,要保证质量。庆东在两省之间达成的协议的基础上还是给了电厂一些优惠,可以不卖鄂省省里的领导帐,市场经济嘛,风水轮流转,将来说不定县里煤炭还得求着电厂用,别和电厂的关系搞得太僵。 这一番太极拳打下来,虽然曾思涛觉得庆东有些地方保护主义的嫌疑,这地方保护主义什么时候都会有,别太过分就好,这事虽然鄂省有点看法,不过,要不了多久,他们就知道,这样的事情只算是小儿科了,到时候也就不会太计较了。 总之,这回庆东市终于得到点好处,曾思涛看着几个区位的领导眉开眼笑的样子,一个个十足的占了小便宜沾沾自喜的样子,很市侩,也很猥琐……这……领导也是人啊……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二章 豪情天纵 陆宣华靠自己的努力成功的找到了一笔资金,看她笑逐颜开的样子,曾思涛也感到高兴。这件事对庆东的干部群众也是一个很大的触动,大家的观念也在逐步改变。 看来经济工作会议以后,庆东也终于开始跟上时代的步点向前行进。 这段时间王玉生忙,曾思涛就更不用说了,王玉生也一个月没回家了,终于有点空闲,王玉生这周末要回去,曾思涛终于也能休息一天了,王玉生前脚走,曾思涛后脚就包了一辆出租车,也直奔荣成。在车上,曾思涛琢磨着是不是该去买个车,执照去年在团委的时候找人帮忙,已经考了一个。只是庆东现在还没有谁有私家车,他身份特殊,不管是说借的别人的,害死什么都太显眼了,并且现在连搁的地方都没有,曾思涛想想还是缓缓再说。 刘芸的公司已经申请下来快一个月了,一直让曾思涛去看看,曾思涛一直没时间,今天好不容易才有机会。 到荣成的时候还不到七点,刘芸搬地方了,曾思涛还没去过,刘芸没住在原来那地方了,就住在办公室上面,曾思涛让他在荣成第一批开发的比较高档的商品房订了两套房子,不过房子还没封顶,加上还要装修,估计要到明年才能入住。 出发前两人约了一个地方见面,刘芸也好久没看见曾思涛了,稀罕得紧,也不顾别人的目光,紧紧的挽住曾思涛的手,偎依着去了她现在做生意的地方。 曾思涛打量了一下办公室,很宽大,装修得不算豪华,看着感觉还不错,刘芸拉着曾思涛指了指不远处,说仓库就在那里,曾思涛点点头,这样隔得近很方便,平常都是刘晓青两口子在那边看守库房,曾思涛笑了笑,问他们两个还是生米先煮成熟饭了?刘芸笑着说,两个人在一起那会忍得住,估计今年春节回去就会把喜事给办了的。 刘芸现在手下也有二三十号人,几台送货车,年销售额也是几千万了,曾思涛一直担心的就是税务上怕出问题,所以一直要刘芸办理公司,申请一般纳税人的资格,虽然麻烦一点,税多上一点,但总比税务老来找麻烦好得多。 “老板,您请坐。” 刘芸拉着走进她自己的办公室,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坐在她办公室宽大的老板椅上,把一堆资料交给他,曾思涛把资料往老板椅桌上一放,拉着刘芸坐到他腿上。 “你这秘书一点也不称职,先得让老板轻松轻松嘛。” “啐,秘书是工作的,不是……” “……你以为那些老板找那些漂亮的女秘书就是光干工作的?” “不要啊……正事还没给你说啊……去楼上……要不去后面……这里会……” 刘芸虽然说着不要,可比曾思涛来的疯狂,曾思涛好久没来,压抑多日的情欲早已经勃然而发,一边有些疯狂的在曾思涛面颊上乱吻着,一边说着:“坏弟弟,坏弟弟,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伸手将曾思涛的腰带扯了下来。曾思涛也把短袖扔到了地上,没等曾思涛把裤子脱掉,她伸手又把曾思涛拉到了她的身上,在热切的拥抱间隙,她急切的脱掉了曾思涛的裤子,撩起她的裙子,两个火热的身体紧紧的融合在了一起。老板椅的宽度不足以激情的释放,两个人伴着狂暴的冲动滚落到地上。曾思涛见她想以强者之势欺他于身下,但无奈抵不过他武壮的身体,也只有服输的发出春情的声浪,变抗争为享受了。 一曲疯狂的双重奏,换来了两人沉重的喘息。她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兴奋的粉霞在鼻翼的煽合下似乎在脸上冉冉跃动,本已靓美的面容也越发娇艳起来。在她柔情笼罩下,曾思涛浑身感觉到了一种酥软的极美享受。 刘芸激情如烈火,柔情似水。那绝妙的肢体语言把女人的特性发挥到了极至,也撩拨得曾思涛更加燃起的激情之火。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刘芸犹疑了一下,还是起身走了过去。看着她那光洁的大腿和性感的臀部,本已激情的曾思涛更是欲火焚身,那里还忍受得住。迅速站起来,走近老板台,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已接起电话的她,没等曾思涛闹清是什么事,刘芸就慌忙说了再见。或许是怕传给对方,或许也是亢奋难耐,刘芸挂上电话,转身把曾思涛紧紧的抱住,并做了一个下身前拱的动作。曾思涛已再也控制不住了,把她抱起来放到了老板台上。 “老板桌上很凉快的……”曾思涛坏坏的笑着。 “你就是花样多……” 刘芸似乎没想到曾思涛会选址在那里,也似乎是老板台更加唤起了她的激情,她嗷的一声发出了惊春荡魄的嚎叫,也象是对曾思涛发出了战斗冲锋的呼喊。一种新鲜的刺激、一声强劲的召唤、一股亢奋的欲火让曾思涛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原始的撞击伴随着用具的跌倒和文件书籍的散落声,汇成了一曲壮烈的交响…… 她瘫软了,刚才还是有些凉意的身体,现在都已大汗淋漓。曾思涛趴在她身上,她好象已没了一丝的力气,在曾思涛身下也静静的躺着。“做弟弟的女人真好……”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刘芸终于说了一句话。虽然声音很轻,但脸上带着潮红,一幅满足和幸福的模样。 曾思涛也很爽,刚才好象神游了一会,听到她说话,才回过神来,看着她。 “好姐姐,你也让我爽透了……”曾思涛捏了一下她那秀挺的鼻子。 曾思涛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胯下,摸了摸,轻唱了一句“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刘芸笑了,柔情款款的唱到:“我用柔情刻骨,唤你豪情天纵。” “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刘芸接着又和了一句,很幸福的笑着把头藏在了曾思涛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曾思涛…… “走上楼睡觉去,明天你还得忙呢。”曾思涛真怕她再次唤醒他的豪情天纵,弄得她明天上午又起不了床。 刘芸没有出声,头仍藏在曾思涛的怀里,身体呈s型,紧紧的抱着他。曾思涛抚摸着她如锦似绸的滑润的后背,欣赏着玉兔般的造型,心里也漾起绵绵春意。过了一会,她抬起了头,秀发漫过光洁的额头,若隐若现的遮住了一对迷情的眼睛,那神态宛如从春梦中初醒的羞女一样迷人。 “就想这样一直抱着你……”刘芸幽幽的说道。 好一会,刘芸才起身,把曾思涛的衣服给找过来,一走一动之间,她那浓密的三角地带被白嫩光滑的皮肤烘托着越发更显黑亮了,若不是怕她受不了,那种诱惑肯定会让曾思涛再来一次……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三章 想要双双飞 “我要去安排下,得起床了,你再睡一会……” 昨晚从办公室回到刘芸住的地方,两个人还是把持不住,又大战了一场,这早上还是刘芸的闹钟闹醒的。看着她睡眼朦胧慵懒的样子,曾思涛真是有些心疼。 曾思涛不好说什么,他知道生意就是他不在的时候,刘芸排解寂寞的主要方式,现在生意规模扩大了不少,很多国营企业的人现在还上不上这些私营企业,要找个得力的帮手也很难,主要就是她一个人撑着,应该很辛苦的,但她从来就没在她面前提起过。 要孩子的事情,刘芸后来也一直没再提,现在要孩子也没时间和精力,曾思涛想,她要真想要个孩子,等忙过段时间让她要个,他也想尝尝爸爸的滋味,那感觉一定会很好…… 曾思涛捧起了她的脸,在她的性感的唇上重重的亲吻了一下,然后把她揽到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了抱她,刘芸也仅仅抱住他,无声的信息,传递着彼此相悉的感动。 好一会,刘芸才走下了床,那娇媚的神态和极富诱惑的背影让曾思涛再次感觉到了一股暗流的冲动,直到目送她进了卫生间,才暗暗的咬牙克制住,要再来一次,估计她今天什么也别想干了。 刘芸出门后,曾思涛起身穿好了衣服。 一会,刘芸开门进来,手上拿着早点,匆匆吃过,洗漱一番后,就下楼去办公室安排工作了,曾思涛一边吃着早点一边看着刘芸给他的资料,。 没多久,刘芸就匆匆上来了,又腻歪在他身上,问他有什么大问题没有。 “刘姐,公司的事情已经很好了,我没啥意见……”曾思涛笑着说道。 “是吗?你是老板,我是给你打工的……我还怕做得你不满意呢……”刘芸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样子原来还有些担心,现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见曾思涛表扬她,显得很高兴。 曾思涛把股票赚的钱一多半投了进来,估计要比刘芸原来的钱多,按刘芸的说法他是不挂名的董事长,大老板。 “都是用你的钱赚的,你才是老板……娘……”曾思涛看见刘芸娇嗔的样子,还是改口叫她老板娘,她就喜欢这个调调。曾思涛熟练的伸进她衣服里在她胸前的蓓蕾上轻捏着。 “……坏弟弟,你花样越来越多,折腾起人来越来越厉害了,功夫越来越老道了,是不是……找女朋友了?……我……我就是问问……不……介意的……”刘芸有些怯怯的问道。 “没有呢……我才二十二岁啊,不着急……”曾思涛被刘芸问得有些狼狈,想了一下,既然她问起,陆宣华的事情也不想再瞒着她… “……算是你姐妹吧,不过,你知道了就行,等机会成熟再见见吧……” 虽然刘芸表面说不在意,还是有些担心,问陆宣华是不是很年轻,是不是比她漂亮…… “头汤都被你喝了,她不过吃点残羹冷饭,你还……”曾思涛瞪了她一眼。 “没呢……你这么优秀,姐……姐能得到第一次,姐是最幸福的……我就知道弟弟对我最好……我只是有些好奇嘛……”刘芸也有些不好意思。曾思涛看了看她:看来女人也有处男情节啊…… “刘姐还是找一个秘书吧,让帮着打理一下,给你分担一下,公司的事情,再慢慢物色一个职业经理人,这样你也轻松些,到时候你想要孩子也有时间……” “恩,我还想等两年要孩子……我要先找个年轻漂亮的女秘书……” “秘书嘛,要能干点的,找那么漂亮干什么?……” “咯咯,姐实在有些顶不住你这个坏弟弟,有个帮手……”刘芸笑着在曾思涛胸膛上抚摸着。 “打住……你就别打这样的主意了,你顶得住也要顶,顶不住也要顶……那能一有困难就退缩……要做女中豪杰,要巾帼不让须眉……”这提议好是好,曾思涛很喜欢,只是他刚告诉她陆宣华的事情,要再答应她找个女秘书供他享用,估计刘芸心里更难受,所以瞪了她一眼,很坚决的拒绝了。 想要一起双飞好是好,可也要是什么人啊,要是刘芸和陆宣华一起飞一飞,那还是可以的,只是刘芸估计问题不大,陆宣华估计会死活不答应,这想法有难度…… “……我是担心你现在生意越来越大,我又不在你身边,怕别人对你不利,有个秘书,平常出门,两个人总要安全些。” 刘芸现在资金很宽松了,产品的结构调整后,又找了几个大的覆盖全省的品牌做经销商,操作得好销售肯定会成倍增长。利润自然也是成倍增长,曾思涛担心的是树大招风,刘芸一个弱女子在荣成,怕有人眼热,上门找麻烦,还有就是担心刘芸的人身安全。 刘芸见曾思涛这么关心她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几下,笑着说,别太担心,平常出门经常都会让人陪着的,她在荣成也这么多年了,也有些关系。 曾思涛看了看,公司的事情刘芸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大概是刘芸想他了。具体经营上的事情曾思涛很少过问,也不熟悉,既然来了只还是在大方向上再强调一下。 中午叫上了刘晓青两口子一起吃饭,刘晓青让曾思涛帮着给刘晓琼带东西,曾思涛才想起,他调到庆东市区后,就去看过刘晓琼两次,这一当秘书,一忙把这事给忘了。曾思涛忙说,开学后就送过去。刘晓琼开学后就该上高三了,这日子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到这个世界都快两年了…… 回到庆东,周一上班的时候,王玉生找工业局的领导谈话,曾思涛进去添水的时候,看见王玉生皱着眉头,工业局的局长也有些紧张的样子。地属企业整体的产值和效益今年上半年出现了下滑,看样子王玉生有些不满意。 下午的时候,王玉生让曾思涛安排下,他要去一些地属企业看一看。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四章 企业考察 国营工业企业此时面临的竞争还不大,整个国营工业企业的基本面都还是好的,主要竞争来自于国营企业向来瞧不起的乡镇企业和集体企业,私营经济才初步进入,还没有对国营经工业企业构成大的威胁,但是要不了几年,非公经济会对国营企业发起全面挑战,国营企业将经历严重的阵痛,大批国营企业会在市场竞争中败下阵来,面临着严重的生存危机,许多国营企业被迫的进行转型、破产或重组,大量产业工人下岗。那时才是企业领导、工人以及各级政府领导最为痛苦的时候。 此时庆东的国营工业企业遇到的是暂时性的困难,王玉生去看看,了解一下企业实际存在的困难,也只是去给企业打打气,鼓励一番。 索碱化工作为地区最大的企业,索碱化工主要生产工业用的纯碱、烧碱等一些原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项目,王玉生是肯定要去的,本来周云泰等领导也想在新来的地委书记面前好好表现一把,争取能让书记看看后,能对索碱厂支持再大一些,但是安排的生产还是出了故障,不得不停工,想表现最后却搞砸了,周云泰还算有急智,索性就把企业的困难摊开,向王玉生大倒苦水,说企业的人员、设备等还在磨合中,经常出现问题,生产是开开停停,不正常,并且企业现在资金也出现了困难。但是就是在这样的困难下,工厂上下还是想自己解决困难,不想给领导添麻烦。 王玉生没想到索碱厂居然都到了这种程度还没向地委行署叫苦,有些感动,觉得他们的这种精神很可贵,于是考察变成了现场办公会,磨合调试还是要进行,工人的工资还是要发,地区财政上确实没有钱,这到下半年了想找地方挪挪都很困难,还是让经委、财政局要尽量想办法解决一下索碱厂的资金问题,让索碱厂能尽快正常生产。 曾思涛在企业里混了那么多年,企业的领导见识得多了,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清楚得很,索碱厂的状况不好,他并不意外,毕竟索碱厂在建厂的时候就是波折不断,企业才开工什么都是全新的,需要磨合也是正常的,只是企业出现了很大的困难,要是一般的企业领导,早就叫翻了天。这索碱厂也算是地区天字第一号企业,他干嘛不向地区伸手?这就有些奇怪了,周云泰和李权走得很近,应该算是李国光的人了,这事他不好向王玉生开口,但向李国光诉苦那是天经地义的啊。这周云泰算是地区企业的能人,但他也没三头六臂变不出来钱,他说是不想给地区的领导添麻烦,想自力更生自己解决,曾思涛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这说法去骗鬼差不多,曾思涛根本不相信他真有那么高的觉悟……这不正常。 何况这个周云泰和李权关系很好,搞这样的项目,曾思涛前世听说的,见过的出问题的实在太多,两个人在索碱厂的基建项目上说不定是有猫腻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必须要有铁证。这事曾思涛就更加暗暗留了心。 王玉生这两天在几个企业考察一番下来,坐在车上的时候还是面有忧色,到了望东机械厂的时候,心情才稍稍好点,望东机械厂是军转民企业,产品技术含量高,销路也很好,一直效益不错,是地区效益最好的企业,曾思涛安排的最后一站是地区酒厂,酒类的税赋高,是地区的税收大户,这一两年效益也还不错。曾思涛把不好的企业安排在前面,把好企业安排在后面,也是先苦后甜的意思,让领导最后看好的企业,回去上班后心情肯定会好一些,并且地区酒厂的刘厂长也是他的熟人,熟人总是要照顾照顾,曾思涛估计在酒厂谈完就到下班时间了,给刘厂长留个和王书记吃饭的机会。 王玉生一行和酒厂的人座谈的时候,刘厂长在那里汇报着酒厂的发展,曾思涛正在那里低头记录,听见刘厂长提到了他,说曾秘书帮了不少忙,曾思涛看见大家都看着他,微微有点尴尬:“我在乡里工作的时候,为乡里的纸厂来刘厂长这里讨过债……算是不打不相识……” 大家都笑了起来。刘厂长见王玉生心情不错,趁机就提出晚上吃饭,王玉生点点头,笑着说:“那今天我们大家都打打酒厂的秋风,搞简单一点,小曾,你去盯着……” 曾思涛明白王玉生的意思,不要搞太贵的菜,他对于吃上没什么讲究,他这一说曾思涛倒是发现,王玉生还真没什么不良的爱好,抽烟少,喝酒量小,不打牌,金钱和女色方面,这事没调查没发言权,不过根据观察似乎兴趣也不大,唯一喜欢的就是喝茶,算是个好同志了,至少比他好多了。 曾思涛想着,差点撞到刘厂长身上。 “曾秘书,你可真是我们酒厂的福星,这次也多谢你关照。好久得让我来认认门啊,我当初答应了你的酒我包了,我老刘说话算数的。” “我关照什么,刘厂长把酒厂越搞越好,对得起全厂职工,多给地区创造税收和效益,我也好在王书记面前交差……酒的事情刘厂长就不要提了。我和刘厂长相识是缘分,难得的是大家还都谈得来,有空坐坐倒是可以的……”曾思涛知道刘厂长的意思,只是他现在有的是钱,不在乎几瓶酒。 “恩,曾秘书前途无量,那就按你说的办,到时候,有空一定要一起坐坐……”刘厂长见曾思涛不要酒,曾思涛仕途通达,不想惹什么麻烦,不要酒,却同意一起坐坐,还是记着当初情分的,刘厂长也是面露喜色,心里想着刘老板那边和他关系好,以后更要多照顾点。 曾思涛倒是真没想要刘厂长特别照顾刘芸,见刘厂长只准备上白酒,忙招呼了一下。 曾思涛知道这生产白酒的厂家请客吃饭,不管热天还是冬天,上桌的肯定只有白酒,曾思涛知道王玉生酒量不行,要刘厂长也准备点啤酒,没想到王玉生今天兴致确实很高,说今天到酒厂来大家都喝点白酒。 吃完饭回去的时候,王玉生说,这地区酒厂和他在两平说的那种啤酒的发展模式很类似,曾思涛应着,给王玉生解释着白酒和啤酒的发展道路还是有一些不同的。 “思涛,把你那经济类的书籍找些来我看看,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方面的东西得多学习学习才行……”王玉生有些感概的说道。 曾思涛答应着,又从提包里拿出一个他花了不少时间写的一个东西,是对于未来三到五年,国家整体经济的走向的大体判断,还有就是对于庆东未来几年的发展的一些设想,由于时代的局限,曾思涛也不敢提出太超前的想法,只是略微的把有些东西提前了一下,对于不久的将来应对一些事情也好有个准备,曾思涛想这不算是太严重的作弊吧。 “书记,这些是我的一些心得和想法,可能会对书记有点帮助,只是有些东西有点超前,有点敏感……书记看了,不要外传,上回我就大惹麻烦了……”曾思涛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照说他不应该对王玉生这么说,不过曾思涛想起上回被调查还心有余悸,除了王远,他再也不想和那各部门的其他人打交道了。 王玉生恩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接了过去,又问曾思涛和荣成那刘老板关系怎么样,曾思涛心里说:关系能不好吗?床下是干弟弟,床上是“干”弟弟,床下是干姐弟,床上是亲密无间的战友。 只是打死他也不敢和王玉生这么说。曾思涛暗恨刘厂长这个便宜大舅子多嘴,既然王玉生问起,曾思涛只好也把刘芸正大光明摆到前台来,就给王玉生说刘老板是他大学班主任的同学,他上大学的时候,班主任介绍去刘老板那里打工赚生活费,刘老板认下了他这个弟弟。王玉生笑着说,那关系不错啊,能不能让刘老板以及刘老板的熟人把地区其他一些东西也帮着在荣成那边推销推销?曾思涛没办法,领导有令,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一定去说说看。 曾思涛也有些郁闷,这就几天的时间,陆宣华的事情给刘芸作了汇报,这刘芸的事情给王书记作了汇报,这世界真奇妙,好像全都乱了套……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五章 不一样的礼物 一年中最热的三伏天终于过去了,虽然天气还是很热,不过比起前段时间已经好了很多,一早一晚都凉爽了许多,曾思涛在学校的树荫下站着也不觉得热,他在这里等着刘晓琼放学。 学校刚开学,曾思涛这回一直把这事放在心上的,有空就赶忙过来,把刘晓青带给刘晓琼的东西交给她,一年了,中间曾思涛都没来看过她,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过去。 曾思涛远远的看见刘晓琼走下教学楼,女大十八变,一年多,刘晓琼变化还是真不小,个子长高了不少,发育得更加成熟了,原来的小花姑娘现在完全是一个大姑娘了。由于天气比较热的缘故,一头长发扎了个大辫子,盘在头上,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亭亭玉立的样子,模样已经完全是个城市姑娘的样子了。 刘晓琼把东西拿上楼,把曾思涛要炼制“大力丸”的药材给拿下来,曾思涛就带着她到外面吃饭。 曾思涛问起她爷爷和父亲身体,还有修路的事情,刘晓琼说她爷爷、爸爸身体都好,路已经挖了个毛胚,等农忙结束后继续修,争取春节前能通车。曾思涛问起她成绩怎么样,想考什么大学,刘晓琼低声说,全年级第九,想上四河大学。曾思涛点点头,有些大言不惭的说,不错了,当年他最好的时候也才全年级第七,不过对于她要考四河大学曾思涛有些不以为然,说高考发挥好一点,上个京城里的好大学们多大问题,京城的好大学比四河大学好多了。 刘晓琼不说话,曾思涛还不知道刘晓琼想上四河大学就是因为他的缘故,那是他的母校,就是其他大学再好,刘晓琼也不想去。 曾思涛见她还是话很少,怯怯羞涩的样子,问一句她回一句,觉得她这性格太害羞,太内向了,这社会越发展,越要和人打交道,刘晓琼这样子很难适应这个社会的发展。曾思涛劝她要多和人接触,多和别人交流。性格要稍微活泼一点。刘晓琼低着头,轻声恩一声。 曾思涛见她手边还放着一些东西,看了看,刘晓琼见曾思涛看着,就把那东西推了过来,说是给曾思涛的两双鞋垫,外面用一张手绢包着,曾思涛打开看了一下,密密的针脚,每一双都绣着精致的花纹,鞋垫虽然是个不起眼的物件,却是个很费神的技术活,纳一双鞋垫要费不少时间。这样的鞋垫曾思涛很喜欢,前世的时候穿的都是家里母亲还有堂姐什么的给纳的,穿着既贴脚又吸汗,特别舒服,曾思涛一直都很怀念,只是是到这世界,一直没人给他纳鞋垫,今天终于有人给做了两双,曾思涛迫不及待就拿着一双垫在鞋子里,曾思涛有些意外,鞋垫刚刚合适。 “这是谁做的,怎么这么合适?”曾思涛也不管是在吃饭,很高兴的穿上鞋子走了走,感觉很不错。 “我……自己做的,才学不久,做得不好……那次你回家的时候比过你鞋子的大小……”刘晓琼呐呐的说道。 这小妮子还是很有心的嘛,上次回去曾思涛倒是没注意她什么时候拿他鞋子比过大小,曾思涛喜滋滋的把鞋穿上,有些厚颜无耻的问道:“那你去年怎么不给我?害我少穿一年啊……” “去年才学不久……做出来的太难看……这是今年才做的……” 刘晓琼母亲死得早,家里没人教她,估计是和隔壁邻居的大娘大妈学的,学这个恐怕手不知道被扎了多少次。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曾思涛想看看她被扎过没有。 刘晓琼低着头,不愿意伸出手,在曾思涛强烈的要求下,扭捏了半天才把手伸出来了,还是遮遮掩掩的,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曾思涛抓着小手,本来漂亮充满艺术美感的一双小手,全被破坏了,手背上也有不少地方被划伤过,留下一道道印迹,手心全是茧疤,指头上还有不少被针扎过的小眼,裸露的手臂上有不少划过的痕迹,肯定是干农活被划伤的,这刘卫东真是的,家里也不缺钱,让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去做哪些粗活,实在是过分。曾思涛皱了一下眉头,抬起头说道:“你们家现在又不缺钱,家里的活,忙不过来请请人做,最多在家做做饭洗洗衣服就是,放假了在家好好学习学习,……你爸也真是的,还让你下地干活……这事我得和你爸说说。” 曾思涛数落着她爸刘卫东,对于刘晓琼纳鞋垫耽搁不耽搁学习,影不影响小手的艺术美感,曾思涛自然是忽略不计了,见刘晓琼低着头,脸绯红,光洁的额头都浸出密密的汗珠,才想起抓着一个姑娘家的手不放,有些不合适,忙松开了手。 “……没耽搁学习,在家就是打猪草,做饭,没……没干农活……”刘晓琼急忙说道。 曾思涛哦了一声,说那也要少做,学习要紧,转眼见包着鞋垫的手绢很精致的样子,拿起那手绢看了看,手绢上绣着一朵含苞欲放的荷花,栩栩如生,下面还绣着她的名字,手绢很精致,这小花姑娘还真是心灵手巧,曾思涛爱不释手的看着。 人如其画,这小花姑娘心灵手巧、心地善良、兰心蕙质,完全就是最环保型的,纯洁得就像无污染的纯天然绿色产品,这样的好女孩在这物欲横流越来越盛行的时候可是会越来越稀缺了……曾思涛想起刘晓琼成绩好,人又非常漂亮,在学校肯定有不少追求者,可别早恋,影响学习,虽然曾思涛拿她当妹妹看,可这么好的姑娘,曾思涛真不想让别人染指,曾思涛也觉得自己这心理有些不大正常。 刘晓琼妈死得早,估计刘卫东也不好给她说这些事,曾思涛想想还是自己讲究着当一回妈,说说这样的事情,委婉的告诫她,千万别在高中就早恋什么的,再坚持努力一年,等上了大学后,考虑这些事情也不迟。 曾思涛看她羞得头都不抬,筷子机械的在碗里刨着饭,就像在数着碗里有多少米粒一般。想到她本来就害羞,估计说这些,她更害羞了,曾思涛就忙着转过话头,说起在荣成看见她哥,笑着说起她哥春节就要结婚了,问她知不知道,刘晓琼低声说,家里知道的。 曾思涛看见刘晓琼似乎鼓足了好大的勇气,终于主动说了话,说春节前老家的公路就通了,问曾思涛春节会回不回去去,曾思涛见她终于主动说了一句话,笑着说:“我看你都数了半天碗里的米饭,什么东西都没吃,你多吃点东西我就告诉你……” 曾思涛想春节能不能回老家很难说,围着领导转,得看领导怎么安排,既然通了公路,曾思涛答应尽量抽时间回去,刘晓青的婚礼不一定能参加了。曾思涛见刘晓琼似乎很开心,吃了不少东西,才停了下来。 “刘晓琼,下次来,你再像这样不跟我说话,还跟你涛哥这么生分,我就叫你小名啦……”曾思涛见她也吃好了,准备走的时候忍不住说道。 刘晓琼低着头,没说话,一会,曾思涛看见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就掉桌子上,曾思涛本就是想逗一逗她,不曾想她会哭。 “别哭……开个玩笑,真的是开个玩笑,我不喊,绝对不喊……”曾思涛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我……没生分……爸说涛哥一个人,工作忙,要我不回家的时候帮你洗洗衣服,收拾下房子,我……我一直记着的……就是怕你不高兴……一直不敢说……以后……我给你洗衣服,收拾房子……我真的没……没生分……” “不生分就好,不生分就好……”曾思涛忙说道。 曾思涛最见不得女人哭,刘晓琼这一哭,把他搞出一身老汗,衣服和收拾房子虽然陆宣华现在已经一手包办了,见刘晓琼抬起头眼泪花花的望着他,曾思涛也忙答应了,说他那有洗衣机,刘晓琼冬天的衣服也可以拿他那里去洗衣机脱水,容易干些…… 曾思涛回头看见刘晓琼还站在校门口看着他,忍不住嘀咕着:“这小花姑娘都成大姑娘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真是个鼻涕虫……”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六章 地改市 去省城和京城化缘的庆东“丐帮弟子”们大队人马陆续撤了回来,虽然上面有些部门对于庆东这样多的人员跑去骚扰有点怨言,但是出去的人多少都有所斩获,王玉生也还是比较满意。 也就是在此时,又一个好消息来了,国家批准了庆东地区地改市的方案,原来的庆东地区撤销,成立庆东市,辖原来庆东地区的区域,原庆东县和庆东市(县级市)撤销,成立龙江、天虹、江南三个区,龙江所辖区域主要为原来的庆东市以及原庆东县部分乡镇,天虹主要辖原来的庆东县,江南区就是原来的庆东市和庆东县在庆江南岸的地盘。 省里面关于庆东领导班子的任命也很快下来,王玉生为市委书记,李国光为代理市长,李国光的头上的代理二字得等到新召开的市第一次人代会选举后才能去掉,其他人选也都没变化,只是称呼变了。章子浩现在是市委秘书长,王玉生是组织部门出身,对这块很熟悉,说依着惯例好像是副秘书长兼任办公室主任,让曾思涛查了一下,确实如此,不过什么事都才开头,连副秘书长暂时都还没有,王玉生还是让章子浩暂时兼着市委办公室主任,章子浩喜欢别人叫他秘书长,曾思涛估计他觉得这名字比主任好听多了。 市里很多单位都迫不及待的把牌子换了,做吊牌生意的商家笑得合不拢嘴,听说下面很多县换牌子比市区还积极,原来很多县里的人,到外地,别人一问,都说是庆东市的,一下子大家都成了市里的人,都是大码头的人了,听着就洋气。 且不说那些做吊牌生意的商家这段时间都忙得昏天黑地的,市委办公室的人员更忙,很多东西都要改头换面,市委的领导也是忙得不可开交,除了市委日常一摊子事情,还得为下面的事情操心,龙江、天虹两个区还好说,基本就是沿袭原来庆东市和庆东县的领导班子,最着急的是江南区的领导班子要从头组建。 设立江南区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展原来各项工作都很薄弱的江南,江南区区委、区政府所在地就在江对岸原来的一个小镇上,曾思涛也跟着王玉生去过一次,条件确实和市里相差太多,很多干部私底下议论的时候都说,调那里去,说是区委区政府上班,实际就是去乡政府工作。 江南还没有发展起来,房子、宿舍都几乎没有,即使有,大家也不愿意住那边,这大家都还得住到这边庆东县里和市区,大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即使修,也得几年时间,过江要等轮渡,有时车多,一堵就是一两个小时也过不了江,上班还没啥,下班就麻烦了,中午也不能回家,总之到江南上班是极为不方便,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过去。特别是家里有孩子老人的干部更不愿意过去。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在市委常委会议上常委们都达成一致,到江南区去的人员原则上升一级使用,即使有特殊原因职务上不能升级的工资也涨一级,市委和市政府搞了个民意调查,即使是这样,下面底层的人愿意去除了一些年轻人和有些想法的人之外,愿意去的人还是不多。 下面的人不愿意去,但是上面的人是挤破了脑袋的想去,毕竟越到上面,要升一级的机会就越难。竞争区委书记和区长的人太多,原本关系有些缓和的王玉生和李国光在江南区委书记人选上又产生了分歧。 在江南区区委书记和代理区长的问题上还没上常委会之前,先在会下酝酿的时候,组织部部长李晓明提出的人选是金玉忠,实际是书记看重的人,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常务副市长李世林也跳出来,提出了杨大车作为区委书记的人选,摆明是市长李国光心仪的人。 王玉生是弱势书记,弱势书记按照现下的“潜规则“,书记提名区委书记的人选,市长提名区长的人选,然后各常委提名副职,最后大家是皆大欢喜。可是李国光显然不想被这样“潜”一下,他要对这个规则发起挑战,两个人又掐上了,这下事情就很难办了。 既然在人选上和李国光达不成一致,并且王玉生的人选马上上常委会很难通过,王玉生也就迟迟不把江南区领导班子的人选问题提到常委会上讨论,曾思涛看他的意思还想继续做做常委们的工作,再不行,估计也得提新的人选,不会让李国光的人选很容易就通过… 曾思涛在脑海里过了一边,王玉生能做工作的常委不多,反正王玉生在王玉生面前他现在能说上一定的话,他给王玉生建议给宣传部长姚晓燕带个话,看能不能做做工作,反正他跟方科长也熟,带个话,倒是没问题,王玉生摇摇头,说这事缓缓再说,直接否决了他这个提议。曾思涛也没怎么气馁,王玉生知道他对这件事在想办法。 曾思涛发现王玉生除了在做廖喜峰之外,似乎也在做王立军的工作,这让曾思涛心里有些吃惊,王立军不是李国光的铁杆,可王玉生平常也没有和王立军有什么联系,这王玉生什么时候和王立军搭上了线?既然领导已经有路子了,曾思涛也就是做些协助工作。 曾思涛问陆宣华想不想换换环境,她在团委的日子过得不这么好,郑彦栋虽然是下来锻炼,过一段时间估计就调其他地方去,不过她想要熬出头也难,曾思涛看着她,她要到江南区提一级那还不是区委书记或者代理区长的人选?这个太现实。 “区委书记和代理区长这两个位置的可能性不大,现在领导班子都要有一名女性,看看争取一下主管文卫的副区长有希望没。”曾思涛想了想说道。 相对来说,女性竞争要小一些,适合的人选不是很多。 “那难度也很大,市妇联的副主席,还有市总工会的副主席也都盯着,资历都比我老……你才到王书记身边不久,就提这些不好……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陆宣华迟疑了一下说道。 曾思涛看她还是有些心动,资历这些倒不是什么问题,王玉生原来就是管青年干部的,肯定喜欢用年轻人,只是这是就像她说的找王玉生不太好,虽然王玉生现在基本把他当作心腹了,不过人事上这样比较敏感的问题,他现在不好插手。 曾思涛一直琢磨着,看这事能不能在组织部部长李晓明和副部长刘武云那里想想办法。 “这事我也就一说,你也别作大的指望……省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区委书记和区长的人选难产一直没定下来,副书记和副区长也就定不下来,位置只有那么几个,可是有机会去那些的位置的人实在是太多,听说有的常委找上门的人太多,都在外面躲了几天不敢回家。就是曾思涛这个秘书,认识不认识的人也找上门来,伸手不打笑脸人,曾思涛还得客客气气的接待,还要想办法让他们把送来的东西都拿走,搞得他不厌其烦。这成天都有提着东西来送礼的,下面住的全是老干部,弄得老干部们一个个都侧目,方科长还把他拉到他家进行了半天的革命传统教育,要曾思涛千万不要被糖衣炮弹腐蚀,曾思涛正为此事烦恼,向方科长诉苦,说说礼是绝对不会收,可是这一天都是送礼的,这些天事情很多,都休息不好,要方科长帮着他挡挡驾,才脱了身。曾思涛从方科长家出来的时候还在想那些送礼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不过,让曾思涛没想到的是对门的李勇也提着东西上门,说想过江南去,让曾思涛帮着在他们部长那里说说,看他那局促的样子,倒弄得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邻里邻居的,他也不好说什么,反正统战部的部长柳玉华还比较熟悉,曾思涛答应一定帮着问问。曾思涛有些感概,原本大家邻居都是很正常的交往,这有了权力地位变了,人与人之间也就有些微妙的变化了。 几个副书记的秘书也有些心动,他们的级别好不容易也都熬到了正科、副科,升一级能放出去做个副书记、副区长,或者局长什么的也很不错,虽然跟在领导身边也不错,但是毕竟是侍候人的,全天二十四小时,要随叫随到,工作很辛苦,加班是常事,一点自由都没有,特别是那些有家有室拖家带口的,更希望早点出去,即使到江南区也比跟着领导自由,何况反正早晚也得放出去,不如趁这个机会,位置比较多,还可以挑选一下,曾思涛见他们都有那个心思,心里也只有羡慕,他是不作那个指望了,他到王玉生身边工作才不到半年时间,就是王玉生征求他的意见,他也得要表示再跟王玉生一段时间,何况王玉生现在都没有半点放他出去的意思。曾思涛想就安安心心在这个位置上呆着,多学习,争取早日升个办公室副主任,升个副处,过段时间看有没有机会,再调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七章 “团结的会议” 曾思涛没有放出去的可能就安心在王玉生身边工作。 李国光敢于在他头上的代理二字都还没有去掉的时候又对王玉生发起挑战,显然对于自己对于去掉二字,信心十足,曾思涛清楚李国光在县里的实力也比他想象的要强。王玉生在做工作,李国光肯定也在做工作,现在已经到了很关键的时候,所以曾思涛也更加用心的协助王玉生,做好其他事情,让他少分心。 这天李晓明坐在外面等里面谈话结束,和曾思涛说着话,笑着轻轻提到其他几个副书记的秘书,都想出去,曾思涛也就笑一下,说还想跟着书记学习,李晓明委婉的提起江南的事情,曾思涛明白,李晓明这事在试探他有没有什么关系想调过去,曾思涛笑着说,国家提倡干部队伍年轻化,李晓明笑了一下,团委的同志都很年轻嘛,有些人能力还是很强的,比如陆宣华同志,李晓明反应很快,知道曾思涛只在团委工作过,曾思涛笑着点点头,说在她手下当过小兵,对他很照顾,能力很不错,刘副部长对她很了解,曾思涛这么说,不想让李晓明认为刘武云因为绯闻事件,这事不好出头,陆宣华上位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陆宣华和其她几个女同志比年龄有优势,李晓明自然明白曾思涛的意思了。其他几个女性人选,主要是林东山分管的,还有一个是原庆东县的女镇长,听说是吴开河的关系,这些需要李晓明协调一下,别到时候自己人互相残杀就好。 几个常委来王玉生这里比较频繁,应该是最后的协调立场,王玉生终于决定把江南区领导班子的事情提到常委会上讨论,曾思涛知道他做的工作肯能已经见到成效,原来第一次地委委员会议的时候被李国光搞了一下,这一回,没有七八成的把握,他绝对是不会轻易上的。 曾思涛看着走进来的常委们一个个都很疲惫的样子,听说到最近好几个常委都不敢回家了,进来的人都坐下后,曾思涛发现没有王立军的身影。会议开始前,王玉生拿出一张纸条,说王立军同志由于有紧急的事情去京城开会学习去了,向他请了假,会议的事情委托他全权处理,会后给他通报一下会议结果。王玉生把纸条交给章子浩,示意他给常委们都传阅一下。 曾思涛明白这官场,绝不像在企业,干得不爽,被人一挖就跳槽,官场跳槽的风险要比企业大多了,那个领导绝对都喜欢忠心耿耿的部下,跳几次那就不是跳槽,是跳大神了,那个当头的原意自己的人是个老跳来跳去的?一见那样的人基本就列入黑名单,排除在核心之外了,想再进步那就难上加难了。王立军虽然和李国光不是上下级关系,但是也算是依附在李国光帐下的盟友,道理是一样的。所以要争取一个倒戈的人绝对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曾思涛很想知道王玉生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王立军连中立都不保持而是使出了跑路这一招? 曾思涛听说领导一般喜欢在某些时候生病,王立军不生病,却去京城开紧急会议,这军分区就一点预备役军人,连土八路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游击队,有什么军机大事轮到他头上?不过这理由比生病充分多了,不管从哪方面,王立军这样做让人都说不上什么,王玉生从组织关系上是一把手,总的负责人,并且还是军分区第一政委,委托他合情合理,同时也是向李国光表达一个意思:我王立军有难言之隐,没有没到“洁尔阴”,不能一洗了之,只有一躲了之。这理由可以让人产生很多种理解,以后他也可进可退,曾思涛也算是见识了这官场的一些门道,王立军这做法比李学军高明,形势还不明朗的时候,这样做不至于走进死胡同。曾思涛暗笑:这“跑跑”啊,有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传阅完后,会上的人一个个低着头,似乎完全没表情的样子,曾思涛一直注意着李国光,看见他的脸似乎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显然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同志们,庆东的干部太热情了,我都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挺过来的。关于江南区主要领导的问题酝酿了这么久,相信同志们对于人选都有了成熟的想法,今天我们开会还是快刀斩乱麻,省得成天连觉都睡不好……” 曾思涛见王玉生这么笃定,那肯定是廖喜峰的工作他也做通了。 林东山似乎很疲倦的样子,给王玉生打了个招呼,抽起了烟,顿时都像传染一般,除了姚晓燕这个女常委外,桌上的人都抽起了烟。曾思涛曾思涛看见李国光缓缓的一次次的举手,烟雾缭绕曾思涛觉得这场面很有些不真实。 曾思涛原本以为,即使王玉生胜券在握,李国光等人也会像第一次地委委员会议王玉生一系的人拼死抵抗一番,结果李国光的人却是根本就没抵抗,会议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所有人选几乎都没有争议,全一次过了。 曾思涛明白这次李国光见王玉生手握一副好牌,算是妥协认输了,所以会议才会开得这么团结这么成功。 曾思涛想起一句话,在斗争中求团结,在团结中求生存,没有斗争就不会去团结人,不团结人,真的就没沈存空间,这会议有那么点意思,不过他觉得这话不完整,应该加一句:有实力才能更团结…… 江南区的领导班子在烟雾缭绕中终于确定了下来,所有绷着脸的常委们不管内心如何,都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估计这些天被各种这样的跑关系的人烦得够呛。 常委会上只是定下了江南区几个常委的人选,其他非常委副职,没有定人选,让区委的几个常委提名,几个区委常委也都知道常委还有些人要安排,正是表忠心的时候,一定会征求各自的大佬的意见,几个秘书中,林东山的秘书刘晓明终于熬出了头,去江南区当副区长。其他人都还得缓一缓。 不久,曾思涛也如释重负——陆宣华也如他所愿,调到江南区任副区长。曾思涛在高兴的同时也有一点小小的不满意,那就是今后想回家就有香喷喷的饭菜有点难了。 “陆区长,晚上请客吧。” 曾思涛笑嘻嘻的看着陆宣华。 “你哄我……”陆宣华虽然知道曾思涛这么说,肯定是消息准确,陆宣华心里也高兴,虽然还是副处,但是有实权的副处和没实权的副处那是天壤之别。 “我要哄你也是晚上啊。” “你,你要死啊……”陆宣华没想到曾思涛又赤裸裸的挑逗她,脸都红了,都这么久了,还是这样,不过曾思涛就是喜欢她在自己面前娇羞的样子。这陆宣华真是怪,话稍微说露骨一点就会害羞,在床上却是叫得挺欢。 曾思涛想着,这可是个好机会,陆宣华高兴,估计他提点过分点的要求她也不会拒绝,可惜晴空万里,要在天楼上去“雨中漫步”没条件,在阳台上看看星星、在洗衣台前老汉推车,已经做了多回,还电视么花样好呢…… “你……你这个坏蛋……又想什么坏点子……”陆宣华看见曾思涛不怀好意的坏笑着,知道他想干什么。 曾思涛凑到她耳边低低说了句,陆宣华脸一下更红:“你这个坏蛋……老……老想那样……那太羞人了……” 陆宣华说完,慌忙就跑进了她房间里……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八章 真高兴 陆宣华羞得转身进了屋,曾思涛真是有些搞不懂她,其实,他也没有提出什么十分让她难堪的要求,不过就是想他单独的为他表演一场脱衣秀而已。 曾思涛上回在荣成,曾思涛去荣成原来只对外宾开放的商场,冒着被那些卖内衣的服务员怪异的目光击倒的危险,给陆宣华挑选了不少衣服和情趣内衣回来,不过,陆宣华一直都没怎么穿。 陆宣华只要曾思涛没有剑入鞘,都是那么羞羞答答的,即使床上叫得再凶,最多也是让他看看丰满迷人的胸部,几次曾思涛想看她的全貌都没有得逞。 不过,陆宣华今天心情似乎特别高兴,不愿意拂了曾思涛的意,晚上还是让曾思涛如了愿。 乌黑秀美的长发随意的盘在脑后,用一个浅蓝色的大夹子夹着,一身白色的套裙,勾勒出极富成熟韵味的曼妙身材,超短裙似的裙子仅仅包住了屁股蛋,露出两条穿着亮光丝袜的修长美腿,皮肤白得像是透明的,丰满的乳峰给人一种很硬、很挺的感觉,最让曾思涛感兴趣的是她的身材,平常陆宣华穿着比较保守,还看不出来,这样一穿,妙曼的身材显露无疑,纤细的腰肢跟盈盈可握,但屁股却大的像成熟妩媚、徐娘半老的浑圆硕大,雪玉似的美足上穿着黑色的细带高跟凉鞋,再配上她高贵典雅的气质,处处透露着秀雅与美艳。陆宣华慢慢脱去外面的衣裙,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就像一个羞涩的大姑娘一般,尽情展现着她诱人无比的身材,曾思涛觉得比那些在t形台上搔首弄姿的内衣模特不知道迷人多少倍。 曾思涛有些得陇望蜀,很想看看她不穿衣服的样子,见曾思涛又进一步要求,陆宣华看来今天也豁出去了,银牙紧咬,眯着眼睛,慢慢解开了她身上本来就不多的束缚,还慢慢的转了两圈,全身上下都染上了一层淡红的胭脂色,实在是迷死人了,不过看样子,她也是实在万分难为情。 “坏蛋,行了不……我……我……真的受不了……” “不看了,不看了,以后再看……”曾思涛嘿嘿笑着,他终于一尝夙愿,见她实在是羞得不行,也就不再继续看了,把她揽入怀中。 “不行……以后不给你看了……” “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不给我看给谁看?”曾思涛有些霸道的说道。 “姐……姐实在难为情……再说姐都三十了,三十的女人豆腐渣了,姐想把最美的一面留给你这个坏蛋……”陆宣华把娇躯贴在曾思涛身上。 “陆姐全身都是美的……我就是要看,以后还要看……” 曾思涛也被她刺激得受不了,把她放倒在床上,趴在了她的身上,在她的耳唇,嘴唇,乳峰上反复的亲吻着,两手抚摸着她的大腿,最后触摸到了她的秘处。她已有了强烈的反应,液汁已经顺着大腿留下,曾思涛心里暗笑,怪不得她喊受不了,再让他看一会,估计就要滴到地上了,曾思涛没等她说话就挺了进去,陆宣华两手紧紧的抱住曾思涛的屁股,并没让他急着动,似乎在享受着涨涨的感觉,曾思涛深深的吸咬着她的香舌,她似乎更享受这样的一种状态,身体开始了轻微的颤抖。曾思涛此时已控制不了他的激情,猛然对她实施了冲锋,招招见底,陆宣华激情的叫了出来,那声音更助长了曾思涛的野性,奋力的撞击发出了啪啪的声响。她欲仙欲死的哼叫着,声声激扬神经。彼此的反应都更加倾情和放肆,曾思涛的勇猛也唤起了她的放纵。她趁曾思涛冲击的间歇,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在他的身上做着激情的动作,乳峰随着她的动作在上下颠颤着曾思涛忍不住的坐起来把它含进了嘴里,两手扶住她的腰也加剧了她的冲击幅度。就这样两个上下翻滚,鸾凤颠倒,尽情发泄着狂飙的情欲,只到汗湿床单,曾思涛才附在她的耳边喘息着,陆宣华把曾思涛抱得更紧了,好象是让曾思涛的激情射得往里一点,再往里一点。…… “坏蛋啊,姐又不行了……”陆宣华在曾思涛耳边呢喃着… 陆宣华见曾思涛看着她,她红红的脸上露出了羞意。,然后头埋在曾思涛怀里低低的说道:“坏蛋,姐都被你搞得越来越快成荡妇了。” “这证明你才是个完美的女人。”曾思涛调笑着… “怎么讲啊?”陆宣华好奇的问。 “在家是主妇,出门是贵妇,床上是荡妇方是一完美的女人,你都做到了。”曾思涛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说:“这都是男人们的共识,这样的女人才令他们倾情。所以我是最幸福的。”曾思涛亲了她一下。 陆宣华没再说话,而是静静的目不转睛的看着曾思涛,好象是在看曾思涛是否真的在幸福着。曾思涛也看着她,把鼻尖对准她的鼻尖游戏般的挑逗着。 “你这个坏蛋,就会哄姐开心……看来你肚里还有不少的花花肠子……每次都是趁姐高兴的时候使坏……”陆宣华在曾思涛胸膛上轻捶了一下。 “我哪里使坏了?今天明明是你坏得厉害,你都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姐能调出去姐高兴,更让姐高兴的是因为你能为姐办成这事,说明他们真的开始接纳你了,把你当成了他们中间的一员了,你离出头的日子也不太远了……姐要给你庆祝一下……”陆宣华又使劲的抱了曾思涛一下… 曾思涛想着陆宣华以前在床上虽然一直叫得凶,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狂野,曾思涛原来以为权力也是一记不错的催情剂,陆宣华是因为她能调动才这么高兴这么狂野,心里还有点看法,听她这么一说,曾思涛倒是有些汗颜。能有这么一位随时想着自己的志同道合的红颜知己,曾思涛觉得实在是太美妙了,忍不住紧紧的抱住陆宣华,恨不得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坏蛋,你快把我腰都抱断了,去洗洗……” “这次调动你又听得什么风声没有?”曾思涛有些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没有,你听到什么了?”她反问了曾思涛一句。 “……对你又不利的传闻。”曾思涛说着看了她一眼,接着把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曾思涛只是把好消息告诉了她,外面的传闻没有告诉她,不过又是一些桃色新闻,陆宣华这次过去是江南区委书记金玉忠提名的,所以这次男主角换成了金玉忠而已。 陆宣华听的很认真,边听边用毛巾给曾思涛擦着身子,没想到的是她的反应很平静,等曾思涛说完,并没有急于解释什么,而是挑逗性的在小曾思涛上轻轻的打了一下说:“看来你还是没长大。” “别打,打坏了没用的,看你怎么办……怎么讲啊?”曾思涛忙护住要害… “在每次机构整编和人事调整期间,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传闻,谁是焦点谁的传闻就多,这很正常,更何况这次大动作?人事是组织定的,传闻或许是源于内部,但更多的还是下面的猜疑。象你说的情况很可能是一些人的有意动作,但不会左右组织的视线的,伟人不是说过吗?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当一个人进入新的环境,急于形成他们的的小派系的时候就会产生传闻,来转移人们的视线,或者是当他们的利益共同体受到冲击的时候,急于维护局面,也会产生传闻,目的是打压派系,这些都是小技俩,如果轻信并有动作的话,那就上当了。”陆宣华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带着一种不屑的味道… “我是不相信啊,……我只是心里一直担心,就怕又像上回那样又被搞黄了。”曾思涛说着就把她重新抱回到了床上。 她抱着曾思涛也没有松开,曾思涛顺势又趴到了她的身上。柔软的娇躯,趴在上面很舒服。 “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曾思涛问道。 “组织上已经定下的事情,能轻易翻盘?这次和上次不同,金玉忠是王书记的人,他们这样就是想把金玉忠和我搞臭,让金玉忠不好开展工作,趁机争取更大的权力,让王书记的布局落空,越是这样,王书记就会越力挺……” “那伙人太不是东西了,正面斗不过就想歪门邪道,我估计他们这次败了,一定会更加疯狂的反扑的,王书记不太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我是有点担心王书记能不能顶住……”曾思涛恨恨的骂道。 “你就别担心了,王书记肯定清楚他们会反扑的,一定会想办法的。他们两个人斗,根子在省里,李国光是地头蛇,李权也能帮上他一些忙,但是他跟的人跟省里的周书记不是一路人,周书记看样子已经完全掌控了省里的局势……李国光最多也是小敲小打,再怎么蹦跶也难再进一步,不过是给王书记制造些麻烦而已……” 原来陆宣华心里什么都明白,似乎什么也都清楚。曾思涛心里也稳当了许多,曾思涛也深深的被她的老道折服了,看来她在副区长位置肯定能胜任。曾思涛高兴的在她的身上又是一阵狂吻,她也极配合的迎合着我,并再一次的抓住了小曾思涛,曾思涛骑在了她的身上,把小曾思涛放在了她两乳之间,来会的磨擦着,陆宣华被曾思涛的动作逗笑了,骂曾思涛坏到了极点。 曾思涛坏坏的笑着说还有更坏的呢?陆宣华低声问还怎么坏?曾思涛就大胆的向前了一点,把小曾思涛对上了她的嘴巴。她慌忙躲闪开了,忙用手紧紧的抓住了,生怕曾思涛再做出进一步的动作。曾思涛趴到她耳边悄悄猥琐的问她。 “没有。”陆宣华不加思考的说。 “我才不信呢?”曾思涛故意的游戏着。 “他要求过,但我做不来。”她如实的回答说。 “你不想试试吗?”曾思涛有点得寸进尺了。 “……不想。你这个坏蛋真是坏透了……又折磨我啊。”她脸更红了,看来她真没有玩过这种游戏,曾思涛有些遗憾,此时绝不能再为难她了,不然会很尴尬的。曾思涛又坏坏的在她耳边说着,她急忙想夹紧双腿。 “……你有那个心就好……你这个坏蛋……不准亲那里,你要亲……姐不理你了……就知道折磨姐……” 曾思涛看着陆宣华闭上了眼,终于凑近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七十九章 看重,很看重 曾思涛一早醒来,曾思涛看着身边经过滋润愈发的妩媚动人的陆宣华,咽了咽口水,手指在她诱人性感的红唇上轻轻摸了摸,坏坏的说道:“陆姐,嘴唇好像都肿了哦……” “你这个坏蛋,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准再说……”陆宣华在他胸前用力的擂了几下。 昨夜陆宣华曲意承欢,让曾思涛精神和肉体双丰收,一早醒来,神高气爽,身心都无比的愉快,曾思涛精神抖擞的跳下床,陆宣华像一个懒猫一样倦在床上,看着曾思涛,嘀咕着:“你这个坏蛋,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的……把人家差点都折腾散架了,自己一点事都没……”陆宣华在床上慵懒的说道。 “哈哈,我是威猛无比的战神下凡……我先去上班了。” 曾思涛一早到地委招待所接到王玉生后,在门外等了一会,王玉生才起床,王玉生眼睛有些血丝,看上去很疲倦,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看样子昨晚没有休息好,王书记昨晚不是也找人一起做了“运动”吧? 到了单位,曾思涛给王玉生泡茶的时候,王玉生招呼他坐会,说曾思涛给他的东西前几天翻了翻,昨晚认真的看了,越看越觉得不错,不知不觉就到半夜了,害得今天都没精神,曾思涛有些惭愧,领导挑灯夜苦读,他却是拔剑夜战美娇娘。 “阿姨可是交代过我的,书记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要是阿姨知道了,又该批评我了……”曾思涛看见他有些疲惫的样子忙说道。 能等到王玉生这么高的评价,曾思涛内心也很高兴,曾思涛交给王玉生的东西,基本上对庆东各县的优势和发展方向有一个粗略的规划,王玉生有些不是很明白的地方,又问了问。曾思涛看着他写的那东西上,王玉生在上面到处做了密密麻麻的眉批,看来真是很用心的看过,对于他的想法很看重。 王玉生特别对于曾思涛提出的尽快搞一个经济开发区的想法很感兴趣,曾思涛估计是王玉生认为他和李国光在经济发展问题上有一些默契,设立经济开发区李国光不会反对,想先以此作为庆东经济再上一个台阶的突破口。王玉生心不小,很想搞一个国家级的经济开发区,曾思涛迟疑了一下,赶紧打消他这个太冒进的想法,国家级的经济技术开发区,主要是吸引外资,开发区以兴办高新技术高新技术企业和出口创汇企业为主,国家只是给政策支持,不会出资金,庆东要获得现在要批准的机会小得微乎其微。庆东有一定的区位优势,交通比较发达,和全国经济的龙头浦江处于一江的上下游,是全省物资进出的一个重要中转站,一是发展工业,二是可以作为全省物品进出省内外的一个重要的物资集散地和商贸中心来建设,庆东的目标是利用区位优势,发展成为庆江上游的一个相对重要的经济中心,成为四河省的经济的发动机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样的定位比较合适,曾思涛建议王玉生考虑先争取设立一个省级经济开发区,其实曾思涛清楚庆东就是设立一个省级经济开发区都比较困难,要搞开发区,就要征地,还至少要搞个三通一平的基础建设,还要必要的配套设施,这些都需要大量的前期资金投入,这些前期资金投入庆东都成困难,都还要想办法才能克服。 “想办事情很难啊,庆东是什么都缺,缺钱,缺人才……” 曾思涛认为庆东现在最缺的不是钱,也不是缺人才。钱的问题可以想办法,也不是缺不缺人才的问题,而是人尽其用的问题,即使是人才,也要放到合适的位置上,才能发挥作用,现在是该上来的人上不来,该下去的人占着位置不动。 曾思涛觉得庆东现在缺的是和谐,特别是领导班子的和谐,李国光一直顶着牛,市府在很多事情上都不配合,王玉生很多事情都无法顺利的开展。 “很多干部一点紧迫感都没有,一天得过且过,占着茅坑不拉屎……”王玉生心情有些不好,问曾思涛要烟,曾思涛忙给他点上。 虽然下面各县还没到换届年,领导班子不好动,但是市里的直属机关还是可以调整的,曾思涛知道快到年底了,王玉生有在年底进行一些人事调整的心思,不过,一直有些犹豫,曾思涛猜测,他才刚刚在常委会上确立起一点很脆弱的优势,人事调整牵扯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关键的部门调整也没多大意思,比较关键的部门都是各个常委的人,他不想因此又将人推到李国光那边。 “要不要搞个干部奖惩办法,实行末位淘汰制,……末位调整单位……给他们头上加个紧箍咒?”曾思涛给他点上烟后轻轻的问道。 曾思涛知道前世很多企业单位在新劳动法出台前都搞过末位淘汰制,一段时间最后多少名就得滚蛋或者调整岗位,只是这干部当然比工人要牛,干得再不好,是不能淘汰的,不犯大错,级别待遇是不会变的,但是换个工作单位还是可以的,比如各局的头头们调到地志办、党史办之类的地方,去天天喝喝茶,聊聊天。 “恩……知我者小曾也……你这个末位调整的想法很好啊,说说看……”王玉生从案头翻出一张纸,递给曾思涛。 曾思涛把末位调整的事情说了说,不过,曾思涛担心的是这奖惩办法真考核起来比较麻烦,其实干部考核制度里奖惩办法一直有,只是真要考核起来,弹性太大,所以基本上对于一般干部没多大作用。这人的思想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怕考核,就怕考核不公平。真要搞出来,既要相对公正,还要有可操作性。 “恩,这个想法很好……我拟了个大概,你再把你的这个想法补充到里面,然后给章秘书长看看,通知政策研究室再研究研究,拿个比较具体的办法出来,让常委们看看,提提看法,然后搞个征求意见稿,再向下面征求意见,争取考虑得更周全些……” 看来王玉生早就想到了:咱既然不能换人,可也得让你日子不那么好过,想出了一个奖惩的方法,想用制度来管人,这样对常委刺激也小一些,在常委会上通过的可能性更大。 “还有,思涛你先拟一份经济开发区的设想出来,我急用……争取在年底开全国党代会前,把经济开发区的方案递到省里,开会的时候再找省里的领导吹吹风……不然,一拖就怕像你说的那样,到时候全国控制经济增长速度,要搞什么经济软着陆,那事情就黄了……” 曾思涛忙站起来。 “哦,对了,下午你杨阿姨要过来,你和小吴去车站接下……” “阿姨下午要来,书记,您中午无论如何得好好休息一下,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我就给您挡驾了……不然,我可真会被批评的。” 王书记家里的“领导”来视察工作,要是王书记因为看他写的东西没休息好,晚上雄风不再,一败涂地,惹得杨阿姨不满是小事,要是惹得杨阿姨怀疑书记在外面惹了什么花花草草,他罪过就实在是太大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章 书记夫人到 从王玉生办公室出来,曾思涛坐在桌子前,边打开电脑边想着,王玉生刚才提起党代会,曾思涛才想起离党代会开幕的时间不远了。 年初南方谈话的发表,不但结束了近两年的大争论,同时也给进一步改革开放提供了理论基础,给由于争论一直没有召开的党代会提供了契机,高层在六月初的时候决定在年底召开新一届炎黄全国党代会。王玉生是肯定要去参加会议的,只是曾思涛还不知道像王玉生这样级别的人参加会议可不可以带秘书?如果带秘书,曾思涛很想趁此机会去王远家一趟。 王远走后,曾思涛也就是过节的时候给他家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电话里从来都不谈工作上的事情,王远偶尔也会打个电话来,前两天还来电话说他家里的人一直念叨着他,希望他能尽快抽时间去京城一趟,还笑着开玩笑着说,他家里的长辈其他的都忙,他爷爷现在倒是不忙,不过出门太劳师动众,要是曾思涛要是不介意,那他就给他爷爷说,让他爷爷亲自跑一趟庆东。 这玩笑曾思涛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如果是视察到庆东接见他一下还没什么,真要让他爷爷亲自跑一趟庆东来见他,不要说那会折他几十年的阳寿,估计王玉生知道他这么不尊老爱幼,会飞起一脚把他踢到月球上去。 曾思涛干笑着对王远说着,当秘书,得为领导服务,得围着领导转,他又是新手,所以一直也不好意思请假,他马上就去请假就是。 王远在电话里大笑着,说是跟他开玩笑呢,说他家里早就知道他当了地委书记的秘书,都挺高兴的,就是想看看他这么小小年纪就当上地委书记的秘书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末了,王远笑着说他爷爷说了,要他工作要紧,有空再到京城。还笑着问他当领导秘书的滋味如何。 曾思涛和他在庆东接触的时候,两个人虽然谈得来,但这家伙一直都是酷酷的样子,随时都是一副很正经严肃的样子,没想到他在电话里还开这样的玩笑。这秘密部门的人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样一本正经。 曾思涛见他们家一直关注着他,心里倒是有些高兴,一直不给他支持,却一直在关注着他,大概在观察他值不值得在仕途上用力的扶持一把,这样慎重的对待,倒让曾思涛心里窃喜。 曾思涛想了想,如果书记去京城开会,即使不带他,书记不再,他也没什么事,可以请假,曾思涛想等过几天给王远家去个电话,争取在党代会前后一定要去他家一趟。 电脑打开了,曾思涛赶紧收回心思,今天王玉生交代要办的事情不少,曾思涛得赶紧先把手头的工作干完,下午还得去接书记夫人杨晓璐医生。经济开发区的设想倒是不难,只需要搞个大概的轮廓出来就行,曾思涛很快就完成了,只是干部的奖惩办法让曾思涛有些挠头,这奖惩办法一定要有可操作性,还不能违背国家原来奖惩的原则精神,写起来就比较麻烦,但是他这里是第一道关一定要把好。 前世关于干部奖惩的东西名字他知道得不少,但多数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内容并不是很熟悉。曾思涛只好去档案室借了一些关于干部奖惩细则的资料,先查阅一番。 中午,王玉生休息好了走出来,看见曾思涛桌上码着一大堆的资料,笑着问曾思涛堆这么多东西这是搞那出?曾思涛忙说,在查阅干部奖惩的资料,先尽量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东西,争取搞出来的办法更具可操作性。 王玉生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 “小曾,你这个工作态度很好,你办事情我很放心。” 曾思涛今天连接得到表扬,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不过,嘴上还是很谦虚的说做得还不够。 曾思涛忙活一阵,还是没做完,提前和吴俊毅出发去了车站,接到王书记的爱人杨医生后,在车上,曾思涛和吴俊毅才知道杨医生来过庆东几次,都是到原来的地区医院现在的市医院指导过工作。杨医生看着车窗外,说几年没来,除了比原来干净一点,市区没什么变化。没什么变化潜台词那就是庆东发展得太慢了。 “正因为庆东没什么变化,上级才把王书记调到庆东,就是想早日改变庆东落后的面貌……”曾思涛笑着说道。 “你们王书记都一大把年龄了,还要这样子奔波劳碌,真是让我操心……”杨医生虽然嘴上抱怨着,不过对于王玉生能升一级,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王书记才刚刚五十,算是很年轻的正厅级干部了,在庆东干上一届,努力一把,很有可能步入副部级行列,争取正部级退休都是有可能的。 “小曾,小吴,晚上阿姨请你们吃饭。”杨医生笑着说道。 “阿姨到庆东来,哪有阿姨请我们吃饭的道理,怎么也该是我们尽地主之谊。”曾思涛赶紧说道。 来的时候曾思涛还在琢磨这事,只是曾思涛估计王玉生第一晚肯定想过二人世界,不想被别人打扰,曾思涛没好意思说要请杨医生吃饭。 “书记一个人在这边生活肯定不习惯,我得好好谢谢你们替我照顾好你们书记。” 曾思涛想,汗,这话除了希望他们更好的照顾王玉生的生活外,怎么听着还有点别的意思,请吃饭不会是让当卧底,帮忙看着书记让他别进错了别的女人的门吧。 车缓缓驶进了地委招待所,曾思涛和吴俊毅把杨医生安顿好后,曾思涛给还在办公室的王玉生打了个电话报告杨医生已经到了。 王玉生在电话里很高兴的笑了笑,说下班就过来。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一章 黑是红的天敌 地委招待所与时俱进早就改成了庆东宾馆,只是人们习惯了,一时还改不了口,仍然叫着原来的名字,庆东宾馆旁边有一家新开不久的餐厅,餐厅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原来都在国营餐馆上班,现在自己出来做生意了,王玉生在宾馆里吃腻了,偶尔也会叫上曾思涛上那里吃饭。餐厅的规模不大,包间都只有两个,但很干净卫生,环境不错,菜的味道也很不错,今天王玉生又让曾思涛把吃饭的地方安排在那里,说杨医生吃了肯定喜欢。 有杨医生在,肯定不会喝酒,大家都以茶代酒,曾思涛和吴俊毅先敬了杨医生和王书记,杨医生不停的招呼着曾思涛和吴俊毅多吃菜,笑着说这里虽然小了点,菜味道真的不错。王玉生今天有夫人在场,也显得更加亲和,几个人谈笑风生,虽然没有酒,气氛还是很好。 平常老板娘都是在楼下收钱,端菜的都是服务员,今天却都是老板娘亲自端菜上来,曾思涛发现老板娘面有忧色,强作欢笑,王玉生和曾思涛也算这里的熟客了,王玉生笑着对老板娘说让服务员端菜就是,老板娘说,没服务员了。王玉生有些奇怪,说老板娘也太抠门了,连服务员也不请了。老板娘叹了一口气,说餐厅就要开不下去了,那里还请得起服务员。王玉生和曾思涛有些惊讶,这里生意一直很不错的,怎么会开不下去了? 老板娘见王玉生问,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怎么回事?你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帮上点忙。”王玉生见她那个样子忙说道。 老板娘看他们的样子也知道他们肯定不是平头老百姓,想了一下,说这段时间有伙人要他们每个月交五百块钱,只要交了钱就保他们平安,她家里的说就做点小买卖,还要交什么钱保平安,何况一个月五百块实在太多了,不愿意给,结果没几天那些人就天天来吃饭,一个人坐一张桌子,点一碟小菜,一吃就是半天,还有人在外面看见有客人上门就喊没位置了,上别家吃去吧,生意简直没办法做了,被逼无奈,她家里的只好同意每月交五百,那些人说,这么不给面子,五百块钱不行,涨价了,每月得交一千块钱,态度恶劣一分都不能少。没办法,不给他们钱生意都做不成了,她家里的只好咬牙答应每个月交一千。 老板娘流着眼泪说,他们两口子开这个餐厅,装修什么的还借了不少钱,都还没还多少,每月交一千,把费用一除,剩不了多少钱了,借别人的钱,别人也催着要还,剩不了钱也没办法还,所以准备将店盘出去,先把借人家的钱还了。 每月一千,差不多相当于曾思涛三个月工资了,这保护费收得可不低,这店不大估计吃不消,曾思涛很吃惊,这才离上回整顿市区治安秩序才过去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又死灰复燃了? 曾思涛想,没听说庆东上炎黄十大暴力城市和十大治安最差城市的排行榜啊,照着这样子发展,估计明年庆东就要光荣的上榜了。 杨医生皱了皱眉头低头喝茶,王玉生的脸色很难看,问来收钱的那伙人都是些什么人。老板娘说那些人说是他们是什么彪哥的人。 彪哥?曾思涛也皱了下眉头,上回廖喜峰儿子也有他的影子,这回又是他,看来这彪哥真的成了庆东的龙头老大,一哥了。 “你别忙着把店盘出去,再支撑一段时间,会有办法的……今天你说的这些先不要告诉别人,免得他们又找你们的麻烦……” 老板娘点点头,说: “我们家也不想盘出去,现在盘出去,就血本无归了,您要真能帮上忙,请一定帮帮我们家啊……” 王玉生很严肃的点点头,请他们放心,一定会想办法给他们一个公道,老板娘才半信半疑又千恩万谢的下去了。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因为保护费的事情,就像吃了个苍蝇一样难受,王玉生和杨医生也没什么兴致了,大家草草的又吃了一小会就回去了。 曾思涛和吴俊毅把王玉生和杨医生送回去后,王玉生要曾思涛等等,说有事要和他说。 “生生……老王,你们庆东的治安怎么这么不好……”杨医生坐到沙发上有些担心的说道。 生生?都四五十岁的人,老夫老妻了,还喊得这么亲热,曾思涛低着头,拼命的忍着,生怕笑了出来,可这如何忍得住?约人越想笑,双肩耸动,吃吃的笑着。王玉生也有些尴尬的看了杨医生一眼。 看来杨医生在家喊习惯了,有时候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曾思涛听见王玉生喊过杨医生小璐的,王书记两口子倒是挺恩爱,浪漫的。 “小家伙笑什么笑?……夫妻恩爱,家和万事兴……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杨医生笑着说道。 “不是的……阿姨这么疼爱书记,书记真是好福气,阿姨和书籍感情这么好,我看着都羡慕……”曾思涛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小璐你先休息一下,我和小曾有事情谈。”王玉生看来是一直叫着小璐,叫得很自然的样子。 杨医生笑了笑,说那你们先忙正事,走进隔壁的卧室。 曾思涛现在基本上知道王玉生喊他的规律了,如果私下里是喊思涛一般就不会是什么公事,喊小曾,那就是有正事要谈。 曾思涛估计王玉生是不能容忍彪哥这伙人存在,彪哥上回廖喜峰儿子的事情就已经在王玉生脑子里挂上了号。 曾思涛觉得其实彪哥这些人还算不上真正的严密的黑社会组织,最多只是热爱黑道事业的社会青年看打打杀杀的录像看多了,学着录像里聚在一起,收点保护费,打打架,砍砍人,谁最亡命,谁最狠,谁就是大哥,而已,此时的黑道组织基本上还处于比较松散的业余阶段。 不管是业余黑道,还是有组织的黑社会,只要带黑的,那就是红的天敌,都是要被无情的专政掉的。王玉生想要动彪哥那是很简单的事情,在强大的国家专政机器面前,连东北那么厉害的老大五爷都伏法了,什么彪哥连个屁都算不上。 只是彪哥后面除了李权,李学军甚至李国光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要什么时候动手最好?……这才是王玉生要权衡的问题。 王玉生的意思是这伙人一定要敲掉,说看混混们这么嚣张,估计彪哥又杀回庆东了,上一次行动他跑掉了,这一次不动则已,动就一定要把彪哥抓到,擒贼先擒王。这件事情再由市里的公安系统去办显然不合适,王玉生要曾思涛准备材料,要通过其他渠道来办这件事。 曾思涛明白王玉生的意思,事情的关键就是彪哥,一是彪哥是头目,不打掉他,这伙人随时又会卷土重来,死灰复燃;二是要真有什么事情牵涉到其他人也只能撬开他的嘴才能知道。政治这东西,永远不要看表象,王玉生是想扯出萝卜带出泥,里面要真的牵涉李学军或者李国光,那就有好戏看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二章 一顿饭引发的大案 交保护费的肯定不止吃饭那地方一家,王玉生让曾思涛和吴俊毅悄悄找人在市区稍微好一点的店铺一打听,不少店铺或多或少都交了保护费,终于下决心向省里请求支持。王玉生当然不敢肯定说那些黑道的人和执法部门的人有瓜葛,只是他这样像省里求援,省里自然能懂这意思。 按照国际接轨,严格的说炎黄没有真正的黑社会,没有真正的黑帮老大,如果要真找那么一个出来,去年年底在东北刚刚伏法了的五爷,那可能要算一个,此事虽然媒体报道很少,但是私底下流传甚广,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 五爷姓封,出道后,江湖上就称为五爷,真实名字倒是很少人人知晓。五爷发迹的历史那就长了,大概的一个过程就是他本人从一个包工头起家与各个道上的势力争斗,最后统一了全省乃至整个东北的黑道,五爷的起家主要靠的是当时承包老城改造的拆迁工程,东北冰城遍地是刺头,这拆迁的活虽然利润丰厚可决不是个好干的活。眼看工程要开工,五爷把住户招到一起,一菜刀把自己的小指给剁了下来。当众说:“谁要能照着做一遍,就可以不搬。”结果没人应声,拆迁任务很快圆满完成。因为事情干的干脆利索,五爷就此红了起来,结交了不少包括副市长在内的大员,从此有了可靠的政治保护伞。 八十年代末的冰城黑社会主要有两大一小三股势力,其中能和五爷相提并论的是开舞厅的郝老三,杨大头。五爷和郝老三最后因生意问题翻了脸,郝老三被五爷手下的炮手用猎枪打断了双腿,落下残疾。从此五爷一人独大,称霸了整个冰城市。 五爷在发家后养了一批打手专门替他收保护费,抢女人,砍人。当时所有的工程项目都必须经他的手往出包,第一,他和省高层关系很密切。第二,没有人敢和他抢生意。他还收取保护费,没有人敢不交。五爷在冰城的坐驾是一辆黑色奔驰,车号是东a88888,他的车没有交警敢拦,所有冰城的车见了都要让路,比警车开道还管用。只要他看上了大街上哪个女人,就如同电影黑社会一般,车停到你身边,然后窜出两个人给你架到车里,开起来就走,他奸污过后一般会给一万元,八十年代中期,一万不少。被他糟蹋的良家妇女可以说不计其数,加上他的姘头、交际花等等,所以他号称“夜夜作新郎”。如果哪个有钱人想把仇家作了,只要找到五爷,给足够的钱(据说一条腿十万万,一条命三十万),保管哪个仇家死掉。五爷不仅和省市执法队伍等狼狈为奸,而且是省里某些领导的座上客。五爷伏法前在冰城可谓风光无限,就是东北其他地方,只要谁和五爷有关系,那马上成老大。可以说在东一省的范围内,没有人能够管得了五爷。 听说五爷在有了钱后除了贿赂高官就是每天歌舞升平,花天酒地,但不破坏社会治安。 五爷的被捕很偶然,也是他的必然,他有些太过嚣张了,一种版本说前年某国家领导人到冰城视察,前有警车鸣笛开道,所有的车都让了,只有一个车竟然从领导人的车队旁超了过去,就是五爷的奔驰。听说领导人当时大为愤怒,但是只是问了一句是“谁的车?”,陪同的东一省的领导答是“封五的车。”,领导人然后再没说什么。后来在冰城有人向他反映五爷的事情,说这厮是黑社会的,他最后痛下决心,要敲掉五爷。回京城后,为了怕省里走漏了风声,直接从京城调去了数千警力下去抓五爷,结果还是被五爷提前知道,并逃脱了。最后在一个出租车里被抓获。一次被抓起来数百人,毙了几十。,五爷在狱中出价数十万,想过了春节后再死,没办成。 还有一种说法是,某领导人下榻酒店时,看见前呼后拥来了另外一群人,领导人有些纳闷就问是哪位领导也在这里视察,东一省陪同的不敢说,领导回京城后知道了真实情况马上批示要严办。后来的抓捕过程是高层直接派人接管了下属的公安局。五爷团伙主要骨干基本是同一时间全体落网,最后五爷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五爷被枪决伏法,东一省里、冰城市里很多和五爷有瓜葛的干部也纷纷落马。这事在坊间流传太广了,曾思涛也听很多人眉飞色舞的讲起过。 一个黑道分子如此的嚣张,特别是有那么多国家公职人员和领导干部为他提供保护,此事对于国家高层的震动也不小,对于打击黑恶势力的力度就越来越大,只是是涉黑,那就是高度重视,王玉生在给省里的汇报请示中话里话外暗有所指,上次也有人向省里反映,说原庆东公安处的副处长和黑帮的人有染,这回市委书记亲自求援,东北五爷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事不得不让省里高度重视,省里的领导责成省厅秘密成立了专案组,对此事进行调查。 省厅专案组的人秘密下来,除了王玉生等极少数几个人知晓,其他人都还蒙在鼓里,办案的地方设立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虽然没有庆东警方有力的配合,专案组还是很快就确定了彪哥等人的一些犯罪事实以及主要骨干分子的行踪,很快,彪哥等一批人就被秘密逮捕,然后进行突击审讯,曾思涛第一时间看到了突击审讯的结果也感到吃惊,虽然彪哥这伙人和东北五爷比,那是小巫见大巫了,但是这些年这伙人可是犯了不少事情,打架斗殴、抢劫、强奸、收取保护费、垄断码头、建筑工地等等,人数之多,性质之恶劣,在四河实属罕见,这伙人能在庆东横行这么久而安然无恙,省里认为肯定有执法队伍的人甚至市里的领导保护,所以省政法委书记罗瑞得到专案组的汇报后,在向省委周书记汇报后迅速赶到庆东坐镇指挥,对其余的漏网之鱼进行抓捕。并重点突击审讯,务求将干部队伍中的腐败堕落分子清理出来。 直到后续抓捕行动结束,所有审讯初步完成,专案组开始找庆东警方的人谈话的时候,庆东很多人才知道,省厅在庆东展开了一次大的扫黑行动。 前世有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那是电影娱乐,这一世一顿饭引发一个大案,却是曾思涛亲身经历。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三章 把控大局 王玉生和专案组的联系主要都是由曾思涛在中间进行的,吴俊毅提供协助,除了联系,曾思涛和吴俊毅还负责给专案组提供必要的生活物资上的支持。曾思涛虽然没能参加抓捕行动,对于案件的进展随时都能了解。 警方抓获了骨干成员数十人,缴获了大量凶器,其中在彪哥在他的住所搜查出自制手枪一把,出口的双管猎枪一把,现在、赃物若干,彪哥的得力助手马老黑家里搜出自制手枪一把,在其他同伙住处还搜出土制火药枪以及大量管制刀具。 彪哥曾思涛也见着了,除了眼神偶尔有些凶悍之外,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别,彪哥在很多问题上都是沉默以对,无论怎么审问都不会开口,倒也显示出几分黑道大哥的本色,其实他也清楚,他干的那些事情反正难逃一死,供出其他人也对他改变不了什么,不供出其他人,他的妻儿老小将来还有人会照顾。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他那般硬气,很快就招供了,特别是警方撬开了彪哥得力助手马老黑的嘴,让案情取得了重大的突破。彪哥的很多事情,马老黑都曾参与或知情,提供了很多警方原来并不掌握的情况,执法队伍内部有牵连的人也逐步显露出来。 吴志安,还有原市局现在的龙江分局的两名警察,最先浮出水面,很快被批准逮捕,然后焦宇阳也终于浮出水面,被市纪委双规,接受纪委和专案组的调查,虽然彪哥打死也不说,不过根据马老黑的交代,焦宇阳即使不能进监狱,估计也会被双开。在马老黑的交代中,和焦宇阳关系十分密切的李权似乎也和彪哥有些牵连。 警方约谈李权,但是李权完全以一个受害人的身份出现,说他是搞建筑的,长期被彪哥等人骚扰,得知焦宇阳和彪哥关系好后,请他出面求情的,他是不得已才与彪哥等人虚以委蛇,完全是为了保证生意上能顺利的开展,由于焦宇阳的口供以及马老黑的供词都不能证明李权和彪哥有勾结,加上上面有人隐隐的施压,李权涉险过关。 由于李学军是焦宇阳提拔的推荐人,也被暗中调查,只是结果让曾思涛有些遗憾,没有发现他卷入此案的证据,但是他是市局局长,第一责任人,出现这样的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省政法委书记罗瑞代表省委找李学军谈话,对他在工作上的失职提出了严厉批评,并说省里正在研究对他的处理决定。 虽然案件还要取证,继续侦查之类的事情,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案,除非出现特别重大的发现,案件大体上就是如此了。 虽然没有能够扳倒李学军,但是李学军估计也会老实一段时,至于李国光他一直显得什么都和李权撇清了关系,可兄弟关系他始终撇不清,没有他李国光,李权能有那么大能吗?李权和焦宇阳的关系就是地委大院公开的秘密,谁都清楚。所以常委们的态度也变得微妙起来。 在随后的常委会上,李学军被迫向常委会做出深刻检讨,并且请求上级给予他处分,会上布置了全市范围内打击涉黑和加强执法队伍自身建设的工作,算是亡羊补牢。 出于保密,在办理案件的时候,王玉生有时候犹豫有什么拿不准的时候,也不能找别人商量,这一回曾思涛真做了一回王玉生的狗头军师兼绍兴师爷,给王玉生出了不少主意,大局由王玉生把关,实际由曾思涛操作,两个人配合密切,事情能办成这个样子,王玉生很满意。 江南区虽然还没有挂牌成立,区里的人也还没有去江南上班,但是陆宣华这些天也忙,两个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曾思涛说起彪哥那伙人的事情,没有把李学军等人扳倒曾思涛仍然有点耿耿于怀。曾思涛把案子的事情给陆宣华仔细的讲了,让她帮着分析分析,看到底做得怎么样。 “这事照你说的,李学军最多也只是识人不明,有失察之责,即使和那伙人有瓜葛,只要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给那伙人提供庇护,轻易是不能动的,副厅级,也算比较高级的干部了,副厅级的干部出事,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有些事情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上上下下颜面上都好看,你明白不?……还有能到那个位置,背后能没人吗?你以为要扳倒一个副厅级那么容易?” 曾思涛嘀咕着,看来自己前世受到意淫小说的毒害过深了,以为只要他一发威,王霸之气顿显,李学军、李国光等人就乖乖的倒下。 “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王书记现在的日子可比刚来好过得多了,基本上能够把控大局了……不过,你也得提醒下王书记不能大意,李国光能逼得乔书记退避三舍,不是那么容易就打倒的……还有现在你也真正成了王书记的贴心之人了,不过千万别因为关系亲密了,就忘了上下级的身份,别得意忘形了……” “嘿嘿,还不算很铁吧,听说关系好的有三铁。” “那三铁?”陆宣华自然美听说过。 “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嫖过娼,我现在可是一样都不沾,前面两样那是不可能了,只有一样,嘿嘿还可以继续努力……”曾思涛笑着说道。 “你敢,你要真去干那事……我,我把你那玩意……剪了……” 曾思涛看见陆宣华横眉冷对,居然连剪那玩意都说出来了,忍不住嘿嘿直笑。陆宣华看着他,虽然曾思涛在她面前都没有个正形,可是做正事的时候越来越老练了。陆宣华觉得有些惶恐,现在很多事情曾思涛已经不需要她帮忙了。 “还笑?……你现在翅膀也开始硬了,姐这个老女人也快帮不上你的忙了。”陆宣华有些喟然的说道。 “说什么呢,我不就开玩笑嘛,你以为我真去做那事?连老女人都扯出来了?” 陆宣华清楚曾思涛在她之前肯定有过女人,第一次和他做的时候,他就那么娴熟勇猛,显然是经过长期操练的,她不知道是谁罢了,曾思涛有过女人她倒没计较,她还是离过婚的呢,只是下午那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真有些刺激了她,让她觉得自己真有些老了,有些自卑。她很清楚曾思涛肯定不甘于平庸,也非池中之物,迟早得找个姑娘结婚,随着曾思涛日益地成熟了起来,她就有点担心把握不住他了,一想到如果失去他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她心里就很惶然----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无法容忍失去这个男人。爱他就要成全他,陆宣华强忍着心里的失落,缓缓的说道:“你得找个女朋友了,不然,王书记就是想提拔你,也有些棘手,人家也会说闲话的,姐不会碍着你前程的,等你找了女朋友就……姐是说真心话……”” “说什么混话呢。” 曾思涛真有些生气了,他可不想像猴子掰玉米一样,掰一个,丢一个,到最后两手空空。他想的是喜欢的女人宁杀错,不放过。女朋友嘛,总是要找一个,不然对于仕途确实影响很大。不过,这事得慢慢找。 陆宣华低着头,样子有些黯然, “姐都三十出头了,也老了,没啥值得你欣赏的了……” “你一点也不明白,像你这样年纪的女人,可能缺少了些青春气息。但由于生活阅历丰富,却多了许多成熟的妩媚。而这种风韵是要靠生活积累而来,它是别的年龄段学不来也装扮不出来的,这是这种年龄女人特有的魅力,怎么能说没有值得欣赏的地方呢?真是岂有此理……” 曾思涛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将陆宣华震得膛目结舌。曾思涛又狠狠得瞪着她:“你是不是有什么相好了?要和我拜拜?” “你胡说什么啊,姐……姐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其实刘晓琼还真的不错,虽然是农村的,人很漂亮,性格又好,只是还在读书,不能……”陆宣华看曾思涛那在乎劲失落的心情好了很多。 刘晓琼下午刚来给曾思涛收拾过房间,陆宣华还很她说了一会话。 “你乱点什么鸳鸯谱?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嘛,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看的。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过来,家法侍候……” 陆宣华见曾思涛黑着脸,真生气了,有些心虚的从洞里钻了过来。曾思涛在她屁股上狠狠的大打了几巴掌。 “干嘛要胡思乱想……”曾思涛把她抱在怀里。 “你总要找女朋友结婚的,那些年轻漂亮的姑娘可比姐好多了,再说你要进步,也要注意影响,姐……不能影响你前程……”陆宣华有些伤感的说道。 “我怎么不注意影响了?要不注意影响,我用得着成天钻那狗……那洞?什么影响前程,我们这样不是好好的吗?你永远都是我的人……” 曾思涛手很熟练的伸进她裤子里,狠狠在她腿间掏了一把。 “还胡思乱想不?” “不了……”陆宣华有些心慌意乱。 他真想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陆宣华很高兴,又有些担心,那到时候,他结婚后,自己可是第三者啊……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四章 我是你的宣宣 当第三者算什么?曾思涛是恨不得有人当第十者,只是吃醋是女人的天性,想要把女人们摆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他有没有那个管理水平,那个管理手段,那只有等着瞧了。 陆宣华觉得男女间的事情无法说清楚,当初是稀里糊涂两个人上了床,她心里也是愿意的,也知道这是一段孽缘,也曾想放弃过,不过还是很快被曾思涛给击溃了,曾思涛虽然还是一个小男人,但能力出众,有上进心,她喜欢这样优秀的男人,还有独处时那坏坏的笑容……总之,在她心里他什么都是好的。相处越久,就越被吸引,何况他在床上还是不折不扣的伟丈夫,她就越陷越深,现在她心里是真不想下他这条船了。可是一想到他要结婚,说不定就不会理她了,还有她是离过婚的女人,对于曾思涛她心里多少还有一些负罪感,特别是今天看见刘晓琼那青春靓丽的样子,她心里更加不安。曾思涛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实在是欢喜得紧,虽然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他,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可想起他在床上太厉害了,等他找女朋友结婚了,自己还有个帮手,可以帮忙抵挡一下,陆宣华不知不觉的就把她自己放到老大的位置上了…… 陆宣华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的嗅着曾思涛充满雄性的味道,心里觉得特别的幸福:“我是他的人,他是我的人,反正都这样了……抓住他的心,就像坏蛋说的那样,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女人的魅力,今晚……” “今晚我要好好的惩罚你,哼,一天正事不做,就知道胡思乱想。” “别太……那个啊,我错了还不成吗……星期一很忙的。”陆宣华忙说道,曾思涛真要大开杀戒,她受不了,明天上午休想起床。 曾思涛隔着裤子摸着她丰满挺翘的臀部,没摸到内裤的轮廓。 “里面什么都没穿?不过,我喜欢……”曾思涛以为她没穿内裤,嘿嘿直笑。 “穿了的,就是你买的那种小布片……” “什么小布片……那叫丁字裤……情趣内裤……男人们都很喜欢的。”曾思涛轻轻在她臀部上捏了一把,有些无可奈何的笑着说道。 陆宣华对于这样连前面的花花草草都遮不住,后面那布条完全在臀缝里的玩,一直不是很感冒,曾思涛都从来没见她穿过。今天估计是受到刘晓琼刺激了,想着取悦他一回。 “那晚上给我看看好不好?”曾思涛很有有些期待那是什么一个光景。 “就是再难为情……可……那回没有遂了你的意?”陆宣华妩媚的看了他一眼,经过曾思涛不断的培训,陆宣华也逐渐大方了一些。 曾思涛嘿嘿的笑着: “这才是我最乖乖的亲老婆……“ “肉麻死了,一会过来……姐让你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姐,今晚好好的爱我吧……” 曾思涛过去的时候,陆宣华一袭白底带红的半透明睡袍,下面一条睡裤,曲线火辣性感,上围突出,臀部浑圆,绢袍外露出的皮肤柔嫩,散发着成熟的女人味,把三十出头的女性风采展现无遗,而她这一身别具巧思的打扮,更是让曾思涛舍不得把目光移开。睡袍的本身倒没有什么特别,但睡袍底下搭配的那一件低腰丝质睡裤,却几乎令曾思涛看呆了。之前曾思涛和她两人欢好时,曾思涛从没见过她穿这样的款式,而这件低腰裤好像是为她设计的一般,剪裁十分合身,将丰润的臀线完美地衬托出来,略带弹性紧身的布料,包裹住她修直的双腿,整体下半身的线条就像是美人鱼尾。白色底和亮丽的赤红边,显眼亮丽,看上去抢眼之至;由于是低腰设计,裤头上缘约在肚脐下两三公分,每当白色睡袍微微飘起,就露出底下的雪白小腹,还有那性感的香脐。 “你这是哪里买的?真的太迷人了……” “家里有缝纫机,我自己做的啊,喜欢吗?” 曾思涛直点头,这装扮他是太喜欢了,曾思涛不再满足只看了,他立刻付诸实施,右手伸出,轻揽住陆宣华的细腰,只觉得肌肤光滑如缎,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细嫩,但在柔嫩雪肤之下,可以很明显感受到结实的腰肢,充满弹性。陆宣华停住了说话,像是有着短暂的不适,不过很快就回复笑容,握上了曾思涛的手,凑迎过来轻轻一吻;刹那间的双目对视,那原本端庄的眉宇间春意浓浓,水汪汪的眼眸全是渴望。 “从今以后……我是你的宣宣。”陆宣华娇羞无限的看着曾思涛。 曾思涛觉得一切情境如似梦中,这成熟女人特别是一向比较害羞害羞的成熟女人,这一装嫩,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曾思涛以前和她欢好的时候要么叫陆姐,要么叫她宣华,女人,特别是年纪比自己心爱的男人大的女人,其实对于年纪更在乎,宣宣,这个好。 陆宣华热情地张开双手,两条玉臂勾缠住曾思涛的颈项,琼鼻娇哼,眉眼流动,温声软语,在曾思涛耳边轻轻念着模糊的呓语,曾思涛觉得眼前景象蒙眬,仿佛回到之前夜夜与她缠绵春宵的绮丽风光。摇映的烛光照在陆宣华秀眉轻蹙的玉容,显得分外美丽,曾思涛的目光着魔般不由自主地下移,只见单薄的白色的睡裙下,陆宣华的成熟曲线暴露无遗。酥胸高耸,柳腰纤细,玉臀浑圆;修长白皙的小腿,雪白的玉颈下,松敞的领口缝隙中,隐约可以看到肚兜上刺着大红色的凤凰,绣工精巧,仿佛随时破衣飞出,而这红色的凤凰紧守住岗位,包裹住坚挺饱满的双乳,不让外人触碰,却守不住两粒细致娇嫩的红樱桃,伴着呼吸起伏,骄傲地怒挺,煞是动人,也不知道她到那里搞来这么漂亮的肚兜,勾得曾思涛心火嗖嗖直冒…… “这些日子想我没?” 而她的回答更是直接得吓人,抓着曾思涛的手揭开白色的睡衣,一下子便来到她的两腿间,曾思涛发现她胯间早已出现一大片湿渍,一阵兴奋,索性推开那双雕像般的美腿,微微拉下她的睡裤,让她抬起一只粉腿,跨上他的肩膀,同时把手伸进她的裤裆里,拨寻探路。 下面一条前面镂空的丝质丁字裤,陆宣华还娇羞的翻了个身,露出她浑圆白皙的臀部,让曾思涛观赏了一回,妩媚诱人的风韵,成熟女人的韵味十足…… “有这么想我?”曾思涛用略带严肃的口吻问道:“除了你家原来那个混蛋,还有别的男人进来过吗?” “唔……还有谁敢…”陆宣华侧着头,发出甜美的哼声:“除了那混蛋,就是你这个坏蛋了,其他人妄想!……”说这话的时候,陆宣华认真的表情,确实有着凛然正气。 “好乖!”曾思涛笑着亲了她一下。 高涨的欲火不停的燃烧着,陆宣华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飘柔的长发随着她剧烈抖动,有几缕杂乱地散落在肩头。耀眼的雪白,凄美的嫣红,看着这幅香艳至极的画面,曾思涛呆呆得瞪大眼睛。 “嗯……”陆宣华用幽怨的眼神瞧了曾思涛一眼,那眼神包含着嗔怪、催促,也包含着撒娇、幸福。这时,也终于到了曾思涛满足个人私欲的时候,陆宣华平躺在床上,用眼神鼓励曾思涛为她解去衣裳…… “没有人敢对你妄想吗?好啊,今天我就当一个*的狂徒。”陆宣华只是用她明亮的大眼睛,蕴含笑意地看过来,轻轻的哼了一声…… 或许是因为久未接触,曾思涛的耐性极差,明知道陆宣华难得这么大胆放纵一回,很难有机会领略她这等香艳服务,却忍耐不住想要牛嚼牡丹,曾思涛反过来把陆宣华抱起,平放在床上解她的肚兜,手贴偎着凸凹有致的腰部逐渐下去……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五章 艰巨的任务 “啊……” 虽然有点梦幻,这声娇哼入耳瞬间,曾思涛确实像是飘浮在云端,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整个世界。却留意着陆宣华的每一个表情,她渴望他进入,这美丽的女人能清楚地知道是谁在与她交合。 “坏蛋……小坏蛋……大坏蛋……”陆宣华酥软地腻呼着,听在曾思涛耳中,比天上任何仙乐更要动听。 进入时是这样的光景,但不久后就是另一副全然不同的情形。 “唔……嗯嗯……” “爽吗?爽快的话就叫出声音来,越大声你会越快活。”陆宣华本来在床上就喜欢叫,不过都是到了她忘情的时候,开始总是放不开,听了曾思涛这番鼓动后,马上就放开身段,享受着性爱的欢好滋味,放声呻吟,荡气回绕。 “唔……啊……啊……”高潮时声嘶力竭的叫喊,陆宣华一边忘情欢叫,一边狂扭细腰,玉臀急套,如升云端,飘飘欲仙,二人同时升上情欲的高峰。不晓得过了多久,在一阵阵口干舌燥的疲惫中,曾思涛凝视着眼前犹自不住颠动的健美胴体。搂着陆宣华香汗淋漓的白玉胴体,看着她一脸春意的俏模样,想到之前的种种,心里又是满足快乐,又有一丝担忧,心里有些复杂的感觉,曾思涛很担心这是告别的演出。 “今晚为什么这样……”男女欢好之后,并肩躺在床上,就是理所当然的说话时候。 “……你这个大坏蛋不就喜欢这样吗?”陆宣华嫣然一笑,睡在曾思涛枕畔的她,全身赤裸,笑吟吟地躺在曾思涛身边;长发纷乱,没有一丝多余妆饰的素颜,看来清新亮靓丽。 曾思涛本来是想放过陆宣华的,不过陆宣华到后来倒是比较勇敢,结果第二天陆副区长身体“微恙”,请假休息了半天。 曾思涛就没那好命了,他得上班去。 彪哥一伙的覆灭让王玉生在常委会上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开发区的事情不管能不能被批准成为省级经济开发区,反正一定要搞,不但要搞,还要快,前有深川速度做榜样,其他兄弟地市也在搞,常委会上都同意采取超常规,边用地边审批,希望能在近短的时间,把开发区的架子先搭起来,不然报省里,到时候来考察还是一片荒地那就闹笑话了。 经济开发区的事情是定了下来,但开发区的建设资金还严重不足,财政上能挤出一部分,可是缺口还很大,这事可就最让的人发愁了,特别是王玉生和李国光,这事是王玉生提出来的,他又是一把手,李国光更是也是眉头紧锁,他是全市经济工作,财政这块想尽办法也挤不出多少来,烟雾缭绕中,李国光想了一下,说只有举债经营,找银行贷款。 可是贷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市里现在也就四大行,农行、工行、还有就是建行和炎黄银行,炎黄银行在庆东设立分支机构的时间才短短几年时间,主要经营外资业务的炎黄银行才刚刚在庆东设立分支机构。农行、工行实力最强大,但是今年由于国家的经济政策,庆东也开始大量搞建设,年内市里各大银行的那点贷款额度早就用完了。关键是庆东现在的还贷能力不行,一个索碱化工拖着农行几千万一直还不上钱,还有几个企业也还不上贷,甚至利息都难还上,工行那里和农行也差不多,去找省农行、省工行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只有建行和中行还能指望一二。炎黄银行才刚刚在庆东设立分支机构,贷款的可能性小些,找建行支持国家政策也名正言顺,建行的吴行长也不是很热心,听见贷款的额度吓了一跳,他对庆东的状况清楚得很,但是市里的领导找上他,他也不好推脱,建行的吴行长笑着说,他这里没问题,但是这么大的贷款要总行批准才行,要去总行做工作那难度太大,所以贷款的额度也就只能在省行能批准的范围内,毕竟省行做起工作来,比总行要方便得多。不过这样一来,资金的缺口就更大了。 这资金的问题就成了大问题,没钱什么开发区也搞不成。资金的问题上常委会都几次才总算有些眉目,不过缺口依然还是很大。 “这地皮我们庆东现在那个房地产公司能吃得下,全是在银行贷的款……谁要能给我搞五千万资金回来,我……”王玉生坐在办公室里有些焦头烂额的样子。 这开发区的事情是曾思涛给出的主意,现在王玉生遇见了困难,等于是被架在火上烤,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市里有意出售两块比较大一点的地皮,不过现在的地皮太不值钱了,按时下的地价,估计一块地也就一千来万,不过市里的房地产才刚刚起步,资金全投在在建项目上,没人能吃得下来,曾思涛也清楚不要说庆东,就是荣成房地产市场才刚刚起步不久,除了外资公司外,几乎都是靠银行的贷款起家,并且荣成这样油水比较多的地方都还忙不过来,像庆东这样的二三线城市,稍微大点的房地产公司还没有谁能瞧上眼。曾思涛感叹,也就是这年头,要等几年,这样的地皮房地产商们不挣破头才怪。 曾思涛对于这两块地倒是有些热心,特别是一块可以建成一个副食百货的集贸市场,就是卖不出去,租出去,也是很赚钱的。曾思涛征求刘芸的意见,刘芸今年利用很多产品涨价的机会狠狠的大赚了一笔,闲钱不少,曾思涛这么一说,刘芸当然是求之不得,这样她也有理由经常到庆东,也能正大光明的找曾思涛。,曾思涛倒是知道有两块比较大的地皮,不过,“恩……买地皮的人也不一定一下能拿得出这么多钱?现在是急用,到现在由于产品的价格上涨,一时也没敢库存货物,账面上闲着的钱比较多,还没敢往其他方面投,加上曾思涛帐上的几百万,凑个一千五百万还是不成问题的。 “……荣成那刘老板资金现在比较闲,一时还没有什么好的项目,买一块地问题不大……”曾思涛也不敢把话说满。 “……一千万?……这点子是你出的,你得负责,你要能把两块地都卖出去……” 王玉生见曾思涛这么说,眼睛一亮。 这书记也耍起了赖。曾思涛要是能联系回一千万,王玉生其实心里已经很满意了,可是见曾思涛出口就是一千万,他不多压榨点那是不可能的。 听王玉生的意思,曾思涛要能把这两块地卖出去,王玉生有放他出去的意思,看样子也是实在被逼急了,曾思涛觉得放出去好是好,可他才二十二岁,明年也才二十三岁,副县长,副区长那就甭想了,估计也就是提一级,到行局当个副职,行局的副职和副县长或者副区长还是有差别的,不过就是二十三岁的副局长之类的也够吓人的了。 “书记,两块地真不敢保证,买下来总要开发,我看那位置不错,可以搞个集贸市场,估计还得投资不少钱,全买了地,那就没有资金了,总不能买两块地空着吧……就是要修集贸市场也得市里大力支持才行,您给我交个底,我好先和荣成那边沟通一下……” 要建集贸市场市里必须支持,要引导做生意的往那里面搬。刘芸能调动的资金也就一千到一千五百万,刘芸想要吃下两块地,很困难,特别是现在银行的钱也越来越不容易贷出来了。 “……这是雪中送炭啊,如果成功了,算是庆东引进的第一笔规模比较大的资金,这事你放心市里肯定会全力支持的……这事你得放在心上,要抓紧,等我开会回来争取有个眉目……两块地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其他人我看也指望不上了……” 曾思涛苦着脸,这另一块他一点谱都还没,王玉生也太……唉,谁叫着馊主意是他出的呢。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这开发区搞起来只算是筑了个巢,……还得要引进凤凰来……哪一样任务不艰巨?我们就是干的这活,只有迎难而上……” 曾思涛见王玉生都上纲上线了,也就生生的把任务给领了下来。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六章 嚣张的家伙 曾思涛出王玉生办公室的时候没有看见王玉生眼角露出的那一抹笑意。王玉生真是有明年把他放出去的打算,一来他现在基本在庆东站稳了脚跟,二来,他觉得曾思涛在他身边,束手束脚的,反而影响了他的发挥,三来也是找个机会真正磨练磨练他。 只是曾思涛经济头脑远胜政治头脑,虽然呆在他身边半年,已经有不小的进步,还需要打磨打磨,政治才是上层建筑啊,有经济头脑那也是为上层建筑服务的,只有政治上的成熟才能在仕途上走得更远。 王玉生眼角带着笑意,想起他自己在曾思涛这个年纪只知道一腔热血,跟着党走,当指到那里,就到那里,什么都不懂,曾思涛才二十二岁,学习和领会的能力很强,进步很快,能有这样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再锻炼一段时间吧,别搞成拔苗助长,王玉生后仰着靠在椅背上…… 王玉生想给曾思涛挪个窝,李国光却是自己想挪窝了,王玉生到庆东后,两个人明里暗里交手好几次,却是王玉生这个外来的和尚隐隐占了上风,特别是借着打击黑帮的时候,一举扭转了原来的被动局面。原来跟着他李国光的人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李国光觉得要翻盘的希望也很渺茫,即使翻了盘,估计也得被王玉生压一届,岁月不饶人,特别是国家关于干部年轻化的要求越累来越严格,撵不走王玉生,再压他几年,他的岁数就偏大了,保不准到时候连市委书记都没希望了。 刚好有一个机会,李权前些日子因为黑帮的事情跑了一趟京城,在京城结识了一很有势力的朋友,可以帮他去竞争省交通厅的位置,让李国光的心有些动。只是李国光知道交通厅是大厅,一个很强势的大厅,去当交通厅的厅长,虽然还是正厅级,但是交通厅是大厅,是炙手可热的肥缺,何况还是一把手,现在这个市长是副班长,凡是总是要被班长书记压一头,要是能争取下来,算是真正的高升了,反过来倒要压王玉生一头。这做官,不是求权就是求势,原来他没有希望竞争,现在有希望了他还是真想试一试。李国光早年大学毕业学的是工程动力学,从县里的交通局长,副县长到县长书记一路上来,进交通厅也算是科班出身。只是竞争也很激烈,除了交通厅几个副厅长外,竞争这个位置的人还有很多。虽然李权说得信誓旦旦,但他心里很不踏实。不管怎么样,要有变动,那也得等党代会后,等春节过后再看。 曾思涛去京城的计划也就泡汤了,只好给王远说下回有机会再去。王玉生走后,曾思涛就真正开始跑找人来买地皮的事情了,曾思涛有些苦恼,人脉啊,人脉用时方恨少。 曾思涛少不得给外地的原来同寝的同学打了一通电话,只是现在搞房地产的要么在本地发展,要么资金和人员都是一江春水向东、南流,没谁愿意把钱投进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修房子。曾思涛打一通电话不但没拉到资金,反而被孟凡给敲诈去不少“大力丸”,电话里还被赵林东逮住说道了半天。 曾思涛末了摸头,想着这方案不错,可是现在在庆东搞开发区确实是早了一点,也困难多,但是只要顶过去,后面就要快多了。所以领导们说要审时度势,与时俱进,这步子迈快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曾思涛庆幸给王玉生的东西没有太超前,不然,会搞得他扑街。 曾思涛坐在办公室,实在是找不到什么人了,想起乌海梅长期在省城,原来她父亲又是荣成的老大,多少应该有些商界的朋友,曾思涛犹豫了半天,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乌海梅对于曾思涛主动给她打电话心里很欣喜,曾思涛听得出来,她在电话里的语气。不过,听说是有事情找她帮忙,在电话里直埋怨,没事就不能给她打个电话? 曾思涛只好说忙,很忙,忙得不可开交,这不领导临去开会还布置了这么艰巨的任务。 曾思涛是打定了主意,荣成肯定是要去的,虽然刘芸现在大事都让他当家作主,不过一些细节的问题,还是要商量的,至于乌海梅那里,她要是帮不上忙,那是能躲则躲,要是能帮忙,那没办法,那得去。 下午的时候,凯南县的书记于志木到市里办事,过来在办公室坐了一会,问曾思涛晚上有时间没有,曾思涛笑着说于书记来了没时间也要挤出时间。 王玉生不在,曾思涛现在时间比较自由。 于志木下班的时候让他司机来接曾思涛,吃饭的地方是八仙楼,庆东最好的酒楼之一,除了于志木还有他在人事局当副局长的同学马志明,曾思涛去洗手间出来要进包间的时候和一个人撞了一下。 “怎么走路的,瞎了你的狗眼啦?” 这个家伙撞了他反倒骂人,在庆东地界上居然被人这么骂,曾思涛这心里火噌噌直冒,要不是有于志木和马志明在里面,曾思涛不想让他们认为自己不够稳成,少不得收拾这个家伙一顿,曾思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撞了我,还骂人?” 于志木和马志明在里面听见动静赶紧走了出来,马志明倒是认识那个家伙,忙劝了几句,那家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财政局的?很牛啊。” 于志木和马志明那还能听不出曾思涛的意思?知道曾思涛有些恼了。倒是让于志木对他高看了几分,像曾思涛这样少年得志的,一般也是不会受气的,曾思涛却没有当场发作,也算稳成,虽然曾思涛有些恼意,那很正常,一堂堂市委书记的秘书被人骂,要是一点反应都没那也太“市财政局的办公室主任宁大忠,……听说他有个什么亲戚在省里……听说很横的。” 市里的人都知道财政局长向柳青是李国光的人,肯定不对付,不过一般要阴人也不会涉及下面的人,看来这马副局长没少吃这家伙的亏,不然也不会这么给他下幺蛾子。曾思涛知道这马副局长看他是市委书记秘书,人又年轻,说不定就会找那宁大忠的茬。 向柳青不常来王玉生那里,曾思涛倒是没和向玉忠怎么打过交道,听说也是一强势人物,这宁大忠肯定是他的心腹,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这么横,马志明对曾思涛都很客气的样子,他还唧唧歪歪。曾思涛不相信那个宁大忠那么没眼力劲。曾思涛倒是记下了这个嚣张的家伙。 于志木今天请他吃饭,曾思涛清楚上回到凯南他可是送了于志木好大一个人情,凯南成了全地区经济发展的典型,于志木看样子很有机会再进一步,到市里当个副市长,他要是没表示,怎么也说不过去。何况他现在紧跟王玉生,曾思涛这个位置,王玉生自然也更想和他处好关系,有时候帮他在王玉生耳边吹吹风。曾思涛对于志木的感觉也很不错,结交这样的人,也对他很有好处。 “难得和于书记和马局聚聚,不想那家伙了。我敬二位领导一杯。” 知道于志木有可能当副市长,曾思涛的身段还是放得低。 “曾秘书你臊我们两个啊,我们两个那里敢领导你啊,我痴长几岁,称声老哥,说错了话,罚酒罚酒。” 于志木是想拉近距离,大家平辈论交。曾思涛也不争辩,一杯干了。 “那于书记和马局也别曾秘书曾秘书的叫,叫小曾,叫曾思涛都可以。” “思涛,你可是一点亏不不吃啊,来来来,什么都不说,敬你三杯,你无论如何得喝了。”于志木也是人精,跟着就来了。思涛这叫着,那就透着亲热劲了。 “有成绩比什么都实在,不过这三杯我还是喝了。” 曾思涛知道他这是表示记着他的情分,马志明也品出点味来了。 “曾秘书……” “马局,于书记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思涛吧。” 于志木今天专门请他陪着吃饭,那就是老铁了。 “思涛,上回你在凯南说的那些很管用,你得再给我支几招。” 于志木尝到了甜头,感情还想在曾思涛这里挖点东西。 “于书记,你才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没什么别的说的,现在稳点,别把摊子铺得太大,悠着点,特别是那些贷款多的项目,千万要注意点……” “……难道政策又有变化?” “那倒不是,慢了不好,太快了也不好,国家对于经济的发展总是要控制在一个比较理想的范围内,太快就要慢点……” “哈哈,明白了,逮住了当然得问问,来走一个,走一个……” 于志木也不好再说公事,大家就说说话,拼着酒,曾思涛见于志木和马志明都有几分醉意了。 “不喝了,不喝了。王书记教导,和好不喝醉,今天就到这了吧?” “恩,下次你来凯南,我得找两桌人陪你喝,试试你的酒量,今天我和老马甘拜下风,那就散了吧。” 于志木和曾思涛也才是第二次这样接触,到这个份就差不多了。 先把马志明送回家后,于志木让司机送他回去,说有点土特产送曾思涛。 “于书记,咱们谁跟谁,你这样就见外了。” 曾思涛正色的说道,他又不缺这几个钱,不过不收也显得太另类了,曾思涛也只好收下,礼物不多,除两条烟,两瓶酒,还有曾思涛喜欢吃的山药,在庆东那晚几个人在小餐厅的时候,曾思涛觉得山药炖肉味道不错,不过吃得多一点,这于志木就放在心上了,真是个有心人啊。 曾思涛把烟和山药收下,笑着说,酒就留给于书记练练酒量。于志木的司机和吴俊毅一样,在领导面前都是闷葫芦,有眼力劲,却不多言多语,桌上除了以茶代酒敬了一圈,多数时间都是搞服务工作,这样的司机领导喜欢。 回到家,陆宣华看样子已经睡了,这些天她也忙得够呛,曾思涛也不忍心再去骚扰她,可曾思涛喝了酒,有些睡不着,躺在床上琢磨着,怎么再去拉人来买地。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七章 翘尾巴就打下去 曾思涛在单位等乌海梅电话,曾思涛想起综合科进了两个新人,想着去看看。 江南区搭班子的时候,除了林东山的秘书刘晓明调了出去外,还有一个秘书也调到江南区委办公室当副主任,不久前又进了两个人,江北军和肖晓婷,江北军是从下面县里调进来的,原来是县里的团委副书记,是张晓明的关系,肖晓婷是去年的选调生,到市委跟班学习,能到市委跟班学习,肯定是有很硬的关系的,市委里的人都以为是王玉生的关系,这里面的东西别人不清楚,曾思涛是一清二楚,肖玉婷是王立军的关系,是王立军的外侄女,到现在几乎市委里还没几个知道她和王立军家的关系,曾思涛猜测这是那次王立军选择到京城去开会躲开常委会的原因之一吧。两个新进的人家境都好,又有背景,曾思涛怕这两个人有傲气,曾思涛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难得看见他这个科长这个时间来办公室里露个面,都笑着说,今天领导怎么舍得来视察视察工作了。 “科长,大家都在,你讲几句吧。”专职副科长秦明笑着说道。 “恩,王书记走之前,交代我们综合科一个十分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那两块地的事情要我们综合科的人也想想办法,找找人,远一块的那一块已经有点眉目了,市区这一块还没有一点影子,大家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都努力的找一找。” “这样的事情该他们市政府的人干吧,政府办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呀,连这点事都搞不定……”肖玉婷在那里说道。 曾思涛眉头微微皱了皱,市委和市政府有矛盾,这是公开的秘密,但是,她是市委的秘书,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说这样的话很不合适。 秘书身份特殊说话必须要保持谨慎,话不能随意说,同样的话别人可以说你不能说,同样的事别人议得你议不得,因为你在领导身边,别人很容易把你说的与领导联系在一起,加以议论、猜测和传播,造成一些不良影响。曾思涛原来前世做销售的,说话满嘴跑火车,随意惯了,但在领导身边都还是非常注意,肖玉婷大家以为她是王玉生的关系,人又长得漂亮,平常大家都恭维着,不会得罪她,肖玉婷可能有些忘乎所以了。这就是所谓的捧杀吧,看样子肖玉婷还不自知,曾思涛对于肖玉婷是不是会被捧杀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综合科不能出什么乱子。 “领导有领导的考虑,交代下来的事情就按照领导交代的办。”曾思涛没有看肖玉婷,而是对着大家缓缓的说道,能不能听懂他这话的意思,那就只有看她的悟性了。 肖玉婷讪讪的坐了下去,她知道曾思涛清楚她和王立军的关系,她是想在众人面前表明立场,没想到曾思涛却这么说,心里有些不舒服。 “科里有新来的同事,一直也没接风洗尘,这眼看元旦就要到了,找个时间大家聚聚,我们科里也总结总结,争取新的一年科里的工作更上一个台阶,我过两天估计得出去一趟,等领导回来大家又要忙了。老秦,你尽快安排个时间,争取大家都参加。”曾思涛转过头对专职副科长秦明说道。 “科长英明,我们办公室是最辛苦的,老加班,科长早该犒劳犒劳我们了。”打字员小廖笑着说道,小廖就一文员,无欲无求,众人中也就她最洒脱。 “没有早点让大家聚聚,是我考虑不周。”曾思涛笑了笑说道。 “我们科可是最忙的,要聚聚还真是不容易。小廖你就知足吧,平常都是过年才能聚聚的。”秦明笑着说道。 “好了,不影响大家的工作了,大家赶紧忙去吧。我和老秦说点事情。” 曾思涛示意秦明,要和他说说话,两个人进了秦明的办公室,秦明给曾思涛汇报了科里的一些情况,曾思涛点点头,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老秦,科里的工作总体是不错的,不过……我看最近科里的有些苗头不大对头,各个书记的秘书就不说了,都是老机关,知道轻重,新来的得好好的带一带,该敲打的要敲打,把规矩立起来,别给领导们脸上抹黑。” “我工作没做好,请科长批评……”秦明有些局促的说道。 科里的事情曾思涛就是挂个名,完全是甩手掌柜,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秦明在处理,秦明年纪偏大,稳成有余,变通不足,一直没有当上跟班秘书,看样子是很难有出头的机会了。 “你是老大哥了,我把什么事情都丢给你,你也够辛苦的,我还得好好谢谢你这个老大哥,就是随便谈谈。” 秦明对曾思涛印象不错,科里的事情基本上是他当家作主,不像原来的书记秘书,随时指手画脚的,有什麽事情曾思涛也很少驳他的面子。这还是曾思涛一次对他的工作表示不满意。他也不是没提醒过他们,不过,新来的都有来头,他也不好狠狠的敲打。 曾思涛看了看秦明的脸色,心里有些明白了,看来新来的两个骨子里却是有些看不起都成了老古董活化石还呆在综合科的秦明,老秦是个厚道人,比较宽厚,可年轻人怎么也得尊老爱幼吧,再说老秦也是他力挺的人,连其他几个书记的秘书也不敢怎么过分,这俩新来的倒是挺能耐的,翘起了尾巴,此风不可长,翘起来那就要给他打下去! 曾思涛让秦明把他们两个叫进来,两个人规规矩矩的坐那,曾思涛问了下他们工作上的事情,又让他们谈谈到综合科后的感受,既不批评也不表扬,看样子,两个人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曾思涛只是一再强调综合科是领导身边很重要很重要的部门,工作一定要认真负责,要有大局观,他们俩要是再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曾思涛也不介意得罪人,建议章子浩给他们调整一个部门。 “有什么不懂的要多向其他同事学习,多问问秦科长,秦科长是老机关了,肚子里货多得很,你们得想办法把他肚子里的货掏出来。” 曾思涛现在讲这样的话越来越顺溜了,这话一是力挺秦明,二也是敲打敲打俩新人:你们两个还差得远,不要太目中无人了。 秦明看着曾思涛,没有一般书记秘书的跋扈,态度和煦,话恰到好处,既点出了两个人的不足,也不至于让两个人难堪,年纪轻轻能坐到市委秘书的位置决非幸致,秦明在这里也呆了不少时间了,也很想换个环境,可是他都成了被领导遗忘的角落了,曾思涛来了,他觉得也是一个机会,他一直都在观察着曾思涛,靠不上领导,能靠上书记的秘书也不错,见他很快就得到了王玉生的信任,心里也有些后悔靠拢得太迟了一些。不过今天见了曾思涛这态度,他心里也踏实了些,琢磨着怎么进一步拉近和曾思涛的关系。 江北军心里并不怎么服气,他觉得曾思涛不过是运气好才坐到了那个位置,让他去坐那位置,说不定会比曾思涛干得更好,人有时候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过,曾思涛现在在这个位置,江北军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肖玉婷心里就更忐忑不安了,她觉得曾思涛这些话都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是在打压她,她想着抽时间得去舅舅家向舅舅请教请教该怎么办。 曾思涛自是不会管他的一番话,几个人怎么理解,施施然走了出去。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八章 被嗝个半死 曾思涛施施然走了,肖玉婷觉得心里不踏实,当天晚上就去了王立军家,王立军听了她的来意,淡淡的说道:“婷婷,过犹不及,懂么?” 王立军自己的孩子不怎么争气,肖玉婷从小就长得乖巧,人又听话,一家人从小就特别喜欢肖玉婷,不然王立军也不会对肖玉婷的事情这么上心,王立军看着她,他能让肖玉婷进市委,本身也是向王玉生表明了他的态度,还需要肖玉婷表什么态?王立军让肖玉婷到市委,没有要她去做谁的跟办秘书的意思,市委常委不管是他的侄女还是王玉生的关系,也没有谁会敢用她做秘书的。只是让她去锻炼锻炼,现在一般的程序都是到下面基层锻炼一段时间,在上来到大机关工作一段时间,然后放出去。从市委放出去显然要比其他地方更吃香。 “我担心他给我小鞋穿……”肖玉婷轻轻的说道。 “给你小鞋穿,就不会那么说了。我记得你还没去上班我就说过,踏实、稳重、谦虚、低调。” 王立军看着肖玉婷,还是太心急了,还是该让她在别的单位再磨一磨再调进市委,她这心态不好,太急于求成,看来她还是没有把这话放到心上。 王立军委婉的告诫了肖玉婷一番,等肖玉婷走后,他还在书房里发呆,他的老领导已经调到人防办了,要想再进一步,把肩上的两杠四星要换成一颗金豆豆,那比登天还难,估计也就是在庆东退休,所以他在升迁上无欲无求,那就只有把晚辈安排好就成了,王玉生空降而来的时候,他不大看好王玉生,不过,李国光也就是许些空头支票,他孩子在省城,李国光答应调动工作的事情,过了许久,迟迟没有落实。结果老领导转达了王玉生的橄榄枝,王立军还犹豫了许久,他对于李国光两兄弟的能量还是很清楚的,成事不一定行,败事却是绰绰有余,后来王立军一想,王玉生是从组织部下来的,在省里肯定有人脉,便应了,没多久,孩子就安排到省人事厅上班,只是个普通办事员,接着又把肖玉婷给安排了,王立军已经很满意了。看王玉生现在隐隐已经压过了李国光,看来选择王玉生的选择还是对的,虽然开始站错了队,还好有老领导在从中斡旋,和王玉生的关系也不至于太差。 现在肖玉婷也在市委上班,王立军想趁着他还在位置上,好好的把肖玉婷扶上马,再送一程,路是给她铺出来了,可后面的路还得她自己走。 肖玉婷还有王立军扶上马,他却是不得不自己努力打拼,接到乌海梅的电话,说那事有点眉目了,曾思涛给章子浩打了个招呼,就赶紧去了荣成。 乌海梅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衣服,乌海梅上班后一直着装都比较老气,这突然穿着这样比较鲜艳的衣服,看着比平常显得青春多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东西已经买好了。” 两个人打车来到一个比较幽静的地方,能在闹市区闹中取静,这地方倒是很不错。一个有些冷傲的年轻美丽的女人让两个人进去了,乌海梅虽然也是大美女,不过这女人和乌海梅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少妇个头很高,一米七十多,长得艳若桃花,身材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尤其那双修长的美腿,简直快有曾思涛的腿长了。这女人穿着考究,正是熟透了的那种,而且看上去气质非常雅致,似乎有种天然的雍容高贵。曾思涛之所以觉得她冷傲,是看她那表情淡淡的,都没有怎么看他,只是点头招呼了他一下,很自然的,这让一向自诩师奶杀手的他也有点自惭形秽。屋里装饰得不算奢华,看样子很有品位。 乌海梅看样子和她挺熟悉的,帮着倒茶,茶几上还有一本翻着的股票杂志,看样子他们进来之前,她一直在看。 “诗姨,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炒股了?”乌海梅坐下的时候也看到那股票的杂志了,笑着问那年轻少妇。 曾思涛有些惊讶,这么年轻,看着也不比乌海梅大多少,却是她什么诗姨。曾思涛上门求人,不好显露什么,忙低头喝茶。 “打发时间而已。”诗姨淡淡的说道。 “唉,我也买了点,亏得快完了。诗姨你呢?” “我就玩而已,亏赚也没什么,反正就是打发时间。” “你也炒股?”曾思涛抬起头看了看乌海梅,曾思涛从来没听她说起过她炒股,有点惊讶,不过曾思涛正愁找不到话题,虽然他对于股票是半桶水,短线操作是什么都看不准,但是前世为了炒股对于国内股市的发展有过研究,股市的发展是知道的。曾思涛暗暗感激乌海梅终于找到了一个他比较熟悉而诗姨又有兴趣的话题,虽然有乌海梅帮忙,可这求人办事,总得拉近关系。 “单位上的人都炒,我也买了点,就是上次你还我之后就去买了,你要是晚点还我就好了。”乌海梅还有点惋惜,估计钱亏得差不多了。 “亏了那现在买一点吧,放个一两年,什么都赚回来了。”曾思涛笑着说道。 “不买了,我不懂那个,还是不沾那个,省得买衣服都没钱了。” “股票基本上已经跌倒谷底了,大概一年之内都不会有大的涨幅。但是明年年底或者后年年初,会有较大反弹。”曾思涛笑着说道。 “不会吧?”诗姨迟疑了一下,问道。 “炎黄的股市还很不成熟,基本就是政策市,现在经济发展过快,估计不久国家就会进行调控,控制经济增长的速度,一控制,股市自然也就不会大涨。” “国家正大力提倡发展经济,怎么会控制呢?”乌海梅也觉得不可能。 “发展过快,原材料什么都跟不上,就会造成涨价,涨价过快,通货膨胀的可能会很大。不调整的话,物价飞涨,社会都要乱套了……调整后经济开始平稳运行,国家开始干预,股市才会再大涨。” “你也炒过股?”乌海梅也有点惊讶。 “去年找你借钱买了点股权证,买了点原始股,五月就全抛了。早就金盆洗手了。”曾思涛是赚了钱就全身而退了。 “赚了不少吧,老师交代,赚了多少?”乌海梅问道。 两个人都看着他,曾思涛有些讪讪的说:“没赚多少,也就赚了几十万……” “好啊,你赚几十万,就请我吃顿饭,你也太抠门了吧,有发财的机会也不告诉我……”乌海梅自从和曾思涛那次跳舞后,无形中就和曾思涛拉近了距离,说话比以前随便多了。 曾思涛脸皮厚,对于乌海梅的指责也没放到心上,狡辩着说,当时也就是想倒腾点股权证,想像是在不甘心,才买的股票,说乌海梅是有钱人那里会在乎那点钱,乱扯着忽悠过去就开始讲起股票的一些东西,曾思涛看叫诗姨的女人也和乌海梅一样很专注的听着的样子,在两个几乎只知道一点股票皮毛的女人面前,他终于有机会发挥一把,不过,因为要求人办事,态度就比较低调。乌海梅兴致勃勃的要曾思涛帮着诗姨选几只股票长期操作,诗姨说客厅外面的阳台上有台电脑,在电脑上有统计,看样子才安装不久,诗姨看样子对电脑还不熟悉,在键盘上找着字母,好一会才打开统计的表,曾思涛看了看,五万的本钱现在账面也就剩不到两万。曾思涛问现在都买了什么股票,估计是怕还会跌,诗姨轻声说现在都闲在账上的。股票上市的数目不多,只要不买到违规操作的股票就成,曾思涛想了想帮着她选了几只股票,建议她去证劵大厅买。 “这样也好,省得经常跑证劵交易大厅,我就不相信老亏……”诗姨捏了捏手,仔细的看了看曾思涛点出的那几个股票。 虽然诗姨这家看样子不缺钱,但诗姨实际也对于股票亏了,有点气恼。 “一年左右,到明年春节前后吧,涨不到十万,我补足差额部分……” 乌海梅也拉着诗姨要她帮她买点,曾思涛熟练的操作着电脑,看电脑没装什么游戏,说道:“没消磨时间的,明天我去买几个单机游戏安排到上面,比炒股打发时间要好玩。” 曾思涛操作完毕,站了起来,这女人比较傲气,不大好打交道,还得多接触接触,曾思涛想找点借口搞好关系,她才会尽心帮忙。,“梅梅,正事还没说呢,哦……你叫什么,我忘记了……” “他叫曾——思……涛,诗姨,我告诉过你的啊。”乌海梅有些不满的叫道。 曾思涛听这话去死的心都有,搞了半天,他的名字人家都还没记住。 “这下记住了,你妈打电话来我会告诉她的,你放心……”诗姨的脸上意思促狭的微笑一闪而过。 曾思涛一听:坏了,这下真是大大的坏了,这女人是她家亲戚,帮着她妈审查女婿…… “诗姨,你胡说什么啊,我和曾思涛是同学……曾思涛你给诗姨说说什么事情吧。”乌海梅有些扭捏的说道。 乌海梅最近被她妈也吹得烦透了,她妈威胁不把男朋友拿出来晾一晾,那她就回来找人介绍了,今天带曾思涛来一时给曾思涛办事,二是通过诗姨之口,告诉她妈,她真的有男朋友了,省得她妈成天烦她。 曾思涛见说到正事,忙把儿女情长收了起来,把情况讲了一讲,诗姨微蹙眉头。 “要是为难……那就算了……”曾思涛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些为难,心里有些腹诽,这乌海梅办事不大牢靠。 不过,诗姨一开口,差点没把曾思涛嗝个半死。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八十九章 交锋 “就这么一点小事情啊,也来麻烦我?我都懒得打电话……”诗姨很是不屑的说道。 这话差点没把曾思涛嗝死,这年头,一千万就不是小数目,如果还要修房子,那就是几千万了,曾思涛已经说得很清楚,还还……只是一点小事!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要不是乌海梅带他来,曾思涛估计一下就跳起来大叫骗子了。曾思涛有些冒火了,乌海梅领他来,叫她姨,看样子也挺熟的,不给曾思涛面子,总得给乌海梅几分面子吧。 进门的时候直接被这女人无视了,后头卑躬屈膝的讨好她,乌海梅一直叫着曾思涛的名字,她居然说不记得,这就有点过了,但曾思涛有求于人还是忍了下来,炒股也就几万块,这一下子又装起大老板来了,曾思涛觉得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他,太伤人自尊了,他在庆东要注意,影响夹起尾巴做人也就算了,到荣成也受这等气,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了,人不能太傲气,但绝不能没傲骨,想着大不了就让刘芸把那两块地买下来丢在那里。所以他嘴里也开始跑火车了,曾思涛前世连炸开喜马拉雅山脉引进印度洋暖流、给火车安装转弯灯、给火车安装内胎这样的事情都有人敢讲,这冒皮皮打飞机吹牛的事情,曾思涛是张口就来。 “其实,我要不是选择从政这个职业,估计现在正在开发月球的资源,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解决全国缺电的问题。可是选择了从政这条道路就没有办法。”曾思涛很严肃,严肃得让乌海梅觉得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过,曾思涛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唉,只是国家规定从政不能经商,所以没有机会……庆东比较穷,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只是庙太小,却想请个大菩萨回去,是我自不量力了。”曾思涛故作叹息的说道。 “只是不知道你怎么上月球?”诗姨也听出曾思涛这话里的味很不对,皱了皱眉头,反唇相讥。 乌海梅心里那个苦啊,今天曾思涛到,她一高兴,忘了告诉诗姨的脾气,乌海梅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个人,她怎么都没想到刚刚还好好的,一转眼两个人就掐了起来。这眼看着两人就顶起牛来了,忙拼命的拉曾思涛的袖子,让他不要再说了,可曾思涛受够了诗姨的气,她那里阻止得住? “我们庆东的吴奇峰都能换回飞机来,我就是造不出来宇宙飞船,租借几个宇宙飞船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曾思涛越看越觉得她在他面前很有优越感一般,瞧不起他,便毫不客气的回击道。 诗姨一下子也被曾思涛给哽住了,有些愣愣的看着曾思涛,她是受乌海梅妈的委托,帮着试试曾思涛的人品修养怎么样,还算能忍,不过,最后还是没忍住,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几分傲气,看来梅梅要驾驭他很难,两个人个性都要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她心里认为他们两个人不大合适。 “实在是抱歉,打扰您的了,耽搁了您的宝贵时间……我还得去忙,找人把地买去长草玩,告辞了。”曾思涛站了起来,微微颔首,虽然礼数恭敬,话可是夹枪带棒的。 乌海梅脸色煞白,见曾思涛站起来要走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双手死死的拉住了曾思涛,求饶的看着他们两个。乌海梅知道曾思涛骨子里也是个傲气的人,即使知道她是省委副书记的女儿,对她也不是那么客气的,诗姨的脾气平常也不至于这么坏啊,今天怎么都像吃了火药似的。 可是就是省里的领导来,也没谁敢在诗姨面前这么说话,曾思涛这下可是得罪诗姨了,乌海梅见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情弄成这个样子,肠子都悔青了。 “都是我不好,来之前没把事情交代清楚,诗姨……” “梅梅,你这朋友脾气可真不小。不就两块地吗?办不了?这事我办定了,想长草还长不成……” 曾思涛还准备说话,乌海梅完全不顾形象,伸手捂住了曾思涛的嘴,曾思涛也不是笨蛋,见乌海梅这么也就住了口。曾思涛有些恨恨的想着:“我脾气不小?我脾气已经够好了,都忍了这么久,不就是某个大佬的老婆或者情人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不过是太纯洁了,没有把自己的硬关系摆出来,要摆出来,还用来求人,不知道多少人巴巴的贴上来……” 曾思涛看见乌海梅焦急为难的样子,好歹乌海梅是真心帮忙,曾思涛也不想让她太为难,终于还是忍住了。 乌海梅那姿势看着很怪异,诗姨看着那个样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起来。 “诗姨轻易不求人,求人就要欠个人情,没有别的意思。” “哼,女生向外,胳膊往外拐,我白疼你了……” “诗姨……”乌海梅弱弱的叫了一声。 “算了,不和你们小辈计较了,没心情做饭了,曾思涛,我帮你办事,请我们随便吃点,这要求不算过分吧?”虽然被曾思涛顶撞有些不快,诗姨看了看乌海梅那紧张在乎的样子,心还是一软,给了曾思涛一个大大的台阶。 曾思涛也很郁闷,本来是她的不是,却非要说成是他的不是,她端起长辈的架子,又给了台阶,也算是变相服了软了。 “请长辈吃饭,是小辈份内的事情。” 曾思涛却不提办事的事情,既然你端起长辈的架子,那就请长辈吃饭。乌海梅忙拉着诗姨去卧室换衣服,诗姨戏谑的说道:“你不拉着他,不怕他跑了?我看你啊,已经陷进去了……你得学会驾驭男人啊,你这个样子,会被吃得死死的,知道不?” 乌海梅扭捏着不说话,她早就被吃得死死的,到现在曾思涛对他都还是若即若离的,想要扳过来,谈何容易。乌海梅见诗姨说起,也忍不住幽幽的叹了口气。 “诗姨,到底要怎么样男人才会喜欢?其实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对我总是有些……”乌海梅终于在诗姨面前吐露了她的心扉。 诗姨有些惊讶,看样子这事还是乌海梅剃头挑子一头热,那曾思涛还不大愿意? “不是吧?咱们梅梅这么优秀……怎么回事,给诗姨说说。” 诗姨也是有些好奇,在她看来,乌海梅不管从哪方面配曾思涛都绰绰有余,她倒是觉得曾思涛有些配不上乌海梅,没想到曾思涛还摆谱。 两个人在屋里说话好久没出来,曾思涛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就站在门口抽烟,好半天两个人才出来,曾思涛瞟了一眼,两个人完全就像一对姐妹花。 离诗姨住处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吃小火锅的地方,小火锅里面烧着蜂窝煤,外面锅里一圈煮着东西,冬天吃这个舒服,总是热气腾腾的。乌海梅点了一个牛肉火锅,曾思涛点了一个肥肠火锅,还点了一瓶白酒。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吃饭的人不多了,小火锅很快就上来了,曾思涛看着热气腾腾的火锅,他中午就是在车上吃了点饼干,肚子都快饿得贴背了,也不客气,要了一碗米饭,就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嚼着。 “你这那是请我们吃饭啊,你一个人都吃那么多……”乌海梅看见曾思涛狼吞虎咽的样子,提醒着他注意吃相。 “我中午饭都没吃,如果不够再点就是。”曾思涛也没想给那什么诗姨留什么好印象,要是她能趁机劝说乌海梅打消和他耍朋友的念头,倒也不错。 曾思涛吃了点东西,肚子里垫了底,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太冷了,寒彻入骨,喝点酒暖暖身子。”曾思涛话有所指的说道。 诗姨看了乌海梅一眼,欲言又止,低头吃着东西。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九十章 资金翻番 吃饭的气氛不算很融洽,诗姨倒是像没事人一般和乌海梅说着话,曾思涛是猛吃着,只是乌海梅比较辛苦,尽力的缓和着曾思涛和诗姨的关系。 “梅梅,明天有空没,有空陪我去买股票。”诗姨看见乌海梅那样子,暗叹了一口气。 “我明天要上班啊,曾思涛,你明天没事吧?明天你陪诗姨买股票去吧。” “我没意见……这里小火锅的味道很不错。”曾思涛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看见乌海梅那殷切的目光,曾思涛想今天其实乌海梅是最难受的,事情差点就办砸了。也没法拒绝,哥们还是心软啊。 “明天有事,那别喝了,留着改天再喝。” 乌海梅见曾思涛咕咕噜噜一瓶酒都喝了一大半去了,怕他喝醉了,把酒瓶拿了过去。 “差不多酒足饭饱了。”曾思涛 “这一多半就是你吃了,在诗姨面前也不注意一点。” “他是故意的,书记秘书还不知道规矩?”卿玉诗瞪了曾思涛一眼说道。 曾思涛一来是真饿了,二来确实有些故意而为之,曾思涛心里也在揣摩这个乌海梅叫诗姨的女人是什么来头,乌海梅怎么说原来也是省委常委的女儿,普通人乌海梅不至于那么紧张,乌云海原来游离于老书记和省长之间,应该不会是老书记和省长的什么人,只是这四河的地界上,乌海梅除了怕对上那两个大家伙亲属之外,有谁还能这么让她这么忌惮?是忌惮而不是紧张,曾思涛下午的时候是很深刻的体会到乌海梅是很忌惮这个女人的,估计是个什么大boss吧,反正都已经得罪了这个女人,曾思涛倒是没想去马上讨好的意思,那样反而会让人家瞧不起。 曾思涛吃得快,已经差不多饱了,也不问她们同意不同意,叼起烟在那里吞云吐雾,等她们吃完,吃过饭,乌海梅就被诗姨拉着去了她家,把曾思涛一个人甩在那里,乌海梅也只好歉然的看了看他,曾思涛倒是感激那诗姨,不然乌海梅会缠着他解释半天。 曾思涛招了一个车就到刘芸那里,曾思涛在楼下看见刘芸的房子还亮着灯,上去敲了敲门。 “谁啊?”一会曾思涛听见刘芸走出来在客厅里问道。 “开门,检查下水道的。”曾思涛憋着声音说道,心里暗暗偷笑着。 “我家下水道没坏。” “你家的下水道好久没疏通堵住了。” “你再胡说我给派出所打电话了,到底是谁,有什么事?” “哼,不要我疏通下水道,我回庆东去了。” 刘芸确认是曾思涛之后才欢天喜地的开了门。 “你怎么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 “到年底了,突击检查,看你偷没偷懒。” 曾思涛今天走得急,没来得及给她打电话。 “哼,那里是检查人家偷懒没偷懒……”刘芸白了他一眼。 “快进卧室吧,这客厅冷。” 刘芸看样子偎在床上在看东西,刘芸把披在外面的外套拿下,曾思涛看着俏生生站在眼前的刘芸,眼前美艳的刘芸穿着一套水蓝色睡衣,略微紧身的服饰将她健美丰腴、玲珑浮凸的身材展露无遗,露出洁白如雪般的双臂和香肩,那玲珑浮凸、结实优美的优美线条完全地显现出来,饱满的胸部格外惹眼,丰满的乳峰挺立在薄薄的衣服下,随着呼吸微微地颤动,隐约现出里面胸罩的形状;那浑圆的屁股向上翘起一个优美的弧,充满着火热的韵味。 如黑瀑布般的秀发挽成一个别致的发髻随意的扎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象牙般洁白的脖颈,面颊上隐隐透出淡淡的红晕,眉目宛若荡漾着含情的波光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秀美的菱唇温润小巧,曾思涛依偎着她坐到床边,脚下的一双柔软的拖鞋掉到地上,露出她玲珑的玉足,粉雕玉琢。 “嘿嘿,长膘了,比以前胖了些,不过我喜欢。” “到冬天就长肉,我得节食了,真的有点胖了。” “节什么食啊,瘦骨嶙峋的磕人,就这样挺好的。你先忙,我去洗洗脸。” “怎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刘芸抬起头看了看曾思涛。 刘芸知道照往常曾思涛早就把她按倒在床上胡天胡地了,今天有些反常,虽然目光还是那么炙热,却是比较规矩。 “没什么事情。” 刘芸陪着曾思涛去洗脸,缴干毛巾宠溺的给曾思涛擦着脸,让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来。” “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曾思涛把毛巾递给刘芸,两个人走进卧室。 “晚上没事盘点盘点,看看今年赚了多少钱,你猜猜赚了多少?” “看你这么高兴,应该是赚了不少吧?” “我们的钱翻了一番。快三千万了。” 曾思涛也吓了一跳,他五月底投了七百万,加上刘芸的六百多万,将近一千四百万,现在批发的利润虽然比较高,但是能翻番也不是很容易。 “怎么会赚这么多?”曾思涛仰起头问道。 “接了好几个大品牌,全年的销售额快两个亿了,赚这么多差不多啊。” “哦,那春节后能抽出多少钱来?”虽然那什么诗姨说那两块地想长草都不行,不过曾思涛还是得做两手准备。 “那块地的事情,有人愿意一下把两块地一起要了,不过这事还没有最后定下来,所以,你这里的钱还是别忙着动。” “恩,要是到时候地别人买了,还能在庆东做点啥?钱现在挺宽裕的,就放银行闲置着可惜……”刘芸目光殷殷的望着。 “批发这一块其实资金运作得好一点一千多万就够了,你也想想看在庆东做点什么好,不过,这起家的家当别给败了。” 刘芸是希望多点机会和曾思涛在一起,曾思涛摸了摸刘芸的头,想着,现在做书记秘书,时间都是书记的,盯着的人太多,很不方便,等放出去就好了。 “你也别太操心了,你都瘦了,你开开心心就好。”过了一会儿,刘芸又轻声问:“跟我说说话行不。要不,你骂他们几句。泄一下,不要这么不开心。” 曾思涛伸出胳膊,轻轻揽住她肩头,微笑道:“不说这个,你呀,就一点破事。” 刘芸看着曾思涛:“你不开心,发泄一下对身体好。” “我还好,其实你比我辛苦,我成天都是跟着领导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好操心的?你别瞎操心,今天只是遇到点不顺心的小事。” 刘芸突然就紧紧抱住曾思涛,嘴亲吻着曾思涛脖间,曾思涛低头看刘芸,她已经泪流满面。曾思涛说不操心那是假的,官场时时刻刻都充满着刀光剑影,就是到荣成办事,其实他心里也不踏实,担心李国光趁书记到京城开会,又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不过,他也不想让刘芸担心。 “我好好的,你哭什么啊。”曾思涛抹了抹她眼角的泪珠。 “我看见你不开心的样子心里就难受……” “我好得很……我要检查检查,看你下水道堵住了没有……”曾思涛在她眼角上吻了一下,大手就伸进了她衣服里。 “你这个坏弟弟……还装什么修下水道的,害得我担心是什么骚扰的……你再不来检查,都快生锈了……”刘芸也被曾思涛逗得破涕为笑,轻轻的敲了敲他胸膛,妩媚的看着曾思涛:“姐明天不去上班……” “命苦,本大人明天还得早朝啊……”曾思涛不想把她鞑伐得明天起不了床。 随着床铺吱呀的响声,一室皆春……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九十一章 不合格的媒人 到了证券大厅,曾思涛本来想找原来的代理高玉娟,曾思涛问了下工作人员,高玉娟已经辞职去了南方,帮着诗姨买股票的事情很快就办好了,曾思涛也终于知道诗姨的名字,叫做卿玉诗,从证券大厅出来,荣成的冬天风比较大,卿玉诗紧了紧中长的呢制大衣,说时间还早,找个地方坐坐。 卿玉诗看上去有些淡淡的,没有昨天那般冷傲,两块地的事情已经落实了,找的是在四河最大的华泰地产,等华泰到市里考察后在详细谈。 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曾思涛还是深深的表示了谢意,然后两个人坐在那里就有些无话可说了,曾思涛搅动着杯子里的菊花茶。 “你和梅梅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普通朋友吧,或者比普通朋友稍微好一点。”曾思涛很坦然的说道。 “普通朋友?梅梅的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这么老拖着吧?” 卿玉诗深居简出已经很少理睬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其实也觉得两个人不合适,可是乌海梅昨晚和她说了好久,把心里的秘密都告诉了她,看样子一颗心都系在曾思涛身上,她委婉的劝了劝,根本没效果,乌海梅年纪也不小了,那样子心里也有点着急了,想起当年她的婚事也是波折不断,也是得到很多人支持最后才和她丈夫走到一起,所以就主动来帮乌海梅来把话挑明,曾思涛这话让她有些发愣,看来还真是乌海梅一厢情愿。 “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往往需要一个默默奉献的男人。”曾思涛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是一个愿意在女人背后默默奉献的人。他还想着他要成功背后肯定要一群默默奉献的女人,只是后面这想法恐怕卿玉诗就不知道了。 “志同道合,一起进步,难道不好吗?梅梅那么优秀……并且仕途上也会对你有很大帮助。”卿玉诗自然知道曾思涛话里的意思。 在人们的眼中乌海梅年轻漂亮,家世显赫,不管从哪方面讲,和他在一起,似乎都是他占了便宜,至少可以让他少奋斗十年。只是曾思涛不这么看,一来他对于乌海梅也只是喜欢,不是自己心目中最理想的妻子,当然如果没有王远家的关系;如果乌海梅不再仕途发展,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曾思涛很了解乌海梅,她是很想在仕途上闯出一片天地来,在二选一的时候,毛脚女婿肯定是第二选择,短期内在仕途上能帮上忙,长远肯定不行,就算是政治婚姻,这也不是一笔合算的买卖,何况曾思涛要吊在她这颗树上,还要失去一片森林,怎么都得不偿失,好不容易两世为人,曾思涛绝对不愿意在一棵树上吊死。总之,曾思涛是觉得这事不合适。今天有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最好,乌海梅也二十六七了,再拖恐怕才真的是麻烦了。反正刘芸那边资金也够了,买地的事情,她要反悔不帮忙,那就买两块地养草玩就是。 对于卿玉诗的话,曾思涛只是笑了笑,没回答,低头吸着他那甜甜的菊花茶。 卿玉诗心里很不高兴,曾思涛不说话,显然是不认同她说的话,一个毫无背景的家伙,居然会拒绝乌海梅的主动示爱,居然这么跟她说话,就是乌海梅没告诉曾思涛她的身份,但以他做市委书记秘书的智商也能猜测得到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但他说话的语气是平起平坐的。卿玉诗原来认为他只是有点傲气,现在一看觉得这家伙有些骄傲。卿玉诗身子向后靠了靠,扬起头对曾思涛说道:“年轻人,你很骄傲,这样你会碰得头破血流的。” “我骄傲?这跟骄傲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一个谦虚低调的人……”曾思涛也把身子靠在软软的椅背上,看着她说道。 真是一个狂妄的家伙,卿玉诗轻哼了一声说道:“你谦虚低调?这是我听到的最荒谬的话,哼,昨天还有人狂妄的要去月球开发资源呢……” “狂妄?国家迟早会研发宇宙飞船的,登上月球只是迟早的问题,也许十年左右炎黄人就有自己的宇宙飞船,二十年左右能登上月球……就像电脑大哥大,现在还是很稀罕的玩意,要不了十年,普及得农民都会拥有,并且功能会越来越多,这怎么能说是狂妄呢?你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说明不了解科技的发展,不相信炎黄会发展得那么快。”曾思涛偷换了概念,他昨天说的是买或租借宇宙飞船。 “你真的太会瞎扯了,一台电脑、一个大哥大都要上万,有多少人能买得起?” “唉,看来有必要给你普及一下经济和科技的知识,现在这些东西贵是因为用的人还少,用的人越多,成本就会越低,价格自然就会降下来,还有,这些东西现在都是垄断,像大哥大的花费贵得要死,国家为了普及这些东西,到时候再成立几家公司,一有竞争,电脑、大哥大这样的工具以及话费自然就会降下来。炎黄的发展已经上了快车道,发展之快,也许是你想象不到的。”曾思涛看着他似懂非懂的样子,心里也挺受用。 “不和你瞎扯了,梅梅那么优秀,你错过她你会后悔的,你还……”卿玉诗见他转移话题,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也知道她很优秀,只是我不适合她,我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对一个很好的朋友负责,对自己的未来生活负责。”曾思涛大言不惭的说他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心里想的是他得为其他女人负责,所以他只得负责把乌海梅推出去。只是像这样把乌海梅推出去在一般人的眼里很异类。 “负责?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对梅梅说?就这么一直拖着?” “她也没说喜欢我,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啊,我怕自己是自作多情,还有就是知道,这事我怎么开口?……由你转达最好,有个缓冲的余地。”曾思涛知道乌海梅肯定是喜欢他的,只是曾思涛真不知道怎么拒绝她,领妹妹上床是他的强项,往外推妹妹,那是他最弱的一项,曾思涛也有些挠头,这事还真是很麻烦啊。 “不行,这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只是问问,反正我觉得梅梅挺好的……”乌海梅对他情根深种,这事情曾思涛要她转达,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反正梅梅喜欢你,你要敢让梅梅受委屈,不要怪我不客气。” 曾思涛听见她这话就直皱眉头,来了,又来了,这女人总是喜欢露出她的优越感,让曾思涛很有些腻歪,乌海梅让她来说媒,简直是找错了人。其实曾思涛是想错了,这是卿玉诗自告奋勇要帮她的,在她看来,曾思涛不会拒绝的,可没想到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 曾思涛看着卿玉诗,曾思涛心里恶毒的想着要把她打倒在地,再踩上一只脚,让她大叫投降…… 卿玉诗也不想说这事了,站了起来,曾思涛结账走人,两个人从茶楼出来,曾思涛就跟着卿玉诗,卿玉诗心情有点不舒服,想着这事怎么跟乌海梅说,走了一段,卿玉诗回头有些不耐的说道:“你还跟着我干嘛?” “我剥夺了你炒股消磨时光的权利,答应给你买几个游戏碟的,我说话算数的,如果你不需要就算了。” 曾思涛也不想跟着,可是昨天答应了她买游戏碟的。卿玉诗站了一下,想了想,点点头。两个人找了一处卖游戏软盘的店,买了不少,什么神州八剑,侠影记、如来金刚拳传奇,鬼屋魔影这些都是今年刚出来的,曾思涛提着一大包游戏软盘去结账,花了不少钱,这给公家办事,还要私人掏腰包,曾思涛觉得他实在是太公仆了。曾思涛提着软盘跟着送到她住处外,曾思涛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孤男寡女的,跟过去她不让他进去他又自讨没趣,没打算进去。就把东西递给她。 “你不给我安装上?” “家里就只你一个人不大方便……”曾思涛跟在她后面嘀咕着。 “一个人怎么啦?”卿玉诗瞄了他一眼,撇了撇嘴,意思是你是男人吗? 曾思涛很气愤:不就是拒绝了乌海梅,就不是男人了,要不要试试?曾思涛腹诽着,跟着走进屋。 “你自己选几张喜欢的,我来安装。” 电脑的内存就那么一点,只能安装几个游戏。 “全部装上就是。”卿玉诗说着脱下大衣,露出她妙曼的身材,曾思涛意淫着,别再脱身上的衣服,哥们定力不好,再脱哥们把持不住的,卿玉诗看都没看曾思涛进卧室去换了衣服出来。 “全部装上不行,你机子的内存没有那么大,如果安装了的玩腻了再换其他的。” “那你随便装,我打电话喊梅梅过来吃饭。” “那我抓紧,安好了就走。” “走哪里去?等梅梅来了,一起吃饭,我得给你们创造机会,以前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多接触就好了。不准你惹梅梅生气……”卿玉诗看乌海梅情根深种,今天一接触,觉得曾思涛还是不错的,只是有点骄傲,乌海梅要想办法把他给降伏住,这就要看梅梅自己的手段了,她怎么也得再帮乌海梅一把。 听了卿玉诗这话,曾思涛脸有些发绿,这卿玉诗是准备搞拉郎配了,这事看来还是得和乌海梅好好谈谈。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九十二章 水中花,镜中月 “今天上午我们说的梅梅的事情,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卿玉诗临进厨房的时候回头给曾思涛说了一句。 曾思涛点点头。卿玉诗看见曾思涛苦着脸,心里想着很多人看见乌海梅那样的大美女,恐怕早就扑了上去,这家伙居然还能忍住,还推三阻四的,这个曾思涛虽然傲气了一点,定力还是不错的。 卿玉诗一边在厨房做着饭,一边想着,这曾思涛也太反常了,卿玉诗倒是真有些怀疑曾思涛是不是不行了?卿玉诗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切菜差点切到手指上了。如果是真的,那梅梅的下半辈子可就苦了,她自己当年深爱那个男人,很享受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宁愿守活寡也要嫁给他,男人死了也没对别的男人有啥兴趣,但是那种寂寞的滋味也不是一般女人能坚守得住的,乌海梅可以有选择,卿玉诗不希望她步她的后尘。卿玉诗以己及人,越想越觉得可能。虽然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这事她怎么也得给梅梅好好把把关。 乌海梅来后,卿玉诗就直接把她拉到厨房里,一边让她帮忙打下手,一边开始旁敲侧击,乌海梅虽然还是黄花闺女,可是男女之事还是知道一些,只是装糊涂,死活不回答。 “梅梅,你真是的,我怀疑他不行!”卿玉诗见乌海梅扭扭捏捏,干脆直截了当的说道。 “什么……不行?”乌海梅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 “就是不能那个……不能那个你明白吧……”卿玉诗也有些不好意思。 乌海梅红着脸,扭捏着不说话,乌海梅想起那次在舞厅,曾思涛那下面的家伙顶得她全身都发软,不像是不行的样子,可这样的事情乌海梅怎么好开口给卿玉诗说? “难道你……你们已经偷吃过了?”卿玉诗看着乌海梅那样子,也红着脸说道,她虽然结过婚,可是也没真正做过。 “诗姨……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这可关系到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啊,得了解清楚。梅梅,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乌海梅见卿玉诗这么认真的说,心里也有些紧张,期期艾艾的问:“诗姨,你……你怎么会那样怀疑呢?” 乌海梅还是单纯,要是换成曾思涛肯定会问:“诗姨,你是不是试过?” “你想想啊,梅梅,你这么漂亮,条件又这么好,又对他有好感,哼,一般的人,那怕就是用强,肯定也要把生米煮成熟饭,早点把事情定下来,免得你跑了。那会像他这样啊?……你想想啊,傻丫头……”卿玉诗看着乌海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乌海梅听了也觉得有点道理,除了那次跳舞有点动作之外,其他时间曾思涛都是规规矩矩的,就是由机会,也没把她怎么样。 “如果你铁了心死心塌地的要跟着他,那就找机会让他去医院去检查一下。” 乌海梅默不作声,其实她认为这事自己完全可以检查,只是结婚前就给了他,怕他觉得轻浮,瞧不起她,真要到医院去检查,曾思涛要是知道是为了这种事情,那他不咆哮如雷才怪,乌海梅可是领教过他言语的尖酸刻薄,武力的强悍也自不用说,那样会把他得罪死,她不怕别人,心里还是有点怵曾思涛,她不会去干这样的傻事。得想其他办法试试,要不就想办法问问别人,她不大相信曾思涛不行,可是乌海梅见卿玉诗这个过来人如此慎重其事的告诉她,心里也还是有点忐忑,其实乌海梅不知道她的这个诗姨和她一样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完全是纸上谈兵,全靠猜测。 “我一想这事不大靠谱,所以就没说你们的事情,你自己好好再考虑考虑……”卿玉诗转过头炒菜,卿玉诗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要没说这事,怎么会怀疑上他不行? 吃饭的时候,曾思涛觉得她们两个人有些怪异,他在外面安装着游戏,还在想着现在没什么vcd、dvd碟片,要是有那些搞点什么毛片在她电脑里,看这个女人发不发骚,曾思涛自然不知道卿玉诗居然在厨房里面编排着他家小曾思涛不行了,要是知道卿玉诗怀疑他那个,他恐怕会气得七窍生烟,说不定就跑进厨房把她给办了,让她领教领教他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吃过饭,曾思涛教了一下卿玉诗怎么玩游戏,看时间要到了,才出门送乌海梅去上班。下了车,乌海梅问曾思涛晚上有事没,曾思涛当然说有事,晚上要和在京城的书记联系。其实他完全可以联系秘书长章子浩,让章子浩转告王玉生,他不过是不想跟乌海梅在一起。 “那也要不了多久,我在宿舍等你,林丹没在,一个人没意思,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帮你跑腿,你总得表示表示吧。”乌海梅本想说去跳舞,不过上次跳舞太暧昧了,她有些说不出口。 曾思涛也不好拒绝,点点头答应了。曾思涛去给章子浩打了个电话,汇报了华泰有意去开发的事情,当然,曾思涛也记住卿玉诗的告诫,没有把她的关系说出去。 章子浩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然后又叹了口气,说索碱化工的工人上午又在市政府门口闹事,王书记不在,李市长也不在,市政府那边好不容易才把工人们劝散了。工人们说,等书记市长回来再不解决问题,要上省里去上访了,到省里上访,王玉生作为市委书记肯定也要受到牵连,章子浩也操心这事,其他的副书记操心这事可能也操心,不过估计想法就比较多了。 索碱化工上回王玉生关照特别拨付了一点钱,可那点钱能顶什么用?没几天就用完了,王玉生也看出来了,索碱化工是个无底洞,周云泰再来找他要资金的时候,他就往市长李国光头上推了。索碱化工的工人好久都没发工资了,上回也在市政府门口闹了一回,一是要发工资,二是说工厂的领导贪污受贿把厂搞垮了,李国光想办法找了点钱,承诺给工人发一个月工资才解决了。 这索碱化工投产后,不但没成为庆东的龙头企业,反倒是成了一个大包袱了,银行贷不出款,全靠东挪西借凑点钱给工人们发工资是不行的。市纪委也得到过索碱化工的人的举报,不过市里认为还是要相信周云泰,给他个机会,让他把厂子盘活,所以一直压着没查。看来这事压也压不住了,可是即使要查能查个什么结果出来,也很难说。 李国光也在荣成,比曾思涛更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是活动交通厅长的位置来了,这索碱化工搞得他也很头痛,他很清楚李权在里面得到了很大的好处,不过他相信李权处理得很干净,所以也不在乎查。 这事没有影响他此时有些兴奋的心情,上午李权告诉他,李权在京城结识的朋友基本上搞定了此事,京城的人胃口不小,至于李权花了多少钱,他不会在乎,到了交通厅长那位置,挣钱的机会更多,该花钱的时候一定不要小气。 李国光刚从省长那里出来,给省长委婉的暗示了一下,他想竞争交通厅长的位置,省长虽然也只是不置可否的说说,李国光了解省长的脾气,只要没表示反对,李国光知道他会支持的,这样他上去的机会就会大增。 “市长,现在去哪里?”李国光的司机小肖看李国光一直沉思着,没敢打扰,直到他动了动才轻声问道。 “回庆东。” “庆东这潭混水就让王玉生等人去趟吧,还是到省城好得多。”李国光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憧憬着在交通厅长位置上的情形,殊不知,有时候有些事情没有最后落实,那都还只是水中花镜中月而已。 李国光憧憬着好事,曾思涛却是有些犯难:这乌海梅的事情该怎么办,最难消受没人恩呐!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九十三章 调查 曾思涛犯难,乌海梅却是犯愁,这男女之事,不是很熟悉很熟悉的闺中好友,实在是羞于出口问人,她在办公室里托着香腮想了半天,终于给原来寝室的大姐大赵晓打个了电话,羞羞答答的问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卿玉诗让乌海梅告诉曾思涛,要他明天去华泰见华泰的老总,不过晚上临时有应酬,和曾思涛一起浪漫的机会取消了,曾思涛正求之不得。 乌海梅不告诉他卿玉诗的身份,曾思涛倒是很快就打听到卿玉诗的一些信息,卿玉诗丈夫原来是省里的副秘书长,但是他丈夫的哥哥却是京城高官,对于这个一直替弟弟守着的遗孀,更是照顾有加。不过,卿玉诗一向深居简出,不愿理会外面的事情,她愿意帮忙的事情很少很少,看来乌海梅一家肯定和她关系不错,说不定乌海梅的父亲调任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接完电话曾思涛继续看党代会闭幕的新闻,会议认真总结改革开放以来的实践经验,确定今后一个时期的战略部署,动员全党同志和全国各族人民,进一步解放思想,把握有利时机,加快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步伐,夺取更大胜利。第一,抓住机遇,加快发展的决策和战略部署。大会指出,炎黄经济能不能加快发展,不仅是重大的经济问题,而且是重大的政治问题。因此,大会对经济发展速度作了大幅度的调整,决定将90年代炎黄经济的发展速度,由原定的国民生产总值平均每年增长百分之六调整为增长百分之八到九。大会还对加快经济发展作出了战略部署,提出了必须努力实现的十个方面关系全局的主要任务。还有就是确立了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这些都是曾思涛最关注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王玉生通知曾思涛他下午就回荣成,曾思涛去华泰就是要敲定王玉生和华泰老总会面的时间。曾思涛开着乌海梅的桑塔纳,到了华泰房产的总部。 华泰的老总肖立伟在办公室等着,曾思涛打量着他,一个很沉稳的中年人,肖立伟也打量着他,肖立伟没想到曾思涛会这么年轻,见曾思涛神情自若的坐在他对面,显然是讲过大场面的,一点都不紧张,这么年轻一个人,就已经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了,这让肖立伟有些吃惊,肖立伟欠卿玉诗一个很大的人情,去庆东搞开发,在肖立伟看来实在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赚钱在那里都是赚,只是多少而已,没想到卿玉诗为了这么一个年轻人,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抵消了那个人情了,肖立伟没有在政府工作,但也觉得这个叫曾思涛的年轻人说不定有深厚的背景,不然卿玉诗怎么会这么卖帐?所以还是很客气的,曾思涛也知道肖立伟的客气,不是给他的面子,而是卿玉诗的面子。肖总看样子很忙,不时有电话打进他大哥大,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敲定了王书记和他见面的时间,曾思涛也就告辞了。 曾思涛从华泰出来,看肖总那么客气,说明卿玉诗真是没吹牛,曾思涛有些感叹,两世为人,还顶不上人家一个电话,真是有点惭愧。 吴俊毅中午到的庆东,一起来的还有主管副市长鞠晓伟。飞机晚点,王玉生晚上才到,接到人就直接休息了,第二天曾思涛带着王玉生和鞠晓伟去拜访了肖总,邀请他尽快到庆东考察,然后就直接回庆东了。 “小曾,看了看党代会的报道,有什么感觉?”王玉生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很振奋人心,老百姓都希望发展经济,过上好日子。” “是啊,很振奋,同时也感觉到时间很紧迫,我们庆东在省里已经落后了,到京城一打听其他兄弟省市的情况,更觉得落伍了,真是时不我待啊……小曾,不错嘛,这么快就联系到华泰,这华泰可是个大肥羊,真要能落实了,记你一大功。““我就跑跑腿,帮着联系联系,哪有什么大功,要能谈下来也是王书记和市里领导努力的结果。”这样的事情曾思涛要谦虚,大功劳是领导的,他的功劳领导自然很清楚。 曾思涛又要开始忙活起来了,在车上王玉生就开始交代工作,他要给全市干部群众传达,要贯彻落实党代会的各项精神。王玉生的好心情回到庆东就结束了,才刚回庆东没两天,麻烦事情就上门了。 王玉生才上班,秘书长章子浩就到王玉生办公室汇报,王玉生去开会后市里名义上是李国光在主持全面工作,市委这边是林东山在主持,实际上还是章子浩在处理日常事务,汇报完王玉生离开后这段时间庆东的工作后,章子浩又交给了王玉生一封索碱厂工人们的检举信,并且说省里纪委、检察院都收到了,省纪委廖秀达书记还专门来电话询问过,指示指示我们要严肃认真的对待,给广大工人和干部职工一个交代。王玉生也是直皱眉头,今年庆东已经有两个副处级干部落马了,在省里也是臭名远扬了。 王玉生在常委会上传达了党代会的会议精神,传达完党代会精神后,会议临时增加了索碱厂的事情,王玉生传达了省纪委书记廖秀达的指示,曾思涛注意的观察着会场上的各位常委,上一次研究索碱厂的问题,连林东山等人都不大支持对索碱厂进行调查,毕竟是庆东投资最多,最大的企业,都希望能救活,李国光为了避嫌倒是没有反对调查,但是曾思涛知道那不过是他做出的姿态而已,王玉生他刚刚在常委会上借着王立军打压了李国光一回,曾思涛估计一时不想喝李国光闹得太僵,二是也希望能救活索碱厂,这事大局问题,所以没有太坚持,这回不一样,索碱厂看样子已经是废了,大家都举手表示同意调查,但是在调查的组成问题上,大家就有分歧了,王玉生的意思由纪委单独进行调查,但是其他人不同意,最后决定由由纪委牵头,计委、审计局、工业局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索碱厂,对工人们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这组成的部门越多,保密性就越差,不保密,能查出什么? 王玉生显然也是对此有些看法,所以回到办公室就皱眉头,坐了好一阵才让曾思涛通知志红书记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曾思涛想了想,还是亲自到纪委书记刘志红办公室去了一趟,纪委书记刘志红,自从乔成年退后,一直就处于中立,曾思涛敲门进去的时候,刘志红正忙着:“小曾,什么事情?” “王书记请您去一趟,有事情和您商量。” “哦,好,你坐下,我马上就好……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刘志红一边忙着,一边笑着招呼曾思涛坐下,真要是打个电话,说不定就在后面嘀咕他目中无人了。曾思涛陪着他走进王玉生的办公室,轻轻拉上门。 “志红书记,我在党代会上听了中纪委的工作报告,也是深有感触,现在国家要进一步发展经济,干部队伍中经不起考验的一些害群之马也会逐渐多起来,上面的意思今后纪委的力量还要加强,纪委的同志很辛苦,又是个得罪人的活,我们庆东纪委的同志任劳任怨,工作干得不错,志红你是有很大功劳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 曾思涛坐在那里,门虚掩着,里面的说话能听得见,王玉生没有开门见山的说索碱厂的事情,而是谈起党代会的事情,表扬起纪委的工作,对纪委工作的支持,刘志红肯定能理解王玉生话里的潜台词。 “这些都是在玉生书记领导下取得的,我们工作做得还不够,请玉生书记多指示,多批评。” “索碱厂的事情,是我工作没做好啊,我会亲自向秀达书记检讨的,市委常委会会研究决定由纪委牵头,对索碱厂的事情进行调查。你是老党员、老纪委,要顶得住压力,索碱厂的工人们意见很大,要办就要经得起检验,就像秀达书记指示的那样,要给广大干部群众一个交代……志红,你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 曾思涛知道这是王玉生给这次调查定基调,要就是认真查清楚,现在索碱厂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要是工人们不满意闹到省里,他这个书记也吃不了兜着走,何况省纪委有指示,办不好,刘志红日子也不好过。 后面两人的话语低了,曾思涛听不见了,好一阵。刘志红才从王玉生办公室出来,笑着和曾思涛打了个招呼,出门而去。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九十四章 火坑 这调查也嚷嚷了这么久,该做的周云泰估计都做了把?曾思涛想周云泰要再查出问题,那也只能说明他要么胆子够大,觉得不会动他,要么就是他手法实在是不怎么样。 曾思涛去了陈老师家一趟,陈老师身体比以前更差了,到了冬天基本上都不出门了,陈之语又和原来失业差不多了,在家里照顾她爸,看样子,陈老师对陈之语的工作已经死心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曾思涛还是上了心,想着还是给陈之语安排个事业单位吧,收入比较稳定一些。陈之语虽然没有在索碱化工的办公室上班,但是道听途说也了解很多情况,有些东西无风不起浪是不是?既然在说,总是有些蛛丝马迹的,曾思涛拿到了一大串有贪污受贿嫌疑的索碱厂领导和中层干部的名单。临走的时候,曾思涛示意陈之语送他出门,悄悄的问她,想去什么单位。 “就离家近一点的地方,爸妈身体都不好,也要人照顾。”陈之语低着头说道。 随着年纪的增长,陈之语也成熟了不少,终于也知道关心父母了,曾思涛点点头,他现在这个位置要安排陈之语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她爸身份在那里,王玉生出面最好,他也省下一个人情。 不过让曾思涛吃惊的是,这调查组都还没成立,周云泰居然主动跑到纪委自首了。 周云泰也是迫不得已,索碱化工的窟窿太大,他实在是无法把这个窟窿堵上,他原来由于李权的关系,收钱收顺了手,胆子也大了点,厂子里其他的事情他也收了不少,虽然陆陆续续退回去不少,也抹平了不少,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吃了,想把嘴巴抹干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有些钱却退不回去,现在厂子这样瘫着,很多原来送了钱的,却没有得到好处的,少不得要趁机告发他。 周云泰也真是后悔,其实李权送的钱也不算少了,又何必再去贪图其他人送的哪一点呢?李权送给他的钱,他想退给李权,李权却不收,还隐隐威胁,他要敢做傻事,后果很严重,如果把钱交给纪委,这么多钱肯定会把李权牵扯出来,他惹不起李权,要真把他牵扯进来,估计他一家人性命都不保,他相信李权一定说到做到。李权在这里面捞了多少钱,周云泰大概也有数,李权就是以此要挟他,这替罪羊他当定了。李权交代他,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他管,只管交代厂里的事情,基建的事情要他绝口不提,他会帮他处理,周云泰也横下了心,把李权送的钱给转移了。只要不扯出李权的事情,他争取主动,再检举一下别人,有立功表现,争取宽大处理,进去也呆不了多久,家里的人现在已经安排好了,他出来生活也有着落。周云泰把退路什么都想好了,反正迟早要挨一刀,所以干脆就自首了,争取主动。 曾思涛拿到的索碱厂有贪污受贿嫌疑的名单他不用交给王玉生了,周云泰把贪污受贿的事情都交代了,其实能退的他都退了,厂里其他事情他收的钱也不多。周云泰这主动自首,还检举了其他不少人。 这事不但曾思涛没想到,就是刘志红也没想到,既然已经涉及到犯罪了,只得又加入公安和检察院的人员对索碱化工进行调查,周云泰自首后,很多人也不知道周云泰交代了那些人,都很惶恐,加上调查组进驻厂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厂门口贴了一张大大的布告,凡是有贪污受贿行为,主动自首、主动退还赃款的从轻处理。 这么大动静,还是有很多人熬不住都主动自首,财务科长自以为是财务专业老手,还想抵抗,不过一番账务查下来,他问题也不小,被抓了典型,其他还在观望的又有不少主动退回了赃款。除了主管生产的副厂长、总工程师吴云涛问题小一点,整个厂领导层当权的都差不多烂了,就像曾思涛前世一样,越穷的地方好像越贪。 索碱化工是典型的窝案,这已经定性了,王玉生到庆东才半年时间,庆东就有三名副处级的官员落马了,虽然群众都称赞王书记是个好官,可是曾思涛清楚,他面临的压力也很大,曾思涛发现王玉生和刘志红都很小心的没有去碰李国光,调查只是局限在索碱化工,即使追究领导责任也只是准备追究到工业局局长头上,连主管的副市长都没有准备追究。出现这样的问题说明以前的领导班子在干部的管理上很有问题,可是这领导班子除了他之外,都是原班人马,这等于是打他们的脸,等于是全盘否定了以前班子的工作,所以以前在对索碱化工调查的问题上,常委都不大同意,这回是扛不住了,不得已而为之。 王玉生很忙,党代会要组织学习贯彻,这是政治任务,他必须要亲自主持;肖立伟亲自来考察,王玉生肯定要出面见见,还要座谈座谈,这地没有让人最烦心的住户搬迁的问题,时间就是金钱能很快就动工肖立伟对这两块地还是很满意的;江南区要挂牌,王玉生也得参加;开发区的建设也要关注;索碱厂检查组封了厂里的帐清查,厂里的日常事务就由吴云涛,吴云涛虽然在生产上很熟悉,但是在整个工厂的运作上还是很吃力,要想把索碱化工盘活,还要物色新的厂长人选;工厂工人的情绪也是要安抚的,几千人的生活要解决的,虽然有李国光这个市长管着一块,可现在李国光似乎改了性子一般,什么事情都不出头了,索碱化工的事情动不动就向王玉生请示,曾思涛觉得肖玉婷那话真是没说错,市政府的不是什么好鸟,好事是他们的,坏事就往市委推,王玉生也得操心这一块。 索碱化工该何去何从,李国光当缩头乌龟,王玉生这个当一把手的要最后定夺,王玉生对此事也是愁得不行,牵扯他不少精力。这事已经上了几次常委会,却是一直迟迟没有定下来。对于索碱厂是不是还能继续盘活,盘活需要多少资金,王玉生的意思是国家投入几个亿,就这么垮掉,怎么都说不过去,何况要是索碱化工垮了,再去向上面要项目那更是难上加难,大家虽然赞同王玉生的意见,但是只管往里面投钱,却不见产出,索碱化工就像一个吃钱的机器,庆东财政上根本就吃不消,可是谁都提不出好的解决方案。 王玉生忙,曾思涛就更忙了,秘书就是要替领导分忧的,像代替王玉生传达党代会精神,曾思涛还不够格;接见来的开发商,他只有在边上站着的份;去帮着挂牌,估计会被人的目光杀死;只有索碱化工,这行当他还比较熟悉,还能帮着分点忧。 曾思涛也觉得这么一个很有前途的厂如果就这样被搞垮了,也很痛心,几个亿的钱,拿汽车装都要装几车,就是给全市八百万人民没人发,人均都可以发一百块,就是一个房间放一千万,睡在那上面玩,也要一栋楼,这么多钱就这样打了水漂,曾思涛想起就肉疼,还有那么多工人要下岗,庆东也就会提前遭遇了下岗潮了,工人们都是阶级兄弟啊,总得要吃饭要生活。 所以曾思涛对于索碱化工很关注,王玉生找厂里的领导谈话时曾思涛都会在一边听着,还专门给王玉生说了,抽出世间去索碱化工搞调查研究,对于厂里的真实情况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曾思涛花了不少时间,对于索碱厂的出路给王玉生搞了一个很详细的材料。其实这些本该是市长李国光。主管市长鞠晓伟的事情,可他们拿不出一个切实解决问题的方案来,王玉生也只好跟着操心。这么大的事情,他一把手也得负责。 曾思涛把方案交给王玉生就没有管了,他是参谋,不是司令官,该怎么做,自然由王玉生做主。他不管,王玉生还是找上了他。 “你写的这东西真正是抓住了索碱化工的要害,实在是太好了……要不,你去索碱化工试试?”王玉生面前放着曾思涛的方案。 曾思涛顿时进入石化状态,这东西理论上他还是可以的,但是他最多就管过十来号人,让他去管这么大一个厂,他心里还是没底,曾思涛也不是没被王玉生抓过壮丁,但索碱化工完全是个烂摊子啊!王玉生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书记,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您……您多批评……”曾思涛是真没想到王玉生会有吧他调到索碱化工的想法。 “我是觉得你可以放你出去了,总是要学会自己走路的,你给我排排市里有那个厂长能搞出这样的解决方案来?你能有这么一套成熟的想法,由你去操作最合适啊……” “书记,我就是动动嘴,动动笔杆子还可以,毕竟术业有专攻,企业的管理还是很不一样的,何况我年纪资历阅历都不够,干不好,也会给书记丢脸的。” 索碱化工是副处级单位,厂长当然是副处级,曾思涛现在只是正科,当然,王玉生要提他一级,也不是什么问题,关键是曾思涛真不想去,他要玩企业,还巴巴的往仕途上钻做什么,这绕一圈,终点又回到起点。 “这事我再考虑考虑,你也好好的思考一下,你不愿去,你得给我找个合适的人选。”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九十五章 漫天要价 曾思涛上哪里去给他找个合适的人选?要合适,曾思涛认为也只有他自己最合适了,太能干也不是一件好事,曾思涛那解决方案他自己都觉得非常的棒。王玉生肯定也是被狠狠的打动了。 王玉生虽然看着比较犹豫,但是以曾思涛对王玉生的了解,这次十有八九,他要被推进索碱化工那个火坑里。从王玉生办公室出来,曾思涛想着这王玉生也真是的,要给年轻人加担子也不是这样加法呀,比如给他搞个什么副局长,副县长,也比去那索碱化工好,曾思涛心里嘀咕着:“王书记叫什么王玉生,叫王大胆好了,也亏他想得出来,我才二十二岁,他也敢让我去索碱化工去当厂长……这事他要冒很大的政治风险,既然他都不怕,我怕个鸟!” 从王玉生办公室出来,曾思涛一直在思考如果真要被调到索碱化工该怎么办,心里也大致有了一个轮廓。晚上和陆宣华说起这事,曾思涛有点不满,陆宣华笑吟吟的看着他:“少装了,我看你一点都不着急,只怕你心里已经有定计了,只是心态不大平衡罢了。” 曾思涛不过是想装可怜在陆宣华这里多占点便宜,让她在床上多配合一下,他的心思被陆宣华看穿了,反正他脸皮厚,根本就不以为意。 “那什么四河群英公司都是你帮着打理,索碱化工只是小意思吧?”陆宣华低头抚摸着曾思涛的胸膛,悠悠的说道。 这话有点酸溜溜的意思啊,曾思涛看着她,刘芸公司的事情曾思涛也没瞒着她,帮刘芸做那富裕资金的计划也就是随便扔在桌上,可能是陆宣华收拾房间的看见了。 “我不是给你说过嘛,在荣成有一干姐姐,有时候在生意上帮她打理一下。索碱化工可不一样,那是个烂摊子,你以为我是万能的?” 刘芸的事情陆宣华知道了就知道了,干姐姐也好,“干”姐姐也好,有啥了不起,曾思涛现在基本上能吃定陆宣华了。 其实陆宣华早知道了群英公司,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倒是刘晓琼前两天来给曾思涛收拾房间,她从刘晓琼口里套出那公司的老板娘很漂亮,还是曾思涛什么干姐姐,陆宣华知道曾思涛早就有女人了,心里就免不了有些怀疑,女人嘛,直觉有时候是很准的。这事她本来也不打算说,反正她也不尴不尬的,心知肚明就行了,可是还是忍不住。那知道曾思涛装傻,不接她那茬,那就是默认有那么一回事了。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那么积极?不过去索碱化工总是要提一级,总是好事……我相信你能把索碱化工干好。”陆宣华也不好提群英公司的事情,这事两个人之间也有默契了。 “提一级?王书记说要拉来华泰就记我一大功,记一大功,那就该提一级吧?现在要提一级也是为了把我往那坑里推……是不是我表现得太能干了?王玉生有些妒忌我?”曾思涛不想提刘芸的事情,就乱说。 “你呀,还真上劲了?你一小小的秘书,他用得着妒忌你?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陆宣华见他不提群英公司,也不再提,陆宣华觉得他现在能躺在她身边就够了,其他的多想烦人,这事反正她早想开了,只是得找机会说说他,得注意点影响,不要影响进步。 “谁喘了,刚才谁都喘不过气来了?”曾思涛对于索碱化工有了一定的想法,也懒得在这时候再想,抚摸着陆宣华滑腻如丝的肌肤,打趣的说道。 陆宣华刚被曾思涛折腾得昏死了过去,那飘飘欲仙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吸着曾思涛那熟悉浓郁的男人味道,陆宣华一颗心又情动起来了,浑身酥软,什么也不想再向了,曾思涛也紧紧地将陆宣华搂在怀里,同时双手在他曼妙的身体上摩抚着。 “宣宣,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年轻漂亮了呢?看来都是我滋润的功劳,嘿嘿,我的东西可是具有美容养颜的功效的。”曾思涛大言不惭的说道。 陆宣华也觉得自己自从和曾思涛好上以后,真的变得年轻漂亮了许多,心情很高兴,头一抬,便吻在了曾思涛嘴上,曾思涛翻身把她抱住,掌握住主动权,用力的在她红润娇艳的嘴上吻着,一会儿之后,更将舌头伸进她的芬芳的嘴腔里,品尝着她的美丽。 陆宣华也将芬芳四溢的小嘴一张,将曾思涛的舌头迎进自己的口腔里。曾思涛多花样多着呢,只着他那一条舌头有如灵舌一般,一会舐着她柔滑细软的香舌,一会儿吻着自己嘴腔的上鹗,一会儿将自己的舌头吸进她的嘴里,一会儿……陆宣华就像是一个小学生一般,乖乖地听他的话,任他吻弄自己的舌头。 曾思涛的舌头在忙,手也没有停着。他一手在陆宣华圆滚滚,且富有弹性的大屁股上抚揉着,另一手则握住她的饱满,坚挺的胸部。 最后,曾思涛的右手定在了陆宣华的丰腴的胸部上,食指一分,夹住了她峰上的坚硬玩弄着。在曾思涛的玩弄下,陆宣华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向乳峰那边,柔软的乳肉一下子硬了起来,连同峰上的那颗小珠。 这段时间曾思涛太忙,两个人好久都在一起了,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他已经许多天没有来找她了,她体内的欲望已经积蓄得很多了。纠缠片刻,陆宣华更情动,欲火有些高涨,感觉这样的纠缠已不足以满足心中的需要,她气息粗浊地一口噙住曾思涛的舌头如饥似渴般地吸吮起来,如饮甜津蜜液般吞食着两人的津液。仿如那样可以降低她体内的火热似的。 看着陆宣华白嫩的玉脸如喝醉酒一般酡红起来,黛眉藏春,媚媚如丝,小巧的鼻子里喷出火热的气息,陆宣华不出声,红润的舌头激烈地追逐着曾思涛的舌头,拼命地吃曾思涛的口水,而且玉手竟伸到他的胯下,抚摸着他高顶而起的小曾思涛,曾思涛心中畅快无比…… “宣宣,看来你是憋得太久了……为夫让你再来一盘……” ——————华丽的分割线———— 曾思涛终于升官了,他的办公室副主任终于提了上去,就像军队里的尉官终于升为校官,从初级军官步入中级军官的行列一样,曾思涛也由低级干部终于跨入中级干部的行列,想到军队,曾思涛想起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写血书要求上战场,要立功争取火线入党,他那方案就像是士兵请求上战场的血书了,只是别人是主动写血书要上战场,要求火线入党,他是被强迫火线提干,他这境界立马就下去了。 这甜枣给了,棒子也该来了吧?王玉生也该找他谈话了。王玉生招呼着曾思涛坐下,又让曾思涛给了他一支烟。 “索碱化工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曾思涛腹诽着:这不是为难人吗?你要推荐什么局长部长,县长书记,愿意去的人一大把一大把的抓,不过选拔干部这是组织部门的事情,关我一个小小的秘书什么事情?这推人去火坑得罪人的事情就由秘书来干,真是太……要真推荐别人了,别人不恨死他?就是推荐一个去搞砸了,王玉生也要算在他头上,王玉生肯定是打他的注意,不然凭啥要他推荐人?这是为难他,让他主动站出来,曾思涛心里确实没有好的人选,只有摇摇头。 “要不我推荐一个人选,你过去当他的副手?” 去跳火坑还要当副手,曾思涛可不想。王玉生这是赶鸭子上架了,曾思涛也有些搞不清楚,难道王玉生血液里也流动着疯狂的因子?他是市委书记,这样的事情也太儿戏了吧? 其实这就是境界问题,王玉生没疯,他清楚得很,索碱化工已经烂成那个样子了,就是曾思涛去还能烂成什么样子?曾思涛虽然人年轻一点,但是是真正的科班出身,对于经济上的事情以及企业的运作很熟悉,比很多人都强,能力也毋庸置疑,又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应该学会了许多东西,何况,这王玉生觉得企业的工作比起机关的勾心斗角来,企业要简单得多,曾思涛这下去又有钦差大臣的味道,办事遇到的阻力要小得多。曾思涛能拉来华泰,乌家丫头帮的忙,有乌家丫头给他撑腰,曾思涛真要是有什么困难,王玉生不相信乌家丫头会见死不救,曾思涛实在是搞砸了,就暗示曾思涛找乌海梅的关系往省里调,这事王玉生虽然要冒一点风险,顶多也就是一识人不明,不过,这险值得冒。 王玉生喝着茶,他故意不说要曾思涛去挑索碱化工的担子,就是要曾思涛主动要求去。王玉生的想法虽然有点偏差,可大体差不多,曾思涛那会想到王玉生把他算计得这么清楚? “当副手?……那就一点把握都没……”王玉生那样说,曾思涛知道他是铁了心要他去索碱化工了,当副手曾思涛那些想法根本就没办法施展开,他不得不表态了,只是人在屋檐下,他不得不低头。 曾思涛看见王玉生眉毛扬了一下,曾思涛现在对王玉生很多习惯性动作了解得很,他这个动作就是有些自得的表示,曾思涛心里大恨,这狐狸还是老的狡猾,自己伸着脖子,让他用绳子给套住。反正这企业者行当比较熟悉,要搞好了,也是一大政绩,他要疯,那就陪他疯一把。 “那要是你当厂长有几成把握?” “也就一成把握吧。书记您也知道索碱化工实在是问题太大,就是一成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先解决。”曾思涛学乖了,有五成最多说一成,他这是准备向王玉生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说说看。”王玉生不动声色的把身子向后一靠,摆出一副准备和曾思涛长谈的样子。 第二卷庆东,我来了!第九十六章 强行通过 曾思涛见王玉生一副看他就像看见鱼儿已经上钩的样子,也无可奈何,想了一下才说道:“索碱化工要动起来,起码需要五千万的资金,还要对厂里进行大的整顿,另外,我还需要一个能干的副手。” 要把索碱化工盘活,没有足够的资金那是不可能的,曾思涛这是坐地起价了,五千万市里根本是拿不出来的,他心里清楚,就是五百万,市里都有些作难,不过不把价码喊高点,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还有要是显得太容易,王玉生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花样来,再说,不把事情的难度加上去,将来就是搞出成绩来,在王玉生眼里成绩也不大。难得和王书记这么谈一回,曾思涛心里也打着小九九。 “要五千万?市里要能拿出五千万,那还会被这事弄得这么发愁?”王玉生一口否决了曾思涛五千万的提议。 曾思涛心里想就是由五千万,还得看是什么人去做厂长,有的人,就是再多五千万,也不一定能救得活,也不一定能救得活。曾思涛就听着,没插言。 “其他事情只要不违反原则,你可以灵活处理,资金的问题,市里最多能给你挤出两百万。”王玉生伸出两根指头晃了晃,很严肃的说:“市里很缺钱呐,你是知道的……” “书记,几千号工人,一个月每人就发两百块生活费,就要几十万,两百万还不够塞牙缝……”看样子王玉生耍起了无赖,两百万根本顶不上用场,曾思涛苦着脸,轻声嘀咕。 “呵呵,口气不小嘛,两百万还不过塞牙缝?市里就只能拿出两百万,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到办法。” 要是有外人见识到这一幕,怎么也不相信这事市委书记和秘书在谈话,更像是商人们在讨价还价。不过年轻的“商人”,太弱势,王玉生把价码杀到了六百万。 “王书记,风萧萧兮易水寒呐……”曾思涛苦着脸说道,这人熟就有人熟的好处,其他人没谁敢这样苦苦相逼。 “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的位置给你留着,只要你把索碱化工扭亏为赢我就把你调出来。” 曾思涛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就怕王玉生一直把他套在索碱化工不让他出来,开发区副主任估计是王玉生给他早就留着的,有这个曾思涛进可攻退可守,至于说要扭亏为赢才放他出来,不过是王玉生怕他有懈怠心里,给他加的压力罢了,见王玉生还是考虑得很周全,曾思涛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不过该从王玉生这里要的东西,曾思涛还是得继续要。 “书记,我不是和您讨价还价,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资金还是太少了点。” 王玉生看着苦着脸的曾思涛,心里也有点不忍,是不是自己逼迫得太过了点,让一个不到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去干那么吃力的一个工作。 “最多七百万,就这我都不知道在常委会上怎么开口……我也不忍心把你放到索碱化工,实在是找不出来人,这么大个企业就这样放弃了,真是很不负责的行为……你实在是心里没底,这事就再议吧……” 索碱化工原来李国光的地盘,是李国光是想搞成他的政绩工程,不过搞砸了,只是王玉生如此坚持要让曾思涛去那里,曾思涛不知道李国光会有什么反应。像这样的事情一般人都不会接手的,王玉生能这样做是顾全大局,曾思涛也在官场浸淫了一段时间了,看事情也不会只看事情的表面,王玉生还有没有其他想法,曾思涛没摸准,曾思涛希望王玉生能透个底。 “书记,您这样支持,我心里底还是有一点的,只是我去干砸了,我丢人是小事,对书记您影响不好,所以考虑得多一些……还有去了其他事该怎么做,书记您给交代一下……” “你要能把索碱化工盘活了,比做什么都好,其他的事情,等会上定下来再谈。这事先保密,常委会还没研究,去好好干!我看好你!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既然王玉生这么笃定,常委会上那也只是走个过场。曾思涛又提了一些其他需要解决的事情,临出门的时候,很认真的对王玉生表了决心:“书记放心,既然我答应您去,我会努力的。绝不会让人家看您的笑话的。” “恩,你叫章秘书长来一下。” “玉生书记,怎么啦?看你很累的样子?” “哎呀,没发现啊,小曾耍起滑头来厉害得很,把我头都搞大了,简直就是黄世仁,足足多敲走了300万,磨人的功夫一流。” “……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章子浩迟疑了一下,还是劝道。 “他越是这样,我对他越有信心。” “我是怕他去了压不住阵脚。” “我是比较看好他,只是在常委会上可能会遇到麻烦,你招呼一下吧……帮我再物色个秘书吧。” 章子浩虽然也觉得曾思涛还是不错的,但是这么年轻,要去收拾那么复杂的一个烂摊子,他并不看好,其他几个人也不看好,不过在王玉生的一再做工作下,几个人才勉强同意。章子浩虽然不知道王玉生到底想做什么,但大体上还是知道一点。 常委会由于要讨论曾思涛的工作安排,曾思涛要回避,所以他不知道会上到底是这样一个状况,只是事情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会议比预定的时间延长了许久,曾思涛还是打探到了会议的消息,讨论的时候,反对的人很多,听说遭到了李国光的人马的强烈反击,常务副市长李世林甚至拍了桌子,但是王玉生最后强行通过了。 曾思涛明白,王玉生所图的绝不会光是盘活索碱化工那么简单了,不然王玉生不会那么绝然。曾思涛知道会议的结果是那样的,曾思涛第一反应就是这回是给王玉生当马前卒了,只是他这个卒子已经过了河,只能进不能退了。到底还要做些什么,王玉生没清楚的告诉他,想来是王玉生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曾思涛觉得这回被王玉生给晃点得厉害,让他去索碱化工把索碱化工盘活大概也只是一个方面子,这不是逼他跳楼那么简单了,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了。 “这事早迟王玉生总该给一个交代的,总不会把我当作一个弃子吧?” 曾思涛心里有些不安,曾思涛想了想去上任前王玉生总得改他一个交代,这事也只有等王玉生谈话后才知道,想来王玉生会有所安排的。 曾思涛暂时就不会想那事,他得先考虑原来没考虑到的困难,着怎么把索碱化工搞起来,这是王玉生交代的任务。既然反对很强烈,曾思涛也知道到索碱化工的日子肯定会更不好过,从中作梗的人会很多,他开展工作的难度就更大,不要说王玉生有什么其他图谋,就是曾思涛,估计都有很多人想坏事,然后看他的笑话,当然看他曾思涛的笑话就是看王玉生的笑话。 喜欢看笑话的人很多,周云泰进去了,市包装厂的江厂长也在看周云泰的笑话,虽然两人人都是市里的企业领导,但他和周云泰没交情,周云泰原来算能人,他江厂长也算能人,只是两个人没有惺惺相惜,反而是互相看不惯对方。这回周云泰进去了,江厂长也暗自得意,他就搞点灰色收入,钱虽然不多,但胜在安全,有再多的钱,在监狱里也不能用,还是在外面比进去日子要舒服得多。 江厂长原本以为曾思涛当上了市委书记秘书会找他麻烦,担心了几天,见没事,心里想曾思涛大人不计小人过,恐怕早就把他这号人物给忘了,市包装厂的效益一直不错,江厂长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上班厂里的事情是理顺了的,下班和秦一梅卿卿我我,辅导孩子功课,有时晚上两口子在床上杀上一回,小日子过得很逍遥。 他以为曾思涛忘了他,可惜曾思涛还不是大人,所以一直都是惦记着他的,江厂长虽然脾气大了一点,但是能力还是有的,曾思涛找的副手就是他了。 这几天江厂长有点心神不宁的,成天老打喷嚏,上班接了一个电话,江厂长知道真是有事情了,组织部找他去谈话,让他去索碱化工当副厂长,江厂长在包装厂是一把手,什么事情他说了算,日子过得舒坦得很,根本就不想挪窝,可是组织上要动他,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江厂长心里有些苦涩,李国光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今年他是流年不利,不但到手的书记飞掉了,还被王玉生一套组合拳打得现在都成了弱势了,索碱化工也成了个烂摊子,他也是有责任的,这也就罢了,反正他也想调走了,但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调动彻底的黄了,京城那什么关系,拿到李权的钱后,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了踪影,怎么也联系不到。李国光清楚,肯定是遇到高级骗子了,李权肯定被骗了。 既然调动的事情黄了,李国光也只有在庆东继续呆着,既然继续在庆东呆着,他也不能老这样被王玉生压着,特别是王玉生强行通过索碱化工的人事任命,他也嗅出了王玉生几分要彻底压倒他的味道…… 第三卷势起第一章 当靶子 曾思涛的正式任命下来后,曾思涛被提为办公室副主任,这么年纪轻轻都已经是副处了,很多人心里嫉妒眼红,很不服气,不过听说他要被调到索碱化工去当厂长,很多不了解内情的人都认为曾思涛怕是怎么得罪了王玉生,这回明升暗降,被发配到索碱化工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市委大院里也有很多人是那么认为的,包括综合科,大家都幸灾乐祸的等着看曾思涛是怎么倒在索碱化工的。很多人对于曾思涛被提升心里也平衡了一点,觉得曾思涛的提升就像是临上刑场的死囚吃的最后一顿饱饭,相当于要挨枪子儿的人了,还有啥好不平衡的? 曾思涛也知道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连陆宣华听说后,原来对曾思涛信心满满的她脸上都写满了担心,曾思涛倒是不太在意,他暂时又没有助力,只有靠着王玉生这棵大树,不搞出点东西来,王玉生就是想提拔他,别人会说三道四,他也得考虑再三,何况这回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看好他,富贵险中求,曾思涛觉得更要搞出名堂来。 王玉生找曾思涛谈了话,点了一下曾思涛,就是要曾思涛一定要顶住各种压力搞出成绩来,他这一去索碱化工,很多人会跳出来,曾思涛清楚王玉生的意思了,他就一吸引敌人火力的靶子,王玉生要收拾那些跳出来的人,事情的关键就是要他能顶住。 曾思涛认为这有什么顶不住的?他又不是吃素的,在厂长那位置就是半官半企,行事要方便得多,可以用的手段也比当秘书多得多,做起事情来顾忌少得多,曾思涛倒不担心敌人的火力太猛会把他打成筛子,反而有些兴奋,想着前世那什么英雄王成,高喊向我开炮的英姿,咱曾某人穿一回也学习一把,好歹也得做一回牛人,万千子弹过,咱曾某人仍然屹立不倒…… 曾思涛要拉着江厂长跟他一起干,总是好好好沟通一下,特别是两个人原来的过节还是要化解,临上任之前,曾思涛约江厂长见了一面,江厂长大名叫江天胡,天胡,打麻将的人都知道,就是庄家起手便已经胡牌,称之为天胡,极其罕见,被称为幸运女神给赌徒的热吻。这名字太吉利,曾思涛一下就记住了。 江厂长接到曾思涛的电话后却是苦闷不已,组织部门根本就没给他找人去疏通关系的机会,谈话后手续很快就到厂里了,显然是不会尊重他的意见了,他老婆秦一梅更是大骂曾思涛:“曾小儿那个天杀的,真不是个东西,将来生个儿子没屁眼!……” 不过,骂归骂,江厂长还是要去见曾思涛的,秦一梅还是给江厂长一边给江天胡收拾利索,一边也安慰着江天胡:“老江别担心,就是上班操心多一点,上班苦点,收入少点,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以后我对你更好些。” 江天胡闷闷的应了一声,有些话他也不好给老婆讲,怀着复杂的心情江天胡出了门。 “老江,咱们是不打不相识,今后又要在一起共事,看来咱们两个真是有缘分。”曾思涛看见江天胡走进了餐馆里,招呼他坐下后,悠然的说道。 江天胡咧了咧嘴,想笑一个,不过那样子,比哭还难看。 “把你调到索碱化工是我建议的,老江是有能力的人嘛,那能老窝在纸箱厂那个小地方?……老江不会怪我多事吧?” “谢谢曾秘书看得起我江某人。曾秘书,我上有老,下有小,年纪也不小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曾秘书,我知道咱们以前有点误会,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给领导说说,换别人去行不?”江天胡难得这么低声下气,他真是有些怕曾思涛,一来曾思涛可不是想其他人那么讲道理,二来曾思涛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不管其他人谣传什么,总比他在领导面前说得上华,江天胡是根本不想去索碱化工,在曾思涛这样一个新毛头手下干事。 曾思涛知道江天胡有心结,不说两个人以前有恩怨,就是一般人也是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何况索碱化工还是一个烂摊子,江天胡肯定是不愿去的,曾思涛怎么能让他如意?他还想早点从索碱化工脱身,到时候江天胡得顶得上去。 “呵呵,老江,大概你以为我是对你有什么看法,想要害你吧?……别否认,你心里要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就以前那点破事,我曾思涛还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说句比较狂妄的话,市里搞企业的,还没几个能入我的眼……我要你来,一是你的名声好,没听说经济上有什么问题,你是我保举的,周云泰的前车之鉴,我不希望有人重蹈覆辙;二是将来索碱化工还是需要个强势一点的人。”曾思涛这话很直白,调你来,是瞧得起你,你也要不了多久就有机会扶正,同时也表示他对于金钱没想法,顺便还得敲打敲打他。又打又拉,曾思涛现在说这样的话,已经很娴熟了。 江天胡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最怕就是曾思涛在厂里乱搞一气,浑水摸鱼,最后垫背的是他,只要曾思涛不乱搞,其他的受点委屈,倒还可以忍受。江天胡也清楚调到索碱化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再跟曾思涛顶着也无济于事。他也不得不表态:“多谢曾厂长的厚爱。我愿意在曾厂长的领导下努力不工作做好。” “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你放心,我总不能交给你一个烂摊子就走人吧……等我走后,你的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羡慕。” 这话江天胡就有些怀疑了,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年轻人总是爱头脑发热,年少轻狂,江天胡虽然心里腹诽着,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违心的说道:“曾秘书年少有为,肯定能成功的。” “老江你也当企业领导不少时间了,我也是想趁此机会和你交交底,省得你心里不踏实,老怀疑我害你。”曾思涛笑着看着江天胡。 “这……我知道曾厂长大人有大量,只是索碱化工真是个烂摊子啊,曾秘书你怎么……唉,周云泰害人不浅,搞出这么一个烂摊子,要别人给他揩屁股……喝酒,喝酒,我敬曾厂长一杯。” “调你来,我是想厂里的事情理一理后,日常事务由你负责,生产上的事情由吴总工负责,这样厂里的事情也大体上能稳定。老江,你有什么想法,也谈谈。” 曾思涛还是很有计划的,厂里有江厂长和吴总工坐镇,替他守好后院,他清楚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又一个的挑战,只有后院稳定了,他才能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对付外面的各种各样的事情,江厂长以为曾思涛打算是挂个名头,实际由他这个副厂长来操盘,这听了半天曾思涛的意思是亲自上阵,把厂里的大事定下来,再交给他。 “曾厂长有什么打算?我……了解一下,也好配合。” 江厂长也想看看曾思涛肚子里到底有货没有,别真是一年轻轻狂、自大才疏之辈,毕竟搞企业是要务实的,不像政府部门那样务虚,没点真才实学,那就可能是扶不起的阿斗。 曾思涛也清楚,不亮出点东西,江天胡心里肯定会不服气的。曾思涛把要烧的三把火亮出来,给江天胡讲了讲。江天胡人真的听着,心里也有点吃惊,他一直在企业呆着,对这些东西很熟悉,曾思涛的想法很好,就是胆子太大了一点。不过,像索碱化工这样的烂摊子,不下点猛药,估计效果也不会太好。 “没想到曾厂长对企业这么熟悉精通啊。”江天胡看样子曾思涛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很多事情比他还看得透切,还看得远,他也收起了轻视之心,心里也觉得努力一下要把索碱化工搞起来也还是有点可能。 曾思涛笑了笑,没有回他的话,心里暗暗有点自得:“想当年俺也在企业界混了十几年啊!好歹也勉强算是白骨精一类的人物。” 两个人一边探讨,一边喝酒,渐渐两人也热络了几分,江天胡心里也有了几分底,也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两个人又谈了一会,见不早了,就散了,江天胡是忐忑而来,和曾思涛分开的时候心情倒好了不少,还想着回去和老婆亲热一番。 曾思涛就没江天胡那么好命了,他不但要操心厂子里的事情,更要操心当靶子的事情,虽然他不在意成为靶子,也不担心被打成筛子,但是毛主席老人家教导: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该做的准备他还是要认真准备充分。 第三卷势起第二章 攘外必先安内 曾思涛和王玉生新的秘书段友明和快就交接完工作,曾思涛还细细的交代了王玉生生活上的喜好和习惯,叮嘱了段友明一番。综合科给他饯行,选择的地方让曾思涛有些郁闷,地方是江北军选择的,吃饭地点就在庆江边上,大冬天的在江边,这场景真有点当年太子丹送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喜不复返的意思。曾思涛觉得他这是故意的,觉得有想看他的笑话的意思。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曾思涛心里对江北军有点疙瘩了。曾思涛也不会把对江北军的不满写在脸上。酒桌上都说着恭喜的话,其实真正恭喜他的又有谁?曾思涛有些走神:吃过饭,他也就不算是市委办的人了,要再回市委大院工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曾思涛和江天胡由组织部和工业局的人陪同到厂里的时候,除了通知到的几个副厂长和除了看厂的工人,厂里没上班,厂里冷冷清清的。简单介绍一下后,大家就在黑黑的有些冰冷的办公室开了个简短的见面会,组织部和工业局的领导看这样清冷的的样子,也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秀一把的欲望,讲了几句完成任务就拍屁股走人了。 几个厂领导陪着曾思涛走了一圈,整个厂总机已经因为欠费停机,只有厂长办公室还开通着一部电话,调查组撤离后,电力局也把厂里的电给停了。曾思涛很不习惯别人叫他厂长,前世都是称呼什么总,什么经理的,这都是厂长,科长,叫着拗口,听着也怪怪的,还是叫什么曾总好听些,曾思涛想着等有钱了,去把厂申请变更成公司算了,只是现在得节约每一个铜板。看几个副手情绪都有些低落,曾思涛笑着说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大家都别垂头丧气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只要大家同心协力,索碱化工很快就会在我们手上好起来的。”曾思涛现在是领头人了,得给他们打气。 几个副厂长点点头,曾思涛知道他们几个心里恐怕各有各的想法,曾思涛也没想一下就能取得他们的信任,扭转他们的想法和看法,这事得一步一步的来。 财政上的几百万资金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位,曾思涛也趁此机会抓紧时间对厂里的工作进行整合,曾思涛到任后首先召集厂里的整个厂的领导班子开会,除了他,江天胡,吴总工,还有一个主管后勤的副厂长蒋碧才,党委副书记罗有福,工会主席孟建超。 工厂的大概情况曾思涛之前已经了解了个七七八八,情况不好,曾思涛是早有思想准备,外面欠的帐实在很多,除了欠各原料厂商的钱,电费、电话费、水费等等从建厂起都没有缴纳过,曾思涛也清楚了索碱化工的家底:一个才投产不久的厂,已经亏了将近上亿了,能抵押贷款的都抵押上了,厂里真是穷得叮当响了。曾思涛一边听着,一边观察着在座的人,他基本上对于几个厂领导的情况心里有了个谱。团委书记杨文强年纪不大,人还算稳成机灵,除了吴总工,也就只要他,曾思涛还看得入眼一点。其他人也只有先将就用着,先把领导层稳定下来。 曾思涛的设想是厂里只设立生产、供应,销售、财务、人事、行政、物流、质量等部门,工会,党办、团委这是曾思涛不能撤销的,不过党办、团委与厂办和三为一,其他不需要的部门都裁掉或整合,副书记罗有福兼厂长助理,团委书记王自立兼办公室主任。分工就是他这个厂长负责全面以及销售,销售是曾思涛的老本行,他得负责把销售科的人带出来;江天胡不贪,就让他看着采购科,并且负责厂里的日常事务,等于是常务副总;吴总工负责生产,质量科由他负责,蒋碧才负责行政科和后勤保障,罗有福协助曾思涛处理党务和处理办公室事务,工会主席负责工人意见反馈等工会工作。另外财务科长要了解整个厂的运作情况,才能更好的制定实施整个工厂的财务运作流程,得进入厂里的领导层。 曾思涛把他的这想法谈了在会上谈了谈,大家都没有异议,即使有异议,曾思涛也准备独断专横一把,一把手一言九鼎的感觉还是很不错,可惜这索碱化工是一烂摊子。 曾思涛还特别和负责生产的吴总工进行了一番很深入的交谈,毕竟生产上的事情有一定的专业性,曾思涛要尊重他的意见,吴总工六十年代毕业的大学生,技术上没的说,管理上还是有点问题,曾思涛一再强调管理,生产上要实行责任到每一级,责任最后要落实到每个人头上,质量要稳定提高,生产成本一定要降低,要实行奖惩制度,需要技改等提高效率节约成本的项目,本着节约的原则,厂里优先考虑,至于具体的东西由吴总工和生产科拿出方案来。曾思涛让他选择一个对生产和管理都比较熟悉的人作为生产科的科长,协助他把生产的各方面搞上去。 曾思涛对整个厂的情况有个比较通盘和全面的了解之后,对原来的计划又做出了一些修订之后,让大家都有个熟悉和磨合的过程,才召集中层干部开会,曾思涛清楚一个厂只要把握住“进出人财者”四大部门,也就抓住了一个厂的命脉,进就是采购,出就是销售,人就是人事,财就是财务。除了几个副厂长,曾思涛比较关注四个部门的负责人,销售科的科长马志国没有一点魄力,连市区都有很多欠账收不回来,肯定要换了,采购科和财务的科长都跟周云泰一起进去了,现在都是副科长在顶着,要是不听话,以后就换掉,暂时就让他们干着,观察观察再说。 正式开会的时候,除了中层干部,曾思涛还让工人们选出了一些代表,邀请他们进行旁听,并且可以发言。曾思涛终于也正是亮出了他的三把火,曾思涛第一把火就烧到行政人员身上,当年谁都以为这索碱化工是香饽饽,有点关系的都往这里塞,厂里没办法了还因人设岗,设立了很多不需要的部门,像什么企业文化室、公关室、阅览室等等,就是仓库保管员也多达几十个,人浮于事和机构庞杂的现象自然就难免了,人越多效率就会越低,这事一般规律。 虽然后来企业不景气,走了一批,但人员还是太多,必须大规模裁减,曾思涛也清楚这些行政人员多少和市里的一些大大小小的干部都有点关系,但是现在企业都快倒闭了,大家都快吃不上饭了,那还能养这么多闲人?。 二是实行岗位责任制,定员定岗,各负其责,责任落实到人头。 三是凡是跟生产不相关的赔钱的部门,全部承包出去或者裁减,逐步剥离。 四是设立专门的物流部门,主要运输业务和外面的汽车公司以及外面的汽车队签订合同。厂里有几十台运输车辆,却是严重亏损,也是厂里的一大包袱,曾思涛很清楚车辆管理的难度太大,漏洞太多,车队的人能在里面搞的猫腻也很多,养几十台车还不如找外面的车运输划算。曾思涛准备把大部分运输货物的车辆承包出去,考虑到车辆的特殊性,是越到后面车况就越不好,曾思涛准备一次就承包五年,逐年降低承包费,五年不但能把车辆的成本收回来,厂里还可以赚一部分钱回来,这样不但不用付司机的工资,原本亏损的车辆还能赚钱,也算是解决了一大包袱。工厂承包的车和在外面找的车同等待遇,和工厂签订合同后也可以在工厂拉货。厂里的修理厂也承包出去可以对外承接业务。 第五,非特殊要求岗位都实行竞争上岗。曾思涛也把话说得很清楚,有能力调走的,厂里欢迎,愿意留下来的,行政人员也要竞争上岗,至于竞争不上的,还可以到车间竞争上岗,在不行,那对不起,请回家休息,到市里找市政府要每个月的生活费。 曾思涛只是简单的对生产之外的部门人员都进行裁减和整合,估算一下就有将近一千人是富裕的了,曾思涛清楚有能耐调走的差不多都调走了,这富裕出来的一千多人很多人是没出路的,赖都要赖在厂里的,必须得处理好,不然会成天找麻烦。 曾思涛这次争取再能再动员一些人走,所以除了技术骨干和优秀人才,其余的人员愿意走的一路绿灯,愿意停薪留职的一律绿灯,这次愿意走的和停薪留职的统计下来估计能走掉一两百人;二是承包的个人或部门,要接纳消化一些人富裕人员,又解决了一两百人,三是销售财务等工作要加强,可以吸纳一点人,这剩下的人是没有关系,能力也不强的,推向社会也难找到工作。曾思涛虽然说他们这样的人去市里找政府,可是还是在最大限度的努力想办法安排这些人的去处。 人事上的事情他只是统筹安排,该放权的曾思涛就放权,不然大事小事都找他,他根本都忙不过来。具体操作就就交给人事科去执行,小事就不要来烦他,人事科长解决不了就找江天胡,江天胡解决不了,再找他。 安排好这些之后,曾思涛还得见见听说有新厂长上任了闻风而来的各路债主,曾思涛对于来要账的各供应厂商的销售人员明确的讲,年内是不会有钱的,只有等春节后,可以先让财务和供应和他们一起制定一个付款的进度表,当然曾思涛已经暗示了供应科长,急需要用到原辅料的厂家优先,定下来后让供应科长给各供应厂商发函通知,并进行沟通,咱是欠账不赖账,有钱后就会尽快还钱,省得这些厂家销售代表成天呆在厂里跟着转悠麻烦。 销售上的事情,曾思涛对于现在的销售科长马志国很不满意。纯碱是国民经济重要的基本化工原料,与烧碱、硫酸、硝酸、盐酸同称为“三酸两碱”,主要用在轻工如生产洗衣粉、三聚磷酸钠、日用玻璃等、化工如生产苛性烧碱、小苏打等化工产和冶金如生产氧化铝、氟化盐和镍等产品等方面。只要质量优保证,价格公道,现在根本不愁销路,虽然索碱化工的质量不稳定,但为了变现钱,价格很便宜,所以曾思涛对于销售科长连这样比较紧俏的货的货款都还收不回来十分光火,给销售科的下了死命令,销售科的人谁发出去的货谁收不回货款,扣工资,实在收不回来的,他亲自去收,请收不回来的人走人。至于今后生产出来的产品销售上的事情,曾思涛也开始亲自和省内外的一些厂家进行联系,同时也在考察合适的销售科长人选。 要想生产,没有原材料还不行,盐是制造纯碱的主要原料,庆东有盐井,索碱化工有一个生产原盐的分厂,所以最主要的原材料不需要购进,让曾思涛省掉很大一笔资金,但是制盐和加工成纯碱,需要消耗大量的煤炭、天然气和电力。煤炭的事情曾思涛找凯南的于志木协商,于志木同意给曾思涛两个月的周期滚动付款,真的是雪中送炭,算是帮了曾思涛一个大忙。 在忙厂里的事情的同时,曾思涛还得到处去烧香拜码头,工业局就免了,虽然工业局是索碱化工的主管单位,这烂摊子工业局怕烫手,没人理睬,曾思涛也不想他们这个“婆婆”来指手画脚,借口忙,给局里打电话“汇报”了一下情况。 曾思涛拜码头第一站是到的银行,特别是农行是必须要去的,虽然市里给银行打了招呼,但是他这个欠账的厂长,上任后还是必须要去拜访银行的人,不然货款一到帐,银行一下就宰掉了。曾思涛想起前世他曾经工作过的一个单位,公司为了不还银行的贷款,让业务人员能收现金就尽可能收现金,公司买了几十个保险柜装钱,银行的贷款是暂时没还,不过公司的损失也挺惨重的——由于钱要过业务人员的手,财务,账务就很混乱,钱收没收到业务手里,公司也不清楚,缺乏严格的监管,很多人手里有了钱哪忍得住?都把货款拿去吃喝嫖赌挥霍掉,或者尽量想办法往自己口袋里装,虽然后来由不少人把钱赔了一些出来,赔不出来的就进监狱去了,但是公司也被搞得垮掉了。曾思涛肯定不会走那样的老路,也不想不给那些人进监狱的机会。 曾思涛带着新上任的财务科长吴大姐一起到农行,农行的秋行长见了曾思涛就苦笑,两个人在市里见过几次面,比较熟悉。 “秋行长,无论如何,请你高抬贵手,给兄弟我一条活路。”曾思涛也苦笑着说道。 “老弟呀,你也得给我一条活路呀。索碱化工把我们农行坑得挺惨,难道要累积到一个亿才开始还钱?……我是天天挨批……”秋行长压力也大,市里一直压着他,索碱化工连利息都一直没给,累计起来也是一两千万了,连本带息也有七千多万了。 “真要累计上一个亿,索碱化工也就被你们农行接管了,到时候秋行长你就派个人去当厂长,我也好脱身。”曾思涛笑着说道,曾思涛想真累计欠农行上亿,那索碱化工就是一直拖着等死,到时候索碱化工恐怕就要资不抵债了,会被银行接管了。 “要接手也是卖了,我们农行又不是搞生产的。那烂摊子……”秋行长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呵呵,当然,索碱化工会逐步好起来的,秋行长,我也不会让你难做的,我今天来,是把还款计划书都带来了的。”曾思涛递给他一份东西。 “唉,你这是画饼充饥,糊弄我们农行的人……明年,明年你们无论如何要开始还钱了。” 虽然有点糊弄他的意思,曾思涛也没少花心思,让吴大姐认真做的,这还款计划用没用心,秋行长还是看得出来,他有了这个东西也总要好向上面交差一些。 农行市里打过招呼的,倒没有太大的麻烦,电力局才是曾思涛最担心,电力局长周大康和李国光走得很近,不过市里的文件在那里摆着,要求电力局继续支持索碱化工,索碱化工开始生产后,电力局肯定不敢明目张胆的把索碱化工的电给停了,但是隔三岔五随便找个理由给你停一下还是很有可能的,生产时停一下,一次就要损失数十万,一个月来个十次八次的,索碱化工就吃不消。 周大康绝口不提好久开始给索碱化工供电的事情,只是强调等财政上的款到了,一定得先把欠的电费给了,曾思涛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开玩笑,总共才七百万,要是只在索碱化工那转一下,就进了市里索碱化工各个欠账大户的帐上,他就不叫曾思涛了。曾思涛也就笑着打哈哈,说着什么他刚到索碱化工,请多多关照,今天的天气真冷啊这样毫无营养的话。 看着周大康职业性的笑容,曾思涛就想起笑里藏刀那典故,越发的觉得他很有可能搞点什么幺蛾子出来。不过,这事曾思涛心里已经有一些对策了:你周大康会笑里藏刀,我曾思涛也能绵里藏针。 曾思涛抽空几乎把索碱化工在市里欠账的单位亲自拜访了一遍,曾思涛清楚,大家都知道索碱化工市里拨了七百万,都打着那七百万的主意,想分一杯羹,所以曾思涛倒是很受欢迎,债主们反倒请他吃饭,曾思涛饭可以吃,钱暂时是不会还的,他还要靠着七百万养鸡下蛋,没下蛋之前,想要他还钱是门都没有,他来拜访这些债主不过是缓兵之计,这样显得礼节上周全点,到时候债主们没拿到钱心里也好受点。 这该进行的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厂里的工人对于曾思涛这么年轻便来当厂长,骂娘叫好,说什么的都有,曾思涛也懒得理会,只要做出了成绩,才有说服力。 几个副厂长都各负其责,江天胡很不错,到底是老企业很快就上了手,为曾思涛分担了不少事情。现在索碱化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等着财政局把资金划拨进来了。 曾思涛就住在财政局宿舍大院里,去财政局方便得很去,不过他和向柳青不是一路人,平常两个人碰上了也就点头打个招呼。为了索碱化工的资金的事情,曾思涛才经常去,都过了常委会上定的时间,向柳青还是没有给索碱化工划拨钱过去的意思,每次去要不是说再缓缓,再缓缓,就是现在实在紧张,等松动下就办,曾思涛知道事情有点麻烦了。拖字诀和打太极向来是政府部门的人的拿手好戏,曾思涛估计向柳青这是准备用拖字诀这样的软刀子收拾他了。 第三卷势起第三章 不属党管,就按企业的规矩办 向柳青这是准备用拖字诀这样的软刀子收拾他了。这才过年底,财政上正是最有钱的时候,曾思涛也看出来了,财政局是想拖,拖到快过年的时候,再给索碱化工拨一点,在春节前够发工人的工资,剩下的春节后再说,春节后,那里不需要钱,说不定给拖上一两个月也不稀奇。 曾思涛还是小瞧了向柳青,不要说李国光暗示,就是他也瞧不上曾思涛这个毛头小子,这么多钱给他去索碱化工,纯粹是乱搞。向柳青比他想得远得多,春节前他还是要给索碱化工给拨点钱去的,只要能发工资,工人们就不会闹,至于春节后,等新的年度预算一出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给那里拨款不是拨?再拖上几个月,看曾思涛顶得住不。 曾思涛等不起,索碱化工也等不起,曾思涛现在把厂里整顿得差不多了,工厂的人心气也提了起来。特别是原料料已经有了大幅上涨的趋势,曾思涛得尽快把钱搞到手,他要囤积原材料,不然一过春节,原辅料就会嗖嗖往上涨,他还想利用这个时间差,年前争取能生产一批产品出来,等年后价格上涨的时候再卖。 曾思涛已经等了快十天了,最多还能等十天,不然时间上来不及了,他必须要采取行动。要和向柳青这类的人磨软刀子,曾思涛不是对手,这样的事情王玉生也不好替他出头,只有靠他自己,他得另辟蹊径,向柳青不是会卡脖子吗?那我就搞你搞得你肚子疼。 这事曾思涛得给厂里的领导沟通一下,原来大家以为曾思涛从市委书记秘书下来,财政局多少要给几分面子,没想到会一直拖着。大家都知道,财政局那是吃香的,建议曾思涛是不是再送点东西,曾思涛摇摇头,该做的面子上的事情他早做了。 几个副厂长都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想着,这曾思涛是不是真的在王玉生面前失宠了?不然,怎么财政局的这点面子都不给,几个人虽然是干部编制,可毕竟属于半官半民,远离权力中心,这体制内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只是江天胡还是很清楚,曾思涛没有失势,要失势了,曾思涛能拉着他一块去王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这些天接触下来,他可是对曾思涛越来越看好了,这家伙不但讨债很强悍,就是赖账也比他有水平,居然搞一个还债的进度表,搞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很有几分要还钱的意思,只是天晓得到时候厂里能不能赚钱,反正这样先对付过去,起码又拖几个月。 江天胡也算是看清楚曾思涛了,这帐只是他能赖别人的,别人想赖他的帐,恐怕是不容易的。还有王玉生和李国光的一些事情,其他几个厂长不知道,江天胡是知道一些的,估计这事是李国光在从中作梗,看曾思涛也不是很愁的样子,还看见曾思涛喊财会的在算什么,江天胡觉得曾思涛肯定是有对策了。 “曾厂长,需要厂里怎么配合?”江天胡抬头问道。 “暂时不需要,等我再去财政局走一趟再说。厂里的事情你们几个抓紧落实,要钱的事情我去办……”曾思涛意味深长的看了江天胡一眼,这家伙脾气是不大好,看着比较生猛,却是貌似猪相,心里嘹亮。 散会后,曾思涛把江天胡拉到一边,悄悄交代了一番。 向柳青想躲曾思涛也是没办法躲的,曾思涛住在财政局家属院,对他的行踪了解得很清楚,只要曾思涛想堵他,总是能堵上的。 “小曾啊,我不是说了,再缓缓嘛。你怎么又来了?”向柳青皱了皱眉头,对曾思涛这天天来找也有些烦了,语气有些不客气。 “向局长,市里拨的钱嘛,向局长就看着办吧,我今天来不是来要那钱的,不过,就是有笔帐还是要给向局长,说清楚的,向局长您的财政局已经欠我们索碱化工六十三万了,这钱您得给。” 曾思涛这话让向柳青愣了一下,财政局怎么会欠你们索碱化工的钱? “是这样的,市里通知我们索碱化工是一月五号钱到帐,今天都一月十二号了,一共七天,一天工人的工资要三万五,厂里的设备折旧要三万八,银行的贷款利息一万八,其他的零碎的东西就免了。零头也去掉,一天是九万,一个星期就是六十三万,当然,要是今天能到账,就减去九万……” 向柳青恐怕从来没有人这样向财政局这么要过钱的,哈哈大笑着:“我看你们索碱化工是不是真穷疯了。小曾,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 “这怎么是开玩笑呢?我们工厂是自负盈亏,帐就是这么算的,向局长这欠账您不给也没关系,我已经给职工们讲了,财政局希望他们自己去财政局上班领钱,只是厂里的职工听说他们吃财政饭了,都高兴得不得了,都踊跃的要过来,要来的人实在太多,厂里很重视这件事情,厂里的领导考虑财政局虽然房子宽大,准备先分批过来,等两天准备先期派个四五百人来财政局,归您领导。我这是先来给你沟通一下……”曾思涛笑眯眯的说道。 向柳青知道曾思涛是来找茬的,看见曾思涛面不改色的样子,向柳青脸色一沉,沉声说道:“小曾,你这是在威胁我,我可以这样理解吧?” “向局长,您怎么能那么理解,我怎么敢威胁您呢?您手上掌握着财政大权,卡着我的脖子,我巴结你都来不及呢。”威胁,今天就是来威胁的,要翻脸啊,他正求之不得,今天他就是准备撕破脸皮的,不过,人家是局长,官比他大,等他先发作会比较好,所以他依然笑眯眯的说道。 向柳青对曾思涛心里下了一个评语,此人还是年轻,连卡脖子这样的话也能出得出来,还是沉不住气啊,想用这样拙劣的办法激怒人,没门。向柳青清楚这事他不占理,所以他又恢复了笑容:“小曾啊,年轻人不要浮躁啊,你看看你说的,好像咱们财政局就是吃卡拿要了……小曾,缓缓,再缓缓,你也知道我们庆东,财政上困难……当然我也听说强行把你调到索碱化工,你也是有想法的,有点情绪很正常,索碱化工是很困难,你着急也可以理解,我一定尽快给你们拨过去的。”向柳青见曾思涛不为他所动,又变得和颜悦色。 不过曾思涛对于他话里的挑拨离间和拖着之意清楚得很,依然笑着说道:“每天有您财政局九万块,拨款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着急,真的,您给我解决了大问题啊,向局长,这个人情我会记着的。” 向柳青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向局长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一直坐在一边的宁大忠在一边冷声说道。 够给面子?给面子钱早到账了。曾思涛每次来对这个家伙都视而不见,不过,今天他就是来找茬的,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哦,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我终于想起来了,你骂过我,侮辱过我的人格,我说怎么这么面熟呢。哼,我看你对我很有意见,你上次辱骂侮辱我的人格,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向局长,肯定是他在你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坏了我的事情。正好,那就把新仇旧恨一起办了。” “你他妈的,敢到财政局撒野。”宁大忠一下站了起来。 “你这嘴巴真臭。” 向柳青没想到曾思涛是君子动手不动口,不言不语一下就把宁大忠双手反剪,把头摁在他办公桌上,宁大忠根本就不能动弹,嘴在桌面上,有些含混不清的嚷着。 “我和向局长谈事情,你算什么东西,插什么嘴?呵呵,向局长,这人是谁?这嘴巴真臭,等我和向局长谈完了再收拾你。” 向柳青没想到曾思涛说翻脸就翻脸,他住在财政局家属大院会不认识宁大忠?他这根本不按照官场的规矩来。 曾思涛把他扔到沙发上,宁大忠也是恨恨的看着曾思涛,又站了起来,刚一站起来,就被曾思涛一脚给揣了回去。 “你敢再动,再开口,我打断你的腿!打烂你的嘴!” 宁大忠平常虽然有些嚣张,但是没真打过架,刚被曾思涛的凶悍也给吓住了,坐在那里不敢动了。 “小曾,你也太放肆了。他是我们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打狗还得看主人,曾思涛在财政局的办公室这么扫他的面子,向柳青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向局长不早说,不过,你这主任嘴巴太臭。看样子从小缺乏管教,我代他父母管教管教。”曾思涛就是打狗就是给主人看的。 “他再臭也是我财政局的人,不需要你来管教。““向局长,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不惹我,他是什么局的人不关我的事情,我虽然脾气很好,但是他侮辱我的人格,总得给我一个交代……你瞪什么瞪,你别不服气,你也一大把年纪了,越活越回去了,我不收拾你,我曾字倒过来写。” 向柳青没想到曾经的市委书记秘书也这么无赖,挥了挥手下起了逐客令,可他既然想到是无赖,曾思涛就不会这么走了,根本无视他的挥手。 “呵呵,向局长,咱们继续谈。反正工厂的工人闲着也是闲着,星期三开始,就到你们财政局来报道上班。这事就这么定了吧。您安排一下。”曾思涛还是给他留了两天的时间。 “你你,简直是胡闹,你这是什么干部,是无赖,是土匪,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性?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了吗?这是国家政府部门,有你这么胡来的吗?”向柳青终于忍不住,气得把桌子一拍,站了起来。 “向局长,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您也别乱扣帽子,我是优秀党员,优秀干部,向局长,咱们熟归熟,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咱们按企业欠债还钱的规矩来,你要是不给财政局欠索碱化工的钱,这大楼恐怕得被工人们拿去搞三产,向局长您是熟人,我才提醒您一下,一般人,我不会告诉的。”曾思涛占着理,对于向柳青的指责根本无动于衷,曾思涛仍然笑着对向柳青说道:“哦,对了,向局长,您可千万别躲起来啊,那样我真怕工人们干出什么傻事来……” 向柳青气得指着曾思涛“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曾思涛心里冷哼一声:你丫的,连市委常委会通过的决议都不执行,还跟我谈什么党纪国法,见过不属于党管的国家政府部门吗? 临出门曾思涛冷冷的对宁大忠说道: “今天就看在向局长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我好歹也算一堂堂厂长,你不给我一个合适的交代,咱跟你没完,不信你试试看。” 曾思涛走了,宁大忠出去了,向柳青阴沉着脸,恨恨的想着:“你要不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下来,你一个厂长算个屁!” 第三卷势起第四章 自己吓自己 向柳青阴沉着脸,坐在那里。这些年,他一直紧跟着李国光,不过最近也发现李国光似乎在走下坡路了,在市里没有原来那么说得上话了。这一次,李国光似乎想借着这个事情搏一搏,但是向柳青也看明白了,李国光能不能有机会翻盘,还真说不准。 这曾思涛真看不出来,宁大忠个头也不算小,他拧着他就像拧小鸡一般,身手那么好,显然是练家子,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把宁大忠摁在了桌子上,当着他这个局长的面收拾他的下属,他面子上也过不去。想再教训他几句,那知道他已经扬长而去。 今天曾思涛算是撕破脸了,曾思涛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赤裸裸的威胁,倒让他有些忌惮,这么嚣张,会不会是王书记在背后支持的,想要拿他想开刀?曾思涛再年轻,可毕竟在市委书记身边呆了那么久,这些规矩都不懂?即使再着急也不会着急到撕破脸的份上,可一想又不像要真拿他开刀,真要拿他开刀,王玉生根本就不会让他这么做了,做这样的事情总是背后使劲的。警告?难道是警告他,不要和李国光走得太近……向柳青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其实曾思涛就是很简单的理由,你玩你官场的道道,他玩不过,就玩点狠的。但是向柳青往复杂里想了,所以就越想越糊涂。虽然曾思涛今天很不给面子,有一点,向柳青明白,这索碱化工的款得尽快拨了,市委常委研究决定的,市委书记肯定也盯着的,曾思涛这么一闹,他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拖太久了。不过要在曾思涛说的一两天内拨过去,也显得太没面子了,所以,他想再拖几天就拨过去。钱拨过去,曾思涛这么年轻,能管好这笔钱?到时候,完全可以查账什么的找曾思涛的麻烦。这样的说辞他也好在李国光面前交差。 向柳青心里有了定计,才出门,准备安慰安慰宁大忠,毕竟宁大忠是代他受过的。 “局长,你要给我做主,我要告他。”宁大忠气得脸色发白。 “恩,你和他原来有过什么矛盾?”向柳青想起宁大忠似乎以前得罪过他。 宁大忠期期艾艾把以前的恩怨说了,当然,宁大忠把他自己描绘着一个受气的角色,向柳青微微皱了下眉头,宁大忠那神情,加上刚才他骂曾思涛,看样子就是他惹了曾思涛,怪不得曾思涛来了,宁大忠一般都避着。 平常曾思涛在市委的时候还是很低调的,没听说过有什么仗势欺人的行为,倒是这宁大忠随时都仗着省里有关系,在局里,也就是在他面前收敛一点,在外面平常也太嚣张了,那时候曾思涛还是王书记的秘书欺负到市委书记秘书的头上,不是找抽吗?,看样子当时曾思涛还是忍了的,但说不定就会在王玉生面前嘀咕几句,宁大忠是财政局办公室主任,是他这个局长的手下,并且他不属于书记一系的人,这帐王玉生肯定是肯定要记在他这个局长头上,向柳青虽然不清楚曾思涛还是不是王玉生的心腹,拿不准,平常他都还是比较客气的,只是今天被气着了才发了发脾气。这曾思涛收拾宁大忠,这说不定是书记要找回场子啊。向柳青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曾思涛今天为什么这么嚣张,当着他的面收拾宁大忠,原来是宁大忠这家伙惹的事,想起曾思涛说的什么新仇旧恨,向柳青心里有些发冷,话是对着宁大忠说的,却是让他这个局长听的:你这财政局长手下敢打书记的“脸面”,现在还不拨款,不是不给他曾思涛的面子,是不给王书记的面子。他这财政局长怎么也不敢和市委书记硬扛。向柳青庆幸刚才多问了一句,不然,到时候,自己被人整死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向柳青平常还是比较护犊子的,这事他原本以为宁大忠是代他受过,实际却是老早就给他惹大麻烦了,这个宁大忠仗着省里有关系太嚣张,太能惹事了,放在身边太危险了,宁大忠省里再有关系也只是财政厅的,远水有时候解不了近渴,得把他放到其他位置上去了,给王玉生一个交代,也省得给他惹麻烦。 “小宁,你受委屈了,你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先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至于要不要告他,缓缓吧,等等再说。这事得想想。”向柳青强压心里的不快,亲切的拍了拍宁大忠的肩膀说道。 宁大忠丝毫没觉得向柳青要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觉得这向柳青太窝囊了,宁大忠有些气闷,曾思涛不过一过气的秘书,现在都成了丧家之犬了,怎么这些人还怕他?宁大忠本来还想借这事搞一搞曾思涛,听向柳青这么说,知道向柳青是不愿为他出头了,下属受了气,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摊上这样的领导实在是倒霉。 上一次他骂过曾思涛后,一打听,才知道曾思涛居然是市委王书记的秘他书,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不过他有亲戚是省里,平常被大家惯着,骄横惯了,觉得曾思涛真要是整他,也不怕曾思涛,也没把那事太放在心上,根本就没想过给曾思涛道歉,这回曾思涛打了他,让他没面子,宁大忠心里对曾思涛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这仇是结下了,向柳青不愿出头,这事他就自己解决。市里大大小小的领导还是有不少亲戚朋友在索碱化工上班,这些人下班回家一说,有和向柳青关系好的,赶紧给向柳青打电话说索碱化工的工人情绪很激动,对财政局意见很大,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索碱化工的工人对财政局不是意见很大,而是十分愤怒,曾思涛给厂里的工人们讲得很清楚,市里不可能大量的往这里面投钱,这一次要是大家不努力,再救不活厂子,那么大家都只有回家喝西北风。何况厂里的其他领导天天还在鼓吹,曾思涛是市委书记专门派来挽救工厂的。厂长虽然年轻,但是这一番整顿下来大多数人都看见了希望,这财政局老卡着不拨钱,工人们一天就是打扫卫生,维修设备,所以索碱化工的工人能不激动,能不着急吗? 曾思涛不过是授意江天胡放点风出去,说财政局卡着不给钱,不过事情总是越传越邪乎,工人们都说成财政局的人卡着索碱化工,就是想得回扣,要一百万才行,厂长说那是工厂的救命钱不能给,厂长差点给财政局的人跪下了,财政局的人都不答应拨款,还有,他们厂长天天去财政局要钱,财政局的人不耐烦,把他们厂长给打了,反正这事越传越邪乎。 说曾思涛挨打了,其实曾思涛真没说,就是中午回去的时候碰到几个年纪大的工人问财政局给钱没,曾思涛随口说没呢,在财政局还闹得有点不愉快。工人们可不会想曾思涛揍了别人,财政局的人肯定是欺负他们厂长年轻,结果就传成他挨打了。 向柳青听他一说鼻子都差点气歪了,曾思涛打了宁大忠,还反咬一口,实在是太无耻了。向柳青坐在家里黑着脸,他老婆见他那样子怕惹着他,悄悄拉着孩子去隔壁房间,向柳青一琢磨这事,工人们真要闹到财政局,一来他站不住理,二来就是市里各打五十大板,曾思涛就一破厂厂长,市里能把他怎么样?吃亏的还是他,这意思是他要是再不识趣,王玉生就要让他下台了,看来王玉生还是给了他几分面子的,没有一棍子把他打死,曾思涛今天来这是要挽救他呀,只是看他今天没动静,就准备要搞他下去了,拨款的事情无论如何拖不得了。 向柳青想了一阵,这事不是有没有面子的问题,而是位置保不保得住的问题。向柳青想清楚了,就翻出电话,想给曾思涛打个电话,想了下,曾思涛就住在大院里,决定还是亲自上门去。 曾思涛开门看见是向柳青,有些惊讶,心里想着,这事吹的什么风,居然把向柳青给吹上门了,他那里会想到向柳青是自己吓自己,乱了方寸,吓得找上门来了。 第三卷势起第五章 来访 天大地大,屁股下面的位置最大,向柳青自然是不想把屁股下的位置丢掉的,所以他才会主动上门。曾思涛虽然不知道向柳青的来意,但是他能上门,那是给他面子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很热情的招呼向柳青进屋,口里还直说着:“哎呀,向局长,您怎么来了,上午实在是被那个宁大忠给气坏了,我还想着登门向您道歉了。”向柳青主动上门,曾思涛也得给他一个台阶。当然,如果向柳青还是要卡着索碱化工,曾思涛依然会采取行动。 虽然向柳青自己吓自己,乱了点方寸,不过毕竟是做过多年的领导,说起话来,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也想先探探曾思涛的口风,看看宁大忠到底和曾思涛之前到底有什么恩怨。 “我吃过饭,想想你和小宁两个上午有点小摩擦,来了解了解情况,想和你小曾谈谈,你们年轻人呐,性子都是比较急的,不过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搞得势不两立的,别伤了和气,有什么我帮着做做工作。” 曾思涛见他亲切的叫着小曾,口气充满了关怀,像一个长者,似乎对于上午的事情丝毫都不介怀,曾思涛心里有些警惕,不叫的狗才咬人。 曾思涛淡淡的把上次吃饭时的事情说了,当然,曾思涛也添盐加醋,给宁大忠加了一些料,向柳青一听,看来这宁大忠确实是个惹祸的家伙,看来自己的判断没错,这更加坚定了向柳青要把他调出办公室,更要划清界限了。 “这小宁的脾气,原来我还不知道……现在看来他是不大适合做办公室主任,不过咱们庆东财政上困难,总是要指望上面的……,当然我也会严肃的批评教育他的。” 曾思涛知道向柳青这事撇清他和宁大忠的关系,宁大忠有后台,他不敢过分得罪,这件事完全是宁大忠个人行为,和他这个局长没关系,你曾思涛要找麻烦找宁大忠去,这胳膊往外拐,那是向他示好了。 “理解,理解,很多事情向局长也作难。”曾思涛笑着给向柳青泡上茶。 “理解就好,理解就好。” 向柳青听见曾思涛这么说,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一边端起茶,一边打量着曾思涛的房间,笑着问曾思涛有没有女朋友,曾思涛也笑着说,忙啊,一直忙,哪有时间找。 “再忙终生大事还是要考虑的,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越忙生活上越要有人照顾支持,财政局里看上了谁,我帮着你去保大媒。” 向柳青这么示好,显然是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曾思涛可没有幼稚到向柳青这是想马上投靠王玉生了,向柳青不提拨款的事情,曾思涛也得摸摸他的底,曾思涛就抬出王玉生试探着向柳青今天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厂子里一大摊子事情,几千人要生活,王书记一直盯着,哪有时间考虑这个啊。我是搞得焦头烂额了,向局长您得多多支持支持。” 向柳青何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笑着指着曾思涛说道:“你这个小曾呐,是你性子太急了吧,想一口吃个胖子,王书记会那么不体恤下属?你呀,催得我都着急,我也知道王书记要盘活索碱化工的决心,只是咱们庆东财政困难,都过了年底,很多单位的款都没收上来,你们索碱化工要七百万呐,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为你们索碱化工的款的问题都差点急白了头……缓缓吧,明后天的等一笔款到账了,就差不多了。” 曾思涛明白向柳青这话既敲打了他,不是我向柳青不给你钱,是你太急躁了,虽然是敲打,但说出来还不显得生分,同时表明这事向柳青是很重视的,一直放在心上的。是既敲打了曾思涛,又卖了王书记的乖。姜还是老的辣呀。曾思涛也隐约猜出了向柳青来的目的,看来他也是感觉到强大的压力了,有些事情还真是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这些话心里明白当然不能说出来,既然向柳青向他示好,曾思涛也会卖乖,笑着说道:“谢谢向局长,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这可是救了几千条人命呐……我代表全厂职工先谢过向局长了。” 虽然向柳青也知道曾思涛这话水分很重,不过好话人人爱听,这话听着他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小曾,你这话过了,过了啊……这是我份内的工作,责无旁贷的事情嘛,全市经济一盘棋,市里要盘活索碱化工,财政局当然要优先支持。” 向柳青也摸清了,只要他听话点,王玉生还没有动他的意思,向柳青也清楚李国光虽然要跟,眼下王书记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曾思涛也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虽然两个人是各怀目的,结果却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两个人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上午两个人还是剑拔弩张的样子,这就是官场生活。 曾思涛和向柳青皆大欢喜,宁大忠却是很愤懑,他在庆东向来就是横着走,一般的人都要给他三分面子,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曾思涛当着向柳青的面给揍了一顿,向柳青的意思是要他息事宁人,他怎么会忍得下这口气?不暴打曾思涛一顿,难解他心头之恨。连带着对向柳青都有些意见,所以回家后,他就打电话找在公安系统的朋友,要收拾曾思涛,公安的一听说是曾思涛,大家都婉言推拒了。开玩笑,曾思涛虽然不是书记秘书了,但总是当过书记秘书的,去搞他,搞不好饭碗都搞脱了。虽然宁大忠省里有关系,不过现实的饭碗还是要紧的。 既然公安的朋友都不愿意帮忙,这事宁大忠就找混社会上的朋友帮忙了。宁大忠磨刀霍霍,要收拾曾思涛,曾思涛根本就没把他他放到眼里,他还想着收拾宁大忠,不过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财政局拨的款到后,来要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曾思涛基本就不呆在厂里,要钱的人找上门,几个副厂长就往他身上推,他就躲在外面遥控指挥厂里突击花钱,赶紧把钱变成原材料。 曾思涛躲着要账的人,但是有一个大债主,他还是得主动送上门去,那就是电力局。不过,曾思涛不是去付账的,他要和电力局的局长周大康好好谈谈,要是电力局的人不识趣,曾思涛包里准备的好东西,足以让周大康等人变成炎黄史上电力系统的历史罪人。 第三卷势起第六章 搞定电力局 电力局至今不给索碱化工供电,曾思涛知道供电的事情会很难谈,曾思涛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除了了解几个局长,特别是周大康,曾思涛更是很下了一番功夫,有些东西掌握得差不多了,曾思涛才杀到电力局去。 周大康显然知道曾思涛在财政局搞的把戏,对于向柳青,两个人虽然同属一个阵营,周大康却是有些瞧不起向柳青,觉得他太软弱了,守着那么一个强势有力的衙门,却被一个黄毛小子给硬吃了,实在是太窝囊了。曾思涛背后不就是站着王玉生吗?有些事情,王玉生也是不好出头的。他是铁了心要和李国光绑在一辆战车上了。 周大康知道曾思涛会找上门来,还是摆开架势要和曾思涛认真谈,不过不是谈供电的问题,而是谈欠的电费的问题,市里要电力局支持索碱化工,并没有说电力局不收索碱化工的钱,所以周大康一开口就是要曾思涛赶紧把索碱化工以前欠的钱先付了,再谈供电的问题。除了他还有几个主管副局长也参加,想首先从气势上压倒曾思涛。曾思涛对这样的场面,早已经熟透了,压力根本就没有,神色自若的先把索碱化工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很明确的告诉电力局的人,连工人们的工资,凡是愿意延后一个月年后发的到时候多发五十块,这些钱都组织原材料了,钱已经是没有了的,但欠的电费是记着的,等工厂稍微正常运转就开始付电力局的电费。 周大康早就知道曾思涛把钱全撒了出去。周大康很惬意的往椅背上一靠,看着曾思涛,索碱化工没钱,他就是要从钱上为难曾思涛。 “曾厂长,电力局也困难,考虑到索碱化工的情况,先付一半吧,这是我们电力系统对你们的最大支持了,曾厂长也要理解啊,电力局也要生存,也急需要资金。” “周局长,不是我不给钱,我现在是一个子都没有了,这样吧,周局长,从今以后电费咱们按规矩每月结清,前面的欠账逐步分阶段还,周局长看怎么样?”曾思涛淡淡的笑着,钱现在是没有的,要钱也得等一段时间再说。到现在电力局还丝毫没有供电的意思。曾思涛一看这架势,要攻下电力局绝对会是一场硬仗。 “不对吧,你们七百万才到没几天吧,怎么会没有钱呢?”周大康衣服很惊讶的样子。 “我刚说了,这些钱除了一些家庭实在困难的发了点工资,其余的都买原材料,花光了,没原材料,厂里就没办法运转,没办法运转,就没办法还钱,请周局长宽限一段时间,情况好一点,首先考虑你们电力局。” “不是吧?我听说是还了别的单位的,你们索碱化工是不是觉得我们电力局就是冤大头,好欺负啊?”周大康看着曾思涛皱起眉头说道,显然,他是看见曾思涛似乎根本就没有压力,要给曾思涛施加点压力了。 “周局长,这话……我们还了谁的钱,这个你们完全可以打听得到的,电力局对索碱化工一直都是支持很大的,我们有钱肯定也是先考虑你们的。” 曾思涛很“恳切”的说道,除了有几家垄断供应原辅材料的欠账,没办法得付,其他的一概没付,周大康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找茬了。 “七百万都不考虑我们一点,曾厂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是我们不支持,你们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周大康的脸开始沉了下来,其实他心里是暗暗高兴,他就是想和曾思涛在钱的问题上纠缠。 “周局长,您是家大业大,电力局是富得流油,几百万,就是嘴巴里漏点出来都就了,但是七百万对于一个几千人的厂要运转起来实在是太少了,只有工厂运转起来走向良性循环的轨道,欠你们电力局的钱自然就有钱给了。”曾思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七百万是要盘活工厂的,周大康就咬着七百万不放,曾思涛也知道他是无理取闹,却不得不很有耐心的反复解释着。 “曾厂长,我看你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只先收原来一半的电费了,我们已经够支持了,你一个子都不出,这事实在是让我们为难。” “呵呵,周局长这话的意思,不先给钱,是不给供电了?” “事情很难办呐,都像你们索碱化工,我们电力局还活不?” 曾思涛见周大康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心里也冷哼了一声:“周局长,我上任后可没欠你一分钱的电费,要不这样吧,咱们一起去探监,这欠的电费让周云泰给你们电力局打个欠条,等他出来了,就让他继续在索碱化工干,这钱他自己来还,怎么样?”曾思涛也开始耍横了。 “曾厂长你这话是想赖账了?”周大康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曾思涛,曾思涛也毫不惧怕的盯着周大康,冷冷的说道:“我都不欠电力局的帐,我赖什么帐?既然周局长不愿意供电,这电费是周云泰欠下的,你上法院去告索碱化工就是。不过你们电力局从我们索碱化工过境的电线塔,你得给我移走,不移走,事情也很难办的……” 电力局过江的塔就在工厂里,火电厂在江南,这一断,整个市区就没电可用,周云泰拉开了架势,曾思涛也拉开了架势,曾思涛知道今天绝对不会善了,最好的结果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也豁出去了。 “哈哈,曾厂长真是年轻气盛啊,破坏电力设施,那可是要坐牢的,你是不是看周云泰一个人在牢里孤独,想进去陪他?”周大康大笑着。 这厮撕破脸了,曾思涛心里也冷笑着,这可是他要的机会。 “我没那个兴趣,周局长你这里的茶,味太糙了。周局长有事要找我谈的时候,恩,我就在碧云宾馆招待你,那里的茶很不错,想必周局长会喜欢的。”曾思涛语气很淡很淡,似乎就像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事情。 碧云宾馆虽然叫宾馆,实际很小,叫招待所差不多,只是装修得比一般招待所好一点,就是电力局几个头头悄悄搞的,宾馆虽然投资不大,但是是作为电力系统的接待宾馆,生意还是不错的。见周大康连电都不愿意给,曾思涛他那什么霸王合同根本就派不上用场,少不得要使出杀手锏了。曾思涛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周云泰那是你本家,一笔写不出两个周字,你们是兄弟,进去陪他合适一些,顺便也好把以前的电费收了。原来替乡里纸厂收账的时候,咱充当的是债主黄世仁收欠账,这回咱得转变角色,当一回杨白劳,不过咱这杨白劳显然是超级进化加强版的……” 周大康没想到曾思涛连碧云宾馆曾思涛都打听清楚了,看他那神情自若的样子,似乎还掌握着什么把柄,脸色有点难看,低头猛喝水。周大康心里有点后悔,他觉得是有点低估曾思涛了,这家伙年纪轻轻,却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主。这碧云宾馆虽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毕竟是影响很不好,特别是最近国家关于进一步明确严禁干部经商的文件才传达,要是被搞出去,那就是撞枪口上,被抓个典型就太不划算了。电供给索碱化工,什么时候再停还不是电力局说了算,周大康悄悄给一旁的人递了个眼色。 “曾厂长,市里要我们加快电力设施的建设,为更广大群众和企业服务,为市里的经济腾飞添加动力,资金真的也很紧张啊,周局长也是着急啊。”一边一直陪着的副局长曹立生打起了圆场。 这话曾思涛很赞赏,很有水平,把周大康刚才的发作一下给消得一干二净,又给他留下了说话的空间,让事情一下有了回旋的余地。 “我也很理解周局长,电力局家大业大,用钱的地方也确实很多,市里经济要发展,电力必须要先行……只是索碱化工你们也都知道是个烂摊子,确实困难,这里有我们制定的一个还款计划。”见曹立生打起圆场,曾思涛也就借驴下坡。 这还款计划不光是忽悠人的,这个时候曾思涛拿出来,正是最合适的时机,这东西不管电力局的人赞同不赞同,他们总要考虑一下,用这个引导着电力局的人进入他的思路里,扭转被动的局面。 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了,曾思涛别的什么都不强调,就是一直强调,没通知就停电的话,索碱化工会损失很大,希望电力局的人要停电一定要提前通知,曾思涛是先把预防针给打了,省得到时候电力局钻这样的空子。 曾思涛包里放着他亲自炮制的前世最典型的霸王合同,合同多达数十页,反正现在法律还有很多地方有漏洞可以钻,要是电力局敢随意断电,曾思涛不但要电力局的赔偿损失,还要支付高达数倍的违约金,这只是曾思涛作的最坏的打算,要是电力局敢使坏,曾思涛就准备用不正当手法强制手段和电力局签了,只是这样的合同还要有强力的手段保证电力局执行,实在是太麻烦了。 不过,曾思涛还是故意把合同遗留了一份在周大康的办公室了。周大康看完后,脸黑得跟木炭似的,他要是和用电企业也签订这样类似于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估计会被电力系统从上到下吐的口水淹死。周大康赶紧通知手下,把索碱化工的电力线路检查一遍。周大康狠狠的把那份没签订的合同往桌上一扔,狠狠的骂了一句:“这个曾思涛简直是个混球……” 而“混球”曾思涛却不知道周大康被他那合同气得差点暴走,他正和天然气公司经理夏志武相谈甚欢,准备晚上出去把酒言欢。曾思涛也清楚,这市里的职能单位,他不能得罪太多,狠狠的搞那么一两家,让其他单位知道他曾思涛不是那么好惹的就差不多了。 第三卷势起第七章 启动和小插曲 曾思涛在外面忙,厂里的事情也不是完全放任不管,曾思涛还是抽出时间对厂里的中层干部和骨干进行培训,什么现代企业制度,什么执行力,曾思涛都能系统的讲上一些,不过接受起来比较慢,这些东西需要潜移默化,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曾思涛就归结为几句话:质量是企业的生命,管理是企业的灵魂,销售是企业的龙头,这样大家也好理解。销售作为龙头,就要先动起来,这事曾思涛亲自在抓,不但逼着销售人员把原来的欠账收回来不少,市内实在难收的欠账他亲自去收,销售科的人终于也见识了他们这个老大收钱的本领,曾思涛也没再使用强力手段,就是讲道理,把欠账的人说服。曾思涛还通过他的关系,找了不少潜在的客户,让下面的人去衔接,并且曾思涛制定了一些新规矩,最特别的就是对客户实行信用评级,按照信用等级给予一定的欠款额度,由财务控制,超过额度不再发货,货要能卖出去,款要能收回来,不然坏账太多,欠款太多,拖也会把工厂拖死。对于做销售的来说先款后货这才是王道,不过这年头这企业显然很难做到。 曾思涛看着走进他办公室的江天胡,江天胡这些天也累得够呛,但是正是他能够真正的为曾思涛分忧,所以曾思涛才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应付外面的事情,当然其他人不清楚,江天胡却是很清楚曾思涛在外面能把把资金和水电气煤都搞定,那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江天胡知道一些内情,有些担心的提醒曾思涛要注意影响,别和哪些单位搞得太僵。 在曾思涛办公室两个人都没有形象的歪在椅子上,曾思涛喃喃自语般的说着:“注意,怎么注意?也就一两个单位故意卡着咱们,不用点强力手段,明年上半年都休想生产。唉,要做点事情还是真难。” 曾思涛歪坐在那里,他既要关心厂里的事情,又要应付外面形形色色的明枪暗箭,这些天也是累得要命,不是体力的问题,而是成天想着应付这些事情心太累。 财政局的事情,曾思涛并不是很担心,索碱化工财政上拨款的机会小得很,再说以后向柳青还会不会在那个位置上还很难说,倒是电力局曾思涛还是有些担心。虽然他暂时搞定了电力局,但是他手里拿捏到的电力局的几个头的也不是什么大把柄,不过就是点违纪的事情,周大康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当然,要是索碱化工好转起来,能为市里创造很好的效益,那时候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就是在这样索碱化工日子最难过的时候,曾思涛得一直提防着。 财政局也好,电力局也好,不过是李国光试探王玉生,而使出的一些为难他的一些小伎俩而已,既然有试探,说明王玉生的判断还是很正确的,李国光有对王玉生反击的欲望,那么前面的这样的一点点的刁难,就只是毛毛雨了,真正的杀手锏,李国光还没有亮出来。 李权搞基建的事情曾思涛心里一直是惦记着的,但是这事连王玉生和刘志红都小心的避开,李权在索碱化工搞基建的事要么么是牵涉太大,王玉生和刘志红都不敢碰,要么就是李权处理得比较干净,很难抓到把柄,曾思涛不是傻子,有些事情明明看见可能有问题,但是却是不能轻易碰的。位置不一样,考虑的问题角度不一样,既然王玉生都避免着,王玉生肯定有他通盘的计划,时机,要有很好的时机才好下手,因为这种事情一旦发动,那么就是鱼死网破的斗争,要发动就要一举把李国光打倒,这样的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王玉生也不敢动,看样子,王玉生是希望他先在索碱化工站住了脚,接下来,做什么都方便…… 还有厂里曾思涛虽然大部分人都安排好了,但是从办公室裁撤下去的行政人员心里肯定是有意见的,这些人和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有关系,指不定会被别人利用在厂里搞些什么事情出来,曾思涛现在是力求内部稳定,只要内部稳定了,他才能安心迎接外面的挑战。 “老江,厂子里的事情你多操心些,特别是从办公室裁下去的人,盯紧一些,别搞出什么乱子,外面的事情我来应付。”曾思涛想了半天,揉了揉额头,对江天胡说道。有些事情他也不能对江天胡讲。 “你也不要太焦心,不管怎么样,终于是快要开始生产了,万事开头难,开了头就好了。” 江天胡看曾思涛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感叹,刚开始还担心他太年轻,会胡来,现在看来也幸亏是他,另外换个人,厂里绝对不会有这么快就要运转起来了,看他对企业的各个环节那么精通,江天胡都有些不敢相信,江天胡想这也许就是天才吧,曾思涛才不到二十三岁啊,怎么就知道那么多东西……虽然行事有些不讲规矩,但是大方向控制得很好。 两个人又先商量了一下开生产准备会的事情,一起去开会,原材料等东西都组织回来了,终于要准备生产了,生产准备会上,曾思涛一再强调要注意质量,质量就是招牌,招牌砸了,名声就坏了,以前生产不正常,产量不大,客户不多,如果生产这一正常,质量再经常出问题,索碱化工在行业里名声就臭了,再想翻身就更困难了,曾思涛不但在会上强调,他自己也经常跑到下面车间去检查,不合格的产品坚决不允许出厂,整个生产开始正常运转,曾思涛也松了一口气。 厂里才开始生产不久,就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要求在厂里拿货,作为第一个主动上门要货的客商,并且还愿意先付款,不但销售部门的人欢欣鼓舞,就是厂里的几个领导也很重视,曾思涛原本以为是有嗅觉灵敏的商家,能感觉得到年后要涨价,想囤积一批货,不过他提出可以先给现款倒是引起了曾思涛的注意,现在基本都还是先发货,约期付款,很少有人这么爽快的先付款后提货,曾思涛心里有了计较,再说,这个人来的时机实在也太蹊跷了,厂里都生产没几天就上门了,曾思涛总觉得这里面透着诡异的味道,就更加引起了他的警觉。前世这样的例子见得太多,现款当然没事,但是一次,两次,几次现款后,取得了一定的信任,就会要求先货后款,一次比一次欠得多,等到觉得合适的时候,欠的钱就不给了。曾思涛前世有一朋友头天晚上还和客户老板一起吃饭喝酒唱歌,等着车皮下完后客户打款,结果第二天等他们酒醒之后,客户仓库货物不翼而飞,老板不在,老板娘在,说这货被人骗走了,他老公去追去了,到后来这钱认账,但是没钱给,老板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出现,后来,老板娘也走了,这钱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曾思涛直接就把这人列入骗子行列,不过厂里好不容易有人主动上门要货,曾思涛也不想打消大家的积极性,只是暗中叮嘱财务,把这个人列为信用最差的,绝对不允许欠款发货,等了解清楚这个人再说。 曾思涛担心厂里的产品质量出问题,影响厂里的名声,这厂里的产品还没大卖,名声是好是坏,还看不出来,倒是他本人名声却是坏了,专横跋扈,目无领导,仗势欺人,殴打干部,乱搞男女关系等等,在市里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曾思涛也略有耳闻,这是可以预料的事情,他很淡然。 不过,王玉生却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怎么回事。 王玉生却给他打了个电话就是了解一下这些流言的情况。王玉生大概以为是李国光等人干的,这事曾思涛基本可以肯定是宁大忠干的,不过被其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又推波助澜了一下,所以才会这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曾思涛三言两语就在电话里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曾思涛趁机诉苦,这厂里才刚开始生产呢,他还得去外地几天一时落实一家大的客户明年的销售,二是也想争取收一些钱回来,工人们都不富裕,绝大多数都同意春节后发工资,工人们这么支持,他这个当厂长的能想办法还是要尽量想办法,争取在年前还是把工人的工资给发了,不然工人们没积极性,生产出来卖不出去,又要找市里要找了,王玉生现在只要曾思涛一提钱头都大,上次市里拿出七百万,杀死他无数脑细胞,在常委会上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通过了,不过对于曾思涛这么快就打开了局面,王玉生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满意的,王玉生淡淡的说这事曾思涛就不管了,让组织上去调查清楚,他该干嘛干嘛去,争取尽快让索碱化工出效益,末了还是提醒曾思涛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要注意影响,做事情要讲究一身正气,要有浩然正气,王玉生的话曾思涛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要耍小聪明,不要玩阴谋,要用阳谋,可是要用阳谋,哪那么容易?曾思涛也想用阳谋,堂堂正正以泰山压顶之势,把敌人搞翻在地,可他位卑言微,没那能耐啊。 曾思涛放下电话,调查就调查,曾思涛也不怕,不就是踢了宁大忠一脚,至于说乱搞男女关系,说他实在是太无耻了,居然同时和两个女学生乱搞,让曾思涛气闷了好久,这简直是扯淡,他明明和刘晓琼以及她同学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关系了。这事都不要曾思涛解释,方科长可以给他作证,刘晓琼除了第一次来之外,其余都是和同学一路,曾思涛都不敢把钥匙给刘晓琼,他不在的时候一般就是放方科长家,他不在的时候就让她们在方科长家拿钥匙,这事找方科长一了解就知道了,至于说什么飞扬跋扈,殴打干部之类的东西,王玉生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曾思涛敲打着桌子,心里想着,这样子泼脏水,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但是却是让人觉得心烦,这个宁大忠是活腻了,他没去找他的麻烦,他倒制造起麻烦来了,曾思涛琢磨着等出差回来怎么暗地里收拾他一顿。 曾思涛还想着出差回来要去收拾宁大忠,不过,等他出差回来,刚到楼下酒杯方科长拉住,说有事和他说——不用他去找宁大忠的麻烦,宁大忠已经有麻烦了。 宁大忠虽然放出了曾思涛很多流言,还是觉得不解气,一直还想暴打曾思涛一顿,以解心头之恨,可是曾思涛一天太忙,都是早出晚归,没有个准点的时候,他找的人在财政局家属院附近守了几天都错过了。 恰好同住在财政局家属院老干楼的离休老干部杨老的孙子杨从外地回来,杨刚身形和曾思涛差不多,又是晚上,几个混混误把他当成曾思涛了,围上去就想把他拉进旁边的巷子里打他一顿,可是杨刚大叫着反抗,惊动了周围的人,都跑去救人,混混们才发现打错了人,都想跑,结果一个倒霉的家伙估计太紧张,脚下不利索,摔倒在地,被当场逮住了,被逮住的倒霉蛋还是商业局一职工,和宁大忠关系铁,也受邀去打曾思涛,被弄进派出所后,很快就把其他人供出来,包括幕后主使者宁大忠。 宁大忠仗着省里有人,平常太张扬,在家属大院里风评实在是很差,老干部们早就看不惯他了,不过都是离休了的平常最多也是瞪他几眼,没人和他较真,不过第二天院里老干楼的老干部们听说是宁大忠指使人打的杨刚,再也忍不住了,一帮老革命跟着杨老浩浩荡荡的杀向向柳青的办公室,向柳青正和组织部的人谈着曾思涛流言的事情,见一大群穿着中山装和老军装的老革命杀了进来,心里叫苦不迭,他也晓得他们是为昨晚的事情来的,宁大忠也知道闯了祸,捅了马蜂窝,昨晚就给他打电话请假跑省城去了,宁大忠跑了,他这个当局长的却是跑不掉的。这些老革命虽然退了,他也惹不起,向柳青还没等老革命们开口,就连声检讨。 组织部也是来向向柳青了解宁大忠和曾思涛之间的事情,这下好了两事和一事。老干部对宁大忠不满,一致声讨宁大忠,要求严肃处理宁大忠,对向柳青这个局长也提出了批评,当然向柳青由于态度好,老革命的言辞还算温和。 听说还牵扯到曾思涛的事情,曾思涛就是当上了市委秘书还是和平常一样,不但对老革命都很尊敬,就是院里熟悉的人,他都很亲切,没有少年得志的那种傲气,所以大家对曾思涛印象很不错,方科长听组织部的人说有人说曾思涛有什么男女作风问题,还是什么女学生,正要找他了解,顿时是怒不可遏,拍着桌子大骂宁大忠。这事他最清楚,噼里啪啦把什么都讲了。大家七嘴八舌的都说小曾是个好同志,工作认真负责,成天都很忙,对人热情,没有架子。组织部的人一看,老干部都这么说,都懒得再问其他的了。 宁大忠跑到省城,第二天就乖乖的回来了,估计是在省城得到了指点和帮助,回来就去向杨刚去道歉,宁大忠平常张扬惯了,道歉还有些放不下身段,结果被杨老给轰出了门,这一下,光道歉是不解决问题的,于是宁大忠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就被调到天虹区财政局,降级使用,这财政局家属大院虽然是财政局的地盘,但是宁大忠还是被轰了出去,连家也给搬到天虹财政局去了。 方科长绘声绘色的讲着,仿佛像当年打了个打胜仗一般,曾思涛看他笑得那么开心,难怪有人说老年人是老小孩。方科长开心,曾思涛心里却满是遗憾,这回倒是便宜了宁大忠这个家伙,同时也为杨刚感到有点自责,毕竟人家是带他受过。忙去外面买了点东西上门去看看,虽然没有大碍,不过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说起宁大忠黑是愤愤不平,倒没怪罪曾思涛。 曾思涛回到家里,陆宣华去省党校学习去了,曾思涛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着烟,想着流言风波算是过去了,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第三卷势起第八章 喜悦 流言一个小插曲而已,无关痛痒,曾思涛现在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厂里的生产上,索碱化工要想翻身,他必须得尽快生产出合格的产品来,他最担心的还是停电,现在是寒冬腊月枯水季节,水电的发电量很小,庆东几乎全靠火电支撑,要停电很正常。 周大康不是不想停索碱化工的电,只是曾思涛太无耻了,专门让人二十四小时守着索碱化工进厂电线的供电线路断路器,电力局曾经派人去想强行停止拉闸限电,可是被索碱化工的人赶了回来,周大康本来想威胁要对索碱化工进行罚款,可一想他就是开个天大的罚款单,也等于零——索碱化工根本就没钱。并且周大康还听说,索碱化工还准备了齐备的工具,要是电力局敢停他们的电,他们就会自己强行接上,大有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电力来的架势,完全就像是土匪强盗一般。 周大康气得向市里告状,说索碱化工不顾大局,死皮赖脸的用电,他电力局没办法保证居民供电,市里让市计委到电力局进行协调,曾思涛根本就不露面,派出主管后勤的厂长蒋碧才,不管批评也好,要处理索碱化工的领导也好,蒋碧才就是不表态,反复说他什么都做不了主,只带耳朵听,听完回去汇报,余下的时间蒋碧才就是不断的向市里和电力局的人哭穷,诉说着厂里的不易,说到伤心处,还潸然泪下,市计委的领导一看都皱着眉头,虽然有心偏向电力局,可看见蒋碧才一大老爷们为了厂里的事情,都痛哭流涕了,都被逼成这样了,也觉得无趣,协调的结果就是电力局和索碱化工继续协调。 曾思涛就是让蒋碧才到协调会上去打悲情牌,要他无论市里有什么压力都要推掉,死活是不能答应不用电的,蒋碧才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曾思涛听说蒋碧才连曾思涛让他准备的“催泪器”都没用上,在协调会上真情流露,曾思涛也被感动了一把,厂里的领导都这么用心,索碱化工不愁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还不算,曾思涛对付电力局也不光是一味的用强,人有所短,必有所长,虽然蒋碧才虽然能力欠缺了一点,但是曾思涛发现他受气的功夫一流,哭穷的功夫一流,有这个长处,曾思涛就充分利用,和蒋碧才谈了谈,让他三天两头往电力局跑,蒋碧才欣然受命,专门去受气哭穷,蒋碧才的脸皮之厚和曾思涛比也相差不多,不管电力局的人怎么样冷嘲热讽,总是笑眯眯的样子,逮住机会就哭穷,说得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索碱化工欠电费就是天经地义的,电力局不给索碱化工供电就是天理不容。 周大康和电力局一帮人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索碱化工这帮人都是既不要脸又不要命的家伙,既痞又赖,还匪性十足,周大康就是气得直跳脚,一时也是无计可施,只好慢慢再想办法。 这样索碱化工等于是全市最优先保证供电的单位,曾思涛趁此宝贵机会指挥厂里的人每天三班倒疯狂的加班加点进行生产。等原材料用完了,工厂停止生产了,曾思涛才正式通知电力局:索碱化工为了顾全大局,春节前和春节期间停止生产,感谢电力局的支持,周大康恨得牙痒痒,生产都停了,停电也等于白停,他都懒得和索碱化工纠缠了,想着等春节后索碱化工不给电费,开始生产后再狠狠的停他们一段时间。 忙碌了这么久,大家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生产完了,工人们要放假了,曾思涛还得忙,春节的值班问题,曾思涛原本还准备趁春节去京城王远家一趟,不过王远在电话里说他们一家和其他老领导有约要一起到浦江过春节,曾思涛猜测估计是他家和别的老领导沟通感情,也只有另找时间了。 其他几个厂里的领导这段时间几乎都扑在工作上,他们都有家有室,年前家里要准备年货,年后要陪陪老婆孩子,大家对他这个厂长这么支持,这值班的事情就他唱主角了,曾思涛想着年前放假到初三由他值班,也好陪陪陆宣华过春节,初四五的回乡下,去给爷爷父母扫扫墓,参加刘晓青的婚礼,到时候,刘芸也会来,曾思涛清楚,她主要是为了他才来的。 但是等上班后曾思涛怎么也得抽时间再去荣成一趟,他还欠着卿玉诗的人情,还得去给他安装电脑游戏。乌海梅这段时间也和陆宣华一样在省党校学习,但还是偶尔会给曾思涛打个电话,就说等她和卿玉诗春节后从黔南她父母那里回来后,要曾思涛一定抽个时间去给卿玉诗安装新的电脑游戏,曾思涛无语,难道偌大个省城就找不出一个会安装电脑游戏的?这不过是乌海梅找的借口罢了。 关于乌海梅和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曾思涛当面不好和乌海梅说,从荣成回来后不久,已经在电话里给乌海梅委婉的表示两个人在一起不合适,乌海梅似乎气闷了一段时间,过后还是照常给他打电话,只是绝口不提两个人之间该怎么办,曾思涛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曾思涛考虑了一下要处理的事情后,就召集几个厂领导就在车间找了一个地方开会,不是他们不想去办公室,而是这些厂办公室里被一大帮子讨债的守着,讨债的扎堆。对他这个索碱化工的厂长来说,年关难过,天天过,厂里的资金都是厂长一支笔签字才做数,所以讨债的人成天要么在厂里堵他,要么在家里堵他,曾思涛被堵得一般都干脆就不到厂长办公室,成天在车间转悠,家里也经常被人堵到十二点,曾思涛实在被堵得没办法了,就在方科长家躲上一段时间。有事的时候,几个厂长就在车间里碰头,曾思涛也挺郁闷,苦笑着说:“这是咱们的地盘,却像龟孙子一般躲着别人。这日子真是……” “总算是熬过来了,现在产品生产出来了,有什么事也不怕了。” 一直和电力局顶着牛,几个副厂长也一直担心着,这生产完了,大家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恩,总算是过来了,工人的工资就按原来说的办,我想设立几个奖项给你们奖励奖励,最辛苦奖是老江和吴总工,最委屈奖毫无疑问是老蒋,老蒋成了电力局的出气筒,也是劳苦功高……大家都很辛苦,干得不错,对我这个厂长支持很大,只是厂子困难,就是一点心意。” 要想马儿跑,还是得给马儿吃草,几个厂领导也很辛苦,曾思涛准备悄悄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搞个奖励,钱虽然不多,却是对他们工作的肯定,该收买人心还是要收买人心。 “厂长功劳最大,最大的奖励该厂长拿……”几个副厂长也笑着说道。 “我的就免了,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人不饿,我的就等厂里好转了再说,你们都是拖家带口的,不容易……”曾思涛知道要是他都没有,几个副厂长都好意思拿钱。 曾思涛本来还想自己多拿一点钱出来,不过企业效益这么不好,工人们也不了解钱是他曾思涛私人出的,知道厂领导发多了也影响不好。 曾思涛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公私分开的好,比如刘芸那里有钱,曾思涛完全可以借过来,但是这国营企业的钱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要拿出去要一大堆的手续,本来是做雷锋,到时候却惹一身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商量好后,曾思涛就让他们去办,他这个厂长不好去办公室,曾思涛一个人站在车间外,曾思涛看着像小山一般的产品,曾思涛也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烦心的事情也抛到脑后了,只要有产品,就有钱,想起前世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公司的待遇很不错,曾思涛很珍惜这个机会,为了打开产品的销路,早一点出成绩,不惜自己花钱请一三轮车天天在市场上去铺货,每天铺完货,回到宾馆倒床就睡,虽然很辛苦很累,但是看着市面上卖自己公司产品的商家越来越多,货越来越好卖,那种成就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此刻,这一堆堆产品,等春节后就可以变现了,索碱化工的日子也会逐渐好过起来,曾思涛又一次找到了那份喜悦的心情。 第三卷势起请假一天 第三卷势起第九章 提留款 工厂再困难,曾思涛还是兑现了当时说只要缓发工资多发钱的承诺,工人们也终于第一次拿到了一个月足额的工资,欢天喜地的回去准备年货了,曾思涛也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快乐时光,在厂里值班回家后,陆宣华早已经准备好了美味可口的食物,一层楼就他们两家人,隔壁的两家都回农村走亲戚去了,两个人也少了不少顾忌。两个人像小夫妻一般,陆宣华也极尽温柔和体贴,让曾思涛过了几天神仙般的日子。陆宣华能有机会去党校学习,曾思涛也是出了不少力,陆宣华觉得她才调到新的工作岗位,事情很多,很忙,还有些不愿意去,曾思涛劝她在忙也要去,只有进党校学习,提升的机会才会更大。 有时候,计划不如变化快,刘晓青的婚礼由于他们家新修的房子还没搞好,时间来不及,从正月初四改到了正月十八,专门选择了个星期天,就是希望曾思涛能回去参加,曾思涛也趁此机会到省城,专门去荣成给王玉生家拜年,给领导送礼很讲究的,太重有行贿受贿的嫌疑,太轻又拿不出手,关键是送了领导觉得很喜欢这才是最好的,曾思涛烟酒都没送,就送了一些杨阿姨喜欢的农村的土特产,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不容易搞到,这心意很足,杨阿姨很喜欢,杨阿姨高兴,王玉生自然也很高兴,谁叫王玉生有点“妻管严”呢,曾思涛见杨阿姨很高兴的收下,心里也很高兴。虽然他和王玉生的关系不错,但是有时候还是要多接触才能巩固和增进感情。 离开秘书这个位置,曾思涛和王玉生相处,虽然还是上下级关系,一样要尊敬王玉生,不过王玉生对他比以前他当秘书时要稍微随意一些。王玉生还难得的表扬了曾思涛一番,说他总得来说还是干的不错的,毕竟索碱化工是有了好的开始,做事不拘泥,在原则的范围内要能变通,但是过了就显得刁钻,显得很不严肃。虽然是带有批评的口吻,那是对自己人才说的语气,曾思涛也知道他在财政局和电力局事情的处理上由于要赶时间,是急迫了一些,有些不妥当,虚心接受了王玉生的批评,也细细的说明了一下原因,省得王玉生心里有什么想法。春节王玉生比较忙,一会又有客人上门,曾思涛在里面坐了一阵和杨阿姨说了一会话,等外面客人走了就告辞了,临走时杨阿姨还塞给他两条烟,说是王书记不抽烟最好,弄得曾思涛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抽烟完全可以拿去卖了嘛…… 刘芸好久都没有见到曾思涛了,本来准备趁刘晓庆结婚到庆东和曾思涛见面,结果刘晓青的婚期改了,没去成,这回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曾思涛给盼来了,两个人干柴烈火,旖旎风流自不必说…… 曾思涛从荣成回来,上班后曾思涛就全力开始销售厂里的产品了,由于年前全国性的缺电,很多厂几乎无货,年后一开工就要进货,所以年后的纯碱价格又上涨了一些,索碱化工的货不愁没有销路,曾思涛希望的是现款,不是延后付款,所以只要是现款在价格上略有让步。由于年前工作做得扎实,销售很正常,很多都是现款,除了正常的流动资金,曾思涛也开始还一点债,第一个是电力局,把一月份的电费给付了,还付了一点以前欠下的电费,不过,真的就像曾思涛说的意思意思一下,多付了几百,曾思涛也是表明一种态度——以前欠的电费,索碱化工也开始慢慢还了,电力局,你得供电,不要耍什么花样。 曾思涛忙着,心里还是一直担心李国光的人又会使什么绊子,实际上曾思涛是高看自己了,小看了李国光,虽然王玉生把曾思涛调到索碱化工有试探李国光的意思,甚至还有一点警告的味道,这事固然让李国光如鲠在喉,不过李国光的目光又岂能盯在索碱化工?搞一搞,也是对王玉生试探的反击,给索碱化工的资金是先挪的开发区建设的资金,等年后开发区缺钱的时候李国光就要发力了。他的目标是全市经济一盘棋,如果王玉生这两个事情都没办好,那就是影响全市经济的大局了,那他在常委会上向王玉生发难,翻盘的机会就会大增,他现在的主要目标还是在如何拿下几个常委。 曾思涛在厂里安排好工作后,周六下午准备开车回老家去参加刘晓青的婚礼,回老家前去了一趟庆东中学,问刘晓琼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谁知道刘晓琼也要请假跟着回去,刘晓琼已经已经是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曾思涛没吭声哪知道刘晓琼刘晓琼捏着衣角,小心翼翼的说她不会耽搁学习的,曾思涛想了想,星期天补课也就是复习,她哥结婚也是一大事反正明天下午他就回来,也耽搁不了什么。让她自己去请假,请得准假就回去,请不准就算了。 刘晓琼请准假,很开心的样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两个人接触得多了,刘晓琼也没以前那么害羞了,曾思涛一边开车一边问她的学习情况。刘晓琼一边回答一遍还悄悄的看曾思涛,看得曾思涛以为脸上有什么没洗干净。 “我脸上有花吗?” “没,没呢……” 刘晓琼忙回过头,盯着前面,曾思涛那里知道刘晓琼因为她哥婚期改了,曾思涛没回去,心里失落了好久。这回还能跟他单独一起回去,她说什么都要回去,她也好久没看见曾思涛了,总觉得在她的记忆里曾思涛的脸既是那么熟悉,又有些模糊,有机会总想看看再看看他真实的容颜,所以忍不住才频频看他。曾思涛一直把他当做小妹看,一直没太在意,所以没发现刘晓琼心里的小秘密。 路不是太好曾思涛就集中精力开车,下了主干道,新修的路还是比较好的,没多久就到老家了,刘晓青在刘芸那里打工赚钱,家里修起了一座三层小楼房,在乡里也算是最好的了。 曾思涛算是他们家最重要的客人了,自然是受到最热烈的接待。 农村结婚,很多远一点的亲戚是头天晚上就来了,吃过晚饭,曾思涛就坐那里和刘家的亲戚聊天,问起他们现在生活怎么样,曾思涛看有个亲戚家里似乎很困难,穿得很差,以前也没见过,刘晓青说是他家大姨爹家的,是他表哥周云志,家在山雾县。曾思涛知道农村隔得远的亲戚也是有个红白喜事才来一趟,见曾思涛问起收入,很羡慕刘家,说他们那里很不好,并且乡里村里的干部太坏,说他们村里为提留的事情,把把人都打死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农村的习俗,虽说出了正月十五春节就算过完了,不过也还是在春节边上,春节是喜庆的日子,加上又是婚庆,在别人家哭是很不吉利的事情,他就强忍着不说了。 为收提留把人都打死人了,那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了,曾思涛听了,就拉着他到隔壁的房子里,让他详细讲讲,并且让刘晓琼拿个本子,他要记录一下,回去好给领导反映。 “大表哥你就说说吧,涛哥当过市委书记的秘书,能给你们做主的。”刘晓琼也跟了进来,拿了个本子给曾思涛。 原来周大志他们村地少人穷,家家都穷得叮当响。眼看春节就要临近了,村里却没有一点要过年的喜庆劲,一年忙到头,起早贪黑,跑细了腿,累弯了腰,打下的粮食扣除口粮,其余的就全被村里以各种名义“提留”走了,村乡和派出所穿的是连裆裤,动不动就是“不交就拘留你”。有几户穷的交不起的,春节前就躲到别处去了,连春节都没在家过。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是自古以来的一种习俗。令曾思涛想不通的是,为躲皇粮国税不敢回家过年这种只应该发生在解放前的事,今天居然会在庆东出现了。农民不是翻身做了主人么,为啥还会这样苦?农村干部凭啥这般凶呢?曾思涛在乡里工作过,知道在农村向农民征收的主要费用项目简称是“三提留”、“五统筹”。“三提留”是指由村一级组织收取的公积金、公益金和集体管理费;“五统筹”是指由乡一级政府收取的计划生育、优抚、民兵训练、乡村道路建设和民办教育方面的费用。曾思涛听了周大志说的情况估算了一下,他们全村算下来人均年收入不到四百元,可上边派下来的各项负担加起来每人居然摊到一百一十三元一角七分,农民们没钱,对于这个数字记得比什么都牢固。国家早就明确规定提留款不得超过农民人均收入的百分之五,他们那里都快达到三分之一了,这肯定是严重违背了国家的政策了。 他们去乡里县里反映上访,结果回去后领头的却被派出所给打死了,周大志也是去上访的当事人之一,内情他应该知道得很清楚。曾思涛就让他详细的讲讲情况。 “咱们村里有个叫王怀青的年轻人读过书,很有见识,对村里收这么多的提留款很不服气,他详细研究了过去几年的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的精神,悄悄到村里宣传,后来我们几个胆子大的就在一起商量想办法解决这事,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自古就有官逼民反一说,何况咱这是按国家的规定向上边反映问题,乡里不买账就上县!’王怀青给我们这样说… 他这么一说,渐渐地,屋子里气氛开始变热闹了。有人说我们那村支书蒋福堂将村民们集资建成的水库,私自出租给别村的人,就没见钱的影子,从中捞取租金几千多元;而且,对计划生育的罚款,以及各种多‘提留’的钱物,都不入帐,或是故意弄成一笔糊涂帐。 不一会,大伙就从村干部扯到了乡干部,你一句我一句,话音儿不落地似炸开了锅。有人说,乡里杨乡长的儿子,仰仗老子的权势,横行乡里,多次操着电棍,拎着手铐,跑到我们村乱要各种钱款。前年我们乡里受灾,上边规定不准再向受灾的农民索取任何‘提留’,但杨乡长的儿子却带着民兵,活像日本鬼子进村,强行抢夺村民的钱物。发现有谁躲在家里不开门,就支派打手用脚踢门,分文不能少,抢得钱财后,便领着一帮人下馆子,吃喝的花费回头还要从村民们的集资款中扣除…… 大家越说越来气,最后望着王怀青,请他拿主意。王怀青就对我们说:‘要告发人家得有证据。咱们可以到乡党委去反映一下大家的这些嫌疑,要求清查村里的收入帐目。’ 这天,王怀青就同我们几个人一起找到了乡党委,向乡里的李书记讲了村里的问题和查帐的要求。李书记还是认真看了看我们递上去的‘提留’表,说是多提留了。先让乡里合议一下,等两天给我们答复。 两天过去了,乡里没有动静;又过了两天,又过了两三天,在一次有我们村村干部和党员参加的干部会议上,乡党委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吴大云,突然要我们村的村支书就多收提留款的问题在会上作个‘交待’。蒋福堂顿时火冒三丈,他认为各村都是这样多提留的,没啥好在众人面前交待的;听说是村民把他告到了乡里,要查帐,就怀疑是我们村里有人眼红他盖起的几间大瓦房,当即在会上讲了狠话:‘有人要清我的帐,还有的狂到要扒我的房,我看谁敢?除非他不要命了!有人说,凭我的收入买不起小四轮拖拉机,盖不起大瓦房,买不起盖不起,可我就买了盖了,这是我的本事!你们穷,活该!想跟我搞,你们怕是不想活了!” 一个村支书,竟敢在全乡干部大会上口吐如此狂言,实在是让我们都很吃惊。可是,乡里的副书记没有制止。会后,会上的情况一传开,我们村的人肺都要气炸了,都忍不住说道:“党的的天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春节的时候许多人也沉不住气了,纷纷又跑来找王怀青,这才发现王怀青整个春节在忙着写控告信。他比照着国家的政策规定,把我们村里和乡里一些干部违法乱纪给农民带来沉重负担的种种做法都写了出来,写得很详细。 大家都被王怀青的行为感染了,大家觉得不反抗就会没活路了,县里的单位春节后开始上班的前夜,村里的人就你八角、我一元地凑足了路费,然后悄悄把我们几位村民代表摸着黑送出村。到了县里,是县委办公室刘主任接待我们的,看了控告信,他也很吃惊,感到我们反映的情况,十分严重,很快向县委万书记作了汇报。万书记也见了我们,态度很严肃,说:‘我们会尽快让乡里落实清帐小组的事,对你们响水村干部的帐目进行清查;对你们反映的你们武阳乡政府的情况,也会很快予以核实、处理的。’ 大家对万书记的答复让十分满意,考虑到大伙凑起的路费不容易,该省一分一厘全得省,大家不敢在县城多耽搁,王怀青就领着我们挤上车回村里,在车上大家满怀信心和喜悦地回味着县领导的话,觉得这回总算是有希望了……” 周大志看样子也读过几年书,讲得很有条理,曾思涛点点头,周大志叹了口气,歇了一下,继续说道:“那知道回去后却是一场灾难正在前面等着。 王怀青没事就在一旁看人家玩扑克,路过此地的副村长杨福珍,也趁机凑了上来。杨福珍可能知道王怀青向县里反映了他和负责计划生育的妻子贪污提留款和计划生育罚款的事,早已忌恨在心,就故意找着碴儿。 杨福珍对几个打牌的威胁道:‘你们这可是赌博呀,我可以把你们抓起来!’他这么说,却盯着王怀青看。 王怀青也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说:‘他们这是在玩,又没赌钱,不犯啥法;就是犯了法,抓人也应该是派出所的事。’ 杨福珍恶狠狠地说:‘那不一定!’ 王怀青脾气也倔,最听不得这种口气,更看不惯一当上干部就变脸的这种人。大概他意识到,来者不善,杨福珍是在借故找茬了,就没再吭声。谁知,杨福珍得寸进尺,开始用肩去撞他。边撞边嚷,耍起了无赖:‘怎么,你想打人?我给你打!我给你打!’ 王怀青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也想不到身为副村长的杨福珍,竟会如此下作,他连连后退。杨福珍却步步紧逼,越撞越猛,已是穷凶极恶。王怀青无奈,只好躲开。就在王怀青闪身离开的当儿,杨福珍凶狠地撞过来,撞了个空,一头跌进旁边的地里,跌了个狗吃屎。 杨福珍这下子终于找到了可以‘理直气壮’进行报复的理由了。王怀青也知道被揭发到的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都会想方设法报复的,只是觉得杨福珍这样做是在太下贱,太没水平,就一句话也没说地回家了。 杨福珍本就怀恨在心,这又跌了个狗吃屎,等于火上加了油,为把事情搞大,他便以‘被王怀青打伤’的名义,一个下午都在找王怀青,要收拾他。王怀青的媳妇虽然不了解情况,也只得一再赔礼道歉,但杨福珍并不罢休。不久,杨福珍的儿子,手里提着把菜刀,也跑到王怀青家在门外大喊大叫,嚷着要王怀青‘滚出来’,一直纠缠到天黑,看见村民越来越多,才骂骂咧咧的回去了。 大家看见这情况不妙,杨福珍肯定还会闹,当晚我们都劝他赶快离开村里,出去躲一躲,开始,他死活不愿意,觉得村干部欺人太甚,干吗要躲?后来我们给他讲,县领导已经支持我们清查村里帐目的要求了,查清村干部贪污钱财的事,看来只是个时间问题,不能因小失大,再说了,杨福珍他们怕的就是你躲,找不到人他妈就闹不起来,这些人巴不得闹得鸡飞狗跳,天下大乱,这样才可以趁机将水搅浑,最后搅得是非不清。大家这样一劝,于是他当天夜里就离开了村里。 第二天天刚亮,杨福珍果然就带着全家人凶神恶刹地再次找上王怀青家,他媳妇小心的说他不在家,杨福珍那里肯信,闯进屋里,叫全家人仔细查找,不见王怀青的人影儿,就又气又恼地说他昨天被王怀青打伤了,需要住院治疗。 这时,支书蒋福堂出面了。他同杨福珍的老婆廖群芳一道,将杨福珍安排进了乡医院。随后,廖群芳又以分管计划生育的身份,向乡里递上了头天晚上写好的揭发材料,说‘杨福珍因计划生育工作抓得认真得罪了王怀青,被王怀青拦路殴打致伤’,要求乡里对王怀青作出严肃处理。 乡里对廖群芳告发王怀青是真是假根本没有兴趣去了解,因为这时县委办公室的通知已经到了乡里,要求乡里尽快安排有上访代表参加的清帐小组,对我们村村干部的帐目进行全面清查,为了保护我们说上访的人员是哪些人不需要乡里去了解,但是乡里都知道带头的人就是王怀青。 可能乡里的干部也是恨我们把村里的事情给捅到县里了,并且他们也猜得出,我们这次到县委是连他们的问题也一起说了的,可能扫了他们的面子,他们心里也不舒服。王怀青是领头的,有这样的机会他们怎么会放过?乡里在接到廖群芳的揭发材料后,不分青红皂白,就发出传票,传王怀青立刻到派出所,躲在外面的王怀青听说派出所在找他,也很奇怪,悄悄回村里问了一下,估计是杨福珍两口子搞的鬼。他把事情想得很简单,他说他只要自己没干犯法的事,任谁诬告栽脏都没用,我们当时也大意了,因为查账小组已经成立了,开始在工作了,村干部的经济问题很快就可以查清,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他一个人干干脆脆的去了派出所,我们也没拦着……” 曾思涛可以想像得到,王怀青去派出所充满着着希望的,觉得他没做什么亏心事,事情都会讲清楚的,但是周云志接下来的讲述让曾思涛感到震惊。 王怀青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所长罗大军第一句话就是问王怀青为什么要打杨福珍,王怀青没打人,死活都不承认,罗大军根本不管王怀青说什么,直接提出处理意见:一付给杨福珍医药费三百元,二是乡里逢赶场的时候,要在场上放鞭炮给杨福珍接出院。王怀青对于这样的处理意见肯定不服,罗大军就把桌子一拍,说:“你不服气是不是,不服气我就把你关起来!我关你大半天,放出去再把你关进来!这样就是关你一个月都没问题!” 罗大军说完就走了,不一会就进去几个联防队员把王怀青关进了留置室。 等到周大志他们清帐小组的人得到消息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王怀青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了,清帐小组的人一边忙叫人去通知王怀青的家人,一边哭着怒斥着联防队员,想把王怀青奄奄一息的王怀青赶紧送医院,令人发指的是,几个联防队员竟然说事情还没完,不准他们把王怀青送医院…… 曾思涛听到这里已经是很生气了:打人就是知法犯法,还不准送医院,这群家伙简直是太凶残,简直没有人性!朗朗乾坤,真的就没有王法了吗? 第三卷势起第十章 提留款(二) 曾思涛想起被活活折磨死的父母,这王怀青和当年的父母何其相似。王怀青就是有什么问题,也罪不至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他身边,实在是太可悲了。 “他就这样在里面死了?!”曾思涛的语气有些严肃。 “没有……我们和他们争吵着没一会,正在乡场边走亲戚的王怀青老父亲王福楼得到消息来了之后就来了,没多久,所长罗大军回来了,他大概是回来来看王怀青是否低头了。王福楼看到王怀青儿子的惨样,忍不住老泪纵横,王福楼听说罗大军就是所里的领导,又听说儿子是不愿为副村长付三百多块钱的‘医药费’才被打成这个样子的,苦苦哀求罗大军要他放了王怀青,医药费他们家认了就是。 罗大军见王福楼向他求情,就挥挥手,让把王怀青抬走。我们抬着王怀青出门的时候,他还要王家的人第二天到派出所把医药费给了。我们和王福楼一道,急急忙忙把王怀青送往乡医院,在医院里王怀青胸部腹部里面都痛得厉害,我们乡里的医院没什么检查的,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看着他也没有办法,县里的医院条件好一些,我们只得连夜将他转往县医院进行抢救。大半夜的才到医院,检查出来是肝胆被打破了,送到医院为时已晚,进医院没多久,他他就不行了…… 王福楼和怀青媳妇听说怀青已死了,不禁哭得死去活来。怀青的媳妇更是难以接受,哭成了泪人,昏倒在地上,我们在一边好言相劝他们不要太伤心,劝着劝着,我们也忍不住也是泪流满面……”周大志说道这里忍不住又捂着脸痛哭失声,一边的刘晓琼也抹着眼泪。 “大表哥你放心,涛哥一定要把那些坏东西给抓起来。”刘晓琼也在一边说道,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样子也是气愤填膺。 “都死人了,你们就没顺路再去找一下县里的领导,没有去反映一下?”曾思涛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怀青上医院都是大家凑的钱,就是这样都还没凑齐医药费,医院给收治了,大家都感激不尽,再耽搁还要用钱,得赶紧把他的尸体弄回去,大家没钱啊。” 曾思涛一想,王怀青就这么被死了,他们的心也乱了,又失去了主心骨,没了方寸。这事只要马上向县里的领导一告,曾思涛不相信,县里的领导不会置之不理。 “尸体弄回去怎么处理的?直接就埋了?就没去找乡里的干部给个说法?” “我们把他的尸体弄回去的时候,也去找乡里的领导的,打人的都躲了,书记乡长也都借口有其他事情躲着,人都找不到,其他干部根本就不管。” “乡里不给个说法,那就这样把他埋葬了就算了?” “没有,我们把他尸体运回去,很多人都知道了他被人活活打死的消息,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感到这世道很没天理良心了,村里原来很多人都怕胆小怕事,就是受了欺负也是忍着,这事让他们觉得再忍,很多人说王怀青的下场说不定就是大家以后的下场,大家都涌到杨福珍家前面,要杨福珍和他老婆滚出来。可是杨福珍一家听到风声,一家老小早逃走了,此时已是人去屋空。大家在杨福珍那里扑了空,又怒气冲冲的掉头涌向派出所,被狗吃了良心的那几个人,一个个也都各自躲藏了起来。 大家两处扑空,情绪越发变得激愤,乡里和村里的都是一伙的,根本就不管这事,最后一合计,还是要到县里去要个说法。全村人一家出一个人,准备了干粮,大家一起,没钱的就是走路也要走到去县里。就在我们村的人准备上路时,附近的几个村的人,听到我们要去县里上访的消息,一起加入到我们村上访的队伍。一路上,还不断有人加入,还没到县城大概就有几千人了……” 曾思涛皱了下眉头,看来农民负担过重,不堪重负,生活难以为继的的问题不是周大志他们这样极个别的村,王怀青向县里反映的那些问题,提出清查村干部帐目的要求,也同样代表着其他村子里的人的想法,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怨气,这下子终于找到了机会,要爆发了。曾思涛认为这事乡里的处置很不妥当,出了人命还置若罔闻,也不向县里报告? “这么多人?那你们到了县,县里是个什么意见?”曾思涛有些吃惊,几千人那是很大的群体事件了。 “还没到就被县里给拦下了,给我们说,一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把我们都给劝回去了,我们回去不久,打人的那几个人就被抓了起来,提留款的事情也会降一点,只是县里一再给我们说这事就到此为止,县里一定会严肃处理,不准外传,谁要外传就处理谁……县里就是把人抓了,这王怀青为了大家的事情人死了,他们家里上有老父母下有两个小孩,这家里的顶梁柱一死,一家老小今后的日子可就难了,我也是实在不甘心,我们那里是真苦啊,这回就这样平息了,那些干部等过了这风头,说不定会更加厉害……” 曾思涛皱了一下眉头,这事前面山雾县处置得还算不错,没有让矛盾进一步激化,可是对消息实行严密封锁,不许外传,想把盖子给捂住,等这阵风过了,群众的心情平息了,就没事了,出了这种事情,他万和全和山雾的领导大概是不希望闹得全市皆知,那样对县里的哪个领导都没好处。报喜不报忧,这其实早已成了官场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一件事情。虽然现在通讯还不发达,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死人了,这东西能捂得住吗?曾思涛对于万和全这样的处置很是不屑,这样的事情曾思涛听说得太多,幸好他万和全不是生在网络时代,否则他会被搞得身败名裂,这种事情还是直面的好,否则一被开,那就是万劫不复。 “县里都没有说给王怀青家一点补偿?”曾思涛皱了皱眉,想起这是九十年代,国家还没有什么国家赔偿的政策出台,最多也就是意思一下,对王怀青家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这个家庭算是完了,今后的日子艰难的程度曾思涛现在就能想象得到,也难怪周大志担心。 “给了点安葬的费用,还补了几百块钱。” 曾思涛点点头,这事他放在心上了,看法院能不能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还有就是国家能不能赔偿。想起王怀青被抓进去是因为计划生育的问题,又详细的问了问,周大志说王怀青家是生了两个,他们那里属于山区,头胎是女孩的隔几岁可以再生一个,只是王怀青家的第二胎间隔的时间不够,也被罚了点款,王怀青也没什么不满,也没有为罚款的事情和杨福珍一家有争吵,只要就是觉得提留太离谱。曾思涛点点头,这事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很清楚了,只是他也不能完全听周大志一面之词,兼听则明,有调查才有发言权,这事他还要建议王玉生好好调查一下,把事情最终弄个水落石出。 “到县里上访刚被拦回去的时候,一个自称是什么炎黄社的记者的人混在我们中间,悄悄到我们村里了解了情况,会为我们做主,我们也向他反映了,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为我们伸冤?……” 曾思涛想了一会,抬起头的时候,周大志犹豫了一下,又讲了一件事情,曾思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炎黄社的记者,那是相当于古代享有密折专奏权的人物,对于地方上的社情民意,觉得重要的那都是可以上最高决策层的桌面的,既然炎黄社的人已经去调查过了,这事迟早是要捅上天的,万和全既然全力捂着这件事,王玉生恐怕还不知道这事,搞不好他也会因此受牵连的。曾思涛上回在团委已经领教过一回。 “他什么时候离开你们村的?”曾思涛赶紧问道。 “正月十二离开的。” 今天正月十七,离开四五天了,这事说不定已经捅上去了,曾思涛心里也真有些着急,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王玉生肯定会受到很大的牵连的,想要进步就很难了。这事曾思涛既然知道了,无论如何都要给王玉生汇报一下。曾思涛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个时候人很疲劳,开车不安全,再着急还是安全第一,决定好好想一想,睡一觉,明天一早回去。 曾思涛躺在床上没有睡意,三农问题要解决不好,将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农民的负担过重的问题,中央一直非常关注,但是由于财政税收上的困难,省市一级虽然都清楚农民负担过重,省财政和市级财政没有钱补贴农村乡镇,只要靠向农民征收自己养活自己,有些地方甚至还让向农民征收摊派帮着充实财政上的收入,所以在这个问题上采取的力度是很小的,下面的有些问题只要不太过也不会去深究。特别是加快经济发展的政策出台后,经济的发展成为衡量各级官员的一个重要指标,更多的政绩工程曾出现了,这些劳命伤财的工程都需要资金,资金从哪里来?当然老实巴交的农民是最好的选择,曾思涛做过市委书记的秘书,里面的有些事情很清楚,就像庆东市,市财政非常困难,虽然不敢在农民负担问题上开口子,但是也默许乡村多收一点。 曾思涛也曾经提醒过王玉生注意减轻农民负担的问题,但是王玉生不是很重视,他的主要心思还是集中在经济建设上,为资金和财政收入都很发愁,对这样子减少收入的事情本能的有些抵触。 曾思涛决定要趁此机会建议山雾的事情一定要妥善处理,三农问题一定要引起高度重视。 第三卷势起第十一章 艰难的决定 曾思涛想了一会就睡着了,一大早刘晓琼就来叫他起床,早饭已经摆在了桌子上,几个人吃了点东西,就开车带着刘晓琼和周大志往市里赶,到市里才过不到八点,曾思涛把刘晓琼送到学校,给周大志安排了一个住处,让他先休息。然后回家,赶紧给王远打电话,王远还在睡觉,这么早被打扰很有些不耐烦,听见是曾思涛才打起了精神,显然曾思涛周末这么早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有急事,问曾思涛有什么事情。曾思涛就是侧面了解一下山雾的事情捅上去了没有。 王远显然知道这事,但是话说得很隐晦,意思曾思涛是明白的,上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此事,极为重视,上面的领导不相信山雾县的说法。 不相信的潜台词那就是对山雾的事情要进行彻底的调查,这事看来是捂是捂不住的了。 王远一放下电话,曾思涛马上给庆东宾馆王玉生的房间打电话,说有紧急的事情找他,匆匆赶到庆东宾馆,王玉生已经等着他了。 “小曾,什么事情这么急?” 曾思涛把从周大志那里了解的情况关于王怀青的事情简洁的给王玉生汇报了,当然王远隐晦告诉他的内情他是绝对不能透露的。 “不可能!万和全给我保证,绝对和农民的负担没有关系!只是一起由民事纠纷引起的普通事件!”王玉生听曾思涛这么直接的说了山雾县的事情就是由农民的负担过重引起的,感情上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情绪有点激动。其实曾思涛也知道王玉生心里其实也是很忐忑的,万泉河的说法他也不一定就相信,心里还是有些侥幸,但是曾思涛这样是直接把他的侥幸给打掉了。 “万书记给您已经汇报过了?”曾思涛装着不知道内情的样子。 “前几天天省委办公厅转来中央的电文,问是怎么一回事,他能不汇报吗?” 王玉生脸色有些阴沉,看样子对于万和全也很不满,万和全是老书记乔成年时的老人了,是地方中间派,在山雾做做他的土皇帝,王玉生也好,李国光也好两边都不得罪。看样子市里的领导也好,省里的领导也好都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地盘上,既然县里报上来没有那回事情,大家都欢喜,也就不会去深究怎么会有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多久了?以市委市府的名义上报的省委?”曾思涛也有些紧张,要是中央调查的人已经出发了,就晚了。 “不是,省里催得急,电文是直接发给他们县里的,他们县委县府直接给省里报告的。前天报上去的。” 两天,估计中央的调查人员还没有出发,时间上还来得及,还有回旋的余地,并且没有经过市委市府,那王玉生的责任就小的多了,曾思涛也松了一口气。 “哦,这县里汇报上去的情况和上面的领导了解到的情况不一样,上面没有要求省里和市里调查?或者中央有没有通知接待要求?” “没有,这件事情上面的意思大概就到此为止吧。等过段时间一定要严厉处理那些人,太不像话了……这个万和全也该动动了,干什么吃的,差点捅出大漏子了。”王玉生脸上也难得的露出很生气的表情。 王玉生的意思是大概这件事情就算已经过去了。曾思涛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他,这是惯性思维,以为上面不问,便是不追究了。王玉生见曾思涛这么吃惊的望着他,也看着曾思涛。 “书记,这事很不对头啊,中央凭什么就会相信山雾县的说法否定炎黄社的?书记,这件事情中央肯定没有罢手的的意思,肯定会一查到底,炎黄社作为全国最高新闻单位的,书记也知道他们对新闻的审查很严格,对记者的要求也很严格,记者的素质书记您也很清楚的,不然他们的很多东西也不会引起中央的高度重视,炎黄社能把这样的东西捅上去,肯定是经过认真的调查采访了的。山雾的说法相反,这两个总有一个在掩饰真实情况,要是中央相信山雾县的说法,中央肯定会要求省市县把这事调查清楚,没有回复,那么中央是肯定没采信山雾县的意见。没有要求,那就是中央对两种说法都不相信,会派人下来调查。”曾思涛已经知道了上面不相信山雾的说法,所以还是劝王玉生慎重考虑。 曾思涛看得出来,王玉生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有认定了,但是他这个位置,很是微妙,既想要处理那些人,又想想把这事给捂住,曾思涛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希望万和全把事情做得干净漂亮一点,中央即使要下来调查也是由省市陪同,只要万和全机灵点,把事情安排好,还是可以捂过去的,曾思涛知道王玉生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曾思涛暗自庆幸自己多了个心眼,没有急着把周大志给说出来,不然王玉生就是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行了。 “书记,这事马虎不得。” 王玉生显然对于此事肯定是非常的重视,只是他对于这件事还是想捂着,曾思涛已经这事知道是捂不住的了,有些话也不能直说,曾思涛看着王玉生继续说道:“省里催得那么急,说明是上面催得这么急,那应该是最高层都非常关注,不,应该是时刻盯着的,不然省里也不会连市委也不通过就直接把文件发给县里,这事出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结论,中央会相信谁?谁也不会相信了,会直接下来调查。炎黄社能把这事这事捅到最高层,那说明他们是做了充分的调查的,再结合我了解的情况,我相信这件事十有八九万和全是欺骗了组织,中央刚刚在年前召开了农村工作会议,农民负担过重早已经引起了中央高度重视,一再强调要减轻农民负担,这回反映上去的是农民反映负担过重被派出所打死了的,这在炎黄建国以来都没出现过,加上几千人上访的群体事情,这么大事件,中央肯定会派出调查组详细调查清楚的,就是省里市里县里想把调查组包围隔离开来,中央的调查组会听地方的安排?这事牵涉的人数太多,农民们都要活不下去了,万和全能堵得住众人之口?只要有一个人向调查组反映,那纸就包不住火了……书记,这事我建议亡羊补牢,变被动为主动。请书记认真的再考虑一下。” 曾思涛既然知道了这事怎么也得尽力帮王玉生一把。越是除了大漏子越是想捂住,但是这样的事情越是捂不住,这事没捅上天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捅上天了,这事中央肯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王玉生也很很多官员一样,也抱着侥幸心理,但是曾思涛听了王远的暗示,王玉生的侥幸就没有任何希望了。等事情调查清楚,秋后算账,他这个市委书记虽然不会有直接的处理,但是肯定会受到牵连,想进步就很难了。 “小曾,给我一支烟。” 王玉生遇到重大事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才会抽烟,这事干系实在是太大,并且他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他可以继续装着不知道此事,何况县里给省里的报告已经上去,省里肯定也报告了上去,这个时候要改口那是大忌,他这个市委书记也不好向省里交差,省里也不好跟中央交差;但是如果被中央查出来了,他更不好向省里交差,当然要是这件事情能够掩盖过去,那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省里虽然没有说,但这事大家心知肚明,省里的领导肯定也是这个心思,这个时候他要是给省里报上去,万一中央都没有下来调查的意思,那岂不是自讨苦吃?,反正曾思涛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明白,就是倾向于市里把事情先给捅开,就等着王玉生怎么决定。 王玉生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曾思涛很难看见他有这么为难的时候,曾思涛清楚只要王玉生派人去一调查,就是把这件事情揽到了他身上,到底哪一样选择更好、到底是祸是福,王玉生需要权衡利弊,他面临着两难的选择,这决定是真的很难下。 第三卷势起第十二章 调查组 王玉生确实觉得很头痛,按照曾思涛反映的情况以及省委转发过来的电文,王玉生知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关系重大,因为反映负担过重光天化日之下被活活的打死,造成数千人集体上访,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不要说在四河是史无前例,就是在全国的影响都是空前的。任何事情都怕认真二字,这事掩盖肯定是掩盖不住了,王玉生明白争取主动曾思涛的意思,关键是这争取主动,自曝其丑,这丑是在全国出一个大大的丑,那是要给省里抹黑,市里抹黑,省里会怎么看市里,群众们会怎么看党和政府,就是市里的其他领导又会怎么看他这个书记?恐怕以后他想在四河立足都难,这不光关系到他自己的事情,方方面面他都得考虑……这份压力摊在那个头上都会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中央要真是查起来,查出来问题,一个失察之罪是肯定跑不了的。还有他现在已经很清楚这事十有八九山雾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农民们都成了那样的状况了,如果不认真处理,内心的那份煎熬恐怕会相伴终身。 “山雾是前天报上去的,研究一下,或许明天中央的调查组就会出发,要动就要快。等中央的调查组出发再动就晚了。”曾思涛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见王玉生还是有些犹豫,只好再点一下。 王远在电话里虽然没有明说,中途还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的,如果没有谱,他绝对不会暗示有调查组会下来,按这样的重视程度,动作应该是很快的。 “你确定中央一定会派出调查组?”王玉生眼睛直直的盯着曾思涛。 “会的,并且会很快的。我有……京城同学告诉我的。”曾思涛只好硬着头皮回答,这就是变相说他有消息来源于高层。这事还是办得不够成熟啊,还是太冲动了,虽然能为王玉生的将来好,但是这风险也是在太大了。王玉生把烟头在烟缸里狠狠的一掐,回头对曾思涛说道:“小曾你把厂里面的事情交代一下,马上跑一趟山雾,不要经过县里,直接下去,了解最真实的情况。有什么就直接报告给我,算是给市里正式的调查组打前站……” 王玉生安排的时候,曾思涛就借口要安排一下厂里的事情,跑去周大志那里,问了一下去他们那里的路,并且对他说为了不影响调查,让他这事千万别告诉别人,让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并且给了他一些钱,让他过一两天回去,回去就是见了他也装作不认识。 “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你们村的问题,以及王怀青的问题都会很好的解决掉……” 曾思涛回去的时候,王玉生已经把人员召集齐了,安排了纪委监察室主任田安华一起去,王玉生也怕曾思涛看着太年轻压不住脚,田安华才五十多,头发都快白完了,有个老的才能压得住阵脚,王玉生调了一辆很普通的越野车,吴俊毅开车,除了曾思涛、田安华,为了安全还从武警调了一个人,看样子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曾思涛到后,王玉生又专门叮嘱了曾思涛和田安华一番,四个人匆匆吃了点午饭,就出发了。 曾思涛他们走后,王玉生想了一阵,这事还是要和省里先通个气,市里的常委们也要研究一下,王玉生拿起电话又放下,拿起电话又放下,犹豫许久,又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终于还是拨通了省委周书记的电话。向他汇报刚刚得到了一些关于山雾县打死人事件的消息,并且已经派人下去落实情况。打完电话王玉生才发现这寒冷的天气,他的背上都湿透了,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王玉生应该为他的决定感到庆幸,因为中央的调查组已经出发了,这个时候已经在赶往四河的路上,中央的调查组显然比曾思涛估计的还要快,并且由于对山雾县的汇报不大相信,为避免案情受到地方上的干扰,调查组根本没有通知四河的各级党委和政府,和王玉生的想法一样也是准备直插事发地武阳乡的响水村。 原来中央最高层看到炎黄社关于山雾县农民为负担过重反映情况被活活打死的文章后,都非常重视,批示要马上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得到最高层领导批示负责处理此事的是国务院办公厅的负责人,他收到山雾这份截然不同的报告顿时疑窦丛生,马上打电话向炎黄社询问,炎黄社很快回复他,这事绝对没有造假,为了澄清事实,请中央派人调查。他知道这件事情很多领导都关注着,绝不能马虎,马上把这个情况向有关领导作了汇报,领导批示,中央直接派人去查,于是一个由中纪委执法监察室、国务院法制局、计委下属农调处、农业部下属农民负担监督管理处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等有关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很快组成,并迅速赶往山雾。 曾思涛一行当晚就到了山雾县,曾思涛和田安华住一个房间,来个人聊了一阵,还算投机,田安华原来调查索碱化工的时候,曾思涛和他见过,只是不算很熟悉,田安华做纪委工作的,人很正统,但也不是老板着脸,还和曾思涛开玩笑,说你这个大厂长怎么也被书记抓了壮丁,曾思涛也笑着说,估计书记是看他是农村出来的,还在乡里工作过,所以书记才把他抓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就直接往武阳乡赶,而此时中央的调查组一早也已经从庆东出发往山雾赶,曾思涛也就是比他们早到了大半天。 到武阳乡的路不是很好,曾思涛一直看着窗外,一路上公路边很少看到好一点的房子,全是破破烂烂的,很多还是茅草房子,在庆东其他地方,即使也一样是贫困县,很多农村都是砖瓦房,茅草房子已经很少见了,在山雾连交通比较便利的公路边绝大多数都是茅草房,交通不便的地方估计还要差,曾思涛没有直接进响水村,而是先在路边找了一家人家问了一下响水村的情况,情况和周大志反映的相差不多,就是这前山村,情况也不比响水村好多少。 曾思涛让吴俊毅把车停在比较远的一个地方,他和两个武警走着进了村,寒风中中偶尔一两家的房屋上还冒着炊烟,没有欢笑,只有不懂事的小孩在玩耍着,小孩们都不像别处的看见有生人来了,跟在屁股后面看热闹,整个村子里似乎没有生气一般,已经是初春时节,这里似乎依然感受不到一点春天的气息,显然大家都还没有从王怀青被打死的阴影中走出来。 王怀青家很好找,刚办过丧事,门上还贴着白色的对联,地上到处还残留着炸过的鞭炮皮,还有农村死人后给死人引路的黄纸,处处还显露着这个家刚刚失去亲人的样子。两个小孩在家门口坐着,大的大概六七岁,小的才两三岁的样子,岁数小的小孩大概是看见了生人,很怕生的样子,躲到了那小女孩的后面。 “小朋友,你们家大人呢。” 可能是听见外面有人说话,一个很普通的三十来岁的农村女人走了出来,满脸的憔悴,充满警惕的眼神看着曾思涛几个人:“你们是什么人?” 曾思涛对王怀青的死表示慰问,说明来意:“我们来是想了解王怀青的真实情况的。你如实讲,不要怕,只要你如实讲,政府一定给你们一个公道。” 县里看来真是下了封口令的,曾思涛掏出了市委的工作证,杨玉芳才放松了下来,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屋里又出来一位老人,一家人哭成一团,一下就跪在曾思涛和田安华面前,曾思涛和田安华忙把他们扶起来,不住的安慰了好一阵,他们才开始讲起王怀青的事情,王怀青被打死的事情曾思涛已经听周大志讲过了一边,杨玉芳讲的和周大志讲的没什么出入,当然这都是一面之词,曾思涛给王怀青家里的人留下了一些钱,然后又准备去其他的人家了解一下。 曾思涛他们就挨家挨户的走访,期间有人还掉在后面,被小李给赶走了,了解到的情况都相差不多,王怀青的死绝对不是什么计划生育的事情引起的,确实是反映负担过重被打死的,曾思涛和田安华都达成了共识。 “这里的情况真的比我们听说的还要严重,这里的老百姓苦啊,曾秘书你看看,这么一个村就只有几间大瓦房,还全部是村干部家的,这里的干部很成问题。” 曾思涛看田安华的脸色也不大好,显然是对看到和了解到的情况很生气。 “是啊,不然王书记也不会这么着急把我们派下来,不亲眼来看看,谁敢相信?搞出这么大事情了,县里还想捂着,这真是无耻,简直是岂有此理……” 曾思涛是早就知道这里情况不好了,可这实地一看一了解,这才二月间,有的家庭已经没多少粮食了,现在就开始在饭里混上一些曾思涛不知道的东西,里面的米粒都很少,聊以填饱肚子,听说最穷最苦的一个生产队他们还没看到,那里的人都已经开始准备出去乞讨了,这样的情况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中午的时候,曾思涛他们就在村头停车的地方简单的吃了点干粮,准备下午再继续走访,正吃着,几辆车开了过来,曾思涛心里一紧,担心是山雾县里的人,车上下来一大群人,老的少的都有,曾思涛一看那举止气度,绝不是县里的人所拥有的。 两个年轻人过来询问曾思涛他们的身份,一嘴的京城口音,曾思涛心里确定这是中央的调查组到了,来得好快啊,曾思涛扫了一眼,没发现市里的领导。 其他人在一边看着,曾思涛不卑不亢,反问他们是哪个单位的,曾思涛猜肯定是中央下来调查的,不过做戏也要做全。一个年轻人说他们说中央联合调查组的,并且给曾思涛看了介绍信,曾思涛的工作证还是市委的,就和田安华一起就把工作证递给他,说是市委书记派下来的了解情况的。 “我们要见领导,有重要情况汇报,”曾思涛看了一眼田安华,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年轻人请示了一下,把他们领到一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人面前,介绍说是调查组的组长中纪委的贺主任。 “贺主任好,我们是庆东市委的,受市委书记王玉生的委托来了解情况的,我们不清楚山雾县的领导给首长们怎么汇报的,但是我们今天上午初步了解的情况和山雾县县委县政府汇报给省里的情况严重不符。县里面还下了封口令,说是谁把消息捅出去就要严肃处理谁……” 虽然曾思涛让田安华走在他前面,但是这事是他负责,他不开口,田安华也不好说话,曾思涛也不清楚这里面有没有山雾县的领导陪同,他也就只见过县委书记万和全和县长蔡明峰,没发现者两个人。“哦?我们不会听取任何人的汇报,这件事情我们会认真的调查。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贺主任严肃的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事了。 “恩,我们就给首长们服下务,搞一下后勤,给首长们解决一下后顾之忧,让领导们全身心扑到调查上。” 贺主任目光炯炯的看着曾思涛,又看了一眼满头白发的田安华,很严肃的问道。 “你是纪委的老同志,你们市委书记交给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贺主任,有人向我们市委王书记反映,山雾县的领导给上级汇报的情况不属实,让我们下来了解实际情况向市里汇报。” 王玉生给他们两个确实也是这么交代的,所以田安华也没有心虚的表现,曾思涛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气。 看来调查组的人怀疑他们他们了解到他们的是市里派来打探消息的,贺主任看曾思涛和田安华没有心虚的表现神情才缓和了一点。 曾思涛他们被剥夺了继续了解情况的权利,曾思涛没想到中央调查组的来得这么快,几乎是他们前脚到,他们也就跟着到了,调查组的人怀疑他们得到什么风声,下来搞名堂的,所以对于他们也防着,这事看来办砸了,曾思涛心里也有些郁闷。不过武阳乡距离县城有几个小时,来回跑肯定比较麻烦,中央调查组一竿子插下来,情况不熟悉,他们的食宿估计还没着落,曾思涛他们几个就厚着脸皮领着管后勤的,跑前跑后帮着安排。晚上吃住的地方还是安排在乡里,调查组一行十几个人,曾思涛建议为了避免乡里的干部骚扰把仅有的旅店给包了下来。 曾思涛找了个机会,在乡里的供销社里给王玉生打了个电话,王玉生一直联系不上曾思涛心里也是急的上火,中央调查组下来根本就没有通知,省里市里县里都是刚刚才知道不久,曾思涛把白天的事情给他汇报了一下,王玉生不但没有怪罪曾思涛,反而好好的鼓励了他一番,现在省里市里县里都没人敢派人陪同,让曾思涛一定要想办法,跟着调查组,调查组调查的情况曾思涛也叮嘱田科长不要去打探,免得引起他们的反感,把他们给撵走。只要跟着就有机会。 第一天中央调查组从庆东赶过来也很疲惫,所以当天收工收得比较早,调查组的主要成员回来后,饭菜还有一会才上来,看见满头白发的田安华也在忙着,贺主任就把他叫到他一边坐着说话。曾思涛猜测他们调查时也了解到他们并不是来给村民们“封口”的,所以态度也亲切了许多。 “小同志,你过来。”贺主任招招手向曾思涛招招手。 “听说你在农村工作过,把一个贫穷落后的乡带成了一个比较富裕的先进乡,讲讲,这是农业部的张处长,他也很感兴趣。” 看来是田安华在他们面前说了好话,曾思涛心里也是暗暗感激。 “我在乡里也就是副书记,乡里能够搞起来,都是班子团结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也是农民子弟,真心希望农民的生活越来越好,既然领导们想了解一些情况我就抛砖引玉,要想带领农民们富裕起来,一要增收二要减负,特别是像这样自然条件不好的地方,光靠在土地上想办法,农民们要富起来是很难的,要多渠道想办法,一是农副业要搞好,二是让富裕人员出去打工,出去打工一个人一年只要给家里能寄个几百上千块就解决很大的问题了。并且这些出去打工的人到的多是发达地区,回来也会影响当地的人改变观念。我们庆东人力资源丰富,富余劳动力多,市里面的劳动局以及市委市府两次发过文,要求下面要组织宣传农民外出务工,但是我们今天的了解,山雾县里没很好的执行,至少在我们的了解中,村民们都说,没听见干部讲过,改革开放都十几年了,这里还这么穷,今天一路看了,心情很沉重……三是鼓励农民发展农村的其他形式的经济,比如商业啊,农村的小型加工企业作坊之类的,这些企业作坊不但能让农民增收,也能增加一定的财政收入。乡里的财政收入好一些,农民的负担就轻一些…… 现在农村面临着几个比较问题,一是基层干部的思想作风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很迫切了,基层有好的班子才能起到带领群众致富的作用作用。二是乱摊派、搭车收费的问题非常严重,不但庆东,四河,乃至全国,都存在这个问题,都把刚刚生活好一点的农民当成唐僧肉,谁见了都要啃一口,三是农村的改革问题,现在农民们反映很强烈的有两大问题,一是负担过重,乱收费多,二是村里的收入是怎么开支的,村民们不知道意见很大,村民们怀疑村里的干部贪了,干部们觉得心里委屈,这往往造成干群紧张,这个问题市委王书记曾经和我谈起过,王书记有一些想法,酝酿一下后想在一些有条件的村里进行试点,实行村务公开和村务监督的制度……账务公开,村民们一目了然,大事要经过村民或者村民代表讨论,这样就会减少很多矛盾……当然这些都需要有一个正确的领导,不然流于形式,老百姓就更会骂娘……” 曾思涛难得有机会在中央下来的领导面前露个脸,太投入了,滔滔不绝的讲了好一阵,直到有人喊吃饭了才停了下来。 第三卷势起第十三章 调查组(二) 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曾思涛以前也只是在新闻上看过和吹牛侃大山别人说起过,大概也能记起个七七八八,农业部的张处长听得饶有兴趣,曾思涛知道这东西,现在还是比较新颖。曾思涛讲这些只是想说明市里对农村工作市是重视的,达到这个目的就成了。 吃饭的时候曾思涛他们四个人和调查组的司机一起坐一桌,车辆和司机都是从邻省调的,都没有经过地方上,显然他们是怕这事地方上插手会影响他们的工作。 王怀青的事情以及农民负担过重的问题大家都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所以晚饭的气氛很压抑,没有人说话,只听见吃饭的声音。 吃完饭,调查组在楼上贺主任的房间开会。旅馆的老板忙不过来,调查组的人走了不少的路,曾思涛他们就在下面帮着烧点热水,让他们烫烫脚解解乏。 这生活住宿安排要不是全靠曾思涛他们几个人指点,估计调查组的人要安排好真实要费一番功夫,负责调查组后勤的老吴也是对曾思涛他们几个连连感谢,他虽然做后勤保障的时候很多,但原来都有地方上的同志陪同,不用他操什么心,这地方他什么都不熟悉,他是两眼一摸黑,曾思涛对他保证,至少让他们吃上热菜热饭,有干净的地方住,有热水洗脸洗脚。 曾思涛也知道他们直插这地方也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曾思涛还是尽力让他们吃得舒服一点,住得干净一点,乡里就这么一个小旅馆,房间不够,又动员老板把他们自己住的地方让出来。曾思涛和吴俊毅还有武警小赵以及调查组的几个司机,把旅馆的卫生好好的做了了一边,又让老板把房里的被子床单全换了干净的。 上面开完会,调查组的小赵就把曾思涛和田安华叫了上去。曾思涛知道这是决定要不要让他们还留在这里的时候到了。屋里除了贺主任还有法制局的吴处长。问起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什么时候来的,曾思涛和田安华说是王书记得到有人反映山雾上报的情况不属实,马上就让他们下来了,贺主任的脸也也缓了一缓。 “这里的事情你们书记有什么指示?” “下午我给王书记汇报了,王书记让我们服从调查组的领导和安排。我们和田科长也希望能留下来帮着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希望领导们能批准。我们保证遵守纪律,服从安排。” “……”贺主任沉吟着,下午调查组去村里了解情况的时候,村民们也说起曾思涛他们是来调查事实真相了解农民们的负担,要给他们做主的,他对于曾思涛和田安华的印象不错,并且这地方的方言,他们听起来很费劲,下午他们调查时也只能听懂个大概,乡里的干部是绝对不能找的,找了乡里的群众也会有顾虑,还不如就找他们。客串一下“翻译”,后勤上能得到协助也真的为调查组解决一个很大的困难。 “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不该问的不要问……明天调查你们也跟着一起去,很多同志不懂你们这里的方言,你们帮着解释一下,你们其他两个同志就协助一下后勤的工作。”贺主任强调了一下纪律。 曾思涛和田安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可也不敢表露在脸上,退出房间赶紧下楼,又叮嘱了吴俊毅和小刘一番,招呼大家早点睡觉。 但是今夜注定很多人会睡不好觉,中央的调查组直接插到响水村,根本就没和四河省的那一级党委政府打招呼,让相关的各级政府都大感意外,省里市里还好,省委周书记昨天得到了王玉生的汇报,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也知道王玉生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这事报告给他,他也不敢怠慢,也不顾是星期天马上向中央的领导同志做了汇报,中央的领导不置可否,今天得到王玉生汇报中央的调查组已经直接到了山雾的消息,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事中央早有安排。听说王玉生派下去的人跟调查组在一起,要王玉生随时向他汇报。 王玉生是感到庆幸,幸亏有曾思涛,他昨天才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才让省里和市里在中央那里没那么被动。并且现在还有曾思涛他们在那里,能随时了解到一些情况。曾思涛还不知道,他的大名现在在省里的很多领导那里都挂上了号,随时都关注着他那里的消息。 省里的领导和市里的领导心里都挂着山雾的事情,肯定睡不好,山雾县的领导就更不用说了,万和全得到了乡里告诉他们中央的调查组直接到了响水村的消息,顿时惊呆了,回过神来他知道这是绝对捂不住了,赶紧向市里汇报,承认错误,王玉生和李国光都是对他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万和全也只有乖乖的受过,这祸他实在是闯得太大了。 万和全放下电话,坐在那里,心里也很后悔,前几天他接到省里和市里转发来的紧急电文,他才知道,武阳乡的这件事“捅上天了”。他很清楚,王怀青的死如果与“农民负担”有个因果关系,这问题就大了,武阳乡党委政府有关的领导将会被追究责任,县委也难脱干系。虽然他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所能承担的充其量不过是领导责任,就是上面要处理,他这个一把手应该也不是很严重,但接到省市发来的中央的紧急电文后,他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思想一下变得复杂起来。首先,他不希望这件事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如此触目惊心的事情发生在山雾要是传出去,庆东去年已经连续出了几次事情,他这回再出这样的事情,估计县委书记的位置都保不住了,其次这样的事情就是市里不追究,作为县委书记,他还有什么面子?万和全并不知道,就在不久前其他地方也是因为农民负担太重,引发了大规模地上访,这事已使中央领导为之忧虑,紧接着,四河这边就死了人,上面自然就格外关注四河发生的这件事情。 他想得很多,但他最后还是采取了当今大家都早已熟知了的办法:报喜不报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认为只要不把王怀青的死与“农民负担”扯到一起,先把上面对付过去,下面的事情很容易就摆平,即使省里市里要来调查,到时候做做工作,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昨天县里的工作组刚撤回去休息一下,今天再开会布置一下下一步的工作,准备明天再赴武阳乡。今天中央的调查组竟然直接就到了村里。根本就没有通知县里。 隐瞒事情真相,欺骗中央,这回他的责任可就不小了,后悔也没有用了,得赶紧想办法将功补过,他向市里汇报后,虽然省里市里要求他们不能干扰调查组的工作,他和县长蔡明峰、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于敏刚还是赶紧往武阳乡赶,希望能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几个人到武阳已经是午夜了,武阳乡的几个领导还等着,几个人就坐在办公室里,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几个人坐在那里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于敏刚更是脸色灰白,检讨不知道在万和全和蔡明峰面前做了好多次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是第一责任人,对他的处理肯定是跑不掉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一直抽着烟。 最后还是武阳乡的李书记开口检讨,万和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检讨,让他介绍一下情况。李书记说他和杨乡长傍晚的时候去找过调查组的人,去请示需要乡里做点什么,不过调查组的人根本没让他进门,只是说调查组要找乡里的领导谈话会通知他们。 “不过调查组里有辆车好像是市里的,是我们庆东人。只是他们都避着我们,没有机会搭上话。要不要把旅馆的老板找来问问?”乡长杨子茂小心翼翼的问道。 万和全狠狠的看了他一眼,杨大康的妹妹杨子柳人长得妖娆风流,在县里工作,万和全有一回看见了呗勾得心痒痒的,很是喜欢,没费神没力气就勾搭上了她,所以对她的这个弟弟还是很照顾的,不然就凭杨子茂一个小学文化的混混能当上乡长?不过这回他这个“小舅子”可是给他惹了天大的麻烦了。万和全气得要命,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他的时候。他毕竟是书记,知道这个时候再去搞那些名堂会适得其反,很快拿定主意:“现在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了,想一想明天怎么向调查组检讨吧,争取组织上的宽大处理……大家还是赶紧眯一眯,睡一会。” 第三卷势起第十四章 调查组(三) 万和全招呼了一下,几个人围着火炉,就在乡里的办公室坐着,不过几个人心里有事,想睡也睡不着,几个人当中只有蔡明峰心情还好一点,他上面有书记万和全顶着,下面有于敏刚兜着,虽然责任他也逃不掉,不过要论起来,他倒是小了不少,万和全在县里想来说一不二,又好面子,容不得反对意见,手又伸得长,政府这边的事情也老爱插一腿,在县里他这个县长说不上什么话,这个县长也做得窝囊,出了事就想起他这个县长来,蔡明峰对于万和全也是腹诽不已。这件事虽然他也会受到牵连,不过万和全的责任比他大多了,也许万和全因为这事就要倒台了,蔡明峰心里隐隐有一点窃喜,但是这事他现在绝不会表露出来,也是一脸沉重的坐在那里。于敏刚则是耷拉着脑袋,人事上的事情那都是万和全一手把控,这乡里的几个领导都是他的亲信,但是除了这样的事情,却是他顶岗,这替罪羊他当定了…… 万和全几个人天刚蒙蒙亮就醒了,其实晚上几个人真的就是眯了一会,坐了一晚上几个人就走出屋在院子里站一站。,又商量了着去了调查组怎么检讨。 曾思涛他们几个第二天也一早就起来了,他要和老吴一起安排调查组的早饭,调查组多是北方人,喜欢吃面食,曾思涛就让旅馆的老板多准备了一点,吃过饭,大家准备出发的时候,曾思涛看见万和全几个人很不自在的走了过来,就避到了后面,他不想这个时候和他们打照面,调查组出面的是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吴东安处长,很严肃的让他们回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调查组要找他们谈话自然会通知他们,警告不要试图干扰调查工作的正常进行,几个人灰溜溜的回去了。 今天还是走访调查,调查组分成了两组,一组调查王怀青被打死的事情,一组调查农民的负担问题,曾思涛和扶负责农民负担调查的农业部的张处长一起,去了响水村最穷的那个生产队,村民们可能昨天已经听说了中央来人了,一见调查组的人,很多村民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面有菜色,衣衫褴褛,接着发生了一幕让曾思涛以及所有调查组的人都惊呆看了,这些人一来首先就是长跪不起,其中有的竟是步履蹒跚、白发苍苍的老人。看着跪下去的黑压压的人群,曾思涛的心受到有生以来从没有过的震撼,男儿膝下有黄金,试想,如果不是巨大的悲苦,实在是生活难以为继,怎么会不顾屈辱和难堪地双膝触地? 曾思涛和调查组的人忙把他们都扶了起来,几个老人哭诉着他们生活的艰辛不易,让所有调查组的人都禁不住流下了眼泪,家里杀一头猪,卖掉半头交提留都不够,有些家实在是没办法,就几家商量,卖掉一两条耕牛,一起凑着把提留交了,然后几家共用一条耕牛,耕牛在农村那就是农民的命根子,要不是实在没辙,谁也不会把耕牛卖掉。曾思涛问起在一边看热闹的小孩,怎么没去上学,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说,家里穷得连饭都吃不起,那里有钱让小孩上学,队上的小孩几乎就没有上学的,有的根本就一天都没上过学,有的没上多久就辍学在家,国务院法制局农业处的副处长黄美娟是个干练的中年女人,一直很坚强的样子,听见小孩们都不能上学,这时候母性大发,在那里哭得很厉害。 曾思涛和调查组顺着路随机的走访了几家人,家里几乎都是一贫如洗,看着一个个望向他们希冀的眼神他们被压弯的脊梁和被扭曲的灵魂,使联合调查组的每一个人无不在吃惊之余陷入到长久的沉思。村里出来,回去的路上,大家的心情更沉重,都不愿意说话。 “真该让他们县里的领导来亲自看一看听一听群众们的呼声。”李处长闷闷的冒出一句。 “这么穷还这么狠收,实在是太……太没有人性了,这里人多地少,除了要减轻负担,还要给他们找出路,增加点收入,不然他们的日子还是会很艰难。农民们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只是他们苦于无法找到挣钱的门路,县里乡里应该给他们找门路,想办法,比如以工代农就很好,省团委、市里三番五次要下面组织农民出去务工,其他很多县的劳动局专门成立了劳务输出中心,和沿海发达地区进行联系,把县里的富裕劳动力输送出去,像临近的云洁县也是国家级贫困县,去年他们外出务工的人员从邮局汇回来的钱已经上亿了,上亿啊,能让多少家庭日子过得更好?这件事我经手下发的文件就有三次,山雾县里根本就没重视,像这样闭塞消息不畅的地方,特别是像这些很贫困的家庭,出去找不到活做,来回的车船费他们都吃不消,这样的事情就是不成立劳务输出中心,让县里的劳动局和沿海一带的劳动局联系,看那些工厂需要用人,联系好了,再送一些人过去,这样农民们心里也踏实,就花点电话费,最多就是还花点差旅费,跑一趟沿海地区,只要农民在那边站住脚了,就会招呼亲戚朋友过去,只要出去个几批,出去的赚了钱,后面不用说,他们自然就会出去,是解决他们目前困难的最好办法。难道县里乡里连这点钱都挤不出来?这样不需要投入、不需要什么本钱的事情我就不明白山雾县为什么不去做,只知道乱收钱,就从来没考虑为农民们办点事情……” 曾思涛也是受了刺激,忍不住对山雾县里有些火气。 “我看这里出这么大的问题,不但是乡里,就是县里的工作也是很成问题的……小曾对农村这么熟悉,看样子在农村工作过不少时间?”黄美娟也忍不住说道。 “我在农村只工作了不到一年,就调到市里了,不过是从小从农村长大的,看了这里的情况心里堵得慌。”曾思涛这世是农村出身,自然算是农民子弟。 “我也是看见他们这么苦,心里着急,市里的领导下来看看,看看山雾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们作为一个庆东的党员干部都感到羞愧……” 几个人不再说话,路过村里的学校,村里人说学校已经没了,并到邻村去了,孩子上学要到邻村去,上学很不方便,每天上学要走将近半小时的路。 “这是苦了一代还要苦下一代啊,这么多小孩读不起书,将来怎么办?你说的劳务输出的办法不失为解决问题的一个好办法,要让县里尽快动起来。”黄美娟的心情看上去也很沉重。 曾思涛重重的点点头,大家都唏嘘不已。 “小曾,抽个时间,我们再好好谈谈你说的那个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李处长说道,看来他对曾思涛说的很感兴趣。 在村里和调查王怀青被打死的人员汇合,两组调查的人都很沉重,大家默默的上了车。 田安华晚上的时候说起调查王怀青被打的事情也是气愤填膺,曾思涛虽然听周大志说过,但是详细的情形,周大志也不清楚,周大志已经回村里了,见了曾思涛也不敢打招呼。 田安华说起被打的经过,王怀青不肯认错,几个人就要收拾他,要他靠着墙做手倒立,王怀青不干,几个人就要强行要他做,王怀青虽然读过十几年书,但人高马大,平常又是下地干活的,很有几分力气,几个人按不住他,一个叫易忠利的联防队领头的进来看见几个人都按不住,出门就拿个棍子嘴里骂骂咧咧的就往他身上使劲的招呼,王怀青躲闪不过,身上就挨了几下,痛的他忍不住叫着,但是王怀青还是不肯服从,王怀青不服从,易忠利就一下比一下更凶狠地抡着手里的棍子,他手中的棍子不久就打断了,曾思涛想棍子都打断了,那真是死命在打啊! 但他仍然不罢休,抬起脚将王怀青踢倒,逼着他跪到地上去。王怀青已经无力招架了,易忠利打累了,喘着粗气问王怀青服不服,王怀青依然没有打算要向他们低头认输的打算。他瞪大了眼睛,无比愤怒地喊道:“我就是告村乡干部加重农民负担违背国家的政策,才会遭这样毒打,我不怕!就是把我打死我也不服,变成鬼,我也还是要告!连你们一起告!” 几个人恼羞成怒,就堵住王怀青的嘴,原来在屋里的联防队员又轮番上阵对他身上肉多的地方又是一轮猛打,就是王怀青不能动弹了,几个人还打了十几分钟,直到查账小组的人得到消息赶来才停止…… 曾思涛听得也是气愤之极,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凶残,王怀青是条汉子,但也太认死理了,曾思涛也是替他惋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很多附近其他村的村民听说中央的调查组来了,并且反映问题的人会得到中央的保护,纷纷赶到了调查组住的地方,向调查组反映情况,调查组的调查范围也扩展到其他村,发现情况都是大同小异,农民负担之重,都到了不堪的地步,都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了,“民不畏死为之奈何?”,曾思涛只是不好说出口,县里虽然是把这事强压下去了,老百姓心里都憋着火,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引起民变了。 离开武阳乡之前,调查组除了见了见直接相关事情的乡里的领导,山雾县的领导一个也没见。曾思涛估计山雾县里和武阳乡里的领导,都是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处理决定。曾思涛知道这样的事情不严肃处理不足以平民愤,打人的跑不掉,乡里县里的领导也跑不掉,甚至市里的领导说不定都会有人受牵连。 不过贺主任专门找曾思涛和田安华谈话。贺主任的脸色严肃得吓人,劈头就质问曾思涛和田安华:“真没想到,这都什么年代了,这里的农民还这么苦,负担怎么会这样重?有些党的干部对农民的态度竟是那样的恶劣,你们市里的领导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认真深入农村了解调查!……” 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就流了出来。这个细节一个身居高位的领导干部,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呢?竟然留下了泪水。在曾思涛的想象中,像贺主任这样的高级干部应该是荣辱不惊,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没想到说起这事,感情竟一下变得如此脆弱。他红着眼睛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不该对你们发火……你说的市里面要求下面组织农民出去是不是确有其事?” “是的,我在团委的时候,团省委的文件是我转发下面的,还是地区的时候,劳动局也发过文,市委市府,当时还是地委行署发的文是我草拟的,这个可以调查,山雾县应该有归档。” “曾秘书原来是市委王书记的秘书。”田安华在一边小声的说道。调查组的人一直没问,毕竟是“打入”调查组内部,市委书记的前秘书,太敏感了,曾思涛和田安华自然就不会说。 “哦,这么年轻就当市委书记的秘书?那小曾现在具体做什么工作,农业局的?”贺主任有些讶然。 “不是,我现在是索碱化工厂的厂长。”曾思涛也觉得有些别扭。 “索碱化工也是出了大问题,是我具体负责调查的,贪污受贿,整个厂的领导班子几乎全烂了,国家投资几个亿,才投产半年多,工厂就亏了几千万,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曾秘书也是去救火的,曾秘书虽然年轻,真的是很能干,那么一个烂摊子,只用了一两个月就基本上走上了正轨……我也快六十了,已经临退休了,以一个有快四十年党龄的老党员的党性担保,给贺主任和几位领导说说心里话,王书记调来后,市里的工作好不容易才有了些起色,希望组织上不要把王书记调走,我这可能也代表了庆东很多老百姓的心声吧,原来的情况……”田安华轻轻叹了一口气。 曾思涛没想到田安华这么直截了当的为王玉生说好话,看来王玉生看人真是有一手,田安华是老党员,性格方正,嫉恶如仇,确实原来市里也是一团糟,到现在王玉生也还没完全理顺。 “不说这个了,这事组织上调查清楚后会做出处理的,我们调查组只负责调查,你们两个同志都是很不错的同志,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谈谈小曾讲的那个劳务输出的事情,既要减负,还要为农民们多找出路,看见这里农民兄弟们的情况我真的是五内如焚,我着急啊!……这个劳务输出真的可行吗?” 曾思涛把他自己去岭东联系的事情讲了讲,又讲了一下,现在沿海很多都是劳动力密集型的企业,不需要有太多的文化,只要能吃苦,肯干就行。 “恩,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好。还有就是王怀青的家人问题,一个顶梁柱倒了上面还有两个年迈的老人,下面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家就一个女人,愿意为王怀青守着那个家,让人钦佩啊,只是这个家庭怎么维持下去,也是挺让我担心的。”贺主任说着又忍不住一边流着泪,一边甩着头:“这里的情况来之前我们认为是肯定有问题的,但是严重程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得多,都苦到这样子了,各种负担还没完没了,就只差到卖儿卖女的田地了,他们就忍得下心?!……事实已经很清楚了,王怀青就是反应了农民负担过重的问题,被活活的打死了,有的人竟然还敢瞒着……” 贺主任又一次激动了,曾思涛清楚,像他这样位置的人,不会这么一再的失态,贺主任也是被农民们的惨状和有些干部的行为所激怒,他说到这儿话却被打住,因为过于激动了,全身都微微的颤抖着,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被烟呛住了剧烈的咳着。曾思涛生怕贺主任气出什么毛病,也不管合适不合适,忙和田安华轻轻在他背上捶着。 “贺主任,您别激动,别激动……贺主任的指示,我和田科长会向市里的领导汇报,一定会尽快把全市的农村工作搞好,让农民兄弟过上好日子的……市里的领导也请求组织上的处理。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曾思涛一边再他背上捶着,一边劝着。 外面听见里面有动静也忙进来。” “小曾,怎么回事?”李处长严厉的看着曾思涛,有些不满的问道。 “不关他们的事情,被烟呛着了。”贺主任摆摆手示意曾思涛他们可以走了。 曾思涛和田安华从房间里出来,都是一脸的严肃,曾思涛其实对于王怀青家里的情况已经有了打算,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曾思涛还专门问了高检的刘副处长,不会很多,这时候还没有国家赔偿这么一说,县里的人肯定是恨上了王怀青,开始可能会照顾一段时间,等事情冷了,要么是敷衍一下,也许会不闻不问,这件事就是贺主任不说,他也是肯定要管的,他打算让刘芸每个月匿名给他们家寄一些钱,直到两个孩子长大成人。 离开武阳乡村之前,大家去了一趟王怀青的墓地,墓地在当地算是很好了,是村里的人大家凑的钱修的,墓碑还没有做好,站在墓地前,曾思涛脑海里浮现在他家看见的他高中时候的一张照片,有一点傲气,充满着自信的眼神,高大英挺,挺帅气的一个少年,听说他一直从小学念到了高中毕业,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高中生,念书时十分刻苦,家里穷得有时揭不开锅了,他就嚼树叶喝凉水灌饱肚子,然后咬牙坚持继续去上学。高考的时候,他距离录取线只差几分,如果他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不让他为家里多操心,或者上课不为肚子饿而走神,或许他已经考上了大学;要是条件再好那么一点点复读一年,他或许也考上大学,那他将会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人生之路。但是现实没有给他那样选择的机会,农村娃没考上大学,那就只有回家务农,他必须同所有的农民一样下田干活,不同的是比别的农民更爱翻报纸,爱听广播,关心时事,爱动脑筋,或许是年少时心里有远大抱负,却万分遗憾的没有能够实现,回家务农还是喜欢评论点国家大事,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王怀青平时为人很谦和,对乡里乡亲很尊重,但一旦认了死理又很倔强较真,敢同村里、乡里的头头脑脑理论一番,看不惯乡里的、村里的干部仗着手里的那点权利作威作福,欺压普通百姓,有时候还会忍不住说上几句,骨子里还是带着几分书生意气,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以至最后惹来杀身之祸。 在曾思涛心里,他是高大的,优秀的,是条汉子,但他也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这个社会那能那么较真?曾思涛敬重他的人品,却无法给他的人生下一个准确的定语。 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就这么离去,他以他惨痛的结果为代价,必将为数以亿计的农民换来国家对农村乱收费、负担问题过重的高度重视,以他年轻的生命为代价,必将为数以亿计的农民减轻负担带来契机。 曾思涛只有默默的祝福他在天堂那边一切都好…… 得到调查组要走的消息,十里八乡的人天没亮就陆续来到了调查组住的地方,都来相送,当调查组的车队缓缓的开出武阳乡的场镇的时候,老百姓都跟着车跑着,喊着,哭着,车队不得不停下来,安慰一下老百姓,停停走走,老百姓送出好远,结果原本是准备早上走的,变成快中午才出了武阳,曾思涛感叹炎黄大地上的老百姓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听话,又最能忍让的,他们只是期望他们能得到该有的合理的对待。 他们那殷切的期盼和对调查组的无比信赖让曾思涛动容,曾思涛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第三卷势起第十五章 调查组(四) 一行人傍晚到达庆东,调查组的人在庆东都没有停留,直接去了省城,曾思涛几个人直接去了市委,王玉生的新秘书段友明还在办公室等着他们,曾思涛他们一到,段友明给他们面包,让他们先垫下肚子,然后就就直接领着他们到了庆东宾馆的小会议室,市委常委以及主管农业的副市长都在,省委政法委书记罗瑞和省政府主管农业的副省长汪大全也赫然在座,开样子已经开了一阵会了,罗瑞和汪大全没说话,直接示意曾思涛他们开始汇报。 大概情况曾思涛在电话里每天都汇报了,省里市里的领导极想知道调查组的人下到山雾到底调查到了哪些情况,又形成了哪些看法。虽然至于对这件事情如何处理,还得等中央对这个事件定下基调,对于参与殴打王怀青致死的相关人员要严惩,党政部门的一些人员肯定也要受到严肃处理,省里也是想先了解调查组的态度,对出如何处理那些人心里先有个数,曾思涛介绍了调查组除了调查王怀青事件,主要还是调查农民负担的问题,其他的还了解了基层民主与法制建设,基层党组织和基层政权的情况等,对农村的事情了解得很全面。 “王怀青事件就是因为反映农民负担问题被活活打死,这件事情调查组应该是已经有了结论,这事田科长一直跟着高检的领导,一会他再补充说明,调查组走访了附近三个乡的一些村,情况都大同小异,说明在山雾县,农民负担过重不是个别问题,而是带有普遍性的问题,反映出来的问题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也不过分,调查组对于农民们的现状无不动容落泪,调查组的贺主任在离开山雾前专门找我和田科长谈话的时候,不但流泪,激动地身子发抖,因为太激动还……还被烟呛着差点喘不过气来,把我和田科长都吓了一大跳,要是贺主任再被气得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恐怕更没办法向中央交代……” 田安华听曾思涛讲着,眼泪就下来了,虽然他们都大概了解一些情况,但是在场的领导一个个都非常沉重,全都不由自主的狠狠的吸着烟,能够让调查组的组长落泪,并激动的全身发抖,那情况之严重就不用说了。曾思涛等大家稍微消化了一下刚才讲的才继续讲道:“县里面有些省里和市里的指示没有认真贯彻执行,像关于组织农民外出务工的问题,因为这事和农民增收息息相关,并且这事都是我经手的,所以在调查的时候我额外关注了一下,省团委和省劳动厅曾经联合组织过一次,后来当时的地委和行署也曾经联合发文,但是山雾县没有认真的执行,至少在我们所调查的村没有任何人听说过此事……”虽然在农民负担问题上市里也是有责任的,但是山雾县确实没有认真贯彻执行省市两级政府的有些政策,曾思涛当然要为市里说话。虽然万和全是林东山的人,但是万和全中央都敢欺骗,就不会欺骗市里?林东山可能巴不得他这么说,反正追究起来他也是被万和全欺骗的,所以曾思涛也没有什么顾忌。 “临走的时候检查组的贺主任找我和田科长谈过话,除了其他事情,对市里提出了两点希望,一是除了减轻农民负担,还要切实解决当地农民的增收问题,让老百姓的生活逐步富裕起来;二是要切实安排好王怀青家人的问题,让他们真正感受到党和国家的关怀,不要让老百姓戳我们干部的脊梁骨。” 田安华又对王怀青事件的被打的详细情况向省里和市里的领导作了汇报,田安华的情绪有点激动,虽然他们大体的情况都知道,但详细的情况他们也还是第一次听说,罗书记、汪副省长,以及一干庆东市委市府的人一个个都瞠目结舌面面相觑的样子,显然情节的恶劣程度出乎他们预料,特别是罗书记更是脸色难看,李学军的脸色就更难看。市委的其他人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会议暂时出现了冷场,王玉生终于开了口。 “在我们庆东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首先我这个市委书记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是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没做好,罗书记,汪副省长,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向省里的领导深刻检讨,请请求省委省政府对我们进行处分和批评……下面请罗书记和汪副省长给我们做指示。” 汪大全看了罗瑞一眼,罗瑞示意让他先讲。 “这件事情教训是深刻的,代价是沉重的,减轻农民负担,已经成为国家密切关注并已有了明确规定的一件大事,有些干部不但不执行,还干出了如此严重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痛心。农民负担如此之重,涉及范围如此之广!已经到了非下大力气整顿不可的地步!省里会在全省部署一次清理农民负担的专项行动,庆东市作为重灾区要认真的在全市范围内对农民负担进行清查,多收的该退返老百姓的要退返,要对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收费项目进行清理,不允许搭车收费和乱摊派,要更好地监督各级干部认真执行党的政策,责令各县(区)务必进一步采取措施,切实减轻农民负担,增加农民的收入……” 汪大全讲得中规中矩,还算客气,而罗瑞就没他那么客气了:“武阳乡一个有文化懂政策的青年农民,只是依据国家的有关决定,向组织上提出了正当要求,并得到县委的支持,却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活活打死,而这一切还是发生在我们堂堂的人民执法机关!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暴露出问题的严重性,都无让人感到触目惊心!这还叫人民的执法机关吗?这还叫人民的干警吗?简直让人不敢相信!可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我们四河,就发生在我们庆东!同志们啊,你们不觉得羞愧?!都搞得民不聊生了,有些人还胆敢欺骗组织,都欺骗到中央了!这是什么性质?!恩?!简直是胆大包天!平常欺骗省里市里没有?按刚才这两位同志的反映,我看是有的,有这样的县领导,怪不得下面的人都敢做出那等事情来,国家三令五申要减轻农民的负担,为什么不执行?省里市里为农民增收的指示为什么不执行?…… 还有公安部和省厅几次发文,严禁在派出所设立留置室,有这些人简直置若罔闻,庆东的公安系统必须要下大力气进行整顿! 还有县里领导班子的问题,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山雾县的领导班子就没有一个人向上面真实的反映情况!毕竟是堂堂县委县政府一级联合向省里报告的,这么大的事情,恐怕大家都不相信他们就敢隐瞒吧?可他们就敢!你们王书记也是得到山雾群众的消息,还不敢相信,你们王书记怕是群众无中生有,但是人家说的和中央了解的差不多,王书记也很怀疑,但也怕不是群众反映的那么一回事情,挫伤下面同志的积极性,悄悄派人出查查看看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然我们大家都还等着中央给我们通报详细的情况,同志们,我们下面出了事情还要中央通报给我们,大家想想这事可笑不可笑?!…… 出现这样的问题,根子在那里?还是出现在有些干部身上,有些干部的思想和作风存在很大的问题,没有加强自身的学习修养,丢失了党性原则,甚至有的人还丢失了做人的起码的良知,有令不行,有法不依,哪里还是干部,一个个都是老百姓的大爷!大爷思想,大爷作风在很多干部的心理扎下了根…… 山雾反映出来的问题是如此之严重,今天我和大全同志受省委子华书记和爱明省长的委托来了解诶情况,省委省政府要求你们庆东市政府要对此事的相关人员作出严肃处理。要对下面的干部队伍进行大力整顿,该清理出干部队伍的就清理出干部队伍,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该处理的要严肃处理,该移送司法机关处理法办的移送司法机关法办,要让所有的干部引以为戒。 对于县乡里的相关各级干部的处理,市里要尽快拿出一个意见上报给省委省政府。另外调查组的指示你们市委市政府要抓紧落实到位……” 也难怪罗瑞这么生气,去年庆东出了一个黑帮大案牵涉到公安系统内部,今年就更离谱派出所的人把反映农民负担的人打死了,丢脸都丢到中央和全国老百姓面前了,虽然这事的主因是农民负担问题,调查的重点也是农民负担,但是打死人的是公安系统的人,他这个省委负责政法这一块的书记在领导和群众也不好交代,连连大出事,他也是对于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李学军的能力和水平很怀疑,是越看他越不顺眼,所以专门敲打了他一下。 万和全既然能欺骗中央,也能欺骗省里、市里,要是责任涉及到市一级,那省里面也是有责任的,省里的意思是事情就限定在县一级最好。 罗瑞对于曾思涛不禁看了一眼,他原来来办理庆东黑帮案的时候也见过曾思涛,只是觉得年轻得让人吃惊,对王玉生敢用这么年轻的秘书也是有些惊讶,曾思涛除了勤快、嘴巴甜,当时他倒没看出来曾思涛有什么能耐,这回中央调查组下来,中央要求谁都不要陪同,他能在调查组里站住脚,还能在调查组面前把为农民增收的事情的给反映上去,在这里汇报的时候重点分明,该点出来的就点出来,这个小家伙倒是挺机灵的,怪不得王玉生敢用。 罗瑞、汪大全连饭都没吃,连夜就回了省城,估计省里的其他领导也是急着了解详细的情况。市里的常委们也紧急开会拿出了一个初步的处理方案。 一是由市政府牵头,组成一个清理农民负担清查小组,到各县(区)检查监督,二是由市纪委、市公安局、市检察院成立专案组对王怀青事件进行侦查审理。三是由市委市府牵头,组成一个工作组,到山雾县指导工作;四是为了严肃党纪、政纪,给予山雾县县委书记万和全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免去其县委书记职务,考虑到万和全由于之前在对待农民反映的问题上采取了主动积极的态度,总算是没有被开除出党,只是挨了个警告处分。政法委书记杨大红党内警告处分;主管农业的副县长于敏刚党内记大过处分、行政降职处分;武阳乡党委书记李大义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乡党委副书记、乡长杨茂星留党察看、撒销党内外一切职务处分;主管政法的乡党委副书记开除党籍、撒职处分,罗大军开除出党籍、开除公职,并依法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省里很快就批复同意庆东市委市政府关于对山雾县“王怀青”事件的干部的处理决定。至于有犯罪行为的几个人的审理还需要一段时间。 处理决定下来后,山雾县的县长蔡明峰暂时代理书记,不过曾思涛清楚,蔡明峰的代理书记也就是代理,他想上位的机会很小,出了这么大的漏子,市委肯定是要从外面调一个干部过去当书记的,山雾县的领导班子肯定要进行大的调整,只是曾思涛回到索碱化工上班后,情绪有些低落,还没有从武阳乡的情况里走出来,也没有兴趣去打听谁会去山雾当书记。 不过,山雾县的人事调整还只是在酝酿中,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召开全市第一届人代会,李国光的代理市长的代理帽子可以摘掉了,没想到李国光突然调到省里当调研员,让曾思涛大吃一惊,难不成“王怀青”事件还追究到市里了? 第三卷势起第十六章 李国光倒台 曾思涛虽然吃惊,但是不相信“王怀青事件”会追究到李国光头上,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肯定是因为其他事情,乌海梅打电话问曾思涛怎么好久去给卿玉诗安装电脑游戏,曾思涛苦笑不已,他才从山雾回来不久,厂里的很多事情还需要处理一下,那里有时间,只是答应他有空一定跑荣成一趟,曾思涛向她问起李国光的事情,连她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市里是谣言满天飞,有的说李国光是万和全的后台,有点的李国光是贪污,更离谱的有人说李国光是虚报年纪被查出来了,吃惊的不只是庆东的干部,四河省各地市的头头脑脑们比曾思涛何庆东的人更吃惊,以为李国光是受农民负担的牵连才“顶戴”被摘,各地的官员们对农民减负工作更是空前的重视。 王玉生也不知道李国光调离的真实原因,省里的领导找他谈话,说起李国光调离的原因也是含糊其词,隐约的表露出李国光犯了错误,只是说由于工作的需要,通知李国光到省里工作,省里不讲,他也不敢问。 虽然他和李国光两个人尿不到一个壶里,但是王玉生也不希望李国光调走,特别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调走,庆东的麻烦事情已经够多了,这突然市长又调走,又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现在庆东需要的是团结稳定,经不起折腾了。何况市里面,他基本上已经控制住了大局,要是就在市里提拔一个还好,李国光“退居”二线,原来李国光一系的人马那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翻不起什么大浪,要是从省里新调一个市长来,又需要磨合,还存在很大的变数。不过省里既然决定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试探着问组织部的杨部长,新的市长人选省里是怎么考虑的。 曾思涛倒是没王玉生那么多想法,现在索碱化工虽然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的,资金上有时候还是有点捉襟见肘,但是运转良好,一直在赚钱,早已经扭亏为盈,李国光被调走了更让他心情愉快,心里想着是不是该趁机打落水狗。 在政坛里,需要妥协,那是政治上的需要,但是能有把对手置于死地的机会,谁也不会放过,肯定是一追到底,“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一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曾思涛想着是不是把李权以前在索碱化工的老账翻出来晾晾看有没有问题,可一想现在庆东已经够乱了,现在翻出来,恐怕会给王玉生添乱,搞不好,他的市委书记位置都不稳了,现在的庆东,现在的王玉生需要的是稳定,李国光倒台了,李权就是个死老虎了,要动他的机会多的是。曾思涛也不约而同的和王玉生想到一块了:稳定,现在是稳定压倒一切,这是大局。 李国光又何尝想去当“调研员”养老?这些日子他通过一系列手段,手里捏着王玉生一系的一些常委的把柄,他还雄心勃勃的想着在常委会上翻盘,没想到就这样离开了,李国光也只能哀叹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别人不知道他调离的真正原因他是很清楚的——骗子的事情东窗事发了。那骗子在李权以前也骗了不少人,不过都没有李权这么慷慨大方,本来搞到李权一大笔钱后,就金盆洗手了,在京城过着滋润逍遥的日子,不过有了钱,难免就有些招摇,他的底细别人不清楚,街坊邻居是清楚的,见他大手大脚的花钱,一副阔佬暴发户的样子,这引起了居委会老婆婆老大妈们的高度警觉,两会即将在京城召开,京城治安肯定要进行大整顿,老婆婆老大妈就把这事给派出所报告了,这人有前科,一审问,开始还能抵赖,可怎么也不能自圆其说,说清楚他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从他里搜出大量现金,还有很多电话号码和名片,其中就有李权的名片,不过这骗子也知道李权真有些关系,不敢把他牵连过大,就往其他人身上栽,李权给他的钱数字缩小了数十倍,派出所的人一个个打电话和那些受骗的人联系,没想到受骗的人一个个都矢口否认被骗了,都异口同声的说没有那回事,派出所的奇怪了,这被骗了钱还有人不愿意要钱的,这里面很蹊跷,就像上面汇报了,一查这些人全是党政干部,骗子见抵赖不过去,只好交代他们是帮别人“运作”升官的。由于庆东刚开通了程控电话,电话升位,派出所没打通,刚好有个民警知道庆东驻京办事处的电话,就顺手给庆东驻京办事处打了个电话,驻京办的人一听,马上给李权打电话,李权一听,心里想这下可坏了,李权在京城还是有些朋友的,赶紧招呼那些“朋友”帮他搞定这事。骗子进监狱肯定是跑不掉的,这些涉案的干部怎么处理这事的性质也就很难说了,那里来的钱,肯定是要查的,然后这些党政官员根据情节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只是两会召开在即,上面要求尽快尽量低调处理掉,李国光没有直接参与,并且骗子说的金额也不大,这些朋友虽然没有能力帮他“运作”交通厅长,但是帮他把这事化解到影响最小的能力还是有的,没把他和李国光牵扯太深,不过省里得到上面的指示后也就非常“低调”了,庆东现在成了省里挂上号的麻烦市,这边“王怀青”案的屁股还没揩干净,省里为此事已经挨了中央的批,见李国光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全都不客气了,怨气怒气全发泄到他身上,连李国光的后台也不敢说话,本来只是最多挨个处分的,省里觉得这样的人实在不能留在那个位置上,干脆换将了。 这事也没多久在四河私下就传开了,不久之后,体制内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此事,居然被骗子给骗了,都觉得好笑,曾思涛也没想到李国光下台会是如此这般,也觉得简直是一种讽刺。不过曾思涛并不怀疑这些被骗的官员,就其智商而言,一般应该不会太低,否则也混不上这已有官位的。他们被骗的原因,从表面上看是两方面的结合:一是骗子找到了他们的软肋:恋官,并且官位越高越好,这是贪官们的共同癖好。二是官员被骗的钱,无一属于自己的合法财产,反正都是贪污受贿得来的赃款。“不跑不送,降职使用;只跑不送,原地不动;又跑又送,官运亨通。”没有关系的就是想以金钱为纽带建立起关系,现在还算是不很严重,不过李权是一点也觉得不好笑,这回他们两兄弟是折了夫人又赔兵,丢人丢到家了,京城的朋友虽然认他这个朋友,不过更喜欢花花绿绿的票子,所以李权又花费了不少钱,手头也有些紧了。 李权上回被骗子骗了之后,心里也很不甘心,钱是小事,被骗了,他那么一个聪明人被骗了,心里那难受的滋味就没发说了,所以只要一听见骗,他就会条件反射,偶然听到朋友谈论,沿海一带好多做流通行业的,搞一大批货,抛了就跑了,李权一听,就明白这么回事,一想,这方法不错,用来可以对付索碱化工,反正他现在在市里也接不到工程,就和原来搞索碱化工基建的时候认识的鄂省的一个化工企业云天化工的老总联系,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云天化工不从索碱化工直接进货,也就是希望李权这里能背后塞点钱,大家就一拍即合,当然这事李权也就是牵线搭桥,他不会出面,就找了他的一个马仔邱大云搞了个假身份证在外地去注册了个经营部,原本是想利用机会,骗索碱化工一次,借此把曾思涛搞下台,将功补过,帮帮他大哥。 邱大云在社会上混了几年,很会拉关系结交朋友,这事他交代后邱大云还是运作得不错,邱大云还邀请索碱化工销售科的副科长马立国也去他那里看看,天天好酒好宴吃着,莺歌燕舞玩着,马志国和业务王小勇离开的时候,和王小勇、马立国的关系已经好得不得了。索碱化工刚刚才出事,两个人现金不敢收,不过送的不菲的礼品两个人都笑纳了。 李国光被宣布调离庆东后,李权知道他要在庆东发展也没希望了,觉得邱大云做索碱化工的人的工作的火候也差不多了,再说他现在资金严重缩水,连给索碱化工打钱撑门面的资金都没有了,就指示邱大云和索碱化工的人谈一谈,邱大云对马立国和王小勇说他搞到了一笔大业务,希望索碱化工能赊些货给他,马立国和王小勇都觉得邱大云这人不错,直爽大气,直接就应承下来,不过财务上卡着,让马立国很生气,直接就找到曾思涛那里。曾思涛心里冷笑,终于来了。 去年进一步改革开放,搞活经济以后,经济活动增多,曾思涛心里也发笑,这改革开放春满地,骗子们的春天也到了,骗子这个“行业”也开始展现勃勃的生机,蓬勃发展壮大起来,最常见的比较高级一点的算“掉包”了,就是提一口袋,里面装着一撂钱,当然,就面上两张是真的钱,里面全是纸,看见目标假装把口袋掉到地上,露出里面的“钱”,然后后面一个人捡起来说两个人分,这骗术上当的人不少,还有就是长途车上随时都有饮料中奖的骗局,还有外币换炎黄币的骗局,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两人或者两人以上作案。 骗李国光兄弟李权的那算是高级骗子了。经济上的诈骗也比以前多,骗索碱化工的算一种,还有些骗子趁很多人对财务和银行的有些流程不熟悉行骗,最典型的就是有些骗子故意在电汇和支票凭证上错一点,这钱即使到了收款单位也会被退回去,或者干脆在汇款后当天银行下班之前撤票,很多单位一看传真钱已经是汇回来了,就麻痹大意,这些东西曾思涛以前听得太多也见识得太多了。不置可否的说道:“邱老板和我们厂合作一直都挺愉快的,但是你们也知道工厂现在资金这么困难,能现款就尽量现款,邱老板是直爽人,我们可以多给他点政策,,在价格上给点优惠,你们多做做工作,让他给供货厂家说说,让他和那下家谈谈,让他下家先打钱……等工厂的状况好一些,厂里一定会优先考虑邱老板的,你们也看见了,工厂的资金实在困难,现在不可能赊那么多货出去的。” 这事曾思涛肯定不会直接说不能,就拖着。马立国已经在邱大云面前一口答应了,可没想到曾思涛就是死活不同意,心里难免有点怨气。给邱大云回话说厂长不同意,暗示邱大云做做厂长的工作,邱大云不敢做主,请示李权。 李权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曾思涛这个样子就是想吃卡拿要,想得到好处,他要真敢要那事情就好办,当即就让邱大云想办法和曾思涛接触,送的钱不要太多,东西不要太重,太多太重反而会让曾思涛怀疑,李权没想到曾思涛根本就不给他机会,连面都不和邱大云见,只是让江天胡出面,江天胡早就听曾思涛说过,连礼也不敢收,只是敷衍着邱大云,邱大云见事不可为,只好和李权说了,李权没想到曾思涛会如此,也没耐心了,也就打消了念头,转而让邱大云去攻云天化工那老总的关,说是搞到一批价格很低的纯碱,需要一笔钱吃下,准备从哪里卷一笔钱,然后离开庆东去沿海发展。 江天胡说起邱大云卷了云天化工的款逃跑的事情,也是叹服曾思涛的未卜先知,曾思涛也就是笑笑,他本来给了马立国机会,但是这马立国实在是扶不起的阿斗。 “老江,你也经常在外面跑,扒手能分辨出来吧。马立国来索碱之前也是老供应,也是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连起码的警惕心都没有,在销售科长这个位置上不合适,货放得出去款要收得回来,这里你以后可要盯紧点,索碱化工才有一点起色,经不住几下折腾的……” 曾思涛让江天胡暗中物色一下销售科长。他现在基本上是当甩手掌柜,他志不在此,也清楚不会在这里呆多久,所以逐步放权给江天胡。具体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江天胡在干。这些日子,不管曾思涛不在的时候,江天胡虽然忙,但是厂里一天比一天好,他和全厂的工人一样,对曾思涛也是打心眼里佩服,想想一个已经到绝境的厂,这么快就扭亏为盈,没有点真本事那是不成的,这儿的庙太小,曾思涛迟早都是要调走的,工厂只要这样下去,要能当这个厂的厂长那还是比原来那地区包装厂好多了,所以江天胡一天干着也带劲。 新来的代理市长包大恒原来是省里很靠后的崇南地区的专员,这几年在那里干得不错,虽然是平级调动,但从落后地区调入排名相对靠前的地区,也算是略升了一点。 曾思涛也已经从王怀青事件里走了出来,随时关注着市里局面的变化,看看他有没有机会提前调出索碱化工。 第三卷势起第十七章 不怕难为情 市里的局面因为李国光的倒台肯定会产生很大变化,其实在李国光倒台之前,王玉生一直在谋划着怎么在市里牢牢的掌握主动,于志木在包大恒调来之前已经调任市里的副市长,王玉生就是想往市政府安钉子,掺沙子,曾思涛清楚常委里面王玉生最想换掉的是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张学军,只是张学军是省管干部,王玉生要把他调走,难度有点大,公安系统不掌握在手里,王玉生这个市委书记做得也是别别扭扭的。虽然副局长刘大力一直靠向王玉生,但是他才刚提拔不久,根本无法和李学军抗衡。 李国光的突然倒台,这一突然变化,估计打乱了王玉生原来的步骤和谋划,估计李国光这一倒台,政府那边会有不少人倒向他,他和包大恒如何相处也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不管两个人今后如何,曾思涛估计市第一届人代会后他们两个人肯定会联手对市政府的分工进行调整,消除李国光在市政府的影响,能做到那种程度,就看他们两个人的默契程度,但是曾思涛清楚李世林这个常务副市长的权力肯定会被逐步架空,成为摆设。 现在市里的局面对于王玉生来说是大好,包大恒不是由省里调下的,而是从其他地区调过来,在省里也没有王玉生的后台硬,到庆东他毫无基根,应该说短期内对王玉生的威胁不大,有利于王玉生真正成为一把手,今后的工作也要顺利得多,看来这应该是省委对王玉生到庆东工作以来持肯定的态度,在这个基础上也是希望庆东能建立一个团结的领导班子,把各项工作搞上去,不要再捅出什么大漏子。 王玉生把这些事情大致安排好后,就要到京城去开会,他这次开会,除了正常的工作之外,还有一项任务,就是希望能向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请示在庆东进行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试点。 从山雾回来,曾思涛和王玉生曾经有过一次长谈,曾思涛把关于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监督制度比较详细的讲了一讲,王玉生也是急需要在农村工作上提出一些新思路,这回感兴趣得很,曾思涛介绍早在八十年代中期,有些省市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搞得较好的个别农村就采用召开会议、张榜公布、印发手册等形式,公布村集体财务收入、宅基地划分和计划生育指标分配等情况。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在全国试行后,其他部分省市的地方法规规定村民委员会在办理本村公共事务和公益事业的经费要按时公开,有的还强调村民委员会的财务实行公开。90年中央批转《全国村级组织建设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要求各地“增加村务公开的程序,接受村民对村民委员会工作的监督。但是,要真正把村务公开落到实处,必须开展依法建制、以制治村、民主管理活动,提出要抓好“村务公开”制度建设,凡是涉及全村群众利益的事情,特别是财务开支、宅基地审批、当年获准生育的妇女名单及各种罚款的处理等,都必须定期向村民张榜公布,接受村民监督。庆东的村务公开基本上没有开展,即使有很少的村开展也没有真正的形成制度,上级的监督和村民的监督形同虚设,要真正实现村民对村委会工作的监督,必须由村民对村长进行海选,村委会的主任不能像过去由上级指定选举或者任免,村民必须有选举和罢免主任的权利才能真正实现对村务的监督。 这些东西曾思涛一是听农业部的李处长讲的,一些是他前世的记忆,还有就是翻了原来不少文件资料。王玉生听说农业部的人对这个也感兴趣,就想往省里打申请,不过曾思涛提醒他,这样的事情不是归农业部管,因为涉及到村民直接海选和罢免,应该是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才有权定夺是否可以试点,并且最后归口下来应该是属于民政部管理。王玉生点点头,不管怎么样,他得提出点新思路来。 曾思涛对于山雾县也谈了他的一些想法,曾思涛心里还是想到县里去当个副书记和副县长,“思涛啊,我把你放到索碱化工是失策了,唉,可用之人太少,我是常常忽略你的年龄,可是其他人……”王玉生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王玉生的话,曾思涛明白,山雾没他什么事情了,山雾县的领导班子不久之后确定下来了,山雾县县委书记由青阳的县长娄大鹏调任,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由龙江分局副局长杨云林调任,其他的都是由本地提拔,市里没有派人。曾思涛估计王玉生也是要保持山雾县的稳定,从外地调去的人太多,本地的官员也会有情绪,反而不好,书记和政法委书记由外面调任,也就掌握了大半个山雾。曾思涛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次机会又一次溜走,曾思涛已经经历两次了,江南区成立的时候,他刚调进市委,错过了一次,这一次山雾的人事调整,他又是才调进索碱化工不久。 曾思涛也是有些怨念,谁叫他二十岁就毕业了,其他人工作个三五年也就是二十七八三十岁,调出去当个县委副书记或者副县长,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工作个三五年最多才二十五,当初爷爷要是上户口的时候多写几岁就好了,现在也不可能去改了。曾思涛估计在索碱化工工作一段时间后,还是会进入还在筹建期的开发区。开发区虽然容易出成绩,但是毕竟不像到县里当个副书记或副县长那么锻炼人。没有去成山雾曾思涛也安慰自己,有得必有失,运气有时候不会总是青睐一个人,曾思涛转而又想他已经算幸运的了,不能太贪心,才工作三年不到已经是副处了,二十二岁的副处在全国恐怕都是算最年轻的之一;并且还能碰上王玉生这样的领导,在炎黄官场上,官员的兴衰与主要领导人的个人能力、个人魅力、个人道德关系甚大。王玉生喜欢有能力的,干事情的人,各方面还算不错,至少比较清廉,还想干点事情,有上进心,也不是迂腐之辈,曾思涛觉得想往上爬不是罪,但是总要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出来,就像王玉生这次到京城,还想当面见见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的领导,也真够难为他的了,想想啊,刚刚山雾县才出了“王怀青事件”,他还敢主动把脸凑上去,把脖子伸过去,也不怕被批评,看来王玉生的脸皮也不比他曾思涛薄,这样不怕难为情,看来是深得“不怕难为情”五个字的秘诀,曾思涛清楚做官如果心中存了“难为情”三个字,那是不但不能做官,恐怕连官场的气味也难闻着了… 想起难为情这事,曾思涛觉得他应该好好检讨,他距离王玉生的境界还有很大差距,一是对于乌海梅和卿玉诗,他是不愿意去,所以一直找借口,一是因为乌海梅的原因,曾思涛不想招惹她,二来也是不想看不惯卿玉诗有些带着俯视的眼光看他的味道。这都让他觉得有些难为情,抹不开面子。 乌海梅一个大姑娘都不怕什么,他怕啥?他主要是对自己的定力没信心,怕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想脱身都难。曾思涛想了想,那就保持一定的距离,大不了玩点暧昧,不把她身子坏了就成,她又能把他怎么的?卿玉诗既然在四河省里有巨大影响力,干嘛不好好处好关系为我所用?俯视也要有俯视的本钱,她有那个本钱,等他有本钱了,一样也可以俯视她。还有王远家,别人如果有这样的机遇,恐怕就是家里房子起火了也会先去王远家拜访,他却一直没去,虽然是有些阴差阳错,几次都错过了,可曾思涛那次听了王远话的意思:他还需要多多锻炼,希望他自己多努力,王远家现在即使帮他,说不定也只是拔苗助长,曾思涛骨子里何尝没有不混出个名堂,去见他们有些难为情的想法? 曾思涛想明白了,做官清廉一点不要紧,但是自命清高,自命不凡那就是死定了,曾思涛也经常给王远家打电话,但是毕竟是在电话两头。亲戚是越走越亲,久了不走动也就生疏了,当官的也何尝不一样? 晚上回家曾思涛就给王远打了电话。 第三卷势起第十八章 “老儿子” 曾思涛坐在办公室发呆的时候,于志木亲自打电话说晚上有几个老朋友聚聚,问曾思涛有空没,曾思涛笑着说,于市长请客,天天都有空,于志木刚调市里不久,估计也有点空闲了。大家都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自然要经常联系,多沟通一下感情,该走动的还得多多走动,这些关系只是属于普通的,也就是将来互相有个帮衬,不是自己将来要发展的班底,曾思涛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混了这么快三年了,现在还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班底。江天胡勉强算一个,现在的办公室主任王自立勉强算一个,不过起点都太低了,江天胡的年龄也偏大了,曾思涛觉得也该切切实实的考虑这个问题了。 吃饭还是在上回于志木请吃饭的八仙楼,看来那里是他的窝子,曾思涛下了班就直接去了那里,除了于志木,还有组织部的副部长刘武云、开发区的书记向未来,刘武云是曾思涛的老熟人了,向未来打交道的时候不多,曾思涛知道于志木将来肯定要管工业这一块,开发区也会是他分管,那就是向未来的直接领导了,曾思涛想着有很大可能还要到开发区去当副主任,那向未来就是他的领导了,这饭吃起来就别有一番味道了。向未来和于志木关系好没啥器官的,向未来本来就是凯南人,曾思涛没想到刘武云和于志木关系还比较好。 于志木级别最高,又是地主,大家少不得先敬他一番,祝贺他升任副市长,于志木也算是鲤鱼跳龙门,终于过了一道坎。曾思涛说起刚参加工作就是刘部长接待,到团委也是刘部长送他去上任的,于志木笑着说,那真是有缘分,少不得要多喝两杯,向未来这个他可能的领导,曾思涛也不敢怠慢,曾思涛一圈下来,酒就喝得不少了。 向未来的酒量本来比于志木好一点,不过于志木经常是喝一点,向未来也不能计较,曾思涛敬他,他很清楚曾思涛可比他还受王玉生重视,也不敢舔舔的算数,所以很快他就顶不住了。反正这桌子上曾思涛是小字辈,喝酒也不怕,所以只管敬酒就是。 今天也就是于志木请老朋友聚聚,大家先碰碰头,明天都还有事,所以吃完饭就散了,约定改天大家也要给他“接风洗尘”,曾思涛心里也感叹也就这样吃吃喝喝,要不了多久也就是一团体了,“山头”“派系”在官场那是绝对杜绝不了的。 曾思涛喝得不少,不过也没醉,回去后就给给王远家点了个电话,“王怀青”事件还是王远可是帮了大忙,他要不暗示,曾思涛也不敢在王玉生面前那么肯定,不然王玉生肯定下不了决心。 曾思涛在电话里再一次表示感谢,王远笑着问曾思涛:“你立了那么大功,你们书记有没有论功行赏?” 两个人熟了,说话都比较随意,曾思涛笑着说,功是立了,可没看见奖赏,还是在索碱化工,所以现在比较闲,想去京城去看看他家里的人,王远在电话那边直笑,笑得曾思涛心里直发毛,问他笑什么。 “这几天你就来,这事就这么定了,好事情,有天大的好事情等着你。哈哈,你来了就知道了。” 曾思涛听他笑得那么阴险,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不过是开玩笑的,不会有什么大事,打完电话,曾思涛就钻到陆宣华的卧室里,想起终于要去京城了,心里高兴,靠在床头哼着小曲,陆宣华见曾思涛进去,继续收拾着衣服,陆宣华知道他为这回没调出索碱化工去县里前几天还有些闹心,今天看见曾思涛高兴的样子有些奇怪,不由问道:“有什么喜事啊,这么高兴?” “看见你就高兴。”曾思涛盯着她说道,王远家的事情曾思涛现在还不想告诉别人。 曾思涛不说,陆宣华也就不问,反正该说的时候,曾思涛自然会告诉她,曾思涛很是喜欢陆宣华这一点。 陆宣华黑亮的发丝整齐的盘了起来,简单地插了一个水晶簪子,显露出白皙的耳朵,脸上薄施粉黛,瓜子般脸白里透红,睫毛弯弯地又长又翘,冷艳动人又睿智精明的明眸显出勾魂慑魄的神秘色彩,挺直的鼻梁下是弧线优美的小嘴,尖尖的小下颚下显露出线条柔美的脖颈。薄薄的米黄色紧身毛衣,袖子挽起,外露出像藕节似的粉粉嫩嫩的小手臂。还有那紧身米黄色薄薄的紧身毛衣,胸前饱满坚挺的乳峰,好似要挤破衣服怒凸而出,下面一条灰色呢制短裙,平滑如玉的小腹,盈盈一握的纤腰,挺翘丰盈的美臀,修长滑腻的粉腿丰满浑圆,包裹在丝袜之中更加风情万种,她的短裙侧面有个开叉口,可以看到薄如蝉翼的水晶透明肉色长筒丝袜包裹着她的整个玉腿,直至她的大腿根部,那个开叉口随着她的走动一张一合的,弯腰的时候可以看见带蕾丝细边花纹的袜口紧紧裹着她那柔嫩的大腿,在蕾丝细边花纹的袜**接处的肌肤被薄如蝉翼的水晶透明肉色长筒丝袜束缚地略微凹陷进去,哦!原来她穿的是两截式的长丝袜,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大腿根部雪白滑腻的肌肤…… 看样子陆宣华是回家后才特意换上的,也真难为她,在外面穿得保守,还要注意不露馅,回家还要给穿好看的花衣服给她看,收拾完衣服,陆宣华弯腰把曾思涛的鞋脱掉,让他躺倒床上,曾思涛很是享受这种大丈夫与贤淑的小媳妇这样的感觉。 “越来越像个大爷了,鞋子也不脱,衣服也不脱就倒在床上……这衣服好看吗?”陆宣华在曾思涛面前说道。 “衣服好看人更好看。”那怕再成熟的女人总是喜欢男人哄,曾思涛让陆宣华靠在他身上,搂着她的腰,轻轻在她发际边嗅着她淡淡的清香味,轻声嘀咕着:“这次又没有调出去,又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你呀,总是心急,你想想,你才多大,谁叫你读书太早,现在还没有满二十三岁,只要王书记在庆东,你还愁没机会吗?”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的大区长,宣华区长,你要不了几年就能进市里了,咱还是一破厂厂长,熬资历,熬年龄,慢火炖汤,怪不得很多人都用一个熬字来形容。不说这个了,来来来,曾大爷疼疼你……” 曾思涛对于呆在索碱化工真是没什么兴趣,太没挑战性了,真要搞企业,还不如他自己去搞一家,不过陆宣华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别的人前他也不能发牢骚,他也就是在她面前说说,发发牢骚。 曾思涛一只大手在她丝袜上摸着,体会着滑腻无比的肌肤的感觉,觉得特别的舒服,另一只手撩起她的毛衣,头也在她胸前乱拱着,含住她胸前的一颗樱桃。陆宣华已经习惯了曾思涛在她面前口花花的,也习惯了他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你这个坏蛋,一天就只想这个,天还没黑……” 陆宣华嘴里嘀咕着,手却是解开了胸罩后面的扣子,让曾思涛更方便行事,卷上去的毛衣掉下来,把曾思涛的头罩在里面,陆宣华看见曾思涛的头在毛衣里动着,觉得那样子实在是好笑,就像个贪吃的小孩,忍不住吃吃的笑着,曾思涛吸得她心尖尖直发颤,她忍不住紧紧的抱住曾思涛的头,想起小孩,不由想起要是有个儿子这么吸吸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情。只是她现在的身份,除非再婚,不然怎么都不敢要孩子,陆宣华心里喟叹了一下,也许这辈子都要不成儿子了,只有让儿子他爹好好吃吃了。想起曾思涛在人前是少年老成,在她面前却总是好像长不大的样子,就像就像……一个老儿子一般,陆宣华被曾思涛吸得有些恍惚,小嘴呻吟着,“老儿子”三个字就差点叫出了口…… 只是被陆宣华死死的把头抱住,在她毛衣里差点捂背过气去了。钻出来的时候,见陆宣华比他还冲动,眼睛都快滴出水来了,哼哼唧唧的声音不绝于耳。 “宣宣啊,今天怎么这般冲动?”曾思涛有点惊讶的看着妩媚的陆宣华。 曾思涛自然不知道他成天在陆宣华面前没个正形,今天终于激发了她的母性光辉,陆宣华把他从曾大爷直接连降四级,降到她……去了,这事陆宣华怎么好和曾思涛说?只是嗔怪曾思涛太坏,羞恼之下直接就要他提枪上马,曾思涛见她如此主动心里也是乐翻了天…… 第三卷势起第十九章 京城之行 畅快淋漓的欢娱之后,陆宣华听说曾思涛又要出去一段时间,就侧着抱着他,要他陪她说会话,曾思涛一边在他娇嫩的肌肤上轻抚着,一边听着她说话,陆宣华说李国光倒台后,他原来的人马都像霜打了的的茄子,一个个都蔫了,她的工作开展起来也比以前顺利多了。曾思涛想着那些人那里会那么容易就放弃,就像宁大忠那个家伙,在庆东市里混不下去了,听说春节后不久就调省城了,曾思涛也挺郁闷,朝里有人好做官,这样的家伙也能到省财政厅;还有原来的团委副书记张干,调回老家听说现在已经是县长了。还有现在的财政局的向柳青也在向王书记积极的靠拢,这些人自有他们生存的之道,曾思涛在她丰满的乳峰上用力捏了一把。 “李国光下去了,他们又会找新东家的,这些人有奶便是娘,你可不要大意失荆州。” 曾思涛说者无意,陆宣华是听者有心,想起曾思涛吃奶吃得挺欢的,让她刚才欢好的时候她心里可是冒出了荒唐的想法,那想法让她有些羞愧,不过那滋味实在美妙,忍不住又想让曾思涛再吃吃,曾思涛见陆宣华又把丰满的乳峰凑到他嘴上,曾思涛以为她是看他要离开几天,还想再杀一盘。不过陆宣华就是搂住他的头一边让他含着她的樱桃,一边和他说着话。 陆宣华倒不担心她自己大意失荆州,而是担心曾思涛,他拉回大额的投资,索碱化工也好转,还有王怀青事件他也是出了大风头,在市里面风头太劲,众人都知道他是王玉生面前的红人,目标很大,巴结的人很多,眼红的人也更多,肯定有很多怀着各种各样目的的人靠近他,今天见曾思涛心情不错,陆宣华就好好的说了一下。曾思涛也知道陆宣华是提醒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注意结交的人。曾思涛含含糊糊的应着,又含住另外一个樱桃,陆宣华满足的呻吟了一声,又勾起一场战火…… 曾思涛给厂里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到荣成去了,曾思涛直接就到了卿玉诗那里,曾思涛看见他桌子上还摆着围棋,看样子是一个人无聊了,在那摆五子棋玩,曾思涛不明白她这么闲怎么不去上班,对她来说找个清闲的工作上班不是难事,上班总可以消磨一些无聊的时光,还有陪着说说话,,也比她这样百无聊赖的呆在家里的好。 卿玉诗一说看着曾思涛安装着电脑游戏,一边说着话,显然,她对于曾思涛这么久才来给她安装游戏很有些意见,耻笑着庆东的干部,一会出个万和全,一会出个李国光,言下之意那就是“洪洞县里”无好人,指桑骂槐骂他曾思涛也不是个好东西。曾思涛想着好男不和女斗,忍字头上一把刀,为了庆东老百姓就是她捅心窝子他也忍了,谁叫他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华泰的事情卿玉诗给曾思涛帮了一个大忙,华泰不但投入了钱把地皮买下来了,并且已经开始着手进行一期商品房的开发了,至于曾思涛准备搞的那个批发市场,华泰的进度更快,市场的轮廓都已经出来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竣工,让商户入住了。谁欠她这么大个人情,这么久才来,来迟了被一顿埋怨,曾思涛也只有听着,“你不是伶牙俐齿的,今天怎么不说话了?”卿玉诗见曾思涛闷声不说话,心里更不舒服,平常也没人敢和她顶嘴,对她都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和曾思涛斗了两回嘴,她倒是有些怀念,一直想着和他再斗斗。 曾思涛并不知道卿玉诗是想和她斗嘴,只是猜到她肯定是对他姗姗来迟很不满,对于她的冷嘲热讽也就心里暗骂一声。 “我正在聆听诗(湿)姨的训示。”曾思涛把诗字咬得很重,他不能和她顶着,只有心里阿q一把,心里诋毁着她。 “训示,你又不是我的下级?” “你是长辈啊,长辈训话说话晚辈只有听着。” 卿玉诗见曾思涛今天似乎转了性,不和她斗嘴,也把曾思涛没办法。这回她和乌海梅去黔南,乌海梅和她妈是大吵一架,就是为了这个混小子,乌海梅的妈可是真着急了,乌海梅再一拖,那就是三十了,所以一直问乌海梅到底怎么样了,听说曾思涛是个孤儿,乌海梅妈是老大的不乐意,坚决不同意他们两个继续往来,要她和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耍朋友,乌海梅不干,说她的事情不要她妈管,娘女俩吵了起来,她妈问卿玉诗,卿玉诗心里也是发苦:“你还嫌人家是孤儿,人家还不愿意呢,只是你宝贝女儿单相思。” 后来还是乌海梅的父亲一锤定音,孩子的事情就由她自己决定,才总算是结束了母女两人的战争,不过乌海梅的妈也跑回来盯了一段时间,见乌海梅和曾思涛似乎没有往来才回去了。 卿玉诗也不大赞同乌海梅妈的想法,只有两个人真心相爱才会幸福,她是深有体会,所以就是现在守寡,她也从来没后悔过,她知道乌海梅对曾思涛是情根深种,也劝过乌海梅几次,可是还是没有效果,乌海梅妈问起来卿玉诗也就说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 卿玉诗看着曾思涛,心里就想不明白,这家伙虽然才华还是算出众,不过比他条件好的多了去了,这家伙脾气也不好,她就想不明白乌海梅怎么就一心想着在这个歪把子树上吊死,最可气的是这家伙还不愿意,还害得乌海梅和她家里闹矛盾,卿玉诗越想心里就越生气。 曾思涛见卿玉诗半天没说话,回头一看,见她两眼圆瞪,眼冒凶光,心里想今天认罪态度这么好,没有得罪她啊。 “是不是……股票的事情出什么问题了?”曾思涛有些迟疑的问道。 “股票丢哪里我都没管了,……你这个混小子,你可把梅梅害惨了。”卿玉诗很生气的说道。 曾思涛一听她这话心里也是挺不自在的,他一大早出发连刘芸那里都没去,就是想早点把游戏安好了,早点抽身,省得和乌海梅见面,虽然他已经下了决心以平常心对待乌海梅,不过心态还没调整好。 曾思涛见她说起这事头就痛,安好游戏就想走了,不过卿玉诗不准,不一会乌海梅来了,几个月不见,是大变样,原来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看上去青春了许多,虽然卿玉诗在场,不过乌海梅的目光还是在曾思涛身上逡巡,三个人到外面吃饭,吃饭的时候卿玉诗看见乌海梅的目光也是随时都停留在曾思涛的身上,一边说着她了解到的庆东新市长包大恒的情况,卿玉诗暗叹乌海梅还那么死心塌地的帮着他,省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首先不是想到她自己,而是想到这个混小子,乌海梅的一头短发,就是曾思涛明确和乌海梅谈过之后剪断的,卿玉诗知道那是想乌海梅表明挥剑斩情丝的意思,可看她现在这副模样,青丝剪了,情丝却是越缠越紧,一颗芳心还是放在了曾思涛身上,卿玉诗也只有暗叹看样子又是一段孽缘。 曾思涛对于乌海梅殷殷的目光也受不了,只好装着吃菜,听着她说着包大恒的事情。 “你们庆东真是有些乱,干部的素质都成问题,怪不得书记市长都要从外面调,我看最好真个市委都从外面调过去好了。自己没本事又妒才忌能,就像你立了那么多功劳,还把你弄那破厂里,你们那市委书记也真是吃干饭的。”卿玉诗见乌海梅中毒太深,那样子有些无法自拔,调到荣成两个人接触的机会多,两个人才会有机会。 曾思涛也真是为庆东的干部叫屈,这话一棍子打死一串人,也太偏激了,至于那“破厂”曾思涛能说什么?调到“破厂”,他是升了一级的,天下哪有白吃的宴席?曾思涛心里也有点叫屈:庆东的保守氛围也是根深蒂固,总是喜欢论资排辈,曾思涛想起他立了这么多功劳,王玉生想提拔他,还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不过就是心里有一点不满,他也不好说出来。 “我有什麽功劳,我只不过是跑腿的,能取得点成绩,那都是领导英明决策的结果。还有你们两位的帮助和指点。”曾思涛自然不会说成绩是自己的。 “言不由衷,你们市里不稀罕你,调荣成来吧。”卿玉诗白了曾思涛一眼。 卿玉诗又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乌海梅装着不在意的样子,可曾思涛还是感觉到她很在意这事。曾思涛知道就是他想调省里,王玉生也绝对不会放人,反正就含含糊糊的说等等再说,卿玉诗看了乌海梅一眼,也不说话了。 吃完饭,卿玉诗就先走了,留下时间让乌海梅和曾思涛单独相处,曾思涛说要去机场买票,要去京城一趟,乌海梅有些失望的样子,她以为曾思涛会在荣成呆一天,她坚持要送曾思涛去机场,看着她有些失落的目光,曾思涛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也实在是搞不清乌海梅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答应了他,两个人做普通朋友,可这架势那里像普通朋友的架势? 曾思涛本来也就是找个借口脱身,去刘芸那里,不过乌海梅送他去机场,刘芸那里也去不成了。 两个人在出租车上也没有这么说话,乌海梅把曾思涛送到机场,让曾思涛回来之前给她打个电话,看着乌海梅依依不舍,深情款款的样子,曾思涛心就一软,爱人是一种幸福,被爱也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曾思涛坐在候机大厅默默的想着:乌海梅各方面都很不错,要不就从了她?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章 家庭式的见面 曾思涛在机场的候机大厅胡思乱想着,想了一会也懒得再想乌海梅的事情,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曾思涛一边无聊的翻着报纸,一边想着乌海梅提供的包大恒的情况,曾思涛也是有些无奈,他现在到了企业,远离了权力的中枢之地,有些消息来源不大通畅,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好去问综合科的人,那里也没有他真正的朋友,要不是乌海梅,这样比较详细的消息他也无法搞到,包大恒在崇南地区和那里的书记配合得很好,是个做事情的人,能和书记配合得很好,那就不是像李国光那么太喜欢抓权的人,这样的人来和王玉生搭班子,倒是好事,看来省里是为庆东的事情很费了一番脑筋的。 曾思涛对王玉生还是很了解,王玉生其实也不是一个喜欢捞过界的人,但是谁要把手伸到他的一亩三分地上来,那他也绝对不是个喜欢退让的人,有人做初一他便做十五,你安分的守着你的一亩三分地上,王玉生一般也不会去动。乌海梅告诉的这些,曾思涛觉得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了,毕竟将帅不和,累死三军,大家都讨不了便宜。 曾思涛看了看四河航空的空姐的制服,制服实在有有些落伍了,美女之乡,却穿着土得掉渣的制服,这制服把这些年轻美貌的空姐们都糟蹋了,让曾思涛想感受一把制服诱惑的计划都落空了,地勤也好,空勤也好,服务质量实在是不敢恭维,不要说前世的空姐,远不如他前世坐过的旅游专列上“铁姐”们的服务质量,心里不由对四河民航的头头脑脑们狠狠鄙视了一番,想着他们怎么就不学习学习国际航班啊,这可是四河的窗口单位,就这模样还怎么招商引资?看来有些东西的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就像卿玉诗挖苦他们庆东的干部一样,话虽刺耳,不过也还是有几分道理,要扭转有些人的观念还是任重而道远。 登机后曾思涛旁边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挺漂亮的,不过曾思涛被乌海梅的事情弄得有些心烦意乱,也就是看了一眼,这样的小姑娘他也就看看,欣赏一下,没想着去招惹。 他今天一大早爬起来,有些困,飞机起飞后,曾思涛就睡觉了。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推了推他才醒了过来,旁边的女孩说了一句话,很生硬的炎黄语,连说带比划的曾思涛才搞明白了,大概她要出去一下。看她歉意的样子,还有怪腔怪调的发音,曾思涛也知道了她的国籍——毕竟他前世浏览过不少那国的“教学片”,人称“做人不识武xx,遍称色狼也枉然。”也略略知道“小武”的事情,对于这样的语言一点都不陌生。 这女孩虽然看着漂亮清纯,不过桑拿国的风气实在是有些糟糕,什么援交,特别是有钱人和官员特别喜欢萝莉,所以要找处女得到幼儿园了。女孩回来的时候坐到了位置上还一个劲的说着什么,曾思涛也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能在旅途中邂逅一个洋妞,曾思涛还是来了点精神,只是有些遗憾的是他除了在“教学片”中学会了几句之外,对于桑拿国的语言就只知道一句“撒哟那拉”,显然那女孩的炎黄语水平也只是停留在“你好”“谢谢“这样几句简单的话的水平,没法沟通。 下飞机后那女孩还拉着一个翻译模样的女子一起过来向曾思涛赔礼一番,曾思涛也算是明白了她在飞机上的意思了,就是打扰了他休息了,万分抱歉,女孩还不住的鞠躬,害得曾思涛很不自在。曾思涛临走时那女孩说了一句话,翻译笑着过了好一会才翻译。”你很高大英俊,简直是我心中的白马王子。” 曾思涛的自尊心大大的满足了一把,也不看看我是谁,咱这样子就是专门扬我国威的。 出了机场的大厅,曾思涛就四处看,曾思涛在荣成机场给他说了,王远说来接他,曾思涛看见王远,招招手,王远和以前没什么变化,曾思涛上车后,说先找个住的地方,王远说先去家里,家里人等着一起吃饭。 曾思涛暗暗叫苦,他也就是带了一点庆东的特产,今天他的行程被乌海梅完全打乱,本来还想和刘芸一起去挑选点礼物的,结果乌海梅要送他去机场,什么都没买成,曾思涛要王远去一趟商场,王远直接就否定了,笑着说,飞机本来就完了一点,到到市区还要一段时间,再去商场就更晚了,总不能让他家里人等着吧,这话让曾思涛无语,他哪有资格让王远家里人等着他吃饭,王远开着车直接到了地方,一个没有门牌号,门口两扇大铁门,旁边一个小屋里有人站岗有人的一个四合小院,下车后曾思涛随着王远走了进去,客厅里布置得很简洁,几个沙发,除了工作人员,家里也没几个人,王远的爷爷,王远的奶奶,王远的妈,还有王远他父亲在开会在家,妹妹在学校读书没回家,王远的奶奶基本上就是围着他爷爷,相夫教子照顾好孩子和他爷爷的生活,很少公开露面,一个慈祥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曾思涛,王远的妈看着还比较严肃一点,不过见了曾思涛也是很亲热。王老爷子曾思涛也在电视上见过,真人没有电视上那么严肃,挺和蔼的样子,看见曾思涛站了起来,笑着招呼曾思涛坐下,曾思涛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想起境外媒体对他的评价,他从来不是炎黄的一号或者二号,但是不管是那一任领导人对于他的意见都是非常重视的——没有人不会面临问题和麻烦,即使他数次因为不同的看法而远离权力的中心,但是最后还是会回到权力的中心上,他是一个能解决任何麻烦问题的“超级能手”。正是由于由于作为解决问题的能手取得了成功,所以才能使他的政治经济方面的思想充满生机活力,可以说,炎黄的改革开放,他是一个默默的奉献者,更多的时候他甘愿作为一个协助者的角色,但是没有人会忽视他对于炎黄所作出的贡献,也没有人会忽视他发出的声音。 王远的妈拉着拉着曾思涛的手,说那时候曾思涛还不会走路,现在都长大成人了,语气难免有些唏嘘,王老爷子笑着说曾思涛比他爷爷长得好看,王远在一边直笑,说现在不能这么说,好看是说女孩子的,男的现在都是说帅。 工作人员没有在一起吃饭,吃饭也只是家里人,也没有工作人员帮着盛饭呀什么的,饭菜其实很简单,只是营养的搭配比较合理而已,王远知道曾思涛平常饭量很大的,吃饭像打仗,看曾思涛有些不好意思,转头就对他家老爷子说,曾思涛很能吃的。 “能吃好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能吃就更有力气干工作,上我们家总不能让你饿肚子,敞开肚皮吃就是,管饱,多吃点。”王老爷子用筷子指了指。 曾思涛原来也对于这样的高级干部家庭充满了神秘感,这样的小院就代表着身份,还有一队警卫,以及不少的工作人员,其他的也很平常,这里的很多东西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王远家里的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肃。 吃过饭,几个人就坐在客厅说说话,王老爷子没有惯例是问他下面发展得怎么样,存在着什么问题,只是说着家常,问着他爷爷的情况,说起他爷爷还比他小不少,却先去了。几个人怎么舒服就这么坐着,很随意的坐在那里,当然曾思涛除外,他还是有些紧张。 然后问起曾思涛的工作,曾思涛就把厂里的情况讲了讲,老爷子也很有兴致,幽默的说解放战争的时候,前方什么都缺,急需各种物资,他也当过厂长,笑着说大家都是厂长,可以平起平坐了,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曾思涛也觉得放松了不少,曾思涛知道他是不想让他太拘束了。 王远也和他爷爷开开玩笑,一家人其乐融融,其实曾思涛知道很多领导人都不让子女住他们身边,曾思涛估计王远大伯一家的惨死还是给他们一家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所以王老爷子就让儿孙全和他住在一起,也是给老人一种慰藉吧。 老爷子听说曾思涛很快就把工厂扭亏为盈了,连连说不错不错。听说曾思涛也还没女朋友,笑着指着王远,让曾思涛不要向王远学习,都老大不小了还不结婚。王远的母亲看着老爷子说过两天让王远去相亲,王远苦着脸,显然是很不情愿,曾思涛也觉得好笑,这样的条件还要去相亲,简直是没天理了,估计是王远不愿意被套住。 有工作人员来提醒他该休息了,曾思涛也就赶紧告辞。 王远送曾思涛去找住的地方的时候,曾思涛笑着问王远,怎么不自己找,还要去相亲?王远也很无奈,说一直没找着合适的,这不父母急着想抱孙子,爷爷奶奶都喜欢小孩,更想有个曾孙,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见面完全是家庭式的,几乎都没有谈起工作上的事情,也刻意没有提起他父母,可能也是想到曾思涛现在就是一孤儿,怕他伤心,所以才会特意营造这样的气氛,一个高级领导干部家庭能为他这样考虑曾思涛觉得就是仕途上不帮他也值了,这样的感觉让曾思涛觉得很舒服。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一章 王远相亲 路上的时候王远问曾思涛明天想到哪里去逛逛,曾思涛前世他该逛的都逛了,再去也没多大意思,不过能有机会和王远多接触,曾思涛也就听从他的安排。王远想了想就说,难得来一回,风景什么的,随时可以看,明天带他去打枪,曾思涛也就是军训时摸过枪,这样的机会很少,过过枪瘾那倒是很好,曾思涛笑着点点头。 京城开两会,酒店住宿很紧张,稍微好一点的都住满了人,王远带着他到了一个酒店,安排好曾思涛后,王远才离开,说明天一早就来接他,曾思涛洗了个澡,站在窗边,推开窗户,三四月的京城还是冷,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曾思涛想着王远无意于仕途,也无意于赚钱发财,在高干子弟中绝对是一个异类了,完全没有纨绔子弟的那种嚣张跋扈,对他真的不错,这也许是爱屋及乌吧,曾思涛父母是为他们家死掉的,一起经历过磨难,也许是这样王远对他才格外的亲近吧,两个人相处起来让曾思涛如沐春风,就像一个大哥的那种感觉。 对于王远事业上的选择,曾思涛一直有着疑问,还有他说的天大的“好事”是啥曾思涛也不清楚。曾思涛叼着烟,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窗外依然车水马龙,霓虹灯的闪烁,远远的看过去就是炎黄的权力中心的象征,曾思涛也有些迷茫,在这里他似乎还没找到方向,来到京城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在这炎黄权力的中心,什么时候能在这京城之地有一个不错的位置指点江山那就好了,这样的憧憬也就是憧憬,也许一辈子都难以企及,即使有路似乎也无比的漫长…… 第二天一早王远就开车过来,去了军队的一个靶场,到了那里的时候,已经有人等着了,一个少将军衔的中年军人笑着和王远打了个招呼,曾思涛也笑着介绍着曾思涛,让曾思涛也跟着他叫宋叔,王远真是把他当成兄弟了,宋叔也笑着点点头,领着他们两个进去。 子弹摆了几箱,曾思涛还是喜欢大家伙,选了一把步枪,王远和宋叔都选的手枪,带好耳套后,王远和宋叔都有板有眼,打了还要看环数,曾思涛就兴致勃勃的打靶,看环数就免了,他毕竟缺少专业训练,又是立姿射击,成绩很不好,浪费了不少子弹差不多多数都是脱靶,看得旁边的军官都露出了笑意,曾思涛招招手,他要不耻下问一回,让一边的军官指点指点他,曾思涛本来想就是纯粹的过枪瘾,不过,经过指点之后,练过武,臂力比较好,稳定性比较好,成绩还是越来越好,又浪费了不少子弹,打得肩窝处被枪的后坐力搞得有些疼了才罢手。 “思涛,不错嘛,进步很快。打打手枪试试。” 王远和宋叔打了一会就看曾思涛一个人打,曾思涛笑着说,手枪没打过,得教教,曾思涛说完才想起这话有点歧义,“手枪”是个男人估计都打过,不过是真的手枪没打过。打完枪,向一边的军官表示了谢谢。就到隔壁的会客室坐了一会,曾思涛是听出来了,这王远拉着他来打枪是另有目的的,这宋叔就是给他介绍女朋友的,曾思涛猜测到估计对于他们这样的家庭,如果领进门,事情没成,估计亲家没做成,虽然不至于成冤家,估计也会影响到两家的关系。 上了车王远主动说,女方家是军方的老领导,王远这一说,曾思涛也大概猜测到,王远的父亲大概还想进步,需要得到军方的支持,大概女方家里也需要得到支持,曾思涛知道从古至今世界各国以裙带关系赢得权力、巩固权力不胜枚举。炎黄早就存在着“联姻”的传统。“联姻”既可以通过姻亲关系来建立血缘关系,又可以增加感情的联络,在古代皇室以及士大夫运用的比比皆是,这种方法虽然简单,却是非常有效的办法,这就是所谓的政治婚姻,这样的婚姻往往以牺牲某些人的婚姻和幸福为代价,豪门深似海,豪门的子女在光鲜的背后,也会有众多不为人知的艰辛,曾思涛想王远大概也是不想步有些人的后尘,导致婚姻家庭不幸福,这也许是王远不愿步入仕途的原因之一吧,不过生在这样的家庭,他想逃避,也是逃避不了的。王远能把这事告诉他,是真没拿他当外人,对他这么好,或许是二十年前的那一幕在他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吧。 曾思涛听王远说要去相亲,他去做电灯泡没意思,就说他不去了,王远不同意,嘀咕着说她没见过,她表弟他见过,长得猪头猪脑的,像个肉球,曾思涛听他这话是怕女方是个丑八怪,也不禁笑了起来。 “再笑,再笑,去了我就说是你是相亲的。”王远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曾思涛还是笑着,他顶上去还要人家愿意才行,其实很多政治婚姻,有时候娶个人或嫁个人也就是一摆设,幸福到外面找就是,不过曾思涛觉得自己还是不过厚黑,要是真看不上,他也是宁愿放弃也不会娶回家做个摆设。 “那有你这样当大哥的,自己看不上就丢给弟弟。” “那大哥有难你帮不帮?你跟着,要脱身也方便些嘛。我也是第一次相亲。” “我陪你去就是。” 虽然说王远对于相亲这事有些抗拒,但是他自己错过了机会,家里给了他几年的时间让他自己找,他自己没找到也怨不得家里人,这回既然家里老爷子发了话,恐怕是母夜叉,他也跑不掉了。 约会的地方选在比亚里餐厅——京城一家非常著名的西餐厅,早年是外国的人在经营,后来两国关系出现问题后,就撤走了,现在是国内在经营,不过服务员和厨师都是从原来的国外聘请来的。 “西餐我不会啊,会闹笑话的。”曾思涛对于西餐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曾思涛一直觉得只有喜欢小资情调的才喜欢进西餐厅,他自觉他缺少那份小资情调,喝红酒是牛饮,吃西餐就更不用说了,不耐烦那么拘束,很讨厌吃西餐,当然西餐还是吃过的——前世吃过麦当劳和肯德基,也就是陪小孩去吃过。 这才九十年代来这里必须要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要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才有资格,毕竟这里一餐能顶许多人半年工资了,曾思涛钱倒不愁,就怕在别人面前给王远丢人了。 “闹什么笑话,就是你拿着筷子吃西餐也没有人敢笑话你。” 王远终于显露出他高干子弟的一面,说了句狠话。 大厅里用餐的很多都是外国人,本国的很少,男士们一个个西装革履,女士们盘着头发,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典雅的裙装。 头顶是奢华的水晶吊灯,发出柔和的光线,餐厅一角一架白色的钢琴,一个穿白色西装的英俊男子在琴键上弹奏出安静的音乐。年轻的侍者穿梭在餐桌间,彬彬有礼的提供服务,用餐的人们低声交谈,微笑、安静而优雅。曾思涛也总算是体会到了所谓上流社会的生活。 侍者领着王远和曾思涛走进一个包间内,不一会女方也到了,也带着一个尾巴,曾思涛估计就是王远嘴里的小肉球,胖胖的一个小家伙,五六岁的样子,穿着西装打着领结,但是一双骨溜溜转动的小眼睛把他的“绅士”打扮完全破环了。不过他的表姐还是很不错的啊,虽然说不上绝色,还是很耐看的,看来王远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了。 “我是王远,这是曾思涛。”王远点点头,向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呼。 “郁梅楠,这是我表弟廖志雄。”郁梅楠落落大方的打着招呼,略略有一点羞涩。 这廖志雄名字倒是挺大气的,可惜,形象却是完全不符,让曾思涛觉得有些搞笑。 王远和郁梅楠两个人还规规矩矩的按照西餐的礼仪吃着,大家也不怎么说话,曾思涛虽然没进过正规的西餐厅,但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还是知道拿着刀叉割牛排,消灭着自己面前的东西,曾思涛偶尔也关注着旁边的两人,王远和郁梅楠两个人眉来眼去,看样子还是有点意思,。小胖子显然也和曾思涛一样,不会吃西餐,见曾思涛面前的食物消灭得快,学着曾思涛的样子,小胖子想学他,可是技术还是不过关,搞得满手都是油腻腻的,趁着郁梅楠带着小胖子去洗手的时候,曾思涛笑着说,这未来的嫂子挺不错的嘛。 出门的时候曾思涛落后一步,那小胖子也落后一步,拉着曾思涛,示意曾思涛,他有话对他说。 “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和我一样跟着人混饭吃?” 曾思涛被这个小胖子雷了一下。 “怎么能说是混饭呢,这是打秋风,打秋风不分年龄,不分老幼的。”曾思涛当然不能说是混饭,那也太丢人了。 小胖子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看样子对于打秋风的意思也不大明白。 把郁梅楠和小胖子送回去之后,王远开着车送曾思涛回去的时候,王远问曾思涛感觉怎么样,曾思涛说不错,王远就说这事就这么定了,曾思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一来是王远凭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要定下来,还有人家郁梅楠愿不愿意都还不知道,王远能这么说,曾思涛猜大概这事他家是占主导地位的吧… “看什么看,这个只收好看的顺眼,错过了这个,换个不顺眼的,心里不是更别扭?”王远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郁姐真还是不错的。你们两个有夫妻相。” 既然王远有意,曾思涛也就说好话,有时候,鼓励这样的心理暗示很重要的。王远看了看曾思涛,笑了笑,看起来他对于郁梅楠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二章 梦 也怪那个宋叔没说清楚,军人当媒人实在是有些外行,在这方面可能有些粗线条,没有认真的介绍容貌,王远原本以为郁梅楠是个母夜叉,期望很低,一见还是不错,远远高于他的预期,心里可能也好受些,虽然他们两个人也没说多少话,但是相互间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看来还是有戏。 曾思涛想起那个小胖子就好笑,居然还问他是不是也是混饭的,小胖子肉乎乎的,有些精灵古怪,曾思涛问王远,那廖志雄小胖子是那家的孩子,王远笑着说是京城军区副参谋长家的孙子,在京城那是很有名的,一个吃百家饭的家伙,到处混饭吃,连幼儿园都不去上,他家里人简直拿他没办法,曾思涛想想也是,那样的家庭成天在外面混饭吃,好像他家的生活很困难的样子,也显得孩子没教养,估计他家里人也是头痛得很,曾思涛没想到哪小家伙还真是一活宝。 “思涛,想什么呢?是不是想让她也在她们总医院给你介绍一个对象?”王远看曾思涛一直没说话,笑着问道。 “算了,我还小,不想这么早就找。” 郁梅楠在军队的总医院401医院工作,医院里女医生,女护士很多,不过,曾思涛现在远在庆东,在这里找女朋友,天南地北的也太勉强了。 “不小了,还是要找一个对象,不然别人的眼神会怪怪的。当然绝不能着急,随便找个滥竽充数。” 曾思涛侧头看了看王远,看样子他心情不错,曾思涛想起他自己在男女之事上还是一塌糊涂,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里倒有些羡慕王远有些一锤定音的意思,这风险是大了点,但是这一锤子买卖倒也痛快。 晚饭还是在王远家吃的,吃完饭一家人就追问王远相亲的情况,王远还是有点不自在,转过头看了看曾思涛,说道:“思涛说还是很不错的。” 曾思涛郁闷,这是王远他自己相亲,又不是他曾思涛相亲,他的评价能顶用吗?看样子王远是说不出口,反正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王远对郁梅楠第一印象不错,希望还是比较大的,王远妈就问他,好久回来吃顿饭。王老爷子把手一挥,说就明天吧,明天星期天,两会也开完了,全家人都在。 “太急了吧,今天才见第一次面。”王远有些不满的嘀咕着,王老爷子真发话,他也不敢这么辩驳。 “这事要趁热打铁,别拖拖拉拉。” “太急了,人家要不同意,那不是太没面子了?想当年奶奶还拒绝过您几次呢,差点没三顾茅庐才娶到奶奶……您的家长作风又出来了。” “认准了就要快,免得你看花了眼,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本来就是家长,所以有家长作风很正常。” 王远没想到王老爷子直接就承认他有家长作风,也只好缄默其口,生在这样的家庭,有时候就得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王远已经有这个自觉性了。曾思涛看这个样子,王远的亲事看来十有八九就这么定了下来。 政治家庭、政治家族子承父业比比皆是,君主制国家,那是理所当然,就是曾思涛前世号称全世界最民主的美国,小布还接过老子老布的枪,希拉里接过老公克林顿的枪,继续在官场上打拼,这样的政治家庭、政治家族往往拥有超强的政治人脉,这些人脉也需要有一个合适的代理人为他们带路谋取更大的政治利益,而出身这样家庭或家族的人,长期经历政治的熏陶,又能更好的协调那些人脉之间的关系,只要有志于仕途,往往比其他人占据更多的优势。 王远的父亲王西北,前年步入正部级的行列,今年也不过才五十出头一点,还是有希望再进一步,但是再进一步就像金字塔的塔尖一样,越到上面位置就越少,竞争也就更激烈,想要升入塔尖那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如果王远能和郁梅楠能够走到一起,无疑会给王西北极大的助力,这件事肯定是得到了王老爷子的首肯的。 曾思涛想起在动乱年代里对王老爷子有一段评价:“……很少暴露自己,他总是在幕后进行操纵,将他自己的活动隐匿起来。让人无法清楚地了解他。所以他不但是一个走资派,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 在那动乱的年代,王老爷子之所以受到无数次的批判,喜欢站在幕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对于一个喜欢站在后面的人,长期处于高位的老人来说,曾思涛觉得不能被他们家温情的氛围所迷惑,王老爷子在政治上绝对不会只是一个和蔼的老人,这是炎黄原来最有权势的一家人之一,王西北想要谋求再进一步,王老爷子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看来王老爷子也是准备全力扶王西北上位,像他这样的人,讲究的是谋定而后动,看来也是有一定的把握的,不然也不至于和郁梅楠家结亲家,曾思涛估计王远和郁梅楠的事情肯定也是他谋划的一部分。 王老爷子拍了板,这事就这么定了,大家正说着话,一个女孩回来了,也就是淡淡的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王远对曾思涛介绍说是他妹妹王梓霞,王远的妹妹还真是很美丽,站在那里的感觉,象是有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个室内悄然的散开,慢慢的蔓延在每个人心头,象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的径自绽放,无论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视着她,她都象独自置身在空无一人的原野中一样,熟视无睹,女孩美则美矣,不过感觉很冷,很淡然,孤傲不群的样子就像一个骄傲的公主,似乎与屋里的人有点格格不入,看来王远家里的人也是习以为常了,都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王远妈说有客人,她才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也正打量着他,不过,她看了他一眼就盯着曾思涛看,眼神震惊然后愤怒仇恨,虽然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下,但是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曾思涛估计自己已经死了无数次,那眼神看得曾思涛有些毛骨悚然的,曾思涛心里说,这也就是第一次见面,没得罪她呀,怎么眼神这么狠?难道王远家为了表达他们的歉意,要将她许配给他?曾思涛想起王远说过有天大的好事等着他,不会是这个吧? 不过回头想想这事绝对不可能,王远家的气氛还算民主,王远家再觉得曾思涛父母对他们家有恩,也不至于强迫他们家的闺女以身相许的地步,就算是有,看样子人家是老大的不乐意啊,这事还是算了吧,要不然睡觉都不踏实,老半夜担心下面被人剪掉了。 王梓霞也就是盯了曾思涛一眼,旁边的人估计都没发现,淡淡的和家里人打了个招呼,直接就进屋去了。 曾思涛被她的眼神盯了一下,也觉得不大自在,也就趁机起身告辞了,王远送曾思涛出来的时候说,她妹妹王梓霞就是那性格,冷冰冰的,就是对他这个哥哥也是一副巨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让曾思涛别介意。 王远笑着说她妹妹15岁就考上大学了炎黄最好的大学,算是天才了,曾思涛一听也释然了,天才一般都是独行特立,天才就等于怪异,由点怪癖很正常,听说还是上的哲学系,曾思涛后背心开始冒冷汗了,哲学家就等于疯子,怪癖加疯子那组合下来就是个怪胎了,看她那么仇视自己的样子,曾思涛决定今后再要上他们家,也要问清楚这个王梓霞在不在,那眼神让他感到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王梓霞要是知道曾思涛把她归为怪胎,恐怕就不是用眼神杀他了,自从她长大后就经常做梦,梦见两个男人,一个男人她在梦里叫他“父亲”就像是她真正的“父亲”一般,给她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父亲”似乎在另外一个世界游荡一般,一会附身在一个叫老克的山姆大叔身上,和身边工作的实习生有染,搞出个“拉链门”,遭到国会的弹劾,差点害得人家下台,一会又附身在高卢公鸡上搞出个“名模门”,甚至还附身在亚平宁的一个七老八十岁老男人身上,还和数十位十几岁的女孩一起开party,还要把那些美女弄去竞选议员,搞得亚平宁半岛也是鸡飞狗跳的,最可气的是还附身在某男身上,和那些娱乐界的女人搞出个“艳照门”——那也是王梓霞最后一次梦见他,这最后一次,和前面的有所不同,“父亲”说人世间娱乐界的那些女人实在是太坏了太烂了,让他仙力大损,他已经无法回到天庭了,今后也无法联系了,让她好自为之,自从梦见那所谓的艳照门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梦见过那个“父亲”一样的人了,这让她很奇怪,怎么会梦见一个那么坏的“父亲”,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怎么就会反复出现在梦中?她就本能的觉得那么坏的“父帝”绝对不是她“父亲”,她的父亲现在好好的,也就是因为这样的梦经常反复的在梦里出现,有时候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这个家里的人一般,让她对这个世界和这个家庭缺少了一点归属感,但是一想现实的她就是这世界的人,就是这家庭最受宠爱的一员,这样反反复复的让她心里很矛盾很痛苦,备受煎熬。 还有另一个人在她那流氓“父亲”不出现在梦里之后,却是依然出现在她的梦中,另外一个人就是今天她见到的曾思涛,王梓霞也不知道,一眼看见他为什么就认定他就是那梦中的人,她还以为是活见鬼了。见到曾思涛给她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因为无数次的出现在她梦里的人,她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的人,现在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就是这个叫曾思涛的家伙在梦里对她的折磨,远比出现在她梦中的她那个所谓的流氓“父亲”更可恨。就是这个人每一次出现在他梦里就会在她身上乱摸,一张大嘴在她脸上乱啃着。她开始还拼命反抗,两个人厮打着,纠缠着,渐渐的,她心里觉得有些异样,那只可恶的手还伸进她腿间,她想反抗也没有力气,这时候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两人分开,那个可恨的家伙,一下扯着她那里的毛毛。每次都是这样疼得大叫着醒来,每次醒来下身都是湿漉漉的,这春梦不像春梦,噩梦不像噩梦,在她十几岁开始就经常出现,一直延续着,每每半夜都是惊叫着醒来,这更是让她痛苦万分。 这样的梦让她觉得特别怪异难受,所以大学里她才选了哲学系,专攻西方哲学中弗洛伊德关于梦的解析,就是想解开长期困扰她的这些梦境…… 王梓霞在自己的闺房里有些发愣:这梦里的人竟然活生生的出现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该怎么办才好?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三章 好事 曾思涛不知道他给王梓霞又带来了无尽的困惑和烦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是一种心理暗示,是一种潜意思的冲动等等理论显然都不能解释曾思涛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因为在此之前的现实生活中她也就是偶尔听家人提起,从来没见过面。 从来只听说过梦中情人,没听说过梦中仇人的,这梦中人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让王梓霞感到震惊之余,也下定决心要找曾思涛探究探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晚她做了一晚的梦,不过最后还是被曾思涛扯着她的毛毛把她弄醒,醒来后她却没有以前那般无助和无奈了——有个活人可以让她发泄心中的怒火,只是曾思涛毕竟是她家里的恩人之后,在家里她也不敢对曾思涛过分。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个人,这个家伙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王梓霞的小拳头都捏得发白,心里想着一定要让曾思涛受到应有的惩罚。 曾思涛还不知道,作为一个困扰人家数年的“穷凶恶及”“无耻下流”的罪魁祸首,他避着王梓霞是不能解决问题的。王梓霞下定决心要找他麻烦的时候,他正和王远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苏盟解体后,以继承苏盟大部分实力的鄂若斯为主体搞了个松散的组合叫做联合体,觉得这名字很怪,很别扭,说笑了一会曾思涛忍不住问王远,他说的那天大的好事是什么,王远笑了笑,说天机不可泄露,曾思涛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情,但也不会是什么坏事,晚上郁梅楠要到王远家做客,曾思涛的意思是郁梅楠第一次上他家,他去不好,不过王远还是把他带了回去。 王梓霞也就是出来和她未来的嫂子打了个照面,就回屋去了,看都没看曾思涛一眼,倒是让曾思涛长出了一口气,不过王梓霞的表现估计给郁梅楠有点压力,她的这个未来的小姑子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不过王梓霞的比较淡漠的影响很快就被小胖子给消除了,王远也特别邀请了那小胖子肖志雄,这小家伙一坐下他对王远家里的人来说,他是来打秋风的,并邀请王老爷子以后和他一起去打秋风,并且很认真的说打秋风,不分老幼的。王老爷子和其他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郁梅楠在那里涨红着脸,很不好意思,拉了拉小胖子,让他别乱说了,王远笑着解围,说是专门请他来的,所以他不是打秋风的。小胖子一听很高兴,指着曾思涛,问曾思涛是不是来打秋风的,曾思涛笑着不说话。 王远家里的人也很喜欢小孩,所以对于这个精灵古怪的小胖子倒是很喜欢,一家人倒也兴致勃勃的逗着小胖子,快吃晚饭的时候,王西北才回来了。王西北看上去是一个比较温和的人,看见一家人都在笑着,微笑着说,家里很热闹啊,也坐下来和大家一起说说话,当然和郁梅楠这个未来的儿媳说得多些,却也让曾思涛不觉得冷落。 王远一家除了王梓霞不知道是个什么意见外,其他人看来对郁梅楠这个未来的媳妇还是挺满意的,吃过饭,其他人坐着说话,王西北把曾思涛叫到书房,王西北是体改委的副主任,(主任由总理亲自兼任),国家体改委是国有企业改革规划的主要设计者和改革实施的主要承担者之一。国家体改委是一个相当特殊的机构,它被赋予了理论创新、设计改革总体方案、协调各方利益、组织试点四大职能,并且体改委地位超脱,不会陷入具体部门利益的纷争之中,所以一直是改革决策的中心。 曾思涛以前专门看过这方面的文章和报道,记得今年好像是国企改革的分水岭,从今年之后,国有企业改革的主线逐步由扩大自主权转向产权改革,由于企业改制这一年也开始出现下岗工人。 由于国有企业改革背后有着种种利益纠葛,需要不断的利益博弈,所以每一步改革历程都异常艰难。在改革初期,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的迅猛发展已经给了国有企业强大的竞争压力,在此之前国家解决企业改革的主要方向是扩大企业自主权、承包经营等等,但是原来的扩大企业自主经营权、承包经营中也出现了很多的问题,政府僵硬地对国有企业管理权实施或收或放的政策,让国有企业一直陷入“一抓就死、一放就乱”的窘境;企业承包是包盈不包亏,很多企业出现了短视和追逐眼前利益的问题,虽然国家陆续出台了一系列文件,但是企业的承包人、代理人的短期行为并没有得到克服,出现了所有者管理缺位等问题,还有就是企业的盈利留成增加,导致国家的财政收入出现下滑,最严重的时候财政收入连续近两年下滑时间,引起高层的高度重视,有鉴于此,国家当时必须找到一些盘活国有企业的根本路径,“以明晰产权为突破口,以股份合作制为主要形式,多种形式推进企业改革”的思路下参照试点经验对在一些地方进行推广,成为国有企业产权改革的突破,效果不错。也是在这一年前后,“抓住少数、放活多数”的产权改革思路开始渐渐萌芽,这时候才开始真正进行股份制改造的深入研究,股份制改造被提上紧迫的议事日程。 体改委可以说是国务院最有权力的部门之一,王西北也是不为中比较有分量的部级领导了,这次人大会通过了体制改革的几个重要文件,曾思涛估计王西北心情还是不错,的,所以曾思涛也不觉得太紧张。 曾思涛这些年的情况他肯定早已经知道了,他只是想亲耳听听而已。王西北问了问这些年他和他爷爷的情况,感叹着,他们家找了好久都没音讯,没想到曾思涛能在那样的环境下还能够能够完成大学学业,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让他感到有些欣慰,看向曾思涛的目光更加的柔和,特别问了王怀青事件的事情,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看样子王怀青事件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又问了他工作的情况,听说他还在索碱化工工作,也问起企业的情况,作为体改委的负责人之一,王西北显然更关注企业的改革,曾思涛也简略的讲了讲,当然也是希望进一步推进改革,王西北点点头,说干得不错,接着又微微皱了下眉头,说在工厂里还是格局太小了,在下面就要到有价值的地方锻炼,王西北的意思懂经济只是多一种手段而已,政绩也只是一种形式,曾思涛听出他话的意思是更多的要学会为官之道,对上要学会揣摩领导的意图,要有政治敏感性,对下关键还是要学会其他东西,做官也就是用人的艺术。要会识人,用人,管人,曾思涛想大概还得加上会笼络人,打击人。王远生这么说曾思涛知道他也是把他当做子侄辈给予教导了。曾思涛认真的听着。 王西北的意思是不过他让曾思涛也不要着急,先在下面多锻炼锻炼,听王西北的意思,四河不是王家的势力范围,但是适当的关照应该还是可以的。王西北位置太高,也就是泛泛而谈,虽然是话家常的形式,但是真正谈到这些的时候曾思涛才感觉到了威压,这就是所谓的“官威”吧,曾思涛想还好是他,要是王老爷子和他谈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压力。 “过几天我去你们四河考察。” 临结束谈话的时候,王西北说道,王西北专门说这话,总是有所指的,曾思涛觉得这话有要帮他一把的意思,心里一阵窃喜,看来这几年的工作还是得到了王远家的肯定,不过他也不敢太表露出来。 王西北去四河考察,曾思涛猜测是和四河的国企改革比较滞后有关,曾思涛知道虽然在这次人大会上,几项重要的股份制改造的文件得以通过,但是股份制改革在政治上的争执非常大,还是有很多人都认为认为股份制就是私有化,国有资产流动就是国有资产流失。特别是四河,作为西部最重要的省份之一,其改革在西部具有标志性和旗帜性的作用,所以上面还是很重视的,但是改革首先要改变人们的思想,特别是各级干部的思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作为曾经的保守派的堡垒,要改变人们的思想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像王玉生还算是比较积极的改革派,但庆东股份制的改造根本还没有纳入议事日程。虽然周子华出任省委书记之后,四河的各项工作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四河的改革,特别是国企改革总体还是滞后的,全省大面积的国企要死不活,特别是几家大型企业全都出现了严重亏损,王西北到四河去考察四河国企存在的问题,倒不如说是受命去给周子华撑场子打气的。 曾思涛从王西北的书房出来坐了一会,郁梅楠告辞,曾思涛也起身告辞,也没派司机,还是王远送他们,车上小胖子还问曾思涛明天去不去打秋风,曾思涛笑着说,明天要回去了,要打秋风也得等下回了,小胖子估计被郁梅楠收拾了,在后面没说话了,郁梅楠倒是给曾思涛道歉着,曾思涛也真没把小孩这样的童言无忌放在心上,笑着邀请王远郁梅楠,当然还有小胖子有空到四河玩,王远大包大揽的答应了,小胖子也是欢呼雀跃,郁梅楠没吱声,王远先把郁梅楠和小胖子送回去了。 再送曾思涛的时候,在车上王远笑着问,知道天大的好事了没有,曾思涛笑了笑,王远他爸要到四河考察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他随便露一点点口风,说句好话,他今后的日子就很好过了。曾思涛知道王老爷子也好,王西北也好,能了解到他的工作情况,肯定都是王远经常在他们面前念叨,说了他不少好话。看来王远真是把他的事情放心上了的,曾思涛对于他这份心意也是铭记在心,大恩不言谢,有机会再好好的报答。 回到宾馆曾思涛躺在床上,想着两会结束,本来也许很多人还会来拜会王老爷子和王西北,看样子都推掉了,在两会结束的这一天就让郁梅楠上门,王家并没有多大避讳,这不大符合王家一贯比较低调的风格,或许是给外界一个信号——王家正式推出王西北?…… 曾思涛想着王远家进行着合纵连横,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顿饭,不知道会引起方方面面多少有心人的关注,虽然王西北能上去也还需要打拼数年,毕竟作为新晋部级干部要再进一步,也需要历练和成绩,还有其他一些强力的对手,前进的道路中间还不知道有多少波折和不确定的因素,但是王郁两家强强结合,在不久的将来两家联手也许可以改写炎黄的政治版图,毕竟到最后很多事情还是靠实力决定一切。 虽然曾思涛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小角色,但是以他和王家的渊源,王家能够兴旺发达,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就看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了。 曾思涛想起看过一篇关于古代做官的文章,里面说,做官,你有没有道德、学问、能力,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后台;当然在古代,最大的后台就是皇帝,不过皇帝的腿太粗,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抱上的。 所以自古即有“朝内有人好做官”之说。凡做官者,寻找强大的后台是在官场生存的要务之一。凡是官员都心知肚明,有了后台自己不仅升官有望,且可放胆为官:*、贪污受贿、鱼肉民膏、作威作福。自上而下的官员任命制给除了皇帝以外的所有官员,不仅提供了直接的后台,还提供了间接的更高一级的后台;所以,有的官员视民意如粪土,把百姓当猪狗,因为老百姓奈何它们不得…… 这话虽然也带有一定的普遍性,也有些偏激,但是也说明了一个道理,有了后台就容易得意忘形,曾思涛觉得后台是必要的,曾思涛自认他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争权夺利,搞点阴谋诡计,耍点手腕的事情也会干,但他也不认为他是一个混蛋到顶,坏得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的人,不能仗着有后台就胡作非为,有后台犯不着拿普通百姓来欺负,有一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这句话曾思涛也是时时提醒自己,做人也好,做官也好,总是要有一个底线的,没有一个底线,这毕竟是现代社会,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最终有人能治你,那么这官也做不长久,也不过是黄粱一梦…… 心情愉快一觉睡到天亮,上午本来想去市里逛逛书店买点经济类的书籍,下午就回去,不过,一早王远就过来了,他都陪着曾思涛几天了,曾思涛笑着问他不用上班吗,王远说,请假了,家里让他赶紧谈恋爱,曾思涛直笑,说谈恋爱你跑这里来干嘛。走嫂子去才是正经。 曾思涛要去逛书店,王远走了趟401医院,把郁梅楠也带上了,曾思涛买了很多经济方面的书籍,一是自己也看看,二是给厂里的人买一些,中午曾思涛说请他们两个吃饭,郁梅楠看了看王远,征询着他的意见,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看了看郁梅楠,王远笑着说,那就去吃,说曾思涛反正是有钱人,这顿再也没去西餐厅了,王远说干脆就去吃烤鸭。来京城的人都想去尝一尝烤鸭,王远这样安排也是替曾思涛考虑,估计他们两个机会很多。 “郁姐,那小朋友呢,叫上他吧?” 曾思涛倒是很喜欢那个小家伙的。郁梅楠说他回家去了,没在她家了。王远就开车去了前门的一家店,说实话,曾思涛烤鸭肯定吃过,不过全聚德的真还没吃过,吃吃也觉得一般,名气而已,他对于吃的东西口味比较叼,喜欢吃味比较重的,特别喜欢吃麻辣味的,其他的就是山珍海味也就那么回事,吃饭的时候郁梅楠有些探寻的味道,委婉的问了下王远曾思涛和是们家什么关系,估计郁梅楠也只都很想问这个问题,毕竟王远几次都带着曾思涛这个闪亮无比的大灯泡,应该和他家关系很亲密,王远讲起他小时候的事情,也就把曾思涛和他家的渊源讲清楚了,郁梅楠也有些惊讶,看样子她原来还不知道此事。没想到王远一家还有那样的经历,看王远这样对待曾思涛,看向曾思涛的目光有些不同。 初次接触下来,郁梅楠虽然出身军人家庭,没有军人家庭的那种直爽泼辣劲,没有显露出高干子女的骄纵,挺温婉的一个人,很多女人在结婚前都很可爱,结婚后都变成母大虫了,不过,以曾思涛阅女无数的经验看,郁梅楠性格还算是比较好的,看来王家为王远选择妻子的标准还是秉承他们一贯的低调的作风,昨晚有点刻意的让郁梅楠上门不过是偶尔露峥嵘。 郁家曾思涛当然知道,不过在军内具体是怎么一个位置曾思涛不得而知,按照曾思涛从闲杂人等听到的小道消息,和他的认知,郁家在军内也不算是顶尖的,甚至前五强都轮不上,和王家的地位比起来,还是要弱了不少,估计寻找太强势的合作伙伴,会招惹到别人的强烈不满,还要选择一个比较低调的子女,看来王远家里为他挑选这个媳妇也是煞费了苦心。 吃完饭,王远送郁梅楠去单位,然后送曾思涛去机场,两个人说笑着告别,约定五一节,王远到庆东玩。 离开京城的时候,曾思涛也没敢先和乌海梅打电话,曾思涛觉得现在不是桃花运,是有点桃花劫的意思了,初到京城就被一初次见面的小姑娘以杀人的目光看着。(在曾思涛的概念里。没上二十岁就是小姑娘。)这边和乌海梅还是剪不断理还乱。 曾思涛要给刘芸在庆东的发展也一直没落实,刘芸干脆就把钱先投入到流通生意里,去京城之前由于乌海梅送他去机场,曾思涛放了人家的鸽子,心里还是有些歉然。 到机场的时候刘芸自己开车来接他,合体的和黑色职业西装套裙,上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丰满的乳峰高高顶起,制服秀出她完美而诱惑的身材,勾勒的曲线极为精致,肉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黑色的高跟鞋,举手投足间无不透射出无可掩藏的成熟风韵和魅力。曾思涛想起刘芸也快三十了,岁月还不曾爬上她的额头与眼角,那双柔如无骨的纤纤玉手,依然是那么妩媚动人,青春还正灿烂的洋溢在生命之中,外的美与内在的韵结合在一起,成了天地神灵给予女子最完美的恩赐。无怪乎男人们爱说这个阶段的女人是最吸引目光的所在。刘芸看曾思涛火辣辣的看着她,曾思涛一直色手已经摸到她腿上。 “别啊,我受不了,要开车……” “后不后悔,后悔还来得及,不然我不会放手了……”想起刘芸已经快三十了,曾思涛虽然不舍得,但是也得为她考虑考虑。 “你想放手都不成,反正赖定你了……回家在……受不了怕出事……”刘芸把他手拿开,娇嗔的说道,眸子里快滴出水来了。 买的两套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刘芸已经住了进去,只是曾思涛还没去过,到了房子,曾思涛也顾不得看房子,痴男怨女一触即发,一夜风流…… 第二天曾思涛还是硬着头皮给乌海梅打了个电话,结果乌海梅下去检查工作没在荣成,曾思涛是喜出望外,曾思涛又给给卿玉诗打了个电话,扯了个谎说厂里有急事,要急着回去处理,让她给乌海梅说一声。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四章 履新 从京城回来曾思涛安心的处理着工厂里的事情,专门召开厂里的中层以上领导学习,在会上曾思涛介绍了人代会关于企业股份制改造和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一些事情,谈了他的一些想法,很明确告之大家,今后国家会逐步不再对企业承担无限责任了,也就是说企业将要真正开始自负盈亏,搞不下去了就要关停并转,一般小型国有企业,有的可以实行承包经营、租赁经营,有的可以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也可以出售给集体或个人,出售企业和股权的收入,由国家转投于急需发展的产业。当然国家也逐步减轻企业的有些负担,原来由企业承担的一些社会功能的任务会逐步剥离,曾思涛很明确的强调一点,现在才是真正的狼来了的时候,一些小型国有企业的破产或者变卖、承包经营会让民营和私营经济快速的发展起来,国有企业要先赶在竞争中不被市场所淘汰,靠人的自觉性是靠不住的,科学的管理,合理的制度才是一个企业发展的最重要的基石。从长远考虑工厂应该着手研究引进外来资金进行合资,实行股份制改造,真正把企业做大做强…… 市第一次人代会召开后,市里的分工也进行了调整,由于庆东出的事情太多,为了加强纪委的工作,以及协调党外人士加强招商引资的工作,王玉生向省委申请纪委书记和统战部长进入常委得到批准,市里市里常委增加了纪委书记和统战部长为常委,刘志红终于进了一步,田安华虽然快到点了,也被提升为纪委副书记兼监察局副局长,曾思涛猜测王玉生也是看他嫉恶如仇的性格,这样的人现在实在是太少了。 接下来也要对下面的县、局进行微调了,在常委会上拥有绝对的多数,基本上掌握了干部任免的主动权,王玉生找曾思涛谈话,开始也就是随意的谈谈企业的一些事情,然后又说起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试点的事情,王玉生还真通过省里把报告递了上去,估计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还要研究一下才会给予回复。 “小曾,组织上想给你加加担子,你有什么想法?”王玉生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加担子?这当然是好事,曾思涛什么想法都没有,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安排。王玉生悠悠的喝着茶,考虑了一会才说,意思是让他到龙江区担任常务副区长。 龙江区实际就是原来的县级市,在区县中是市里经济最发达的,基础比较好,曾思涛大体知道王玉生作此安排的想法,庆东出了几次事情,他面临的压力很大,也需要尽快拿出一样真正拿得出手成绩说话,现在的形势是经济挂帅,他当然也希望在经济发展上有所突破,曾思涛看王玉生人事调整的思路基本上就是围绕这个展开的,开发区要出成绩还要个过程,他已经等不及了,想重用他,又怕他年轻不服众,把事情搞砸了,所以就把曾思涛放到他眼皮子底下。 龙江区就在市区,在龙江区当然比去山雾好,曾思涛自然是愿意的,王玉生也提出了明确的目标,那就是要让他协助龙江区的书记区长,让龙江的经济尽快更上一层楼。 既然王玉生把这事点了出来,曾思涛就得做点什么事情了,有人提自己也还得会爬才行,他也得给自己造造势,曾思涛给老梁打了一个传呼,老梁现在是市报的首席记者了,老梁回电话的时候,曾思涛笑着问他晚上有没有空,老梁心里也自然明白怎么回事,两个人相约晚上一起吃饭,两个人也不是外人,席间曾思涛就微微提了一下,老梁自然心领神会,一篇关于索碱化工迅速扭亏为盈的报道很快就以很大篇幅在市报发表。 组织部的人开始和一些人谈话,这就是明确的对进入视野的干部进行考察了,包括天虹区的副区长周宏林,团委的副书记万朝红,龙江区的副区长席立峰,曾思涛也在接受谈话之列,曾思涛知道这不过是个形式,王玉生已经基本上确定了他就不会有什么变数,第二次谈话是组织部长张晓明,张晓明的谈话实际变成叮嘱,看曾思涛一本正经的听着,张晓明心里也舒坦,笑着拍拍曾思涛的肩膀,不用太担心,组织上是相信他的。 组织部的正式谈话以后,调令很快就下来了,曾思涛就要走马上任了,一般按照惯例像这种区县级副职都是组织部的副部长送着去履新,不过张晓明也知道王玉生的心思,送曾思涛履新的事情他就亲自去了一趟。 李晓明在讲着话,曾思涛看上去在认真的听着,实际上心思却在几个区委常委身上,都在市里面,曾思涛对于区委的几个常委虽然说不上熟悉,但都认识,估计大家也都认识他。书记廖喜峰曾思涛最熟悉,以前经常见面,区长葛玉书曾思涛也只是认识,没什么交往,并且他和吴开河走得近,是吴开河的人,负责党群的副书记向存林是林东山的人,政法委书记梁光柏是李学军的人,还好他不兼任公安分局的局长,政法委书记兼不兼任局长,权力的大小截然不同,不兼任就很容易被架,空曾思涛很清楚这一点,看来公安系统应该是在廖喜峰的手上。 廖喜峰的心思也不再李晓明的讲话上,在他这个位置上确实有些难做,区委常委多多少少都和市里有有关系,虽然他也是市委常委,但是他以前都是孤家寡人,现在靠拢王玉生后,和王玉生的关系不是很亲密,这手下一帮子人就像是一支八国联军一般,他也很难完全依照自己的意志行事,现在曾思涛又这么一杠子插进来,让他觉得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其他几个常委也是心态各异,不过大家表面上都是对曾思涛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表面的欢迎说明不了什么,曾思涛清楚秘书出身的干部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离开了领导的身边,也就意味着对领导的影响力弱了,虽然后面还是有领导罩着,但很多事情不能像以前那样事事都有领导撑着,向王玉生多请示多汇报是必要的,但也要注意廖喜峰和葛玉书的感受,有很多事情必须要靠自己,很多东西领导也不会关照得那么细,很多人不会像以前秘书在领导身边那么大家都巴结着,身份变了,很多东西都变了。 特别是他一上来便是常务副区长,按王玉生的意思,他在区委这边排名第四,仅次于书记、区长、主管党群的副书记,按照原来的排法,他这个常务副区长在常委里是很靠后的,并且在政府那边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在干部中排名的座次很多人都是看得非常重的,排在后面那就只能看别人的屁股,什么事情都要靠后,可能很多人心里都不是很服气,干具体工作是驴子是马要溜溜,有些人也要掂量掂量他,所以曾思涛也不指望这些人一下子就接受,特别是有希望进步的,很多人明里不敢怎么样,但是背地里搞些小动作,曾思涛觉得那是绝对的,真正要打开局面,在常委会上发出他的有力的声音,还得靠他自己,王玉生也帮不了他。常委里还有统战部长李山国和纪委书记金云贵是新晋常委,大家都是新人,可以在常委会上互相帮衬一下,这两个人曾思涛觉得要好好争取一下。李晓明和廖喜峰讲完了,曾思涛也四平八稳的讲了几句,中规中矩的,他不想给其他人留些一个锋芒毕露的印象,曾思涛一直觉得自己性子还是有些急躁,锐气过锋,陆宣华也说过他多次了。做官员就要如同汤圆,讲究外圆内方,曾思涛觉得他的锐气棱角磨上一磨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锋芒太盛不好,可畏首畏脚,裹足不前也是不行的,未来的日子将充满挑战。 区委的分工很快就明确下来,书记廖喜峰主持区委全面工作,分管干部工作和区人大、区政协工作。 区长葛玉书主持区政府全面工作,分管财政局、人事局(编委办)、监察局、档案局、城市规划和建设、机构编制及人民武装等方面工作。 副书记向存林负责党群、意识形态、目标管理、城建城管等方面工作,分管区委办、保密局、机要局、督查室(目标办)、档案局、机关工委、党校、工会、团委、妇联、机关工委、老促会、科协、残联。 常务副区长曾思涛负责区政府常务工作,分管经济工作和经济体制改革、工业经济、企业改制、社会保障、安全生产、社会稳定、双拥和区工业园区的建设等方面工作。 政法委书记梁光柏主持区委政法委、负责政法,分管综治办,协调法院、检察院工作。 宣传部长杨晓宁主持区委宣传部工作,负责对外宣传、精神文明、社会事业、计划生育和分管文明办、外宣办、党史办、新闻中心、文联、社科联。组织部长江必发主持区委组织部工作,协助,协助廖喜峰同志分管分管干部工作、机构编制工作,协助向存林同志分管目标管理工作,负责基层组织建设、知识分子、老干部、干部培训、重点项目建设督查、农业农村、扶贫等方面工作,分管老干局、农工部、扶贫办。武装部长史玉柱负责地方武装建设。统战部长李山国分管统战部、侨联、工商联、联系民主党派、负责招商引资工作,负责外向型经济、外事、服务业等方面工作,纪检委书记金云贵主持区纪委工作,负责党风廉政、信访稳定等方面工作。 十个常委,打起擂台来改怎么办?曾思涛看了苦笑,又看了看他分管的那一块,思绪又有点漂移,他想起不到三年他已经是换了五个工作单位了,希望这一次能干得久一点。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五章 以退为进 十个人的常委会让曾思涛有些纳闷,曾思涛有些奇怪,怎么区委办公室主任不是常委,估计是有什么问题,或者在调整中,不然十个常委真是五比五那真是很难办了。曾思涛看了他分管的这一块,像政府这边的公安、财政、人事、审计等都不在曾思涛手里,吃肉没他的分了,基本上就是啃骨头、打硬仗的,不过,这事由不得他,要调整分工还需要慢慢筹划。 在常委会这边碰碰头,然后曾思涛就正式到区政府上班了,第一件事就是参加政府办公会议,办公会议主要的议题就是研究大家的分工,会上大家都微笑着,一团和气的样子,会议对区长的分工进行了调整,曾思涛一看就警觉起来了。 区长葛玉书主持区政府全面工作,分管财政局、人事局(编委办)、监察局、档案局、城市规划和建设、机构编制及人民武装等方面工作。 常务副区长曾思涛负责区政府常务工作,分管经济工作和经济体制改革、工业经济、企业改制、社会保障、安全生产、社会稳定、双拥和区工业园区的建设等方面工作。 副区长朱云松分管政府法制、民政、公安、司法、民族宗教、街道方面工作,联系法院、检察院、残联、老龄委。 副区长张晓成分管工商管理、商贸流通、个体私营经济、邮政、通讯、电力、金融、保险等方面的工作,协调区工商分局、市技监局局直属分局、邮电局及电力、金融、保险等部门,联络中央、省、市在龙江的企业。 副区长曹征宇负责交通、土地、房产、市容、防空、创建文明城市、城市供水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区交通局、环保局、国土局等。 副区长胡云成负责教育、卫生、人口和计划生育、旅游等方面的工作,分管教育局、卫生局、旅游局。 副区长罗少坤负责农业、农村、林业、畜牧、水产、水利、防汛抗旱、民政优抚、扶贫开发、残疾人事业、社区、粮食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区农业局(林业局)、水利局(区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民政局、粮食局。完成区长交办的其他工作。 副区长艾静华负责科技工作、外出务工、招商引资工作,分管区科委,劳动局,协助常务副区长曾思涛分管安全生产、社会保障、工业经济、招商引资工作,协助其处理其他工作。 区政府办公室主任上官二成协助常务副区长曾思涛处理区政府日常工作,协助常务副区长曾思涛分管区政府法制办、人防办、研究室、应急办、督查室、信访办、后勤服务等,完成区长交办的其他工作。 曾思涛觉得葛玉书在区政府比廖喜峰的区委经营得好,权力基本上都掌控在他手里,不像区委,廖喜峰有些罩不住的样子。 朱云松是从公安系统上来的,这一块由他管,曾思涛也一时插不上手。他原本还惦记着朱云松分管的那一块,可一看这分工的架势,倒像是先把他给架空了,政府日常工作这一块,有办公室主任协助,既然是他分管,那就该他提名谁来协助,葛玉书这样安排,曾思涛就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办公室主任是葛玉书的铁杆,他负责的政府日常工作就这样轻轻松松被一个办公室主任“协助管理”给削去了,社会稳定这一块,有个公安系统出身的朱云松,他基本上也就是挂个名。说起来他是常务副区长,实际上他还不如一个分管的副区长。 协助他工作的艾静华是党外人士,又是女性,三十多岁,一个看上去很有书卷气的知识女性,属于下来挂职锻炼的,学历是高,但是对于他能真正提供多少实质性的协助,曾思涛深表怀疑。曾思涛打量着她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曾思涛,曾思涛微微的点点头。 曾思涛看着协助他工作的艾静华,心里想着葛玉书这样的安排有点成心想看他笑话的意思了,这安排曾思涛不但没肉吃,看样子葛玉书还要看他的笑话,这有点过了,这还是在王玉生的眼皮子底下,就给他来这一手,要是去县里估计还会更离谱。 曾思涛不动神色的喝着茶,葛玉书来这一手,要么是怕他年轻把事情搞砸了,让他这个区长去揩屁股,要么欺他年幼无知,要么就是给他个下马威让他安安分分的混日子,要么就是欺他年轻气盛,被这样一搞沉不住气,跳出来特别是安排艾静华协助,肯定不是怕他添乱要给他揩屁股那想法了。 曾思涛认为葛玉书在对待他的问题上有些过犹不及了,看来孔老先生讲的中庸之道还是很有价值的,过了不好,不及也不好,这中庸之道做官的人恐怕都了解一二,但是这个中庸的分寸的把握着就需要火候了,那是要经过千锤百炼才能达到的高度,曾思涛觉得换他处在葛玉书那位置上,不会这般着急,这样的事情还是慢慢来,温水煮青蛙,让人不知不觉安乐死比较好,曾思涛回过神,觉得这想法实在是太邪恶。 曾思涛回过神来认真的倾听着葛玉书的讲话,看着葛玉书笑语晏晏的讲着曾思涛的到来会为龙江的各项工作带来很大的帮助。看着葛玉书的样子说得跟真的一般。曾思涛也感叹,生活中绝大多数人也是带着面具在生活,在官场中更甚,官场中人就要像优秀的演员一般,绝对不能只会本色演出,说穿了在官场上混,一定要有很好的“装功”——该装正经的时候装正经,该装孙子的时候装孙子,该装傻子的时候就装傻子。比如领导找你谈话,他说的明明是套话,你也要装出心悦诚服、有所领悟的样子,如果你不会装,流露出了不以为然的态度,那你就不会有好果子吃。葛玉书在装,其他人何尝不是在装,曾思涛当常务副区长,真正有谁现在服气?曾思涛一想,他何尝也不是在装? 其他几个副区长也不住的打量着曾思涛,他们有人见过曾思涛,没见过也绝对听说过,只是没有深入接触过,曾思涛也是庆东的传奇人物了,能说会写,武功高强,能打架,连宁大忠那样有后台的人也敢打,电力局的局长也不放在眼里,是个脾气不大好的人,也不知道王书记是哪里抽筋了,居然选他这样一个坏脾气的人当秘书。 就这样一个人还成为庆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委书记秘书,也是庆东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处,最年轻的常务副区长,当然曾思涛的能力他们也就忽略了——咱要有市委书记撑腰,做不出那些成绩出来?! 这些人都觉得曾思涛的狗屎运实在是运气太好了,他们很多都是四十出头了,拼搏数十年年才到了现在这样一个位置。曾思涛才不到三年啊,三年比他们几十年都强,谁还没有点嫉妒心?不服气的人大有人在,想看曾思涛的笑话的也大有人在,也有人在观望,虽然曾思涛后台硬,但到底是不是个阿斗型的人物,还需要观察… 能坐在这屋里的都不是傻子,都知道葛玉书这样安排的用心,有机会这样近距离的和曾思涛接触,大家也想了解了解,看他是不是像传说中的一个年少得志,很张狂的年轻人。也想看看曾思涛对于葛玉书这样的安排会是一个什么反应。可惜曾思涛的表现让他们有些失望,曾思涛什么反应都没有,神色如常的坐在那里,认真的听葛玉书讲着。 葛玉书讲完之后,歪过头让曾思涛讲讲,所有的人都竖起耳朵,看看有大炮之称的曾思涛会不会发表什么“高论”。 曾思涛笑着说刚来,就是要少说多听,多了解情况,多向同事们学习学习,希望大家在工作上多多支持。其他人原来以为曾思涛会慷慨激昂的说上一段的,没想到曾思涛就来了这么几句不痒不痛的话。 曾思涛毕竟是市委书记身边出来的人,不至于看不出这样安排的意思,他却当什么事情都没有一般,这和他们听到的完全不一样,这曾思涛倒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是个坏脾气没有城府的人。看来到底如何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曾思涛心里知道其他人会关注他的表现,他现在心态很平和,没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他现在立足未稳,退让暂时不失为一个很不错的策略,退让不是逃避,而是以退为进,以柔克刚,就像拳击一样,要收紧拳头,出击力道更大。 几个副区长在探估着曾思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曾思涛也在思索着,官场上其实有时候也就和外交上一样,没有永恒的敌人,有的只是利益的置换,这些人当中谁能为他所用,谁会成为盟友,谁会成为对手。 办公会议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中结束,大家鱼贯而出的时候,曾思涛看见侧前方的葛玉书嘴角微微的翘着,一副喜悦的样子。曾思涛心里也是冷冷的一笑:现在笑太早了,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六章 选秘书 区政府在市区比较偏远的甘子路上,除了绿化环境不错外,办公地点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不是门口挂着几块牌子,估计很多人就是住在市里,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恐怕很难找到这里。曾思涛的办公室在三楼,一进一出,里面是他的办公室,外面是会客室兼秘书办公的地方。 上官二成虽然是葛玉书的红人,却也不会明着顶撞曾思涛这个常务副区长,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做足了的,散会后,他就来请示曾思涛,了解曾思涛选择秘书的标准,其实区县一级的领导按规定都不配跟办秘书的,只是办公室分一下,负责跟班多一点。但是规定是规定,区县里的书记,区长县长谁出门没带个拎包的?书记和主管党群的副书记一般都带着县委办的,县长(区长)常务副县长(副区长)都带政府办的,其他的领导也都带着一个拎包的。 曾思涛本来就是秘书出身,选择秘书自然有他自己的标准,上官二成推荐了几个,曾思涛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秘书和司机是领导最贴身的人,很多事情都瞒不过这两个人,秘书分好多种,有成事的秘书,也有坏事的秘书;有老实本份的秘书,也有骄横跋扈的秘书,曾思涛选择秘书的标准是写文章的功底差一点不要紧,但是人要稳成点,要熟悉区里的情况,对方方面面的关系要清楚,能找个成事的秘书当然好,找不到最好的至少要找个老实本分的对胃口的秘书。 曾思涛婉拒了上官二成,说看看再说,不着急。曾思涛这是扫了上官二成的面子,意思很明显就是上官二成的眼光不行,上官二成心里虽然不舒服,也只有笑了笑说道:“曾区长肯定对秘书的要求高,办公室那些秘书恐怕很难入您的法眼……” 曾思涛也笑了笑,不置可否。曾思涛暂时不选秘书,一是上官二成推荐的几个曾思涛确实是没发现满意的,二也是敲打敲打上官二成,不要以为葛玉书给了他下马威,他就没脾气了,有时候适当的强势还是必要的,官场见风倒的人实在太多,曾思涛可不想自己退让到都没人敢问津的地步上。政府办没有跟着领导的秘书就那么几个,曾思涛不会选一定要会写稿子的,但是要人机灵一点,对区里的情况要熟悉,滥竽充数,要个秘书也没有意思。所以一直拖了好几天都没找。这些天都是办公室副主任刘锡华在给他服务,使唤就意味着亲近,曾思涛使唤他说白了也是一种笼络人的手段,刘锡华何尝不明白这一点,他是原来老的副区长的人,老的副区长退后,葛玉书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他在政府办也就说不上什么话,他在政府办的位置被边缘化,处境有些尴尬,曾思涛使唤刘锡华,刘锡华倒是没有觉得丝毫不妥,见曾思涛主动要他服务,心里也是一阵窃喜,他靠边站好久了,终于又迎来一次机会。 曾思涛对于刘锡华的印象也只是很一般,但是他现在孤家寡人,也得建立自己的圈子,迫不得已他只有先找在这里受冷遇的人。 曾思涛虽然被葛玉书给了个下马威,不过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曾思涛理了一下,重点有两个,一是安全生产,安全生产是个做了看不出成绩,一出事便是大问题的、费力不讨好的的工作,最容易出纰漏的是煤矿,幸亏龙江煤矿不多,但是这事还是他要关注的;二是管理和发展工业经济,曾思涛要先摸摸底。 龙江区大一点的国有工业企业都被市里收刮去了,归到市工业局管,好一点的集体企业也被市二轻局以“升级管理”的名义给弄了去,剩下的全是小鱼小虾,不过是数量比其他区县多谢罢了,曾思涛这几天都没出门,在办公室看资料,资料都是办公室的人员在收集整理,曾思涛也想在其中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秘书人选。有句形容秘书的顺口溜:一等秘书跟着跑,二等秘书凑热闹,三等秘书搞外调,四等秘书查资料,后面两类要么是不为领导所喜,要么就是能力人品等存在问题,不受领导待见。负责给曾思涛准备资料的叫李成全,很细致,也很细心。问了下政府办副主任刘锡华,让他介绍介绍李广全的情况,刘锡华说李成全原来刚来不久就跟过一段时间的领导,不过没多长时间就把他换了,听说是比较傲气惹恼了原来的领导,换了后基本上就是在搞外调,偶尔写写报告,曾思涛知道搞外调的秘书一般都有两种情况,其中一种是跟在领导身边的日子久了,深得领导的器重,领导觉得应该好好提拔一下,也不枉跟了这么长时间,先从身边放出去,然后安排合适的位置;另一种则是由于办事不利,出来坐冷板凳。如此说来,李成全是后一种情况,从一个跟着领导到处跑的一等秘书变成了三等秘书,但外调有外调的好处,没必要整天看着领导的脸色,揣摸着领导的心思去行事,对于很多情况也比较了解。不过李成全大概不受上官二成喜欢,可能连刘锡华也不喜欢他,从三等秘书一下又搞到了四等秘书,曾思涛倒是有点兴趣,李成全这样不受领导待见的,长期坐冷板凳的人更容易归心。 受到这种待遇说明李成全的人缘不怎么好,至少是和领导的关系不怎么好,桀骜不驯那不是当秘书的料子,只是他在政府办磨了这么多年,看看有些棱角磨掉了没有。曾思涛想了想,说这份资料重点不够突出,让刘锡华交代他再做一份,曾思涛实际就是试探试探李成全的耐心。 李成全调到政府办快十年了,从当初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夹起尾巴做人,在机关里受了多年的挫折,也是饱受各种各样的白眼,他的住房问题至今还还没有解决,一直和岳父一家人挤在岳父家不足四十个平方的房子里,岳父家除了他老婆,还有个弟弟也结婚生小孩了,八口人挤四十个平方的小屋,不但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每天都看着岳父家里人的白眼,幸亏他和老婆还是一直感情不错,老婆在岳父家还是很厉害的,李成全虽然受白眼,岳父家的人也没太过分,但是一个大老爷们寄人篱下,李成全心里还是挺不是个滋味,李成全也是暗悔,当初进办公室的时候就他一个本科生,有些心高气傲也是难免的,结果跟着领导说了几句过头的话,就被领导撵了出来,李成全也悔恨当初的年少轻狂、单纯和无知,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这些年他也见多了世态炎凉,前途一片黯淡无光,十年的时光已经把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热血青年磨成了一个小老头一般。 “成全,你怎么搞的?曾区长对你整理的东西很不满意,做事用心一点。” 李成全让领导中途换下来,又没有调离政府办,基本也就是判了可无期徒刑,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心里对于李成全也没多少好感,平常见了李成全也能笑着点点头,刘锡华也知道,搞这些东西办公室也只有李成全最合适,可没想到曾思涛交给他的第一项工作,就让李成全搞砸了,刘锡华是真有点生气。 李成全其实是很用心的整理的,没想到曾思涛还是不满意,他原本还是对曾思涛的到来抱有一点希望的,不,应该是奢望,其实每调一个新领导来,他心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涌起一丝希望,不过最终还是以失望收场。见刘锡华这么说,见刘锡华这么说,李成全觉得心里的那一点点的侥幸破灭了,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失望,尽心尽力搞出来的东西,曾区长都看不上,刘锡华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却搞砸了,他觉得也愧对刘锡华,对于刘锡华这样的责难也无话可说,只有认错。 “曾区长要你把这个重新整理一下,要突出重点,曾区长等着急用,辛苦一下,抓紧搞好,给我看看。”刘锡华这回得把把关了,曾思涛要再不满意,他也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其实曾思涛也是想给李成全一个机会,这样故意刁难纯粹就是想看看李成全的心性,看他是不是会破罐子破摔,敷衍了事。 刘锡华把李成全重新整理的东西交给曾思涛,曾思涛只是瞄了几眼,看见依然是很认真的完成了,笑着对刘锡华说道:“老刘,你打个招呼,暂时安排李成全跟着我吧。” 刘锡华心里有些吃惊,这曾思涛倒是胆子大,人家废了的秘书他也敢用,这事他已经提醒过曾思涛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笑着点点头。曾思涛把在李成全面前卖人情的机会给了他。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七章 “娃娃”区长 李成全根本就没想到他会获得这样的机会,所以刘锡华亲热的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明天去曾思涛办公室,他都愣住了,曾思涛让他重新搞了一遍资料,其实他心里也是一直腹诽着,现在才明白,曾思涛这样做,不过是考验他一下,幸好他还是按着他一贯做事情就要认真做好的惯性按照曾思涛的要求认真做了,没想到机会真的来了。当然对于给予他机会的刘锡华,李成全也是感激不尽,给曾思涛整理资料要不是刘锡华让他做,他也没机会。 “谢谢刘主任。”李成全倒是真心实意的感激了刘锡华一把。 曾思涛让刘锡华和李成全谈这件事情,刘锡华心里也很高兴,细细的叮嘱了李成全一番。 “好好干,别掉链子。” 李成全回到家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兴奋的神情,丈母娘看见他,丢了他一个白眼,虽然受了丈母娘一记卫生球,李成全也没有计较,不过他还是把这个好消息忍着没有说。吃过晚饭,李成全就走进了厨房边利用阳台搞起来的小房间里。李成全的老婆宋晓云看李成全没有像往常一样看新闻联播就直接进房间了,也跟了进去。见李成全看着她傻笑,忙问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李成全的老婆宋晓云是他高中的同学,当年高中没毕业有机会进厂,家里就逼着她进厂了,宋晓云一直对当时班上成绩最好的李成全都有好感,等李成全毕业回来,就主动找人去说媒,李成全虽然在政府工作,可他家是农村的,家庭条件不好,而宋晓云父亲是商业局的职工,母亲也是糖酒公司的职员,家境还是不错的,李成全对于俊俏的宋晓云也是一直有好感,所以两个人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现在虽然李成全混得不好,她家里对于李成全不当个事,可宋晓云一直可是当作个宝贝疙瘩,当年她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对于大学毕业的李成全那是打心眼里喜欢。 当初李成全得罪了领导,这些年李成全一直是坐冷板凳,有几次南方的同学都邀请他下海去南方一起打拼,但是宋晓云一直不同意,要他就在政府好好干。对于妻子这些年一直默默的支持着他,李成全也是感激在心,患难夫妻见真情。 “新来的曾区长让我跟他,明天找我谈话,还没最终落实,也不敢告诉咱爸他们。”李成全傻笑着说道,这个消息确实让他非常兴奋,他也想找人分享他的喜悦。 宋晓云的父亲没有什么多话说脾气挺好,对这个女婿也没有什么不满,但是宋晓云的妈太厉害,他也不敢帮李成全出头,倒是宋晓云得到她妈的几分遗传,有几分泼辣劲,也不怕她妈。 “真的吗?”宋晓云虽然在工厂上班,但是李成全长期在政府工作,多少也知道里面的事情,跟着领导虽然辛苦,但是会有出头的机会,宋晓云忍不住抱住李成全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几口,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又看见曙光了,高兴之余又怕丈夫犯老毛病,少不得叮嘱丈夫一番。 两口子都十分高兴,等孩子睡着了当晚兴奋的李成全得像个愣头青,也顾不得是不是会骚扰到别人,升官有时候比春药的效果还要好,李成全要不是宋晓云提醒他明天还要去见曾区长,当晚差一点做了一回一夜七次郎,虽然累得够呛,不过当晚睡得很香。第二天精神很好,上班后又被上官二成叫去谈话,对于曾思涛选择李成全,上官二成倒没有刘锡华那么吃惊,他知道有些领导就喜欢找这样的,更容易为领导所用,上官二成平常没少给李成全小鞋穿,可他也并不怎么在意,谁叫他李成全以前犯了错误?现在时来运转,攀上了曾思涛这个高枝,即使就是曾思涛得势了,李成全也跟着鸡犬升天,他堂堂一个办公室主任倒也不怕他李成全怀恨报复,不过面子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上官二成笑着和李成全谈了好一阵,又很严肃的告诫他一定要好好工作,要是不知道底细的人,恐怕认为李成全就是他的嫡系心腹了。 这些年李成全从来没有进入过领导的法眼,属于落魄之人,对于上官二成的为人听说过不少,他自己也有他的判断,上官二成那个位置八面玲珑是少不了的,好脸色只是那时对那些领导和同级别的人,对于他们这样的小秘书,特别是没领导喜欢的小秘书,给点脸色那也是正常得很,李成全心里对上官二成态度这么大的变化心里有些不齿,但是表面上也还是做出感激涕零的姿态。 上官二成把配备领导的电话号码、传呼的本子等一些东西交给他,并且马上会给他配个传呼,然后上官二成就领着他大办公室交接工作,除了区长和常务副区长的秘书,其他秘书都是在大办公室里办公,很多人都有些艳羡李成全,毕竟领导就那么几个,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交接完工作,上官二成就领着他到了曾思涛的办公室。上官二成坐了一会就走了。 曾思涛看了看李成全,见李成全有些拘谨的坐在那里,,曾思涛很随和的招呼他坐下。 “你也是老机关了,秘书的规矩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就不用我再讲了,用心就行,好好干,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李成全强压心里的激动,重重的点点头。李成全多少有些恍惚,似乎一切都像在做梦一般,曾思涛给了他这次机会,也只有曾思涛这样年轻的领导敢用他,这份知遇之恩,只有尽心尽力的工作来报答。 曾思涛看了看有点激动的李成全,他经历了那么大的大起大落要是还没有觉悟,那他也实在是不适合干这一行,曾思涛简单的向他交代了一下这几天的工作,曾思涛也要观察他一段时间再决定是不是留下他。 至于司机,区政府正副区长一共八个,却只有四台车,其中葛玉书的车那是专车,其他几个副个区长七个人共用三台车,也就没有那个区长有专用的司机了,有时候区长们都要出门,车不够派就从下面的行局调。 曾思涛把情况了解得也差不多了,区里好一点的国有工业企业都被市里捞去了,就是集体企业里面稍微好一点的也被市给捞走了,剩下的都是小鱼小虾。数量在市里个区县比起来是多,但是真正上规模的几乎没有。工业园区也就是个名号,根本都还没有几家企业入驻,就是入驻的也是区里自己兴办的,从外面引进的企业几乎没有。要想真正使区里的工业能有所突破,区委书记,区长应该大力支持,大家全方位配合才行,现在说起来书记区长是挂了帅的,目标也提了出来,但是没有一个真正的很明确的规划,完全就是想吃老本,美名其曰“挖掘”企业内部潜力,这样肯定是不行的,要真正让区里的经济上台阶,干部的思想观念要改变,要真正的进一步解放思想,对企业进行改制,内部改革,对外招商,大家群策群力才能有更好的效果。 曾思涛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思路,企业改制肯定是势在必行,不过他也对改制的速度没抱太大的希望,在年初的会上,葛玉书就提出来了,今年区里的企业的改革方向就是进一步完善企业承包这样的形式,现在曾思涛又提出要研究股份制,研究破产,这和葛玉书的精神有些不一致,曾思涛看了下他要想进一步进行企业体制的改革在政府办公会议上通过的可能性很小,他要先做做区委常委们的工作,争取实行企业股份制的改革在常委会上通过。区里这些企业要想在目前的体制下产值想要大的突破是不现实的,先想办法给工业园区引进几家企业进来,有了成绩,他才有资格去和其他人谈。不然就他一“娃娃”区长,也没人会重视,“娃娃”区长这称呼曾思涛还是听陆宣华说的,说是从龙江区政府传出去的,现在很多人都知道。 曾思涛没想到他才上任没几天,就得到“娃娃”区长这个名字,他倒是小觑了这些人的八婆精神,这称呼带着调侃戏谑,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总之,这绝不是一个褒义的称呼。 “娃娃”区长这一称呼,也或多或少的反映出区里很多人的一种态度,新人,特别是像他这样粉嫩粉嫩的年轻新人,怀疑的目光绝对是不会少的,对于这个称呼,曾思涛也是洒然一笑,只有用事实才能打消那些带着有色眼睛的人怀疑的目光。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八章 妥协立足 曾思涛觉得了解得也差不多了,就让李成全通知体改办的副主任罗坤勋,要和他谈谈,体改办的主任按惯例是由区长兼任,但是经济体制改革的具体事情却归他这个常务副区长管,真是乱了套,这样的交叉管理问题很多,让下面也无所适从。 体改办副主任罗坤勋虽然是葛玉书的人,也不想得罪曾思涛,还是认真准备了汇报材料的。曾思涛还是很客气的招呼他坐下。 曾思涛问起体改办副主任罗坤勋,主要是了解体改委为市里的经济改革制定了什么样的规划,或者有什么思路,了解下来,曾思涛不是很满意,不过他初来乍到,也不好说得太多。 “刚刚闭幕的人大会上,已经明确的提出了企业要进行股份制的改革,要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作为这项工作的主要管理部门,你们体改委要加强这方面的工作,至少要尽快把下面企业的家底摸清楚,有些行业性亏损的企业比如丝厂、棉毯厂、麻纺厂,这样的企业可不可以改组?可不可以破产?这些你们都可以大胆的提出意见嘛……” 罗坤勋自然也听出来,曾思涛对于体改办的工作是不满意的,心里也是直叫苦,在年初的会上,葛玉书就提出来了,今年区里的企业的改革方向就是进一步完善企业承包这样的形式,可现在曾思涛又提出要研究股份制,研究破产,这和葛玉书的精神有些不一致,让他有些为难。曾思涛看他有些犹豫的样子,强压心里的不快,笑着说道:“这个思路与玉书区长的指示并不矛盾嘛,这事研究那些亏损严重没有人承包的企业怎么办,这些也需要拿出解决方案,做好前期的调研,这方面你们也要考虑。体改办就是为区里的经济改革制定方案的,应该要走在各项事情的最前面,体改办在这些问题上要有提前量,要提供建议和意见供区里参考。” 这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就是不顺手,曾思涛心里也觉得别扭。不过他也没太着急,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这种时候急也没用。他打算曲线救国,扩大一些有潜力的工厂的规模,通过工业园区引进外来企业分流一部分困难企业职工,为将来的企业改制减轻负担。 曾思涛中规中矩在他主管的地盘上走走看看,很少发表意见,完全是了解情况的样子,实际曾思涛的重心并没有在这个上,他正在通过各种关系联系来这里投资,当然外资那就别想了,能弄来内资就阿弥陀佛了。曾思涛通过自己的关系,以及八方托人找关系找门路,数日联系,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供应索碱化工原材料的一个老板想就近建一个厂,还有一个供应市洗涤用品厂原料的老板也有意,还有林丹家的饲料厂,也有希望在庆东设分厂,这几个都是兴趣比较浓厚一点的,还有两平的总共联系了十来家。 生存,要在龙江区政府生存,是曾思涛现在最紧要的事情,领袖说过要在斗争中求生存,求发展,这当然是肯定的,但是曾思涛首先得立足脚,立不住脚,那就不是斗争了,灰溜溜卷铺盖走人得了,免得丢人现眼,他得先融入这个环境,得到廖喜峰和葛玉书的支持,开始开展工作。 那么他需要一定程度上的妥协,妥协是一门艺术,曾思涛现在就是要实践这门艺术。曾思涛上任后的调查研究基本结束了,他要找葛玉书汇报汇报。 突破口曾思涛已经选好了,那就是工业园区,龙江的工业园区就在码头边上不远,主要也是考虑到运输方便,和市里的开发区比起来规模要小不少,曾思涛认为叫做中小企业工业园更合适,不过区里的人觉得叫工业园比较有气势一些。 工业园区最后的落脚点在招商引资上,要想成功的招商引资,除了优惠政策之外,还要尽快改善投资环境,完善相应的配套措施,解决企业融资难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曾思涛对于这些都做了很详细的说明,特别强调政府部门的作风必须要改变,不管是本地企业也好,外来企业也好,大力扶持私营经济的发展,政府部门不但是管理者更是企业的服务者,吃卡拿要的风气必须坚决的纠正,要切实改变作风,要为企业的发展创造良好的发展环境。不然就是引进资金或企业来恐怕也难以留住。 曾思涛提议政府这边要和区委那边协调,切实整顿各部门的作风,二是区里要成立招商引资工作领导小组,由书记和区长挂帅。 葛玉书倒是被曾思涛搞得有些发愣,区里不是对招商引资工作不重视,就是市里除了曾思涛拉来个华泰房地产,市里都还没有一家外来资金的工业企业,成立一个领导小组有什么用? “现在我们这样的内陆城市,招商引资的难度比较大,加强一下领导是必要的,但是招商引资的方向在那里,从哪里招?从哪里引?这件事情大家要群策群力,三个诸葛亮顶个臭皮匠嘛。”葛玉书不置可否的说道。 “玉书区长说得很对,发展经济是一个全局性的牵涉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关于从哪里招,那里引的问题,可以发动群众,比如有海外关系的,要动员海外的亲戚朋友回家乡支持家乡的建设,省里其他地方要沿江而下的运输成本比较高的,可以在这里设点生产,一来可以节约运输成本,二来也可以拓展省外市场,这是我们的重点,我这里倒是联系到了一些企业,但是如果很多东西没有改善,人家来考察了,吓跑了就可惜了。” 曾思涛表示可以去找到企业来考察,这就是曾思涛的杀手锏。龙江还是有地理优势的,不过要想从其他地方拉人来投资,难度也是比较大,就是整个四河,外资都很少很少,毕竟外向型企业谁也不会跑到这里来。 曾思涛也留下了很大的回旋余地,他可以去拉企业来考察,人家拿着钱,想拉去他们去投资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表现出诚意来,人家凭什么非要投入到你龙江?那人家不投到龙江就是投资环境的问题了。 葛玉书一听曾思涛能拉回企业来考察,顿时喜出望外,现在都是经济挂帅,曾思涛要是能拉回投资者来,对他这个区长来说也是很好的一笔,曾思涛给他先请示汇报,这是给他送政绩来了,有机会能拿到政绩谁会拱手往外送? 曾思涛抛出这样的甜头,曾思涛估计可以让廖喜峰和葛玉书欣然接受,他也能顺利的开展工作,虽然成绩会被廖喜峰和葛玉书瓜分,只是好处领导占大头,这是潜规则,这样的事情想吃独食往往下场都不怎么样,至于他曾思涛的功劳,难道王玉生会少了他的? 至于其他人,估计就有人会对他提出的这些有些不满意了,毕竟整顿吃卡拿要,会影响到很多部门很多人的现实的实际利益。不过曾思涛也没必要理会那些人,这事葛玉书就在会上拍板定了下来,然后提到办公会议上讨论。 当然葛玉书的本位主义这个时候也就出来了,由于太靠近市里,搞不好就很容易被市里给拉走,那就是给市里做嫁衣了,葛玉书要曾思涛一定要紧紧的把住关,不要让自家的羊又被赶进了别人的羊圈,这事也只有曾思涛才能扛得住——毕竟他是王书记的红人,在王书记面前说得起话,这个时候葛玉书觉得曾思涛倒是有些可爱。 在区政府办公会上,葛玉书讲完话后,见葛玉书微笑着示意曾思涛讲讲,其他几个副区长心里都有点奇怪,看来两个人之前有沟通,看样子葛玉书心情很不错,大家都翘首期待着,看看曾思涛这个“娃娃”区长上任后会点什么火,能够拿出什么振兴区里经济的宏伟计划。曾思涛高度肯定了葛玉书的继续深化企业经营承包责任制的指示,并且围绕这个思路提出了具体加强企业管理,增加整个工业产值的一些建议,曾思涛提出要对企业改制进行研究,并说明这是国企改革的大方向。这发言的开头简直让大家都很失望,原来曾思涛好歹在索碱化工还是搞得风生水起,现在连一个像样的工业发展的计划也没拿出来,看来他也就是一厂长级别的人,娃娃书记也都抬举他了,觉得曾思涛是盛名之下难符其实。 其实这也是在是他们的水平和眼界的局限性,没有发现曾思涛最后关于企业股份制改制里面隐藏的东西,对于股份制改革的理解还很肤浅,以为曾思涛就是想要丢掉包袱,同时也处于观望之中——市里还没有谁开始动,其实这些企业也破产或者变卖,有的可以很快就能开始生产,很快能提升全区的工业产值,这样拖着,不但财政上要拿钱补贴,银行的贷款利息等等越累越多,设备由于没有很好的保养越来越烂,拖得越久也就越困难,到最后就像曾思涛前世一样,政府主持,把银行的帐给赖掉。但是由于其中涉及一系列问题,工人们饭碗都没有了,工作不做通,容易出乱子,还有最让人头痛的下岗职工的安排,这些要逐步的给工人们宣传。改制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所以曾思涛也不敢操之过急,要先吹风,先宣传,让下面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干部内部要基本统一思想后才能开始动。 曾思涛接着谈到招商引资的问题,大家才明白,这才是曾思涛的重点,原来曾思涛手头有货,怪不得葛玉书看上去心情很不错,既然葛玉书支持,曾思涛提议的整顿作风和招商引资的问题在办公会上很快就通过了,并决定提交区委的常委会讨论,作为区里的一件大事来抓。 第三卷势起第二十九章 没有白吃的午餐 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已经深入人心,这样没有多大争议的东西不会有什么麻烦,所以葛玉书和曾思涛提出的这个想法在常委会上也没有遇到太大的阻力就通过了。招商工作领导由廖喜峰和葛玉书任正副组长,实际就是挂个名,成员包括曾思涛和统战部长李山国,实际的工作由区委办公室副主任郎开元负责,整风工作自然由纪委书记金云贵负责牵头,具体由纠风办负责。 曾思涛也不去管那些,给王玉生请示了一下,去了趟两平,曾思涛到了两平,不但常务副县长黄忠高出面接待,县委书记刘玉田和县长蒋成峰都十分的热情,两个人现在必须要改换门庭却苦于无门可寻,两平的领导现在也是比较挠头,李国光倒台后两平县里的领导也是有些忐忑不安,他们算是李国光的嫡系人马了,怕市里换人呢,曾思涛请示王玉生说要到两平谈啤酒,王玉生还是支持的,看样子短时间也没有换将的打算,两平的领导现在也是比较挠头,李国光倒台后两平县里的领导也是有些忐忑不安,他们算是李国光的嫡系人马了,怕市里换人呢,曾思涛来了给了他们一个接近王玉生的机会,曾思涛请示王玉生说要到两平谈啤酒,王玉生还是支持的,看样子短时间也没有换将的打算。 并且两平县的经济被凯南县的差距越拉越大,也在想办法,啤酒厂就框在两平,想要进一步发展也没多大潜力,要做大做强,能走出去当然好,必须得走出去,曾思涛的条件也诱人,只是让他们搞个生产基地,比去市里的开发区要稳妥,这样也不担心会被市里给挖了去,反正统计的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都是自己统计自己的。 投资建一个几万吨的啤酒生产基地,资金上对兰亚啤酒和梁平县压力也不大,啤酒厂的老刘厂长也是早就想往外发展了。最关键的是刘玉田他们觉得这是王玉生给他们释放的一个信号,刘玉田等人要是放过这样的机会,那是不可能的。曾思涛来之前倒没有想那么多,见刘玉田等人如此热情,自然也知道他们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在桌上也就说说,王书记也希望兰亚啤酒能发展壮大,成为全省乃至全国的知名品牌,几个人自然明白曾思涛的意思,在桌上猛灌曾思涛的酒,兰亚啤酒的刘厂长毕竟是具体负责的,考虑得更现实一些,几杯酒下肚也就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要冲出四河,就怕外省的人搞地方保护主义,特备是技监部门的,对啤酒动不动就查封扣押罚款。” 这事曾思涛当然很熟悉,炎黄现在地方保护主义还很严重,最坏的就是那些手握技监权力的部门了,最喜欢查建材、啤酒、化肥等这样大宗的货物,价值大,油水就丰厚,这些厂家每年在他们那里“纳贡”都不是一个小数目,技监部门的连本地的都强吃,更不用说有政府暗示要修理的外来产品了。不过这事曾思涛倒不怕,鄂省的经济比四河发达,东西卖到四河的比四河和卖到鄂省的多,鄂省要敢搞,四河也可以搞,看谁比谁狠,看谁死得惨,这样的事情最后是两地对应的技监部门协调解决。曾思涛讲起四河已经在电煤供应上搞了一次,这事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就刘厂长还是有些担忧的样子,曾思涛笑着说:“大家都按规矩来最好,不按规矩来,他扣一万,咱们扣他十万,他罚一万,咱们罚他十万,看看谁怕谁。这事刘厂长你就不要担心了……当然,你们的产品质量自身一定要过得硬,真要是有质量问题,那就另当别论。” 四河人在这方面向来比较想得开,四河的技监部门没搞得很离谱,要搞起来谁怕谁。曾思涛今天在这样的场合这么赤裸裸的说,就是给刘厂长吃颗定心丸。 酒足饭饱,大家还没有熟悉到一块去娱乐场所的地步,就在房间里聊天。蒋成峰也装着喝高了,赖着不走。刘玉田见蒋成峰这样,知道他心里也着急不安,再说蒋成峰平时还是很听他的招呼,所以也不好开口让他走。 “曾区长,你看兰亚啤酒的事情我们县委县政府都是想让它更上一个台阶,把兰亚啤酒做大做强,另外县里也有一些计划,这事……是不是给王书记汇报汇报?”刘玉田客套了一番,见曾思涛还算好说话,这话就说得比较直接了。 “王书记挺和蔼的,玉田书记和成峰县长随时都可以去汇报工作啊。”曾思涛装作吃惊的样子。 刘玉田和蒋成峰心里也直腹诽:要是能随时去汇报工作,还用这么巴结你这个副区长? “我和成峰还有老刘和和思涛区长一起去考察考察,把兰亚啤酒的事情早点定下来,争取早点投产,形势的发展是时不我待啊……”刘玉田也不是傻子,这事就要粘着曾思涛了。 曾思涛也没想到刘玉田倒是有几分赖皮的精神,不过这事曾思涛也不敢直接答应下来,领导的事情他不敢做主,他得请示王玉生,只好含含糊糊的说,也不知道王书记忙不忙,得明天问问再说。 王玉生在人事上该调整的已经调整了,他也不能留下个太不能容忍人的印象,所以曾思涛请示他的时候,他还是同意了。 汇报完工作之后,王玉生对两平县要谋发展的思路给了肯定,要求一定要解放思想,要真抓实干,从王玉生的办公室出来,刘玉田和蒋成峰也有些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 曾思涛知道他们两个来考察兰亚啤酒的选址等问题不过是刘玉田和蒋成峰的幌子,主要的目的达到了,自然高兴,两个人到了市里,自然还是要去见见市长,他们两个区市长那里汇报县里的工作,曾思涛就没有必要跟着去了。 于志木到包大恒那里请示工作,正好碰见刘玉田和蒋成峰,就被包大恒拉进去一起谈话,于志木之前听说龙江的工业园区有动作,已经和外地和本地不少企业在洽谈,由于市里的开发区还没有完成,只是开始招商引资前期的工作,不过市里的开发区招商引资连个影子都还没看见,见曾思涛把兰亚啤酒搞到了龙江区,他也坐不住了。 虽然说起来全市经济一盘棋,只要工业经济总体上去了,都是他这个主管副市长的成绩,但是市里的经济开发区也是归到他门下的,并且开发区书记向未来也是他的人,他要不搞点东西出来,也没面子。 其实他也早打上了兰亚啤酒的主意,兰亚啤酒虽然投资不大,但是啤酒的销量是一年比一年猛涨,只要一投产,那产值还是可观的,只是他觉得兰亚啤酒是本市的企业不用太着急,没想到曾思涛捷足先登了,还在王玉生那里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也没办法去夺过来。 于志木一回到办公室就敲了下脑袋,这事他大意了,没有先和两平打个招呼,被曾思涛乘虚而入,都搞得木已成舟了,向未来在经济方面的敏感性和曾思涛相比确实相去甚远,不过于志木想到他预留的奶酪被曾思涛动了,虽然大家是熟人,关系也不错,但是该敲诈的还是要敲诈,于志木知道曾思涛会点子多,兰亚啤酒被他搞了去,总要从他那里搞点好处出来。 曾思涛刚回办公室,于志木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曾思涛也知道于志木找他肯定没什么好事,于志木的意思曾思涛明白了,兰亚啤酒是他内定的,现在被你曾思涛虎口夺食,你总得要给开发区店好处,你曾思涛就看着办吧。 “于市长,其实兰亚啤酒考虑到区里的工业园区,主要是考虑运输上的问题,并且进度快的话,明年天气热起来就可以投产,兰亚啤酒太小了,除了增加一点产值,对开发区没什么帮助的,我给于市长推荐一家有全国影响力的品牌怎么样?娃娃饮料。” 娃娃饮料在全国的矿泉水以及少儿饮料等方面是龙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饮料企业,广告在国家电视台到处飞,天下人都记住了它。 向未来和曾思涛就吃了一次饭,不是太熟悉,原来曾思涛以为要到开发区,所以还给他面子,他不到开发区也没那个必要了,卖向未来的面子不如卖于志木的面子。 “这个……难度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于志木沉吟了一下,他自然也知道娃娃饮料,要是真能把娃娃饮料引进到开发区那带动效应比一百个兰亚啤酒都强。但是难度之大,也是可以想见的。 “娃娃饮料在我们这里以及附近销售都不错,辐射的区域比较广,我们这里有区位优势,还是有机会的,不过竞争娃娃饮料落户的地方也不少,很激烈……” “……可以让老向先去探探路?”于志木想了一下说道。 “竞争的地方很多,得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诚意。” 娃娃矿泉水那可是国内的龙头企业,要打前站也是他这个副市长,才能显示出诚意,向未来的级别还是低了一点。真正要谈估计书记市长都还得跑几趟,以诚意打动人家。 于志木示意曾思涛详细讲讲,显然成天在电视上看见的娃娃矿泉水能落户开发区对于于志木来说诱惑力肯定不小。曾思涛给他分析了娃娃饮料的成本构成,运输距离太远一样是成本很高的,所以机会还是很大,但是娃娃饮料作为一个全国著名的企业,虽然是民营的,但是想要引进成功必须拿出很大的诚意出来。 “那到时候你得陪我走一趟,我去给书记打前站。” “估计不管是于市长,还是王书记去,说不定人家都会怠慢的,于市长得给书记打个招呼。我就不去了吧,于市长,我可是在区里呢。” 曾思涛是真不想去,这要是把娃娃饮料给弄回来,那不是坐实了他娃娃区长的名头?所以,他心里有点别扭。 “区里怎么了?思涛,你别想溜号,这事就这么定了。哼……有些人事情不做,成天就在背后嚼舌根,吃不到葡萄,会说葡萄酸,理会他们做什么?……这事,我会给玉生书记汇报的。”于志木笑着说道,显然他也知道曾思涛的新外号。 于志木和曾思涛接触的时间不算太长,却知道曾思涛然虽然年轻,绝对不是一个信口雌黄的人,既然他能提出这个建议,那肯定是有一定的可行性的,所以一定要把他捎上。 曾思涛放下电话,揉揉额头,他动了于志木的自留地,幸亏于志木和他关系好,不然怎么得罪领导都还不知道啊。 曾思涛在索碱化工的时候,于志木是狠狠的帮了他一把的,人敬我一尺,我就敬人一仗,这份人情他一直记着,虽然于志木要他跟着跑一趟是个辛苦活,也得接下来,曾思涛也忍不住心里嘀咕着:咱就是一劳碌命啊。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章 被人惦记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于志木这事他也没办法推脱,只有答应下来。他在办公室里也忙着处理离开这几天积累下的一些事情。 两平的书记县长要来龙江“交流学习”,顺便考察兰亚啤酒的厂址,这事曾思涛在两平的时候就已经给廖喜峰和葛玉书汇报了,两个人都有些惊讶——“交流学习”、考察厂址这都是幌子,这是龙江有求于两平他们,他们还巴巴的上门,两平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了?何况投资也不大,也没必要一二把手一起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两平的人都没直接到龙江肯定是去了市委市府。区委区府就在市里,谁在市委市府还没有个熟人?很快两个人就打听到两平的刘玉田和蒋成峰和曾思涛一起见了王书记,还去见了包市长,搁下电话,两人心境迥然不同。 廖喜峰对曾思涛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他还是一直关注着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但踏实肯干,特别是他儿子被打,他被他母亲臭骂一顿之后,饱受刺激之后,也很想做出点成绩,无奈手下山头林立,都背靠大山,政治上有时候需要玩平衡,可是那得是和自己一条线,在自己能掌控大局的情况下,这山头太多,下面的人互相斗,为了目的又经常是自由组合,也难以掌握,他这个仅陪末座的市委常委,按下了这个那个又冒了上来,他很多想法,很多东西都不能实施,他这个一把手,有时候就稳坐钓鱼台,和和稀泥。他也清楚,曾思涛在区政府那边大家都有些欺他年轻,当没把他当盘菜,既然葛玉书强硬的压着他,不能再这样光看着他在那边收欺负。不管是从和王玉生搞好关系的角度出发,还是从自身出发,一个合乎他的心意、还和他有点关系、肯做事的人,廖喜峰觉得今后对他要表示适度的支持。 葛玉书听说这事后和廖喜峰心情大不一样,他心里对于刘玉田和蒋成峰的见风使舵本能的感到不屑,但是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嫉妒和羡慕,他也清楚刘玉田和蒋成峰联袂而来,不是看曾思涛的面子,而是想和王书记亲近亲近,都和王书记谈话了,看来是成功的搭上了线,葛玉书有些气闷,要说他心里不眼馋,那也是自欺欺人。 吴开河现在基本上和王玉生不是一路人,吴开河也曾经向王玉生靠拢过,不过后面又缩了回去,这样反复无常,更不为王玉生所喜,想靠拢也没机会了。吴开河在省里的老领导也已经退居二线了,在省里也没什么影响力了,想要再进一步很困难,他原来跟吴开河跟得太紧,就是想改换门庭现在也难了,不要说其他领导会不会接纳他,就是接纳了他,吴开河也不会放过他。吴开河这个人他是在是太了解了,表面看着很和气,实际很小气,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他也就只有死心塌地的跟着吴开河不然吴开河打击报复,会更让他难受。——虽然他也知道吴开河的前景很不妙,领导要跟对,跟错了,那就是很难翻身。 曾思涛要不是王玉生的红人,不是靠着王玉生的庇护,他能把兰亚啤酒给拉到龙江区来?人比人气死人,葛玉书心里对于曾思涛更有些不舒服了。不舒服还是小事,以前觉得王玉生把曾思涛放在这里就是来锻炼锻炼的,葛玉书听说曾思涛性格并不是很好,有些跋扈,也害怕他眼高手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所以也在分工上做了手脚,他不想曾思涛给他捅出什么漏子,让他不好交差,也有些欺负他年轻的味道,但是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曾思涛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么是个比较冲动的愣头青,他到了区里却是低调谦和,能容忍,有头脑知进退,现在看来王玉生这样安排,很有些要曾思涛取他而代之的意味,他感觉到曾思涛的威胁了,葛玉书皱着眉头,点起一支烟,琢磨着是不是想办法把曾思涛给挤走,只是曾思涛才刚刚调来,后面又有王玉生撑腰,要是马上把他挤走,也说不过去,王玉生会怎么看?说不定把他挤走了,自己也下台了。 葛玉书在办公室兜着圈子,想着只有不让他出成绩,不让他出头,自己多干出成绩来,然后慢慢的想办法把他挤走,或者想想其他办法把他给搞臭,这事得好好考虑,再找朱云松商量商量。 葛玉书心有定计后,走出办公室,主动走进了曾思涛的办公室,李成全一看是葛玉书忙站了起来,招呼了一下,曾思涛听见外面的说话声,也赶紧出来。 “玉书区长,有什么指示,叫一声啊,怎么还劳你跑一趟?” “哪有什么指示,一会得去吃饭,没什麽事情,到你这里看看……”葛玉书摇摇头,很亲热的说道。 “不错啊,老刘和老蒋那可是把兰亚啤酒当宝贝疙瘩呢,轻易不许人的,你一出马就把兰亚啤酒搞定了,不错不错……” 曾思涛心里也有些奇怪,葛玉书平常对他还是很矜持的,说话都是公事公办的样子,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是想靠近王玉生?还是引进个企业真高兴?曾思涛心里有些拿不准,但是他没有幼稚到葛玉书会真的对他好,示好是一码事,真好那是另外一回事,这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关系总是很微妙的。 “这还不是玉书区长在后面坐镇指挥的好,区里的各项工作基础打得牢实,区里工作做得好,刘书记和蒋县长才敢下那个决心,我就是跑跑腿,打打下手。”曾思涛吃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只有四平八稳的笑着说道。 两个人在办公室说了没一会,电话就来了,说那边安排好了,曾思涛跟着葛玉书出了门,晚上招待两平的人吃饭,地点就安排在两江楼,,两江楼的档次比八仙楼要差一点,不过区里请客一般都在这里,几乎等于定点,估计是有什么关系,廖喜峰、葛玉书、曾思涛,两办的主任陪着刘玉田、蒋成峰和刘厂等人一桌,其他人一桌。 曾思涛知道酒桌上一般不会谈正事,就是谈“友谊”,要增进感情,要增进感情就得劝酒喝酒,喝酒吃饭说不谈正事也是在谈正事,朦朦胧胧,恍恍惚惚,忽忽悠悠中很多在正式场合中不好开口的话也可以说,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在酒桌上才最后敲定的。 今天桌上是廖喜峰当家怎么个喝法由他发话,毕竟他挂着市委常委的头衔,酒肯定是喝兰亚啤酒。曾思涛很识趣的在酒桌上保持低调,他的任务基本已经完成,晚上唱主角的是廖喜峰和葛玉书。 廖喜峰心情不错,频频的举杯,廖喜峰和葛玉书和刘玉田和蒋成峰谈得还不错,几个人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干,还特意敬了曾思涛一杯,曾思涛也是等几个领导敬完了,才敬了一圈,不过刘玉田和蒋成峰不依,非要曾思涛再敬一圈才作数。然后敬了廖喜峰一杯,今天葛玉书亲自登门,所以曾思涛还找了些名目多敬了他几杯,不过总的来说曾思涛在桌上表现得中规中矩,他今天已经很低调,这酒都没喝出个什么滋味来,刘玉田和蒋成峰也是人精,自然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没有对他表现得特别亲热。 但是葛玉书现在是留心上曾思涛了,这顿饭他关注曾思涛比廖喜峰都多,看见刘玉田和蒋成峰敬酒时那神情就能说明问题有些问题,还有廖喜峰对曾思涛的态度也让葛玉书很不舒服,这几杯酒一下肚,葛玉书心里更有点不是滋味,对于曾思涛他是觉得应该引起高度重视了,虽然他心里不大舒服,不过这样的场合他绝不能失态。 李成全虽然在另一桌吃饭,却是随时关注着曾思涛他们那一桌,他以前和葛玉书也没有真正近距离的接触,但是作为一个长期被边缘化的人,李成全很会观察别人的表情,葛玉书虽然一直面带微笑,但是李成全发现他看曾思涛的时候,微笑实在是很勉强,李成全也就记载了心上。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一章 要斗那就斗吧 第二天上午,刘玉田和蒋成峰参观工业园,廖喜峰要去市委开会,主要就由葛玉书和曾思涛陪同,他原以为他们就是走走过场,没想到他们还深入几个好一点的厂里认真的考察了一番,询问工业园区管委会的书记主任,问得非常仔细。龙江区的工业园实际也不大,入驻的企业也不多,但是规模和规划在庆东的区县中已经算是很好的了,园区书记易少龙和秦大友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也是狠劲的介绍着,稍微有点夸大,听说还有不少企业也会来龙江在最近来考察,刘玉田和蒋成峰听了介绍估计看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了。 最该他们两个关注的兰亚啤酒的厂址两个人基本没怎么关注,厂址的事情早就安排好了,纯粹就是走过场而已。 葛玉书看着曾思涛这架势,工业园区要不了多久就会红火起来,虽然也知道工业园搞起来了也是他的政绩,本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一想他现在身后的人不行了,再努力也不会有进步的机会,恐怕搞起来也就是给曾思涛做嫁衣,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葛玉书有些走神,蒋成峰问了他几声,他才回过神了。 刘玉田和蒋成峰上午转了一圈,还要去市里赶个饭局,两平的人走了,易少龙和秦大友眼巴巴的希望葛玉书和曾思涛一起去吃饭,也让他们有个表现的机会,葛玉书说有事走了,曾思涛留了下来,说就在食堂吃点饭。 他想要做点成绩出来,来过工业园区几次,都没吃饭,今天看来他们原来是安排到外面的餐馆吃饭的,也没什么准备,就是临时加了几个菜。加上几个副职凑一桌。 他对园区管委会这段时间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在他来了之后,在工业园区开了两次会,把工业园区的前景给大家分析了一下,虽然工业园区现在还比较清冷,也把大家的积极性给调动起来了。现在的工业园区真有些蓄势待发的味道,不过曾思涛还是有些不放心,再给他们打打预防针。 “老易,老秦,管委会的职能一是管理,更重要的是为园区的企业服务,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一定要给大家讲明白,把话讲透,要让大家从心里有服务于企业这样的认识……还有,这些企业是来为龙江的经济服务的,是为龙江的发展贡献力量的,不是唐僧肉,谁都可以来咬一口的,你们要注意和其他职能部门加强联系,给园区的企业提供方便,只要园区的企业遵纪守法,合法经营,大家按规矩来该收的费就收,不该收的能挡驾的你们一定要给企业挡了,你们挡不了的找我。如果有企业投诉到我这里,我拿你们是问。只有踏踏实实做事,把园区的工作搞上去了,区里布置的这盘棋才算活了……” 他提醒他们注意的职能部门收费找麻烦绝不是危言耸听,园区入驻的基本都是规模不大的企业,到这地方人生地不熟,没有建立起关系,这小地方的有些人目光短浅,有些部门看他们都有钱或者效益很好,就会打着各种名目来要钱,没有人给这些企业撑腰的话,就只有被他们乱搞,除了要钱,他还怕有些人给他下眼药。他可是对这一套实在太清楚了,前世他老家有一国内龙头企业对口支援他老家的,厂前面一条主干道改造后,要建收费站,收费站就建在厂区门口前工厂上主路的岔道上,摆明着就是要堵住你的车,不让你的车有一台漏网,并且还没有优惠的月票年票之类的,这路修的时候,工厂还赞助了几十万的,谁会想到会有这样的待遇?工厂的人非常气愤的找到市里,这企业是市里前任领导引进的,新任的领导居然没协调下来,真是非常荒谬,直到后面有国家领导人来厂里视察,看见那收费站皱了眉头,厂里的人反映后,收费也优惠了,收费站也撤远了。改革开放初期,内地的一些政府部门和企业老总的见识就只那样,没什么双赢这样的概念,引进外地的资金和项目进行合资从一开始就想关门打狗,把资金项目搞进来了,然后就想办法一脚把人家给踹了,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在工业园区重演。 几个人都频频点头,易少龙和秦大友也保证一定会认真的落实,曾思涛知道原来园区招商引资的成绩不是很理想,就像是区里的一个花瓶,一个摆设,作为管委会的领导,他们在区里说不上话,曾思涛来之后,很快就有了变化,一开口就是数十家企业会来考察,并且规模远比他们引进的大,他们几个也应该很清楚园区很快就会红火起来,到时候打这里面企业主意的肯定不会少,他这么说,那就是力挺园区管委会了。 这盘棋活了,他们就有进步的希望,这话他们一定能听得出来,他主动抛出绣球,就是要让他们明白跟着他远比原来提拔他们的曹征宇有前途,有希望。 曾思涛抛出的绣球效果显然还是不错的,几个人都知道他现在还没有班底,也知道他后面是王玉生,曾思涛从他们的表情中看出来,几个人都动心了,是不是能成为他真正的班底,这些人都还有待进一步的考察,现在只是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他现在要做点事情,下面没有人做事不行,只要他们肯跟着他干,把他的想法落实下去,他也不会亏待他们。 送走两平的人之后,曾思涛又开始对区里的安全生产工作进行布置,一连忙了几天,这天他看见李成全几次进屋来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他有什么事,李成全给他讲起葛玉书的事情,虽然李成全讲得不是太直白,但是也讲清楚了葛玉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葛玉书居然是造反派出身? 曾思涛心里有点惊讶,这倒是他没想到的,也没关注着方面的事情,他心里明白了,葛玉书大概经历过不少政治运动,斗争经验比较丰富,政治上的斗争嗅觉很灵敏,他也就是微微显露了一下能力和王玉生对他的支持,就是无意展示了那么一点点肌肉,仅仅就是一点点,葛玉书就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觉得威胁到他的位置了,他一直对葛玉书保持着恭谦和退让,没想现在就招惹他,不过看样子,他就是再退让也不能打消葛玉书的疑虑,既然起了疑虑,他估计葛玉书也会采取措施,不让他坐大。不就一造反派吗?葛玉书真要是想斗他,显然他找错了斗争的对象,没有称准改革的秤。如果他真是过份的话,显然他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李成全见曾思涛只是抽烟,好一会没说话,心里也有些忐忑,李成全坐了这么多年的冷板凳,在政府办做了这么多年的秘书,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像这样的事情是不能随便说的。秘书就是要学会抹事不激事,要协调领导之间的关系,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影响团结的话要两头瞒,有利团结的事要两头传。”特别是曾思涛才刚来不久,情况不熟,孤家寡人,更是需要他在中间帮助他协调和沟通,多交朋友,少树敌人。可他却是先就告诉他有人会对他不利。 “这事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干得不错,辛苦你了,家里的事情要处理好,别因为工作太忙影响家里的关系。” 曾思涛这话算是肯定李成全了,看李成全如释重负的出去后,他在那里想着,不做事人家瞧不起你,做点事,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又忌惮你,这副职当起来真是没什么乐趣,怪不得人人都想扶正。曾思涛也清楚,他和葛玉书在很多理念上截然不同,在工作上产生矛盾是迟早的,只是他不希望这样的矛盾暴发得太早,他还没有基根,太早对于他很不利。但是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展示了一下肌肉,提前和葛玉书对上了虽然不算太有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其他区长的态度也亲切了很多,下面的人也恭敬了很多,其实他对于葛玉书一直都保持着警惕,现在葛玉书要想抓他的小辫子还是很难抓到的。 葛玉书想斗?那就斗吧!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二章 谋划 葛玉书真有些坐不住了,专门抽时间出了原来的老领导吴开河家一次,葛玉书上门吴开河有些意外,李国光倒台后,想和包大恒搞好关系,可是人包大恒根本没有接纳他的意思,始终保持着距离,王玉生和包大恒在市里联手进行了调整,市委常委的分工进行了调整,他和李世林、李学军受到的影响最大,他这个副书记调任人大主任,基本也算是快退居二线,他原来分管的王玉生收回去了些,其他的都分到几个市委的头上,李学军也不再兼任市公安局的局长了,至于李世林权力基本都收到市长包大恒手里了。王玉生一举把他们三个都拿下了。李学军被省里也敲打了几次,对于这样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李学军现在是认命了,都不同他往来了,他也就只有和李世林这样同病相怜的人一起说说话,沟通沟通。 市里的人都知道他和王玉生不对付,他在市里也属于边缘化的人物,真的是门前冷落车马稀,想想之前是宾客盈门,他心里的落差很大,这中间就是因为两个字:权力,一旦失去了权力,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现在他手头没什么权力了,其他人也不想惹书记、市长不高兴,人家自然也就不会上门来了。葛玉书虽然说就是来看看老领导,但是吴开河也清楚,葛玉书没有很棘手的事情也不会登门拜访,今天见葛玉书上门,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葛玉书笑着说好久没和老领导聊聊了,是就是来看看老领导,吴开河心里真的没有事,这个时候不会上门,看样子是不好开口。吴开河见他不好开口,也就主动往上面引。 “玉书,最近工作怎么样?”吴开河喝了一口茶,很随意的问起他工作的情况。 “就那样呗,工作现在不好做了。”葛玉书有些闷闷的说道。 吴开河知道廖喜峰是个好好先生,葛玉书原来一直干得很顺心,葛玉书这样说,那就是新去的给他制造麻烦了。 “年轻人嘛,冲劲足,想图表现,可以理解嘛,等他撞了墙,性子也就会稳成了。”这样的事情吴开河也就是点到为止。 不过吴开河也有些奇怪,曾思涛就一毛头小伙子,有多大能耐,会给他造成多大影响?看样子是怕曾思涛立足脚了,就会把他给调走,曾思涛后面有王玉生撑腰,他有所顾忌,畏首畏脚,不敢下手。吴开河看了葛玉书一眼,葛玉书心里想要是他真的冲劲足,光想图表现,他也不怎么惧怕了,关键是那家伙看着一点也不像个生手,一步一步的推进,还很有章法,这样那家伙要不了多久就能在区里立住脚,到时候想把他压着,那就更困难了,才让他感觉到很危险,葛玉书见吴开河也是把曾思涛没当回事,抬起头说道:“唉,这样下去,我都想调到老领导手下,还是在老领导手下干着舒服。” 吴开河微微有点诧异,葛玉书说要调到他手下,不过是宽慰他的话,当区长怎么也比到人大好,看样子也是被搞得很不舒服,那个曾思涛才去没多久,就把他搞得跳脚,都有些着急了。葛玉书的能力他还是很清楚的,这几年不但是原来就是变成龙江区也不用看廖喜峰的脸色行事,能搞出那样的局面,也能说明问题。 “哦,跟着我这样的老头子去干什么,糊涂……你呀,说什么气话,你在龙江也工作几年了,工作得好好的,有同志愿意使劲冲,就让他冲吧。” 吴开河还是希望葛玉书能继续呆在区长那个位置上,让他也有一个有力的膀臂,不然他在市里真会变成李学军那般,连话都说不上。 葛玉书摇摇头,吴开河的想法他也明白,就是利用他在龙江工作时间长,找机会抓住曾思涛的小辫子,然后收拾曾思涛,可曾思涛给他的感觉,绝对是一个很危险的角色,曾思涛后面又有王玉生撑腰,慢慢来不知道回事谁收拾谁。 吴开河见葛玉书摇头,知道他是真感觉到威胁了。点点头,想了一会,才轻轻对葛玉书耳提面命一番。 葛玉书问计于吴开河,曾思涛也没有闲着,班子里有点摩擦,这倒没什么,毕竟只有整个班子团结,团结的班子最好,内耗太大,到时候受伤的是大家,可现在是他想团结人家不领情,他这个堂堂的常务副区长已经被变成了简约版的主管工业的副区长了,葛玉书还要针对他的话,那对不起了,他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政府这边基本上是葛玉书的天下,朱云松、姚国辉、曹征宇和葛玉书的关系比较亲密,特别是朱云松、姚国辉更是他的死忠,曾思涛短时间很难策动他们倒戈,王顺波、罗少坤谁都不愿得罪,艾静华属于挂职,又是技术性官员,对于这些事不大爱掺合,曾思涛试探过,艾静华都是不迎不拒,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来要拉他们过来还需要时日。 葛玉书能把政府这边经营成这样,没让廖喜峰和其他人插进手来,他也不敢小觑了葛玉书,他在政府这边找不到有力的同盟者,那就在常委会上找。 龙江区的区委常委的关系以前真的是一团乱麻,真正跟着廖喜峰的也就是去省党校学习的牟启阳,葛玉书和政法委书记梁光柏、原来的常务副区长陈修浚是一条线上的,是第一大派,副书记向存林、组织部长江必发是林东山的人,听说和廖喜峰一直有矛盾,和廖喜峰关系冷淡,他们两个人走得比较近,宣传部长杨晓宁和武装部长史玉柱,稍微走得近,不过两个人更像是为了生存互相依赖,并不是很亲密,并且有时候利益不同也会有不同的看法。原来九个常委却分成了四派,没有一派能在常委会上占据多数,所以平常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随时进行临时组合,争取更大的利益,倒也说不清楚谁是敌,谁是友。 不过,常委进行调整的时候,眼看着廖喜峰有机会整合常委会,其他的常委也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迅速做出了强烈的反应,原来松散的,各自为政的,为了共同的目标,走到了一起,在新任区委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的人选上给廖喜峰下了一绊子,硬是让廖喜峰中意的人没有能推荐到市里,所以这位置现在还悬着,等市委最后决定,这事他觉得可以帮着廖喜峰出一把力。常委人数调整后,新晋的统战部长和纪委书记肯定是他一系或者跟他走得近的,虽然新晋了两个常委,但是现在常委会上廖喜峰还是少数派,曾思涛想起他的处境,恐怕心情比他更复杂也难受,曾思涛原来怕刺激葛玉书,在常委会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倾向,想来廖喜峰也正期待着他归队吧。办公室主任这个人选一定要尽快上任,加上他、李山国和金云贵也就有五个人了。想要建立起优势至少得再拉一个过来。有些人加入葛玉书和向存林的阵营也只是迫不得已,毕竟当时那边占上风,但是他们的阵营相互之间矛盾也不少,也不是很紧密的组合,如果廖喜峰这边的力量更大,有些墙头草也会倒过来…… 曾思涛想得入神,回过神来猜发现陆宣华什么时候也站在阳台上,正脉脉的看着他。 “看什么呢?”曾思涛笑着说道。 “你沉思的样子真好看。”陆宣华知道曾思涛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曾思涛调到龙江后,工作上的事情就很少询问她了,看样子曾思涛也是想甩掉她这个拐杖,独自上路,陆宣华既希望他这样,能独自学会思考尽快成熟起来,心里又有些失落,觉得她对他没有什么帮助了。 曾思涛看见她幽怨的眼神一闪而过,也知道陆宣华心里的感受。轻轻搂过她。 “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没呢,我的小坏蛋也终于撑了男子汉了。” 曾思涛气苦,难道原来他在她心目中还不是男子汉?陆宣华看见曾思涛眼露“凶光”,怕他又来个什么“家法侍候”让她明天又起不了床。 “你现在都可以自己独挡一面了,我是替你高兴呢……” 曾思涛知道陆宣华说他能够独当一面不过是安慰他的话,他现在才一个常务副区长,独挡一面怎么也得是个区委、县委书记,还有两大级台阶要爬。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三章 “独当一面” 陆宣华笑着说曾思涛可以独当一面了,曾思涛看着成熟妩媚的她,他也不再想工作上的事情,低低的调笑着:“陆姐,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陆宣华恨恨的拧了曾思涛腰上一把。 “说正事,你老往那些事情上想……” 曾思涛看着她,虽然还是有些羞意,不过笑厣如花,双目含春,亦嗔亦喜地看着他,比起以前一说这些就羞得脸红好了很多,看来最近调教的效果很不错,曾思涛心里乐得直笑,他火力实在是太强,有时候为了让他尽兴,陆宣华也想了不少办法,对于他建议开发了一些新“项目”,她也接受了,比如最近曾思涛就帮着开发出来一对“流星锤”大战“曾家枪”的花样。 “看什么看,小心眼珠子掉出来了。”陆宣华被曾思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美目秋波流动,娇声道。 曾思涛盯着她活色生香的脸庞,嘿嘿干笑道:“我不止要看,我还要摸呢?” 言罢,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勾住她优美秀气的可爱下巴往自己这便移来,玉脸飞上了一抹艳丽的酡红,佯怒地瞪了他一眼,诱人的小嘴轻轻含住他的手指,吸吮着,眼睛还时不时的看他一眼,娇媚的样子勾得他食指大动,他的另一只大手顺势落下,轻柔地抚在那线条优美无比、玉般白皙高挺的胸脯上轻轻地摩挲着向下抚去…… “不过陆姐你太赖皮了,我就一样武器,你是十八般武器,样样都用上了。”他把魔手伸入陆宣华衣内,推起她的白色的蕾丝文胸在她的鸡头肉上轻轻捏着,一边嘿嘿说道。 “你才赖皮,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折磨我……”陆宣华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欲拒还迎的被他拉了过去,亲密的姿势让俩人贴得更紧。 陆宣华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亲吻他,搂得紧紧的,曾思涛看她似乎想将她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来,温软的乳球抵在胸前,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舌头长驱直入和她香滑的舌尖纠缠翻搅。舌头往她牙齿探去,陆宣华只能娇喘吁吁的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的檀口里放肆的搅动,没多久,她已沉溺在男女热吻的爱恋缠绵中,再不受自己的控制,主动伸出和他的舌头紧紧的缠在一起,她的纤纤玉手主动缠上他的脖子,身体娇软无力,却又是灼热无比。 “今晚我们再比试一番如何?看看是你的一对流星锤厉害还是我的霸王枪更凶猛……” 曾思涛在她身上乱摸着,陆宣华现在的体质也是越来越敏感,被曾思涛一番热吻,再这么一摸,下面已经是溪水长流,柔软的娇躯紧紧贴在他身上,藕白玉臂紧紧地缠绕着他,一双玉腿牢牢夹他的腰身,妩媚含情的美目涨起了一层倾慕的潮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双颊像酒醉般的潮红,鲜红的嘴唇动了动,见曾思涛盯着他低着头用滑腻的粉面厮磨着他的脸,轻声腻道:“你这个坏蛋……试就试,谁怕谁啊……” …… 陆宣华笑着说曾思涛可以独当一面了,曾思涛看着成熟妩媚的她,他也不再想工作上的事情,低低的调笑着:“陆姐,你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陆宣华恨恨的拧了曾思涛腰上一把。 “说正事,你老往那些事情上想……” 曾思涛看着她,虽然还是有些羞意,不过笑厣如花,双目含春,亦嗔亦喜地看着他,比起以前一说这些就羞得脸红好了很多,看来最近调教的效果很不错,曾思涛心里乐得直笑,他火力实在是太强,有时候为了让他尽兴,陆宣华也想了不少办法,对于他建议开发了一些新“项目”,她也接受了,比如最近曾思涛就帮着开发出来一对“流星锤”大战“曾家枪”的花样。 “看什么看,小心眼珠子掉出来了。”陆宣华被曾思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美目秋波流动,娇声道。 曾思涛盯着她活色生香的脸庞,嘿嘿干笑道:“我不止要看,我还要摸呢?” 言罢,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勾住她优美秀气的可爱下巴往自己这便移来,玉脸飞上了一抹艳丽的酡红,佯怒地瞪了他一眼,诱人的小嘴轻轻含住他的手指,吸吮着,眼睛还时不时的看他一眼,娇媚的样子勾得他食指大动,他的另一只大手顺势落下,轻柔地抚在那线条优美无比、玉般白皙高挺的胸脯上轻轻地摩挲着向下抚去…… “不过陆姐你太赖皮了,我就一样武器,你是十八般武器,样样都用上了。”他把魔手伸入陆宣华衣内,推起她的白色的蕾丝文胸在她的鸡头肉上轻轻捏着,一边嘿嘿说道。 “你才赖皮,尽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折磨我……” 陆宣华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欲拒还迎的被他拉了过去,亲密的姿势让俩人贴得更紧。 陆宣华搂住他的脖子,热烈地亲吻他,搂得紧紧的,曾思涛看她似乎想将她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来,温软的乳球抵在胸前,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舌头长驱直入和她香滑的舌尖纠缠翻搅。舌头往她牙齿探去,陆宣华只能娇喘吁吁的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的檀口里放肆的搅动,没多久,她已沉溺在男女热吻的爱恋缠绵中,再不受自己的控制,主动伸出和他的舌头紧紧的缠在一起,她的纤纤玉手主动缠上他的脖子,身体娇软无力,却又是灼热无比。 “今晚我们再比试一番如何?看看是你的一对流星锤厉害还是我的霸王枪更凶猛……” 曾思涛在她身上乱摸着,陆宣华现在的体质也是越来越敏感,被曾思涛一番热吻,再这么一摸,下面已经是溪水长流,柔软的娇躯紧紧贴在他身上,藕白玉臂紧紧地缠绕着他,一双玉腿牢牢夹他的腰身,妩媚含情的美目涨起了一层倾慕的潮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双颊像酒醉般的潮红,鲜红的嘴唇动了动,见曾思涛盯着她,低下头用滑腻的粉面厮磨着他的脸,轻声腻道:“你这个坏蛋……试就试,谁怕谁啊……” …… 上班后,曾思涛处理好手头的事情,统战部长李山国打电话说,晚上一起坐坐,像庆东这样内陆区县的统战部长,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很少,海外的侨胞就更少,其实真没多少事情,想要做出点成绩出来,特别是想在招商引资上做出点成绩来很不容易,既然艾静华和他保持距离,涉及到招商引资的事情他基本上都不会叫上艾静华了,一般也就是和李山国联系,很多东西他都谈得差不多了,李山国去就是收果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渐渐和曾思涛走得很近了。 曾思涛放下电话,曾思涛闲下来想起李成全,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觉得李成全不错,他已经决定要用他了,也应该和他好好谈谈。 “坐吧,成全。” 曾思涛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大对味,他现在才二十出头,管三十多岁的李成全叫成全,有点那个,不过他借着喝茶掩饰了过去。他见李成全还有些拘谨,笑着说就是随便聊聊,曾思涛问起他家里的情况,问他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办。 李成全一听曾思涛的称呼,知道曾思涛这事正式接纳他了,心里也有些激动,忙说家里没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就说,只有后方安定了,你工作起来才能安心。”曾思涛看他迟疑了一下,估计还是想说什么事情。 “曾区长,星期天有什么安排没有?没事的话,我想请个假。” “哦……家里有什么事情?“ “星期天我搬家。” 前几天李成全赶一个材料又回去晚了点,家里的人差不多都睡觉了,丈母娘起来给他开门是老大的不高兴,又唠叨了他老半天,李成全闷闷的听着她数落一顿,说要回来就早点回来,一天忙早到黑,也没见忙个房子回来,李成全也只有听着,听她说教完毕,才去洗脸洗脚,李成全也是有点不舒服,别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他这个丈母娘却是越看他越不顺眼。前些天他老婆也让他给曾区长说说,看能不能先分个房子,就是小一点也没关系,好搬出去住。这事他不好开口,他才到曾思涛身边工作不久,曾思涛也才调来不久,都还没站住脚,一天也很忙,他实在也不好开口。 他在外面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回家后也想好好休息一下,可回到家还要看丈母娘和小舅子两口子的脸色,他也不好受,他也知道宋晓云夹在他和她家里人中间左右为难,他现在跟着曾思涛那就是以领导的时间为准,早出晚归少不了会干扰到她家里人的生活,所以也很想搬出去,就和老婆商量先在在外面去租房子。他老婆宋晓云也觉得她妈很过分,可毕竟是她妈,想到李成全回家还要受气,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也觉得搬出去好,房子已经找好了,等周末就准备搬出去,所以李成全才想周末青哥假。 曾思涛还以为是李成全老婆单位上分房子了,一细问才知道是租的,他没想到李成全工作了十年还没分到一屋半瓦,还住在丈母娘家,看李成全涨红的脸,他知道李成全说这事很有些难为情,估计他在丈母娘家过得也不如意,不然也不会搬家。曾思涛有些不舒服,上官二成这事不告诉他也就算了,毕竟不是一路人,这样的事情刘锡华就是不去帮李成全跑跑,也应该应该提醒他曾思涛一下,至于怎么处理,他会有他的想法,可刘锡华连声都没吱一声,这个刘锡华实在是不能大用。 “搬家的事情缓缓吧。我问问再说。”曾思涛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 “曾区长,没事的,房子已经租了。我才到区长身边工作,怕影响不好。” 他看着李成全,见李成全有些局促的样子,看他对现在这份工作看得很紧,心里也高兴。 “什么影响不好?要把你家里的事情解决好,你工作起来才不分心,以后家里经济上啊,还有其他什么困难,直接给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他特别点出经济上的事情,也是希望李成全不要在外面乱伸手,先给他打个预防针。秘书犯错误总会牵涉到领导头上,特别是现在很多人盯着他。 李成全出去后,他就把办公室副主任刘锡华叫来,问现在政府办这边房子是怎么安排的,刘锡华说房子很紧张,但是应该还有空着的,他没有说话,其他副县长的秘书都分了房子,政府办是上官二成当家,他的秘书没分房子上官二成会不知道?秘书跟了领导,办公室主任都会把这些事情办好,看来这个上官二成是认为抱住葛玉书的粗腿,拿他这个常务副区长不当回事,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刘锡华也有些后悔,他也是知道李成全的情况,但是也怕曾思涛也是试一下李成全,也不一定会长期用,要给李成全要房子的话,他又得去找上官二成,如果曾思涛用一段时间又不用李成全了,上官二成又会给他穿小鞋。 曾思涛现在正是要用人的时候,倒没有怪罪他,和颜悦色的鼓励了他一番,才让他把上官二成叫来。 “李成全还挤在他丈母娘家,回去写点东西都不方便,也休息不好,这样子也影响工作,你看能不能帮着把他的住房解决一下?”上官二成一来,曾思涛微微笑着,开门见山的说道,他现在没必要和上官二成太客气,该硬一点的要硬一点。 上官二成看见他虽然笑着,但语气却是很肯定的,知道这回可能得罪曾思涛了,秘书只要跟着领导,就该解决些生活上的事情,区里的住房实在有点紧张,他也和刘锡华的想法一样,所以这事一直也没向曾思涛请示汇报过,想等一等看曾思涛是不是准备真的用李成全,还有他多少对曾思涛有些懈怠,以为曾思涛会没想到曾思涛会为李成全出头。 “思涛区长,你看我都昏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忘记了……我向您检讨。” “检讨什么,你这个大管家要操心多少事情?这样的小事偶尔疏漏了也情有可原。” 曾思涛笑着看着上官二成,语气虽然很客气,可话里的意思,“小事”“疏漏”,上官二成应该能明白。他也要狠狠的敲打敲打这个上官二成了,对他这个常务副区长,该尊重的也得尊重。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四章 大漏子 上官二成自然明白曾思涛话里含沙射影的东西,看来这个常务副区长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和和气气的背后也是有脾气的,李成全的事情,很快他就把这事安排好了,李成全当天就拿到了房子钥匙,虽然房子不大,但是总算是有了一个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寄人篱下的滋味他真是受够了,这些年住在老丈人家,父母都不怎么上门,李成全也不敢招呼他们上门,家里实在是没落脚的地方,丈母娘还会给他父母脸色看,想起曾思涛说的规规矩矩办事,堂堂正正做人,他也可以在他丈母娘家挺起腰板说话了,回家的时候李成全的脚步都格外轻快,当然,宋晓云除外,糟糠之妻不下堂,何况宋晓云也不算糟糠之妻,还是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除了性格泼辣一点,其他没得说,这些年一直支持着他,为了他,她受了不少委屈,李成全总觉得心里亏欠她太多。 回到家给宋晓云一说,宋晓云也高兴得欢天喜地。 “李成全,我也不求你别样,也不想做什么有钱的人,你好好干,别犯错误,你这回要是再不好好干,再掉链子,我真用剪刀把你咔嚓了,送你去国外搞表演!还有啊,你现在不比以前了,也是得势的人了,有些人也会凑上门来,我警告你啊,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我都老了,表演没人看了,都快成小老头了,谁会看得上。你放心吧,老婆,我会好好干的。” “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豆腐渣,你还是花,我都是豆腐渣了,外面年轻漂亮的多的是。” “她们那里有你这样知暖知热,这么心疼我?老婆,我晓得你是最好的。最有魅力的呢,不信,你摸摸……下面都站起来了……” “摸你个头……成天就想这个……” 宋晓云叉开了两条白嫩的腿,让李成全长驱直入…… 李成全是人逢精神喜事爽,搬家后,曾思涛还请他们一家吃了顿饭,他现在更是干得起劲,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曾思涛自然也看在眼里。 快到五月的时候,工业园区的招商工作也逐步进入高潮,也到了最紧要的关键时刻,区里要邀请那些有投资意向的人士集中参观工业园区,曾思涛也是忙得不行,很多事情都要考虑。 但是这些潜在的投资商来考察的时候却出了大漏子,考察短短不到半天时间就停了四五次电,曾思涛看见廖喜峰等人脸色有些难看,其他来考察的人更是有些讶然,曾思涛知道今天可能被电力局的人给阴了一把,但是还是面不改色的笑着给来参观的人士解释说,这是电力局在为这一片工业用电进行增容,这些天正在加班加点的进行调试,就是要抢在大家都入驻之前,先把这个搞好,等大家都入驻了,用电更有保证,这撒一个谎,就要用多个谎来圆,曾思涛赶紧打眼色让易少龙改变行程,去参观建设中的兰亚啤酒的生产基地。 曾思涛这样一说,大家才松了一口气,来考察的也才一副释然的表情,把考察的人送走大家后,廖喜峰脸也沉了下来,他肯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易少龙你干什么吃的?今天要不是思涛区长见机得快,就全搞砸了,你们知道思涛区长和山国部长为了把这些人拉来花了多少心血……把电力局长叫来,给我查清楚怎么回事!” 廖喜峰和葛玉书走后,他们还得善后,几个人都黑着脸,园区的易少龙和秦大友更是气得不行,为了今天他们专门给区电力局管工业园区这一片的人上上下下都打点了的,就是怕那些电老虎电大爷到时候给来一下,没想到还是搞砸了,李山国也是气得不行,娄大鹏和他在部队上是战友,这事是他代表区里专门给区电力局的局长娄大鹏打过招呼的,娄大鹏拍着胸膛给他保证了的,除了这档子事,李山国和曾思涛在一边的时候也骂骂咧咧的说娄大鹏是“锤子局长”,他今天当着廖喜峰和其他人也是脸都丢光了,很是气恼。 曾思涛知道电力系统按照条条块块,是属于垂直管理,区局归市局,市局归省厅,但地方上对于电力系统仍然有巨大的影响力,说是垂直也只是垂而不直,庆东人就把垂直管理习惯称呼为“锤子”管理,垂直领导称呼为“锤子”领导,后引申为认为不好的领导都叫“锤子”领导,锤子大概就相当于男人的*官,反正是骂人的话。 曾思涛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事是不是区电力局的上级市电力局的“锤子”局长周大康了,他和周大康原来有过节,想来知道这是个机会,看来是借着区电力局想把市电力局想在索碱化工做没做成的事情给做了。 听说这边停了四五次电,娄大鹏一会的功夫就赶过来了,脸色也很难看:“曾区长、李部长,这事我一定要搞清楚……” “也许就是技术性的问题吧?”曾思涛听说他们两个人是战友,那关系应该很铁,这事看样子也和娄大鹏没什么关系,娄大鹏不过是代人受过,曾思涛也就顺便给李山国一个梯子下。 “今天幸好思涛区长见机得快,不然就要闹大笑话了。” “那就好,那就好,技术性的问题不可能我不知道,这事我专门和调度和管这片的人打了招呼的,怕这些天电力紧张还专门向市里申请了的。这是有人故意的,想出我的洋相,对不住两位领导了,改天我请两位领导和大家,给大家赔罪。”娄大鹏见李山国的脸色很难看,大家都是明白人,他要再说是什么技术原因,那是扯淡,也不推脱了,很直接的说是有人想搞他。 曾思涛以为是周大康想搞他,看娄大鹏这说法,,显然是区电力局内部的人,娄大鹏的意思是有人想搞娄大鹏,难道不是周大康授意的?这事有点复杂了。 正说着,曾思涛的手机响了起来,现在手机都还是大哥大,那家伙太大了,拿在手上太显摆,他觉得别扭自己都懒得拿,一般就让李成全给放他包里。 “曾区长吗,我市电力局老周啊,周大康啊,你还在工业园区?我马上过来。” 曾思涛正准备再说说,周大康已经搁了电话,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娄局长等等,你们周局长过来了。”曾思涛赶紧喊住要走的娄大鹏。 周大康是有些急,刚刚廖喜峰打电话来问他是怎么一回事,周大康一听龙江区电力局今天在工业园区搞了名堂,顿时火冒三丈。局里的人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和曾思涛有点矛盾,这不是火上浇油吗?看样子是有人想坐上他这个位置,给他下这样的烂药。 现在李国光倒台了,虽然电力系统是垂直管理,可王玉生一样可以管得了他,何况王玉生还是省里组织部下来的,在组织部有人,要搞他周大康就像捏个蚂蚁一般,他原来和李国光关系好,和曾思涛顶着干过一段时间,现在他早看出来了,曾思涛那不是一个省油的灯,王玉生对他的支持力度也是一般人不能比拟的,他有过切身感受,他还琢磨着想办法修复和曾思涛的关系,不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前两天龙江区电力局怕电力紧张,还向市局申请了的,他知道曾思涛对那工业园区上心得很,这也是一个缓和的机会,专门给那边配了电,没想到下面的人给他唱了这么一出。 市区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不一会的功夫,周大康就过来了。 “曾区长、李部长,对不住,这事老周先向你们道个歉……娄大鹏这事你是怎么搞的?我不是专门交代你一定要保证这边的用电吗?” “我也是专门要求保证这一片的……我马上回去查……”娄大鹏心里也是恨不得把始作俑者马上给揪出来。 娄大鹏匆匆而去,周大康硬拉着他和李山国去吃饭,没说要赔罪,周大康级别比他们两个都高,这样的姿态也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他和周大康之前有点小摩擦,也没有上纲上线,伸手不打笑脸人,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周大康给了面子,两个人也推脱不掉,一起上了车。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五章 原来如此 娄大鹏回局里的路上一直阴沉着脸,他和副局长舒仁杰一直关系不大好,他想着这回是不是舒仁杰在背后给他一下,回到局里的时候,局里的办公室主任基本上已经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娄大鹏又的找当事人详细询问了一番。这事很蹊跷,邪门了,就像有人搞恶作剧一般,一会有人说打电话说那条线上发生了火灾,让赶紧停电,过不久又有人说那条线另外的地方高压电线上电死了一个人,让电力局赶紧去处理,这样的紧急情况电力局的人也不敢怠慢,只有赶紧断电处置,不过调查回来这些情况都是假消息。这事看着是儿戏,但娄大鹏知道绝对不是偶然,这事有心人在捣乱。这人对电力系统应该还是有些熟悉,知道什么情况,电力局会采取断电措施,娄大鹏就越来越怀疑是舒仁杰背后搞的鬼,就是不是他也要栽在他头上。 曾思涛他们到了吃饭的地方,吃饭的时间还早了点,周大康让餐馆的老板拿了副扑克,几个人就在那里玩,等着娄大鹏的消息,几个人心里有事都有些心不在焉,娄大鹏不久就匆匆过来了,大家牌也不玩了,周大康把牌一放,招呼其他人出去,问道:“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娄大鹏看了看曾思涛和李山国,欲言又止。曾思涛和李山国也会意,站了起来。 “曾区长,李部长,别走,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过两位都不是外人,看看我们的笑话也无所谓,说吧。” 娄大鹏很快就把情况说清楚了,不过娄大鹏话里话外还是有所指,不过不好当作他和李山国的面在周大康面前说。这事反正很不正常,只是看针对的是谁而已。到底是电力局内部的争斗还是有人想搞他和李山国,这都还不能确定。看周大康这姿态,这事不大可能是他想要干的,他要干这事,绝对不会这么个态度。区电力局的人要搞娄大鹏这事可是连周大康一起得罪,估计也不至于这么干,娄大鹏那样说,不过是借机打击对手,找个替罪羊。这样说起来,这事虽然和电力局有关系,但是主要的东西不在电力局这里,他估计是有人针对他和李山国了。 周大康更明白区电力局的事情,听娄大鹏这么一说,心里舒了一口气,一正一副有点矛盾正好他好掌控,舒仁杰虽然不算他的什么嫡系,但对他也还是很亲近,他打了招呼舒仁杰不会胆子这么大,他也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恐怕是曾思涛他们区里的问题。不过,今天他来的目的主要就是怕曾思涛引起误会,现在这误会基本洗脱了,他也想把坏事变好事,给曾思涛一个面子,所以要求娄大鹏一定要严肃处理。 曾思涛看李山国脸色也好看了一些,还向娄大鹏敬了一杯酒,里面的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件事区电力局给了他们一个说法,也就算揭过去了。 周大康是频频的和他碰杯,娄大鹏和李山国也看出来了,周大康今天来就是奔着他来的,既然领导主要是找他,娄大鹏也得表示表示,也和他拼了不少酒,李山国少不了也要和他喝几下,桌子上他倒成了主角了。 这顿饭周大康吃得很满意,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也喝得有些高了,还是娄大鹏给送回去的。 李山国一直跟着他走着,看样子也是趁着酒劲想和他说说平常不好开口的事情。 “有些人真是没有大局观,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想搞名堂,实在是太无耻了。” 他听李山国话里的意思也和他的想法差不多,曾思涛没有马上结果他的话头,李山国的意思他清楚,也是怀疑到葛玉书等人身上了,他对于葛玉书等人有这样的做法没有丝毫的奇怪,庆东地处盆地,自古以来又是庆江上著名的水码头,盆地文化和码头文化浸透了这座城市,保守执拗、冲动暴躁、欺软怕硬、喜欢拉帮、窝里斗等等不好的东西也浸透进不少人的血液中,葛玉书显然就是这么一个人。 动乱年代的庆东大武斗在全国规模都算很大,闹出的事情在全国都出名,庆东原来军工企业不少,武斗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把兵工厂的武器拉出来搞武斗,江南江北的造反派有庆江这道天堑都不消停,开始双方都是架起高音喇叭在两岸文斗,到后来在船上架起高音喇叭开着船在江面上斗,文斗斗急了,两派就开始武斗,后来甚至把兵工厂的最新式的水陆两用坦克和炮艇都拉出来,发起规模浩大的渡江作战,最后是军队介入阻止才算结束,曾思涛虽然没有亲历着,但是这事庆东稍微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有人不时想起来还津津乐道。 在民间,人们为了一点小事就动手打人动刀杀人,甚至是组织群殴。为了一点小利亲朋好友就会反目成仇。为了自己的一点小利,可以去让别人的利益受到巨大损失,甚至是取人性命。好勇斗狠、刁钻刻薄、欺软怕硬不但浸入很多人中间也浸入了庆东的官场,很多人不学无术却阿谀奉承、贿赂攀爬、拉帮结派、勾斗排挤,江湖义气也很浓厚,即便是和自己没有利害冲突,看到别人得利,也会眼红想法去破坏掉,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让别人去拥有,对平头百姓那就不用说了吃拿卡要,搜刮手段花样百出,就像山雾的“王怀青”案一般,它的出现绝不是偶然,如果为一已之私,那什么事情都干不出来? 这样的土壤如果不加大打击力度很容易形成黑恶势力和官员互相勾结,就像之前打掉的“彪哥”团伙,就是典型的例子,国家加快改革开放的步伐后,政府的很多配套的东西没跟上,很多人都在钻空子,都在想法捞钱,垄断某些东西或者行业,比如码头,菜市场,鱼市场,这些都已经开始了,要搞这些,必须后面要有人罩着,区里县里有没有?他很肯定有,只不过程度轻重而已,“彪哥”团伙那不过是揭开的冰山之一角。 葛玉书造反派起家,这样的手段对他来说只是小儿科,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现在只不过还没撕破脸手段还比较温柔。撕破脸了估计恐吓威胁,甚至上手段来点黑的东西,都不是不可能。 葛玉书一伙人在公安系统有人,这事曾思涛一直想插进去,却一直没有办成的事情,他对葛玉书有这一点还是非常警惕,他很清楚在地方上,手握专政机器的开关那比什么都厉害。廖喜峰也没完全掌握住哪个开关,现在是一方握住一半,也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要想完全掌握住那个开关,廖喜峰必须得在常委会上占据优势,才能逐步清除他们在公安队伍里面的势力,曾思涛也想趁此机会插足进去。 “喜峰书记这些天实在是太忙了,办公室主任也该早定下来,帮着分担些工作。”曾思涛有些所答非所问,李山国也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我看也快了吧,武山镇的书记人选可能也一起讨论吧。思涛,武山镇的书记,你是怎么一个想法呢?” 常委会不但要讨论办公室主任的人选,还有武山镇的书记人选,其实区委办公室主任这人选真没什么太好讨论的,这都是有潜规则在那里的,一般区委办的主任都是书记的人,区府办主任是区长的人,葛玉书等人坏了这个规矩。曾思涛对于廖喜峰真有些无言,作为在任多年的市委常委、区委书记在任命自己的办公室主任都要看别人的脸色,实在是有些可悲,做官做到那样确实也是太憋屈了,廖喜峰是个好人,但是当官光是人好那是远远不够的,王玉生给了他机会,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把握,比起做官来,廖喜峰比葛玉书差远了,葛玉书虽然大局观是差了一点,但是够黑,够有手段,只是葛玉书选择了他的对立面,那他就只有和廖喜峰搭伙了。廖喜峰这个样也好,他也能很快的借着这个弱势书记在区里面确定他的位置。 至于武山镇书记的位置,武山镇的镇长敬玉华是李山国的人最有希望,向存林也有人选,李山国对敬玉华的事情很上心,估计廖喜峰有不同的想法,想以这个位置换取常委里对办公室主任的支持,李山国也给曾思涛说了几回了,曾思涛一直没有表态,按照他的想法,他也是倾向于廖喜峰以位置换取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的做法,这对他有好处,他在政府那边还说不上什么话,更需要在常委会上有话语权。 不过他看李山国这么不遗余力的力挺敬玉华,估计要么是关系太铁,要么是得了人家什么好处,只称他思涛,显然是想他推心置腹的谈谈,交个底。 “我比较倾向于廖书记的意见,山国部长,何必急在这一时?”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六章 攻与守(一) 既然李山国趁着酒劲一再问起,曾思涛也就表明了自己的观点了。 “你给了我句话,我也好断了老舒的念头。我也尽力了,也只怪老舒时运不济。”李山国也喝得有些高了,这话说起来就有点没有遮拦了。这话听着好像他曾思涛是手握大权的一把手一般。 舒仁杰年纪有点偏大,按照干部年轻化的原则,属于可上可不上的,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也就再没什么希望了,所以有些着急,舒仁杰家和李山国家是世交,两人关系一直也比较好,原来也给他们家帮过不少忙,所以李山国家里的人一天都在他耳边唠叨。李山国也是被逼得没办法,只得帮实心忙了。李山国絮絮叨叨的说着,曾思涛听后明白了,他原来心里还担心李山国是不是把舒仁杰家的什么女人给统到床上去了,烫手得很,被逼无奈才怎么上心,看来他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其实老舒调回市区也可以,单位差一点都没关系。” 李山国望着他,看样子是想让他通过市里的关系,把舒仁杰给调回来,李山国这个人现在跟得比较紧,他也不好推拒,曾思涛也不想让他寒了心,调回区里比较麻烦,基本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空着的,市里其他地方也要看机会了,曾思涛点点头:“哦,看看吧,看有机会没。” “思涛区长,我尽给你添麻烦了,我老李什么都不说了,都记在心上的。”李山国看着他,摇晃着身子,舌头都打不转了,看样子也喝高了。 看李山国醉醺醺的样子,他也只好把李山国送回去,回到家,还在门口,屋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曾思涛开门进去,忙抓起电话,电话是乌海梅打来的,上次去京城他放了乌海梅的鸽子,乌海梅没少埋怨,还差点直接杀到庆东来了。电话里乌海梅很兴奋,语气里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她也从团委调出去了,跟着新提拔的主管科教文卫的女副省长,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升正处了。还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呐,哪像他这般,打拼得这般辛苦,曾思涛也笑着祝贺她。 “我有什么值得祝贺的,曾思涛你很有名呢,省城里都有不少人知道你哦。”乌海梅咯咯的笑着。 “我怎么会出名?” “娃娃区长啊,咯咯。” 曾思涛心里只想骂娘,难道年轻就是一种罪过?那些家伙不但在市里传,还传到了省里,实在是过分,这帐他现在都记在了政府那边的那些人身上,不过这脾气他不会找乌海梅发,要发也要找那些家伙发。乌海梅平常说话都是很正经的,今天她在电话里娇笑着,很有几分媚意,听得他心里一荡,乌海梅说话的腔调,很像喝酒了的,问了一句。 “你也喝酒了?” “恩,今个儿高兴,和林丹去喝了点酒。” “女孩子少喝点酒,再说你那酒量太差了,喝醉了容易出事。” 她和林丹都快成老姑娘了,现在都还没有男朋友,曾思涛觉得乌海梅这个样子,他多少是有些责任的,他心里也很矛盾,既不想和乌海梅有什么深入的发展,可一想到要是她被别人给上了心里也别扭,女孩子喝酒很容易出问题,他还是要提醒她一下。 “恩,困了,我挂了……”乌海梅听他这句话,心里不是滋味,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怕忍不住在电话里失声痛哭,所以赶紧挂了电话。她今天高兴,不光是当副省长秘书了,当副省长秘书了会更忙,并且副省长也一直是单身,她更有借口和她妈谈了,她这辈子不想结婚了。可是一想起曾思涛,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种堵得慌的感觉,感觉很复杂,放下电话忍不住抱着枕头在那里大哭。 曾思涛不知道乌海梅在电话那边失声痛哭,平常乌海梅都是要说很久才挂电话,有些纳闷,不过他今天酒也喝得不少,头晕乎乎的,也没想那么多,放下电话,曾思涛想起五一快到了,便给王远打了个电话,王远的心情很不错,曾思涛问起他和郁梅楠如何,王远呵呵的笑着,看样子俩人相处得很不错,政治婚姻能够幸福,概率实在是太小了,曾思涛也衷心为他们两个感到高兴,问起他俩五一来不来四河,王远笑着说还定不了。曾思涛又和他说笑了一阵才放下电话。 曾思涛这些天事情很多,廖喜峰为园区停电的事情让他去了他的办公室一趟,这事李山国已经给廖喜峰汇报过了,曾思涛知道廖喜峰不过是借着这个事情加强联系,平常廖喜峰都不让他上门,有什么事情多是电话里说,当面汇报的机会不多,廖喜峰实在是太求稳了,怕他经常去刺激着葛玉书,难道他不向廖喜峰当面汇报工作,葛玉书就会把他当做朋友?他虽然不大赞同廖喜峰的这样的做法,但是他还是尊重廖喜峰的意思,领导有领导的一套为人处事的原则,他犯不着去惹他不高兴,所以他平常都很少到区委那边去。 “思涛,坐坐坐,这些天辛苦你了,不错不错,园区都有近十家外来企业达成协议了,咱们区里在市里是头一份,连开发区的人都眼热得很。” 曾思涛也客套一番,曾思涛把那天的情况讲了一讲,也把园区现在的电力供应讲了一讲,那天停电没有对投资商们有什么影响,那天和周大康喝酒之后,周大康和娄大鹏对龙江工业园区的用电还是倾斜了的,基本是优先保证。周大康还时不时的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廖喜峰听着笑着直点头。他告辞的时候,廖喜峰把他送出门,他一直让廖喜峰留步,廖喜峰还是坚持一直把他送到楼下,弄得看见的人都侧目,临分开的时候笑着说道。 “思涛啊,好好干,能者多劳,你年轻,要准备多挑点担子,好好干……” 曾思涛出了区委大院还在想廖喜峰要给他加什么担子,要是加政法那一块就好了,不过回头一想也是不可能的,其他的担子他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虽然廖喜峰肯定也在活动,但是他也不敢完全指望廖喜峰,廖喜峰这个人做事实在是太求稳了,他得积极主动出击去找寻盟友。他对李成全的考察已经结束,很多事情也不避着李成全了,和市日报社的老梁一起吃饭的时候,曾思涛就带着李成全,逐渐的曾思涛要把有些事情交给他去办,老梁属于宣传系统,和区里的宣传部长杨晓宁也比较熟悉,曾思涛就是想找他帮忙约约杨晓宁看能不能一起坐坐,就看杨晓宁接不接招。当然他也在和其他人接触,不过是花在杨晓宁身上的功夫多一些。 停电的事情搞出来的之后,曾思涛做事就更加警惕,既要主动出击,也要做好防守,他这一块,最容易出事的还是安全生产这一块,一出事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这事一定要在安办强调一下,安办或者安全办跟国家安全局没有任何关系,是安全生产办公室的简称,现在还没设立专门的安监局,安全生产的管理主体属于劳动部门管理,安全生产办公室设在劳动局,由主管副县长或者劳动局主管安全生产的副局长任主任,安全股股长任副主任,主持安全生产办的日常工作。区里的安办主任,他没有兼任,由劳动局主管安全的副局长兼任。劳动局自从人事局分出去后,在政府这边的地位也是大不如从前,不过,这两年外出务工和工厂增多,劳动局的各种技术工种的培训班办得红火,虽然地位不怎么样,但局里的日子应该过得还是不错的。劳动局是艾静华分管,曾思涛觉得还是先和艾静华打个招呼,他要去劳动局,还是要和她打个招呼,毕竟那是她主管的地方,省得她引起误会,虽然艾静华没有靠近他的意思,不能成为同盟,曾思涛也不愿意成为得罪她,朋友总要交的,两个人之间没什么利益冲突,像艾静华这样的挂职干部,虽然是党外人士,但多半在省里也有些关系。 曾思涛慢慢走出办公室,旁边不远就是艾静华的办公室,艾静华有点惊讶,笑着说,有什么事情他走一趟就是,怎么能让他跑一趟。其实都在一层楼上,谁到谁的办公室都只有几步路,不过谁到谁的办公室,其实还是挺讲究的,曾思涛这也算给艾静华面子了。 曾思涛也就是坐一会,把要去劳动局的事情说了下。至于她跟不跟他一起去,就是她的事情了。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七章 攻与守(二) 曾思涛主动上门,艾静华心里也有些犯难,他不想得罪曾思涛,更不想得罪葛玉书。 虽然按照分工,她要协助曾思涛工作,但是她来这里快一年,区政府这边的情形她已经了然于胸,从分工上她就看出来葛玉书对曾思涛防范着,最近两人虽然看着比以前要亲热不少,但是实际上是已经开始不和了,虽然曾思涛后面有市委书记撑腰,但是他太年轻了,年轻是一种本钱,但是在体制内太年轻就是一种过错,她也听过不少关于曾思涛的传闻,总之是不大好,她不看好他能斗过葛玉书这样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狐狸,所以她一直和曾思涛保持着距离,她上曾思涛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次数寥寥可数,曾思涛不找她,她也一般不会主动到曾思涛的办公室。 她在这里不过是一个过客,挂职满两年就要回省里,犯不着为了曾思涛去得罪葛玉书等政府这边的大多数人,她就在中间求点平衡。今天曾思涛主动上门,不知道有多少人暗地里看着。她再要跟着曾思涛去劳动局,恐怕不知道其他人又有什么联想。她有些遗憾的摊摊手说,刚好科委有一个会,她得参加,只有下次了,婉拒了曾思涛。 曾思涛微微有点意外,显然她要开会不过是个托辞罢了,又不是有领导下来要她陪同,到下级单位开会,什么时间还不是领导说了算?照说他主动登门,艾静华怎么也得给点面子,曾思涛原想她原来只分管一个科委,虽然伟人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要科教兴国,但是在这样的区县科委绝对不是产生第一生产力的地方,区科委的地位也远不如教委,甚至还不如市农业局下属的农科所,农科所属于双从领导,农业局主管,市科委也能管管,农科所研究种子改良和生猪优育,下属的种猪场就是每年给养殖户配点种,每年干部职工的奖金都不少。同在市区里的龙江科委看着也有些眼热,有次龙江科委的人和农科所的人一起开会,看着农科所的人得奖心里更不舒服,科委的人都是知识分子,有点清高,龙江科委的人看见获奖的农科所的人得意洋洋的样子不屑的说,农科所不就是有几头种猪嘛,有什么好得意的,到后面就传成龙江科委的管农科所的叫种猪,弄得农科所的人大为光火,奚落龙江科委的,有本事龙江科委的就搞掂成果出来,没那本事就不要像疯狗一样乱叫,农科所的人把龙江科委的人糟蹋得一文不值,骂得龙江科委的人都抬不起头来,弄得市区各个单位都知道了,一时成为笑谈,可是龙江科委没钱没项目,没拿得出手的成果,也只有忍着,龙江科委的人也是憋着一口气,原本以为艾静华这个副区长主管后,经费呀,项目呀,能搞一点来,能给科委带来些变化,可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艾静华没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变化,科委在政府大院最角落的平房里,还是五六十年的老古董,外面是一火锅店,成天还要遭受外面火锅店的烟熏火燎,科委的人也是满腹牢骚,自我调侃的形容科委的是:领导都是路过,办公不如狗窝,工资不如猪多,最多闻闻火锅。 这话里领导明显是包括艾静华,至于工资不如猪多,一是他们的工资确实没有种猪配种的高,更可能的是骂农科所的,反正知识分子当中不乏这样尖酸刻薄的人。 曾思涛想她在科委没有做出成绩,好不容易多分管了一点,可能她也想做点成绩出来,不想让她觉得他把手又伸到她的地盘上,看她这样子看来是他自做多情了。曾思涛知道艾静华不愿意得罪葛玉书等人,但是作为协助者,他都登门了还拒绝了他,艾静华这有点看不起他的意思了,打人还不打脸呢,这么扫他的面子,艾静华的婉拒让曾思涛心里微微有点不快,照说艾静华学历很高,听说是市里唯一一个在职的硕士毕业的干部,他以为艾静华在眼界上总会有些过人之处,可惜艾静华自视过高或者是为了明哲保身,没有把他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既然艾静华没有眼光,曾思涛其他的事情也不想说了,本来乌海梅当主管科教文卫的副省长的秘书,他只要一句话完全能给艾静华帮上一把,让她和乌海梅搭上线,对于这样没有眼光的人,曾思涛觉得庆幸没有把她介绍给乌海梅,不然会丢他的人。 曾思涛的表情一直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很淡然的笑着告辞,回到办公室心里还是有些受伤,艾静华一个挂职的人都不理他,这有些刺激他了。不但她,体改办给他提供的股份制改造的东西纯粹就是在敷衍他,工业局困难企业的职工转移安置的工作也进展缓慢,这都是因为他还没有树立起权威,没有权威性,就不会有人重视,很多东西都贯彻不下去,这种举步维艰的局面要尽快打破。 劳动局就在院内,也就是几步路的距离,刘锡华陪同着他,曾思涛过去的时候,劳动局的局长张大斌和主管安全的副局长邓建平以及其他几个副局长和安全股的人员都在小会议室里等着了,思涛先听汇报,龙江区没有多少容易出事情的高危行业,并且安全生产一直抓得很紧,安全生产的形势还是不错,张大斌也汇报了整个局里的工作情况,曾思涛了解到张大斌这个人还是很有能力,他在劳动局这几年的小日子过得很不错,各项工作都走在全市前列,但是他是原来的区长的人,葛玉书不是太喜欢他,所以一直都在这个位置上呆着,对于张大斌汇报的情况,他认真的听着,但是那不是他管的,他要汇报他就听,意见肯定是不会发表的。听完汇报后,张大斌就让他指导指导劳动局的工作,曾思涛肯定了他们在安全生产工作上的成绩,不过也强调安全生产的弦绝不能松,绝不能大意,要进一步深入打非治违,加大安全生产执法力度,要安排安全生产大检查。非法违法行为历来是生产安全事故的主要根源,“三违行为”(违章操作、违章指挥和违反劳动纪律)大多是生产安全事故的直接原因,应引起包括安全生产线管人员和部门在内的全社会的高度关注。 要强化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要进一步加大对高危重点行业企业“三非”(非法建设、非法生产、非法经营)和“三违行为”等违法违规行为的打击力度。全区要进一步落实“打非治违”责任,深入开展打击安全生产非法违法联合执法行动,依法打击和治理各类非法违法、违规违章行为,把预防重特大事故发生作为今后一段时期的中心任务。当前要切实抓好路桥建设、建筑工地等重点工程和在建重点项目,落实道路和水上交通、码头渡口、危化品生产经营运输企业和纳入重大危险源的重要部位、把矿山、锅炉等压力容器、消防安全等安全监管工作。切实把预防和防范重特大事故的发生,放在安全监管工作的首位及时组织各类重点督查和专项督查,同时要求各生产经营单位要建立和完善自查自纠制度。6月是全国“安全生产月”,五月的时候区里要召开全区安全生产工作会议,曾思涛一是给管安全生产的人员打打气,也给会议先定个调子。 张大斌对曾思涛的了解不像艾静华那么片面,艾静华比较消息封闭,听到的多是一些不利于曾思涛的消息,张大斌不一样,毕竟都是在市里,他了解的曾思涛的情况比艾静华全面的多,曾思涛这么年轻能坐上常务副区长的位置,绝不是光靠市委书记的宠爱,这样的年轻人有能力有后台,前途无量,他对曾思涛的到来心里还是很期待的,艾静华分管劳动局,他也有些黯然,艾静华属于挂职干部,对于他的晋升说不上什么话,他才四十出头,原来的老领导把他放到这个位置上锻炼,结果他还没调出去,老领导就下了,葛玉书上台后,对他这样的人也不是很待见,他也一直想挪挪位置,却没有机会,劳动局的位置比起其他行局来,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没有任何优势,再呆在劳动局几年,年纪一上去就废了,张大斌希望能进小小的一步,调到综合口的纪委经委等部门,那样说不定还有机会升个副区长什么的。 曾思涛能体会到张大斌特别的热情,对于这样的人靠近,他也不会拒绝,他现在也很需要有人支持。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八章 攻与守(三) 曾思涛能体会到张大斌的热情,对于这样的人靠近,他也不会拒绝,他现在需要有人支持。他现在手下也没有几条枪,正需要招兵买马。张大斌也借着要召开全区安全生产会议的名头,拉着副局长邓建平一起来他办公室汇报过工作,有时去艾静华的办公室也会到他这里坐坐,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投奔他。 曾思涛很想区委办的主任人选,王玉生能直接从市里调个过来,这样两个人可以互相支持,比廖喜峰选择的更好,但是王玉生一直没有动,曾思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其他考虑,在电话里旁敲侧击了一回,王玉生始终不置可否,转过其他话头了,曾思涛清楚王玉生那是明确支持廖喜峰提出人选,不然也不会让市委组织部一直拖着,让区委再向市委组织部推荐人选,这个面子可是给廖喜峰给得够大的了,曾思涛猜测王玉生也是从几方面考虑,一是要维护廖喜峰的威信,二是也怕他再介入,把区里的局面搞得太混乱了,廖喜峰控制不住局面,三也可能是让他自己去折腾,真正达到锻炼的目的。或者这三方面的因素都有。 不管王玉生从怎么考虑的,曾思涛的日子都还要难过一些时间,他真是体会到没有自己的子弟兵,就会受制于人,无法真正施展拳脚,这滋味不好受,也明白为什么一把手都希望牢牢的掌握住人事权,有了人事权就等于在其他人头上上了一个紧箍咒,要不听话随时可以通过调整人收拾你,那才是真正掌握住了命脉。既然王玉生是这样一个态度,曾思涛只有尽快建立班底,可要真正建立自己的班底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只有再咬咬牙坚持坚持。 曾思涛要不想受制于人,让更多的人投靠过来,那些指挥不动的人,他也得杀一两只鸡给猴看。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和廖喜峰一起在常委会上取得优势才行,不然提出个人选都被否定,那就更没有威信了。曾思涛也在加紧和一些常委进行沟通,但是曾思涛托老梁说项,宣传部长杨晓宁态度暧昧,并没有答应和曾思涛一起坐坐,但是透过老梁递来的话,又留下了很大的余地,这个态度曾思涛就已经满意了,他也没有奢求才来就一举拉过这些重量级的,至于武装部长史玉柱反正见面都很客气,没有机会进行深入的接触。 曾思涛清楚王玉生是支持廖喜峰提出人选,但是那个位置在那里空着,就像一块肥肉悬在那里,既然让区委推荐,都有机会,有机会的都希望争取一把,都在加紧活动。 组织部推荐的人选已经发给各位常委,先征求一下意见,曾思涛也简单的看了看,主要竞争的也就是在两个人中间,葛玉书和向存林推荐的是区委办公室副主任甘凤池,这是副书记向存林的人,看来是彼此之间协调了的,廖喜峰推荐的是就在郊区山和镇的书记赵顺江。廖喜峰这回怕出问题,把手下独当一面的一员大将给招到身边,也是下了血本了,看样子不惜打乱了整个人事安排。 要向市里推荐,总是要在常委会上讨论的,廖喜峰既然要召开常委会讨论人事问题,应该是有很大把握了。葛玉书和向存林虽然暂时人数占优势,但是毕竟只是为了不让手中的权利受到削弱而仓促走到一起的,而廖喜峰毕竟是一把手,在很多事情上占据了制高点,这事就看廖喜峰的手腕了。 双方都知道这次虽然只是一次不大不小的人事调整,但是也关系着后面,哪一方受挫,士气都会受到极大的打击,都不敢掉以轻心,都做了充分的准备。 一众人都严肃的进了会议室,廖喜峰和葛玉书都清楚,这一回不比以前,廖喜峰一开始就有点让葛玉书等人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有太惊讶,看起来也是对最后的结果充满信心。廖喜峰他把讨论办公室主任的人选排到了第一项,曾思涛也有些意外,按他的猜想,应该是先讨论决定武山镇书记的人选,这样先摸摸常委们的态度,如果风向不对,他可以临时决定区委办的主人是酝酿或是表决,不至于弄得不可收拾的地步,廖喜峰平常的表现给人的印象是为人稳健有余,魄力不足,他不知道廖喜峰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么一手,看来廖喜峰是准备放手一搏,如果廖喜峰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这么干。 廖喜峰从容的讲了几句,让后就示意组织部长江必发介绍下被推荐人的情况,组织部一共推荐了三位,除了赵顺江和甘凤池外,还有区团委的书记温启波,不过温启波显然只是候补。介绍不过是个程序,大家实际上怎么选择已经都有了判断。 “这几个人选,大家都有什么看法,都谈谈。存林同志,你管党群工作的,你先谈谈吧。” 廖喜峰没有按惯例让他傍边的葛玉书先谈,曾思涛觉得廖喜峰这样也是表达他对上次葛玉书领头阴掉他推举的人选不满,也有警告他不要再在他的饭碗里动筷子意味。 “组织部推举的这三位同志都是很优秀的,思想政治素质高。都有很强的原则性和工作能力,赵顺江实际工作经验丰富,该同志讲政治、讲正气、讲党性,在工作中能立场坚定,坚持原则,工作认真,事业心强,业绩突出。该同志近几年年度考核分别为称职、优秀……;甘凤池同志就在区委办工作,大家对他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作风都很有了解,这个同志工作认真负责,作风严谨,遵章守纪,廉洁自律,能博采众长,不断完善自己,生活上不骄不躁,为人谦虚谨慎,善于听取他人意见,又在区委办工作了不少时间,对区委办的各项工作都很熟悉,各项工作能够很快上手……;温启波同志……” 虽然向存林的话里带有一定的倾向性,比较偏重于甘凤池,但是大家心里都不得不承认赵顺江在各方面都很优秀,短处就是没有过办公室工作的经历,这在平常这个都不算什么,但在今天这个场合可能会被人无限放大。 “大家谈谈吧,看谁最合适向市里推荐?今天就定下来吧。” 廖喜峰扫了一眼都很严肃的众人,缓缓的说道。曾思涛觉得廖喜峰这话就像发令枪一般,一场紧张刺激的拔河比赛就开始了。 “我看赵顺江同志比较合适,赵顺江同志党性原则强,工作能力强……我觉得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山国放了头炮。 “我看还是甘凤池同志更合适一些,甘凤池同志对办公室工作更加熟悉,能够更好的做好区委和区委领导安排的各项工作,我建议把甘凤池同志作为推荐人向市里推荐。”政法委书记梁光柏也站了出来。 双方僵持不下,也就只有通过表决,李山国表态支持赵顺江,纪委书记金云贵正准备发言的时候,史玉柱抢先表态,支持赵顺江。 史玉柱唱这一出,显然出乎葛玉书等人的意料,曾思涛发现向存林的眉头狠狠的动了一下,葛玉书面无表情,只是眼睛的余光扫了史玉柱一眼,梁光柏的涵养差点,原来还很从容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差,看样子史玉柱是临阵倒戈,一下打乱了他们的阵脚。史玉柱这一倒戈,焦点就集中到杨晓宁身上了,他这一票决定赵顺江能不能通过,他这一票决定着这场拔河比赛谁胜谁负,气氛比刚才更紧张。 曾思涛也出席过很多次常委会了,只是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表决人事上的任命,胜负就在一念之间,他心里也还有一点点的紧张,曾思涛发现不但葛玉书和向存林等人紧张,廖喜峰也有点紧张,看来没有尘埃落定,谁都不能免俗。 杨晓宁见大家都看着他,也只有硬起头皮开口,说他觉得这是那个人都各有长处,都很好,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到底选谁好,他就不选了,杨晓宁弃权,众人表现各异,廖喜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葛玉书低头喝茶,向存林猛吸着烟。 赵顺江作为唯一被推荐人得到通过。 “下面就武山镇党委书记的人选也讨论下吧。”廖喜峰的语调略略比刚才快了一点。 武山镇的党委书记考察的人选有四个,除了武山镇的镇长敬玉华,还有三位,但是这三位都不是廖喜峰这边人的,好像也不是杨晓宁和史玉柱的人,原来酝酿的时候廖喜峰也没有表明倾向性,既然廖喜峰把敬玉华排除在外,那就是在其他的是那个人中间三选一了。曾思涛扫了廖喜峰一眼,不知道廖喜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三卷势起第三十九章 攻与守(四) 曾思涛扫了廖喜峰一眼,不知道廖喜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事完全可以缓一缓,等新的委办主任上任后再讨论,这样更有利,会场出现了短暂的冷场,曾思涛看靠近廖喜峰的人都和他一样,不知道廖喜峰对这个人选是什么一个打算,都不说话,葛玉书和向存林等人看样子也需要调整下,显然他们刚才被史玉柱的一闷棒给敲得不轻,也要缓口气,调整下策略,他们提出的人选很有可能不会被通过。曾思涛的心情完全放松下来,观察着其他的人,葛玉书不住的喝茶,向存林还是一贯的严肃的板着脸,江必发的目光有些漂移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神不守舍的味道,梁光柏皱着眉头,几个人的眼神有过一个短暂的交流。李山国和金云贵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人事决定,有些放不开,李山国除了第一个对赵顺江支持外,也基本就坐在那里,没有怎么发言,金云贵都没怎么开口。 “我看不妨慎重一点,把考察的范围再扩大一点,我看谭金星同志也很不错嘛。”政法委书记梁光柏终于开了口。 这就等于推翻了原来考察的几个人,武山的书记又存在变数了,谭金星和史玉柱关系比较好,但是谭金星现在只是信访办的主任,不管从资历还是能力上,独当一面都有些差距,梁光柏提出这个人选,就是为了拉住史玉柱,杨晓宁一般都是缩着头,为难一点的事情都弃权,谁也不得罪,看来他们还是选择了史玉柱,今天他们已经输了一仗,如果史玉柱完全倒向廖喜峰,加上新上任的办公室主任,那么今后在常委会上廖喜峰可能会占据优势,他们就很少有话语权了。曾思涛看了史玉柱一眼,史玉柱靠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的闭着,曾思涛不知道他心里是一个什么想法,虽然刚才史玉柱支持了一把,曾思涛还是认为谭金星这个人选很不合适,这样的人事调整不是简单的一二三,特别是下面各镇的一二把手,相互间既不能内耗太严重,又要互相制约,互相配合,这样党委和政府两架马车才能行使的很平稳。这要是像谭金星去了降伏不住,其实也很烫手,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过梁光柏提出的这个人选比较毒,这个人选廖喜峰肯定不是很满意,但是史玉柱刚支持了一把廖喜峰一下,廖喜峰这边的人如果不支持,那也有些说不过去,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曾思涛看了看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史玉柱,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一双手搁在桌子上,一副聚精会神的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出来。 “光柏同志这个想法很好,慎重一点好,考察的范围大一点好,像杜金华同志也可以考虑嘛。” 廖喜峰一下就接过了梁光柏的话,他又提出人选,这出乎很多人的意料,看来在武山镇党委书记的人选上,杜金华才是他的底牌,杜金华和廖喜峰的关系不错,和杨晓宁的关系也不错,不管杜金华是左右逢源也好,还是杨晓宁的人也好,这个人在中间至少可以加强和杨晓宁的沟通,并且杜金华的能力和资历比起谭金星要好上许多,从工作需要来说,杜金华显然比谭金星合适,但是廖喜峰在这个时候抬出个杜金华和谭金星打擂台,这样会不会把史玉柱得罪得太狠,又把史玉柱彻底的给推到葛玉书那一边?并且廖喜峰提出这个人选有点让杨晓宁和史玉柱这两个盟友对掐的意思。曾思涛脑海里快速的转动着,虽然这样也给对方制造了一个难题,但是这样始终会得罪一个,廖喜峰不至于不清楚这一点,看来这事他应该和史玉柱有过沟通,不然廖喜峰不会一下就把梁光柏的话接了过去。 曾思涛不清楚廖喜峰是怎么做通史玉柱的工作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廖喜峰都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把史玉柱往死理得罪。看来这件事至少廖喜峰和史玉柱应该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然廖喜峰不会亲自来提出这个人选。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杨晓宁和史玉柱身上,不过两个人都稳成的坐着,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不好表态。 “我觉得喜峰书记的意见很好。” 既然廖喜峰都旗帜鲜明的支持杜金华,曾思涛也就很快的表了态,一是杜金华确实比谭金星合适一些,二是也表示对廖喜峰的支持,三是向杨晓宁传达一个友好的信息。即便史玉柱真有扶谭金星的意思,这次得罪史玉柱,总有机会缓和,政治上的事情敌人与朋友有时候很模糊,今天是朋友明天也许就是敌人,彼此之间的分分合合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和史玉柱现在没交情,支持杨晓宁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武山的书记竞争由四个人一下变成了六个人,并且大有后来者居上的味道,杜金华显然最有希望胜出,六个这里面还存在极大的变数,没有最终定案,谁也不敢轻言胜利。 如果赵顺江能够顺利调到委办主任的位置上,山和镇的书记位置又空了出来,山和就在市郊,距离市区很近,又是区里最发达的镇,如果就按照山和的镇长、副镇长顺次提起来,这样只是小动,大家都断了念头,要是打算从其他地方调,恐怕想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会比竞争武山镇书记的更多,竞争会更激烈,到时候也许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赵顺江同志要调,今天也讨论讨论山和的新书记人选吧。先酝酿一下,组织部抓紧考察,大家有什么合适的都推荐一下,思涛区长,你虽然刚到区里不久,但是经济上你是专家,山和镇是区里最发达的镇,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也推荐推荐。” 曾思涛没想到廖喜峰点名要他推荐,这件事廖喜峰事前也没有和他沟通,只要廖喜峰有中意的人,曾思涛推荐的人不过就是陪太子读书,基本上是没有机会上位的,并且他才来,到区里屁股还没有坐热,就插手人事上的安排不太妥当,廖喜峰也许就是看在他是王玉生的人做出这种姿态给他几分面子,也让葛玉书难受难受。 “我刚到区里,还在学习,对区里的人员情况还不是太熟悉。这事还是喜峰书记和在座的同志对区里的情况很熟悉,一定能选择个合适的。” 廖喜峰之前没有沟通,曾思涛想想还是婉言谢绝了。 “思涛区长太谦虚了,虽然思涛区长来区里的时间不长,但是工作能力和取得的成绩都是有目共睹的,连我这个门外汉也觉得变化不小,我看思涛区长完全可以推荐一个既有能力的又懂经济的,把山和搞得更好。” 葛玉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黑着脸,廖喜峰亲自送曾思涛下楼,又是暗中支持,他一直把重点放在曾思涛身上,他也怕曾思涛和廖喜峰联手搞出什么花样来,万万没想到,廖喜峰这回不过是借着曾思涛使了个障眼法,不声不响的把史玉柱给拉了过去,他一直也没想明白他也没少给史玉柱许诺,史玉柱一直也没有拒绝,廖喜峰是用了什么办法让史玉柱在最关键的时候倒戈得如此彻底…… 一直坐那里“聚精会神”的史玉柱突然发言支持他,让曾思涛都有些吃惊,他刚都没支持靠近他的人,并且到区里不过才一两个月,除了在工业园区搞了点事情,其他的也没做什么,不过,史玉柱这么一支持,他倒是有些回过味来了,廖喜峰和史玉柱一唱一和,目的很明显,就是力挺他和葛玉书在政府那边打擂台,廖喜峰的手也借此机会伸进了政府那边,借着他削弱葛玉书在政府那边的影响力,替廖喜峰分担一下葛玉书给廖喜峰的压力,也让葛玉书断绝了把曾思涛拉到他那一边的念头,把他紧紧的绑在他的战车上,这看着像是力挺他,但是曾思涛觉得心里有些发苦,他在政府那边都还立足未稳,现在就和葛玉书完全撕开脸面,时机实在不是太好,总觉得是被廖喜峰利用了一把,他刚才想起别人被架在火上烤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这一下就轮到他自己了,他还有苦不能言。曾思涛一边思考,眼角的余光观察其他人,史玉柱这样破釜沉舟给对方一击,己方的一个个都如释重负,对方的一个个都脸色阴郁,恐怕把史玉柱恨得要死,廖喜峰一直看着他,曾思涛就是低着头也能感觉得到,显然是希望他能按着他的思路走。 但是曾思涛不想这么贸然就决定,还是有机会进行选择是接下廖喜峰抛过来这事,还是继续推脱,暂时不和葛玉书完全撕破脸面,曾思涛也装作喝水,紧张的思考着该怎么应对。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章 章攻与守(五) 要是接受廖喜峰的“好意”,葛玉书肯定在今后的工作中汇制造更多的障碍,不过葛玉书已经制造了,只是今后的难度大一点而已,他这个常务副区长都已经是个简约版的主管工业的副区长了还这么压着他,如果再示弱,今后葛玉书还会更加变本加厉,而要行使应该属于他这个常务副区长的职权,他必须要得到廖喜峰的支持。 何况背后还有王玉生,胆子不妨大点,嚣张一点又何妨,葛玉书要过分了,他也不是吃素的,两相权衡取其轻,他决定还是要配合廖喜峰。但是他在区里接触的人,向他靠拢的人不多,工业园区的易少龙和秦大友,易少龙那位置已经不错了,易少龙和秦大友两个人配合不错,曾思涛不想让他离开,毕竟要出成绩快,还是工业园区,那是他能出政绩的地方,得让他们两个好好守着,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就是政府办的刘锡华,只是刘锡华级别低了点,能力也差了一点,要一下提到那个位置难度太大,想来想去,还是只有劳动局的张大斌合适一些,稍微有点能力可以去争取一下。其实曾思涛也就是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推荐一个人。这话说来太慢,其实也就是喝几口水的时间。 “山和镇是县里的发达镇,这个领头人很重要,我才来了解的人不多,我就勉强给组织上推荐一个考察对象,劳动局的局长张大斌接触过几次,这个同志在劳动局工作,工作方式不保守,思路很开阔,很有开拓精神,劳动局的工作都走在区里的前列,单位多次受到领导和上级部门的好评,张大斌同志在农村也工作过,对农村工作也熟悉……由于我刚来不久,这只是我初步接触的印象,对张大斌同志也不是完全了解,我就把他推荐给组织上,看值不值得考察一下。” 曾思涛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廖喜峰,他这话前面力顶张大斌,最后又比较含蓄,委婉,山和镇书记的位置是区里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这个位置廖喜峰肯定不愿意让别人掺合,不过廖喜峰给他出了个难题,他也回敬廖喜峰一下,他就是力挺张大斌,看廖喜峰是个什么意思,他要大方的把那个位置让他曾思涛的人上,他也不介意把张大斌推上去,其他的他不敢说,但是教张大斌几招把山和镇的经济搞上去,他还是能做到的。廖喜峰如果敷衍他就拉倒,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 廖喜峰还是微笑着,认真的听着他讲,他也无法判断出廖喜峰的真正意思,其他人也推荐了几个,李山国看了看他,没有推荐敬玉华。廖喜峰环视了大家一眼,问道:“大家还有没有事情?” 曾思涛看其他人都没有发言的欲望了,示意他要发言,今天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再顾忌葛玉书了,他这发言虽然是临时决定的,但是这事却是思考了许久的。 “我想谈谈企业改制的问题……“曾思涛不疾不徐的说道:“国有企业不进行改制、改革,是没有出路的,中央已经对这个问题高度重视,一些地方已经推开了,像我们区县级别的国有企业,一些大的好的国有企业会保留下来,国家会对这样的企业进行重点扶持,其他的大多数将会在市场竞争中被淘汰,这些企业被淘汰就要改组、破产、变卖,由于企业改制问题是一个很重大的课题,牵涉到方方面面的,特别是牵涉到工人的下岗问题,这些人员的问题一定要解决好,国家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意见,对对这些企业的职工按工作年限买断工龄,除极少数符合内部退休条件的职工尚有生活保障外,其他职工全部失业。这些人买断工龄后都要自己再去找饭碗,这些失业职工中,很小的一部分年轻、有技术、学历较高的人比较容易再就业。购买国有、集体企业的民营企业主一般是收购原国企最核心的有效资产,所需员工数量很少,因此原职工在改制之后的民营企业就业者所占比例很小。 改制后下岗失业职工中,特别是占多数的女职工年过四十岁、男职工年过五十岁的“四零五零”人员,买断的钱不能完全满足他们的生活需要,他们的生活将会陷入了非常严峻的困境,长期以来,他们曾经为国家现代化建设作出巨大的历史性贡献,却在这个时候失去了饭碗,想找工作由于年纪偏大,很多用人单位不愿意要,他们如何安置也是需要重点研究的。 这些下岗职工我们不能不负责任的推到社会上就不管了,一是劳动部门要积极促进他们改变观念,多渠道进行分流,争取再次就业,现在一些困难企业职工的观念还没有转变过来,就是企业再困难,也要呆在企业里,很多私营企业却很少有人问津,不久在私营民营企业就业逐步会成为就业的主要渠道,现在我们引进的这些企业可以考虑先让那些停产企业的工人们去这些企业就业,先解决一些人的生活问题,将来人员分流的时候,也轻松些,二是要从政策上予以扶持,比如下岗职工创业可以减免工商、税收等费用…… 国有企业进行改制这件事国家已经着手安排,已经是必然的趋势,企业改制是为了进一步发展经济,但是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好,不但不会加快我们经济的发展,还会引出很多大问题,大麻烦,特别是我们区企业比较多,要尽快摸清那些困难企业的家底,尽快研究解决的预案……我认为应该这个问题引起及早大家的高度重视,要尽早研究,早着手,逐步解决比较好……区体改办作为负责这一块的职能部门,工作要进一步加强,他们要组织研究或参与拟定经济体制改革的综合性政策措施;组织有关部门和研究机构对重大经济体制改革的方案进行研究和论证,为区里决策提供建议和咨询,这个工作一定要有提前量要有前瞻性,要为区里的决策当好参谋,同时又是认真领会和贯彻执行国家有关经济体制改革的方针、政策的部门,要指导全区国有、集体企业的改革改制工作,指导企业做好改制后的规范完善工作,调查研究推进国有经济战略性调整和规范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等等工作,所以体改办责任很大,担子很重啊。” 曾思涛想起那首《重头再来》,讲起下岗职工心情就比较沉重,曾思涛很清楚在就业形势日趋严峻的形势下,很多下岗职工“再就业”之路异常艰难。他们到劳务市场找职业没有任何优势,论体力、精力比不上进城的农民工,论文化比不上待业的大学生,只能应聘一些报酬最低条件苛刻的岗位,没有正常休息日。只有极少数幸运者有从事清洁工、绿化等公益性岗位和家政服务之类工作的机会,而自己创业的更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多数人面临四处碰壁的极度窘境,为了温饱,每天四处凄惶奔波,以求获得偶尔打几天零工的机会。一些下岗失业职工只能靠拾荒勉强度日,九十年代流行的舞厅成为很多女工,特别是纺织厂、丝厂等这样下岗女工集中“再就业”的去处,收钱陪人跳舞卖笑养家糊口。尤其是一些职工夫妻双双下岗失业后,生活困难更大,“贫贱夫妻百事哀”,因此家庭不和、夫妻感情破裂而离婚的现象比比皆是。 曾思涛希望能在这件事上尽量尽早着手处理,先把大批能安置的安置出去,先找个就业的地方,失业后能直接就业,不好就业的人也尽量通过一些办法提高补偿标准,尽量解决好大家的出路,只是体改办一直不大配合,所以他今天讲一讲,既是要提醒大家注意,也是对体改办的工作表示强烈不满,罗坤勋这样不配合,他真要把他拿下了,他很想找王玉生把原来市委办综合科的秦明调过来,秦明政策精通,处理协调个部门的关系不错,处事稳重,体改办副主任正适合他,调过来也是升了,成正科了。 曾思涛足足讲了小半个钟头才停了下来,讲完后好半天都没人发言,都沉默着,看样子都有些心不在焉,好一会梁光柏有些不满的说道:“恐怕国有企业让那些私人老板买去,职工意见会比较大吧,会骂我们是败家子的吧。” “这些企业怎么处理,有多种方式,卖给私人老板,只是其中之一,这方面国家的配套政策很快就会出台,那些困难企业搁在那里才更是败家,要给银行利息,要给工人发生活费等等,现在都是财政在补贴,解决好了,至少那些私营企业要给国家上税。很多人工作了一辈子,到快老了,单位却没有了,或者要给所谓的‘资本家’打工,有意见是肯定的,所以要及早开始做工作,首先要做通我们党政机关领导的工作,我们的思想都不通,就没办法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了。” 曾思涛回答完,廖喜峰看了一下,见没有人打算发言了,便说道:“恩,思涛区长的这个发言很重要,大家都要高度重视,要把中央的政策精神吃透,企业改制也讲了这么多年,我们区里,甚至市里,都还没有真正的动起来,现在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这个问题,我看要找时间专题研究讨论,然后尽快拿出一个初步的方案出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一章 “拜码头” 这回葛玉书等人被狠狠的刺激了一下,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特别是他在政府这边,葛玉书肯定会给他小鞋穿的。他已经有这个思想准备了,不过他认为葛玉书短时间不会对他怎么样,他们现在是想办法怎么才能在常委李占据多数。 五一将至,王远和郁梅楠有事五一来不了庆东了,可能过一段时间再来,曾思涛这段时间太忙,他好久都没到刘芸那里去了,也很想趁机去她那里一趟,谁知道和流云通完电话,把电话刚放好,易少龙就打来电话说兰亚啤酒厂的人被人打了,有数十人受伤,连两平啤酒厂在园区的负责人也受伤了。那事情很严重,他也顾不得多想其他,赶紧问他给区里的其他领导汇报没,易少龙说还没有,曾思涛让他通知其他相关领导,廖书记和葛区长他来通知,接完易少龙的电话曾思涛赶紧给葛玉书家里打电话,葛玉书到镇里去了还没回来,曾思涛给他打手机汇报了一声,又给书记廖喜峰家打电话汇报后,才坐了个出租车到园区。 坐在车上,曾思涛的脸色很不好看,出了这样的事情对外来投资都有极大的影响,特别是很多投资商刚刚准备进场,搞不好就要泡汤。 曾思涛到的时候,秦大友把受伤的人都送到医院了,两平啤酒的人情绪也很激动,易少龙正在安抚,公安的人也早到了,不过那些人早就趁黑跑掉了,几个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 啤酒是笨重货,并且量很大,搬运费是一笔不菲的开支,兰亚啤酒也想节约成本,园区外面不远就有个原来废弃的码头,兰亚啤酒的人给易少龙和秦大友请示了一下问他们能不能利用一下那个码头,反正那码头也没有人用,要用的话得他们整修一下,于是兰亚啤酒加班加点整修了一下,赶在啤酒销售最旺的旺季前把码头搞好了。 成天都有大量的啤酒在那里装船,估计周围码头上有人看热了,很想把这笔生意纳到自己手下,兰亚啤酒自然不愿意让这钱给别人赚,连搬运都是都是从两平带过来的人,又有人来要他们交“使用费”,兰亚啤酒的人认为这是园区交给他们的,自己出钱修葺的,凭什么还要交使用费,就不交,有人放出话来,大意就是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两平的人不懂规矩,到了这里连码头都不拜,有几个混混来骚扰了几次,两平的人觉得他们是园区请来的,并且使用这里也是经过园区同意了的,自然也不卖帐,也不想去拜那种码头了,以为他们骚扰几回就算了。 晚上正在码头装货上船的时候,一下子周围涌来几十个人,说要打渔,他们在这里装船影响他们打渔了,让他们不要在这里装船,兰亚啤酒的觉得在这里装船跟打渔没关系,也就解释了一下,继续装着,想早点装完下班,那些人见他们不听招呼,骂骂咧咧的要他们赔偿他们没打成渔的损失,兰亚啤酒的人实在听不过去,就回击了几句,那些人就把准备往船上装的啤酒掀了不少到地上、河里,两平厂的人自然不依,双方就打了起来。不过两平的人少,混战中双方都操起啤酒瓶一磕,就变成锋利的武器互相厮打,兰亚啤酒由于人少吃了大亏。 这地方是大江大河,又不是那家私人的池塘,难道做正经事还要给他们方便?那些人“打渔”不过是借口罢了,就是兰亚啤酒没拜所谓的“码头”吧。拜码头,曾思涛自然中的这意思,初到外地讨生活做买卖的“外来人”,都要先去拜会当地的头面人物,俗称“拜码头”。据说只有这样才能“混”的下去,不然,指不定那一天得罪了某位“大佬”,麻烦肯定不会少。国有企业也要向一群混混也要拜码头,这也太嚣张了吧?曾思涛有晒然失笑。这“拜码头”有人考证就是从庆东这地方传开的。 庆东扼守四河出省要道,港口水深浪平,乃天然良港,所以庆东自古就有“万川毕汇”、“万商毕集”之称,一千多年前都已经置县,本世纪初对国外开埠,成为四河最早对外开埠的港口之一,庆东的繁荣在解放前数十年达到了顶峰,那时庆东码头是相当的热闹。,江边停满各种各样的船舶,真是樯桅如林、船篷相连,挤得密密匝匝,甚至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江河都塞满了。岸边是各种各样的街市,真是店铺相依、人来人往,把那青石板小路磨得光润发亮,日日都是赶场天,天天都是庙会节。天还未亮,码头上就油灯闪闪,炊烟缭缭,卖早食的就呜嘘呐喊叫卖起来。到深夜了,那小街上的酒馆、茶馆、烟馆、妓馆还灯影闪烁,招徕着南来北往的行人,久久平息不下来。外来的货物从船上搬到码头上,又从码头上搬到城里去;城里的货物运到码头,然后又装上船,运往庆江沿岸。码头就像庆东城的嘴,不停地吞吐着,庆东城也就在这样的吞吐中发展起来。码头的繁华地皮恶霸流氓都汇集在码头上,也就带来了帮派的兴旺,兄弟会可能是四河典型的码头文化的产物。旧时庆东的搬运夫是相当庞大的一个群体,包括码头的货物搬运、肩舆行的轿夫、挑水夫、建筑工人等等。例如挑水夫,旧庆东自来水供应不足,要靠挑水夫从河边往城里挑水,估计就有上千人之多,但是谁想在码头上混,哪怕是想在码头上凭劳力找饭吃,当搬运夫,当“扯船子”(纤夫),都只有加入兄弟会才有可能。否则,你就不能“挨轮次搬运”,就没有人敢雇用你,你即使有点钱要做小生意也可能要被砸了店子掀了摊子。因此,解放前在庆东城码头上生活的人,穷也好富也好,大多是兄弟会成员。而要加入兄弟会,一要有人介绍,二要花钱,加入之后还要承担相应的义务,为“大爷”们无偿提供服务,随时听命于招唤。穷人加入“兄弟会”,是相当沉重的负担,他们不过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被奴役的人,但是也就是他们为了生存也敢拼命,能在码头打拼的苦哈哈,那力气肯定很大,打起架来也就厉害,被那些当头的老大们的一领着,大杀四方,打出了名头,确立了在庆东江湖老大的地位。 兄弟会外出叫“跑码头”,头领叫做“舵把子”,霸占一个地方叫做“操码头”,别的外地人来了就要“拜码头”,这拜码头就这么传开了,直到现在人们还常说拜码头,拜码头,可见当年码头人物的势力之强悍,那时庆东码头的帮会势力相当强大,连驻守庆东的手握兵权的军阀们都要让他们三分。有的军阀在庆东,都加入其中,当个老大,其手下的师长团长几乎都是其中的人。 解放后,所有的帮派势力都被专政了,码头上的帮会也不例外。码头原来的搬运工都转在集体企业性质的搬运社工作,帮派没有生存的土壤,也退出了历史舞台,由于四河的公路铁路有了长足发展,对外运输的途径多了,对水路的依赖也小了,原来忙碌热闹的码头也没落了,作为一座以水码头为依托的城市,码头的没落也导致庆东在四河省的地位一落千丈。码头也不再是一个吃香的地方了。 解放初期,鉴于庆东流动人员多,鱼龙混杂的情况,公安在肃清异己分子上花了大力气,庆东的治安一直不错。但动乱年代的那番激烈的武斗后,庆东的治安也变差了很多。小型的犯罪团伙开始崛起,但大多是诸如杀人、抢劫类的显性暴力犯罪,相对容易发现和缉拿。随着改革开放的发展,进出四河的物资增多,庆东港口的人员货物流量增大,原来已经萧条的码头又恢复了生机活力,正规的货运码头几乎属于垄断经营,连搬运费都很贵,很多需要运货进出的单位和个人都牢骚满腹,可又无可奈何,庆东是良港,可以停船的地方多的是,特别是货船,只要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停靠吨位不大的货船,掏一条路和主公路连接就可以上下货物,所以很多稍微有点门路的搬运工头,或者人际关系比较广的混社会的人都瞧准了这个机会,修了不少“野码头”,为了抢夺货源、争斗地盘、追求利益,打架斗殴时有发生,于是为了发展壮大增强实力,很多人纠结在一起,原本已经销声匿迹的码头帮派又有死灰复燃之势。码头上一直都有些打打闹闹,偶尔也会很多人聚集在一起,但是都没真变成群殴事件,但也没有惹出什么大事出来。 大家都在这里讨论着,廖喜峰也很快就赶了过来,出了这么大的事,就在市里,廖喜峰也不敢瞒着,落实消息后也赶紧向市里汇报,曾思涛上了廖喜峰的车,一起去医院看看受伤的人。 “等会到了医院,区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要挨玉生书记和大恒市长的批评了。让思涛你也陪着我挨训啊。” “出来这样的事情,领导班子谁都有责任。” 挨训倒还是次要的,这事没他什么责任,曾思涛更担心的是怕把园区的招商工作给搞黄了,那可是他的心血,他就指望着引进这些企业拉动整个工业经济。 “这些人要严惩!招商工作正在紧要关头,在这个关键时候破坏龙江的大好局面……龙江的治安是需要花大力气进行整顿的时候了……” “是啊,纠风工作的效果也不大明显,下面的人抵触的情绪还是不小,阳奉阴违。很多部门的作风还是没有太大改观,这个工作还是要继续抓一抓。投资环境的改变如果不好,来了也留不住人。” “恩,是啊,本来多好的机会啊,都被破坏了……思涛你来了,带动作用很明显,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都高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同志的思想僵化,事情不做,成天搞名堂。” 曾思涛客套着,他才来不久就把葛玉书等人搞得鸡飞狗跳的,原本廖喜峰这个一把手在区里更像一个仲裁者,他来后给廖喜峰带来了转机,让他有机会成为一把手,可能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烦恼,廖喜峰这话是既褒其实又有点贬,道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这件事不管是葛玉书等人搞的鬼还是偶然事件,不管从哪方面说,对园区的招商工作都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整治治安他没有事么发言权,至于是不是葛玉书等人别有用心,他认为可能性不大,在常委会上的斗争又不是小孩子淘气,你踢了我一脚,我就一定要还你一拳,现在他们搞这样的事情出来对他们没有任何帮助,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不好,他认为还是一起偶发事件,但是这些人既然纠集几十人去找兰亚啤酒的麻烦,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猖獗,那公安机关肯定有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特别是主管治安工作的副局长的治安科长,廖喜峰这么说,大概是想借此事对公安系统进行调整,这对曾思涛也有好处。小车很快就到了市人民医院,王玉生和包大恒都在医院了,还有市公安局的局长夏小兵也在。一共有十一个人受伤,三人被捅成重伤,这边有两个,住院部那边还有一个,三个都还在急救室抢救,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王玉生和包大恒已经指示市人民医院尽全力抢救。大家都祈祷三个重伤员转危为安,有人死了,事件的性质就会更严重,影响就更恶劣。 大家都严肃的绷着脸,看王玉生的表情,他就知道王玉生肯定是很生气的,他清楚庆东出漏子太多,王玉生就怕出这样的大事情,看望完受轻伤的人员,一行人就跟着王玉生和包大恒到医院的会议室临时开个短会。 区公安局长华五一介绍了案情的情况,那些人就是寻衅滋事,想敲诈兰亚啤酒的钱财,基本对案件作出了定性,是一起严重的团伙暴力犯罪事件。 “‘彪哥案’过后,市里对涉黑势力进行了专项打击,才过去多久?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几十人参与的恶性事件,说明有的人,雷声大雨点小,没有把工作落实到实处,对于黑恶势力,中央的一贯要求是要保持高压态势,不让其右生存的空间,你们龙江的高压姿态在那里?嗯?!你们龙江的稳定安宁在那里?!……”王玉生的语气罕见的严厉。 曾思涛也知道要挨批,但没想到王玉生会这么严厉,廖喜峰可能也没想到王玉生会这么严肃,脸色也很难看,看来王玉生对于龙江的工作已经是极度的不满了。廖喜峰开口检讨:“出了这样的事情,是龙江区委区政府的工作没做好,是我工作没做好,我向王书记和包市长检讨……” 廖喜峰检讨,曾思涛看见华五一额头的汗都出来了,华五一原来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也才刚刚上任不久,连廖喜峰都挨了这么严厉的批评,曾思涛想华五一也担心他这个公安局长肯定会受到处理的。 他和华五一等人连检讨的机会都没有,政法委书记梁光柏不知道是廖喜峰和华五一“疏忽”没通知,还是什么原因,一直没出现。 廖喜峰检讨了几句,包大恒也一脸的严肃的说道:“玉生书记说得对,没有良好的治安,如何保证大家安居乐业,如何保证社会经济的发展?如何能吸引外来资金?现在市里的开发区也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招商引资工作,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单单是影响龙江,也会影响到市里,要创造良好的投资环境,治安状况首当其冲……” 随后王玉生指示要尽快破案后,华五一如蒙大赦的跟着夏小兵出门去布置去了。王玉生和包大恒又指示要龙江区和两平县沟通,一起做好兰亚啤酒的人员的安抚工作和伤员的善后处理工作,王玉生和包大恒要和廖喜峰单独谈话,他和易少龙秦大友等人就出来了。 曾思涛出来,站在走廊边,易少龙和秦大友也跟着。三个人站在那里吞云吐雾。 “曾区长,我们把事情搞砸了。”易少龙语气有些沉重的说道。 “你们只管安安心心的工作,把园区的工作做好,要做得再细致一些,想得再周全一些,我认为你们在同意啤酒厂使用码头上是做得很好的,就是要为企业作想,要急企业所急,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畏首畏脚。这是严重的团伙暴力犯罪事件,这是社会环境的问题,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曾思涛知道他们的心思,他们两个看样子被王玉生的雷霆之怒吓得不轻,这件事是他们同意兰亚啤酒去使用那个码头引起的,他们要不同意可能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何况因为这件事情可能很多准备来投资的人都会望而止步,两个人心里肯定会有一些想法的,这个时候他更要给他们打气。 “一定要做好兰亚啤酒职工的工作,两平县里那边我会和那边进行沟通。另外也要和其他有意向的投资商进行沟通,等这事淡化一下后再谈……” 才搞出个停电事故,接着又来一个更严重的,他好不容易辛辛苦苦拉来这么些投资商,很有可能其中一些原来有意来的也不会来了。这件事情让曾思涛比他们两个更上火。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二章 隔阂 曾思涛想起累死累活拉来的投资商可能就这样被搞黄了,心里也是邪火直冒,只是不好在下级面前表露出来。这样的投资环境让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不整治肯定是不行的,不过这事不归他管,他最多在常委会上有建议权,出了这样的事情也只有进行危机公关了,可是要是治安环境没改变这样的事情随时还可能发生,曾思涛有些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政法委书记梁光柏一直没来,曾思涛少不得也得问易少龙一下。这样的事情常委们平时有什么矛盾,但下面的人该通知到的,还是要通知到,易少龙说给他家打过电话,梁光柏没在家,大哥大也搁家里了,没联系上,让他家里人等他一回来就告诉他。 此刻梁光柏正匆匆往分局赶。 这些天他的心情很不好,特别是在常委会上被压制后,他成天在家里闷闷不乐的,今天下班的时候,有朋友请他去喝酒,回家听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赶紧给分局的打电话,弄清楚了情况,他喝得有点多,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去医院丢人现眼,所以直奔分局。 他的上级李学军基本被架空了,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和李学军亲近的人都换了、或者靠边站了,王玉生真是够狠,丝毫没有给李学军留点余地。这样一搞,他现在在上面没有人能助他一臂之力了。 上面的领导日子不好过,他的日子当然也就不好过,原来兼任的分局局长也给免了,分局的局长也换成了廖喜峰的人,分局原来他的关系也被挤压着,分局里的很多事情他现在根本就插不上什么手,华五一有什么事情紧要的事情都是先给廖喜峰汇报。和李学军相比他也好不了多少,失落,强烈的失落感紧紧攥住他的心,原本在上一次常委会上能稳稳站住,占据优势,然后再图其他,却被史玉柱给卖了,他也是真有些恨史玉柱,他和史玉柱原来关系比较好,这一回他招呼都不打一个,突然就改换门庭了,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想想原来几个人也有矛盾,为了有些事,大家虽然彼此也斗一斗,但没伤大的和气,通过大家努力,把廖喜峰给架起来了,廖喜峰基本就管不了什么事,大家的自主权都很大,这样的局面是通过几年斗争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就这样垮掉了,他心里很有些不甘心。谁都不想手里的权利被削弱,但是现在形势变了,廖喜峰已经掌握了主动,大家翻身的机会越来越小了,原来的联盟眼看着就要垮了,杨晓宁也越来越疏远了,靠近廖喜峰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就连向存林和江必发都渐渐的和廖喜峰在拉近关系,有事没事都要去廖喜峰那里汇报汇报,就他和葛玉书两个人,现在显得很孤立了。 葛玉书显然不愿意认输,几次暗示他,看看有没有其他常委的什么小辫子,搞搞其他几个常委,看来葛玉书也是没辙了,小辫子谁都会有一点,只是这些小辫子还不足让人感到有威胁力,相比起来,他葛玉书的小辫子更多,葛玉书在政府那边是一言九鼎,说了话就作数,没人敢反对,未免就骄纵了一点,又喜欢黄白之物,胆子也大了一点,时间手上掌握的葛玉书的小辫子更多。葛玉书现在恐怕也是真没什么辙了。他很清楚这样的事情不能轻易用,他在政法系统这么多年,如果用上这个,大家都讨不了好。 可这个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华五一才上任不久,出了这样的事情华五一没什么责任,倒是他这个刚刚才卸任的局长责任很大,现在他的位置本来就岌岌可危,不要因为这事连政法委书记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梁光柏匆匆赶到分局,见到市局的局长夏小兵也在分局坐镇,赶紧招呼了一下。华五一也简单的向他介绍了一下情况,能纠集这么多人的,码头上也就那么几个,很快就锁定在赵老八等人身上,一听说是赵老八一伙人干的,梁光柏心里非常吃惊,别的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赵老八和葛玉书有点关系,葛玉书的小舅子也是操码头的,为了避嫌,不在龙江地界,赵老八一伙人搞码头,赵老八要搞码头,后面没有人怎么能行?他们就找到了和葛玉书小舅子关系很好的港务站的站长赵江明,和葛玉书的小舅子搭上了线,又通过葛玉书的小舅子和港口派出所的搭上了线,既然有区长和派出所的罩着,赵老八在龙江地盘的码头上很快就成为一大势力,做事也就比较霸道。这回竟然找上了工业园区的企业的麻烦,胆子也太大了,如果没有葛玉书的授意,他们有这个胆量?梁光柏脸色很难看,心里顿时对葛玉书极度不满,他这样搞,纯粹是拿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来垫背。 出去抓捕的人还没回来,大家都在办公室讨论着案情,梁光柏也偶尔说上两句,然后就和夏小兵坐在一边说话。 医院里,王玉生和包大恒找廖喜峰谈完话出来,听说三个重伤员手术已经结束了,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王玉生点点头,对身边的院长交代一定要妥善安排,对医生和护士们的辛苦表示了感谢,又看了看受轻伤的人员,就离开了。 大家送走两位领导后,廖喜峰招呼曾思涛坐上他的车,说去分局,他不清楚王玉生和包大恒跟廖喜峰谈什么,看廖喜峰的情绪有点沉重,看样子是挨了批了,两个人在车里也没怎么说话。 “王书记和包市长搭档,算是绝配了……”老半天,一直没说话的廖喜峰突然有些感概的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龙江区里是一团糟,曾思涛估计廖喜峰大概是有些羡慕吧,王玉生和包大恒之间配合得比较好,包大恒是一个温和的人,很能摆正位置的一个人,不越位,不是他的从不伸手,脏活累活干了也不吭声,对王玉生很尊重,王玉生就喜欢这样的人,包大恒尊重他,他对包大恒分意见也很尊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是经常和他商量通气,曾思涛觉得他们两个才算是真正有了点班长、副班长的味道,两大巨头能够和谐相处,其他人也就少了搬弄是非的机会,市里的工作逐步上了轨道。曾思涛相信包大恒一样希望进步,不过他选择的是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协助班长进步,然后他也跟着进步。 到分局的时候,前去抓捕的人已经回来了,竟然一无所获,华五一黑着脸,他清楚今天连廖书记都被市委王书记和包市长给熊了一顿,说明市里的领导对于龙江的工作是相当的不满意,区里的领导压力肯定很大,所以他也很着急,部署得还是很迅速的,可是去抓人的时候,却是全部扑空,不但头目没抓到,就是连喽啰都没抓到,这么大的群体事件,居然一个人都没逮着,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内部肯定有内鬼,有人给那些人通风报信。 廖喜峰一众人脸色都很难看,其实曾思涛清楚大家的心思,一是要尽快的那些家伙抓捕归案,还有一点说不出口的理由就是大家都希望要在两平的人来之前抓到人,也好向两平县里的人有个交代,区里的人都觉得是市里的大码头的人,对于县里有种天然的优越感,出了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很没面子了,两平的人来了之后还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大家的面子更没地方搁。 华五一简要的介绍了一下布置,这就傍晚时间发生的事情,这些家伙肯定没跑远,晚上出行的交通工具很少,分局早已经在各车站码头布控,也请求市局支持,要求下面沿江上下各县帮着检查过往的客船。 时间也很晚了,在车站码头布控的人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收获,分局的很多人看样子要通宵夜战了,其他人都回去了,葛玉书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大家只得又重新坐下,华五一把情况又介绍了一番。 曾思涛虽然不大相信这事是葛玉书背后捣的鬼,但还是很注意观察他的表情,看见梁光柏和葛玉书的眼神碰了一下,梁光柏看向葛玉书的眼神有些不善,葛玉书的眼神虽然很坦然,但连梁光柏都有些怀疑葛玉书了,这里面有点名堂。 葛玉书看见梁光柏看他的眼神不善,知道梁光柏是怀疑这件事是他搞出来的,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梁光柏不好交差,知道梁光柏是怪上他了,他心里也是冤得慌。这事真不是他暗地里安排的,他的心里那个气啊,心里也是直骂他小舅子的娘,他这个小舅子这个家伙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前些天他小舅子听说他和曾思涛不对付,他小舅子就问他,要不要搞一搞曾思涛,要收拾曾思涛也是用软刀子,明目张胆的,曾思涛没收拾掉,可能他先被收拾了,他也知道他这个小舅子是操码头,哥们义气十足,就怕他惹出什么乱子出来,在常委会上受挫后,他也感觉到形势有了很大变化,形势对他不利,他还专门警告了小舅子,这段时间要小心点,不要去招惹曾思涛,看来是根本没听他的话。他接到曾思涛的电话之前,分局已经有人给他打了电话,知道事态肯定很严重,这事肯定是他小舅子搞出来的,葛玉书赶紧让他老婆安排他小舅子封住那些人的口,和那些人撇清关系,不要牵扯到小舅子身上。葛玉书不愿意在这样艰难的时刻和梁光柏再产生什么隔阂,想着一定要早点和他解释一下。 时间已经很晚了,坐了一会,大家也就各自回家了,曾思涛回到家躺在还在想着这件事。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三章 老虎要发威 第二天开常委会的时候,华五一也列席会议,看样子是一晚都没休息好,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华五一介绍了一下情况,逮住了几个准备外逃的头目,不过赵老八没抓住,通过审讯抓住的人,也把内鬼也大概锁定了,是港口派出所的民警杜一飞。 华五一介绍完情况后,大家的脸色都不大好,这件事情有公安内部的人参与,事情就更加的复杂了。 “今天主要就是讨论这件事情,如何处理,大家都谈谈吧。”廖喜峰等华五一介绍情况后说道。 廖喜峰说完,李山国就接着发言,说话的口气很冲,情绪有点激动:“很多引进来的企业正准备入场,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引进一个企业有多难,我想大家都知道的,这么一折腾很多准备落户的企业可能就这样被搅黄了……第一次是断电,这一次更离谱,把人都打成那个样子,我倒是想问问是什么人在搞名堂?到底想干什么?居心何在?大局还要不要……” 李山国显然认为这件事不光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而是冲着他他来的,毕竟前面的停电也是针对的招商引资,这一次受影响最大的又是招商引资,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过不去,他也火了,他能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在常理之中。 但是曾思涛觉得这事不是针对李山国,而是针对的他,李山国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不管是针对里闪过还是针对李山国,这样的感觉他很不喜欢。他坐在那里,一边听着李山国发言,一边打量着葛玉书和梁光柏,葛玉书目光有些散漫,梁光柏本来涵养在常委里就是最差的,听着李山国的发言脸就更黑了。 “山国同志,这件事情还在调查中,组织上肯定会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廖喜峰见李山国越说越离谱,打断了他,看了看曾思涛说道:“思涛常务这件事情怎么处理,你谈谈吧。” 这件事发生在园区,作为主管园区的领导,区里肯定是他具体负责处理此事。 “伤员善后工作的处理要等到两平县里的人到了,和他们沟通协商之后,才能有个具体的方案出来,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是一定要尊重两平县里的意见,伤员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接受。 这次事件对于我们的招商引资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危机,危机,危险中就有机会,只要化解得好,还是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这事造成的不良影响,这件事一要尽快抓捕犯罪分子归案,采取果断措施,控制事态发展;二是要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出现这样的恶性事情,说明港口派出所平常监管不到位,出事后分局的同志都到了,港口派出所距离事发地点更近,人却迟迟不到,在这件事情上,港口派出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里面还有没有涉及到其他问题,我看也需要调查;三是要让市民了解真相,免得以讹传讹,四是要尽快主动与准备投资的人员沟通,说明事实真相,这比他们从别的渠道听到好得多,和投资商的沟通要做到三诚即诚意、诚恳、诚实。以诚相待,以诚动人,五是这样的事情自己说处理得如何如何好人家是不会相信的,要处理好这事,通过其他人、其他渠道让投资商了解我们处理得很好……这件事情我会和山国部长一起协调解决,争取能留住一部分投资者。” 曾思涛清楚这实际是就是一次政府的危机公关,不过,恐怕这里的人除了他,还没有谁知道什么是危机公关,根本没有谁有处理这样事情的经验,所以曾思涛讲得比较详细,这件事情主要的后续工作就是由他和李山国具体负责,主要也是将给李山国听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说明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还很多,工业园区的很多配套工作还没有做到位,园区距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码头的环境又比较复杂,比较乱,就是派出所在那里设立了一个警务室,也是形同虚设,晚上就是园区保卫科在值班,力量太薄弱,需要加强。虽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在区委和区府的领导下,还有山国同志的努力下,园区的企业以及人员一定会越来越多,园区也一定会越来越好,应该着手研究物流、商业等等一系列的配套措施的开发,这样既完善了园区的设施,实际也是对区里的经济的一个拉动,真正实现建立园区的初衷。 “但是园区要能够真正得到发展、成为区里经济腾飞的最强大的推进器,这需要我们区委区府和广大群众一道努力改善我们龙江的投资环境。首先治安问题一定要得到切实的解决,要让投资者和在外来人员有最起码的安全感,我看治安问题可以从两方面入手:堵和疏,堵就是要建立健全治安防控体系,要提高从警人员的素质,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违法犯罪活动会出现新问题,呈现新的特点,特别是经济的发展和经济活动的增多,经济领域的违法犯罪会更多,公安干警要加强学习研究,更好的为广大合法经营的企业保驾护航;疏,就是要发展经济,给广大市民创造良好的就业环境、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减少社会失业人员,这样社会治安状况基本面才会有根本性的好转,这两个方面能相辅相成,才能真正让我们龙江的各项工作能够取得长足的进步。但是在现阶段,龙江的经济实际情况就这个样子,不可能一下有很大改变,要把龙江的经济搞上去,要发展,要突破,更需要政法系统特别是公安部门保驾护航,为龙江的发展提供更有力的保障。 要如何才能更快更好的发展龙江的经济?一要靠我们自身,要挖掘潜力,区里原有的企业要改制,让那些陷入困难的企业重新散发活力,这个我上次常委会上已经谈过,今天就不讲了;二要靠引进资金和企业,我们本身的基础差,底子薄,财力有限,没有能力进行大规模投资,民间资本不发达,私营经济的规模小,所以吸引外来资金和企业就更重要。 我们靠什么来吸引外来资金和企业?总的来说我们龙江还是属于内陆地区,相对省里其他地方来说,我们有一点地理位置的优势,其他我们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何况地理位置的优势也受到上游的临江市的挑战,并且随着省内交通的逐步完善,省里其他地方,就是依托省里的市场也会发展得很快,我们的地理优势会进一步消失,而且我们还要受到市里其他兄弟区县的竞争,沟通江南江北的庆江长江大桥即将开工,大桥一通,那边的土地更便宜,市里为了发展江南区优惠政策会更多,那边的投资成本更低,江南区的发展就会加快,还有天虹区本身基础也不比我们龙江差多少,也是鼓足了劲在谋求发展,它们都会对我们构成很大的挑战,我们就是底子比他们厚一点,如果不努力很快就会被他们赶超,他们还没有发展壮大起来的时候,我们应该抓住这样的机遇,抓紧时间把和它们的差距进一步拉开,这就要求我们在投资的环境建设等问题上高度重视,走在它们的面前。投资环境的建设除了硬件设施的建设外,其他软环境比如治安、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和态度、普通市民的素质、人才的引进和储备等等都是投资环境的构成部分,这些不是单单靠政府就能解决的问题,要动员全社会共同努力才行。但是要想动员全社会都参与进来,我们的各级领导干部必须要有这样的意识,要起带头的作用,上回区委区府也进行了纠风整顿,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下面还是有一些部门、一些干部工作作风依然没有改变,对待上级交代的工作敷衍了事,对区办事的人态度生硬,架子十足。工作自由散漫,得过且过,这样的部门和干部需要给他们泼点水,让他们清醒清醒……” 曾思涛这讲话完全就是一常务副区长的口气了,讲话并没有局限在这一个事情上,而是引伸出很多东西,站在全局的高度谈问题了,他这话没有李山国那般刺耳,但是比李山国的话更有杀伤力。港口派出所的所长要拿下,他下面其他不听招呼的他也要动动了。葛玉书等人在后面搞小动作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不能老被葛玉书压着,当个”简约版“的主管工业的副区长,这回不管是不是针对他,他也要借此机会堂堂正正的反击,他就是要让其他人看看他反击的力度,让葛玉书等人清楚他是真正的老虎,不是病猫。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四章 万里长征第一步 曾思涛讲完,会场里的人都神态各异,李山国发飙,直接把矛盾公开化,矛头直指在座的某些人了,曾思涛这话讲得堂堂正正,不但把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给出了一个基调,还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通经济建设和投资环境,经济方面的事情在场的很多人并不是太懂,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政治方面的事情在场的就没有人不懂了,这件事曾思涛把它拔高到一个新高度了,要处理派出所的领导,这固然有点小题大做,但是大家更关心的是他话里的几层意思,调查港口派出所涉没涉及到其他问题,这话里还给人留下了发挥的空间,就看廖喜峰和华五一会不会趁机对公安系统进行整顿;关于经济的讲话表明他有能力把工作做得更好,有能力做更多的工作,他这是在宣示他的主权,他不光是主管工业的副区长,他是能管全面工作的常务副区长;“不听招呼敷衍了事”,那就更是直接针对政府那边了,意思说葛玉书把他架空了,人家堂堂的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都搞成一个主管工业的副区长了,还把他架空着,都明白他是暗指葛玉书太不地道了。 曾思涛讲话的声音很稳成,听不说有什么火气,但是话里的火药味比李山国更浓,更有杀伤力。 梁光柏黑着脸,他也清楚,这第一棒就打到他头上,李山国嚷嚷叫叫他倒不是很担心,但是曾思涛一开口责任就落到港口派出所领导身上,港口派出所所长周达明是他提拔起来的,两个人的关系很好,港口辖区内出了这个事情,在他看来,事情是不小,周达明肯定是有责任的,但也没有大到要把一个所长给撸了的程度,显然曾思涛这是怀疑这些事是他搞出来,借着具体负责此事的机会给他点颜色看看…要调查周达明,这个他倒不怕,他和周达明之间关系虽好,但也就是吃吃喝喝,收点烟酒,经济上没有问题,这方面他一向注意,不像葛玉书那么胆子大,没什么大的把柄。 但是这事搞得他也很窝火,停电的事情看样子也是葛玉书搞出来的,这件事情还是他搞出来的,他这是替葛玉书背黑锅了,既然是黑锅,他也不愿意背,也背不起,曾思涛底气这么足,一是站着理,二是后面还站着一个市委书记,王玉生的雷霆之路,固然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很生气,但出事恰恰就是处在曾思涛管的地盘上,当着其他人熊了廖喜峰一顿,那不是熊廖喜峰,是给区里打磨曾思涛的人看的,是给区里的人一个警告——曾思涛可是他的人,在龙江还这么受打压,简直没把市委书记放在眼里,看来低估了曾思涛在王玉生心目中的地位,梁光柏看了看曾思涛,有些恶毒的想着王玉生是不是像古代那些达官贵人一般,有那什么断袖之癖,和曾思涛有一腿。曾思涛升得那么快,还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就是为了方便照顾,王玉生对曾思涛不是一点点偏爱,简直是宠爱,这么红的人,葛玉书还要拉着大家硬顶,简直是找死,梁光柏对葛玉书很不满,本来大家在一起要对付的是廖喜峰,曾思涛刚来的时候由于跟的人不一样争取不过来,也完全可以争取他中立,曾思涛培养自己的力量,说不定也会拉走廖喜峰一些人,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最终被葛玉书牵着迷失了方向,最后就是三国博弈也比现在的一边倒好很多,结果葛玉书在分工上那么一搞,一下把曾思涛也推到廖喜峰那边去了,几个人的联盟也崩溃,不管怎么样,他得先把这黑锅给拿掉,先把曾思涛的怀疑打消,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再跟着葛玉书瞎掺合了,现在好歹法院和检察院多少还听点招呼,还有下面的乡镇、办事处的政法委书记他都还有影响力,在这个位置赏呆着,比发配到其他地方喝茶好多了,形势逼人,不能再犯错误了,再犯错误就会被彻底打倒了。梁光柏见史玉柱准备发言赶紧抢在前面说道:“思涛常务的意见我看很好,港口派出所平常在做什么?应该好好的整顿整顿,出了这样的事情,说明他们所领导平常的工作很不细致,工作没有责任心,对这样不作为的人就是要严肃处理,至于还有没有牵涉其他问题,我非常赞同思涛常务的意见,要认真调查清楚,有问题要处理,没有问题也能澄清事实,更当事人一个交代,工业园区是区里经济发展的龙头,我看完全可以考虑单独设立一个派出所,这样才能更有效的保障园区的各项工作……刚才山国部长讲到的,有人故意断电破坏龙江的大好局面,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姑息,公安的同志们要认真查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捣鬼;对于思涛常务讲到的那些敷衍了事、作风不正的干部,也要严肃处理……公安干警们的责任重大,要加强干警队伍的各项建设,从严治警,提高干警的各项素质,切实为龙江的社会经济发展保驾护航。……思涛常务的讲话,很有见地,发人深省,思涛常务的讲话中听到我希望,感觉到很振奋。” 梁光柏希望把就这事的影响局限在这件事情上,不然廖喜峰和华五一借机再清洗,他在公安系统的那点人脉就会被廖喜峰和华五一给连根拔起。 梁光柏的表态,众人也是反应不一,向存林和江必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廖喜峰一系的人自然没有意见,但是葛玉书就不一样了,别人发言他都没有怎么用心听。 梁光柏如此妥协让葛玉书有些吃惊,他很清楚梁光柏的性格是有些直,有些护犊子,这么快就认输了。葛玉书猛喝了一口茶,他清楚梁光柏觉得压力太大了,也顶不住了,并且梁光柏这么一撇清,所有的嫌疑都落在他的头上,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调查,即使调查也调查不出什么,但是大家都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曾思涛先让梁光柏妥协,就是要打掉他最大的助力,让他成为孤家寡人,在常委会上处于绝对的劣势,下一步就是和廖喜峰联手,调整政府这边的分工,把他的权力削弱。权力削弱还是小事,关键是他有些东西没处理好,盖子还得捂着,他没想到曾思涛这么快就逼了过来,他现在有些地方还不能让曾思涛插手,这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结果。调整分工的事情看来也要不了多久了,他必须得想办法再拖一拖。 葛玉书心里恨不得把他小舅子生吞活剥了,要不是他小舅子乱搞,局面也不至于搞成这个样子,现在人人都怀疑是他搞的名堂了,他必须得做出姿态,先过了这一关再说。 曾思涛也没想到梁光柏就这么妥协了,还说了他不少好话,看样子这件事情看来和梁光柏没有太大的关系,再说他的目标也不是针对梁光柏,撸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也是便宜廖喜峰和华五一,帮着廖喜峰和华五一清理垃圾,他这个清洁工不是免费的,投桃报李,他希望在要换他下面不听招呼的人的时候能得到廖喜峰的支持。山和镇的书记赵顺江升任委办主任已经上报给市委组织部,市委组织部正在考察,除非在这期间赵顺江出问题,走完程序很快就要上任了,接任山和的人选也在考察中,张大斌虽然也在之列,要上山和镇的书记难度太大,他也得考虑廖喜峰的感受,不想和廖喜峰之间搞得不愉快,乱了己方阵脚,山和镇书记的那个位置还是留给廖喜峰。他想把张大斌调工业局局长,工业局局长的位置还是比较不错,做出点成绩也有机会升副区长,体改委的副主任他肯定换人。这些都只是手段而已,他是希望通过这样一些事情能产生多米罗骨牌效应,让下面的人也发生变化,不说下面的人都倒向他,至少他的指示能够坚决有效的贯彻执行,让他能更好的开展工作,打开局面。 葛玉书也表态支持曾思涛的意见后,廖喜峰见其他人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没有意见,也没有把梁光柏一脚踩死的意思,肯定了曾思涛一番,责成曾思涛具体负责处理此事,李山国协助处理,这件事情就算通过了。 曾思涛的意见能够得到充分的重视,他这才觉得在常委会会上真正有了一席之地,有了他发挥的空间,在常委会上形势的变化,他要考虑今后如何和常委们相处,政府那边随着他和葛玉书在常委会上的力量增减变化,相互之间的关系也要发生变化,如何和葛玉书以及区府的其他领导相处都是要考虑的问题。特别是如何和廖喜峰这个一把手相处好对他很重要,他提醒自己要想当好领导,特别是他这样位置很微妙的四把手领导,还是要向男人的某样东西学习:胜利后能谦恭地缩小,不能得意忘形。 何况今天不过是小胜一场,才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 万里长征的第二步就是明天估计要上架了,希望大大们有订阅的支持个订阅,没订阅的继续支持点推荐票,留个言什么的都可以,你们的关注会赐予老言无比的力量,老言争取日更6000以上。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五章 蝉的呱噪 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华五一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干警们又抓获了数十名参与殴打兰亚啤酒的人,虽然赵老八仍然在逃没抓住有些让人遗憾,但是不管怎么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到绝大多数参与殴打的人,让区里也对两平的人真正能有个交代了,会议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葛玉书很吃惊,公安的效率还真是不低,有人通风报信还有这么多人被抓住,不过听到赵老八没落网心里也是一松,他就就怕赵老八落网,赵老八如果顶不住,把他小舅子给供出来,那肯定牵涉到他,到时候恐怕他区长的位置就悬了。 回忆结束没多久,两平的人就到了,兰亚啤酒是两平县的心头肉,出了这样的事情,县里也十分重视,书记刘志国没在家,由县长蒋成峰带队,一行人包括兰亚啤酒的刘厂长和伤员的家属,虽然蒋成峰很客气的说这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不会对兰亚啤酒在园区建生产基地有任何影响,受伤人员家属的工作在县里和路上多做得差不多了,不会闹出什么来,但是龙江的几个领导见了蒋成峰一行都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龙江的人一个个都很不自在,曾思涛更不自在,兰亚啤酒到园区建生产基地是他拉来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觉得欠刘志国和蒋成峰好大一个人情。 安顿好两平的一行人,探望完伤员,吃过中饭,大家都到宾馆的会议室,龙江方面要把事情的情况介绍情况,会上,曾思涛把情况向两平县里的领导、啤酒厂的人以及伤员家属介绍了事情的经过,以及龙江采取的措施,廖喜峰代表龙江区委区政府向两平方面的有关人员表示歉意,并再次向受伤的人员和家属表示慰问,表示龙江方面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会全力和两平方面的人员配合,共同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给两平方面一个满意的结果,廖喜峰给处理这事定下了一个总的原则。葛玉书也就是做了一点补充。 谈完之后,葛玉书说下午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一溜烟就走了。两平方面是县长蒋成峰带队,不要说龙江亏欠两平的,就是按照惯例,于情于理,葛玉书这个区长都该出面接待陪同,但是他却借口还有其他事情要忙走掉了,曾思涛和李山国两个人出来看车辆安排好没有,看着葛玉书的车扬长而去,两个人都摇摇头,李山国还对着葛玉书车离去的方向撇撇嘴,李山国摇摇头,很有些鄙视的味道:“区里目前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重要?” 曾思涛笑了笑,没有回答李山国的话,站在门口,等着廖喜峰和蒋成峰等人出来。 等蒋成峰和廖喜峰出来的时候,葛玉书的车已经看不见了,葛玉书走了,廖喜峰表示要陪同蒋成峰,蒋成峰连忙谢绝,,他不至于那么没眼力劲,廖喜峰陪他,他消受不起。 蒋成峰和个与书也是很早就认识了,对葛玉书还是比较了解,比较专横傲气,一直不大服廖喜峰,在政府那边就是一言堂龙江区里面的事情他很关注,听说过不少,也知道葛玉书和曾思涛不大对付,看样子也是根本不想曾思涛过多的插手其他事情,压曾思涛服他,所以曾思涛一到,他上手就给曾思涛一个大大的下马威,他也实在是替葛玉书惋惜,王玉生能把曾思涛放在龙江这是多好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好多人是求之不得,像曾思涛如此年轻就到了这样的位置的人,将来的前途那是无量,在这个时候拉一把扶持一把,搞好关系,将来曾思涛上去了也可以拉扯一把,就是曾思涛上不去,后面不是还有王玉生吗?葛玉书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说曾思涛能力如何,他身后还有个市委书记撑着,岂能是葛玉书说打压就打压的?打狗还得看主人,打压刁难曾思涛,岂不是把两个人都得罪了?蒋成峰对葛玉书的做法很不以为然,做人,特别是做官,傲气太盛总是大忌。 至于这件事情如何处理,在县里的时候,书记刘志国已经交代了,意思是不让龙江区特别是曾思涛太为难,蒋成峰也清楚为兰亚啤酒到龙江建基地,曾思涛可是给了他们两个一个大大的面子,既然书记发了这话,只要曾思涛能领这个情,就是龙江方面不配合,两平方面帮着揩屁股都无所谓,既然是给曾思涛面子,葛玉书不陪同一起处理,他是巴不得,这样他能有机会和曾思涛多接触,不过这事得他主动提出来,而葛玉书提出来,他心里还是多少有点疙瘩,葛玉书看样子在区里习惯了目中无人,对他这个县长也没怎么放在眼里,蒋成峰心里也是冷冷一笑,葛玉书这样狂,这样没有眼力劲,离倒台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只是蒋成峰发现曾思涛没有那种想法,在善后工作如何处理很客气的征求他的意见,有什么事情都是两个人商量着办,充分的尊重他的意见和看法,也体谅伤员以及家属的难处,龙江方面给出的处理意见比他们想的好多了,让受伤人员以及家属都、啤酒厂的领导以及蒋成峰都很满意,大家很快就达成一致意见,蒋成峰看曾思涛不管对他还是对李山国以及伤员和伤员家属、园区的工作人员都很和气,下面的人也没有因为他年轻就懈怠,是从心里很尊重他,接触下来觉得曾思涛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下面的人都很尊重他,蒋成峰觉得曾思涛就是没有王玉生的关系,这个人也值得一交。 由于两平县里已经做过啤酒厂和受伤人员家属的工作,大家配合密切,善后工作处理得很顺利。轻伤的多是皮外伤,很快就出院了,重伤还要一段时间,不过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没有生命危险就好,大家也放心了。 除了善后工作,曾思涛还要还要和李山国再做做那些准备投资的人的工作,曾思涛和李山国都是以诚相待,在这件事情上没有隐瞒,并且也讲了区里会采取很多措施保障外来投资企业的各项权利,由于沟通比较诚恳迅速,多数企业都还是愿意唏嘘在龙江投资,这次危机公关还算比较成功。 忙了这么些天,曾思涛终于也有时间喘口气了,五月的庆东已经很热了,政府办公楼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曾思涛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一个大树,大树那一圈又一圈的螺纹都显露出无尽的历史沧桑感,长成这样的大树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上有一只蝉正用力的鸣叫着,努力的向周围证明着它的存在,曾思涛的眼角微微翘了一翘。蝉叫得再凶,天一冷就要死去。还不如一颗小树苗,终有机会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还是做一颗小树苗算了,曾思涛心里默默的念着,蝉就让葛玉书去做吧。 曾思涛这些天忙着处理兰亚啤酒厂的事情,廖喜峰也没有闲着,廖喜峰这回挥起了大刀,趁着这个机会对区里的人事安排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李山国如愿的把敬玉华调到了劳动局,也算是能给家里交差了,曾思涛也如愿的把秦明调到了体改办,把张大斌调到了工业局,张大斌的事情曾思涛还是和廖喜峰沟通了一下的,廖喜峰还开玩笑的说他出尔反尔,哪有拿出手的东西又收回去的?曾思涛当时就笑了:张大斌是人,不是东西。这话有点玩笑了,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曾思涛笑着说,不过就是帮书记多培养两年,廖喜峰点点头,曾思涛知道山和镇的书记位置还是很重要,让他的人上去,估计廖喜峰也肉痛,给了他,廖喜峰心里也不痛快,还不如主动退一步,他这么识趣,知道进退,看廖喜峰的表情他知道廖喜峰心里还是很满意的,他就是要达到这样的目的,不能让廖喜峰觉得他是一个得志便猖狂的人。 这次人事调整,廖喜峰的意图就是要有改革精神和能发展经济的人能上位,而葛玉书下面的很多人都被廖喜峰归为“不思进取”一类,纷纷从比较重要的部门和岗位调离,葛玉书“受伤”很重,这也把葛玉书刺激了,葛玉书也开始大会小会的强调要发展经济,频频高调的在各种场合讲话,甚至还找来了一个“外商”来洽谈投资的事情。挺了解底细的人讲,“外商”是他和朱云松当年一起的造反派难兄难弟,后来偷渡出国,在国外不知道怎么发了一笔小财,衣锦还乡,一副暴发户的味道,虽然和葛玉书是熟人,不过这“外商”的投资条件也很苛刻,说什么为了保证他的资金安全,要区政府出资和他一起办公司,区政府哪有资格出资办公司?这事上常委会上肯定通不过,葛玉书就绕过常委会在政府办公会议上通过了。由区政府向银行贷款,组建一个合资公司。这事曾思涛明知道不妥,但是作为龙江改革事业旗帜性的人物,他也不便反对,他以政府直接投资不符合有关政策,但是考虑到要发展龙江的经济可以适当的变通,所以他投了弃权票。曾思涛冷冷的一笑,这样的不符合规矩的做法,风险很大,不出事屁事没有,一出事,很有可能让葛玉书吃不了兜着走。 作为庆东成功引进第一家“外资企业”的葛玉书也受到了市委宣传部的部长姚晓燕的特殊关照,庆东的报纸,电视台灯媒体都翻来覆去的报道,姚晓燕还通过她的关系,把这事作为庆东的典型在省报和省电视台做了专题报道,葛玉书一时在庆东风头甚劲,差点就盖过书记和市长了。 曾思涛听着窗外那蝉不停的呱噪,觉得现在风头正劲的葛玉书实在是像极了外面那呱噪的玩意,想着想着,嘴角不由露出了微笑。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六章 “恭谦的缩小” 曾思涛嘴角微微的露出笑意,看着葛玉书和那“外商”坐着从荣成某酒店租的奔驰车开了出去,那“外商”曾思涛见过,手指上戴着金光灿烂的大戒指,腕上戴着金表,脖子上挂着小指母粗的“拴狗链”,全身金光闪闪,无不显示他是有钱人,说话也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仿佛这天底下,他有钱排第二,就没有人敢排第一。只是这是夏天,那个吃了几天洋面包的家伙没穿西装,看不到西装袖口的商标是否永远跟西装同生死共存亡。要是袖口商标依然在袖口上,曾思涛很会怀疑他是不是在沿海那里发了点横财的家伙来这里冒充外商。曾思涛估计那“外商”的身家还没有他多,真有钱何必如此骚包显摆?虽然“外商”一副暴发户的嘴脸,但是曾思涛还是佩服他的智商,能想出政府一起合资这一招,还是真的很有才的。政府出资百分之四十九,他控股,这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玄乎,实际上他真可以做到包赚不赔。 大家投资建厂后,他就以厂房地皮作抵押找银行贷款,毕竟政府在里头有股份,政府也会打招呼,这很方便,即使亏那也是政府投资和银行的钱;甚至他还可以逐步把资金抽走,他控股,也很方便;最狠的就是是在企业最赚钱的时候脱身,因为银行看企业效益好,又有政府的背景,政府又重点扶植企业,没有抵押,就凭企业信用也能贷款,搞到这些钱,把流动资金一回收,然后卷款走人,从内地蒸发,他家在国外,龙江的人就是想找他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到最后留下来的估计就剩一片厂房了——那还不够还银行的贷款,甚至工人的工资还要政府帮着发几个月的。内陆现在还缺乏这类企业管理的人才和经验,很容易就会蒙受重大损失。但是现在这家伙既然落户到了龙江,落在他管辖的范围内,那家伙要是正规经营,那他不会动,要是想搞歪门邪道,他会让那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廖喜峰对人事进行调整后葛玉书也低调安稳了几天,还找他谈过两次话,有意对区长的分工进行调整,葛玉书的意思是准备把人事这一块交出来,由他协助分管,本来区长分管的,他这个常务副区长都可以协助分管,区长不在的时候,他可以临时主持政府的工作,人事局、财政局、监察局这样的东西,那是葛玉书心腹之人掌控,廖喜峰这次调整也没有能把这些人换掉,他就是以协助分管的名义趁机插一腿进去也很难,只是协助分管毕竟可以学习学习,特别是财政,他很想看看里面是怎么运作的,他也没想一口吃个胖子,在这些地方插足很深,但葛玉书连财政和监察的边都不让他摸一摸,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就是这么敲打,他还抱着那些权力,连漏都不漏一点出来,看来权力欲不是一般的强烈,这种人只能去当一把手,当二把手注定和一把手搞不好关系,不但如此葛玉书这厮太阴狠了,把其他几个副区长只要涉及到经济方面最肥的部门建议由他来管,这不是逼着曾思涛得罪其他所有人吗?他没想到葛玉书真把他当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了,团结大多数,打击极少数,这点他可是明白得很,所以他委婉的拒绝了葛玉书的建议。葛玉书越是这样,曾思涛就越是想把他手里的东西夺过来,政府里常务分管财政是最常见的,搞过来也不算越界,葛玉书这般行径,他就是越界一回,越位一回,也是正常的。 那段时间,很少上门汇报工作的上官二成经常性的来“汇报”下工作,只是葛玉书重新焕发生机后,也很少来了,调整分工的事情葛玉书也似乎忘记了一般,现在葛玉书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走起路来衣服边边带起的风都能扇死人,大有胡汉三又回来的架势,调整区长、副区长政府分工的事情葛玉书也就像忘了一般,没有再提起过。他听有些人传因为“外商”来庆东投资的关系,省里有人很“欣赏”,曾思涛有点不以为然,这恐怕是葛玉书自作多情,同时也是给他的人马打气,才多长时间就有人十分“欣赏”?扯淡,估计也就是和省里的一些人见见面,说说话而已,那也叫欣赏?他也太抬举自己了。 他这般高调,简直就没有把廖喜峰放在眼里,看样子又把向存林和江必发拉了过去,连杨晓宁那样和稀泥的好好先生最近也和葛玉书走得很近,只是梁光柏态度还是有些暧昧,看样子是因为兰亚啤酒的事情两个人有了很深的裂痕,一时还没有修补好,也在努力做史玉柱和金云贵的工作,大有在常委会上翻盘的架势,葛玉书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廖喜峰不有所动作才怪。等他这阵风头出过了,廖喜峰就会收拾他了,到那时候看他葛玉书还能不能把手头的权力握得住,想到这里曾思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李成全在外面看都到下班时间了,里面还没动静,就到门口看了看,看见曾思涛正微笑着看着外边,前段时间副区长们都经常来串串门,这段时间也很少了。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不知道他怎么还笑得出来。领导就是领导,曾思涛虽然很年轻,胜不骄败不馁,很稳成的样子。能力就不说了,他是拍马都赶不上,就是这份心性,他也是难以企及,他跟在曾思涛身边确实学到很多东西,曾思涛回过他,看见李成全呆呆的看着他。 “成全,有什么事吗?”曾思涛现在已经能习惯的叫李成全为“成全”了,不像当初那样叫着心里很别扭。 “区长,到下班时间了。”李成全回过神赶紧说道。 晚上曾思涛要和李山国请公安局刑警队的副队长普江南吃饭,曾思涛把大哥大放进包里,这热天大哥大带着很不方便,他只好自己也带了个包,随时搁包里,曾思涛拿着包施施然的走了出来,和李山国在路上汇合。 “啧啧,有人又坐着奔驰车在显摆呢。看那副嘴脸,小人得志,真想抽他两耳刮子,思涛,咱们想想法,再去搞点项目,把他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处理兰亚啤酒的事情和做外来投资者的工作这段时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更熟悉了,关系也更亲近了,曾思涛觉得私下的时候,思涛区长思涛常务,山国部长的叫着也烦,就叫李山国老李,李山国叫他思涛还是小曾悉听尊便。 “外商”表示要投资五百万左右,差不多快顶上曾思涛和李山国引进企业投资的总和了,李山国累死累活好不容易做点成绩出来,扬眉吐气一把,这还没多久,一下就被葛玉书给比下去了,心里有些憋屈也正常,曾思涛有些好笑,李山国看着文质彬彬的样子,都一把年纪了,竟然有暴力倾向,其实当领导的是人也不是人,是人就是都有人的七情六欲,不是人就是灵魂和人性都被扭曲着,压抑久了,性格都会扭曲,有时候也会产生冲动和暴躁的情绪,其实很多领导表面看着心理素质很好,实际很多人都有心理问题,很多当领导的都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看李山国的意思是很想和葛玉书针锋相对的干一下,把葛玉书比下去,这想法实在是没有技术含量的办法。现在就是引进一千万外资,那也是第二,葛玉书的第一是跑不脱的,何况一时那里去找到外资?领导要作秀,要曝光,那是必须的,但是过了头也不是什么好事,这样的风头还是让葛玉书去出好了。葛玉书木秀于林,他正好躲在葛玉书的光芒下,装装受打磨的受气小媳妇,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消化一下这回人事调整捞到的好处,对分管的下面各部门进行整顿。曾思涛见李山国有些气恼的样子,笑着说道:“老李你何必怄气?有些人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纸老虎它终究是纸老虎,终究是要被戳穿的,咱们只要踏踏实实的搞好工作,夯实基础,成绩自然就会有的,领导也会看见的。” “恩,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随便说说。” 李山国也就是说说气话,发泄发泄,这些道理他也是这点的,两个人一边说一边走,夏天一般吃饭就是选择江边的大排档,虽然江边的排挡档次低了一些,但坐在那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吹吹江风凉快凉快,也很惬意,曾思涛觉得比那空调房子里好多了。 ,曾思涛他们两个到地方的时候,普江南已经到了,普江南是转业军人,侦察兵出身,参加过自卫反击战,曾思涛对于军人有着天然的亲近感,普江南上战场是八十年代中期的事情,没有机会打进攻,基本上就是蹲猫耳洞守山头,几个人在一起,没事的时候就让普江南就讲讲上战场的事情,男人谁都有点英雄情结,和平年代上战场的机会很少,他是没有那个机会了,所以他津津有味的听着,接触下来他对普江南印象很好,有些欣赏普江南,他也希望结交一些公安系统的人员,将来说不定有机会能用上,并且普江南成天跑前跑后,很用心,也真的很辛苦,所以他借着感谢的名头,以个人的名义单独请他吃饭,李山国只是作陪。 三个人刚刚坐下,曾思涛发现一个老熟人也在旁边一桌吃饭,忙招呼了一声。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七章 御下之道 傍边一桌上曾思涛看见江天胡在那里说话,挥手招呼了一下,江天胡和桌上的人打了个招呼,赶紧过来了,曾思涛把他介绍给李山国和普江南,问起索碱化工的情况,虽然外面欠账还是不少,资金仍然很紧张,但是赢利不错,总的情况是越来越好,所以江天胡的精气神儿不错。 “李权出事了,听说是和邱大云合伙骗了云天化工的钱,被公安抓了,现在市里在查他那建筑公司,也到我们厂里来了解他搞基建的事情。曾区长,幸好你当时死活不同意给他们赊货,不然被骗的就是我们了。不过,李权进去了,周云泰恐怕要在里面呆上更长的时间了……” 李权的行事风格,不出事才怪,他出事曾思涛没有任何奇怪,不过听说是骗了云天化工的钱倒是有点吃惊。廖喜峰说云天化工现在是厂里直接供货,云天化工内部的人讲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李权和邱大云没在索碱化工骗到钱,就按照李权的运作,在下家云天化工搞到了几十万的预付款,然后两个人分了钱,李权让邱大云出去避避风头,结果邱大云还是被抓住了,进去后就把李权供了出来。 曾思涛没想到邱大云那家伙居然是李权的人,幸亏当时多了个心眼,要是当时为了多卖点,赊出去,真是让索碱化工雪上加霜。曾思涛心里暗骂李权这家伙还真不是个东西,如果当时要是不小心,李权既搞到了钱,又让他下不了台,这么黑,被抓那是活该。 李国光倒台了,李权现在也算不了什么,不过大家也少不了把李权被骗子给骗了的冷饭拿出来说一说,几个人说了一会话,普江南虽然级别较低,也没有多大不自在。 “老江,这是我们区负责招商引资的李部长,你接触的企业和老板多,遇到有愿意来庆东投资的,就往李部长这里拉。” “李部长,你好,你们龙江的招商引资不错啊,连外资都引回来了,可是市里的头一份呢。” “那是我们葛区长搞回来的,我可没那能耐。我们葛区长现在是名声远扬,成了我们庆东的名人了。” 江天胡不知道有些事情,有点哪壶不开提哪壶,歉意的笑了一笑。 名声远扬?此刻“声名远扬”的当事人葛玉书却是在家里愁眉紧锁,有苦说不出,他也知道如此高调,风头太过不好,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吴开河当初给他提供的曾思涛的信息有误,导致他一步走错,现在是步步被动,这些日子下来,他也算清楚了曾思涛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打压不怕,利诱也能把里面的套套看得清楚,根本不钻进去,绝不像吴开河说的是一个愣头青,葛玉书也很想妥协,交出手里的一些权力,但是只试探了一下,下面的人有些人立场就站不稳了,一个个成天就往曾思涛办公室跑,他要真一交,下面的人会以为他顶不住了,要靠边站了,有些人恐怕马上就会投入廖喜峰和曾思涛等人的怀抱,他在政府这边苦心经营的就会一下垮掉,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也清楚,曾思涛背靠王玉生和廖喜峰,现在想压制曾思涛没有什么可能了,可现在他又不敢放权给他,他需要时间处理好一些事情,全国现在正在进行反腐倡廉的专项活动,他在财政局那搞了点钱,在监察局有个女人,这些东西没有处理好,曾思涛这人实在是很精,马上就放给曾思涛协助分管,他也怕曾思涛在其中发现什么。所以就想办法一直拖,准备一步一步的慢慢放。 正好此时原来的朋友回国想在家乡投资,这简直是雪中送炭,他是决心无论花什么代价都要把这事给搞定,搞定这事后让他大出风头,在省里也有人很赞赏,也仅仅是对此事的赞赏,至于他想要搭上省里的关系,恐怕还要花费不少精力,但是这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处境很不妙,他也很想通过这事改变一下目前的处境,所以他“无意”的透露出和省里的人关系很好,在众人面前也意气风发的样子,就是要让大家相信他有了强有力的后援,富贵险中求,他想借势搏一搏,不搏,廖喜峰可能马上就会压过来,让曾思涛削弱他的权力,马上就把手伸到他还没有处理好的领域,后果说不定更严重,搏一搏,常委里的很多人都是习惯了见风倒,如果好好利用这件事,还有很大的翻盘机会,即使不能翻盘,搏了能把水搅浑,他很了解廖喜峰这个人,优柔寡断,太求稳,没有把握,他不会轻举妄动,没有廖喜峰的支持,曾思涛也不敢把手伸到他管辖的范围中来,这样也能让他有时间把有些尾巴处理干净。最后的结果也比不搏好很多。 葛玉书的算盘还是打得很精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曾思涛在省里的关系远比他要强大得多,消息也比他灵通得多。 曾思涛屈尊请普江南喝酒,意思也是大家先拉近拉近关系,多交流,普江南应该也能懂得他的意思,今后也会主动走动,一来一往大家就有了联系。 喝完酒,回到家,乌海梅来电话把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他了,曾思涛听完后直笑,葛玉书的上面后台不就一破副厅级嘛,并且还是扯大旗作虎皮,人家根本就没把他当做他的人。 “你笑什么呢?”乌海梅在电话里问道。 “我笑有的人在区里那得意劲。” 乌海梅调到副省长身边当秘书后,跟在领导身边的时间多,打电话不像原来那么方便,打电话的时间也少了,不过一有机会,打起电话也是半天都不愿放手,情意绵绵。曾思涛也是挠头得很,这事就这么拖着,他也觉得实在对不住她。 “有人总跟你为难,难道王书记就不管管?你好歹也是他的最嫡系的弟子啊。在下面受气,要不调省里来算了。” 曾思涛看出来了,只要他能在龙江站住脚,王玉生就不会伸手,王玉生就是让他自己去闯,真正得到锻炼,这也不是不管他,到关键的时候王玉生肯定会伸手的。这事他也没法和乌海梅说清楚。到省里让卿玉诗和乌海梅罩着没有锻炼价值,还是先在这里锻炼,有王远家的关系,往上面调的机会很多,还是有了一定的基础再往上面走比较好。这事说了好多回了,他都不用考虑了。 “过几天我到荣成一趟。” 王远和郁梅楠要到庆东来玩,曾思涛准备去荣成接机,好久都没到刘芸那里去了,他也十分想去看看她,曾思涛犹豫了一下,到时候还是和乌海梅见个面,所以还是和她说了一声。 乌海梅听他说要到省城也是喜滋滋的,又在电话里说了半天,才挂了电话,曾思涛点起一支烟,葛玉书“无意”透露的消息,不能由他这里传出去,这事还是要通过别人的嘴最好。 葛玉书还是继续高调着他的高调,曾思涛冷眼旁观,心里笑着,看他还能高调多久,他则是继续低调着他的低调,梳理着他现在管着的各部门,秦明又来向他汇报工作了他原来在办公室的时候,很少有人来向他汇报工作,现在下面的各部门的领导来汇报工作的却多了不少。 秦明和张大斌就不用说了,他们身上已经打上了曾系的烙印,经常上门汇报工作也很正常。 秦明调到体改办,终于由副科升到正科,体改办算是清水衙门,单位比起其他市委办出来的秘书差了不少,但是秦明已经很知足了,他在市委办综合科当副科长虽然有一点风光,但老呆在那位置上,看着一个个秘书高升,心里也不是滋味,这次能有机会放出来,这是当初积极配合曾思涛工作,入了他的眼,他才有机会放出来,秦明倒是很乐意,这是市委书记一条线,跟着曾思涛干得好,他也有机会很快进步,所以干劲也很足。 张大斌是有机会竞争山和镇书记的,这连他都没想到,他才和曾思涛接触没多少时间,曾思涛居然就能在常委会上推荐他,虽然最终没有能够上去,那是因为竞争很激烈,他一个劳动局长没没有优势,曾思涛也才刚来。他和曾思涛接触也没多久,他既没有给曾思涛送过礼,也没太深的交情,曾思涛能推荐他,这就很够意思了,虽然没去成山和镇,最后曾思涛还是把他调到了工业局,这也比劳动局好,看来曾思涛的能量还是很大、前途光明,何况曾思涛对他有知遇之恩,那是对他很欣赏,这样的机会可是来之不易。他一定得好好把握。 曾思涛也知道两个人的积极性都很高,都想在新的岗位上做出成绩来,有时候也得告诫他们一下,不要太冒进,在原则上定大方向,具体的并不是管得太细,给了他们发挥的空间。不过两个人也还是经常来汇报工作,他也清楚,两个人希望和他的关系更密切一些。 其他部门的领导见工业局和体改办的一把手说换就换掉了,也不敢像原来那样,对他阳奉阴违,也赶紧动起来,有机会也往他办公室跑,和他拉近关系,省得跟体改办和工业局一把手一样的命运。 这些曾思涛都看在眼里,他也不可能把下面的人全换掉,这样的人上门,他也少不得抚慰一番,恩威并济,这才是御下之道。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八章 小别胜新婚 曾思涛看了看秦明,体改办近期主要的工作他已经给秦明交代得很清楚了,体改办最近主要的工作就是结合中央的政策,研究企业体制改革的一些方案、摸清那些已经停产的困难企业的家底,曾思涛怕秦明刚刚接手,对经济体制方面的不大熟悉,还亲自捉刀,拟了一个大致的方案,把大方向定了,至于协调各部门的关系以及文字性的工作和调查研究的事情,这方面他对秦明还是比较了解,相信以秦明的能力,一定会做的很好。 曾思涛已经对他表示了大力支持,隐隐的暗示秦明有人如果不支持工作,该换的就换,即使不好换的也可以通过调整分工把那些阻碍排开,不过秦明还是经常往他这里跑。 “大的方向定了,你只管放心的开展工作就是,你办事我放心得很……你是不是看我这里有好烟好茶,成天跑我这里来蹭烟蹭茶啊?” 曾思涛笑着从抽屉里拿出几包好烟丢给了秦明。 “没啊,我都自己带着茶杯,这不是刚接手,有些东西是真有些拿捏不住,怕出差错,耽误领导的事,还是要多区长请示多汇报。”秦明笑着接过烟。 秦明也听说过曾思涛家底厚实,不缺钱,领导给烟,那是只有亲近之人才能享受的待遇,所以他也就坦然的笑纳了。 曾思涛见秦明还是要他讲讲,想了想说道:“你说的这个问题,主要要和经委以及工业局、劳动局协调好,经委主要是商业那一块,他们有不同意见,那就让他们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出来,经委那边搁一搁,先就工业企业的改制拿出个方案来,工业局那边就不说了,李大斌肯定会支持,劳动局那边主要是涉及到那些困难职工的培训和再就业的问题,以及职工今后逐步要参加社保的问题,李大斌是劳动局的老领导,敬玉华也不会为难你的,你们体改办可以牵头,先议一议……” 秦明遇到了一定的阻力,体改办实际就是一协调部门,经委是综合口,在地方上职权比体改办大,企业改制肯定会涉及到具体一些主管部门的利益,特别是像经委、工业局这样的部门,改制后他们能管的企业就少了很多,肯定会遇到阻力,曾思涛的意思就是先易后难,一步一步的来。 秦明走后,里屋刚才两个人谈事情烟抽得不少,味很大,曾思涛出来透透气,看见下面院子里葛玉书的秘书昂首挺胸的出去了,他看了李成全一眼,笑着说道:“看人家肖一鸣才真有点秘书的派头。你跟着我只有夹起尾巴做人,很委屈,看着肖一鸣有些羡慕吧。” 李成全可从来没觉得委屈,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有些涨红了脸,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 “区长,我可没那想法,能跟着区长是我的福分……我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批评指点。” “你看你看,就开个玩笑呢,得意不忘形,挫折不气馁,不卑不亢,才是正理,尾巴翘得过高,总是不好。” 李成全知道这话的意思,胜不骄败不馁,保持一个平常心,这也是在提点他不要像肖一鸣那么太外露,那么只是领导说话都是暗示性的,说不定是哪里没做好,领导不满意呢。曾思涛看见李成全有点惴惴不安的样子,沉吟了一下笑道:“成全,我昨天听了一个笑话,说是有一个县太爷,成天都在想着怎么和上司攀上关系,好有朝一日飞黄腾达,某日得知一上司喜欢美玉,县太爷不惜血本搞了一块颜色很少见的上等美玉,,又上下打点,终于当面把美玉当面献给了巡抚,玉虽不是什么绝品好玉,但胜在稀罕,巡抚一高兴,拍着他的肩膀夸了他几句,县太爷乐颠颠的跑回县里,逢人就说巡抚对他如何如何好,仿佛他就是巡抚的心腹一般,结果别的地方有一和巡抚交好的人,见了面就问起县太爷的事情,巡抚想了半天也想不起县太爷叫什么名字,问身边的人也都不记得了,那人也见不惯那县太爷在县里仗着巡抚的名头张狂,就把这事给捅了出去。结果县太爷怎么吹嘘也没有人相信了。” 葛玉书所谓省里的关系,不过是省经委的一个副主任,这样的后台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不过为了不让葛玉书太过于光芒四射,让他压力太大,他还是想让葛玉书的热度稍微的降降温,曾思涛说这个给李成全听,就是想让李成全想办法把这事给传开,还尽量不能让别人怀疑到他头上,他也想考验一下李成全会不会办这样的事情。即使砸了,怀疑到他头上,他也无所谓,反正这是事实。 李成全听出来曾思涛这是暗讽葛玉书了,要他想办法把这事给传出去,这事李成全就放在了心上。 没几天,从市经委就传出来,葛玉书说的所谓关系,人家根本连他名字都不记得了,这事很快就传开了,曾思涛听见了也是淡淡一笑,这事肯定是李成全给办的,听到这个消息后不久,曾思涛就去荣成,刘芸听说曾思涛要到荣成也是惊喜无比,平常两个人就是在电话里诉一诉相思之苦,她也是好几个月没见到他了。 曾思涛一下车就看见她在那等着了,两个人直接回到了他们买的爱巢那里。车上曾思涛问起生意的情况,刘芸现在生意的领域已经不光光是在副食日化领域了,也涉足服装行业,准备开几个品牌女装的服装专卖店,最近也是很忙碌。 “辛苦你了。” “我想在庆东开一家服装的分店。” “开吧,就是亏本也无所谓。” 曾思涛笑着说道,刘芸一直想在庆东找个落脚点,也方便经常和他见见面,只要不和他职权范围内的东西有联系,他都由她去了,在他职权范围内,就是没怎么出格的照顾,到时候人家了解了,说三道四也麻烦,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曾思涛拍了拍刘芸的腿,趁机在他裸露的腿上摸了一把,刘芸妩媚的看了他一眼:“别乱动啊,我开车,怕出事……回去还不是任你折腾……” 刘芸也问起刘晓琼的情况,曾思涛摸了摸头,他最近忙,都没去看过刘晓琼,想起她马上就要高考了,心里有些赫然,脸上有些讪讪。 到了新房,曾思涛看了看,装修得很不错。 “要不要去看看那一套房子,就在对面。你身上的味真好闻……”刘芸贴在曾思涛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腰,深深的嗅着曾思涛身上充满雄性的味道。 “我一身臭汗味还好闻?……房子哪有人好看,不会看了,先洗个澡回来看人……”曾思涛调笑着说道。 “汗味也好闻……闻起来很舒服。” 他要去洗澡,刘芸还是松开了手,他去洗了个澡出来,注意到刘芸换上一件肩带式的粉红色的半透明睡衣,站在窗边,睡衣显然无法遮掩她的身体,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身体那美丽的曲线,尤其最惹人注目的,是胸前黑色的胸罩,与粉红色的半透明睡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微微颤动的丰满玉峰,不但丰腴圆润,而且丰硕饱满。那晶莹雪白得近似透明的如织纤腰盈盈仅堪一握,柔美万分、雪白平滑的娇软小腹下,透过半透明的睡衣能看见一蓬淡黑的阴影,两条修长娇滑的雪白玉腿含羞紧夹,遮住了花谷中那一片醉人的春色,一双玉滑细削的粉圆小腿下一对骨肉匀称、柔肉无骨的浑圆足踝,望着这样一具活色生香、千娇百媚的诱人胴体,曾思涛从后面紧紧抱住绝色佳人那柔若无骨、近乎赤裸的秀美胴体,他能感觉到刘芸近似痉挛的轻微颤动,如藕玉臂如被虫噬般酸痒难捺地一阵轻颤,数月不见,看样子刘芸心情也是很激动,身体也是十分的渴求。刘芸被他这么一压,身子都开贴到落地窗上了,雪白可爱的小手上十根修长纤细的如葱玉指紧紧贴在窗户的玻璃上,粉雕玉琢般娇软雪白的手背上几丝青色的小静脉因手指那莫名的用力而若隐若现。 “去卧室吧。这里太羞人了……”刘芸侧过头,脸上媚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刘芸丽靥晕红,柳眉轻皱,香唇微分,秀眸轻合,一副说不清楚究竟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诱人娇态。如兰气息急促起伏,如云秀发间香汗微浸。曾思涛看得痴了。 白日宣淫的事情两个人也没少干过,但是在这窗前干这事,外面的情景一览无余,外面人来人往,虽然窗子关着,她也挺不自在在,但是曾思涛根本没有要去卧室的意思,她也不想拒绝,无可奈何含羞带怨的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去,任由他解开薄纱般的睡衣…… 曾思涛看着刘芸的娇躯紧紧的贴在玻璃墙上,随着他的动作不断的在玻璃上变换着各种形态,美丽的花靥上丽色娇晕,羞红无限。这样异样的情景,不但让他觉得异常刺激,刘芸看着外面人来人往,更加不堪,忍不住娇媚的呻吟着,下面变得异常的紧凑一阵阵的收缩着,刺激得曾思涛也是嗷嗷直叫…… 第三卷势起第四十九章 乌海梅 刘芸丽靥晕红,柳眉轻皱,香唇微分,秀眸轻合,一副说不清楚究竟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诱人娇态。她娇靥绯红,如兰气息急促起伏,如云秀发间香汗淋淋。凝脂的肌肤绯红,美眸微睁,双颊酡红,娇靥若花,小嘴断断续续地呻吟,美丽的胴体不停的战栗着,那一阵一阵满足和欢悦交错涌现的慑人美态,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纤毫毕露…… 美人回过身,慵懒无力的娇躯挂在曾思涛身上,曾思涛抱着她戏了个澡,走进卧室,两个人歪在床上。曾思涛想起刚才在阳光中做爱,忍不住想,要是怀上了一定是个阳光孩子,刘芸一直想要个孩子,眼看也要到大龄产妇的年纪了,但是最近她一直没和他说这事了,看样子忙得够呛。激情过后的刘芸有些疲惫,慵懒的偎依在他怀里,说了一会话就睡着了。 曾思涛醒来后,出门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叫醒沉睡中的刘芸,看着她恬静美丽的面容上还带安详满足的笑容,曾思涛想着才刘芸欢娱过,晚上又要和乌海梅见面,曾思涛心里有点赫然,不过很快曾思涛也释然了,他和乌海梅还是清清白白的,乌海梅的短发也长长了不少,黑亮的秀发用一个精致无比的发夹扎了起来,如天鹅般的脖子完全显露在外,鹅蛋形的脸蛋,完美无瑕,晶莹得象要滴出水来,眸如星辰,鼻似琼玉,红润的樱桃小嘴,淡淡的唇膏,略厚的性感的樱桃小嘴,娇艳欲滴,小嘴上那淡红的胭脂晶莹无比,充满着诱惑,令人禁不住要咬上一口,秀美娇翘的下巴,显得温婉妩媚。身上穿的是一件无肩的黑色束身长裙,整个雪白柔弱的肩膀裸露在外,黑色的裙子里,山峦起伏,饱满的乳峰将裙子撑得胀胀的,虽没有露出什么乳沟,但有着一种神秘的魔力,柔弱的纤腰,不堪一握,肥大的臀部向后挺去,紧绷绷的裹在裙子里面,裙仅及膝,下面露出两截白得耀眼,修长白皙的小腿,穿着一双精致的黑色的高跟鞋,将她衬托得亭亭玉立,显得干练而成熟,全身上下散发着成熟女性的光芒,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苹果那般诱人,这才是真正的极品熟女啊。 曾思涛有些头痛,本就魅力十足的她,每一次,和他见面都是特意收拾了一番,现在是越来越有味道了,曾思涛不由有点想入非非,要是经过男人的滋润,估计魅力会更大,他看见乌海梅看过来,忙移开了眼神,他心里也很苦恼,乌海梅这么诱人,再这样下去他真顶不住了。乌海梅看见他有些痴迷的眼神,心里也觉得喜滋滋的,他不是不喜欢她,只是他也胸怀大志,两个人都想在仕途奋斗,两个人都想打拼,家庭谁都无法顾忌到,也可能散多聚少,在一起生活也许会产生许多矛盾,到时候婚姻亮起红灯,从哪方面说都会对两个人伤害造成极大的伤害。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接触的范围扩大,婚姻不光是有爱情就能解决的,这道理她明白。 可即便如此明白,她还是陷在其中不能自拔,她也曾经无数次的在心里问自己,到底有多爱曾思涛,如果真是爱得深,应该会毫不犹豫的抛下前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曾思涛,站在他身后支持他,毕竟这社会还是男权为主的社会,以他的能力和她家里的关系曾思涛更有机会出头,可是,她也十分享受在仕途打拼的乐趣,想想如果就这样放弃,内心会永远不甘心,也会心有怨念,以后的人生一定不会幸福。放弃他,她曾经一万次的想放弃他,可是只要人一闲下来,脑子里全是他的身影。几年,从暗恋到明恋都快几年了,心里始终无法放下,削发明志也不管用,反倒是心里对他的那种炽热的眷念,不减反增。这种有缘无份的心情一直纠缠着她,“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她也常常有些伤感的吟哦着这词。 曾思涛人就在在眼前,触手可及,却是始终不能相拥入怀,乌海梅看了一眼正低头点菜的他,眼神有点朦胧,有点眼泪婆娑的了,赶紧低头擦了擦眼角,忙停止了胡思乱想。 曾思涛抬起头,看着乌海梅就一会的功夫,从一个干练的美丽女性转变为含情中带着幽怨的怨妇模样,那我见犹怜的样子,他更是吃不消。两个人的目光交汇碰撞,然后又各自躲开了去,气氛有些暧昧尴尬,曾思涛只好开口打破这样的尴尬:“林大老板现在怎么样了?好久都没听你说起过她了。” 乌海梅现在很少在他面前提林丹,上回去跳舞,这个家伙明明知道她喜欢他,还去摸林丹,实在是太坏了,想起这事,乌海梅心里就堵得慌,所以林丹出现在曾思涛耳朵里的频率已经几乎没有了,可就是这样一个坏家伙,她还是喜欢他,无可救药的喜欢,乌海梅心里也常常问自己,曾思涛那里值得她喜欢,却说不清楚,她到底是喜欢上了他那里点,她想起有人说过:“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就这么简单。”说这话的人肯定是深有她的这种体会,乌海梅轻喟了一声,觉得爱情这东西,实在是一个有魔力的东西,让人身不由己陷进去,就像想起一首歌唱的:“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从见到的那一天起……” 曾思涛见乌海梅兴致不高,他也不再问,问起她工作怎么样,曾思涛当过秘书,知道秘书,特别是女秘书是一个特别辛苦的工作,不但是辛苦,像她这样的大龄女青年,虽然接触优秀青年才俊的机会多,但是自由支配的时间太少,谈情说爱的时间更少,再这样下去,真成婚姻困难户了。 女秘书这个职业恐怕会越来越会成为婚姻困难户了,现在很多有钱的老板开始养小蜜了,很多老板的女秘书、女公关都是小蜜,白天给老板打工,下班给老板服务,真的是日夜被老板“压榨”,等过些年,有所谓的潜规则一说之后,世人都会觉得男老板的女秘书被人给“潜”,女秘书连找对象结婚都成困难,成为婚姻困难户。但是乌海梅这个婚姻的困难户,不是被别人给“潜”,应该是被他给“套”了…… 曾思涛想着的时候,乌海梅已经要了一瓶红酒,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喝酒,特别是相互还很有好感的一对男女,“出事”的几率几乎是百分百。 “别喝吧,会上瘾的。女人喝酒终究是不大安全……” 这抽烟喝酒,男女都一样,搞不好就上瘾,女人喝酒总是一件不好的事,特别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醉了很容易被别人占便宜。 “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喝一点。” 乌海梅也知道他说的“不大安全”是什么意思,见到他,她心里躁动不安,蠢蠢欲动,如果曾思涛要让她“不安全”,就由他去吧…… 曾思涛见她坚持,也就不再说了,“出事”就“出事”吧,他也豁出去了,就是和乌海梅走到一起也没啥。两个人说起原来在培训班的同学,很多人都走上领导岗位了,乌海梅几杯酒下肚,眼神有点迷离。 “听说这边不远新开了一家舞厅,很不错。”乌海梅装着无意的说道。 可是她本来就有些红晕的脸更红了,酒精的刺激让乌海梅又想起了上次舞厅和曾思涛激情相拥相吻,渴望被他紧紧的拥抱和拥吻像潮水一般涌上她的心头,忍不住就说出了口,不过话一出口,她觉得羞得要命,这样的事情太羞人了,她赶紧低着头,轻轻的浅酌着杯中的红酒,掩饰着自己的窘态。 “吃完饭,我们去看看。” 曾思涛狠狠的喝了一口酒,美人相邀,断没有拒绝的道理,要出“事情”就出“事情”,曾思涛也豁出去了。 只是晚餐还没有结束,乌海梅包里的传呼响了,她的领导让她赶个稿子,明天急用,去舞厅就泡汤了,车上的时候,乌海梅一直没说话,看样子好不容易和他见一面却又被打扰了,心情不大好,乌海梅的手就在他旁边,曾思涛轻轻的碰了碰,见她没缩回去,就压在她手上,然后握住,不一会乌海梅伸开手指紧紧扣住曾思涛的手,两个人都没说话,十指相扣,一直到下车才分开。 距离她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乌海梅就让下车了,乌海梅的手碰了碰曾思涛,曾思涛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个人拉着手,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的走着,享受着这样难得的温馨,走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 “抱抱我……” 乌海梅轻轻的说道,突然紧紧的抱住他,似乎想把她的身子溶进他的身体里,扬起头望着他,玉脸酡红,黛眉藏春,媚媚如丝,小巧的鼻子里喷出火热的气息,红润的樱唇微微翘起,期待着…… 这样的诱惑,他也不想再忍了,其他的上面都统统的见鬼去吧,紧紧抱住她,用力的在她小嘴上吻着,舌头也在她嘴里搅动着,一只手下滑肆意地爱抚着她那丰腴的臀瓣和深邃的股沟,乌海梅也生硬而激烈地追逐着他的舌头,散发着阵阵清香的娇躯紧紧贴在他身上,身子一阵僵硬,死死的抱住他,小嘴也脱离了他的嘴唇,发出一声荡气回肠的娇吟……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乌海梅发出一声荡气回肠的娇吟,旁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也是娇呼一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看样子乌海梅的娇吟惊醒了旁边不远处沉浸在爱河的一对野鸳鸯,没一会一对男女仓皇的离去,乌海梅听到动静,头埋在曾思涛怀里,等那对男女走了,才急忙从他怀里抽身出去,一到有灯光的地方,乌海梅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甩开他飞快的走在前面,紧绷的裙子步幅不能过大,但是她的步频就像电影里的那小脚女人那般飞快的移动着,娇躯如杨柳摇摆,速度快得让他咂舌,曾思涛知道她是害羞不敢和他面对,也就在后面跟着,看着她快速的走进大院内,心里笑着:黑暗给了她黑色的勇气,见到光亮,她的勇气也就消失了,姑娘就是姑娘,还是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妇人放得开。 眼见着乌海梅跑进去,曾思涛钢枪已擦亮,子弹已上堂,如果不是被那对野鸳鸯惊扰,有机会玉成好事,好不容易下定回决心,没想到煮熟的鸭子却飞走了,没把“事情”办成,他心里也有些遗憾,只好怏怏的回刘芸那里。 乌海梅小跑着回到住处,心神慌乱之下上楼的时候都差点摔倒了,回到屋里才觉得全身无力,靠在门上,好一阵才把下面湿淋淋的脱去,捂住绯红的脸,曾思涛也太坏了,那大舌就像侵略者一般,在她小嘴里扫荡,那手指就像灵蛇一般在她那羞人之处到处游动,那种感觉比上回跳舞更刺激,更让人觉得魂飞魄散,害得她都丢了,心里实在是觉得太羞人了、太丢人,以后那还有脸和曾思涛见面啊,虽然很不好意思,看曾思涛的样子这回是铁树开花,态度有了很大松动的模样,不然也不会主动拉着她的手,他的态度松动了,她反倒犹豫起来,两个人走到一起会不会幸福?她心里反而没有了底。到底该怎么办?她有些六神无主,这可愁煞了她,她在那里坐立不安,一会害羞、一会甜蜜、一会发愁,心里五味掺杂,领导要写的东西,半天都没有动一个字。好不容易心情平静了一点才把东西写好了,可躺在床上,身子很疲惫,脑子里乱哄哄的始终睡不着觉。 曾思涛钢枪已擦亮,子弹已上堂,却被野鸳鸯给破坏了,只好怏怏的回到刘芸那里,刘芸也是久旷,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也不管那么多,晚上是尽力迎逢,结果第二天和他相关的这两个女人都顶着黑眼圈去上班。 刘芸起床的时候,曾思涛也起床了,王远这么大热的天都要来四河实在是受罪,能来那是真的愿意和他交好,他也得要尽量安排妥当,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他开车去机场,来的不止王远和郁梅楠,还带了两个明晃晃的大灯泡——小胖墩廖志雄和王梓霞,小胖墩他知道要来,可王梓霞要来,王远事先没有说,王梓霞不是在上大学吗?怎么有时间出来玩?不过他也不好问。 这个王梓霞,上回在她家她那眼神可是让他记忆犹新,对他是极不友善,但是来的都是客,曾思涛也还是微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在他打招呼的时候,王梓霞微微扭了扭头,装作视而不见,看样子对他还是很不满,不满却又跟着来他这里,他有点糊涂了。他是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到底在那里得罪了这个小姑奶奶,心里也暗暗想着王梓霞为何这般恨他,原因一定要想办法找出来,她那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不然今后上王远家心里都会发怵。 “涛哥哥,还有我,欢迎我来打秋风吧!”小胖墩见曾思涛都打过招呼,还没轮到他头上,有些着急,急忙向前两步,站在曾思涛面前,挺直了腰板说道。 “当然欢迎,我代表四河餐饮界的全体同行欢迎廖志雄同志到四河考察餐饮行业的发展情况。”曾思涛逗着廖志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有这一个活宝似的小家伙,倒是多了很多乐趣。 曾思涛一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特别是王梓霞,那么漂亮,真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引得人频频侧目,本来郁梅楠也还算是美女,不过和王梓霞在一起,她就只是陪衬了。不过他没怎么看王梓霞,再美,他也不想看,免得又看见她那杀人般的目光,那种感觉太别扭了。 曾思涛还是安排他们住在省委的金源宾馆,一是金源宾馆条件好一些,二是像他们那样的家庭会喜欢猪这样的宾馆一些,三十安全感强一些,安顿好大家的住处,曾思涛就带着大家去吃饭,到了荣成,当然也得请他们到最好吃最有特色的东西,曾思涛选择了杨家菜酒楼,这是荣成历史很悠久的一家酒楼,有些菜品很有特色。其实荣成最有特色的还是好吃街的小吃,不过那地方请他们吃饭,档次不合适。 有王梓霞一路不愁不引人注目,回头率是百分之百,不过有句俗话说不是冤家不碰头,在回头的人中曾思涛看见了庆东的老熟人——宁大忠,让他更惊讶的是宁大忠一行中还有原来团委的副书记张干。张干因为在团委搞的那些名堂,在庆东的名声都完全臭了,他在庆东人品和政治品质已经完全被人所唾弃,被打入冷宫喝茶,虽然他在庆东的错误够不上处分,属于可以“挽救“的对象,所以他在团委干的那些事情,没有在档案里记上一笔,不会成为他终身的一个污点。虽然之前张干已经是副处了,但是实际上等于在政治上被判了个无期徒刑。就是这么一个滚到臭水沟的人,调回老家去,短短不到两年东山再起,而且居然混到了副县长的位置上,有如此能耐,还真是不简单,俗话说蛇有蛇路,猫走猫步,各有各得的套路,看来这个张干真是一混官场的好手,他觉得张干既有狐狸一般狡猾的头脑,又有恶狼般的凶残,还有猎狗一般敏锐的嗅觉,原来曾思涛在团委就觉得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看来确实没看走眼,这人绝对不可以小觑。 张干原来是林东山的人,宁大忠算起来是李国光的人,两个人居然走到了一路,不过他一想也释然:凭张干的能耐,和宁大忠走到一起也不稀奇。曾思涛原来根本就没把宁大忠放在眼里,但是张干和宁大忠走到一起,他也不能不提防。 “小曾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张干微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张书记好,好久不见了。”曾思涛也笑着说道。 两个人现在是一个级别,他挂常务还比张干稍微高一点,,他既然叫他小曾,张干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他是副区长,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张干是副县长。两个人原来在团委的时候,没有直接发生过冲突,但也不是一路人,甚至曾思涛也曾经阴过他一把,不过当时曾思涛还是以小字辈,估计张干把帐算在陆宣华头上了,宁大忠则是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狠狠的盯着他。不过看见和一起的矮胖子正直勾勾的看着王梓霞,脸色挤出几分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曾厂长,咱们又见面了,省城可不比得市里,城市大小心点啊,别迷路了回不去。” 曾思涛清楚宁大忠知道他当副区长了,却偏偏要叫他曾厂长,就是要恶心他一把。还暗骂他是乡巴佬。 “大中也终于成熟起来了,知道关心别人了,放心,我会注意的,你现在长期住在省城,更要注意啊。” 宁大忠想恶心他,他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和委员面前丢人,以上位者带着点教训的口吻说道。 宁大忠都三十多了,被曾思涛说终于成熟了,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有点难看,讪讪的看了那矮胖子一眼,见那矮胖子一直色迷迷的看着王梓霞,宁大忠也就没在还嘴,脸色有点难看的站那里,那矮胖子被王梓霞瞪了几眼,还犹自不识趣,王远脸色也皱了皱眉头。 “大中,这些都是你庆东原来的朋友?介绍介绍,一起坐坐,热闹热闹些。” 那家伙说着话,头都没有转,还是一直看着王梓霞,宁大忠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张干一眼,张干早看出来宁大忠和曾思涛有些不对付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开口相邀。 “谢谢这位朋友和张书记的好意,以后再说吧。” 曾思涛随意的跨前一步挡在王梓霞身前,挡住了那个家伙的目光,他清楚王远等人没有发作,是看张干等人在是他熟人的份上才没有发作,他心里有点恼怒,看宁大忠和张干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那个矮冬瓜胖子估计是个有点背景的二世祖。 曾思涛挡在王梓霞面前,那个矮冬瓜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他领着一行人走进了他早就订好的包间里,回头的时候看见那矮冬瓜还在那站着,看见他回头,还冲他笑了笑。曾思涛淡淡的看了那矮冬瓜一眼,这个家伙是个色中饿鬼,说不定还会来找麻烦。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一章 矮冬瓜的野望 矮胖子念念不舍的望着曾思涛他们进去的包间的门,依然一脸的兴奋,宁大忠也看着那门,心里想的却是曾思涛搞他一把,让他因祸得福。 矮胖子名叫朱耀志,是他姨爹家的,是他表弟,朱耀志虽然只是税务局的一个小小的科长,但是朱耀志的爹,也就是他姨爹是财政厅的厅长,他在庆东被曾思涛“欺负”,错把杨家的人给打了,被市财政局给发配到江南区之后,他姨爹觉得他在那里受打磨,还不如换个环境,就把他给调到省里来了。 朱耀志听说他在庆东受了气,就让他跟着他,天天带着他一起出去应酬,他跟着混了一段时间,在财政厅的圈内也有点名气了,也有不少熟人找上他,想通过他和财政厅长搭上关系,虽然他调到省里没有职务了,但是成天不但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礼收,有女人玩,而且结交的都是很有实权的地市一级的人物,一个个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让他终于找到了久违的满足感,开始收礼物玩女人的时候他还有些忐忑,怕被他姨爹知道会责怪他,不过朱耀志说法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逢场作戏而已,吃点饭、收点礼、玩点女人,根本就不算什么,让他该吃吃、该收收、该玩玩,他也就坦然了。这样的日子比在庆东风光多了,他心里也有些得意,这回倒是因祸得福了。 张干找到他,宁大忠开始都不鸟他,张干一个副县长级别太低,他那个层次接触的都是地市一级的副市长、财政局长之类的人物,根本就没把张干开在眼里,不过,这个张干还是很会来事,接触了几次后,觉得张干这人还不错,不想原来在庆东传的那么不堪,就打算把他介绍给朱耀志。 今天正好有朱耀志有时间,大家就一起吃个饭,然后娱乐娱乐,吃饭当然还是这杨家菜酒楼好,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了曾思涛,宁大忠觉得有些晦气,不过,看见朱耀志那样子,他也得忍住心里的不痛快。 “大中,我终于找到了我的梦中情人了,我决定要权力追求,结束我的单身生活了。”朱耀志到了包间里都还啧啧赞叹着。 “表弟出马,那还不是一举拿下?恭喜表弟就要告别单身生活了。” 宁大忠看着朱耀志,他这个表弟什么都好,就是见了漂亮女人就挪不开步,不过那女孩确实太漂亮了,不但是朱耀志,就连他心里也是痒痒的,心里想曾思涛那个家伙真是踩狗屎运了,居然有那么漂亮的女孩跟着一路。 宁大忠看了看朱耀志,看样子估计又在琢磨着怎么把那女孩搞上手,那么漂亮的女孩就要落入朱耀志的手里,宁大忠心里有点失落,不过既然朱耀志看上了,就没有他这个表哥什么事了,他今后还要靠朱耀志照顾,今后朱耀志吃肉,他也跟着喝点汤,他不敢得罪了朱耀志。 朱耀志说要结束单身生活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祸害了不少良家女人,不过至今还是“单身”。在他想来曾思涛就一庆东的土包子副区长,想来一路的女孩的地位也不会太高,只要朱耀志报上他老爸的名号,那女孩还不是手到擒来? 张干看见朱耀志对那女孩痴迷的样子心里暗暗着急,朱耀志虽说只是税务局的一个小科长,,但是由于他父亲是财政厅长,财政厅那是管全省钱的地方,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他平常自命风流,求他办事的人多知道他的喜好,先总是女人开路,朱耀志见识的女人真是不少,只是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捧着他,小心的奉承着他,以前那些很多都是投怀送抱,最多也就是欲拒还迎,太没有挑战性,他也觉得自己真是女人的杀手。今天遇到一个不同的,这个美女却是冷傲,那眼睛瞪着,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个美女不但美,还很冷傲,这样有性格的美女,估计又激起了他想尝试类型的美女,他是越看越是弄得他心痒痒的,看他那坐立不安的样子,似乎心里就像有个小手在挠挠一般。 他听说朱耀志这段时间迷上了人妻少妇,还是下了很大的本钱的,好不容易才做通工作,把分管下面的一个女干部给带了出来,没见那女孩之前,朱耀志还是挺有兴趣的,只是现在看都不看女干部一眼了。他也得想想办法,不然就是白费一番功夫了。 “大中,你认识那美女一路的人是干什么的啊,找个机会结交结交。”朱耀志扭了扭身子,看着宁大忠说道。 这事让宁大中很为难,他和曾思涛曾经势若水火,让他主动又去找曾思涛,面子上过不去不说,虽说他现在在省城混得不错,不过照曾思涛那脾气也不一定会卖他的帐,只好说道:“现在是庆东龙江区的常务副区长,这个人不大好打交道。” 朱耀志一听曾思涛是政府部门的人,更高兴,这事更方便,政府部门的人要给他们机会巴结上财政厅厅长,谁还不受宠若惊? “那更好,都是体制内的人,更要结交,不大好打交道?” 宁大忠却扯着脸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有些后悔,今天不该安排到这里吃饭,看朱耀志那急不可耐的样子,他要办不成这事,即使他是朱耀志的表哥,估计也没好果子吃。被曾思涛羞辱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本来他一直不想在张干面前说他的糗事,可看朱耀志那急不可耐的样子,想想还是说说,不然这事他要办砸了更麻烦,并且这事让张干去更合适,他只好求助的看了看张干:“我和他有点过节,就是因为他,我才调到省里来的。张县长和他原来是一个单位的……” 张干见带来的女干部不受朱耀志的待见了,本来就考虑是不是“屈尊”去曾思涛那里敬一杯酒,帮着了解下那女孩的情况,也拉进点和朱耀志的关系,听宁大忠说曾思涛是常务副区长之后,他心里也非常吃惊,曾思涛的年纪他很清楚,这么年轻就到副区长的位置了,那绝不简单,从曾思涛的态度看得出来,曾思涛对和他同路的几个人比较客气,地位应该在他之上,说不定也是省里的什么领导的子女。这省城的水很深,比朱耀志有背景的多了去。 张干见朱耀志和宁大忠看着他,去既可以帮着朱耀志打听打听消息,也帮宁大忠一个忙,刚刚还称呼他小曾,这有些怠慢人了,知道他是副区长了还不过去,会让人不满,以这个由头过去理由也充分,张干点点头。 曾思涛听见门轻轻敲了两下,皱了皱眉头,以为是那矮胖子,心里有些火大,不过见推开门进来的是张干,脸色稍微好看一点。张干笑着朝桌上的人点头先打了个招呼,才对曾思涛说道:“哎呀,思涛,你可真不够意思,我早就看出你不是池中之物啊,没想到我的思想还是保守落后了,低估思涛你的能力呀……你高升了也不吭一声,害得我出丑……我先自罚三杯。” 曾思涛微微一笑,知道张干说的意思,张干一副县长叫他这个常务副区长小曾有点不够尊重。他主动过来,那就是放低了一点身段,叫他思涛,既显得亲切,也和他的副县长相符合,完全表达出来了他平辈论交的意思,这个张干社交这套东西真是很老练。 “张书记你是我老领导,正准备来敬你的,你却先来了……同饮同饮。” 曾思涛是想过要去敬酒,不过目的却是想警告那个矮胖子,张干过来了那更好,他也不用过去了。见张干还准备敬王远等人,曾思涛看了一眼王远,见王远端起了杯子,显然给他的面子,愿意和张干和一下。曾思涛见他看了一眼王梓霞,然后才笑着对他说道:“这几位朋友,思涛给介绍介绍吧。” 看样子,那矮冬瓜还是惦记着王梓霞,张干这是来摸底来了,恐怕这才是张干过来敬酒的主要目的之一吧。 “就是几位好朋友,好久不见,聚一聚……大家共饮一杯吧。” 曾思涛有点含糊的说道,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这些朋友,不想别人知道,曾思涛想以张干的智商也该明白,他不能再问了。张干把杯里的酒干了,笑着和桌上的人打个招呼,曾思涛也把他送到门口。 “那边财政厅长的公子朱耀志想和你认识认识……”张干轻声说道。 “免了吧,张书记,朋友好久没见,不想被有些人骚扰,想好好聊聊,今天我就不过去给张书记你这个老领导敬酒了,改天我请你喝酒,给你赔罪。” 曾思涛很直接的回绝了,就是表明这几个朋友身份比那什么“猪腰子”重要,不希望有人再来骚扰,他也就是露一点点口风,张干这样的聪明人应该能领会到,能够把话带到。 张干没想到曾思涛直接就一口回绝,心里一惊,这财政厅长的公子屈尊相邀,他竟然一口回绝,余地都没留一点,并且这话就是带有点警告朱耀志不要把歪主意打到他朋友的身上的意味了。看来那几个人的身份比那朱耀志要重要,只是可惜从头到尾,桌上的其他几个人都只是微微点点头没说话,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让曾思涛这么底气十足。不管如何,他得先和朱耀志撇清关系。 “思涛,这话就当我什么也没说。我也是求人办事,多包涵……” “老领导,看你说的,我得请你多多包涵,今天实在是脱不开身……”曾思涛有些歉意的说道,礼尚往来,张干能主动来,他还是应该回敬一下的,不去显得有些没规矩,不过相比较起来,他更不愿意怠慢王远等人。 曾思涛把张干打发走了,进门看见小胖墩对他做了个鬼脸。拍了拍肚皮,笑嘻嘻的说道:“涛哥哥,你还是不错的,这里的东西真好吃,这顿秋风打得很舒服,以后我常来好不好?”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特别是曾思涛呵呵的笑着,本来好好的气氛被张干给岔了一下,他还在想怎么办,小胖墩把气氛又调动起来了,这小胖墩实在是很可爱。 “大雄喜欢,只管来就是,想打多久的秋风就打多久的秋风。吃不垮你涛哥哥的。” 不过王梓霞没笑,还瞪了小胖墩一眼,轻声嘀咕了一声小胖球。小胖墩就不做声了。显然王梓霞对“猪腰子”那赤裸裸的、充满欲望的色迷迷的眼光还有些余怒未消。曾思涛看了王远一眼,轻轻的说道:“那矮胖子是财政厅长的儿子。” 王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虽然是地主,但那家伙既然惹大家不高兴,要不要给他的教训,他得尊重王远的意见。王远不再说,他也就住嘴了,大家就继续吃饭。 张干回到包间,朱耀志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张县长,那女孩叫什么?” 张干摇摇头,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没问出来,但是看样子有些来头。” “有多大来头?是庆东市里的还是省里的,张县长,你说明白点,都快急死我了,算了,我直接过去……” 朱耀志虽然觉得主动去有些掉份,不过他不弄清楚情况,实在是坐不住。 “别,别着急啊,慢慢来,心急吃不得热豆腐,追求女孩子要有耐心,你听我说……” 张干不想朱耀志过去,既然曾思涛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朱耀志再过去,肯定会自讨没趣,曾思涛也会怪罪他,他既不想得罪朱耀志,他不想得罪曾思涛。 朱耀志忍不住扭了扭身子,似乎浑身不自在,一边扭着一边说道:“我实在是忍不住啊,我这是一见钟情,我相信以我的诚心,一定能让那座冰山融化,打听消息这样的小事你们都不能办……算了,我自己去。不弄清楚,我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心里就像有个猫爪子在抓,难受得很。追求女人,你们两个真是差远了,你们等着,看我的……”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二章 冲突 “我实在是忍不住啊,我这是一见钟情,我相信以我的诚心,一定能让那座冰山融化,打听消息这样的小事你们都不能办……算了,我自己去。不弄清楚,我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心里就像有个猫爪子在抓,难受得很。你们等着,追求女人,你们两个真是不行……” 朱耀志不待张干再说,就站起来准备起身出门。 “还是我过去吧,你何必亲自过去,等会让他过来给你敬杯酒,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宁大忠见朱耀志那个样子,知道朱耀志是恼他和张干了,他也着急了,朱耀志难得有求人办事的机会,见朱耀志那副神态,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就是朱耀志的表哥估计今后也很难跟着混了,张干没有把事情办好,他也得硬着头皮出面,所以他赶紧说道。 到省城跟着朱耀志的这些日子,他也是见了不少大世面,早非昔日吴下阿蒙,按照官面上的规矩,曾思涛要巴结着朱耀志和他,就该和张干一起过来敬一杯酒,可是曾思涛却根本就没有来回敬一杯酒的意思,这张干还是他老领导,面子都不给一点,看来那小子还是那么狂妄。小地方的人就是不懂规矩,不过就是一小小的副区长吗?在省城屁都不算,真是井底之蛙。宁大中觉得以他现在在省城圈里的地位,让曾思涛来见他都是给曾思涛好大的面子了,曾思涛太不懂事,害得他还要要委曲求全去见曾思涛,这新仇旧恨,他心里记下了,要不是看在朱耀志为了讨美人的欢心,他早就想狠狠的教训曾思涛一番了,让曾思涛记住,他宁大忠现在是真正的一匹哥。宁大忠看了张干一眼,这张干看着精明,办事能力太差了,这么点事情都没有办好,也没啥值得再交往的。 “哦,那好吧,我就等等。”朱耀志也觉得他就这样过去有些掉价,虽然见美心切也还是继续坐着。 张干见宁大忠看了他一眼就站了起来,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知道朱耀志两两兄弟都有点怪他不会办事,本来他还想委婉的说一下,可这样子,他不说明白,宁大忠过去捧个硬钉子,还会更怪罪他,只有说得更明白了:家既不愿他们去打扰,也没有要过来结交的意思。 朱耀志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想了一下,不怒反笑:“哟呵,没想到哪个什么姓曾的朋友这么狂妄啊,给他三分颜色,他还真开染坊了,会会,这样的朋友要会会,看看他马王爷涨了几只眼。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 张干知道朱耀志平常大家都讨好他,随时都有人捧着他,没遇到过什么麻烦,没经历过挫折,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两个家伙也完全是个绣花枕头,怎么就听不懂话呢,人家这已经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事看样子不能善了。 “大中,这事我看还是先想办法弄清楚,估计曾思涛也不知道那女孩的来历,可能是他朋友的朋友。他那朋友大概在省里的背景也不浅。” 张干心里也发苦,他不说明白点,朱耀志过去吃了憋,也会把气撒他头上,张干知道宁大中也不想过去,也帮他开拓开拓,朱耀志就是再牛,不过一厅长家的孩子,省城里水很深,省里还有那么多省长副省长书记副书记,还有军队系统,比他老子一厅长强势的人多了去,朱耀志也是提醒他别太大意了。得先想办法弄清那女孩的身份,反正认识曾思涛,那女孩又跑不掉,何必急在一时? “省里那家的年轻人我不认识?” 张干见朱耀志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朱耀志行事也太张狂了一点,这时候完全就是一纨绔子弟的嘴脸,意思显然是他这个县城里来的副县长根本就不了解省城的情况,还乱开口,张干只好闭嘴,他面上不说,心里也不是滋味,好心好意提醒他,倒多事了,并且进包间后都没和他带来的女干部说话,完全被朱耀志忽视,女干部有些不好意思,人有脸树有皮,低头一直不说话,在哪里坐着也很尴尬,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朱耀志也实在太有点羞辱人了,张干忍住了。朱耀志既然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由他去。 “大中,陪我去会会那庆东的‘朋友’,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朱耀志很豪气的说道。 “那家伙很蛮横无理,手上功夫挺硬的,要不要喊几个人来?” 朱耀志要搞搞曾思涛,宁大忠是巴不得。虽然在省城是他和朱耀志的地盘,但是他知道曾思涛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人,惹急了,那也是挺不讲理的,挺不讲规矩的。上回在庆东,曾思涛明明知道他在省里有关系,还当作向柳青的面,把他摁在桌子上,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后来才知道曾思涛原来一个人能打过几个持枪歹徒,那也是个能玩命的角色,一旦发生冲突,他和朱耀志肯定不是对手。所以他得先提醒提醒。 “先会会再说,在荣成这一亩三分地,还有谁敢欺负到你我兄弟头上?” 朱耀志虽然对曾思涛不来拜见他有些恼怒,不过,看在美女的份上,倒也没想对曾思涛怎么样。 曾思涛和王远正说着话,听见门外的服务员和人争执,他交代服务员不要让人来打扰,估计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想来和王梓霞套近乎,曾思涛侧过头,外面的服务员没拦住,有人推门进来,曾思涛一看是朱耀志和宁大忠大刺刺的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心里真想提着他俩就给扔出去,只是他现在身份不同,他好歹也是国家的中级领导干部,动手动脚有失身份,所以看了看王远,见他没什么表示,也就忍了。朱耀志自我感觉良好,很有“绅士风度“的打了个招呼:“曾区长,先生们,小姐们,在下朱耀志,听说曾区长是我表哥的同乡,我也很想和各位交个朋友……” 朱耀志嘴里说着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王梓霞。王远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淡淡的对曾思涛说道:“思涛,你们四河的苍蝇怎么这么多呢?” 曾思涛脸色很难看,王家再低调,可也容不得别人找他们家女性的麻烦,刚才在门口朱耀志那充满色欲的目光看着王梓霞,已经让人很不高兴了,这又找上门来,王远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了,曾思涛就更忍不住了,呼的一下站起来,他请王远他们来玩,是想让他们开心的,所以不想搞出事情来,托人带话,把话说得都很清楚了,这朱耀志怎么就没有点眼力劲,听不懂人话? 朱耀志何曾被人这样羞辱过,一听王远说他是苍蝇,勃然大怒,女人靠脸蛋吃饭,男人靠面子生活,没面子那比没女人更糟糕,所以朱耀志“绅士风度”也不要了,出口成“脏”:“你他妈的外地佬,敢跟我这么说话,找死啊!”朱耀志把手里的酒杯就向王远砸去,曾思涛手一档,杯子掉到地毯上,居然没摔烂,直溜溜的滚到桌子的那一边。这厮敢动手打王远,曾思涛大怒,什么领导干部,什么影响不好,见他妈的鬼去,反身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朱耀志的脸上,朱耀志大叫一声,大嘴里飞出几颗白色的东西,落到红色的地毯上,一边的宁大忠见朱耀志被打,也扑了上来,曾思涛飞起一脚就把宁大忠踢倒在地。 “你干(敢)打哦(我),有走(种)别走,你等着……”朱耀志嘴巴的牙齿被曾思涛一巴掌给扇掉了,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曾思涛一脚踏在宁大忠脖子上,一把拧过朱耀志,又在朱耀志脸上扇了几巴掌,狠狠的揍了他一番才住手,一边揍一边还教训着朱耀志:“不就是财政厅长那不成器的儿子吗?你爹妈管教不好,让我帮他们管教管教……你算什么玩意?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挖了?招子放亮点……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这个丑模样打烂,让你爹娘老子重新回个炉锻造一遍……” “算了,思涛,这样的人别脏了你的手,让他们滚。”王远皱着眉头看了朱耀志一眼,淡淡的说道,曾思涛一把把朱耀志推开,朱耀志软软的倒在地毯上,见曾思涛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点害怕,仍然色厉内茬的在那里叫嚣着,曾思涛懒得理他,回头看了看王远,又看了看郁梅楠、王梓霞和小胖墩,意思是这两个东西滚他倒不怕,就怕他们出去叫人,毕竟还有两个女性和一个小孩。 “打过电话了,有人回来接我们的。”王远指了指曾思涛的手机,淡淡的说道。 宁大忠扶着朱耀志狼狈不堪的跌跌撞撞的出去了,朱耀志嘴里还犹自叫嚣着,让曾思涛他们等着,要让曾思涛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得快点,我们没等人的习惯,吃完饭就走人。”王远看都没看朱耀志,淡淡的说道。 曾思涛歉意的看了王远一眼,他请他们来玩,结果倒让他们添堵,好好的事情都让这两个家伙给搅黄了,他心里把宁大忠和朱耀志的女性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哪个地方都有这样不开眼的东西,什么玩意,打得好,打得真解气,恩……你刚才的姿势很潇洒。你看连志雄都很崇拜你。” 王远笑着说道,这点事情在王远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刚才王远坐在那里都没有动手,既然在特殊部门呆过,他的身手肯定不错,只是他不屑于出手罢了。王远这么说,只是不想让他觉得不安。 曾思涛看了一眼王梓霞,俗话说红颜祸水,这都是王梓霞惹来的麻烦,她要不来,说不定就没这样的麻烦,美女总是麻烦多,只是这话曾思涛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王梓霞这个“罪魁祸首”和郁梅楠神色不变的坐那里,看来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仿佛就像没发生事情一般,小胖墩则是满眼冒星星的看着他。 “涛哥哥,你太厉害了,我要拜你为师。”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打打杀杀,有什麽意思,这不过是迫不得已,曾思涛注意到王梓霞撇了撇嘴,似乎对于小胖墩的崇拜很是不屑,几个人都没有心思吃饭,曾思涛的耳朵随时注意着门外的动静,还没说几句话,门外的服务员招呼了一声,说他们的老板想来给客人道个歉。显然门外的服务员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了他。 “实在对不起,几位贵客能够赏光来到小店,是我的荣幸,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我们招待不周,请几位朋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今天这顿就我请几位贵客,算是给几位贵客赔罪……” 这包间里搞出这么大阵仗老板肯定要出面,能开这么大个摊子,肯定得在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服务员刚才在外面抗争过,算是尽了力,曾思涛也不想牵连其他人,冤有头在有主,今天这事的正主就是朱耀志和宁大忠了。 “你这里还是不错的,特别是门口的服务员还是很尽职的,只是有的苍蝇太大,她挡不住,何况那苍蝇不是你们餐馆养的,没你们什么事情,吃饭付钱,天经地义,老板的心意我们领了,拍打苍蝇损坏了什么东西,也算在我们身上就是。” 曾思涛见老板面露难色,估计是想他们早点走,曾思涛看了看王远,其实出了这样的事,都没心思吃饭了,但是王远还没有走的意思。 “你去吧,我们还坐一会,还有几个朋友要过来,到了通知我们一声。” 曾思涛见王远没走的意思,淡淡的对老板说道。 老板苦着脸,看几个人有恃无恐的样子,根本没动身的意思,只好退到门外,敢打财政厅长的儿子,还在这里等着,那一定也是很强势的人,老板接触的人多了去,自然知道这几个人也来头很大,赶紧给公安打电话。 朱耀志和宁大忠出门后,张干和那女干部坐在那屋里,女干部教邱冬艳,今天受委屈受的大了,女人都是希望得到男人的重视,她今天直接被无视,心里的怨气肯定不少,张干少不得要抚慰一番。 张干心里也气闷,他今天也很没面子,见邱冬艳幽怨的样子,知道邱冬艳还是喜欢他的,不过他才刚刚咸鱼翻身,没敢招惹这些东西,他心里也升腾起男性的自豪感,姓朱的虽然是财政厅长的儿子,邱冬艳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答应的,这邱冬艳还是喜欢他多一些,与其把这样的尤物让朱耀志那样的人糟蹋,还不如留给自己糟蹋好了,张干轻轻捏了捏邱冬艳的小手,温柔的说道:“冬艳,委屈你了,男人要创一番事业很不容易啊,你今天也看到了……我会好好对你的,今后再不会让你干这样的事情……” 邱冬艳点点头,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两个人正说着情话,听到外面有点动静,忙开了门,张干一听是曾思涛那边的,赶紧把门开得只留一点缝隙,其他保健里说话喝酒的声音比较大,曾思涛那包间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不过,朱耀志的惨叫他听出来了,估计朱耀志和宁大忠被打了。 “朱耀志和宁大忠挨打了。”张干回头对邱冬艳说道。 “活该,那样的坏东西就该有人收拾,别过去,就装作不知道。”邱冬艳撇撇嘴,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显然他对于被朱耀志无视还是耿耿于怀的。 张干想想这个时候过去不合适,他也“纳谏如流”,接受了邱冬艳的意见,不一会,听见开门的响动,忙轻轻掩上门,装作不知道,听见朱耀志在过道上嚷嚷着,才开门。这个时候这楼包间的门几乎都打开了,全都探出头看热闹。 “大中,这事怎么回事?”张干装着吃惊的样子,赶紧上前把朱耀志扶住,一起把朱耀志扶进包间里。 “大中,把大哥大给我,我打电话叫人。不把场子找回来,我就不姓朱……”朱耀志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 张干看见朱耀志脸肿得老高,两个人都很狼狈的样子,看样子被打得不轻,张干也耳闻曾思涛功夫比较厉害,这回总算是知道了,看见朱耀志和宁大忠那狼狈样,心里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不过,表面上是一点也不显露出来,显得很气愤的样子。 不过,要去打架他是不会参与的,曾思涛明明知道朱耀志是财政厅朱厅长的儿子,还敢打朱耀志,那他在省里的靠山要比朱厅长强大很多,这样的人不能得罪,不但不能再掺合朱耀志的事情,还要想办法和曾思涛沟通一下:这事他是尽力了,只是有的人实在是自视过高,对他说的不理睬。 朱耀志在那边满世界的打电话找人来找回场子,曾思涛他们几个却是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说话,等着朱耀志找人上门。王远这样做,不符合他一贯低调的风格,王远就是太讨厌朱耀志那副嘴脸,揍朱耀志一顿就出了恶气了。何必这么麻烦,看样子,王远就是想搞大,也好透点风,让曾思涛在四河的日子好过一点,曾思涛感激的看了王远一眼。 “我说了,你是我兄弟,别的帮不上你,有人要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改天介绍你认识几个朋友,也好有个照应。” 正说着,老板敲门进来,满脸堆着笑,不过那笑很难看,说有位姓肖的朋友要见他们。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三章 太不对称 正说着,老板敲门进来,满脸堆着笑,不过那笑很难看,说外面有位姓肖的朋友要见他们。王远看了看郁梅楠,郁梅楠点点头。看来是郁梅楠叫的人,刚才曾思涛在揍人,王远也是在一边给他掠阵,电话是郁梅楠打的,老板告诉完这事,身子却没有动,脸上堆着笑说道:“几位贵客,不如就由在下做个东。另外找个地方,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吧,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什么都好商量。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曾思涛见酒楼的老板那笑比哭还难看,知道老板是想让他们早点走,不要在这里再闹起来。刚才外面朱耀志嚷嚷着已经下楼去了,看样子也是等人去了,他们几个不走,一会朱耀志的人肯定要找上楼来。能把他们也劝走,在外面闹得再凶,也不关他酒楼的什么事情。 “让我们的朋友进来吧,见过我们的朋友再说。”曾思涛对着老板说道。 老板苦着脸出去了,看见那姓肖的进去后,门口还留着两个人。他不断的和两人套着近乎。不过两个个人都一动不动的站着,也不和他说话,两个人虽然都穿着便衣。但是那气质以及走路的姿势和动作,他也能看出来都是军人。老板也揣测着屋里几个人的身份,看样子绝对不会比朱耀志的人低,和军队方面有关系,怪不得这么牛气。 本来他还想为着朱耀志说说话,朱耀志是税务局的。虽然不管他这里,但是朱耀志在市税务局很吃得开,和管这片的区里的税务人员关系很好,朱耀志在他这里挨了打。肯定会对他心怀不满,所以他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就打了招呼,要派出所的人“招呼”“招呼”这几个人。给朱耀志出口气。不过。一看这喊来的都是军人,看腰间鼓鼓地,看样子还都带着枪,帮着朱耀志地这念头他可不敢再有了,也不再去骚扰门口的人了,规规矩矩的在门外等着。 曾思涛自然不知道酒楼老板还有那样的心思,郁梅楠叫的人进来后,敬了个军礼,自我介绍道:“我叫肖兴明。成副司令员让我来保护您们的。有什麽安排。请你们指示。” 郁梅楠看了看王远,意思是这事他做主就是,曾思涛心里有点好笑。这两个人还没结婚。就有点夫唱妇随地意思,大事都由王远来拿主意,王远笑着点点头,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刚才有几只苍蝇嗡嗡的,被打发了。估计找人去了,恐怕会来找麻烦的。” “几位首长放心。都安排好了的。绝对能保证首长们的安全。” 曾思涛看见廖志雄听见肖兴明叫首长,也挺起小胸膛。装着一副威严的样子点点头,郁梅楠轻轻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他才不甘心的放下了他的“首长架势”,曾思涛发现这个小家伙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地角色。肖兴明叫首长,这里除了廖志雄和王梓霞之外,至少是副处,都能当得起首长这个称呼。所以也很坦然。 既然安排好了,再坐在这里也就没意思了,王远站起身来,说道:“思涛。咱们走吧。下去看看。看那苍蝇请来的是何方神圣,那家伙别是找借口跑了。可就辜负了我的一片好意了。” 几个人起身出门,曾思涛看见酒楼地老板见他们出来了长出了一口气,老板提醒着他们,说朱耀志几个人还在门外等着,要小心一点,恭敬的把他们送到酒楼的门口,一出门,曾思涛看见朱耀志几个人就站在街边。 他们刚一出门。朱耀志又在那里叫骂着,骂得很难听。估计他叫的人快到了。底气又足了。郁梅楠皱了皱眉头。王远也冷冷的说道:“那家伙的嘴巴怎么那么臭呢,都把不住风了还在那里乱叫。看来真该把他嘴巴打烂。” 曾思涛和王远让郁梅楠和王梓霞以及小胖墩退回到酒楼的大堂里,肖兴明做了几个手势。几个人就在门口把门里堵住。把里面准备来出来看热闹的食客挡住,不让里面的人出来。从街边的隐蔽处几个人影迅速朝朱耀志扑过去。朱耀志看见几个人扑了上去,想跑开,那里跑得掉,被几个人抓住。宁大忠站在那里,看着几个大汉虎视眈眈盯着他,根本不敢动,张干和邱冬艳见前后不远都有人盯着他们。一动就有人准备上来,只好也站在那里不动。朱耀志被拖到一边的角落里,闷闷的叫着,估计肖兴明的人把他嘴巴堵住在揍他。 这时一辆警车到了,下来三个警察,被肖兴明的人拦在外面。酒楼老板忙说,是派出所的。他给派出所报的警,曾思涛点点头。酒楼老板才把派出所的人领进来。派出所的人还没走到门口。几辆警车又呼啸而至,刺耳的刹车声响过之后,从车上下来七八个警察。不过刚准备过来就被肖兴明的人给拦着了。见有人拦着。领头的大喝着:“让开,让开,不要妨碍警察执行公务。不然连你们一起抓。” “让他们过来,看看是些什么人。”王远说道。 肖兴明点点头,示意放人过来。几个人气势汹汹的过来。 宁大忠被两个人盯着,派出所的一个警察正在找他问话。他也不说。见那几个人走近了,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胆子也足了一点,忙大声叫道:“耀志还在被他们的人毒打。快点救他……” 宁大忠一边叫。一边就想往来人那里跑。还没跑两步就被抓住。 “放开他,不然对你们不客气了。” 姓骆地一看宁大忠被人抓住。厉声叫道。几个人就围了上去。 “骆科长。这事我们派出所正在处理。这里不是荣江分局的辖区吧?” 一听是派出所的那姓骆很不屑的的说,这事他们接下了。 这事派出所的人还真不想管。刚才进来的时候。酒楼老板就已经打了招呼。这群人中一口的京腔,恐怕是京城来地厉害人物,找来的是部队上的人。看样子,这两边都是大佬。既然两边都是大佬,他们小小的派出所管这事,还真是很为难。但是事情发生在他们辖区里,都出了现场不管又说不过去,几个人就打定主意,这事就和稀泥,由他们双方自己解决。不过。派出所的人见姓骆的那嚣张的样子,也忍不住顶了一句。 我说接管了,就接管了,不服气?”姓骆地很霸道的瞪着派出所地人说道。 派出所才两三个人。气势上弱了许多,派出所的几个人也就讪讪的退到了一边,脸上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似乎在等着看姓骆的笑话。 “你们两个什么人,刘所长你什么意思?”姓骆的以为抓着宁大忠地是派出所的人。很不满的问派出所地人。 “那不是我们的人。”派出所地刘所长很干脆的说道。 “他们就是打耀志的人请来的,快救耀志……他在那边挨打……”宁大忠用力的挣扎着,想摆脱抓住他的人,一边挣扎着,一边叫道。 “敢打国家干部,我看你们是活腻了,还有谁,都抓起来,带回局里审问……” 姓骆的大声叫着,一挥手,随他来的几个人就准备上前把肖兴明的人抓起来,肖兴明一示意,忽然呼啦啦就从街边等处涌出不少人。一下就把姓骆的那几人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敢……” 姓骆的一看,正准备掏枪,几只黑洞洞的枪口就顶在他脑门上。 “你们什么人,敢威胁警察,敢抢警察的枪……” 姓骆的叫着,可身子也不敢动半分,见这些人根本都不说话,很专业的就下了他们的枪,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好手,隐隐的觉得不对劲。忙笑着说:“误会,误会,不知道是你们在执行任务。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一家人……” 下了几个人的枪,几个人才把顶在他脑门上的枪给收回去了,依然围着姓骆的一起的几个人。姓骆的发现事情并不是是朱耀志说的那么简单,心里也是骂上了朱耀志,朱耀志那家伙肯定是想去招惹别人的女人了,惹到了军队上的人了,警察再厉害,也比不过部队上的,他也就站在那里,陪着笑。 朱耀志也被拧了过来,脸肿的老高,真的像个猪头了,看见王远和曾思涛的目光,连哼也不敢哼了。他今天受的罪大了,不但上面脸被打得成猪头,下面那话儿都差点被踢爆了,那几个人要是再用点力。他那里就报销了。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毁了。 他原本以为叫的人来了,骆科长家里有人在市局,肯定能搞定此事,把曾思涛他们几个给搞到公安局去,男的狠狠毒打一顿,再关上几天。女的嘛,那就不用客气了,好好的蹂躏一番。才能出掉心里的这口恶气。没想到这伙人连警察的枪都敢下,见骆科长几个人都在那里站着动都不敢动,看都不看他一眼,知道这回是惹了惹不起的人了,是踢到铁板上去了,也顾不得身上疼痛。嘴巴呀呀的含混不清的说着,又比手画脚,连连表示这是误会。 “好自为之吧,要是下回再听说你做什么事情出来,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曾思涛和王远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肖兴明带这么多人来,完全是一边倒,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不要说王远。连曾思涛也觉得索然无味。这朱耀志也就一纨绔子弟。搞这么大阵仗实在看得起他了。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四章 拉链门 看着朱耀志那个样子,王远和曾思涛也懒得再和朱耀志这样的人计较了。剩下的都交给肖兴明去处理,一行人就离开了。 朱耀志连连给肖兴明比划着:都是他的错,派出所不去了。 既然挨打的人都不愿去派出所,肖兴明也没意见,肖兴明就问派出所的还要不要去,当事双方都不想去,派出所的也乐得清闲,也就算是成功的“调解”了此事。肖兴明警告了朱耀志等人一番,才离开。 张干和邱冬艳也一直站在那里没敢走,直到曾思涛一众人离开后,才走了过来。朱耀志被打的不轻,受到的惊吓得更厉害,等肖兴明等人一走,他再也支持不住了,嗷嗷的哭着,人都站不稳了,去医院碰见朱耀志的家人不大好,张干让邱冬艳直接先回宾馆,几个人赶紧把朱耀志赶紧送到医院。 几个人从头到尾都还是不知道和曾思涛一路的其他几个人的身份,不过大家都被刚才的阵仗吓了一大跳,除了明处的,等后面肖兴明走的时候,暗处的还有不少人出来,来的恐怕有一两百号人,好多还是带着长家伙,反正肯定是什么大人物家的人,骆科长也是心理很郁闷,这回帮忙,差点把自己帮进去了,能到杨家菜酒楼吃饭的,多少都有点身份,他也得赶紧回去想办法,给宁大忠打了个招呼,也匆匆的走了。 骆科长走后,张干就不好走了,陪着宁大忠坐在那里,等着在里面处理身上的伤的朱耀志,宁大忠也是灰头土脸的,他也就是挨了曾思涛几脚,倒没有什么伤,不过朱耀志被打成这个样子,他脑里里就像一团浆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朱耀志父母说,看了看张干,要他找个理由帮着搪塞过去,张干心里说,这家伙真是糊涂,出了这样的大事,搞不好朱厅长都要受牵连,他还想着瞒着,这事要追究起来,他这个请客的也跑不掉,这事还是告诉应该告诉朱厅长好,省得闹出更大的问题出来,更会怪罪他,所以他让宁大忠还是不这事告诉朱厅长,让朱厅长赶紧采取补救措施,宁大忠听张干这么一讲,也知道这回可是闯大祸了,说不定还要牵连到他姨爹的前程,瞒是瞒不住的了,赶紧给朱耀志家里打电话,才刚说朱耀志被打了,在医院里,,朱耀志的妈一听,就着急上火了,宁大忠还没来得及说情况,对方电话就挂了。 “张县长,你别走,等会一起帮我说说,不然我姨爹姨妈饶不过我。” 这样的事情张干感到有些为难,今天出事,就是他请朱耀志吃饭,说不定就要怪做到他头上,张干也很为难的说道:“大中,今天是我请吃饭啊,要是朱厅长知道了,怪罪我,我承受不住啊。” “你不说你请吃饭就是,这事你帮着耀志和我把事情圆好,有你说话,比我说话管用。” 张干听出宁大忠的意思就是怎么把责任给推掉,既然不会怪到他头上,他也只有硬着头皮答应宁大忠了,不然宁大忠会把什么责任都推到他头上,看样子宁大忠也是被这事给搞得有点六神无主了,完全乱了方寸,何况这也是一个机会,他求了宁大忠这么久,事情都没有办好,能见到朱厅长,那就有希望。不一会,张干就看见一对中年男女匆匆走了过来。 “大中怎么回事?你屁事都没一点,耀志被打成什么样子了?谁打的?” 朱耀志的妈一进门就赶紧问道,宁大忠有点畏惧的看了朱耀志的父亲朱华品一眼,“就是在庆东打我的那个曾思涛打的。耀志很喜欢和曾思涛一路的那个女孩,就想去敬酒,结果我和他一进去就被打了。我也被打了的,大姨,你看……”宁大忠让他姨妈看了他的伤处,也忍不住在那里哭了起来。 “哼,耀志看上哪家的姑娘,那是她的福气。那个什么曾思涛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两兄弟都打了,老朱,这事你管不管?”朱耀志的妈气呼呼的说道。 朱耀志是家中幺儿,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所以家里未免就骄纵了一些。 朱华品的脸色也挺难看的。张干看宁大忠半天说不到点子上,见宁大忠看了他一眼,只好说道:“朱厅长,阿姨,朱科长也没什么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和曾思涛一路的那几个人很有来头,后面打朱科长的可能……可能是部队上的,来的有几百人……主要是后面来的人打的,连公安局的骆科长来,枪都被下了,我和大中就是相帮也帮不上,听口音里面还有京城的人……” 朱华品一听也下了一大跳,能拉几百人出来,还敢下了公安的枪,这个儿子是什么人都敢惹,瞪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抹眼泪的老婆一眼。 “住嘴!你这样早晚会把你儿子给送到大牢去的……” 朱华品还问了他和宁大忠一些细节,张干不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了,里面还把重点也给分析了一下:这事和曾思涛关系不大,都是他一路的人的意思,这事要想补救,最后还是要落脚到曾思涛头上。当然张干也点了一下,就是他也许能帮朱华品和曾思涛之间搭上线,毕竟要找曾思涛同路的人搭上线去道歉之类的很难,能帮他们搭上线,对他很有好处,张干讲完,朱华品对着他点点头,朱华品的脸色更加阴沉,又狠狠的瞪了他老婆一眼,看样子对她娇惯着朱耀志很是生气,估计是有他这个外人在场,不好教训他老婆。他估计朱华品也得赶紧想办法,所以他也不好久呆,就趁机告辞了。 曾思涛他们回去的路上,小胖墩一直不安分的要曾思涛教他功夫,被王梓霞瞪了一眼才安静下来,王远还笑着和郁梅楠开着玩笑,说动静搞得太大了,结果搞成高射炮打蚊子,郁梅楠也有些歉然的看了看王远,低声说她没想到会派那么多人来。 原本明天安排在荣成周围的旅游景点游玩,然后一下就去庆东,不过,成副司令听说郁梅楠到荣成了,邀请他们明天去他家,郁梅楠和王远去见成副司令,小胖墩是肯定要去的,成副司令是郁梅楠爷爷的老部下,虽然也邀请了他和王梓霞和一起去,不过他去太冒昧,王梓霞也不愿意去,王梓霞不去,曾思涛就更不能去了。 只要不出门王梓霞的安全问题不用他操心了,要出门,他还是得跟着,不然还是不放心,要是除了什么事情,他可不好交代,所以第二天王远他们走的时候,他也给王梓霞说了一下。 曾思涛没事就和龙江联系一下,了解龙江的一些情况,处理一些事情,下午曾思涛就在房间睡觉,洗了个澡,在房间看电视,王梓霞却找上了他,王梓霞一直冷冷的,酷酷的,对他丝毫没有改变,曾思涛也就尽量不和他说话,没想到她会找上门来,忙问她有什麽事,王梓霞说有事情要和她谈,转身就出了他房间,曾思涛有点忐忑,这样子越来越让他怀疑,是不是王家打算把她许配给他,这王梓霞一万个不愿意?不然他和她有什麽好谈的?这大下午的天气很热,曾思涛说那就去宾馆的咖啡厅坐坐。 咖啡厅的人还真不少,看样子都是天热不想再房间里带呆着,都出来消磨时光,他和王梓霞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当然目光主要是几张在王梓霞身上。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后,曾思涛点了两杯咖啡。曾思涛看了看王梓霞,看见他那冷森的眼神心里就别扭。 “这次我来是专门来找你的。”王梓霞的语气那股阴森劲,就好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王梓霞小姐,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好像你对我意见很大,我这也才是第二次见你啊。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啊?……” 曾思涛听着她恨意十足的声音心里更不自在,这疑问一直在他心里存了很久,今天有机会和王梓霞单独在一起,他也很想弄清楚。 王梓霞看了他一眼,好一个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什么第二次见面,在她那里是见了无数次了,这些年就是他一直在折磨着她,弄得她痛不欲生,这次她专门请了一个月的假,跟着他哥哥来,就是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对你没意见,一点意见都没有……”王梓霞的眼神寒光更甚。 没意见?没意见那怎么说话的时候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眼神那么吓人。王梓霞挪开眼神,看着窗外,语气终于有点暖意:“我就是想对你做个调查。” 曾思涛点点头,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对于天才加疯子这类型的人物,一定要淡定,淡定,再淡定,否则成真正的疯子就是他了。 “你做过什么奇怪的梦没有?” “听说你是研究梦的,梦本身就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我不清楚哪类算是奇怪的梦,反正我觉得挺正常的,或者做过,也忘了。” “是吗,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经常重复做一个梦?” “没有。”曾思涛很干脆的说道。 如果实在要算的话,就是做春梦,那算是一个类型的重复做过,不过一般都没看清楚过里面的女人长什么样子,并且这做春梦的事情他肯定不好给她说。 曾思涛见王梓霞半天没问,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两个人怪怪的说着话,王梓霞看着窗外,曾思涛看着杯子里的那有点黑乎乎的东西,都不看对方的眼神。 “那你梦见过……克林顿出了拉链门没有?” 王梓霞想了好一会才缓缓说道,本来她是十分想问和她相关的,可梦见曾思涛在她身上毛手毛脚,扯她毛毛那样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只有先问问她曾经梦见的东西,曾思涛一听心里十分震惊,拉链门这些东西地球人都知道,现在老克才刚刚上台,距离拉链门事件还有好几年的时间,他心里不争气的狂跳:难道她也是穿越者?曾思涛小心翼翼的问道:“呃,你是不是也是从那边过来的?” “从哪边来?……你也梦见过这些东西?” “大概、可能、或许梦见过,反正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词有点印象。”曾思涛见她并没有露出同是穿越人会心的表情,也就含糊其辞了。拉链门的女主角莱温斯基现在还根本没有人知道,于是他也试探着回了一个:“莱温斯基?” 王梓霞看着窗外的头终于转了过来,紧紧盯着他,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和她有点关系,从来没有在那里见过这样的名字,他竟然也知道!这个家伙一定和她有什么关系,曾思涛本来也专注的看着王梓霞的眼神,却是只看见了她眼中的寒意,有些失望的微微摇了摇头。 王梓霞看见他那神情就怒从心起,这些年他一直折磨了她数年,让她常常晚上都要从痛苦中醒来,简直让她痛不欲生,还是一副没事人一样的表情,王梓霞心里那股怨气,直冲大气层,她气得银牙紧咬,咬牙切齿的低低叫道:“曾思涛!” 正低头想着同一时期还有什麽重大的历史事件,好印证这个王梓霞是不是也是穿越者,听见王梓霞的声音已经冷森到了零下一百度,大热的天,他的背心也是一阵发凉,忙抬起头来。 “怎么啦?” 曾思涛没想到他说出这个名字,王梓霞会这么大的反应,粉面含煞,胸脯一起一伏的,虽然说不上波涛胸涌,却也饱满高挺,这样一个冷美人,曾思涛还是忍不住在她胸前多练练了两眼,没想到王梓霞看见他的眼神,伸脚就狠狠的踩了他一脚,这无影脚来得太快,曾思涛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没想到王梓霞那样冷傲,又是名门之后,却也这么暴力,脚被她鞋子上的高跟狠狠踩了一下,疼得他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咖啡厅的人都全部看着他,很多人眼里都露出了极度鄙夷的表情,显然是认为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才惹得王梓霞那么生气,被别人那么鄙视的看着,曾思涛心里也是十分的恼怒。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五章 说项 曾思涛被王梓霞狠狠的踩了一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心里也很恼怒,抬头就想斥责王梓霞,只是看见王梓霞气得小脸发白,身子也是微微的抖着,那生气的表情就好像两个人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一般,他也觉得这挺冤的,他真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惹得王梓霞如此恨他,。想起她也才和刘晓琼差不多的年纪,也就是一小姑娘,看着她那样子,曾思涛斥责的话也说不出口。 龙生九子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王远那么好相处,可这王梓霞却这么怪癖,虽然不能喝这样的小姑娘一般见识,不和她计较。但是在这里丢了面子,还是继续呆在这里,总是一件让人羞耻的事情,曾思涛就是脸皮再厚也没脸继续呆下去。 “走吧,有什么事,到外面说吧,好吧。”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温言说道。反正这王梓霞透着古怪,明明原来两人素不相识,她第一次见了他就像有深仇大恨,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说不定跟他的穿越有点什么关系,这事情真是透着几分诡异。 王梓霞看见周围人那惊诧的目光,一下从极度的愤怒着清醒过来,看着曾思涛从恼怒道平静的神情,也知道她做得过分了。么也就站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个人出了咖啡厅。 从咖啡厅出来,曾思涛就落在王梓霞后面,隔得比较远,他现在直接将王梓霞划为危险生物,要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心里想幸好王远他们要不了两天都回去了,不然,这日子可真是难过。看见王梓霞低着头在前面走着,手轻轻在脸上拭了拭,看样子是被气哭了。想开口问问王梓霞到底是什么事,话到了嘴边也没说出口。 王梓霞走在前面,想起来这事也是有点茫然,这个曾思涛到底啊是怎么一回事呢,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面,为什么他会老出现在她的梦中?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什么弗洛伊德什么周公解梦等等都无法解释这件事情,反正这事绝对和曾思涛有关系,想起这些年经受的折磨,心里也是一阵发酸,也是心情糟糕透了,不过刚才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看着他痛得直跳的样子,心里还是挺解气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一点,或许他根本没做过跟她有关系的梦,但是既然在她梦里做那样的事情,肯定不是个好人,踩了就踩了。不过在那种高压的地方做出那样的动作,实在也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曾思涛跟在后面见她似乎没哭了,终于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一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是真不知道,如果真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真心向你道歉。” 王梓霞不理会他,直接进了她的房间,曾思涛见她也不回答她,也怏怏不乐的回到自己的房中,躺在床上,想着王梓霞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想了半天,也没有完全理出一个头绪来,正想着,包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一接,是王玉生打来的,忙笑着和他说话,没想到王玉生问起他在昨天晚上在省城的事情,听王玉生的口气有些不善,曾思涛口气也赶紧恭敬起来,曾思涛心里有点奇怪,这事王玉生怎么快就知道了。 这事其实已经很慢了,昨晚张国干走后,朱耀志也被送到病房里,虽然医生只是皮外伤,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那鼻青脸肿的样子,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很惨,他心里虽然也很心痛,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看着握住儿子的手在一边流着泪絮絮叨叨的他老婆,反而狠狠的教训了他老婆一顿,又看了看在一边的宁大忠,示意他出来,朱华品也知道事情肯定不像刚才张干和宁大忠说的那般,刚才两人的话里多有为朱耀志掩饰的意思,他自然能听得出来。 “把事情的经过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包括你以前和那个曾思涛的事情给我说清楚,不然……” 见朱华品那么严肃的样子,宁大忠也不敢再替朱耀志掩饰,把事情的经过,包括他和张干尽力劝朱耀志不要过去的事情都详细的讲了,当然原来在庆东与曾思涛的冲突也把原因将清楚了。 原来宁大忠在庆东的事情宁大忠没和他没说在酒楼他骂曾思涛的事情,原来以为曾思涛在庆东就是仗着王玉生欺负宁大忠,对王玉生也很有些意见,凡是庆东的都想办法压一压,所以才把宁大忠调到省里,原来却是宁大忠先不给曾思涛面子的,朱华品瞪了宁大忠一眼,这个姨侄儿也是和他那儿子一样,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了那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也没想着去补救一下,这两个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这事也是给他们两个一个教训,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知道天高地厚,并且以后也不能由着老婆那么惯着他们了。 朱华品看了看有点呆滞的坐在那里的宁大,也狠狠的教训了宁大忠一番,然后挥手让他到病房去,他要一个人想想,这事该怎么办才好。朱华品知道张干说的意思,看他的意思也愿意去找曾思涛说说情,好在他这里留个好印象,但是张干级别太低了,这样的事情要想道歉,靠他是不行的,并且这个张干太聪明了,很有心机,名声也不好,做官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并且他儿子耍心眼肯定是耍不过他,和这样的人走得太近不是好事,以后还是要告诫儿子少和这种人往来。 这要找个人帮着说项,必须要找个重量级的,在曾思涛心目中很有分量的人才行,王玉生当然是首选,曾思涛曾经是王玉生的秘书,那肯定和王玉生的关系很好,找王玉生去说项,曾思涛才有可能听得进去。不过他和王玉生不熟悉,这得找个有分量的人给王玉生递递话才行。 这得要找和王玉生相熟的人,他也在心里过了一遍,看看他的关系里谁能和王玉生说得上话,想了一下,这事还是要找和王玉生关系很好的编制办高副主任,编制办和财政厅平常有些工作上的联系,他和编制办高副主任的关系也还不错,想到这里他就想给高副主任打电话,不过一看,时间太完了,只有明天再联系。 王玉生听到省编制办高副主任说他原来的宝贝秘书在省城和财政厅的朱华品的儿子干了一架,特别是高副主任的话里还是替朱华品求情的,这让王玉生很吃惊。 “老高,倒是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说清楚点啊。” “老朱也说得含含糊糊的,反正就是他儿子跟你秘书和他的朋友发生了点冲突,希望你帮着给你那秘书说说,等他儿子出院后再给你秘书和你秘书的朋友当面道歉……老王,不过我听说你那秘书把部队上的人都叫去了,老王,你那秘书什么来头?” 王玉生也有些纳闷,曾思涛那里有什么来头?要说有,也就是他这个市委书记,曾思涛在省里也就认识个乌家丫头,乌云海没在四河,现在跟着的副省长也不过是一个比较弱势的副省长,乌家丫头再厉害,部队的人是肯定叫不出来的。也不知道曾思涛结交了什么纨绔子弟,这明明是朱华品的儿子吃了亏,还要给他道歉。 王玉生放下电话,心里也有些不高兴,曾思涛结交点那样的人物也不是没好处,但是裹得太深,跟着去胡作非为,对他没什么好处,王玉生怕他昏了头,犹豫着是不是该点点他。 曾思涛在市里曾经和宁大忠发生过矛盾,还威胁过周大康,他也是知道的,不过他以为那不过是曾思涛为了打开局面的一点小手段,这回竟然在省里搞出事情来了,还把财政厅长的儿子打得住院了,看来是翘尾巴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点点他吧,别让他误入歧途。 曾思涛把情况大体给王玉生讲了讲,这事曾思涛也不好把王远给扯出来,只好含含糊糊的说是上回告诉他中央要来调查“王怀青事件“的那个朋友来四河了,朋友的女朋友在荣成军区有点关系,具体的回去再向他当面汇报。 王玉生弄清楚了原因,怪不得朱华品会主动求他,王玉生在电话里沉默了一阵才说道:“思涛啊,朱厅长的事情,你就帮着在你朋友面前美言几句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怎么样?” “这个当然,我一定照办。” “你已经是副区长了,是领导干部了,你是什么身份?以后做事情要多动脑子……” 王玉生的意思是和那样的人一般见识,打打杀杀那是自降身份,所以王玉生的话说得比较委婉,但是曾思涛听得出来,王玉生是批评他了,他也很认真的听着,他和王玉生的关系有些奇特,既是上下级,也有点长辈和晚辈的意思在里头。忠言逆耳,有时候有人敲打敲打总是能让人变得更清醒。 王远根本就没有朱耀志这样的人放在心上,不过就是借此帮帮他曾思涛罢了,朱耀志要道歉,这事他得问问王远的意思。 晚上王远等人回来,廖志雄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回,一张小脸紧紧的绷着,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六章 麻烦 晚上王远等人回来了,廖志雄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回,一张小脸紧紧的绷着,显得很不高兴。曾思涛笑着问他这么回事,王远说成副司令家里没小孩,又没有玩具什么的,廖志雄觉得一点都不好玩,并且成副司令的爱人也开玩笑说都成小肉球了,也劝他别吃太多,他不高兴了,曾思涛笑着摸摸廖志雄的头说道:“这有什么不高兴的,人家是关心你嘛,吃了要锻炼,要运动,不然就会长成昨晚那个矮冬瓜那样。你不是喜欢练武吗?那回去就跟着你们家的警卫锻炼锻炼。” 廖志雄昨天看见朱耀志那狼狈样,马上说道:“我不想当矮冬瓜,我想练武,象涛哥哥那样揍坏蛋,涛哥哥,你那么厉害,你教我。” 其实这小胖墩肉呼呼的看着挺可爱,只是再这样发展下去,太胖了,对身体健康不好,看着小胖墩期待的眼神,曾思涛笑着说:“可你在京城,我在这边,你平常跟着你们家的警卫锻炼,他们比涛哥哥更厉害,等涛哥哥到京城的时候再教你,你要不锻炼,你看你这个小肚皮涛哥哥就是教你也不行啊,好不好?” 小胖墩点点头,这才高兴起来,郁梅楠坐着说了一会话,见王远要和曾思涛说事情,就带着小胖墩出去了。曾思涛看着出去的郁梅楠笑着问:“嫂子很不错啊,真是很不错,王哥有福气啊,呵呵……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 “呵呵,反正快了,大概国庆节吧,这事等家里安排。到时候通知你。” 曾思涛见王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来对郁梅楠是十分的满意,曾思涛把朱耀志求情的事情将了,王远淡淡的一笑,过两天就回京城了,这点破事懒得管,让他看着处理就是,曾思涛也点点头,反正都揍了朱耀志一顿了,既然他家老子找人带话,他跟王远说,其实就是没想再追究这事。 王远说起上回他父亲来过四河,也给省里的熟人打了招呼,不过级别不高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能不能帮上忙那是小事,能有这个心意就够了,曾思涛点点头。 “等从庆东回来,我带你去认识个人,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找他。”王远想了一下说道。 “昨晚那事都传开了,我在四河也没多少人敢欺负了吧……不过,今天又被人欺负了。” 和王梓霞的事情曾思涛觉得还是要给王远说说,一是省得因为王梓霞的原因让他和王远产生矛盾,另外他也是确实很想弄清楚王梓霞到底为什么看他那么不顺眼。 “谁那么大的胆子?”王远的脸色一沉。 “还有谁,你妹妹王梓霞啊。” “哦,连我都是经常被她欺负,你白受欺负了,这事我没办法帮你了。”王远笑着说道。 “唉,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一次上你们家的时候,她看我都特别不顺眼。”曾思涛苦笑着说道。 “不但看你不顺眼,连看我这个哥哥都不顺眼,她就那个冷冰冰的性格,习惯了就好。”王远也一脸的苦笑。 看样子王远也是饱受王梓霞的荼毒,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事给王远打个招呼,让王远知道了就行了。 第二天大家就到了庆东,张干还在省城期待着朱华品的召唤,可是等了两天朱耀志也没有召唤他,他知道这事朱华品有其他门路了,根本就没有打算找他的意思,他也叹了口气:人轻言微呀,这事他要帮忙也就只能牵个线,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连宁大忠也和他有些疏远了,他能感受得到,可能是朱厅长知道他在庆东的事情了,让宁大忠等人和他保持距离,朱华品这样做是免得他这个“声名狼藉”的人影响到他的官声,想起这事他心里就是一阵酸楚的痛,他能从政治的冷宫爬出来,升到副县长的位置上,那是花了极大的代价,备受屈辱才换来,想着他妹妹在书记肥硕苍老的身子下呻吟,他的心有时候痛得只抽,对于搞得他如此狼狈不堪的人他一直记着,盛一才、陆宣华、林东山等等,有机会一定要报仇。 想想朱耀志有个好老爸,就可以在省城里呼风唤雨,虽然被曾思涛弄了一下,但是只要朱华品不倒台,要不了多久朱耀志又可以呼风唤雨,至于曾思涛,就更让他羡慕,后面有市委书记的鼎力支持,还有背景很硬的好朋友,更是前途无量,他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完全要靠自己一手一脚打天下,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没有人真正欣赏他,只有傻傻的邱冬艳,却是痴迷着他,想起昨晚终于和她在床上翻云覆雨,心里才有了一点点幸福的感觉。昨晚县里苎麻公司驻省办事处的请吃饭,他也喝了不少的酒,办事处的人邀请他去玩,他也没心情,郁郁不乐的回到了宾馆,躺在床上,听到门铃响,起身开门,看见邱冬艳俏生生的站在门外,一头长发拢在后面,穿一身白色的薄质西装套裙,里面是同样白色的丝质衬衣,脸上不施脂粉,只是薄薄的抹了口红,看来特意收拾了一番,就是要诱惑他,张干很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回过头有点,张干忍住心里强烈的冲动淡淡的问她有什么事情,邱冬艳不说话,挨着他坐下,抱着他的腰,伏在他背上,诉说着对他的欣赏,爱慕。这个邱冬艳为了自己,连身体都答应给别人,张干原来也就是想利用利用她,以升职作为诱饵,把她哄出来的,没想到她对他用情这么深,张干也觉得知音难觅,听她说得动情,也忍不住抱住她。听她说他比那个“猪腰子”强一百倍,一万倍,心里也很受用,姐儿爱俏,鸨儿爱钞,张干自认还是长得一表人才,比“猪腰子”潇洒多了,其他什么的都懒得管了,轻轻的解开她衬衣的纽扣,随着纽扣一颗颗的解开,她戴着文胸高高的胸部,浑圆细致的肚脐……,一一呈现眼前,这样的尤物给“猪腰子”糟蹋,实在是暴殄天物,他一用力,两个人滚到床上…… 昨晚他和邱冬艳一夜疯狂,都说三十如狼四十似虎,邱冬艳年近三十,确实够味,昨晚邱冬艳一遍遍求索,弄得他后来都有些吃不消。 张干也和她约法三章,在县里要尽量注意影响,他不找她,她不能主动找他,邱冬艳也答应了,既然邱冬艳现在是他的人了,他也不想再送给朱耀志作践了,张干就让她先回县里,省得出来的时间长了别人说三道四,不过临走时,邱冬艳又要了一次,弄得他现在都还腰酸背痛的。嗅着邱冬艳身体留下的余香,想着她那诱人的胴体,心里也是一阵发热,这样儿人还是留着自己享用…… 朱华品对他不冷不热,不过事情还是给他办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让财政拨款能早点到账,朱厅长歪歪嘴就可以办到,这事办成了,张干心里也很高兴,虽然朱华品不冷不热,却也没有完全不让他和朱耀志往来,这条线还是在的,他心里猜测朱华品这样做,恐怕也是怕那晚的事情解决得不顺利,留着他也多一条和曾思涛联系的路子,只要朱华品有这样的心思,他就有机会继续和朱耀志等人往来,这条线还是可以继续用。 张干也是感叹,反正这官面上的事情,你按正常的程序走,说明你没关系,没关系就说明你没有能力,所以大家都养成习惯了不想走正常程序,如果你不按程序走,能把事情办成,同事、领导都会高看你几眼,也就能得到别人的重视,这样也才有更多的升迁机会,这一套张干也早熟悉了,这事情办好了,他留在这里,就是希望再和曾思涛碰碰面,像曾思涛这样的人物值得他交往,即使曾思涛不愿见他,他也尽到他的心意,他可不想得罪曾思涛。 张干打电话的时候曾思涛已经在庆东了,两个人也就是在电话里客套一番,听说曾思涛在庆东了,张干也只好说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请他吃饭,曾思涛也客套着,搁下电话,习惯性的摸了摸头,他现在正头痛得很。 王远等人到了庆东,要去拜祭他爷爷、父母,他已经把父母的坟从青阳迁到了他爷爷的坟墓那里,不用两边跑,拜祭之后,刘卫东留着要他们吃饭再走,刘卫东家也没个女人,那能做什么好吃的,就推辞了,带着刘卫东给刘晓琼和他的东西直接送王远他们到省城,见了王远他们系统省局的一个副局长安玉山,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这算是王远在省里给他找的个靠山了。 走的前一晚上,曾思涛心里是既有些不舍,又有些高兴,不舍的是王远、郁梅楠和小胖墩,高兴的是王梓霞这个“麻烦”也终于要走了,不过他还没有高兴多久,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王远告诉他,王梓霞要进行一些学业上的“研究”,要继续在庆东呆一段时间。曾思涛一听本能的就摇摇头,王梓霞那是什么学业上的研究,他是盯着他,要找他的麻烦,曾思涛摆出重重问题,比如王梓霞的安全问题,生活不习惯的问题等等,王远笑着说:哪些问题,不必考虑。安全问题安排了一个女警卫,其他的都安排好了。 “王哥,你也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妹妹对我真是误会很深啊。”曾思涛是真不想王梓霞留下来。 “什么我妹妹,你妹妹的,我妹妹就是你妹妹,我不在,你得把她照顾好,出了问题唯你是问。” “可是她要搞什么研究……能不能让她换个地方?”曾思涛还是最后努力一次。 曾思涛看着王远,王远侧过头看着电视,好一会才说道:“我也知道她看你不顺眼,可她好不容易求我一回,这样的事情有机会让我们兄妹的感情好点,你得帮我一把呀。再说,就是我不同意她留下,她要留下来,我也没办法,她有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拿主意,连我父母都没办法管,家里除了爷爷,没谁能管住她。” 曾思涛见王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是有天大的麻烦,他也只有咬牙应承下来。 他出门这段时间下面的人都很积极,秦明那边有些事情拿捏不准,张大斌对于发展工业也有些想法,葛玉书趁他不在,又在下面搞他的名堂,看样子收效不到,现在他下面的人很多都是两边都得罪,把这哼哈二将给打发走了后,积累下来的事情也很多,曾思涛处理完,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看看下班的时间要到了,坐了半天,身子都有些发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听见外面李成全在问话,看来是有人上门,曾思涛心里也奇怪,这个时候都快下班了还有谁来办事? 曾思涛微微偏着头朝门外一看,脸色有些发苦,头就有点痛——王梓霞找到这里来了。找上门来了,他也只得出门。 “小吴,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小吴是王远和郁梅楠给王梓霞安排的负责她安全的人。 “首长在宾馆呆着无聊,想来看看曾区长办公的地方怎么样。” 曾思涛心里也是腹诽着,王梓霞算什么首长啊,曾思涛看了李成全一眼,对小吴说,就叫小王,不要叫首长,省得麻烦。他这办公的地方,就一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王梓霞又是那根神经抽筋了,来这里不是让人家看热闹吗?他腹诽是腹诽,脸上还得笑着,赶紧把她们两个领走。 “下班了,走吧,去吃饭去。” 王梓霞看了看表,时间还没到,站在那里不动,曾思涛只好让她们到里面坐坐,王梓霞打量了一下他的办公室,没说话。他也弄不清王梓霞的脑袋成天在想什么。 其实王梓霞的脑袋里就只想一件事,尽量摸清楚跟曾思涛有关的东西,看曾思涛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好想办法早日让折磨她的梦魇结束。 李成全在外面竖起耳朵,听着里面曾思涛和客人说话,那女孩真的是好漂亮,那么年轻就是首长了,真是不简单,不过那样子也好冷傲,看样子曾区长都有点怵她,刚才见曾思涛脸上那笑容实在是难看,心里猜测着这是不是未来的区长夫人,他还从来没看见过曾思涛这么吃瘪的样子,心里没有恶意的猜测着曾思涛将来会不会和他一样,有点“妻管严”,想着他心里也偷着乐,曾思涛有时还笑话他,要他对老婆要硬气一点,这回看曾思涛这个区长怎么硬气。 李成全还不知道,曾思涛不是发怵,他是脑袋发麻,这王梓霞说中午吃了饭,想去他住的地方看看,他那住的地方就和他人一样是有秘密的,那能随便让人看看?他赶紧推辞着说,他住的地方楼层高,成天晒着,很热,说等天气凉快一点的时候再去。 曾思涛头发麻,葛玉书是头大,从办公室出来还在想着事情,这些天很多人都暗地里耻笑他吹牛,原来偏向他的有些人又有缩回去的迹象,他也让人暗地里查了一下,想早点是谁和他过不去,不过查了半天也只是知道是从市里面传出来的,这消息一出来,他知道他想翻盘的希望更难了,他原来揭开的盖子该捂上的都差不多捂上了,他也没有什么把柄了,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他得赶紧把“外商”投资的事情落实好,只要把这事落实好了,有了政绩,他可以堂堂正正的去上面跑关系,那些人说什么都没有用,正想着刚下楼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抬头一看,曾思涛和两个女孩走了过来,葛玉书也有点惊讶,好漂亮的女孩,这曾思涛的艳福还真是不浅。两个人在门口碰上了,两个人都微笑着,曾思涛开口和葛玉书打了个招呼,葛玉书看了一眼王梓霞,笑着对他说:“思涛常务,你是真人不露相啊,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介绍介绍?” “呵呵,一个朋友的亲戚,来庆东办点事情。” 葛玉书文化的意思其实就是问王梓霞是不是他女朋友,他也赶紧澄清,不然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王梓霞的身份他是不能透露的,这样就一带而过。这时候正是下班的时候,三三两两的人都出来了,有的还和葛玉书和他打着招呼,过往的人都要看他们几眼,曾思涛也不想王梓霞被人当熊猫一般“参观”,赶紧和和葛玉书打了招呼,带着两人匆匆上车出了门,坐在车上他心里也是哀叹,按照党政部门里面那些八卦人士的八卦速度,恐怕这个月党政部门的“娱乐人物”非他莫属了。 小吴开着车,车是刘芸的,为了方便王梓霞的“工作”,他就把车开回来了,小吴看了看他,嘴巴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一直金口难开的王梓霞却开口问他好久有时间,她想和他好好再谈一次,他是希望越快越好,早点把这个“瘟神”给送走。 龙江的局面还是不正常,葛玉书省里的“背景”虽然很多人都传是葛玉书自作多情,只是这样的事情谁也无法落实,都是半信半疑,葛玉书还是继续在上串下跳,不知道还会使出什么招数来,廖喜峰看样子还是再继续观望,还没有采取反制措施,他这个时候更不能掉以轻心。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七章 余波起 王梓霞在前面走着,小吴还是找了个机会,问他她到底该叫王梓霞什么,曾思涛不让小吴叫王梓霞首长就是不希望暴露王梓霞的身份,说只要不泄露她的身份随便叫什么就可以。 曾思涛是希望早点把王梓霞这个“瘟神”给送走,他也明白王梓霞说的什么学业那都是扯谈,她留下来肯定是和他有关的事情要弄清楚,他也正有此意,想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后,专门认真的谈一回,不过有时候计划没有变化快,他这些天有些麻烦。 他在省城和朱耀志发生冲突的事情也传到庆东了,不过关于部队上的人参与的事情,在庆东几乎就没有人提起,可能在省里很多人哪里就封口了,这事大家都只是猜测,也就是在高层之间相互说说而已,但是其他的事情夸大不少,版本就变成很多种了,当然事件中曾思涛是庆东人,这事传到庆东,曾思涛当然是主角,其他的就可以忽略不计,反正听说是曾思涛把财政厅长的公子揍了一顿,曾思涛还算是给庆东人争了口气,不过在机关里的传闻就逐渐变了味。不外就是曾思涛和朱耀志争风吃醋,打了起来,更有甚者说是曾思涛和朱耀志为了一个酒楼的服务员打起来的,更有甚者,有人称有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当时连蓉城上的几位黑道大哥都出面了,才摆平了此事,总之,曾思涛事情做得很出格,影响很恶劣。不过听说很多庆东的官员到了蓉城,都想去杨家菜酒楼见识见识,也想看看杨家菜酒楼的服务员到底高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准,居然让两位青年俊杰大打出手,只是杨家菜酒楼生意比以往更加的火爆,不但包间,就是大厅里都要提前好几天预定才有位置,只好叹息作罢。 很多人见他回来屁事都没有一点,特别是王梓霞到龙江区政府露面之后,事情就传得更让人匪夷所思,事件的女主角虽然回归到王梓霞身上,但是事情却与本来的事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离谱的版本说是这女孩本来杨家菜酒楼的服务员,曾思涛和朱耀志见了那女孩就一件倾心相持不下,两个人就以那女孩为赌注,谁胜了女孩就归谁,他们两个酒楼比武之后,朱耀志输了,这女孩被曾思涛强迫带回来的,女孩本来是喜欢朱厅长的儿子的,不过可惜朱耀志武艺差了一点,被曾思涛横刀夺爱,不信?女孩那冷冷的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这话里话外不但他被损得一文不值,连朱耀志也跟着他受牵连——虽然朱耀志确实不怎么样。 这版本越多,也就越传越广,这事真让他很闹心,他也是心里发苦,八卦的力量总是很强大,他哪里有找那瘟神做女朋友的意思?虽然攀上她,可能让他真能少奋斗很多年就会达到他难以想象的高度,但是看着王梓霞那杀人般的眼神,他连这个念头都从来没有过。 市里和区里有些人就很有意见了,说这样的行为给庆东抹黑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利于市里和区里的工作开展,像曾思涛那样作风粗暴、行为不检点、不知轻重的年轻人就不应该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王玉生也不置可否,一直没有表态,那些人就跳得更欢了,几个德高望重的人大代表联名向市政府提出质询,责问市监察局,曾思涛这样的领导干部有这样的劣迹,出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处理,为什么还让他留在那个位置上?要求市监察局给人大代表一个说法,特别是那女孩,要尊重她本人的意见,市政府对于人大代表的质询也不能不闻不问,就把人大代表的质询函转给了王玉生,王玉生也是留中不发,一直没有表态。弄得许多相熟的人都来探他的口风,市委组织部长张晓明见王玉生一直不表态,也私下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看样子是好心里有个底,曾思涛说只是和朱厅长的儿子说有点误会,两个人已经都沟通过了,没有什么事情,让张晓明放心,他没犯错误… 有些人只差把他描绘成强抢民女的恶霸角色,他也清楚这是有些失意的人挑拨不明真相的人搞他,目的是趁机向王玉生发难,他是真不想成为一个具有很大争议的人物,但是却是事与愿违,他一直都是在争议中前行,王玉生告诫他领导干部要注意,那真是金玉良言。 王玉生既不表态,也不见他,可能在等着什么,他也先把王梓霞这个小祖宗给安顿好了再说,这事情没个说法之前,两个人见面会更麻烦,他也专门找分局刑警队的普江南,要他也安排人暗中照看着,这可是金枝玉叶,要是在庆东少了一根汗毛,不但他跑不脱,恐怕王玉生也难逃干系。 王玉生的召唤姗姗迟来,王玉生的办公室他是好久没去了,去多了,不但葛玉书不满,恐怕廖喜峰都会有看法。他一般去也是到王玉生住在宾馆的房间里,王玉生叫他到办公室,那是有点公事公办的意思了。 曾思涛也有点忐忑,悄悄问段友明,王书记的心情怎么样,段友明看了看里屋,轻轻的说,好像不太好,王玉生心情不好,估计是要挨批评了。 “坐吧,思涛,你出息了啊,听说有漂亮的女朋友了,还藏着掖着,连我也不让看看?” 曾思涛刚坐下,见王玉生开着玩笑,王玉生这样子,他估计王玉生一会就是要发火,估计火气也不大。曾思涛把那晚的事情说了,意思是他朋友不是那种飞扬跋扈的主,就是因为太低调所以才被人欺负上门。 王玉生点点头,要他和朱耀志的事情处理好意思,也是不要欺人过头,他朋友厉害,但远在京城,他曾思涛还要在四河发展,方方面面都要搞好关系。王玉生的为官还是渐渐的从有点激进逐步回归到他的中庸之道上,这事朱耀志只要不想再惹他的麻烦,他自然也不会再去找朱耀志的麻烦。 “这事我会处理的,好钢易折,这件事情我还是要批评批评你的,也堵堵某些人的嘴。” “那女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不是你女朋友?” “真不是的,她养的身份我哪里惹得起,只是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书记您得帮着保密。” 曾思涛也点了点王梓霞的身份,老这样瞒着王玉生,知道了肯定会有想法。 “哦?……那安全上的事情怎么处理的?” 曾思涛把安排讲了一下 “是不是单薄了一点?不是有人说你是强迫人家来的吗?那就让公安暗中保护一下,不影响到她正常的生活出行。” “很多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巴不得你倒霉,这件事情我和朱厅长已经沟通过了。这件事我会处理,小委屈你得受点,我也得堵堵某些人的嘴……还有件事情,你是真要上心才行了,女朋友,赶紧找个女朋友,尽快结婚,省得别人一家说三道四,这个是你今年的任务。我看乌海梅还是很不错的嘛,我可以帮你们牵牵线,把关系捅破……” 和乌海梅的关系他是用不着王玉生去捅破,乌海梅的便宜差不多都被他给占完了,要是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这乌海梅那是跟定他了。不过乌海梅前些天也打电话问起他省城的事情,只是没有像往常那般一直抱着电话不放,大概也是有些担心他,他这段时间焦头烂额的,要考虑乌海梅的事情也得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从王玉生的办公室出来,曾思涛有点愁。 “挨领导批了?”段友明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里屋,轻声问道。 “恩,刚刚接受领导帮助了,呵呵,有事,我先走了,忙完这几天,找个时间一起聚聚。” 曾思涛点点头笑了笑,和段友明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王玉生批评他倒不是大问题,问题是王玉生要他找个女朋友尽快结婚,这个才是真让他发愁,乌海梅那里该怎么办,他得要拿个主意了,这决心,他是真不好下。 他有些愁眉苦脸的走出市委大院,作为庆东知名人物,市委大院的人没人不知道他,看见他那样子,不少人都偷着乐,以为他在王玉生哪里被批了个狗血淋头,可能要倒霉了。不过等了几天,听说王玉生给市监察局的回复是:“此事已调查清楚,事实与传言不符,某些人胡乱谣传,恶意夸大事实,……但该同志没有及时向组织汇报此事的真实原因,导致流言乱传,造成不好的影响,已对该同志当面批评教育。”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人都是扼腕叹息,打了架,还带着女朋友到处招摇,也就是批评几句了事,王玉生太袒护曾思涛了。 曾思涛这些天就尽心出力着他手里的事情,看样子就像真犯了点小错误被领导勊了一顿的样子,安安分分的工作着,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区长葛玉书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这些天他心情很不错,他高兴,不光是看到曾思涛吃瘪高兴,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引进的外资企业终于要签约了。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八章 葛玉书的算盘 葛玉书引进的外资企业的签约仪式在庆东宾馆举行,由龙江方面和“外商”邱达申共同出资组建四河宏大鞋业有限公司,邱达申分三期投资折合国内货币一千万,第一期投资折合国内货币五百万万,市长包大恒,省统战部副部长邢武敏,市委副书记、市人大主任吴开河、省侨联副主任张云凯,区里廖喜峰和葛玉书也出席,仪式由葛玉书主持,包大恒发表了重要讲话,强调了这次签约对庆东的重要意义,也对海外侨胞支持家乡建设表示衷心的感谢…… 不管怎么样这也是庆东建国以来的第一次,省电视台河省日报社都派出了记者进行采访,曾思涛这个主管工业的副县长直接被葛玉书给无视了,他在家里看着市电视台对葛玉书和邱达申的专访,想着葛玉书的“后台”怎么没来给他撑场子,摇摇头,关掉电视,轻轻唱道:他自风光我干活。继续干着王玉生交给他的任务,那天去王玉生办公室,王玉生虽然没怎么批评他,不过也抓了他的壮丁,庆东市申请的农村改革试点国家已经批下来了,王玉生要曾思涛给他写一个有关宏观施行方面的东西,还有就是娃娃饮料的事情也让他给拟定一个谈判的方案和要注意的事项。 曾思涛在挑灯奋笔疾书的时候,葛玉书也跟着市长包大恒陪着客人吃饭,中午签约后,请外商吃饭,这晚上外商不在,算是庆功宴了,省里的市里的领导都是对他赞扬有加,虽然上一回他放出风声说在省里有了关系,被别人耻笑,但是这一回是实打实的和省里的领导交杯换盏,晚饭后他跟着吴开河到省里来的领导下榻的房间做了不少时间,统战部的副部长邢武敏还主动说,有什么事情给他打电话,他这回是真和省里的领导给搭上了关系,这回是实打实的,他也不会放风声出去了,闷声“发财”就是。 “玉书,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不会比某些人提起来的二愣子差。”从宾馆出来的时候,吴开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谢谢老领导啊,这次还是全靠老领导的鼎力支持。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老领导的期望……” 虽然吴开河在一开始的时候对曾思涛的能力等判断上失误,搞得他很被动,吴开河对于他的支持还是很大的,虽然这里面吴开河也不是没私心,吴开河对于王玉生把他发配到人大一直是耿耿于怀,反正吴开河现在在人大主任的位置上,除非有通天的本事,不然就是在那里混到退休,吴开河升不上去了,“无欲则刚”,只要有机会就会给王玉生找点难题,但是两个人现在的有些目标是一致的。 两个人都笑着,葛玉书看吴开河的笑容里还是多少有些不甘心,而他是真高兴,他屁股基本上揩干净了,没有了后顾之忧,完全可以轻装上阵。现在外资企业也奠基了,更是大展拳脚的机会。葛玉书说的那二愣子,他当然知道说的是曾思涛,吴开河的目的和他不一样,但是目标是一样的,原本他也想继续和廖喜峰继续斗,但是廖喜峰现在手上的牌比他多,常委的资源也比他多,要架空廖喜峰已经很难了,斗到最后,也不一定有好结果,现在他正是上升的势头,廖喜峰也忌惮他几分,想来想去,不如趁这个时机,他主动退一步,不去惦记廖喜峰那边的东西,退而求其次,他支持廖喜峰在区委那边的事情,也希望廖喜峰支持他在政府这边的工作,两个人形成井水不犯河水,各管一摊的局面,这样他就能真正腾出手来,先把曾思涛摁住,廖喜峰也不用担心他时不时的就要在常委会找麻烦,他也守住了政府这边的阵地,这样是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的局面,。看样子,廖喜峰对于他的这个想法也还是很动心的,今晚两个人说得还比较投机,虽然都没有明言,但其中的意味,葛玉书还是明白的。 “廖葛“有合流的危险,曾思涛还不知道,他看葛玉书也尝到了发展经济带来的甜头,现在都是言必称改革,张口就是要发展经济,廖喜峰也提出了改革、发展、建设新龙江的口号,还提出了一个目标:明年龙江的任务是经济总量要突破50个亿,要让龙江的社会经济得到长足发展。不管怎么样,龙江现在才是真正开始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虽然经济发展的方向还只是摸索,很粗放型的,在常委会上,关于发展经济的事情也没有人会刻意反对。不管怎么斗,在发展经济上大家基本就达成了共识,只是在涉及到利益或者有时候观念等问题的时候还是会有争论和分歧,但是主流的潮流已经形成。他还对此感到欣喜。 好不容易喘口气,他想趁此机会,把王梓霞这个麻烦先解决掉,不然把她晾久了,又不知道会给他出什么难题,并且他也想弄清楚,到底王梓霞为啥看他这么不顺眼,其实王梓霞对于曾思涛一直躲着她也一点都不介意,刘晓琼高考结束后,曾思涛就安排她给王梓霞当导游,这几天,她和小吴刘晓琼三个在市里很多地方都逛过,她现在的研究对象已经从梦转移到其他方面,一是她要研究她和这庆东有没有关系,二是查查曾思涛的祖宗十八代,看看和他们王家有什么渊源没有,她有时候也怀疑曾思涛是不是她前世的冤家仇敌,不然那梦魇无法解释,她希望从这些方面入手,找出解决问题的答案,所以她给家里说,她暑假都不回去了,曾思涛拖着就拖着,她也正好对庆东多一些了解。 曾思涛还不知道王梓霞这个假期都准备呆在庆东,等市监察局给了人大代表回复了,流言消退的时候就赶紧到王梓霞这里来,王梓霞问起他家里亲人,问得很详细,曾思涛呆了一呆,他家是从外地来到庆东的,对于祖辈特别是奶奶家的祖辈,他几乎是一无所知,也一直没有想去了解,曾思涛发现王梓霞在调查他家里所有亲属的关系,哪里是搞什么哲学的研究,简直就是公安局查户口,这人再熟,也不能调查人家的隐私嘛,毕竟家里就剩他一个人,问这样的事情是让人难堪,看她这样挖地三尺的样子,曾思涛害怕他连他和刘芸、陆宣华的事情都给刨出来了。曾思涛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向王梓霞表达着他的不满,见王梓霞还要卓文,忍不住说,是不是公安的,像审查犯人一般,一点也不尊重别人的隐私,难道追问别人过世的亲人会让别人勾起痛苦的回忆,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吗?。 王梓霞有点惊讶的看了一眼,显然她没想到曾思涛会这么说,第一次从她嘴里蹦出了道歉的字眼,还感谢曾思涛的配合,曾思涛心里想要不是王远,即使她再漂亮,再美丽动人,就是玉皇大帝的女儿,他也不会如此配合。 王梓霞对于曾思涛的配合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曾思涛提供的东西让她发愁,曾思涛祖籍不是庆东的,那就比较麻烦了。曾思涛很难得的看见王梓霞蹙了蹙眉头,显然他提供的东西才这个天才美少女也有些为难。 王梓霞看了看曾思涛一眼,要曾思涛陪着她去他家长辈的祖籍地,曾思涛呆呆的看着她,见她眼里有一点乞求的味道。 “我现在也是个小小的领导,工作很忙,不能离开太久,现在我都没有什么我祖辈祖籍的么线索,这样去会耽搁太多的时间的。并且我有一个疑问,你把我调查得这么透彻,到底是为什么?”曾思涛盯着她的眼睛,很严肃的问道。 曾思涛见她微微歪过头,不敢看他的目光,脸上罕见的红了,好一阵才冷冷的回答:“我对于自己很困惑,希望能从你身上找到答案,所以才会了解得这么细致。” 真正具体的原因她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但是不给曾思涛一个合理的理由,曾思涛肯定不会配合,她的调查就很难继续进行。 曾思涛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是有点诧异,她自己的困惑?难道她和自己一样也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穿越者,只是她是一个失败的穿越者,只剩下零星的记忆?可她为什么她那么仇视自己呢?难道她的困惑是他造成的?……他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疑惑。 “我是你困惑的制造者?!……虽然我对此很难理解……但是我对于你的困惑可以提供无私的帮助,其实我真是一个好人,你完全可以不用看我那样不顺眼,这样也有利于我能更好的提供帮助……” 王梓霞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的点点头,他本来还想问问她到底有什么困惑,王梓霞却是一言不发,示意他可以走了,她想独自呆一会。 去祖籍地的事情就暂缓下来,王梓霞说要去刘晓琼家去他刘晓琼的爷爷,曾思涛得安排一下时间,最近政府这边要开办公会议,他脱不了身。等开过会后再安排。 没想到葛玉书在会上给他来了个突然袭击,在会上讨论调整区长分工的事情提议他正式当“常务“区长。 第三卷势起第五十九章 上不挨天,下不着地 曾思涛的意见大概王梓霞听了进去,同意他空了再去刘晓琼家,这样他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嘱托刘晓琼和小吴要注意王梓霞的起居饮食等后,就离开了,和王梓霞那个冰块一样的女孩呆在一起实在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情,他离开王梓霞住的地方,出门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办公会议之前,他还在筹划着和李山国一起对龙江的招商工作再加一把火,让工业园区有一个飞跃,再上一个台阶,在逐步调整、整顿国有和集体企业的基础上,好好规划一下这些企业的发展方向,逐渐将工作的范围延伸到更多的私营工业企业和乡镇一级的工业上,加强对这些企业也要加强扶持和引导,然后对这个龙江区的工业布局做出一个比较科学的和中长期的一个规划,昨天他还和李山国商量是不是可以把招商引资的范围扩大一些,还开玩笑的说,不能引进外资,但是要从数量和质量上取得突破,他也是想着在工业经济这一块有一定的成效后,稳步推进,再谋求其他方面的事情。他还想着在办公会议上提一提,尽量做做主管商业流通领域的张晓成的工作,在商业流通领域的改制问题上要引起重视,没想到,他还没有说话,葛玉书就先提出了一个调整区长分工的方案。 葛玉书在会上提出:为了加快龙江的经济发展,加强对经济工作的领导和协调,为了工作的需要,提议对区长的分工进行适当的调整,其他人没有变化,就是他、张晓成、曹征宇、艾静华四个人的分工作了微调,由他协助葛玉书分管,他具体负责全区经济的整体运行和经济体制改革、企业改制、社会保障、社会稳定、双拥、区政府日常工作等方面工作。但是曾思涛主管的工业、区工业园区、生产安全等调整出去,艾静华主管的招商引资也拿了出来,副区长张晓成分管工业经济,流通领域,分管工业局、工业园区、工商管理、商贸流通、个体私营经济、邮政、通讯、电力、金融、保险等方面的工作,协调区工商分局、市技监局局直属分局、邮电局及电力、金融、保险等部门,联络中央、省、市在龙江的企业。副区长曹征宇招商引资、负责交通、土地、房产、市容、防空、创建文明城市、城市供水等方面的工作,分管区交通局、环保局、国土局等。 实际上张晓成工业经济和流通领域经济是一把抓,完全变成了主管经济的副区长,曹征宇的职权也得到了加强,葛玉书这是巩固和扩大他得联盟。张晓成一直跟得比较紧,曹征宇原来不大受葛玉书的待见,才把他调整去管交通,但是调整后,随着交通建设和城市和建设的发展,曹征宇分管的这一块逐渐变成了最肥的一块,工业出成绩,交通、城市建设则是肥得流油的地方,葛玉书不但没有削弱他,还给他加担子,看来曹征宇靠近葛玉书的脚步很快,估计也是下了大力气花了点本钱。 葛玉书手头的那点东西原本抱得死死的,事前根本就没有打招呼,把手头的拿出来,突然就来这么一下,他相信葛玉书绝对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绝对不是向他示好,目的就是给他来个突然袭击。 曾思涛心里也是冷冷的一笑,工业园区已经渐渐显示出活力,曾思涛对其他国有集体和国有企业的整顿调整也逐步显现出效果,整个龙江的工业经济形势充满了希望,发展潜力很大,这硬骨头他啃得差不多了,就要摘果子的时候,葛玉书把手伸出来了,真是迫不及待。 既然葛玉书敢让他插手他分管的事情,葛玉书肯定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估计葛玉书分管的那一块打造得跟铜墙铁壁一般,认定他是插不进手的,才放心的露一点出来。经委是葛玉书的人,现在都不大听他的招呼,商业系统和供销系统的改制工作根本就没有任何真正的进展,现在企业改制这一块真正在动的也是工业这一块,再安排个主管工业的区长,工业这一块要改制的难度肯定也会大了,企业体制本来就阻力重重,这样一来他的企业改制工作就是难上加难,正好也就遂了葛玉书一直不愿动筋动骨进行企业改制的意。曾思涛原来主管的工作分给了张晓成,他如果抱着手里原来管的不放,两个人之间肯定会发生矛盾,两个有矛盾的人,他说话张晓成难道会听他的?至于全区的经济整体运行,恐怕最后还是葛玉书拍板说了才能作数,这样就完全把他给架空,他真的就可以成天在办公室看点报纸喝点茶,过过一张报纸一杯茶就过一天的清闲生活了。 葛玉书把张晓成给顶出来,恐怕也是让张晓成不能老缩在他葛玉书后面过逍遥的日子,这回也是把他拉出来冲锋陷阵了,看葛玉书这架势,是想把他摁着不能有丝毫的动弹。 这一招是一石数鸟,葛玉书这算盘打得很精啊,曾思涛没想到葛玉书才刚刚喘过气来,就这么着急要对付他。他原本以为葛玉书要搞也会先在常委会那边搞一搞廖喜峰,在常委会上取得一定的优势后才会对付他,没想到葛玉书会对他发起突然袭击,看来引进外资风光无限,让他的底气足了,并且改变了策略,拿他先开刀,葛玉书敢动他说明那应该是做通了很多人的工作,葛玉书在常委会上不会受到太大的压力,不畏惧他在常委会上发难,这样葛玉书才有这个底气把曾思涛连根拔起,把他架在半空中,上不挨天,下不着地,曾思涛眼角扫了会场一眼,没有人有发表不同意见的意思,他也体会到孤家寡人的味道真不好受,葛玉书提出这样的一个方案,他连一个冲锋陷阵,吆喝吆喝帮他吼两嗓子的人都没有。 曾思涛淡淡的看了葛玉书两眼,有些不明白葛玉书是区长,他曾思涛就是做出再大的成绩,功劳葛玉书也要分去很多,他这个常务副区长都已经变成这样了,还在想着把他架空,一点余地也不给他留,杀人不过头点地,葛玉书实在是太过了一点,何苦要搞到这样不死不休的局面?这样一搞,真的是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现在全国都在大力发展经济,这项工作是我们区委区政府的重中之重……思涛常务人年轻,精力充沛,能力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早就想给你加加担子了,这段时间一忙又耽搁了,今天就把这事给定下来,大家对于这次的调整有什么看法和意见没有?”葛玉书看了看大家,眼光最后落到曾思涛身上。 葛玉书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这是逼着他表态了,这样的工作微调不需要通过上级组织部门,也不一定要上常委会,就是政府这边的党组或者办公会议就可以确定下来。并且葛玉书是还原曾思涛常务副区长的职责,就是到常委会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他别无选择,只有答应下来,他淡淡的看着葛玉书笑着说道:“我年轻识浅,本来还要多向玉书区长和各位同事多多学习取经,但是组织上合玉书区长这么信任我,我一定努力工作,争取不辜负组织和玉书区长的信任。” 曾思涛讲完话,看了看其他几个人,艾静华面无表情,她的招商引资的工作没有事么成效,在大家都重视经济的情况下,调整出来也在情理之中,可能也没太大的心里不平衡,反正看样子她就是在这里混到点了就拍屁股走人,张晓成一脸稳成的坐在那里,就是心里乐脸上也不会显露出来,曹征宇看样子是有点松了一口气,看来曹征宇也担心葛玉书把他进行调整,之前心里可能也没有把握。胡云成的脸色有一点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看来胡云成也是渴望在他和艾静华分出来的这两样上能分上一杯羹。 曾思涛古井无波的坐着,葛玉书询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见没有人反对,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吩咐让上官二成行文,报送市委市府、区委、区人大正式通告下面各部门。 接着葛玉书就开始布置下一步的工作,特别是第四季度的工作安排,要求大家一定要顾全大局,班子一定要讲团结,在工作中既要有分工,又要有合作,要找准自己的位置,尽心尽责干好自己分管的工作,又要尽自己的努力互相支持,共同把工作做好,争取到年底,政府这边的工作要有一个好的结果。 葛玉书主要的时间就是讲了一大通的要讲团结,曾思涛知道葛玉书这话的指向主要就是他了,这话里话外暗含着暗暗警告他的意味,曾思涛依然笑着,这把他架空了,就要讲团结了,曾思涛心里也是冷冷一笑:大局是会顾全的,这一点,曾思涛的觉悟还是有的,但是团结曾思涛自有他的理解,要在斗争中求团结,在团结中求进步,这团结就是要把别人团结到他周围。既然葛玉书这样步步紧逼,想借常务之名,彻底把他架空,他不能让葛玉书像捏泥团一般任意捏着,他也必须想办法采取强力的反击了。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章 让人胆颤的微笑 虽然被人突然敲一闷棒的滋味实在不是很好,但是身在其中就要习惯这样的生活,要荣辱不惊,淡定自然,再说他“身子”强壮,葛玉书这一棒也没有对他造成太大的损害,但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不是人民的子弟兵,没有那么高的风格,葛玉书能敲他一闷棒,他肯定也要重重的敲葛玉书一棒才会罢休,他看了看前面的葛玉书,不知道他狠狠的敲葛玉书一棒,葛玉书能不能吃得消?想着要是他给葛玉书大大的一棒,对于葛玉书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恐怕会气得晕头转向,想象着葛玉书被他狠狠的敲了一棒的样子,曾思涛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跟在曾思涛后面的张晓成心情显然没有曾思涛想象的那么好,张晓成看见曾思涛露出的那一抹笑意,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很清楚曾思涛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更是发苦,他分管的那一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也还是不上不足不下有余,葛玉书给他透信想要对曾思涛下手,想要虎口拔牙,也就只有他和曹征宇合适一些,其他几个副区长估计在曾思涛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就更不要说去拔曾思涛的牙了。曹征宇虽然最近和葛玉书走得比较近,但是毕竟没有他和葛玉书的关系密切,他也是有一点其他想法的,他是想把曹征宇管的东西分一点在手上,曹征宇上回调整,倒是调整好了,现在曹征宇可是比他吃香,好多老板现在都巴结着他,他这一块比起来就说明都不是,就是曾思涛那一块,真要吃香,都不如他,只不过曾思涛原来管的那一块比较容易出成绩而已,可要出成绩,其实只要有人支持,那里不能出“成绩”?交通是大头,要是把曹征宇的给夺了过来,估计曹征宇不会善罢甘休,他也就想城市建设那一块,能调整到他手里也不错,现在房地产正逐步在展开,城市的建设项目也很多,这一块虽然比不上交通,但是也很不错。然后曾思涛工业经济的那一块就交给曹征宇,让曹征宇去和曾思涛斗,河蚌相争,渔翁得利,他给葛玉书暗示,但是葛玉书不置可否,只是说会考虑,结果考虑的结果是他接手曾思涛那一摊子,葛玉书给他的解释是他对经济这一块更熟悉,何况曹征宇原来就管工业经济那一块,再把他调整回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这有什么好消化的,要调整回去,那还找不到充分的理由?他大概也明白,估计是曹征宇给葛玉书上了什么手段,结果这事变成了他,这回葛玉书给他加“担子”他是有苦说不出,曾思涛原来分管的工业经济那一块的主要人员刚调整过,他想要插进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曾思涛还在常务副区长那个位置呆着,他想要动在曾思涛眼皮子底下搞动作,搞不好曾思涛就会反咬一口,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去碰碰曾思涛的虎须,葛玉书肯定是不会放过他,想来想去,他都觉得这事很着难,这回曹征宇倒是白白的占了一个大便宜,张晓成有些闷闷的瞟了后面的曹征宇一眼,心里琢磨着,这曹征宇最近不但和葛玉书走得近,还和朱云松也打得火热,看来在葛玉书面前比他还受宠。想起朱云松,张晓成也有点心烦,他和朱云松原来发生过一点点小矛盾,之后虽然他也和朱云松沟通过,但是朱云松那人心胸太狭窄,沟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那种,但是朱云松一直和葛玉书关系很铁,在葛玉书的心目中他始终只能排在朱云松之后,特别是葛玉书和梁光柏产生矛盾后,葛玉书和朱云松的关系更亲密,很多事情都是和朱云松商量,这回最后搞成这样的结果,恐怕就是朱云松在里面搞的鬼,他想着跟着葛玉书也算是鞍前马后,还不如曹征宇一个新入伙的,心里不单对朱云松意见更大,对葛玉书心里也有些疙瘩,他看了看前面的曾思涛,曾思涛已经离他有点远了,心里想着不知道曾思涛想到了什么法子收拾他,笑得那么自信。 曾思涛根本就还没想这么收拾张晓成,张晓成完全是自作多情了,他想着的是怎么狠狠的敲葛玉书一棒,他悠悠然的回到办公室,点上烟这一回,想着葛玉书把他上回撤换体改办和工业局的领导给葛玉书带去的负面影响一下就给消除了,葛玉书向大家展示:他依然是政府这边强有力的no.1,肯定有不少见风使舵的人觉得风向又变了,又要改变立场了,这样变来变去确实也会让下面很多人无所适从,曾思涛想起古代有一位几朝元老的心得,做官就要讲求圆滑避趋之术。官场常常是不平静的,同僚之间勾心斗角,上司喜怒无常,政敌互相倾诈,政局变幻莫测,都是官场上常见的现象。因此久历官场的人便揣摩出了圆滑模棱、以时趋避的做官诀窍。靠此就可以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顺利地做官升官,圆滑是明智,刚正是狂愚。对于下级来说,有时候真是难以选择的时候,这不失为最好的办法,但是圆滑趋避这玩意用得不好就是很有问题的东西,如果在这样该站队的时候还使用这一招,他是肯定会把这样的人给排除在核心之外。张晓成要想顺利的接管他原来的工作,不外乎拉拢他的人、挖他的墙角,还有就是葛玉书用的这一招,重用副职把他下面原来的人给架空,曾思涛也想趁机看看他想建立的班底中的几个人会怎么应对,是在张晓成的压力下力挺他,还是也像那古代的不倒翁教授的为官秘诀那样明哲保身。 张晓成,曾思涛在纸上写上这个名字,这是葛玉书推到前面和他打擂台的人,他在工业经济上搞的很多东西才刚刚起步,他不想让正在进行的东西半途而废,根本就没有让张晓成插手他这一块的意思,葛玉书可以架空他曾思涛,他为什么就不能架空张晓成?他倒要看看张晓成有什么本事插到他管的这一块里面来,他不但不想张晓成插进他管的这一块,他倒想趁此机会,在张晓成管的商业系统也推进他的企业改制的前期工作,张晓成要插进来,他却想着反插进去,他原来分管的这一块,只要他一插手,张晓成想要插进来,那是白日做梦,既然葛玉书让他来受气,那就要让他把气受够,也让他知道锅是铁铸的。 张晓成他根本就没怎么放在心上,葛玉书要架空他,他还想着怎么反攻倒算,把葛玉书紧紧攥在手里的权力给夺出来。当然葛玉书原来手里管的那些东西,葛玉书肯定是安排好了,他就是想插手难度很大,不过事在人为,他就不相信葛玉书的铜墙铁壁一点缝隙都没有,即使没有,钻也要给他钻出一个洞来!既然葛玉书想借常务之名,想把彻底把他架空,他又何尝不想顺势把常务的工作接过来,让葛玉书偷鸡不成蚀把米。只是这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工作。 这样极具挑战性的工作,总是要人去做的,曾思涛在纸上又添上了朱云松,曹征宇,上官二成还有梁光柏等等,这些都是葛玉书的人,他周围真是群狼环伺,不过这些不过是爪牙而已,曾思涛用笔轻轻在上面一划,这些不足为虑,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头狼挂掉了,狼群也就散伙了…… 见曾思涛进了里屋,李成全估计他要思考问题,就轻轻把门带上,李成全自然知道这回他的区长被葛玉书用手段给搞了一把,但是看见曾思涛一脸没事一样的样子,他心里虽然有点为曾思涛担心,但是他相信曾思涛不会就这样被葛玉书给晾起来了,一定会有办法扭转不利的局面,正想着见刘锡华进门,赶紧示意刘锡华小声一点,低低说道:“区长正在里面想问题。” “曾区长怎么样?”刘锡华轻轻问道。 李成全知道刘锡华可能是来安慰安慰曾思涛的,毕竟葛玉书这样搞一下,让大家都挺不是滋味。 “区长笑着回来的。”李成全笑着轻声说道。 既然曾思涛能笑着回来,李成全就是心里有点担心,也不会哭丧着脸。 “恩,有些小人就是搞小动作,曾区长当然不害怕,但是总是会让然心烦的,曾区长这几天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你这几天工作要更细致,不要让曾区长为琐事分心……”刘锡华很认真的交代着李成全。 虽然刘锡华在曾思涛刚来的时候犯了点小小的错误,特别是在李成全的住房问题上,还是曾思涛问起,他才给曾思涛讲的,这事他怕曾思涛和李成全都对他有看法,所以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来弥补这个失误。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再犯错误了,曾思涛有点失意,这个时候正是表忠心和决心的时候,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听见李成全说曾思涛是笑着回来的,心里也是挺有底的,不过,他知道,曾思涛虽然是笑着回来的,还是要想办法化解才行。 外面的两个人还不知道,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曾思涛坐在里面在纸上写写划划,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反击之策了。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一章 第一刀砍谁 曾思涛心里有了几个应对的方案,上策虽然最好,但是要执行起来也是最有难度的,特别是如果下面的人都是软脚虾,顶不住的话,他执行上策最后就会被人家耻笑到掉大牙的程度,他也要先看看下面的人的态度如何,再决定采取何种方式。曾思涛出来看见刘锡华还在办公室,笑着和刘锡华说了几句,刘锡华说晚上请他喝一杯,他笑着摇摇头,说改天吧,他有事情,反正以后空闲的时间多,喝酒的时间也多,刘锡华愣了一愣,笑着说思涛区长开玩笑呢,今后不定会忙成什么样子,不过一定要抽时间一起喝一杯,曾思涛点点头。领导忙就代表着领导的职权重要,有权力在手,下属忙就代表着受领导重视,忙时好事,只要是成天喊着忙的人,其实一个个都是神采飞扬的样子,说闲得发霉的,那都是一副霉样。曾思涛知道刘锡华是不着痕迹的拍马屁,说他不会倒霉,也坦然的接受了。 刘锡华这个时候能来,他心里还是比较满意的,能力只是一个方面,但是忠心是最重要的,不然见风倒,再强的能力也顶不上用。 曾思涛还是想先把王梓霞给劝走,不只王远,王远的母亲专门打电话要他一定要照顾好王梓霞,这就是“政治任务”,她不走,他也不能撵她走,只有“劝”她走,早点完成“政治任务”。 他晚上要去和王梓霞谈谈,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也不能离开龙江太久,不然真的就会被葛玉书给架起来了,去外地那是没那么多时间了,曾思涛到宾馆的时候,发现几个人的神情不对头,王梓霞和刘晓琼两个人都不说话,相互都不看对方,看样子都别着苗头,小吴坐在那里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看样子是王梓霞和刘晓琼发生了什么矛盾。 原本两个人年纪差不多,王梓霞虽然是大城市高干家庭长大的,但是对她的同胞没有像对他那么冷,和刘晓琼在一起虽然话不多,但相处得还可以,他也嘱咐过刘晓琼,王梓霞是很重要的客人,要她帮着他照顾好,怎么一两天不见,就闹起矛盾了,他不动声色的把小吴拉到一边问了问情况,听完小吴说的,曾思涛也是哭笑不得,原来王梓霞一问起他的情况,刘晓琼就完全说他的好话,王梓霞听了觉得很不舒服,可能就说了他两句不好的话,一个不愿听别人说他的好话,一个不愿听别人说他的坏话,两个人就为这个闹起了别扭,王梓霞也不说要去刘晓琼家里了。这事当然还是得找他们两个谈谈,他也不想委屈刘晓琼,也不能得罪王梓霞。看了看有点局促的刘晓琼,曾思涛心里直呼惭愧,刘晓琼高考考得怎么样他都没有问,太重视王梓霞,也没考虑到刘晓琼的感受,刘晓琼一农家女孩,来陪王梓霞这个大家小姐,恐怕心里还是很不自在的,这事也真够难为她的了,能坚持下来就很不容易了。 曾思涛问了一个她考得怎么样,又问了她报考的学校,说了好一会才轻轻的对她说,如果不想陪王梓霞就让她回家去,刘晓琼低着头,好一会才说:“曾哥,我没把你交代的事情办好,我会主动找她说话的。” 刘晓琼的小手还不自然的绞着衣角,刘晓琼也是觉得王梓霞是他的客人,他一再交代她要好好陪她,结果两个人却闹起了别扭,觉得很对不住他一般。 “你办得不错,只是有些人难打交道。如果你不愿意陪她,你就先回去吧。” “可是……曾哥你那么忙,也没有时间陪她,她一个人也挺难受的,我……我不和她计较就是了。” “这几天比较忙,我再和她谈谈,看周末抽时间去你家一趟行不行。” “恩,我会好好陪着她的……” 曾思涛习惯性的挠了挠头,有些歉然的看了她一眼,穷人家的孩子早懂事,他清楚刘晓琼知道他很为难,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让他难做。王梓霞除了想去刘晓琼家找她爷爷,王梓霞还想去青阳,不过他说青阳找不到认识的人了,她才算了。 “去了你家,我就劝她先回去了,你的人物也就结束了,你就再忍受几天……” 曾思涛把刘晓琼的工作做通后,还得看看王梓霞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曾思涛问她,要不把刘晓琼爷爷接到庆东来,省得她来回跑,王梓霞看着窗外,从侧面看着那冷傲的脸,更加的动人,只是太冷了,让他想起那句著名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见她的目光没有收回来的意思,他也看了看窗外,江面上升起了薄薄的幕雾,烟波浩渺的江面有些飘渺的感觉,而她的眼神似乎穿越过飘渺的江面,遥望着天际边,那样子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好一阵才回答他:“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给你添太多的麻烦……” 这王梓霞终于说了一句带人气的话,不过“不想添太多的麻烦”?曾思涛不由看了她一眼,她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只是他也只能在心里说一下,嘴上还言不由衷的说:“这么点小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不要说了,希望对你有一点帮助就行,只是要去外地的事情,我想先和你哥哥商量一下,让他通过他的关系去先找一找,有一定线索了再去,这样可能好一些。只是刘晓琼家,你还去不去?……” “恩,我还是想去的……只是怕她不欢迎……” “你们是朋友嘛,她怎么会不欢迎?” 王梓霞微微点点头,朋友对于她来说是个奢侈的东西,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朋友,也不愿意去交朋友,总是一个人在孤独中前行,那样的梦境总是让她有一些自卑和敏感,就是同学中也没有人和她有什么往来,在学校里被人称着“冰人”,其实和刘晓琼在一起说说话还是不错的,只是刘晓琼老说曾思涛好,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有些不搭理她。结果刘晓琼也不搭理她了。 刘晓琼主动和王梓霞说话,邀请王梓霞去她家,两个人也开始说话了,毕竟还是两个大女孩啊,不像成年女人那么麻烦和记仇,不然可没这么容易搞定。 曾思涛安抚好王梓霞后,接下来几天就全心全意在办公室处理手头的事情,同时也是想看看下面的反应,下面的几个人知道情况后都陆陆续续的跑来,张大斌和秦明还委婉的请示他们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曾思涛笑着说,继续按既按原来的布置办,不要受这些事情的影响,曾思涛这话的意思就是会全力支持,两个人自然心领神会,易少龙和秦大友两个人也是联袂而至,要他继续对园区的工作进行“指导”,曾思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开玩笑说“指导”的事情有张副区长,他就不掺合了,今后时间多和他们一起出去招商逍遥逍遥还是可以的。他也是试探试探他们两个人,看看他们到底是紧跟还是有选择的跟一跟他。 “思涛区长,区里除了你,还有谁懂工业?您可不能扔下园区不管,园区能有今天,那都是您的心血,让人糟蹋了那多让人痛心呐,思涛区长可不能撒手不管……您要能抽出宝贵的时间,帮着引进园区企业,那是求之不得,就怕思涛区长一忙起来,就没有时间。”易少龙恳切的说道,秦大友也连连点头。 “园区又不是菜地,还能被猪拱了不成?有人要乱搞,我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见他们两个如此表态,曾思涛也表示了对他们足够的支持,两个人坐了一会才离开。 虽然都表了态,不过这几个人接下来到底如何,他还得拭目以待。 晚上李山国要和他聚聚,想必也是有话要说。 “思涛,有人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得慌,又要找你的麻烦,看来我们两个真成了他的眼中钉了,真想把我们两个除之而后快……刚搞完我,又换成你了。”李山国有些闷闷的说道。 “估计那边也有不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吧?”曾思涛喝了一大口酒,淡淡的说道。 “想看笑话的不多吧,隔山观虎斗的人倒是不少,呵呵,隔岸观火,就看火会把谁烧起来。我相信你一定会把某些人烧得上串下跳。” 李山国基本上说清楚了区委那边常委们的态度,只要没有倒向葛玉书,这就好办,他还想了解下李山国是什么样一个态度,所以他摇摇头说道:“政府那边是家天下,我独木难支啊,已经被人家在屁股上烧了一把火了。烧别人,呵呵,难度挺大的……” 曾思涛这话就是想探探李山国对他支持的底线。毕竟李山国是廖喜峰的人,廖喜峰的态度对李山国肯定会产生影响。曾思涛对于廖喜峰实在是有些无奈,压力稍微大一点就选择妥协,就像女人的习惯性流产一样,廖喜峰也已经养成妥协的习惯,廖喜峰妥协,李山国能对他支持到何种程度,这事他很关心的,同时他还想了解下区委的其他常委们对此事的看法。这话他也是隐隐希望李山国能帮着做做其他常委的工作,他才好在政府这边动手。 李山国也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既然大家都表示了全力支持的态度,他也得有所动作,这第一刀,该拿谁来开刀呢?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二章 前浪死在沙滩上 既然大家都表示了全力支持的态度,他也得有所动作,这第一刀,该拿谁来开刀呢? 第一刀砍向谁曾思涛其实已经是想好了,不过,他没有透露出来,甚至连李成全他都没有透露,大家都看着他和张晓成将会上演一场什么样的好戏。 张晓成也认为曾思涛不会就轻易把他手里的东西放出来,不晓得会给他来点什么样的猛药。这个烫手的山芋他现在都一直不敢接,他一直拖着,没有和曾思涛交接工作。葛玉书见他迟迟不动,免不了要把他叫去安慰打气,给张晓成分析了一番曾思涛的弱点和短处,意思很清楚:曾思涛年轻,对于这些斗争没什么经验,人年轻下面的人就会觉得不稳妥,就有机会,何况这些人曾思涛也就是刚刚接手不久,努力一把,完全可以拉过来,不听话完全可以逐步考虑用人取代,他张晓成是具体分管的,工作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葛玉书是想把他的工作做通,张晓成是面上通了,可是心里的疙瘩却是一直没有通,要是曾思涛那么简单就让人给架空,王玉生还会把他放出来?要是真架空了,曾思涛去王玉生那里一哭诉,恐怕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葛玉书这么干,还要把他也绑上,葛玉书后面有人,他后面没人,让他和曾思涛硬碰硬,他可吃不消,张晓成心里对葛玉书有了看法,心里不舒服,所以他给葛玉书说这事还是要多谋划,要考虑周全,争取一举拿下,实际就是想继续拖着,肥肉好吃,也要有好胃口才行,他还要看看曾思涛的反应,这事他还是想等等,没想到他想拖,曾思涛却等不住了,急切的想“交接”工作,主动给他打电话来,要和他谈工作上的事情,这曾思涛这么好说话,有这样的高风亮节,太阳真会从西边出来了,这事绝对不那么简单。但是既然曾思涛主动给他打电话,他也不能不去。 其实这事很简单,曾思涛这般主动,也要让大家看看,他也还是很讲大局,很讲团结的,当然不能拿到桌面上说的就是,张晓成一直不上门,看样子也是感到很棘手,既然你不敢来,我就让你来,他就是要从心理上压倒他。 张晓成看着曾思涛,脸上的笑容显得很亲切,但是张晓成感觉他那笑容比别人形容他在杨家菜酒楼怒打“财政公子”猪腰子还可怕,和葛玉书走得近的人,为了避嫌,自从葛玉书和曾思涛发生矛盾后,大家基本上都没有和曾思涛单独接触过,到曾思涛办公室也是极难得来一趟。对于曾思涛的了解更多的是道听途说,和平常的观察。这真正一打交道,他才感觉到了曾思涛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曾思涛打量了他一眼,这工作交接很简单,不像企业里交接还要签署文件交接之类的,这工作交接就是把情况讲讲,还有哪些工作需要跟进,那些需要注意的等等,曾思涛把其他情况一讲,话锋一转,就谈到企业改制问题上来,不但要继续推进国有、集体工业企业的改制,还要让张晓成抽时间陪他去经委、商业局、供销社去调研商业流通领域的情况,他从国际国内的形势,中央关于经济和社会的大政方针政策,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方向、再到四河庆东,最后落脚在龙江的经济发展,很明确的讲要在全区继续深化和进推进企业改制,并且毫不客气的批评张晓成动作迟缓,就只差说张晓成阳奉阴违了,曾思涛讲了老半天,有点口干舌燥的才停下嘴来,和了一口茶。他这是给张晓成一个下马威:他在这样方面有专长,想要插手他管的这一块,张晓成你就不要做梦了。 张晓成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听曾思涛讲这些东西,听完之后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也听得很明白了,看曾思涛这架势,那像是准备着乖乖让别人架空的样子,张晓成没想到曾思涛如此强硬,张晓成几乎就没有插话的机会,哪里是让他来交接工作的,分明就是要给他上一课的。要陪着他去他原来主管的那些部门调研考察,要在商业系统也推进企业的改制、对他主管的部门改制工作没有什么开展进行批评,这是曾思涛表面的理由,他清楚曾思涛这是警告他,敢把手伸进曾思涛的地盘上,曾思涛就会连他的老本一起给他端了,他心里发涩:这大家都想着架空曾思涛,不知道轻重的还羡慕他这个“接收大员”,看这样子,曾思涛不但不想被架空,还想架空他这话曾思涛讲得底气十足,看来是有什么底牌在手。这事绝对不能操之过急,还是看看再说,张晓成缓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思涛常务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啊,思涛区长对于经济建设方面的渊博知识也是让我叹服,企业改制是大势所趋,只是下面有些人为了部门的哪一点小利益,一直拖着后腿,这个事情我一定按照思涛常务的意思办。我也很想有机会陪着思涛常务一起去有的企业搞搞调查研究,也好偷师学艺,跟着思涛区长学点东西……” 张晓成没有和曾思涛硬顶的想法,委婉的表示了服软,意思是没有想染指曾思涛手头工业经济那一块的意思,当然,他也不希望曾思涛插手他原来管的那一块。 “晓成区长太谦虚了,晓成区长是知道改革的这个大局的,国家不改革,国家没出路,企业不改制,企业没活路,这个道理下面的人不是不懂,而是没有大局观,没有把改革和经济发展的关系搞得非常清楚,这样的人观念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因循守旧,落后于时代的人,必然会被时代所淘汰,就像企业一样,在市场化的大潮中,优胜劣汰,逝者逝去,被滚滚的大潮席卷而去,不见踪影……” 曾思涛语带双关,表情淡淡的说道。曾思涛的淡淡的语气,听在张晓成的耳朵里却是透露金属碰撞的声音,透露出森森的杀伐之意,这话里虽然说是下面的人但是含沙射影,矛头直接就指向葛玉书和他了,要不跟上“时代步伐”,也就是他曾思涛的时代步伐,看样子要把他给帽子都给摘掉,这也欺人太甚了点。不过一想,也许曾思涛主要的意思是说葛玉书,曾思涛这样说,可能也是征稿葛玉书吧。,其实曾思涛说那什么“席卷而去,不见踪影”,他本来想卖弄一下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不过是觉得这话太刺耳,才临时改了一下,要是曾思涛说什么“死在沙滩上”,估计会不会直接怀疑曾思涛要从肉体上消灭他了,曾思涛没那意思,他还没有想着要摘掉张晓成的帽子,但是显然他这话比他原来想的效果还要强大,看着张晓成有些难看的表情,曾思涛达到了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我相信以晓成区长的能力,做通下面的工作,企业改制的工作一定会稳步向前推进的。理顺这些关系,也会给全区经济的发展带来更大的机遇,也能更好的实现喜峰书记和玉书区长提出的全区的经济社会发展的目标,这可是龙江发展的大局啊。”曾思涛看着张晓成的眼睛说道。 张晓成也聪明了装着傻,呵呵的笑着,点着头,不接腔了。 两个人的工作交接,张晓成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他也不知道这工作是交接了还是没交接,心里有点后悔,这交接的事情还是该吧葛玉书这个区长拖来。不然,他没办事情办成,葛玉书恐怕也会对他不舒服。 张晓成着从何曾思涛办公室出来,心里也是窝火,风箱里的耗子不是那么好做的,葛玉书说得好听,曾思涛年轻,年轻是年轻,可是搞起事情来比谁都狠,反正这事不能再跟着葛玉书的步调走,他现在也要稳起,工业经济那一块绝对不要去碰,就是万不得已要碰,也要先和曾思涛打个招呼了再说,至于他自己手头的,企业改制那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可以适当的吼一吼,表示一个态度就可以了。只要下面没真动,葛玉书那里也好交代。等张晓成回过神来猜愕然发现,这算什么事,不但没接手到东西,反而被曾思涛给将了一军,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这算什麽事情啊。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去摘取胜利果实,这果实没摘着,反而惹了一声骚。指不定还会被别人笑话。 确实有人笑话他,张晓成从曾思涛办公室回到他的办公室后,其他几个关系好的领导都溜达着到他办公室,一看他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的样子,觉得事情有些变化,一问起交接工作怎么样,他就支支吾吾苦笑,看样子根本就没有真正拿到手,没有那个机会得到曾思涛手里的“好处”的人,免不得会心里幸灾乐祸,耻笑张晓成一番,在葛玉书办公室,葛玉书很不高兴,一边的上官二成,也觉得张晓成实在是太无能了,葛玉书都给他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居然被曾思涛搞得灰溜溜的回来。只是张晓成是副区长,轮不到他这个政府办的主任在张晓成面前指手画脚。 他在心里耻笑张晓成,根本没想到,曾思涛对张晓成的那点动作,还只是大运动量前的热身,真正的第一刀,要砍的就是他上官二成。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三章 出刀 曾思涛既然主动向张晓成交接工作,葛玉书也依样画葫芦,以他对待张晓成的手段对待他,实际上也是什么都没有交接给他,他根本就当没有那回事一般曾思涛笑着,只是觉得葛玉书葛玉书这样抄袭他的方式太没有创新精神了,何况葛玉书手上的东西他根本就没有打算马上就插手,正是所谓的无欲则刚,他很淡定,等他把计划中的事情完成了,葛玉书就是不想拿出来,也由不得他,所有他很悠然的听着葛玉书的喋喋不休的说教,脸上丝毫没有不耐。他这回他不把葛玉书的气焰打下去是绝对不会罢手的,他一步一步的按照计划来,不着急,现在着急的是葛玉书。他心里早有定计,张晓成不过一小喽啰,甚至葛玉书也不过是小喽啰,收拾这些小喽啰不过是先探探路而已,曾思涛从葛玉书办公室出来依然是笑眯眯的,葛玉书看着曾思涛笑着离开,觉得曾思涛的笑容里总有一些说不出的味道,似乎在嘲笑着他一般,心里就是恨得牙痒痒,也是无可奈何。 “玉书,曾思涛这个人实在是狂妄了一点,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不知道回去会不会哭鼻子。”看见曾思涛出了门,朱云松走了进来,笑着对葛玉书说道。 “云松,不要小视他,这个曾思涛虽然毛都还没长齐,但是脑袋瓜子够用得很。”葛玉书一边递给朱云松烟,一边说道。 “是啊,这个家伙还是有点门道的,玉书,不过我看张晓成是对你有点意见了,不然不至于被一小屁孩给吓成不敢动吧,这个晓成,总是在关键时候给掉链子。”朱云松看着曾思涛离去的背影对着葛玉书说道。 “我再给他加加码,哼,就只想当缩头乌龟,跟在后面捡现成的东西,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这回他把头伸出来了,就要把他卡住,不让他把头缩回去。” 忠不忠,看行动,这样需要张晓成出力的时候,张晓成却不出力,既想得便宜,又不想出力,这世界哪有那样的好事?葛玉书对于张晓成裹足不前很不满意。 两个人商议了一番,觉得还是要捅一捅张晓成,让他动起来,张晓成也被逼无奈,知道光这样拖着,葛玉书肯定是不会答应的,所以也终于动了一下。 张晓成一动,曾思涛就知道了。下面的人都打电话来,说张晓成在他们的地盘上逛了一圈,不过看样子,下面没有什么人响应张晓成,张晓成又缩了回去。 张晓成试探了一下就按兵不动了,曾思涛就没怎么把张晓成放在心上,张晓成即使要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蹦跶,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蹦跶个名堂出来的,这些天他和市里相熟的领导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觉得时机也差不多了,他的刀终于出鞘了。他要狠狠的捅葛玉书一刀,就要葛玉书痛得叫起来,他突然过问起政府这边的日常工作,开始插手政府办的事情,曾思涛感觉到很多人都有些惊诧,看来他一直没在政府办这一块上有所动作,很多人都忘了他是办公室出身的。曾思涛就是要告诉大家,这一块他是很熟悉,原来不是没能力管,只是不想管而已,现在在葛玉书的压迫之下,他终于开始反击了。 这些事情本来是他职权范围的事情,他管起来也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曾思涛开始给上官二成布置工作,看样子上官二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微微愣了一下。 “二成,有什麽不妥吗?” 曾思涛虽然叫得亲热,脸却是板着的,没有平常那么和蔼,上官二成没想到曾思涛一般起脸来真是不怒自威,曾思涛这个常务副区长要过问政府办的日常工作,当然是“妥当”的,所以他也只能赶紧笑着说:“思涛区长的指示怎么会不妥当,我只是在想这么执行好。” 他本来还想看看曾思涛在葛玉书的压力下,曾思涛扛不久多久,就会乖乖的把工业经济那一块交给张晓成,乖乖的喝他的茶,读他的报,根本就没想到曾思涛突然把矛头对准他,看样子曾思涛是想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工业经济那边眼看被张晓成给夺去了,就打上他这里的主意了,上官二成心里也是冷冷一笑,这曾思涛太不知道死活了,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在他的手里讨便宜。只是不管怎么样,曾思涛常务副区长的名头挂在那里,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他要过问政府办的事情,能不能真正过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二成能这样想就好……”曾思涛盯着上官二成的眼睛淡淡的说道。 上官二成笑着点点头,出了曾思涛的办公室忍不住轻轻嘀咕了一句脏话。不管怎么样,曾思涛找到他头上,总是一件让人很讨厌的事情。 曾思涛知道上官二成肯定不会乖乖的听他的话,把他交代的事情给办好,上官二成拖着曾思涛就三天连头把他叫到办公室,进行“教育”,上官二成和他软顶着,他就直接绕开上官二成,直接让刘锡华找下面的人,也经常把下面的人员叫道办公室谈谈话,其实也就是谈谈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当然偶尔也会对一些人说几句鼓励的话,这大院里失意的人永远会比得意的人多,想要找个靠山的也大有人在,有些人面色难看的离开办公室,有些人笑逐颜开的离开办公室,至于曾思涛到底和他们谈了些什么,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相互之间互相猜忌的事情就难免要发生。 上官二成没想到曾思涛会这么“礼贤下士”,大大小小的人员都愿意叫去谈谈话,真是闲得没事情干了,见曾思涛这样大张旗鼓的要拉拢人,他也坐不住,少不了要给关系好的打打招呼,让下面的人盯紧点,看看什么人往曾思涛那边靠,就再给他们小鞋穿穿之类的警告警告。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有人往曾思涛那边跑。听说曾思涛没什么架子,还是有不少人经常借着向刘锡华汇报工作的名义,也想办法见见曾思涛,他想阻挡却没有什么效果。上官二成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曾思涛一步步蚕食着原本被他经营着铁桶一般的政府办,原来见了他都要退避三舍的刘锡华见了他说话也越来越有底气了,在政府办说话的力度已经比他小不了多少了。他也只有在心里暗骂着曾思涛太无耻了。也暗骂张晓成太没用,一点动静都没,弄得他一个人抵挡着曾思涛,很吃力。 不过,张晓成的日子丝毫不比他上官二成的日子好过,他下面的商业局长龚如云到市党校去进修,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婉转的打听了一圈,却是市委组织部直接要的人,不是区委组织部推荐的,看来是投入了曾思涛的怀抱了,曾思涛这样步步紧逼两个人都有些吃不消了,上官二成这时也没心思看张晓成的笑话了,同病相怜,这个时候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对付曾思涛,所以他主动上门拜访了张晓成,然后两个人一起去向葛玉书诉苦。 葛玉书也没想到曾思涛会有这样破釜沉舟的勇气,和他全面开战,说他胖,他还真喘上了,上官二成的政府办眼看就要分崩离析,张晓成不但没有把曾思涛手里的权给夺过来,反而被人家给把商业局长夺过去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要不对两个人采取更大的支持力度,这政府大院要变天了。想了一下才缓缓的说道:“你们两个,这点小事都不知道自己想办法?就容忍他这样胡搞?我看你们两个的思想很不对头,对不正确的东西就要坚决抵制,对影响团结的事情就要坚决制止……你们两个的原则到那里去了?遇到一点压力就退缩,这样怎么能干好工作?” 葛玉书这话讲得冠冕堂皇,意思就是支持他们两个人全面抵制曾思涛的所作所为。 葛玉书既要在这边给他们两个打打气,让他们两个想办法对付曾思涛,他也考虑着在常委会上想办法再给曾思涛点颜色看看。 曾思涛看着张晓成和上官二成上串下跳,这人都一样,拿别人的东西不心痛,可别人要夺走自己的东西,那都是一样的心疼。曾思涛淡淡的想着:这才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等着他们,伤其十指,不如断其十指,这两个人,要么投降,要么就把他彻底的打趴下。他要给大家一个信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过意料之中的反扑,来得比他想象中的晚一点,力度也小了一些,曾思涛原本以为,要搞也是搞他这个正主,没想到却是刘锡华,市纪委,市监察局、区纪委、区委书记廖喜峰等都收到了检举刘锡华的问题的检举信,并且是实名检举,检举刘锡华在购买办公用品上吃回扣,有贪污行为,既然是实名检举,纪委就不能不调查。 曾思涛找刘锡华谈话,刘锡华也感觉到了压力,主动交代了这件事情,虽然刘锡华说不过就是在购买办公用品上动了点手脚,根本就没有多少,却被人栽赃,不管怎么说,刘锡华的屁股肯定是不干净,不然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四章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刘锡华的屁股肯定是不干净的,不然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但是刘锡华肯定大问题是没有,政府办一直是上官二成当家,刘锡华一向都是靠边站,他想要贪污受贿也没有那个机会。吃点回扣,够得上贪污犯罪?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曾思涛绝对要力挺刘锡华。 这事要推脱也很简单,就是打死也不承认,真正只有几百块钱,栽赃了几千块,那就让调查组直接去查好了。 “几十百八块钱不过是办事情花的点出租车钱,找发票报账比较难,哪有吃什么回扣?别人不是举报你几千块吗?这些人什么都捏造得出来。” 曾思涛的意思是这事刘锡华就干脆不承认,反正吃回扣这样的事情,也不需要签字什么的,既然是捏造的那么多,倒是帮刘锡华把吃回扣这事给洗脱干净了。 刘锡华有些沉痛的检讨着,开始刘锡华始终不承认,曾思涛几问几不问就把刘锡华给问露馅了,刘锡华也不得不承认,曾思涛看了他一眼,吃回扣这玩意,他见识的人实在太多,没有一万也有几千,特别是有些为人师表的人,看着打扮入时,买几十块钱的东西都要搞点回扣,其贪婪的程度真是让人瞠目结舌,以至于帮着送货的棒棒都瞧不起。回扣这样的事情想瞒过他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刘锡华交代了,那就坦白从宽,他不再追究。 “刘主任,你就安心办好你的事情。其他的事情不要担心……以后家里有困难,给我讲讲,我给你想办法,要想赚大钱,下海去,我可以帮你的忙,要想走这条道有些东西,不能沾的不要去沾……” 既然刘锡华上了他这条船,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敲打,他不希望手下的人去搞那些贪污受贿的事情,但是水至清则无鱼,总还是要让他们有点其他收入,这事得好好考虑考虑,他虽然有钱,但是他这个当领导的总不能去给下级“行贿”,下面的人估计也有人好意思收下他送的钱。 刘锡华出去后,曾思涛想着这事该如何处理好,当然这是要是能让市纪委副书记兼监察局副局长的田安华来处理最好,两个人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关系也处得比较好,何况田安华能够在快要退休的时候能再进一步,也离不开曾思涛的帮助,所以田安华还是很记挂着他的好,刘锡华要是真像刘锡华自己说的那样,倒是可以想办法让田安华来督办此事。他也是借个幌子,坊间流传的关于葛玉书有经济问题的事情也不少,他希望田安华借着调查刘锡华的事情插手进来,对葛玉书进行调查,看葛玉书是不是真有经济问题,不过田安华来办此事,也有一个麻烦,这老头原则性挺强,嫉恶如仇,要是葛玉书真有什麽经济问题,田安华一定会一查到底,可这样查下去也许王玉生不会赞同。曾思涛知道王玉生绝对不想这个时候再出什么大事情,估计不会支持对葛玉书进行深入的调查。曾思涛考虑是不是让普江南去暗中调查调查葛玉书的经济问题,不过想了一向还是否决了这个很有吸引力的想法,普江南接触的时间还不够长,还有就是一位副职去调查一位正职,理由再充分,落到别人眼里也是落于下乘了。 曾思涛想来想去这事还是让田安华出面的好,借着调查刘锡华的名头,展开对葛玉书的调查,这样会更好一些。这样堂堂正正的调查比普江南偷偷摸摸的调查要好得多,曾思涛还是给田安华打了个电话,说把刘锡华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意思是就这么一个靠边站的人,那里有机会去吃那么多回扣?希望这件事能由田安华来办,淡淡的暗示其实别人反映葛玉书在经济上有很大的问题。两个人虽然现在是同一级别,但是曾思涛还是很尊敬田安华这样的人,这样有原则的人是越来越稀缺,所以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思涛,你放心,纪委监察部门的眼睛是雪亮的,不会被人蒙蔽的。其他的你就不要多考虑,你只管去忙你的事情,这边我会认真办理的,只要有问题,都会一视同仁的,这事我会请示志红书记,我会亲自过问的。” 曾思涛放下电话,田安华并没有明确表示会对葛玉书展开调查,这事得缓缓再说,田安华这老头子,曾思涛还是比较了解的,你说的越多,田安华会越怀疑其真实性,就这样勾他一下,让他心里老挂着,不查清楚心里就不舒服,这样恐怕田安华会动的更快一点。 曾思涛点起一支烟,想着葛玉书这些人就是搞臭刘锡华,对他根本不能起到多大的伤害作用,可葛玉书等人既然这么干,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大概是用这样的小伎俩转移他的注意力,真正厉害的杀手锏恐怕还隐藏在后面,曾思涛思考着葛玉书会使出什么杀手锏,是明的还是暗的,是应某还是阳谋?他现在能让葛玉书抓着的东西不多,算是光脚的,葛玉书现在是穿皮鞋的,他要找葛玉书的麻烦倒是挺容易的。葛玉书何苦要这么辛苦呢,非要把他给摁住,一定要把他架空才做数,很有意思吗?他葛玉书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市委书记王玉生的人,想要把他架空?也是王玉生一念之间,葛玉书所有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葛玉书为什么这般执迷不悟,根子还是再他的上面,如果没有葛玉书后面的人支持,葛玉书绝对不敢和他这么唱对台戏,葛玉书后面的吴开河对王玉生让他靠边站一直不服,人大代表联名要求处理他曾思涛,恐怕也是吴开河搞的鬼,大概是被王玉生跟弄到就靠边站的人心里不甘,合流了,一起想着卷土重来,想翻身? 也不知道葛玉书后面的人跟葛玉书灌了什么迷魂汤,让葛玉书像发春的公牛一般乱顶乱撞,是不是推出葛玉书和他打打擂台,试试王玉生的应手?曾思涛想了一想,这极有可能,他可是在省城把财政厅长狠狠的揍了一顿,回来什么事都没有,那些人还迫不及待的让葛玉书跳出来。这葛玉书也不过时一个可怜的卒子而已。 曾思涛的心里豁然开朗,这才隐隐明白了王玉生调他到龙江的目的了,在龙江,不但龙江的关系复杂,还会牵涉到市里的事情,这样的复杂局面对于他的成长能起到极大的锻炼,至于葛玉书,王玉生一直没有换掉葛玉书恐怕是给他找的个磨刀石,这就在市委市府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情王玉生也能及时发现,他不会捅出大漏子,葛玉书等人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在这市区他就是如来佛,任何人都翻不过他的手掌心。 既然是磨刀,他就想试试他的刀是不是锋利了,反正曾思涛他自己觉得他的刀是够锋利了,再用葛玉书来做他的磨刀石,那不是磨刀,是在磨蹭了,既然葛玉书的杀手锏还没有使出来,已经在张晓成和上官二成身上小试牛刀的他,就要正式把刀挥向葛玉书了,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他要用越来越猛烈的进攻让葛玉书没有机会发使出他的杀手锏。 虽然他估计田安华有很大的可能会去碰一碰葛玉书,看看葛玉书又没有经济问题,但是他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样不确定的事情上,要靠他自己,事情的主动权才掌握在中间手里。曾思涛开始实施着他的计划,李山国那边的联系不是太理想,向存林和江必发的态度模棱两可,史玉柱也是闪烁其词,而廖喜峰的态度就更值得玩味,对李山国也不像以前那么亲热了,看样子廖喜峰已经把他俩排除在核心之外了,廖喜峰大概把他和李山国一系了,既然不在廖喜峰的狠心里面那就自立门户。对于廖喜峰,曾思涛早已放弃了当初和廖喜峰全面合作的幻想,当初的蜜月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现在廖喜峰在常委会上已经随时能够占据主动,特别是这回葛玉书向廖喜峰妥协后,他的地位就无足轻重了,只要葛玉书不给廖喜峰制造麻烦,廖喜峰似乎也就安于维持这样的现状,曾思涛曾经听他干干过市长和书记的那种关系,市里书记市长各管一摊,可是他却是忘了,市里的书记市长很龙江的情况是完全不同。书记王玉生是真正的一把手,只是不过多的插手政府那边的具体事务,重大问题,包大恒肯定是要请示王玉生的,而且包大恒对于自身的定位就很清楚,他就是王玉生的执行者和辅助者,所以两个人才会有默契,才能紧密合作,相安无事,廖喜峰和葛玉书两个人根本就不具备那样的条件,廖喜峰对政府那边没有太大的影响力,这样的局面是各自为政,葛玉书只要缓过劲来,肯定又要在重要的一些事情上指手画脚了,廖喜峰对葛玉书大概是既妥协,也时时警惕。 但是廖喜峰现在对他这样的态度,说明葛玉书也加紧在做常委的工作,想在常委会上再压他一把,这真正就有点三国博弈的味道了,只是他的力量最弱小的。他需要联合廖喜峰一边的人对付葛玉书,还是要采取一贯的支持廖喜峰的态度,打消他的疑虑,工作都是人做的,葛玉书各异让廖喜峰妥协,他曾思涛也能让他廖喜峰妥协,曾思涛相信只要工作做到位,廖喜峰这边的人也会支持他。 要得到廖喜峰的支持,他就必须拿出一个支持廖喜峰的行动,曾思涛既然主管全区总体经济运行,他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对全县整体经济的发展发表意见,根据廖喜峰明年五十亿龙江的精神,曾思涛提出了一个奋战一百天,超额完成龙江区今年的各项经济指标,为明年实现全区五十个亿的目标奠定良好的基础的想法,当面向廖喜峰请示这个方案是否可行,他的这个方案既是向廖喜峰表达合作之意,同时也是对葛玉书举起了大刀。不管廖喜峰态度如何,他这一刀一定要砍下去!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五章 混沌 廖喜峰提出的五十亿龙江,实现龙江跨越式发展,廖喜峰显然是看到今年园区的发展不错,廖喜峰又拉了一个大的投资回来,这样的发展趋势不错,廖喜峰太乐观了,廖喜峰和葛玉书虽然都提出了经济发展的口号和目标,都没有真正落实到怎么样去实现那样一个目标。就是按照今年这个发展速度,要想全区总产值达到五十个亿,也要增长百分之三十左右,这绝对不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要想经济能够真正增长到五十亿,不但要加快工业园区的发展和积极引进外来经济,还要进一步加快乡镇经济的发展,要想全区经济快速发展,就要对人事进行一些调整,要把懂经济的人逐步调整到相对重要的岗位上来。曾思涛给了廖喜峰一个比较具体的可以操作的实施计划,廖喜峰提出的目标按照这样运作,才真正有可能实现。 曾思涛清楚,廖喜峰也知道葛玉书对于经济不算内行,当然区长不是很懂经济也没有什么,毕竟区长只要把控住大局,把握住发展方向,让有这方面的专长的人发挥作用,一样可以实现经济的发展,但是葛玉书显然认为他曾思涛不是那个料,或者曾思涛就是搞经济的料,葛玉书也不稀罕。正是因为葛玉书不稀罕,曾思涛才希望能和廖喜峰合作,这对廖喜峰和他都有好处,这样能真正保证廖喜峰提出的五十亿的目标有可能实现,他也能趁机对葛玉书的势力进行打击渗透。但是他的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廖喜峰对他的这个想法表示了有限度的支持,对于他想进行的人事调整,委婉的批评他不要搞那些不利于团结的事情,要多和葛玉书沟通,这话的意思,他听出来了,廖喜峰不愿在人事调整上合葛玉书再发生冲突,估计廖喜峰有些不愿破坏他和葛玉书达成的一个君子协议,但是不调整人他提出的这些东西能贯彻得下去吗?廖喜峰是希望他退一步,不要在人事上动作,以换取葛玉书的支持,他心里淡淡一笑:他支持的,葛玉书肯定反对,他就是再退,葛玉书,也不会卖他的帐,何况他也已经无路可退了,再退他真的只有成天喝茶了。 曾思涛在廖喜峰那里没有得到十分有力的支持,心里也没有气馁,这只不过是比较坏的一个结果。既然没有得到廖喜峰强烈的支持,曾思涛也只有随之改变策略,他让普江南抓紧对赵老八的追捕,他有些怀疑打兰亚啤酒人那件事情就是葛玉书授意人干的。能抓住赵老八,说不定就能带出葛玉书来;刘锡华要被调查,肯定不能正常的开展工作,政府办这边这一摊子,他就让李成全继续跟进,不能让准备靠过来的人心冷了,他现在要从多方面下手。 曾思涛还是亮出了他在经济发展上的思路和想法,然后看着下面人的反应。曾思涛提出他的经济发展计划后,他原来分管的工业经济这一块就迅速动了起来,李山国也动了起来,开始给下面关系好的人打招呼。不过其他下面的人显然还在观望之中,特别是一些乡镇的,对他的这个讲话基本就没有动,显然葛玉书也已经给下面的人吹了吹风。 很多的部门不动,曾思涛也不着急,他开始在不听招呼的那些部门进行调研,在经委调研的时候,进一步强调了经济发展和企业改制的联系,考察完,曾思涛公开高调的批评了某些人为了小团体的利益,不顾大团体的利益,设置障碍,给龙江的发展拖后腿,影响到整个龙江发展的大局,这话虽然没有直接点经委的名,但是这话是在曾思涛考察完经委后,对经委的工作进行点评的时候讲的,经委的领导脸色就很难看,他们也没有想到曾思涛这么不给面子。曾思涛不在乎他们的脸色,连饭都没有吃,直接说,等经委的工作有了点起色,再吃饭。 曾思涛要去商业局下属的企业去考察的时候,张晓成“生病“了,曾思涛对于他的生病,也只是淡淡一笑,考察的时候正在市委党校学习的商业局长龚如云也专门请假回来,陪同他考察,区百货公司和区糖酒公司这两个企业现在还勉强能够支撑,糖酒公司的经理比较有开拓精神,企业效益还比较好,虽然糖酒公司一再的哭穷,他也只是笑笑,轻声的对糖酒公司的经理吴志国说道:“吴经理,我又不会找你们糖酒公司打秋风,你就不要哭穷了,你们比百货公司发展得要好,但是绝对不要掉以轻心,特别是你们展开的对乡镇一级的批发业务,里面的业务抢了别人的不少饭碗,要进一步完善,真正发挥你们的优势,和别人竞争。” 吴志国傻笑着,曾思涛笑着。 两个企业虽然还是能够撑着,但是也面临很多问题,特别是百货公司,企业的领导思路很有问题,加上受到个体经济的冲击也很大,要想真正能够有所突破,改制是势在必行,但是在目前的形势下,对于这样还没有怎么亏损的企业,进行改制受到的阻力会很大,曾思涛在随后的座谈会上,主要对他们的一些经营思路提出了一些看法,一是要紧紧握住手头一些大企业的拳头产品,有了这些拳头产品,企业的基本生存就有了保障,二是要改变服务模式,现在糖酒公司已经开始经营一些本属于百货公司和供销社系统的东西,百货公司很有些意见,曾思涛很明确的告诉他们,糖酒公司能经营百货产品,百货公司为什么就不能经营其他产品?今后要面对即将面临的不光是区里、市里的这些国有和商业企业的竞争,更多的个体经济的竞争,百货公司要理顺思路,现在一家独大的局面早已经过去了,百货公司如果不改变经营思路和进行职工薪酬的改革,后面会更困难。 “……龚局长,这个吴志国你得注意培养一下。”曾思涛觉得不好叫龚如云的名字,“老龚”叫起来就是“老公”只好叫他的职务。 曾思涛看龚如云愣了一下,知道龚如云觉得百货公司的规模比糖酒公司大,糖酒公司的经理一直叫着穷,让龚如云有点不高兴。 “吴经理叫穷,是怕财露白有人找他化缘,糖酒公司的日子比百货公司的日子好过多了,吴经理这个人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你的眼光不错……总要培养后备人才嘛。” 龚如云心里有点激动,看样子,曾思涛准备让他的位置要挪一挪,这个曾区长,可不是玩虚的,这样的人值得紧跟,连连点头。 “要多学习学习经济方面的一些东西,要是不嫌麻烦,去读个在职的经济方面的本科吧。下面的一些经济上的具体的东西也要加强研究……” 曾思涛这么讲,就是要准备用他了。龚如云连连点头。 曾思涛没有在张晓成的“领地”里涉足太多,还是给张晓成留有余地。对张晓成他的策略是又打又拉,他希望把张晓成拉过来,远比一棍子把他打晕好,对于其他人的影响也会更大,对葛玉书的打击那不啻于一闷棒。他给张晓成发出了信号,给张晓成暗示,那么跟他合作,要么就等着喝茶,继续跟着葛玉书,是没有任何出路的。他等着张晓成怎么反应,要是张晓成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也不介意一棍子把他敲晕。 曾思涛继续在下面的一些经济比较好一点的乡镇转悠着,推广着他的发展思路。 这边刘锡华的事情,市里和区里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开始对别人举报的事情进行调查,调查组的组长由田安华担任,这既出乎曾思涛的意料,也出乎葛玉书等人的预料。 葛玉书等人当中,梁光柏是主管政法工作的副书记,朱云松是主管政法的副区长,在政法系统的关系很深,曾思涛就是担心区里单独进行调查,里面玩些猫腻的东西坐实了刘锡华的罪名,才给田安华打电话,田安华亲自领衔来调查,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市里派出调查组也出乎而葛玉书等人的意料,刘锡华这样的级别以及涉案的金额,就是区纪委和区监察局就可以办理,这方面,朱云松很快就安排好了,都没想到,市纪委和市监察局会这么重视,一竿子插了进来。葛玉书心里很不痛快,这事是上官二成自作主张搞出来的,因为他在经济问题上手脚也不干净,他内心并不赞同从经济问题上来找曾思涛等人的麻烦,但是既然上官二成已经搞了出来,他也不得不全力支持,来曾思涛是开始动用他的关系了,想要在刘锡华的事情上搞出大的事情已经没有可能了。 “云松,一个小小的刘锡华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吗?这回是失策了,这二成,太莽撞了。”葛玉书摇摇头说道。 “没想到曾思涛的能量这么大,市纪委也能调动,随机应变吧,这事我会好好再安排……” “云松,千万不要轻视那个家伙,他后面可是……千万大意不得啊。那事要抓紧进行……你去忙。” 朱云松点点头,从葛玉书的办公室出来,匆匆就回他办公室了。 在朱云松还在幻想着在调查中随机应变的时候,调查组调阅了行政后勤的很多账目。上官二成自以为那些账目都处理得很干净,不会查出问题,所以也根本不担心会查出什么问题,他那里知道,曾思涛对这些东西的熟悉程度比很多会计都还熟悉,曾思涛给田安华支了两招,让田安华的人员按照他指出的重点去查,刘锡华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很快就查清楚了,田安华反而是借着调查刘锡华的机会,对其他人的问题也进行了调查,政府办负责后勤的人员吃回扣的事情就暴露出来了,上官二成这才慌了神,这人是他的心腹,他自然也从其中得到好处。这政府办管行政后勤的被调查组一叫去谈话也吓住了,调查组的人刚交代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认真交代问题,争取宽大处理,争取立功的机会,他一下就把上官二成给招供出来了,调查组顺藤摸瓜,上官二成的问题反而暴露出来,上官二成没想到这回搬起石头砸了自家的脚。 他的问题远比刘锡华要严重,一个处分是跑不掉的。 曾思涛是长出了一口气,刘锡华没有问题,很快就能继续上班了,上官二成犯了错误,继续呆在政府办主任的位置上就不合适了。这个位置恐怕又会引起不少人的争夺吧。 葛玉书没想到调查组不但没调查出刘锡华的问题,反而把上官二成给弄了出来,朱云松的脸色也君恩难看,说市里来的人非常专业,专门盯着要害查,区里他安排的人根本就插不上手。 “那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有一点眉目了,不过,庆东这边的东西还不足以扳倒他后面的人,要真查还得等着荣成那边的消息,吴书记已经托人在查……” “这事一定要抓紧,更要小心谨慎,不能再出半点差错了……”葛玉书看了朱云松一眼,一再的提醒着。 朱云松走后,葛玉书揉了揉额头,这个上官二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他的全盘计划都给打乱了,他已经很敏感的发现,有些事情已经脱离了他原来的预想,他有点无法掌控住局面了,见调查组一出手就把上官二成给揪了出来,调查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隐隐感觉到调查组的目光已经落在他的身上,心里也有些慌神,他清楚他的问题也不少,要真调查起来,他也是经不住细查的,钱财之物再喜欢,可还是要有机会享用才行,所以一感觉到不大对劲,他就赶紧把觉得不安全的那些钱财给处理掉了。 曾思涛如此激烈的反扑,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清楚,吴书记这回是把他牢牢的绑在他车上,他在这里搞曾思涛,帮着吴书记转移王玉生的视线,一切的结果都要看朱云松和吴书记是不是能真正找到扳倒王玉生的东西。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要么就是把王玉生和曾思涛一起扳倒,要么就是他和吴书记一起倒台。 葛玉书轻轻捶了捶有些发涩的脑袋,心里觉得有点不踏实,想想晚上还是要和吴书记再好好商议商议。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六章 偷得半日看玉足 上官二成虽然一直狡辩着,不断的有人制造着障碍,曾思涛心里偷笑,田安华这老头,越是有人制造障碍,越是会把他的倔劲给激发出来,越是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但是随着调查组逐渐的深入调查,他利用办公室购买大宗办公用品的时候和行政后勤负责人一起吃回扣的事实越来越清晰,刘锡华反咬一口,说他之所以买的东西价格高,就是别人怕他发现其中的猫腻,信誓旦旦的说他没有拿回扣,要是知道有回扣,早就向组织上举报了,在事实面前,上官二成不得不低头,承认了他吃回扣的事情。 刘锡华被举报,但是结果却是以上官二成和行政后勤的负责人将要被处分而结束,调查组临撤出前,葛玉书以及几个副区长和调查组进行了座谈。葛玉书在座谈会上代表区政府向市纪委表态,表示一定要加强干部素质的培养,加强自身修养,要加强对干部的监督,要求广大干部要以此为戒,葛玉书看了曾思涛一眼,他坦然的看着他,这事不怪别人,怪就该某些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政治斗争有时候是会不择手段,但是葛玉书等人老用这样的下三滥,格调就太低了,看来十年动乱的余毒在他们那些人脑中还没有消除掉。 田安华向大家通报了调查组的调查情况,还特别指出在调查组调查期间,龙江方面有人违反纪律,给被调查人通风报信,这样的事情也要严肃处理。 曾思涛淡淡的扫了一边的朱云松一眼,这段时间政法委书记梁光柏挺低调的,似乎没有参与葛玉书这些事情的迹象,但是这个朱云松却是在上串下跳,很活跃,不但在给刘锡华栽赃的事情上看见他的他的影子,他的人还把调查上官二成的情况随时通风报信,另外普江南撬开了赵老八下面一个人的嘴,告诉他,赵老八和朱云松以及葛玉书的小舅子关系很密切,看来十有八九,兰亚啤酒的事情也是他们授意干的。 朱云松也是一脸的严肃的讲道一定要严肃处理,显得正气凛然,田安华的目光和曾思涛交汇而过,相互提醒着对方,这个人一向就是玩弄阴谋的角色,要提高警惕,田安华和他在案件调查结束前有过一次接触,田安华暗示他不要再去碰葛玉书,他知道田安华是去碰了一碰葛玉书的经济问题,让他不要去碰,可能有他的打算。既然田安华有其他的安排,田安华是哪方面的专家,他尊重田安华的意见,不去碰葛玉书的经济问题,但是他还是让普江南继续追查赵老八,争取早日把赵老八给抓住,这样也不至于引起葛玉书和朱云松的过分注意,看能不能从赵老八那里打开缺口。 对刘锡华的调查以上官二成的被处分而告结束,上官二成在政府办主任这个位置上肯定也呆不长了,但是在廖喜峰态度模棱两个的情况下,刘锡华想要上去确实很有难度,他估计刘锡华也清楚这一点,刘锡华没有向他表示想竞争那个位置,他也点了刘锡华一下,不要在乎那些虚的东西,好好做事,今后有的是机会。曾思涛清楚,这回刘锡华被人搞这么一下,是代他受过,总要安抚一番,何况要想马儿跑,还得给马儿吃草,不能让手下的人只做事,却看不到奔头。 张晓成还是再医院继续生着他的“病”,估计政府这边和葛玉书的斗争不出个结果出来,他的“病”是不会好的,曾思涛微微一笑,好久跑到医院去探望探望张晓成,让葛玉书对他一见更大,给张晓成再添添堵。上官二成请假在家休息,等待组织上的处理,办公室的工作葛玉书临时指定另外一个副主任古浪临时负责,刘锡华也趁着这个机会,加紧对其他人的工作。政府办曾思涛逐步已经掌握住了一点主动权。 曾思涛原本希望田安华能顺势把葛玉书牵扯进来,然后顺藤摸瓜,看看葛玉书在经济上有没有问题,这有些东西是无风不起浪,外面既然在传葛玉书经济上的问题,很有可能葛玉书的屁股也不干净,虽然没有田安华没有办到让他有些遗憾,但是田安华能把上官二成给揪出来,已经是帮了他很大一个忙了。 葛玉书等人这些天安静的呆着,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发起猛烈的反扑,他比较了解葛玉书,吃了亏就这样偃旗息鼓,这绝对不是葛玉书的风格,葛玉书绝对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主,何况再这样下去,葛玉书也快失去对政府这边的掌控,曾思涛相信,廖喜峰只要看见葛玉书真的撑不住了,绝对不会介意插一脚进来,那样葛玉书在龙江完全就会变成一个可又可无的人,这绝对是葛玉书不愿意接受的结果,上官二成垮了,张晓成当起了缩头乌龟,对葛玉书有一点影响,但是葛玉书没有伤筋动骨,葛玉书肯定不会就这样认输,这样子沉寂着,肯定是在计划着什么大的动作。曾思涛没有取得的这样一点点成果就沾沾自喜,但是他想了很久,除了作风问题,他没想出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把柄能让葛玉书把他置于死地,但是作风问题,他一向小心翼翼的,应该不会有人发觉,就是有人察觉,只要刘芸和陆宣华两个当事人不承认,这样的事情也奈何不了他。想不出葛玉书等人会有什么行动,他也暗暗告诫下面的人不要被葛玉书等人这样的假象蒙蔽,这些天一定要打起精神,注意着葛玉书等人会有什么动作。 不管葛玉书等人动不动,他决定,以我为主,继续自己的思路进行,所以他还是要继续对葛玉书采取压迫的姿态,继续乘胜追击。 曾思涛把这些安排妥当后,他还得去看看王梓霞,也趁这个机会让一直紧绷的神经轻松一下,同时也理一理思路。 曾思涛想起王梓霞的事情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把王梓霞丢到刘晓琼家,一忙起来,好久都没有去看她了。王梓霞一直呆在那里都没有出来。王远打电话问起她的情况,曾思涛只好说庆东天气太热,让王梓霞去山上消夏去了。 虽然王远那里是搪塞过去了,他也怕王梓霞变成像冯小刚拍的《甲方乙方》中那个被放逐到农村体验艰苦生活、一边裹着破棉袄啃烧鸡、一边眼泪直往土里砸的大款一般,怕王梓霞在农村变成一个乞丐婆的模样了,要那样他可不好向王远家交差。 只是一个美丽冷傲的少女变成个乞丐婆模样,那样子一定很雷人吧,曾思涛有些坏坏的想着。 曾思涛趁着到周末的时候,星期六买了一大包东西,除了烧鸡,还有一大包零食,反正女孩子嘴零碎,就喜欢吃零食这玩意,就会老家去了。 他到刘晓琼家的时候,刘晓琼家里没有人,问了问邻居家的人,沿着小路走了过去,远远的看见王梓霞几个人正王家走,王梓霞正跟在背着一背篼菜的刘晓琼后面,头上带着草帽,可能看见刘晓琼走得有点热了,还把草帽拿在手里帮刘晓琼扇了扇风,估计怕蚊虫叮咬,一身长衣长裤,一身打扮颇有几分村姑的模样,看着让曾思涛忍不住有些想笑,看她还笑着和刘晓琼说着什么,一副开心的样子,曾思涛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了笑容,她笑起来显然比她那冷冰冰的样子更迷人,这才是一个十八九岁少女应该有的面貌,看着王梓霞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曾思涛不由想她自身到底有什么困惑,让他平常那么冷冰冰的呢。 看着王梓霞和刘晓琼有说有笑的样子,一个来自顶级的高干家庭,一个是彻彻底底的草根出身,并且两个个人还闹过矛盾,现在关系居然这么好了,曾思涛真有些闹不明白,不过这不是他要关心的问题,王梓霞没有变成乞丐婆,她在这里过得挺滋润,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真这里度假消夏一般,他也就放心了。 小吴抬起头看见了曾思涛笑着站在上面,忙招呼了一声,王梓霞看见他,刚刚还笑着的脸,又变得冷冷的,看样子还是看他不顺眼。一看见那张冷脸,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曾思涛的心里也有些纠结:这王梓霞真是冤孽啊,不给他脸色就不自在? 回到家的时候,刘启宝和刘卫东也回来了,刘晓琼做饭,刘启宝和刘卫东就陪着曾思涛说话,刘启宝、刘卫东说起刘晓琼的高考成绩,上四河大学完全没问题,脸上就神采飞扬,曾思涛也是感叹,也难怪刘启宝和刘卫东笑得那么开心,刘晓琼确实是这山沟沟里的一只金凤凰,不但人漂亮,还是村里的第一个考上大学女孩子,并且还是名牌大学。 他回来了,刘启宝和刘卫东少不了要问起王梓霞和小吴的来历,这事他也不好说,只是嘀咕着让他们像小祖宗一样的拱着就是,末了有些歉然的说,给他们添麻烦了,他来就是把她们接走。 “不麻烦,不麻烦,挺好侍候的,反正由小花招呼着,这样的贵人,别人就是求着上门,也没人去……” 曾思涛笑了笑,刘启宝是人老成精,自然能看出王梓霞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和他家的“小花”关系这么好,他当然求之不得。 和刘启宝两父子说了一会话,吃过晚饭,曾思涛觉得很放松,当晚很早就睡下了,睡得很香甜,一觉醒来,才知道昨夜下了不小的雨,曾思涛轻轻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雨水、草木、花香的味道,如一道自然之神经夜烹制的美味佳肴,让他不自觉的深深的吸了一口,窗外的树叶上,尚挂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欲滴欲滚,充满着生命的纯洁和活力,远处经过雨水涤荡着的树木更加苍翠,回归自然,这种返璞归真的感受,让他觉得他的心很宁静,想起古代文人的归隐,他觉得此时很有点那样的味道,不由想起古代人对于入仕和归隐的矛盾的态度,在文人的笔下,归隐是一种极高的境界,入仕是为了救国救民,不过,真正能够从始至终归隐的又有几人?很多人选择归隐要么在官场仕途失意之后,要么是功成身退,绝大多数都经历过宦海的险恶和惊心动魄的争斗,在他看来哪些颂扬归隐高洁的人不过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罢了,不是他们有多么高的境界,而是他们不能适合环境,不能适应官场残酷的斗争,不能融入其中罢了。真要是高洁就要慨不畏死的与邪恶斗争,真正为老百姓谋利,归隐,不过是无能和胆小懦弱的表现而已。 这样的田园生活离现代人越来越远,远离都市文明,在这样的地方呆上十天半月作为放松调剂,还是可以。要是太长了,他反正是肯定呆不住。 看见刘晓琼和王梓霞两个人在楼下面,他才回过神来,刘晓琼在屋边的山泉边淘菜,王梓霞坐在她下面不远的凳子上,很惬意的把把裤脚挽起,她那白玉般的小脚在泉水中濯着,那样子闲适写意,显得十分舒服的样子,一双骨肉匀滑、趾甲晶莹的玉足,曾思涛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看过最美的小腿,雪白丰满圆润而修长,纤细的小腿结实笔直,脚踝纤细而不失丰满,曲线优美,她的脚型纤长,柔若无骨,脚弓稍高,脚指匀称整齐,如十棵细细的葱白,曾思涛盯着她足的前面,雪白红润的脚掌上五个蚕豆般的脚趾,五趾匀称,脚背略高,脚掌肉厚,白如凝脂。肤质光滑细致,足弓弯曲,脚趾上翘,小脚雪白如玉,白里透红,小巧玲珑,白嫩可人,脚面的皮肤光华细腻,透过细腻半透明的白嫩脚背皮肤,隐隐可见皮下深处细小的血管,……曾思涛觉得他不是什么恋物癖,但是心里真有想把王梓霞那小脚握在手里把玩的冲动,曾思涛想起有人说过一双绝美的脚,会让人这辈子都难以忘记,他没想到无意间竟然看到这么一双诱人的脚,居然让他产生了莫名的强烈的冲动。 王梓霞还不时抬起头和刘晓琼说着话,看着她们两个亲密的样子,曾思涛很想他代替刘晓琼那位置,让他能更加清楚的看看王梓霞那双诱人的脚,曾思涛看了看刘晓琼,心里对刘晓琼微微有些醋味的感觉,回过味来不由哑然失笑,居然还会对一个少女吃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不一会,刘晓琼淘完菜,王梓霞就把鞋子穿着站了起来,看着王梓霞鞋穿上,他心里很失落,他真想好好的再看看王梓霞的那双脚…… 王梓霞和刘晓琼都走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好不容易才把他心头那有点淫邪的念头给赶走了,抬头看见不远处的稻田田埂的缺口都流着水,想起小时候,农田间沟壑纵横,水流不断,那时的堰塘稻田里几乎未干过水,稻田里的鲫鱼也很多,也曾经和刘晓青去人家稻田里摸鱼,把人家的水稻都给踩得东倒西歪,回家被家里的大人一顿好骂,特别是下雨以后,田间的水流向沟里,田里的鱼也顺着水流出来,这个时候,他一大早就会兴冲冲的爬起来,吆喝着刘晓青还有刘晓琼那个小跟屁虫,用挑土的撮箕在田埂缺口处下边合适的拦住,等到中午放学回家的时候就去看,里面会有不少的鱼,下午放学后几个小伙伴就把田埂缺口堵住,在田埂缺口下面冲刷的水潭里去摸鱼,于是,中午和晚上就会改善生活,鱼的味道已经记不起了,但是搞到鱼的那种快乐却是一直没忘记,那样儿时快乐的时光很是让人怀念。恐怕要不了多久,随着化肥农药越用越多,田里的鱼也会没有了,想用撮箕拦鱼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 想着想着他也来了兴趣,既然要放松就纵情的放松一把,刘卫东现在接了刘启宝的班是村支书了,一早就去看山里有没有垮塌的地方去了,家里只有刘启宝在,曾思涛就问刘启宝,现在田里还有鱼没,刘启宝笑着说,这时节正是鱼最多的时候。见他要去拦鱼,刘启宝就去下面的杂物间找撮箕之类的东西,就跟着他一起去胡闹,刘晓琼听见了也出来了,只是她要做早饭不能去,小吴在家帮着刘晓霞做饭,王梓霞犹豫了好一会,也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去看热闹。 这拦鱼其实很简单,在流水经过的树林或者竹林里最好拦,水流太大可以用树叶或者竹叶子把水分成几股,每一股都用撮箕之类的东西拦上,两个人选择的是竹林,两个人一边把水分流,一边已经在竹林里流水经过的坑洼地方抓了不少的鱼,王梓霞先在上面的路上看着,可能听见他们两个在竹林里一会又喊着抓住了一条,也忍不住慢慢走了下来。站在他们的旁边看着,曾思涛忍不住又瞄了瞄她的脚,可惜她穿着水靴,什么也看不见。 刘启宝渐渐的道竹林边上的树林边去了,曾思涛还一直没找到和王梓霞单独说话的机会,他也趁着这个机会,把他祖辈的情况给她说说,说那些事情她哥哥在帮着查,只是还没有什么眉目,王梓霞微微点点头,曾思涛又问她打算好久回京城去,王梓霞犹豫了一会,说开学了才回去,曾思涛听了,呆了一呆,那还得在庆东呆上将近一个月啊。 曾思涛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王梓霞歪着头,不远和她正面面对正,想挪开一步,不想踩在松软的竹叶上一滑,整个人就向他倒了过来。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七章 摸了两把 王梓霞踩在松软的竹叶上,竹叶下是长满苔藓的石头,一滑,娇呼一声整个人就向他倒来,曾思涛下意思的伸手想把她接着,谁知道他手刚碰到她柔软的身子,王梓霞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惊恐不已的挣扎着,这林地里有一点点的斜坡,这一挣,王梓霞脚下又一滑,连一只水靴都掉了,就朝他身上扑来,一只手撑了他身体一下,曾思涛吃不住力,脚下一滑,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摔倒在竹林里,旁边水桶也被绊倒,桶里的鱼倒在地上,几条鱼顺着他的运动短裤溜了进去,在里面乱蹦乱跳,鱼儿在里面乱蹦,弄得他痒痒的,只想笑,这样头下脚上,王梓霞也倒在他腿上,他没法起来,看着短裤里鱼儿在那里面动着,就像他那话儿在里面动一般,更要命的是王梓霞手搭在他小腿上,头搁在他大腿上,眼睛离那里也就是不到五公分的距离,自然也看见那里面乱动着,王梓霞羞红着脸,努力的想爬起来,不过下过雨的竹林很滑,她又心慌意乱的,一下又滑到,这一下她的下巴重重的搁在他两腿中间最柔软的地方,曾思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王梓霞的下巴正正的搁在他“鸟蛋”上,蛋疼,这才是真正的蛋疼。 王梓霞也没想到会这样,她下巴顶到那里,她自然还是知道那是什么玩意,特别是曾思涛的男性味道里杂着鱼腥味,让她很难受,她赶紧把头挪了挪,急着就想爬起去,可是越忙越乱,怎么也爬不起去,头就在曾思涛推荐一扫一扫的,曾思涛遭到她下巴一击,虽然很蛋疼,但是她那头的移动就像销售拂过一般,很舒服,特别是这样暧昧的姿势,让他的心里很有些邪恶的念头,心里乱想着,要是要是她那绝美的小脚丫给那里揉揉,估计不但蛋不会疼了,还会舒爽得要命……一想下面反应就有点强烈,那里就有些蠢蠢欲动的迹象,看见王梓霞又羞又急,眼泪都快急出来的样子,拼命的想爬起去,可是她越急越慌乱,头朝下,地很滑使不上力,她越爬起去就越爬不起去,曾思涛见她那样子,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行阻止心里那些不良的想法,赶紧喊她不要着急,让她斜着身子慢慢起身。王梓霞好不容易才爬着倚着一根竹子掉了水靴的那只玉足微微提着站在那里,也只是瞄了一眼,狼狈的爬起来,几条鱼儿从短裤里掉了出来,王梓霞慌忙扭过头,不看他,曾思涛赶紧帮着她把水靴捡过来,她那样金鸡独立的姿势也没法穿鞋,他弯腰准备把鞋给她穿上——其实他是想近距离的看看她粉嫩的玉足,王梓霞不看他,他正好可以肆无忌惮的好好看看,她的整个脚底板完全暴露出来了,脚丫不大不小,脚底板修长匀称,柔柔的,前脚掌上的肉垫看上去软软的,整个脚丫子丰腴却不肥厚,清秀而不枯瘦,五枚玉琢般精致的脚趾头长短有致,每一枚趾头都那么讨人喜欢,曾思涛有点走神,见她的小脚丫动了动,估计有些不耐烦了,赶紧帮她穿上,忍不住碰了碰她的脚,软软的柔柔的,可能在空气中裸露了好久,带着一点点凉意,就像碰上一块光洁温润的极品美玉一般,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脚动了一下,很想收回去,曾思涛发现碰到她的脚的时候,她的身子绷得紧紧的,显然很抗拒和他的身体接触,见她想收回去赶紧把水靴给她穿上,王梓霞穿好鞋也不看他,赶紧往上面的路上走去,显然刚才的场景让她很害羞,和他面对很尴尬,曾思涛见她又差点跌倒,赶紧招呼她慢点,看着她走到路上就急急忙忙回去了,曾思涛心里嘿嘿一笑,这回看来是王梓霞遭报应了,上次踩他一脚,可是把他给踩得够狠的,脚都痛了好久。想起刚才摸那小脚丫一把,总算是报了一踩之仇,那小脚捏在手里的那感觉实在是美妙,想起心里又是一荡,忍不住把手放在鼻子边嗅了嗅,心里直乐…… 早饭和中饭,王梓霞没下楼吃饭,曾思涛估计她是害羞得不行,不愿意面对他。 王梓霞不但害羞,心里还很不是滋味,一个人关在屋里,慵懒的倦在床上,心里想着今天不该去看那热闹,结果摔得很羞人,头都碰到他那里了,想起就羞得忍不住用薄被蒙住头,心里不住的骂着曾思涛,她一直很抗拒和男子有身体接触,从没想到会和男子发生那么亲密的接触,并且还是那么羞人的姿势,并且更让她难受的是连脚这样很私密的地方都被他给摸了,王梓霞觉得他就是故意的,想起这事心里就又羞又怒,王梓霞忍不住看了看裸露在薄被外面光洁的小脚丫,被摸过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心,就像小时候打针一样,没打的时候很害怕,打过了也没有觉得有多疼,这没被人摸过,摸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心,只是被一个从心底最深处讨厌的人摸了脚,总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听见曾思涛在外面说着什么,王梓霞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人就像是她宿命中的东西一般,总是和她纠缠不清。 曾思涛在外面等着,想和王梓霞再谈谈,好让她早点回京城去,不过刘晓琼去叫她吃饭她也不出来,显然是不愿意见他,她不愿意见他,他还是要了解了解她这段时间的详细情况,了解她是怎么打算的,所以专门找小吴和刘晓琼问问,刘晓琼小丫头估计是考上大学了,在他面前自信了一些,不像以前那么害羞,但在他面前还是有点缩手缩脚的放不开,曾思涛自然不知道小丫头放不开,是因为小丫头也有小丫头的心思,小丫头不是自信不够,是一直暗恋着他,单相思,所以在他面前才会这般。其实小丫头能和王梓霞关系变好,也是小丫头把事情想通了,小丫头见王梓霞那么漂亮,家庭背景肯定也很好,要是喜欢她的涛哥,可没有信心竞争得过王梓霞,她就没有一点点希望了,王梓霞不喜欢她的涛哥正好,所以对待王梓霞的态度就更好了,两个人的关系也才逐渐逐渐的好了起来。 刘晓琼和小吴把情况大概说了,说刚来的时候就是研究他家里放在她家的那些东西,研究了好久。之后就是跟着她一天说说话,看她干活,还教她很多大学的知识,曾思涛想起王远说的王梓霞的岁数好像还比刘晓琼小一点,可王梓霞大学都快毕业了,刘晓琼才刚上大学,她不佩服都不行。刘晓琼还有些兴奋的说,王梓霞大学毕业后还想来四河读研究生,刘晓琼说起来很高兴的样子,看来两个人的关系真的不错。刘晓琼高兴,他却是头痛犯难,这王梓霞那是读什么研究生,她现在正在研究他,王梓霞真要长期呆在四河,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等着他,不过一想,她要真能搞出一个结果出来,也好解解他是怎么穿来的困惑,他也好早点耳根清静。 曾思涛让刘晓琼去问了问王梓霞回不回市里,刘晓琼一会回来说王梓霞就想在这里,不愿回市里,曾思涛也纳闷,王梓霞和刘晓琼也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啊,居然就赖在她家不走了。何况这也就是一普通农村真的是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吗?只是天才自然有天才的想法,由她去吧。 曾思涛自然不能理解王梓霞的心情,王梓霞觉得住在这里就像天堂一般,自从她来到庆东特别是到了刘晓琼家里,那个曾思涛骚扰她的梦魇很少出现在梦中了,她在这里每晚都能安静的睡觉,她心里很高兴,开始还微微有点不习惯,不管坏的东西还是好的东西,成习惯了一下改变,都有些不适应,没有梦魇的日子,让她觉得实在是很幸福,两个人都不提曾思涛了,也就没有什么矛盾了。两个人虽然成长环境和经历截然不同,但是两个人年纪相当,总能找到共同语言,一直没有过朋友的她,也觉得有个朋友很不错,在一起说说话,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现在她是越来越享受这样的日子,所以她在这里真不想回去。还想着以后如果又出现梦魇的状况能经常来这里,所以她才想到要到四河来读研究生。 只要两个人相处得好,王梓霞在这里住着安心,曾思涛也就放心了,既然王梓霞赖着不走,曾思涛就少不得再细细的叮嘱刘家的人一番,刘晓琼能够和王梓霞两个人变成朋友,曾思涛少不得也狠狠的表扬了她一番,小丫头见到他的表扬很开心的样子,眼睛笑着就像一弯月牙,纯净无暇的目光里还隐隐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着刘晓琼身上已经完全发育开了,让曾思涛的心也是莫名的一动,小丫头不再是小丫头了,是个非常漂亮的大姑娘了。 曾思涛看了看楼上的某个窗口一眼,那小脚丫真是让他很怀念,只是没看见小脚丫的主人让他有点遗憾,他转头对其他人笑了笑,上了车。王梓霞其实就站在窗子边,看着曾思涛离开,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每回和曾思涛见面都要出点状况,她现在是有些不想和曾思涛见面了。 曾思涛坐在车上,想着王梓霞这个麻烦暂时不需要他操行聊,但是一回到市里,工作上的事情还有很多的麻烦需要他处理……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八章 施压 回到家,曾思涛就赶紧给王远把王梓霞的情况给“汇报”了,王远听说王梓霞要开学了才回京城,也是有点歉然,不过听说王梓霞在庆东过得很安心,王梓霞居然笑了,王远也显得有点吃惊,说很多年都没见她笑过,不过曾思涛说王梓霞见了他就不高兴,那边都安排好了,以后他尽量少去,免得惹他不高兴。曾思涛得把话说到,虽然他把王梓霞丢到农村确实是很怠慢王梓霞了,不过他不能让王远家里的认为他怠慢他们家的小公主。 曾思涛打完电话,把上班要处理的事情整理了一下,摸到陆宣华房间的时候,陆宣华已经睡下了,窗外照进来柔和的灯光下,陆宣华穿着一件橘黄色的睡袍,身上微微发出诱人的香水味。她侧身躺着,曾思涛注视着她,她那如黛的柳眉,长而卷翘的乌黑睫毛,使她那梦幻般妩媚动人的大眼睛平增妩媚,鲜艳欲滴、红润诱人的饱满香唇,勾勒出一只性感诱人的樱桃嘴儿,线条柔和流畅、皎月般的桃腮。小腹处盖着一条小薄缎被,睡袍的细吊带松松在她两肩上,鼓鼓的乳峰上部露出来,尖挺的乳峰与饱满的乳头,细细的腰沉下去,纤细的腰围,似乎用一只手就能紧紧地将她握住,浑圆的臀部却高耸起来,在光柔的睡袍包裹下更是性感撩人,看着娇艳无比的陆宣华,曾思涛叹了一口气,佳人玉体横成他却是不能提枪上马——因为他蛋疼。 王梓霞那下巴看着很柔和,但是“鸟蛋”碰下巴,蛋还是碰不过的下巴的,他那里还是受创不轻,回来后一直都还是疼,“运动”是不敢的了。 陆宣华见他叹了一口气,没有像平常那样,早就在她身上毛手毛脚的乱摸,赶紧关切的问他怎么了,曾思涛苦笑着说回去摸鱼被磕了一下,蛋疼得厉害,陆宣华忙支起身子,问他要不要紧,曾思涛说只能抱着她睡了,不敢干坏事。见陆宣华那紧张的模样,曾思涛坏坏的一笑,说只要她给他那里吹吹气就不要紧了。 “你呀,都成这样了还想那些歪东西……” 陆宣华虽然娇嗔着他,但是还是准备遂了他的意,曾思涛赶紧抱住她。 “我说着玩的,你要再吹,估计就不是蛋疼了,蛋会爆了……” “你摸鱼怎么会把那里磕了?不会是对那位姑娘使坏,被人家给踢了吧?”陆宣华也难得的开了一回这样的玩笑。 “谁会踢我?真是被磕了一下。” 曾思涛心里也有点哭笑不得,他是被一个漂亮的姑娘的下巴给“踢”了,两个人依偎着,陆宣华有人的胴体诱惑力再大,他也不敢乱动说着话,陆宣华现在在江南区是顺风顺水,工作开展得很不错,不像曾思涛这样老有人找麻烦,曾思涛也想问问她有什么心得。 “能有什么心得?越是能干的,越是做事的,越遭到别人的嫉妒,但是越是有人找麻烦,就说明你越优秀,你不优秀,你看看会有什么麻烦?” “话是那么说,可是老有人找麻烦也不是个事。” “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的,这回葛玉书他们是太过了,再不反击也真是不行了。你可是王书记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知道他们有什麽依凭敢这么闹,怎么也不该这么离谱。” “恩,就是啊,可是王书记就是对我不闻不问的,也不明确的支持一下,他要是点一下,那些人还敢那么嚣张?是不是王书记有他的考虑,我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情能逃过他的眼睛,葛玉书不过是过气的吴开河的人也敢把我架得一干二净,我还算是王书记比较知己的人,王书记却没有相帮的意思,这事实在是有点让人匪夷所思。看样子战场在龙江,根子还是在市里,不过是有些人失意之人觉得有了什么机会,又想着卷土重来。我看王书记是了然于胸,只是觉得时机未到吧。” “恩,你真的越来越成熟了,看事情看得越来越透切了,这事我看是王书记设的一个局,让那些人往里面钻。” 曾思涛得到陆宣华的称赞,心里也还是有几分满足,不过对于王玉生始终不给他一点支持还是有点意见:“只是他要设什么局,也得给我暗示一下啊,弄得我现在很不踏实,反击过头了,又怕别人说是不知道进退,弱了,可能在龙江也就是一摆设了,其实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麻烦,要是远离他眼皮子底下,行事哪有这般瞻前顾后的,早把葛玉书那样的人给收拾了。” “既然你能分析出根子在市里,你个葛玉书他们的矛头不过是市里,王书记和吴开河的矛盾的延续,你在龙江做的事情王书记不发话,看来王书记对你的做法还是认可的,你就按你的思路去做就是。” “恩,这样的好事都落我头上了,可能是很多人看我既是王书记的心腹,又年轻,觉得我年轻好欺负,有的真是不知道死活,不给他们点颜色他们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 曾思涛也一直认为王玉生是看着他在龙江的事情,觉得这样的局面仍然在掌控之中,所以还是没有出手,一来大概还是为了锻炼他,二来也是想着把等这些人都跳出来了再收拾。 两个人说着话,曾思涛的想法得到陆宣华的支持,心里也安定踏实了很多,不一会就睡着了。 上班后曾思涛又得开始紧张忙碌的工作,葛玉书等人就是不痒不痛的反击了几下,葛玉书等人这样的小小的动作让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出了错,是不是对方拿他无计可施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家否定了,葛玉书要是只有这点道法,也决计斗不过廖喜峰,这样子的表现只能说明葛玉书等人绝对是所图极大,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要他曾思涛没有后路可退,曾思涛觉得这样看不清对方要采取的行动,总是让人心里很不踏实,他必须逼着葛玉书等人把他们的手段亮出来。 要想逼迫葛玉书等人亮出他们的手段,他得先要巩固成果,团结大多数人,让更多的人靠拢过来,树立他在政府这边的威信,层层剥开葛玉书外面的人马,给葛玉书足够的压力,另外他还想招呼市里的人来龙江考察考察工作,给他助助威,找王玉生来显然不大合适,市委组织部长张晓明来也可能引起廖喜峰和其他常委的不安,也不大合适,想来想去还是于志木比较对口,于志木主管市里的经济工作,来龙江考察龙江市的经济工作最合适。他要多管齐下,对葛玉书施加更大的压力。 当然要是能一招点到葛玉书的死穴上那就更妙了,曾思涛一直认为葛玉书的经济问题那是葛玉书的死穴之一,可是田安华告诉他,调查组撤了之后,田安华又碰了一下葛玉书的经济问题,结果葛玉书把那些问题都处理得很干净,估计查处上官二成的时候打草惊蛇了,葛玉书收的钱一部分上缴给纪委了,还有一部分,听说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了,没有能够掌握住证据,虽然葛玉书处理得很干净,但是这样也暴露出很多疑点,这些钱上交和捐出的时间什么的都纹丝和缝,显得有点假,但是大家都众口一词,在没有别的线索的情况下,没有葛玉书经济问题很明确的证据,这事提请市委研究是不妥当的。真正要对一个正处级干部展开调查,不但要有确切的证据,还必须要得到市委的批准,没有证据王玉生就是想动也不敢轻易动手,可这证据上哪里找?这让曾思涛有些头痛。通过市里来查,看来难度很大,只有缓缓图之。 但是市里不能查就不代表他不能查,既然有疑点,曾思涛就坚信葛玉书在经济上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有点眉目的估计田安华都去碰了一下,他要从哪个方向入手,这才是他头痛的问题。 曾思涛想着,在葛玉书一直防备着他插手区财政局的事情,葛玉书在区财政局那边会不会有什麽猫腻?只是会不会也处理得很干净了? 他在办公室里转着圈,想着葛玉书就是处理得再干净,麻雀飞过了还有影子在,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只是财政局他现在没人,他插不进去,不能了解到财政局里的真实情况。 向柳青?区财政局没人,可以从市财政局想办法,曾思涛一下有了主意,市财政局对区财政局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向柳青应该在区财政局有人。 曾思涛琢磨着这事有没有可行性,向柳青自从李国光倒台后,就积极向王玉生靠拢,并且现在书记市长相处和谐,没有再很多问题上出现纷争,王玉生和包大恒都没有为难向柳青,向柳青的日子比起原来李国光的时候舒坦多了。只是向柳青愿不愿意趟他这趟浑水,他还是没有很大的把握。 不过这事值得一试,即使向柳青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但是只要向柳青的人愿意给他提供一些区财政局的内部情况,他也有机会插进去。 曾思涛给向柳青打电话,笑着说想和他聚一聚,曾思涛感到向柳青迟疑了一下,估计对他这个突然的电话有点惊讶。 向柳青确实有点惊讶,葛玉书和曾思涛在龙江斗得不亦乐乎,他也是知道的,他和曾思涛在索碱化工拨款的事情上是不打不相识,曾思涛就住在财政局的大院内,两个人见面的机会还是不少,那以后在院子里碰见了也会站着说说话,两个人还是有交情,但是交情远说不上有多深,曾思涛突然打电话来,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有什么事情要找他。曾思涛委婉的问着他在龙江区局有没有人,向柳青有些不明白曾思涛到底有什么目的,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道:“思涛,是不是怕误伤我下面的兄弟,先给我打个招呼?” 曾思涛明白向柳青的意思是问他是不是想对财政局的人下手,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有熟人的话,大家聚一聚,曾思涛向柳青应该能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往财政局里掺沙子,至于能不能下手对付葛玉书在区财政局的人,他得先摸摸情况,了解一下虚实再说。 向柳青一听,明白了曾思涛的意思,这事不算很麻烦,他在区局有人,区局的副局长毛子新是他的人,正职吴大白是葛玉书的人,只是吴大白有葛玉书撑腰,吴大白在财政局是一手遮天,几个副职几乎就成了摆设,把毛子新介绍给曾思涛,不是太麻烦的事情,即使就是有些为难的事情,曾思涛主动给他打电话,他都要卖曾思涛的面子,曾思涛在王玉生面前没有给他上眼药,他现在在王玉生面前没有受到刁难,日子过得不错,他得承曾思涛这个情,何况曾思涛和财政厅长公子的冲突的事情,他可是比别人更清楚,省财政厅现在对市财政局的支持那是比以前好很多,甚至比宁大忠在市财政局还要好,朱耀志和宁大忠都吃过曾思涛的亏,朱华品还这么支持市局的工作,那只能说明一点,连朱华品都惹不起曾思涛,甚至是忌惮曾思涛。曾思涛后面是王玉生,王玉生一个市委书记,虽说和朱华品平级,但估计还要对朱华品礼让一份,现在朱华品对庆东这么支持,那曾思涛背后就不仅仅光是王玉生那么简单了,葛玉书在龙江给曾思涛小鞋穿不过就是凭借着吴开河,王玉生只要一用力,吴开河就招架不住,葛玉书敢去招惹曾思涛,那简直是自己找死。 向柳青想着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和曾思涛走得更近他是非常乐意的,所以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曾思涛聚聚的邀请。 曾思涛放下电话,想了想,这吃饭的地方还是要隐秘一点好,他不想过早的暴露他的目的,要李成全帮着在醉八仙给他订个包间,醉八仙天虹区,只算中档酒楼,并且地理位置比较偏,比较清静,这是上回他陪王梓霞等人的时候,为了免得太瞩目,淘到的一个吃饭的地方。市里的人一般都不会到天虹区那边去吃饭,那边吃饭碰上熟人的机会很小。 第三卷势起第六十九章 突破口 向柳青说他两个人,曾思涛估计他会带一个区局的人过来。曾思涛带着李成全提前赶到醉八仙,坐在包间里一边和李成全说着话,一边看着窗外,等着向柳青。不一会看见向柳青和一个人走聊过来,曾思涛和李成全出门吧两人接到包间里。 “思涛,你可真会找位置,这地方很清静啊。这是你们区局的毛子新。” 曾思涛笑着朝毛子新也点点头,区财政局的副局长毛子新,曾思涛原来开会的时候也见过一两次,曾思涛有点印象,但是那时候曾思涛刚来,立足未稳,没有想着那么快就要开始扩充自己的势力,没有招揽人手的意思,但是还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吃饭的时候,曾思涛开玩笑的说他这个门外汉就是想向两位专家了解一下财政局是如何进行运作的,这话曾思涛也不全是开玩笑,他要向向柳青和别是毛子新传达一个信息:他要把手伸进区财政局了,他想看看,向柳青和毛子新是一个什么态度。 “子新,曾区长在财政方面那也是一把好手,你得认真负责的工作,你要是想偷懒,那曾区长可是不会放过你的。”向柳青笑着看着毛子新说道。 “是的,是的,我一定向局长和区长多学习,多请示,努力把工作做好。” 曾思涛对两个人有这样的反应还是很满意,看样子,向柳青也是愿意和他交好,既然向柳青表了态,毛子新就不用说了,多一个靠山总是好的。 在两个财政局“专家级”的内部人士解释下,曾思涛很快明白了财政局的格局和工作流程,这道理其实很简单,财政局就像单位的财务部一般,怎么用钱,都得领导批准,财政局就是负责发钱,财政局长可比企业的财务经理权力大,财政资金使用就是区里的领导拍板,一些项目立项和收支安排领导说了算。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实际上财政局是自定制度、自收自支,没有什么部门对其进行有效的监督。曾思涛想起一句戏谑财政局的话:书记定调子,区长定盘子,财政局长写稿子,在龙江区原来廖喜峰在财政上连调子都定不了,区财政就是葛玉书说了算,其他人想插手也插不进去,这里面的随意性很大。并且曾思涛清楚财政部门与审计部门属于平级机关,审计部门日常经费、人员工资很大一部分需要通过财政部门划拨,审计部门对同级财政部门的审计是有所忌讳的,根本无法实事求是地进行监督。而人大由于不参加财政部门的审计,不熟悉内情,人大对财政监督基本流于形式。 监督权在那里?实际上真正能监督的就是区政府,但是葛玉书是区长,曾思涛听出毛子新的意思,区政府几乎没有对财政资金的使用过程进行跟踪监督,看这些资金用在什么地方,效果怎么样,许多专项资金一拨了事,只看资金有没有按规定拨出去,有没有按规定入账;至于这钱最终到了哪儿,公用还是进入私人腰包都不清楚。 没有监督的东西那就是最容易滋生各种各样问题的地方,曾思涛总算是找到了财政局的根子,其实要“快速致富”,重点还是在财政拨款上,怪不得葛玉书一直不让他碰财政局这一块,这里面他一定有些不可告人的东西,不过,看样子毛子新也不清楚吴大白在财政拨款这一块搞没搞名堂,或者毛子新不相信他们有那么大的胆子,但是曾思涛却是敏锐的发现财政拨款这一块水太深了,猫腻太多了。 向柳青只是引见一下,隐隐表示有什么需要市局支持的,他可以全力支持配合,这个事情曾思涛知道他欠了向柳青一个人情,至于具体的东西,还得毛子新谈。向柳青找了一个借口,和立场全一起走了出去,给他和毛子新单独谈话的机会,毛子新有意无意的提着股市,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毛子新不是三岁小孩,和领导在一起吹牛打屁,没有原因肯定不会说这样枯燥无味的和事情本身不相关的事情,看来毛子新应该是在这方面有一点线索,吴大白可能把公款挪出去炒股了。没有有效的监管,这样的问题出现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一般吃公家饭的还是很少有人敢挪用资金去炒股,一般也就是企业,特别是银行违规挪用资金去炒股的人很多。 前段时间一直低迷的股市略略有所反弹,经历了股市的大跌后,很多人都认为股市已经跌到谷底了,是要开始牛市了,很多持币观望的人都觉得抄底的时机到了,不过略略反弹了一段时间又继续下跌,本来国内的炒股的人都是跟涨不跟跌,不过很多人进去后,股市不但没上涨,反而继续一路走低,曾思涛知道这一轮行情,可是要到春节前才会反弹,所以他去年春节前让卿玉诗买的股票让她作长线操作,要到春节前才卖。难道这个吴大白也进股市去了?吴大白只要进股市去了就肯定牢牢的被套住了。 听毛子新的口气,估计吴大白也就是挪用了几十万,只是可惜现在还没有到股市的最低点,吴大白要是把公款投进股市,损失肯定是有的,但是不会很大,他倾家荡产估计还是能还上,这样的事情,上级有关部门不深入追究的情况下,最多就是把公款还上了事,最多也就是处分一下,不会丢掉官职,但是要是亏了,添不上那个窟窿,那就有麻烦了。 曾思涛心里很快就有一个计划,就以这个为突破口,先撕开口子,再深入查查,从财政局入手,比直接查葛玉书就方便多了,只要从这里撕破了口子,那么要查的重点财政资金的去向,也就迎刃而解。葛玉书捂住财政局,估计有问题的不是挪用这一块,而是大概玩了什么移花接木,李代桃僵之类的把戏,财政资金划拨到不该划拨的地方了。 曾思涛把财政局的脉门摸着了,吴大白要把这笔财政款借出来,单位上必须有人配合,外面还得找一家一家单位配合,以单位借款的名义,才能把这笔款从财政局的账户转移出去。事情的关键就是要确定这家单位到底该不该拨款,还有就是吴大白这笔款是不是已经回到财政局的帐上。 曾思涛看了一眼毛子新,毛子新要想跟着他曾思涛混,只是提供点这样的东西,还是远远不够的,既然要投奔到他曾思涛门下,总要拿出个像样的“投名状”来,这事由毛子新来办最好,曾思涛笑了笑,说道:“股票刚毕业的时候玩过几天,现在我都不碰那玩意了,不过这股市还没见底,会一直跌吧,套进去的人恐怕日子很难过啊,看着股市一片绿,心里肯定是急得跟什么事情似的,特别是那些借了什么亲戚朋友的钱的人。” 曾思涛故意在借上加重了语气,他得试探试探毛子新有没有兴趣去碰碰吴大白。 “看他们那样苦苦挣扎真是揪心,真希望他们早点解脱啊。” 曾思涛没想到这毛子新成天和“孔方兄”打交道,居然还是个妙人,和他打起了机锋,毛子新这话既表明了愿意跟着他走的意思,也是带有问询他是不是要把吴大白“摘”出来的意思,曾思涛淡淡一笑:“他们也不会迷途知返,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子新局长,可以帮他们一把,当当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 两个人坐在那里继续喝着,曾思涛在观察毛子新,毛子新也在观察曾思涛。他没想到曾思涛年纪这么轻,说话还是滴水不漏,很含蓄很隐晦,即使有什麽事情,他就跟没说一般。 不要说曾思涛是龙江区的领导,就是不是龙江区的领导,曾思涛的大名估计在全省财政系统都是大名鼎鼎,全省财政系统老大的儿子被他揍得好久都出不了门,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下午的时候,向柳青点了他一下,毛子新自然也是心领神会,他老大都要巴结的人,他就更不用说了,他知道也知道曾思涛有意在财政局里找到靠向曾思涛的人,曾思涛也是很委婉的表达了想要他想办法碰一碰吴大白,碰一碰没有关系,真要是出了问题,他可是很有机会上位。 只是这事,他不想本人出面,吴大白在局长的位置上没少得罪人,这事在财政局内部找人去做不好,最好找其他单位的人,那八十万本来是市里补贴给区里,要拨给教育局给困难乡镇的教师工资,现在一直还拖着,他只需要在暗中推动一下,让老师们举报就是。 “恩,曾区长说得好,那就帮帮他们吧……”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至于具体操作,曾思涛不想出面,也必要出面,让李成全和毛子新沟通就可以了,真正要出面的还是要纪检部门出手才行,这事要是再由田安华来办就有些不妥当了,但是只要财政局内部有人盯着,想把吴大白个拱下去,谁去查都无所谓。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章 撕开口子 曾思涛和毛子新见面后没有多久,毛子新就暗示事情开始动了起来,曾思涛得到消息,市纪委和区纪委就接到一些乡镇老师的举报,说区财政局的人把市里拨给他们的工资挪用去炒股了,曾思涛心里想这毛子新的动作还真是是不慢。 没多久,田安华也打电话找他,曾思涛接到田安华的电话丝毫没有任何奇怪,这样的事情田安华不用猜不用猜,也知道曾思涛在里面肯定有牵连,打电话不过找他旁敲侧击,落实这样的事情可能性有多大,曾思涛知道田安华也是担心是被葛玉书等人诬陷了刘锡华一回,怕他少年心性,意气用事,也用那样的方式回敬葛玉书等人,这样他反而破坏了田安华的计划,曾思涛若有所指的说,没有任何监督的权力总是很可怕的,潜台词就是恐怕挪用只是小事情,里面说不定还有更触目惊心的东西,曾思涛很简要的介绍了一下他了解的财政局的情况,委婉的建议田安华要通过挪用把调查的重点放在在资金划拨上,曾思涛知道田安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财政局不但有问题,并且很有可能牵涉到葛玉书。田安华本来就一直盯着葛玉书,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这回有这样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只是看田安华会采取什么策略而已。 田安华表示这样的事情由区纪委出面就足够了,市纪委出面反而小题大做,只要把吴大白盯住了,等区里调查得有些眉目了市里再出面比较好,省得别人认为市纪委就专门盯着龙江查。 这回市纪委和市监察局没有线插手,但是对区里盯得很紧,由于举报的信息很详细,区纪委很快就查实了确有此事,财政局局长吴大白授意其分管的综合科副科长刘达义,以区磷肥厂设备改造需要资金为由,向区财政局打了一份请求借款八十万元的报告。区财政局根据此报告批借了八十万元资金,期限为八个月。此款从区财政局转到磷肥厂不久,吴大白的儿子吴伟南以庆东市宏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私企)名义从从磷肥厂借出八十万元(吴大白事先与该厂厂长幸金波串通好),并将这笔款用于炒股。事情很快就查明了,吴大白因为挪用大笔公款被停职接受调查。 既然确定确有此事后,市纪委也全面跟进,纪委很快查明吴伟南的公司实际就是一个皮包公司,今年没有开展任何真正的业务,真正做的就是利用这个空壳公司炒炒股,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吴大白的防线很快被突破,原来吴大白搞到了钱后,他儿子吴伟南闹着要去做生意赚大钱,他一想钱放银行虽然利息也不少,但是还是没做生意的来得快,也就同意了儿子的意见,结果吴伟南没有经验,亏了不少,吴大白心里也很肉痛,有回听银行的人说起,股市就要大涨了,也有些动心,想把儿子做生意的损失捞回来。反正拖欠教师的工资,特别是拖欠农村教师的工资已经成了常态,这笔拨付给教育局的钱只是补发某些困难乡镇教师的工资,拖个几个月没有问题,他就想先把这笔钱拿到股市去转一圈,赚了钱就把这钱拿回来。所以就想到了把市里拨来的补发教师的工资挪出去,炒炒股,想挽回他儿子做生意损失的钱。大概没想到却被教师告发了。 纪检部门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吴大白也清楚,那些教师肯定是得到了财政局内部的人的指点,不然纪检部门的人不会这样子一找一个准,都没有给他任何想办法的时间就把事情直接搞清楚了。 其实吴大白不知道纪检部门这回这么快,固然有举报信里比较翔实的提供了原因,还有就是由于区纪委上一次在配合市纪委调查刘锡华和上官二成的时候有人违反调查纪律,虽然市里没有点名批评,但是金云贵也还是感到了一些压力,这一回他不能再犯错误了,何况他提了常委之后,还没有任何的一点成绩,这样下去连写总结都不好写,市纪委也对此事盯得很紧,他不下重手是不行了,所以这回金云贵下手很快,也很坚决,安排的是他最贴心的人在调查,即使是葛玉书等人在纪检部门有人,也没能事先得到消息,在调查中调查人员还发现,吴伟南由于新近进入股市,想赢怕亏,沉不住气,频频割肉平仓,可亏了又不甘心,老想捞回来,结果进进出出,进入股市几个月亏损十分惨重,这炒股的钱除了挪用的这八十万,还有其他的近十万资金,吴伟南不能说清楚资金来源的真实情况,实际上此时吴大白是不是还存在其他重大经济问题已经进入纪委和检察院的视线,纪委和检察院开始利用吴伟南的资金来源对吴大白进行追查,市纪委也开始全面介入,很快在一笔资金调拨上发现问题,吴大白的事情非常快的就有了突破。 临近市区的开源化工厂是一个倒闭了的乡镇企业,吴大白安排其弟吴大江到那里挂了一个名,然后安排财政局划拨二十万元以“企业重启款”名义拨入化工厂,吴大江将该厂账上的二十万元(其实就是财政局划拨的二十万),取出来交给了吴大白。吴大白和吴大江两人实际上贪污二十万国家财政拨款。其后,吴大白又要吴大江以以开源化工由于发生洪水灾害需生产自救资金为由,向区财政局申请借款十万,今年年初,吴大白又授意吴大江以开源化工厂受灾严重等理由申请财政局减免这笔借款,吴大白很快就同意豁免了这十万借款,实际上这十万也落入吴大白的腰包。 吴大白被纪检部门控制了起来,但是在这两笔款项的问题上一直抵赖着,拒不承认是他贪污了,案件一时没有太大的进展,虽然案件一时没有进展,但是吴大白被控制这件事情对葛玉书的冲击却是不言而喻的。 吴大白这么快就被纪检部门控制起来,大大出乎葛玉书等人的预料,这事特本能的能感觉到曾思涛在其中的影子,也诶想到曾思涛会这么有韧性,持续不断的向他逼近,大有要先把他拉下马的意思,财政局的事情虽然他差不多已经安排妥当,但是曾思涛这样子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他感觉到了非常大的危机,吴开河一直要他耐心的等一等,等到朱云松等人把事情搞好后,再给王玉生和曾思涛雷霆一击,让王玉生和曾思涛没有翻身的机会,但是葛玉书觉得再这样等下去,他已经是不能再支持多久了,到时候王玉生和曾思涛没扳倒,他自己倒被先被扳倒了。葛玉书想了一想,他要和朱云松商量一下,在事情还没有牵连到他身上之前,他必须要提前动手了,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吴开河是怎么一个想法了。 葛玉书为了自保,要采取措施,吴大白为了自保,努力的辩白着,对抗着调查组的调查,承认挪用了公款炒股,但是始终坚持说这钱是开源化工用了,吴大江也以沉默对抗纪检部门的人,只是在纪检部门凌厉的攻心战术之下,吴大江很快从就坚持不住,交代了这两笔钱都是吴大白提走了的,他从中得到了两万,吴大江交代之后,吴伟南也还关着,吴大白再抵赖也无济于事,他也不希望一门三个都进监狱,终于开始主动交代问题,这三十万,吴大白只承认他拿到手的只有十五万,第一次那二十万,他得到十一万,他弟弟吴大江两万,其中刘达义得到三万,区财政局办公室主任任开阳两万,其他的三万送给了区长葛玉书。第二次他得到四万,刘达义一万五万,幸金波一万五,葛玉书三万。 纪检委的没想到,这一办就办出个窝案,看样子这案子就会想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卷进去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并且还牵扯出葛玉书。 曾思涛一边继续展开他在经济领域的工作,还专门去市人民医院看望了正在“养病”的张晓成,同时也一直高度关注着财政局那边的进展,只需要知道一点信息,他便能对这个案子的走向有个比较准确的判断,所以他对案情的进展甚至比很多调查组的人还清楚,到了这一步,对葛玉书进行调查是迟早的事情,通过财政局终于把葛玉书的经济问题撕开了一个口子,让葛玉书的经济问题终于浮出了水面,这已经是足够了,他终于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虽然对葛玉书的调查还处于保密状态,但是嗅觉灵敏的人已经从财政局那边嗅到了这件事情的味道,可能廖喜峰也觉得等机会到了,也终开始动了起来,平常和葛玉书走得比较近的人,也开始疏远葛玉书了,他的办公室也逐渐热闹起来了,连平常和他没有什么交情的副区长们上他办公室串门的次数又多了起来,一切都预示着葛玉书很快就要倒霉了。 但是有时候事情往往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就在他暗自高兴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一些变化。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一章 都是钱多惹的祸 就在曾思涛觉得葛玉书很快就要倒霉的时候,纪委那边的调查却受阻了,吴大白交代,钱是通过葛玉书的小舅子和葛玉书的秘书肖一鸣送给葛玉书的,但是肖一鸣和葛玉书的小舅子根本就不承认有这回事,葛玉书也不承认,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两方肯定有一方在撒谎,但是肖一鸣和葛玉书的小舅子收钱的可能性更大,就看调查组怎么撬开两个人的嘴了。不过,那边还没有撬开肖一鸣和葛玉书小舅子的嘴,刘志红却是主动找到他办公室来了。 市纪委书记刘志红陪着几个挺陌生的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曾思涛有些惊讶,刘志红好歹是一副厅,就是有什麽事情也是把他叫到刘志红的办公室,不是有什麽非常的事情,断不会如此不顾身份,跑到他办公室来。曾思涛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几个陌生人虽然随意站着,却是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有两个人手还放在裤子口袋里,显然裤兜里有硬货。 曾思涛赶走离开他的老板椅,笑着招呼着刘志红等人。 “这几位同志找你有些事情谈谈,请你配合一下。”刘志红一脸严肃的说道。 几个人夹着曾思涛,完全像防范犯人一般,让曾思涛心里很不舒服,他已经被秘密系统的人调查过一回了,这回的架势看样子比那回的架势还大,不晓得又是摊上什么倒霉的事情了。上了车后,直接去了检察院的招待所,一路上,刘志红也没有机会和他交流一下,到地方后,刘志红都回避了。市检察院地招待所也很老旧了,坐落在一个院子里的三层楼,隔壁就是检察院的办公楼,陈太忠被带到了三层的一个大套间里。里面的条件不错,卫生间,电视,空调等等一应俱全,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一边,看样子对他很是忌惮,估计这些人来之前也了解了他的情况,害怕他使用暴力,从这地方跑掉了。这个架势,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点接受组织上的调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双规?曾思涛有些忿忿的想着,这葛玉书没搞下去,他反倒被双规了。 “我是省纪委监察一室的杜云山,有些事情希望你主动谈谈。”打头的男子四十出头的模样,长得瘦高瘦高的,脸色比较严肃。 一边说着,杜云山一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倒是依足了规矩,曾思涛眼睛一扫就瞄到了,曾思涛对纪检部门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省纪委的几个部门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一室是大案室。第二、第三室分管省直各部门、大专院校、大型企事业单位,第四、第五纪检监察室分管地方纪检监察。按说他这种级别的人,是归四室、五室的管,这来的不是第四第五室,而是管大要案的第一室,那要查的问题肯定就很大了,绝对不是调查他跟刘芸,陆宣华之间的那点破事。但是除了那点破事,他真想不出他一个小小的的副区长,有什麽事能获得省纪委调查的“资格”,难道是得罪了省里的那个大佬,找个借口要收拾他?省里不是没有仇人,一个是朱华品,还有半个就是李国光,李国光现在自身难保,他兄弟李权都进去了,还敢四处树敌?这难道是朱华品活腻了,想找他的麻烦?曾思涛想想觉得不可能,朱华品绝对不会现在找他的麻烦。曾思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是什么事情,既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谈的,开口说道:“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全力配合。” 主要负责问询的人都一愣,上下打量着曾思涛。 “你不要存在侥幸心理,告诉你,你的问题很严重性,不然也不是省纪委来人了。” 曾思涛觉得实在在是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很有底气,知道纪检委的人是在诈他,也淡淡的说道:。 “我一个副处,能惊动省纪委领导的大驾,实在是很意外。” 他一副处,市纪委就完全有能力有资格处理,可这回连市纪委的人都回避着,看样子要调查的事情绝非小事,但是曾思涛也算是老油子了,上回被中央来人调查过了,在这方面早就见过世面了,加上他觉得实在是没有做什么值得惊动省纪委的事情,所以心里不怎么发怵了。 纪检委的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曾思涛听说过很多被纪检部门找去谈话的官员,有的吓得屎尿直流,何况这还是上上一级纪检部门,这个级别的阵容绝对能吓得很多官员当场昏迷过去。不要说有问题的官员,就是没有问题的官员也会浑身不自在,紧张得要命。显然几个人对他如此镇定有点意外。 两个人就直直的看着他,也不做声,曾思涛见他们都不说,知道这事要从心理上摧垮他,也淡淡的看着他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屋里寂静无声,只听见屋外汽车喇叭的鸣叫声,曾思涛倒有些走神了,平常不觉得,这偶然发现,这汽车喇叭确实噪音很大,心想着市区还是要禁鸣喇叭的好。好一阵,另外那个魁梧的中年人才咳嗽一声,敲敲桌子,严厉的说道:“曾思涛同志,我们请你来的目的想必你比我们更清楚,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你谈话,有什么事情主动向组织上交代清楚,争取组织上的宽大处理。” 曾思涛闻言看了魁梧男子一眼,纪检委的人也好,政法委的人也好,一上来绝对是不会说你犯了什么事,永远都是要你开口交代问题,曾思涛很坦然的说道:“我有什么问题?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那里有问题,当然,人无完人,金无赤金,我还有很多方面需要努力进步,真但是我真是没有发现我做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值得劳驾几位的。” “曾思涛同志,你这态度很不对头,和组织上对抗是没有出路的,你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不要装糊涂,你的事情我们心里是有数的,只是给你一个宽大的机会……你自己说说吧。” 魁梧中年人的口气又和缓了一下,但是话里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要他交代问题,领头的杜云山一直在观察着他,曾思涛真是没有什么畏惧,要是市纪委来调查,他还有点男女之间的破事,说不定还有点心虚,省纪委来他倒没有那个担心了。所以依然很坦然的说道:“我是真不知道我有什么问题……” 曾思涛看见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杜云山终于点了点他,问他一个月除了工资之外的收入,曾思涛也愣了一下,他现在除了工资之外,一年收入可是几百上千万,既然问道经济上的问题,他倒放心了,刘芸那边是不会查出什么问题的,他在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要出问题估计也是在他名下的钱出问题,现在他用的几个存折上还有一两百万,曾思涛脑子转了一下,他有几张大额的定期存单存在庆东,太多难得保管,每一章大概有几万,总共大概有几十万,可能是银行的人给泄露,被别人给盯上了。 “就是存款利息大概一年有个几万十万的,这个具体多少……太忙了,我平常没注意,要落实到具体数额,我得去查查。” 曾思涛发现两个人的眼睛一亮,看样子就是要查他的收入,这事很好交代,曾思涛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不过他把自己炒股的投机行为描绘成支持改革事业,不过杜云山不为他所动,追查着他购买股票的细节,特别是他购买股票的资金的来源,曾思涛说都是找朋友借的,当年连培训班的人都借过,这事完全可以调查。 “你借那么多钱,凭什么就断定一定不会亏,要是亏了怎么办?” “那一阵的情况你们也清楚,我因为讲了支持改革的话,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我对国家的改革开放充满信心,改革必将深入进入下去,我是学经济的,只要国家继续改革开放,经济状况就会越来越好,股市肯定会红火起来,当时年轻气盛,想着就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是对的,他们是错的,有点赌气的成分……当时就没有想到会亏,如果万一要是亏了,欠账总是要还的,估计也下海了。”曾思涛当然不会说,他是未卜先知,只能说是意气用事,不然不好解释。纪检委的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曾思涛知道他提供的情况,纪检委很容易就能调查清楚。 杜云山就把话题转到他的钱的去处问题上了,那魁梧男子很有诱供的意思,隐隐的就是说曾思涛给王玉生送钱了。曾思涛这才明白了,他们调查的重点可能是王玉生是不是收受他的贿赂,看样子目标主要是王玉生。 曾思涛没有送钱给王玉生,心里还是有底气的,但是这事要说清楚,恐怕要比他说清楚钱的来路要麻烦得多,这事实在是有点烦人,他虽然没有给王玉生送钱,但是这事牵扯到王玉生,说不定就会让王玉生对他有些想法,曾思涛心里也有点恼意,这要是查出谁捣的鬼,这样无中生有,一定要狠狠的收拾那人一番。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二章 出来了 曾思涛在检察院招待所呆着,外面也是沸沸扬扬。 机关的人都是很敏感的,曾思涛虽然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被带走的,但是他是直接从办公室被带走的,那性质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一般情况下,怀疑领导干部有问题,也是以开会或者其他比较体面的方式暗中控制起来,调查的人如此高调,大家都觉得曾思涛是犯了什么事情,什么样的传闻都有,传得最广的自然是朱华品终于发力了,要给他儿子讨回公道,所以告了曾思涛一状,但是真实的原因,葛玉书清楚,吴开河就更清楚。这是吴开河导演的一出好戏,吴开河一个侄女在银行上班,无意中发现曾思涛有大额存单,所以吴开河直接就怀疑曾思涛在经济上肯定有重大问题,通过在银行系统的熟人,在农行和工行发现曾思涛存款的数额巨大,吴开河说起这事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是曾思涛还是太年轻了,这么多钱也不用化名,直接用本名存,不但每一笔都上万,合起来金额更大,所以就授意朱云松查曾思涛这些钱的来源,却是始终没有查到曾思涛收钱的线索,曾思涛除了在王玉生身边的时候有机会收到那么多钱,其他地方他都没有那机会,曾思涛能捞这么多钱,那王玉生不知道贪污受贿了多少。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是始终没有掌握到王玉生捞钱的证据,这回葛玉书被逼急了,让不管不顾的就捅了出去。 看到纪检委如此动作,葛玉书的心里也长出了一口气,特别是去省城开会的王玉生迟迟没有回归,不但葛玉书,就是吴开河也是心情舒畅,这一回吴开河是下足了本钱,把铁了心的想把王玉生给扳倒,他原来跟的省里的老领导虽然退居了二线,但是某些方面的能量也还是有的,虽然由于葛玉书有些急不可耐,在时机上稍微差了一些,但是有这样的“重磅炸弹”出手,他相信一定会把王玉生炸得“尸骨无存”。 王玉生被炸没被炸得“尸骨无存”,曾思涛不可能知道,但是他在市检察院的招待所里被纪检委的人进行了几天的疲劳轰炸,也算是见识了传说中的一些手段,也就是几个人连轴转,轮番上阵,让他快一天一夜没睡觉,还有就是强光照射等等,主要是从心里上打击的东西。不管何种方式,曾思涛没做那些事情,怎么交代?把他逼急了,即使是曾思涛有时候半醒半睡的时候,纪检委的人问他,他也是说没有,弄醒之后精神很好,反倒要和纪检委的说上半天,最后弄得纪检委的的人连轴转倒先顶不住了,连番下来,估计纪检委的人看从他嘴里掏不出什么东西,就让他反省,他倒是一点负担都没有,该吃吃,该睡睡,曾思涛估计纪检委的人看他这个样子也有些怀疑他们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好几天都是和他谈心,给他指“出路”,曾思涛反驳他们是诱供,他没做什么坏事,不愁没有出路的问题。纪检委的人看他油盐不进,魁梧男子见曾思涛这么嚣张,气得想动手。曾思涛也把眼睛一瞪:“不要搞刑讯逼供,我没做哪些事情,就是上辣椒水,老虎凳,也不会承认,……” “反了你,还没看见这么嚣张的,杜主任,这家伙太不老实了……” “我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怎么嚣张了,我是很配合你们纪检委的同志,想把事情早点搞清楚……” “你……” 魁梧男子作势要打曾思涛,曾思涛冷冷的瞪着那魁梧男子,杜云山示意魁梧男子坐下,没让他动手,曾思涛估计杜云山还拿他当“同志”,肉体的手段没用,有些耸人听闻的手段还是没有见识到。 “看你这样平静,我想你是心有所恃,不要抱其他幻想,你再好好想想,想好了,咱们再谈……”杜云山淡淡的说道。 其实曾思涛的内心,远没有表面的那样平静,他呆在检察院招待所里也想了很多,年轻的副处、处级不是没有,但是多是在没有实权或相对不重要的一些岗位上或者比较务虚的岗位上,他一直以来他很想低调,但是他这么年轻就是副处,又在这样有实权要务实的位置,就已经是相当的高调了,何况他还想做点实事,就更高调了,他这么高调却没有显露出一个与之相匹配的背景,遭遇调查之类的事情就难免了。 曾思涛想起来,他的背景看着也不能不算深厚,京城有王远一家,但是王远家行事低调,也没有想在四河插什么手的意思,上回王远父亲来四河,也没有给省里的主要领导打招呼,如果就是简单打个招呼,省里的人就是要调查他也得先掂量掂量,在他仕途上的“关照”有限;王远和他虽然关系好,但远在京城,远水也解不了近渴;而王玉生虽然在省里有一些关系,但是也不是省里主要领导的核心圈,也只是在市里呼风唤雨,他现在在最重要的省一级的关系有些断档,当然乌海梅算一个,但是乌云海已经调离四河,曾思涛能依赖的只能是乌海梅的关系,这和乌云海的关系的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何况其他事情乌海梅还会帮一把,这样的事情,不是非常紧密的关系,一般情况下也不会伸手相救。 曾思涛反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他一直以为上有王远,下有王玉生,可以保证他高枕无忧,对省里这一级的关系,走动很少,像卿玉诗、还有王远介绍的安玉山,都没有怎么走动,只有走动,人家知道你和谁谁谁关系好,搞你的时候才会三思而后行。曾思涛觉得既然省里有这些关系还是要好好的利用起来,和乌海梅的关系不是问题,要是娶了她,在省里乌云海的人脉他也可以通用,原来的考虑实在是很片面。 乌海梅不是问题,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什么时候能够摆脱这该死的“双规”。王玉生自身恐怕都难保,恐怕也没有机会救他于水火,看纪检委不在他口里掏出东西绝不罢休的样子,他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长期抗战。 但是,他的长期抗战的打算还没开始实施,纪检委的人就说他的问题已经搞清楚了,可以回去了,思涛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出来,他可是听说过被这样的部门盯上,就是没有问题,那也得磨掉一层皮才能出去。 能回去当然是好事,但是就这样回去,显然会很不好,曾思涛找到杜云山,说他年轻又被调查组这样无端一调查,要是不能给他个说法,他回去都没办法开展工作了,缠着杜云山,杜云山没办法,只好让市里的人送他回去。 吴开河和葛玉书没想到王玉生很快就回来了,曾思涛也毫发无损的出来了,并且曾思涛还是纪检委的人送到单位上班的,还针对谣言专门进行了澄清,看样子调查的结果是查无此事。葛玉书的心里很沮丧,事情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吴开河更沮丧,他给原来的老领导打电话问起此事,老领导说曾思涛的钱来路清白得很,王玉生根本就没有收过钱。还有些埋怨他的意思。吴开河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大的问题,省纪委居然这样不负责任的就让曾思涛这么轻松过关了,实在是不可理解。 葛玉书和吴开河都想错了,这回省里倒是非常严肃的对待的。 在刚刚过去的一年,由于经济发展步伐的加快,各级干部的经济问题也越来越多,就是今年上半年查处的各级干部涉及经济问题的案件相当于前两年的总和,并且涉案金额由之前的基本上十万以下,很快就攀升到几十万,但是像曾思涛这样才工作短短三年多时间就有几十万存款,在四河那还是很罕见的,所以省纪委接到这样的举报,也是很重视的,并且举报中还涉及一个更大的事情,举报者怀疑,曾思涛是给市委书记行贿或者帮着市委书记捞钱,所以才会如此年轻就提拔到那样重要的位置,这事就不得不引起省纪委的高度重视,省纪委把这事报告了省委书记周子华,周子华也是有些吃惊,王玉生虽然算不上他的嫡系,但是也算是很亲近的关系,这事的由头太大,必须得查一查,向了一下就让查,省纪委的人兵分两路,一路由纪委书记找正在省里开会的王玉生谈话,一路由纪委副书记带队,在庆东调查王玉生和曾思涛的问题,纪委一二把手一起出动,级别是相当的高了。只是曾思涛者级别没有享受到省纪委副书记的问询。 纪委的人没想到钱的事情曾思涛很爽快的就交代了,只需要再了解了解情况,核实一下情况就可以,不过,在调阅了曾思涛的资料后,对于曾思涛如此年轻就从副科变成副处,几乎是三年里完成了三级跳,从副科变成副处,这里面是不是涉及到权钱交易的问题,很让人怀疑。 所以纪委的人一直都想撬开曾思涛的嘴,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但是曾思涛却是软硬不吃,不管是侧面迂回,还是直接暗示,曾思涛到最后干脆都不理会了,逼急了,甚至说,他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杀了他也没有用。连续几天曾思涛这里没有丝毫突破,通过调查,曾思涛对于他使用的每一笔钱都能说出去处,核实下来,没有多大出入,又对曾思涛的提拔经历进行详细调查,走访,举报信中说曾思涛不但有重大经济问题,还仗着王玉生,蛮横跋扈,走到一处就把一处搞得乌烟瘴气的,但是调查的情况和举报当中列举的事实相去甚远,坐镇庆东找市委的一些主要领导谈话的省纪委副书记得到的情况和调查的情况也与举报所列的情况出入很大,经过几方一核实,举报中反映的问题基本上是不存在的,纪检委的人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三章 纵情宣泄 纪委的人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和省纪委在家的书记进行了沟通,省纪委书记告诉他们,得到可靠消息,这事恐怕是捕风捉影,要他们调查一下举报人,结果他们一查举报人,举报人除了能肯定曾思涛有大笔的钱之外,其他的都是凭空杜撰出来的,甚至有诬陷的嫌疑,但是他举报的曾思涛有钱这是事实,其他的他在举报中也没有很肯定,显然纪委的思维也和他一样走进了无趣,所以也不能把他给控制起来,但是还是教育了一番。既然事实不成立,就不能再把曾思涛控制着,所以曾思涛才能这么快就回来,吴开河和葛玉书等人是冤枉了省纪委的人了。 曾思涛本想在单位上露个面,就回家去,只是不断的有电话打进来,都是问好安慰的,毕竟对谁来说,被双规都不是一件什么好事,都说要请他喝喝酒,放点鞭炮,去去晦气,曾思涛有些无语,他又不是从牢里出来的,还要搞那些东西?曾思涛婉拒了他们吃饭的邀请,他想回家休息休息。 回到家,曾思涛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他打的洞,见陆宣华已经完全弄好了,心里也就长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他被“双规”,估计也把陆宣华吓得够呛。 曾思涛刚刚洗了个澡出来,躺在床上想着,这一回,就像个试金石一般,下面原来跟着他的人,肯定各有各的反应,能够在他身处这样逆境的情况下,依然不离不弃的,他肯定会把他们纳入自己的班底。 正想着,不断就有电话打到回家里,曾思涛没想到乌海梅也会打电话过来,乌海梅关心的问了事情怎么样,说她走到了,也没办法,刚放下,王远的电话也打了进来,接完他们的电话,曾思涛才知道,他原来以为自己身正,才这么快就出来,看来是有些错,他能这么快出来,还是大家帮帮的结果。特别是一直给他找麻烦的王梓霞这回还是帮了他的帮。 原来王梓霞和刘晓琼、小吴三个人到市里买些日常用品,结果在百货公司的商店里听说曾思涛被双规了,王梓霞听到说曾思涛是因为什么财政厅长,曾思涛才被双规的,王梓霞马上就给王远打电话把这事给王远说了。王远当然也不会相信,朱华品会那么没脑子,就打电话问安玉山,安玉山一了解,倒是知道了点情况,王远自然不相信曾思涛会有什么经济问题,王远知道他都富得流油了,还需要去挣那点小钱吗?这事一定有人在捣鬼,不过这事直接压下去,反而让别人怀疑曾思涛真有问题。当然纪委的工作,安玉山没办法干涉,但是在权利范围内,动用他的关系,从其他途径给纪委提供点线索他还是能够做到的。安玉山这回也是帮了忙的,曾思涛想着,好久得当面致谢才行。 曾思涛不知道她们买什么,还劳驾王梓霞出来,王梓霞一直在刘晓琼家不挪窝,曾思涛想女人每个月总有那几天,农村的那卫生巾,王梓霞肯定用不惯的,大概是来买那玩意,不会跑市里来,曾思涛对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感到哑然失笑,不管是什么原因,王梓霞能帮他一下,他得表示感谢,就赶紧给宾馆打电话过去,接电话是刘晓琼,知道他没问题顺利出来了,刘晓琼的喜悦就是他在这边也能感受得到,连着说她就相信涛哥不是那样的人,曾思涛没想到一直看着羞羞怯怯的刘晓琼也有这么开心笑着的时候,说晚上请她们吃饭,刘晓琼问了一下王梓霞,大概王梓霞不同意,刘晓琼怏怏不乐的说,她们得回去了,看样子,是王梓霞不愿意见他。 王梓霞不愿意见他,他也就只好作罢,不过他这回是想错了,不是王梓霞不想见他,这回是王梓霞不想刘晓琼见他,刘晓琼听说曾思涛出事后,成天都是魂不守舍,忧心忡忡的,饭不思茶不饮的样子,关心的样子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王梓霞也发现,刘晓琼大概是喜欢上曾思涛了,她的心里很别扭,虽然她很讨厌曾思涛,但是一想到,刘晓琼要是和曾思涛好上了,曾思涛也会对刘晓琼那样,她的心里就很不舒服,作为唯一的朋友,他不希望刘晓琼落入曾思涛的魔掌,特别是她还在一起的时候,她一定要阻止。 王梓霞他们回去了,曾思涛躺在床上想睡会,却没有睡意,他虽然出来了,心情却不是很好,很想找人说说话,似乎等了好久,曾思涛才听见屋外陆宣华家开门的声音,忙跑到阳台上,洞口那边被陆宣华堵死了,他过不去,就用晾衣杆捅了捅陆宣华的窗子,轻轻叫了两声。 陆宣华匆匆出来,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只是彼此的眼神中已经把要表达的东西都表达了,曾思涛不想两个人隔着那道栅栏,那栅栏让他想起监狱探监的那玩意,心里有些别扭。 “我想过来和你说说话。” 陆宣华迟疑着,好一会才幽幽的回答道:“就这么站着说说吧……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曾思涛随虽然知道他被弄进去,陆宣华肯定会受到惊吓,却是没想到她这么快这么直接的就拒绝了他。 看着面容有些憔悴,但是身体日显成熟和丰腴的陆宣华,凸凹的身体曲线和饱满的胸部格外惹眼,丰满的乳房挺立在薄薄的衣服下,随着呼吸微微地颤动,隐约凸显著胸罩的形状;浑圆的屁股向上翘起一个优美的弧,紧紧的蹦出了内裤的线条,平坦的小腹和那肥腴的臀部,充满着火热的韵味。白晰的脸庞透着晕红,饱含着少妇特有的妩媚,双眼仿佛弯着一汪秋水依然充满了情意,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得多,批着齐肩烫卷了得的秀发,紧身的弹力裤勾勒出下体饱满的曲线,给人的感觉真是既丰腴白嫩又匀称性感。修长浑圆的大腿间,被紧身裤绷得鼓鼓的,让男人看见一种有心慌的诱惑。看着陆宣华,曾思涛绝对不想放弃这么一个尤物,两世为人,如果为了做官,而放弃美人,曾思涛心里很不甘,鱼和熊掌他都想要,不过陆宣华要是有了其他人,他也得尊重她的选择——虽然心里会很失落,像被被剜了一块肉一般。曾思涛迟疑了好一会才涩涩的问道:“你有……其他人了?” 陆宣华瞪了他一眼,说道: “你胡说什么,我们这样下去会影响你的,姐不想毁了你的锦绣前程……” 既然她没有其他人曾思涛绝对不想放弃。 “没有你,还有什么意思呢,爱江山更爱美人,我宁愿丢官,也不愿放弃你。除非你……” 曾思涛看见她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别过脸去,幽幽的说道:“……你这个坏蛋,这么这么傻,凭你的条件,那样的姑娘找不到?姐有什么值得你那样对待的?……” 陆宣华虽然嘴上还是拒绝着,但是口气已经很松动了,显然她的心里也很矛盾,曾思涛看了看下面的洞,又看了看栅栏,有点霸道的说道:“快点把洞口打开。这洞以后不能用了,还是在栅栏上做做文章比较好,比这个更安全。反正你是不要想从我身边溜走了。” 陆宣华有些无奈的看了看他,还是弯腰把洞口给弄开了。曾思涛钻过去,轻轻的搂住她,然后坐到椅子上,把陆宣华抱在他腿上,陆宣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依着他坐到了他身上,曾思涛是真想抱着她说说话,她软软的娇躯很舒服,两个人说着话,曾思涛知道陆宣华的担心什么,少不得要安抚一番。 “赶紧找个女朋友吧。我们这样子也不是个事。你也老大不小了。” “你真想我找个女朋友?” 陆宣华躲着他的目光,不说话,他是真的不想放弃,陆宣华不然人漂亮,还善解人意,这么一个红颜知己,很难遇到,看着陆宣华有些憔悴的脸,知道他在里面不好过,陆宣华在外也是为为他担惊受怕的,心里顿时涌起几分柔情,忍不住把头埋在她胸前,将整张脸埋进深深的乳沟中、贪婪地嗅吸着陆宣华清甜的乳香,柔软绵实的乳肌摩蹭着曾思涛的面颊,很舒服的感觉,陆宣华用她柔软的小手轻轻在他的头上抚摸着,曾思涛觉得心里很宁静,什么都不想,享受着这男的的宁静时刻,坐在那里差点就睡着了。 “你先睡会,我才回来,身上脏兮兮的,难受。” “陪我再坐一会。你要是不想我找,我就不找女朋友。” “你又说什么胡话,你的前途怎么办?……你有这份心就够了……女朋友赶紧找,姐、姐……反正是被你吃得死死的,还不是什么都由着你……不过,将来影响到你,你也不能抱怨姐……” 曾思涛听她这么说,意思是就是有女朋友了,也还是可以继续往来,心里大喜,即使有什么麻烦,他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找女朋友反正先让你过目,你说是谁就是谁……” 陆宣华白了他一眼,让他去床上睡一会,起身去洗澡去了,她心里对曾思涛找女朋友还是有点醋味的,但是放弃曾思涛她又绝对做不到,两个人想要结婚,更是难上加难,只有这样偷偷摸摸的算了,曾思涛能为了他就是放弃仕途都不怕,他能对她能有这份情意,她也知足了、也值得了,。 陆宣华起身后,曾思涛心里平静下来,被控制在检察院的招待所里,他还是没有平常休息得好,此时所有的烦劳,他都不愿想了,不知不觉就小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看见陆宣华坐在床边,托着香腮,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曾思涛见她那样子坐了很久,忍不住问道:“你这么不睡会,坐那里干什么?” “看你睡得香,就想看看。” 陆宣华洗完澡回来的时候,见他睡着了,也没有吵醒他,看着他睡得那么香,脸上的面容就像婴儿般的恬静,似乎她这里就是他宁静的港湾,让他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安心如梦,一个男人能把她这里当她的港湾,她的心里也觉得特别的幸福。她觉得也没必要顾忌那么多,当他累了倦了的时候给他幸福,给他一个宁静的港湾…… 向来冷艳矜持的她已主动把一条玉腿也斜斜的半抬了起来。雪白修长的玉腿也高高抬起盘向曾思涛的后背,曾思涛看着陆宣华樱唇半启、俏眼蒙胧,鼻息逐渐沉重急促起来,曾思涛也忍耐不住了…… 两个人纵情宣泄着这些天的紧张情绪,当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曾思涛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陆宣华,一次比一次更豪放,更成熟,就像熟透了的果子,一口咬下来,果汁横流,滋味鲜美,这样的极品女人,他是绝对不想放弃的。只是要想长期保持,以后还是得小心翼翼的。鱼和熊掌都想兼得,要做人上人,他也得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四章 主持工作 曾思涛没有用鞭炮给冲“晦气”,却是让陆宣华给他“冲喜”了,他觉得晦气都去掉了,精神抖擞的开始工作。上班后,廖喜峰代表组织上找他谈话,说他是经得起组织上的检验的,不要为这事背包袱,现在政府那边葛玉书也不在,要他暂时负起责来。但是曾思涛牢骚是有的,情绪也是有的,这是一个姿态,平白无故的被抓进去了,出来连委屈都不诉一诉,那他境界实在太高,别人会更有看法,只是委屈归委屈,情绪归情绪,曾思涛还是在廖喜峰面前表态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工作。 葛玉书不在,不是他也和张晓成一样“生病“了,王玉生从荣成回到市里后,就召开常委会,决定让葛玉书停职接受审查,等结果出来后再根据结果安排工作,显然王玉生似乎明白是什么人在背后捣的鬼,原本由于受到一些干扰的龙江区财政局窝案有些停滞的审讯工作,在王玉生回来后也加大了审讯的力度,市纪委和市检察院正加紧对肖一鸣和葛玉书的小舅子进行审讯。 王玉生也在省里开会的时候被调查事情已经是市里公开的秘密,他被控制起来的时候,交代了钱的来源后,纪检委的人主要就是调查他有没有给王玉生行贿。 曾思涛他这一次他只是个引子,做这些事情的人的目标直指王玉生,不过这次总是因为他的事情才把王玉生给牵扯出来的。曾思涛心里一直对这事有些愧疚,没那个领导会喜欢给他带来麻烦的下属,这刚刚才闹得沸沸扬扬的,曾思涛也不好直接去他的住处或者办公室,他也得先下王玉生经过此事后对他的态度后再说,所以出来后还是给王玉生打了个电话。电话里他听不出来王玉生对他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这件事曾思涛的看法和王玉生一致,他基本把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者锁定在吴开河和葛玉书身上,他在其他几个银行存款不多,由于农行在市内的网点最多,他在农行存的钱最多,本来他也是分散到了各个营业网点的,只是他在前世习惯了银行存款那该死的“实名制”,所以存款的时候都是用的实名,要是不用实名,也许不会惹出什么麻烦,但是不管是实名还是匿名,储户的信息,银行一般是不能公开的,银行除了公检法等执法部门为了办案需要,经过批准可以查询,在一般情况下是不能泄露储户的信息,举报他诬告他的人绝对在银行有人或者跟银行的关系特别熟,并且在银行里的关系绝对不是底层的营业员,而是银行上层的人物,不然不会那么熟悉各个网点的情况。 只是这事牵涉到王玉生,有想把王玉生搞下台这样动机的人,在市里也不少,像什么李世林、吴开河,还有一些被撤换的原来属于李国光一系的局长部长之类的处级,这些人都有可能,所以曾思涛一时也不能肯定,但是能在农行有比较硬的关系的人毕竟不是很多,市区也只有这么大点地方,曾思涛暗中调查了几天后,发现葛玉书的一个亲戚在农行办公室上班,再联系到葛玉书在龙江肆无忌惮的打压他,这事曾思涛就锁定在吴开河和葛玉书等人身上。这事该怎么动,他得先征求王玉生的意见,既然知道这事有一个比较确切的答案,他还是要给王玉生汇报一下。 曾思涛在王玉生的办公室第一次有一点拘束的感觉,王玉生也能感觉得到他的拘束,招呼着他坐下,继续忙着他手头的事情,曾思涛心里更加有点忐忑,王玉生这有点像给他脸色看的意思,一般进了领导办公室汇报工作,领导却在“学习”报纸之类的东西,那就是对你相当的不满了。王玉生虽然没有学习报纸,但是也是老半天没有搭理他。 “这个是刚刚拟定的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改革试点的一些东西,我已经作了批示,万事俱备,就等着选点了。” 曾思涛听王玉生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不少,至少王玉生没有太怪罪他的意思。 “恩,你原来工作过的玉龙乡你看选那两个村?还有,你们龙江也得选几个试点的地方,这件事情你得盯着,农业是基础,特别是我们市基本还是农业占主导,你是区里的常务副区长,不是主管工业的副区长,要注意统筹安排,学会统领全局……你在这方面有思路,又在农村工作过,农村工作方面的事情,要给你们区里主管农业的副区长指导指导……做事情,不要太瞻前顾后的,首尾两端拿不定主意是大忌。” 王玉生是暗指曾思涛在他这个常务副区长的位置上一直没有真正拿上手,却又想拿上手,最后搞得不伦不类的,还惹出这么多事情来,曾思涛也总结,有时候是顾虑太多,束手束脚的,该争取的却是没有使力争取,倒好像他这个受委屈的,理不直气不壮一般。王玉生能这么指点,这算是关门弟子的待遇了,曾思涛点点头。 “……谢谢书记的指点,只是我老是给书记惹麻烦,实在是有负书记的厚爱。” 曾思涛见王玉生摇摇头。 “有些事情,不是从你也会是其他人身上找出由头,最后总会是要找到我的头上来的,庆东受十年动乱的毒害太深,有些人的心理都扭曲了,总是希望以歪门邪道的东西解决问题,此风不可长……这次你能够经受得住组织上的考验说明我还是没有看错人。” 曾思涛原本还想说说吴开河的事情,见王玉生这样说显然对于是谁在后面捣鬼是洞若观火,清楚得很,也就不用说了,就汇报了一下龙江经济的发展情况,王玉生点点头。 “你这段时间爱你在龙江总的来说还是干得不错,龙江是咱们市的龙头,发展得好,能带动全市的发展,要齐头并进,你要把担子多挑一点,让龙江发展得更快一点,另外你抓紧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下个月你陪我和包市长去娃娃饮料去一趟。这事不能再拖了。” 见王玉生有端茶送客,曾思涛点点头答应着,就准备起身。还没站起来,王玉生似乎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朋友的妹妹回去了没有?” “没有,她不喜欢在市里呆着,去我老家了,她在那里倒是挺悠闲的,可能等开学的时候才回去……她不大好接触,她哥倒是不错,很好相处的一个人,估计和书记您会很谈得来。” 曾思涛觉得王玉生不会无端问起王梓霞的事情,看来这回被省里的领导找去谈话,虽然没有事情,但是空哦啊王玉生也觉得自己身后的靠山有些单薄了,也想多找点靠山,所以曾思涛也就卖王玉生一个好,至于王玉生能不能和王远家里搭上关系,除了王远的态度外,更重要的是王老爷子和王远父亲的态度如何,他只是负责牵个线。 王玉生点点头,曾思涛见王玉生没有其他事情要交代了,就告辞了。 曾思涛从王玉生办公室出来,心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王玉生的秘书段友明兼曾思涛笑着出来,也笑着,两个人用力的握了握手,他也是被调查了的,也没有胡说八道,这两个人都经受住了考验,所以有那么一点共过患难的意思。 曾思涛回到区里,李成全告诉他一个消息,原本一直死挺着的肖一鸣和葛玉书的小舅子也终于顶不住,承认了他们接受吴大白的钱的事实,但是这钱被他们两个“私吞”了,对葛玉书的调查没有任何进展,对葛玉书的住所进行搜查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价值的线索。事情的结果倒了肖一鸣和葛玉书的小舅子那里就嘎然而止了。 曾思涛没想到肖一鸣和葛玉书的小舅子竟然都为葛玉书死扛,葛玉书的小舅子死扛还有点情有可原,而肖一鸣的死扛让曾思涛真的有点吃惊。在政府部门这样的地方,平常看着一个个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但是硬骨头真的不多,很多人一进去后就噼里啪啦把别人给供出来,以减轻自己的罪责,肖一鸣如此死扛,恐怕葛玉书是上了手段的,如果肖一鸣要是不死扛,他的下场会更惨,所以肖一鸣才会如此撑着。 这样的结果出乎曾思涛的意料,他本来以为葛玉书是在劫难逃,没想到葛玉书就像猫有九条命一般,这一回居然也大难不死,曾思涛心里冷冷的笑着,葛玉书的小舅子敢私吞,但是肖一鸣这个区长秘书,是绝对不敢私吞的,葛玉书这是找人顶缸,把事情扛下来。看来葛玉书等人把他弄进去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至少葛玉书暂时是不用蹲大牢了。 不要说牢狱之灾,就是职务都不会撤,葛玉书最多也只是一个御下不严的责任,顶多也就是调离现职,到一个地方养老去,曾思涛挠挠头,这都是因为他在公安系统没有直接知己的人,曾思涛再一次感觉到在公安系统没有自己的人,有些事情就很难办,就像这样的正经事情也没有办法,如果在公安系统有人,动作迅速果断,葛玉书肯定是跑不掉的。曾思涛本来以为把葛玉书十拿九稳应该送进大牢的,结果葛玉书屁事都没,反倒是他这个清白的人被“双规“了,还被关了好几天,他是很不甘心是这么一个结果,他认定的葛玉书这个贪污受贿的家伙,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葛玉书想就这么蒙混过去,那是门都没有,这事没完,曾思涛心里也发了狠。 不过葛玉书既然被停职,他实际是不挂名的代理区长,他得主持政府这边的工作,他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政府这边的工作全面上手。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五章 意外之喜 葛玉书既然被停职,曾思涛实际是不挂名的代理区长,他得主持政府这边的工作,他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把政府这边的工作全面上手。明眼人一看这阵势,就明白葛玉书和王玉生和曾思涛被调查有很大的瓜葛,葛玉书这回就是能侥幸过关,日子也会很难过,所以这些天来曾思涛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也多了起来,分管文卫的胡云成,分管农业的罗少坤,有事没事都到他办公室坐了坐,连一向对他敬而远之的艾静华也来了几回,“生病”张晓成就不用说了,纪检委的人送他到送到单位上后,张晓成的“病”就立刻好了,张晓成是第一个跑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副区长,曾思涛也不得不佩服张晓成这家伙的嗅觉很灵敏,显然张晓成是看见葛玉书这回失势是肯定的了,既然张晓成愿意改换门庭,虽然他不可能把张晓成纳入他的班底,但是一个敌营大将的投诚,会对葛玉书原来下面的人产生的影响是很大的,这有利于他迅速对政府这边的工作上手,所有曾思涛对于张晓成的投奔也是欣然接受,既然张晓成靠了过来,曾思涛也总得有所表示,表示要对张晓成的工作进行全面的支持… 这些人当中只有朱云松没有来,曾思涛听说朱云松有可能被调走,曾思涛没想到王玉生首先拿一个小小的朱云松开刀,不过这也是打蛇打七寸,没有了朱云松这样政法系统的人,吴开河和葛玉书也就是等于没有牙齿的老虎。这事曾思涛通过关系也了解了,朱云松去处是到市司法局任非党组成员的副局长,来接任的人选还比较模糊,看样子王玉生还没有表态,虽然分管政法这一块曾思涛是没有希望了,但是能把朱云松给弄走,也是达到了他最低的目标。曾思涛碰见田安华的时候,田安华也是隐晦的问他省纪委找他什么事情,曾思涛被“双规”过,但是真正知道真实原因的人不是很多,曾思涛淡淡一笑,说道还不是有人以己度人,不怀疑他有经济问题,田安华也就这么一问,知道他能在升级为那里过关,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说起财政局的窝案,田安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明知道有些人有问题,却总是落后一步,这一次又让他逃脱了。” 田安华无奈的摇摇头,曾思涛知道区财政局的窝案基本就这么定型了,只是还有些证据需要补充,纪委已经把案子逐步移交给了检察院,曾思涛知道田安华也很清楚葛玉书这回是找人顶缸,但是一时没有其他线索,田安华也没办法再拿这件事做文章。曾思涛点点头,如果没有发现其他涉及到葛玉书的线索,市里很快就会取消葛玉书的停职审查,葛玉书会重新回到区长的岗位上,在这段时间,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政府这边该维持的日常工作,他得维持,怎么趁机扩大战果等等,他都要操心,这些事情要在葛玉书重新回来之前搞出一些眉目出来,所以忙得团团转。 现在大家都清楚葛玉书就像在悬崖边上的人随时都可能掉进深渊,树倒猢狲散,所以原来跟着葛玉书的人也赶紧各找各的出路,曾思涛也吸纳着这其中的一部分纳为己用,一是能快速的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范围,并且他也希望从靠拢的这些人中能找出葛玉书的一些把柄,真正把葛玉书拿捏住,即使葛玉书就是回到政府,那也就是一个摆设而已。临时主持政府工作和区长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至少就是原来政府办公会议,也只能叫区长碰头会,现在等于一个临时召集人,但是这回情况特殊,他这个临时的主持政府工作的人,不是区长外出,而是区长被调查,副区长碰头会,其实也就是看看副区长们有什么急需要决定解决的问题,要拍板解决,不过曾思涛依然是把这次碰头会当着试探的机会。看看区长们都会是个什么反应,其实当领导就是管人,只要下面的人能按照你的意志和精神执行,领导便成功了一半,如果下面的人不支持不配合,你就是由十八般武艺也五用武之地。副区长们的反应让曾思涛对于现在的局面还是比较满意,但他也不没洋洋得意,在这样的背景下,再打不开局面,他不但不好向王玉生交代,连他自己都没法交代。 由于葛玉书背停职审查,龙江的政治格局,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墙倒众人推,大家自然不介意再推葛玉书一把,曾思涛想要在龙江真正站住脚,事情的最终落脚点还是在常委会上,葛玉书这回没有进大牢就是万幸了,已经是只死老虎了,常委们应该都是心知肚明的。指示常委们对待他是一个什么态度,这才是曾思涛最关心的,李山国已经是深深的打上了曾思涛这一系的印记,所以即使曾思涛被控制后也没有要和曾思涛切割的意思,算是死党了,但是就两个人,在常委里还是绝对的少数派,曾思涛也希望人数能增加一点,真正成为一只力量。如果没有在常委会上取得一定的支持,廖喜峰恐怕会趁葛玉书倒霉的时候,不过这件事情也是急不得的,反正他已经透出风去,也在积极的做工作,希望把葛玉书原来的关系拉到他的帐下。 不过,曾思涛在常委当中的活动还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的进展的时候,廖喜峰在市里开完市委常委会回来就通知召开区委常委会,会上廖喜峰首先介绍了刚刚召开的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全面总结了全市前三季度工作,深入分析当前形势,研究部署第四季度经济社会发展任务。要求要深入学习贯彻市委常委会议精神,进一步统一思想,坚定信心,充满激情,勇于创新,真抓实干,努力推动经济社会平稳较快发展。廖喜峰强调,要紧密结合龙江区实际,结合当前经济形势,深入贯彻落实中央和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加快发展经济、调整产业结构的决策部署,狠抓工作落实。当前要着力抓好产业结构调整、项目落实、城市建设等工作,切实解决好劳动就业等关系民生的问题,做好维护社会稳定、安全生产等工作,努力推动经济社会平稳较快发展。 全区第四季度的主要工作就是要完成年初提出的各项任务目标,廖喜峰讲完,接着又说谈到了财政局窝案,以及上官二成收受回扣等腐败问题,强调要加强党的建设和党风廉政建设,要深刻认识加强党风廉政建设重要性,并决定在近期召开一次全区反腐倡廉工作会议,曾思涛本以为所列议题完后,就该向安徽了,谁知道廖喜峰也来了个突然袭击,谈到第四季度任务很重,财政局长和政府办主任的位置不能老空着,今天把这人事任命也研究一下,还专门解释了一下,由于时间关系,没有来得及事先和大家打招呼。 人事上的任命向来就是焦点,也是私下使力最多的,基本上都是私下沟通好了,才会拿到常委会上来,曾思涛清楚,廖喜峰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肯定是有备而来,但是曾思涛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看样子廖喜峰也是想趁他没准备好和葛玉书倒霉的时候趁火打劫,但是曾思涛对财政局长和政府办的主任人选是志在必得,他总不能累死累活,最后好处都被廖喜峰等人给瓜分了,曾思涛微微给李山国示意了一下,李山国心领神会,就提出毛子新和刘锡华作为这两个位置的人选。 曾思涛看着会场上的人,在李山国提出人选后,会场上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宣传部长杨晓宁首先对毛子新的提名表示反对,说财政局的窝案,作为副局长的毛子新没有尽到责任,提议财政局长由外面调入。 曾思涛淡淡的看了杨晓宁一眼,知道他对杨晓宁一直坐的工作白做了,杨晓宁最终还是选择了廖喜峰。杨晓宁讲完之后,会场上又冷场了,李山国对于财政上的事情不是很熟悉。 “我看毛子新同志还是很合适的,通过调查,毛子新同志在经济上没有问题,说明这个同志还是经得起考验的,财政局不同于其他部局,需要较强的专业性,毛子新同志在财政系统工作多年,有能力,觉悟高……喜峰书记提出的要改革、要建设新龙江、要在明年突破全区经济总量突破五十亿大关,还有四季度任务也很重,财政系统必须要提供很好的支持,所以我认为由熟悉财政局的工作的毛子新同志接手很快就能上手,是比较合适的。” 即使明知道这件事情廖喜峰有廖喜峰的打算,曾思涛心里是没有一点把握,但是他也必须站出来,不说这件事他出了多大的力气,还被关了几天,结果胜利果实却被别人摘走,他心里不平,下面的人卖了大力气,他这个领路人连争都不争取一下,下面跟着干事的人的心也会冷的,他也必须表明一种姿态,所以他无路可退,就是明知道可能会失败,他也不得不亲自出马,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不大赞成思涛常务的看法,吴大白在财政局搞成那样,作为副局长的毛子新没有对其错误行为进行,也没有向组织汇报。”区委办主任赵顺江也表明了立场。 看样子,廖喜峰对于财政局长也是志在必得,曾思涛也是深深的明白“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这句话的道理,在这样涉及到重要的安排上,也是要斗争的,交锋也是火星四溅,曾思涛也缓缓的反驳着:”谭主任,财政局的大部分同志应该都是好的吧,坏了的,也只是极少数人,至于毛子新同志如何,这个问题,纪委的同志应该比较清楚。我们不能因为财政局除了个吴大白就一棍子打死一船人。吴大白在财政局一手遮天,无法无天,很多重要的事情都没有经过局党组讨论,局党组的其他人都沦为看客,这事很不正常的,需要在今后得到改进,要充分发挥党组的作用,要加强财政局的集体领导,重要的事情必须要经过党组研究决定……虽然事情是出在财政局,但是根子在那里?在于我们的监管不到位,在于我们的财政制度不规范,在于我们的某些同志的放任……出现这样的事情教训是深刻的,我想出现这样的事情,要解决的是根子上的问题,而不是在具体的表面现象上,我想这才是我们需要今后需要克服和解决的。” 曾思涛还是做了有限度的让步,加强党组的领导,曾思涛的意思就是不想毛子新一人独大,实际也就是暗示可以在副局长的配属上考虑一下廖喜峰一系的人。但是廖喜峰对他的这个提议不是很上心,并没有就他的让步姿态进行表态。 双方在这件事情上争执不下,廖喜峰示意表决,曾思涛知道廖喜峰是铁了心想在他还没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通过这项人事任命,但是表决的结果估计出乎廖喜峰的意料,也出乎他的意料,梁光柏和向存林江必发都投了赞成票,金云贵和史玉柱弃权,毛子新和刘锡华的任命得到通过。 曾思涛也猜测着常委们的心理,梁光柏本来和葛玉书有矛盾之后,左右都靠不上,已经是孤家寡人,他抛出橄榄枝,梁光柏接下他的橄榄枝也有了一个强有力的后援;还有向存林和江必发,也有向他靠拢的迹象,向存林和廖喜峰一直有矛盾,如果不靠向曾思涛,向存林和江必发也就成了少数派,何况他们的靠山林东山毕竟和王玉生还是保持着比较好的合作,现在王玉生已经表明了态度支持他,他们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向存林和江必发自然也会选择靠向他这一边,结盟对付廖喜峰,这样一个他一直期待的局面,竟然是在廖喜峰的“帮助”下形成的,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六章 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廖喜峰的突然袭击反而促成了曾思涛想达到却一直没有达到的目标,曾思涛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对于廖喜峰这回手伸得太长了,他心里还是有些意见的。 王玉生一回来就让葛玉书停职审查,廖喜峰应该清楚这里面是怎么一回事,曾思涛估计廖喜峰也是看他被“双规”过,暂时会低调一短时间,他也想趁机真正确立他在区里一把手的地位,只是可能也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两个位置上态度这么强硬。其实曾思涛只是一个副职的区长,要上也是先到区长那个位置,暂时距离廖喜峰的位置还有距离,对于廖喜峰要真正确立他的一把手的地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但是前提是廖喜峰不能踩在他的身上达到目的,如果踩到他身上,那他也不会客气。 曾思涛看了看廖喜峰一眼,廖喜峰的脸色有点难看,曾思涛觉得廖喜峰纯粹是自讨没趣,心里想着这两个位置都是他拼死拼活的才打下来的,甚至逼得葛玉书狗急跳墙,还被弄进去关了几天,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谁受了这么大的刺激,却没有一点收获,当然都不会答应,何况葛玉书现在倒霉了,葛玉书手里的东西又不止财政局长和政府办两个位置,廖喜峰想要,大可以去把葛玉书手上的其他位置给夺过来,葛玉书手里的其他位置他本来又没有打算和廖喜峰争,这一次廖喜峰实在是太过了。曾思涛清楚不能一味的示弱,斗争是必要的,只有在斗争中求团结,才能真正有团结可言,只想着团结,最后只能是沦为陪太子读书的角色,形势变了,他不能再向以前那样一味的委曲求全,但是关系完全破裂,双方斗得你死我活,内耗太严重,最终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这样的结果不符合曾思涛大的利益,也不符合廖喜峰的利益,只有两个人合作才能真正在龙江做点事情出来,这才真正符合两个人的利益。这就叫着打断胳膊连着筋,一个班子再怎么斗争,也得有个度,有时候大家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曾思涛琢磨着这一次和廖喜峰的斗争,算是以打促和,廖喜峰不是一个强硬的人,这样的人更能把控一些下一次,只要廖喜峰不是太过分,曾思涛还是愿意微微做出一点妥协和愿意合作的姿态,他也不想把廖喜峰逼急了,廖喜峰撂担子不干了,换一个区委书记来恐怕还要难以相处一些,政治是一种妥协的艺术,适当的妥协和让步是必要的,但是没有实力作保证,那就没有妥协这一说,那所谓的妥协就是投降。 “趁着还有点时间,我想根据喜峰书记关于建设新龙江和明年龙江要实现经济总量突破五十个亿的目标的重要讲话,谈谈一点浅见,喜峰书记,提出的这个目标是符合当前龙江发展的实际,很符合当前龙江发展的形势的,喜峰书记的这个讲话实际上就是一步领先,就会让龙江赢在起跑线上,只是需要做的工作还是很多,还需要大家在认识上要更加清晰,更明确,现在下面很多同志,还是没有紧迫感,各职能部门思想守旧,没有开拓精神,官僚作风严重;乡镇一些干部觉得基础差,畏难情绪严重,没有真正意识到喜峰书记这个讲话的重要意义,特别是政府部门,在发展经济这一块上,更是责无旁贷……” 曾思涛的话没什么营养,纯粹就是表示对廖喜峰提出的计划表示支持,就是也给廖喜峰递个台阶,让他好顺势下来,曾思涛见廖喜峰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廖喜峰也就顺着曾思涛的话,讲了讲要推进全面建设龙江的重要性后,也就宣布散会了。 从区委大院回去看见刘锡华的时候,曾思涛看见刘锡华就对刘锡华笑了一下,看样子刘锡华队他这展颜一笑也有点狐疑,刘锡华知道常委会没有安排讨论人事上的事情,在后面跟李成全打探消息。 “老刘,到办公室坐坐吧。” 曾思涛笑着说道,虽然他对刘锡华也不是十分满意,现在是他是无人可用,没办法才把刘锡华给提上来,把刘锡华提到政府办主任的位置上,但是该点点的还是要点点,还是要把事情给刘锡华交代一下。 “你在政府办多年,政府办这边业务上的事情我就不想多讲,这次对你的任命,很多同志的意见也是很大的……我讲几个原则,算是约法三章,也算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一是要少说多做,二是要多团结人,三是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去惦记……好好干,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做出个样子给他们瞧瞧。” 曾思涛对刘锡华也是恩威并济,之前他也没有和刘锡华谈过这事,看样子刘锡华对于这事还是有点吃惊,曾思涛清楚刘锡华的想法,毕竟葛玉书指定了一个副主任临时主持政府办的工作,葛玉书虽然这一回受到牵连,但是按照一般的惯例,像政府办主任这样失望位置是明面上的东西,就是亲近区长的人担任,一般人是不愿去碰的,他这回就要要碰一碰,显示他强硬的一面,消除其他人对葛玉书还存在的那一点点幻想,只是估计刘锡华也没太惦记政府办主任这个位置,所以他把刘锡华扶上位,刘锡华才会那么吃惊和激动。 “谢谢区长,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区长努力做好服务工作。” 曾思涛有点哭笑不得的看了刘锡华一眼,这刘锡华的马屁也拍得太露骨了一点,有点甘效犬马之力的意思。看样子刘锡华有点激动,曾思涛也是有点感叹,如果没有这样的机遇,他这个副主任也许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把前面的副字给除掉,这回是多年的媳妇终于熬成了婆,有点激动也是正常的。曾思涛看了看他:“不是为我做好服务,是要为所有的区长做好服务,要把机关里的事务协调好,上传下达,要保证畅通,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你比我还清楚,要多团结人,少制造矛盾……这个位置肯定会很忙的,你要安排好家里的,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讲讲……好吧,就这样吧,这事等组织部门行文后再公开吧,我要传达市委常委会议和区委常委会议,你通知一下相关人员。” 刘锡华出去后,曾思涛又想了一下事情,把手头的工作梳理了一下。 在区长碰头会上曾思涛不但传达市委常委会议和区委常委会议的精神的时候,他也要把第四季度的工作安排下去,也对于第四季度的安排提出了他的看法和意见,当然曾思涛也少不了要把他的一些东西掺杂,希望通过这样的碰头会,把他的一些想法和思路也贯彻下去。特别是对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的试点工作,特别强调要多部门配合,这件事情还是由主管农业的副区长罗少坤统一协调,强调在葛玉书不在的情况下更要把工作落实好,要不折不扣的完成市委和区委下达的各项目标,也隐隐的警告某些人不要步某些人的后尘,要强化修养,转变作风,进一步树立起党员干部的良好形象。一是进一步树立亲民爱民、执政为民的良好形象;二是进一步树立严守纪律、顾全大局的良好形象;三是进一步树立恪尽职守、开拓创新的良好形象;四是进一步树立清正廉洁、艰苦奋斗的良好形象,曾思涛特别强调了一些容易诱发腐败的高危行业,要求分管工作的领导要切实完善监督和预防体制,要加强对干部群众的教育。也是隐隐浸警告分管交通和城市建设的曹征宇,不要太出格。龙江事情已经够多了,他不希望曹征宇又出什么篓子,再出篓子,恐怕连廖喜峰都要调离了,让现在基本趋于稳定的局势又发生什么变化。 曾思涛这才找到一点常务副区长的感觉,他很想把曹征宇分管的招商引资那一块给拿出来,交给主管文卫的胡云成来管,主管文卫的副区长其实事情真的不是很多,主要的事情都让常委里分管的副书记向存林和宣传部长杨晓宁给把持着,胡云成也就是管管具体业务上的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他还不如具体的局长们,真的是有些清闲,如果把招商引资这一块交给胡云成,这样也可以平衡几个副区长之间的职权,至于艾静华,挂职锻炼也快结束了,只要她管的那点事情不出什么篓子就好了,曾思涛没有要给她加担子的意思,只是葛玉书没被免职,曾思涛要调整区长分工名不正言不顺,这事还是缓缓,放一放再说。 罗少坤最近也是借着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改革试点的事情频繁的到他办公室,其靠拢之心,不言自明。曾思涛对于龙江农村的改革也是很重视,他在龙江最薄弱的就是在乡镇这一块,罗少坤分管农业,乡镇里的那些头头脑脑罗少坤很熟悉,他也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逐步把他的触角延伸到乡镇里面。 曾思涛和罗少坤就村务公开和村务民主制度改革试点也进行了交流,要他和分管农村工作的区委常委组织部长江必发也要多沟通,要让民政部门和组织部门相关人员通力配合,对于农村工作,特别是农村经济的突破,曾思涛也是有想法的,他觉得从竹编入手,寻求龙江农村和农业经济的突破会更好,庆东的竹林很多,特别是市区以及临近的两平县都有成片的竹林,竹编工艺很发达,除了日常用的竹席,特别是竹帘,早在一千多年前,庆东竹帘就被列为皇家贡品,一千多年来,由于最精湛的竹帘画是采用蚕丝与竹线作经纬交织,密不漏缝,如丝绢般精细润泽,山水人物绘于其上,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加上它工艺巧、制作精、装饰美、款式多,被人们赞誉为“天下第一帘”。 龙江也是竹编工艺发达的区县之一,但是由于历史的原因,竹编产业没有形成规模,还处于相对落后的状态,曾思涛希望能对竹编产业进行引导整合,特别是对于有高超技艺的竹编艺人要进行特别的保护,要让这些有技艺的人能将高超的技艺能够传承和发扬广大,扩大高端竹帘产品的产量,逐步形成规模,不但要供应国内高端市场,也要争取将这些产品打入国际市场,逐步形成有规模的竹制品产业,这个是非常有潜力的,为龙江的农村和农业经济寻求突破找到一个切入点。 罗少坤也是在农业问题上工作多年,曾思涛只需要给他大体指导一个方向就可以了,至于罗少坤担心这是内地,要想竹编工艺品大规模的出口,都要通过市外贸公司,利润的大头都被市外贸公司给抽走了,恐怕农民的积极性不高,曾思涛点点头,他也知道庆东能出口的东西不多,特别是经过一场风波,国外制裁之后,丝绸出口严重萎缩,市外贸公司的日子也很难过,所以只要经过他们手的东西,压价都压得特别厉害,心太黑,这个情况他了解,笑着说:“这些东西干嘛还要经过市外贸公司,我们就直接和沿海有外贸资质的单位联系,不管是公是私,只要信誉好,出得起价,都可以合作,政府在这方面主要是牵线搭桥,多给他们找几个销售的上家,要是没门路,我可以帮着介绍介绍,但是一定要注意品质品牌,注意避免无序竞争,要有长远的规划,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贵东西,不能糟蹋了……” 只要能生产出来,曾思涛倒不愁那样的好东西没有销路,他在岭东的同学孟凡终于还是忍不住,毅然的选择了下海,开了一家对外贸易公司,主要从事外贸出口业务,虽然没有经营竹编工艺这一块,但是要介绍一些有这方面业务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罗少坤点点头,笑着说, “这方面到时候还得请思涛区长多多指导指导。” “指导是谈不上的,互相交流吧,我对农村和农村工作我始终是怀有十分特殊的感情的,现阶段,工业经济的发展离不开农业和农民的支持,但是农民们现在日子虽然比以前好过一点,但是还是要注意减轻农民的负担,年初刚刚整顿,中央三令五申,市委市府和区委区府也是一再强调的,但是乱收费、乱摊派现在下面又有抬头的趋势,这个要引起你的重视,我们龙江相对其他地方来比要好一点,农村、农业上的财政收入占全区的财政收入比较小,你主管这块,可收可不收的,尽量不收,收费这方面的口子一定要严把关,不能乱开口子,随着国家的发展,经济实力的增长,国家将会逐步完全取消农民们的皇粮国税,实行工业反哺农业,这是大势所趋,我们逐步减少农民税赋这一块,走在前面也可以减轻将来取消皇粮国税带来的冲击。” “完全取消农民们的皇粮国税?” 罗少坤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曾思涛知道现在谈完全免除农民们的税赋,是有点太靠前了。 “国家发展经济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人民的生活,当国家富裕了,不但农民们的皇粮国税会完全免掉,甚至农民们种田国家还会补贴,国外好多国家早都这样了,农民种田,国家还倒给钱,老罗,你别不信,不出十年,这样的目标我们国家也可以实现,你会看见的,到时候说不定你还有机会向农民发布这样的好消息……” “几千年啊,没有哪朝哪代会取消农民们的皇粮国税,我还有希望看见划时代的那一天。真要是那样,我这个做了一辈子农村工作的人也值得了。” 曾思涛淡淡的笑了笑,把罗少坤送出了门。他很享受现在这样的感觉,只是想到葛玉书很快就要结束审查了,葛玉书回来后不知道又是一番什么模样,不过,葛玉书在结束停职审查前就病了,曾思涛有些纳闷,政府可成了玻璃人了,张晓成才出院不久,葛玉书又进去了,曾思涛对于领导“生病”总是下意识的反应为不是正常生病,而是一种策略。这葛玉书病得还真是时候,曾思涛也琢磨着,葛玉书这样是表示妥协屈服吗? 曾思涛的猜测有一点道理,但是这回葛玉书是真的病了,葛玉书停职在家里,虽然肖一鸣和他小舅子都死命咬住了没有把他牵扯出来,但是他觉得还是度日如年,朱云松在政法系统的关系经过上回上官二成的事情后,就逐步被清理了,现在也完全不敢动了,并且听说朱云松估计很快就会调离龙江,朱云松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梁光柏也几乎不理会他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的问题很多,现在成了聋子瞎子,也不知道纪委的人是不是继续在追查他的事情,成天紧张焦虑之下,心脏承受不住,真的生病住进了医院。原来和他关系很好的也纷纷和他撇开了关系,墙倒众人推,他现在也几乎成了孤家寡人了。见朱云松能来看他,心里是感激不尽,两个人日子都不好过,见了面都有点唏嘘。 “玉书,别着急,什么都会过去的。” “云松,我倒不要紧,只是这回连累了你,吴书记……” 朱云松也知道葛玉书现在日子是非常难过,他的日子也不比葛玉书好过多少,只是吴开河现在还稳稳的呆在那里,不过看样子,吴开河也要不了多久就会倒台了,朱云松看着葛玉书,葛玉书轻叹了一声,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神采飞扬。组织上已经找朱云松谈话了,朱云松即将“高升”市司法局的副局长,不过,他这个副局长连党组成员都都不是,等于也是去喝茶了。现在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也是轻叹了一声:“吴书记蚂蚁想撼动大树,成功了,是奇迹,失败了也没啥,只是我们跟着受累……不过我们要是没有一点想法,也不会这么做,既然这回输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们应该拿得起放得下,玉书,你也不必太执着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好好把身子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葛玉书点点头,他现在不是想的东山再起,而是怎么过关的事情,他心里的担忧还是没减少,他估计朱云松也知道他在经济上有点问题,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以为他躲过了这一次就安然无事,朱云松不知道他痛脚很多,要再追查,随便哪里也能拿住他的痛脚,曾思涛在政府里开始临时主持工作,他就是猜也能猜到曾思涛想干什么。这一回他赌博是输了,只要王玉生在庆东一天,他葛玉书就没有出头之日,所以他也就认命了,本来有点毛病,用不着住多久,但是既然真生病了,不妨就假戏真做,在医院里多呆一段时间,这样可以躲过很多东西,避开曾思涛,让曾思涛去拉拢人,建立他的威信。这样示之以弱,以换取曾思涛不再清查他的经济问题,让他这一回能顺顺利利的过关。 葛玉书正准备再和朱云松说说话,护士进来查房,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两个人有些话也不便当着外人说,朱云松也就告辞了。 葛玉书希望曾思涛会因为他示之以弱,就放弃对他的围追堵截,不再继续清查他的问题,但是曾思涛的想法和葛玉书显然是背道而驰的,葛玉书“生病”,他对葛玉书这份好意是笑纳了,但是对于葛玉书这样的人物,他可没有投桃报李,放过葛玉书,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能有机会把对手置之死地,他也不会有哪些假惺惺的虚伪的仁慈,他可是学习过农夫和蛇的故事,联想到吴开河等人,简直就像那僵而不死的蛇一般,就是王玉生在庆东已经那么稳固了,吴开河等人还搞出这么多事情出来,他可不愿意把希望寄托在这些人的幡然悔悟上,有些东西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就是不能把葛玉书等人送进大牢,也不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七章 临危受命 葛玉书一直在医院里泡着,看样子近期都没有出院的意思,曾思涛对葛玉书是不可不防,但是也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葛玉书身上,葛玉书在经济方面连纪委也没有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普江南单枪匹马也就更难,曾思涛暗示普江南就先顺着赵老八那条线继续查着,看顺着那条线能不能查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随着接触的增多,曾思涛对普江南也越来越了解,保持着军人本色,性格比较直,有点大大咧咧的,让曾思涛有点头痛的是普江南的工作作风有点粗野。 人事上的任命的事情曾思涛除了给刘锡华露了露口风,对常委会上的人事决定曾思涛没有再告诉别人。曾思涛没告诉毛子新,毛子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每当有人事任命的时候,只要正式的任命还没有下来,传闻总是很多,这样的小道消息总是很准的,其中关于他的传闻不少,但是关于财政局长的人选,也是有很多说法,他只是传闻稍稍比别人热门一点,毛子新也有些忐忑不安,他对于局长的位置也是很有想法的,但是毕竟和曾思涛接触的时间不长,曾思涛虽然背靠王玉生,但是,财政局这样的位置,竞争是非常激烈的,曾思涛能不能趁机把他扶正,实在是很难说。他也不敢去问曾思涛,问李成全,李成全也是模棱两可,人事任命下来,他的心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事他得感谢一下,送礼他是不敢送的,他听李成全说,曾思涛是不收礼的,请曾思涛吃饭,曾思涛又太忙,毛子新少不借着汇报工作的由头跑到曾思涛办公室汇报一下,曾思涛也是例行提醒约法三章,水至清则无鱼,搞点灰色收入什么的那还关系不大。只要经济上不出问题,其他方面出点问题,都还有可以挽救的余地,不管如何,曾思涛再一次提醒,毛子新一定要吸取前任的教训。还暗示这一次毛子新的任命有很多人反对,一点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曾思涛还特别提醒毛子新不要因为在他的任命上有不同意见就在财政拨款上有所怠慢,大局观一定要有,该拨款的还是要拨款。 曾思涛看着毛子新出门,想着他要用人,也要能体现出他的用人风格来,就是要低调做事,少惹事,不能让别人过多的诟病。即使曾思涛就是告诫他们,亲近他的人一个个都还是难掩喜色,这一次他在常委会上的胜利,让大家真正明白了曾思涛在龙江的地位,都觉得有了盼头。 虽然曾思涛一直没有向别人提起过常委会上在任命刘锡华和毛子新的问题上和廖喜峰有分歧,但是常委会上的情况还是有人透露出去了,到后面都传成了曾思涛在常委会上一句话提了一个局长,一个政府办主任,拿要撤掉一个局长和主人,那还不易如反掌?这事在龙江官场的震动那是可想而知,原来还对曾思涛有些轻视的人,这一下都知道曾思涛真是不好惹,龙江乡镇区直属机关和街道办的头头们不再敢在曾思涛面前阳奉阴违,本来区委里面曾思涛排第四,这葛玉书是明显不行了,曾思涛的个人威信超越管帽子的分管党群的书记向存林,成了实质上的龙江的二号人物。 曾思涛对这样的传闻也是略有耳闻,不过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关心他是几号人物,他现在正在头痛的是,国家要在明年正式施行酝酿已久的分税制改革,但是省里要庆东先行一步,先摸出一条路来,选择庆东先行试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庆东既有好的县,也有差的县,两级分化严重,好的坏的地方都可以看一看效果,市里把这好的试点县(区)选在龙江。 这事曾思涛知道,但是一直没放在心上,他记得实行分税制好像还有几年的时间,仔细一想,才知道吧时间记错了,这任务是廖喜峰从市里领回来的,廖喜峰把他找到办公室,先征求他的意见,这事具体实施还是得靠政府那边。 曾思涛经济专业毕业,对财政制度还是比较熟悉,建国以来,财政体系体制经历了几次重大改革,建国初期是执行的统收统配的中央集权体制,实行达二十年之久。八十年代初开始改行“分灶吃饭”的分权体制,八八年又改为递增包干、上解递增包干、定额上解、总额分成、定额补助等多种形式的“大包干”管理制度,但这些改革都没跳出计划经济财政框架。在确定建立市场经济的方针后,这样的财税支部已经不能适应经济发展的要求,在经济形势的逼迫下,开始酝酿改革,财税改革终于向市场经济体制跨出了决定性的一步,即实行分税制,由原来的行政性分权转为了经济性分权。分税制改革,在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之间进行了事权与财权的重新划分。按照分税制改革方案,中央将税收体制变为生产性的税收体制,通过征收增值税,将百分之七十五的增值税收归中央,而地方只能获得百分之二十五的收益。中央政府负责国防、外交、转移支付、战略性开发等预算开支,而地方政府则负责提供普通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地分税制下,中央与地方之间地税收划分大致如此:中央税包括了增值税、消费税、关税、中央企业所得税等等;地方税包括了地方企业所得税、企业税、个人所得税、固定资产投资方向调节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印花税、遗产赠予税等。共享税包括增值税、资源税、证券交易税等。 分税制改革的意义,无论是相对于构建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现代财政管理体制,还是在更为科学地划分中央与地方财权关系基础、提高财政收入占gdp、中央财政收入占全国财政收入两个比重而言,都是值得称道的。 但是由于分税制还是在摸索阶段,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一些矛盾,分税制改革主要着眼于规范中央与省级财政之间的收入与支出关系,对省级以下财政体制地改革并未作明确规定。由此产生两个矛盾:一是财政收支矛盾随体制运行而越来越集中于基层,基层的一些正常性支出无法得到保证。财力集中缺乏划分税种的规范性,财权上收缺乏调整相配套,使县、乡两级支出基数和支出刚性增大,也就是没有开发新的税种税源,从而产生了省以下体制的矛盾和省以下各级政府的财权、事权关系不对称问题,这话有点拗口,简单的讲就是县区乡镇的支出是一个比较固定的,财政收入的钱不够财政支出;二是基层财政矛盾已呈现向中央财政集中的趋势,逐渐形成支出地倒逼机制。在省以下体制无力自行调控地情况下。中央财政不得不在工资性支出、农村税费改革等方面实施专项转移支付。加剧了中央财政收入与实际可用财力之间的矛盾,在转移支付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各地由于经济发展基础和潜力的巨大不平衡,分税制后省际间财力调剂和省内县际间财力调剂的压力很大。实际上就是基层地方政府特别是一些欠发达的基层政府,吃财政饭的人员连工资都无法保证,并且很多欠发达省份的财政收入也有限,没有办法对基层进行补贴,这就产生了后来所谓的中央财政补贴和中央财政转移支付。(注:事权简单地说,就是某项事务归哪一级政府管。事权的特定含义,是各级政府对所管理的国有企业与事业等的行政管理权,它反映的各级政府管理职能的划分,突出的是行政隶属关系。财权是指在法律允许下,各级政府负责筹集和支配收入的财政权力,主要包括税权、收费权及发债权。) 曾思涛对这事还记忆犹新是因为分税制的实施遭到了沿海发达地区的强烈反对和质疑,这项税制改革实际上一是加强了中央财政的权力,二发达地区由于经济规模比较大,上缴中央的税负比原来要多,欠发达地区改制后,虽然也很困难,但是国家也不会不顾及这些地方拿财政工资的人的工资和社会公共事业,由于国家会倾斜,欠发达地区反而是受惠,沿海发达地区觉得吃亏了。所以实当时这项税制改革,沿海省市的领导称之为“杀富济贫”,但是不管沿海发达地区的人有多不甘心和有多么大的意见,最后还是得执行中央的决策,不愿执行的,就换个愿意执行的。后来的实践证明虽然分税制存在一些弊端,但是财政权收归中央,中央通过财政调配,对欠发达省份进行财政补贴以及转移支付或者减免,对于平衡地域间经济发展不平衡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沿海的经济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并且国家财政收入增加迅速走上了快车道,每年以较快的增长速度递增。也正因为如此,到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国家也才有底气,全部减免农业税,终结了延续上千年的皇粮国税的历史。曾思涛看了看愁眉苦脸的廖喜峰,显然他对这分税制也作了了解,看样子也是有点看法。 “我们龙江这回又被市里抓了壮丁,足足要比其他地方早开始半年,这半年多上缴的部分肯定又要被市里扣下。” 不管两个人有什么矛盾,对龙江的利益受到威胁时,两个人都会一致对外。曾思涛想了想,说道:“喜峰书记,关于提前上缴的部门,我们一定要据理力争,龙江虽然比市里其他地方日子好过点,但是用钱的地方也很多,市里不能老拿龙江当冤大头,我们龙江已经是做出了太多牺牲了,总不能老当冤大头。不过,提前实行分税制,既是坏事,同时也是一件好事。”曾思涛看了廖喜峰一眼说道:“分税制是中央作出的重大决策,肯定是要在全国实施的,这已经是有定论的了。我们先行一步,走在了前面,实际也就领先别人一步了。我们的状况其实也坏不到哪里去,毕竟我们区里的基础在那里摆着,吃财政饭的工资是能够确保的。” “这个,我也值得,本来我还想明年经济总量突破五十个亿的,看来要成为笑话了。” “不,喜峰书记的这个想法是很好的,分税制不但不会对喜峰书记提出的突破五十个亿的目标产生多大的消极影响,好好实施,反而会有所促进的。我认为喜峰书记的突破五十亿的经济总量是一个很有远见的规划,困难很大,但是绝不是不可以实现的。” 廖喜峰听见曾思涛这么一说,眼睛也是一亮。 曾思涛知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像廖喜峰这样毕业于五六十年代的知识分子,骨子里还是有一些清高,对脸面看得比较重,廖喜峰已经大张旗鼓的宣传了好久的明年经济总量突破五十个亿。当然统计的数据完全可以技术处理一番,反正统计局的主要工作就是根据领导的意志“统计”出领导满意的数字,只是统计的数据水分太大,那就成了完完全全的“水货”了,不要说被人笑掉大牙,上级部门那里也过不了关。曾思涛知道廖喜峰对于经济总量突破五十亿大关是很在乎的,曾思涛也想借此机会修复一下两个人因为人事任命上的分歧造成的矛盾。曾思涛要想在龙江有所作为,廖喜峰拖他的后腿,总是会增加很大的难度。在合作中斗争,合作大于斗争,斗争的程度不能失控升级到对抗,这符合两个人的利益。 “讲讲,我就知道思涛你有办法,不愧是经济专业科班出身的,要是其他人老就牢骚满腹了。”廖喜峰一听曾思涛有办法,口气也亲热了许多。 }曾思涛把分税制的利弊简单的给廖喜峰一分析,分税制虽然还没实施,但是只要稍微测算下收支方面就知道,分税制对县(区)乡(镇)两级财政的负面影响的很大的。分税制实施后,要将增值税百分之七十五和消费税百分之百上交中央财政,省市又在中央集中的基础上,对上缴中央的和地方固定收入进行了再分成,即对县(区)乡(镇)财力进行了再集中,而县乡政府要维持稳定,又不得不担负起所有辖区里的日常开支,县(区)乡(镇)政府要承担义务教育、基础设施、公共卫生、环境保护、社会稳定、行政管理等诸多职能,该做的事还得做,该开支的钱还得开支,但财政收入却大大减少。困难是不小,但是龙江也有一个优势,就是是一个物流集散地,辐射区域比较广,可以大力发展第三产业,很多小本买卖那都是可以全收地税的,政府以组织资金多修建几个比较大的批发零售市场等方式,大力促进第三产业的发展,虽然每一个店收的税不多,但是店的数量多了,那累积起来也是不小的一个数字。还有下面原来有些地方一直得过且过,这回就是要趁这个机会,逼着他们把他们的工资和各种经费要挣出来,逼着他们改变思路,努力想办法发展经济。 龙江区的财政工作一向都是捏在葛玉书手里,葛玉书住院,作为“协助”葛玉书分管财政的曾思涛,财政这一块不管困难有多大,他也得扛下来。这事得现在常委中间先通气,先把大家的工作做通,才好再去做下面的工作。开会的时候曾思涛把情况一介绍,财政局的人一测算,龙江也是属于富的,实行分税制比以前包干要多上缴很多,大家一听,原本小日子过得舒服,这下钱都上缴了,谁都肉痛。大家都苦着脸,大家好日子过惯了,谁也不想过苦日子,在这个问题上大家都是一致的:都不想把多上缴财政资金,这项政策不理解肯定是有的,只是这是中央的政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番,廖喜峰打断了其他人的牢骚:“我们龙江的条件应该比起其他县好很多,市里除了咱们龙江和凯南,连天虹恐怕都只能保证工资的正常发放,其他区县几乎不能保证干部职工的工资正常发放,至于其他什么开支,那更是有心无力了。大家该知足吧……这个中央已经是有了决策了,发牢骚也是没有用的,如何解决目前面临的困难才是关键。”说完,廖喜峰又转头对曾思涛说道:“大家不要愁眉苦脸的,思涛常务,玉书区长不在,这件事情你得把担子挑起来,谈谈你的想法。” 曾思涛这回接下的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难题,这也是曾思涛真正管事以来遇到的最大的挑战了,龙江虽然比起其他区县,算是富裕的,但是实行分税制后,按照目前的开支水平,就把各项日常开支按一除,财政收入也就所剩无几了。想要做其他一些投入,难度很大,必须得压缩开支。曾思涛脸色也有点凝重:“中央做出这样的决策,是着眼于国家长期发展的战略需要,从长远看,对龙江区的发展也是很有益的,但是短时间内对龙江还是有一定的影响。既然省市把试点交给我们龙江,我们一定要做好。首先保证吃财政饭的干部职工的工资,这个是不能含糊的,也是能够切实保障的,但是下面各级机构的办公费、招待费等等开支能削减的都要削减,削减的这些经费,下面的各级部门不能转嫁到农民和企业身上。我要特别强调两点,一、就是再困难,农民负担的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二是不能向企业乱伸手。这是两条高压线,不能碰,农民负担已经过重,再乱开口子,会出乱子,影响龙江安定团结的局面,更会影响龙江的发展;对于企业,就更不能当成唐僧肉。有些部门以为找企业收点费,化点缘没事,化缘的和尚多了,企业也吃不消,企业负担过重,在市场上就没有竞争力,特别是外来企业,只要他们守法经营,照章纳税,我们更应该予以扶持,这才是以水养鱼,不能让有些部门、有些人养成随便伸手的坏习惯,不能杀鸡取卵,我们要让企业发展壮大,他们发财、发展,我们多收税,多解决就业,这样我们政府的财政收入就会稳步增加;三是行政事业单位进人要严格把关,现在是机构越来越臃肿,但是真正做事的人却越来越少,人浮于事的现象比较严重,要对这方面的问题进行研究,要严格执行市委市府关于干部考核制度的有关规定,对那些不称职的人员要进行降职、降级甚至调离领导切实改变干部的工作作风。 区委区政府一直要求下面乡镇、街道办要改变思路和工作作风,但是现在还是有些人没有触动,这一次再不努力,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关于经费上的问题,街道办这一块,费用自足是没有问题的,下面有困难的乡镇,不管是工资或者经费首先也要立足自身解决,实在有困难,区里会适当考虑,但是这个口子的门槛比较高,这是支出这一块,总得来说,就是要压缩开支,当然光靠压缩开支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要开源才行,开源我看两点,一是要加强税收的征收工作,减少偷漏税的行为,地税这一块还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挖,二是要想区里财政要好转,就要大力发展经济,要工业、第三产业、农业齐头并进,我更觉得喜峰书记提出的经济总量五十个亿很有前瞻性,没有经济的发展,财政收入这一块是始终上不去的,如果我们明年能突破五十个亿的经济总量,那我们的日子也会逐渐好过起来。所以我们要围绕喜峰书记的这个讲话精神来做文章……归根结底也就是一句话:开源节流。” 曾思涛讲完,廖喜峰就接着发言: “中央既然做出了重大的决策,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要坚决支持,虽然我们目前是吃了点亏,但是要舍小我成全大我,有点牢骚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大家要有大局观,要站在全局的高度认识这个问题,要在省委省府和市委市府的领导下,把这项工作切实落实好。这项工作也牵涉到龙江的方方面面,我们要利用这个契机,让龙江的发展更上一个台阶,这件事可以说是我们当前的头等大事,大家要在各自分管的那一块先吹吹风,要做好下面干部群众的工作,要群策群力,要充分调动干部的积极性,对于那些拖后腿的干部也要予以惩处……开源节流,节流首先要从我们区委区府做起,区委区政府要带头压缩开支,开源就是要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 常委们一看,这件事情曾思涛和廖喜峰事先有过沟通,一把手和主要管经济的两个人基本上已经把调子定好了,这事主要是政府那边负责,他们都是配合,只要节流的时候大家一样,大家也都没意见。 廖喜峰看了看曾思涛,虽然廖喜峰心里对财政局和政府办两个位置上的事情对曾思涛是有那么一点疙瘩,但是曾思涛在很多问题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他这个一把手,随时都还是很尊重他,并没有尾巴翘到天上曲,按照曾思涛在经济上过往的辉煌经历,这回要想渡过难关,曾思涛比葛玉书靠谱,何况曾思涛后面还有王玉生,廖喜峰也不想和曾思涛撕破脸。 “思涛常务,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秋风秋雨愁煞人,怎一个愁字了得……我在想要怎么才能扭转区里的财政形势,困难实在是很大啊,看见外面的雨,有点走神了。”曾思涛虽然对于改善财政状况和实现明年突破五十亿的经济总量还是有了一点想法,但是难度实在是不小,他的心里也不是有十分的把握,不愁那是假的。 其他几个常委虽然对经济上的事情不大内行,但是还是知道,财政收入不是地上长出来的,是要通过政府的投入或者政策方面产生的,见曾思涛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他们还从来没有看见曾思涛这么发愁过,也知道这事难度肯定也是很大。 “难度也确实是非常非常的大,但是思涛常务你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这件事你要唱主角,要挑起大梁来,大家要群策群力,全力配合,要是搞得不好,我们龙江区也会和其他贫困县一样,靠向国家伸手解决问题,那我们这个区委领导班子没办法向市委市府交差。”廖喜峰看了大家一眼说道。 这话也是要大家在这件事情上要顾全大局,在这个问题上大家都要全力支持,常委都明白了这回财政改革面临的困难,也没有谁敢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这件事情大的方向就定了下。 曾思涛点点头,表示愁归愁,再困难,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廖喜峰也很满意曾思涛的这个表态,这事得曾思涛唱主角最好,曾思涛后面有王玉生,也可以得到一些支援,曾思涛去市里要提前缴纳的税款也比别人更方便。 接下来要酝酿国税和地税的局长人选,曾思涛清楚,原来属于葛玉书一系的税务局长肯定要靠边站了,财政税收这一块有一定的专业性,新的两个局长不外乎在财政局或者税务局几个副局长中间产生,廖喜峰原来属意的财政局长的人选刘景华很有肯能被提名,至于是出任国税局长还是地税局长,就看廖喜峰是怎么考虑的了,不管是谁,只要支持配合工作,谁上都可以,他刚刚收获了财政局和政府办这两个位置,这一回他没有必要再和廖喜峰争这两个人位置。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八章 我是超人吗 曾思涛发愁,市里的王玉生和包大恒比他更愁,刚刚结束的中央财政工作和税收工作会议进一步强调要整顿财税秩序,加快财税体制的改革,用改革的办法取代整顿,在整顿的基础上加快改革,会上强调由于今年上半年,经济在继续大步前进中,但是国家经济生活中的过热势头开始出现。其具体表现主要是“四高”(高投资增长、高货币投放、高物价上涨和高贸易逆差)、“四热”(房地产热、开发区热、集资热和股票热)、“两乱”(金融秩序混乱、市场秩序混乱)。全国零售物价上涨幅度较大,如大城市生活物价便上涨达到百分之二十几,使群众生活受到很大的压力。主要表现在货币过量投放,金融秩序混乱。截止六月底,全国货币净投放比去年同期多投放数百亿元。由于乱集资、乱拆借的影响,居民储蓄增长缓慢,大量资金体外循环,银行正常贷款不能完全保证,有些基层银行出现支付困难;由于工业增长速度越来越快,基础设施和基础工业的“瓶颈”制约进一步强化。交通运输特别是铁路运输十分紧张,一些干线限制口的通过能力仅能满足需求的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电力、油品供需缺口越来越大,有的地方又出现“停三开四”现象。钢材、水泥、木材等建筑材料由于供需矛盾突出,价格上涨较猛;物价上涨越来越快,通货膨胀呈现加速之势;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都出现膨胀的趋势。国有单位固定资产投资比去年同期增长太快,银行工资性现金支出和对个人其他现金支出增长过快,行政企事业管理费现金支出增长过快,都大大超过经济增长的幅度。虽然经济增长较快,但是财政困难状况加剧。上半年,国内财政收入比去年同期不少,而财政支出比去年同期增长很多。强化税收征管,堵住减免税漏洞。税务部门要依法治税,在继续做好国有经济单位税收征管的同时,加强对非国有经济单位各项税收和个人收入调节税、所得税的征管工作。各地方超越权限自行制定的减免能交基金、预算调节基金和其他各项减免税政策,一律先停止执行,再由上级税务部门逐项审核,作出处理。各地方如因擅自减免而未完成“两金”(能源交通基金和预算调节基金)上缴任务的,中央财政要相应扣减地方“两金”分成收入。今年内,中央和地方都不再出台新的减免税政策,临时性、困难性的减免税一律暂停审批。对外商投资企业要加强税收征管,防止外商转移利润和逃税、避税。要清理关税和进口工商税的减免。改进出口退税办法,实行出口退税与出口结汇相挂钩,防止虚报冒领。要认真清理欠税,对拖欠税款的,由税务部门通知银行扣缴入库。地方财政预算收支,必须严格执行《国家预算管理条例》,不准打赤字。已经打赤字的地区,要立即重新调整地方预算,确保全年收支平衡。 会议还决定从八月份开始,由国务院组织全国财税大检查,重点检查偷漏税、越权减免税和“两金”等方面的问题。对检查出来应上缴国家的财政收入,银行要及时划解入库,不得占压应缴国库的财政收入。 中央一再强调,要加强财税工作,甚至在六月的时候把购买国库券上升到政治任务的高度,严令在七月底之前各地必须完成任务,说明中央财政状况已经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一方面是高歌猛进的经济增长和持续高涨的物价,一方面却要面临财政上的入不敷出,要靠发行国库券和债券度日的窘境,正是这种十分困难的局面才促使中央决定加快分税制的实施。 中央严格要求省里,省里也就把责任落实到地市,现在上缴财政任务完不成,已经上升到各地一二把手能不能坐稳位子的高度,那个还敢懈怠?市里让龙江凯南这样富裕的区县率先实行分税制,也是迫于强大的压力,市里今年的财政预算是赤字预算,该花的钱都已经花了出去,就是调整收缩,压缩开支,也不可能有大的空间可调整,也只有抓住龙江、凯南这几个富一点的区县,让他们增加上缴任务,缓解市里上缴的压力。两个人把省里转发的中央文件和省里的意见又仔细看了一遍,王玉生摘下眼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说道:“大恒,我们庆东摊子铺得有些大,这回中央和省里这样一逼,我们的日子会很难过,让已经上马的项目又下马,劳命伤财不说,还会很打击大家的积极性,庆东好不太容易才稍微打开局面,不能走回头路,这事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我找你来就是想咱们两个先通个气。” 包大恒点点头,他也不想在建的项目停工,想了一下说道:“现在宏观调控的效果逐渐显现,由于银根紧缩,现在很多房地产商由于资金不足,很多实力弱小的房地产在建项目实际上都已经停工了,我们还算幸运,市里的房地产商是省里来的,开发的项目已经接近完工,中央这样银根一紧缩,财政收入上一逼,导致很多大一点的在建项目资金到位也十分困难,确实是很困难,我也支持书记的意见,不过,是不是象征性的停个一两个项目,也好在省里交差?” 王玉生点点头。 “恩,有些还是要停,但是大部分项目还是要继续,至于上缴财政资金的问题,再从下面区县想点办法,原来下面各区县欠市里的上缴款也要追缴。市里也再想想办法,先把难过渡过去。下面欠市里的,几个贫困县估计能收上来的不多,还是只有落脚到几个好一点的区县,他们能不能吃得消。” “也只有找龙江、凯南、两平等想想办法,要他们不折不扣的把这几年欠市里的上缴上来,特别是龙江,这些年欠市里的最多。” 王玉生点点头,市里占了龙江区不少便宜,把龙江区好一点大一点的企业都挖到市里了,所以对于龙江拖欠上缴款有时候也放得比较宽,反正省里不催得很紧,市里也是拖着不缴。 “龙江和既要实行分税制,又要补缴原来欠市里的,能吃得消吗?” 包大恒也知道,市里占龙江区的便宜不少,他也清楚,实际上现在龙江政府实际上是曾思涛当家,王玉生对曾思涛那不是一般的看重,他这等于也是逼迫曾思涛,可现在要是缴不齐省里下的指标,帽子都没有了,也不得不逼一下龙江。包大恒也不想因为硬压曾思涛破坏他和王玉生现在的良好关系。所以还是留有余地的说道:“其他欠市里上缴款的也要坚决的追缴,其他的地方恐怕也挤不出多少,龙江……可市里也只有龙江底子厚一些,要是主意不打在龙江身上,咱们怎么在省里过关?……我尽量先催催其他几个区县,不足的部分再从龙江想办法。” 王玉生对市里的状况很清楚,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还是尽量压压龙江吧,反正曾思涛是海绵,你只要挤,总能从他身上挤出油水来,其他几个地方我看想要挤出多少,希望不大。” “这对思涛有些不公平啊,思涛对市里的贡献已经是是够大的了,我们还这么压榨他,真有点以大欺小的嫌疑……” 包大恒开着玩笑说道,他清楚王玉生这么说,就等于是要把葛玉书晾在一边,由曾思涛全权处理龙江的政府的事情,实际就是不挂名的代理区长。 “他会有办法的,你只管压就是,市里有难,龙江也该为咱们市里分分忧。” 王玉生就这么又给曾思涛加码了,曾思涛还不知道,他也在学习刚刚下发的中央财政和税务工作的精神,并看了看经济学家成振黄的一片文章,文章中说,中央财政收入的比重从百分之三十下降到了今年的最低点百分之十多一点。原因是中央政府为刺激地方经济发展而采取了各种放权让利措施。其中比较重要的有:把国有企业的发展基金、福利基金和奖励基金都保留在企业的内部,划归到地方财政,仅这一项就占了地方预算外财政的的一半;允许企业在税前还债,结果中央财政收入减少了六百多个亿;与税前还债相伴随的是,中央上调了国有企业的折旧率,使得中央财政下降千多亿,很明显,正是这种放权让利导致了中央财政的下降。中央财政的下降意味着中央对地方财政控制力的下降,分税制改革的目标就是加强中央对地方财政的控制,重新建立中央集权的财政体制。曾思涛清楚,中央下决心收权,不会很快就放权出来,像龙江这样一向属于比较富裕的地方也很难得到上级的财政支持,所以要有做好吃苦的准备,各级机关要有在较长的一个时间段内资金比较紧张困难的情况下运行的准备;这只是让曾思涛头痛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在分税制以前的财政责任制下,地方政府只要完成了财政任务,就可以把剩余的收入都划归地方财政。简单的说,这时地方政府发展本地经济的收益是百分之百。然而在分税制下,百分之七十五的财政收入要归中央,地方政府的收益只有百分之二十五了。这样的结果是,地方政府对发展本地上规模经济的激励不足。地方政府更愿意发展非国有经济,即使非国有经济达到上增值税的要求也故意抬高门槛,不愿意非国有企业上增值税,还是继续按照小规模纳税人对待,直接导致税款的流失,也让很多有机会上规模的非国有经济始终上不去,并且里面会产生地方政府没有很高的积极性去关心和扶持本地企业的发展,并且由于财政收入的不足,政府部门更多的不是想如何发展经济,而是想方设法设立各种收费的名目,从企业身上捞钱。也就会催生各项收费屡禁不止、愈演愈烈,这就是典型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实际上这样要不了多久就会严重阻碍地方经济的发展。所以曾思涛才会在常委会上提出了两条高压线的说法,目的就是为了减轻分税制给整个经济带来的负面冲击,但是这两条高压线能不能真正成为高压线,他必须得到廖喜峰还有俗称管“帽子”的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向存林的支持,谁要敢碰这两条高压线,就要挨处分,甚至头上的乌纱帽也会被摘掉,这样才能有震慑力,这两条高压线才能成为真正的高显现,才会真的让人不敢碰。 廖喜峰和向存林也没想到曾思涛会真把这乱收费提高到这么高的一个高度,其实,在他们两个看来,这上缴的钱多了,自然想办法,其中大头就在企业和农民身上,要是这么严格要求,下面的去那里要钱?廖喜峰当然是希望他们能够发展经济,但是发展经济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特别是在当前的形势下。 不过,对于农民这一块,山雾县的“王怀青案件”才过去没多久,谁也不敢再这个时候顶风作案,那只有在企业上多想办法了。曾思涛也清楚他们的心思,但是他在财政收入这一块已经有一些思考,也有了一定的想法。所以也敢在廖喜峰和向存林面前拍胸膛保证。 曾思涛好不容易才做通了廖喜峰和向存林的工作,但是他也等于是在常委会上立下了军令状,没想到这个时候市里又提出要龙江上缴原来欠市里的财政款。并且态度十分的强硬,必须完成,觉得不能完成就自动走人,让能完成的上来。王玉生还亲自给他打电话。龙江不但要要不折不扣的完成上缴任务,还不能影响龙江的发展,曾思涛放下电话,坐在那里发呆,心里也是苦笑,王玉生真把他当着那反穿内裤无所不能的超人奥特曼了,曾思涛忍不住苦笑一下:“我真的是超人吗?” 第三卷势起第七十九章 应对挑战 曾思涛不是超人,这项极具挑战性的工作,王玉生现在实际是把他当做区长来用了,这也是曾思涛一直希望的,现在王玉生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得以行动证明:他可以在政府独当一面。他有这个信心干好,但是这项工作,绝对不是靠他一个人能够独立支撑的,他需要得到其他常委以及政府这边各位副区长的大力支持和配合,才能保证他提出的政策措施落实下去,他琢磨着要和常委们,特别是书记廖喜峰进行进一步沟通,他正准备去一趟区委,廖喜峰的电话就来了了。 廖喜峰也同样接到了王玉生和包大恒的电话,王玉生和包大恒的语气里都没有商量的余地,廖喜峰也知道,省里都已经拿地市领导的乌纱帽说事,省里肯定也是不乐观,省里压到市里,市里肯定也要往下压,这他也能理解,可王玉生和包大恒都不提市里占区里便宜的事情,他嘴上虽然说着保证按照市里领导的要求完成任务,心里对是市里的领导还是很有怨言的。想起葛玉书的病得真是时候,葛玉书在医院里逍遥,看样子还要待一段时间才会出来,他却被架在火上烤,他也向市里的领导叫苦,说区长病了,政府那边群龙无首,包大恒说,区长不在,不是还有常务副区长,不能区长病了工作就不开展工作了,既然市里的意思是让曾思涛挑大梁,他也得把曾思涛绑在一起,所以他也想和曾思涛沟通。 “思涛常务,市里关于上缴财政资金的文件你看了没有?”廖喜峰开门见山的说道。 “看了,刚刚凯南的人打电话来,也在说这事,他们没有欠市里的帐,但是今年的任务增加了,看来市里是要我们几个好一点的区县尽尽义务了。”曾思涛赶紧说道,凯南原来的县长、现在的书记张克建也打电话问过他,他也了解了一下凯南的情况。 “是啊,市里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要求不折不扣的完成,你们政府那边要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讨论,要尽快实施,时间不等人啊。” 廖喜峰一听凯南的任务加了,只要是对几个富裕区县一样,廖喜峰心里也平衡了很多,曾思涛大概把他对于这件事情的想法谈了一下,廖喜峰的意思是时间只有三四个月,却要完成相当于以前大半年的财政任务,真的是时间紧,任务重,其他的暂时不要多考虑,现在得全力想办法先过关,在年内把财政上缴任务完成,他只管全局,至于具体应该这么做,让曾思涛负责,但是他要的结果是要完成市委市府下达的任务,区委这边会全力配合,作为具体的执行者,曾思涛更头痛,在年内完成市里下达的财政任务,这个没有生命难度,实在不行,到时候在十二月初提前征收一部分明年的税,也是能完成的,他主要考虑的是既要考虑完成财政征收任务,还要尽可能小的减少对经济发展带来的负面影响,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曾思涛在区长碰头会上介绍了实行分税制的情况,以及市委市府要求龙江缴清原来所欠财政资金,情况几个区长都已经大概知道了,政府这边不但要节流,更是增加财政收入的主力军,曾思涛的意思是要明确分工责任落实到人,不但对下面的如此,各位区长也要定一个内部目标,随时掌握进度,曾思涛自己的任务最重,他承担了一半的增收任务,其次是张晓成,张晓成主要是要提高产值,创造利税增长的空间,其他副区长也根据情况,各有各的任务,曹征宇的招商引资这一块交给胡云成,任务也不轻,要实现财政收入的增长,最终还是要取决于经济发展的状况,目前龙江的经济状况不会有很大的改变,要增收就只有想办法多收费,但是乱收费太多,那是饮鸩止渴,要不了多久,财源就要枯竭,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副区长们也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但是曾思涛以身作则,已经承担了一大半,其他副区长也就没有怨言,这件事情要如何操作,曾思涛心里有一个腹稿,和几位副区长商议一番后很快形成了一个方案。在常委会上有经过一番讨论完善,常委们听说曾思涛已经把任务分解到每个副区长头上,都有点不可思议,毕竟这样的事情,都是往下压,完不成也可以推到下面。曾思涛解释说,这样才能很好的掌握进度。 “思涛常务这么讲,是免得你们担心,连各位副区长都赤膊上阵了,大家可以想象形势有多么严峻,这件事情不光是政府的事情是我们龙江整个领导班子的事情,完不成市里下达的上缴任务,市里要求是严肃处理的,这个大家都要好好看看文件,所以我们大家都要全力支持配合,这件事情是区里最迫切、最重要的工作,大家务必要把这件事情当作区里的头等大事来抓……” 廖喜峰把严峻的形势给几个常委一讲,大家也都明白,这回是真吃紧了,既然廖喜峰对曾思涛的这个方案表示肯定,其他常委也没有意见。 虽然强调要削减会议开支,但是全区财政经济工作会议还是在反腐倡廉工作会议后接着就召开了,只是会议全面的压缩了费用,连每个人每天的伙食都控制在十五元以内,至于庆东的无酒不成席的规矩也破了,用餐不提供酒水。区委区政府只要在家的领导都出席了会议,参会人员也明白区里对于这一次会议是非常重视,曾思涛在会上做了最要发言并对下一步工作做出了部署。 “……充足的财政收入是支持地方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有力保证,更是各级政府进行宏观调控最有力、最直接的工具,直接关系到社会的发展和各项事业的进步。目前,增加财政收入对龙江区来说具有更重要的现实意义。龙江已进入重大发展机遇期,同时发展过程中面临着诸多不利因素,财政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基础和保障。但经济发展对财力的需求与龙江可支配财力之间的矛盾将长期存在。这需要继续加强财源建设来造血,积极同上级部门沟通来输血,还要多渠道开展财政金融合作来借血。增加财政收入可以为龙江的全面发展提供强有力的财力支持,为经济调控创设更大的自由空间,为各项社会事业提供基础和保障。 财政作为各种矛盾和利益的交汇点,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就财政论财政、站在财政的角度看财政,而是要跳出财政看财政,站在经济和社会发展全局的高度,审阅财政工作、把握财政规律、拓宽理财思路,做到不仅会算财政账、收支账,还会算经济账、社会账、政治账,正确认识和处理财政与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财政与经济发展速度、结构和效益的关系,生财、聚财与用财的关系,始终把促进经济和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作为财政工作的主攻方向,把公共财政的理念贯穿于财政工作的全过程。在新时期、新形势下探索增加财政收入的有效途径必须转变理财思路,不仅要会管理财政,而且还要会经营财政。要变“管理型”为“经营型”的财政理念。在国家稳健财政政策的指导下,因地制宜,发挥财政调整职能,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从简单的收支管理中脱离出来,变守财为开财,推进“吃饭型”财政向“发展型”财政转变。把财源建设放在财政工作的优先位置,把财政工作的重点转移到研究事关经济社会全局的重大问题上来。 作为先行进行分税制财税改革试点,我们更应该在市委市府以及区委区府的领导下,全面推进财税制度的改革,分税制的改革会对我们带来一些困难,为了解决这些困难,一要继续发展好农业,特别是农业产业的升级,发展农产品深加工,促进农业产业化,这是培育新财源的一个很好的方向。要选择优势,加快发展农业产业化经营,以推进农业产业经营化为重点,提高农产品的多重增值创税能力。大力发展农业龙头企业,发挥龙头企业的品牌效应和带动作用,辅以政府扶持和市场运作等多种形式,积极扶持壮大加工和销售龙头企业,发展产业协会和农村合作经济组织,提高农业产业化水平,通过内力夯实基础税源。大力开展招商引资,充分利用本地现有资源,加快实施品牌带动战略,,加大项目包装和推介力度,发展特色农业经济,借助外力巩固基础税源。 二是发展壮大工业主体财源。在工业方面,必须强化工业主导财源的观念,把主攻工业作为当前乃至今后一段时期内的重要工作来抓。发展龙江区属工业,拓宽工业财源,要以资源为依托,以技术创新为动力,以调整优化工业结构,全力推进企业改制的深入发展。 三是第三产业的兴旺发达是现代经济的一个重要特征,也是一个城市发达与否的重要标志,丰富发展第三产业不仅有利于促进市场发育、完善市场功能,提高公共服务的社会化、专业化水平,方便和丰富人民生活,也为增加财政收入开辟了新的领域。龙江具有发展第三产业的优势,丰富发展第三产业财源,要进一步放宽政策,加大投入,推动第三产业向产业化方向发展,要在改造提升商贸、餐饮等传统服务业的同时,突出发展以下“四大行业”,使之在形成社会化服务体系的同时,提供更多的税收,使之逐步成为龙江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一)大力发展餐饮旅馆业,龙江流动人口比较多,很多人要经过龙江进出省内外,要积极引导和培育餐饮旅馆业的发展;(二)发展交通物流业,龙江具有独特的地理优势,是四河省东部的一个交通枢纽,能够辐射到周边不少地方,依托交通枢纽引进和培育一批运输物流企业,逐步把龙江建设成为庆东物流中心、全省重要物流节点、进出省内外的枢纽。(三)要打造城市商圈,特别是要打造市区中心零售业为主的黄金商圈,以及以两个副食批发市场,一个水果批发市场一个农副产品批发市场为支撑的商贸批发业,建设四河东部最大的商贸批发中心;适应居民消费升级和外来投资者消费需求,同时把休闲娱乐业发展与改造传统商贸餐饮业结合起来,兴办集购物休闲、餐饮娱乐于一体的服务业项目。在第三产业发展过程中,要制定优惠的财税政策,鼓励、支持和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参与第三产业创业,并为创业者创造平等竞争、一视同仁的财税改革环境,使第三产业的税收真正成为财政收入的“半壁江山”。 第四要大力加强招商引资工作,招商引资对于解决我区自身资金短缺,引进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发展开放型经济具有重要意义,也是我区经济持续发展的客观需要。必须引起各部门的高度重视,要在区委区府统一领导协调下抓紧抓好。 第五要对亏损严重的企业进行关停并转,要进一步加快企业改制工作,盘活陷于困境的企业,使之能够再次焕发活力。产生社会和经济效益,对于亏损严重的企业制定减亏目标,限期限量完成减亏目标。 要改革、创新财政支出制度与方法。支出对收入具有替代作用,减少了财政支出,就等于相应增加了财政收入。因此,要牢记减支就等于增收的观念,坚持两条腿走路,增收与管理并重。必须既开源又节流,妥善处理好理财与生财、投入与产出的关系,充分发挥财政杠杆的作用,真正达到调控合理、管理科学、服务有效的目标。要从以下几方面加以强化:(一)要严格控制财政工资人员的进入,加快事业单位改革步伐,严格财政支出管理。 严格控制财政供养人员过快增长,压缩不合理的财政支出。严禁人员超编超员,对于超编超员的单位和部门要限期清退超编人员,完善“增人不增补助,减人不减补助”的机制。鼓励部门控制和减少财政供养人员,压缩行政成本。通过财政经费“倒逼”机制,逐步解决财政供养人员过多、增长过快的问题。加快事业单位改革步伐,减少人员经费和公用经费的比重,提高直接用于事业发展的经费比重,从体制上保证把财政的钱用于促进发展和为老百姓办实事上。(二)健全公共支出制度,保证财政资金使用取得最佳效益。要进一步调整优化财政支出结构,按照财政和发展的内在要求,清理和逐步剔除不属于公共财政范畴和不符合统筹发展方向的支出,盘活资金存量,用好资金增量,坚决砍掉那些无明确用途和明显效果或作用不大的资金项目,有效归并整合财政性资金。要进一步规范支出管理,加快支出制度创新。积极开展资金使用绩效评价,加强对财政支出使用情况的监督检查,努力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认真做好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登记管理工作,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三)以整合资金为重点,集中财力办大事。财政资源是有限的,龙江区正处在发展与调整的关键时期,因此,必须积极整合财政资金,聚集财力,确保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领域和区重点工程项目建设需要,不断改善城市基础设施,进一步增强城市的辐射带动作用,使区委、区政府为人民办实事的意图得到有效的贯彻落实。突出加快发展区属经济,重点支持区属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从财税政策、资金、项目等方面进一步加大扶持力度,促进龙江经济与市域经济以及兄弟区县相互促进、共同发展。要按照多予少取放活的方针,积极调整财政支出结构,加大对“三农”的支持力度,重点扶持农业龙头企业;加快实施品牌带动战略,支持以“庆东竹帘”为代表的特优农林产品质量认定和注册工作。加大对农民培训、农村人力资源开发、文化事业等投入,进一步提高农民素质。(四)要关注民生,确保重点,积极促进社会发展。着力支持教育均衡发展,完善职业教育投入机制。在社会保障方面,要逐步构建社会保障体系,逐步构建覆盖城区的最低生活保障机制、重点支持事关群众切身利益的重点项目,改善群众生活条件、质量。(五)加快财政投资体制改革,要用市场机制融通城市和重大基础设施建设资金。同时,加强对财政拨款资金的跟踪管理,项目竣工后都要进行严格审计和绩效评价。 今年第四季度和明年是我们最为困难的时期,中央宏观调控政策已经初步显现。实行这些措施,对龙江的经济发展也会产生一些影响,第四季度的经济增长速度将要减慢一些,有些生产企业可能减产甚至停产,企业的销售收入会相应减少,有些建设项目要停缓下来,相互拖欠资金会有所增加,财政收入会受到较大影响;并且实行分税制后,我们龙江上缴中央财政会增加,相应的区里的财政会减少,这样一来财政收入与财政支出的矛盾会非常突出,为了切实落实增加财政收入,减少财政支出,确保财政收支目标的完成,一要加强税收征管工作,税收是区财政最稳定和最主要的来源,要改进税收征管办法,对原来没有纳入或者不够重视的税源税种要加强征收力度,对于偷税漏税的行为要严厉打击,税收部门本月要开展税收大检查,还要筹备国税地税分家的事情,时间紧,任务重,各级税务部门要发扬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精神,在年内要切实完成区委区政府下达的调整之后的税收目标任务,二是其他非税收性质的财政收入,要责任落实到人,各部局、乡镇、街道办的一二把手为责任人,对于所分派的任务不能完成的按比例削减经费,对于没有特别原因,不能按质按量完成任务的,区委区府会考虑其是否适合领导岗位;第三要节流,各部门的经费从第四季度起,要在年初预算的基础上,削减一半。第四、我要特别强调一点,完成财政收入不能靠乱收费来完成,要严格按照中央、省市、以及区委区政府的有关收费的要求,不能乱收费,不能增加农民负担,不能向企业乱伸手。要靠发展经济,扩大税源和财源来保证完成任务,对于有些准备以乱收费来完成任务,影响区里社会经济全面持续健康发展的部门和个人,要严肃处理……” 虽然是财政经济工作会议,曾思涛的这个发言更像是一个政府工作报告,对龙江的发展做了一个中短期的规划:就是全面推进经济发展,重点是发展轻工业和第三产业,把龙江建设成为一个以轻工业为依托的区域性商贸中心。曾思涛就是把这次会议当成他在龙江大展拳脚的一个就职演说来对待的。 廖喜峰和向存林也在会上发了言,廖喜峰从全局的高度,要求全区广大干部群众要认真贯彻执行这次会议精神,不折不扣的完成区委区府下达的任务,向存林就干部考核问题做了发言。参加会议的都是各部门的一二把手以及主管财政工作的副职,见到区委常委和政府的副区长几乎齐刷刷的一起参加一次财政经济工作会议,这样的场景还真是少见,都知道这回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会后这些事情就要马上动起来,在会议之前曾思涛让财政局对下面各主管局以及各乡镇以及街道办先摸底,以去年和今年上半年各单位各部门财政收入作为基准,绝大部分部门的任务都是在这个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三十作为第四季度和明年的财政收入目标,并按照以往每月征收的规律划分到月,财政局按照这个考核标准核发他们的费用,这样把责任落实到人头,谁完不成就找谁,这样不但是财政收入差的有压力,就是财政收入好的也有压力,财政收入这一块纳入考核的硬性指标,曾思涛也知道这样做的弊端,对于收费的项目让财政局、物价局做出了硬性规定,防止乱收费的发生。既要多收,又不能乱收,下面当然觉得很难。 易少龙和秦大友也是跑来诉苦,工业园区的目标是产值翻番,压力也很大,曾思涛淡淡的一笑,他知道园区里的外来企业都逐步要投产了,工业园区的产值上升的潜力还很大。 “要不,你们两个和羊角镇的周云南和季晓峰换换?他们哪里只增长百分之二十五,比你们哪里少多了。”曾思涛笑着看着易少龙和秦大友。 易少龙和秦大有当然不愿意去羊角,他们也只是叫叫苦,羊角镇是全区最贫穷的乡镇,每年都要靠区里补贴才能过日子,增长百分之二十五,难度也不小。 “全区上下都很困难,连区委区政府都大幅削减了各项开支,你们也应该知道,改革带来的压力有多大,你们是区里发展的龙头,更要为区里分忧,要把工作做得更踏实一些,思路再开阔一些,翻番是最低要求,我看要多翻几番才无愧于龙头这个称号。” 易少龙和秦大友一看他还要给他们加担子的机会,赶紧告辞。其他人的意见也不小,都到各自亲近的领导那里诉苦,得到的都是要无条件的执行的话,大家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也都赶紧回去,抓紧把这项工作传达布置下去。 曾思涛还让财政局把管理企业的部门的利税情况和亏损情况给他们看看,看一看他们的税利的贡献有多大,结果上缴的利税和财政对这些企业的支持一抵,很多企业的贡献度很小,这样一看亏损企业成了手里的包袱了,对于亏损企业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由原来的只愿意进行“输血救治”,到现在都积极主动的想着多种办法来解决亏损企业的问题。不过,区里正准备实施第一例企业破产的时候,麻烦也来了。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章 破产问题 曾思涛的应对方案已经出台,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要督促下面的人尽快落实实施,八月税务部门不但要开展税收大检查,税务部门还要筹备税务分家的事情,税务部门的担子可真是不轻,曾思涛还专门去税务局给税务的人员打打气,税务要分家,会多很多位置,曾思涛建议暂时不要对下面该提拔的进行提拔,要在这几个月看大家的表现,再安排位置。 财政上的事情尽管下面有不少意见,但都不愿意成为第一个被抓反面典型的对象,都已经动了起来。 曾思涛也高度关注着下面的进展和反应,财政这一块暂时执行得还比较顺利,但是在企业破产的问题上却遇到了不小的阻力,虽然破产法早已经在一九八六年已经发布,但是在发布后的七年间真正宣告破产在国有企业案例很少,全国也才几百例,只是在今年中央实行银根紧缩和强调财政上缴之后,地方上为了解决一些没有希望盘活的企业长期要财政补贴的包袱,破产国有企业的案例才逐渐多了起来,在工业局和体改办决定把区棉毯厂整体破产,曾思涛为了让第一例企业破产能够顺利的实施,对工人该安置都已经安置了,棉毯厂只剩下一部分留守人员,这部分人员的去向实际也已经安排,他要求尽量减少工人们的反对情绪,思想工作做得很细致。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破产也还是遇到了麻烦——银行不同意。 所以区工业局、体改办提出棉毯厂整体破产的方案后,银行一知道就表示强烈的反对,第一次协调也不欢而散,曾思涛一了解,银行不同意的主要原因一是破产要牵涉到银行的损失,二是由此产生的银行的相关责任人的责任问题,现在国家在这方面根本还没有一个说法。第二次协调会的时候,曾思涛也亲自参加了。 给棉毯厂贷款的主要是工行,区工行吃不住区里的压力,但是又不愿意动,就把责任上交了,向市工行请示是否可以,结果市工行的意见是不同意。曾思涛清楚虽然银行从体制上说,银行体系已独立于地方政府,分支行的行长及书记都由各行垂直任命,但是业务很难不受地方政府的影响。区工行这么做很不地道。 这回在区里的强烈要求下,市工行也派出了一个副行长和信贷部的科长来参加协调会。 “我们对于你们区里这么搞,很有意见,你们这样搞,完全是把银行搁到一边,你们需要资金的时候,就找我们,亏损了,就是我们银行的,拿我们银行当什么?”市工行信贷部的吴科长看样子对区里的决定很不满。说话也有点冲。 曾思涛淡淡的看了看很牛气的吴科长,对于张晓成甚至他曾思涛都没有怎么放在眼里,吴科长当然有牛气的理由,银行的管信贷的人都是香饽饽,特别是现在银根紧缩,下面求的人、巴结的人就更多。 这求的人,巴结的人多,当然里面的问题也就会很多。虽然吴科长不是管棉毯厂这笔贷款的,但吴科长也是管信贷的,不管有没有得别人送的好处,他自然不愿意企业破产追究责任。只要一开这个头,以后管信贷的谁都会难免不受到影响。吴科长的心思,曾思涛一眼就能看穿。 “小吴同志,你这话有失公允啊,我们这一次对棉毯厂进行破产,从一开始就是邀请你们全程介入的,我们区里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该分流的人员这些都没有让你们银行操心,也没有让你们银行出钱,我们是尽最大努力向减轻你们的损失的。这情况,区工行的同志应该清楚吧。”张晓成对吴科长的说法也不满意,一下就给顶了回去。 “你们这就是尽力了?尽力就该把棉毯厂救活,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那你们银行为什么不继续救,不继续追加贷款?” 两个人当场就顶了起来,张晓成心里也是窝火,曾思涛现在是充分的放权给他,但是他主持处理的第一件事情,区工行硬是不给他面子,软硬不吃,最后把市工行给抬了出来当挡箭牌,这破产的事情就没办法搞下去了,不得已,他也只好请曾思涛出面,张晓成看了看曾思涛,见曾思涛一脸淡然的坐在那里,看不出喜怒,心里更是有些不满区工行的人。 曾思涛看见张晓成面色不豫,看样子也要发飙了,示意两个人不要吵了。 “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应该心平气和的探讨,棉毯厂的情况你们也很清楚。公正的讲,这回区里是作了很大的努力,也是一直按照首先要保证银行作为第一债权人的地位来做的,我认为该破产的要及早申请破产。唯有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减少银行自身损失。拿棉毯厂来说,如果一九九一年停产时能宣告破产,那时损失还不算太大。但由于采取了回避破产程序、强迫毛巾厂与之合并的对策,把毛巾厂也快拖垮了,毛巾厂顶不住,也只好甩手不干了,不仅拖累了毛巾厂,而且也使银行的损失扩大了:实践证明在这个问题上,采取拖延战术,最终的受害者只能是债权人--银行。”曾思涛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才继续说道:“对于债权债务的清算和对有关信贷人员的责任追究,我建议银行实行‘人、事分开’的原则,要把通过破产程序尽快尽量减少银行损失放在第一位。放贷失误的原因比较复杂,有历史的原因、当事人的素质、长官意志等等,一时不容易弄得很清楚,只要不是涉及到犯罪,最好不要在这个事情上纠缠过多,如果一开始就在破产责任问题上争论不休,那破产的问题也很难进行下去了,最后遭受损失最大的还是银行和国家……我们为什么要对那些没有前途的企业破产?一是对你们银行负责,企业要正常运转,那还是只有想尽办法找你们银行贷款,事实上那样的企业根本就没有任何追加贷款的价值。我们区里实行破产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建立一个企业退出机制,破产实际也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确立破产淘汰机制不但会给银行挽回损失,同时也真正宣告铁饭碗的真正终结,让大家真正明白,今天不努力工作,明天就要努力找工作,我们更看重的是这样的退出机制带来的社会意义……” 曾思涛知道银行里的人最担心的就是要追究他们的责任,所以先建议不要追究这个事情了,这样也有利于破产能够尽快实施,对于市工行,曾思涛也不惧怕他们给区里穿小鞋,该压的也还是要压一压。所以他继续说道:“我们这一回算是很尽心了,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探索企业破产的一些东西,所以即使是区财政这么困难的条件下,也是区里独立承担了棉毯厂工人买断等的费用,这种做法也只有这一回,区财政的现状,不允许我们再这么做,以后你们银行如果要主要介入企业破产,那么你们也得尽相应的义务……” 曾思涛这话带有点无赖的意思了,如果企业破产没有银行的主要介入,银行根本就无法保证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到底是怎么一个状况,对于破产的资产处置插不上手,那银行根本就只能看着,最后资产能剩多少是多少。曾思涛对这个很清楚,国有企业破产,最后还是政府财政上出一些,银行为了主要介入权也要出一些,共同解决破产企业职工安置问题。 市工行的副行长刘大彤也听出曾思涛话里的意思来了,觉得曾思涛讲的也还是有道理,看着曾思涛那么年轻,却对这里面很多暗含的东西摸得比较透彻,何况棉毯厂该处理的已经处理了,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在那里,破不破产,其实对政府来说已经是无足轻重了,也知道再拖,其实对银行更不利,但是这事他也不能拍板,只能说会把意见给领导反映。把工行的人送走后,曾思涛把张晓成留下来。 “这件事情不要着急,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了。万事开头难,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会遇到不少阻力,摸着石头过河,总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况,一定要沉得住气。亏损企业该破产的还是要破产,企业改制一定要推进,只有在破产过程中,严格控制破产的程序,防止国有资产损失太大,这个晓成区长你一定要好好把好关,只要这个关把好了,别人就是说三道四,那也只是扯淡,区工行那边……这段时间太忙,缓缓再说,他们以为垂直领导,区里就管不着他们了,连立正稍息都搞不清楚了,要敲打敲打……” 曾思涛也是怕张晓成着急上火,安慰张晓成一下,曾思涛对于区工行不是想着怎么解决问题,而是把矛盾上交,也是比较生气,虽然银行地方政府是管不到,但银行在地方上,地方政府有很多办法可以让银行屈服,他们也不得不选择配合当地政府,所以曾思涛决定到时候要敲打敲打区工行的人。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一章 怎一个忙字了得 张晓成原来也是怕区里财政吃紧,更需要得到银行的支持,怕和区工行闹翻了,坏了曾思涛的事情,所以不敢过分得罪区工行的人,见曾思涛这么说,他心里也舒坦不少,听曾思涛说要敲打敲打工行的人,知道曾思涛是要为他出头。不过,他现在的想法和以前不同了,以前倒向曾思涛那是迫不得已,随着和曾思涛接触得越多,他越了解曾思涛这么年轻能到这个位置,绝非外面的传言那般只是靠王玉生的提携,曾思涛还是很有几刷子的,想曾思涛既有能力,又有王玉生这样的后台,前途很光明,他也希望跟得更紧一点,也找个靠山,跟着曾思涛往上爬,“思涛区长,我检讨,我刚才是太激动了点,您不要受我情绪的影响,我一直想着我们财政吃紧,所以对区工行还是比较客气的,只是刚才那吴科长实在是太张狂了……” “有礼有节,据理力争,有什么不好?区工行难道就只能垂直?我们地方上就不能说说话?至于市工行也还是要受市里的领导,市里的领导胳膊总还是朝内拐的。你不用担心这个,别太着急了,还是要注意身体,注意休息……” 曾思涛笑了笑,张晓成这是变相的在表功,张晓成虽然圆滑了一些,喜欢拍马屁,喜欢表功,有点官油子的味道,不过,只要是他交代的事情能用心去做,做起事情来还是很有一股子劲头,用起来还算顺手。曾思涛实际还是受到王玉生的一些影响,喜欢做实事的人。 张晓成笑着说时不我待,不抓紧可不行,般风风火火的走了,刚走不久,门卫就打电话来说,有人要上访,指名要他接待,原来是区里的一些老资格的人以及棉毯厂的一些老工人也找上门来,门卫也不敢不让他们进,这些老干部、老工人说区里是败家子,有情绪激动的在在曾思涛的办公室里拍起了桌子,对于这些老革命,曾思涛也只能听着,曾思涛把情况分析个他们听,给他们算了一笔账,一是工厂初期投资多少,为国家作了多少贡献,现在企业由于遭遇到行业不景气,每年亏损多少,政府每年还要负担多少,现在中央要进行财政改革,区政府已经没有能力再负担这些困难企业的一些生活费之类的东西了,企业没有希望,破产后,不管谁买下这个企业,一是不再需要国家负担,二是购买的人也会再生产,会给国家上税,这样才是给国家创造效益,曾思涛也保证破产后离退休职工的退休工资一定能够得到保障,老干部们和老工人们听了半天,原本以为就是把国家的卖给私人了事,一听曾思涛这么一分析,虽然思想上还是有些不通,但情绪还是比来的时候好多了。 “听说索碱化工你都能把它搞活,这么个小小的棉毯厂,怎么就救不活呢?” “索碱化工是一个很有前途的企业,国家的经济发展,急需大量基础化工产品,不愁销路,只是原来由于内部管理的问题,才搞成那样;棉毯厂不一样,棉毯厂一是规模小,二是设备老旧,技术落后,三是历史包袱过重,这样的企业和沿海的那些上规模的大型纺织企业根本没办法竞争。生产出来的东西要比人家贵很多,在市场上没有任何竞争力,只有低于成本价才能销售得出去,所以是越生产亏损就越严重,加上国家现在对产业结构进行调整,对于这样的小规模高能耗的企业不再支持,中央财政吃紧,我们龙江区也要响应中央的号召,支持中央,区里财政也是非常吃紧,根本就没钱再对这些没有前途的亏损企业再进行投资……就像杨老,您当年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枪一样,当年可是为革命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您肯定对那枪很有感情,我想这些老师傅对待棉毯厂的心情,就像当年您对待您手中的枪一样,我也是很理解大家的心情的,可是解放后武器好了,您当年用的枪在那里?早就被拆了重新回炉了,现在说不定变成那栋高楼大厦的钢筋,或者是百姓们案头的菜刀,但是荏苒继续发挥着作用,这棉毯厂也一样,曾经为国家做出过贡献,但是国家现在不需要了,所以也要‘回炉’,让它以另外的方式重新焕发活力,发挥更大的作用,这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 这些人虽然不在台上,但是在群众中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曾思涛很有耐心的把情况给这些老革命把情况讲得很清楚,又搬出中央的文件和他们一起“学习”,总算是把这些老干部老工人给恭恭敬敬的把这些老革命给送出了门。 李成全进屋给他换了一杯茶,曾思涛让李成全去打印下文件,曾思涛正坐在那里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后,组织部长江必发走了进来,曾思涛有点惊讶,虽然现在他和向存林、江必发是盟友,但是江必发从来没有主动到他办公室来过,何况刚刚在不久前曾思涛没有支持向存林提出的人选,也让这个联盟产生了一些裂痕,者江必发主动上门,就像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曾思涛笑着请他坐到沙发上,看着江必发那矮短的身材和硕大的大肚子,还有脸上笑眯眯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弥勒佛,曾思涛很清楚江必发看着一副笑眯眯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曾思涛知道江必发绝对不只是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这家伙是一个笑里藏刀的角色。 “曾区长可真是忙啊,刚刚还在接待老同志?” 曾思涛苦笑一下说道:“老同志是来兴师问罪的,棉毯厂准备破产,老同志意见很大。” 江必发倒是快人快语:“哦,改革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曾区长太忙了,我就赶紧开始,长话短说,我想和您汇报下地税副局长的人选问题。” 国税地税局长人选已经定了,国税的副局长也已经全部定了,现在地税还有一个副局长的位置没有定下来,虽然只是一个副科级的岗位,但毕竟也是一个肥缺,前景很不错,也争得厉害。 曾思涛主管财政工作,剩的这个人选,廖喜峰还是要尊重一下曾思涛这个分管领导的意见,让江必发征求一下曾思涛的意见。江必发没有合适的人选,并且竞争这个位置的人太多,搞不好就会得罪人,这种得罪人的事江必发巴不得爱出风头的曾思涛来做。 曾思涛这一天忙得是昏头转向的,他也要喘口气,也要摸摸江必发主动上门是个什么意思,笑着指了指秘书李成全刚刚送到茶几上的热茶,道:“我刚才和老同志说了半天的话,先喝茶润润喉咙,再说事。” 难得曾思涛会慢条斯理的处理事情,江必发也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端起茶杯随意的咂了口,然后微微一怔,又细细品了几口,疑惑的道:“茶叶味道很特别,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茶啊。曾区长,您哪买的?” 曾思涛原来一般就喝咖啡,几乎都不怎么喝茶,不过在这政府大院里喝咖啡实在是显得太另类,所以也入乡随俗,开始喝茶,不过茶的好坏他真是没什么研究,只要喝着不涩口就行。这茶是他去京城的时候,临走时王远家送的,听江必发这么一说,估计是好东西。 曾思涛笑道:“这是我在在北京的同学送的,要真是好东西,回头叫成全给您包一包,放在我这里是浪费了。” 江必发提起这是好茶,曾思涛才想起王玉生喜欢喝茶,他都没有把茶叶给王玉生送一点去,曾思涛有些赫然,想起家里还有几罐,这么好的东西,他自己喝也品不出个味来,简直就是牛嚼牡丹,好久找机会送王玉生好了。 江必发老喝茶的人,知道这茶叶肯定不便宜,曾思涛却主动告诉他是京城的朋友送的,不知道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江必发疑惑的看看曾思涛,见曾思涛一脸坦然,心思可就转了转,曾思涛被“双规”进去,估计就是因为经济问题,却屁事没一点就出来,知道曾思涛不在乎在经济上被人说三道四,不然也不会和根本没有任何交情的自己这般坦荡,似乎还隐隐表示他曾思涛在京城也有点背景,对曾思涛,区委好事者议论的挺多,有说他有大来头的,也有说他就是走运被王玉生看重才连升几级。但不管怎么说,曾思涛实在是一个让人有点头痛的角色,区委常委排前面的几个老油条对曾思涛基本是敬而远之的态度,即不想得罪他,也不想与他走得太近。当然,也有常委对曾思涛成见越来越深,例如向存林。 江必发清楚,向存林其实一直是有些看不上曾思涛的,特别是向存林是因为在地税局局长的人选上和曾思涛产生了分歧,本来向存林和他都支持了曾思涛提议的财政局长和政府办的人,以为曾思涛这回该支持他们一下,但是曾思涛却支持了廖喜峰提出的人选,所以向存林对曾思涛的意见很大。加上有些好事者在财政局长和政府办主任任命上,把曾思涛说成是区里的二号人物,也颇让向存林心里有些不快。但是向存林是向存林,他江必发是江必发,江必发多了个心眼,曾思涛这回做得有些不地道,江必发却是从其中嗅到了一点味道,曾思涛和廖喜峰一直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把关系搞得太僵,即使斗一斗,都是在可控的范围内,看样子曾思涛是想着左右逢源,主要与廖喜峰保持合作,他再一直只跟着向存林,恐怕今后日子会很难过,向存林年纪大了,进步的空间很小了,进取心也就没那么强烈了,就想着守好眼前的这点权力,他和向存林不一样,他才四十出头,还比较年轻,还有奔头,那些对曾思涛敬而远之的老狐狸是因为没啥奔头了,现在干部年轻化,退居二线的岁数一再调整,就算攀上什么大树恐怕也搭不上车,搞不好碰上大浪,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江必发想来想去,虽然江必发不是很看好曾思涛,但是曾思涛背靠王玉生,短时间肯定是上升的势头,江必发再只守着林东山,想要进步难度还是很大,如果和曾思涛交恶,恐怕要进步的空间就会更小,江必发不想曾思涛把他和向存林那样没有进步空间的人一样看待,所以江必发还是主动一点,如果曾思涛在京城还真有些关系,江必发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攀高枝的机会的,只是他以前摸不准曾思涛的路子,以为他只是有王玉生支持,那和他这高姿态喜欢出风头的干部走得太近,打上曾思涛一派的标签,和曾思涛混在一起可没有任何好处。听到曾思涛说起这茶叶是京城的同学送的,江必发心思就活动起来,他也听说过曾思涛和他的什么朋友在省里连财政厅长的儿子都敢打,估计曾思涛的同学在京城有点背景,就算在京城是个芝麻官,来到地方上也是牛气熏天。曾思涛既有王玉生给他撑腰,京城里又有点人缘,那前途就光明许多,江必发想着,看来李山国还是看到了点什么,才会跟曾思涛跟得那么紧,想到这儿江必发不由得就放低了姿态,脸上挂上了笑容:“这么好的茶喝习惯的话我可买不起,茶叶我就不收了,还是向曾区长汇报下工作吧。” 曾思涛知道江必发对他还是有点戒备的,他既然不愿意要茶叶,曾思涛也不勉强,微微点头。江必发开始给曾思涛介绍地税局副局长候选人,有七八个人,难得江必发将这些人工作履历性情记得清楚,这老搞组织工作的就是不一样,不看文件,滔滔不绝的说了有好一阵,曾思涛听得有些奇怪,以前江必发开会一般就是照本宣科,将要任命的候选人履历讲讲就完事,从没像这样说起对他们性格的个人看法。 曾思涛一边听着江必发的介绍,一边揣测着江必发主动上门的来意,他刚刚在税务局两个局长的任命问题上,驳了向存林和江必发的面子,虽然曾思涛也暗示下一次会在有些事情给他们提供帮助,但是照理向存林和江必发对他应该还是会他有点意见,这江必发却主动上门,想来是有点什么想法,看样子也是因为税务的两个局长任命上,向存林有点反应过度,看样子江必发是不想受向存林的拖累,开始和向存林求同存异了,曾思涛心里有了谱,也就认真的听完了江必发的介绍,笑着说:“这样人的情况我不是很熟悉,江部长,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下这些人里谁可堪大用啊?” 要搁以前,江必发肯定会敷衍一番,现在听曾思涛问起,倒是规规矩矩帮曾思涛分析,话里透话的将这些候选人都会牵动哪些人的神经点给曾思涛,对区委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曾思涛心里也是很有底,只是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的关系,江必发这么一点,他就明白了。 最后江必发帮曾思涛圈定了四个人,曾思涛看了看这四个人,用这四个其中任何一个,都会无形中拉拢一个常委,但是也可能得罪其他更多的常委,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他现在是需要更多常委的支持,不能树敌过多,曾思涛对于这么应对这件事情,有他的想法,但是江必发主动上门来汇报工作,他也得给江必发几分面子,所以笑着说道:曾思涛连连点头,在江必发出门前笑着说:“江部长,以后还请你帮我多分析分析啊,这方面的事情,我以后可全仰仗你了。” 江必发听着曾思涛话里的意味,好像对于他说的这些东西已经有分析有判断了,隐隐还有拉拢他的意思,心里就是一惊,说实话,江必发对曾思涛客气,为他出谋划策,也是看在他可能有极大后台的面子上,对曾思涛本人,他是不怎么看好的,曾思涛爱放炮是全市闻名,本身争议也很大,这回又趁着葛玉书生病的机会,搞出一些新鲜东西,大出风头,不但给他自己也下了任务,这等于把全部身家性命都压了上去,还给副区长和下面的人都压任务,这些指标都是他定的,他自己完不成,那在区里就会颜面扫地,威信全无;还有真要处理那些完不成任务的也是他提出处理意见,这下面的一二把手,那个后面没有点关系?真处理了,不但会得罪被处理的人,还会得罪被处理人背后的人,这是很得罪人的一件事,这事才开始动起来,又听他说又搞出了个破产的事情,在区里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在江必发看来,曾思涛这样的行为在政治上表现是很不成熟的。 江必发瞄了一眼曾思涛,曾思涛有时看着十分老练,竟然能把既强势又很有手腕的葛玉书搞得躲在医院里不敢出来,显然对于官场斗争这一块也很熟悉,可有时曾思涛做的很多事情在政治上又显得十分幼稚,但是江必发对曾思涛总的感觉是曾思涛看着面相谦和,但实际却是年轻有棱角,看来是一直没被磨平,年轻干部那种骄狂,还有骨子里的那种骄傲在曾思涛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没强大背景支撑,就只是靠王玉生的关系,曾思涛早晚也逃脱不了被一捋到底的下场。 曾思涛这样起伏不定的表现,让江必发有些头痛,有些拿不定主意,想一想决定还是看看再说,但是他也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能不得罪曾思涛,还是尽量不要得罪曾思涛了。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二章 偶遇吴依霞(上) 曾思涛不知道江必发在他这里坐这么一会,心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念头,不过曾思涛对于江必发也是合作中带着戒备,至于地税局副局长的人选的问题,曾思涛觉得还是等财政增收工作开展后再说,遮阳很多人都有盼头,工作起来积极性会更高,他现在很忙,工作是不止下去了,执行得怎么样,他也是很操心,其实曾思涛心里也清楚。税务部门的检查肯定会对一些人罚款,曾思涛希望税务部门的人不要下手太重,让很多企业或商人伤了元气。他最担心的还是乡镇农村那一块,减各部门的经费,实际上受影响最大的还是乡镇,特别是比较落后的乡镇,城里的职能部门,都有小金库,只是看小金库账上钱多钱少的问题,曾思涛削减经费,他们可以动用小金库,落后的乡镇年年都需要区财政补贴,是真的比较困难,搞不好就会想办法向农民伸手。中央在宏观调控中明确的要求在实施调控措施过程中,必须继续高度重视农业问题,要切实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稳定和发展农业生产的各项政策措施。当前特别是,一要坚决做到不打“白条”,二要切实减轻农民负担,对于乡镇这一块很不放心,曾思涛也怕乡镇的人,为了完成任务就简单的把这增收任务转嫁到老百姓头上,又搞出一个类似“王怀青”性质的案件出来,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决定一是要加强监督举报,二也是抽出时间到乡镇转了一圈,听听农民们的反应。曾思涛想趁着周末到下面去看一看,这段时间李成全也累得够呛,让政府办安排个车也麻烦,曾思涛就打电话找索碱化工的江天胡,把他的车借来用一下,曾思涛就一个人开车去乡里转转,曾思涛走马观花,一路走一路向农民们询问着着情况,路过的几个乡镇都反映没有增加什么特别的负担,曾思涛准备再到前面的田家镇了解一下情况,就准备打道回府了,快到田家镇的时候,瓢泼大雨就下了起来,连路都看不清,曾思涛小心的开着车,进到镇上,曾思涛想把车靠在路边,不过,不熟悉路况,开进一个大坑里,虽然他赶紧加油,车冲出了大坑,靠到了边上,可一熄火怎么也打不燃火了,曾思涛估计刚才开到坑里的时候,排气筒进水了,曾思涛只好想着等雨停了,找人把车推到一个斜坡上,争取把排气筒的水排出来,才有办法回去。既然车不能动弹了,曾思涛就干脆下车,想跟镇上的居民了解下情况。 “曾秘书?” 曾思涛刚跑到街边的屋檐下,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一看,原来是老熟人吴依霞。 吴依霞就像一朵罂粟花,充满美丽诱惑却又是相当危险,吴依霞以前经常挑逗他,不过曾思涛对于像吴依霞这样一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市委大院招摇着的女人,一直都是敬而远之,曾思涛调出市委后,即使到市委办事,能避着也是尽量避着,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曾思涛有些惊讶。 “吴科长。你怎么在这里?” “我娘家就在这里,曾秘书,下来检查工作?怎么就你一个人?” 曾思涛见吴依霞招呼着,就走了过去。 “趁着周末下来看看,呵呵,其他人这段时间忙得够呛,他们有家有室的,周末也该让他们陪陪家人孩子。” “曾秘书,不,是曾区长了,你真是体贴下属啊,在你这样的领导下工作,真是幸运。” 吴依霞招呼着曾思涛坐着,她去拿毛巾给他擦擦,里面看样子是搞的一个录像厅,曾思涛打量着屋里的情形,里面空间也不是很大,看样子,这大下午的,生意也不怎么好,里面稀稀拉拉的坐着两三个人。不过几个炸雷一响,停电了,吴依霞给看录像的几个人退了点钱,几个人就冒雨走了。 吴依霞忙完了,走过来坐下,问着曾思涛:“曾区长,你这是要到哪里?” “准备到这里看看就回去了,车打不燃火了,估计是排气筒进水了。等雨停了看能不能打燃火。” 曾思涛以为她是回娘家看看,就问她回不回市里去,吴依霞摇了摇头。 “我请假了,想休息一段时间……我想辞职了,别告诉别人,我谁都没说过。” 曾思涛有点惊讶,不过一想他男人在南方下海了,估计把吴依霞这么娇滴滴的人儿放在庆东也实在是不放心,“哦,准备去南方?孔雀东南飞啊,人才都往南边跑了,不过南方的机会确实很多。” 吴依霞轻叹了一口气,没说话。曾思涛见她那样子,似乎又什么难言之隐,也就不再问了,转过头,看着录像上的打打杀杀。 “我男人不是个东西,很久都没有他的任何消息,最近才听说和别的女人一起偷渡的时候被打死了,才去把他的骨灰领了回来,迟早大院里的人都会知道,一个叛国者的家属。我哪还有脸在市委里呆下去?” 吴依霞过了一会才幽幽的说道,曾思涛有些吃惊,怎么这么八卦的事情,都没有听见有人说起过。这年头对于偷渡打击得还是非常严厉的,她男人偷渡,确实会对她有一些影响,见吴依霞有些黯然的表情,不过似乎也没有太悲痛的样子,曾思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吴依霞这女人本来是非就不少,这成了寡妇,恐怕是非会更多,曾思涛盼着雨快点停,别有惹出什么事情来,这么一个风骚入骨的性感女人,曾思涛知道自己是有些抵挡不住。 “他辞职后在岭东,开始还偶尔打个电话回来,后来就没有音讯了,我在那边派出所也报了案,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托在那边的朋友也没有任何消息,直到最近才知道他是去年偷渡的时候死了的……” 吴依霞头流着眼泪,曾思涛也有些尴尬,吴依霞讲的都是是很隐私的东西,他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好就是嗯嗯啊啊的,应和着。 雨越下越大,还有沉闷的雷声轰轰作响,两个说话都要提高一些才能听见。突然,一个炸雷,似乎就在房子外面响起,吴依霞吓得尖叫一声,身子也靠到曾思涛身上,软软的,香香的,却是女人的手都没怎么碰过,以前不想这事儿也就罢了,此时怀里抱着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女,鼻子里是阵阵诱人的香,曾思涛如果还没有反应,那他不是柳下惠而是性无能了。曾思涛也不敢抱住她,只想让她就这样靠着,隔了会她坐才直了身子,曾玉鸿心里有点失落。 曾思涛听她这么说,估计吴依霞两口子的关系不怎么样,不然他老公也不会放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在家,恐怕也是被闲言碎语给击垮了,在外面破罐子乱摔了。 “也好,这样一了百了,省得纠缠不清。和你说这些,让你见笑了。哭一下,舒服多了。” 吴依霞把头从他身上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曾思涛也听出来,恐怕吴依霞两口子原来的感情也很淡薄了,市委大院的两朵金花,两个人明争暗斗,但是在婚姻问题,两个人都是惊人的以悲剧结束,也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吴依霞似乎真的好料不少,和曾思涛说话时,语气显得很轻松,不过,吴依霞内心到底怎么样,也只有吴依霞自己知道了。 雨渐渐停了,曾思涛的车却是怎么也打不燃火,吴依霞领着曾思涛问了一转,这镇上唯一的一个修车的就只能补补胎,修修小毛病,这样的小车从来没修过,曾思涛只好把车往前面推一点,停在吴依霞弟弟的录像厅门口,等着明天让市里的修理厂来修。 这一耽搁,田野黑了,吴依霞也没办法做饭,两个人就在隔壁的小餐馆随便吃了一点饭,刚吃完饭,电来了,吴依霞忙着又把录像厅的门打开,曾思涛本想去旅馆,可晚上来看录像的人很多,吴依霞忙不过来,曾思涛就帮着她买票,她去里面放录像,不一会里面就坐满了,吴依霞招呼他进来,只有坐在门边的角落了。 曾思涛其实对这样打打杀杀的烂片子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去旅馆休息算了,就对吴依霞说:“我先去那边的旅馆开个房间。” “这镇上的小旅馆很不卫生,你就住我弟弟的房间吧。” 曾思涛摇摇头,孤男寡女在一起,容易出问题,吴依霞见曾思涛迟疑着。 “放心,你是柳下惠再世,毁不了你的清白的。你要实在担心,我睡录像厅就是。” 曾思涛听她这话分明就是有意思嘛。曾思涛见她这么说,想想小旅馆确实也不卫生,也就默认了,录像是武打片,曾思涛对这样老掉牙的片子根本没任何兴趣,他的心思根本就没在录像上,靠着软软的椅背,开始思索区里的工作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他还承担着要增加百分之五十财政收入的重担,虽然税收上能增加一部分,但是距离一半的任务还差很远。 吴依霞见曾思涛都没有看录像,不由问道:“你想什么呢?录像不好看吗?” 曾思涛笑了笑,说想着区里的事情,其实这年头,录像对于年轻人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特别是武打片和枪战片,很受欢迎。但是曾思涛毕竟是看惯了好东西,口味养叼了。 “听说你在区里干得不错?” 或许是吴依霞要离开政府部门的缘故,说话也比以前洒脱了许多,不像原来那般客套。 “什么干得不错,成天都是发愁……” “你也会发愁?我可是听说你在区里干得很不错……唉,在政府部门工作就是太累了,我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比你们这些大领导更惨,不但忙,最受不了的是经常要陪人喝酒,再这样下去,我身体也受不了,所以这也是我不愿意继续在政府布恩呆的原因之一。” 吴依霞负责接待,又是漂亮女人,领导有时候为了缓和气氛,少不得要让她上桌敬酒。在酒桌上,男人们巴不得把女人灌醉,所以女人搞接待工作不但流言蜚语多,也真是个辛苦活。 “换个部门也可以啊……你辞职准备做什么?” “不想换了,去那个部门都一样,我还是想辞职,卖服装去,我在岭东那边有熟人,从那边进货过来,肯定能赚钱。” 曾思涛想想,吴依霞说的也有道理,她搞过接待,不管她换那个部门,也摆脱不了花瓶的角色,出来经商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曾思涛笑着说:“可惜啊,政府少了一个优秀人才,商界多了一个女强人。” “什么优秀人才,不过是滥竽充数,不过要是你曾大区长看得上,我倒是愿意到你手下工作。” 曾思涛笑了笑,把吴依霞调到他手下是没什么困难,关键是吴依霞老是这样撩拨他,搞不好就会越界,窝边草吃了总是很麻烦。正说着,录像的画面一下变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搔首弄姿的出来,曾思涛看了一下,这片子他看过,大名鼎鼎的波霸叶玉卿主演的,曾思涛记得这部三级片应该是她的处女作。吴依霞的老公原来在岭东,很多这样的东西都是走私过来的,估计这些录像,就是从岭东过来的。这样的录像在这时候绝对算是黄片了,不过吴依霞在市委工作,他弟弟也才敢放这种片子。 插在武打片中间的三级片不长,也就是几分钟就完了,要隔一段时间才会再有。 “好看吧?你得好好学学,不然将来连媳妇的门都模不着……” 吴依霞吃吃的笑着,转过头,在他耳边轻轻说道。丰满的乳峰顶在他手臂上,曾思涛能感觉到她那丰满的乳峰弹性非凡,她的裸露的小腿也挨在她的腿上,曾思涛能清晰感觉到她大腿的光滑,柔软和弹力,加上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曾思涛真有些反应了,再看下去,恐怕他这个假“童子鸡”真要被吴依霞给吃了。吴依霞才知道丈夫死去的消息,就这么挑逗他,一点女人的矜持都没有,曾思涛心里有些反感。 “我先去休息了。” 吴依霞见曾思涛脸色淡淡的,也就不再说笑了,领着曾思涛上楼,吴依霞准备开门的时候幽幽的说道:“曾思涛,你觉得我这个人很让你讨厌吧?” 曾思涛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看来刚才是态度是有点生硬了,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好久没开车,今天开了一天的车,有些累了。” “你也别口是心非的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女人,特别是还有点姿色的女人,在接待科长那个位置上,不用点保护色,会被那些老狐狸吃得渣都不剩,成天演戏,劳心劳力,要是他有能力,我何至于此?我累死累活,全力支撑着家里,你想想,一个个都是领导,既不能得罪,也不能让他们占便宜,我容易吗?但是他在干什么,一直在外面养着女人,家里根本都不管……” 曾思涛听着她说着,男人没有一定的实力,找一个太漂亮的女人,成天都要想着是不是有人会挖墙角,会不会头顶变成绿色,绝对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吴依霞的老公恐怕也是听多了闲言碎语,心里承受不住,才自暴自弃的吧。曾思涛这才想起,吴依霞也是今年才开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恐怕那时候,她就不知道她老公的下落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其实是强作欢颜,掩饰内心的伤痛。 “所以我是真不想在政府呆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想和你开玩笑,姐和你开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 吴依霞很自然的把角色进行了调整,不再把曾思涛当成什么领导,其实曾思涛知道吴依霞绝对是对他有点好感的,这哪里是开玩笑,要在二十一世纪,她的行为完全够得上“性骚扰”了。不过,正因为吴依霞的绯闻太多,曾思涛倒也有点相信她说的话。见她铁了心的想出来做生意,倒是有了一个想法。 “你要从政府出来做生意,我可以帮帮你。有个朋友想在庆东开个服装专卖店,你们可以合伙,这样会比你去个小的服装店起点高很多,也轻松很多,你要开个小店,岭东虽然有朋友,但是衣服的样式款式有时候还是要自己去挑选,还得经常往岭东跑,那很累人的。” 曾思涛想起刘芸要在庆东开服装专卖店,刘芸也没有精力来庆东打理,一直没找到在庆东帮忙打理的合适的人选,所以一直拖着,刘芸在庆东开店主要就是为了方便见他而已,如果和吴依霞合伙,由吴依霞打理,吴依霞长袖善舞,在庆东还有些人缘,这样生意也容易打开局面,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吴依霞有些迟疑的说道: “服装专卖店?那得要多少钱?我……我……没多少钱……” “资金的事情你不用太操心,你能出多少就是多少,至于占的股份,你和她谈,只是你全权负责打理,她只是偶尔来看看,反正收入肯定比你开个小店高……” 这时下面的人喊,录像完了,快换带子,吴依霞一边应着朝楼下走,一边回头和曾思涛说着:“那敢情好,我相信你介绍的人一定不错。我先去换一下带子,等会你和我详细说说。”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二章 偶遇吴依霞(下) 吴依霞袅袅下去,曾思涛打量了屋子一番,房子不大,一室一厅,阳台上隔料一个小小的做饭的地方,屋里除了一台电扇,一个沙发之外,也没有其他什么像样的家具,看样子是租的,沙发上淡淡的女人香显示着晚上就是吴依霞睡在这里,曾思涛靠在沙发上,淡淡的香味浸如鼻中闻着很舒服,闻香识女人,女人们有魅力的香味,总会让男人觉得这女人很不错,会让男人产生一些旖旎的想法,这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浅浅的,但是似乎浸透进曾思涛的灵魂,让曾思涛挥之不去,曾思涛不由也有些想法,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孤男寡女,来上一个一夜情会怎么样?好一会,曾思涛才觉得这想法有些荒唐,曾思涛挠挠头,有些无奈的想着他对于女人的抵抗力这么弱,其实吴依霞让他就住这里,他也没有怎么推拒的就答应下来,心里潜意思对吴依霞还是有点非分之想的。 曾思涛站了起来,想着现在他在市里、区里盯着的人实在太多,容不得有什么闪失,这关键性的时候,容不得半点错误,落错子可是会满盘皆输,可是美色当前,自己却根本禁不住诱惑,有些胡思乱想料,难道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曾思涛随即自嘲的一笑,自己又是什么英雄了? 房子里的电扇虽然开着,但屋子里还是有一点点热,曾思涛站到门外,看着外面的夜空,想想也真是该找个女朋友了,在这上面总是有人惦记,不然迟早有人又会拿这个问题说事,想起这事曾思涛就头痛,他这感情的事情处理得是一塌糊涂,陆宣华要在仕途发展,和他结婚,那肯定是不行,乌海梅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真要和乌海梅结婚,刘芸虽然嘴上说不介意,可她心里又会有什么想法,这些都很难说清楚,不管怎么样曾思涛对于流云总是怀有一种特别的感情在里面,他得尊重她的意见。曾思涛摇摇头,后院不稳,总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正站在那里出身的时候,屋里的灯闪了几下,就熄灭了,外面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看来是又停电了。曾思涛苦笑了一下,经济大发展,但是国家的很多基础设施还没有跟上,全国的电力都非常的紧张,农村停电那是家常便饭料,经济发展过快,国家踩刹车,实行宏观调控也是迫不得已,这些能源交通等基础设施跟不上,经济想要大发展,实在是挺困难得一件事。 吴依霞在下面照着手电,让曾思涛帮忙去启动发电机发电,在吴依霞手电的指引下,曾思涛摸索着下楼,跟着吴依霞到了录像厅后面的一个小屋里,小屋里有个小型的柴油发电机,这经常停电,,做这样生意发电机是必备的。这样的柴油发电机,曾思涛还是比较熟悉,就是在广大农村和工矿企业一直广泛使用的单缸柴油机,绝大多数是靠手摇启动的,发动起来总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吴依霞一女人,肯定很没办法启动,曾思涛拿起启动柴油机的摇把,吴依霞打着手电在一边帮着扶着压住柴油机的减压杆后,指导着未知数怎么启动,吴依霞看曾思涛有模有样的样子,笑着说:“没想到你还会启动这样的东西。“曾思涛用力的摇了好几回,才把柴油机发动起来,浓浓的柴油没完全燃烧的味道,很难闻,呛得曾思涛直咳嗽。出了门,曾思涛才听见吴依霞问他是不是感冒了,曾思涛摇摇头,说被柴油味呛着了。 “麻烦你这个大领导干这干这样的事情真是罪过。” 曾思涛笑了笑,只要机器设备正常,他年轻力壮把柴油机发动起来还是挺容易的,吴依霞赶紧去录像厅放录像放,曾思涛也懒得走,就在在外面抽烟。吴依霞忙完后出来,领着他上楼去。 “农村条件差,我给你兑兑水,洗洗澡。” 吴依霞一遍说着,一遍提起蜂窝煤炉子上的水壶,到楼下的卫生间去给他准备洗澡水了,这热天就是冷水也能对付,不过能洗个热水澡,还是舒服得多,曾思涛也就笑着谢过吴依霞。 下面洗澡的地方很窄,里面的灯光很昏暗,毛巾是新的,香皂的香味很好闻,估计是从岭东带回来的,不是省内某企业生产的那种浓烈得刺鼻的香味,曾思涛把衣服挂在门后,在这乡镇的土路上开车,他全身都粘糊糊的,洗着很舒服,正痛痛快款洗着,挂在门上的衣服一下掉到地上,曾思涛赶紧一把抓了起来,可是衣服都已经让地上的积水给打湿了,特别是挂在嘴外面的内裤,掉在最底下,几乎完全湿透了,都曾思涛看了看,脏兮兮的,只好干脆把衣服用香皂搓了搓,洗了一下。 曾思涛摸着手里湿湿的衣服,一阵苦笑,这衣服都湿透了,没办法穿,吴依霞又没在外面,总不能这样光屁股跑到楼上去吧,这个真是很窘的事情,曾思涛犹豫了好久,咬咬牙把湿湿的衣裤套在身上,浑身十分的难受,赶紧上楼去,吴依霞看见曾思涛穿着湿湿的衣服,有些惊讶,然后忍不住笑着回过身。 曾思涛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道:“我,我不小心将衣服掉到地上弄湿了,你这里有衣服没有?……” “床铺已经收拾好了,你赶紧进屋去,把衣服脱了,这样穿着对身体很不好……我看看,我弟弟的衣服看你能不能将就穿一下。” 吴依霞轻轻的推了曾思涛一下,曾思涛穿着湿衣服也很难受,进卧室后就把衣服脱了,用毛巾被裹着,吴依霞在外面面问了问他,才走了进来,给他找她弟弟的衣服,曾思涛光着身子就裹着一床薄薄的毛巾被,感觉好像她能看到被子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一样,很不自在,也有些意淫的猜测着吴依霞要是挑逗他,他还能不能忍住,只是这次吴依霞没有挑逗他,都没有和他说什么话,看样子也有些不自在,只是在她的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把她弟弟的衣服放在床边,把他的湿衣服拿了就出去。吴依霞的身影在门口消失的时候,曾思涛的心里还是很有些失落——不管他对吴依霞有什么看法,但是他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吴依霞绝对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性。 吴依霞弟弟的衣服,实在是太小,曾思涛根本就没办法穿,还是干脆光着身子裸睡,被子是换的洗过了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不过枕头估计是吴依霞睡过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曾思涛光溜溜躺着,闻着枕边淡淡的香味,不由得一阵阵心猿意马,不过当他强压下心里的绮念,听着下面发电机的轰鸣和录像厅的声音,这种陌生环境下有些陌生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怪怪,曾思涛觉得有些恍惚,一点睡意也没有。 想起吴依霞,曾思涛也不由得感叹有时候,命运这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他一直想躲着吴依霞,这回却是自己送上门,还是单独相处。这种偶遇也是艳遇吧,曾思涛想起主动介绍吴依霞和刘芸合伙在庆东开服装专卖店,这事有些欠妥,一是曾思涛不希望他和刘芸的关系,让庆东的其他人知道,二是让吴依霞和刘芸合伙,他不可避免的要和吴依霞有些接触,这接触多了,常在河边走难免不湿脚。今天是有些昏头了,不过这男人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总不好收回来。 看来这些年桃花运总是很旺盛,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优秀的女子,不过到底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曾思涛一时还难以下定论。 曾思涛抽着烟,下面录像厅看样子散场了,一会发电机的声音也停了,还没来电,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他手上的烟头在他一吸之下闪着光亮,曾思涛的思绪还纠结着他碰到的是桃花运还是桃花劫,想了一会,也觉得这问题是在太沉闷,不管怎么样,有凤来仪,总比无人问津的好,曾思涛有点自恋的想着,难道自己就像这黑暗着的烟头,就像窗外那萤火虫,总给黑暗中的女人带去希望?…… 吴依霞在外面敲门打断了曾思涛的臆想,让给曾思涛给她开开门,曾思涛只好裹着毛巾被,打着打火机,慢慢摸索到门边,把门打开。 吴依霞手里的电筒晃了晃,曾思涛看见身上裹的毛巾被没裹好,两腿间就像女人穿的那种前开叉的裙子,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东西,但很有些不雅,吴依霞吃吃的笑着,曾思涛有些郁闷,赶紧回身往里屋走,由于不熟悉屋里的情况,差点被东西给绊倒。吴依霞忙招呼他慢点,用手电照着,让曾思涛回到里屋。 “喂,曾思涛,你收拾好了没有,我给你送蜡烛进来。” 曾思涛闷闷的应了一声。 “我只是看着你裹着毛巾被的样子有点忍不住,你别介意,我没有别的意思……” 曾思涛也不好说什么,那副模样确实不怎么样。 “没事,没事,是有点难看。” 吴依霞把蜡烛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笑着出去了。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三章 车上韵事 这乡镇里的人睡得早,屋外很安静,虽然隔着一道门,吴依霞在外面小小的动静曾思涛都能听见,吴依霞在外面进进出出,可能在洗漱,。 “晚上吃饭的时候,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我给你煮点面条。” 说实话曾思涛是真有些饿了,那小馆子的卫生条件实在是不敢恭维,所以曾思涛吃着也是难以下咽,没吃多少东西。也不好向吴依霞开口,见吴依霞问起,也就应了一声。 不一会,吴依霞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来,曾思涛闻见那香喷喷的味道,肚子就不争气咕咕响起,“你不吃点?” “我不饿,再说,女人睡觉前吃饭,容易长胖。” 曾思涛坐在床边,呼呼啦啦的吃着面条,吴依霞也坐在床边,刚刚洗过澡,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香皂的味道,吴依霞穿一身白色的睡裙,略微卷曲的秀发在脑后用手绢束起,身段玲珑雅致,浑身散发一股诱人犯罪的气息,特别是修长的玉腿在洁白肤色掩映下性感无比。 曾思涛见她坐在床边和他说话,这样孤男寡女的,恐怕很容易出事情,曾思涛心里也豁出去了,她都不怕,他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来个一夜风流,吃完了,明天擦擦嘴,各走各的。 吴依霞说要和他说说合伙开服装专卖店的事情,吴依霞似乎对于他说的服装专卖店很感兴趣。曾思涛也是很纳闷,如果真只是不想干接待工作了,调到其他一个比较清闲的地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去打这样的招呼,别人难免不会浮想联翩,女人有时候名声也还是挺重要的,名声太坏了,别人就是相帮也总还是有忌惮的,何况曾思涛也和她没发生什么,帮这样的忙,实在是得不偿失,所以曾思涛忍住没问她想不想继续在仕途上发展。 吴依霞一门心思的想下海,恐怕也是因为她老公长期在岭东,她去过岭东的次数比较多,可能眼界比较开阔,既然她一门心思想下海,曾思涛也不好再推拒。 “既然你铁了心要下海,我就帮你问问吧,成不成,得等等。” 吴依霞有些担心的说她只有两三万块钱,曾思涛有点吃惊,照说她在是市委上班,工资不高,福利还是不错,平常也能发点小钱,基本上能把工资存起来,不过想起她要买衣服那些,可能消费也还是挺高的,吴依霞说本来有四五万,公公婆婆带着孩子,给了一半给公公婆婆。吴依霞说起孩子语气有些低沉,曾思涛有些奇怪,别人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这吴依霞也太狠心了吧,那可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吴依霞虽然现在是新寡文君,想来还是要找个人家再嫁,但是如果拖油瓶是个女儿,男方一般也不会怎么介意的。吴依霞却没有抚养女儿的意思,这未免也太心狠了一点。 “你也知道再市委搞接待工作,上下班很多时候都没有个固定的时间,我哪里有时间照顾孩子?孩子和她爷爷奶奶更亲一些,她爷爷奶奶说不这样,连女儿的面都不让我见。这样对孩子也好……曾思涛,你说说,我在接待科辛辛苦苦,再不高兴都要强作欢颜,结果是都被人说成什么了……连家人也不理解,甚至连女儿都不愿意认我这个妈妈了,每天晚上不喝点酒根本没办法睡觉……” 吴依霞语气充满了寂寥,不甘,委屈和无奈,忍不住低泣着,不是她不要女儿,是女儿不要她,也够让人心酸的,看来她也不像表面的那种欢快和风骚,那些流言蜚语就像一把隐形的刀子刺在她心里,背负着这么巨大的舆论的压力,可能也早让她不堪重负,她女儿都不认她这个妈妈才终于让她不想在政府部门呆下去了。 “像我这样的人,表面上大家都敷衍着,对我笑嘻嘻的,背后谁都不屑的吐吐口水,都没有人愿意和我走太近,我就是心里委屈也没有个人能说……只有你,看我的眼神是欣赏的,就想和你说说话……知道吗?第一次我在庆东宾馆看见你,就记住你了,到后面你肯定也听见了我的那些不好的传闻,却没有那种看不起的味道……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和你说说话…… 曾思涛听到吴依霞这近似于表白的话,心里也有些吃惊,看样子吴依霞是真的对他很有好感,怪不得以前一直往他身边凑,看来第一印象很重要啊,但是曾思涛汗颜的是,他可没少色迷迷的看她,甚至她大半个乳峰都曾经窥探过。曾思涛对于第一次见到吴依霞也是记忆犹新,一身红色的套裙,整个人像一只怒放的玫瑰那般娇艳,当时他也觉得很惊艳。 她女儿才多大,恐怕是她公公婆婆估计不能忍受忍受儿媳成天被人嚼舌根子,实在是受不了她那些花边新闻才给她女儿灌输,曾思涛心里也充满了无奈,这吴依霞怎么就不把他当外人啊。他这简直就是妇女之友,有点像心理医生的角色了,成了她倾诉的对象了,不禁也是苦笑一下,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安慰了她一句:“小孩子不懂事,恐怕是她爷爷奶奶教的吧。” 吴依霞有点闷闷的擦了擦眼睛,说道:“我女儿都九岁了,现在的小孩懂事早。” 曾思涛有些揶揄的说道:“你看着也不到三十,看来你醒事也挺早的,这么年轻,小孩都那么大了。” 吴依霞见曾思涛开着玩笑,本来还有些悲戚戚的脸色也是莞尔一笑:“我以为你是一根木头呢,你这位大区长,也开玩笑。我可是到了法定年龄才结婚的。” 曾思涛撇撇嘴:“你觉悟不高,国家不是提倡晚婚晚育吗?” “你觉悟高,简直就是柳下惠在世。哼,我看你实际是有贼心没贼胆,你觉悟高,干嘛以前老偷看我……” 吴依霞的身子挪了挪,这本来就一小床,吴依霞的臀部就靠在他腰间,曾思涛能清晰感觉到她臀部那充满诱惑的光滑,柔软和弹力和无比的热度。曾思涛有些无语,明明是她故意让他看的,怎么变成他偷看了,反正和女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吴依霞似乎还觉得不够,突然将纤手伸到曾思涛胸前,在曾思涛胸前轻轻摩挲,虽然隔着薄薄的毛巾被,但那只小手柔软而又顽皮,在他胸前划着圈圈,曾思涛呼吸越发粗了起来。 “快放手……” 吴依霞吃吃的笑着,曾思涛没想到吴依霞会这么疯狂主动,他一只手端着碗,一只手拿着筷子,身上毛巾被就是打一个结,如果挣开,毛巾被一滑下,就是赤身裸体了,他就那么尴尬的坐着,不过其实他心里似乎也拒绝得不大坚决,所以说出的话,很是没有力度,好一会,曾思涛才想起把碗搁下,可隔着柜子有些距离,想起身也不敢起身,曾思涛赶紧把筷子插在碗里。被女人调戏可不是他的风格,吴依霞见曾思涛有些发急,才收住了手,接过她手里的碗,曾思涛总要找回场子,手才刚刚腾出来,就一把抱住吴依霞,接着按在了一片高耸之上,饱满,滑腻,弹力十足,就只算隔着衣服,里面什么也没穿,曾思涛还是能感觉到吴依霞那高耸的山峰之妙,曾思涛手颤了一颤,竟然如同触了电似的不自觉弹开,接着却又接着摸了上去。吴依霞这回手上端着碗,碗里还有些汤,也不敢怎么动。时而强,时而弱,像奏乐器般。那种美妙滋味难以描述。 曾思涛正在意乱情迷,贪婪的摸索,准备伸进她衣服里的时候,曾思涛的手突然被打落,突然的变故使得曾思涛一惊,神智略为清醒,转头,却见吴依霞艳丽的面庞就在眼前,满眼水灵灵的,看样子也被他摸得有些受不了,吴依霞逃似的出门,只留下一阵香风。 不过吴依霞在外面却强作镇定,嘴里还调侃道:“小家伙力气不小,弄痛我了……!” 曾思涛豁出去了,对外面喊道: “你把我的火气撩拨起来了,就这么不负责的跑了……” “你有胆量就下来啊……” 吴依霞在外面吃吃的笑着,曾思涛听着她开门下楼,去录像厅睡觉去了。 曾思涛以为她会睡沙发,刚准备出去,没想到她跑录像厅去了。站在那里,有些气闷。可一想想吴依霞这么豪放的挑逗他,恐怕她也不是像她暗示的那么谨守妇道,就这么跑出去,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想起心里就索然无趣,升腾起来的欲火也就渐渐熄灭了,也就没了追下去的心思。在床上折腾了好久才睡着了。 曾思涛折腾到很晚才睡着,早上是吴依霞敲门才醒来,曾思涛正准备起身,才发现自己身无寸楼,吴依霞推门把衣服给递了进来。曾思涛穿衣出门,见小几上早饭已经做好了,把洗脸水给准备好了,才叫醒他,看样子是轻手轻脚的,曾思涛在里面都不知道,“本来天色还早,怕你着急赶回市里,所以把你叫醒了。” 曾思涛心里虽然有点别扭,但是他对勤快的女人子更是格外的尊重,也就点头致谢,吴依霞换了一身衣服,脸色也没有了昨天那种有点轻佻的样子,这女人真是善变,曾思涛也就默默的吃着早饭,想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也想顺路回市区一趟。” 曾思涛点点头先下楼去看看车,车子停在吴依霞弟弟的门口,说不定有心人也会注意,曾思涛也不想再者镇上多呆,想试试能不能发动车子,没想到一下就发动起来了,吴依霞关好门,也上了车。曾思涛见她弟弟还没回来,问了她一下:“你弟弟回家怎么进屋?” “放邻居家了,他回来会知道的。” 曾思涛见她这么说也就不说话了,天色还早,镇上的很多人都还没起床,不过车开出镇子,很多农村里的人都起床了,在田地里忙活着了。看了一眼眼睛有些红肿的吴依霞,看样子她也是一夜没睡好,已经睡着了,这路太颠簸,曾思涛慢慢的把车靠到边上,难得下一回乡,曾思涛有心下去问一问情况。 车刚停下,吴依霞就睁开眼睛了。见吴依霞准备下车,他也招呼吴依霞就坐车上,实际是不想两个人让别人又什么误会。 “你睡会,我去找几个老百姓聊聊。” 吴依霞伸向车门的手缩了回来。 “你是怕别人知道了,污了你的名声吧。”吴依霞淡淡的说道。 曾思涛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事绝对不能说,也淡淡的说道:“我是怕影响你的清白。” “我哪还有什么清白,连对你都那么疯疯癫癫的,连你都不相信我是清白的,这世界上还有谁会相信我有清白……”吴依霞有点火大的说道。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他算是吴依霞什么人?连露水夫妻都不能算,他的意见就那么重要?这吴依霞也是在社会上混迹了这么多年的人,以为他是不知道男女之事的青涩男生,想糊弄他,不过曾思涛一想,凭她的姿色,只要双腿一张,让某个领导入入巷,贴上某个领导,升一级调到一个实权单位那还不是很轻松的事情?何况也没有那个尝了甜头的领导会把她再放在接待科的位置上了,毕竟接待科的女人有点交际花的味道,至少被人家揩揩油,或者说说暧昧的话肯定是少不了的,谁愿意让自己用过的女人呆那地方?吴依霞却是呆在接待科长的位置上一直没动,看样子吴依霞估计还真有点洁身自好,曾思涛的语气也好了一点,不过还是有点淡淡的:“别人说什么,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曾思涛心里说,你要不是成天搞得那边花枝招展的,卖弄风骚,也不会有那么多闲言碎语,机关里的漂亮女人总是话题,但是像陆宣华,就是由点绯闻很快就结束了,人家一看就是正经人,就是有什么谣言,别人也不会相信。 “那不是迫不得已嘛,那样别人才觉得我适合那个位置……不那样,科长的位置都保不住了,不少人拿那个位置威胁我,我总还是要生存……要是有办法,我也不想在庆东呆了。” 吴依霞也就高中毕业,没有陆宣华文凭高,所以想要往上爬,确实很是费劲。曾思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他觉得吴依霞那样自污,泼脏自己倒是更让别人惦记,一个女人在机关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这越来越重视文凭的年代,她一个高中生学历,又不愿意岔开腿,科长的位置真的是很悬。不过两个人讨论这个问题总是有些暧昧,曾思涛也不想再这个问题上再和吴依霞说什么,天又下起了大雨,再下车也不行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好好在商场打拼,前途其实也很不错。不在庆东……我帮你问问我朋友吧。” 曾思涛慢慢开着车,吴依霞没说话,曾思涛感觉到她的情绪很低沉,显然是觉得他这话里很有些推脱之意。本来安排吴依霞这样的人给刘芸打打帮手是没问题,吴依霞在政府机关工作多年,对于政府里的门门道道比刘芸熟悉很多,刘芸的企业要发展,今后少不了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有吴依霞这样的人从中协助,肯定会好很多,这可是一个定时炸弹,安排在刘芸身边,只是他和刘芸的关系,搞不好就会被吴依霞知道,这事得慎重考虑。 不过看着吴依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曾思涛还是安慰了她一下:“你就要下海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应该高兴才是。” “换了你能高兴吗?这样的事情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曾思涛有些傲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做生意,就像在地上捡钱一般,我只不过志不在此罢了。” 吴依霞一听曾思涛这么说:“那你以后能……帮忙指点指点我吗?” 曾思涛看了看她,吴依霞眼睛又在对他乱放电,忍不住说道:“指点倒是可以,不过有什麽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好处昨晚已经预支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吴依霞有些娇媚的说道,曾思涛看了看她,回过头,看着前面的路,叹口气道;“吴依霞,我说你别老把我当孩子成不?我已经够能忍的了,你不怕我把持不住,把你给吃了?” “你还能吃了我啊?就你?还是处男吧?你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一码子事儿吗?……你真有那能耐,那你昨晚不敢下来……”吴依霞鼻孔里嗤了一声,满脸的不屑,说着话,手在曾思涛腿上捏了一下,感觉到曾思涛吓得缩腿,不由得咯咯娇笑起来,曾思涛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小心的把车停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吴依霞的娇笑声还未停,突然被曾思涛一伸手,将她柔软的身子搂进怀中,搂紧她滑腻柔软的身子,看着她突然略显惊惶的俏脸,曾思涛觉得一直以来被吴依霞挑逗着的恶气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轻轻笑道:“信不信我就在车上吃了你!” 吴依霞惊惶的用双手推曾思涛压过去的身子,那软绵绵的小手在曾思涛的胸上划来划去,痒痒的,酥酥的,也不知道是推拒还是挑逗,曾思涛只觉得更加火热。 “不能啊,曾思涛不能,你前途光明,不要为……呜……” 吴依霞鲜艳欲滴的红唇已经被曾思涛含住,大力吸吮起来。她紧闭着嘴,挣扎着:“别,别这样,这样不好……” 吴依霞躲闪曾思涛的亲吻。 “你把我惹火了,我得让你知道本大爷的厉害……” 看着吴依霞鲜红的小嘴,曾思涛捧住她的娇艳脸蛋。吴依霞拼命的挣扎着,眼神中那种紧张和惶急绝不是装出来的,难道是因为大白天的害怕?想起昨晚她不是挺主动的嘛。 “我只是逗你玩的,我不能啊,我不能影响你的……真的,你放过过……” 曾思涛有些迟疑的看着她, “我不能对不起我女儿啊……你……放过我……” “你不能对不起你女儿,昨晚干嘛要挑逗我?” “我真当你还是个童子小伙,真的是逗你玩的……” “谁要你把我惹火了……” 曾思涛紧紧搂着吴依霞柔软香滑的身子,昨晚没搞成一夜情,今天终于搞成了半个“一日情”,吴依霞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接着慢慢睁开了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还有些迷离,曾思涛刚想说话,却见吴依霞吃吃的笑了,接着她轻轻在曾思涛肩膀咬了一口,红红的指甲在曾思涛胸前绕着圈圈儿:“原本以为你还是个童子鸡,这么会,你这个家伙是个假童子!” 曾思涛本以为他这种带着半强迫的味道,吴依霞会哭哭啼啼的,谁知道她是这种反应,不由得怔住。 吴依霞一边收拾着身上的衣服,一边笑眯眯的说道:“其实我一直对你是有企图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会影响你的,以前以为你是个什么都还不懂的鲁男子,对你太热情,哪知道反遭致你的反感,真的,你不要有负担,我不会影响你的。我不会缠着你的,虽然没有真正得到你,但你没嫌弃我,有这一次,我就心满意足了,我可是做梦都等这一天……” 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这吴依霞果然一直是老牛想吃嫩草,既然是她的女人了,不管她以前怎么样,曾思涛用过了——还没真正用过,但是他也不想别人再用。吴依霞看见曾思涛没出声,加重语气说道:“我真的不会影响你的,那怕就是死也不会,我不会纠缠着你的……” “想死想活的干什么,哼,你得对我负责,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不准对别人乱放电,你敢去纠缠别的男人试试。”曾思涛有些霸道的说道。 “我除了对你放电,你那里看见我对别人放电,哪里去纠缠别的男人了,我是怕对你影响不好,……你想怎么办都依你,我这辈子就只想做你的女人……,等你有女朋友了,结婚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曾思涛明白吴依霞不给他添麻烦的意思,就是做他的地下情人,吴依霞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并且在政府部门工作那么久,不至于这么幼稚,忍不住问道:“我就是不明白,市委大院里优秀的人才不少吧,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你没魅力吗?你又有男子气概,又有才能,又年轻有优秀,谁不喜欢?我手下刚进来的那两个女孩,说起你都是神采飞扬的,恨不得要你给吞了……其他人谁能和你比?自从看见你,我晚上就不用喝酒才能入睡了。” 要是她还想再仕途混,这么巴结自己还可以理解,女人有时候真是难以理解,曾思涛也懒得想了,不过听说,见了他就能入睡,曾思涛有些惊讶的看着吴依霞,难道他还有治疗失眠的功效? “想着你,我自己动手解决问题,就能安然睡觉了……”吴依霞娇媚的看了他一眼,吃吃笑着在他耳边说着。 吴依霞的样子让曾思涛心里又是一阵火热,这吴依霞简直就是个狐狸精,赶紧挪了挪身子,要再乱想,怕又忍不住,要想继续往来,吴依霞不能再呆在庆东了,想了一下说道:“你在庆东确实比较麻烦,去荣成吧。” 吴依霞有些为难的说道:“我那点钱,在荣成开个录像厅都有点困难。” 曾思涛笑道:“你还惦记着开录像厅,那录像里面男男女女的镜头是不是很刺激啊……” 吴依霞有点赫然,低声说道:“我只是知道那个投资小一点,谁觉得那……刺激了,再说开录像厅来的人也太杂了,我怕坏人……” 曾思涛揶揄着说道:“你已经够坏了,还怕坏人?录像厅就算了,要么和我朋友一起做,要么我出钱,你自己做,你自己拿主意。” 吴依霞羞得在曾思涛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心里却暖洋洋的,知道曾思涛这么开玩笑,是相信她了。 “有你朋友照顾就成,不需要你的钱,你才工作不久,也没有多少钱,还要应酬交际,花钱的地方多呢。等我赚钱了,我补贴你。”吴依霞咯咯笑着。 吴依霞能为他考虑,还是不错的,曾思涛翻了翻白眼,心里说道:你要补贴我,得等下辈子了。 曾思涛见雨小了些,启动了车子,刚刚开出不久,吴依霞就在车上睡着了,看着吴依霞精致的脸上恬静的睡容,曾思涛心里也是有点感概,这下个乡,正事没干多少,荒唐事倒是没少干……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四章 东窗事发 虽然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回到市里,也才不到九点,大哥大刚有信号,电话就打进来了,吴依霞才醒了过来,不过还是有点不自在,电话是李成全打进来的,说区委那边通知有事情,问他什么时候到办公室,曾思涛说一会就到。 李成全说有事,曾思涛也有点急,只是曾思涛就是再着急,也得回家洗漱一番才行,这身上不但有吴依霞的香味,还有那种怪怪的味道,曾思涛瞄了一眼吴依霞,不过估计吴依霞的状况比她更不堪,他把她内裤揣在身上,不过被她给夺了回去,但是内裤也没穿上,看样子也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穿,曾思涛有些促狭的问她屁股下面干了没有。吴依霞的水都流到座位上,估计裙子上占了不少。 吴依霞轻轻拧了他一下,还是有些局促,好一会才嗔怪着曾思涛,说裙子都弄脏了,要不是穿着深颜色的裙子,都没办法下车。曾思涛也没有时间去和吴依霞亲热了,找了一个方便的地方下了,吴依霞有些念念不舍的下了车。曾思涛回到家,匆匆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才赶到办公室。 李成全赶紧给他汇报了一下,说区委办通知开常委会,议题什么的都没有通知,曾思涛也有点狐疑,是不是廖喜峰又准备搞什么突然袭击,曾思涛匆匆进去的时候,人都到齐了,曾思涛坐下看了一眼李山国,李山国轻轻摇摇头,显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廖喜峰见曾思涛到就就宣布开会,金云贵介绍了一下情况,原来区委书记廖喜峰和区纪委、区检察院突然同时接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偷税漏税严重。 曾思涛见不是廖喜峰搞什么突然袭击,心里绷捉的弦才松了,区里正在进行税收大检查,曾思涛以为就是有人被处罚了,看见有的偷税漏税的没被处罚,心里不平,开始咬人了,不过就这点破事,就是区建筑工程总公司比较牛气,也不至于上会,就是他这个常务副区长就可以处理,不过听下去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举报信的重点不在偷税漏税,而在建筑工程总公司总经理潘时雨和区教育局局长李大鹤行贿受贿的问题,举报信还有鼻子有眼的说证据就在潘时雨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并且还将潘时雨承包一些工程时的工程款列上,很明显是区建筑工程总公司内部的人所为。 曾思涛很敏感的意识到,大概匿名举报者认为匿名举报行贿受贿,不一定有人理睬,现在正在严查税收,不可能置之不理,就偷税漏税为名头,实际矛头直接指向的是建筑工程总公司的潘时雨和区教育局的局长李大鹤,李大鹤这个教育局长,不显山不露水,教育局也不是太重要的部门,曾思涛关注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李大鹤算是原来政府部门这边的一个异数,他不是葛玉书的人,而是廖喜峰的人,曾思涛对于这样的事情习惯性的就往斗争上想。 税务局虽说已经在分家,实际也没分,也还是再同一个地方一起办公,国税和地税就像两个大科室一般,但是原来的税务局长基本成了摆设,权力都集中到国税地税两个局长手头,这两个都是廖喜峰的人,难道是新上任的税局的两个局长为了向廖喜峰邀功,用力过猛,招惹到谁了?这事主要针对的是潘时雨还是李大鹤,曾思涛一时还不能判断,但是问题出在建筑工程总公司里,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其他被税务查处的单位举报的……或者只是一个偶发事件? 不管是那种原因,曾思涛清楚,建筑领域在经济上出问题是比较多,区教育局刚刚修了办公楼,看样子是去建筑工程总公司承建的,这举报的,肯有可能属实。 看样子因为潘时雨是区里名人,何况又牵涉到一个正职局长,使得区领导班子不得不重视,召开了一次专门的会议。不过毕竟是匿名信,在会上只是决定初步展开调查,由公安局和检察院以及税务局抽调人员组成调查小组进行初步调查。组织上的谈话,就由向存林代表组织上和他谈。 因为这事牵涉到曾思涛分管的这一块,所以曾思涛对于此事还是比较关注的,没多久调查小组就初步掌握了一些证据,于是对建筑公司的办公室展开搜查,在保险箱里,却没有发现任何与李大鹤有关的材料,倒是发现了许多潘时雨的秘密账本,经过税务部门核实,建筑工程总公司确实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问题,偷逃税款金额比较大,还存在着涉黑的嫌疑,于是调查小组从初步调查改为正式成立专案组,由公安局副局长盛友峰任调查组的负责人。由于主要是税务问题,由曾思涛负责跟进此事。 夜幕降临,李大鹤宽敞的客厅内,李大鹤坐在沙发上,教育局的办公楼他确实是收了潘时雨的好处的,在市区,市里和区里的建筑公司很多,那个后面多少都有点关系,当时来说情的比较多,但是他和盛友峰从小一起长大,又是一个村的,还有点亲戚关系,虽然跟的人不同,但是两个人是多年的朋友,既然是盛友峰介绍的李大鹤,他觉得安全,他不是没想过李大鹤会留下一些证据保全自己,换自己也会这么作,只是没想到这么隐蔽的事会被人举报,幸亏调查组是盛友峰,这才将证据偷偷给他截下。 盛友峰也是迫不得已,因为他和李大鹤是战友,关系很亲密,公安局修房子的时候,他虽然只是副手,但是当时是政法委书记梁光柏兼着局长,由他主持公安局的工作,从李大鹤手上得到的好处不少。听说李大鹤被人举报,那举报信上面关于李大鹤受贿的事情罗列得很清楚,他心里也是大吃一惊,他不是没想过老潘会留下一些证据保全自己,换自己也会这么作,只是没想到这么隐蔽的事会被人举报,幸亏调查组由他负责,这才将证据偷偷给他截下。 其实调查小组成立时他不是没想过通知潘时雨转移文件,但思来想去,潘时雨似乎被什么亲信背叛了,自己可以通知他一次两次,但没准儿哪次不注意他就栽了,盛友峰权衡半天,最后还是没有知会潘时雨,只是嘱咐自己的亲信将文件箱里由他过目,最后在文件箱里发现的东西让盛友峰心里气得不行,文件箱里居然还有他和潘时雨往来的证据,两个人是战友,关系一直很亲密,盛友峰没想到,他和潘时雨就是公安局修房子的那点破事,潘时雨也留了证据,盛友峰忍不住心里大骂潘时雨不是东西。这回要不是梁光柏想看廖喜峰的笑话,点了他的将,他是调查组的负责人,恐怕就要栽在他这个战友手里了。 盛友峰把他和李大鹤两人的证据悄悄抽了出来,回到家长长出了口气,幸亏梁光柏不知道李大鹤和潘时雨搭上线就是他从中牵的线,要换成华五一主持,那他这个华五一的眼中钉就完蛋了,不过这回算是机缘巧合,但是吧他和潘时雨的那点破事给洗干净了,看样子潘时雨想将自己当成一根线上的蚂蚱,自己可不想和他做一条船,潘时雨毕竟事儿太多,结交的人三教九流的都有,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现在好了,总算不用受他钳制了,靠在沙发上,盛友峰开始思索起要不要保潘时雨,现在没了那些证据,他进可攻,退可守,保不保潘时雨对他都没什么损失,掂量了一下,如果想保潘时雨,触及的方方面面太多,而且专案组有向存林的人,还有财政局、税务局的人,别被别人看出什么玄机,毕竟他和潘时雨关系密切,在系统内还是有不少人知道,没准儿会被人在背后议论戳脊梁骨,何况潘时雨不仁在前,他也要不义了,想彻底从漩涡中脱身,那就只有死打潘时雨了。 专案组在盛友峰的领导下,真是雷厉风行,不几天,潘时雨偷税漏税的事实已经基本核实,更查出一些老海承包工程时贿赂过的单位领导,因为专案组办事效率极高,盛友峰还被区委嘉奖。 不过,受贿的这些都是一些小单位的领导,金额也不大,曾思涛原本还是有点想法,看看里面有什么大鱼没有,结果都是小鱼小虾,也就兴趣索然了,那些位置对他来说,现在没什么吸引力了。 税务部门的人手有限,也不可能拉网式的检查,检查的都是一些油水比较足的单位和私营企业。他倒是利用这个事,讲了一讲,让区里的企业和个人该纳税的主动纳税,偷税漏税的主动自首,税务部门可以从宽处罚,效果倒是不错。 这事眼看就要定性了,曾思涛也就没怎么关注了,眼见着就要到八月底了,他还要安排时间送王梓霞回京城,还有一个吴依霞也等着他安排。 想起吴依霞,曾思涛就头痛,他“偷嘴”的事情被陆宣华知道了,陆宣华很生气。 那天他回家洗澡匆忙换了衣服就出门了,曾思涛那晚有应酬,晚上回家晚,陆宣华回家给他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曾思涛衣服上的味道,陆宣华只是一闻那衣服上淡淡的味道就知道是吴依霞的,并且曾思涛的内裤上还有些斑驳的东西,陆宣华一看就知道是曾思涛那坏人喷射的东西。陆宣华很生气,曾思涛说去下乡,结果是和吴依霞幽会去了,原来还说当天回来,结果却是和吴依霞一夜风流,气得她把衣服丢在洗衣池就躺在床上生闷气。 曾思涛回去,见陆宣华卧室开着灯,可陆宣华就是不开门,曾思涛去看了看衣服不见了,看来是车上干的那事东窗事发了。曾思涛有些赫然,陆宣华是一再告诫他不要和吴依霞有什么往来,他却是没把持住,陆宣华看样子是闻到衣服上女人的味道,吃醋了,陆宣华嘴上说,他找别的女人不介意,可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吴依霞还是受不了,看来女人不吃醋,老母猪也会上树。 曾思涛不知道陆宣华是真的是吴依霞的味道,才非常生气,吴依霞也知道曾思涛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反正曾思涛劲头太大,她有时候真吃不消,找找其他女人只要不是吴依霞,陆宣华多少还是能忍受的。可吴依霞她心里真是受不了。 曾思涛知道要是今天不想办法给陆宣华说清楚,不知道陆宣华还要和她冷战多久,便耍起了无赖,威胁要去屋外敲吴依霞的门,吴依霞才把卧室的门打开了,不过进去后,陆宣华还是不理他,曾思涛刚想抱她,陆宣华一下挣开了,很厌恶和失望的表情,曾思涛从来没看见过陆宣华这么对待自己,一时有点手足无措,这回看样子陆宣华是真生气了。 曾思涛有些讪讪的,也觉得有些孟浪,明明知道陆宣华和吴依霞两个人是死对头,还是没把持住。陆宣华这么生气,大概也是知晓那女人是吴依霞了,曾思涛暗暗庆幸,本来他把陆依霞的内裤给收到了身上,不过陆依霞趁他不注意给拿了回去,要是不夺回去,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才能说服陆宣华。 陆宣华和吴依霞两个人原来在市委大院虽然表面看起来是和和气气,亲亲热热的,可是却是暗斗不止,互相都想压对方一头,可以说是仇人了,仇人之间是最了解的人,看来确实不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但是不交代点实在的,陆宣华也不会相信。 曾思涛趁着陆宣华不注意,一把抱住她,男人还是要脸皮厚一点,这回是他犯错误了。曾思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你得听我说说吧。” 曾思涛把情况虚虚实实的说了一些,当然最重点的隐瞒了,最多也就是在车上摸了两把。不过说到吴依霞不准备在市委干了,陆宣华的主意力一下集中在这上面了,忍不住问他:“吴依霞不想在市委干了?那她准备调到那个部门?哼,是不是以身相许,让你帮忙……” 陆宣华现在实际上早和吴依霞不在一个档次了,不过还是挺在意吴依霞的动静,曾思涛见她又往他身上扯,赶紧说:“不是,不是,她是呆不下去了,她要下海经商去。这事你别告诉别人……” 曾思涛见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连这么秘密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还说没事呢……” 陆宣华见曾思涛“坦白”交代了,心里还是好受了一点,见那玩意也是喷射在内裤上的,倒也有点相信,曾思涛没有和吴依霞真刀真枪的干。 “本来我也没资格管你那些事,只是吴依霞那样的女人太惹眼,千万招惹不得,一个不小心,你就是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想把你拉下马?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进一步有多难?可下去却就是哧溜一下,坏在那种女人身上值吗?……外面的大姑娘那么多,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我就是不明白,别人都是喜欢年轻的黄花闺女,你却非要往结婚了的老女人身上凑……” “我真没有招惹她……谨记娘子教诲,绝对不去招惹其他人……不过你可不是什么老女人,你是我的宝贝疙瘩,女大三,抱金砖,大点的女人才知道冷暖,才会心疼人,我知道陆姐对我最好……” 曾思涛笑着说着,手摸到她胸前,却被陆宣华一下打开,还是有点生气的说道:“去摸你的吴依霞去……” “软不拉几的,哪有你的好?又饱满又坚挺柔和。” 吴依霞虽然生过孩子,其实乳峰依然坚挺饱满,曾思涛可不会在陆宣华面前说另外一个女人的好,好不容易才把生气的陆宣华逗得笑了笑。不过陆宣华话题还是老往吴依霞身上引。 “她就那么好,一说你就硬了?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喜欢那样又骚又浪的……” 曾思涛有点吃惊的看着陆宣华,陆宣华平常这样的话绝对是说不出口的,陆宣华见曾思涛吃惊的看着她,恨恨的拧了她一把想起曾思涛讲的女人出门是贵妇,家里是主妇,床上是荡妇,看来曾思涛还是希望在床上荡一点的,她现在在床上比以前都荡了不少了。不过一想起吴依霞那狐媚勾人的风骚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吃醋。想着晚上是不是要再放开一点。 曾思涛嘀咕着,抱着你这么个大美人,不硬才怪,怎么又扯吴依霞头上去了,陆宣华老提吴依霞他心里却是也是兽血沸腾,不过好不容易让陆宣华不那么生气了,曾思涛也不想她再纠缠这事,吻住她的嘴,堵着不让她说话。陆宣华开始不依,曾思涛知道她不过是还有点生气,没一会,陆宣华的就娇喘着,喘息声渐渐变成低低的呻吟,再变成媚媚的娇呼,最后,吴依霞忘情的媚叫,不知道自己柔软的双臂用出全身的力气搂紧了曾思涛,双手在曾思涛的背上用力的抓着,雪白丰满的大腿时而用力盘在曾思涛腰上,时而死死缠住曾思涛双腿,到得后来,却是双腿尽力分开,雪白的秀足用力弓起,平常从不说的羞人话,也说了出来,吴依霞觉得说着那羞人的话,很刺激,很刺激,在曾思涛猛力的冲刺中自己渐渐迷失,身子如同飞上天…… 曾思涛看着陆宣华从未有过的疯狂样子,看样子被吴依霞给刺激得不轻,真是有竞争才有动力…… 曾思涛想起心里就一阵火热,这几天曾思涛是能推掉的应酬就推掉了,在家里好好陪着陆宣华,也没敢去招惹吴依霞,吴依霞还是等和刘芸商量一下再说,反正吴依霞到了省城,有的是机会。 不过,快要下班的时候,曾思涛收拾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普江南打来电话,说要请曾思涛吃饭。说有事情要给他汇报。 普江南和曾思涛是越来越亲近,一起也吃过不少回饭,不过一般都是几个人在一起,两个人单独吃饭的时候还没有,曾思涛开着车,倒是提前到了,就是一家小饭馆儿,曾思涛找了个位置坐了一会,普江南才到,上还挂了一副墨镜,隔着玻璃窗,曾思涛看到他那副打扮有点好笑。等他进来坐下,曾思涛苦笑道:“老普,你搞什么飞机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赵老八有消息了?” 普江南摇摇头: “赵老八还是没抓到,真是对不住曾区长……今天找您是潘时雨的那案子……” 普江南也是李大鹤调查组的成员,他对于盛友峰和潘时雨的关系,以及李大鹤和盛友峰的关系还是有点清楚的,这用盛友峰去查这事,那还能查处什么结果?但是这事实在是很蹊跷,他发现华五一也在暗中调查盛友峰,这里面的气氛不对,他知道曾思涛是这个案子的主管领导,这里面的味道不对,他还是想给曾思涛提个醒。 曾思涛听普江南这么一说,表面没什么,心里却是有点吃惊,原来他还有点疑惑,以为梁光柏点盛友峰的将去查李大鹤,是有点想看廖喜峰的笑话,可梁光柏现在也是靠边站的人,干嘛还会这样呢?曾思涛当时有点看不明白。这一下算是明白了,梁光柏不是想看廖喜峰的笑话,是帮着廖喜峰熄火,看样子梁光柏现在也是想改善和廖喜峰的关系。 华五一却在背后查盛友峰,看样子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华五一查盛友峰这很容易理解,盛友峰原来是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实际就是常务副局长,但是梁光柏不再兼任局长,他却没能上位,反倒是原来的手下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那滋味恐怕要多难受有多难受,会在工作中给华五一制造不少麻烦,华五一恐怕一直在找机会把盛友峰给收拾了。 能不能利用此事,也得到点什么好处呢,曾思涛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普江南。眼睛一亮。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五章 海梅远调 曾思涛盘算着能不能利用此事,也得到点什么好处,盛友峰这人曾思涛对他没什么好感,盛友峰在查财政局的窝案的时候和朱云松裹得很紧,曾思涛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政法系统他一直都插不上什么手,没有那个机会,曾思涛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普江南,眼睛一亮,既然盛友峰和潘时雨是战友,原来关系很亲密,这回盛友峰这么“大义灭亲”,曾思涛知道那是扯淡的事情,要不是牵扯到他自身,他有必要吗?这里面的东西太意味深长了,看来华五一肯定是搂到了盛友峰比较确切的什么东西,才会悄悄的调查他,梁光柏本来想得是很好,这事由盛友峰出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反正最后这件事就查查偷税漏税的事情,反正偷税漏税只要补缴税款,给点罚款,给钱买个平安,反正是时下的潜规则,一般也不会有牢狱之灾,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大家也就没事,大概梁光柏也没想到盛友峰把潘时雨往死里整。曾思涛觉得这倒是一个好机会。不若趁此机会把盛友峰给扳倒。 普江南见曾思涛看着他,楞了一下,不知道曾思涛是什么意思,也等着曾思涛发话,曾思涛喝口酒,问道:“战友关系应该很铁吧?” 普江南点点头,他也是军人出身,战友的感情比同学什么的可要深厚得多。 曾思涛想了一下问道:“潘时雨进去后盛友峰就没有去看看,或者关照一下?” “没有,盛友峰防得挺紧的,即使偶尔让我也参与审问,也是好几个人一起,潘时雨是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要见盛友峰,我也有点拿不准他和盛友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敢上手段。” 曾思涛看了他一眼,普江南军人出身,有时候也是忍不住会手动脚的,要想让人开口,办法多的是,忍不住说道:“以后能不上手段就不要上手段,即使万不得已,也要做得干净些,这社会越来越发展不比从前了,上手段出了问题,你也跑不掉的。” 普江南笑着点点头,说这他省得。 曾思涛轻轻笑了,潘时雨要见盛友峰,盛友峰不肯见,审问也是那肯定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瓜葛还在没有理清,以为普江南等人都是盛友峰的心腹,自然是不敢和他们说什么,曾思涛想了向,低声道:“送你个立功的机会,看样子潘时雨手里说不定还有什么杀手锏,盛友峰不想听,也不敢听,我想你该听听吧?你就这样……” 普江南有些迟疑,继而重重的点点头。 潘时雨年近五十,这在区局的拘留室关了几天,矮胖的身子,看着也更委顿了不少,小眼睛被脸上的肥肉挤得眯成一条缝,脸上油光闪亮,圆鼓鼓的身子,穿着鳄鱼t恤,手上戴着粗粗的金扳指,虽然不及葛玉书引进的那外商,可也是一副典型的暴发户形象。潘时雨坐在椅子上,思量着这些天的事儿,看来盛友峰不但放弃了自己,还要一下打死自己,哼,打吧,看看到底最后谁会后悔! 心里发狠的同时又有些悲哀,自己未来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自己再挣扎,也改变不了什么。 脚步声后,拘留室的门被人打开,普江南走了进来,潘时雨警惕的看了看他,这家伙肯定是盛友峰的人。 “普队长,怎么送饭这种小事儿也劳烦您呢,真是担待不起啊!” 潘时雨虽然都成了阶下囚了,可依然底气十足,大马金刀的坐着,语气里带着讥讽。 普江南笑呵呵将饭盒放到桌子上,也不客气,就在床边坐下,审讯至少都是两个人,除了借送饭的机会,专案组人员是不许单独和普江南接触的。 “潘经理,说起来您也是咱们区里的名人,怎么说折就折了?我看这次您不判个十年八年的都得烧高香了您。” 潘时雨鼻子里哼哼两声,不屑的道:“总比给人作狗好,说吧,姓盛的有什么话想带给我?” 普江南知道潘时雨把他当盛友峰的心腹了,琢磨了一下,解释只会让他更不相信,也只有按曾思涛的话向下说:“盛局倒没什么话儿带给你,就是我有些感想,潘经理啊,你在外面可是威风八面,这市区里谁不认识你潘经理?可是在盛局眼里,您觉得您是什么?你们还是战友呢……” 潘时雨冷笑不语,普江南笑笑:“或许您以为在他心里你是财神爷,是不是?你们是战友,可以和他兄弟相称,亲密无间,其实呢?您盛经理在人家心目中什么也不是……不然以你们战友情分,不至于这般落井下石吧?有重大立功表现可是会从轻发落的……” 普江南笑笑,看了看,道:“再说下去可就被人怀疑了,金书记会来听专案组汇报情况,也会见见你,毕竟你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要不要我帮您做点什么?” 潘时雨奇怪的看着普江南,轻轻摇头,大概也是知道普江南的心思,有点惊讶,更多的是警惕。 “你不用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回说的。” 普江南笑着走出去,本来按曾思涛的构想是由普江南取得他的信任,帮他将证物取来,再报到区里,扳倒盛友峰,看能不能把刑警队长扶上去,华五一对于普江南能这么帮一把,肯定能把普江南的副队长的副字给去掉,不想潘时雨狡猾警惕得很,或者还是对盛友峰抱有一丝希望,摆明不信任普江南,亏得普江南急中生智,想起后天纪委书记金云贵会来专案组,只有将话儿点到,不过看潘时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估计是没什么希望的了。 普江南对于潘时雨会不会抖盛友峰的底儿,普江南也没有把握,当他懊恼的和曾思涛通电话时,曾思涛也没想到潘时雨会这么沉得住气,反而对普江南有点担心,如果潘时雨真喝盛友峰关系好,说不定就会把普江南给咬出去,曾思涛想了想,笑道:“事情尽力了就成……你不要担心其他的,盛友峰敢给你小鞋穿,我也办法的。” 看人家曾思涛荣辱不惊的淡定,普江南又是钦佩又是惭愧。不过对于曾思涛说的盛友峰敢找他麻烦,他有办法,普江南倒也没觉得他是狂妄。 曾思涛只是略略有一点失望,普江南现在级别太低,帮不上什么忙,本来主要就是想帮普江南进一步,没有机会,只有以后再说了,至于盛友峰这样的人,曾思涛一时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去找他的麻烦,他现在除了操心着政府财政增收的问题。还有更烦心的事情,也没心思考虑这事了。 乌海梅被调到黔南省了,这个消息还是卿玉诗打电话告诉他的,当时曾思涛都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卿玉诗说事情连她和乌海梅事前风声都没有听到一点,乌海梅被她妈直接给逮到黔南去曾思涛有些怅然若失,看样子,乌海梅父母也实在是不想乌云海再拖着不找男朋友了,想放在身边给她物色对象了。 曾思涛点着烟,站在窗前,觉得两个人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境况终于是结束了,可他心里却丝毫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心里反而是沉甸甸的,乌海梅这一去,恐怕今生也是难续前缘了。乌海梅在的时候,乌海梅是把大把的机会给了他,可他犹犹豫豫的,这突然一听说乌海梅就这么走了,甚至招呼都没打一个,心里也是很是失落,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对乌海梅无情乎?曾思涛不在家的摇摇头,不过是顾忌着乌海梅的身份,想以白丁之身混个名堂出来,不想让人说,是靠着女人的荫蔽才爬上去的,还是骨子里的有骨子清高在作怪吧。 李成全也看出了曾思涛心情不好,这一般天都没见他处理什么事情,告诉他只要不是要紧的公务不要打扰,李成全也是传侧着曾思涛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曾思涛才会如此情绪低落,李成全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主忧臣辱,李成全这个曾思涛最贴心的人,却不能替曾思涛分忧,李成全的情绪也有点低落。 想起曾思涛,李成全真是对这样的领导没得说的,搬家还倒给他家里置办了一些电器,周末只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总是让他在家陪陪老婆孩子,这样的领导现在上哪里去找? 既然其他事情不能分忧,李成全也就想着尽量吧手头的事情给办得漂亮一些,让曾思涛少操心些琐事。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六章 曾思涛在办公室想着乌海梅离去的事情,忍不住低声叹息一声:“从此天各一方,芳踪难觅……” 曾思涛扬起头看了看有些暴雨来临的天空,心里有些惆怅的感觉,天空总是高高在上的,望不到边际的存在,在人的生命出现之前它就存在,于生命结束之后,它或许依旧会存在。在你注视它之前,它就开始注视着你,直道你闭上眼睛,与世长辞,它还在默默凝视着你。人生太短暂了,有时候该把握的就应该把握住,曾思涛心里隐隐觉得还是有点后悔。看着灰云很低,厚厚的一大片堆积在头上,压得人好重好重,曾思涛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外面的天空灰暗沉重令人窒息,心情都无可避免的陷入低谷,孤独、无助与彷徨,还有那浓浓的思恋之情,都会一股脑儿袭来,让人措手不及,黯然神伤。不由想起曾经在那里见过的一首歌词:“我们总是觉得缺少些什么,我们总是觉得缺少些什么,而不缺的是心中的惆怅,秋风把我们摇晃,别人的快乐总是把我们填充,别人的世界总是让我们紧张,就像林间草地上西下的太阳,我们的脑袋总耷拉在桌子上,我拥抱着怅然若失的你,我抓起你的手仿佛就要分离,我不会把失去理智的你,交给敌人或朋友和他们分享……虽然我不是经常这样,我会馈赠给你一小块幸福,而我就像窗户上摇曳的亮光,引诱着飞蛾扑向我的光芒。” 曾思涛还曾经自恋的以为他就是那黑暗中的萤火虫,就是那黑暗中的灯光,吸引着无数的少女少妇飞蛾般的扑来,可是乌海梅却走了,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了。曾思涛也忍不住想着乌海梅回事一个什么样的想法,她或许多少有些黯然神伤,两个人谁多一点勇气,也许事情也就不像这样,本来曾思涛已经决定了,可乌海梅却突然离开了,阴差阳错吧,曾思涛有些苦涩的笑了笑,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完全能够把握得住的,幸福总是要努力争取才能得到。 曾思涛正在办公室里多愁善感,普江南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曾思涛本来对拿下盛友峰已经失去了希望,不过普江南打来电话,略略有些兴奋的告诉他,潘时雨招供了,真有盛友峰的事情。普江南还有些叹服的说他料事如神。曾思涛淡淡的一笑,这有什么好料的,事情反常即为妖,盛友峰其实是自己心虚,露出了马脚。当区纪委书记金云贵亲自找他谈话,落实查到的那些单位的受贿境况的时候,潘时雨不但把那些都交代了,更是当作盛友峰的面,突然爆料:“金书记,这里有黑幕,专案组是在冤枉我,我的案子是盛友峰一手策划的,因为我和他有金钱来往,当他知道我要自首时就对我打击报复,我有证据!” 此话一出,轩然大波,潘时雨更指着普江南道:“在这位同志的教育批评下,我决定彻底承认错误,是他点醒了我,我虽然有些错误,但是我愿意立功,我要立功,我要举报盛友峰。” 当时普江南吃了一惊,旋即明白,潘时雨这是卖自己人情呢,指望自己在后续审讯中帮他出力,如果自己是盛友峰的人,卖人情的同时,也恶心了一把盛友峰。盛友峰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还强作镇定的怒斥潘时雨是胡说八道,是诬告,他就是坚持原则才会这样,要金云贵给他做主。金云贵对于潘时雨突然把盛友峰给咬出来也有点吃惊。 金云贵当即就将盛友峰叫出去,两人谈了好久,普江南却是心惊胆战,不会金云贵和盛友峰也有什么说不清的纠葛吧?那这案子不但扳不倒盛友峰,他自己都危险。 金云贵再回到审讯室后,指令普江南和专案组中两名检察机关的人员还有他的秘书陪同潘时雨去拿证据,普江南这才心下一松,不过却也满心警惕,心说可要盯紧这两个检察员,保不准他们就是盛友峰的人。 不过普江南担心的问题并没有出现,在潘时雨一处不为人知的房产中,找到了一厚厚的笔记本,那是盛友峰早期还没担任副局长时就和潘时雨来往的账目,一笔一笔非常清楚,看得金云贵勃然大怒,马上给廖喜峰和梁光柏打电话,当场宣布撤去盛友峰专案小组组长的职务,请示廖喜峰后对盛友峰进行双规,改由金云贵亲自带队,检察长肖万金任专案组组长,公安机构中由普江南任副组长,对盛、潘一案进行彻底调查。 曾思涛听到这个这个消息还算是好消息,普江南的这个消息倒是让曾思涛的注意力从乌海梅调离的有些伤感的情绪中转移了不少,潘时雨作为区里的大老板,跟葛玉书、朱云松这样的人说不定也会有些瓜葛,曾思涛暗示普江南,如果潘时雨那里还牵涉到葛玉书和朱云松,尽量化解,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葛玉书和朱云松已经垮掉了,特别是葛玉书,有点小把柄拿捏到手里,远比查出他有大问题的好,把葛玉书真正搞下台葛玉书完全的倒台就意味着要新来一个区长,,这不符合他的利益,就这样把葛玉书架在那里当个摆设是最好的。 在潘时雨的交代,肖万金步步紧逼下,盛友峰彻底败下阵来,开始一笔笔交代自己的问题,曾思涛也是随时关注着案情的进展,曾思涛只是让普江南注意里面牵没牵涉到葛玉书和朱云松,他的问题甚至触及到了市局一些领导,曾思涛也是叹息,以前别人都说庆东是问题地区,他还有点不以为然,现在看来,确实是如此,李国光在庆东真是留下了足够丰厚的“遗产”,因为李国光强势,在加上李权也贪,大家心里也明白,李权实际上有时候就是李国光的一个幌子,上行下效,所以大家都是肆无忌惮的贪钱。 曾思涛想着摇摇头要敢贪也应该有点技术含量啊,这些贪官实在是没水准,曾思涛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一般一个班子宁愿有内斗,领导也要安排不同的互相制约,一二把手的搭配,既要互相制约,又不要内耗太严重,曾思涛也是有点感叹,班子搭配问题实在是一件让上级领导需要高度的政治艺术来处理的问题。 对于牵涉到市里的一些领导曾思涛没怎么上心,金云贵和肖万金都不是傻子,都会请示上级如何处理,普江南这事还是办得不错,潘时雨也是聪明人,不该咬的他也不敢乱咬,只是在普江南的启发下,逮住了葛玉书的一点小尾巴,但是又不至于上岗上线,曾思涛就是要的遮阳的效果,虽然这件案子虽然只是偶发,但是在后面却是按照曾思涛的思路一步一步的推进,这件案子由头到尾,实际上都是曾思涛在一手操纵,几乎都是按照曾思涛的意志在进行。 葛玉书在医院里也是一直心惊肉跳的,他通过朱云松的引荐,也和潘时雨在经济上有些瓜葛,不过,潘时雨名头太响,他也没敢多收,但是如果牵扯进去,他就是再忍着,恐怕连头上的帽子也都保不住了,葛玉书这回真是体会到了心惊肉跳的感觉既担心牢里的秘书和小舅子扛不住,不他给供出来,又担心潘时雨把他也咬出来以后。葛玉书这一紧张,原本准备出院的,又真出了毛病,还是继续在医院里呆着。直到案子基本上接近尾声也没他什么事情,他才长松了一口气,病情才又好转。曾思涛想着今后是打死也不敢乱去伸手了,要搞钱,还不如让家里人做点买卖盛友峰和潘时雨的案子基本也就定案了,曾思涛心情也好了不少,抽空去庆东宾馆,把两罐茶叶送给了王玉生。 “这茶不错,思涛,我虽然喜欢喝茶,但是这茶也太贵重了,你怎么也学着搞这套了? 王玉生的脸上很不高兴,看样子以为曾思涛是买的,王玉生对茶叶还是很有研究,只是打开茶叶闻了一下,就知道这茶是极品好茶。 “我也是借花献佛,是我京城那朋友送的,收拾东西才发现,书记您知道,我不大喜欢喝茶,我留着也是牛嚼牡丹,浪费了……”曾思涛笑着说道。 听曾思涛这么一说,王玉生这才释然,点点头把茶叶笑纳了,还是说了说曾思涛:“那些歪门邪道少搞,做好工作才是最好的途径。” 曾思涛点点头,顺便汇报了这段时间的工作,王玉生的脾气他知道,不喜欢嚼舌根子的人,乱插手别的事情,所以盛友峰的事情他也就没说。 “压力大不大,工作吃不吃力?市里上缴的财政款压力很大,我可是指望着你了。” 王玉生不说市里指望他,而是说“我”指望“你”,显然这里里面面的分量就不一样。这完全是自己人的口气。 “压力肯定是很大,不过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书记交代的人物肯定是保证不折不扣的完成。” 王玉生笑着点点头。曾思涛看他还要忙,也就赶紧告辞了。 曾思涛出门碰见吴依霞,吴依霞现在在他面前一副淡然的样子,女人天生就是会演戏的,不过一转弯,吴依霞趁着没人时候吴依霞才悄悄的说她已经正式向市委办公室打报告,申请辞职了,吴依霞说看着市委秘书长章子浩吃惊的脸色她心里就很痛快。人无欲则刚,所以才会觉得痛快。 这是她站好最后一班岗了,曾思涛看着吴依霞,这女人还真是有股子狠劲,不过眼里多少也有一些失落的意思,眼巴巴的看着他,说好久一起商量一下怎么办。 曾思涛沉吟着,吴依霞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这个疯女人还是早点送走的好,陆宣华看样子对吴依霞抵触情绪很大,曾思涛虽然也不怕陆宣华怎么样,但是后院起火总不是一件好事,这事最好还是让陆宣华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子曾思涛也有些犯难,两个人要见面,时间长了实在是太扎眼,有些事情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去乡里倒是没这些顾虑。何况吴依霞眼睛里还多少有些其他意思在里面,曾思涛心里也还是有些火热。不过,在她弟弟那里她弟弟在也不方便。 “你安排吧,在上面地方见面最好,有结果了给我打传呼。”曾思涛看着性感无比又充满诱惑的吴依霞,还是没有忍住诱惑。 “我朋友两口子去去了岭东,房子还没租出去,周末就去那里吧……” 曾思涛点点头,吴依霞的脸有些红,赶紧走了。曾思涛也明白,吴依霞这那是商量什么事情,可能最想的还是把那天车上没办完的事情给办完。 周末曾思涛也还是很忙,在工业园区走了好多地方看了看情况,饶是他一直以铁人自居也是受不了,才按照吴依霞给的地址找了过去。吴依霞看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腿,想着还是要加强锻炼才行。曾思涛叹息一声说:“妈的,累的跟条死狗一样,拉我一把。” 说着曾思涛累的往沙发上一倒,朝还站在一边的吴依霞招手说:“过来。给我捶腿。” 吴依霞心里多少有点惊诧于曾思涛的随意,曾思涛一般还是很正经的样子,吴依霞伸手把曾思涛的身子拉了一下。眼睛不觉又停留在这个比自己小不少,又帅气的男人的脸上。因为曾思涛高出吴依霞不少,所以吴依霞要微微的仰视,才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吴依霞倒是没想到,这厮突然的轻佻了一把。其实曾思涛不是轻佻,而是实在是走路太多,两条腿酸的紧。走到曾思涛的身边坐下,抱起曾思涛的腿脱了鞋子。 看见曾思涛疲惫的面容,目光显得有点游离的样子,吴依霞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微微的刺疼。不由笑着说:“别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弄,下面那么多人,该放手的药放手。” 曾思涛扫了一眼吴依霞,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说,没有说什么,他这么累,只是不想让自己空下来会想起乌海梅而已,“你要死了,我好歹还是市委接待科的科长……”一下一下的给曾思涛锤了起来,吴依霞嘀咕了一声。 曾思涛真的是累坏了,吴依霞嘀咕点啥压根没听进去,眼睛一闭就迷迷糊糊的睡了。 醒来的时候曾思涛发现口袋里的东西不见了,曾思涛的脸色一沉,他很讨厌别人翻她的口袋,即使是刘芸翻他的口袋,他都发过火。 “你知道不知道,不经过别人的同意,乱动别人的东西,很不礼貌?”曾思涛微微带着一点怒意说,吴依霞背对着杨帆,身子微微的顿了顿。 “哦,就在茶几下面,我怕你睡觉磕着你……” 这个解释,让曾思涛准备好的话没了攻击的目标,曾思涛的心里不由的对吴依霞产生了新的看法。这个女人很聪明,没准在拿口袋里的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曾思涛没有再说什么,对聪明人有时候一句半句的,就能让她明白了。曾思涛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女人的过去了,那天在车上也没真说,所以摇摇头说:“坐下吧,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 既然吴依霞主动贴上来,一个女人是否愿意说自己的过去,也算是一个硬性指标了。曾思涛也把握不准她是不是有其他目的靠近他。 吴依霞愣了一下,微微显得有点苍凉的说:“我还以为你没兴趣知道呢。”说着吴依霞坐在床边,微微的显得有点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的过去,说起来一点都不复杂。高中毕业就顶父亲的班进了供销社,由于长得还算可以,被我丈夫看上,他老子是原来市供销社的副主任,后来他老子托人把我调进市委。” 杨帆见她说的含糊,感觉到这其中有很多吴依霞不想说的东西在其中,既然不想说,想必是隐私。杨帆对一个女人的隐私没兴趣,所以淡淡的笑了笑。 吴依霞心里这个时候非常的矛盾,因为不确定曾思涛心里究竟是不是在怀疑自己故意隐瞒,想了想吴依霞咬咬牙,低着头低声说:“我我……我,我那死去的丈夫远避岭东,是……是他不行……” 曾思涛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吴依霞已经接着说:“他早泄,从来没超过两分钟。我什么办法都用过了,看了很多医生,就是没治好。他心里也很自卑,又老怀疑我……后来他一个人到岭东去了,在市委办各种男人见多了,不过都是贪图我的身子罢了,看见那些嘴脸我……就是提不起兴趣……一直到见了你,不知道怎么了就动心了。都说女人爱俏,真的是一点都不假。而且,你还混的不错,我动心也是正常的。” 吴依霞开始还是理直气壮的,不过曾思涛看过来的时候,吴依霞还是有点心虚的底下头说:“你别瞎想,离开市委,是有人在打我的主意……逼着我……我没兴趣……我就只经过一个男人,还是个没有用的货色……想的时候都是靠手指头。”吴依霞越说声音越小,头越说越底,都顶在胸前了。 曾思涛知道是为大院里打吴依霞注意的人肯定是不少的,能够迫得吴依霞离开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只是她不愿说是谁,曾思涛也不想多问,反正她就要离开了,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只是我……我……一直瞒着你……我……我是白虎,是不吉利的人……我……我是个不吉祥的人……我本来就是就结过婚了……怕……怕……你不要我……我实在是想你……” 曾思涛也是吃惊,那天在车上他是感觉到吴依霞下面是光溜溜的,不过还以为她的那毛毛长的比较靠上,也没太在意。 吴依霞心里十分忐忑,过了一会,发现曾思涛一点动静都没有,吴依霞差异的抬起头来,发现曾思涛已经进了洗手间,门也关上了。 一阵羞愤顿时淹没了吴依霞,脸色有些发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里真有点万念俱灰的感觉,反正很多人都忌讳女人白虎,是不吉利的,看样子,曾思涛也是这样。吴依霞捂着脸,心里也很怨恨自己为什么见了曾思涛就这么发贱,连自尊都不要了,人家还是不理不睬,想起来心里也是直后悔,女人没有矜持,越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越是不稀罕,投怀送抱人家都不要,可是如果不主动,曾思涛会理睬吗?恐怕更没有机会,想着想着,吴依霞也是幽幽叹了一口气。 “我洗个澡……怎么没毛巾香皂的……“吴依霞听见曾思涛的声音,一抬头顿时脸就成了一块红布,仓皇的跳起来就赶紧去拿,心情却是比吃了蜜还甜,曾思涛要洗澡,那…… “还在袋子里,我给你拿。” 吴依霞手忙脚乱的翻着袋子,把香皂和毛巾给递了进去,还不忘提醒曾思涛得先把毛巾洗一系。曾思涛本来想来个鸳鸯浴的,只是浴室的空间实在是太狭小了。曾思涛出来的时候,吴依霞还是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衣服故意解开了几颗口子,项链在洁白的颈部上显得非常耀眼,更衬的吴依霞肌肤的白皙光泽。吴依霞感受到曾思涛热烈地目光逼视过来时,轻轻的闭上眼睛,有些幽怨:“我是个不祥的女人……给我一次吧,就一次,让我以后有个念想……” “放屁,什么不祥之人,那都是扯淡我不信那玩意。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就是信,咱们两个是青龙配白虎,正是一对。” …… 回味刚才激情的余韵,吴依霞娇吟着:“曾思涛,原来是这么舒服啊……早知道就该早点使劲的勾引上你了啊……害我多浪费几年……” “要找出我这么厉害的也不多,尝到甜头了,就会食甘知味,我是个比较霸道的男人,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女人。” “我只勾引你,我啥也不求,去了荣成,只求你一年半载的能来看我一回。” “既然你决心下海,你那点钱本钱太小了,做不了什么事情,这点钱你先拿着,你把家里安顿一下,在荣成买个住的地方。” 曾思涛在公事包里翻了翻,递给吴依霞一张在荣成的存折。 “二万?啊,二十万?这么多钱?思涛,这钱那里来的?你可别犯错误……” 吴依霞一看数字,吓了一跳,一下就给她这么多钱,虽然吴依霞并不在意钱,但是曾思涛这么一个大手笔,让她心里还是有些感动,她不过是人家心目中的一个“破鞋”,曾思涛比她年轻多了又有前途。曾思涛看着吴依霞的脸色,知道在九十年代初期,二十万绝对不是一个少数目,既然对这个女人有兴趣,想收到手下,出手不妨大方一点。 “我犯什么错误?这些钱来路清白,连省纪委都查过。” 吴依霞也没有推辞,咯咯笑着说道:“我是赚大了,既老牛吃了嫩草,还真钓了一个金娃娃,二十万我争取给你再赚个二十万回来,可是亏了可别怨我不能干……” “这只是给你安顿家里人的,做生意这点钱太少,我另外给你五十万吧……” 吴依霞一脸媚媚的笑,感受着她紧紧挨着自己缎子般光滑细腻的肌肤,曾思涛心中又一次火热,突然搂紧她,吻上她的红唇,吴依霞惊呼一声:“不要……真的不要……” 喘着气在曾思涛耳边讨饶:“我……我那里疼死了……你没看到,都又红又肿吗?” 两个人刚才都很疯狂,吴依霞看样子比他还疯狂,不过都是过来人了,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哪里?我看看?” “讨厌,你……你躲开,不准看……” 吴依霞死命的夹着腿,曾思涛见她不愿意,看样子还是有些放不开。曾思涛看着她还挂在腿上的黑色网状丝袜,邪邪的笑着说道:“有啥不好意思的,不过你是该黑的地方不黑,不该黑的地方很黑……” 吴依霞头羞得拱到曾思涛胸前,曾思涛用手摸了摸,似乎真的肿了,笑着:“好像真的肿了……来,我疼疼你……” 吴依霞又被逗得受不了,不肿要上,肿了也要上,说笑喘息声,满室皆春……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七章 普江南升职 曾思涛看着快成一团烂泥的吴依霞,其实四河的女人,水嫩漂亮,那是全国屈指一数的。特别是庆江两岸的女子更是肌肤水嫩,吴依霞的皮肤可是光滑柔腻得很,看着吴依霞很依恋的偎依在他怀里,曾思涛有些无语。这无疑一个很极品的女人。曾思涛觉得自己一定非常的不了解女人,尤其是吴依霞、乌海梅,这两个身价地位都不低地女人,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长的帅呢?这个世界上帅男多了。床上厉害么?貌似乌海梅还没试过,吴依霞还是今天才试过,这个问题,经常困扰着他,曾思涛却找不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答案。 或许是四河的这方水土的原因吧,四河的女人不但漂亮,还敢爱敢恨,曾思涛在前世有个经典的说法:到了京城才知道官小;到了深圳才知道钱少;到了重庆才知道结婚早!重庆因这些美丽骄傲的女人名声在外,这座城的男人也因这些美丽骄傲的女人而被其它地方的男人强烈地嫉妒着,关于重庆幺妹的评说实在太多,在重庆的解放碑,迎面而来的女孩,三步一个张曼玉,五步一个林青霞。这些说法确实有点夸张,不过倒也反映了外地人对重庆女孩美丽的惊异。曾思涛实实在在的前世以前就听说重庆解放碑每五秒至少有三个美女打那经过!并且亲身在那里体验过,五秒钟三个美女绝对不是夸张。 有一首歌基本形容出了重庆女人的特质:“这就是天堂,无须再打望。解放碑美女个个都漂亮。脸嘴和身材都是那一级棒。(言谈举止,)很豪爽。每个都霸道爬坡又上坎。坐索道上班你娃敢不敢。时尚又新潮个个不简单。(思想开放,)都大胆。解放碑美女身手都不凡。有的傍大款。有的还当老板。解放碑美女要是爱上你。提高你的回头率。是不是很安逸!街上碰见你时也许抛媚眼。想约她出去就别装腼腆。要做她firend就放弃那发言权。(你有意见,走远点。)好吃重庆火锅谁也莫要管……” 重庆的女孩子致力于用一种特殊的语言,叙述生命的惬意,虽然表面上有些重庆女孩子说话“冲”,细细一辨,才知是些“带刺的玫瑰”,就看你有没有胆量拿来“耍”了。重庆女孩子穿衣服总是能够紧跟时尚,甚至领导潮流,这一点,很多地方的女孩子都没法跟重庆的女孩子相比。在生活方面重庆人的创造力可谓发挥得淋漓尽致,可也好象把心思全放到这上面了。 重庆味十足的女性,就这样爽直、敢做敢为,温柔的可人,若是“耍”上一个可心的男友,喜欢到佳处,渝妹情长比长江水,十头劲牛不回头;不喜欢的男人,纵你有千金万银,也激荡不起芳心摇动。吴依霞怎么看都有着曾思涛前世重庆女人的特质,敢爱敢恨,还有股子泼辣劲,乌海梅虽然含蓄一点,但也还是差不多,曾思涛抚摸着她滑腻的肌肤,嘀咕着说大热的天穿什么丝袜呢,吴依霞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呢,但是精神依然有些亢奋,在曾思涛耳边呢喃着:“我知道你喜欢穿丝袜的,你看见人家穿丝袜的就盯着看。我可是一直都关注着你呢……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是都注意着……” 曾思涛觉得背心凉嗖嗖的,他可是有秘密的人,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不管怎么样,吴依霞这是真的很喜欢他,想起还有一个真喜欢他的姑娘现在都飞了,曾思涛挥了挥脑海中的那丝阴霾,和吴依霞在床上,心里还想着其她女人总是一种罪过。 吴依霞也就笑着,她心里还想着,陆宣华虽然在政府混得比她好,但是她却有了一个心爱的男人,陆宣华却是还没有男人,总算是领先了陆宣华一步。殊不知曾思涛这回是把大院里原来的两朵金花都给糟蹋了,陆宣华早就领先她了,都不知道被曾思涛用过多少次了,才轮到她。 吴依霞甜甜的睡去,曾思涛看见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见她睡得香甜也没叫醒她,轻轻起身出门,心里想着,这下子把吴依霞是什么都吃透了,这事该怎么给陆宣华交代,想想还是以后再说,还是慢慢在陆宣华那里吹风,得一步一步的来。 朱云松的调动虽然传了很久,可是一直还是没动静,曾思涛是比较了解王玉生的,王玉生一般还好说话,惹着了,那也不是就会这么便宜的就放过,这事多半要延后到年底全市微调的时候了。吴开河估计离开庆东的日子也不会太远了。 区公安局宿舍楼一一一,是普江南的住处,市里的房子紧张,虽然江南区成立的时候,龙江这边也调了不少人过去,但是住的地方还是在市区这边,人调过去了,房里还是没动。看样子普江南和老婆孩子一家三口挤在一个小单间里,里面有一个厨房,卫生间还是几家共用,一家三口睡在一间屋里,也实在寒酸了点儿。 这天晚上,明亮的灯光下,木桌上摆满了酒菜,普江南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另一边的曾思涛逸举着杯子对普江南笑道:“老普,普队长,我敬你一杯。” 普江南连连摆手,在曾思涛面前他可不敢摆谱,他可是知道凭借曾思涛的能耐,人家将来只怕会坐火箭般向上升,摆着手笑道:“是代理,代理队长。” 盛友峰被免职后,原来的刑警队长升副局长职位,这一次普江南帮着华五一除掉了盛友峰,这队长一职这么也是他的,当然其中曾思涛也帮了点小忙。 曾思涛笑道:“代不代的,不过一个字,早晚拿下。” 普江南哈哈笑道:“那就靠曾区长多帮忙了,葛区长都在医院不出来,何况这一个代字?” 普江南两杯黄汤一下肚,也没有那么多忌讳了。 曾思涛没接他的茬,喝了一口酒,说道:“老普,有机会去拿个文凭吧,你那文凭也太低了一点,局里要是有什么培训班,只要有机会就要参加,没文凭,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普江南有些为难的样子,显然也是一个万分讨厌读书的样子。 “社会在发展,时代在进步,以后没有文凭是寸步难行的。” 曾思涛这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就是要使还想往上爬,就要努力去拿个文凭。反正这年头,电大的,函授的不少。 “嫂子,我敬你一杯,还不知道嫂子在那里上班呢?” 张玉静忙站了起来,有点诚惶诚恐的说道:“可不敢当,我该敬区长才是。没上班,我现在在家带孩子。” “什么区长不区长的,你就拿我大兄弟就行了。” 普江南的爱人张玉静是农村妇女,可能进城也有些年了,现在倒也会打扮了,有些徐娘半老的意思。她老听普江南唠叨曾思涛的事儿,能被普江南这大老粗佩服的五体投地,本就对曾思涛充满好奇和好感。再见到曾思涛清清秀秀,不骄不躁的样子,更是打心眼儿里喜欢。 “我要是真有这么个有出息的大兄弟就好了……” 普江南瞪了张玉静一眼,张玉静就闭口了。 曾思涛看了看他们两个的儿子,应该都读书了,还在家带孩子,恐怕是还没工作吧,曾思涛有点吃惊,区局刑警队的人,想给家属安排个工作不是很难的事情。普江南看见曾思涛有些惊讶,忙说她户口才转到市里不久,进的厂子垮了,普江南有点不好意思再说这事。 “嫂子是想找一个稳定一点的工作,还是想做点生意?做点小生意,肯定比上班辛苦点,但是收入要比上班高很多。” 曾思涛还是倾向于张玉静去做点小生意,一家两口子,一个有稳定的收入,一个做掉小生意,就是生意亏了,也影响不大。张玉静迟疑了一下。 “我也想做点小生意补贴补贴家用,老普一忙起来,就几天不着屋,孩子没人照顾,住的地方太窄,也不可能把父母接过来……”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那我打个招呼,去园区管委会吧,不过暂时只能是临时的。今年是没办法转正了,规矩是我定下的,不能我自己先坏了规矩。” 园区管委会下面虽然多是事业编制,但是园区的发展肯定会不错,至少数十年是不愁的。 “思涛,这个不行,她这个憨婆娘没啥文化,但是园区管委会事情多,她一个农村来的哪里搞得懂?随便进个厂就成了。” 普江南知道工业园区现在红火得很,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进,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曾思涛摇摇头,笑着说这事,他问问管委会的人再说。普江南见曾思涛定了,也不再多客套。 两个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张玉静也敬了曾思涛几杯,很有两家好友一起吃团圆饭的感觉,曾思涛还没事,普江南喝得满脸通红,桌上那七八瓶啤酒已经见底,普江南又晃晃悠悠站起来去找酒,嘴里还嚷嚷:“曾区长,我那儿还有瓶茅台,今儿咱哥俩将它分了,你别跟我说不喝白酒啥的……” 曾思涛笑着起身拦住他:“别,普大哥,再喝瓶白的我非趴下不可。” 曾思涛不是会趴下,他是绝对不能喝酱香型的酒,他觉得那东西简直就像酒里面兑了酱油一般,那味道他实在是喝不来。闻着就想吐,还是喜欢喝浓香型的五粮液之类的酒。 普江南拉起曾思涛,说道:“那出去喝点。” 张玉静劝道:“那多贵啊,就在家喝点儿吧。我去买酒。” 普江南把眼睛一瞪:“普江南把眼睛一瞪:“你这个憨婆娘,曾区长这样的贵客,能上咱们家那是得起咱,你都钻钱眼里去了?……你这大兄弟可是把你工作又给你解决好了,你以为园区是那么好进的吗?人家局长部长的亲戚都进不去……” 曾思涛笑着,普江南家里就普江南一个人拿工资,两个老家都在农村,农村家里的父母兄弟,亲戚都要帮贴帮贴,看样子,普江南家里日子过得不宽裕。曾思涛也就是趁此告辞,顺便和普江南在再说说要他去读个文凭的事情。 曾思涛笑着着普江南,这家伙还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不过张玉静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显然家里财政权还是张玉静管着的。普江南一个人拿工资,两个老家都在农村,农村家里的父母兄弟,亲戚都要帮贴帮贴,样子,普江南家里日子过得不宽裕。曾思涛也就是趁此告辞,顺便和普江南在再说说要他去读个文凭的事情。两个人写楼后,曾思涛递给普江南一枝烟,普江南给曾思涛点上后,曾思涛站着对普江南说道:“普大哥,你哪怕就是觉得读书是刀山,下油锅那么艰难的事情,也得去弄个高点的文凭回来,不然你一辈子都只有在刑警队这个级别打转了。” 普江南重重的点点头,他不拿个文凭曾思涛就是想提拔他,也很难。 “我听你的,哪怕就是再困难也是拿个文凭……走走走,我带你去歌舞厅唱卡拉ok。” 曾思涛有些惊讶,这些日子他忙,倒还没有听说市里又了卡拉ok了,毕竟,卡拉ok,现在在内陆的大城市都还不多,庆东居然也有了。 “听说是吴青峰的一什么亲戚开的。听说装潢还是京城的人设计的,啧啧,听管消防的人说很高档豪华。今天借你的光开开洋荤。“吴青峰自从用国内的东西换回五架飞机后,在庆东有人不知道市委书记市长是谁,但是没人不知道吴青峰是谁。曾思涛也想见识见识这到底有多豪华,顺便也放松一下。 曾思涛进去后,看了看不算太高档,但是比起很多普通舞厅来,也还是高了不少档次,“阅江”歌舞厅并不像当时港台歌舞厅百种灯光旋转交错,绮丽风华,样子这新兴事物还是不敢搞得太花哨,着还比较内敛,沙茶几组成的一个个坐席似随意,错落有致,幽暗的灯光更为歌舞厅增添了几分朦胧暧昧,也还没有所谓的“三陪”在里面,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经营的方式也还算新颖,一名少妇正唱着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歌喉不错,不时有人喝彩。 曾思涛两个人坐到角落,一个女子袅袅走过来,笑着说道:“呦,我还以为错了,曾主任……曾区长,真是稀客啊,喝点儿什么?” 曾思涛抬起头一看,看着很眼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了是盛一才的老婆李璐云,非常吃惊,心里也是唏嘘,盛一才是有点冤啊,为了那几个钱,老婆都到这种地方打工来了。 “嫂子好,老盛好吧。” 盛一才判了不到两年,应该已经出狱了。 “唉,成天就是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从大有前途的干部到阶下囚,这种落差恐怕盛一才就是从监狱里出来也还是无法忍受。 李璐云轻声道:“那边有几个区局的朋友,正管我们这里,我还要去陪他们再喝几杯。唉,这几个东西,真不好应付。完了来陪曾区长和两杯。” 曾思涛更惊讶。盛一才家里居然还是吴青峰家里的亲戚。 “那要恭喜嫂子和老盛了。搞了这么大个生意。不过,老盛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哪有让嫂子一个人在外忙活的道理,难道他准备就这样一辈子把脑袋夹在裤裆里?那里跌倒哪里爬起来……” “多谢曾区长,当年要不是曾区长关照,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盛一才进去,里面多多少少曾思涛也是推了一把的,他对盛一才进去,丝毫没有什么怜悯之心,政治斗争就是这样残酷,不过曾思涛对于李璐云盛一才就是被抓了,也一直不离不弃,还是心存钦佩的,见她原来一个还比较腼腆的良家妇女变成这样赔笑陪酒的,心里有点堵。 “我们那里来的这份家业?这事我们家表妹开的,看我们家困难,让我们入了一点股,也算是给老盛解决了工作,” 曾思涛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的。盛一才退赃的时候,听说李璐云还借了点钱,这场子少说也得几十上百万的投入,真是他们家的,恐怕也是他家那里找了个海外亲戚。心里想盛一才毕竟是搞团委出身的,说说唱唱的估计不错,何况也吃过几天牢饭,对于混混还有点威慑力,这个工作也还算适合他。 那桌客人目光也跟着李璐云的身影移到了曾思涛这桌儿,见到普江南都有些错愕,然后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起身颠颠跑过来,到了近前满脸赔笑的打招呼:“普队,您也来了!” 普江南摆摆手,也没给他介绍曾思涛:“来散散心,咱们对于新兴事物,正确引导的同时更要大力气保护,可别给人家小鞋穿。” 曾思涛微微一笑,普江南虽然大大捏捏的,可一正经起来,还有点纳闷回事,居然还文绉绉的说上这么一段。 “是是,那还有啥可说的。”带眼镜的男人一脸谄笑,转脸对李璐云笑道:“李姐,您逗哥几个玩儿是不?是普队的朋友也不说一声,刚刚有什么得罪的您可别往心里去。” 李璐云呆了一呆,刚刚还逼着自己陪他们喝酒,满嘴官腔的人,这一转眼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还真是朝里有人好做官。几个人笑嘻嘻的走了。 曾思涛对有点呆呆的李璐云说道:“嫂子,来瓶好点的白酒,啤酒也来一点。” “普大哥,有没有兴趣也搞一个这样的场子?” 曾思涛看了看,这还没到高峰期,场子里的人已经不少了,看生意还是很红火,很多人肯定都是来看新鲜玩意,要开这种场所,后面没政法系统的,会很难熬,曾思涛看了看普江南。在普江南家这顿饭使得曾思涛和普江南的心近了很多,不像以前纯多多少少有点功利的色彩,普江南这脾气对他的口味… “我那成?没那本事,也没那本钱。” 李璐云把酒送过来了,又赶紧去招呼熟人,曾思涛和普江南正说着话的功夫,身后响起笑声:“还真是曾区长,真巧。” 曾思涛回头,身后站一中年男人,文质彬彬的样子,曾思涛认识,区物资局的副局长乔多山,分管民爆这一块的,老市委书记乔成年除了两个人都姓乔外,其他的都八辈子搭不上关系,曾思涛站起来和乔多山寒暄着,虽说区县一级副局长没啥实权,或许还不如局里重要科室的科长更来有实权或者更实惠,但乔多山岁数不大,有向上爬的潜力和资本,曾思涛觉得他这样的人只要有机会还是有可能往上走的。 乔多山又向普江南伸出手:“普队,您现在可是龙江的包青天,老潘那案子又揪出一只大蛀虫,哈哈,我就想见你后问问你,有您破不了的案子吗?” 这既是玩笑,也带有点马屁的味道,几人同时大笑,曾思涛逸招呼乔多山一起坐,乔多山是被求他批条子的一买卖人请来消费的,见到曾思涛和普江南,当然不会错过这个结交的机会,打发走那买卖人,和曾思涛坐了一桌。物资局的民爆公司是管理炸药、雷管、导火索、导爆索、非电导爆系统、起爆药和爆破剂等等的,估计刑警队经常要同物资局民爆公司打交道。 不过,现在分管民爆这一块的,显然不如分管钢材等建材物资的局长那么吃香,虽然国家规定县级以上(包括县级,下同)厂矿企业单位需用爆破器材时,应当报经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向物资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物资主管部门按计划调拨分配和组织供应。按照国家分配计划签订的爆破器材供销合同,必须经物资主管部门签证盖章,方为有效。合同副本应及时送所在地县、市公安局,以备查验。严禁自由买卖,严禁企业自销,严禁用爆破器材换取其它物品。规定是很严格,但是毕竟还没有经历九一一恐怖事件,炸药雷管等的管理还是比较松散,很多单位用不完的雷管炸药都私自卖了,这类民爆器材和物资是国家定价,量不大,利润也不高,在物资局属于鸡肋,所以他这个副局长恐怕也在鸡肋之列。 “乔局,你那爆破物资可是要管理好,你们管理好了,老普恐怕是巴不得外面其他人没卖的,外面不卖那玩意,他们也轻省很多。现在外面卖私货的可是不少。” “是啊,请曾区长多批评指导……” “指导谈不上,一点建议,供你参考,这事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现在的爆破物资管理还是太松散了,很容易出问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一出事,就是严重的事件,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由下面的人到你们单位提货,这样很不安全,应该由你们自己配车,送货,这样可以杜绝有些人从中搞名堂,另外,下面没用完的,一定要收回来,民爆公司可就只有你们一家……当然运费是要加上的……” 曾思涛现在是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区长,说说这个倒也不算越权,这样说确实是要加强民爆物资的管理,不然出了事请,很多人都脱不了干系,包括他这个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区长,另外,这也是一个增加单位效益的生财之道。这里面的门道,非局内人不懂。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八章 不要浪费粮食 上班的时候,曾思涛刚进办公室,刘锡华就来给曾思涛汇报,不过刘锡华才刚出门。挂职副区长艾静华就踱了进来,在曾思涛对面坐了,一脸不好意思,好像有话要说。艾静华上他办公室的时候不多,曾思涛主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动问起,有什么事情,艾静华苦笑一下,忍不住在他面前抹起眼泪,曾思涛很是吃惊,忙拿出一叠纸巾递给艾静华,和颜悦色的递给艾静华。 “……艾区长,怎么回事?。” 曾思涛拿不准艾静华什么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跑到他这里来哭,不过看她哭哭滴滴梨花带雨的样子,像个受气了的小媳妇,看了看还是有几分知性美的艾静华,心里有点意淫不会是给她下面管的两个局的下属给强迫了吧?曾思涛暗道自己这想法之荒唐,赶紧把这样的念头挥去。 艾静华抽泣了一会,然后说道:“有个事我想向您反映一下。区里让我分管科委和劳动局,我主动到科委,了解一下情况,商量一下今后的工作。科委的唐主任就很冷淡,第一次去的时候,他躲着不见我,第二次去的时候,谈工作时我提了一点建议征求他的意见,我问第一遍时他闭上了眼,问第二遍时假装打瞌睡,我再问的时候他就和不难反的拂袖而去……还当着几个副主任,当时我当时愣了……我简直就没法下台。他如此傲慢不讲理,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明天科委开会,曾区长您去吧。” 艾静华抹着眼泪说道,曾思涛也吃惊,唐庆武是科委多年的老主任了,也没有进步的希望的想法,没几年就要退居二线了,虽然像艾静华这样的挂职干部到地方上就本就是后娘养的,说话没权威性,不过艾静华来了都一年多,要不了多久就回去了,唐庆武怎么还会如此顶撞艾静华?曾思涛正要发作,想想又将火压了下去。当初曾思涛初来乍到的时候,艾静华躲得远远的,甚至到现在也很少到他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曾思涛看见她的表现,既然是硕士,智商肯定是不差的,情商实在是不太好,像艾静华这样的人还是留在象牙塔里搞点研究算了,实在是不适合出来闯荡仕途,不过这样的话,曾思涛自然是说不出口的,区政府的权威性还是要的,这打艾静华的脸也等于是打他曾思涛的脸,曾思涛觉得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 曾思涛抬起头问艾静华的意见。艾静华说,也用不着道歉,关键是他不再顶牛,能配合工作就行。曾思涛没想到艾静华的要求就这么简单,看着她这个样子,她这个副区长真是有些窝囊,真是丢人都丢到家了。曾思涛板着脸说道:“那能那么便宜他们?这样没组织没纪律,成何体统?我倒要去会会这样没有组织没有纪律的人。” 艾静华看了看曾思涛,心里也是觉得委屈得慌,不过还是连连谢着曾思涛出去了。 艾静华出去后,曾思涛也把李成全叫进来,曾思涛就问下面的人对艾区长的态度怎么样,李成全说,不大尊重,有些局长背后还拿艾区长开玩笑。听说她分管的那一块都没有人理睬她,还经常耻笑她。曾思涛点点头,让李成全安排下,叫科委的来到小会议室开会。 曾思涛坐在会议室,好一阵,科委的几个主任副主任才拖拖拉拉的进来,到这里的要么是被发配来的,要么就是书呆子,显然这些上进无望的人对于他这个娃娃区长也是尊敬有限,看见这些人全是一副毫不在乎的半死不活的样子,曾思涛的脸也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开个会拖拖拉拉,难道你们都七老八十岁了?难道你们都是大老爷,还要三催四请?谁教给你们的坏毛病?最近还出了一件怪事,上级找下级谈工作,竟然不理会,你们科委能耐了,很了不起嘛!……什么作风?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恩?……” 曾思涛犀利的目光从科委的几个人身上看着,几个主任、副主任都低着头,唐庆武脸涨成了紫色,低了头恨不能钻入地下。 “一个个还觉得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大爷,一个个眼睛都涨到头顶去了,你们自己问问,你们对得起你们的那一份工资吗?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世界从来就没有救世主,要想赢得别人的尊重不是靠眼睛涨在头上,是要做出实实在在的事情来,让别人值得尊重,‘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有些人是越活越回去了,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来教吧?……给我进行整顿学习,给你们三个月时间,改变不了作风面貌,交不出像样的成绩,区政府的门天天开着,请走!省得浪费老百姓的粮食……” 曾思涛对科委的人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真是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下午的时候李成全说劳动局的敬局长来汇报工作来了,敬玉华一脸恭谦,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低了头站在面前不肯坐。敬玉华说说道:“艾区长,找我谈话,我的态度也不够好,我也否定了他的两点意见,今天我也向你检讨。” 曾思涛没想到这真是敲山震虎,敬玉华也心虚,敬玉华是李山国的人,曾思涛自然还是客气几分。曾思涛让敬玉华坐下细说。敬玉华把情况大概一说,曾思涛也就明白了这么回事。 艾静华大概也是挂职锻炼要结束了,看见大家都干劲十足,也想在任上做点政绩再走,在劳动局提出要求国有企业从业人员都全面缴纳养老保险,敬玉华告诉他也办不到,在好一点的企业已经在开展了,但是差的企业没那能力,要全面推开,区里没有财力行不通。不过艾静华估计性子上来了,觉得这是一件大好事,不断的催促敬玉华尽快拿出个方案出来,尽快开展起来。敬玉华到后来也只有躲了。 劳动局局长这个位置,比起武山镇那个穷衙门,可谓是天壤之别。最关键的是在武山是二把手,现在在在劳动局是敬玉华他说了算,又在市区,敬玉华已经很知足了,敬玉华自己能清楚的感觉到,出现在政府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不为别的,就为了他跟李山国关系好,而李山国跟曾思涛关系好,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曾思涛肯定前途无量。 曾思涛看来艾静华也是有责任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也有责任,年轻不了解实际情况,以为这个养老保险缴纳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没有想到延续性等等的问题,只从书本理论从主观出发乱作决定,是让下面的人看不起的重要原因。曾思涛也有些无力感,这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想了想曾思涛说道:“这事你也没有错,实事求是提出意见是对的,提出反对意见是一回事,态度恶劣是另一回事,我今天并不是批评提意见,我是批评态度,批评不讲组织纪律的现象。” 敬玉华这位置还是曾思涛给他腾出来的,又是李山国的人,但是两个人的关系远说不上亲密,敬玉华到他这里走动请示也不多,何况曾思涛也总得维护点艾静华的体面,所以语气也还是带点批评,也要敲打敲打。 “艾区长的这个愿望和出发点还是好的,社会养老保险是国家的一项重大政策,不光是牵涉到当前,更重要的是牵涉到企业改制,只有企业退休职工的退休工资有切实保障,改制后今后工人退休后退休工资才有着落,加快完善才更有利于推进改革的进一步深入,只是这事也不是一口就能吃个大胖子的,要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来,但是有些事情要能拿出真正有依据的东西,你上任也没多久,今后这方面也要加强研究和学习……” 第三卷势起第八十九章 陆宣华的醋意 科委的事情曾思涛发了火,唐庆武也去找艾静华道歉了,唐庆武要找曾思涛承认错误,曾思涛没让他进门。曾思涛也知道,不但是科委就是区政府大院里其他人,很多人对艾静华也是表面的客气,实际也是都看着她的笑话,连秘书对她的吩咐有时候也是不大理睬。曾思涛想了想乌海梅走了,卿玉诗在荣成也无聊,也去了黔南,曾思涛省里除了安玉山,倒是没什么熟人了,艾静华毕竟是省里下来的,今后省里多个熟人还是不错的,所以曾思涛第二天还是到艾静华办公室安慰了艾静华一番,陆宣华没想到见曾思涛还主动上门安慰她,想起她连一个主任都敢给她脸色看,而对曾思涛平常也是敬而远之,没想到曾思涛还会替她出头,艾静华说什么对不起曾思涛云云,又哭了起来。 “艾区长,你也别伤心了,挂职锻炼的事情你不要担心……科委的人有些不向话,我已经批评了。” “谢谢曾常务,我都不知道拿什么来感谢你。” 曾思涛见艾静华又哭了,心里也有些腻歪,女人有时候就是麻烦,不过就这么点事情,又是感谢,也有些腻歪,这艾静华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不是吃这碗饭的料,不过还是拿出手巾纸递给了她,两个人正说着,曾思涛觉得门口有动静,回过头一看,一个女人,在那里进也不是,进也不是,也不知道来多久了,曾思涛对她有点印象,是原来老庆东县委办的杨思敏,曾思涛在玉龙乡工作的时候,去县委汇报工作的时候见过两面,现在在江南区区委办当主任,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见曾思涛和艾静华抬头看见她,忙打了个招呼,曾思涛向她点点头,给艾静华打了个招呼,就出去了。 不一会,杨思敏也到了他办公室,一开口,曾思涛就知道是给唐庆武说情的。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杨思敏这名字曾思涛可是记忆犹新,想当年曾思涛看杨思敏主演的那三级片《金瓶梅》,曾思涛是看了无数遍,号称亚洲第一美胸,那确实不是盖的,后来听说她那第一美胸被台湾某一政治大佬给捏爆了,曾思涛曾经扼腕叹息,不过眼前的杨思敏显然不是哪个杨思敏,顶多也就是个有点风骚的半老徐娘罢了。 杨思敏把来意说了一下,唐庆武不过是她什么表舅,用得着亲自跑一趟,看样子是得了什么好处,可能唐庆武也是觉得后面有人,就不把艾静华放在眼里,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真要是有关系,至于在科委那里呆着吗? 曾思涛不置可否,唐庆武确实是做得太过了,有些事情总要面子上过的去,花花轿子人人抬,艾静华好歹是区长,曾思涛的意思还是要敲打敲打,不过也没再说要把唐庆武扫地出门,也算是看在与他前世意淫打手枪的性感女神同名的份上,给了杨思敏一点面子。 不过杨思敏一副不大甘心的样子,还拿艾静华和他开玩笑,曾思涛心里有些生气,他和杨思敏也就是认识,没熟到开玩笑的地步,何况还是男女关系,这个杨思敏也太过了点,有点口无遮拦,笑起来还故意装嫩发嗲,偶尔还故意用手捂捂硕大的胸脯,生怕曾思涛看不到,不过按照曾思涛这样的专业人士的火眼金星,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杨思敏的胸脯虽然硕大,但是已经下垂松软得很厉害了,曾思涛也没那兴致看她卖弄风骚了,很有点春风得意的意思,曾思涛也就不再搭理她,端茶送客。 杨思敏有点不高兴的走了,小吴从乡里打来电话,窝在刘晓琼家的王梓霞终于决定要挪窝了,准备过两天就回京城去了,曾思涛怎么也得安排时间送她到荣成,吃过晚饭,晚上回去的时候,曾思涛想问问陆宣华要不要带什么东西,直接就过陆宣华那里去了,可是他一进去,就吓了一跳,陆宣华正坐在沙发上,蜷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呆呆的坐在那里。 “呃……”曾思涛试图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可是猛然间他发现,陆宣华的眼睛的目光分散眼神迷离,不知道正想什么呢。 “你怎么了?”曾思涛走上前,想摸摸陆宣华的额头,“是不舒服,还是发烧了?” “你不要碰我,恶心!”陆宣华身子一侧,让了开去,却是不肯看他一眼。十分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曾思涛嘀咕一声,见她没什么大碍,随口发问了:“到底怎么回事儿?” “怎么回事儿?你心里没数吗?”陆宣华冷哼一声,一点都不客气,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还是说,你缺德事儿做得太多了?想不起是哪件了?” 曾思涛心里有点恼火,以为陆宣华又是想起吴依霞那当档子事情了,心里说陆宣华还真有些没完没了的意思,心里也有点恼了。 “少扯了,”曾思涛坐在床上,“我这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从来不做缺德事儿,要是别人先缺德,我也不是吃素的。” 陆宣华见他坐到她身边了,陆宣华转身将身子缩到床的另一边,将头也扭了过去,闷声闷气的说道:“那我问你一件事,糟害女人,算不算缺德?” 曾思涛有点迷糊,是吴依霞的事儿发了吗?没有道理啊,那天明明很小心的,不会有人知道。吴依霞他是已经上了,生米煮成熟饭了,可以说吴依霞主动勾引他的,怎么也说不上是糟蹋吧。 “那女人自己愿意的话,有什么了不起的?” 陆宣华本来正一肚子气呢,听到这话,讶然地回头望他一眼,“听你这话,你又勾搭上什么女人了……” “是勾搭了。”曾思涛点点头,既然她问到头上来了,吴依霞的事情他也没打算再隐瞒,腆着脸说道:“你一个人,又满足不了我,我不是给你找个帮手吗,憋着憋坏了,你以后没用的怎么办?……反正,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无耻!”陆宣华捡起来一个枕头,就冲他砸了过去。 曾思涛抬手就接住了枕头,笑着说道:“你又不乖了,看来,又得好好收拾一下你了……” “曾思涛,你真的太无耻了!”这次陆宣华没有再开玩笑的意思,而是冷笑着看着他,两行热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我真是瞎了眼了,喜欢上你这种人渣,你比李国光还要无耻百倍!” “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哪儿无耻了?你说一个出来。”曾思涛一见她流泪,一抬手,就去解她的衣服,吴依霞的事情反正他也没打算退步,想着这两口子的事情是床头打架床尾和,一顿胡天胡地也就过去了。一边强行解着她的衣服一边说道:“你要说对了,我转头就走,再不在你前面露面,要是说不对地话,哼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艾静华应该比我还大几岁吧?反正你就是喜欢比你大的……”陆宣华冷冷地看着他,泪水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汩汩而下:“可你拿艾静华的挂职锻炼威胁人家,坏了人家的身子,你说你缺德不缺德……” “我草,老子就知道,那个杨思敏不是个东西,妈的,敢造老子的谣。”曾思涛一听这话,明白了,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时间哭笑不得,“我日,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啊!” 曾思涛一生气,脏话也就随口而出。曾思涛总算是明白了,不是吴依霞的事情让陆宣华知道了,可见人是不能做亏心事,吴依霞的事情差一点就被陆宣华给诈出来了,这艾静华的事情,真没想到陆宣华会这么大地反应,可是……杨思敏凭什么就敢如此地信口开河? “杨思敏?”听到这个名字,陆宣华心里可是老奇怪了,当然,曾思涛脸上那种悲愤莫名的样子,才是她转移注意力的根本原因:“杨思敏跟你有什么恩怨?杨思敏又跟艾静华又什么关系?” “这么说吧,艾静华的事情跟我屁事都没有,是唐庆武那个老东西不是个东西。”曾思涛皱着眉头看着她,见陆宣华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实在让他有点哭笑不得,“你要不信,我转头就走,不跟你废话。” “你先说。”陆宣华警惕的看了曾思涛一眼。 “我跟艾静华本来就不大对头,本来分工的时候,她协助我工作,就没看见她协助过,本来这也没啥,她不来我还眼不见心不烦,她那样子的情商,实在不是在官场打拼的料……” 曾思涛撇撇嘴把艾静华的事情给讲了。…… 陆宣华坐在那里,耐着性子,一言不发地听曾思涛讲完,眉头皱皱,“可是,这消息,是金玉忠悄悄告诉我的啊,跟杨思敏有什么关系了?” 曾思涛愣了一下,想了一下明白过来了,金玉忠也是王玉生的人,只是曾思涛和金玉忠接触实在是在是太少了,关系很一般,但是大家都是一系的,看样子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通过陆宣华提醒他一下,曾思涛听陆宣华问,白了她一眼:“杨思敏是你们区委办的,大概是告诉了你们的金书记吧。” “这么点事情,杨思敏不至于这么胡说八道吧?肯定是你们两个很过分……” “你是不相信我了?”曾思涛恼了,他都把事情说清楚了,居然获得不了她的信任,登时大怒,站起了身子。 看到了曾思涛有去意,陆宣华有点着急了:“思涛,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根本无法容忍,你拿手中的权力要挟别人干那事……简直是禽兽不如啊。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讲原则的男人。” “我本来就是个讲原则的人。”曾思涛恨恨地瞪她一眼,心里多少好受了一点,他又咂咂嘴,“唉,别提了。这杨思敏真不是个东西……唉。” 她有点相信他的话了,不过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随便你吧,曾思涛挠挠头,又一屁股坐了下来,“真是想想都让人生气,这个杨思敏,真不是玩意儿。” “你说你和艾静华关系不好,那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地帮艾静华呢?”女人一旦发起急来,那问题还不是一般的多。 “我现在是区政府主持工作的人,艾静华也算是我下属吧,我好歹也是个没挂名的代理副班长,你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能袖手旁观吗?”曾思涛扭头看看她,“就像你一样,你要是被别人欺负了,我能不管吗?” 陆宣华听到这话,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将头埋在他宽大的胸膛上,身子不断地抖动着,显然是在抽泣。 “好了,不哭了。”曾思涛叹口气,轻抚着她的背脊,“唉,你这么不相信我,却是我没想到的……也不想想,艾静华那模样也就是普通吧,除了有几分书卷气,有点所谓的知性美,你就是无法满足我,你觉得我至于那么饥不择食吗,我也不至于那么混蛋吧。反正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 听到这话。陆依霞的肩膀抖动得越发地厉害了。 “行了行了,你再哭我就更烦了,”曾思涛撇撇嘴,“我倒是挺奇怪的,杨思敏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嘴长,不就是没答应她帮忙,敢给我扣帽子,一点都不带眨眼地?真是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回头我帮你收拾她。”陆宣华在他怀里,哽咽着回答:“我跟金书记说一声,找个碴儿把这女人弄下去!” 杨思敏背后,还是有人的,最起码,他跟副书记林东山的关系不错,不过,陆宣华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敢给曾思涛身上泼脏水,这种人怎么对付都不为过! “呵呵,不用了,这种事儿啊,我看开了。”曾思涛轻笑一声,“唉。” 曾思涛已经是想到了办法,这样的谣言实在是经不起推敲,等王梓霞和刘晓琼出来的时候,让她们再到区政府专一圈,谁还会说什么?毕竟艾静华比曾思涛大了十几岁,这事太不靠谱。这个杨思敏,曾思涛不想陆宣华出面,要收拾,曾思涛自己找机会收拾一下比较好。 “嗯?”陆宣华不哭了,抬起头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连邮电局长跟我上面事都没有,你还吃醋,自己的事情就这么好说话了?” “这种人实在太多了,我计较得过来吗?再说你这样一帮忙,别人又不知道会怎么说你。”曾思涛苦笑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无奈地摊摊手,“我说,衬衣都湿了……算了,这种小人不值得计较,再撞到咱们手里,那再收拾也不迟。” 陆宣华只当他体会到了自己难做,不放心自己随便出手,一时间鼻头又有些发红了,“思涛……” “好了,这个问题不说了。”曾思涛实在不想提这点事了,当然,他也不想再看见陆宣华流泪:“晚上吃饭了没有?” “没呢,”陆宣华低下头,低声回答一句,“本来是想给你做点菜的,可是接了金书记的电话,我……我气得把锅给砸了……” 曾思涛看着陆宣华,哈哈大笑着,估计这回比发现他和吴依霞有往来还要生气,不然不至于把锅都砸了。 “真是……唉,我都不想的说你了……”曾思涛又好气又好笑地看她一眼,“要砸就砸枕头啊,那东西砸不坏……等着啊,我出去给你买点酒菜回来。” “算了,这么晚了,家里随便做点好了。”陆宣华站起身子来,准备去做饭:“煮点面条凑合一顿算了。” 曾思涛瞪了她一眼:“我的女人,怎么能凑和?” 曾思涛出去后,陆宣华想起怄这家伙的气,连澡都没有洗,赶紧趁空去洗了个澡。 曾思涛出去很快就去外面炒了几个菜回来,一边在卧室的小几上摆着饭菜,回来的时候,陆宣华也洗澡换了衣服出来了,陆宣华穿着一件白色纱质的及膝短裙,白色的纯棉t恤。薄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丰满坚挺的乳房随着她一瞥一笑轻轻地颤动。短裙下浑圆的小屁股向上翘起一个优美的弧线,修长匀称的双腿没有穿丝袜,裙摆下露出白皙的半截小腿。一双白色的软皮鞋,小巧玲珑。一股青春的气息弥漫全身,可少妇成熟的韵味和扭动起来的腰肢却让她有一种让人心慌的诱惑力。 看得曾思涛有点一荡一荡的,曾思涛一边看着她,一边对陆宣华说道:“我说阿宣,这样子的飞醋你以后少吃点。” “阿宣?谁让你这么叫我的?”陆宣华白他一眼,脸上却是喜滋滋的,心里也暖洋洋,拧了曾思涛一下,无非是调皮撒娇的意思,“哼,越来越肉麻!” “这是我的专用称呼,只许我这么叫你,别人敢这么叫你,哼,我绝不放过他!”曾思涛一本正经地发话了。 听到曾思涛这话,阿宣童鞋身子猛地一震,不过,转而却是想起吴依霞那一段公案,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曾思涛,“阿宣?思涛……你好像很会给女孩子起名字哦,是不是还有什么阿霞,阿琼的。” “嗯?有吗?”曾思涛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故意皱着眉头想想,好半天才摇摇头,“没有啊,我印象中好像是没有给其他人取名字吧,好了,菜要凉了,先吃饭吧。” 其她人?拿还真有其她女人了,还不止一个,并且曾思涛刚才还说勾搭了的女人,陆宣华就有心张嘴问问,可是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她又患得患失了起来,在她之前曾思涛是有女人的,只是不知道现在两个人有没有往来…… 曾思涛嘴里胡说八道着,笑嘻嘻端起了酒杯,“来,阿宣。为咱们澄清误会,干一杯。” “谁是你的阿宣?”陆宣华心里登时一暖,可下一刻,想到曾思涛居然真的有别的女人,她心里又揪得生疼,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有几个女人?” “哈,吃醋了?”曾思涛看看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换上的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你觉得我是祸害别的女人的人吗?” “那我是谁祸害的?”陆宣华白了他一眼。 曾思涛抿一口酒,“要说祸害,我也就祸害过你一个,谁让你这么漂亮呢?呵呵……” 曾思涛心里想也就是陆宣华他确实是带着点强迫的味道把她弄上床,不过要真是强迫,陆宣华真的会引狼入室?这么说,不过是让她心里好受点,反正女人都喜欢听甜蜜的话儿,至于其她两个完全是自己贴上来的。 “那是现在……没有别的女人啦?”陆宣华努力让自己往好的一方面去想。 “有啊。不过,好像都是她们主动贴上来的啊。” 陆宣华白了他一眼,心里很矛盾,心想还是不要弄那么明白的好,弄明白了,更让人难受,陆宣华等了一会才问道:“我漂亮吗?那将来遇到比我更漂亮的呢?” 陆宣华也抿一口酒,心里乱糟糟的,实在没心思动筷子。 曾思涛不和她纠缠,这样的事情是越纠缠越麻烦,不由分说地夹了一筷子怪味鸭进她的小碗里,“我说你倒是吃啊……你忘了?当时我要不祸害你,也没我们的今天吧?” 曾思涛看见陆宣华没怎么动筷子,有点生气了。“我说我给你弄这么多菜来。合着你只是随便看看吗?” “可是……我要保持身材啊,晚上不能吃太油腻的,再长胖了,说不定你一脚就把我给踹了。” 陆宣华看着碟子里的鸭子,伸出筷子拨拉两下,看起来没有夹菜的欲望。 “得了得了,跟我在一起,你只会越来越漂亮。”曾思涛伸出筷子,夹块鸭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嘴里,“你没发现自从我们两个发生了关系,你是不是肌肤越来越水嫩,身材是越来越好?” “发现了。”陆宣华嘴里含着肉,点点头含糊地回答,随即睁大眼睛看着他,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除了你很久以前说的,你说说我还有哪儿变了……” 接下来的事,就无须再说了,曾思涛当然知道他会给自己的女人带去什么样的变化,除了男女之情让她变得丰润娇艳之外,比如说她小腹上那一点点若有若无地赘肉不见了,肌肤也变得水灵灵极富弹性。 用一句话概括,就是陆宣华常年在精神和工作压力下不堪重负的身体,重新焕发了青春的活力——由内到外。 曾思涛一顿胡说八道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那就是,陆宣华真的没有兴趣再打问其他女人的事儿了,其实,陆宣华的心里也明白,自己同曾思涛,就是一种偷偷摸摸的地下情人的关系,这种关系或者要持续很多年甚至终身。两人不能在光天化日下成双入对去游乐,去享受人生,这种情况,她又有什么理由去约束他、苛责他呢?还是趁着还算年轻,好好地放纵一下自己好了,有了曾思涛的滋润,她相信这种巅峰状态,还能持续若干年,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这事早想明白了,只是一想到要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心里还是不舒服,还是要找个机会告诫他一下,千万要注意一下,这样的事情还是千万要注意影响。 想明白了这些,陆书记开始频频举杯了,似玉胜雪的纤纤手指中,是血一般鲜艳的红酒,些许红晕上脸,一时间,佳人如玉笑靥如花,曾思涛看得有些痴了…… 曾思涛怕她喝醉了,倒是有心不让她喝了,不过转念一想,陆宣华活得已经很累了,平日里自制力又强,偶尔来一次“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地放纵,自己若是强行打断,倒是有点焚琴煮鹤的煞风景了。 喝着喝着,不知不觉间,两个人本来在床边的小几上喝着,不知不觉两人就喝到了床上,曾思涛一时性起,将红酒倒在她丰满的胸脯上,陆宣华惊叫一声,娇嗔着打了他一下,不过胸前的樱桃被贪婪地舔舐着,陆宣华有些红肿的双眼,登时变得迷离了,不多时就发出了低微的呻吟。 看看机会差不多了,曾思涛脱去仅剩的衣物,就待提枪上马,却不防陆宣华含含糊糊地来了一句:“跟她们在一起,你也这么玩儿吗?” 曾思涛眼下哪里顾得上回答,这问题也不好回答,只好闷声发大财,将她地双腿分开,身子前凑,腰部用力一挺,舒服得呻吟一声,用力的顶了一下,才说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话?” 陆宣华发出长长地一声颤音,四肢如受了惊吓的含羞草一般,同时向内蜷缩着,登时紧紧地缠住了他健硕地身体…… 良久之后,房内那些令人血脉贲张的响动和浪叫,终于停了下来,又过了一阵,一个慵懒的女声发话了,“好了,现在跟我讲讲,你跟她们是怎么玩的?” “先不说这。”曾思涛肯定是不想说这个,想着怎么把话题给岔开,也不理陆宣华甜腻的声音,说道:“阿宣,本来想帮你一把,让你出点政绩,从江南那个郊区一般的地方调个好地方的,可惜乌海梅调走了。” “是吗?”陆宣华听得也是一愣,注意力登时被转移开了,她的手轻抚着他健硕的胸肌,心思却是已经转移到了官场的角逐中。在江南区那边是挺不方便的,要是调到龙江或者天火,还是不错的。 “乌海梅?”陆宣华听到这个名字,少不得又要走一下神,有些愕然地看着他,“就是到团委来过的那个……你的同学吧,来头可是不小,不会……她也是你的女人?” 曾思涛知道陆宣华知道乌海梅的来头,可能以为乌海梅家世太好,和他没有耍朋友。 “你想什么呢?”曾思涛有点哭笑不得,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下体似乎因为这个猜测而微微地痉挛了两下:“说正经事儿呢,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我是在说正经事啊,”陆宣华冲他抛个媚眼:“要是能泡上乌海梅,你至少要少奋斗十年啊……” 听到曾思涛这么说,陆宣华顿时想起了乌海梅来庆东调研,看样子调研是假,恐怕来会情郎是真,连那么好的家世,那么漂亮的黄花闺女都追着不放,她的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不泡她,我还不是少奋斗了十年。”曾思涛冷哼一声,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乌海梅倒是一直想泡他,是他一直迟疑着,结果人家等不住,跑掉了。想起这个曾思涛心里还有有点心结,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了。 “我过两天去荣成,你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陆宣华摇摇头。 “去会正牌的女朋友?“ 陆宣华有些促狭的说道,曾思涛听得出来,陆宣华的口气里也还是有些酸溜溜的,瞪了她一眼。 “她都调到黔南了,我去会个鬼啊,女人还是少吃点醋好……” “去黔南了?……你不会也跟着调过去吧。” 曾思涛苦笑不得,看陆宣华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有点紧张的样子,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干嘛要调去黔南,我和她……什么都没发生,唉,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悔的。一朵鲜花呀,就这么放过了。” “人家可是黄花闺女呢,你倒是不生的祸害,只知道祸害我。” 陆宣华一看曾思涛那有些怅然的样子,知道曾思涛百分之九十九是真没有把乌海梅祸害掉,看来乌海梅的以引力还是不如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甜蜜。 曾思涛苦笑一下,他的思绪确实天马行空,想了想,又想起杨思敏,突然想起那杨思敏是进了常委的,排名排在陆宣华前面很多,又这么造他的谣想起顿时就火了:“奶奶的,我非要搞那个杨思敏一下……” “你敢……”本来软绵绵全身无力的陆宣华似乎一下子充满了力量,眼睛一瞪,身子一颠,差点把曾思涛一下颠了下去。 曾思涛知道他这话有点歧义,哈哈大笑着,赶紧解释道:“我是说,她现在排名在你前面好多,这个女人,怎么能排在你前面呢?林东山真不是个东西,这种女人也能提拔。你原来就只是刘武云的人呢?我给李晓明打了招呼,只是安排你一个副区长,她却是区委办公室主任,想起就气人……” “我也是林东山的人,没杨晓敏会来事,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两腿一张,宣传部长,两手一伸,办公室主任……我才不和她比。” 陆宣华幽幽的说道。 曾思涛知道自己这问话有歧义,给了自己一嘴巴,连骂自己嘴贱。 “狗屁,你是我的人。” “我可没想是你的女人,你不是有乌海梅了吗?”陆宣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我要保护好我自己——没人疼我。” “女人这玩意儿,还真就欠收拾,”曾思涛恼了,乌海梅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他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陆宣华真是是那壶不开提哪壶,曾思涛两个胳膊肘一收,整个身子压在了陆宣华的身体上,叫着:“那我就让你疼一疼……” 曾思涛一边压在她身上一边说道: “你当不当自己是我的女人,我无所谓,我只当你是我的女人了,以后就跟着我混,有本事你红杏出墙一个给我看看……别怪我没提醒你,后果自负啊。” “好了,你个野蛮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陆宣华听到这话,心里欢喜,嘴上却兀自不肯认输,她伸出手使劲推一推曾思涛,“哎呀你听我说……快下来,压死我了!” “这杨思敏和你关系不好?” “能好吗,我比她年轻,比她漂亮,她嫉妒,成天编排我的不是……” 曾思涛才撑起胳膊,叹口气,“阿宣,这杨思敏没啥了不起,我想办法,给你搞点成绩出来。我到省城的时候联系一下,看能不能给你搞点希望工程来。你要敢跟别人什么两腿一张,衣服一脱……” 曾思涛想着,陆宣华是管文卫的,要想在王玉生那里走关系,也得有点政绩才行,反正刘芸和陆宣华都是姊妹伙,就出点血,在江南区建几所希望小学。 “你以为跟着你,是想要你提拔……不过你有这份心,我很感动,”陆宣华微微扬起头,白了曾思涛一眼,在他嘴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然后陆宣华轻笑一声,下身轻轻挺挺,“好了,你有这份心,那我等你的好消息,现在,我要检查一下,看看我家的东西,是不是便宜了乌海梅那女孩儿了……” 陆宣华想起乌海梅也还是有点患得患失的,如果曾思涛和乌海梅走到了一起,害怕曾思涛真调走了,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就现在这个样子,做做地下情人也不错,被曾思涛压着舒服,踏实,反正现在她才真正拥有曾思涛,想到这个,陆宣华于是紧紧的抱住曾思涛,其他的管它的呢……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章 同学会(一) 曾思涛到单位把公事处理一下,不然过两天要到荣成,还要陪王玉生去娃娃饮料,没时间了,所以周末也去加加班,正走着突然听见有人喊。 “曾思涛?” 曾思涛听见后面有人叫了一声,有些讶然的回头看了看,曾思涛依然,是因为现在很少有人直呼其名了。曾思涛看着眼前的漂亮女子,觉得很是眼熟。 “老同学,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曾思涛脑子里一下想起来了。 “蒋玉燕?越长越漂亮了,差点都没认出来。” 曾思涛有点不好意思,只好这样说,不过蒋玉燕确实还是很漂亮,成绩也不错,暗恋的人很多,包括曾思涛当时也还是暗恋了一阵子,不过曾思涛在班上的时候,就他一个人是农村的,还真的没什么要好的朋友,他的性格原来十分内向腼腆,而在上学那段时间里,他也十分珍惜陈老师给他的机会,他最主要的任务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所以和同学特别是女同学接触很少,男同学朋友也不多。等到原来曾思涛换了一个人了,他也懒得和高中同学联系了。 “咯咯,原来班上说个话都会脸红的人,现在也能坦然自若了,周末啊,你这还是才下班?你在那里上班呢?” “有点事情没办完,去处理一下,我在政府部门上班,你呢?” “我在天虹中学当老师。我们班上的同学很多都在天虹,你毕业怎么会分到市里的呢?呵呵,名牌大学就是不一样。不过你们领导也太不体贴人了,周末还要加班。” “呵呵,你的学生有福气啊,美女老师。”曾思涛笑着说道。 “哪有你好,在政府工作啊。班长回来了,晚上在天虹的江山楼聚会,很多同学都来的,我是出来买点东西。那些家伙,就只知道打牌,也每个人来帮帮我,走吧,顺便抓个壮丁,帮着拿东西。” “不会吧,你只要振臂一呼,后面肯定是一群人吧。” “你呀,原来班上的小不点,也变得油嘴滑舌了,走吧,很多人都七八年没见了呢。很难得有这个机会。” 听蒋玉燕说这个聚会是她发起的,她在学校里的时候不但是班宣传委员,能唱会跳性格开朗,跟很多同学关系都不错,尤其她长得又极为美貌,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校花班花的,按照曾思涛前世估计早将她封为班花甚至校花什么的,但是人气爆棚也是难免了。 曾思涛有点不想去,他和这些同学又没有什么感情,并且对他来说,这个舞台实在是太小了,学生生涯的结束,相互之间的变化就大了,很多东西都不像学生时代那么纯洁了,反正聚会就是显摆,太功利性了,而且,他要去荣成,也想趁休息,好好陪陪陆宣华,他还想着,好久给陆宣华把吴依霞的事情说说。早点搞定吴依霞的事情。 但是既然碰上了,不去还是不好,人家会说你装大,曾思涛想了想,想给陆宣华打个电话,想起没带,也就只好作罢。见蒋玉燕还要去赶公共汽车,曾思涛赶紧说,这么多东西,就打的吧,他不想这么大热的天,去挤那公共汽车。 到了江山楼,班里的同学,他不过也就是能叫出名字而已,更有一些同学,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可能是融合的时候,一些太未足轻重的消息就消失了。 曾思涛进门的时候,看了一下,大概有十几个人,正听到班上叫罗志平的家伙在笑嘻嘻地白活,他身边围了七八个同学,或坐或站。曾思涛所在的班级足有七十人,到高三的时候加上插班的,都快八十人了,不过仓促之下组织,能有这么多人来也不错了,除了有事的,还有考出在省内外各地的同学,大部分是没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回来了。 反正能来的人,不是没考上学校上班的,就是考上了大学,也是回到本市的才能来。 大家都招呼着蒋玉燕,曾思涛寻个椅子坐下,几个人就是冲他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在那里白话着,却是没人来跟他说话,曾思涛原以为大家都会巴结他,没想到却是不受待见,不过蒋玉燕却是第一时间关注了他,冲他招招手,“曾思涛,来帮忙切西瓜。”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他这个常务副区长却是被蒋玉燕呼来唤去的,当作跟班使唤。 罗志平的父亲是原来县石油公司的经理,可能也是个油耗子,估计搞了些钱,家里买了几个出租车让他经营,又搞了个润滑油的批发门市,和石油物资公司竞争,反正他老子在那里当石油经理,有些门路,这家伙看来在生意上也还有点头脑,曾思涛知道这年头出租车赚钱挺快的,基本上三个月就可以赚回本钱,估计现在也有百八十万的身家了,像今天他来参加同学聚会,开了一个出租车停在外面,这年头在庆东几乎还没有私家车,也算是很牛的了,一个人还在问他这样停着要少赚赚不少钱吧。罗志平很是轻松的说也没多少,就几百块。 问话的这陈友军却是记得的,是他上高中的同学,上学的时候是班里的体育课代表,跑得很快学习一般,不过曾思涛倒是不记得他们两个关系有多好了。但是眼下看来,两人的关系倒是不错,看样子班长武大伟同学也就是女生们比较喜欢,听说现在正在攻读硕士学位,几个女生围在旁边。陈友军这才笑嘻嘻的看着曾思涛,曾思涛笑着冲他点点头,“陈友军你现在忙什么呢?” “和蒋玉燕一个单位,臭老九啊,当体育老师。”陈友军笑着答他,眼睛却是看着别的同学,明显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大才子你可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分回了庆东啊,考上其他好学校的都没回来……你现在在那里上班?” “我在区政府。龙江区没在天虹。”曾思涛咳嗽一声,讪讪地解释。 “不是吧?”陈友军可是被他这话吓了一大跳,转头看他,“那不错啊,看来还是成绩好的好啊,蒋玉燕,蒋同学现在都是教导处副主任了,像我们这样师专体育专业毕业的,是没指望的了……” 倒也没在意,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嗯,在政府还是不错,混个几年说不定就是个官了……” 显然,陈友军还是没有把他这个原来农村出身的穷学生放进眼里,又和武大伟鬼吹去了。 随便说笑了一阵之后,蒋玉燕发现曾思涛似乎跟这个圈子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不由看了他一眼。 “曾思涛,你刚才在路上还一直油嘴滑舌的,怎么见了这么多同学,倒没有话说了?赶紧把西瓜送过去” 罗志平也正在看着蒋玉燕,眼见蒋玉燕和曾思涛在那里窃窃私语一番才走过来,心里禁不住有点泛酸,在高中时候,他就苦追蒋玉燕来的,不过当时蒋玉燕的追求太多,而蒋玉燕又一心学习,两人自然没啥共同话题。 现在的罗志平走上社会了,手里又有钱,也接触过不少女人了,现在的女朋友也到了谈婚论嫁,准备国庆结婚了,对蒋玉燕的心思早就淡了,不过眼下既然见了,心里那点初恋情怀就被勾起来了。看见蒋玉燕过来,旁边的人就给她挪了个位置出来,让蒋玉燕挨着他坐下。 恰好他手里的电话响了,施施然把大哥大从包里拿出来,这年头,有个传呼就很拽了,有个大哥大拿在手里,绝对是很牛逼的。 所以,他有意将电话讲得大声了一点,“郭总啊,现在可是长假,前一阵不是刚给你送了十万的货吗……什么?急需要啊,好好,我马上安排给你发……” 挂了电话之后,他冲蒋玉燕歉意地笑一笑,“蒋主任,不好意思啊,别人有假期,我干了这一行,实在没啥闲的时候,这县里要货……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的主意力都集中在他所在的位置,已经聚集起了十来号人,毕竟一个是家财逾百万的公子哥儿,一个却是美艳班花,曾思涛感叹真是郎财女貌,不过看了看罗志平那矮胖的身材还有眼睛里偶尔冒出的绿光,曾思涛觉得豺狼女貌更贴切一些。 “再叫我蒋主任,我可要生气了啊,大家都是同学嘛,”蒋玉燕冲坐在远端的曾思涛一努嘴,“曾思涛可是在政府工作呢,一张嘴巴现在可是油腔滑调的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和女生说句话就脸红的小男生了,看来政府部门还真是锻炼人。” 陈友军看了看曾思涛。 “曾思涛你现在什么级别啊,我们蒋主任现在可是副主任科员了。” 看大家有些不屑的眼神,曾思涛也是腹诽原来这个躯体的主人成天只知道埋头读书,情商恐怕在大学之前是在是低得吓人。曾思涛沉吟着,笑了笑说道:“我吗?……唉,和外面那些三陪小姐一个级别。” “副处?哈哈,曾思涛真是长进了啊,连这样的玩笑都开得出来,哈哈……” 罗志军笑着说道,曾思涛看了他一眼,看来这罗志军对三陪这一行还是有过深入的“研究”的——虽然现在庆东三陪行业还不是很发达。 “不会吧,曾思涛你才毕业几年,就是副处了?你才多大啊,我记得你是我们班最小的,今年最多才二十四五吧……” 罗志军东这心里,是要多惊讶有多惊讶了,他整天还要跑业务,空了才替替班跑出租,何况他老子是石油公司经理,自然知道处长是怎样的一种存在,这话罗志军可是不怎么相信,这一帮人里,怕是也只有他比较清楚这体制内森严的等级了,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同学中,居然有人会是处级干部了,试探着问道:“是副处级待遇?” 曾思涛也懒得争辩,点点头。 “那也很不错了,比我爸都高两级啊,我爸才是一个副科级待遇,对了,思涛,你们政府的小车不少啊,帮帮忙介绍点业务啊,我哪里现在经营的都是好东西,国外国内的都有,壳牌润滑油是我的地区总代理……” “也就是有个本科文凭,所以级别定得高点。” 曾思涛笑了笑,罗志平虽然显摆了一点但是看样子生意还真是做的不错,壳牌是全球大品牌,他能争取到地区代理,很不错了。介绍生意就免了吧。 “罗志军你够有钱的了,你就别找曾思涛添麻烦了,他在政府能帮上你什么?曾思涛,我倒是想问问,你在龙江区政府工作,和财政局的关系熟不熟?我妹妹去年进了你们龙江财政局,不过是在郊区的财政所上班,他们那领导特不是东西,成天收拾她,她想调回市里。”原来坐曾思涛前面的女生,叫刘爱梅的说道。 “你家怎么不找接受她的关系?”曾思涛有点惊讶的问道。 “这不是让她进去的你们那财政局长被抓了吗?原本说去一年就调回局里的,现在看样子是没希望了。” “哦,我问问吧,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在那个财政所上班?” “叫刘玉梅。在云平乡财政所。” 曾思涛点点头,云平就在市区边上。 “他们所长好像……姓于……好像叫于晨国还是什么的吧?” 曾思涛曾经去那里检查工财政收入的情况,还有些印象。 “对对对,就是叫于晨国,就是他特别不是个东西,老给我妹妹小鞋穿。” 曾思涛也不好多问,看刘爱梅说话那口气,显然被抓进去的财政局长吴大白也不是他家里的什么关系,估计是用钱开路的。 “这年头,像财政局这样的单位,想要从农村调回市里,不花上个几坨钱打点,是很难的。”罗志平笑着说道。 几坨钱也就是几万块。 “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现在龙江财政局才出事情,送钱也没人敢收啊,关键是我妹妹是原来那局长的关系进去的,现在的局长卡着不让动啊,想想,我妹妹好歹也是财经专业毕业的本科生,这样子,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够调回市里。” 这倒是真的,现在财政局刚刚才收拾人,没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毛子新是肯定不会调吴大白弄进来的人,财经专业的本科生市里倒是不多,曾思涛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帮一帮。 “我问问,只要你妹妹能力不错,调回局里应该问题不大。” 曾思涛也怕她妹妹是那种眼高手低的人,想想还是看看按安排什么位置。 “真的,只要你能把我姐调回市区……我们家里人会感谢你的。需要打点的费用,我们家里也晓得。” 曾思涛摇摇头,说: “感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同学之间就不谈钱了,你真要送钱,我真不愿意帮这个忙。你姐姐是财经专业本科,就是进市局也没问题啊,怎么会分到财政所去了?” 桌上的人一看曾思涛面色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般,话虽然是淡淡的,但是口气却不小。曾思涛对于大家刚才的轻视虽然不是太在意,毕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但是还是有点不舒服。他不缺钱,即使缺钱,也不至于这么没有水准的捞钱。 “我们家不是没关系嘛,回来的时候我妹妹倒是自信满满的以为市局会要她,谁知道市局说编制满了,我妹妹又非要进财政局,说是专业对口,好不容易找了个熟人帮忙才进了你们财政局……” “哦,好久看看吧,你妹妹想进哪个科室?预算科要难一点,我得问问。” 曾思涛知道预算科是财政局最有权力的地方之一,估计早就是人满为患了。 蒋玉燕觉得曾思涛的话有些水分,怕他冒失,办不成事情,会影响大家同学之间的关系,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道:“曾思涛你是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是自信满满的。现在调动真不好调动了,不像前几年了。你可别让刘爱梅空欢喜一场。” 刘爱梅愣了一下,曾思涛这口气有点大,似乎除了预算科,财政局的其他科室可以由她挑选。不过看曾思涛只是笑着,也还是想试一试。 “那我问问我妹妹,她也在附近吃饭,最好你当面问问,罗志平,把你的大哥大借下,我给我妹妹打个电话。” 一会刘玉梅就回电话过来了,刘爱梅赶紧说,“妹妹,我有个同学说,能帮你调动……呃,什么?你遇到麻烦了?” 刘玉梅是跑到外面来回传呼的,她在乡里上班不方便,还是咬牙买了一个传呼。 “没事没事,”刘玉梅一听可以帮自己调整工作,她本来就知道,自己的姐姐今天是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去了,听说姐姐的同学能帮忙,倒也不介意多说两句,“那好啊,你告诉他,只要能让调到市里,那怕就是调到天虹区也可以,要多少钱只管说话……” 当然,这并不是刘爱梅家多么有钱,实在是这玩意儿都有明码标价的,刘玉梅不过是没有门路,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就是了,她这么说无非是示意,哪怕超出了明码标价,只要对方的价格不是特别地欺人,她也打算答应了。乡里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特别是他们那所长,很想打她这个即使大学生有事城里人的漂亮姑娘的主意。 “我那同学……他说不要钱啊”刘玉梅当然能确定这一点他就是让我问你一下,想去哪个科室。” “我肯定想去预算科啊,”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一章 同学会(二) 财政局预算科掌握着财政预决算,同意发放全区的财政性工资等等,很多单位的头头都会来巴结,因而是一个最肥的科室之一,科长甚至比一个副局长还强还要神气。即使是普通科员也是有人来巴结的。还有一个就是计划综合科了,掌握着区直单位财政预算的初步审批权,还管理着预算外资金,那也是最大的肥缺,预算外资金那比预算内资金是更有油水,毕竟预算内资金,基本上就是按照常态预算,而预算外资金就不一样了,那是地方可以支配的,各单位要争取预算外资金弹性倒是比预算内的大,只是刘玉梅知道计划综合科实在是没有指望,能进个预算科也很不错了。 “喂喂,姐姐你等等。”做妹妹的也生怕自己的姐姐被人骗了,同时她又很想知道,自己姐姐的同学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这么厉害的人物:“能让我在系统里挑科室的人……你那同学是谁的关系?小心他吹牛吧?” 其实曾思涛说那话还是有保留的,就是把刘玉梅提个副科长也是简单的事情,他只不过不想让人觉得他能量太大,觉得他太显摆了。 “我没问他是谁的关系啊,他没告诉我他是谁的关系,可能就是他自己吧,只是预算科他还拿不准。”刘爱梅高中毕业就进厂当了工人,对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很明白:“他叫曾思涛,听说现在都享受副处待遇了呢。” “曾思涛?” 刘玉梅的声音有点大,她在茶楼的吧台回电话,在麻将还没有开始进入这样的茶楼的时候,茶楼还算是比较清雅,她的声音有点刺耳,吧台的老板娘白了她一眼,刘玉梅的声音赶紧低了一点,她对于级别没啥概念,不过这名字似乎在那里听说过。不过想了老半天也没有想起来。 刘爱梅拿着罗志平的大哥大,也不好意思多说,赶紧说道:“我们在江山楼,我不懂你的事情,有时间你自己给他说说,我这是同学的大哥大,挺贵的,挂了哈。” 刘玉梅挂了电话,想了一下,好一阵才想起,似乎区里有个姓曾的区长,刘玉梅禁不住嘀咕着:“我们区有个区长也姓曾,不会是他家的什么亲戚吧,要是他家的亲戚,那倒是很有希望。” 刘玉梅就在江山楼上面的茶楼,这不她有一同学分在市里,她父亲和市财政局的一个叫杨大才的副科长关系不错,她同学引见了后,刘玉梅也请吃了几回饭,但是几乎没什么进展,今天又请杨大才喝茶吃饭,要到年底了,刘玉梅也想抓紧一点,看年底有机会调回来没有。本来想拉姐姐一起来,结果她姐姐要参加同学会,就拉了一个同学杨丽过来,杨大才的家在龙江区,喝茶偏偏要跑到天虹这边来,刘玉梅知道他是肯定有想法的,不这家伙是既要她的钱还想要她的人,开价实在是太离谱了一点。 刘玉梅出来混了一年也知道有些东西,刚毕业的时候她还有些高傲的想着,她可是堂堂的本科毕业生,回市里还不是那个单位都会抢着要,也就没有认真的落实单位,结果不但市财政局没进成,连本来联系的天虹区财政局的名额也被人给挤掉了,要不是紧急关头跑一跑,说不定还会分进某个快要垮了的企业,这结果是让她备受打击,最后说好说歹,总算是进了龙江区的财政局,她总算是明白了,她的那个什么文凭实在是不名一文,这年头,想要进好单位,没有关系,那就只有靠钱和自己的美色开路了,钱她家也不是太有钱,但是为了把她给调回市区来,家里咬咬牙也还是愿意出。刘玉梅这也是没办法,有心找个家境好一点的调回城里,可这一时半刻的也还是真不好找,况且就是为了自己调回来就委身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她也实在是不甘心。 不得不说,九十年代初期,风气还是要比后来好很多,还有刚刚毕业的刘玉梅多少还有点书生意气,要是再过些年,很多女性为了各样的目的,巴不得有人潜规则一下既然她姐姐有门路把她调回区局里,这显然要比调到市局难度小,只是她这姐姐的同学不要钱,让她有点迟疑,一年的锻炼,刘玉梅也算是明白了,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总不会是白帮忙的,除了钱,她还有什么?只有人了,她自忖自己还是很有几分姿色的,姐姐的同学不要钱那就是要她的人了。想起来她对她姐姐的这个同学也没有好感,不过既然有门路,她怎么也得去看看,何况就在楼下。这一年多时间,她在云平乡里熬着真是度日如年。 刘玉梅挂了电话,给杨大才和她同学打了个招呼,三个人就下楼吃饭,刘玉梅就是要去见姐姐的同学,也得先把杨育才安顿好才行。 刘爱梅打完电话进来,笑着对罗志平说道:“罗大老板,不好意思,浪费你的电话费了。” 说着把大哥大递给罗志平,又转过头对曾思涛说道:“我妹妹一会就来,她当面和你说说。” 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他也没心思在这样的场合过于显摆,解决这样的事情私下里最好,毕竟他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把刘爱梅的妹妹调到局里还不是很轻松的问题,刘爱梅两姐妹看样子是不相信他的能力,刘玉梅来了还不要把他的身份点破?他可不想太高调,不过这身份是早晚要暴露的,早点迟点也无所谓了。 曾思涛没想到这是他多虑了,刘玉梅压根就不认识他这个副区长,曾思涛要是知道刘玉梅听见他的名头还不知道他是谁,也只有慨叹现在的媒体实在是不发达,他在区里还没有到妇孺皆知的地步,区里还是有个电视台的,每天还是要播一播全区新闻,并且很多新闻一播就是几天,不过区里的播音员的水平实在是不怎么样,普通话很不标准也就算了,那男女主持人的形象实在是不敢恭维,化妆花得像猴子屁股,所以那玩意不要说别人,连连曾思涛自己都不怎么看,区里的电视台的主要功能就是点歌和放录像。 同时也只有感叹刘玉梅太不关心区里的政治格局了,他还去云平检查过工作。不过这确实不怨刘玉梅,曾思涛去检查工作的时候,刘玉梅没在,还有他的姐姐的同学才多大啊,她怎么都没有把她姐姐的同学和区长联系起来。不过曾思涛也就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大家开始吃饭,酒肯定是要喝的,既然是“副处级待遇”,曾思涛在桌子上也还是受到了不少的礼遇——虽然还比不上罗志平和准硕士班长武大伟,不过大家也没再笑话他痛三陪小姐一个级别了。 男生还是豪气些,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能喝酒的时候,全喝白酒,女生就和啤酒或者饮料,反正随便什么时候,女性总是要受到优待。 蒋玉燕就坐在曾思涛旁边,这桌上只有她和曾思涛没有女朋友,其他的差不多都有女朋友,很多都结婚了,大家几杯酒一下肚,男男女女都有些放开了,有点荤素不忌的开起了玩笑,当然,这桌上不少人当年都曾经暗恋或者追求过蒋玉燕,这不原来不敢开口说的,也就趁着这样的机会也说了,听陈友军说蒋玉燕还没男朋友,很多狼都忍不住长嚎一声。扼腕叹息,不该结婚太早,虽然有点夸张的成分在里头,也不完全就真没那心思。 蒋玉燕的情况曾思涛大抵也还是有点明了,那就是典型的高不成低不就,所以一拖就拖到二十五六了,在庆东这地方,虽然算不上什么老姑娘,但估计她也开始着急了,过了二十五,那离三十就不远了。 曾思涛看着大家看玩笑,想当年大家多是十六七岁的模样,都是青春萌动,暗恋,单相思,甚至初恋也都是有的,这一见面,说不定就会插出火花来,所以要是再隔久一点,开个什么同学会,搞不好就会弄得有些家庭不和了。曾思涛可是听说过的:“没事开个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老同学聚在一起,特容易引起年轻时美好的记忆,勾起初恋时的感觉,一些婚姻不理想的人就会重温旧梦,引起新的家庭危机。曾思涛看了一眼身边的蒋玉燕,这组织同学会的人一般也就叫做“拆迁办公室”的主任,曾思涛心里暗笑着蒋玉燕是不是也想拆散那一对,只是曾思涛先在的身份,他不好再拿这样的话题开这样的玩笑。反正曾思涛是打定主意,以后尽量少掺合这样的事情了。 曾思涛坐在那里还是比较矜持没有胡乱的开玩笑,曾思涛自己觉得是比较矜持,可蒋玉燕看着就有点官威的样子,她还是知道这副处级待遇那是不错的,他们副校长也是享受副处级待遇,心里也是想着,当年曾思涛是从农村出来的,年纪又比班上的大多数人小了几岁,成绩很好的,曾思涛虽然也长得高高大大的,不比班上的其他男生矮,只是曾思涛年纪小,那时候太腼腆了,和女生几乎都不说话,这咋一见面,蒋玉燕看着高大稳成的曾思涛,单位又好,他未娶,我未嫁,蒋玉燕的心里也有些活泛了,难不成今年真是红鸾星动,自己的真命天子出现了?不然怎么会那么会有那么巧遇呢。 蒋玉燕有了这心思,说不得就要多看看曾思涛几眼,一边的刘爱梅可是一直都盯着曾思涛,她妹妹的调动还在曾思涛身上了,自然也注意到了蒋玉燕的异样。看着曾思涛和蒋玉燕坐在那里,还真有些般配,不过她心里也有点小九九,要是曾思涛真有那本事把她妹妹给调回市里,那曾思涛也有些后台,她妹妹也没男朋友,曾思涛这样子也是高高大大的,单位又好,介绍给妹妹,当自己的妹夫肯定不错。 蒋玉燕凑在曾思涛耳边问曾思涛到底是什么工作,曾思涛笑了笑说就是公务员,人民公仆,陈友军就笑着打趣道:“蒋主任,曾思涛要是没女朋友,不如你们两个凑一对吧。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友军这么一打岔,蒋玉燕也不好再问,陈友军和蒋玉燕一个单位,知道蒋玉燕喜欢那种,不喜欢他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陈友军也不喜欢蒋玉燕那种喜欢做梦的女人,所以他倒是无所顾忌。曾思涛听了只是一笑了之,蒋玉燕却是有些脸红,瞪了陈友军一眼,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心里还是有点感激陈友军只不过这话,让罗志军心里有些不舒服,虽然他国庆也要结婚了,女朋友也还不错,可是毕竟当年他也曾苦苦的追求过蒋玉燕,心里的那点美好记忆也还是存在的,另一个就是刘爱梅了,她已经把曾思涛当作她钦定的妹夫了,看见蒋玉燕那秦明的样子也有些不舒服。 刘玉梅把杨大才安顿好,陪着喝了几杯酒,就借故走了出来,进来一看,里面两桌人,乱哄哄的,正喝得欢,看见姐姐刘爱梅正拉着旁边的一个漂亮的女生在说话,轻轻碰了碰她姐姐刘爱梅。 “妹妹,你也在这里吃饭?” 刘爱梅也知道妹妹今天请人吃饭。她拉着蒋玉燕说话就是不想蒋玉燕和曾思涛说话,看见妹妹过来,才放开了蒋玉燕。 “安顿好了,杨丽陪着呢。” 刘玉梅一边回答桌姐姐的问话,一边却在打量着桌子上的一众人,看见曾思涛坐在那里,没有像其他人那么疯,看着那份稳成的气度,估计就是姐姐口中有能量让她调动工作的人。 果不其然,刘爱梅朝曾思涛一指,笑着说道:“这就是曾思涛,这是我妹妹刘玉梅。” 曾思涛一看,刘爱梅这妹妹确实比刘爱梅漂亮许多,看样子优点都集中在妹妹的身上了,少不得也还是要起身打个招呼。曾思涛瞄了一下桌子上的表情,估计心思都很他一样,这刘家两姐妹,精华都集中在妹妹身上了。 “你好,我正好也在隔壁吃饭,听我姐姐说了就过来了。” 曾思涛淡淡一笑,看样子这个财政所的人居然不认识自己这个分管财政的常务副区长。倒也有点惊讶。不过这情绪他也不表露出来,轻轻挨了一下她的小手点点头就坐了下来。 刘玉梅确实比她姐姐长得好看多了,曾思涛心里也有些奇怪,吴大白那个家伙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这刘玉梅不说什么本科文凭,有能力之类的,这么个娇滴滴的人儿,放在局里也养眼,看一看总还是不错的。 曾思涛不知道,这事坏就坏在刘玉梅太漂亮了,光漂亮也就罢了,好死不死的,她还上了吴大白家的门,吴大白的老婆一看见刘玉梅那水灵劲,自然心生万分警惕,她从吴大白看刘玉梅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强烈的危机感,死活不同意吴大白接收刘玉梅进财政局,即使是收钱也不同意,为了不让刘玉梅进财政局,摆出了不惜鱼死网破的架势,可是吴大白已经收了人家的钱了,当然心里也不是对刘玉梅没有电想法,不过,心里那点小九九被自家老婆看穿了,吴大白暂时也就没那心思打刘玉梅的主意了,钱还是好东西,收了不能吐出去,最后和老婆达成妥协,把刘玉梅安排到乡里去。 只是吴大白被老婆这么一闹,知道这个刘玉梅他是不敢去东了,吴大白也就没心思打刘玉梅的主意了,反而对刘玉梅有些意见了:你知道你长得漂亮,还跑我家里来干什么?这不是给老子添堵吗。漂亮的女人多的是,等明年留一个名额专门招漂亮的就是。当然为了给钱有个交代,吴大白也还是说了一说,一年后把她调出来,刘玉梅一听,也就是一年时间,咬咬牙就过去了,没想到吴大白这话其实是推托之词。一年之后有什么情况,谁说得清楚? 曾思涛自然不知道刘玉梅的事情还有这么一段公案在这里头,甚至刘玉梅也不知道,她被弄到乡里,只不过是礼节性的上吴局长家致谢造成的。要是知道恐怕死的心都有。当然如果不是这阴错阳错,估计她也保不住自己的处子之身了。 刘玉梅虽然还是有点眼力劲,但是也只是想曾思涛是不是那个领导的秘书或者和曾区长有什么亲戚关系,压根就没有往曾思涛就是区长的份上想。曾思涛见刘玉梅根本就不认识他,心里也有点奇怪,只是一想,刘玉梅长期在乡里消息闭塞,估计对区里的领导也闭上很关心,只是想着怎么调出来,回到市里也就是到天虹区,还有现在确实赖现在互联网不发达,不然,像他这么年轻就当上副区长,那还不放在显微镜下辨析?曾思涛一想心里也就释然了。 这曾思涛一边一个蒋玉燕,一边一个刘玉梅,倒有点众星拱月的意思。蒋玉燕心里有点不自在了,隐隐感到了刘玉梅是她极大的威胁,蒋玉燕是真动了那么点心思,这些年她也确实是相亲无数,可是真是没有一个中意的,这回有这样的机会,也是绝对不想放过。不过这刘玉梅要和曾思涛谈调动工作的事情,她也不好打岔。刘爱梅少不得让人往旁边挪了挪,在曾思涛身边给刘玉梅腾个位置出来。刘玉梅见曾思涛那种淡淡的握了一下手,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看来她原来担心的姐姐这个同学是骗子的想法是有些偏颇,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让她有一些局促感规规矩矩地将自己地想法说了出来“曾哥……,你能帮我一把吗?……其实我就想调回市区,那个科室都成。” 刘玉梅看了看曾思涛,真是太年轻了,心里对曾思涛能帮忙这事也实在是没什么把握。 “你放心吧,既然答应了,这事我会帮到底的,很快吧,我最近要去荣成一趟,回来应该就差不多了吧,叫刘玉梅……是吧。” 曾思涛也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在财政局内部调一个人,只需要给毛子新打个电话就成。 “曾哥,真的?你在区政府工作,是不是领导秘书?”刘玉梅见曾思涛这么大包大揽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打鼓,忍不住鼓起勇气问道:“不会吧,领导秘书最多也就一副科,曾思涛可是副处待遇呢。”罗志平笑着说道。他估计曾思涛是政府某个什么研究室的一个什么官,只是罗志平对体制内的事情也是只知道一点,不知道曾思涛既然是副处级待遇,那本身职务怎么也是个局长之类的职务。 “那你跟我们曾区长是亲戚?” 曾思涛呆了一呆,显然这刘玉梅也不完全是孤陋寡闻,至少还知道区长有他这一号人,曾思涛含含糊糊的算是吧。 刘玉梅也是面露喜色,一个副区长要是说句话,那调回市里还是立马的事情。少不得要和曾思涛喝一杯。 “我敬曾哥一杯。” 曾思涛看了看,这刘玉梅这喝酒的姿态一看就是‘酒精考验’的,曾思涛前前后后纵横酒坛几十年,这会不会喝酒是一眼就看的出来。 一边的蒋玉燕看见刘玉梅心花怒放的样子,心里不禁有点吃味,虽然曾思涛现在还不是她什么人,不过,现在是她的目标,她不想这个机会被刘玉梅给夺去了,她自认不管是学识容貌都不会比刘玉梅差。 “曾思涛,咱们老同学也喝一杯吧。” 曾思涛回过头看见蒋玉燕也倒了一杯白酒,笑吟吟的看着他,曾思涛看她之前一直都是喝饮料的。 “算了吧,你还是喝饮料吧。醉了是真不好受的。” 其他同学都起哄,曾思涛知道男生们都是心怀鬼胎,不安好心、不怀好意,女人醉了男人才有机会,杨贵妃醉酒千媚百态,风情万种,而现实生活中许多女子醉酒却经常是洋相百出。曾思涛是见多了女人喝酒出洋相的。当年他单位有个女同事在单位年终聚会上喝醉酒,钻入桌底拿个酒瓶当麦克风又唱又笑,任凭别人怎么劝说,她坐在桌子底下的地上死活就是不出来,最后是众人把桌子给搬了才把她给架了回去,日后成了单位同事的谈资笑柄。提起那次喝酒,女同事就觉得无地自容难为情,之后是打死也不喝酒了。曾思涛不知道刘玉梅“酒精考验”也是她不想呆在云平的原因之一,刚开始的时候,所长于晨国是大献殷勤,尽量不让她去喝酒,可于晨国暗示她多次被她回绝后,在乡里只要有个什么人物来,都要把她弄去喝酒,刘玉梅也清楚于晨国打的是“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这样的主意,所以每次喝酒都是万分小心,也把酒量练出来了。 曾思涛可没管刘玉梅醉不醉,他不需要管她这些,刘玉梅只是求他办事,她迟早也会知道曾思涛的身份,她没必要太给她面子,可蒋玉燕不一样,毕竟是他同学,曾思涛对蒋玉燕印象还不错,今天刚来的时候也只有她对他亲热一点——虽然也把他这个大区长当苦力用,但是态度很好,不知者不怪。曾思涛想起一句话,态度决定一切。所以曾思涛见她那样子估计是很少喝酒的,也就打算放过她了。 曾思涛见蒋玉燕坚持的样子,也只好喝了,蒋玉燕一杯白酒下肚,差点没呛着,被酒辣得直叫,引得大家都笑了。 周围的人都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两大美女在打擂台呢,一时之间,这房间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曾思涛这里了。其他人都是心思各异,特别是班长武大伟,本来他以为他会是今天的主角,毕竟在庆东这地方硕士还是很少的,也有点衣锦还乡的味道,没想到是被彻底的边缘化了。武大伟大学一毕业就留校任教,在学校教了一年书就考研成功,对于社会上这一套还是很不适应,本来他当年虽然也是班长,但是一到高三,他就死活不当了,原因就是怕影响他的学习,当时班上的书呆子有两个一个是曾思涛,另外一个就是班长武大伟了。 曾思涛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可武大伟还是老样子。曾思涛看了看武大伟,曾思涛看见他在那里很是无趣,显然是受到冷落了,看着他那带着淡淡不屑的表情,似乎还保持着读书人的清高,曾思涛轻轻叹了口气,这武大伟还是没有从象牙塔里走出来,和单位上那个艾静华是何其相似。这世道清高是行不通的。曾思涛看他有些落寞的样子,也举起杯:“班长,我们班也终于出了你这样一个大才子,我敬你一杯。” 武大伟也有点淡漠的说他不能喝酒了,只喝饮料,还笑着说,刚才曾思涛劝蒋玉燕喝饮料,应该一视同仁,曾思涛见他刚才和女生喝都是喝的啤酒,轮到他敬酒就只喝饮料了,曾思涛没想到热恋贴在冷屁股上,心里想你武大伟又不是女人,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只是他现在的心性,也懒得和这样的人计较了,很干脆的干了一杯。 “曾思涛我也敬你一杯。曾思涛你够意思,同学之间有难总是要互相帮助嘛,刘爱梅妹妹的事情,肯定没问题。” 曾思涛笑了笑,罗志平这话有点意思激将的意思,他要是不能把刘玉梅调回市里,不知道他的这帮所谓的同学背后后怎么鄙视他。 “刘爱梅的妹妹堂堂本科生,到乡里那不是大材小用?说起来,别人会说龙江的人糟蹋人才,我这也是让人尽其才,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曾思涛却是不理罗志平话里的意思,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惜这桌上的都不是官场中人,听不出这话的味道,还以为曾思涛是讨好刘玉梅,心里都有点那啥的意思。 刘玉梅那边还有客人,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刘玉梅出去后,杨大才也很无趣的坐在那里,和杨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美女的闺中密友,一般都不会很漂亮,其实凭良心说,杨丽身材还是魔鬼身材,一对奶子是又大又挺,只是可惜杨丽是“后面看想犯罪,侧面看向自卫,前面看想撤退。”“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转过头吓退各路诸侯。”杨丽一脸的雀斑,坑坑洼洼的,还长满了青春痘。杨大才虽然也算是色中饿鬼,可杨丽除了年轻点,一看见她的脸,杨大才也就没有欲望了。杨大才对于刘玉梅的不懂事很是有些冒火,这求人不是这个求法吧,难道是这刘玉梅太笨,不知道自己的意思?每次请吃饭都带着个灯泡,这回更是把他放这里凉了半天,跑去给别人敬酒,心里更是不舒服,少不得问问是去敬谁的酒,一听只是她姐姐的高中同学,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心里只说这个刘玉梅简直是太没眼力劲了,不把他这个科长侍候好,却跑去给她姐姐的同学敬什么酒,那些人能帮着调动工作吗?怪不得堂堂本科生会被分到乡里去。 刘玉梅就是再笨也能看出杨大才眼里的不高兴,看见杨大才那色迷迷的眼神就是一阵反胃,想想还是姐姐的同学好,看她的眼神也是淡淡的,就是握手也只是象征性的握了握,不像这杨大才第一次见面,当着她同学的面就捏着她手不放,心里想就是要拿身子换调回市区的机会,也不如给姐姐的同学,不过,刘玉梅回过神来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以前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拿身子换调回市里的机会。 看见刘玉梅喝得有点红扑扑的脸蛋和妖娆的身材,杨大才的不快也很快就消失了,杨大才不知道刘玉梅和杨丽到底能喝多少酒,前几次刘玉梅请他吃饭,刘玉梅都没怎么喝,杨丽看样子也不能喝多少,杨大才盘算着,要把她两个灌醉,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杨大才瞄了一眼两个人,杨丽虽然不漂亮,但是总还是年轻,年轻自带三分俏,要是把她们两个都灌醉了,来个一石二鸟岂不是美哉,质量差一点,但是从数量上是十分刺激的,这样的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九十年代初,杨大才就有这样的想法,不得不说,杨大才的思想很超前——这也得感谢“欧美大片”的熏陶,杨大才家里放录像的机器有,主要租回家的就是“欧美”大片,上面往往是一男力战数女,看得他是热血沸腾。 所以杨大才是敞开了灌两个女生,两个才刚刚出学校不久的学生,那里是杨大才这样真正“酒精考验”的老油子的对手?何况刘玉梅又要有求于他,刘玉梅可不敢把工作调动的事情放在曾思涛那一棵树上吊死,所以两个人被灌了不少酒,不过刘玉梅和杨丽确实能喝,杨大才这么灌硬是没有将两个人灌趴下。 刘玉梅和杨丽没趴下,两个女的喝不趴,杨大才自己总可以喝高不是?既然这两个女的能喝,他就装醉,借着酒劲,嘴里当着杨丽的面就开始胡言乱语了,也开始毛手毛脚的了,这事杨大才有经验,女人嘛,总是半推半就的,以前他也帮别的女人办过事情,开始扭扭捏捏最后还不是从了他? 刘玉梅身子还算灵便,杨大才的几次袭击都让她躲了过去,可杨丽喝得有些搞了,反应不是那么灵便,这杨大才可没管杨丽是不是他本家,已经袭击了杨丽胸部几次,杨丽有些手足无措。刘玉梅虽然也是喝得脑袋发胀,但是她也是经历过不少这样的时刻,她清楚,杨大才开始这么放肆,是想借酒发疯,再不走,恐怕真要出事了,并且就是曾思涛能帮她,她也不敢得罪杨大才——杨大才毕竟是市局的副科长,只要给区局打个招呼,特别是她还不受区局的一把手毛子新的待见,就是调回市区日子会很难过,好不容易熬到杨大才憋不住了,要去卫生间,刘玉梅朝杨丽打了一个眼色,告诫杨丽这事不能声张,两个人赶紧出门去找姐姐那边的人过来帮忙。 刘玉梅想着在姐姐这边找个能喝酒的男的过去,就说是陪杨大才喝酒,她也不敢把人叫多了,叫多了,杨大才说不定真会记恨在心。 当然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曾思涛,曾思涛毕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体制内的人好说话得多,其他人去杨大才也不一定看得起。 刘爱梅把曾思涛拉出门,说请曾思涛去帮着陪几杯酒,曾思涛也有点不愿意,这市里能让他陪酒的人还真不多,哪怕就是天虹区的区长书记,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不过看了看喝得有些走路都有点踉跄的两个女人,也架不住刘爱梅哀求的目光,曾思涛点点头,过去的路上,问了一下客人是那个单位的。刘玉梅看见曾思涛皱了一下眉头,心里也不由有点紧张,这才觉得事情不妥,心里说这回是喝酒喝多,被杨大才这个色鬼给急糊涂了,怎么能让两个给自己解决工作的人见面呢?不过这都把曾思涛叫出来了,她也不敢叫他不去了,赶紧小心的回答道:“市财政局的。” 曾思涛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刘玉梅看见曾思涛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有事一紧。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二章 搞散一对算一对?! 曾思涛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刘玉梅看见曾思涛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有事一紧,心里说这回是真坏事了,惹这个曾思涛不高兴了,不过见曾思涛只是顿了一下,继续朝前走,才舒了一口气。 曾思涛是有点生气,觉得刘玉梅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对,只是想想刘玉梅才毕业一年,还属于粉嫩新人,对于人情世故还有些懵懂,出差错总是难免的,新人总是可以原谅的,他就住在市财政局大院内,市财政局的人他基本都认识,不知道是何方神圣,看样子是不大规矩,不然即使灌酒,刘玉梅也不会巴巴的过来求人过来陪酒,曾思涛也想看看到底是市财政局的何方神圣这么嚣张。 “你们两个顺路去卫生间,等一下进来,我先给你们的这位朋友谈一下。” 曾思涛也不管这样合不合适,说完之后,径直往前走。曾思涛既然碰上了,也得帮同学出出头,陆宣华才刚刚告诫他不能“以权要挟女人”,陆大区长的教导他还是记在心上的。 刘玉梅见曾思涛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杨丽拉了拉刘玉梅,轻声说:“你姐姐这同学谁啊?刚才还和和气气的,这样子,真有点吓人。” 刘玉梅心中暗暗地叫苦,心里暗自祈祷曾思涛可千万别帮我把杨大才得罪了,她被弄到乡里,已经够倒霉了,但好歹离市区还是不远,要是得罪了杨大才,杨大才给上点眼药,再把她一脚踢到最边缘的乡里,再给几双小鞋穿。她可真是死了的心都会有。所以她在那里踌躇了一下,看见曾思涛那不容置疑的味道,也不敢跟着曾思涛进去。 杨大才回到包间里,见两个女人都没影了,心里也是邪火嗖嗖直冒,心里只骂刘玉梅这个小娘皮真他妈的不懂事,让老子占下便宜会死人吗?一点好处都不给,老子帮屁的个忙。 杨大才从上到下的火气很大,等着刘玉梅进来他要发发飚了,杨大才看见一个男人进来,他这火气就越发地高涨了,麻辣个巴子的,不让我占便宜就罢了,竟然还擅自做主,不经我同意就引来了别人,乱用我的旗号,招惹来一些阿猫阿狗。 正想发作,不过杨大才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脸上一下堆满了笑容,慌忙站了起来,连桌子上的杯子都碰倒了。杨大才看见刘玉梅和杨丽带着一个男人进来,正想发作,不过杨大才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脸上一下堆满了笑容,慌忙站了起来,连桌子上的杯子都碰倒了。 “曾曾……曾……” “杨科长?和同学吃饭,听说有位财政局的朋友,过来敬杯酒。”曾思涛举了举手中的杯子。 杨大才一见曾思涛进来,酒就醒了不少,都住在市财政局,财政局大院里谁不认识曾思涛,听曾思涛说和同学吃饭,一下想起来,曾思涛的年纪不大,可能和刘玉梅的那姐姐是同学。 “曾区长……” “小刘惹杨科长不高兴了?” 杨大才见曾思涛语气淡然,但是眼神瞟了他一眼,带着冷厉的光芒。 “没啊,没有的事情啊……小刘不错啊,很不错,放在乡下可惜了。” 杨大才心里也是直骂刘玉梅,有这样的关系,你还来求我个啥劲? “刘玉梅好歹也是本科毕业,这样优秀的人才却放到乡下,说明我们的有些人的思想有问题啊,这样做以后我们龙江还怎么招纳优秀人才?谢谢杨科长上心……” 这解释轻描淡写的,似有意又似无意,实际上是把刘玉梅这件事情接了过来,还把什么干系都撇得一干二净…——他这是拨乱反正。和刚才在同学面前说的话一样,但听众不同,效果自然也不一样。 杨大才自然也明白曾思涛这话的意思,不过心里也是嘀咕着: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刘玉梅要不是你同学的妹妹,会是“优秀”人才吗?当然刘玉梅确实优秀,是小模样优秀,杨大才一想,刘玉梅的姐姐和曾思涛是同学,想着刚才还动手动脚的,想占刘玉梅的便宜,这刘玉梅是在曾思涛面前告他一状,他得赶紧解释,不然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曾区长,这小刘……我是真不知道她是您朋友啊……不然我也不会瞎掺合,这事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曾思涛笑了一笑,淡淡的说道:“别叫我区长了,叫我名字吧。” 曾思涛今天不想再惹麻烦了,这杨大才估计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他也懒得再出头,杨大才要是再敢打刘玉梅的主意,除非他吃了豹子胆。 刘玉梅心里担心着,也不敢耽搁太久,在卫生间晃了一下就拉着杨丽回去了。进去的时候,看见曾思涛和杨大才坐在那里,杨大才笑嘻嘻的,她和杨丽进去的时候,还朝她献媚似的笑了笑,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不过刘玉梅和杨丽再也不敢挨着杨大才坐了,坐到曾思涛身边。 “我住在市财政局宿舍的,所以认识杨科长。” 杨大才虽然笑着,看见刘玉梅和杨丽都在曾思涛坐下,不值得刘玉梅和曾思涛关系到底怎么样,心里更是没底,心里想幸亏这刘玉梅没有吃她的亏,不然日子肯定难过,想想向柳青级别比曾思涛还高,见了曾思涛都是带着一点巴结的味道。 “领导,我再敬您一杯。” 杨大才见曾思涛不让叫他区长,但是叫名字他是万万不敢的,他级别和曾思涛相差甚远,也不熟络,还是叫领导好,虽然曾思涛这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是既然曾思涛这么要求,他不敢逆了曾思涛的意思。 刘玉梅和杨丽都看了看曾思涛心里也是惊异无比,也怪刚才刘爱梅没有给她说清楚曾思涛是龙江区的人,,她听杨大才叫曾思涛领导以为曾思涛是市财政局的人,怪不得可以大包大揽的。心里也是有些欣喜。 杨大才看了一眼坐在曾思涛旁边的刘玉梅,早是这么有眼色的话,至于被吴大白弄到乡里去吗?现在的毛子新至于不让你回来吗?杨大才看了看曾思涛,两个人坐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曾思涛一直还没女朋友,是不是也动心了。想到这里,杨大才心里也很忐忑。 “小刘,认识曾……领导也不早说,认识曾领导,市局区局那还不是随便进?害我还到处去瞎撞。” 杨大才也害怕刘玉梅说了什么过头的话,这话我是帮你小刘的忙,很尽力了,小刘你要是说了什么过头的话,也得赶紧帮着圆圆,好歹咱也是愿意帮忙的。 “谢谢杨科长帮忙,我敬你一下。” 杨大才看刘玉梅恳切的表情,杨大才知道刘玉梅是不会告自己的刁状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也端起一杯酒,敬了曾思涛一杯。 既然今天没有揭穿身份,曾思涛也懒得惹麻烦,这些同学要是知道他是副区长,少不得要添很多麻烦,曾思涛看了看他的这些同学,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变得很现实,他和这些高中同学真没什么感情,心里想着这回既然接下了刘玉梅的事情,把这事帮帮忙就算了。曾思涛心里是想着再也不想参加什么同学会了。 那边的同学见曾思涛走了,大家心里虽然对刘爱梅把曾思涛拉走有点想法,但是有的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了,也不会问什么,总之,是知道刘爱梅的漂亮妹妹是遇到麻烦了。 酒足饭饱之后,武大伟坐在桌上,觉得和这些粗俗无味的同学在一起真是难受,说有事,得先走了,蒋玉燕就问刘爱梅,她妹妹那边大概要好久才完。刘爱梅摇头,这事她不知道。 “那些人喝起酒来,每个时间,天晓得要喝多久。” 于是大家都提出散了,大家嚷嚷着,娱乐去,同学中很多人都结婚了,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出来疯一疯,一个个心痒痒的要去跳舞。 罗志平就带着大家先去,不愿去跳舞的,该回家的就回家,蒋玉燕却是和刘爱梅留下来,刘爱梅要等她妹妹,至于蒋玉燕,也借口刘爱梅一个人在这里等无聊,也留了下来,其实她不是有想法吗,说刘爱梅一个人在这里没人说话,她陪陪,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这蒋玉燕要追求她的爱情了。 曾思涛这边其实也差不多了,他也就是过来坐坐,杨大才见曾思涛要走,也赶紧起身告辞。他也不好和曾思涛一路,人家说不定还要去玩,所以都没招呼曾思涛一起走。 曾思涛过来的时候,见只有刘爱梅和蒋玉燕在等着,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其他人都作鸟兽散,心里对这些同学也更有点看法,关于同学会曾思涛前世听说过不少,有好的,也有负面的,其实同学会这玩意是负面的居多,关系好的同学,那需要什么同学会?平常都在联系着,想开同学会的都是是有钱有势,混得很得意的同学,巴不得天天开,这样在精神上压倒男同学,在肉体上征服女同学,将同学时期的意淫变成现实。而比较落魄的同学则害怕同学会上见面,精神上受到摧残不说,还要作为得意同学炫耀财势的一个比较道具,心里也许还有个小小的奢望,那就是那些混得好的同学能不能帮上自己一把,其实这是幻想,那些混得好的同学之所以乐衷于开同学会,就是来看你的落魄和女同学们的艳羡呢。即使要帮助,那也是同一档次的相互之间有帮助。 通常同城市的同学聚会的兴致并不高,或者仅限于小小圈子聚会,每每大聚会都是以有外地归来者的名义发起居多,往往已经混得有几分人样狗样。多年衣锦夜行,憋屈得厉害,这回当然在同窗前显摆显摆。他希望来的人越多越好,说不定聚会前夜还要精读《毛主席回韶山》,想着如何在旧日同学面前意气风发一把。 不过很多女同学还是比较热衷此事的,特别是当年有些姿色的女生这回一定会脸上精描细抹,衣柜里千挑万选。如果是提前知道消息的,铁定还要饿上几天,争取能穿进那件卡腰的高级套裙。 抢着买单的那位多半当年穷得叮当响,或者成绩不佳,反正是在班上抬不起头的人。他要告诉大家,象我这样的也是可以混出来的,你们不要老眼光看人。其实这只是宿怨,宿怨啊,小时候的精神阴影估计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在一起话少的同学要么是老成持重,主要还是因为经历平淡且混得不好。大家谈论的新潮名词或根本不懂,或掌握不熟练。怕说错了出丑,便索性不开口。有富不显,有单不抢。这种人多半当年就很风光,经过了也就不在乎了。当然也有当年就很糗,现在还能不动声色的。这类人比较可怕,要么城府很深,能成大事。要么虚伪狡诈,品质可疑。 带老婆出席的有两种情况:一是老婆长得比较争气,带出来有面子;二是老婆担心他跟旧相好的擦出什么火花,一同出席能起警卫和监督之效。出门之前,必要叮嘱老婆几句:“平时怎么糟践我都没关系,但这次一定要给我留面子,我说话别插,不许瞪眼,记得要给我盛饭,递杯子……” 去了趟国外的一定会找机会说出来,谈美洲风情,最后来一句:“其实也就那样。” 这边赶紧接茬谈起欧洲风情如何,谈人文,谈艺术。那边去过澳洲的插不上话,急得抓耳挠腮。这时要是能淡淡地来一句:“不才在巴黎呆了八年。”保管当场鸦雀无声。 当然这同学中要说风光除了有点钱的,还有当官的,当了官的接手机绝不肯离席,拿着电话指挥秘书或部属开展工作,声音不大但足以保证在座的都能听到。语气较平时蛮横且坚决,表情略显威严且带一丝厌倦,一副运筹帷幄很懂管理的样子。当然官太大的一般是不会参加的,那是自找麻烦。 曾思涛觉得自己就是属于哪自找麻烦的人,虽然这些说法虽然很尖酸刻薄,但这些不是同窗聚会的专利,其实人总是会慢慢变的粗俗的,也会变得势利,这几乎是潜意识,根本不用什么言传身教,完全可以自学成才。而且都趋于一个模式,经常鄙视别人变得俗不可耐的时候,可能并不能意识到自己也是个俗人,曾思涛觉得自己也是俗人一个,只是看了这帮子人的表现,就没个值得交往的,曾思涛今后说什么也不来参加这狗屁同学会了,想起一段对同学会最阴损的评价:同学聚会,心眼多的钻被窝,心眼少的在唠嗑,不多不少在乱摸,一个心眼在唱歌,缺心眼的死喝。想起钻被窝,曾思涛不由有点想笑,估计他要是表明身份,愿意钻他被窝的估计不少吧。只是他不愿意而已,这同学聚会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曾思涛正想着,一边的蒋玉燕拉了拉他,问他:“你在想什么这么开心?他们跳舞去了,你去不去?” 蒋玉燕见曾思涛站在那微微笑着,心里有点打鼓,这曾思涛这么高兴,是不是刘爱梅的妹妹给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跳舞?曾思涛对那玩意不感兴趣,有那闲心,还不如回家抱着陆宣华卿卿我我,所以很是有些坚决的摇摇头。 “曾思涛是不是在政府部门的人就不敢跳舞了?跳舞可是很正常的社交活动嘛。” 曾思涛也知道本来跳舞是很正常的社交礼仪,这不引进到了国内就变成有特色的东西了吗,国内的舞厅不过是方便男男女女摸摸捏捏,到后来变成和三陪一样的级别。虽然场地简陋,不过据说比什么夜总会宾馆便宜实惠,生意也还兴隆。甚至到了后来变成了痴男怨女一夜情接头的场合,反正曾思涛对那地方没什么兴趣。 “曾思涛不要脱离群众哦,看样子,你是个什么领导,就不兴与民同乐了?” 蒋玉燕也想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了解曾思涛到底在政府部门做什么,她现在是惦记上曾思涛了,总不能对曾思涛的情况不有所了解,蒋玉燕对于自己的才学容貌还是很有一点自信,加上想到刚才这个女人巴巴地赶来把曾思涛拉过去,她心里堵得慌,她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她就是想和刘玉梅别别苗头,所以在曾思涛面前就显得有点亲热。她还盘算着好久有机会带着曾思涛露露面,让有个成天缠着她的家伙死心。 “这喝了酒,口渴得很,曾思涛,不如我们去喝点刨冰吧?改天我让我妹妹再单独请你,谢谢你帮了大忙。” 刘爱梅听刘玉梅说调动的事情没问题,心里也是为妹妹高兴,所以也想再感谢一下曾思涛,顺便也给妹妹创造下机会。刘玉梅听见姐姐这么说赶紧也应了一声。 刘爱梅还要她妹妹单独请曾思涛,这不是摆明了要和我抢?还专门强调什么单独,蒋玉燕看刘玉梅的眼神就有点不大对劲了,蒋玉燕有些挑衅的目光,刘玉梅也有点看出来了,刚才喝酒的时候和自己较劲,现在又和自己卯上了,这姐姐的这个女同学,对曾思涛有点意思,刘玉梅也确实没往男男女女地事儿上考虑这些。她只是看曾思涛真能把她从乡里调出来,想表达一下心意。可是姐姐的意思就有点那个意思了,她也不清楚曾思涛和蒋玉燕是什么关系,看了她姐姐一眼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到时候,也请蒋姐姐一起吧?” 曾思涛正在抽烟,想着脱身之计,也回过神来了,心里说者算是什么事情啊,好像蒋玉燕跟他没关系吧?不由白了刘玉梅一眼,扭头装作没听见。心想着刘玉梅是什么眼力劲啊…… 蒋玉燕也闹了个大红脸,她是有那个心思,但你也不该这么说出来啊,刘爱梅也暗恼自己这个妹妹没心眼,拉了她妹妹一下,刘玉梅也知道她说错了话,也很局促的站那里。 蒋玉燕心里倒是长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事只是刘爱梅的意思,刘玉梅还没那想法,不过这刘玉梅也不得不防着。 “这酒喝多了,头胀得厉害,想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曾思涛见几个女人在那里尴尬的站着,也不想在这里站着,说哦话散了就是,免得大家尴尬,今天他确实喝得不少,头也有些晕乎乎的,真的那里都不想去了。 曾思涛发话,大家也只好散了。曾思涛问蒋玉燕去不去和那些同学跳舞,去就送她过去。蒋玉燕见曾思涛没那意思,她自然也不会去了。 蒋玉燕所在的天虹中学,就是原来县城所在的镇中学,学校离这里还比较远,曾思涛怎么也得把她给送回去。 蒋玉燕看了看一遍走着的曾思涛,笑着问道:“曾思涛,刘爱梅的妹妹解决了?看样子很有权啊。” 曾思涛笑了笑,蒋玉燕这话说得让人有点歧义,什么“刘爱梅的妹妹解决了”,他连人家的手都没摸人家一下,笑着回答:“唉,有一点点小权,这不是同学嘛,正好在管的范围内,能帮下就帮下吧。” “你到底在政府当什么官呢?” “本同学是堂堂一区之长。”曾思涛笑着说道。 “曾思涛我看你也变坏了啊,学会吹牛了。读书的时候班上只有你最老实……你是区长?我还是教育部长呢。” 曾思涛也只好苦笑,这说老实话,怎么就没人相信呢,不相信就算了吧,曾思涛觉得老问这个问题也烦。也笑着回击她:“教育部长?那太小了,你要是舍得你那头秀发,总统都可以当啊。” “啊,总统?……曾思涛你骂我蒋光头?……”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曾思涛,你到底在那个部门当什么领导?” “不是区长,那就是局长吧。” 蒋玉燕见曾思涛不说,也懒得问,这个只要一打听就可以打听得到的,不过还是开玩笑的说道:“你们单位有没有合适的给本老师介绍一个啊,唉,本老师都快二十五了,还是小姑独处,有点着急了。” 曾思涛呆了一呆,心里说: “蒋同学,虽然我们是同学,但真的不熟啊,这样的问题也说得出口。我堂堂区长去给你拉皮条……” 曾思涛赶紧把拉皮条这词从脑子里挥去。赶紧想着单位看有没有合适的。 蒋玉燕今天喝了点酒,倒也有点胆气,其实她是想暗示暗示曾思涛,可曾某人压根就没往他自己身上想,还绞尽脑汁的想着熟人当中有没有合适的,想了半天,曾思涛也觉得没合适的,这方面平常也没注意,看来还真是不是拉皮条的料,曾思涛对脑子里再次涌出这个词有些无奈。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笑着说道:“蒋玉燕,你后面没有一个加强营的人追,一个加强连总有吧?还要我给你介绍……我们单位的人年纪都偏大,没结婚的都很少,即使没结婚,差不多都有女朋友了。以后一定留意一下。” 蒋老师心里有些郁闷:曾思涛这是装傻呢,还是看不起本老师呢?你们单位男性年龄的偏大,你不大啊。 蒋玉燕看了一眼还在苦想的曾思涛,心里想他是不是其他方面都开窍了,这男女之事还是没开窍啊,一向他读书的时候,那么木讷,很少和女生说话,就是说个话脸都会红,恐怕还是没开窍吧,蒋玉燕想到此处,觉得还是旁敲侧击一下:“曾思涛,你是不是看上了刘爱梅妹妹啊?” 这话让曾思涛有点哭笑不得,曾思涛要是还不明白蒋老师的意思,那他也真是猪了,这蒋玉燕一会小姑独处,一会又提到刘玉梅,显然绕过去绕过来,原来是在打他的主意。不过,曾思涛真没打刘玉梅什么主意,曾思涛虽然有些好色,可兔子不吃窝边草,都是同学,吃了丢不掉就麻烦。当然他也没打蒋老师的主意,蒋玉燕虽然姿色不错,只是性格跳脱了一点,何况他心里还装着乌海梅,心里还是放不下乌海梅,觉得乌海梅还是合适他一些,这人有时候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我真没对刘爱梅妹妹有什么想法,真的是刚好在职权范围内。” 蒋玉燕一听,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身边高高大大的曾思涛,觉得两个人真是良配,既然他没开窍,自己就稍微主动一点,两个人说说笑笑,蒋玉燕是磨磨蹭蹭的走,不过也快到校门口了,突然暗处的阴影处窜出一个人,蒋玉燕吓得大叫一声,身子条件反射的就往曾思涛身上靠,曾思涛也是本能的就把她揽到一边。 “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女朋友。” 曾思涛听他说是蒋玉燕的男朋友,虽然蒋玉燕的娇躯弹性惊人,本钱十足,他也赶紧放开了蒋玉燕,不想亲戚不必要的误会,曾思涛本来也没有打这蒋老师的主意,曾思涛只是从只言片语中就看出来这个蒋玉燕是个幻想主义者,浪漫主义者,这样的女人往往把爱情看的很神圣,把婚姻想象得过于美好,只是这年头,有些神圣的东西已经变质了,特别是他曾思涛,是个在男女关系上堕落了的人,要是和蒋玉燕往来,无疑是随时怀揣个定时炸弹,即使蒋玉燕漂亮若斯,他也不想招惹蒋玉燕。但是听到这蒋玉燕有男朋友了,却还来撩拨自己,不由就对蒋玉燕看得很轻了。被人这样欺骗,总是让他像吞了个苍蝇一般,“同学会,同学会,搞散一对是一对”,难道这么快就灵验了?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三章 人生有得便有失 曾思涛觉得自己很冤,他都没打蒋同学的主意,结果这搞散恶名却落到他头上,这也太不拿他这个区长当回事了吧?曾思涛脸色也有点不善的看了蒋玉燕一眼。曾思涛想这个也就是电光石火一瞬间的事,曾思涛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家伙就嗷嗷的扑了过来,嘴里还叫着:“你他妈的活腻了,连我的女朋友也敢碰……” 曾思涛本来心里就不大舒服,岂能让他近身?一个侧踢,一下就把那家伙给踢到路边的草丛里去了,曾思涛也还算客气,看在蒋玉燕的份上脚上的力度拿捏得不错。喘着粗气又爬了起来,只是挨了曾思涛一脚,见曾思涛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冷冷的盯着他,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也不敢再扑过来了,站在路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曾思涛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看身边的蒋玉燕,忍不住揶揄了旁边的蒋玉燕一句:“蒋同学,你这男朋友素质实在是低了一点。” 曾思涛觉得冤,蒋玉燕心里更冤,这家伙一直缠着他,搞得她不胜其烦,却又不敢得罪,这家伙是她父亲单位上领导的儿子。不过听于大波骂得实在难听,听曾思涛这么一说,蒋玉燕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气得直哆嗦的说道:“于大波,你……你混蛋,王八蛋,谁是你女朋友……” 蒋玉燕气得说话都有点哆嗦,一下就哭了起来。正闹着,学校里的门卫听见这边的动静也跑了过来,不过门卫也只是畏缩的看着,看来也认识那个叫于大波的家伙,那家伙见人多就更来劲了,使劲的骂曾思涛,曾思涛身份在那里,和这样的人计较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胜之不武。冷笑着看着于大波像泼妇一般在那里骂街。 于大波见曾思涛眼神有些吓人,骂骂咧咧的说要找人收拾收拾他,于大波走了,曾思涛问了问蒋玉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蒋玉燕在一边抽泣着,说于大波一直都缠着她,不胜其烦,只是平常都还是很有礼貌的,还比较规规矩矩的,今天终于露出这面目了,曾思涛笑了笑,这于大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本来是打算以德服人,不过蒋玉燕看样子对他是若即若离,既不敢得罪他,也不敢让他太靠近,已经很恼火了,今天估计于大波见到曾思涛这么高高大大的,对他要以德服人让蒋玉燕答应他是更加的信心不足,终于失去了耐性图穷匕见。 蒋玉燕的父亲是民政局的一个小科员,这于大波的老子是民政局的局长,上蒋玉燕父亲的顶头上司,想来于大波的老子不把于大波安排在本单位也是为了避嫌,也许是互相交换,把他儿子安排在城管,城管部门领导的子女安排在民政局。 曾思涛一听是城管的,皱了下眉头。曾思涛虽然也是政府的,但是对城管的,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他知道很多地方的城管人员多招收的是社会上的闲杂人员,这些人长期欺软怕硬,那些违章建筑违章摆摊的这些人敢管吗?也只有等联合行动的时候才敢去动,城管实际上也很多时候就是管的就是和城管打游击战的进城卖菜的农民和摆摊擦皮鞋的。 曾思涛在这个问题上态度很鲜明,那就是要求龙江区的城管要文明执法,城管部门的很多人说有些老百姓素质低,太不自觉,曾思涛对城管部门的叫苦不以为然,他见过的城管实在是太多,执法态度十分恶劣,简直和土匪差不多,惹起很多的事端,曾经有一年,曾思涛在一县城,目睹几个城管人员,强行收缴一个老农民买菜的秤,把老农民要卖的菜踢得满街都是,结果犯了众怒,看热闹的人让老农民走,围住城管人员一顿群殴。被打得满身是血,那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打的,结果也被白打了。至于其他更大的事件就不用多说了,以至于很多人呼吁要撤销这个部门。曾思涛觉得全部撤销也会乱套,只有加强管理教育才是出路。 曾思涛觉得城管部门说得很没道理,实际上市区面积还不大,现在的城管工作量也不是很大,是这些人没有想办法,如果在某些擦皮鞋的地方,在马路上搞上一个里面擦皮鞋的广告,人们自然会朝巷子里走,再辅助以其他一些手段,就能控制大部分,那卖菜的老农,他要一直挑着,你拿他也没办法,你就是翻出宪法来,你也不能干涉他挑着,他只要放下挑着的菜,你才能干涉,要引导他们到后面的巷子之类的地方交易即可,曾思涛毫不客气的批评城管部门是做事没动脑子,工作不细致,骨子里是大爷思想在作怪,觉得自己是政府部门的人,高人几等,心里没有装着老百姓,曾思涛也清楚,老百姓挑点菜进城卖能赚几个钱?擦点皮鞋又有几个钱?不过是为了讨点生活而已,用得着动手动脚吗?“不是农民不自觉,是农民也要生活。”归根结底主要的原因还是一个发展的问题,经济发展了,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挑着担子卖菜也赚不了几个钱,谁还那么辛苦?不过这话他也不能和城管的说。 既然遇上了这档子事情,曾思涛说什么也不会拍屁股走人,虽然和于大波这样的泼皮对面,很掉他的区长身份,不过不善始善终,不是他曾思涛龙江区自家的城管他在整顿,不过这天虹区不归他管,但是惹到他头上,他也不介意收拾收拾这样的人,何况曾思涛的风格,他怎么也得帮蒋玉燕把麻烦给解决了。 曾思涛在校门口站着和蒋玉燕说话,蒋玉燕把于大波的情况给讲了讲,曾思涛有点奇怪蒋玉燕怎么不住在家里,蒋玉燕说家里姐姐姐夫没房子,结婚了住在家里,没她位置了,学校分了她分子,就搬学校住了,蒋玉燕见曾思涛还没走的意思,说于大波就是个杂皮,担心曾思涛的安危,让他赶紧走,这里的事情她来处理,说曾思涛笑着摇摇头,反问她:“他是杂皮,你就不怕他?” “他虽然是杂皮,但是我爸爸和他爸爸是一个单位的啊,他……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曾思涛心里冷哼了一下:幼稚。于大波之前不死缠烂打,那是想以德服人,这撕破脸了,估计就没那么简单了,什么手段都会使出来。 没一会,于大波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曾思涛一看,还有公安在里面,曾思涛原本以为于大波也就是外强中干的吼吼,不敢来了,他也准备走了,以后找机会,好好收拾一下他和他老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带着一群人来了。 “宁哥,就是这个家伙打老子的。把他抓起来。” 于大波一道,对着拿警察一指曾思涛,曾思涛没想到,于大波不是来打架,是带人要把他抓起来,心里的怒火一下就升腾起来。他已经被无缘无故的搞进局子两回了,这么点破事,这于大波还想把他给抓进去,事不过三,他是不想再进去了,曾思涛怒极反笑。 “很好,很好,你小子很能耐,抓我进去,就是不知道杨文学怎么放我出来!” 曾思涛本来不想把这件事情搞大,但是这于大波实在是太不识相了,曾思涛现在最恨的就是要把他抓起来的,要真进了局子,他不闹个天翻地覆决不罢休。 “小子,口气不小,你他妈的还真狂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上!” 杨文学是现在天虹区公安局的局长,于大波自然是知道的,他以为曾思涛也不过是扯虎皮做大旗罢了,于大波现在人多势众,也抖起来了,学着电视里的好汉模样,把烟头一弹,手一挥,就要让众人上来拿人。 “等等,等等。” 穿公安制服的民警方晓宁是天虹区局治安科的,他和于大波是发小,再说于大波的父亲是当官的,他当然要搞好关系,所以一听于大波被欺负了,跟着就来了,方晓宁自然知道杨文学是谁,听曾思涛这口气还真不小,正想发作,可看着曾思涛,他觉得很面熟,好像在那里见过,突然一下想起是在办盛一才的案子的时候见过,一下想起来是谁了,吓了一大跳,当年办理盛一才案件的时候,庆东县公安局和地区团委交涉的时候,就是由他接待的。到后来不久,曾思涛平步青云,从团委办公室主任一下调任地委书记秘书,没多长时间就是副区长了。他偶尔还和其他同事吹牛他认识曾思涛。方晓宁脑子急转,暗骂这个于大波不是东西,什么人都敢招惹,不过这个时候,他是不会主动说认识曾思涛的,但是既然来了,也不敢就这么走了。于是他一下拦住了于大波,“这位同志,刚才有人报案,我们了解下情况,请您配合一下。” 方晓宁一般和曾思涛说话,一边悄悄拉了几下于大波的衣服,直给他打眼色,于大波虽然是个泼皮,但是也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看见方晓宁那么小心的说着话,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来头不小,方晓宁惹不起。也就缩在后面,不说话了。 曾思涛自然看着方晓宁的小动作,这家伙怎么转性了,刚才过来的时候,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转眼间,态度就恭敬了下来,前倨后恭,想来是看出了什么门道,曾思涛都懒得开口,一边的蒋玉燕以为遇到了主持正义的人,赶紧把事情说了。 方大警官其实也知道怎么一回事,不过这个时候也总得装模作样的说说要如何如何,这事就算是“调解”了。就准备走了。 于大波本来还想讲讲点什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期有会”的场面话,只是方晓宁一瞪眼,拽了他一下,几个人就走了,曾思涛看着几个人,曾思涛淡淡的说了一句:“于大波是吧,好自为之,下回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曾思涛这话充满了警告的味道,方晓宁身子一滞,知道这回曾思涛不计较了,赶紧拉着于大波就走,一边走还一边骂于大波没眼力劲,要不是他见过,今天贸然出手,他这身警察皮皮都要被剥掉,听方晓宁一说曾思涛的身份,于大波这才吓了一跳…… 曾思涛见这样了结也不错,事情闹大了,总是让人厌烦,他对蒋玉燕没那心思,可别人不会那么想,指不定会搞出个什么争风吃醋的麻烦出来。 “蒋玉燕,没事,他应该不会再敢纠缠你了,他那老子要是欺负你父亲,给我打电话。” 曾思涛知道拿警察认出他了,才会走得这么急,蒋玉燕点点头,她也看出来了,这曾思涛是真有点背景,不然于大波和那些人绝对不会这么好说话,就这么放过曾思涛,那警察还有些畏惧曾思涛的样子。 “曾思涛,谢谢你。” 曾思涛看了看门卫和几个老师一眼,说道:“里面这么多学生和老师,以后有人敢来学校捣乱,腰杆要硬起来,蒋老师,你的同事不错……” 曾思涛是看刚才几个人,还算不错,见于大波喊人来的时候没有退缩,有个老师还操起了家伙,曾思涛也不多说,挥手和蒋玉燕等人告别。 上班的时候曾思涛让财政局长毛子新到他办公室来了一趟,把刘玉梅的事情交代了一下,毛子新有些讪讪的说:“这事……请领导批评。” 曾思涛摇摇头,笑了一下才正容说道:“她好歹是个财经专业的本科,做到人尽其才就行了,一个地方要发展,总还是需要人才的。你财政局就不需要人才?吴大白那是作践人……” 曾思涛这意思很清楚,普通关系,就是普通的调动一下,,但是毛子新可不这么想,这事他欠考虑了,即使刘玉梅和曾思涛没任何关系,刘玉梅虽然是吴大白的关系进来的,但是吴大白把她安排到乡里,说明关系不是很好的,一年全市也回来不了多少正牌的本科生,他上任了还卡着,还让一个本科生呆在乡里,这说明他不尊重知识,不尊重人才。 曾思涛又给廖喜峰打了招呼,说要出去几天,廖喜峰笑着说他已经知道曾思涛要陪王玉生和包大恒去东部沿海考察,笑着说去了多引进点项目回来,曾思涛苦笑着说,这回是还债,上回啤酒厂落户工业园区,市里就是拿这个来交换的。给廖喜峰请示了一下之后,曾思涛又把手头的工作给几个副区长和李成全交代了一番。 在刘晓琼家的王梓霞终于出来了,曾思涛故意让他们到区政府晃了一圈,也省得老有人那艾静华做他的文章,曾思涛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王梓霞一见到他还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人有时候就是犯贱,曾思涛越看就越想逗逗她说话,可是王梓霞要么懒得理他,回答也只是很简短的几个字,让曾思涛心里有些沮丧,只好闭目假寐。 可两个小丫头在后面嘀嘀咕咕,说得很开心,曾思涛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两个小丫头怎么就能说到一块,看样子是关系越来越亲密。曾思涛也就郁闷的想着刘芸,想到即将见到刘芸,心里就一团火热。刘芸可是有几个月没和自己亲近了,脑海里闪过刘芸高挑性感的胴体,搂在怀里时那销魂蚀骨的滋味,曾思涛觉得身子都微微有些发烫。可是一想到之前打电话告诉想吴依霞到荣成发展时,刘芸的沉默,曾思涛也有点后悔,曾思涛觉得以前确实是意淫小说看多了。刘芸说过这事,他是盘算刘芸一个人也抵挡不住,心里也想着看能不能来个双双飞,并且多一个人,他肯定跑荣成的时间多一些,也能多到荣成看看看看刘芸,但是他没有从女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刘芸虽然最后勉强答应,但心里肯定不舒服,只是这世界还哪有女人是不吃醋的,曾思涛有其他女人,只要没在她眼前,虽然知道,大概也就当作不知道,这要放到她眼皮子底下,恐怕再大度的女人心里也很难受。 后面的刘晓琼和王梓霞不知道轻声字嘀咕着什么,刘晓琼还轻笑了一下,打断了曾思涛的思绪,曾思涛也琢磨着好久应该读个在职的硕士学位了,这年头,有个高点的文凭,起步也高一些。 车很快就到了四河大学,刘晓青两口子早来了,只是曾思涛最想见的人没有出现,曾思涛把心里的失落驱散,看了看那些学生会的,有些慨然,想当年他也曾经是其中的一员,原来的那个曾思涛也是有贼心没有贼胆,也常趁着新生入学的这个机会也看看新入学的漂亮学妹。 刘晓琼原本是报的经济系,不过她的老师给她改了法律系,问了下曾思涛,曾思涛也觉得那还读法律比经济更有前途。 学生会的人一看曾思涛这几个人的组合,特别是有两个靓丽的美女,不想引人注意都不成,一听说是刘晓琼是法律系的,法律系学生会的都赶紧招呼,反倒没有曾思涛什么事情了,王梓霞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却是没有人敢上来搭讪,几个男生争着要送刘晓琼去宿舍,刘晓琼看了看曾思涛,曾思涛当然知道宿舍在那里,笑着婉拒了。他好歹在学校混了几年,学校的宿舍还是知道的。 刘晓青等人帮着刘晓琼收拾床铺,曾思涛说到学生处去说说,让老师今后帮着照顾一二,不过也就三年的时间,学校里已经是物是人非,曾思涛原来的老师,年轻的很多都考研的考研,出国的出国了,除了学生处的刘老师还在,其他的多不在学校了,曾思涛去见刘老师,也不能空着手,堂堂正正的提着礼物上门,引得那些学生干部侧目,刘老师现在已经是处长了,看见曾思涛也愣了一下,倒是一口叫出曾思涛的名字。 “曾思涛,怎么有空来学校看看?工作怎么样?” 曾思涛说是送妹妹来的,请刘处长以后多照顾一点,倒也不好意思显摆他的副区长身份,只是说早从乡里调了回来,现在就一小副处。刘老师笑着说,都快追上他了,不过老师嘛,总是希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高兴的样子。 曾思涛问起,学校现在经济专业有没有招收在职硕士生,刘老师笑着打趣道,还想读书?在职硕士准备招,只是工商管理硕士还没有,刘老师笑着打趣,是不是想转行,曾思涛笑着说,没那打算,不过是多个文凭多条路而已,刘老师给他讲了讲,硕士学位考试一种是五月的同等学历考试一种是十月月的联考相对来说十月联考要比五月的好点因为五月的是宽进严出的。曾思涛点点头,现在还没工商硕士(mba),只有先考个经济学硕士了。虽然十月份的联考题目也不是很难,但曾思涛毕竟好久没碰过书本,马上就十月了,今年是没指望了,趁着还有一年的时间还是要好好要温习一下,明年来考。考母校的研究生要是考不过,他的一世英名也就毁了。 旁边的人都不市的打量曾思涛,刘老师笑着对一边的那些学生会干部介绍道:“你们的师兄,当年学校有名的木讷才子,毕业三年,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现在大四的同学恐怕还有印象吧……” 曾思涛笑了一下,看见那些学生艳羡的表情,赶紧就告辞溜了。 安顿好了刘晓琼,曾思涛还得送王梓霞去机场,看着两个小丫头依依不舍的样子,曾思涛有点嫉妒,刘晓琼本来还要送到机场,不过学校有事,才作罢,曾思涛本能的看了一眼王梓霞的小脚丫,可惜王梓霞穿的鞋子捂得严实,什么都看不见,到了机场,曾思涛和小吴把她送进候机厅,没想到王梓霞主动找他说话,还送了他一礼物,不过礼物包着,看不出来是什么,说是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曾思涛微微笑着,这小丫头终于又说了一回人话,曾某人根本就没想到他几乎就是把王梓霞丢在小山村里不闻不问,笑呵呵的就收下了。 曾思涛从机场回来,把小吴送回部队后,曾思涛赶紧看了看王梓霞的礼物,一块玉佩,摸着挺温润的,曾思涛对这个没研究,不知道值钱不值钱,要是王梓霞找到她送的礼物曾思涛首先想到的是值不值钱的问题,估计曾思涛脚上又会被狠狠的踩一脚。这可是她亲自在京城古玩店买的,只是觉得太大了,不适合女性带,这回见着曾思涛,很少做噩梦,还有王梓霞觉得这玉佩似乎就英爱给曾思涛,所以才给了他。 曾思涛给安玉山打个电话,看他有空没有,有空得请他吃个饭什么的,聊表谢意,只是安玉山有事,曾思涛只好作罢。曾思涛开着车,心里虽然有些不踏实,但是刘芸,她还是要去见的,在卖的房子那里,曾思涛迟疑了一下,还是按响了门铃,对着防盗门的猫眼看了看,没很快就打开了,刘芸没有让他吃闭门羹的意思,曾思涛呵呵傻笑着,看着刘芸。 她今天盘着头再加上金丝边的眼镜,上身是件紫色碎化的短袖衬衣,下面是条黑色的牛仔及膝裙,修长的大腿上穿着黑色的长筒网袜,脚上穿着双红色细高跟带袢露趾凉鞋,隔着网袜的孔洞可以看见她着大红色指甲油的白嫩脚趾,恩,打扮的很……很风骚啊,看这样子是专门给他准备的视觉盛宴,刘芸还是那样艳丽照人,合体的衣服勾勒出胸部地高耸和纤腰的柔细,黑色短裙兜住翘臀,黑色丝袜包裹着美腿,红色高跟鞋更在黑色丝袜外艳得耀眼。 曾思涛也怔怔站了一会儿,细细的看了看她,估计是哭过,不然带个眼镜干什么,刘芸给曾思涛递上拖鞋,让曾思涛进屋,关上门刘芸就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曾思涛的腰,抱得很紧很紧,头伏在他背上。曾思涛甚至能感觉到背上流淌的热泪,轻声道:“别哭了。” 刘芸不说话,抱得却更为用力。 “不抱紧,我怕你不要我了……” “真是傻女人,我不要你我要谁啊……你说的那……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没别的意思……” 见刘芸这个样子,曾思涛也是心中激荡,因为吴依霞的事,曾思涛很怕刘芸有什么想法,刘芸虽然说和别人分享不在乎,但是落到头上,估计不在乎也是不可能的,而此刻,被刘芸用力抱住,曾思涛胸中柔情涌起,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回到了他穿到这个世界最初的日子,醒来后见到的第一眼…… 良久之后,曾思涛咳嗽了一声:“刘姐,压得我舒服死了……里面真空的?” 刘芸嘤咛一声,极快的离开曾思涛地背,双手更在曾思涛肚子上掐了一把:“越来越下流了。” 曾思涛看见刘芸的反应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曾思涛坐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对刘芸招手:“来,让老公抱抱。” “哼,就想着讨好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曾思涛干笑了一下,心里说这不都已经“奸”了,要请求领导批准新成员加入。刘芸还是乖乖的坐在曾思涛身上,抱着他的头,轻轻说道:“让她到公司来干吧,我知道你是担心累着我了,我一个人确实也太累了,让她先跟着学习一下,以后就把服装那一块交给她,股份……” “谢谢老婆,股份就暂时不忙,人你负责考察,觉得合适你再决定,你是老大啊……” 听曾思涛的调笑刘芸俏脸还是飞上红晕,白了曾思涛一眼。 “对了,听说庆东那修的商品房也要交房了,我买了两套,交房的时候我到时候去看看。” “欢迎领导到庆东视察工作……” “德性……” 刘芸狠狠的拧了曾思涛一把,一不小心,一下把泡的咖啡给倒在自己身上了。 “都洒在衣服上了,我去换衣服,不准偷看。” 刘芸赶紧跑进卧室,一会换了一套白色的纱质套裙,披肩的长发,秀丽的面容配上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嘴角轻启,顿时满脸含春,风情荡漾。丰挺的乳峰将胸前的衣服高高顶起一座山峰,两个圆尖的肉包随着高跟鞋的韵律上下抖动。透明的肉色丝袜裹着修长的双腿,行动时修长白嫩的大腿时隐时现,曾思涛看了那一排簇新的高跟鞋,刘芸知道他就爱这个调调,所以在家里都专门准备了一些性感的高跟鞋。 曾思涛见了那还把持得住,抱起刘芸就进了卧室,顿时床上风生水起,刘芸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柔软的身躯被曾思涛抱紧,两只手放胸前,两条雪白的修长美腿也蜷曲在胸前,,带着哭音媚叫着,忍受着曾思涛一次又一次的猛烈冲击,曾思涛抱着蜷曲成一团地刘芸,用力征伐,心中充满了征服感,身材修长的美女被这种姿势侵犯是最令男人满足的。 几次激情之后,刘芸在曾思涛怀里喘息着,仿佛一滩泥,手指也懒得动一下。好一会才捏了下趴下的小曾思涛,幽幽的问说:“一想起这可恨的东西进入别的女人的身体我就堵得慌……老实交代,被几个人用过了?” 曾思涛讪讪的不说话,想了想,正准备老实交代的时候,刘芸却阻止了他,刘芸也不再纠缠了,知道得越多,越烦恼。 曾思涛怀里抱着刘芸,心里却想起离开的乌海梅,觉得这日子一团乱麻,随着他地位的变化,诱惑也会越来越多,如果有个女朋友,多少有个挡箭牌。越这么想,越觉得自己自私,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很少顾及刘芸的感受,搂了搂怀中的玉人儿,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人,自己也喜欢的人,已经够了,想了一下曾思涛轻轻说道:“小芸,要不我们结婚吧……” 刘芸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其实,就这样我很满足了,就是心里有点……吃醋,但我真的,真的挺满足的。” 刘芸年纪比他大了不少,女人对年龄还是很在乎的,曾思涛觉得以后私下里就不要叫刘姐了,曾思涛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更是怜惜,诚挚的道:“刘姐,你想一辈子给我做情人,不想破坏得来不易的幸福,我也和你说,你想得没错,可是至少是现在,我可以给你个女朋友的名分,难道你就不想堂堂正正作我的女朋友吗?你放心,就算不能和你真的结婚,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放弃你。” 说到这儿曾思涛嘴巴有些发苦,哪有女人喜欢一辈子给人做情人的,如果自己真的有了名正言顺的妻室,刘芸也好,吴依霞也罢,只怕早晚会离开自己,现在或许她挺幸福的,觉得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但等自己和别的女人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卿卿我我,她就会知道什么是寂寞难受,就会知道分享别人的男人是多么痛苦,那时候她大概就不会是现在这种单纯的念头了吧? 想到这儿曾思涛心里更苦涩,难道真的会有刘芸离开自己的一天吗? 这时刘芸香软的身子慢慢贴到他身上,温柔的抱住他的腰,看着曾思涛脸上突然露出的寂寥,刘芸只有怜惜的抱住他,希望能给他些温暖,他做生意肯定是很拿手的,生意上这一摊子,要是曾思涛来打理恐怕规模比现在大得多,他都一点不动心。从这也知道曾思涛的志向,他是下定决心在仕途拼杀个名堂出来,听说他京城还有些关系,在仕途是前途无量,要是和她结婚了,肯定是要大大的影响他的前程的,刘芸以为是自己不答应惹得曾思涛难受,这时也不再管那些顾虑,先就答应他,等有合适的人选再说,于是轻声道:“那,咱们现在出去吧?” 曾思涛随口问:“去哪?” 刘芸不满意的拧了一把曾思涛的小腹道:“不是说要我做你的女朋友吗?我要和你手拉手逛街,也要享受一下年轻的感觉。恋爱得感觉。” 曾思涛微微点头,刘芸随即幸福地凑到曾思涛身边,挽起了曾思涛的胳膊,一脸陶醉状。 曾思涛也将心里的烦恼抛开,走一步看一步吧,陆宣华要在政府工作就不能结婚,如果刘芸愿意,就和刘芸结婚算了,官不官的,再两说。 想起陆宣华,曾思涛也想起曾经信誓旦旦的药帮她搞点政绩出来,这吴依霞这档子事弄成这样子,曾思涛也就不好意思再和刘芸说希望工程定点给江南区捐款的事情了,这事他自己掏腰包算了。 两个人收拾一番,就出门了,在路上,刘芸笑孜孜道:“从今天起,我就是区长的女朋友了。” 刘芸看四周没人注意,踮起脚笑着在曾思涛脸上亲了一口,曾思涛紧张的朝四周张望了一下,苦笑着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说道:“就算是正牌女朋友吧,也别在大街上太露骨,影响不好。” 刘芸看见在庆东威风八面的曾思涛竟然露出紧张的表情,咯咯的笑着,能正大光明和曾思涛拉着手走在街上走,别提多开心了。这样的日子也许不会很多,但只要曾经拥有过,能够在以后的日子留下没有好的回忆也就足够了。 曾思涛也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我光棍她单身,又不是偷情,有啥好紧张的,坦然自若的让刘芸挽起他的手,只是想到明天又要陪王玉生等人去东部沿海考察,和刘芸总是聚少离多。 曾思涛也只有用辩证法安慰自己:人生总是有得必有失。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四章 区长接待日 “恼杀行人,东风里、为谁啼血。正青春未老,流莺方歇。蝴蝶枕前颠倒梦,杏花枝上朦胧月。问天涯、何事苦关情,思离别。声一唤,肠千结。闽岭外,江南陌。正长堤杨柳,翠条堪折。镇日叮咛千百遍,只将一句频频说。道不如归去不如归,伤情切。” 昨夜的一夜旖旎,早上曾思涛起床的时候,累得够呛的刘芸还在沉睡之中,曾思涛看着恬静笑容的刘芸,曾思涛真是不想走了,看了一会,不禁轻轻的吟哦出这首词…… 曾思涛和王玉生等人的大队人马汇合,随同王玉生和包大恒一起去考察的还有主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于志木,市委市府的两位秘书长、经济开发区书记、天虹、江南两区的区长,一起去了沿海的娃娃饮料总部所在地杭城市。 考察团虽然是打上了娃娃饮料的主意,不过也没有就只准备考察娃娃饮料,市里和娃娃饮料总部所在的杭城市先进行了接洽好了,原来杭城市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原籍庆东,通过他与杭城市委市政府进行联系,这年头一般内地考察都是往岭东跑。能有内陆地市到他们那里去考察,也是他们政绩所在,当然是无比的欢迎。 一到杭城曾思涛就发现杭城这回这么热情,其实是杭城市也是有难言之隐。因为临近市生产的假货泛滥,故被国人称为“假货之乡”,杭城市就挨着这假货之乡,少不得也会被传染些,假冒伪劣自然也没少生产,虽然原始积累是完成了,但是也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但是在全国的一片“打假”声讨的浪潮中,杭城市也是被殃及池鱼,被冠上“假冒伪劣”的商标,由于“假货之乡”的名声太臭,许多消费者对不但对正牌的“假冒伪劣”原产地产品持怀疑态度,就是杭城市的很多企业的产品,消费者在购买时也总是左挑右选,尤其在展销会上,同样的产品,打杭城市的产品订单明显比打其他等地牌子的订单少。杭城市一些没有知名度的企业也是陷入困境,为扩大产品销量,也急于在外面找出路,通过‘借鸡生蛋‘,让有些处于难关的企业借壳出海。 考察团主要是对市场建设和经济建设、民营经济发展等进行专题考察,杭城市经济以民营经济和工业经济为主体,商贸流通为辅,块状特色产业与大企业大集团交相辉映,形成饮料、袜业、珍珠、服装等在全国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竞争力的区域性特色块状产业。杭城市拥有四个省级开发区和五个区县工业功能区,形成了轻工、化工、轻纺三大主导产业,以及伞件、铜管、汽配等块状特色经济,全市拥有规模以上工业企业七百余家,其中销售超亿元企业五十余家,考察期间,党政代表团先后到杭城市城市广场、城西工业城、杭城袜业市场,杭城商贸城等地进行了实地察看和情况交流。走访考察了杭城市娃娃饮料集团、奇峰袜业等十余家知名企业。通过实地考察和深入细致地交流,与杭城企业界朋友加深了解、增进友谊,共商合作发展大计。通过洽谈,有些在谈项目有了进一步促进,有些企业已达成考察投资意向,为加强跟踪,加快进度,促进项目落地,针对考察项目,王玉生当即分别提出要求,明确项目负责人和工作时序进度。 杭城奇峰针织有限公司,该公司是一家集开发、生产、贸易、销售与一体的大型民营企业,年产值过亿,已成为浙省袜业龙头企业之一,产品远销欧美、东南亚及国内20多个省市自治区。而庆东的棉纺厂有规模有设备,双方都有一进行接触,王书记要求市里加强跟踪,与奇峰袜业保持联系,积极邀请该企业组织相关制袜企业来庆东考察,力促奇峰和市棉纺厂合资。 王玉生也介绍了庆东市经济社会发展情况。杭城市市大力发展民营经济和工业经济,市场建设有特色,产业园区气魄大,企业创立名牌多,全民创业氛围浓,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快等,给庆东市党政代表团留下了深刻印象,对庆东这一众干部触动很大。庆东也有丰富的劳动力资源,有丰富的矿产资源,也有杭城市很多产业的下游产业链;杭城有技术、有资本运营能力、有先进的管理经验,特别是在劳务输出和化工,轻工等产业上有广泛的合作前景,双方完全可以进一步展开合作,实现互补,互相促进,也欢迎杭城市的企业家庆东发展。 考察中,庆东党政考察团一行受到了杭城市热烈欢迎与热情接待,两市结下深厚友谊,大家表示,将进一步加强交流合作,实现共同发展。 曾思涛知道王玉生和包大恒的重点还是放在了娃娃饮料上面,曾思涛也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和娃娃饮料的人座谈的时候曾思涛也作为主要随员参加了,王玉生在会上的发言稿也是他拟定后,秘书长修改的,王玉生就娃娃饮料的发展,提出了他的看法,介绍了庆东的优势,在娃娃饮料中可以扮演一个很重要的角色,王玉生最后总结陈词,庆东欢迎娃娃饮料到庆东建设生产基地。 针对以上项目,玉生书记要求分三个层次抓好项目的跟踪落实:一是对进展较快的项目紧盯不放,切实解决项目推进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促进项目尽快落地建设。二是对于有投资意向的企业,精心做好各项准备工作,积极对接,迎接企业来庆东考察。三是对于有线索、有信息的项目,充分做好项目调研等前期准备工作。曾思涛还建议王书记还统计全市在外务工人员总数、分布的区域、城市、行业、企业,以及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情况,以加强和他们的联系,促进招商引资工作。 整个考察过程,也让考察团的很多人大开眼界,大家虽然是区长市长书记之类的,但是很少有机会这样深入的到这种发达地区、发达地区的大企业进行考察,大家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回到驻地的时候,全都叹息,这庆东市区和人家一比,还不如人家一个镇,曾思涛撇撇嘴,没敢接腔:人家一个好点的村产值比你一个区还要多,这一回出来考察,算是井底之蛙见了天了。 几个区长都唯唯诺诺,在别人面前放不开手脚,这次出来查出来考察主角是王玉生和包大恒,曾思涛不能喧宾夺主,但是他也不是一点说话和表现的机会都没有,特别是在参观那些大企业的时候,有时候还和陪同的企业的中层人员私下交流一下,指出他们布局要完善,当然这样的完善,也不能治局限于西南市场,但是毕竟西南三省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市场,他们不能不重视。其目的也就是希望他们的布局“合理”一点,这样庆东也多了很多机会。 看到了差距,大家也就感觉到了压力,看样子都憋着一股劲,想回去好好干一番,曾思涛此行的收获超过了他的预期气,市里和大企业联系,他就抽空和小企业联系,他也看到其实杭城市很多小企业处境不妙,建议他们不妨到庆东特别是龙江走走看看。 回到市里,就考察的事情,市里的还专门开会研究落实,在市委开会的时候,王玉生的秘书段友明匆匆进来,天虹区属企业集体到市政府上访,说他们的厂长不但把工程搞垮了还有经济有问题,反映到区里,区里敷衍了事,要求市委调查,会议不得不中断了一阵,曾思涛看着天虹区区长铁青的脸,知道这回丢脸丢大了,曾思涛想到,现在由于发展,信访的人越来越多,政府各部门之间互相推诿,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烫手的山芋,尽管高层一再强调百姓利益无小事,是因为小事能反应出大问题。明明是领导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非要扯皮推诿,逼着受害者多次上访。刑事案件的受害者麻烦就更大了,没有后台、没有背景、不付出惨痛代价想洗却罪名那是个相当困难的事情。唯一的路是向上走,或许还有希望和光明,使得矛盾向上级转化。还有一个问题老信访户问题难解决,难就难在他们自身期望值过高,提高出的要求过份,超出了政策界线范围。甚至有的产生了“大闹大解决,小闹小解决,不闹不解决”的错误想法,以致形成上访次数越来越多,上访级别越来越高的恶性循环。区里也有很多老大难上访的,比较难的是吴美如八十年代后期就开始开始上访,反映的是法院执行不到位问题;郭四妹前年开始上访,反映的是法院判决不公问题;吴杏梅前年年开始上访,胡士林反映的是公安机关破案侦查问题。多年来,他们不断赴省去京信访上访,不仅牵制了龙江的社会经济发展,还牵涉了省、市各级领导不少精力,特别是区里就在市里,隔市委市政府实在是太近了,信访工作不搞好,一有时间就跑市委市政府去上访,区委区政府恐怕也有些难看。 杭城市的企业要组团过来考察也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这边的接待工作要是要提前安排,曾思涛一边安排着政府这边的日常工作,也给副区长们通报了此次考察的情况,笑着说,不加油恐怕差距会越拉越大了。 除了这些,曾思涛还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做好上访工作的事情,一是为老百姓白点实事,二是老往上面跑对区里的形象也不好。 曾思涛前世里有这么个印象,好像前世里很多地方在二十一世纪都设立了市长书记接待日,毕竟区长书记出面,可以更有效的协调各方的关系,尽量能把能解决的问题在区里以及下面解决,也是多个渠道疏通,免得一闹又闹到市里省里去了,曾思涛提出每月定期举行区长接待日,得到了廖喜峰和常委们的支持,本来曾思涛也想把廖喜峰拉起来一起干,只是廖喜峰不愿意,这个只好政府这边领起头来,大家自然赞同。于是曾思涛主持政府这边的区长碰头回,形成了一个区长接待制度,并且要求下面的乡镇,街道办以及各相关局室也要参照执行。 曾思涛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就是明确一个中心:群众工作无小事。在解决过程中始终坚持合法合理合情为前提,努力开展调处工作。一是合法,对信访内容涉及的要求,始终坚持以政策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严格把握政策界线,严格依法处理事项,不乱开政策口子,始终做到原则不让步、底线不突破、工作不中断。二是合理,就是以广大群众的认可程度来评判信访案调处的合理性,注重听取群众意见,广泛开展民意调查,确保调处结果客观公正。三是合情。老信访户由于多年的信访使他们放弃了生产劳动,没有经济来源,一般家境比较困难,雪中送碳的帮扶济困,有助于感化他们,便于解决。要坚持以人为本,以帮助解决实际困难为切入点,在保障信访人应得部分的基础上,想方设法帮助解决生产生活上的实际问题,以此打开化解工作突破口,针对他们家境困难、负债较多等情况,通过民政救济给予适当的困难补助,促使他们息访罢访。 上班的时候曾思涛路过信访办的门口,见人数不少,干脆就安排在区政府的一个小会议室里。 曾思涛和刘锡华以及公安局副局长、信访办主任以及李成全一大早就到了政府小会议室,曾思涛看了看黑压压的人群,觉得心里有点发苦,只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听说他是区长,他前面的人最多,大概经常来的,信访办主任已经梳理了一遍,这些信访事由真是“五花八门”:有要求政府办理行医证的;有儿子病了要求政府出钱医治的;有不服法院判决的;竟然还有要求“平反”取消“地主”帽子落实政策的;有要求鉴定为公伤的;有反映拆迁赔付的;有要求养子享受集体分配的…… 来的最早的是一个老太太,这老太太都六十多,精神倒是十足,不过,他要解决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他要把庆东的标志性建筑庆东钟楼还给她家,即使不给,每年的门票收入也应该分她一点。 曾思涛笑了一笑,这事恐怕就是国家主席也没这个权利答应她,这钟楼是当年驻守在庆东的军阀修建的,那是她的祖父,曾思涛耐心的解释说,这是国家规定,在解放初期就已经收归国有了,钟楼参观的门票收入主要是用于钟楼的维护,就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国家还要拨款才能满足,曾思涛见她穿着也不太差,问她现在有没有生活来源,老太婆倒是挺煎熬的说有退休工资,还有儿女在国外每年给她寄钱回来,曾思涛心里说者没有把你当做反革命分子就不错了,还敢提这样非分的要求,不过嘴上还是笑着说,杨老太太好福气。 老太太也就来劲了,抱怨着信访办的人平常都不大理睬他,老太太说这事她就是问问,还有很多事情要反映,曾思涛见她翻开小本子,似乎要一件一件摊开了和他讲,曾思涛也有些无奈,一边的信访办主任一边接待着当面的人一边也关注着曾思涛这边,见老太婆翻开了本子,拉了拉曾思涛,悄悄说,这杨老太婆是老信访了,说是信访,实际就是闲得慌没事做,信访就是找乐子,说的事情很多,但是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事情,曾思涛笑着说老太太事情挺多,那就让事情少的先说说,把后面事情少的先处理,她的事情专题处理,杨老太太倒也通情达理,在一边坐着,看曾思涛处理其他人的事情。 曾思涛都是很认真的一一认真记录,不明白的地方还不时插话问问,来信访的仁主要问题还是集中在政法系统以及征用土地赔偿上面。 曾思涛热情坦诚地接待每一批来访群众,认真听取来访者的诉求,仔细处理每一件信访事项。对于反映的信访事项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法不应当再受理,耐心说服疏导,维护法制严肃性。对确有事实不清、处理不当的,逐个点明核查处理工作的具体要求,有针对性地作出批示,督促解决办理。对反映基层人员对待群众态度生硬、方法简单粗暴甚至违法行政的,当即责成有关部门调查处理。所涉信访事项均已明确了查处解决的责任单位或部门,限期落实办理,大家普遍感到满意。 曾思涛也想着,今天来了这么多人,真正有难度的问题不多,很多事情的难度不大,就是有关部门不负责任,倘若地方政府、基层公检法都能认真贯彻中央政策,严格依法办事,凭良知办事,信访机构自然会“门前冷落鞍马稀”。只是这些事情多多少少都存在一些暗箱操作,有暗箱操作就有黑幕,这里面牵涉到的东西很多,很多人都是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好拉下脸,这样子不作为实际就是官官相护。 “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曾思涛正喘口气喝口茶,老太婆见其他人都纷纷离开,回去等着解决结果,曾思涛才刚刚松了一口气,老太婆就凑了过来。 “杨淑芬,你也得让咱们区长喘口气吧。” “这区长不错,有担待,有能力,这么多事情这么快就安排下去了。我也看到了希望,我这不是着急嘛,区长忙,我其他事情就不说了,区长,我要反映一下,就两件事情……”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五章 新的工作 杨老太婆的两件事情其实就是一件事情,就是说她祖父对于龙江(老庆东城)贡献不小,想钟楼和庆东到两平和青阳的公路也是她祖父在庆东的时候修筑的,可不可以拿一条街以她的祖父命名或者在钟楼前加上她祖父的名字。杨老太太的祖父祖籍庆东,也是在庆东驻守多年,估计这杨老太太也觉得这样才显得光宗耀祖,当然在海外的杨家子弟会给龙江捐赠一笔钱用于慈善事业。 曾思涛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区里的信访办主任看见这杨老太太头就大,老太太说的这事情是决对不可能的,街道就是以英模人物人名命名,那都得通过民政部,何况她祖父是反动军阀,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曾思涛刚听老太太说杨家在海外有一个著名的制药企业是他们家族控股的,心里灵机一动,这街道的名字不能用,但是杨家要是投资办厂,以她祖父的名字命名那谁也不能说什么。 当年杨淑芬的祖父风流好色在军阀当中也是出了名的,正式讨娶的妻妾就有十几个,子女四五十个,大多都在海外生活。杨家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并且有一家很著名的制药公司,曾思涛一听名头心里就是大喜,这可是国际上鼎鼎有名的制药企业啊,竟然是杨家的产业。只是和尚太大,龙江这座庙太小,就要要办,肯定也要落到市里的口袋了,不过曾思涛倒也不是太狭隘之人,只要能落户到市里也是好事。 “这个事情我现在就可以答复您,这事不可能的,但是杨老太太您也可以动员您在国外的亲戚回来走走看看,共同参与我们龙江的建设,把龙江建设得更好,比如他们投资的企业完全可以以您祖父的名字命名,政府可以方便行事……”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这个也是可以考虑的,不过我得问问……” 杨老太太也不纠缠了,兴冲冲的回去联系她那些海外亲戚去了。 按下这些事情不提,葛玉书的“病”终于好了,也开始正式上班了,不管怎么样,葛玉书还是名义上的区长,也是名义上的“婆婆”,该葛玉书办事情他这个临时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区长也得移交出去,不过,政府这边的局势和葛玉书“病”之前比,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基本上几个副区长都往曾思涛和廖喜峰身上靠了,就是葛玉书回来,他后面没有援手,下面没有人帮衬,只是孤家寡人一个,难以翻盘,这葛玉书大“病”一场,似乎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什么事情多是不管不问,安心的做起了提线木偶。 时间过得飞快,其间曾思涛除了去京城去给王远和郁梅楠道喜之外,一直都呆在庆东忙碌,财政增收超额完成,胡云成弄到招商工作后和李山国倒是配合得不错,两个人也搞到了不少外来投资,虽然多是些规模和投资不大的,但是曾思涛笑着说,只要多,也是好事,规模不大就扶持扶持,让它们逐渐壮大,葛玉书引进的外资企业也已经投产,曾思涛倒也没有为难那企业,但是在贷款问题上,曾思涛暗中给张晓成打了招呼,要他看着一点,绝对不能过底线。 主管农业的罗少坤也卓有成效,通过他的努力,龙江的竹编产业逐渐整合起来的,有几个老匠人愿意出来,只是没有本钱,曾思涛联系了在岭东的孟凡,孟凡把样品带到岭东的出口展览会上,得到大批国外商人的青睐,于是马上注资,在龙江合资成立了一个比较大的竹编工艺厂,销量是月月往上翻,产品一直供不应求。 市里的经济开发区虽然有很大的起色,只是和龙江工业园区一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虽然市经济开发区起步比龙江工业园区晚了一些,但是一个月的产值还不到龙江工业区的一半,这作为管委会的书记主任,也没有脸面,并且作为管委会的书记向未来还不能说什么,娃娃饮料集团和杨林制药全都是曾思涛协助引进落户到市经济开发区的。他也只能抱怨自己的主任没有曾思涛能干,心里也是羡慕龙江有一个曾思涛,少不得给于志木说说,想把曾思涛给弄到开发区当主任,只是想过了春节再说,没想到还没有提出来,曾思涛就到党校学习去了。 曾思涛也是到党校学习的时候才空闲了一下,这大半年曾思涛除了忙,还是忙,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九四年,曾思涛在龙江也一年多了,龙江的经济像井喷一样,终于开始全面提速,龙江的工业园区是一片红火,龙江的经济早超过了廖喜峰的预期,产值已经快逼进一百亿大关了,并且随着杨老太太的亲人在市里投资,也陆陆续续有他们的朋友来进行小规模投资,这些也在洽谈中,现在龙江已经快成为全省十强区县之一了。曾思涛这常务副区长(实际的区长)也算是交出了一份十分满意的答卷了。 中央在春节后,对省部级领导也逐步进行了调整,王远的父亲王西北也由体改委主任调任苏宁省任省委副书记、代省长,不知道是升还是降了,这个曾思涛还真是不大好说,四河省委也作了一些微雕,原来的省长调任庆江流域发展规划办公室主任,新任省长是原来从中央调来的接替乌云海荣成市委书记的于正林,于正林在荣成市委书记任上只干了一年就提为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也是人们说的火箭式的干部,而原来王玉生的最大助力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杨正其平调到鄂省,原来的最大的保守派的堡垒,现在已经是灰飞烟灭,这下本地派的势力彻底被削弱了。 至于这新来的主管党群的书记肖杨波,则是王系的,这些都是王远告诉他的,曾思涛搞了半天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一直在这边是空白的王系怎么会突然一竿子查到四河来,王远只是轻轻一笑:“平衡……” 原来这四河的省委书记和省长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双方是很亲密的关系,这样的局面是谁也不愿意看见的,这不利于中央的掌握,高层绝对不愿意再出现一个堡垒,所以掺沙子进来了。 曾思涛虽然不知道高层是经过一番怎么样的不见硝烟的战斗才能让王系人马在四河插上了一脚。但是因为这个变故,他却是不能回庆东了,原因就是他在庆东龙江搞得太突出了,让其他人都显得黯然无光,曾思涛原来以为熬过了提升最低要两年的时间,踌躇满志的以为怎么都要弄得县长区长来当当,看样子王玉生也是这个意思,已经把葛玉书调走了,只等他一回去,曾思涛就可以真正当代理区长,可是王远的父亲王西北的意思是曾思涛虽然在龙江的成绩很不错,把经济搞上去了,但是经济知识手段,政治才是关键,说曾思涛太高调了,要曾思涛韬光养晦,到省里去磨一磨,原话是:地球离了谁都会转,曾思涛也只有无可奈何的答应。虽然失去了当区长县长的机会,不过王家终于在他的事情上开始真正关注他,曾思涛就当这是蓄精养锐,等着后程发力了。 曾思涛也得到消息,省委组织部到庆东考察他去了,去考察的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考察组,组织部干部二处负责考察地、市、州及省直党群、政法、外事部门领导班子和省委管理的干部以及后备干部,地(市、州)委组织部正副部长、县(市、区)党政领导正职以及后备干部。 而省委组织部考察组这次的考察固然是因为龙江经济增长喜人,是以省委对龙江的班子进行后备干部的考察。曾思涛接到区里李山国等人的电话却是知道这事主要是冲着他去的,紧接着王玉生也打电话问曾思涛对龙江区政府的调整有什么看法,曾思涛暗叹一口气,虽然省委组织部还没有找他本人谈话,可王玉生亲自打电话来征询他对人事上的建议,他调任省直机关这事看来是木已成舟了。曾思涛推荐了李山国和张晓成,李山国这跟着曾思涛也是受益良多,关键是李山国这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点,接受新鲜事物快,也有上进心,张晓成经济上也还是有一套,一个正一个副,能搭上手,当然王玉生也只是征求他的意见,看样子也不想因为曾思涛调走对龙江的经济发展有什么大的影响,只是具体怎么定,那得看王玉生的意见。 曾思涛不大情愿调到省里,李山国等素来和曾思涛亲近的人也不愿意他调走,毕竟他们和王玉生的关系不是很亲近,没有曾思涛在其中努力,他们想要动一动也难。在区长空缺地时节,曾思涛如果真被调往省直部门,实在说不上是什么好事儿,就算曾思涛被委以重任,但他们苦苦等待的时机却成了南柯一梦。 十几天后,市委区委终于宣布了龙江区区委、区政府调整名单,新任区长千呼万唤始出来。向存林由于年龄关系,调任市人大,青阳县委副书记调任区委副书记,张晓成任区长,常务副区长由市政府副秘书长卢凯华调任,原龙江统战部长李山国调任市委副秘书长,级别提为正处。原工业园区书记易少龙升任副区长。刘锡华调任市物资局任副局长,李成全为区长助理。 可以说,此次人事调整,和曾思涛走得近的几位副区长无疑是最大赢家。 曾思涛刚刚知道区里的调整方案后,他在党校接受了省委组织部的考察谈话,知道他会分到省委机关工作,只是不知道具体部门,但是当王远开玩笑说他能喝酒,去的地方很适合他,曾思涛打死也没想到他的新工作竟然干起了吴依霞的老本行——曾思涛被弄到省委接待处。不过木已成舟,曾思涛就是要反对也没有效果的,领导临找他谈话之前,他也只好赶紧抓紧学习接待的常识,了解省委接待的一些要点,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曾思涛大概对也有了个初步了解,接待处下面还分接待一科、接待二科和秘书科。接待一科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来四河的接待工作;负责党委、政府系统省部级领导人员和中央、国务院派出的检查、调查、视察团组来四河接待的有关工作;协助做好省委、省政府大型会议和重要活动的服务保障工作;承办省委领导交办的其他接待任务。接待二处的主要职责是,负责人大、政协等系统省部级以上领导人员和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的来四河的接待工作;负责全国人大、全国政协派出的检查、调查、视察团组来四河接待的有关工作;协助省人大、省政协做好“两会”的服务工作;承办省人大、省政协领导交办的其他接待任务。秘书处的主要职责是,协助办领导协调和处理机关日常工作;研究制定内宾接待工作的具体规定和管理办法;负责全省重要接待活动的综合协调;负责省级接待经费的统一审核结算,并按规定报批核拨;负责会议组织、文秘、保密、档案及信息等工作。 学习了一下后,党校学习间隙,曾思涛又去找吴依霞取经,刘芸和吴依霞知道曾思涛调到省委之后也是大喜过望。 吴依霞到了荣成后,开始也不愿意在刘芸的公司干,不过接触了几次后,还是在刘芸公司干了起来,吴依霞心思玲珑,倒是和刘芸两个相处得极好,分担了刘芸不少工作,现在工作已经基本上上手了。 “别人巴不得在那个位置呢,你想想,接待处长可以经常和省里的领导甚至中央的领导面前露面,还不美死你了啊?”吴依霞笑着说道。 曾思涛摇摇头,接待处长这个位置虽然是有机会见到这些人,但是谁又会把他这个小小的接待处长放在眼里呢,这工作做好了是应该的,做不好那就是倒霉透顶。也就是一侍候人的角色,曾思涛心里其实是很不愿意的。 几天后,省委终于发文,曾思涛被调任省委办公厅接待处,级别升为正处,一跃进入省委大院,成为省管干部,但是在龙江和曾思涛亲厚的众人也不知道是该恭喜曾思涛,还是替曾思涛搞到惋惜,不管怎么看,接待处处长虽然能和很多领导接触,却是没有一个区长县长来得实在,觉得曾思涛这回算起来是被明升暗降了。 所以曾思涛匆匆回到区里的时候,和曾思涛亲近的人,差不多都升了一级,看样子一个个都有些不自在,到只有李成全还沉得住气,依然中规中矩的守着他的本分。 在曾思涛参加的最后一次常委会扩大会议上,目光缓缓扫视在座的常委,曾思涛有些动了感情,在廖喜峰建议请曾区长最后给我们讲几句时,会议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曾思涛却沉默了好久,最后轻声道:“我就不多说了,只希望同志们再接再厉,将龙江的经济带上一个新台阶。”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蕴含了千言万语,得到的,是更热烈的掌声。在场地谁不知?龙江能有今天的局面曾思涛才是最大的功臣。 曾思涛连喝酒的机会都不多,明天他就得赶到省里,后天就要正式上任,明天他还得去见见市委书记王玉生和市长包大恒,以及市委市政府的其他领导,这些人对他帮助良多,不能不打招呼就走。 区委区政府也就只有合并一起给他饯行了,不管怎么说,曾思涛在龙江的恩恩怨怨也算暂时告一段落。 曾思涛没敢多喝酒,回到家,曾思涛洗澡出来,听见有人敲门,曾思涛住在这老干部局宿舍,原来有人来送礼被楼下的老干部们骂过后,很多人都知道了平常也没有人敢上门来送礼,所以很少有人上门。 曾思涛一看居然是普江南,心里也是有点遗憾,这一次太突然,在党校学习也没有机会帮他一把,普江南这回是没有沾到他的光,曾思涛和普江南随意聊着,无非是嘱咐一定要拿个文凭,行事要稳重一些,普江南也明白曾思涛的意思,一一答应。又低声问道:“曾区长,你给大哥透个底儿。你这到底是升了还是降了?”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笑着拍拍他地肩:“总之不是啥好事,也不是啥坏事儿,就是一苦差事。” 普江南这才喜笑颜开的说道:“我听有些人议论,以为是被贬了呢,原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随即又叹口气道:“你这一要走,我这心里还真失落落的。” 曾思涛也有些戚戚然,拍了拍他肩膀。没有说话。普江南空手而来,坐了一会,知道曾思涛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也就告辞了。 陆宣华也是早听说曾思涛调到省里去了,听说干起接待处长也是揶揄了曾思涛几句,说他还是跟吴依霞很有缘分的,只是曾思涛明天就要走了,虽然已经有几天的时间可以缓冲,但是真的要离别,两个人还是很伤感的,不过等庆东到省城的路修好来去都很方便,曾思涛说到时候会常回来的,特别关照她一定要把那阳台弄好,省得别人过来占便宜,害得陆宣华娇嗔不已,这才转忧为喜,一夜的缠绵和情话自不必说。 曾思涛到市委市府转了一圈之后,也就赶紧上路了,坐在车上,想起王玉生有些无奈的表情,他心里是不愿放曾思涛走的,曾思涛心里也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伯乐不常有啊,难得王玉生这么赏识他,今后他就要照拂不了自己多少了,现在王玉生在省里也没有得力背景了,曾思涛也只有想象,看能不能帮他和肖书记搭上线,也算是报答一下他的知遇之恩…… 曾思涛去组织部报道后,就由组织部的同志领到了省委办公厅,省委办公厅主任一职一般都是由秘书长兼任,四河省委的秘书长杨静中是省委常委,是副部级,曾思涛当然见不到这位常委,毕竟作到副部级这个位子上,对曾思涛这样一个有一点小背景的小毛头处级干部没必要亲自召见。 四河省委办公厅有秘书长一名名(兼办公厅主任),副秘书长四名(其中一名兼办公厅常务副主任),办公厅副主任三名。 曾思涛见到了实际上主抓办公厅工作的副秘书长、办公厅常务副主任郑一泓,郑主任倒很热情,和曾思涛谈了足有半个小时,要求曾思涛一定要好好干,接待工作很重要,也很辛苦,老处长在这个位置上都累倒下了,所以这一回厅里一定要个有能力的年轻一些的同志来担此重任。曾思涛点着头,心里其实很清楚他这是被弄到这里来修身养性,这位置正适合他磨磨性子,还有就是,不是干部年轻化吗?咱四河也年轻化了,这接待处长才二十四岁,够年轻的了吧。 郑一泓将带一番后,然后由秘书领曾思涛去接待处,接待处在省委办公厅综合楼的一楼。 和曾思涛见面的几名副处长和下面的科长,倒也有不少不到三十岁的年青人,特别是女性,都很年轻靓丽,是以对曾思涛的年纪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地惊奇,但人人都知道,这位新处长肯定有些背景。不过一打听后,又觉得不像,毕竟在龙江的成绩在那里摆着。 曾思涛发表了一篇言简意赅的就职演说,既没有高调的煽情,也没有故作矜持,肯定了前期接待处同志的工作,简单作了几点以后地要求,倒也博得了一阵掌声。 下班前,接待一科副科长叶萧真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叶萧真是名二十四五的女孩。长得还不错,穿着一身西服,映得她有些俏丽,脸上几个淡淡的雀斑也使得她多了几分娇俏,她刚刚大学毕业一年就提了副科级,这也是在这样的大衙门的好处,如果在区县里,刚刚参加工作就提为副局长之类的可是难于登天,也只有当年自己这样的选调生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她在这里面显然不算是最漂亮的,曾思涛看见她的手下倒是很有几个漂亮的,还有一个就是副处长于柳玲,典型的迷人少妇,曾思涛也是感叹踏着接待处是美女扎堆,美女集中营,整体的一个印象就是这些女性年轻、端庄、大方,但是曾思涛倒是对这些接待处的人员摸不透底细,这里面有没有领导的关系实在是很难说,曾思涛根本不敢有哪方面的心思。 叶萧真笑着说:“曾处长,最近都要去京城开两会,没什么接待任务,晚上聚餐吧,和大伙儿联络下感情?” 叶萧真的性格比较活泼,也是接待处的开心果,所以几名科级干部才会推选她来请曾思涛。 曾思涛来之前已经通过从黔南回来的卿玉诗详细打听了几位副处长和几位科长的情况,卿玉诗倒是将曾思涛一通埋怨,说他许久都不去看她,不过对曾思涛的事儿很上心,在给曾思涛大致了解了几位副处长后,还有几位科长。 曾思涛当然不会拒绝,笑道:“好啊。” 有叶萧真居中联络,几名副处长,科长自然悉数到场,加上几个科室正副科长,还有下面的科员们,总共有二十人浩浩荡荡直奔荣成大酒楼,曾思涛当时心中就苦笑,一个接待处的处级、副处级,科级、副科级,吃个饭差不多就等于是开区委常委扩大会议了。 荣成大酒楼是春城比较有名的中高档酒店之一,大厅富丽堂皇,包间布局雅致,众人进了包厢,要酒要菜,菜单当然是第一个递给曾思涛,曾思涛也没有卖弄的心思,看这里是女多男少,就点了几样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吃这玩意他是没有研究。想起今后这吃的东西差不多也要安排,他就有点头痛。 副处长于柳玲已经笑道:“曾处长果然体贴人,点的菜都是女孩子们爱吃的。” 曾思涛对她笑笑,听卿玉诗说过,老主任病退,于柳玲对接待处处长的位子最是热心,想来自己坐上这位子她是最失落的一个,但从她脸上可一丁点也看不出来。能在这省委大院里有个位子,估计都不是省油的灯。 曾思涛心理也不是滋味,他也没想来这个位置,在外面随便当个县长局长之类的,比这个侍候人的位置舒服得多、好得多。 “我对这些是没有一点研究,说实话,我平常对吃住都不是很讲究,但是今后却是要和吃住行作为工作,心里实在也不是很有底,希望在座的多多支持我这个门外汉。特别是于处长,你可是咱们接待处的顶梁柱,我给你们打打下手,干干力气活,做你们的后勤保障……” 曾思涛虽然让吴依霞给他恶补了一些接待上的一些知识和要诀,但是毕竟还是不熟悉,不如先放低身段,先让于柳玲顶一顶,这事不丢人,真要是出了差错,那才丢人。他到这接待处,不过是来修身养性的,这玩意不能外行指挥内行,要指挥也得熟悉过后。 “谁敢拿处长大人当苦力使啊,我们可没吃雄心豹子胆,听说处长当过秘书,这接待工作肯定熟悉,曾处长谦虚……” 众人都笑着,曾思涛也笑了笑,酒宴间气氛融洽曾思涛很随和的和他们聊着天。用心的捕捉着每一句谈话可能泄露的信息,接待处虽小,但是任务却是不小,接待的都是上面的大领导以及平级的其他兄弟省市,也算是省里的窗口单位,容不得出任何差错,曾思涛也得要想办法尽快熟悉这里面的东西。 能在接待处工作的,大多数都能喝酒,不过叶萧真笑着说,接待处自己人喝酒都是不劝的,随意,愿意喝多少喝多少。 酒至半酣的时候,曾思涛想着趁着上卫生间的机会把帐给结了,这地方曾思涛一看就知道这里不是接待处招待客人的定点单位,估计大家都是在定点的地方吃腻了。 曾思涛趁着结账的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找机会和这个于柳玲谈一谈,不过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等等再说,反正最近不会有什么接待任务。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六章 一龙双凤 住房的问题,曾思涛在荣成早就买了房子,也装修好了,只是一直没有去住,曾思涛就表示不占用公家的房子,直接住哪里去了。一层楼三套房子,刘芸把另外一套也买了下来,干脆就安了一道防盗门,一下三家就封闭起来,不过另外一套房子,刘芸宁愿空着,也没有让吴依霞住进来,说那是给刘晓琼留着的,让曾思涛不禁白了她一眼,刘芸的心思没瞒着曾思涛,她就是希望将来刘晓琼能和他结婚。不过刘芸能容纳下吴依霞已经不错了,何况还给他留了个刘晓琼——虽然他对刘晓琼一直都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刘芸的这番情意他得记着。 周一刚刚上班,办公厅行政财务处副处长王凤武就进了曾思涛的办公室,笑眯眯道:“曾处长,周末时和人事处碰了碰头。决定给你浮动一级工资。还有你不占公家住房,房租补贴也加八十块。” 曾思涛楞了一下。涨工资了?这个概念有点生疏,他一直都对自己的那点工资没有任何概念,不过马上想到自己这副无所谓和惊讶的表情不对,马上笑着说:“谢谢王处,来,坐坐。” 王凤武笑眯眯坐下,接过曾思涛送上的茶杯,就和曾思涛闲侃套近乎。曾思涛有点奇怪。 省委办公厅当中像省委机要局、机要交通处、行政财务处、保卫处等这些部门,包括他所在的这个接待处,都是属于辅助部门,想在这些位置上有多大前途是很少很少的,吃香的是办公室、常委办公室、秘书处、综合室、省委督查室、信息处,这些部门的很容易出人头地,当然这其中最好的还是常委办公室。 虽然成为正处,但是曾思涛原来就是带常委的副处,并且是很有实权的位置,曾思涛调到这里应该还是带有点被贬的味道,估计是听到点什么内幕消息,不然犯不着和自己这般套近乎,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曾思涛刚进办公厅,自然是抱着广交朋友地原则,也就听着王凤武海侃,138看书网到点子上,两人越聊越投机。 王凤武是个万事通的性子,天文地理啥都懂一些,但走南闯北又经历过网络时代的曾思涛知识面何等渊博,正说得投机,门被敲响,叶萧真探进头,看到只有王凤武在,就雀跃的跳进来,说:“王处,是不是商量今年降温费的事情啊?我可跟您说啊,别再买些那些药药水水的糊弄咱们这些劳苦大众啦,去年我家的那些药全都丢了,直接发降温费啊。” 王凤武和她也很熟,无奈地道:“你还说着了,财政吃紧啊,今年恐怕降温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 曾思涛有些惊讶,这财政是紧张,但也不至于紧张到办公厅连降温费这样的福利都没有了,这也太扯淡了一点,恐怕是办公厅的领导作秀吧。 叶萧真撇撇嘴,对曾思涛道:“曾处长,看到了吧,咱办公厅就是清水衙门,降温费都没有了,哪有地方好啊,想发什么发什么。听说有些还是变着名目发……” 曾思涛和王凤武相视苦笑,这话也就她说得出来。这丫头的胆子也太大了吧,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说话,估计在省里也有些关系吧,曾思涛心里揣测着,不过看着这丫头没什么心机,曾思涛倒也有点喜欢,估计处里的其他人大概也是这么一个想法吧。 王凤武走后,曾思涛就问叶萧真:“找我有事儿?” 叶萧真说:“周五有个安排,中央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要下来,肖副书记要设宴招待,办公厅要我们安排接待。” “政策研究室?……”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中央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有不少是享受正部级待遇的,这政策研究室的人不在京城好好的呆着了解两会精神,跑四河来干什么,人家要来,这他也管不着,曾思涛点点头,让她给给副处长于柳玲汇报一下,说道:“这接待工作,暂时由于副处长全权负责就是,一科安排接待。” 见叶萧真临出门曾思涛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叶,这降温费都还兴拖欠啊,咱们可是堂堂的省委办公厅啊!” 曾思涛笑着说道,他也是有些八卦的心思。 “是啊,我们是堂堂的省委办公厅啊,并且我们接待处在外人看来那也是很风光的吧,但是我们接待处的人也只是表面风光,买衣服、化妆品的消费都不小,总要打扮得得体一点吧,不然一丢脸就丢全省人民的脸。一个月的工资不节约点,都顶不住的……” 曾思涛点点头,这也是个道理啊,这工作真是吃力不讨好,既伤身体又伤胃,还要自己买衣服,太差了还穿不出去,这笔服装费开资倒也是笔不小的开资。曾思涛琢磨桌是不是可以到刘芸那服装店拉点赞助,刘芸那里没什么问题,可是他才刚来,这佯作难免有收买人心之嫌,想了想,看了看叶萧真,说道:“原来我在市委当秘书的时候,市委接待科长下海了,在省城做服装生意,也算是同行,我帮问问,看能不能给我们单位的人打个比较好的折扣,就当是买批发好了。” “什么牌子的啊?” “就是你们常穿的的,应该是国内最好的女装品牌吧,我也不记得叫什么牌子了。反正应该是高档女装吧。” “那可好了,反正这荣成现在好牌子不多。” 曾思涛笑了笑,这接待处穿国外的刚当品牌就太过了,就国内的高档女装正好合适,见叶萧真很高兴的样子,曾思涛也忍不住说道:“我本来是想让大家穿制服上班,这样也帮着你们女同志节约衣服钱,给你们减负,不过想想还是不好,太呆板了,何况也容易跟酒店的人混为一谈了。” 叶萧真没想到曾思涛还是挺好说话的,也真是为她们考虑,笑着出去了。 曾思涛本来想制服诱惑一把,想了一想还是算了。不过真正陪着跳舞的不是接待处的人,而是歌舞团之类的,这些倒是不要他太操心。 曾思涛回家后,专门让吴依霞过来一趟,向吴依霞认真的讨教了一番,三个人吃完饭,曾思涛就问着吴依霞,接待工作的一些比较细节的工作,细节决定成败,曾思涛深知这个道理,吴依霞当过五六年接待科长的,这方面算是真正的老前辈了,笑着对曾思涛说,搞接待要手中有钱有物,眼中有客有主,便是你的工作特点。干这差事不容易,送你八个字——两袖清风,一肚酒精。什么意思?就是说管钱管物要不贪不占,陪客喝酒要天天操练。 曾思涛苦笑着挠挠头,当接待处长的确是个喝酒的差事,而且在酒桌上还真得卖劲。当领导的上了酒桌,分两种情况,两种喝法。如果是上级领导来了,而且能够决定下级的命运,下级领导就会主动喝,不会让手下人替一滴,直到喝得上级领导高兴为止。如果是上面一般人员来了,领导会把“礼节酒”敬到,然后说自己近期身体有什么什么毛病,或者找个别的理由,尽量少喝。但为了显示热情,却让手下人往前冲,自然少不了接待处长。对接待处长来说,来的都是领导,不管自己的领导喝多喝少,他都得端着酒杯紧忙活。他的“政绩”是和酒桌上的酒下得快慢与多少联系在一起的。 吴依霞笑着说,在她的印象中买酒从来没有几箱几箱的买,而是半车半车的拉,第一年粗粗算下账,光酒钱干掉数十万元,原担心领导会指责她不知道节约,没想到领导一句“不算多”让她心中踏实了。慢慢地他更明白了领导的心态,这接待工作就是要让酒桌上的人喝出感情,喝出效益,喝出表扬,只要达到这样的目标,再破费也没关系。吴依霞笑着说,她在反复揣摩了领导的心理后,最终得出这样一句话,接待工作就是:喝个天昏地暗,图个阳光灿烂。 只是长期喝酒她也真受不了,这也是她真不想干了的原因之一。不过谈完正事,吴依霞的眼神就有些幽怨了,自从曾思涛在她朋友家里和她亲热了一会之后,曾思涛一直都是避着她,曾思涛虽然到党校学习后几乎都在省城,但是一直都还没和她亲热过,吴依霞也是看出来了,刘芸和曾思涛肯定也是有一腿的,不过她现在也不敢点破,曾思涛既然让他跟着刘芸干,自然也是不怕她知道他和刘芸的事情,不过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些醋意的。 “另外我们接待处的人来买衣服,给她们打点折扣吧,打个五折算了。” 刘芸一听这话就回过头,曾思涛估计她的心思也没有在电视上,曾思涛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办公厅也是清水衙门,今年连降温费都发不出,反正五折你们又不会亏钱。” 吴依霞点点头,笑着说道: “正经是这样的地方倒是不方便发东西,领导怕影响不好,估计办公厅的福利还没有我们市委办公室的好。” 吴依霞见事情谈完了,准备起身走,刘芸这才淡淡的发话,说这么晚了,不安全就别回去了。 刘芸也是没办法,她一个人顶不住曾思涛的狂轰乱炸,见曾思涛都让吴依霞上门了,这有个帮手也不是个坏事。吴依霞踌躇的看了刘芸和曾思涛一眼,脸不自觉的就红了。 “去去……你去书房忙你的,我和依霞还有点事情要谈。” 不过曾思涛还没进去多久,刘芸就溜到书房门口,探个头进来妩媚的笑着说道:“我先进去帮你看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迷得你找不着北……” 曾思涛心里暗喜得意,刘芸把吴依霞留下来,那是方便她使坏,曾思涛在书房里装模作样的写东西,却是注意着外边房间的动静,浴室传来了阵阵水声,甚至还有两女的嬉笑声,透着玻璃门,似乎还可以看到两个倩影,曾思涛不由在脑海中想象温泉水滑洗凝脂的一派情形。 那还有心思装模作样,一脸坏笑的偷偷的用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了浴室的门,便直冲浴室,他面前便展现了人世间最美的情景:水气弥漫下的玲珑玉体竟是这样美丽,那满头青丝,那琼鼻樱唇,那过渡得如此完美的玉肩,那滑嫩的肌肤,那挺立的尖峰,那平滑的小腹给人无尽想象之力,洗尽那凡尘之后,两个圣洁娇躯依靠在一起,相互嬉闹着,有时候还相互朝对方泼水。 刘芸和吴依霞把女人最美的一切展现出来,曾思涛用力张大眼睛望着这一切,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看,那肌肤上的点点水珠,配上那动人的身体曲线,晶莹得仿佛不是这尘世的物体。 刘芸和吴依霞没想到曾思涛这么下流,竟然跑了进来,不由又羞又急,只能双手交叉勉强遮住上身,把身体靠在浴桶边,刘芸她强自扳起脸训道:“你进来干什么……” 脸上那种娇羞欲绝的神色,那遮不住的无尽春光,就连那雪峰都有大半暴露在空气之中,刘芸更没有想到的是,她虽然在脸上尽可能装出一副正经,反而令她整个人却有一种风情,在曾思涛的眼里又是有何等诱惑。 无需更多理由,他已经快步了过去,刘芸显得羞涩无比,只能低下头去,一对手掌遮住俏脸。 旁边还有一个吴依霞在看着,她也没有这种刺激的经验。不过她反应还是很快,还没等曾思涛过来就钻到刘芸身后去了,曾思涛进来,吴依霞的水晶玲珑的心自然也知道他想干什么,还没等曾思涛赶到这边,另一种刺激已经显现出来,一只俏手滑进大腿根部,轻轻抚摸起来,背后还能传来和吴依霞俏体接触的美妙感觉。 吴依霞用的是祸水东引之计,她整个人靠在刘芸的背后,把整个玉体遮挡住大半,她另一只手甚至拉开刘芸在胸前遮挡的一只手,把一只雪峰完全露了出来,她也知道在曾思涛的序列刘芸应该是很特别的位置,并且她年纪比刘芸大一点,她得发扬孔融让梨的精神,让刘芸占先,不过吴依霞没想到,曾思涛的眼中,她玉体的隐若隐现,也是同样的诱惑之至,不过他首先还是要和刘芸亲热一番。 曾思涛当然会有些偏心了,拉开刘芸遮挡脸部的一只手,他已经吻在刘芸的红唇上,拼命吸吮着,一只手则在刘芸的肩上滑过,轻轻地触摸着细腻到极点的肌肤,那上面传来的感觉是如此,甚至令曾思涛有一种片刻就会消逝的感觉,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道。 另一只手则熟悉地托起吴依霞的玉首,曾思涛突然转移阵地,勾出吴依霞的一只小香舌,不久,一男二女吻在一块,三条灵活的香舌相互追逐着欢乐。 刘芸也渐渐适应这种羞人的感觉,可曾思涛突然搂住她的纤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还带着无数的水花,然后他带着霸道的语气对吴依霞:“不许穿衣服,和我一起来……” 吴依霞连忙点点头,曾思涛抱着刘芸走出浴室,吴依霞则未着片缕,只穿了双鞋子跟在他身后。 刘芸感受曾思涛的男子汉气息,加上后面吴依霞在后面跟着,娇羞无限的她顿时神迷意乱,直到曾思涛把她放到床上才醒觉,看到曾思涛紧盯着自己的神秘花园,又是感到羞涩至极,只好侧过脸去夹紧大腿。刘芸本来是想和吴依霞一起跟曾思涛打个接力赛,没想到曾思涛这家伙太坏了,想着来个一龙二凤,吴依霞也是个为虎作伥的家伙,竟然跟曾思涛合起来欺负她。 吴依霞就直接爬到刘芸的背后,把她靠在怀里,结果刘芸只能半躺半卧在床上,整个身体形成一个完美的“v”字型,令曾思涛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的一切,吴依霞两颗红豆则在刘芸光洁的背部滑来滑去,一双手则从玉肩一路下滑到小腹,寻觅着刘芸的敏感地带,给她带来另一种刺激。 在曾思涛的眼里,刘芸玉体横陈,全身流露着美丽的光泽,嘴里不时发出几声娇吟,伴着吴依霞的粗重呼吸声,奏成一曲最动人的协奏曲,有时候刘芸控制不住情火,还会一只手轻轻抚慰玉峰,当真是美极了。 吴依霞则靠在床沿,一张俏脸娇翠欲滴,刘芸的遮挡仿佛并不存在,吴依霞的一切都尽扫在曾思涛眼底,都同样美好,曾思涛不时腾出一只魔手在她的身上搜索,她也配合的任由曾思涛折腾,没一会也娇吟连连。吴依霞今天也是豁出去了,这样刘芸这里也好说话了。 这一来,吴依霞和刘芸都是娇羞无限,可又是春意盎然,肌肤更多了一种粉红色,情欲无升,两女对视,只能一上一下一齐为他宽衣解带。伴随着曾思涛的每一次进退,都令刘芸攀上新的高峰,更何况还有吴依霞在她身后作恶,很快就支撑不住,伴随着一声高吟,整个人倒在床上…… 曾思涛稍许休整,便把目标转向吴依霞,吴依霞在曾思涛的攻击下连连娇吟下,整个玉体开始陷入极度的疯狂,更要命的是刘芸也以同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两女就这样轮流接力,最后都是直上云霄之余精疲力尽,曾思涛便抱着两个娇躯同入梦乡……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七章 视察领地 曾思涛终于双双飞了一回,但是一大早就爬起来,嘴里还哼哼着怪腔怪调的“昨日终于得偿所愿……”,刘芸不由看了看他,拧了他警告他:“你如今可是掉到女人堆里了,一定要洁身自好,严以律己,抵御香风毒雾的侵蚀,否则就把你开除家籍……” 看样子是吴依霞昨晚给她吹了风的,刘芸很是正经的给曾思涛作报告,这话肯定是吴依霞说的,刘芸没在政府工作过,没有这样的理论水平,看样子,吴依霞是把位置摆得很正,安安心心的当老二。现在是一致对外。这会吴依霞也是顺着刘芸的话说,“搞接待就是搞腐败,那里可是美女如云……” 刘芸娇嗔了曾思涛一眼说道:“要把持住,我们虽然人老色衰,可现在屋里现在是两个人任你折腾,不要去招惹窝边草,你的大好前途可不能砸在下半身了……” “唉,你们这样简直就像二娘教子。” 曾思涛随口胡掐着,想起一“经典书籍”里有一章什么“二娘教子三人浪”,估计昨晚那日子便是,听听刘芸的意思,今后吴依霞就住她这里了,心情大好连吃了好几碗早点。不过曾思涛对于啊这样强悍的战斗力,心里也有些忐忑了,昨晚就是她们两个也就是不看鞑伐,这是不是生理机能出现了问题?似乎这战斗力是越来越强了。不管怎么样这总不是坏事,好久去京城的时候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曾思涛神清气爽的去上班了,坐在办公室里曾思涛想起有个疑问曾思涛一直没有搞清楚,前两天吃饭,可是有二十来号人,可是现在上班的就他和叶萧真了,少不得抓住机会问一下叶萧真,叶萧真笑着说:“这里不是我们的主战场,我们的主战场在四河宾馆,虽然我们这里说起来有二十个人,但是还包括政府那边的,张副处长和王副处长和二科就是负责政府那边的,经常办公的地方是政府那边接待的金江宾馆,秘书科的虽然挂在我们这里,平常都是在秘书处上班。有会议的时候才过来,不过处长也要认熟,到时候这些都是需要处长你协调的,实际上我们这里就只有处长、于总、姜科长、我,我们四个人,” 曾思涛拍了拍脑袋,点点头。想着这手下真正管的原来只有三个人,于柳玲挂着副处长,实际是四河宾馆的总经理。这省委招待所实际应该称为省委省政府接待处才对,两个接待处去年合并到一起了,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各行其是,也不会节省很多经费,从招待费的牙缝里剔一点出来就够了,这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外面看看而。 “每年两会都是接待淡季,所以才会在这里上班,大家平常都是在四河宾馆上班。到时候就有得忙了。” 曾思涛点点头,怪不得这么清闲,想起吴依霞在市委的时候,市委接待科在庆东宾馆也是专门有地方。 “那去四河宾馆看看吧,今后那里就是我的主战场了。” “好吧,我就陪领导视察一下。”叶萧真笑着说道。 省委四河宾馆,分两个地方,一是前楼,二是后楼,而真正接待中央的宾馆是在比较偏远清幽地方的后楼,曾思涛以前也没有去过,上面的高级干部来四河一般都会下榻在这个地方。 这还是曾思涛正式上任后第一次视察自己的领地,于柳玲是四河宾馆的总经理,一般都是在宾馆呆着,除了于柳玲和叶萧真之外陪同的还有宾馆餐饮部经理、厨师长焦二龙、客房部经理金文秀,一个个看到这处长这么年轻虽然也有一点点的惊讶,也仅仅是一点点的惊讶,显然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对于这些是见怪不怪了。 省里的财政再紧张,这后楼也还是在不久之前进行了内部整修,跟普通的星级宾馆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一座高层建筑。小楼的高度都不超过四层,每幢楼的造型都不同。有的是纯中式的,红墙绿瓦飞檐凌空;有的是白墙拱窗屋顶有露台的西式建筑;还有的由玻璃外墙和不锈钢柱组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现代建筑的青春活力。楼和楼之间都有一二百米的空间,由蜿蜒曲折的水磨石路面连接起来,路的上空都有回廊,车和人走在路上,晴天可以遮阳,雨天可以挡雨。楼和楼之间的空地上,绿树婆娑,花草争奇斗艳,一条人工开挖的河渠,引来清澈碧绿的金河水在宾馆的楼宇之间缓缓流淌,小桥亭榭错落有致地沿着河水布局,整洁中有参差,松散中有联系,通过小河、路面,把分散的楼房巧妙地联结成了一个整体。 金龙宾馆每幢楼有四五十个房间,房间大多数都是标准客房,但每幢楼都保留了几个相对豪华的套间,那是专门为接待各级首长用的。除了一号楼和三号楼之间的大餐厅之外,每幢楼还有独立的餐厅和酒吧,方便客人不同的餐饮要求。在几幢客房楼宇之外,还有网球场、室内游泳池、歌舞厅、医疗保健室、健身房等等文体娱乐设施,可以满足客人不同的文体娱乐要求。只是这里从来没有向旅游管理机构申请过星级宾馆考评,但是在四河系统内的知名度绝对差,国家一二三带领导核心都曾经住过这里。曾思涛一行人就绕着餐厅转了一圈,然后来到一个大房子外头,这间房子外头隔了一层玻璃墙,玻璃墙跟房子之间是走廊,焦二龙敲了敲玻璃对曾思涛说:“曾处长,听听这声音,防弹玻璃。‘曾思涛听说过也见识过,他在前世的银行里就有那玩意,感觉很厚,这个确实很薄,便也好奇地用手指头敲那厚实的玻璃,却没有感觉出跟别的玻璃有什么不同。 “这是专门从国外进口的,那些总统专车上用的,就这么一块玻璃就一万多美金啊。” 曾思涛真有些吃惊,他吃惊的不是这玻璃真的用砖头砸不破,而是这玻璃的价钱,一块玻璃就是一万美金,整个回廊至少得用一百多块这种玻璃,那就是一百多万美金,换算下来就是八九百万。想到办公厅连降温费都发不出来,面对了这八九百万的玻璃,曾思涛心里不由就觉得不是滋味。 来到餐厅里头,两侧墙上挂着四河风光山水画,每幅画都是顶天立地占了整整一面墙,最里面的墙是一面大镜子,这样一来餐厅就显得非常宽敞。除了他们进来时候的那道正门和通向厨房的小门,餐厅再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可是由于通风良好,却一点也没有气闷的感觉。餐厅里摆了两张桌子,正中央一张,稍侧一点又是一张,每张桌子能坐十二个人。 ‘这个餐厅是全封闭的,而且是整体浇筑,即便发生十八级地震也不会倒塌。省上的领导和中央领导到我们这边都在这个餐厅里就餐,这里面曾经接待过……‘焦二龙张口就顺出来一大串让名字,曾思涛笑着点点头,一路之上倒是很少发表意见,就听着焦二龙滔滔不绝的介绍桌。 ‘这间餐厅是恒温的,春夏秋冬温度都控制在摄氏23度。桌子是活的,平常就摆这么两张,正常情况下接待的首长坐正桌,陪同的坐副桌,如果需要你陪同的时候,这是你的固定位置。‘焦二龙指了指副桌面朝正桌的那把椅子:‘坐到这儿可以随时照顾正桌的情况,领导叫你也方便。如果不需要这么大的桌子,我们随时还可以换成小桌,方便得很。‘曾思涛没想到在这个餐厅里居然还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过曾思涛见识过大场面了,对于这样的东西即使心里有点惊讶也不会显露出来。倒是对自己该坐那个位置记到了心上。 几个餐厅转过来,到了上午十点多钟,焦二龙问曾思涛:‘曾处长,厨师们都上班了,是不是看看他们?‘这个当然要看看了,曾思涛连忙说当然要看看,今后在一起共事了得认识认识。于是一伙人又来到厨房跟厨师们见面。厨师有三四十个人,有男有女,年龄大的有五六十岁,年轻的看上去还是半大小子。焦二龙到了自己的部下面前居然也是一本正经,非常认真地向曾思涛介绍他的每一个部下,曾思涛也很热情,这些都是细节啊,厨师们都挺热情地跟他握手,经过厨师长介绍曾思涛才知道,原来在餐饮部下面还分有红案组、白案组、西点组跟合成组等等,再下头还有专门洗菜拣菜的杂工。每个组都有组长,组长多则管五六个人,少则管三四个人。这三四十个厨师里头,居然有八个是特级厨师,十来个一级厨师,就是最年轻的也是从专业烹饪学校毕业拿到二级厨师证的科班出身。 ‘就凭我们的实力,不是我吹牛,全省任何一家宾馆酒店,包括外资的和省政府的接待宾馆都不敢在我们面前冒皮皮、冲壳子。‘曾思涛笑着点点头,看样子,这个焦二龙在厨艺上肯定很有一手。一边的客房部经理金文秀看见看得差不多了,就想让曾思涛去视察他们的客房部。说:‘曾处长,到客房部看看吧?” 焦二龙说:‘急什么?客房部有什么看头?不就是沙发、桌子、床吗?我们这边还没看完呢,曾处长,我们的餐厅小姐们还等着你视察指导工作呢。‘曾思涛就说:‘那好,一个一个的看,跟餐饮部的服务员见见面,然后再去客房部。‘餐饮部的服务员也归焦二龙管,一共有三十多个服务员,见他们一行人进来都齐整整地站起来迎接。”这是我们餐厅领班刘美艳,特一级服务师……” 焦二龙又把他的女部下向曾思涛介绍了一遍。曾思涛没想到,这年头这些服务员竟然都有职称了,便向焦二龙问道:‘她们的技术职称是怎么定的?‘焦二龙说:‘都是通过省级旅游饭店管理协会统一考试考上的。我们这里的服务人员最低的也是二级服务师,都是经过正规考试考的,她们大多数都是从荣成市旅游服务学校毕业后,我们挑选出来的,我们挑剩下的其他宾馆酒店才能用。 金文秀赶紧对曾思涛说:“我们客房部的服务员也都是有服务级别的。” 焦二龙咧咧嘴:“客房有什么可服务的?扫地擦桌子,铺床叠被,我那个傻老婆都会干。” 金文秀涨红了脸要反驳他,看了看曾思涛,强忍了。焦二龙又说:“各位小姐们,这是新调来管我们的曾处长,今后大家要努力工作,把我们的餐厅服务搞得更好,给曾处长争光,曾处长也才能给你们多发奖金。宾馆靠什么?靠的就是我们餐厅的饭菜质量和服务质量,我们的工作做不好,就是宾馆的工作没有做好,我们的工作做好了,就是宾馆的工作做好了。下面曾处长作指示,来,鼓掌欢迎。” 服务员们就热烈地鼓掌,曾思涛暗想,我该说的都让你焦二龙说了,我还说什么?再说他对这边的事情也摸不清头脑,一下子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怕说出外行话惹这些服务师们笑话,就说:“今天头一次见面,没啥说的,以后说的机会多着呢,我干这个是外行,宾馆的接待工作还靠各位的辛勤努力,以后我们共同把工作做好就成了。” 说完了,焦二龙带头,服务员们又报以热烈的掌声。 从餐饮部出来,一行人又到客房部的几幢楼上转了转,来到三号楼的时候,于柳玲说:“曾处长,到总统套房看看吧?” 曾思涛淡淡的点点头,他也住过三星级的“总统套房”,不知道那算不算总统套房?恐怕是伪“总统套房”。 焦二龙说:“什么总统套间,就是房间大点,摆设多点,这么叫好听点,自己吹牛骗自己。” 曾思涛发现焦二龙挺看不起客房管理,对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却充满成就感和自豪感,对自己的工作自豪是必要的,可是这种感觉要是过分了,就容易妄自尊大、贬低别人,他现在就有点自我感觉过分良好的倾向。有了这个看法,曾思涛对焦二龙的印象就打了个折扣,一副不大正经的样子,这样的人也许一辈子也就在那个位置到头了,没有机会再上一步了。既然有这样的苗头,得找个机会给他泼泼凉水,让他冷却冷却。不过,这个得找合适的机会,像这样手握勺子又能说会道的大厨那都是大能之人,在书记省长面前说不定都能说上话,民以食为天啊。 总统套房到底跟一般的套间不同,里外三进,房间的层高至少有三米二三,所以让人感到非常敞亮。房间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纯毛地毯,人走在上面好像突然都变成了猫,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房间的墙上贴着樟木护墙板,使房间里散发出淡淡的樟木芳香。外间是会客厅,进口的真皮沙发围成一圈,茶几和其他家具都是正宗进口橡木制作的原装货。,还有一整套进口的合成音响设备。 客厅的角落有一个小酒吧,有冰箱、酒柜等等,酒柜上摆着洋酒,曾思涛注意看了看,认得的有路易十八、皇家礼炮、波拿巴等等,其他的就不认识了,不过从标签上的年头看,哪一瓶也下不了两千块,这还是商店里的价格,放在这样的豪华套间里,可能价格就得翻番了。还有国产白酒,茅台、五粮液,都是高档货色。冰箱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啤酒饮料,大都是知道的牌子,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吧台有一套咖啡壶具,还有一套银质餐具和一套紫砂泥壶,看样子是为了满足住客的不同饮用要求而备的。卧室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用一床金黄绣花的绸缎床罩蒙了起来,看不出床上的其他卧具。卧室的墙面是用淡粉色的皱纹绸裱糊起来的,上面有暗花,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宁静、温馨。床的两头各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镀金底座的台灯,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镀金底座的落地灯,床边放着一组小沙发小茶几,床的对面有一个电视柜,摆着电视机,客人躺在床上就可以看电视、看影碟、听音乐。 这总统套风看着还是不错,特别是这么多房间,曾思涛的心思早就没在这房间里,而是意淫着要是一个房间安排一个女人,一晚恐怕都忙不过来,只是一愣神,赶紧把这想法给挥出去了。 曾思涛见焦二龙一直打击金文秀,金文秀看样子却是只能忍气吞声,少不了赞扬金文秀几句,金文秀这才喜滋滋的。当然曾思涛也不忘夸奖焦二龙几句。 不过曾思涛还是打不起精神,让他来管着吃吃喝喝,总是让他心里感觉到别扭。似乎和自己的格格不入,曾思涛估计这是自己根本还没有进入工作状态,以前管全区那是务虚为主,宏观管理,这接待工作却是务实,要管得仔仔细细的。 “于处长,这次接待政研室的接待任务,你要多操心一点,我现在还没有摸到庙门。” “曾处长,您这是太客气了。” 于柳玲也一直观察着曾思涛,原本以为他是个土包子,会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会出洋相,发现曾思涛对于这里的一切显得很自然,甚至有点漠视,对就是漠视,也很老道的样子,不该说的上面画都不说,看着年轻,处事倒是挺稳重的。 不知道是不是不愿意来这里工作,还是真正见过大场面,漂亮是女人的本钱,可是得看用这个本钱干什么。傍大款、做生意、拉赞助、跑公关、当演员、出小说,再低档一些干脆当三陪,在诸如此类的行当里,漂亮就是资本。官场上漂亮女人却是地雷,漂亮再加上甜蜜是超级地雷。所以,官场上漂亮女人没前途,因为,任何一个官员都难以承受提拔一个漂亮女人而带来的负面影响,任何一个有头脑的官员都不愿意让一个漂亮女人成为埋在自己政治前途上的地雷,她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颗地雷,却也没有在仕途上继续进步的强烈愿望,她已经看透了,当官要是弄不来钱那个官就当得一点也没价值,想把官做得有价值就得冒风险。她现在对自己的位置挺满意,职务虽然不高,含金量却是外人难以想象的。于柳玲虽然也想当处长,但是并不强烈,虽然不强烈,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落,特别是这个处长实在是很年轻。至今还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背景,听说原来是常务副区长,突然调到这里,不会是失势了吧?于柳玲也是失神了片刻。 看完这些,就到了接待处在四河宾馆有一个常设的办公室,也是按照常规设在一楼了,111房间,这是个异型房比其他的房间大一点,办公室除了曾思涛还有叶萧真,以及一科的科长姜雪晴,只是姜雪晴在家生孩子,没有一年半载不会回来上班,加上副处长于柳玲,这就是接待处的常设机构了。他这个大处长就管三个干部,当然四河宾馆几百号员工名义上也归他管,按照叶萧真的说法是不要看着现在人少,其他人都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曾思涛打量了一下房间,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以前区长办公室,条件是好了不少,至少这办公室带卫生间,只是总让他感觉有些滑稽,想起于柳玲一副处长,自己却有一个很宽大的总经理办公室。 叶萧真把他要的资料交给了他,他接过资料大概地翻阅了一下,里边有省委、省政府关于加强接待工作的文件,也有关于接待工作的具体规定,比如对不同级别人物的不同接待规格,对属于省委和省政府接待的范围和标准的规定,还有接待处编写的接待工作程序,四河宾馆接待费用核销项目审批规定等等等等。干啥都有干啥的规矩,想不到接待处的条条框框还真不少,只是说到底这个世界上就有两种人:定规矩的和守规矩的。而所有规矩都是因人而异的,领导的意图和指示就是最大的规矩,这一条掌握好了就能万事无忧。曾思涛一边看着,一边摸出烟准备抽的时候,想起这空间小,他抽烟,叶萧真就得吸他的二手烟了,曾思涛真有些不习惯。 “这宾馆吸烟室在那里?我吸烟……” “你随便抽就是,反正我们搞接待的都是烟熏火燎,酒精考验的,已经习惯了。” “老处长病退,处里欢送了一下没有?” 曾思涛一边看着资料一边随口问道。叶萧真看了看曾思涛,想了一下,一时没回答。曾思涛抬起头来。 “没呢。还是不要欢送了,欢送,老处长也不会来的。” 曾思涛听她这么一说,知道这里面不是病退那么简单了。这省里的水太深,曾思涛也就不再说这事了,下班后,曾思涛约了安玉山吃饭,由于他是处长,这宾馆名义上归他管,他也不好在这里请安玉山,另外找了一个地方。 曾思涛本来是表示谢意,结果安玉山对那事都没怎么在意,反而是问起他现在工作怎么样,曾思涛也老老实实的说,还没有进入工作状态,基本上很多事情都是让下面的人在搞。 安玉山摇着头,说:“错,绝对错误。你这个工作应该也必须事无巨细,事必躬亲,不然,真的碰上重要的接待任务,出了差错没人替你负责的,你是第一责任人。比方说,接待重要来宾,服务员打扫卫生的时候把人家的东西给弄坏了,按说这属于宾馆管理方面的问题,可是到时候挨训的肯定是你而不是别人,这种事情不是没发生过。告诉你,弄这一摊子事情弄得还真不易,能让方方面面说不出他什么大毛病,这就是本事。等你有时间了,真有必要找这方面的人好好讨教讨教,这摊工作没有教科书。另外,你刚来省城工作还不知道,就你那周围那帮子姑娘媳妇,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都是小克格勃,你在这边放个屁,臭不臭省里的领导马上就能知道。” 听了这话曾思涛就觉得心头发紧头皮发麻,想到这儿就提醒自己记着一定向叶萧真要接待工作方面的完整的管理制度和工作程序,熟悉、掌握接待管理制度现在是当务之急。不由问他,这今天中午就在餐厅吃饭了,算不算是错误。 安玉山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说:“你千万可别把在宾馆吃顿饭当成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实际上领导恨不得你天天守在宾馆、吃在宾馆、睡在宾馆,那样用你的时候才能随叫随到,也才能显示出你对工作废寝忘食。哪一个领导也不会在乎你吃了多少,他们最在乎的是你没吃多少。对于你来说吃喝就是工作,在吃吃喝喝方面,你越廉政离领导越远,你现在干的就是吃吃喝喝的活。对了,你的酒量怎么样?” 曾思涛很保守的说最多能喝一斤白酒、啤酒十来瓶。安玉山又问他会不会跳舞唱歌,曾思涛说跳舞不喜欢,唱歌也不喜欢行。安玉山就说:‘酒量还可以,但是敬酒的艺术还得好好练,既要让客人喝高兴,自己也还不能喝倒下,人家要你喝,你不能说不喝,陪领导喝酒,你也不能让领导替你代酒吧?所以不讲究方法,你就是再能喝也只有倒下,这里面有学问的。领导想娱乐娱乐,唱唱歌跳跳舞,你陪着,当然不是让你陪着跳,领导也没胃口搂着你转圈圈,是让你陪着一起玩,在一旁随时照料,提供服务,你傻呆呆地在一边坐着根本不下场子,那就不自然,很别扭,就会扫领导的兴致,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得练跳舞、练唱歌。一定要早点进入工作状态,你这是刚来,情况还不熟悉,可别小看接待处这座庙,慢慢你就知道了,干好了,对你今后是大有裨益的。” 曾思涛知道安玉山估计也是受王远所托,专门指点于他,安玉山的部门跟接待根本就搭不上干系,却说得头头是道。曾思涛也知道在这个位置上各方面的头头脑脑都能接触得到,对于他今后再进一步也是有好处的。 “还有,接待处很快就要升副厅级了,这事你可别和其他人说。” 副厅级?现在很多地市的接待处的处长基本都是副处级了,作为省委省政府的接待处,只是一个处级,确实是有些拿不出手,不过曾思涛才刚刚升处级,马上升副厅那也是要吓死很多人的,曾思涛估计真要是接待处升为副厅级,估计也就是他离开接待处之日,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想起安玉山一直对他还是照顾有加,很诚挚的说道:“安哥,多谢你的关照……” 吃饭实际也没好一会,真的就是简单的吃饭,吃完饭,安玉山还有事,说有时间在好好的坐一坐,反正都在省城,很方便了。,由于政研室的要来,曾思涛虽然把事情都交给于柳玲和叶萧真了,但是他也得想办法进入工作状态,基本上就在四河宾馆上班了。 曾思涛坐在房间里,想起听到的消息,这一个小小的接待处里面的关系可是复杂得很,就比如说于柳玲,这总经理前面非要安个副处长,显然是后面有人,不然这样是很有点不合规矩。而叶萧真也不简单,也是办公厅领导的女儿,还在坐月子的姜雪晴也是省里领导的儿媳,就是四河宾馆内部,大概藏龙卧虎之地,别看表面上一个个都是伺候人的服务员、揉面炒菜的厨子,哪一个背后没有点曲曲弯弯的关系就别想进四河宾馆?真要是没一点背景和老辣的手法的话,这接待处的处长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这些履历表以外隐蔽的人事关系网络就像磁力线,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有时候甚至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曾思涛对于他旗下的四河宾馆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其实在曾思涛心里这四河宾馆完全是个畸形的东西,说起来就是四不像,说它是企业,它是堂堂的事业单位,说它是是企业单位,它确实实实在在的企业,曾思涛总觉得这事怪胎一般。目前四河还带有事业单位的性质,人事归人事局管,提拔任命干部还得经过人事局这一关,起码得经过人事局备案审核,经过了人事局批准,才能算数,曾思涛看了也是只摇头,但是这个怪物,他现在是根本就不敢动,这里面恐怕牵扯的东西太多。 这政研室的接待工作才刚刚安排,在京城参加两会的领导也回来了,曾思涛都没有机会和王玉生见上一面就被抓去开会了,这回是有重要的人物也来了,虽然不是一二三号,但是曾思涛一听就知道是下届班子的三号人物,中央首长马上要来了,省委省府办公厅在四河宾馆召开接待中央首长的专题预备会议,接待处这边曾思涛、于柳玲和叶萧真都参加了。省委秘书长亲自到会,分管农业的副省长、省公安厅副厅长、荣成市公安局局长、主管保卫工作的副局长、宣传部副部长、电视台台长和市报的总编等等都参加了会议。 这种会议照例由省委秘书长主持:“首长到我们四河来视察是对我们一亿四河人民的关怀,也是对我们四河各项工作的巨大鼓舞和支持,我们一定要扎扎实实、精心组织,坚决做好这次接待工作,决不容许发生任何问题。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今天我在会上说的事情都是保密的,到会的每一个人都要坚决执行保密规定,在上级没有正式通知我们可以公开报道之前,对首长的任何情况都不准向外传播。下面请王秘书长说说这次接待工作的具体要求。” 省府秘书长摊开了笔记本,戴上了老花镜,然后才开始部署具体工作:“中央首长到我们四河就住在四河宾馆,你们四河宾馆把总统套间准备好,没什么问题吧?” 于柳玲胸有成竹地说:“没问题,首长就是现在来,马上就可以住进去,包括他的随行人员。” “唔,”省府秘书长满意地点点头,“在四河荣成视察工作期间,进餐一律安排在四河宾馆,对了,餐厅工作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负责餐厅的人呢?” 于柳玲说:“他没来,没关系,我过后给他传达。” 曾思涛想了想说:“还是把他叫来吧,首长在四河期间每顿饭都在四河宾馆餐厅吃,他是具体管事的,有什么要求让他亲自听听有好处。” 于柳玲去找人,省府秘书长就接着说:“关于治安保卫方面的问题,由省厅、市公安局负责,四河宾馆要积极配合,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请省厅的领导讲讲。” 省公安厅的副厅长便开始说:“首长安全保卫工作的总体原则是内紧外松,万无一失。首长特别要求,不管他住到什么地方,不准驱赶宾馆的住客,外出活动不得鸣警笛阻塞交通扰民,一切都以不影响地方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为原则。这样一来,对我们的安全保卫工作增加了许多困难,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所以,首长住地的安全保卫人员一律着便装,佩戴工作人员胸牌,需要佩带武器的由市局的同志报个名单,人数、照片、守卫位置都要有详细资料,我们审定后,上岗前半个小时配发武器。穿警服的同志人数要控制,不要给人一种戒备森严、如临大敌的感觉,既要保证首长的绝对安全,又不能制造紧张气氛。” 市公安局主管安全保卫的副局长插话说:“如果不对宾馆住宿人员采取措施,让首长跟其他客人混住在一起,安全保卫工作就没法搞了,我的意见到时候还是要对四河宾馆客人进行清理,该调整的调整。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八章 推脱不得 曾思涛对于安保工作者一块不是很熟悉,只是还记得好像中央领导下来,地方上的警力只是担任外围警戒,似乎、好像是不能配备枪支的。一般这样的出行,地方电视台也是不能跟进拍摄的,只有中央台随行。地方上的其他媒体基本上不知道的。即使是地方的党报党刊,也是领导走了之后很多天,才能发表通稿。地方上的电视台,想要播放领导在该地的画面的,要花大价钱从中央台买审核过的编辑好的首长在该地活动录象。当然更多也是从保密和安全角度出发的。估计是安全规定这时候还是不同的,这跟他没关系。 一直没有说话的曾思涛也找机会发言:“我建议住的准备两套方案吧?普通房间也要准备一间,这也要做好安排。” 曾思涛担心首长不会住总统套房,所以才提了一下,他这个建议,大家都点点头,这涉及到他的领域了,他当然要发表一下意见,房间要准备专用电话,住的地方,所有床上用品等东西都是换新的,房间的布置安排,这些东西都是要上报的,别只报一个方案,被打了回来,大家脸上不好看,这个要提前准备。 至于吃饭的问题说不定有随行的厨师,地方的特产可能要品尝的。只是厨师要可靠的,如果不确定的,就换厨师。 不能只安排焦二龙,省里的其他优秀厨师也要安排——虽然很可能没有机会吃,但是肯定要安排。并且住多久,服务人员要每天更换,这些都要考虑得周到一些。 曾思涛这些建议都得到了采纳。 这次会议是预备会议,只是初步的安排,具体时间什么的都还属于保密,真正开始的时候还是得等上面的人员到了才能下来。 大家商议了一个初步的接待方案之后,由省委秘书长郑一泓上报给省里的主要领导定夺,然后上报给中央办公厅。 虽然吴依霞在床上床下也教了他不少接待方面的东西,但是省里和市里毕竟不同,市里的格局实在是小了一些,这回接待不能出差错,也是他的第一个大的接待任务,不能由任何闪失,曾思涛还是找了个机会和老处长谈了谈,希望能学点经验,老处长其实年纪并不大,也才四十多岁,见了曾思涛自嘲是“下野”之人,没什么好谈的,不过喝了点啤酒之后,见曾思涛执礼甚恭,话也多了起来,然后接着说:“什么叫接待?就是迎来送往,公款白吃白喝白玩儿,外加交点用得上的朋友。不需要什么技术,也不需要什么本事,能吃能喝能侃能赔笑脸就是本事。当然,这里头也不是一点没有技巧。比方说吧,官越大的越好接待,事先都有严格的接待程序,每天的日程都是安排好的,每天的饭菜也都是事先排定的,我们只要按照程序和事先定好的日程认真做好分内的事儿,保准没错。那些当大官的来了事情反而少,都是别人怎么安排他们怎么动弹,绝对不会提什么非分的要求,关键要跟他们的秘书和警卫联系好,什么事情都直接跟他们的秘书、警卫说,没什么神秘的。即便人家有什么要求,也都是非常客气,能办你就办,办不了说明原因人家也根本不会计较。外头的人不明白,以为官大了就难伺候,其实恰恰相反,官大了反而不计较小事情,对我们这些身边围着伺候他们的人还特别客气,他可以训省委书记、省长,却绝对不会训斥我们。所以,接待大官的时候,需要特别注意的就是饭菜的卫生质量啊、住宿的卫生和服务啊这些正常的管理,只要这些方面不出问题,即便有些小小不言的疏漏,人家也不会跟我们计较。” 曾思涛没想到他讲得这么直白,曾思涛点着头认真的听着。 “真正难伺候的有两种人:一种人是那些不大不小的半吊子官员,比方说部委管理干部那些人。这帮人自认为高高在上,到了我们地方上大都是我们求他们,随心所欲,干什么都想占便宜,比方说让我们免收他们的房费,却又让我们给他们开发票,这样他们回去就可以报销还拿出差补贴,结果我们不但收不上房费还得给他们搭税。没办好还会说你没眼力劲,你也知道,现在接待搞得越来越周到,越来越繁琐,凡是到我们这里来的接待对象,如果坐汽车,路上都要带吃带喝的,说是怕路上在小饭馆吃饭不卫生。结果,坐火车的就有人也提出来要带吃带喝,领导一句话,带吧,结果那帮人来了就连吃带喝玩够了再拿。现在又兴起了一套,过去是吃吃喝喝而已,现在发展成了吃喝玩乐一条龙,有些人来了以后吃饱喝足了要寻欢作乐找小姐,咱们四河宾馆没有,就是由在四河宾馆不方便,对口接待单位只好领到外头去潇洒,潇洒够了拿了发票回来进接待费走我们的账,你说说这成什么事了?等于人家嫖娼省里埋单么。省里说这是为了给省里搞公关,创造软效益……” 曾思涛点点头,这东西他知道,前世也干过,但是这样的发票都是想办法换成餐饮发票报销,不过这政府的人比企业的扭,一些人直接拿着各种娱乐餐饮发票到四河宾馆报销,说是对口接待上级来人,在外面消费的。当然,他们拿来的每一张发票上都有“主要领导”的签字,没有“主要领导”的签字四河宾馆也不可能给他们报销。 老处长继续说:“那些上级机关来的小干部最没廉耻,也最难缠,死皮赖脸什么要求都敢提,我对他们是烦透了。还有一种难缠的就是那些所谓来考察投资的港澳台商人,说实话,正经八百的大商人谁看得上咱们这块地方?人家都往那些大都市、沿海开放城市跑,咱们这儿交通不便,基础设施差,又没有什么特殊的优惠政策,人家有钱凭什么往咱们这个穷地方砸?我有钱也不往这儿投。来咱们这儿的,都是在外混不住了跑到这里来挖墙脚的混混。那帮家伙来了就是混吃混喝,有本事的搞搞假合营假投资,骗了钱屁股一拍就跑。这些混混有当地官员巴结就觉得有了靠山,对我们指手画脚挑毛病,房间里的空调有声音了,服务小姐早上打扫卫生没等他们离开了,没有他们想不出来的。其实这些人也就是摆小摊开杂货店的,连大酒店的门都没进去过,跑到我们这儿来装大爷了。为什么?就因为我们的政府官员都是傻瓜笨蛋,招商引资的目的就是为了搞政绩升官,自己的钱都看不住往光里造,还想招来人家的钱给你造?他们招来的那些所谓的外商,有几个像人样的?大的挖不上就挖小的,骗财骗色还赚吃喝,最可气的还是我们的那些领导……算了,不说了,说这些生气。” 老处长好像真的挺生气,咕嘟咕嘟喝了一气啤酒,用手背抹了抹嘴,又打了个大大的酒嗝,曾思涛连忙躲闪避开了酒嗝的正面风头,看到啤酒没了,就又招呼服务员让她拿来五瓶。 “老处长说得很对,正经是那些有钱的大老板,那谱不是这么摆的,人家就和上面的首长一样,提前有人打前站,把什么都安排好的。不会为难着底下的人。” 老处长看着曾思涛开酒,对曾思涛说:“我给你说句心里话,前面说过的那些都不算什么,难伺候也罢好伺候也罢,说到底那些人都是过客,今天来明天走,大不了知道他难缠下次来了说声没有房间请他到别处住就完了。最难缠、最麻烦的不是来的客人,而是我们省里有些头头脑脑,包括那些厅长处长们。那帮人才真正是瘌痢头进理发店,脑袋既难剃又难看。哪一个都认为自己的客人最重要,哪一个都想着自己接待的客人规格比别人的高一些,互相攀比,你的客人八道菜,我的客人就得十道;你的客人住宿费免了,我的客人吃喝玩乐就都得免,你稍不注意,说不上就得罪谁了。” 这一点曾思涛一直是严格把关,他这里一般都不回松口,反正在这里他也没熟人,这些玩意,他都是一律以不熟悉推脱。 老处长叹口气说:“还有些到我们这儿接待人,吃饱了喝足了非得跳舞,跟服务员跳舞的时候捏人家屁股,捏得服务员直叫唤,当众骂他臭流氓,他反过来要揍人家。多亏是我们这儿的服务员,他还不敢太横,结果让人拉开了,说是他喝多了,酒后乱性,他也就就坡下驴,躺在沙发上装死狗,真丢人。唉,这种事多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活宝也够多,时间长了你就慢慢都知道了。哪件事情不遂他们的意了,就背后到处捣鼓你,或者利用手里的权力卡你为难你。说实话,在接待处那种地方干长了,越干越看不起那些叫做领导干部的动物,有时候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所以我不干了……” 曾思涛没想到老处长这么多牢骚。 “老处长,您就别再发牢骚了,您再发牢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入工作状态。” “呵呵,你也够冤的,好好的区长当不成,却来干这样侍候人的活……” 两个人都摇摇头,干了杯中之酒,老处长见曾思涛年轻,倒也指点了不少接待业务上有些关键的东西,只是对处里的人际关系绝口不提。这些东西曾思涛前世走南闯北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其中的关键总是不甚明了,这老处长一席话让曾思涛豁然开朗。也明白了这其中的一些诀窍。 一次是接待政研室,一次是一位离休的中央老首长省亲途经这里,曾思涛对接待上的事儿还不太熟,于柳玲全力以赴地辅佐拾遗补缺,两次接待任务完成得都很顺利,领导挺满意,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曾思涛跟于柳玲逐渐熟悉了,觉得这个漂亮的下级还挺不错。 经过接待政研室一行和一位中央离休的老首长之后,曾思涛发现,宾馆工作人员和服务人员在接待工作上没有特殊程序,只要严格按照宾馆服务的程序和服务质量要求落实就行。而接待处的工作就是对方方面面的关系进行协调、监督和组织,比如接待日程的安排、实施,车辆的安排和调配,视察或者参观单位的通知和落实,住宿的安排和饮食的调配等等。大框框上倒是有个程序或者说是工作制度,在实际操作的时候,就有很多纸面上没有写的东西。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要按照领导的个人喜好来处理。比如说有的领导,只要他来了,曾思涛就得随时在身边听候吩咐,并且得陪吃陪喝陪玩才行,似乎他就是三陪小姐。也有一些,只要安排到了,就可以不管了,还有的,你在的时候说不用,可你不配又四处找你,好像曾思涛不在他就吃不香喝不下。有一次曾思涛已经下班回家了,有领导把电话打到家里命令他立刻赶回宾馆来,曾思涛一阵紧张,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急三火四地赶到宾馆,到了领导就开始向人家介绍:“这是我们省委接待处的钱处长,亲自来陪各位。” 好像曾思涛来陪客人他就有了多大面子似的,闹得曾思涛哭笑不得。曾思涛渐渐感觉出来,那些人抓他当差,心理上往往是为了增加自个儿的分量,因为他的身份是接待处处长,有他亲自陪同,客人可以感受到主人在领导班子中的分量。 有一些特殊情况,比如接待那位离休的前任中央老首长,自己就得跟随左右,虽然人家有秘书、警卫,可那些人对本地的情况不熟,首长随时有什么要求都得经过曾思涛来办,他就只能随时在身边陪同,他们方便,也能显示市委、市政府对接待对象的重视。遇到这种情况,他的自由度反而大一些,因为市领导也都得由客随主便变成主随客便,对他也就没了那些着调不着调的要求,一切以客人的主观愿望为主。 曾思涛成天都周旋于酒桌之中,倒也认识了一些酒肉朋友,也就是酒肉朋友,越大的衙门,大家越是带着面具,不过这四河宾馆似乎也变成了庆东的驻省办事处,庆东市和下面,的的区县很多要请客都是往这里带,还有其他以前是不认识转弯抹角的套近乎,曾思涛少不得都要去陪一杯酒,只是有时候就比较为难。特别是有些人觉得他这个接待处长关系广,到省里办事,都希望他能帮着引见引见,曾思涛也是苦笑,他才来几天,很多人都不熟悉,这屁股都没有坐热,能引见个什么?要说,他这个处长原没有于柳玲吃得开,甚至还不如叶萧真。所以能推脱的就是尽量推脱。 不过有时候也是不能推脱的。这几天要接待省委党校高级班的人,都是处级干部,这些人这回在党校学习可是吃够了苦头,全部不允许在外面住宿,算是封闭管理了,不过结业的时候,党校还是开恩,让大家在四河宾馆吃了一顿,还专门组织了场舞会。 晚上八点,在宾馆的大舞厅人头攒动,在宣传副部长一声舞会正式开始鼓乐齐鸣中,人们纷纷涌向舞池,也许事前得到了指示,漂亮女同志就放弃淑女的矜持主动邀请高级班的男士。曾思涛也是盯着,这些都是不久之后很可能就会升级到副厅的人物,在地方上那都是些角了,曾思涛当然也不敢得罪。 曾思涛站坐在一边看着,一会于柳玲也坐到了一边。 “处长,你怎么不去跳舞呢?” “咱是侍候人的,跳什么舞。” “都安排好了,有其他的领班们照应,你要再不练习,我可没办法交差。” 曾思涛只是摇头,他真是对这玩意不感兴趣,何况这舞厅里的多是宾馆里的服务员,他觉得搂搂抱抱的很别扭,再说他的舞姿实在是不敢恭维,上回办公厅的领导陪人跳舞,他也不能坐着,也只好下场跳了几曲,办公厅的领导笑着说曾思涛跳舞全身都动,就像鸭子一样摇啊摇的。指示于柳玲要监督曾思涛把跳舞练好。 旁边的叶萧真一起哄,说要于柳玲亲自示范,曾思涛见于柳玲亲自下场,他再不跳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了,这于柳玲一边跳,一边纠正着曾思涛的动作,于柳玲身材窈窕相貌俊俏,薄施脂粉更显得容光焕发妩媚靓丽,一笑还有个小酒窝。隔着纱裙还能清晰地触摸到她滑腻丰腴的肌肤,嗅着她身上浓郁地女人香味道,曾思涛渐渐就有点激动,似乎有点发昏又显得格外清醒。于柳玲一直在微笑,笑容里似乎还有点揶揄的成分,似乎嘲笑他是个土包子一般,让曾思涛心里很有些不爽,曾思涛也带着微笑眼睛在舞池里到处漂移。不过马上曾思涛就发现自己跳舞的姿势太正规,于柳玲的胸脯子鼓腾腾的也有大半拳距离,浑然不象那些学员与怀里的人贴在一起。有的还踩着花步与舞伴又说又笑,曾思涛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老土,心里想一定得想办法把这舞技提高,曾思涛自嘲地摇了摇头。 “处长已经进步很多了,我看处长是没时间学,不然肯定会跳得很好的。” 于柳玲笑着说道,曾思涛笑笑,知道于柳玲这事宽慰他,实际心里估计也是有点幸灾乐祸的,他不是没时间学,是不愿意学,寻到叶萧真等人那桌坐下,叶萧真笑着倒了杯啤酒给他,低声在他耳边说:“处长,想不到你跳舞还蛮古板的啊。” 凑得太近,曾思涛的耳朵都能感到她嘴里喷出的淡淡热气,曾思涛借着喝酒掩饰了尴尬。 音乐又起,于柳玲说:“继续?” 曾思涛点点头,于柳玲倒还是很认真在教,只是曾思涛老是集中不了心思,不由暗骂自己是下半身的动物,刘芸和吴依霞都任他折腾消火了,搂着于柳玲这个已经完全盛开了的牡丹,他心里是有点蠢蠢欲动,这一心二用,脚步就有点乱了,他有在看叛变的这些学员是不是老老实实,一看全都不是老师的样子,都贴得很紧,只有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踩了于柳玲一脚,于柳玲抽步过急就往后倒,曾思涛反应不慢,手臂加力就拥住了她,只是用力稍大,本有半拳地距离变成了两人紧贴。于柳玲呻吟一声,差点就软在了曾思涛肩头。曾思涛也清晰地体会到了胸口那绵软却又挺拔的滋味,甚至他马上判断出于柳玲戴的不是那种加了垫子的胸罩,加了东西挺是挺了,却硬得失去了温柔。于柳玲看着曾思涛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由笑着,看样子对于曾思涛吃瘪也有点痛快,曾思涛忙道歉说:“对不起啊,没留心踩了你的脚。我这学生太笨了……” 一曲完毕,坐在那里曾思涛也在想,这跳舞的魅力就在于给男女亲密接触提供了不违反道德的场合,试问谁不想拥抱一个又一个身材曼妙体态丰腴地漂亮女人呢?要是平常去搂抱女人,不被骂色鬼就要遭拳脚,而在舞池里就变得合情合理了,怪不得就是很多领导都喜欢这个调调,这个既不违反纪律,又能愉悦身心。于柳玲跳了一曲,有事情就出去了。曾思涛倒是如释重负。 曾思涛坐在那里一帮子莺莺燕燕环绕在旁边,一边的学员都知道他是省委接待处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处长,还以为是省里那个领导家的二世主,害得一边那些党校学员一个个都眼红。曾思涛看见庆东的几个人都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庆东经济开发区的书记向未来也在党校学习,看样子是一直注意着曾思涛,意见曾思涛有空就走了过来。 “思涛,找个地方坐坐吧,调到省里都还没有祝贺你高升呢。” “高升什么啊,就是为大家服务。” 曾思涛也就顺势起身,交代叶萧真盯着点,和向未来几个人一起出了门。 “大家都不是外人,喝酒就免了,随便坐一会吧,我这简直就是成天泡在酒缸了。””那好,就喝茶吧。“ 第三卷势起第九十九章 拉肚子事件 向未来找他不光是祝贺他高升,而是问曾思涛帮忙辽西的事情,就是开发区想申请省级经济开发区,去年国家专门发文专门清理经济开发区,庆东还好,由于工作到位,虽然是先上车后买票,没有经过省里的批准就搞了起来了,但是没有被清理掉,虽然是省里默许但是一直都没有个正式的名分,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市里还是很想尽快把名分给定下来。 要想把这事办下来,那是一个很复杂的工作,但是只要是省长点头了,这事就好办,估计说不定还要上常委会或者省长办公会议,那些东西,就不是向未来可以跑的了,向未来跑的肯定是下面的厅局,计委,经委,财委,体改委,税务等等环节都要打通。只有先把这些东西打通了,申请才有希望。这事王玉生和于志木都打了招呼,他是没办法推脱。 “这个我已经给联系好了,好久有空一起坐坐。” 向未来估计也是还有事情,听说已经落实了,也就松了一口气,正说着向未来的电话响了,向未来歉意的对曾思涛说道,他还有点事情去办,反正党校学习完了,忙这事还有一段时间才回去,好久一起再好好坐坐。 曾思涛把向未来送走,听着舞厅那边的声音吵吵的,有些不想进去,看着薄暮的黄昏有一种淡淡的忧伤,透露出无尽的凄美。曾思涛静静地站着,他非常喜欢这个季节傍晚时分那空灵却又揪心的美丽,心里头也无端地生出些莫名的感慨来。忙乱一天之后,他非常渴望自己的心情也能像这黄昏一样恬静。然而,每天这样引来送往,酒宴不停,他真是觉得很是无奈,内心深处的焦躁却像挥之不去的浮尘,总觉得心里不能安宁,搅扰得他心烦意乱。接待处看着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他这个处长,一样能够有效运行,他觉得有点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远不如在原来在区县里那么充实。 站在雨中,倒是仰头让冰凉的雨点落在脸上,以期刺激自己头脑更为清醒,竟漫步在细雨中。 曾思涛不由想起乌海梅,这样的时候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想来乌海梅是爱得太深,也恨得太深,乌海梅对他可能是一肚子怨气吧,电话都不给他打一个,几乎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对于老同学这番情意,他真地升出无以为报之感,只是暗暗企求上苍能给她多点恩泽福被了。也许乌海梅的一生幸福就毁在他手里,曾思涛思绪万千,猛地察觉头上多了把伞,而伞的主人是什么时候悄然而至亦是茫然不知。却见叶萧真微笑着冲他点头说:“处长,想什么军国大事呢?想得这么出神?” 曾思涛看到她和煦的微笑,心情好了不少,可也有丝慌乱。侧目见路上不少人急走,曾思涛一步出了共伞范围才笑着说:“没想什么。我昨天没睡好,头昏脑涨地想淋点雨清醒清醒呢。你看雨也不大,正好涤荡尘埃俗念。” 叶萧真忽然调皮地说:“咦,处长你也会有俗气?” 曾思涛说:“吃五谷杂粮者,如何免俗?何况我们这工作就是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了,和光同尘、和光同尘呵呵……” 叶萧真说:“那你的意思,我是不是也要陪你淋雨去俗呢?” 曾思涛微微一笑,胸中郁积一笑而没,说:“女人本是水做的,天生具有俗气的免疫能力,就不必了吧。” 曾思涛说:“你这人不仅俗,而且还封建,什么女人是水做的,与古代的文人墨客相比,你不遑相让!” 曾思涛笑了笑,诚恳地说:“谢谢小叶口下留情了!” 叶萧真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明知故问:“是吗?我没觉得。” 曾思涛戏谑地说:“至少没说我是骚客呀!” 叶萧真忍不住一笑,说道:“处长,看不出来,你还是很幽默的嘛。” 曾思涛笑了笑,觉得在这些下属面前还是正经些好。 “舞会结束了?那我回去了。” “还没呢,处长是不是女朋友在家等啊,每天没事就急冲冲的回去。” “哪来的女朋友……只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宾馆不过是一工作场所罢了,倒是辛苦你了,这么晚还把你留在这里。” “我们这些搞接待的,就是这么回事,习惯了,处长快进去吧,淋感冒了可不好。” 曾思涛也就是去坐坐,这些学员一个个现在都是围着裙子转,也没有人会来巴结他。叶萧真也在一边坐着和他说话,曾思涛有点蒙,这叶萧真不会是对他有点企图吧…… 首长到四河前,宾馆的各个地方,办公厅的领导和曾思涛都进行了认真的检查,到四河后的第一顿饭是圆满成功,皆大欢喜,曾思涛第一次接待这样重要的人物,这时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好了一点。 曾思涛正在心里发感慨,负责外勤的荣成市公安局的副局长焦兴海狠狠扯了他一把,脸色非常不好看,曾思涛跟了他来到楼梯的拐角处,焦兴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说道:“你们怎么回事儿?搞破坏还是怎么着?” 曾思涛莫名其妙地问他:“焦局长怎么了?有你在谁敢搞破坏?” 焦兴海说:“你们把我都破坏了,还说不敢搞破坏,你们晚上的饭是怎么回事儿?吃了以后就跑肚拉稀的,我这阵都上了五趟厕所了。” “什么?拉肚子?这不可能……” 曾思涛虽然嘴巴说得硬,心里也是吓了一大跳。 焦兴海有些急,严肃的说道:“我们调过来担任警卫的弟兄,和我一起吃工作餐的都拉肚子了。这件事情要是闹出来谁都担当不起,这是什么时候,把首长的警卫人员全都弄得拉稀跑肚,你自己想想是什么问题。” 曾思涛的脑袋一轰的一下,正要问问焦兴海情况,焦兴海却掉头跑了,边跑边对曾思涛说:“你别走,等我回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这事情的严重性曾思涛知道,曾思涛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确信自己并不是做梦,便有了大祸临头的恐惧,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竭力让乱成一团的脑子恢复正常的工作程序,脑子逐渐恢复正常了。 现在最怕的就是首长和随从也跑肚拉稀,如果出现那种情况,曾思涛清楚那下一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就是王远家再帮他他也完蛋了,这是什么性质的纰漏啊!曾思涛不由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肚子上,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然后忐忑的来到平台上,问从京城下来的赵处长:“赵处长,您没什么事吧?” 赵处长说:“没啥事,好着呢,这有我们就成了,你们忙了一整天歇歇去吧。” 曾思涛差点就直接问他有没有跑肚拉稀,话到嘴边硬憋了回去,赵处长没有什么异样,再看看省委周书记,站在那儿也没有什么异样,曾思涛就自我安慰:看来首长的食物没有什么问题。 这饭菜是分了两个地方做的,首长和随从是一个地方,吃工作餐的人意另外一个地方做的,想到这儿,曾思涛便又从平台上下来等焦兴海,焦兴海还没回来,叶萧真却气喘吁吁地找来了:“曾处长,你过来我给你说件事儿。” 曾思涛跟着她来到楼下大厅里,叶萧真悄声说:“曾处长,出事了,我们都闹拉肚子了。” 曾思涛断定工作餐确实出事了,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样度过。稳了一下神,这个时候他不能显得慌乱,说道:“把焦二龙叫来。” 叶萧真说:“不行了,过一会我再去叫他,我又不行了。” 叶萧真说着又朝一号楼跑,曾思涛叫来服务员说:“你到餐厅去一趟,让焦二龙马上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曾思涛的脸色严峻,服务员答应着忙不迭地跑去找焦二龙了。这时候焦兴海从厕所回来了,表情是那种经过痛苦挣扎后的疲惫,脸色蜡黄蜡黄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人都吃坏了,就这么折腾一夜,明天的保卫工作怎么搞?肯定有人搞破坏。” 吃饭结束后,给首长做饭的,所有人员还是不能离开,必须等四个小时没事才能离开,因为如果发生腹泻等症状,在四小时内会有反应,四小时问题肯定就没问题了。所以厨房的所有人都在。 “焦局长,不要着急,凡是参加接待的厨师都在这里没有离开,马上审讯,没搞清楚之前暂时不要乱说,我会向办公厅的领导汇报,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担。” 曾思涛很果断的说道。 焦兴海说:“还有什么可审讯的,就是食物中毒。” 曾思涛说:“食物中毒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性质完全不同,在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什么结论都是假设。现在的问题是赶紧先弄点药来给大家吃,再拉下去明天可就真的麻烦大了。焦局长你看这样处置怎么样?” 焦兴海说:“对,先把事态控制下来,赶紧叫值班医生来。” 正说着于柳玲已经带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来了,为了接待首长,在宾馆里专门设了医生值班室,以防首长身体不适,方便随时就医。跟她们前后脚的焦二龙也惊慌不安地走了进来。他是整个饮食的负责人。这里了这么大的问题,他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曾思涛的脸色很难看:“你怎么搞的,把大家都吃得跑肚拉稀的。首长的饭菜有没有问题?你给交个底……” 焦二龙眨巴着眼睛说:“不可能啊,我们做饭的原料都是经过省防疫检疫站检查过的,并且还经过其他多道严格的检查……处长你也知道给首长做饭的检查有多么严格,你……也拉了吗?” 曾思涛说:“我没拉,我要拉问题性质就严重了。” 焦二龙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拉问题就严重,别人拉就不严重了?” 曾思涛也顾不得他语气里的不敬,说道:“我是说我要拉首长的随从就得拉,我不是跟首长的随从一起吃的吗?” 焦二龙似乎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了:“我就说嘛,经过那么严格的检查再拉肚子不就成了怪事了吗?” 焦兴海又插嘴:“他们没拉,我们都拉了,包括你们于总和小叶,焦二龙,你不要那么轻松,你也是老接待了,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后果。” 焦二龙说:“根据分工这几天我专门负责首长的饮食,你们的工作餐由于总亲自安排,你们的待遇比首长还高,怎么会拉肚子?” 焦二龙似乎对于于柳玲很不服气,说话的口气从来都没有把于柳玲放在眼里。 于柳玲匆匆过过来,也是花容失色的问说:“这是怎么回事儿?焦局长,你们的人都拉了吗?” 焦兴海说:“百分之八十都拉了,你们出来看看。” 曾思涛他们一伙就从大厅里出来,果然那些哨位上的警察们一阵一趟走马灯似的在厕所跟哨位之间来回穿梭。 大体把了解的情况一归拢,看来是最后一批吃饭的出了问题。曾思涛心里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们看看,把我的人弄成啥了?今天晚上万一有情况那不真的就全完蛋了吗?即便今天晚上平平安安地过了,明天还怎么工作?除了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于柳玲在焦兴海面前倒也还牛气:“又不光是你们的人这样了,我们的人不也都一样吗?查当然要查,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治疗,先稳定下来,李大夫,你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大夫是前来值班的保健大夫,这时候说:“刚才我吃过饭也觉得不太好,估计是饭菜不卫生肠道感染,就吃了两片痢特灵,现在好多了。这只是我根据症状作的初步诊断,到底是什么原因,还得对粪便作检验才能确定。” 曾思涛说:“马上安排检验的事情,另外最要紧的赶紧弄痢特灵吧,先把拉稀止住再说。样本马上封起来,交给防疫部门的。” 这时候叶萧真从前楼过来了,曾思涛就问她:“你们晚上工作餐都吃了些什么?” 叶萧真嘴唇干干的,看样子泻得不轻,有些脱水,曾思涛让吧台的服务员给她拿来一瓶矿泉水,叶萧真喝了两口才说:“晚上我记得有四个凉菜,一个凉拌三丝,一个凉拌豇豆,一个麻辣牛肉,一个青椒皮蛋。热菜也是四个,一个土豆炖牛肉,一个麻婆豆腐,一个鱼香肉丝,一个煎螃蟹……” 焦二龙打断了她:“这就对了,肯定是螃蟹闹的。那个螃蟹我早就说过不能再用了,这不,趁我不在就又用上了。” 焦兴海连忙催促他说,焦二龙装模做样地看曾思涛,用眼睛请示他该不该说。曾思涛说:“看我干什么,当着焦局长的面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啥也不能隐瞒。” 焦二龙这才说:“你们这些人里头有没有晚上吃工作餐没吃螃蟹的拉没?” “没吃螃蟹的没拉。” 曾思涛看了看焦二龙,看来这家伙真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点什么?怎么不早说?螃蟹有什么问题?” 窝头说:“螃蟹那玩意儿本身就是活着吃的东西,咱们在内地,吃不上活的就只能吃冷冻的,螃蟹里面的微生物多,冷冻的也得保鲜,放时间长了照样腐败祸害人,也怪你们嘴馋,就那破螃蟹用葱姜蒜硬压住味儿,你们也当好东西吃,能不拉稀吗?……” 焦兴海骂他:“嘿,你这焦二虫真不是东西,既然你知道那玩意儿不能吃为啥还给我们做?我们吃了你们的东西中毒了,你不承担责任倒说我们嘴馋,告诉你,这件事情完不了,我非得……” 焦二龙拦住他说:“好我的大哥呢,你想想,别说你是公安局副局长,也姓焦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你就是个普通老百姓,凭我跟你的感情我能给你吃那种东西吗?” 曾思涛拦住他们说:“这肯定不是故意,既然大概搞清楚了原因,事情就控制在这一块,要把根源调查清楚,把相关的人员先控制住,一切问题等接待任务完了以后再处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赶紧把大家的腹泻止住最重要,而且这件事情在首长离开前一定要保密,焦局长,你觉得这样处置合适不?” 焦兴海点点头:“这样很好,现在千万不能乱了套,李大夫,你跟小叶先去送药,拉得严重的先接到医务室治疗,不严重的吃点药坚守岗位。” 焦二龙这么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曾思涛不知道的东西,外勤人员的伙食是于柳玲,看样子里面有什么名堂。正说着于柳玲从厕所出来了,曾思涛对于柳玲说:“从现在的情况看,大家就是吃了煎螃蟹闹出来的病,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明天起,工作餐由焦二龙统一安排,你赶紧找李大夫把药给大家发下去,抽个时间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写个书面材料,我估计有关部门肯定得查清楚,实事求是,不夸大也不隐瞒。抓紧时间安排接下来两天的事情。” 这事曾思涛大概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估计是于柳玲把放得太久的海鲜给最后的一批人吃了,现在他也不想了解里面有什么猫腻,知道得多了,对他没有好处,看于柳玲到时候会拿出一个什么样的说法,于柳玲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愣了一阵,说了声“好吧”,才赶紧去安排明天的事情。 这事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向办公厅的领导汇报不行,曾思涛接着就给副秘书长郑一泓打电话,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给郑一泓汇报了,并且把处置的情况也坐了汇报。郑一泓的反应却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强烈,郑一泓问他:“首长和陪同人员你确定没问题吗?” 曾思涛说:“保证没问题,您、我跟他们都吃的一样的东西,要有问题我们肯定也开始发作了。只是最后一批,吃了螃蟹。” 虽然隔着电话线看不见郑一泓的表情,曾思涛却仍然清楚地感到郑一泓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曾思涛说:“闹肚子的人赶紧吃药,吃药止不住的就换岗立刻送医院就医,还有,所有有关人员都要通知到,这件事情要绝对保密,如果客人知道了,谁说出去了追究谁的政治责任严肃处理!公安那边我打招呼,你刚才说的意见我同意,就按你定的办,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跟郑一泓通过电话,曾思涛的心情轻松了许多,焦兴海说:“我这边的人我负责,你那边的人你负责,估计问题不大。实在不行,就说我们是在外面定的餐。” 这事如果被首长的随员知道了,接待处和四河宾馆的人挨处分是小事,给省里丢脸了,上到书记省长,下到厨师、服务员,谁的日子都好过,焦兴海也知道这事的轻重缓急,点点头。 曾思涛也总算明白有时候这欺上瞒下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至于该怎么处理人,等首长走了,秋后算账也不迟。 焦兴海急急忙忙跑去封他部下的嘴去了。曾思涛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镇定,实际上背上全都被冷汗给湿透了,钻到卫生间里冲了个澡,忙绿了一整天,本来已经困倦的身体和脑袋突然又清醒起来。 今天是忙碌的一天,也是波澜起伏的一天,万分小心结果还是出了篓子,发生了集体跑肚拉稀事件,怪不得这几天总是心绪不宁的,幸好还只是在不大的范围内,但愿明天顺顺当当的不要再出现任何问题。于柳玲这个女人平时看着精明强干,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捅娄子,今天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了结,于柳玲不知道会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曾思涛就在宾馆住下了,半夜的时候才入睡,刚迷迷糊糊的,电话铃的震响把曾思涛吓了一跳:“喂,哪一位?什么事?” 曾思涛对这深夜突兀而来的电话非常恼火,却不敢显示出一丝的不满,谁知道是不是哪位领导突然想起自认为非常重要的事儿给他下指示。他尽量让自己那受到惊吓后变得干涩的声音显得温柔一些。话筒里没有人搭腔,却能感受到有人在呼吸,不知为什么,曾思涛觉得话筒对面应该是个女人,对方叹息了一声,柔柔的,有几分凄楚:“我,于柳玲,你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曾思涛紧张起来了,这么晚于柳玲给他打电话,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又出什么事了吗?别着急,慢慢说。”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章 “宅女” 于柳玲没说话,却能听到话筒里的喘息声,曾思涛追问她:“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 于柳玲又叹息了一声才说:“没出啥事,我睡不着。” “怎么,又出什么事了?” “没呢,就是晚饭的事情,曾处长,我该怎么办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承担不了啊。”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说吧。” 曾思涛明白这件事情涉及到那么多人,想包也包不住,幸好没出大漏子,但是这事可大可小,大的话连他都跑不掉,对此曾思涛已经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曾思涛拿着电话在那里发呆。 “我也是好心,觉得大家都挺辛苦,能给大家吃好点就尽量吃好点,谁想到能出这种事情。螃蟹是久了一点,但是都是让防疫检疫所抽样化验了的,卫生标准完全在许可范围之内啊,怎么就能吃坏肚子呢?曾处长你说我可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哪?” 这事曾思涛肯定也是要受到牵连的,但是接待工作还没结束,并且曾思涛现在对于接待还不是很熟悉,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仰仗她,只好先安慰她:“你也别太着急,然后实事求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这种事情瞒也瞒不过去,我已经向郑副秘书长汇报过了,郑副秘书长也没说什么,重要的是在接下来的接待中不要再出任何问题。” 于柳玲说:“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严肃追究……” 曾思涛一下打断了她的话:“这件事情要论责任,我这个处长是第一责任人,要挨刀,也是我先挨刀,有什麽事情还有我这个处长顶着,你怕什么?你不要想太多了,把后面的工作干好,早点休息吧,不要影响接下来的接待工作。这事我也有责任,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曾思涛明白她打电话的目的,就是希望曾思涛能帮他说说话,分担分担责任,曾思涛索性很直截了当的把话说明,曾思涛想着发生的事情,人也昏昏耗耗、迷迷糊糊折腾了好久才睡着了,吃早饭的时候,郑一泓又问他们:“昨天晚上的事情没什么影响吧?” 曾思涛清楚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把事情说严重了,说严重了对他跟于柳玲谁都没有好处,就说:“不要紧,基本上正常了。” 当着于柳玲的面,曾思涛不好多说什么,反过来还得主动承担责任:“这件事情怪我,是我没有工作经验,没有严格把关,……” 郑一泓点点头,严肃的交代一定要严格把关,把下面的接待工作做好,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曾思涛吃过早饭赶紧到办公室。首长出门视察去了,曾思涛也得开始忙,叶萧真推门进来,坐了一会才说道:“处长你可真够倒霉的,才接手就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曾思涛自然清楚这事,苦笑了一下,不过曾思涛在心里暗忖:这叶萧真这般靠近自己又是为了那般?…… 接下来的时间总算是没有再出现什么子,虽然出了点纰漏,但是整个工作还是顺利完成,拉肚子事件也没被扩大,接待总算是功德圆满,曾思涛的眼睛都熬红了,看见车队出了宾馆曾思涛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拉肚子事件省里肯定是要秋后算账的,该来的总会要来的。他也不敢去找副书记肖杨波,找了那是自讨苦吃,这事怎么处理曾思涛也只有受着,看样子这样的事情影响基本就控制在办公厅的范围里,不想外传,办公厅这样的家丑肯定也是不愿意外扬的… 曾思涛在办公室坐着就睡着了,直到于柳玲在外面招呼着曾思涛晚上的庆功宴一定要参加,曾思涛心里也是腹诽:还庆功宴,狗屁个庆功宴,都要挨刀了,还庆功宴。 坐在对面的叶萧真看了看离开的于柳玲,然后低头轻轻说道:“在她前面的两任处长都没什么好结果,要不是功亏一篑,她现在就是接待处的处长兼四河宾馆的总经理了。这次说不定又要让处长背黑锅……” 曾思涛对于叶萧真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一时有点懵懂,这话的意思是说于柳玲的能力不行,还是说于柳玲的心机深沉?功亏一篑?看来自己也是拉路虎了? 叶萧真见曾思涛不说话,肯定地说:“处长不相信?我骗你干吗,不然老处长会病退?老处长才四十多岁。只是可惜,不说出了这事,就是不出这事,她是没有希望升到处长那个位置了,她是自己不知道啊,呵呵……” 曾思涛看了看叶萧真,平常看着她和于柳玲的关系还不错没想到会背后这么说于柳玲,曾思涛其实清楚于柳玲可能对这处长位置有点想法,看叶萧真说得那么肯定,知道于柳玲肯定有什么是拿不上桌面的,不然赶走了两个也爬不上处长的位置? “此话怎讲?” “后台要退了呗。” 曾思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这事谁都不怪,怪我自己,原来是务虚,现在是要务实,我一直都没有进入工作状态,出事是早晚的事情。工作没做好,我也是有责任的,我的责任不会推给下属,当然……我也不怕任何人。” 叶萧真有些讪讪。曾思涛笑着说:“小叶有时间也多多指导指导我这个门外汉。” “处长真是丞相肚里能撑船。” 曾思涛相信于柳玲也不至于在这么重要的接待问题上来摆他一道,把他搞下台。这是一个偶然事件,这一点曾思涛觉得不会看错。至于让他这个处长给顶着,曾思涛当然要顶着,这御下,有时候就是要为手下考虑,恩威并济,才能站住脚,当然,于柳玲要是过分了,曾思涛也不是吃素的。 只是这个叶萧真如此示好,也让曾思涛暗生警惕,她家老子是办公厅的领导,何必告诉自己这些?虽然曾思涛和省委副书记肖杨波一直都没有联系,王远的意思也是等一段时间再说,照理说绝大多数人应该是不知道他和肖杨波的关系,但是她老子在办公厅,她肯定早就嗅出来了,她也许是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背景才会如此巴结自己,难道是她老子想靠上肖杨波这条线?曾思涛一想到这个便有些怏怏。 曾思涛没心思去参加那上面庆功宴,坐在办公室发愣,于柳玲又来催他,于柳玲说:“办公厅的领导要参加庆功宴,那帮警察要我们赔他们的损失,晚上要搞个舞会,你肯定得出面才行。” 曾思涛站起来,这庆功宴他是要去的,不然对于领导就是大不敬了。就是上级要处分也得过了今天再说。 曾思涛敬郑一泓酒的时候,郑一泓也没有脸色很难看,只是这些省里的领导,胸中有沟壑,脸上是不会看出什么的,曾思涛也不知道会挨个什么样的处分。不过看样子反正是不会很严重。反正曾思涛和于柳玲就是赔罪,特别是对上那帮子警察的时候,曾思涛可是被实实在在的给灌了一通。警察,毕竟还是好说话,只要肯喝酒,还是好说话,加上焦兴海和曾思涛这些天一直在一起,倒也处出了感情,所以灌了几杯后,也就没有再灌,给曾思涛解围了。 “曾处长这几天可是累得够呛,我们这里的酒就到这里。” 不过饶是如此,曾思涛今天也是喝得不少了借口喝高了,躲了出来,不想差点和人碰到一起,看了看,不由暗笑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财政厅的厅长公子朱耀志估计也在这里吃饭。 “曾区长……曾哥……您到省城怎么也不说一声?我给你接风洗尘啊。” 曾思涛笑了笑,这小子是装傻呢还是真不知道他调到省委接待处了?他到省委接待处都快一个月了,这家伙居然不知道?消息也太闭塞了吧?曾思涛也就是微微一笑。 朱耀志是真不知道曾思涛调到省委接待处了,朱厅长出国考察,朱耀志也到财经学院镀金去了,这不,才回来,大家给他接风洗尘呢。 “曾……曾哥,一直没机会给您赔罪呢,一起喝一杯?”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朱耀志既然这么低声下气,曾思涛也不想再折腾他了,何况他在接待处长这个位置上,和财政厅打交道的时候很多。 曾思涛跟着进去后,看见桌上除了宁大忠,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宁大忠一看朱耀志和曾思涛进去,呆了一下,赶紧站了起来。有点怯怯的唤了一声:“曾区长……” 曾思涛一扫桌上的众人,还有几个年轻的人,还有几个女子模样还算不错,一个个正高兴的相互灌酒。朱耀志少不得介绍一番,看样子都是几个衙内,看样子都是省里一帮子人的子弟,看样子都还是有点身份,不过看见朱耀志和宁大忠那紧张小心的模样,一个个都以为这曾思涛的来头有多大。曾思涛也笑着向在座的各位点点头,坐了下来。 “躲酒跑出来的,实在是不能喝了,我就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吧。那边还有事情。” 曾思涛敬了一杯酒,一大帮子人都在大厅,曾思涛跑出来躲一会,还是要回去的,领导没走,他是不敢提前走的。喝完一杯,曾思涛的手机就响了,那帮子人在找他,曾思涛只好告个罪,出了包间,不过才出门,曾思涛的手机又响了,曾思涛一看是卿玉诗打来的,卿玉诗的口气不大好。 “我说,曾思涛你架子挺大的嘛,我家的电脑坏了,你到底来修不修?……这是用过人了,直接丢过墙?” 曾思涛有点讪讪,卿玉诗这话,让人有点歧义,他那里用过她啊?不过卿玉诗也极大的表达出她的不满,庆东经济开发区的事情曾思涛可是给卿玉诗打过电话,卿玉诗也是帮着联系了的,不过曾思涛到庆东月余,还没有上卿玉诗的门,一是乌海梅从四河离开,他是真有些不好面对卿玉诗,还有一个,他现在是接待处长,这知名度比较高,觉得老去卿玉诗那里,孤男寡女的,怕影响卿玉诗的名声,所以电话还是经常请安,却是一直不上门。昨天就给曾思涛打电话,要他去给她修电脑,曾思涛一忙就忘了。 曾思涛一听,也没辙了,左右看看,嘀咕一句,“我正陪人吃饭,这个,改天成不成,你那机子老化了,改天配个新电脑给你赔罪好不好?” 卿玉诗一听,这火气就更大了,“我说曾思涛,你这改天要改多久?你把乌海梅给气跑了,我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就是喝电脑相依为命,电脑坏了也不给我修修……” “明天,明天,一定过来,明天周末放假。” 卿玉诗既然是电脑坏了,闲得慌,曾思涛当然是不敢怠慢的。 曾思涛出门了,屋里的一帮子人看见朱耀志那么小心恭敬的样子,少不得旁敲侧击一番曾思涛的来历。 “好像这个人是省委接待处的处长,我想起来了。”一个女孩说道。 “真的吗?正的还是副的?我读书去了,还不知道呢。”朱耀志也赶紧问道。 “正的,曾处长啊。耀志,没想到的面子还真大啊,接待处长都给你面子。“朱耀志有些讪讪的一笑,这女孩是省公安厅治安总队副队长家的千金江晓雪,对于他和曾思涛发生的那糗事,也是知道的,朱耀志呆了一呆,不禁自言自语的说道:“又升了?” “要是能一起吃顿饭就好了。耀志,你跟他关系不错啊,好久约约,一起吃个饭?” 一边的姚云天说道,他老子在人事厅工作很想动一动,只是没有门路,想起这接待处长认识的人多,说不定有机会搭上那条线,朱耀志摇摇头,说接待处长那多忙啊,很难有时间的,实际是他连他自己能不能约曾思涛吃饭都说不清楚,那敢答应姚云天? 朱耀志心里琢磨着得赶紧给他老爸打个电话,朱耀志悄悄问了一下宾馆的领班,这事倒是真的,少不得先给刚考察回过的父亲去了个电话报告一声。朱厅长一听,曾思涛给了朱耀志的面子,心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要他对曾思涛客气点,他这个厅长其实比有些副省长还要吆喝,但是对于曾思涛,他是实在是不敢得罪。 领导干部是没有休息日的,第二天虽然是周末,曾思涛还是中午陪一帮客人吃过饭,完了之后曾思涛就赶紧走了,再不去卿玉诗家这个诗姨估计要发飙了,顺便还可以问一下拉肚子事情会受到什么处分。 曾思涛去电脑城转了一圈,按照最好的今年刚出来的最新换代的电脑给卿玉诗买了一台。又买了不少新游戏。才上了卿玉诗家。卿玉诗开门,脸上点着恼怒的样子,实际曾思涛发现她嘴角还是有一点淡淡的笑意。 “我是不打电话你就不上我家的门了?搁哪里吧,陪我说说话。” “唉,我现在不是接待处长吗,认得的人太多,老上你家,怕对你影响不好。” 曾思涛也只有如此耍赖了。 “哼,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卿玉诗难得的红了一下脸,犹自嘴硬的说道。转过了话题。 “工作怎么样?” “不怎么样,接待首长出了篓子,等着挨处分呢。” “哼,知道出篓子了?不出篓子恐怕就不会上我家的门吧。是不是又要我给你揩屁股?” 曾思涛一呆,这卿玉诗说话怎么也这么没遮拦了? “不需要,大不了挨个处分,降一级,这这工作也就是侍候人,也就是一和珅式的人物,就是一拍马屁的职位,有啥前途?……我可是没打算求人啊,只是你要是不介意那些疯言疯语,我倒是愿意经常来。” 曾思涛有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看着卿玉诗,“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这么个清丽脱俗的女人就这么白白的糟蹋青春实在是有些可惜。 “你知足吧,你那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省里不管怎么争,不管怎么斗,关你什么事?你那个位置就是左右逢源的位置啊,谁都不得罪……还谁都可以交结。资源,你现在就是要利用手上的资源,广交朋友……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结识那些部门的办事的,对你将来帮助会很大。” 这个曾思涛清楚,真正的省里的大佬,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靠上去的,再说他在省里已经靠上了肖杨波,其他的省里的大佬他不敢走得太近,结识这些手里有些权利的,将来办事就会方便很多。 “我知道你说的没错,不过对这个工作就是打不起精神。对了,昨天你说什么就是和电脑相依为命?多出去走动走动吧,老这么窝在家也不是个事啊,典型的宅女?” “什么宅女?” 曾思涛这次醒悟过来,这年头还没有宅女一说,赶紧说道:“就是成天呆在家里,一个人封闭起来的意思。” “有人来看我啊,唉……只是来了就是恭恭敬敬的,把我当祖宗供起来一般……唉,梅梅走了,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梅一说起你就流泪不止,你你……是不是把梅梅给祸害了?……” 曾思涛义正言辞的回答道,只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真的祸害了,曾思涛心里真是有些后悔。 “我是那样不负责的人吗?……梅梅现在在那里了,电话都不给我来一个。” “哼,还给你来电话?唉……你可把梅梅给害苦了……梅梅出国了……” 听见乌海梅出国了,曾思涛一呆,出国去了啊。轻声嘀咕道:“唉,千万不要被那些卷毛鬼子给祸害了啊!” “你才在接待处长上干几天,嘴巴怎么就变得这么……梅梅是那样的人吗?!一颗心还是放不下你,不然干嘛跑国外去?……” “唉,听说有男朋友了,不过好像梅梅不大喜欢……你自己不珍惜,怪谁?……” 曾思涛听说乌海梅都有男朋友了,端着的杯子顿了一下才举到嘴边,这话题说着有些忧伤,看着有些慵懒的卿玉诗,曾思涛很快就转了话题:“……还要经常出去走走……一个人这样哀苦,呆在家里会闷出病来的,诗姨,你也该找个男人了……” 卿玉诗一听曾思涛这么说,脸上一红,瞪着眉目:“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这有什么?这个社会不兴贞节牌坊了,心里又他就够了,你过得幸福,他在地下才开心……” “算了,懒得跟你说了。你呢,有女朋友了吧?好久带来看看吧。” “没呢,要不你给我介绍个?” “哼,你身在花丛中,还要我给你介绍……哦,对了,你们那上面四河宾馆的那什么女老总,可是省城有名的一枝花,你也不要被她给交际进去了。” 曾思涛点点头,对于于柳玲这样的女人,就是再漂亮曾思涛也没有把她斩落马下的意思,不过要是卿玉诗愿意,倒是可以考虑。曾思涛看见卿玉诗,觉得身子有些发热,不过觉得一个女人能有如此痴心,倒也是值得尊敬。 “知道,交际花呗。” “你得注意点哈,身在花丛中,常在河边走,可不要湿足啊。四河宾馆可是不大太平的地方,不要在那里栽跟斗,栽那样的跟斗我是不会给你帮忙的。” “我和你一样,篱笆扎得紧,野狗钻不进,我可也是守身如玉……” 曾思涛平常到没有这么口花花的,曾思涛中午喝了不少酒,话真的是不少,卿玉诗呆了一呆,品出了曾思涛的话的味来了。不过撇了撇嘴。 “我是真不想在那里干了,你知道为什么现在宾馆的生意好吗?呵呵,当官的都不愿意回家啊,你知道人家怎么形容机关大院?……形容机关大院成了寡妇村了。估计要是有一猛男一番扫荡,哈哈……” 不过想起卿玉诗是寡妇,他也是有些像显摆一下,这话有些犯忌了,不由有点歉然的看了看她。这时候还没有寡妇村一说,但是很多领导已经开始在外面流连忘返了。曾思涛觉得今天酒喝多了,这说话不带门了,不想再说了,赶紧说把电脑安装好,回去陪刘芸和吴依霞是王道。 卿玉诗看着他,看得曾思涛有些发虚…… “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啊,我是觉得我这个接待处长……对不起广大的妇女同志……”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一章 都是醉酒的错 卿玉诗直直的看着曾思涛,虽然看不出喜还是怒,但是,这么看着他,看得曾思涛有些发虚。 “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啊,我是觉得我这个接待处长,就是专门为他们服务的……对不起广大的机关大院的妇女同志……” 曾思涛看了看卿玉诗,卿玉诗听曾思涛这有些调侃的话,看样子有点生气的样子,卿玉诗的这身装扮对曾思涛极其有诱惑力。秀发用一根锥子盘在头顶,露在外面的脖颈白嫩如玉,像刚刚采出来的鲜藕一样,让人忍不住想上去咬一口。穿着连衣短裙服的躯体丰满圆润,更是仿若随时要软倒一般,给人娇弱无骨的感觉。胸前撑起两个大大的“”字型,可想而知里面的风光是如何的惊心动魄,美女薄怒,更是风情无限,曾思涛觉得在看下去顶不住了,赶紧起身去给她装新电脑。 这都是祸从口出,看样子是惹着她了。曾思涛正弯腰在电脑桌前,卿玉诗看着曾思涛翘起的屁股,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狠狠的给他屁股一脚。曾思涛重心在前,被这冷不防的一脚弄得栽在地上,头差点都栽在电脑桌下的主机上,卿玉诗还恨恨的说着:“让你变坏,让你变坏,还想去扫荡那什么寡妇村……” 曾思涛有些狼狈的爬起来。心里有点冒火,但是卿玉诗是真寡妇,他是犯忌讳了,他知道自己酒喝高了,刚才说话没什么把管,有些冲撞了卿玉诗,只是没想到这卿玉诗怎么也变得这么暴力了,卿玉诗看着曾思涛有些狼狈的样子,也忍不住捂住嘴笑着。 曾思涛有些狼狈,嘀咕着:“我哪有那么想,我……我……不是连你都没扫荡吗?……” 卿玉诗美目一瞪:“你还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曾思涛你真是长进了……这混话是一溜一溜的出来……” “我哪里长进了?我连女朋友有都还没有呢。你知道现在流行什么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男人好色,英雄本色。我已经很失败了……” 卿玉诗看了看曾思涛:“你……你……真生气了?……你这样子倒是挺可爱的,一点也不像什么处长啊……” “我说诗姨同志,你别这样……你已经够祸国殃民的了,于柳玲虽然漂亮,但是我还能把持不住,可是……你让我有些把持不住……” “说得好听,这是讨好我?是不是又要我帮什么忙?不要我帮忙你是打死都不回上我家的门,好歹我还是乌海梅的姨吧,就那么不受你待见?” “我哪有什么要你帮忙的,都说了你……你真不信……” 曾思涛作势向前一探,身子靠到卿玉诗面前,卿玉诗却是没防到曾思涛这一下,一直以来,他在她面前都是比较稳重,禁不住“呀”的一声往后退,不过心慌意乱之下,一踉跄,眼看就要摔倒,曾思涛赶紧一把抱住她,卿玉诗心里也是直颤抖,她原本心如止水,自从见到曾思涛之后也把持不住了,被曾思涛这么一抱住倒忘了反抗了,身子僵直在了那里,一时间呆住了。淡淡的香味和成熟的躯体抱在怀里,还有卿玉诗脸上那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让曾思涛真的把持不住,曾思涛忍不住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卿玉诗似乎吓呆了还是怎么的,慌忙一下抽身出去。 “我都说了我真的把持不住啊,你不相信……” 曾思涛见她这种反应,登时就有点心软了,又怕她恼火,说不得赶紧松开手,讪讪地笑笑。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卿玉诗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转头看看他,脸上起了一丝红晕,嘴角却是微微下撇,“你……你真……你真行还把……梅梅给放走……” 曾思涛有点受不了她这种表情,因为他觉得,这表情里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这关系到男性的尊严,说不得,他又将身子凑过去,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抱得很紧很紧,仿佛要把她融进他的身体,自然卿玉诗也能感受得到曾思涛那生命起源的东西正高傲的仰起头。 卿玉诗觉得曾思涛头轰的一下,全身没有了力气,根本就忘了反抗,忘了挣扎,闭着眼睛,身子也软若无骨地在他的怀里,呼吸也有些微微的急促了。看着卿玉诗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光艳内敛却又让人隐隐易动,模样娇媚可人,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亲近之感。她的美丽是介乎自然纯美和成熟妩媚之间的独特风韵,加上那种的娇矜气质,确能让人眼前一亮,看的心身皆醉。好一会,卿玉诗才回过神来拼命的挣扎。 曾思涛对她,还是心存怜惜和尊重的,这世道能坚守的太少,见她挣扎得这么用力,生恐自己的力道把持得不好伤了她,只能手上略微地松松。卿玉诗也趁机跑进了卧室,蓬的一声吧门关上,曾思涛拍了一下增加的脑袋,喝酒误事啊,这么轻薄卿玉诗,不知道她会不会恼怒。 曾思涛也不想多呆,赶紧完成把电脑安装好,又把游戏给她装好后赶紧闪人了。 不过回到家下午睡一觉后越想越觉得今天喝醉酒了,办了糊涂事,不晓得卿玉诗会不会怪罪,打了几个电话,卿玉诗一听他声音就挂了。看样子今天是惹她生意了,今后不会让他上门了,心里是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周一上班后,曾思涛和于柳玲都被副秘书长郑一泓叫到办公室谈话,两个人心里都有点忐忑,特别是于柳玲,看样子是真有点紧张,听叶萧真的意思她的后台快调走了,那么基本上是要失势了,要再找一个后台也不是件短时间能完成的事情,两个人都少不了受了一顿批评,只是没有挨处分。出门于柳玲看着曾思涛长出了一口气,于柳玲夸张的捂了捂胸口,于柳玲职业女性的西装,从外衣的领口处不仅可以看见淡绿色的丝绸衬衣,而且高耸的乳沟明显可见,丰盈饱满的双乳在半透明的丝绸衬衣里若隐若现,漂亮美丽的脸庞散发出成熟女性的柔媚风韵。不过曾思涛对于她好感实在是没有了。 于柳玲还是一边走桌一边微笑桌对曾思涛说着,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飘来:“处长,真的多些你了,要不是有你,我这回是真惨了。” “于副处长你太客气了,这事本来我就有责任……宾馆的内部管理要进一步加强,等会议议,把郑福秘书长的指示传达一下,抽个时间开个宾馆的管理工作会议。” 曾思涛淡淡的说道,但是直接称呼于副处长,这里面含着一种距离和疏远的感觉,以于柳玲这样聪明的角色,应该能体会得到。刚才的时候,于柳玲给郑一泓说话的时候把责任往焦二龙身上推,让曾思涛很有些不舒服。焦二龙是宾馆里的人,并不属于党政系统,不管如何这都是宾馆管理不善的问题,看样子于柳玲是对焦二龙很不满,估计焦二龙也没有什么真正过硬的后台,不过是想舍车保帅罢了。这样把矛盾给推到他这个处长头上——宾馆中层干部那是事业编制,她于柳玲没有权利解聘的。 于柳玲赶紧说她去安排不。曾思涛看着于柳玲扭着腰肢匆匆走了,想着不管怎么样,这事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总算是让曾思涛也松了一口气。曾思涛刚进办公室就见朱耀志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点点头,朱耀志笑着走了进来。 “曾……处长好……” 朱耀志对着曾思涛笑了笑,对另一边的叶萧真也打了个招呼。 “坐坐坐,喝茶还是什么?” 叶萧真见曾思涛准备起身给朱耀志倒茶,忙站了起来给朱耀志倒茶。 “中午要招待几个朋友,过来安排一下。” 曾思涛看了一眼,这家伙是专门来看他的吧,不过这话他自然也不会点破,朱耀志可是一大早就跑到宾馆,想问曾思涛有时间没有,晚上请他吃个饭,这是他老爸招呼了的,朱华品可不想得罪曾思涛,曾思涛的能量他可是很清楚,二十四岁的正处啊,朱华品也知道他儿子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要想上进是没啥希望,但是他朱华品还想在财政厅长那个位置呆着,曾思涛只要给他朱华品来个败事有余,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他那位置,就是给个副省长都不愿意换,可不像就这样白白的丢掉了。曾思涛是万万不能得罪的,所以他才会让朱耀志亲自上门来见曾思涛,请曾思涛吃饭,曾思涛应不应邀请不重要,关键是他的礼数要做到家。 “曾处长,您调到省里,还没给你接风洗尘,祝贺你高升呢,好久有空一起聚聚吧?” 曾思涛见朱耀志那样子,心里想到今后可要和财政厅打交道的时候很多,吃个饭倒也没有什么,就点点头。叶萧真看见朱耀志喜滋滋的出去,心里也是有些狐疑。 “处长你面子可是够大啊,这猪腰子以前都不不答理睬看我们接待处的人,这猪腰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曾思涛淡淡一笑,接待处一般要和财政的打交道算是有求于人,要求财政上的报账,他老子是财政厅长自然可以粗声说话,看样子叶萧真还不知道他就是和朱耀志发生争斗的主角,就是她现在的处长大人把这个“猪腰子”打成了猪头。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二章 于柳玲坐在办公室有些怅然,这一回差一点就酿出大乱子,要不是曾思涛帮着分担,这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于柳玲也总算是体会到官场的人走茶凉,原来一个个看在干哥哥的面子上,谁敢对她呲牙努嘴的?现在倒好了,曾思涛这个顶头上司虽然帮着分担了责任,但是也敢对他歪嘴了,想以前那些个处长谁敢这样?现在倒好,连焦二龙这个家伙对自己都十分的不恭敬,于柳玲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没有后台的滋味真是难受,轮年龄论资历,她自认比曾思涛要高明很多,对于这么一个小青年骑在自己头上,心里真的觉得有点憋屈,但是这个小青年不知道是不知道官场险恶还是什么,居然敢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也不是个喜欢拿下属垫背的人,平常也还是对自己比较客气,看来是不喜欢没有担当的人。 于柳玲抱着双手站在办公室,心里有些悲愁和寂寞,别人都看见她在人前的风光,可是谁又能看见这风光背后的艰辛和付出的惨痛的代价,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实在太多,家庭实际上是有名无实,不过就是为了被所谓的“干哥哥”长期霸占而找的个顶缸的,被这个“干哥哥”霸占了足足四年,替他流产几次,最后连生育能力都没了。不管怎么样这个年轻的人还是很有担当的,有个能体恤下属的领导还是不错,只是不知道这回曾思涛会不会趁此机会把手伸到宾馆里,做起董事长?…… 于柳玲想了想,现在背后没有人支撑,曾思涛就是要把手伸进来,她也只有退让一步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些年也真是有些疲惫不堪了。不管怎么样,那个毁了她一生的足可以做她父亲的“干哥哥”终于是离开了,她也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只是自己的幸福还会有吗? “于总,要到开会的时间了。” 于柳玲正在窗边发呆,客房部金文秀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说道。于柳玲才回过神来。 会议由于柳玲主持,曾思涛不想在宾馆里的管理上插手太多,术业有专攻,但是在宾馆制度建设和管理上提出了一些原则性的要求,曾思涛也知道这宾馆的管理上是肯定有一些漏洞的,但是既然不是以营利为主要目的,何况他还是初来乍到,不可能有大的变动,也不可能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推行改革。看样子于柳玲这个总经理并不是很服众,实际上他现在是给于柳玲压压阵脚,只是他这个处长也太年轻了,估计下面很多人都还是不服,曾思涛首先就这次拉肚子事件的事情作了自我检讨,于柳玲的检讨要比曾思涛深刻和具体。 “于副处长也是本着节约的原则,把这批螃蟹扔掉了也太可惜了,出发点还是好的,今后在视频的管理上要更加严格,餐饮部要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保障食品安全的方案出来,并且各部门要以这次事件为契机,对各部门存在的问题要加紧解决……” 大家都对自己分管的一块做出了检讨,也认真的分析了这次事件发生的根源。大家对发生的事情都感到有些后怕,幸好没惹出大麻烦,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只是曾思涛和于柳玲两个人受到了批评,大家都是长松了一口气。 于柳玲也松了一口气,曾思涛没有插手宾馆的具体事务,这让于柳玲对曾思涛的有了一个重新认识,虽然只是提一提,于柳玲却范闲曾思涛显然对宾馆里的很多猫腻洞若观火,对于宾馆的问题看得很清楚,这才来一个多月就能有这样的看法,实在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于柳玲也收起了原来的轻视之心。 曾思涛难得有个清静的的时候,所以早早的就下班回家了,想起这成天都是周旋在酒桌之上,很长时间都是早出晚归,连和刘芸吴依霞吃饭说话的时间都少得可怜,不过还没到家,于柳玲打电话来说他有一个京城来的朋友正在等他,曾思涛让她把点换给他朋友,曾思涛一听居然是王远,没想到他突然不声不响的就到了四河。倒是让曾思涛吃了一惊,曾思涛只好给刘芸打了个电话,匆匆又折回了宾馆,看见于柳玲正陪着王远说话,态度很恭敬曾思涛让于柳玲叫服务员通知客房部的人安排一个好一些的套房。 王远笑了笑说:“普通的就成了,不用那么麻烦。” 于柳玲媚笑着,眼睛却是老看着王远,道:“你是我们曾处长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能赏脸住我们四河宾馆就是给我们面子。” 曾思涛有些奇怪,这王远一来怎么就勾搭上了这于柳玲,看于柳玲这样子,分明是讨好王远。王远似乎没看见于柳玲的献媚,回过头对曾思涛说道:“晚上我请肖副书记的秘书小方吃饭,你安排一下吧。” “几个人?” “就三个,你我他。” 于柳玲很会来事,问了下口味就匆匆去安排去了,曾思涛坏笑着看着王远:“王哥,你可是重色轻友啊,” 王远突然来四河没有给他打任何招呼。并且和于柳玲搭上了关系,让他有些吃惊。曾思涛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有任务不准对外联系,这不任务刚完就来找你嘛,拿到手机却没电,不记得你的新号码了……顺便想突击检查一下,哈哈……” 没想到你道行这么深啊,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嘿嘿,你小心点,我说不定那天忘记了,就在嫂子面前给泄密了。” “你胡说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安玉山老往这里领就认识了,我不认识人家,人家认得我,一听说是找你这个大处长的,就陪着……” “没呢,兔子不吃窝边草嘛。对了,京城的好医院你能联系不?……” “怎么了?有朋友生病。” “不是的,是我啊,唉……难言之隐……就是想检查一下……” 王远正经的坐了起来。 “思涛,是不是惹上什么病?不行了?当哥哥的可要说说你,不能……“”那能呢,就是太厉害了……不是不行是太强了……我怕是生理机能有问题,心里不踏实……” “有多强?夜御十女孩金枪不倒?那是好事啊……不过我帮你问问,你嫂子不就是医院的嘛,打听着方面的事情方便得很,也保密。” 王远也坏笑着追问,看来八卦是人的天性。 “那还不至于……” 曾思涛含含糊糊的,不想说这个问题了。问起王远家人的身体,两个人也转到正事上来。本来王远想请肖书记吃饭,让曾思涛和肖书记见见面,只是肖书记另有安排只好作罢,这肖书记的秘书也跟着肖书记去过王远家。 晚上肖杨波的秘书方淑天按照前来汇合,到底是大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三十多岁,气质不凡,脸上的笑容让曾思涛觉得很亲切。曾思涛等他们二人寒暄完毕,才上前稍倾着身伸出手打招呼:“方秘书,您好。” 方淑天握住杨陆顺的手使劲摇了摇说:“你就是曾思涛,你好你好。” 王远说:“都快八点了,你们省委机关究竟几点下班啊?又没有发加班费。” 方淑天微笑着说:“做自己份内的工作,要什么加班费,只是耽误你的宝贵的时间,我深表歉意啊。等会自罚一杯可好?” 王远就冲着曾思涛笑:“你听方秘书这话,罚酒都是三杯,他想一杯就蒙混过关,没那么便宜。走走,去餐厅,我实在是饿了。”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就连一旁的服务员,也是最漂亮地,于柳玲敬完酒,就被王远请了出去,连漂亮的服务员也不例外。 王远说:“没外人,大的叫哥小的叫弟,这才显得我们感情好嘛。” 方淑天可是知道王远轻易不怎么结交人的,看来这曾思涛不简单,便说:“我们就依王局的,思涛,我托大叫你声老弟,没意见吧。” 曾思涛急忙倒酒说:“方哥,蒙你不嫌弃叫我声老弟,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敬方哥一杯!” 两人干杯完了,都把眼睛看着曾思涛,王远呵呵一笑说:“我家跟思涛关系不浅,我爸、我爷爷的脾气,搞什么都讲原则讲程序,之前思涛完全就是靠他单打独斗,自己奋斗,升到了常务副区长,从常务副区长调任这个接待处处长是我爸的意思,说什么要磨练磨练,思涛没搞过这样吃喝玩乐的事情,有什么漏子方秘书你得帮着看着点,得多照应照应……” 方淑天吓了一跳,这才知道这曾思涛就是二十二岁就当上了常务副区长,够有派的了,当时省委的一般秘书还有些不服气,当然也对王玉生那么大胆的提拔曾思涛感到吃惊,心里也是感叹曾思涛真是交了狗屎运,二十四岁就已经是接待处长了,简直是吓死人了,估计是全国最年轻的正处级干部了,王远居然还要帮他走门路,总不能一把就提个市长市委书记吧?调任处长还只是要磨砺磨砺,乖乖,这家伙还真是真人不露相,真是前途无量啊。 王远笑着说:“见不见肖书记其实没什么打紧的,今天叫你来喝酒,主要是认识下思涛,以后就多关照思涛了。我一年四季难得到四河一趟,官场上我也不感兴趣,你多留心好吧。” 方淑天点点头,他在省委办公厅也工作了好多年,这省委办公厅这一块他人头熟,既然是王远这样屈尊结交,当然要照看着曾思涛。饭还没吃完,方淑天就接到电话,苦笑着说还要去赶材料,匆匆走了。 “思涛,我也困死了,明天一早还得回去,就早点休息吧。” “谢谢王哥,你早点休息,早上我来接你。” “我们俩兄弟还说什么谢谢,我老爸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让你来搞什么接待工作,这就是个受罪的活,对了,我妹妹最近可能要到四河来,你得好好照顾照顾……” 曾思涛点点头,这王梓霞来了还是交给刘晓琼,再找个保镖跟着她一道就行了,曾思涛已经有了经验,所以也没把王梓霞要来当作怎么一回事,把王远送进了房间,曾思涛刚才光顾着喝酒了,都没吃什么饭,想起回去又要麻烦刘芸做饭,干脆再到餐厅吃点,于是就拐进了员工用餐的小餐厅,只见于柳玲一个人坐在里面,对着一桌子菜发呆,连曾思涛进去也没发现,曾思涛看了看她:“于总,怎么啦,身体不舒服?” 于柳玲这才抬起头,脸上马上就有了笑容,站起来招呼着曾思涛:“哦,处长啊,没吃饱?” 曾思涛闻到一股酒味,知道于柳玲可能也是到处敬酒,也就点点头。 “光顾着喝酒了。肚子都没垫饱。” 等服务员摆好碗筷出去,于柳玲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勾说:“处长真是深藏不露啊,只是到接待处管几个小兵实在是屈才了……” “到那里都是工作,哪有什么屈才之说?” 曾思涛对她印象就不怎么好,自顾自的坐下,无视那钩魂的媚眼,转了话题说:“焦二龙他们呢,怎么还没有来?” “在那边敬熟人的酒。” 曾思涛刚一坐下,还没来得及招呼,于柳玲拿起桌上那半瓶五粮液就给曾思涛满上了一杯,自己也倒了杯,翘着兰花指捏起小酒杯说:“处长,我们一起工作这么久了,我还没和你单独喝过酒,今天我敬你一杯。” “我刚在那边喝得差不多了,免了,要喝酒的时候多。” “处长,你不能这么打击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吧?” 看着于柳玲有些挑衅的目光,曾思涛无奈碰杯喝酒,瞥见于柳玲一仰脖子就干了,女人能喝酒地一定就是海量,可得警惕,曾思涛倒是不知道于柳玲有多大酒量,他刚喝了不少,喝完了,他也顾不上焦二龙等人没来,赶紧拿筷子来菜,垫垫底不吃亏。 果然于柳玲倒满酒又要碰杯,曾思涛忽然发现她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寂寥,看样子心情不好就关心地劝道:“于总啊,慢慢喝,喝急了伤身子,吃点菜压压酒。我在那边喝得差不多了的。” 于柳玲一楞旋即大笑道:“我肯定不比你喝得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来再干杯,不许洒,洒一滴罚三杯!” 说完一饮而尽,杯子还没来得及放下,曾思涛看见她赶紧捂住嘴巴,闭着眼睛强压住了,曾思涛见多了醉酒之人,知道于于柳玲要吐,忙问:“于总,你怎么样了?是不是想吐,我扶你去卫生间……” 于柳玲不敢逞强,她连开口说话都不敢了,曾思涛急忙起身扶着她去里面的卫生间。 于柳玲已经是两眼发黑,隐约听到曾思涛说到了,手一松,便狂吐起来。曾思涛被秽物熏得直恶心,真想一走了之,可一放手估计于柳玲就会象烂泥一样滑下去,无奈只好一手扶着,一手帮她在背上顺着,试图缓解点难受。直到她吐完,才把她扶去洗手池,放开水帮她擦脸漱口。 其实于柳玲没外表那么难受,平素再醉酒吐了又可以继续喝,只是以前那些男人巴不得她醉死,她活到这么大还没享受过男人如此体贴地照顾,女性潜意识依赖男人的念头作祟才会显得如此不堪,想到自己的凄凉遭遇,她忽然一把推开曾思涛,曾思涛莫名其妙,以为于柳玲认为他是想趁机占她的便宜,心里有些恼,要不是怕你吐在外面,影响大家的食欲,龟孙子才会理睬你,不过曾思涛还是强压不快,尴尬地笑着说:“啊,你没事就好,那……那我去外面了。” 曾思涛觉得真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好歹他还是她领导了,闷着头在那里吃饭,好在一会儿焦二龙就来了。四下一看说:“怎么?于大总经理怎么没来?金文秀怎么也没来?处长,那我们两个人吃。不管他们了。” 曾思涛淡淡的说:“于总在卫生间吐,还没出来。” 焦二龙有点惊讶说:“恐怕我们到时候死的时候,身上除了肉,剩下的都是酒精了,反正都这样了,就该喝的喝,今朝有酒今朝醉。” 说着就要倒酒。曾思涛一捂杯子:“我刚才和于总喝了两杯,不喝了,赶紧吃饭。” 焦二龙笑道:“那不成,处长,干嘛跟女同志你就喝,跟我这男同志就不喝了,不能厚此薄彼啊……不过我要赶紧吃点东西垫肚子。” 一会儿于柳玲出来了,似乎重新补了点妆,除了眼睛有点红看不出异常。坐下只是跟曾思涛打了个招呼就默默吃饭。焦二龙有点奇怪,不停地看他们两个的脸,可惜都在埋头吃饭。 “处长,我敬你一杯,感谢处长,不然这回少不得我也要被处理……” 于柳玲瞄了一眼焦二龙没有说话。 曾思涛喝了两杯,也不再喝了,不过刚刚才垫饱肚子,一个人就闯进着员工餐厅来了。 “于总,你真不够意思啊,喝了两杯就临阵逃脱了,这可不成,王厅长交代,一定要把你请过去……” “田主任,我是真不能喝了,要不二龙,你过去陪陪王厅长……” “二龙去干什么?王厅长指名要你啊,你可不能不够意思……” 曾思涛见焦二龙有点不快,这话有点伤人,只是看样子是熟人,焦二龙那张臭嘴才没有发言。曾思涛倒是没有和这人打过交道,于柳玲和焦二龙也没家少是哪个单位的,只是于柳玲求援似的看了看曾思涛,曾思涛知道她已经是不能喝了,见她求援也只好开口:“于总身体不大舒服,不能再喝了,体谅一下吧。下次有机会让于总多喝两杯。” 那田主任也不看曾思涛,只是看着于柳玲,脸色有些不大痛快,于柳玲见田主任坚持的样子,也有些无可奈何,准备站起来。焦二龙也说道:“田主任,于总今天确实不大舒服,你就饶了我们于总吧,实在不成,给我个面子,我去敬王厅长一杯。” “二虫你这大厨师长就免了,下次请你,这王厅长和朋友打赌,于总不去,王厅长可就没面子了,于总,这么不给面子啊?你要不去,我们王厅长可就要颜面扫地了……” 不过曾思涛也在接待处长这位置呆了不少时日了,对于劝酒多少有些麻木了,最多也是敬酒的时候多灌几杯,可哪有这般强迫请人喝酒的,这一桌敬一杯是规矩,要是都这样喝,那还不天天醉死?这打狗也还得看主人,曾思涛也有点恼意。 “田主任,那我请我们处长一起去敬你们厅长一杯吧。” 田主任这才高兴的离开,曾思涛皱着眉头。 “交通厅的王副厅长真不是个东西。” 焦二龙有些忿忿的说道。曾思涛看了看焦二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不就是死了老婆,现在是自由身,骚扰于柳玲,也不撒尿照照自己是什么玩意……” “那是个老色鬼,最喜欢骚扰我们宾馆的服务员,这回估计又是想吃于柳玲的豆腐了……” 焦二龙虽然对于柳玲很不满,但是在这样的问题上还是帮着于柳玲说话,曾思涛知道交通厅是省里的大厅,随着经济的发展,将来会越来越吃香,看样子在省里也比较牛气,交通厅一般是在省政府那边定点的宾馆接待,到四河宾馆的时候不多,所以曾思涛倒是和这帮人没什么接触。曾思涛进去的时候里面几个人正在讲荤笑话。 看见于柳玲和曾思涛进去,都笑着,于柳玲还是强作笑颜,把曾思涛介绍给在座的各位。王副厅长对于曾思涛这个处长不算是太热情,不过看见曾思涛这么年轻也是有些吃惊,这帮子人见于柳玲来了,说话更是有些荤素不忌,“王厅长,您就积点口德吧,我们处长还是未婚人士,您可别让我们处长犯错误啊。” “哈哈,曾处长还是未婚人士?那是你这当下属的太不关心领导了,有些东西,你这个当副手的要手把手的教啊,不然到时候不会怎么办……我想起一个笑话,说新婚洞房花烛夜的早晨,新娘一觉醒来,发现新郎泪流满面。惊讶问:‘老公,为啥哭?’ 新郎哭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我这玩意儿用了一夜已经缩小到不成样子了!以后咋办呢!我这只是一次性的吗?……’于总,你可是要告诉你们处长是不是一次性的哦……” 曾思涛是未婚人士,有些笑话也是不能乱讲,所以只有装傻,不做声。 于柳玲忍不住说道:“王厅长你实在是有点缺德,这些处长的女朋友自然会教他的。” 这时王厅长请的客人也来了个荤段子,来了个对联,“夜袭珍珠港,美人受惊(精),两颗原子弹,日德(得)投降;横批:二次大战。” “老王,抓紧时间找个像于总这样的,赶紧来个二次大战吧。哈哈。” 曾思涛看见王厅长眼睛似乎冒着绿光,只是差点没流出口水,看样子是被于柳玲勾得魂不守舍的样子,曾思涛觉得这些人真是有点过了,今天于柳玲情绪不大对头,大概也就是这般人给惹的,他也就是为于柳玲救场,所以心里就是有点不大舒服也没有显露出来,喝了两杯酒就要走了。 “各位,那边还有秘书长的客人需要去陪陪,大家吃好喝好,失陪了。” 王副厅长见正副处长一起来敬酒心里也平衡了许多,这才放过了于柳玲,出了门,于柳玲在后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吃吃的笑着。曾思涛回身看了她一眼:“没喝醉吧?笑什么?””没呢,有处长你保驾护航,我没喝多少……咯咯,我是想王厅长太缺德,‘一次性’这样的笑话也想得出来……处长赶紧走个人试试是不是一次性的……咯咯……” 曾思涛没有回答,心里有些腹诽,咱这一次性的可是比较厉害,一般女人都顶不住。不过这话是不能对于柳玲说的。 “咱们这日子就像成天泡在酒缸里,酒是国家的身体是自己的,醉一回等于大病一场,能少喝就少喝点酒。这工作简直就是遭罪……” “这职业能不喝酒吗?就连叶萧真有时候都被灌醉,不要说我了,今天你也看见了,不去喝就得罪人了,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敢得罪哪些人吗?” 曾思涛想想也是,不喝就是不给面子,那怕就是有时候真病了,也只能是轻伤不下火线。 曾思涛一早吧王远送到他们集合的地方,回到宾馆。曾思涛刚回到办公室,于柳玲也跟着进来,说明天晚上要请大家吃饭,表示她的感谢,曾思涛还没来得及反对,于柳玲的一阵香风飘过,人已经到了门外,叶萧真撇了撇嘴。 “处长,今天沾你的光,于总终于请吃饭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曾思涛笑了笑,叶萧真看样子也是对于柳玲真没什么好感,曾思涛处的位置不一样,想法自然也和叶萧真不一样,只是叶萧真除了背后说说于柳玲的坏话,其他人倒是不曾听见她说起过。 下午,曾思涛接到张晓成的电话,说终于把区里的事情给安排了,和李山国专程到省里来看他,曾思涛苦笑,这有什么好看的。张晓成和李山国下午就到了,直接就到了曾思涛在宾馆的办公室,随行的还有原来的区物资副局长,现在区物资局的局长乔多山,曾思涛一看这架势,这乔多山估计是张晓成和李山国拖来买单的。 “思涛,不忙吧?晚上一起聚聚,思涛,你这办公室装潢倒是不错,也太窄了一点吧。” 李山国打量了一下办公室说道。 “我现在就是为广大的干部吃住服务,呆在办公室的时候少,房间要留给客人住,反正只要有个坐的地方就成了。哦,忘了给你们介绍,我们科室的科长叶萧真,省委办公厅叶秘书长的心肝宝贝。” 曾思涛怕几个人乱说胡话,叶萧真毕竟还是未婚的,怕开玩笑开错了,惹恼了就麻烦了,几个人赶紧又对叶萧真客套一番。 “小叶,一会帮我安排一下,我请原来的几位老朋友吃饭,你要有空也帮我陪陪。” 乔多山呵呵笑道:“看来曾处长是天生有领导风范啊,今天晚上我要多敬曾处长几杯,怎么样,晚上喝点白的,曾处长不喜欢喝啤酒。不过今天这顿饭,你也不要和我们争了,今天我老乔请,投票表决也是我们占多数。” 叶萧真见乔多山少说也快四十岁了,居然对着比他小十多岁地曾思涛也阿谀不断,很是看不起。又听他说要喝白酒,暗暗为曾思涛担心起来。曾思涛中午喝得不少。 曾思涛也不矫情,既然他们说是专程来的,争来争去也没意思,就点点头。叶萧真就忙着去安排位置上面的去了。 叶萧真一会就过来了,说已经安排好了,几个人说笑着来到预定的地方。 “曾处长,你这一走,可是让我们都不习惯呢……” 曾思涛笑着说:“叫什么职务,要么叫名字……” 乔多山说:“既然这样,思涛。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一直这样平易近人,从不端领导架子,叫一声思涛吧。” 叶萧真心里暗暗发笑,居然“平易近人”都出来了,瞥见曾思涛一脸平静,并无被人奉承后洋洋得意的小人状,就又添了点好感,二十多岁地人要做到荣辱不惊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几个人到了餐厅包厢就坐,叶萧真就拿着菜单李山国曾思涛点主菜,出于客气曾思涛很自然地说让李山国点。李山国更直接:“叶科长,你是专家,看着安排就是。”乔多山见三位领导都很随和,也就不再坚持,招呼服务员说:“来四瓶五粮液,今天我要陪几位领导好生喝几杯!” 曾思涛感觉身体不是很好,有点不在状态,就说:“来一瓶算了,小叶是女同志,我看就喝饮料为好,我们四个喝一瓶就刚刚好。” “那不成,思涛,我给你说,你一下子就跑到省里,很多人都没给你饯行,你在庆东可是欠着不少酒帐,等你回去,恐怕要喝得你倒下,我们先给你通风报信……你知道不,包市长和于副市长听说你被调到省里,气得捶胸顿足,说好久到省里要找你喝酒出气……” “这事是组织安排,我也没办法,这搞接待实在是喝酒喝得太多了,你看你们还要劝酒,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先来两瓶吧,喝了再说,喝了再说,酒喝好不喝醉……” 曾思涛几个人一边喝着酒,几个人也介绍着曾思涛走后庆东的情况。 “本来成全也想来的,我把他留在区里看家了,还是成全好,给思涛当两年秘书,偷师学艺,学了不少东西,可真是顶上大用了。思涛,你是不但给我打好了基础,还给我留了个人啊,你是栽树的,我是乘凉的,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叶萧真看着几个人似乎都是发自内心的对曾思涛有些尊敬,心里也是有些吃惊,曾思涛多大年纪啊,能让这些老江湖这么服服帖帖的,那肯定是有些真东西才行,肯定是很有能力的哪一类,心里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把这样有工作能力的人给调到接待处来干什么。 李山国现在是市委副秘书长,要是有机会很有可能会转正到市府当秘书长,或者外放一者县委书记前途也是一片光明,只有曾思涛在这接待处纯粹是消磨时光,真的是磨性子。不过叶萧真喝饮料没多久,杯子里也已经倒上了白酒了。 正喝得兴起的时候,于柳玲也走了进来。 “处长,不好意思,来迟了。” “这是我们接待处的副处长兼四河宾馆的总经理于总。这几位是我原来的同事、朋友” 曾思涛赶紧介绍了一下。曾思涛也是想尽快和着几个同事搞好关系,所以也借着老朋友的由头请了现在的几个下属。 “于总,迟到了就要罚酒哦。还是思涛幸福啊,你们这接待处可真是美女云集啊。怪不得愿意抛弃我们,往省里跑。” 李山国那幽怨的表情,弄得曾思涛有些苦笑不得,笑着说:“我说老李,你说得跟怨妇一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有问题呢。” 几个人都笑着。于柳玲也坐了下来。笑着说:“我认罚就是。” “就罚一杯就是了,于总是去给别人敬酒去了,我们这活礼数不走到,人家会不高兴的,几位老哥就原谅一二。” “于总,小叶,思涛可是很护短的,护犊子,你看看,啧啧……” 于柳玲很爽快的喝了三杯,叶萧真看见于柳玲这么豪气也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也敬起圈来。三瓶酒很快就光了,乔多山还要拿,曾思涛赶紧阻止。 “不能再喝了,一个人差不多八两了。要和明天继续,我请你们吃小吃去,今天你们和这么多,便宜我了,哈哈……”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三章 副厅级机构 曾思涛还没有事情,李山国张晓成几人都已经醉眼朦胧了,后面还要去娱乐的节目自然也就取消了,曾思涛觉得还是回家休息的好,几个人在省城呆了一天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曾思涛在接待处的日子还是比较洒脱,不是要紧的人也用不着他成天陪着,卿玉诗隔了几天打电话来,要曾思涛教她怎么玩安装的新游戏。曾思涛虽然也长出了一口气——这表示她对他那天的行为不会太追究。既然卿玉诗有请,曾思涛少不得也得上门指导指导。 不过,卿玉诗的脸色还是不大好,喊了曾思涛去,不过曾思涛看见她坐的地方搁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心里也是有些别扭。不过曾思涛也觉得那天有些过了,所以有些讪讪的说道:“今天我没喝酒。” 卿玉诗虽然放了一把刀,不过看样子也很不自在,瞪了曾思涛一眼,卿玉诗放把刀不过是提醒曾思涛,她也知道曾思涛的武功,真要把她怎么样,放把刀也是白搭,那天曾思涛轻薄了她一回,她心里倒没有太怪罪曾思涛,她自己清楚,她原来如止水般的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让曾思涛给投进了一块石子,早已经荡起了一阵阵的涟漪,看着墙上的遗像,卿玉诗心里感到很矛盾,曾思涛抱住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燥热和冲动…… 她原本以为可以为她的柏拉图式的恋爱坚守,看样子她心里这扎的篱笆已经被曾思涛捣了一个窟窿了,心灵的篱笆一旦有了窟窿就像破堤而出的水,一发不可收拾,忍了几天看见曾思涛没有来,她的心里倒是非常渴望见到他,所以终于忍不住借口不知道这么玩游戏,把曾思涛给叫了过来。不过听见曾思涛说媒喝酒,出于女性的矜持,卿玉诗嘀咕着说道:“要坏喝酒不喝酒都会坏,没想到你是个不老实的人!” 曾思涛在电脑上捣鼓着,头也不回的说道:“唉,我都说了是你魅力难挡,今后一定要随时放把刀,不管是我还是别人,只要是男人都要小心。” 卿玉诗嘴里说着曾思涛又在胡说八道,不过心里还是喜滋滋的,那个女人都在乎自己的容颜,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卿玉诗听了曾思涛的话倒也没再发作了。曾思涛给她介绍了一下安装的游戏怎么玩,卿玉诗点点头。说起接待处的事情:“你听说没有?你们那接待处快升为副厅级了。你那位置惦记的人多得很呢,不少人都跑我这里来,想争取取代你的位置……” 这个曾思涛当然知道,虽然省委省政府还没有正式行文,不过看样子是很快的事情了。 “谁想来坐谁就来坐就是,我就希望早点升,升了好把我踢出去。我是实在不想在那位置浪费青春。” 卿玉诗对于曾思涛的这个态度不是很满意,她以为曾思涛多少要感激她透露的这点消息,见他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不让你走你怎么办?让省政府的副秘书长兼个处长,由你主持接待处的工作你怎么办?“曾思涛一呆,这个问题他倒是从来没考虑过,卿玉诗这说得完全有可能啊,他刚升处级,不可能升副厅,但是由一个副厅级的副秘书长兼任,这样操作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哼,凉拌,你的事情我不管了,谁叫你那么坏?……再说,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了。” 曾思涛听出她嘴里的言不由衷,忙她肯定是能帮上一点的,就是不能帮,她也能出出主意,不过上次曾思涛吃了她的豆腐,曾思涛估计她还是有点看法,曾思涛原本以为离开接待处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听卿玉诗这么一说,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不由自主的就摸出了烟,这回得想办法才行。 卿玉诗看见曾思涛根本没顾忌她,象在自个儿家里一般,抽着烟,本来想说的,看了看还是忍住没说。 成天喝酒吃饭就够让他烦的,对于这个副厅级的职务,他没有任何的想法,他真是希望早点调出去,这那怕调一个稍微差一点的地方,他也不愿意再呆在这个地方。曾思涛想想得活动活动,只是他这个活动的动作也只有小心翼翼的,他在接待处处长这个位置上才几个月,就想要调走,领导会有看法的,他也就是只能给王玉生先打个招呼,如果省里愿意放人,他希望到时候能回到庆东去工作。 曾思涛这才想起卿玉诗这屋里不能抽烟,这屋里都没有烟缸,忙把烟在垃圾桶里给灭了。曾思涛看见那明晃晃的刀子,想起不能再呆了:“游戏会玩了吧?有不明白的地方打电话,单位上还有一摊子事,我得回去了。” 曾思涛赶紧告辞了,卿玉诗也不留他。卿玉诗也想明白了,就说说话也是好的,只要不逾越那条线就是。见他说忙,也就让他走了。 不过曾思涛还在为能不能调出接待处的事情伤脑筋的时候,宾馆总台的小姐打电话来说有人找他,曾思涛匆匆出门一看,没想到是王梓霞,虽然王远说过王梓霞可能要到四河来,但是曾思涛没想到王远家里没打任何招呼王梓霞就跑了来。 曾思涛见王梓霞不打招呼就来了,不免有些担心,怕她出事,忍不住有点责备的说道:“你怎么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啊?我好到机场接你。” “没车费,你先帮我把车费付了。” 王梓霞没有回答曾思涛的问题,有一边人在那里嘀咕着,看样子很不高兴,估计是拉王梓霞到宾馆的司机,心想着王梓霞怎么连车费都没有?不管怎么样,得先把司机给打发走,曾思涛赶紧掏出钱付了车费。 看见王梓霞带的东西真不少,忙帮着给她登记住宿,一边的服务人员都有些暧昧的看着曾思涛,总台的小李一本正经的登记着,嘴上却是轻轻说道:“处长,你的女朋友好漂亮哦。” “别胡说,不是我女朋友。” 曾思涛瞪了小李一眼,登完记,曾思涛就拉起她的行李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继续问她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 王梓霞说:“临时决定的,想来看小琼就来了。” “家里人知道吗?” “留了个纸条。” 曾思涛呆了一呆, “你都没有给家里人说声就走了?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她应该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吧,上回在荣成就惹出那么大事情出来,还敢这么一个人乱跑,曾思涛一听她只是留了个纸条,赶紧好久给王远拨电话说一声,王远一听,连连说坏了坏了。 “怎么回事?” “家里让我妹妹明天去相亲啊,她竟然跑了。” 曾思涛呆了一呆,政治婚姻?王梓霞毕竟还小啊,才刚刚大学毕业。 “王哥,叔叔阿姨也太着急了吧,你妹妹才刚毕业啊,估计还没考虑这问题吧?” 曾思涛也是有些奇怪 “有些事情你不了解,算了,她不喜欢,也就没办法了,你帮着安排一下,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追打四河,我得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下。” 曾思涛打完电话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王梓霞就有些想笑,如果王远不说,打死他也没想到她是逃婚来了,估计曾思涛刚才在门外打电话的时候,王梓霞听见了,所以曾思涛罕见的看见她的脸红了。 曾思涛问了一下,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我想去看小琼。” “晚上吃了饭去吧,中午实在是太热了。” 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想了想还是说道:“以后就是再不高兴,也要给家里人打个招呼再走,省得你家里人担心,我刚才给你哥哥打了电话了。你只管安心的在这里住着,你们家里也不会强迫你,何必离家出走呢?” 王梓霞却一脸淡然道:“那些事情他们安排就是,我就是想小琼了。” 曾思涛又愣住,说道:“哦,那就好,不过估计有人要追到四河来了。” 王梓霞清丽脱俗的脸蛋轻轻仰起,望着窗外,曾思涛看了看窗外不过是一大片房子,也不知道王梓霞看见窗外有什么,过了一会王梓霞才悠悠道:“追不追来又怎么样?结婚不结婚又怎样?人生如浮云,何必看不透?” 曾思涛瞠目结舌,转而更是郁闷,心说原来是你有大慧根大智慧的神仙人物啊!看破红尘?嫁人不嫁人无所谓,嫁给谁更无所谓?够洒脱!看着这么个还带着些青涩和稚气的女孩,说着这样老气横秋的话,曾思涛觉得有些怪异,只是曾思涛一想就释然了:王梓霞一直是神神经经的样子,这可是天才的美少女哲学家啊,想法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不过家里实在要我嫁人,那就嫁给你吧。” 王梓霞很自然的说了出来,自从她和曾思涛见过第一次面以后,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呆一段时间,就不会做那样的梦,一起呆的时间越长,离开后不做噩梦的时间就越长,反正做梦都梦见了曾思涛不知道多少回,在梦里已经被曾思涛欺负了无数次了,虽然讨厌曾思涛,但也算是熟人了,嫁给一个熟人总比别的人好。 这话把曾思涛雷得目瞪口呆,曾思涛的嘴巴张大得可以塞十个鸡蛋。这王梓霞可是讨厌自己不说,还像个冰块一般,曾思涛是打死都不愿意和她结婚,虽然她家庭确实好,人也确实很漂亮,但是王梓霞对他浓浓的恨意还是没减少多少,何况他现在还有两个女人,曾思涛担心和她结婚,半夜起来,鸡鸡估计会被她给剪掉了,升官诚可贵,鸡鸡价更高,这事万万不可! “王梓霞,我有女朋友你知道不?我真的有女朋友了。”曾思涛反应过来,使出了杀手锏,并且声音还比较大,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曾思涛是绝对不愿意和她有什么瓜葛的,所以很像是表决心的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会离开我爱的人的!” 王梓霞根本都没看曾思涛,依然看着窗外,无所谓的道:“随你啊。” 虽然是和他说着话,曾思涛感觉她的心根本不知道在那里,看她那副模样似乎这事情根本就跟她没有关系一般,曾思涛顿时气馁,颇有狠狠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曾思涛闷闷的从她房间里退出来,王梓霞也领着小包跟了出来。 曾思涛刚才差点被她吓得心脏病都出来了,见她跟着出来,语气也有点不大客气:“你跟着我干嘛。” “我没钱,不想住这里,我去小琼那里。” “你就住这里吧,这天气热,她那里你受不了。” “没关系。” “这都没放假,没空床你去她那里住,住哪里?就住这里,钱的事情你不用操心。这些钱先给你拿着先用。” “不要你的钱。” “什么我的钱,你哥哥会给钱的,等你住完了走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结账。” 曾思涛心里说刚刚还要嫁给他,现在却不要他的钱,看她身上是身无分文了,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一把塞给她。 “中午吃什么?我让人送到房间里来,你吃了饭休息,要期末了肯定学习比较紧张,下午刘晓琼肯定要上课,晚饭后再去比较合适,不要乱跑。” “吃什么都行,我给我家里打个电话,就说男朋友的事情不要他们操心了。” “喂,不要啊,王梓霞,你为啥选中我?听说追你的人一大把,你又不在乎喜欢不喜欢、感情不感情的,随便找个人嫁了就是。你干嘛非要赖着我啊!我坚决不同意!” 曾思涛差点跳了起来,这王梓霞真不可理喻。 王梓霞头也不回:“我就和你熟悉一点,你不同意不行啊,我都把那玉给你了啊。” 曾思涛有些吃不住劲,这王梓霞实在是太……竟然强买强卖!这样原则性的问题,曾思涛是坚决的不同意,当然要解决问题,这回得请王远出马了,和王梓霞是说不清楚的,不然王梓霞这个炸弹会把他炸得粉身碎骨。 曾思涛把她安顿好了就赶紧给王远打电话,把情况汇报下,当然曾思涛是决口不提王梓霞要嫁给他的事情。 “我知道了,估计我妹妹是喜欢上你了,不然干嘛经常往四河跑?我是举双手赞成啊,不错不错,把我妹妹交给你,我放心。我家里的工作我来做……” 放屁的个心!我都已经有两个女人了,要是被王远知道了,就死定了,曾思涛在肚子里骂了一句脏话,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王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这回主要是来看刘晓琼的,你知道她一直是非常非常万分万分的讨厌我的,估计是心里不舒服和你们家里赌气的,你想办法好好劝劝她,这可关系到她一辈子幸福呢,哪有像你这样当哥哥的,拿妹妹的终生幸福开玩笑……” “恩,也是,就让她在四河呆一段时间,估计她现在正生气呢。等过段时间,家里再和她谈谈吧。”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四章 改制(一) 曾思涛有些苦闷,每一次都是有麻烦的时候王梓霞就会不请自来,似乎不给他添乱就不舒服,上一次王梓霞来他被双规,就是王梓霞间接的搞出来的,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厄运在等着他。 不管怎么样,总得要把她给安顿好,不然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安全的问题曾思涛是最担心的,要是王梓霞被人给祸害了,曾思涛恐怕还是要被剥皮抽筋的,这事郁梅楠会安排人手在暗中保护的。曾思涛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下午没吃饭,曾思涛只得开车送王梓霞去了四河大学,在刘晓琼的宿舍下等着刘晓琼放学。 曾思涛来看刘晓琼的时候不是很多,一是忙,二是她哥哥嫂子都在荣成,有人关照。倒是刘芸来看她的时候比较多,也不知道刘芸是怎么想的,真把刘晓琼当妹妹了。 “刘晓琼,快一点啊。”台阶上几个女孩喊着刘晓琼,这几个女孩都是刘晓琼的室友,到了大学,女孩子的各种小心眼更加多了起来,刘晓琼太漂亮了,在四河大学很快就成了名人,不过刘晓琼性子里也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所以和寝室里的人都还相处得不错。 通常,四河大学里外语系和中文系的美女最多,像法律系以及其它的理工类院系美女就很少了,法律系其她几朵小花和刘晓琼一比,自然是黯然失色,法律系的男生们自然是兴高采烈,自认为优秀的青年才俊都发起了猛烈的追求,不但法律系,其他院系的也有不少,但一年多来,刘晓琼却是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曾思涛把车停到刘晓琼宿舍的楼下,见王梓霞钻出了车门,他也只好下车,看见旁边一名英俊的青年,短袖衬衣,还打着领带,头发油亮,极为帅气潇洒,他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红玟瑰,看见王梓霞下车目光一下就定在王梓霞身上,王梓霞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裙子下面裸露出的修长洁白如玉的小腿,秀挺的身姿,加上淡然的表情,确实是很吸引人,那男生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王梓霞,王梓霞似乎是习惯了别人的注视,对于那男子的目光熟视无睹,看样子,那男生似乎还准备上来搭讪,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凌厉的目光瞪了那男生一眼。那男生才讪讪的转过头。 没一会,曾思涛看见刘晓琼和几个女生说着话走了过来。曾思涛瞥见王梓霞严重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的表情,他是一直没搞明白王梓霞和刘晓琼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么热乎,可王梓霞对他确实恨得要死,想到这里曾思涛心里有些吃味,王梓霞这样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绒毛,他却是迫不得已要往外推,想起来就让他心里感到十分不舒服。 刘晓琼真的出落的更加水灵大方了,看着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一个温婉,一个冷然,争奇斗艳,娇艳生辉,曾思涛也有些感叹,环绕在身边的怎么都是怎么优秀的女子呢。 “曾哥……” 刘晓琼还是记挂着曾思涛,偏过头轻轻的叫了曾思涛一声,露出洁白的皓齿晃得上他有些晕乎。一边站着的那男生也凑了过去,对着刘晓琼露出了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小琼,晚上有时间没,我请你吃饭,当然也包括你的朋友……” 曾思涛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他虽然一直没打刘晓琼的主意,但是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善类,刘晓琼要是被他给蒙骗了,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旁边刘晓琼的室友们都笑着起哄,看样子刘晓琼有些害羞,也有些恼怒,曾思涛也不知道刘晓琼是怎么想的,要是刘晓琼喜欢,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硬来,只有找机会好好的劝说刘晓琼。刘晓琼的几个室友见刘晓琼有点生气了,都笑着跑上楼去了。 曾思涛说道:“走吧,去吃饭。” 曾思涛看见旁边的那男女女都不由自主的往这边张望,曾思涛可不想在这里被人免费参观。曾思涛开着刘芸新买的奥迪车,倒也有些风光。 那男生间曾思涛在那里一喊,刘晓琼和王梓霞等人都往这边走,那男生也想跟着,曾思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问他跟着干什么,那男生有些下不了台,冷冷的看着曾思涛嘀咕着:“你就一司机,有什么好得意的?” 曾思涛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估计家庭不错,看样子很是有些骄狂,跟这样的学生计较,他没那份心思,还是等问清楚了再说。 “小琼,那是你男朋友?” “不是的……烦死人了……” 刘晓琼把情况低低的说了一下,原来很多人见刘晓琼油盐不进,都打了退堂鼓,不过还是有人本着心诚则灵的原则继续坚持着,成教班的向黎科就是坚持得最久的,向黎科的父母都是荣成的处级干部,家境较好,并且他也是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带职习,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比普通的穷学生有优势,所以一次看见刘晓琼之后,他那颗浪荡的心终于停留在刘晓琼这里,狂热的追求着刘晓琼。 “这个向黎科不适合你,这人不大靠谱。” 王梓霞借口就说:“很坏。” 曾思涛想着给学生处的刘处长打个招呼,也得找机会和那向黎科“谈谈”,省得他威胁到刘晓琼和王梓霞。 “刘晓琼,想吃什么?” 刘晓琼说吃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她曾哥请吃饭,就是在路边小摊吃点也是好的。曾思涛就直接开到荣成大酒楼,曾思涛和接待处的人去那里吃过一次饭,觉得那里环境不错。 曾思涛大包大揽,点了不少菜,曾思涛就吃着蔬菜,成天大鱼大肉的,他都有些吃腻了,曾思涛也没有饭不语的忌讳,一边吃一边问刘晓琼放假了是回老家还是什么。原来给王梓霞保镖的小屋明天就可以到位了。曾思涛是想她把王梓霞这个麻烦带到老家去,这样他也轻松。 “我暑假去刘姐公司去打工呢,刘姐都同意了。” 曾思涛听她这么一说,只好闷闷的恩了一声。 “小琼,我也跟你去挣钱,我没钱。” 曾思涛一呆,这事万万不可,要是发现刘芸,吴依霞和他有亲密关系可不好,赶紧对王梓霞说道:“王梓霞你和刘晓琼玩几天就回去吧,省得你家里人都担心。” “我给爷爷说了,就嫁给你好了,不让他们为难。” 王梓霞虽然说着要嫁给曾思涛,但是似乎这事根本和她没关系一般,曾思涛正用汤勺舀着一勺鸡汤,听见王梓霞这话,顿时呆住了,呆呆的看着王梓霞,一激动,这看着不冒起实际滚烫的鸡汤就全淋在他腿上,痛得他赶紧一退,身子一动,人一下就滑倒在桌下,王梓霞见他狼狈,微微一笑,可惜稍纵即逝,那清丽中的别样妩媚曾思涛没机会看见。 曾思涛狼狈的爬起来,早有服务小姐赶紧过来,连声说对不起,曾思涛也不是迁怒于人的角色,连连说没事没事,看着王梓霞这个罪魁祸首,一副淡然的样子,曾思涛满腹的怒火也消于无形,苦笑着说道:“王小姐,王小姑奶奶,求你不要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你要找小琼玩没事,不要扯上我好不好,求求你放小弟一马。” “没开玩笑呢。” “你再这样,我只有把你遣返回京城了。” 曾思涛终于板着连说道,王梓霞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烦恼,刘晓琼低着头猛吃,但是曾思涛看见似乎又晶莹的东西掉进她碗里,曾思涛知道刘晓琼大概也是一直喜欢着他吧。 这生活真是一团乱麻啊! 刘晓琼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也正常了,这饭大家也都没胃口了,也再也吃不下去了,刘晓琼要回学校,不过被王梓霞拉着,说去宾馆说说话,曾思涛见刘晓琼不愿意,也顾不了那么多,把她给塞上了车。 “王梓霞,我给你说啊,你要是再乱说,我真要把你遣返回京城了。明天早上我早点起床,送你去学校。” 曾思涛把两个人送到四河宾馆后,就匆匆回家了,曾思涛刚进屋,刘芸和吴依霞就溜进了他的房间,看见曾思涛的狼狈样子,脸色也不大好,有些担心问曾思涛怎么啦。曾思涛苦笑一下:“给一个小姑娘给打败了。” 吴依霞看见曾思涛裤子上的油渍,赶紧给他去拿裤子,由于隔着裤子,倒是没怎么烫伤,只是皮肤烫红了,用油抹一抹就没事了。两个女人一边给他烫了的地方抹着油,一边问他是怎么一回事,这样的糗事曾思涛自然是不愿意详细说。看着刘芸和吴依霞两个人和睦的样子,曾思涛心里也是充满了男人的自豪感,有这样的两个老婆,他可不愿意失去,这更坚定了要顶住王梓霞的压力。 当晚为了安慰身心都“受伤”的曾思涛,刘芸和吴依霞两个人让曾思涛就躺着不动,暗暗的侍候了他一番,风流阵仗自不必说。 第二天一早,曾思涛就开着旧的桑塔纳去送刘晓琼去学校,也不知道两个小姑娘昨晚谈了什么,刘晓琼的样子看上去开心了不少。曾思涛也少不得给王远打电话,说还是想办法劝王梓霞回去,她不过是和家里赌气罢了,好好哄哄就好了。王远也苦笑着说,他妹妹从小就怪异,就让她在四河散散心吧,他已经把情况给家里说了,家里人现在也不会逼迫她了。 曾思涛挂了电话,心里也是有些不明白,照说王远家还是很开明的,干嘛非要急着给王梓霞介绍男朋友啊,是不是王远的父亲王西北遇到麻烦了?只是这些事情王远不说,曾思涛也不便多问。 小吴到位以后,王梓霞的安全有了保障,曾思涛就把王梓霞丢到一边了,这些天他也很忙碌,一是要陪客人,二是办公厅的领导也找他谈话,省委和省政府决定要对四河宾馆进行改制,对于四河宾馆还纳不纳入省委省政府接待宾馆,省里面似乎出现了不同的看法,最后决定从四家宾馆里选择两家作为接待宾馆,到底定那两家作为省委省政府的接待宾馆以及四河宾馆的改制方案,这事由督查室和接待处调研后再定,几个宾馆都是卯足了劲,谁都清楚这能成为接待宾馆,不但是财源滚滚,而且也能以此作为一个宣传的口号,对宾馆的名声也是大有好处的。 以前省委省政府的接待宾馆管理着三家宾馆,省委的第一招待所也就是现在的四河宾馆和省政府的第二招待所,还有老字号的荣成宾馆和省政府下属的金江宾馆,原来四河宾馆是其中档次最高的,负责接待省委省政府的重要客人,更成功接待过几次国家领导人,但是现在省政府的二招和外资合资之后成立的锦丽大酒店,马上就会开始营业,档次更高,只是现在体制变了,已经不再是接待处的领导之下,在曾思涛看来作为省委省政府的高规格接待宾馆确实有些不合适了。但是作为合资宾馆,省里也还是想给予一些扶持的,这样一来,连四河宾馆的接待资格都有些岌岌可危了,并且曾思涛还听说,金江宾馆将调人到四河宾馆,负责四河宾馆的改制工作,省委办公厅的意思,要求接待处和省委的督查室调查研究一下,将意见上报给省委。 曾思涛对于督查室来参与这事有些奇怪,这督查室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嘛,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机关事务局来处理的,怎么让督查室来管理这事?曾思涛一想或许是省委和省政府两边都有机关事务管理局,由那一边的机关事务局出面都不大好办,并且这事省长已经表达了要把锦丽宾馆和金江宾馆作为接待宾馆,就是省长不打招呼,这接待处虽然属于省委省政府双重领导,但是今后主要管理归到省政府的办公厅,省政府肯定是偏向于选择金江宾馆和锦丽宾馆。季敏丽想染指四河宾馆,曾思涛知道这几年于省长所在的派系正是如日中天,连带着省长一系的人都有些张狂,看样子连周书记都有些避其锋芒的意思,何况这样的小事情,周书记恐怕也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但是周书记不计较,不意味着省委这边的其他人不计较,这毕竟是省委的一亩三分地,谁愿意被别人欺负上门?曾思涛也不愿意,毕竟要是让省政府那边事事都占了先,他这个处长到时候恐怕也会被人当做提线木偶,不会有人放在眼里。 可能省委这边有些人既是有些不愿意,可又不好亲自意思出手,恐怕才会安排督查室来办这件事情。这也是省委这边的上层变相的对省政府那边表达不满吧。揣测上意是每个官员的必修课,这样事情的主导权还是掌握在省委这边,省委这边的意思是四河宾馆仍然是接待宾馆,并且四河宾馆的改制还是要在省委这边住到下进行。 曾思涛知道这是在省委省政府在正式行文将接待处升为副厅级之前,先把四河宾馆的事情确定下来。四河宾馆的上上下下都是很担心,四河宾馆要是不能成为接待宾馆,大家都清楚,奖金什么的肯定都会少一大截,也听说四河宾馆也要改制,有些人心惶惶,从曾思涛内心来讲,觉得四河宾馆还是推向市场会更好,再这样下去,只有越来越失去竞争力。曾思涛把情况给大家通报了一声。要想保住接待资格,四河宾馆必须拿出一个很好的方案出来,并且还要看看省里领导的态度,这实在是不能以曾思涛的能力能完全解决的,曾思涛看了看眼前的一众人,一个个都有些垂头丧气。 焦二龙一听四河宾馆都没有把握成为接待宾馆了,就一股脑把怨气发在于柳玲和金文秀等人身上,曾思涛皱着眉头:“焦二龙,一个宾馆,总不是不光是靠餐饮吧,那还叫什么宾馆,干脆叫餐厅算了,这个东西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吧?只看见自己的长处,看不见别人的长处,这是很危险的,我看一个宾馆要办好,除了做好分内的事情,还要各部门通力合作才行,焦二龙,你自己想想,你做到了通力合作吗? 我们刚刚出事,在这个时候也许就会被无限的放大,这正是难关的事情,埋怨是没有用的,只有大家想办法才行,不拿出一个好的方案,我看四河宾馆会比较悬,这样的事于副处长焦经理你们是专家,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不然到时候……” 曾思涛是接待处长,他至少还得在表面上一碗水端平,说是由督查室和接待处一起考察,但是督查室是副厅级,他这里还是正处,不言而喻,这事的主导权在督查室,要不是这样,直接就让事务局或者接待处定就是,要督查室来干啥?这里面到底省里的领导是怎么考虑的,其中就不言而喻。 会议结束,大家都散了,于柳玲却说有点事情要和曾思涛单独汇报,曾思涛却是在寻思,这个女人泰然自若,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难道心里早就有了底儿?觉得四河宾馆的迎宾资格是板上钉钉的事?曾思涛喝着茶,在这个问题上,叶萧真和于柳玲的态度是一致的,谁都愿意在自己的山头,毕竟是比较熟悉的。 “处长,上次我还没多谢你帮忙呢。” 这次的语气倒是有些真诚。 曾思涛要说不倾向于四河宾馆也是假的,毕竟在这里呆了几个月,多少有些感情,只是这事真是有些难办,听说政府那边的省长一直是支持省政府的那边两个宾馆都作为接待宾馆,这边的四河宾馆也逐步推向市场,进行改革,增加收入,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四河宾馆这些年主要的收入来源就靠接待,即使这样效益却是赶不上政府那边的两个宾馆,看样子省里主要也是这个意见,要将四河宾馆也进行改制。 荣成宾馆曾思涛清楚,那不过是拉过来凑数的,三选二,就是在这三个宾馆当中选两个。 曾思涛说:“你不是谢过了吗?连饭都吃过了。” 于柳玲就笑:“那怎么能算谢过,我得好好回报你。” “这回你也得帮忙才成,你可是在四河宾馆一直呆着,对四河宾馆多少有些感情吧,总不能让我们寄人篱下吧。” 曾思涛看了于柳玲一眼,没有说话,这个女人倒是挺厉害的,这句话不管是真是假吧,反正表面上是有和他曾思涛供进退的意思。 “改制是势在必行的了,你自己拿主意吧,恐怕一肩挑两职务是不行了,是继续在接待处干,还是做宾馆的总经理,你得拿出个主意,不管怎么样,宾馆如何改制的方案你要拿个出来。” 曾思涛没有在四河宾馆的接待上和于柳玲纠缠,而是提到宾馆的改制问题上。 于柳玲就将俏脸转向了曾思涛,有些委屈的说:“处长,我是你的人,我还是跟着你走吧。” 于柳玲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儿,还带有点暧昧的意思,曾思涛知道她不是故意的,而是一种本能。尤其是在不大不小的官员里打混时,她已经习惯运用自己女人的武器。不过这女人到底说的是真是假,曾思涛倒是一时难以辨别,于柳玲这样漂亮的女人,并且风评不好,要想在仕途上出人头地总是很困难的,相反宾馆进行改制,完全可以承包四河宾馆,升不了官,但是肯定是能赚钱的。 “四河宾馆是要承包的。” “处长的意思是让我承包四河宾馆?” 曾思涛有些不置可否,他心里倒是这么考虑的,把宾馆前楼和后楼分开,前楼承包出去,既对外营业也可以进行普通的接待,后面留着用来接待重要人物,这样既解决了省里要求的改制问题,同时也一样可以参与接待。曾思涛也没想挤掉其他的,不过是一个蛋糕原来省长准备让两个分,现在变成三个分,也没有什么,相信省委和省委办公厅的人都乐于见到这个局面。于柳玲看曾思涛不说话接着说道:“我何尝不想承包?只是这样的机会那能落到我头上?人家金江宾馆的副总季敏丽有过改制的经验,这里能有我什么事情?” 这事曾思涛也是有所耳闻。 “于省长不也姓于吗?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于柳玲有些幽怨的看了曾思涛一眼,于正林虽然也姓于,可是人家那里会看上她?听说于省长是喜欢年轻的,这金江的副总季敏丽听说是政府副秘书长的人,这样的好事那能轮到她这个没有后台的?她现在没有后台,连焦二龙之流的都不服她,她去承包只是自取其辱。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是个坏女人,你也是怕我跟着你,也坏了你的名声?唉,坏就坏吧。”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处长,只比你高半级。” 于柳玲端起茶,喝了一口,很平和的样子。曾思涛却是没心情听她“倾诉心事”,女人最喜欢用这招来博得同情,曾思涛刚刚想起身借故离开,于柳玲突然道:“其实我的情人是刘晓虎。” 曾思涛一愣,顿时转头看向了她,刘晓虎是原省委的副秘书长,不过在曾思涛到省委的时候已经调到沿海去了,听说去了才几个月,在那边勾结别人走私被中央点名,已经被双规了。 “准确的说是前情人,我被他给甩了,不过他坏事干得太多了,终于还是倒了楣……很多积压在心里的痛苦,也没得人诉说。我出生山沟里,村子很穷,中专毕业从山沟里跳到了大城市,可我被周围人的赞美迷昏了头,有次在机关认识了他,鬼使神差就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了那男人,他霸占了我足足四年,可我二十好几了总要嫁人,他指示手下替我安排跟个不能人道的人结了婚,我丈夫虽然不能人道,可我丈夫虽然不能人道,见我不是清白身,对我拳脚相加。我知道是我不要脸,可他始终不原谅我,我说离婚我丈夫也不同意,怕影响他的前途。后来刘晓虎进了省委做了副秘书长,我以为能摆脱他了,没想他还是不放过我,把我也调到了省里,带我到国外去见识花花世界,给我看黄色录像看脱衣表演,给我买高档衣服首饰,带我吃几千块一顿地海鲜宴席,我还能怎么样?反正一辈子就这样了,于是就成了现在的我!可后来他为了前途甩了我,却又不准我和别的男人有往来……” 这个刘晓虎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但是于柳玲何必要把宝押在他这个小小的处长身上? “既然刘晓虎被双规了,你现在是自由之身,现在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吧。” 曾思涛拿起了茶杯,慢慢喝茶,这女人这时把底牌都翻了出来,所图那般? “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谁还会瞧得起我?我是看明白了,很多人都是看上我的脸蛋,玩弄而已……” 曾思涛见她说得这么直白,一时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曾思涛想了一下,这女下属的私人问题他一个未婚男士还是少管为妙,放下茶杯,淡淡道:“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于柳玲眨眨眼,说:“我现在无依无靠,投靠你,不成吗?” 曾思涛没有说话,端着茶杯喝茶,静静看着于柳玲。 于柳玲撇了下嘴巴说:“其实很多人表面都是一副道傲貌然的样子,你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了权利金钱,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的。” 默默看了曾思涛一会叹息道:“你仕途是一帆风顺,进入仕途没几年,我是见多了,不过你还是很不错的,下属犯了错误能帮着顶着,做官跟做人其实差不多,你至少还能帮着下属顶着,连人都做不好又怎么做得好官呢?不知道将来你在官场上耳濡目染会成什么样子。不过我相信你会是不错的。” “你投靠我,怕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我看你是聪明过了头,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曾思涛清楚,这个于柳玲恐怕是知道他和王远的的关系,想通过自己搭上王远那条线,这个于柳玲在经济上恐怕也不是那么干净,宾馆的总经理自然是能搞到钱的,他是绝对不会帮着她非法敛财,再说于柳玲现在没有靠山了,除了肉体,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这肉体虽然还有些吸引力,但是曾思涛要找,那里找不到?他没必要犯这样的风险。 于柳玲好似知道曾思涛的想法,微笑道:“真聪明假聪明日子长了就知道。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而且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曾思涛品着茶。却是在寻思怎么摆脱这个麻烦的女人,虽然可以靠她打听出许多省委、省府秘闻,但目光放长远的话,绝对是得不偿失。况且,她说的话又怎么做得了准,谁敢保证她是不是又靠上了哪一个,在自己面前做戏,把他给扳下去,她坐上这个位置? “我在接待处呆了这么多年,总有些东西你会感兴趣的,你迟早要外调的,我在接待处今后也许有些东西能帮上你。我累了,也是遍体鳞伤了,不想别的了,总经理谁愿意干谁干就是。” 曾思涛听他说了半天,也没有听她说出她到底想要什么。微微皱了下眉头。 “其实那天吐的时候,我很清醒,我是想装醉得到你的可怜,让你照顾我,你是真心的安慰我,我喜欢那种被人真心照顾的感觉……所以我终于良心发现,你不信就拉倒。” 于柳玲说完,就起身飘然而去,只留下一阵香风,曾思涛在官场混了这么久,觉得于柳玲这样真真假假,也不知道到底那些是真那些是假。 既然于柳玲不愿意当总经理,四河宾馆总要选一个人来竞争一下,不管是陪着走过场还是怎么样的,曾思涛刚准备出门,焦二龙就钻了进来。 “处长,我怕于柳玲那娘们使阴招,所以一直在外面,到时候也能给你作证。” 这焦二龙刚才被曾思涛批评了,他似乎也不以为然,还是嬉皮笑脸的。曾思涛听见他这话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二龙,坐吧,我刚好有事找你,你呀,什么时候能有个正形?你好歹也是宾馆的中层干部,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处长,我这事习惯了。今后一定注意。处长,听说我们四河宾馆要承包,说不定今后还会卖掉,是不是真的啊?要是承包,宾馆的职工可不可以啊?” 一下子卖掉是不现实的,恐怕还是先承包过渡一下,然后再合资,这事曾思涛也是不能做主,最多是提供点参考意见。 “你也想承包?” “恩,我就是看不惯于柳玲,想和她争一下。” 曾思涛心里也是把他当做承包人之一给推出去,但是这个焦二龙和其他部门的人关系不大好,让曾思涛觉得把他推出去难免要被人笑话。 “你拿什么和别人竞争啊,你和其他部门的人的关系不好,人家会服你?“”我给他们道歉,处长批评得对,我就是看不见别人的长处,以后一定改正。” “宾馆的职工都有权力参与,你也是其中之一,不过你要竞争,我还是给你点建议,一是要和同事搞好关系,二是要有个领导的样子,不要成天吊儿郎当的样子。” 焦二龙连连点头,曾思涛见于柳玲是很坚决的不想沾总经理的位置,估计是钱捞够了,不想再沾边了,于柳玲不愿意,曾思涛对于推出那个来承包心里犯难,焦二龙实在是让他不打放心,要不推出一个合适的人选,真被季敏丽轻轻松松的就搞去,他在办公厅领导面前也没有办法交差,要输也得输得有点模样。 督查室主任刘参军也和曾思涛一样心里也犯难,这是个费心思地差事,这里面肯定牵涉了许多人和事,意见怎么写只怕都会得罪一大票人。当时听郑一泓问起,刘参军心里也是有点看法,轻声说道:“秘书长,按理说这事儿应该招待办自己去搞,或者事务局去处理啊,我们督查室对宾馆的业务又不熟,怎么都有外行指挥内行的感觉。” 郑一泓笑笑,就说:“省委有省委的想法,既然交给了咱们督查室,咱们就得将工作做好,这事儿我看你得亲自抓。” 刘参军微微点头。这事虽然作难,但是省委交代下来的事儿当然要用高姿态来表示重视,担子交来了,他也只得挑起来。 曾思涛难得的到省委大院去一回,和督查室的人一道汇合,曾思涛和刘参军不熟,也就是在大院里打过照面,刘参军四十多岁,身体有些发福,不过保养得不错,看着白白净净的,估计是督察工作,人看着有些严肃。 刘参军也打量着曾思涛,早听说曾思涛很年轻,这一见面可真让刘参军有些吃惊,二十四岁的正处啊,刘参军心里很有些怨念,他参加工作快三十年了才终于熬到了副厅。两个人微笑着握握手,心里都在掂量着对方的斤两,然后相互把自己的人介绍了一番。 工作组以刘参军为正,曾思涛为副,一行人先去考察了其他几家宾馆,曾思涛认为,其他几家宾馆却是比较现代和西化,设施也都很新,确实不错,但是四河宾馆确实也有优势,那一片别墅群,是其他几家都没有的。 对四河宾馆的调研就由于柳玲主讲了,于柳玲每日都殷勤相陪,看见曾思涛对督查室的刘主任是很淡然自若,既不低声下气,也没有过分的矜持,考察基本上是以刘主任为主,于柳玲还担心曾思涛年轻气盛,会顶撞刘主任,没想到他火候拿捏得很好。接待处油水足,但最怕的就是纪检督察这些部门,真给你小鞋穿,哪个屁股上也太干净不了,接待办就是名正言顺的进行腐败,倒也有一定的道理。 督查室的人估计之前没有进来过,看了一遍别墅区的设施也是有些震撼。 “刘主任,这一片别墅区接待领导不错,在这闹市区能找到这么一处闹中取静的地方实在是很难了,不管是环境还是水平,我认为这都是上上之选,省里完全可以考虑三家接待,这样有竞争,接待费用也会降下来。” 刘参军看着很严肃的一个中年人,但是也是久历宦海,很滑头。这些天一直都没有给曾思涛透露出他的想法,曾思涛本来不想过多的卷入省里面的争斗中,但是不维护原来这些下属的利益,今后他在接待处也就不好开展工作了,在金江宾馆调研的时候,这季敏丽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他们已经对四河宾馆的改制有一个方案了。曾思涛见这季敏丽现在就已经把四河宾馆视为囊中之物了,有些生气,是的,曾思涛是真的生气了,这季敏丽实在是过分。 四河宾馆的改制方案也完成了,不过原来于柳玲和焦二龙的那个方案曾思涛也就是看了一遍就枪毙了,真正的方案实际是曾思涛捉刀亲自设计的,大家都觉得曾思涛这方案实在是不错,曾思涛给四河宾馆的几个中层说,不蒸馒头争口气,要团结,不要搞窝里斗。 曾思涛看见刘参军的神情,曾思涛斟酌着词语说道:“四河宾馆的改制是势在必行,这是大势所趋,可以考虑把前楼分离,承包出去,这样会更好一些。” 这样既没有过分扫了于省长的面子,也照顾到了省委这边的面子,算是两全其美了。 “曾处长你是搞接待的,你的意见很重要。看看四河宾馆的改革方案和金江宾馆关于四河宾馆的改制方案后,我们两个再一起研究吧。” 刘参军也深以为然,办公厅的领导的意思他也还是知道一点的,也希望能保住四河宾馆,毕竟这是省委这边的宾馆,怎么心里都觉得亲切一些,但是他不能像曾思涛那般随意的表达他的观点。曾思涛知道这刘参军是要四河宾馆拿出个像样的方案出来,他是主要负责的,也是被夹在中间,不像曾思涛只是敲敲边鼓,搞砸了,曾思涛也没什么责任,刘参军不一样,被省长忌恨可不是件好事。 就公正而言三家宾馆,真的很难讲谁优谁劣,但是在官场,公正永远是一个飘渺的传说,曾思涛只能是提供强大的前期工作,最后的博弈是省里的大佬们,于柳玲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要是四河宾馆落选了,不说别的,她的脸也不知道往哪里搁,所以在接待督查室和接待处的联合工作组的时候,还是费了不少心思。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五章 改制(二) 工作组的调研即将结束,于柳玲还是和其他几个宾馆一样,为工作组安排了一场舞会,组织酒店的服务员和工作组同志跳舞,曾思涛对于她的安排很不以为然,也没有下场的意思,于柳玲看见曾思涛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轻轻问他有什么不妥当吗? 曾思涛也曾经委婉的提醒过于柳玲不要把宾馆的服务员弄来陪跳舞什么的,看说了话没什么效果,也忍不住揶揄的说道:“你看看古代那些人都知道搞个什么卖艺不卖身的噱头,一下子身价倍涨,何必跟其他宾馆一致呢?服务员都成了陪舞小姐,这风气不好。省委的宾馆服务员再漂亮最好也只是让人看着解解馋。这样才会提升宾馆的层次,你想想都快成三陪宾馆了,这宾馆层次会怎么样?” 于柳玲一呆笑骂道: “处长,你这话是真有些恶毒,照你这么说,我不是成老鸨了吗?咯咯,你也是大茶壶……那省委……” 曾思涛倒是没想到于柳玲会这么歪想。 “有时候这些东西就只有一步之遥,跨过一步,性质就变了,这是省委办的宾馆,更得注意,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弄进来,出了问题,你兜得起吗?……” 于柳玲叹口气:“你以为我愿意啊,但你想想,高级领导跳交谊舞地话大多会叫省歌舞团的女孩来伴舞,杂七杂八的工作组考察团咱不用理,最怕的就是这些这种不上不下的,要跳舞,怎么办?我不牵头组织服务员地话就会得罪一大票人,我也难啊,再说,我也不是强逼她们,都是自愿地,有的职工还就好这口儿呢。” 曾思涛不想再这个问题上和她争论什么,曾思涛对于像四河宾馆这样的单位也是很头痛,里面经常有服务员被搞大肚子的,这些人正像于柳玲说的都是不大不小的,多是什么正处副厅,听说老处长也就是栽在这上面。曾思涛偏着头看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于柳玲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下不为例吧,总要把督察组这帮人侍候好。” 曾思涛没做声,于柳玲不竞争总经理,恐怕也难有下回了,于柳玲的格局还是低了一点,没有看见督察组不过是个传声筒而已,越是这样,省委这边明明是想保住四河宾馆的接待资格,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要谨慎,搞不好就弄得适得其反,曾思涛对于此事基本上有了一个清晰的应对办法,于省长还年轻,上面又有人,上升的空间还很大,现在主要是想干出政绩来,只要围绕这个目标来进行,事情就会很好办,当然这事总是要得罪人的,只是想办法,怎么把得罪人的范围降到最低。曾思涛相信刘参军那个老狐狸恐怕也是同样的打算。 季敏丽很活跃,和刘参军跳了一曲之后,也邀请曾思涛跳一曲,牵着季敏丽的手进了舞池,曾思涛的舞跳得还是不怎么样,季敏丽的舞跳得很好,带着曾思涛走,不时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不过还算是规矩,改制过后,季敏丽已经不属于接待处的人了。看样子对于他这个处长也只是表面的敷衍,大概也没真的心存尊敬。“曾处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曾思涛笑了笑,淡淡的说季总太客气了,相互关照,两个人不熟,也就是随便说着不痛不痒的话,一曲完毕,曾思涛又坐在那里,舞曲又一次响起,于柳玲站起来,伸出纤手:“处长,我也请你跳一曲,你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曾思涛抬起头一看,于柳玲笑眯眯站在自己面前,曾思涛这才发现她换了衣服,身上没穿宾馆的套服,打扮得非常靓丽,穿了一身淡色的套裙,上衣的下摆和裙子的下摆上都缀着淡淡的花纹,看上去素雅却又活泼。套裙地质地很有弹性,紧紧围裹着窈窕却又丰满的躯体,将胸部和臀部突出地展现了出来,而坠及脚面的长裙又显得飘逸、洒脱。头上的头发微微烫了烫,墨黑的波浪更加衬托出面部的粉白和樱唇的红润。伴随她一起飘来的还有高级法国香水那淡雅却又毫不含糊的芬芳。无袖的裙子给了于柳玲白嫩的手臂展露的机会,丰腴白嫩性感的乳房在薄薄的裙子下微微颤动,显示出她那一双乳房的娇嫩和弹性,宽大的群摆,更显得丰胸柳腰,曲线毕致,真有说不出的妖娆。 曾思涛不得不承认,虽然季敏丽也算是美女,但是就曾思涛而言,于柳玲对他的刺激和诱惑还是要更强烈一些。 曾思涛微微点头,放下茶杯,牵着于柳玲的手进了舞池,两个人跳着舞,于柳玲轻声在曾思涛耳边道:“感觉没感觉出来?我们两个比季敏丽合拍吧?” 于柳玲说着话,随着灯光的逐渐暗淡,于柳玲的身子更慢慢粘在了曾思涛身上,曾思涛隔着薄薄的衣衫能够非常清晰地触摸到她滑腻丰腴的肌肤,更能嗅着她身上淡淡地体香。丰满的乳峰贴在曾思涛身上,曾思涛不是圣人,下面很自然的起了反应,正是夏天衣着单薄,于柳玲当然会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体某个部分的蓬勃。曾思涛只好把屁股朝后面缩了缩,以便拉开自己那个部位跟她的距离,于柳玲却又娇媚万分地贴了上来,并且对了曾思涛的耳朵说:“我以为你真是柳下惠呢,原来也不是啊。” 曾思涛淡淡的说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看见旁边的人,于柳玲微微将身子拉开了距离,不过嘴上还是没有饶过曾思涛:“处长的舞跳得不错了,我总算是完成了领导交代的任务。只是处长,还有个事情要不要教啊?你到时候可不要向新娘子说什么一次性哦……” 曾思涛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当他还是愣头青呢,曾思涛不接她的话,也没有黑着脸甩手离去或者推开于柳玲,只是很专注的和于柳玲跳完这一曲,而于柳玲也就渐渐知趣的将身子和曾思涛拉开了一点距离。虽然灯光有些昏暗,但是曾思涛还是看见旁边的男男女女都搂得紧紧的,连一向严肃有加的刘参军也腆着个大肚子,恨不得把那服务员搂进身体里,到这里来的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就是暧昧到底。 一曲完了之后,回到座位上。于柳玲招呼服务员为曾思涛换热茶,看了眼慢慢拿起凉茶品味的曾思涛,正看着舞池,似乎在想着什么。 “处长,不喜欢跟我们这样的老家伙跳,要不要换换口味儿?” 于柳玲一直在注意着曾思涛的表情。 曾思涛微微摇头,说:“经常改变自己口味的人我一向不喜欢。咱还是谈谈工作吧。你是不是有门路了,准备外放?” 曾思涛放下茶杯道于柳玲哎了一声:“我要有那门路我还在这儿窝着啊,我就等你外放的时候拉姐姐,把姐姐拉出这个地方,不过我可知道刘大主任想外放都想疯了。” 曾思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于柳玲看样子是缠上他了,似乎很自然就不再以上下级相称了,曾思涛他就是外放,能带这么一个娇滴滴的交际花出去?不要说刘参军,这省委大院里想外放的人想外放的人多了去了,当然也包括他曾思涛,只是曾思涛实在年轻了,在省委大院里都是年轻得离谱的处级干部,要外放到地方那就更吓人了,曾思涛也是看明白了,他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外放的,看样子卿玉诗说的那不错,即使接待处升为副厅级,恐怕他也是作为副处长主持接待处的工作。不过这调研工作一过,真是由省政府那边主管,他这个主持接待工作的处长恐怕不好过,不拿出点东西,省委这边不好交差,但是拿出这样的东西,少不得要触及省政府那边某些人的利益。 四河宾馆这档事儿督察组也好,接待处也好,总是要走正常的工作程序,省委既然交到了督查室,曾思涛想督查室以及他曾思涛不说要维护四河宾馆的老人,至少也得不偏不倚的提出自己的意见,至于最后怎么解决,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至于政府那边不喜欢这个意见,大可以最后否决。工作组调研结束之前,刘参军终于和曾思涛进行了一次长谈:“昨天政府那边的柳秘书长打电话说:接待工作很重要,要本着厉行节约的原则,并且四河宾馆改制的事儿于省长一直很上心,也希望经过这次成功的改制,四河宾馆能成为我省的纳税大户,于省长昨天还念叨呢,工作组虽说是为了接待宾馆搞调研,但也要注意发现改制中出现的种种弊端,对酒店的工作,咱们还是有指导权的。思涛,你是怎么看的?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于省长和柳秘书长的指示精神很好,我们接待处是会不折不扣的坚决执行的……” 曾思涛知道刘参军这事把压力转嫁到他头上,压他拿出一个解决的方案出来,曾思涛心里腹诽了刘参军这个老滑头一番,柳副秘书长是省政府那边主管办公厅的副秘书长,而且曾思涛总觉得,于省长不会无聊到管这种小事情,大概也只是定一个方向性的意见,恐怕是下面有些人扯着于省长这面大旗,招摇撞骗,这官大一级压死人,不过曾思涛早就想好了对策。曾思涛很明确的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同意四河宾馆进行改制,将别墅区划为专门接待中央和个部委领导的接待区,不管是处于安全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影响,选择这里都是上上之选,同时对于四河宾馆后面涉及到的承包等问题,可以实行招投标,谁更有竞争力就选择谁,另外,曾思涛还对今后的接待工作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省委省政府接待这一块的费用,曾思涛认为这几个宾馆在住宿、餐饮等等方面的价格上要进行优惠,就像接待旅行社那般,政府接待这一块不能当着唐僧肉被他们胡乱吃。既然要改革,也要把接待的费用给降下来,这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 曾思涛对宾馆这里面的东西很清楚,宾馆和旅行社签约的价格是非常便宜的,一般只有平常房价的三到四折,还有酒水,宾馆的酒水的价格一般都是市场零售价的基础上翻一番,这些都考虑要降一降,既然给旅行社就那么便宜,为什么政府接待的不能那么便宜?接待工作也要与时俱进。既然于省长和柳秘书长有这样的“指示”,曾思涛就遵照这样的指示拿出这样一个方案。 刘参军也在打量着曾思涛,按理说像接待处处长这样位置的人都是八面玲珑,经常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多像市井之徒,听说这个曾思涛是从常务副区长上来的,看样子也挺随和的,年轻但是却不是那么冲动的样子。这段时间一直也是很配合,并不是个多言多语的角色,但是一说话,总是能说到点子上。刘参军也没有了当初的轻视之心。 “餐饮这一块,酒水的价格加得比较高,我听几个宾馆的老总说,这是餐饮业的惯例吧?” “是惯例,但也是暴利,我们是团体消费,应该有优惠吧?量大从优,这也是市场经济的惯例吧?……他们要是不同意,酒水也可以考虑接待处统一采购,每瓶给宾馆一点开瓶费……既然原来省委省政府下面的宾馆大多推向了市场,他们是商人,当然希望利益最大化,这个利益最大化不应该由财政上全部买单吧。领导就是领导,于省长和柳秘书长的指示让我是茅塞顿开啊,我们的接待工作也要与时俱进,不然就落后了。” 曾思涛好整以暇的说道。 刘参军明白曾思涛的意思,问道:“有没有可操作性?” 曾思涛知道刘参军是没有经济经历,对于商业里的很多东西不是很懂,也就解释了一下,比如一瓶五粮液,批发价只要一百五,商场的零售价两百,到宾馆的餐桌上至少就是四百了,越高档的酒加的价会越高。曾思涛只是说了一个大概,实际上量大的话,批发价都还可以商量。 刘参军点点头,他确实对这里面这一块不大熟悉,但是他知道曾思涛这是想制定一个游戏规则,至于怎么操作这个游戏规则,那是上面的事情了,这个想法也正和了刘参军的意思。 曾思涛也明白,官场很多时候都是破坏游戏规则的,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酒席宴会,那么多的吃喝玩乐,他这样子做,不过是给办公厅一个大义的立场,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这样把事情摆在阳光下,即使政府那边想搞什么,督查室和接待处只是把意见提供给领导,至于领导们要如何解决,那是领导们的事情了。 调研的意见是刘参军和曾思涛共同完成的,郑一泓看了还是很满意,忙完了这工作组的事情,剩下的工作就是等待领导们做决定了,曾思涛也有时间休息一下了,于柳玲现在在他面前倒是规规矩矩的,也不开玩笑,不诱惑他了,成天素装,倒也另有一番风情,倒让曾思涛有些不习惯,女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曾思涛自认不是情场圣手,官场老手,这中间的关节,他也是有些不明白,也懒得理会了。 看样子领导们对于四河宾馆的改制以及曾思涛所说的接待工作的改革,也是有些争论,曾思涛知道不是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而是其中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才会迟迟没有个说法。曾思涛这些天和王远经常通电话,按照曾思涛的意思是很想去拜访拜访肖书记,王远一直说时机未到,曾思涛也只好作罢,倒是在宾馆和肖杨波的秘书方淑天见过几次,吃过两次饭。王梓霞这段时间和刘晓琼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总之是没有找他的麻烦,曾思涛就谢天谢地了,王远也很少主动提起王梓霞,曾思涛有时候少不了向王远嘀咕几句,王远说家里已经习惯了,既然她喜欢四河让她呆着就是。曾思涛也只有叹气,他不知道王远家是怎么考虑的,总之,他对于王梓霞是没有任何兴趣。 接待处升级的事情一直拖着,曾思涛倒是意外的得到了组织部门的通知,要他参加西部青年干部考察团出国考察。考察是应新加坡政府和邻国一个友协协会的邀请,将考察这两个国家。 接待处要更名为省委省政府接待室,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让他出国出国考察,曾思涛心里也是有些想法,不过这事组织上已经作了决定,他就是不想去也得去,就像他不想当接待处长也得当,曾思涛也听到很多风声,政府那边的几个副职处长都在活动,于柳玲曾思涛不知道她在活动没有,反正曾思涛是稳坐钓鱼台,没有去跑官要官。当然曾思涛还是打电话问了一下肖书记的秘书方淑天,探探口风。方淑天说这事是组织部安排的,可能肖书记提了一下,曾思涛明白这事着眼于长远,估计这回出去的都是梯队干部。作为第一批大规模招收的选调生,多数还在正科级上,选调生的同学有机会来省城出差的机会都不多,曾思涛也只是碰见两三个。 曾思涛也交代叶萧真:“小叶,我不在的时候,工作上的事情要多多支持于副处长。” 曾思涛知道叶萧真对于柳玲是有些看法的,但是不希望她把这种情绪带到工作中来,不希望叶萧真在工作上给于柳玲拆台。 “知道了,我可不会那么糊涂,工作是工作,处长你就放心的去吧。不过,回来一定要给我带礼物哦,不然我告诉你女朋友,你经常和女孩子跳舞。” 曾思涛笑了笑,叶萧真这女孩是个小糊涂虫,爱憎分明,想要在仕途上有多大进步也难,估计她父亲也是不放心,所以才会放在身边看着。 “处长,那个美得一塌糊涂的女孩真不是你女朋友?你得加把劲追啊?放过了可惜了,我可是听那些人说过什么宁杀错,不放过。要不,你给劳务费,我天天帮你送花去,等你出国回来,说不定事情就成了。” 曾思涛让叶萧真说得有些哭笑不得: “萧真同志,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记得你都快二十五了,快成老姑娘了,也该结婚了。你叫下于副处长,我要给她交代一下工作。” 曾思涛吩咐着叶萧真,这不是他想摆谱,实际上是叶萧真乐于被使唤,好像这样她才受重视一般,曾思涛本来早就想换个办公室了,只是如果把也想在安排到其他办公室说不定就会心里又什么想法,女人总是要比男人敏感一些,曾思涛可不想因此得罪她还有她身后的父亲。对于这个没多少心机的姑娘,曾思涛还是挺照顾的。 曾思涛要走,少不得要给王梓霞打个招呼,曾思涛还是很想把她劝回京城去的。 “我最近要去京城,然后要出国一个月左右,你也回京城去吧,你家里人都挺想你的。” “我还不想回去,我和小琼工作都还没有一个月……” 曾思涛无语,她工作一个月还不够几晚上的房钱,即使就是打折,一晚上也要一百多,一个月也是小五千。不过曾思涛也不好说明。 “满一个月后,我就回去。我带小琼去我家。” 曾思涛点点头,估计王远家里是知道王梓霞有刘晓琼这么一个朋友的,也为王梓霞高兴,毕竟像王梓霞那样的性格,难得有一个朋友,带刘晓琼去京城也好,也可以洗清他的嫌疑——王梓霞来庆东,主要是见刘晓琼的。 小吴那里曾思涛已经交代过了,安全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曾思涛说完就准备出门,不想王梓霞却是突然说道:“你的女朋友是刘晓琼?” 曾思涛一呆,他可从来没想过,刘晓琼他真是一直当作妹妹,刘芸倒是一直在打着刘晓琼的主意,曾思涛既舍不得刘晓琼嫁给别人,可真要娶她,曾思涛觉得很委屈她了,毕竟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 曾思涛不好回答,这样的问题模糊最好,模糊,是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 “不过,你不是个好人,我不会让小琼上你的当的。” 曾思涛有些不自在,不是好人?难道是和刘芸她们的事情,王梓霞知道了?不可能的啊,曾思涛也少不了试探一下她:“我是不是好人?那我做了什么坏事?” 王梓霞不回答他,淡然的看着窗外,曾思涛到门边准备把门关上的时候,隐隐约约听见王梓霞说他对她做了坏事,曾思涛也是很奇怪,他什么时候对王梓霞做过坏事了?这可真是冤枉,难道是那次在老家摸鱼的时候,和她肌肤相亲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男女授受不亲?……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六章 出国考察(一) 这次西部青年干部考察团也是两国友好协会青年交流的一部分,属于半官方邀请,不属于两国政府间的交流。 京城首都机场,二十多位西部青年干部,说是青年实际绝大部分都是三十多岁了,基本上都是区县的正处副处的干部,四河省除了曾思涛,还有一位周五顾,一行人在京城学习了三天,包括外事纪律以及东瀛的风俗习惯,曾思涛连见王远的时间都没有。带队的是友协的副会长王宏里和中组部干部二局(党政与外事干部局)副局长关铁山,作为西部欠发达省份的官员,在九十年代初中期鲜有出国的机会,最多也就是在沿海发达地区走一走看一看,所以能出国考察,大家多少有点紧张和新奇。 除了香港,曾思涛也是第一次出国,想当年本年有机会去新马泰的,结果为了在家打牌赌博,放弃了那次机会。 一行人乘坐的是全瀛空的飞机,曾思涛听见这个名字就好笑,那这全瀛空的空姐岂不是“全瀛(淫)空姐”?不过曾思涛觉得这个名字还是比他前世那什么“全日空”航空公司好听一点,那名字还要难听一点:“全日空姐”,曾思涛想着忍不住就笑了。不过“全瀛空姐”,端庄的五官,修长的身材,颈带丝巾、衣着得体,永远面带笑容和耐心服侍乘客的可掬身影,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制服,啧啧,那制服真的令人赞叹不已,比国内那些老气横秋的好看多了。 旅途还是比较漫长,曾思涛想着关于东瀛的印象,对于东瀛,曾思涛还是比较了解——大多数是通过av了解的,正以为如此,他也看过一些关于东瀛女性的一些介绍:和服作为东瀛丽人无以伦比的审美智慧与征服男人的象征,倒是很贴切的。从表面上看,东瀛是一个男人主宰的世界,妇女在社会中地位很低,其实,情况刚好相反,正是这些貌似柔弱、风情万种的女子在背后操纵着日本社会,驱动着日本男人日夜劳作。 东瀛女子在这方面有足够的天赋,她们深谙自己的角色和作用,从小就学习如何取悦男人,所以很早就非处女了,她们懂得如何取悦男人,如何唤起他们的自尊和勇气。在东瀛,理想的老婆必须兼具母亲、妻子和情人三种角色,其中母亲是最基本的。在东瀛男人回家很早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情,男人们几乎每天下了班都要与同僚或客户到“居酒屋”或“斯娜库”去喝酒,直至深夜方回家。对此太太毫无怨言,不仅没有怨言,反而引以自豪。偶尔丈夫提前回家,太太反倒要询问是不是不舒服啦,或者碰到什么不愉快的事啦。这是妻子始终以大义为重,希望丈夫成为一位有出息的男人——这就是母性的关怀在起作用。每天夜里,无论丈夫多晚回家,太太大都衣冠楚楚地等候着他,为他放好了洗澡水,准备好替换衬衣短裤,有时碰到丈夫兴致好,还要摆开酒杯碟子,陪他小饮几杯——这就是妻子的关心。为了让丈夫对自己永葆新鲜感,不受外诱,太太每天坚持练习唱歌、舞蹈,参加插花培训班,研习书道等等,艺术品位越来越高,风度也越来越优雅,丈夫对她的兴趣自然长久不衰——这又是出于情人的关怀。东京城里无处不在的“居酒屋”和“斯娜库”(有陪酒小姐的酒吧),即可明白这一点。据说,全东瀛有几百万女性从事这种“水商卖”(接待客人的行业)的活计,人数占东瀛妇女就业人员的三分之一,这在全世界都是罕见的。可见,离开了这些消遣场所,东瀛男人一天也活不下去。耐人寻味的是,东瀛男人管“斯娜库”的撑门人叫“妈妈”。在社会上拼得精疲力尽的男人到了“斯娜库”,就像孩子回到了家,可以倒在“妈妈”的怀抱里诉苦撒娇宣泄,恢复身心的疲劳,而在“妈妈”眼里,这帮男人全是需要哄的半大孩子,别看他们在外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白天威风凛凛地对人发号施令,晚上来到这里后变得格外温驯天真,乖乖地掏出钱包,换取心灵的抚慰和按摩。曾思涛想怪不得东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男人变态的多。 曾思涛很想体会一把东瀛女人的味道,只是身份所限,这时候他倒有些想转坏成企业家之类的角色就没有这么多顾虑了,他也只有哀叹:人生总是有得必有失的。 曾思涛他们一行人乘机飞抵东京成田机场,踏上这块土地的这一刻,曾思涛的心情很复杂,他爷爷和这帮小鬼子干过,还受过伤,但是他现在却跑到这里来了,这一刻曾思涛最希望自己的职业是军人,以军人的身份踏上这块土地,恐怕是许多国人梦寐以求的。但是曾思涛清楚,他不能拒绝,更不能有出格的举止和言论,否则他就不用在官场混了。要击败敌人就得了解敌人,这事打入敌人内部进行侦查,曾思涛也只有这样安慰自己。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踏上了这块土地,曾思涛心里有些怪异,似乎也有些不自然,好像就像进入了av的拍摄现场一般,周围全是叽叽咕咕的鸟语。 曾思涛有些不自在,好一阵才调整过来,心里默念着“我是地下党”,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曾思涛还能说点“赛哟娜娜”之类的简单的鸟语,只是这礼节简直让人受不了,鞠躬鞠躬在鞠躬,要不是出来之前受过培训,恐怕很多人都会出洋相。 东京友协的会长平山一晃亲自到机场迎接。让曾思涛没想到的竟然在这里碰见熟人了,也就是他第一次到京城时碰见的那个女翻译,作为东瀛方面负责接待考察团团员。 听过介绍曾思涛知道他是平山一晃的孙女叫平山理惠,穿著她穿了一件宝蓝缎面低胸紧身上衣,上面点缀着几个大大地红花,薄薄的衬衫下隐现蓝色的胸罩,丰挺的一对乳房在胸前呼之欲出。水蓝色的紧身一步裙紧紧地裹着丰润地屁股,布料应该是那种含有丝质的精纺面料,淡淡地发着丝光,裙下一截粉白的小腿笔直浑圆,同样性感的紫色水晶高跟鞋,笑靥如花,招呼着考察团的团员们。曾思涛也不知道她还认得不,也只是和别人一样的礼节性的招呼。虽然她说曾在京城大学学习过一年,但是汉语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大家听着挺吃力,看来东瀛人学习语言的能力很差实在不是虚传。 曾思涛在前世听说过一句老话,说这世上最享受的事,是“住英国房子,用中国厨师,娶日本女人,拿美国工资。”这回曾思涛也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的观察者被世界上称为最理想的老婆或情人的女人们。 “先生,您好,真的是您吧?……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在机场到市区的大巴上,曾思涛正在想着好事,没想到平山理惠居然走到曾思涛的座位边打招呼,曾思涛以为她肯定忘了自己了,没想到她还记着。看见她鞠躬的身子,曾思涛也只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您好。” 曾思涛还是有些不习惯,鞠躬差不多都变成点头了。平山理惠见他还礼,又赶紧鞠躬,曾思涛也只好致谢,平山理惠老鞠躬,胸前却是春光外泄,白花花的直晃曾思涛的眼睛,曾思涛只好让她多鞠一躬才算结束。 “玉子小姐可是一直记挂着您,没想到真的有机会再见到您,我想她要是知道您到了东京一定会高兴之极,用贵国的话说是他乡知己……” “他乡遇故交吧。” 曾思涛在全车众人的注视之下,有点哭笑不得,不就是那叫玉子的小姑娘尿急,让她上了个厕所吗?至于这么惦记?恐怕晚上得向组织汇报工作了。 平山理惠招呼着大家,曾思涛也坐下,一边的周五顾对着曾思涛挤眉弄眼,这家伙一个那里像个干部,完全就像是个浪荡子。曾思涛想起在京城的时候和周五顾开玩笑的时候说:“周哥,我看你这名字实在是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少了三股,叫周八股就好了,绝对话少。” 周五顾也不以为然,哈哈笑着说这事他父亲的问题,下回再教训他就这么给他说。 曾思涛看着窗外,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看见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车,那么多的高楼,感觉它就象一个巨大的旋涡,一进入就会被淹没的。这是一个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摩天大楼、高速电车、川流不息的车的长龙和世界最高级品牌的专卖店以及满街时尚的东京女郎,这一切都无不昭示着东京是一个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曾思涛相信要不了多久国内沿海一些发达城市就可以超越东京,但是现在还得老老实实的追赶。 看见那些时尚女郎,曾思涛脑海里不由出现小武等av女星的镜头,挥之不去的av情节,曾思涛心里叹了口气,这av的毒害实在太深了…… 晚上,友协举办了欢迎酒会,欢迎考察团一行,友协会长平山一晃以及其他一些人员以及国内驻东京领事馆的一些官员也应邀出席。 团员们都有些拘谨,曾思涛则是不想和这些小鬼子说什么,平山理惠穿着一身低胸晚礼服盛装出席,低胸的晚礼服勾出魔鬼身段,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像只优雅的天鹅。一小部外露的丰满乳峰,璀璨的钻石项链相得益彰地衬托着,显得异常耀眼夺目,今晚她是这酒会绝对的女主角,这样的连女人看了,也忍不住要流口水了。不要说这些在国内还没真正见识过国外这种宴会的土包子们了。曾思涛也被电了一把,从欣赏的角度说,穿衣服的女人总是要比不穿衣服的好看。 不过平山理惠却是姗姗走来,曾思涛看见旁边的周五顾想起身,忙悄悄拉住了他,外事纪律规定,出国不准单独和外方的人接触,曾思涛如果避开平山理惠会显得非常不礼貌,只有拉着周五顾。 “曾先生,照顾不周,请您多多原谅。” 曾思涛毕竟见多识广,虽然被平山理惠小电了一把,不过还是矜持的打着招呼,没有手足无措。不过一边的林武顾就有点拘谨了。说实话,这团里还就曾思涛和周五顾两个人自然一些,周五顾这个家伙怎么看都不是土包子,似乎是见多识广,不过也被平山理惠给电了一把,难得看见他有点拘谨的样子。 曾思涛和平山理惠说了一会话,平山理惠又去招呼别人去了。 曾思涛看了旁边的林武顾,两个人都苦笑了一下,眼睛里只有男人们才能理解的那种意会的东西,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回是出来看了一圈西洋镜了。 考虑到考察团是今天才飞抵东京,可能有些疲倦,所以酒会没有持续很久就结束了。曾思涛也在回宾馆的路上给随团人员介绍了认识平山理惠的经过。 第二天考察团首先考察了东瀛的市场,本来市场是集中买卖货物的固定场所,只是要考察的是三类“市场”。一是商业市场:商业街市场、大型商场、千元和百元店超市,构成三种业态;二是旅游市场;三是餐饮市场。 商业市场有三种:即商业街市场,是主营、专营某种产品,如电器专营。东京市区商业街——秋原是以经营电器为主的商业街市场;大型商场,是以经营百货、日用商品为主的高中档购物商场——伊而丹百货商场、东京银座内的各大型商场;千元、百元店、24小时便利店,是以便民、利民、经营廉价的日用消耗品为主的小型、实惠、方便的超市。 旅游市场是以旅游景点为依托,形成的旅游商品市场;以商旅公司为龙头构成吃、住、行、购、游、乐旅游服务系统。令我印象最深的是旅游市场价格有序,同业协会发挥了较好的作用,旅游业的竞争均为有序的竞争。在同一价格下,各企业靠服务、靠质量赢得更多的客人。 餐饮市场、料理、居酒屋、咖啡屋随处可见,成为夜间消费的主要场所,不过由于纪律规定,曾思涛没有机会进去体会一把。 三类市场满足着不同消费者对不同商品的需要。这里的生活水平高,带来的物价消费水平也较高。一般商品,普遍高于国内价格的一倍以上,而电器产品则比国内低了很多,很多人都想借此机会把发的一点外汇用掉带一部电器回去。 接下来的考察参观中,不管曾思涛心里如何别扭,东瀛人的敬业、认真、精细、高效、礼节礼貌和职业性,以及人们对文化古迹的保护意识很强烈,是大家共同的感受和体会,也是每位团员经常提起的话题。 参观东京都下水道局污水处理中心,听介绍这是全球第二大污水处理中心,是游客和考察人员必游的“景点”之一。这个污水处理中心占地面积1500公顷,成立二十余年。年近六十的会长广泽为大家讲解了“活性污水处理方法”、“淤泥形成进行资源再生”的情况,解说了“污水处理程序”。曾思涛对这个很感兴趣,此时国内特别是一些地方政府过分强调gdp,片面追逐经济增长,对于环境保护根本没提上议事日程。曾思涛也不管领导在没在场,细细的询问了这样的污水处理厂的运营成本等等,问得很仔细。 “先生,您为什么问得这么仔细?”广泽似乎有些惊讶。 “环境是全人类的,以破坏环境谋求经济增长将来治理的成本会更高,要发展还是要实施可持续的发展模式。” 曾思涛知道,这样治理环境的东西,迟早国内都会用上,这治理污染方面他是知道一点,但是对于具体的运作却是一点都不熟悉,曾思涛说完之后,没想到这个日本老人给曾思涛深深的鞠了一躬。 “没想到贵国的官员也有这样的有识之士啊!” 曾思涛知道,到这里参观的国内官员恐怕不少,估计多数都是看看热闹,很少有人像他这般仔细的询问很具体的东西。 回到驻地的时候大家看曾思涛的眼神都变了,曾思涛知道其他那些人看见曾思涛和周五顾两个人这么年轻,曾思涛又是什么接待处的处长,以为四河派出的是纨绔子弟挤掉别人的名额跑进来的。 之后曾思涛一路之上,发言并不多,发言也是不卑不亢,只要是有疑问的地方,往往是不耻下问,非要问个明白,反倒是成了考察团里最抢眼的。 西川会社是开发、生产和销售数控机床的家族制企业,一家很有名的企业。西川为公司的创始人,子承父业,西川正人正在经营目前的公司,西川玉子是西川正人的女儿,也赫然在列,合身的职业套装,脚踩纤尘不染的高跟鞋,头发不怎么烫,通常是带着点挑染,柔顺地披在肩上,耳朵上含蓄温柔的珍珠耳垂,虽然看着温婉,但微翘起的嘴角彰显着一份高傲,黑色一步裙,黑色的高跟水晶凉鞋,没有穿丝袜的小脚,白白嫩嫩的。脚趾都俏皮的向上翘着。乍一看像个白领丽人比原来成熟了一些,但是稍微一注意,曾思涛还是发现她不算是成熟,看样子是一张娃娃脸吧,曾思涛也就是看了一眼,微微弯腰,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眼角的余光看见西川玉子跟在考察团里在一边一直打量着他。 考察团参观的是西川会社一个普通的工厂,主人西川会社的会长西川正人很抱歉的告诉大家,最尖端的工厂由于政府限制不能参观,曾思涛知道那是精密数控机床,属于国内急需,但是由于可以用于军事上的导弹和航天技术上的,受西方国家的所谓的武器禁运条款限制,也在禁运之列。听平山一晃介绍,原来这西川家族和平川家是朋友,都致力于两国友好。 曾思涛听西川介绍,他这工厂出口很大,特别是对炎黄的出口量很大,也有意在国外开办公司。曾思涛清楚,在他们国内,生产成本太高,转移到国外,生产成本会降低不少。曾思涛知道国内对于数控机床的需求量很大,如果西川家族愿意在国内投资,那倒是好事,至少卖给国内的价格会降低一些,并且国内在这方面不可能一举就赶超其他国家,能引进到国内肯定是好事。只是这考察团的人员大多数县处级的干部,友协的不开口,没谁敢开口,曾思涛见友协的人也只是礼节性的说欢迎到国内投资,曾思涛知道四河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基础,毕竟当年三线建设的时候,四河有一批军工企业现在转民用了,这些企业和西川家族合作可以偷师学艺,是一举两得的事情,所以也壮着胆子:“欢迎西川先生在百忙之中到四河一趟,那里在这方面有很好的基础,也许会是您的企业向外投资扩张的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所以曾思涛倒也不怕,西川家族真要愿意去四河,他可就是有功之臣了。 “哦?鄙人正有这个打算,有时间准备到贵国去一趟。” 西川正人看着考察团的正副领队,显然对于曾思涛的邀请并不是很在意。 “这位是四河省政府的官员曾思涛先生。” 关铁山对团员要熟悉一些,赶紧给西川正人介绍道。西川正人点点头。关铁山对于曾思涛的表现也是有些惊讶,一点都不拘束,不卑不亢,礼节周到,毕竟这帮子东瀛人一个个看着客客气气,实际上却是骄傲得很,没有过硬的东西,人家是不会佩服的,不过他知道曾思涛是接待处的心里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样的人放在接待处实在不知道是重用还是浪费。 西川正人笑着说:“好的,有时间一定去。” 曾思涛听得出西川正人有些敷衍,这个总裁式的人物能够亲自接待,已经是很给考察团面子了,毕竟这考察团的层次实在是低了点,西川玉子看了一下她的父亲,用生硬的汉语说道:“也可以邀请我吗?父亲,这位曾先生我曾经见过,很高兴再次见到您,听到理惠小姐说您来考察,我真的不敢相信……” “当然,包括尊贵美丽的玉子小姐。能再次见到您,我也非常高兴……” 看见西川玉子高兴的连连给曾思涛鞠躬,说着给您添麻烦了之类的话,曾思涛也算明白为什么这个叫玉子的曾思涛就是让她是撒个尿就又是鞠躬又是感谢的了,曾思涛在考察中了解到东瀛人最怕给别人找麻烦。最怕给他人带来不便。他们从一点一滴做起,尊重人、方便人、理解人处处得到充分体现。如行人过街,无论是长短马路,还是步行小街,均设有交通标志。为方便残疾人过马路,有音乐提示和残疾人专用通道及残疾人道路设施;饭店内标房虽不很大,却很舒适,尤其是卫生间洁具及全套设施,都是方便客人温热冲洗的电动设备。“新干线”城市铁路快车,所停车的方位和区域,与乘客标线几乎是分毫不差,现代化城市面貌尽收眼底。 西川正人听他女儿说认识曾思涛,倒有点意外,西川玉子嘀咕了好半天,曾思涛也听不懂,西川正人笑着说:“感谢曾先生对我女儿的关照,有机会一定到四河去……” 日本女人是靓丽的风景线听说日本女人最贤惠、善良、体贴入微、善解人意;亲眼看见和亲身体验时,东瀛女人确实不错,这里是大男子主义者的天堂。曾思涛体会最深,除了全瀛空的空姐们,还有店铺的那些中年女主人,为客人精心包装物品的神态,特别是双手捧给客人的举止、礼节,好似母亲般的慈祥和关爱。当然还要那些穿着校服的女孩(多数应该叫女人)。在东大等学校参观时,曾思涛看到了教育从娃娃抓起的真正意义。在这里从一个在襁褓里的婴儿到上小、中、大学的学生,冬天都是穿裙装校服,即使是穿长裤,也是赤腿一条单裤,团中有人不解地问其原因,得知他们从小就对孩子进行这种“抗寒”的意志锻炼,这在国内看来似乎有些残酷的作法,他们却是大大提倡。从中,曾思涛等人看到他们的顽强精神,以及他们的认真、精细的态度,这是他们发展的内在动力和素质。 这校服确实比国内好看,特别是相当于国内高中阶段的那些女学生,女生的裙子在国内绝对是超短裙了,曾思涛心里想只要一弯腰就什么都可以看见了,一看见那短裙子下面白花花的玉腿,曾思涛恨不得这考察早点结束,再这样下去他要被欲火烧死了。制服诱惑啊可恶的制服诱惑。 当然还有就是一直陪同大家考察的平山理惠,也是考察团的一道风景线,像一只花蝴蝶在这群男人中间穿梭,特别是经常和曾思涛说说话,弄得曾思涛很紧张,不过团里的两位领导都让他不要拘束,要“促进”两国友谊,曾思涛才放下了心。曾思涛高高大大,相貌堂堂,倒也有几分“姿色”,所以只有为了革命事业献身了。 接下来就是相互交流的时间了,也到了考察快结束的时候了,由于是半官方,要组织正在忙碌的现职官员比较困难,大家就在在东京青年会所成员就社会经济发展等问题进行交流,这会所他们兼职从事社会活动,并积极投入,做出努力的乐业精神所打动。这也就是所谓的自愿者,只是国内的自愿者事业,此时还没有启动。曾思涛倒还是能跟着说说,其他人也只有听着的份了。 致力于两国友好交流工作的平山一晃是著名教育家、社会活动家,是个热情友好、平易慈善、诙谐幽默的老人。他与友协的副会长王宏里不仅精心组织和安排了副议长、议员的高规格接见,平山一晃除了为大家安排行程外,还要经常讲课,虽然奔波于考察团公务活动与学校之间,但丝毫没有感到他像六十岁的老人。他的敬业、友好好客、幽默宽厚、身心健康、乐观向上的精神风貌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让曾思涛很佩服,看不见别人的长处,夜郎自大,最后的结果会被世界抛弃。东瀛人说得好听一点是善于学习,不好听就是靠学别人,模仿别人,才有今天。平山一晃希望两国友好,不过也是为他们本国谋求利益而已,考察期间几乎全是集体活动,不过友好的总比那些右翼分子好,曾思涛本来也想去会会那些右翼分子,只是团里管理很严格,根本不给大家单独外出的机会,本来还想着是不是拼着丢官的危险,收拾那些人一把,由于是公务考察,曾思涛等人倒也没碰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结果带团的人似乎太了解他的心思了,根本不给他机会。 要说在亚洲,曾思涛不得不承认新加坡的治理确实不错,但是要在国内推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新加坡不管从人口也好,面积也好,最多也就是一城市,实际是一城市国家,这方式能行,但是国内多大?恐怕相当于几千上万个新加坡,这样大的国家,各地发展又不均衡,所以没有操作性。 至于东瀛人,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阴暗的东西是很多的,当官的丑闻不断,小小的女孩就搞什么援交,还有一点,让曾思涛特别难以忍受的是东瀛人似乎是把好东西留给自己用,个哦内的电梯几乎都是东瀛制造,慢得要死,可在这里不管商场还是宾馆,凡是有电梯的地方,电梯都是跑得飞快,估计也是要让东瀛人养成快节奏的习惯,让别的国家成懒人,真他娘的卑鄙……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七章 出国考察(二) 曾思涛听着一边赞叹不已的考察团的成员,也只是微微摇摇头,这从落后的西部来到这样的大都市,冲击力确实是非常大,这个是可以理解,但是心态一定要摆正。现在两国还在蜜月期,两国相互都需要对方,他也不能违反纪律发表不利于两国友好的言论,不过随着炎黄的崛起,东瀛也会感到十分不安,两国自然要经历从蜜月到紧张,到东瀛主动调整心态的过程。 东瀛人是永远只会尊敬强者的,只有变得比他们更强,他们的鞠躬才会是真心实意的。东瀛人虽然在他们面前略略有一些优越感,但是曾思涛可以理解,他不是愤青,不会由此感到万分愤怒,但是他也没有妄自菲薄,光愤怒是没有任何用的,迎头赶上才是最要紧的。要想尽快超越或打到这帮家伙,必须得先了解他们,曾思涛也在心里安慰,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过曾思涛第一次觉得时不我待,他心里没有嫉妒,也没有羡慕,心里恨不得马上回国开始工作尽快迎头赶上,只是一想到自己还是专门负责“腐败”的接待处长,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曾思涛心里也有些闷闷不乐。参观完青年会所,下午参观空手道馆。其实在之前参观的学校几乎都有空手道馆或者空手道的社团,都没专门去看,曾思涛有些奇怪,不过这样的问题也不好发问,听从安排就是,看样子平山理惠看来是一个狂热的空手道爱好者,这些天陪同考察团的时候,时不时的提起,曾思涛一直也没吱声,自从一部《少林寺》之后,练习武术的人也不少,但是基本上都是民办的,并且基本都在农村,城里几乎没有什么武馆之类的东西。国内的武术此时还是在民间,没有有广泛影响力的竞技性的比赛。曾思涛对于空手道的了解也就是通过前世的那什么散打和空手道的对抗赛才对空手道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记得好像空手道每次都输得很惨。曾思涛见平山理惠喋喋不休的样子,也忍不住说道:“空138看书网?理会小姐也会吗?” 曾思涛故意带着一点夸张和表情的语气说道。一起跟着来的西川玉子,也是协会的自愿者,今天休息也赶过来陪同考察团,听见曾思涛这么说,很自豪的回答道:“她是黑带二段,我是黑带初段。” “不会吧?我怎么看,你们都不像高手啊……” 曾思涛真是没看出来这两个娇滴滴的人还是什么黑带,有“白带”还差不多,曾思涛倒是真有些吃惊,他知道知道能够升为黑带是高手了,一般的世界冠军也就是二三段,黑带四段以上一般都是荣誉称号了。不禁看了看平山理惠,这娇滴滴的身板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武林高手啊,不过看西川玉子和平山理惠那自豪的样子,又滔滔不绝的说着空手道如何如何,仿佛空手道就是天下第一。曾思涛看考察团的有些人不知道就解释道:“空手道又叫唐手,或者琉球手,是一种武功……” 曾思涛前世就知道这空手道除了空手、唐手这名称外,亦曾被称为琉球手。琉球是在位于日本南面的一个小国,是中国的属国,当地人常往中国,某些拜师于武馆后返回琉球。后来,日本占领琉球,改名为冲绳,同时亦执行禁武,禁兵器令。但当地民众仍群起反抗,他们以学自中国(当然有加入琉球本身)的武术,甚至加上用作生活的工具,如打禾用的双截棍,撑船用的桨严加反抗。此种用以反抗,战斗的武术当然是以杀人为目标。一九三五年因「唐手」名称含有中国的意思,加上「唐手」与「空手」的日语发音相同,才被日本改为「空手」成为日本的武道考察团不喜欢体育的也不知道空手道是什么玩意,就是知道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不知道集具体是什么玩意,曾思涛这么一说,但是听说是武功,都明白了,就是不知道空手道,但是都知道“东亚病夫”的来历。所以对于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的吹嘘就左耳进右耳出了。曾思涛这么一说,显然是有些贬低空手道的意思,不过就是几百年前的中国武术的一点,反倒是比发源地还好了,和散打比试这空手道老输,说明也不怎么样,只是推广得比较好而已,曾思涛心里也是很不服气。 “曾先生对空手道也了解?我看曾先生也是有功夫的人吧?敢不敢切磋切磋?” 听了平山理惠的翻译,西川玉子对曾思涛的回答有些不满,听曾思涛的意思,她们两个练的这都是粉拳秀腿,她很不舒服,练习空手道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西川玉子能够晋升黑带,课时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这是她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被曾思涛说得一文不值,曾思涛这么说触到她的逆鳞了,虽然看上去还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还在不住的鞠躬,可话却是有些挤兑曾思涛的意思。 曾思涛笑着没接话,反正他知道黑带应该是很厉害的了,他这身功夫也就是打打地痞流氓,没有和真正的高手交过手,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身武功和东瀛人的比较起来,属于什么位置。如果连平山理惠、西川玉子这样的女人都打不过,出丑出到国外,回去也不好交代,那丢丑就丢大了,所以暂时没有要和平山理惠一争高下的意思。何况如果没有得到团里的同意,他也不敢答应这样的事情,组织纪律在那里摆着的,所以曾思涛是既不回答,也不拒绝。 用午餐之后,曾思涛看见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陪着平山一晃和考察团的团长、副团长王宏里和关铁山说着什么。不一会,两个人把曾思涛叫道一边问着他:“曾思涛,你会几手功夫?下午去空手道馆,东瀛方面要你上去切磋切磋……” 曾思涛老老实实的说会一点,关铁山的脸色很难看,估计是觉得曾思涛不该去招惹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王宏里轻轻碰了碰关铁山:“这不怪曾思涛,那空手道馆是平山一郎先生的产业,由他儿子在打理,这是平山一晃最骄傲的事情,所以每回来都会安排参观空手道馆,就是曾思涛不招惹,我们的人也会被当沙包一样扔一下的,我们这是民间团体,不像政府组织的那般,即使我们这个团都是公务员,可能也只会让我们面子上好看一点,只要上去不输给那些白带就成了,要是能赢一两个颜色靠近黑带的,今后和他们打交道更好,他们也绝对不会再专门安排参观什么道馆的了。” 王宏里倒是对东瀛人很了解,关铁山也是一个玲珑剔透的人,王宏里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反正是要丢人,曾思涛就是丢人也比被别人白白当沙包扔出去的好。 “恩,思涛,注意安全,也掌握好尺度,不要丢脸,也别太欺负人……” 关铁山想着东瀛方面肯定也不会安排很硬的对手给曾思涛,曾思涛这身板看着很结实,估计还是能打的,所以特别叮嘱,曾思涛也只有点头,心里说这个分寸可是不好好捏,最少不能上去就输啊,所以要是上场就碰到厉害的,也只有拼了。 曾思涛心里也是暗暗腹诽这两个老狐狸,王宏里是希望曾思涛能争点气,“切磋”到今后来东京不用再去看那破空手道馆了。关铁山心里也未尝不想扬眉吐气一把,虽然脸上什么都不表露,高喊“一衣带水,友好邻邦”,毕竟老是被人教授东西,心里总不是滋味,打得过是好事,打不过也比白扔好。 空手道馆规模不是很大,但是在东京这样的闹市区,有这么一个地方,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看样子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挺受尊敬的,进去后那些练习的人都很恭谦的打着招呼,西川玉子看了看曾思涛,西川玉子用生硬的汉语问敢不敢和这些练习者试试,曾思涛一看,上面演示的两个人实在不怎么样,也都没黑带子,也不是很担心,只是这样的事情领导不发话他也不好说什么。他把眼睛看向考察团的团长、副团长,意思很明白,我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要征求领导的问题。 “那就切磋,切磋吧。” 王宏里看了看关铁山,虽然王宏里名义上是团长,实际上团里还是关铁山说了算。 曾思涛嘀咕着,他根本就不知道空手道的规则,怎么打?平山理惠介绍了一下规则,曾思涛点点头,道馆派出了一个长的虎背熊腰,膀大腰粗,铁塔似的学员,虽然比曾思涛矮一点,但是壮实多了。 平山理惠对于曾思涛的轻视有些耿耿于怀,但是也没有想让曾思涛等人太难堪,不过西川玉子看着温柔,骨子里却是比平山理惠要冲动一些,这样的安排正式西川玉子安排的结果,就是想一举击溃曾思涛。然后她在上场戏耍戏耍曾思涛。 周五顾本来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也希望曾思涛和对手较量一番,可是看了看场上,心里有些气馁,曾思涛松松垮垮的站在那里,虽然比对方高一点,但是没有壮实,再看对手站在那里,真是静如岳山,一看就是高高手,心里不免对曾思涛很担心。周五顾看了看考察团的其他人,看样子都不看好,特别是王宏里和关铁山看着脸上的表情很轻松,但是那微微紧握的拳头出卖了他俩。 场上两人互致礼后,只见那学员沉喝一声,甩开双腿,唰唰两个大步就走到曾思涛近前,没有半句废话,粗大的黑手疾速伸出,猛抓他的肩膀,想用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直接干净利索的解决曾思涛。 曾思涛暗暗冷笑一声,身子微微一侧,就已经躲避了他的抓手,同时右手如刀一般砍在了那学员的手腕上。 曾思涛这一砍,只是稍微的用了一点点的力气,毕竟“友谊第一,切磋第二”,饶是这样,这一砍下去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的。哪知道,那学员吭都没吭一声,双手灵活的一回转,直接抓住了曾思涛的肩膀。 见此情景,周五顾暗自叹息一声,眼中已经现出绝望之色,在他看来,曾思涛败局已定,要丢死人了,只要那空手道学员将他举起来,再一摔,曾思涛就彻底的输了。 周五顾捂住眼睛不忍心看着曾思涛被摔,不过还是忍不住叉开手指,看了看场中,那铁塔似的空手道学员并没有如愿以偿的将曾思涛抓举起来。相反,曾思涛的一拳砸在了他的手腕上,让他顿时就吃痛不已,手臂无力,放开了曾思涛。 曾思涛淡然一笑,曾思涛也不客气了,该下狠手还是得用把劲,所以突然双手交叉,猛地将那学员的腰身抓住,轻轻一举,将他抓举起来,随即双臂一甩,扔了出去。 周五顾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这才知道敢情他看走眼了,曾思涛似乎是真人不露相啊。要知道,那名空手道学员那么壮实,按说吧,他不可能将他举起,可是事实却是曾思涛轻松的抓举起了那学员,并且向扔沙包一样,轻松的将他扔了出去。这样的情景,怎能不令他震撼。不过考察团的都是官员,自然不会高兴的呼呼乱叫,都是矜持的笑了笑。考察团的领导也是对着平山一晃笑了笑,说曾思涛不知道空手道的规矩,让会长见笑了。 空手道那边从平山理惠到那些学员无不目瞪口呆,惊诧地看着曾思涛,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曾思涛好久都没有动过身手了,这一年大部分日子多是在酒色中度过的,只是似乎身子没有被掏空,武艺似乎还有所长进,真是奇怪了。 西川玉子换衣服出来,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这边的比试已经结束了,结果出乎她的意料,曾思涛竟然赢了,她本来是想让前面那学员给她垫垫场,陪曾思涛玩玩,还告诫那学员不要胜得太快了,等她换衣服了亲自来,让曾思涛了解了解粉拳秀腿的厉害,不过西川玉子也没有太担心,估计是那学员轻敌了,才着了曾思涛的道,她现在已经快具备黑带二段的实力了。 曾思涛也在打量着西川玉子,虽然身上穿着白色的练功服,但是依旧不能掩盖她玲珑的身材。尤其是那浑圆丰满的美臀,更是性感十足,就连走路的时候都撅着,实在是极品啊。 西川玉子缓缓走了过来,一脸的肃然之色,披肩的长发随风舞动,美丽的大眼睛充满着灵气,性感的红唇紧紧闭着,配合那一身雪白的练功服,感觉还真有点像那什么什么武者的样子。 西川玉子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曾思涛也是一副很写意的样子,他也是心里有了点底,既然刚才那样的准黑带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能西川玉子也厉害不到那里去,曾思涛看着西川玉子没说话,心里却是想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武术。我要让你知道,武术才是格斗的鼻祖,空手道不过就是学了武术的一点皮毛,一定要小心,不能栽在西川玉子这个小娘们手上。” 西川玉子看见刚才那学员败了,倒也没太轻敌,只见她身形敏捷,来势快似闪电,伸手就朝曾思涛的咽喉锁去。 曾思涛冷冷一笑,身子一转,到了西川玉子身后,单脚点地,欺身上前,拳头砸向了她的胸口,不过发觉对付女人不能打那里,改为侧击她的腰部。 西川玉子暗喝一声,身子凌空翻起,后退几步,躲过了曾思涛的攻击,随即运足力气,接着下落之势,朝着曾思涛踢出一脚。 曾思涛微微一凛,这小娘们比那壮汉厉害,快速变动脚下步法,也没有躲避,踢起一脚,就迎了上去。 玉子微微一惊,没想到曾思涛居然如此胆大,这样和她对招,要知道她借助了下落之势踢出的那一脚,威力可不一般。 “砰——!” 两人的攻击撞击在一起,虽然西川玉子占据了地利,但是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攻击效果。两人似乎是旗鼓相当。 西川玉子抽身而退,抓住时机,出拳如风,砸向了曾思涛的门面。 曾思涛依旧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出拳化解了西川玉子的攻击,同时一脚踢向了她的小腹。西川玉子倒吸口冷气,双手交叉,护在了小腹,曾思涛也收了三成力,不过饶是如此,砰的一声,直觉双手和小腹一阵刺痛,西川玉子整个人已经被曾思涛踢得直往后退。 “厉害啊——!”周五顾悬了半天的心,终于落在了地上,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平山理惠看得直跺脚,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淑女形象,在那里指挥着西川玉子,她刚才拼命的给玉子打眼色,要她不要轻敌,结果不出所料,没两个回合,西川玉子就败下阵来。看见西川玉子就这么快就落败了,心里有些不甘心。 西川玉子作为局中人,是当局者清,知道自己喝曾思涛的差距不小,倒也是坦然的认输了,既然赢得这么利索,当然要“以德服人”了,再说,打败一个女人,也没啥值得骄傲的。曾思涛也致了一礼,连声说纯粹是侥幸,把炎黄的传统谦虚的美德,发扬得淋漓尽致。 考察团的人也就是笑了一下,也没有显示怎么高兴的样子,不要说这团里都是玩政治的,就是普通的,也总要给主人家留点面子。 “玉子,我都给你打眼色了,你怎么那么轻敌啊。” 平山理惠看见西川玉子有点丧气的走到她身边,略微带着点埋怨的口气说道。其他几个腰间系着一根黑麻绳的家伙也跃跃欲试,平山一晃挥挥手,没让他们动,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玉子轻敌,是差距太大,他本来一招就可以击败玉子小姐的,中途突然变招,攻击玉子小姐的小腹,理惠小姐,你上去也不是对手,即使是我当年在他这个岁数,恐怕也差一点。我不是告诫过你们吗,强中自有强中手,切不可自满啊……” “曾先生这功夫是师承何人啊?想必一定是一位高人前辈啊,有机会一定要拜访一番,想来那是件令人多么心驰神往的事情……” 平山一晃的脸色显得很神往的样子,带着那种虔诚和狂热,看来这家伙是个武痴,心里对于他安排考察这空手道馆,倒没原来那么抵触了。曾思涛笑着说道:“不过是家传的一点功夫而已,可惜几年前已经仙逝了……” 曾思涛想起已经过世的爷爷,那时候,两个人相依为命,恐怕他小时候也是吃了不少苦头才练成这身功夫,而又当爹又当妈的督导他的爷爷恐怕付出得更多,但是严格说起来,实际上曾思涛却是连他一面都没见过,这能在异域扬我国威,但是爷爷是无从知晓了,脸色也有点黯然。 “对不起,我不知道曾先生的长辈已经仙逝,请您多多原谅,多多原谅。” 说完还深深的鞠了一躬,曾思涛看见这头发都花白的老头给自己来个九十度的鞠躬,不管是哪国的,也怕折寿,赶紧躲开还了,也回礼了一下。曾思涛可不想占他的便宜,咱泱泱大国的风度可是要在这个时候体现的。,一边的随团翻译轻声的翻译着他们的对话,曾思涛也只是淡淡的听着,考察团的人心里高兴,但是都是官场打滚的人自然也不会把兴奋的表情写在脸上,曾思涛也没有嚣张的表情,微笑着说着不咸不淡的话,双方都一团和气的打着哈哈。 不过曾思涛看见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都盯着他,盯得他浑身不舒服,故意落在了后面,反正她们要想报仇也没机会了,考察团明天就回国了。 出空手道馆的时候,周五顾拉了拉曾思涛的衣角,悄悄对曾思涛竖起了大拇指,看他那挤眉弄眼的样子:“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曾思涛真是哭笑不得,这这伙肯定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年纪可能也和自己差不多,就这样的心性,那里像是领导干部啊。只是曾思涛一直没猜出是谁家的公子哥,省委书记虽然也姓周,但是却是从京城下来的,这家伙却是一口的湘江省的口音。 回到驻地后,王宏里和关铁山都用力的拍了拍曾思涛的肩膀,都没说话,毕竟是在国外,有些话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考察团明天就要走了,平山一晃等人要为考察团举办一个送别酒会,曾思涛已经是归心似箭了,对于那什么酒会丝毫没有兴趣,但是不去参加也就是无组织无纪律了,只好一起去参加,不过看见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的目光,曾思涛后悔怎么就没想个切磋受“内伤”的借口不参加呢……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八章 接待室副主任 曾思涛不想来参加这个酒会不是他不合群,而是心理早知道这两个东瀛女子估计要找他的麻烦,虽然他已经很低调的躲在周五顾的旁边了,可是又如何能逃脱得了。 平山理惠精致的刺绣和镂空花饰散发古典的东方气息,略显凌乱的耳坠巧妙装典。一袭休闲长发加晚礼服的装扮,使得平山理惠显得格外清新迷人,西川玉子一身淡紫的丝绸面料,无一累赘的贴身及地长裙,展现出高贵的气质。后腰处的大蝴蝶结设计,又不失可爱甜美。天然的波浪长发随意扎起,用一个别致的发夹固定,散落的发丝又使因抹胸设计而外露的香肩更添一种风情。项间一条钻石项链和她的主人一样光彩夺目,两个人显然把主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被两个异域女子关注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曾思涛也是时时警醒着自己。 曾思涛也是在考察中听友协的人介绍,酒会是东瀛很有特色的一个文化,准确的讲是以酒会友,这和东瀛人的性格有关,东瀛人注重集团性,喜欢处于一个团体中的感觉,所以经常会聚在一起喝酒,以增进感情,东瀛单位上的欢送和欢迎会一般都是人事变动的时候举行,费用多为参加者全员均摊,为了减少参加者的负担,一般是欢送和欢迎同时进行,因此名字也叫“欢送迎会”。这一回算是破格了,对考察团是既欢迎又欢送,国内的送往迎来和举办这种送别会,多是公款或由某个人支付,这酒会听说是大家出钱,aa制,气氛和酒会的中心也是截然不同。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反正酒会的地点选择在了考察团的正对面,周五顾还开玩笑的说:“这次可好,就算喝醉了,不用打车和专人送了,真方便!” 这个酒店店面不大,上下两层,典型的西洋式装潢,提供的菜品和酒类是东瀛式的,名字发音好像是“若罗”。 这次作为被欢送的主宾,王宏里和关铁山被安排在主宾位置上。除了出差在外和临时有事来不了的人以外,协会的大部分人参加了欢送会,大家相处了十几天也都比较熟悉了,没有刚来的那种拘束感,比欢迎会还热闹,宴会由协会干事长主持,会长平山一晃致辞,希望考察团的成员在各自的岗位上有更大的发展,同时,不要忘记致力于两国友好,要更加密切双方的合作与交流。王宏里致答谢词,感谢东京友协的邀请和周到的关照,考察取得了圆满的效果,然后曾思涛作为考察团的代表致答谢词,虽然曾思涛是在晚餐前才知道他要发言,但也很快就有了一个腹稿,曾思涛在发言中主要强调:“时间如同穿梭,过得真快,一晃考察就要结束了,很快就要踏上归国的旅途,回顾这十几天,可以说是收获巨大的,充满感动,让人难忘的。考察中给东京友协的朋友们添了很多麻烦,也从各位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在此发自内心地说声谢谢。贵国中有久居为安的谚语,我以及考察团的全体同仁都有这样的感觉,今天和这里的朋友说告别,此时难舍难分的心情很难用语言来形容,谢谢各位!……归国后将把在考察中学到的东西应用在工作和以后两国交流的实践当中。今天,大家在百忙中会聚一堂为我们举办欢送会,让我们非常感动,借此良机,谨代表考察团的全体成员向大家表示谢意和敬意,也真诚的邀请各位东京的朋友到炎黄参观访问…… 最后,请允许我用三杯干杯式来结束致辞。首先请举起杯,为美好回忆和友情封杯。接下来为各位贵国的朋友取得的巨大成就举杯,再接下来,为两国友好的未来干杯!” 曾思涛也多是官话套话,不过最后几句是用日语说的,他的的讲话倒引起大家交首称赞,接下来的高潮是向即将离开的考察团成员赠送鲜花,不过曾思涛没想到的是,给曾思涛献花的是平山理惠,在交换完鲜花后,平山理惠做出拥抱的姿势,曾思涛有些尴尬,但是这样的情况也不容他退缩,只好硬起头皮和平山理惠拥抱了一下,平山理惠好像一次不过瘾,她又狠狠地拥抱了一次曾思涛。一边的西川玉子也有学有样,这一次曾思涛就自然了很多,学着拥抱礼倒也有模有样,由于送别的人中,只有曾思涛有这个花样,所以拥抱引起大家的一阵哄笑。曾思涛其实心里也很忐忑,今天虽然两位小姐是主角,但是他也大出了一把风头,回去还不知道和团里省委怎么交差。 这套仪式结束后,大家都找着相熟的人轮流干杯结束后,气氛很热烈,觥筹交错,没多久大家也喝得有点微微的有几分醺意了,正式的接待也就到此结束了,接待方的一些人不知道是回家了,还要再去下一个地方接着喝,考察团的大部分人也都回了驻地,平山一晃邀请王宏里和关铁山再喝,曾思涛也被拉了去。估计是想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合作事情,随着小范围二次会的开始,人们的话题和交流也开始具有私秘性和感情化,随着酒精的增加,人们的感情交流也在上升,当着大家面无法畅谈的话题在这里可以得到充分释放和宣泄。 听平山一晃等人的意思,东京都的右翼势力不小,虽然现在两国还在蜜月期,但是东瀛的官员们对于像平山一晃这样的民间人士组织的活动并不是很重视,所以平山一晃准备组织一个青年企业家到国内考察,这倒是求之不得,协商一些细节性的东西。这人数就不多了…这区考察,双方都希望还是有一些成果,所以对于要邀请的企业家,以及要考察的地点都要筛选,大致确定了一个方向。 曾思涛被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落在一边,询问着他是怎么训练的,为什么身子的敏捷性柔韧性和协调性比较好,这个问题曾思涛实在是没有办法作答,他都很久都没有系统的锻炼过身体了,本来只想说他也就是力气比较大,不然也不会侥幸取胜,不过看样子她们两个也不会相信,就互联说了一些持之以恒之类的话,其实武术更注重修炼内功,讲究内外兼修,而空手道只是注重外功,所以空手道可以速成,而武术要多年练习才会有成果。两个人都频频点头,不知道是客气还是真有所体会,曾思涛一边和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说着话,耳朵却留心着旁边王宏里等人谈论着青年企业家访问的问题,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也给王宏里说说,让东京的青年企业家代表团到时候能不能到四河去考察考察。 那边谈论着正事,曾思涛这边则是谈论的文化,从古老的华夏到欧洲,从古典主义到浪漫主义,曾思涛反正是个万金油,还比她们多知道十几年后的事情,倒也不愁没说的,很多观点远比她们两个新鲜,反倒是把两个女子唬得一惊一乍的,让旁边的人不时也看着他们。 这一趟酒喝到了深夜,青年企业家考察团的事情也就弄出了个大轮廓,大家才散了。 即将离开东京的时候,考察团才安排了一次集体购物,曾思涛想现在的出国考察还真是出国考察,要是等再过些年,出国考察的主要目的就是旅游和购物了。 “思涛,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买?” 一边的周五顾看着两手空空的曾思涛说道。 “我抵制瀛货!” 走在路上也不怕被窃听了,曾思涛低声的说道。曾思涛实际是心里别扭,曾思涛忍住了,他想买的东西都是女人的那些衣服和花花绿绿的情趣内裤之类的东西,可是这么多同僚,他也没那个胆量。其他的他没有在这里购物的欲望。 “哈哈,对对对,抵制淫货……” 周五顾有点贱贱的笑着,曾思涛看见他那副模样心里也是直摇头。周五顾开始还有些鄙视那些买电器的,不过他后来还是买了些东西。 “……还是要买点……” 曾思涛轻轻叹了一口气,出国一趟不买点回去不说自己的女人,就是单位上的那些同事也不好交差,所以还是买了不少化妆品。 “思涛,你怎么尽买这些玩意呢?” “我那单位几乎都是女性成员,这些都是要给他们带的。不给她们带,回去会被烦死。” “呀呀,回国后,我到你那里玩。” 周五顾挤眉弄眼的说道。 周五顾说他在荣成的工商局上班,是工商局的一个副科长,曾思涛已经肯定这家伙肯定是条大鱼。不过曾思涛也没想明白,他是怎么混进这考察团的。 考察团里的其他成员都来自其他的省市,不时有人和曾思涛开玩笑,大家不是来自一个地方,倒少了许多不可言传的东西,大家相处都还不错。 离开东京的时候,平山一晃有课不能送考察团到机场,东京协会的干事长和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到机场送行,帮着办理手续。在东瀛,曾思涛真是见识了什么是和时间赛跑,路上的行人永远是步履匆匆,就是平常东京协会的人陪同考察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走到最前面去了。像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完全是自愿者,平常还有工作,平山理惠是把自己的长假给贡献出来了,所以王宏里是一再的表示感谢。这回曾思涛是学乖了,离她们两个远远的,要是再来一次拥抱,这样的事情总是不好。 离开东京,平山理惠和西川玉子微笑着对曾思涛说,或许要不了多久大家又会见面的,曾思涛真是有点哭笑不得。 回到京城,曾思涛还是找机会和关铁山做了检讨,不过关铁山倒是没有丝毫责怪的地方,反而是拍着他的肩膀说他不卑不亢,展示了干部的良好形象,曾思涛一颗心才落了地。 到京城已经是晚上很晚了,曾思涛也不好打扰王远休息,他要写考察总结,明天组织部还要开个座谈会,交流一下考察的心得。 曾思涛也是第二天一早给王远打了个电话,报告一下,他到京城了。本想下午去他家,不过座谈会结束后,他就接到省委办公厅通知,要他赶紧回去,周五顾说有事还要在京城逗留。曾思涛只好一个人回去,在机场的时候,曾思涛给王远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听说王梓霞已经回到京城的时候,曾思涛松了一口气。 回到四河,憋了好久的曾思涛自然是和刘芸和吴依霞云雨一番,第二天上班就直接到了郑一泓的办公室。单位上的事情就很微妙了,曾思涛所在的接待处已经不出他所料的升格为副厅级的接待室,省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兼任接待室主任。 省委办公厅的郑一泓找曾思涛谈话,告诉曾思涛接待室的变化情况,接待室由省政府办公厅主要负责,曾思涛作为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只是曾思涛发现郑一泓话的意思,他这个主持工作的副主任基本上就管不了事,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主持四河宾馆的改制的前期研究,接待工作由原来的政府那边的接待处副处长、现在的接待室的副主任之一的刘明宇负责。接待室的办公地点也由四河宾馆移到金江宾馆了。 曾思涛听出了郑一泓的意思,办公厅并不想对四河宾馆进行改制,但是在改革开放叫得震天响的时候,不搞出一点动作,省委这边难免不会被人诟病。 “办公厅的意见是四河宾馆的改制要慎重,要在进行大量调查研究的基础上稳步推进,你是学经济的,科班出身,正式专业对口……在改制方案没出来之前,你不但要研究改制方案,还要指导宾馆对内部进行改革,提升宾馆的效益……” 曾思涛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很多话外的信息:看来这一回,省委这边是作出了让步,条件就是四河宾馆不进行改制,曾思涛和刘参军之前提供给省委办公厅的几套方案看样子都被否决了。 在对四河宾馆改制的方案中,提出了承包、合资经营、整体出售等几套方案,四河宾馆直属省委,是全资酒店,酒店的员工均为国家职工,省委与酒店的关系更多的是一种行政关系而非经济契约关系。酒店经营者的升降、进退不取决于经营的好坏。一方面,酒店经营的好,国有资产增值了,那也是肉烂在锅里,酒店经营者个人也无法得到与其付出和创造相称的经济利益。另一方面,对酒店经营者来说,决策失误,经营不善,甚至把酒店搞砸了,也照样可以易地做官。由于酒店与国家和政府之间是一种非经济关系,国有资产产权处于非人格化和产权代表虚位的状态,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目标常常成为一句空话。曾思涛的设想是四河宾馆改组为有限责任公司特别是实行内部员工持股之后,国家与酒店之间形成资产纽带关系,即政府委托资产经营公司以出资者的身份与酒店形成经济契约关系,对酒店的债务只负有限的责任,而不再象过去那样对酒店的一切都大包大揽。 这个方案实际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不但能解决经营模式的问题,这些宾馆的人员也能得到妥善的解决,只是曾思涛也知道这只是一种理想状态下的改革模式,在四河宾馆估计要实施的可能性极小,不是卖不出去,而是领导不愿意卖。但他们发现只要占有资源,就有事干,就有相关的福利可以享受。 资生堂清楚本来酒店业是国内最早引入合资概念的行业之一,说起来是率先进行改革的,但是现在改革反而严重滞后,从食堂、招待所一路发展起来的国有酒店,动机是多元的,有的是出于炫耀性目的,有的行业建酒店,只为了证明“我有钱”;有的是为了标志性目的,如各个省市区都在京城有大厦,甚至下面地级政府也有;还有一些是福利性的投资,为了解决员工家属的就业,及安排一些关系户,甚至养老等。这些情况下建酒店初衷就不是为了靠这个赚钱,是花钱的。 这里面也有一些功能性目的。在中国的预算体制下,没有领导人休假的花费,各级政府为了满足公务需要,要保证领导们享受一定的待遇,又不能直接做预算,有一家宾馆就方便得多。这时酒店亏损再厉害,都会办下去。某种意义上,国有酒店成为腐败的温床。 但是曾思涛知道四河宾馆这样的单位的改制,不是单纯的经营问题,要和整个政治经济挂起钩来。 还有一个就是四河宾馆不管如何,总还是盈利的,这也成了要改制的一个不利因素,一说:“一个好端端的企业就这样被卖掉。”社会普遍认为只有资产不良的企业才应该改制。这就给像四河宾馆这样较好的国有酒店改制埋下了意识障碍。这也正是曾思涛最大的烦恼:改制方案做得再好,都会被领导枪毙,要改制就必须进行国有资产评估,价格评估高没人买,评估低了就是国有资产流失。省政府那边能搞成,一是原来的效益不是很好,更重要的是是有省长进行推动,并且里面不一定就没有猫腻。既然曾思涛现在不具备那个能量,并且省委没有强有力的后手推动,曾思涛也是不敢作那样的指望,这样倒让他少了很多麻烦,真要是娶给宾馆改制,不知道还会得罪多少人,不要说现在就是再过十年,这些国有宾馆酒店要改制都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曾思涛明白办公厅的意见实际也是不想改变四河宾馆现行的运行机制,就是在目前的运行机制下,如何增加效益。实际他的工作就是“指导”四河宾馆如何降低成本,提高效益。他现在成为了一个不挂名的四河宾馆的董事长。不管郑一泓说什么专业对口什么,说得天花乱坠,曾思涛心里清楚得很,这回是趁着他曾思涛不在,他是被作为一个讨价还价的棋子牺牲掉了。从副区长到一个小小的四河宾馆的名义“董事长”,曾思涛心里肯定是有些失落的,这还不如当初他在索碱化工,好歹索碱化工年产值也有几亿,手下管着几千号人。 这官场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曾思涛清楚越是这样,越是要沉住气,不能乱了阵脚。这个时候在上级面前闹别扭,绝对是一件不明智的事情,是自己的东西,总是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夺回来,恐怕肖杨波也是想看看曾思涛会如何应对,也好掂量掂量曾思涛的斤两。 曾思涛很是爽气的在郑一泓面前表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一定会把工作做好。也把考察的情况给郑一泓作了一个简单的汇报,并且把东瀛方面要组织一个青年企业家考察团到国内来考察的情况专门作了汇报。 “好,好好,思涛,不错不错,我会向领导汇报的,通过省对外友协联系一下,争取把四河也作为考察团的目的地之一。” 从郑一泓的办公室出来,曾思涛回到四河宾馆的办公室,叶萧真也没过去上班,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曾思涛拿出包里带回来的礼物,多数都是化妆品之类的东西。 “这些东西,你分一下吧。我出国辛辛苦苦节约的钱,全都给你们买者玩意了。” “处长,我们这边都快门可罗雀了,你还高兴得起来?” 曾思涛淡淡一笑,坐在椅子上:“高兴啊,那就不用天天陪酒了。说说吧,我不在都有些什么情况。” 叶萧真也把大体的情况介绍了一下,曾思涛没想到省政府那边那么过分,连省委这边的接待很多都拉到政府那边的宾馆去了,确实那边的两家宾馆都是刚刚开张不久的,设施等等都很新,四河宾馆这边虽然也有接待的资格,不过是接待高级别的领导,高级别的领导的一年能接待几次?主要还是靠日常接待支撑。 曾思涛听见叶萧真这么说,微微皱了下眉头。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零九章 攘外必先安内 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想着省委这边的客人一般还是在这边的接待,也下降不了多少。但是大家的心态不正常,总觉得像是被遗弃了一般,心里的失落感很强烈。 曾思涛和叶萧真两个人正说着话,听见敲门,都抬起头来,于柳玲来了,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西服上衣,里面一个白色的抹胸,下身是及膝地黑色百折波浪裙,黑色透明丝袜裹着秀美浑圆的小腿,成熟少妇的风情扑面而来,曾思涛心里也不得不赞叹,这于柳玲也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装扮,依然是迷人之极。于柳玲笑着走进来,曾思涛也有事情要和她谈谈,就对叶萧真说道:“你去通知宾馆的中层干部,安排个时间开个会。在不使唤你几次,也使唤不到了。” 曾思涛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她得镇定,不能乱了阵脚,如果大家心气都散了,那才是真的要命了。曾思涛看见叶萧真没到金江宾馆那边去上班,知道她可能很快就要调走了,所以开了个玩笑,也是给这些人一个心里暗示。叶萧真也笑着说道:“处长就是处长,果然不一样,我们都愁死了,你当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有心情拿我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开玩笑。” 叶萧真见曾思涛一点也没有发愁的样子,心情看样子也好了不少,站了起来。曾思涛看了看于柳玲笑着说:“有啥好愁的?四河宾馆要设施有设施,要人才有人才,就是没有政府接待这一块,一样可以赚钱盈利……” 叶萧真笑着出门,叶萧真的话里实际是有点替曾思涛抱屈的意思,原来是接待处的处长,这改接待室反而靠边了,其实曾思涛不是圣人,心里也有不满,但是他不会表露出来。曾思涛招呼着于柳玲坐下。”谢谢处长送的礼物,不错不错,这可是国际名牌。” 看样子于柳玲似乎也根本没受到什么影响一般,把玩着曾思涛送的化妆品,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才收了起来,于柳玲看上去心情不错。出国之前,她是说了不想再做总经理,看样子是想功成身退,现在不知道她是怎么考虑的,曾思涛也想要她能交个底,曾思涛沉吟了一下问道:“于副处长,刚刚郑秘书长找我谈话了,想来你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先听听你的打算。” 如果于柳玲撂挑子不干了,曾思涛也只有自己暂时顶一段时间,然后等宾馆走上正轨后,再让办公厅派人,这反正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我没别的打算啊,我说过了,要跟着你的啊,既然你负责这个,我也不走了。” 于柳玲不愿意走,办公厅压给四河宾馆的担子不轻,这于柳玲干嘛还一副轻松愉快的样子,曾思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处长,不过现在宾馆是比较困难,一些省委下面的机构都开始往那边跑了。要增加盈利恐怕是很难,不亏就不错了。你出国考察去了不知道,听说两边的办公厅这回闹得不是很愉快,我们过去也是被排挤,还不如就在这边……连小叶估计也要调走了。” 曾思涛原本以为情况也不至于很严重,没想到接待工作几乎都搬到政府那边去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些,这于柳玲居然还这么好整以暇的样子? “哦,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也只有留下来了,宾馆的人都说是由于那次接待拉肚子,才会有这样的结果,我能走吗?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就是不要政府接待也一样能盈利,我就在你领导下,我给你跑跑腿什么的。” 曾思涛听她这么说搞不清楚这女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敷衍了事,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那样说也就是先把大家心安住,谈谈吧,要说四河宾馆的人员和设施都不错,怎么盈利能力就不行呢,到底是什么原因?” “处长,这个原因其实你也知道……还有的原因是管理上的问题,也有我精力、能力上不够的问题吧,主要的精力都在迎来送往上面了。” 于柳玲心里也是清楚,这盈利不好的问题那里能说得清楚,在这里白吃白喝的人不少,哪能盈利很多?还有一些人要打点、一些人就当这里是他们家开的,实际就靠政府接待这一块盈利也不少,就这么被搞掉了。 曾思涛喝着茶,也在细细品味着于柳玲话里的意思的话,曾思涛其实也清楚于柳玲说的潜台词,但是他问这个,是想把于柳玲的底给探出来。 “我是真的留下来啊,不留下来我还能去那里啊?” 于柳玲大概也是看出了曾思涛的疑虑,有些怅然的说道。 曾思涛有些不大相信她的话,只要愿意付出点代价,也就是所谓的当被“狗”咬一口,于柳玲能去的地方挺多的,曾思涛是一直有点信不过她,看她这么坚持,曾思涛觉得她是不想走了。 “既然你愿意继续,那我们大家就共同努力把宾馆搞上去。” 曾思涛见她真有留下来的打算,于柳玲安心干这个总经理,曾思涛倒是送了一口气,让他管理宾馆的具体事务,那还不烦死他?曾思涛也就把他的计划大致讲了讲,于柳玲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说“有处长压阵,就好办,我是有些压不住阵脚了。” 曾思涛也知道,焦二龙一直对于柳玲是不服气,一直都不大把于柳玲这个总经理放在眼里。看样子,于柳玲的后台一垮,她在宾馆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不过,这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问题,真的对于曾思涛插手宾馆的事情不大在意。 曾思涛和于柳玲谈得差不多了,就把焦二龙、金文秀以及财务科长等人叫进来,曾思涛看见几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样子,连一向吊儿郎当的焦二龙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还没到冬天,一个个都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处长,客人都少了很多啊,这个月的奖金都没有了,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人靠我养活呢。处长你得想想法子啊。” 几个人似乎觉得叫主任别扭,还是继续叫曾思涛处长,曾思涛知道焦二龙老婆也在四河宾馆上班,焦二龙这人大毛病没有,就是大大咧咧的,嘴巴比较臭,作为餐饮的负责人,也就是爱占点小便宜,胆子也不是很大。当然焦二龙家里也不会缺那点奖金,只是谁都希望多挣钱。 “坐吧,既然大家都来了,大家先说说情况,一起想办法。” 曾思涛招呼着大家在不大的办公室坐下,他首先要做的工作是要把宾馆这帮子人先给稳定下来,曾思涛心里想的可不光是四河宾馆如何经营的问题,这不过是他前进的一个跳板而已。宾馆的盈利问题,曾思涛已经是胸有成竹了,但是总要下面的人支持和配合才行。 “我对于四河宾馆的前景是非常乐观的,宾馆的大多数员工都是热爱这个宾馆的,现在宾馆的问题在那里?我看有这么几点,一是不团结,这个问题十分突出,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很好的解决,说什么都是空话,二是一个企业也好,一个宾馆也好,要有凝聚力,凝聚力不光取决于工资的高低,还取决于人格的尊重,虽然工资很重要。如果员工得到应有的尊重,有充分发展的机会,往往宁可工资低一些。同时宾馆的各级员工也会保持相对稳定,现在宾馆面临困难时,要鼓励大家会同舟共济。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要引起各位的重视,三是管理上的问题,制度都在墙上,但是真正落实到每个员工的心里没有?四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了解别的宾馆的经营情况,了解市场、占领市场,酒店经营就会成功,现在“酒香也怕巷子深”,货好也怕人不知,要重视对营销的研究。要善于进行市场分析,客源市场及其细分、营销环境、选择目标市场等、产品定位等等…… 目前宾馆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是你们几个将相不和,宾馆的内耗太严重,该做的事情不做,工作没有积极性,没有主动性,这不是我批评你们,你们自己问问自己,到底尽力了没有?看见别的部门出事一个个都幸灾乐祸。这样子宾馆怎么能搞好?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我希望大家在这困难的时候,要放弃前嫌,团结起来,我希望你们几个在下面好好沟通,不管在私下有什么恩怨,如果把私人的恩怨带到工作上来,影响团结,我想我还是有建议换人的权利,不要认为我是个门外汉,我也搞过几天企业,对这些东西不陌生……”现在宾馆的问题是管理层的矛盾问题,焦二龙和金文秀,焦二龙和于柳玲都有矛盾,有矛盾,于柳玲的心态或者焦二龙的心态不是很正常,这心态不平衡或某些因素的影响,导致在管理上带有明显的倾斜迹象,宾馆里管理者之间的予盾和利益冲突就明显和表面化了,最终让宾馆内部打内耗战,大家各自为政,由此导致宾馆实力的削减,曾思涛准备在宾馆的管理层组合时要有明确、有效的授权安排,调整好集权与分权之间的关系,并有明确的制约协议。就是于柳玲在作决策时,也要给其他管理者充分发展的机会和自主权,并使他们的利益得到保证,让他们感到分立、分散对他们不利。曾思涛是不想这些人走的,所以接着说道:“焦二龙也好,金文秀也好,我当初来的时候,你们都夸你们手下的人如何如何,但是这接待一统一,人家为什么不上我们这里,往其他宾馆跑,这里面是为什么?客观原因有,但是你们自己也要好好反思,我希望在这困难的时候,首要的事情是大家要一条心,劲往一处使,才能真正有出路,宾馆里愿意调走的,我和于副处长一律绿灯,愿意留下来的我们欢迎……你们也谈谈你们的想法吧。” “主要还是设施的问题,我们的设施比较老了,新修的设施多是在别墅区,那里几乎都没有对外开,基本上都空着放……还有大家都想赶个新鲜,所以才会都去其他新装修的宾馆。反正我在四河宾馆这么多年,也不想去别的宾馆干,今后我一定服从处长还有……于总的领导……” 焦二龙这样的特级厨师随便走到那里都不愁没有人要,既然焦二龙表了态要留下来,其他人就更不愿意走了,在这里工作既有面子也有里子,宾馆的中层都是事业编制,谁都舍不得离开这个地方,曾思涛看见大家说完,也发了言:“四河宾馆在硬件上虽然比不上政府的那么新,但是也很有底蕴,至于人才方面更是比其他宾馆高一个层次,酒店的成功不是简单的取决也设施的新旧,主要还是一个经营思路和管理的问题……” 曾思涛把道理讲了一通,几个人的矛盾没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所以互相都表示谅解后,曾思涛算是初步把人心安定下来,曾思涛知道这只是表面的,真正要大家相互配合协调,还需要花些功夫才行。 “你们几个商量一下,按照刚才商议的再充实一下,拿出个整改方案来。至于如何增加盈利的问题,这个你们放心……” 曾思涛要他们先拿出一个内部的整顿的方案,只要先把内部的关系理顺了,才能真正发挥作用,至于如何增加宾馆的收入,曾思涛能想到的办法实在是很多,但是他也不想白白的放过政府接待这一块,怎么说他也还是名义上的主持接待室工作的副主任,这里还是省委下属的宾馆。接待的工作不由他这个主持接待的副主任负责,他也要挖其他宾馆的墙脚了。这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样被被人莫名其妙的丢在一边,他心里其实也窝火,搞一搞省政府那帮子负责接待的,想必省委的很多人也会乐意见到。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章 办法 既然在接待室只是一个跳板,这四河宾馆的水也深,曾思涛没想着在宾馆大动干戈的进行改动,他只要做个“泥水匠”,把宾馆某些漏风的墙堵上就成了,宾馆内部的事务曾思涛是没有闲心去管,主要就是给他们出点子,至于管理上,像什么采购等方面,只要不太离谱,曾思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曾思涛深知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出格,大体上过得去就行。 大家的积极性还是不错,这内部总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政府接待会议也是有标准的,曾思涛除了再接待费用的标准上做文章外,当然还是要想其他方法。 曾思涛倒是和朱耀志走得很近,朱耀志还欠曾思涛一份人情呢,曾思涛盘算着,这事通过朱耀志,从财政系统给有些单位施加点压力,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很难操作,刘明宇现在不是蹦得欢吗?我就从财政厅那边卡你,凡是通过财政厅拨款支付的,其他几个宾馆的报账严格审查,就是要划拨给宾馆的钱也拖上一段时间,拖字诀,在官场总是一个不二法宝。 总之,从程序上给其他两个接待的单位制造一些障碍,四河宾馆也是定点接待单位,没人卡,自然来的人就多,再加上原来宾馆的这些人多多少少有些关系,也能额外拉过来一部分,再加上大型的一二级会议,规模大,大家都有份,这样宾馆在接待这一块也不会下降很多,既然他出国被其他人在国内潜规则了一下。至于卿玉诗那里也要走动走动,曾思涛准备这一回能利用手上的资源,弄出一点东西出来,他也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主持工作的重担,他还要想着要夺回来的。 不过曾思涛还是没底,他到荣成也不过才半年的时间,现在肖书记考验着他,根本没有出手,不然也不至于到这么被动的局面,那些一起喝酒的多是酒肉朋友,真正又什么,却是帮不上忙,曾思涛实在是觉得基根太浅,有些东西还是像卿玉诗讨教一下比较好。曾思涛就着给卿玉诗送礼,本来没有事情曾思涛也是不会去的,卿玉诗倒是没想到曾思涛这回会主动登门,嘴里没说什么,看样子也是很高兴的。不过,曾思涛这回上门,卿玉诗那里有客人,一个中年男人,看那架势也是一政府部门的干部,看样子四十多岁,模样还算周正,不过带有一种探寻的目光看了曾思涛一眼,卿玉诗也是招呼着曾思涛坐下,既然有人来了,先来的那位就走了,曾思涛看了看卿玉诗有点玩味的看着他,不知道她又想说什么。 “不知道你有客人。”曾思涛大大方方的把出国买的礼物拿了出来。 送卿玉诗什么礼物曾思涛倒是很犯了一阵难,化妆品和香水之类的东西,卿玉诗似乎用不着,太次了的东西也拿不出手。想了半天还是送她一个手包算了。 “这什么人啊?好像对我有意见一般?” “有人看上我啦。” 曾思涛笑了一笑,心里总是有点不是滋味,笑着说道:“唉,好白菜就要被猪拱了。” “你胡说什么呢?” 卿玉诗嗔了曾思涛一眼,朝阳台走去,阳台上的小几上摆着一束花,看样子,来客人之前卿玉诗正在插花,正放着剪刀,桌子上还有剪下的一些枝丫,送走那人后,卿玉诗自顾自的坐在阳台上的小凳子上,拿起剪子,认真地修理着花枝。看着她那专注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曾思涛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丝感慨,他很佩服她能够做到如此地悠然闲适、自得其乐,但同时,看见她那淡然的样子,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伤感。 卿玉诗修剪了几枝之后,身子向后退退,就当客厅离的曾思涛是空气一般,左右打量一下这棵花,然后又上前剪掉两片叶子,再退回去看看,终于在嘴角浮现出一个隐隐的微笑。放下剪子,她抬手捋一下滑落到额前的发丝,白皙修长的手指,乌亮光滑的秀发,这一刻的风情,让曾思涛看得有些痴了。 卿玉诗似乎对自己的技艺恨满意,不过曾思涛被晾在一边可是有点不满意了,想着说几句话还是赶紧走的好。 “现在学起插花了?不打游戏了?” “都没人教怎么打啊。” 曾思涛有些讪讪,上一回,曾思涛占了她的便宜,最后落荒而逃,也是隔了许久卿玉诗才接他的电话,曾思涛也怕来了尴尬,这回要不是有个由头,又想请教一番接待室的事情,曾思涛还是不会上门。 卿玉诗轻叹一声,打破了屋里那种自然却又有些尴尬的寂静:“这次来,又有什么事要帮忙?” 她的语气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的语气,在别人听来她跟曾思涛已经非常熟稔了,可是曾思涛却感觉到她有些冷漠,曾思涛心里有些忐忑,看样子,上回轻薄了她,她还是有些不能释怀。 “出国一趟,给你带了点东西。”曾思涛有点尴尬,讪讪的笑着说道:“好久没来了,也就是过来看看……” “你会这么好心?”卿玉诗头也不抬,还在继续认真的剪着枝条,脸上的神情也没什么变化,淡然的说道:“说吧,又遇到什么事了?反正——”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看曾思涛轻叹一口气,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会无缘无故的来的……” 曾思涛心里也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卿玉诗是这个态度,气氛这么别扭就不过来了。就接待室那点破事也值得跑这么一趟吗?不过就这么不说话也不是个事情,也只有硬起头皮说道:“这不接待处升成接待室了,主任有人兼任,接待工作有别人负责,我的工作也轻松了,也有时间来看看你。” “哦?是吗?”卿玉诗嘴角扯动一下,算是个微笑,然后又上下打量他一番,脸上的笑意越发地浓了点:“那我谢谢你了。” 不过下一刻她就绷起了脸,冷冷地斜着眼睛看着他,轻哼一声:“靠边站了?我说呢,我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美人薄嗔,其实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她冷冰冰的样子,反倒是显出了一种出尘的孤高和极其雍容的傲然。卿玉诗显然是认为曾思涛是靠边站了,前来求援了,曾思涛本来也没那打算,不过就是觉得她是地头蛇,让她帮忙分析。卿玉诗微微带有点讥诮的样子,让曾思涛有点不舒服,自然这请教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曾思涛也就是苦笑着说道:“我都说了,难得出国一趟,想着给你带点东西,真没别的意思……没想到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势利,看样子我是不受欢迎了,下回是不敢上门了……” 卿玉诗才抬起头看了曾思涛一眼,取而代之的是妩媚的微笑,看了曾思涛一眼,又继续低头剪着:“你生气了?” “你买个电脑,却不给我说游戏怎么玩,我都没有生气呢。” 曾思涛苦笑着摇摇头,腆着脸坐下了。心里想着:这不是占了你的便宜,我脸皮厚,倒是无所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嘛,我要是那时候来,指不定会吃什么排头,明知道要吃排头,谁还会送上门啊。 “我怎么敢生气呢?我就送点东西,你要觉得我厌烦,我马上消失就是……”曾思涛见她还是那样淡淡的样子,卿玉诗这么冷淡,他也不好意思多呆,曾思涛站起了身子。 “好了,算我错怪了你还不成?”卿玉诗轻笑一声,看着曾思涛说道:“我这儿很少有人来多坐坐吧,你是不知道多久才会上门一回。” “这以后闲暇的时间多了,我倒是不介意过来陪你说说话,只是怕有人恨不得吃了我哦。”曾思涛的心情实在有点复杂:“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还有那些故交好友,估计门槛都被人踏破了,怎么会没人上门?” 曾思涛倒是没怎么顾忌的说道。 “上我这里的,多是带有目的性的,我都懒得理会……有时候推脱不得,也只有让个把苍蝇飞进来……” 曾思涛心里嘀咕着,苍蝇也就是喜欢往臭肉上扑,不过一想,把卿玉诗形容成臭肉对于卿玉诗实在是不大公平。曾思涛看见卿玉诗微微蹙了下眉头,漂亮的嘴唇微微向下撇了撇,显然刚才那人已经被卿玉诗给宣判了“死刑”。 “要是梅梅在,我倒是可以经常来看你……还是多出去走动走动,天天呆在家里多闷啊。” 这不就俩,孤男寡女的,来得太频繁了,曾思涛也怕别人说什么闲话。 “你倒是越来越会体贴人了啊,”卿玉诗笑吟吟抬头看他一眼,眼中多了一点温柔和妩媚:“也知道关心人了,看来有进步啊。”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卿玉诗没有理睬曾思涛提到的梅梅的那句话,“进步?我现在是退步了。”曾思涛苦笑一声。 卿玉诗出口挽留他之后,态度明显地比他刚进来时好了很多,曾思涛还是不由自主的谈起工作上的事情,曾思涛觉得自己还是有些委屈,卿玉诗却是告诉他,以他现在的级别,韬光养晦一段时间也未必就糟糕到哪里。 “我也不是觉得韬光养晦不好,只是觉得到荣成这么久了,在接待处长的位置上呆了将近半年,到现在发现,完全是浪费时间。”曾思涛苦恼地噘嘴。 “你现在……你升得实在是太快了,底盘不牢固。暂时退一退也无妨。”卿玉诗想了一下,帮曾思涛分析,“做官分两种,求权和得势的,若是在下层的势力太大,反倒不太容易上进……这么说吧,太过神通广大的话,是要遭人忌的,换位思考一下,你要是有这么一个部下,或者会很高兴,因为你用得到他,可是,要是把这个人提到高位之后,他的能力可能就对你造成了威胁,仔细想想之后,你真的愿意把这个人提起来吗?换着是你,这个人位置低点会对你更有利吗?不是局中人,不解权力场的滋味,那是精神鸦片,人对权力的追求,是会上瘾的,没有人会愿意去提拔一个潜在的竞争对手,而且,势力太大的话,朋友自然多,可是对官场而言,朋友太多……反而等于没有朋友,因为你已经没有选择站队的权力了,你只能做看客!我不是说看客不能上进,但是,势力太大的结果,恐怕也就是做做一方的土霸王罢了。” 曾思涛想着,这还快,咱是穿越的人啊,不快那就是没天理了,卿玉诗这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曾思涛觉得他这辈子还真像是算命的那样,有贵人相助,想想读书要不是有陈老师的帮助,恐怕他也没机会上大学,进入仕途要不是有王玉生,他说不定就搞企业去了,王玉生作为他政治上的领路人、导师,对于他更有特别的意义,想想曾思涛才多大年纪,他也真敢用,对于这一点,曾思涛是从心里感激王玉生。卿玉诗说的拥有权利会上瘾曾思涛深以为然,他就一个小小的接待处长,手头没什么权利心里都很不舒服。 “我是担心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怕就在那位置上卡着了……你说的不错,忙的时候是讨厌天天安排那些接待上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讨厌成天的喝酒应酬,可现在乍一闲下来,心里也有些空空的感觉……不过也好趁此机会学习学习,过几天去考研。” “你也不想想,要真卡着你,不会直接安排个接待室主任吗?怎么,遇到这么点事情就不想在政府部门干了?” “没有呢,带职学习,也就是拿个文凭。” 卿玉诗做饭,曾思涛就坐在小凳子上,看着她的纤纤玉手,干着厨房的活,曾思涛觉得真是有些暴殄天物,晚饭很简单,一个青菜,一个土豆丝,一个番茄蛋汤,曾思涛虽然成天大鱼大肉的,但是他是一日无肉不欢的家伙,这全素菜让曾思涛有点不满意。 “我很少吃肉。所以冰箱离没有,你就将就点吧。”卿玉诗瞪他一眼,却是很自然的那种娇嗔的感觉,拿了一瓶葡萄酒出来说道:“陪我喝点酒……” 喝葡萄酒,曾思涛就和喝饮料一般,所以真的是陪她喝,曾思涛一边吃饭一边说着游戏该怎么玩,卿玉诗也不是很专心,曾思涛也懒得管她的态度,反正她就是为了消磨时光,看样子她现在消磨时光的东西多了不少。 同美人相伴,时间过得总是很快的,曾思涛眼看着天要黑了,清空杯中酒,站起了身子,看着有点迷离的卿玉诗,忍不住说道:“我得走了,真的,你也多出去走走,旅游旅游的,什么都可以啊,闷坏了,可是我的罪过……能有合适的,也找一个吧?难不成你准备把这里当成栊翠庵,青灯古佛一辈子?” 卿玉诗是知道栊翠庵的,这是《红楼梦》里妙玉带发修行的地方,妙玉高傲孤僻,但仍有对尘世的依恋和对欢乐的向往,卿玉诗的心里有一种刺痛的感觉,曾思涛这话说得有些诛心。不过,卿玉诗对于曾思涛这话实在是不想反驳:她和妙玉实在是太相似了,曾思涛这话算是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曾思涛见卿玉诗的脸色有些难看,也是轻叹了一口气,就看着这么一个信花少妇干耗着,实在是不忍心。 卿玉诗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将他送到院门口,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省里不比地方,稳字当先,再思进取,之前你做得不错,这回不过是被殃及池鱼罢了……我都成老太婆了,闲得没事的时候,常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吧……” 曾思涛点点头,不过听她自称老太婆,转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要是老太婆,那这天底下还有年轻的吗?想想啊,你和梅梅的年纪差不多,怎么说话就这么老气横秋的呢,看来是在屋里,脑子闷出了问题……” “你脑子才有问题呢……” 卿玉诗对于曾思涛的说法有点不满,曾思涛难得看见看见卿玉诗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笑,挥了挥手,走出了院门,想着卿玉诗说的稳中求进,曾思涛也是叹了一口气,曾思涛听卿玉诗这么说,显然是一直关注着他啊,曾思涛心里觉得暖暖的,看这样子,卿玉诗并没有怪罪他那天轻薄她,一开始的冷淡,应该是嫌自己好久没去探望了。 卿玉诗看着曾思涛离去的背影,站在院里没有回屋,想着曾思涛把她比喻着妙玉,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妙玉的结局可不不怎么好。 “有合适的找一个?” 卿玉诗走进屋里,看着墙上的遗像,呆呆的站在那里,好一阵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一章 暗流(一) 曾思涛听了卿玉诗的关于稳中求进的说法,一路之上也一直想着,心里还是有些认同,又想起王玉生曾经说过要政治上成熟,其实说白了,就是要领会领导的意图,跟着领导走,但是这不等于就是等着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办公厅的领导是希望他能有所作为,好出一口气,曾思涛那就得做出一点成绩来,曾思涛也清楚,其实成绩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东西,成绩只有当人家承认的时候才能称之为成绩;如果人家不承认,那就不但不是成绩,还可能成为罪状。他所有的政绩一夜之间变成罪状是完全可能的,说到底,对人的评价靠的不就是一张嘴吗?而人的嘴又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既然办公厅的领导有意,曾思涛还是得做点东西出来,朱耀志那里还是要联系联系,反正是不打不相识,曾思涛请朱耀志吃饭,朱耀志的声音很高兴,但是然后又有些忐忑。曾思涛突然请他吃饭,估计是宴无好宴,恐怕是有什么麻烦的事情。不过听曾思涛说了这事,这事倒不是很难,朱耀志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曾思涛花在宾馆的时间不少,曾思涛的几个增加客源的方案一实施,宾馆的生意也逐渐好了起来,里面焦二龙和于柳玲以及其他人在曾思涛的周旋调节下,配合也逐渐密切起来,都忙得很,曾思涛倒是很清闲,总是按时下班。几个人都问曾思涛这些天在干什么。 “我正准备考试,在复习,这段时间你们就多看着点。” “处长你都是大学生了,还考什么,考研究生?” “呵呵,也就是闲着没事,想去读个在职的研究生。” 曾思涛在四河经济学研究生班报了名,虽然十月份的联考题目简单,但曾思涛毕竟好久没碰过书本,这段时间却是要温习一下,母校的在职研究生联考还要找关系通过地话,实在有些脸上无光。 曾思涛这些天几乎是按时上下班,几乎天天陪着她们吃晚饭,刘芸和吴依霞倒是高兴得很,不过为了让曾思涛专心读书,两个人都很少去他那房子。不过今天曾思涛正在客厅看书,只听门一响,一阵香风,一身穿黑色及膝长裙、漂亮的背心和高跟鞋搭配圆领长衫的白领丽人走了进来,及膝裙似乎更含蓄、现代,它既无超短裙的轻佻,又免去了长裙的守旧印象。下摆微微叉开,长长的下摆垂到大腿和膝盖中间向内收紧,勾勒出臀部圆隆的曲线,紧身及膝裙包裹的小腿纤细笔直,再配上黑色的露出嫩白脚弓的中根皮鞋,含蓄自然的性感。黑亮的丝整齐的盘了起来,简单地插了一个玛瑙簪子,显露出白皙可爱的耳朵,脸上薄施粉黛,瓜子般的成熟脸蛋白里透红,睫毛弯弯地又长又翘,冷艳动人又睿智精明的明眸显出勾魂慑魄的神秘色彩,挺直的鼻梁下是弧线优美的小嘴,尖尖的小下颚下显露出线条柔美的脖颈。 她扭着小蛮腰一步一步的走到曾思涛面前,巧笑嫣然的道:“思涛,真的在用功啊!” 看着刘芸进来,曾思涛倒是有点惊喜,曾思涛装着有些不满的说道:“为夫要苦读书啊。有什么事?” 刘芸白了他一眼:“你们没听说过《138看书网》夜读书吗?” 曾思涛嘀咕着:“有了红袖就不读书了。” 正说着,吴依霞也进来了,一套黑色的西装短裙,白色的丝质衬衫,称得酥胸肌肤细白如凝脂,香肩光滑略显瘦削,胸前那一对诱人的尖挺酥胸高耸,在白色的内衬薄纱衣的掩盖下,朦胧的只看到两块黑色且几近透明的胸罩紧紧的包住她那丰满的酥胸。平滑如玉的小腹,盈盈一握的纤腰,挺翘丰盈的美臀,修长滑腻的粉腿丰满浑圆,包裹在黑色丝袜之中更加风情万种,脚上穿一双黑色精美的高跟鞋。听见曾思涛说的,笑着回嘴:“再不过来陪你读书,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省得便宜了外人……” 曾思涛那还有心思读书啊。这是摆明了来找他交“公粮”的。 曾思涛把书一丢,笑着说:“那我们去床上读书……” 刘芸妩媚的白了一眼曾思涛,笑着对吴依霞说道:“霞姐说得对,你这么些天,这么勤奋,是真勤奋还是假勤奋?是不是趁机在外面偷吃,听说你们那于总可是美艳无比,老实交代……” 曾思涛苦笑一下,这些天他可是真用功呢,于柳玲是美艳,但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他可是比谁都明白的,再说于柳玲这样的女人肯定不是没心机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叉开腿,那就是肯定有目的的,所以曾思涛对于于柳玲是一直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这省城可不比市里,出点差错就麻烦了。 “真要在外面做了什么你们看不出来?” 刘芸和吴依霞都笑着,吴依霞还说起了笑话:“有一个女人,总是怕老公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好上了,就在他家男人那里用笔给画上记号……” 曾思涛笑笑,知道刘芸她们是和他开玩笑。 “我的车呢,办好了没有?” 曾思涛要去读书,上班也是两个地方跑,很不方便,所以准备买个车,按照刘芸的意思,是买个好车,曾思涛不同意,吴依霞也附和,买个好车太张扬了,既然在省委上班还是低调点好,所以最后决定还是买个二手车。 “办好了,就等着你去过户就可以了。” 说话之间,刘芸和吴依霞最后的防御统统被曾思涛除去。两具完美的女体被解放出来,曾思涛禁欲数日,此一刻的心情有点激动激动。腰身纤细狭长,富有韧性,线条极其优美诱人,皮肤白腻如玉,柔嫩光滑,就如同婴儿娇嫩的肌肤一样,微微起伏的脊椎和光滑圆润的曲线透露着女性特有的柔和美。臀部圆润丰满,双腿浑圆结实,修长优美。在白雪银光的辉映下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美感! 曾思涛痴痴地望着两女那动人心魄的秀美玉体,充满了女性成熟,柔美,优雅,迷人的风情,充分展示了贤淑优雅女性的美感。乳峰圆润滑腻,饱满坚挺,色泽晶莹,细腻如脂,不住颤巍巍地抖动着,上面两粒嫣红,鲜艳夺目,诱人之极。小腹平坦光洁,两侧收束的腰肢线条勾勒得让人发狂。双腿圆润匀称修长,紧紧地并拢着。浑身上下的肌肤雪白细嫩,散发着一层温玉似的光泽。她成熟的躯体丰润撩人,性感之极!春兰秋菊真是各有所长,曾思涛坏笑着扑到两人的身上,顿时房中响起了令人令人销魂的声音响起……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考试的时间了,考试题目不是很难,考完之后,曾思涛也是松了一口气,这在职研究生是宽进严出,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才刚出教室,学生处的刘处长就打电话来问他考得怎么样,曾思涛说感觉还可以,曾思涛就请他一起吃了个饭,刘处长对曾思涛挺不错,这一顿饭,地点就选了四河大学附近的一家火锅店,是个很精致的小饭店,价位不低,但又不奢华,二楼几间小包厢极为雅致,确实是个好去处。 两个人要的麻辣锅,鸭肠,毛肚、羊肉,虾丸,牛肉,蔬菜随便要了一些,一人要了瓶四河啤酒,聊天喝酒,刘处长简单介绍了各个课程任课教师的特点,以及考试,出勤需要注意的状况。 刘处长笑着说:“思涛,别看我是学生处长,不过四河大学各个在职研究生班的考试都是很严格的。你到时候不能及格,恐怕会被学校的那些教授给骂死。你前程远大,还很年轻,能多学点东西,也许将来用得着,书到用时方恨少……” 曾思涛微笑道:“谢谢刘处长,看来我要努力学习,天天向上了,不然在母校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心知刘处长不过是抬高在职研究生班地含金量,从侧面小小恭维自己一下而已,同时也是真的希望他能在学习当中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这可是母校,很多课程的老师都还是认识,对于他这个曾经多年的校三好恐怕也会格外照顾一点。 下午都还有事,中午两个人也不敢多喝酒,很快这顿饭就结束了。刘处长告诉曾思涛,今后有什么事直管找他,和刘处长分手后,曾思涛就去找刘晓琼,来了总还是要看看她。 曾思涛开着新买的二手车,快要到刘晓琼宿舍楼下的时候,刘芸打电话问他考得怎么样,曾思涛笑着说让她放心,眼角却瞥到旁边的树丛里,一男一女正搂在一起接吻,男地穿一身运动装,印着四河大学计算机系的字样以及号码,地上摆个足球。看起来应该是那个系足球队的成员,女孩被男青年健硕的身子挡住,却是看不到样貌。曾思涛就叹口气,现在的大学生,是越来越开放了。 不想那健硕的男青年一回头,恰巧见到曾思涛在看他们,脸就是一沉:“看你妈呀,看!” 曾思涛一愣,这家伙火气不小,又多打量了那男青年几眼,不想男青年就抄起地上的足球,冲曾思涛的车就砸了过来。嘴里骂道:“还看!有手机你狂毛啊!?” 曾思涛心里这个郁闷啊,现在的人咋越来越浮躁?不过曾思涛也没想搭理这样的人,准备开车走了,这家伙却拦在车前。 “把球给我捡过来!不然砸了你这破车!”男青年对曾思涛瞪眼睛喊。 看来这家伙在学校是个比较霸道的人物,曾思涛也不矮,这家伙也敢这么嚣张,不过曾思涛毕竟是工作了好几年的人,懒得和这样的人计较,曾思涛摇摇头,车往后退,准备掉头从旁边绕过去,男青年大步追过来,嘴里骂道:“作死吧你!给我停住!” 快要到上课时间了,四周经过的学生见有热闹看,就都远远停下脚步观望,曾思涛见他这样不依不饶,也就冷着脸走下了车,曾思涛看见那回遇见的向黎科也过来了,显然也认出了曾思涛,看样子和那小青年是朋友,嘀咕了几句,一帮子人就围了过来。 曾思涛这个头疼啊,更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小青年是准备打自己,打架曾思涛自然是不怕,可问题是他好歹也是省接待室的副主任,跟人动手打架?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但也不能等着挨打吧?跑?更有些不像话。曾思涛冷冷的看着这群人。 “今天怎么开个破车?你们老板破产了?” 曾思涛看着向黎科,微微皱了下眉头,向黎科是已经参加工作的人,在这帮子学生面前自然有一点优越感。 “这家伙找抽。我想收拾收拾他。” “向黎科,这家伙你认识?” 那健壮青年就朝前走了一步。 “东子,这家伙上回接过刘晓琼。” 向黎科看了那东哥一眼,显然那东哥比向黎科有势力… “看在你和刘晓琼认识的份上,你道个歉,帮向黎科把刘晓琼约出来就算了。” 道歉?还要把刘晓琼给约出来,曾思涛淡淡的一笑,这歉他是不会道的,至于帮着约刘晓琼,这辈子这姓向的就甭想了,看着那叫东子的家伙嚣张的样子,曾思涛冷冷的说道:“没必要,计算机系的?像你这样的,毕业也挺不容易的,别找不自在。” “你他妈的的,是给脸不要脸。” 叫东子的一拳便打了过来,曾思涛一把捏住他的拳头。 “我刚刚和你们学生处的刘处长吃饭回来,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要找不自在。不要讲什么打打杀杀的,我在四河大学打打杀杀的时候,你还没进门。” “学生处?我好怕怕哦。大家一起上。” 一美少女如旋风一般冲出宿舍楼,挡在曾思涛面前,曾思涛看着像个小母鸡一般护在他面前的刘晓琼,曾思涛是又感动,又有些苦笑不得,真是哭笑不得,一边看热闹的这些学生看见这情景也是笑着,然后周围一片嗡嗡之声,向黎科的脸色很难看。 “向哥,那不是你马子吗?” “哈哈,滋味尝过了,哈哈我早把她给甩了,没劲……” 这家伙可能平常在认识的人面前吹嘘刘晓琼是他的女朋友,这回露陷了,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曾思涛真的生气了,这四河大学是他母校,什么时候变成了地痞流氓的天下了,曾思涛朝刘晓琼点点头,轻轻将刘晓琼推开。 “我倒要看看,我才离开没几年,怎么就这么乌烟瘴气了。帮着母校净化一下环境也不错。” 叫东子的家伙刚才曾思涛抓住他的手的时候,捏得他的手现在还在疼,看见曾思涛好整以暇的样子,不敢出头,其他几个家伙都跃跃欲试的样子,却是不敢冲上来。 “你们几个想干什么,不想吃亏就赶紧住手,知道他是谁吗?当年十来个歹徒拿枪都被他制服了,你们几个……” 旁边的男生宿舍看大门的老大爷似乎认出了曾思涛在一边劝道。几个人就更不敢动了。曾思涛看了看向黎科,这家伙的老子是荣成下面成华区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那叫东子的家伙,估计家境比向黎科还要好一点。 眼看着要上课了,向黎科和那叫东子的不服气的看了曾思涛一眼,趁着要上课的机会,走了。曾思涛看了看一直在一边的刘晓琼,正低头哭着呢,知道刚才那向黎科说得太难听了。曾思涛拍了拍她肩膀,想起这个动作有点不好:“你去上课吧,这事我会处理的。” “你好久还来学校,我有事和你说。” “这些天都有空,要不晚上请你吃饭吧。” 刘晓琼点点头,曾思涛忙催她去上课。看着刘晓琼离去又后头的样子,还有刚才像小母鸡一般护在他身前的样子,曾思涛心里也是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在流动。 曾思涛回到四河宾馆的时候,进屋的时候看见周五顾大模大样的坐在他的位置,正嬉皮笑脸的和叶萧真口花花的说着什么,叶萧真的脸上黑线成片,看样子几乎要到暴走的边缘了。 “周八股,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好久从京城回来的?” 曾思涛进屋,总算是把叶萧真给解放出来了,叶萧真狠狠的看了周五顾一眼,才低头做着手头的事情,曾思涛也是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周五顾下了什么迷药,叶萧真竟然坐在那里听着周五顾口花花没有出去。 “才回来,这不回来就上你这里来了。” “你倒来得好,你不是在工商局吗?四河宾馆想做点广告,你帮着疏通疏通,少点钱,现在四河宾馆困难。” “刚才听这位小姐说,你现在沦落到只管一个四河宾馆了?没问题,广告字号到广告牌,我全包了。” 叶萧真白了周五顾一眼: “恐怕多的都会吃回来。” 周五顾不理叶萧真的挖苦,笑着对曾思涛说道:“晚上我请你吃饭,好好说说话。也先预祝一下我们的研究生先生早日弄个硕士。” 曾思涛想起晚上已经约了刘晓琼,学校那边不把事情处理好,曾思涛也怕刘晓琼出事。 “今天去四河大学,差点被人给揍了,丢人啊。” “哈哈,思涛,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找死,我跟你去看热闹……” 这周五顾看样子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叶萧真也有些惊讶的看着曾思涛。 “一群小毛孩子我能跟他们计较么?” 曾思涛也没什么事情,站起来和周五顾两个人干脆出去喝茶去了。刚出门,周五顾也没有嬉皮笑脸了,很正经的问道:“思涛,你有麻烦了。” 曾思涛可没把四河大学的那点事情当麻烦。周五顾自顾自的说道:“趁你出国,把你弄下来喝茶,哼哼,有些人还想把你那什么虚的主持工作的份都给你弄掉,有人在暗地里搞你的名堂,晚上我请你喝酒,其他的都推了。”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二章 酒壮美女胆 曾思涛有些惊讶的看着周五顾,这家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才回来几天的时间,就知道这事了,曾思涛这些日子一边忙着工作上的事情,一边忙着复习,在韬光养晦,倒没有听说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曾思涛微微看了周五顾一眼,周五顾低声说道:“有人举报你经济上有问题。” 曾思涛淡淡一笑,经济上有问题,都查了他好多回了,这回又是举报他经济上有问题,他在花钱上已经够低调的了,还是有人想用这个原因来搞他,就没有一点创新精神? 曾思涛这是冤枉别人了,他在接待处也好在接待室也好,凡是沾钱的部门,几乎都没有插手,别人也想找点其他由头,只是没找着。曾思涛对于要查t他经济上的问题是一点都不怕,但他自己也觉得烦了。 他在省城这些日子,已经是够低调了,就是靠边站,也是稳中求进,并没有大动干戈,曾思涛觉得自己已经够退让了,就是在接待的事情上也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想到别人却是步步紧逼。急不可耐了,这回搞他的人,曾思涛第一怀疑的是现在负责接待的刘明宇,毕竟他现在是名不正言不顺,刘明宇曾思涛接触不多,看着成天都是笑呵呵的样子,看着人畜无害的样子,谈不上有多了解,曾思涛知道实际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这些人大概是认为他都靠边站了,也没有看见有人为他出头说一句话,以为曾思涛后面没什么厉害的人物,可以放手拿捏,陈你病要你命,痛打他这条落水狗。 周五顾刚才从京城回来,就弄清楚有人在背后搞他,这让曾思涛更加吃惊,对于周五顾的身份也就更好奇了,不过周五顾不说他的来历,曾思涛也不好去追问,看着周五顾有些担心的样子,曾思涛笑着说道:“让他们查好了。不过,五顾,我得好好请你吃饭。” 周五顾也看着曾思涛,心里也是有些奇怪,他和曾思涛之前没有任何交集,也就是在到东瀛考察的时候才认识,也许是两个人年纪相近的原因,刚开始周五顾也认为曾思涛说不定是京里的太子党之类的角色,不然这么年轻就是处级,恐怕就是在全国也是罕见的,不过接触下来,曾思涛确实是有国人之处,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绝非幸致,一路之上,周五顾和曾思涛很谈得来,特别是曾思涛在东瀛人面前不卑不亢的样子,让周五顾很有好感,有的人认识一辈子也只是点头之交,有的人却是一见如故,周五顾觉得他和曾思涛就属于后者,曾思涛应该知道他进考察团纯粹就是去度假的,却也不见曾思涛对他有任何轻视之处——许多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大多是如此。 “就是你这辆破车,还有你在宾馆给一个小姐开房用了将近一万,明显与你的收入不符。省政府那边正准备把你调离审查呢。” 曾思涛默默的叹了口气,现在组织关系都转到省政府那边了,不过曾思涛好歹也是省委出去的干部,就这么想拿下就拿下,未免也是太狂了一点。曾思涛一听周五顾说车和王梓霞的住宿费的问题,知道这事这边有内鬼,这内鬼曾思涛第一个就怀疑到于柳玲身上,这段时间于柳玲在曾思涛面前是规规矩矩,很尊重,很老实,但是曾思涛知道女人天生就是会演戏的角色,当面奉承,说不定背后就开一枪。人有时候往往是得意的时候便忘了形,曾思涛慢慢发动着车,想着这边是谁在背后搞自己的鬼,叶萧真眼看就要调走了,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曾思涛来一下,那就是这次宾馆整顿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了,可是这次并没有啊。或者是政府那边的人在暗地里拉拢下边的人?曾思涛脑子里迅速的想着。 “姜雪晴,你知道吧?” 江雪晴,曾思涛当然知道,不过江雪晴还在休产假,估计要年后才会来上班,难道是江雪晴这还没上班,黑手就已经伸过来了?曾思涛对于江雪晴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是省委办公厅原来一个副秘书长的女儿,副秘书长已经退休了,她有没有来上班,除了该享受的福利待遇都不拉下他,曾思涛也就没太在意这个人。 “好像和政府那边的人搭上了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曾思涛笑了笑,这还是里应外合啊。曾思涛虽然是笑着,心里却是想着怎么反击,这到接待处工作,吃吃喝喝,连很多事情都放松了警惕,陆宣华在电话里经常叮嘱他在省委里工作就要七窍玲珑,心思剔透,看来陆宣华有些事情确实是看得很准啊。曾思涛在接待处可不光是为了熬资历,进省委本就是为了扩大眼界,多接触些人和事,接待处这个位子可说得其所哉,不但能和各市县各厅局各职能部门的领导干部接触,增加自己的影响力,更能接触到省委领导,曾思涛刚开始的时候,倒是极为欣喜走了这么一步。可现在看来,大概也只是混了个脸熟,真正要成为朋友,也不是几场酒那么简单,不过能在很多人那里混个脸熟,已经是不容易了。 “五顾,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这份大礼我收下了。” 周五顾不在意的挥挥手:“咱们俩是看对了眼,我也难得有一个真正的朋友。说不定我也就是多此一举,给你添乱。” “有这么给人添乱的吗?……去吃烧鸡公吧,这里有家店味道很不错。” 两个人都不再提这事了,曾思涛有些纳闷的对周五顾说:“你在我办公室口花花的,我看小叶都差点暴走了,你是不是打人家的主意?” “哪能呢?思涛你的禁脔我可是不会去碰的。” “你胡说什么,我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老头子是办公厅的人,你这样污蔑我,让她老头子知道了,还不给我一个大大的小鞋穿。” “得了吧,你知道我为啥能在你办公室坐半天没被轰出来,我给她讲你在东瀛的光辉事迹,嘿嘿,不过最后说了你点坏话,才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样子,说你的好话就笑眯眯的,说你的坏话就对我横眉竖眼的,嘿嘿……” 这也不能说明说明啊,曾思涛确实和叶萧真没啥,所以看着周五顾也很坦然,也不知道周五顾是不是想泡叶萧真,所以把叶萧真的身份给点了一下。 “思涛,不去喝茶了,你不是说在四河大学差点挨揍吗?我们去把场子找回来,有人要找死,咱们哥俩成全他。” 周五顾在曾思涛工作的事情上已经说得够多了,要不是周五顾说他在市工商局上班,曾思涛还以为他在纪委工作呢。周五顾也不再说那事,说起要去找场子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不过你这车实在是太破了一点,想去四河大学泡个妹妹是没有希望了。” 曾思涛笑了笑,他这车外面看着破,实际里面的东西全是换的新东西,这机械性的东西,曾思涛还是希望安全第一。曾思涛心里还琢磨着晚上是不是把刘晓琼叫上一起吃饭,见这家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想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至于去四河大学找场子,曾思涛也没想大张旗鼓的去,毕竟他这身份太敏感了一点,何况有人还在背后搞他的鬼,这种时候还是少惹事微妙,给学生处的刘处长打个招呼。然后让刘芸关照一下刘晓琼的安全就是。 “那几个小毛孩子过几天收拾他们就是,晚上我请你吃烧鸡公怎么样?” 周五顾既然久居湘江省,吃辣的是没问题的,曾思涛知道四河大学靠近刘晓琼他们宿舍外面有一家卖烧鸡公的店味道不错。 “恩,成天在那些酒楼饭店吃饭,你也腻歪,我也腻歪。今天你要请,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周五顾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里寒碜了点不?要不我们去吃杨家菜吧?” “寒碜?只要有我们,随便那里都是蓬荜生辉。” 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说:“听你的,你想怎么着就怎么办,等会唱歌的地方去唱歌吧。” 曾思涛知道周五顾喜欢热闹,估计也喜欢出入那些地方,周五顾点点头,曾思涛把车靠在店边,卖烧鸡公的店不大,装修得比较典雅,周五顾瞧了瞧觉得不错,不过曾思涛他们来得实在是有些早,还是抢占了一个包间,周五顾去打电话,曾思涛也给刘芸打个电话,要她主意一下刘晓琼,并给刘晓琼说一声,晚上有事,改天请她吃饭。刘芸笑着叮嘱要他少喝点酒。曾思涛笑着说道:“知道了,老婆出门有交代,少喝酒多吃菜。” 刘芸娇嗔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两个人就坐在那里说着话,推杯换盏,没多久一瓶白酒就快光了,周五顾的眼神有些迷离,话也多了起来,周五顾看了看曾思涛,笑着问曾思涛:“思涛,你知道我的来历了?” 曾思涛有些惊讶的看着周五顾,他还真有点拿不准周五顾是那家的公子哥。 “反正是那个大佬家的,只是我没猜出是哪一家的,反正到时候你自然会告诉我的。” “唉,反正就一不成器的纨绔子弟而已,不像思涛你……” “看你这样子,要么是为情所伤,要么是为情所困,不然也不至于这么消沉吧。” 曾思涛看了看周五顾,曾思涛是过来人,像周五顾这样的人见得多了,看着玩世不恭,实际是肯定为情所伤,玩世不恭的后面往往藏着那份不敢去面对的脆弱。 “知我者思涛也。” 曾思涛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他猜测得不错,曾思涛倒是没看出来这周五顾倒是个情种。 “我从小和爷爷奶奶长大,上初中才回到父母身边,和父母生活到一起,开始的一年大概和他们说话的次数没超过三位数,在我心目中父母就像是陌生人一般,似乎永远都是忙,我在家也很少管我,我也觉得和那个家格格不入,还曾经两次离家出走,准备回去找爷爷奶奶,结果被狠狠的揍了两次……反正我就是看父母不顺眼,父母看我也不顺眼。唉,后来终于发现了我的梦中情人,只是……不说了,我的滑铁卢,不说了,往事不堪回首……” 周五顾摇了摇头,神情有些落寞的样子。 “五顾,我父母是什么样子我都没见过,从小也是和爷爷相依为命,不过爷爷也去了。我现在真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比我好,别生在福中不知福。至于女人,过去了就过去了,人总不能在过去生活一辈子,向前看,这广袤的森林还找不到一个适合你的?” “思涛,你不明白的,弱水三千,只饮一瓢,那是我的梦中情人啊,都谈婚论嫁了,却被人给把女朋友给抢走了,无耻下流的把我的女朋友给抢走了。” 曾思涛以为是他父母棒打鸳鸯,结果害得两个人劳燕分飞。却是被人给挖了墙角,曾思涛真的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压在他心头,估计心里一直是很憋屈,周五顾喝了酒,似乎也是想找人倾诉一番。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可是大仇恨,周五顾虽然没说,但是曾思涛知道夺走周五顾的人肯定是那路尊神,不然周五顾也不会跑到四河来,当一个工商局的小科长。看样子这事对他打击挺大的。 “那家伙是什么人?我还有点朋友,看能不能帮帮你。” “呵呵,人家可是拿着护照的假洋鬼子。不说这个了,心烦,喝酒喝酒……“曾思涛知道连周五顾都搞不定,恐怕事情也不是很简单,周五顾似乎倾诉了一番,心情好了不少,转口问起曾思涛,别人准备把他赶下台去,他有什么打算没有。”还能怎么样,走一路看一步,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曾思涛淡淡的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但是像这样简单的报复一下,实在没什么意思,要动,就要谋定而后动,一举打中对手的要害。 “今个高兴,我还没醉,再来一瓶酒,咱哥俩今天喝个痛快。” “不开了,等会去唱歌的时候接着喝,怎么样?” 大凡是喝到后面还在高喊没醉的,其实已经醉了,曾思涛看周五顾已经是不能喝了,果不其然,没一会,周五顾就差点“现场直播”了,曾思涛赶紧把他给扶到卫生间,吐完之后,周五顾摇摇晃晃的出来,神智还有点清楚,两个人下楼,曾思涛意外的看见刘晓琼赫然也在楼下坐着。旁边还摆着一个生日蛋糕,看样子是谁过生日,刘晓琼也看见曾思涛涛了,忙站了起来,曾思涛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点责怪刘芸怎么没给刘晓琼打招呼。刘晓琼低低的叫了一声:“曾哥。” 桌上的人都看着曾思涛,人不少,还有几个男生,估计是他们寝室里的“家属”或者是友好寝室之类的,今晚的寿星站起来邀请曾思涛喝一杯,曾思涛看了看已经变成死狗的周五顾,说得先把朋友安置了再说。看见刘晓琼殷殷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说道:“我把他送回去就过来。” 安顿好周五顾之后,回去的时候,刘晓琼等人还在,不过已经走了几个,也就只剩下四五个人了,曾思涛敬了女寿星一杯,又敬了桌上众人一杯,坐了一会。几个人就走了,曾思涛也没开车,两个人就在一个葡萄架的回廊里站着说话,刘晓琼穿着一件毛衣,薄薄的白色长毛衣衬托着高挑婀娜柔美,娇挺浑圆的胸脯把紧身地毛衣顶的高高的,显示出了她那美好的身段,饱满的酥胸在毛衣上撑出完美的曲线。 毛衣延伸到细腰自然的收缩,又被臀胯撑开,长长的下摆垂到大腿,勾勒出臀部圆隆的曲线,紧身弹力裤包裹的小腿纤细笔直,含蓄自然的青春亮丽让男人见了都会怦然心动。曾思涛也知道刘晓琼是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拿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跟屁虫了。 “小琼,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吗?” “恩,哥,你要小心一点,那个顾卫东的舅舅听说是省里的大领导。……” “是吗?” 曾思涛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刘晓琼的肩膀:“你自己注意点,我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你可别去干什么傻事啊。哥可是什么都能应付的……” 曾思涛觉得自己前世小说看多了,就怕别人拿自己威胁刘晓琼,然后刘晓琼干出什么让人痛恨终生的啥事。 “恩,我头有点晕……” “你喝酒了?女孩子喝酒不好。” 刘晓琼没回答,好一会才低若蚊纳的说道:“哥……我喜欢你……” 虽然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可曾思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曾思涛这才明白,敢情这丫头喝酒恐怕是为了壮胆吧。刘晓琼似乎说这话的时候抽光了全身的力气,身子也晃了一晃。 曾思涛慢慢伸出手,搂住她肩膀,刘晓琼僵了一下,随即就轻轻靠进了曾思涛怀里,听着曾思涛有力的心跳,感受着曾思涛怀抱的温暖,刘晓琼的眼泪无声无息淌落。曾思涛心里叹了一口气,在刘晓琼面前,曾思涛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个好东西,他在男女问题上可是一笔糊涂帐,真有些自惭形秽。曾思涛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头发,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个憨丫头,哥不是什么好男人,哥配不上你……” 刘晓琼不说话,只是一双小手也慢慢的环住曾思涛的腰。 “哥永远都是最好的……”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曾思涛拍拍刘晓琼肩膀,道:“走吧,回去吧。” 刘晓琼点头,却不动。曾思涛也就默默拥紧了她,良久之后,刘晓琼已经偷偷抹去了泪水。 曾思涛看着她清纯明秀,薄薄的毛衣下面的轮廓十分诱人,纤秀的小腿曲线优美,曾思涛更想象着她毛衣里,刚刚发育成熟的小身子是何等的年轻、滑腻,富有弹性,身子有些燥热,简直有点魂不守舍了。 “回去吧,明天你还有课呢。” “明天周末……” 曾思涛一呆,显然刘晓琼是不想离开,曾思涛苦笑一下,这是酒壮美女胆,平常在他面前羞羞答答的刘晓琼,现在也竟然敢如此,曾思涛喝了不少的酒,怀里抱着这样一个清纯靓丽的美少女,真怕做出什么事情来。 “女孩子不要喝酒,特别是没有非常熟悉可靠的人,不要喝酒,社会上可是很乱的。我今天要是不回来你出事了怎么办?” “恩,我……错了,下次再也不喝酒了。你处罚我……小时候做错了事情,你也处罚我……” 小时候?小时候,刘晓琼做错了事情,曾思涛可是喜欢打她小屁屁,当然也不是真打。 曾思涛呼吸就有些急促,咳嗽一声,说:“小时候你不听话,要么刮鼻子,要么打你屁股……” 刘晓琼羞涩的垂着头,曾思涛心嘭嘭乱跳,终于伸出双手,捧住了刘晓琼细腻光滑的小脸,刘晓琼愕然抬头,曾思涛看着她清纯秀美的脸,曾思涛只觉心跳得更是厉害。颤声道:“那,那我就刮一下鼻子。” 也不等刘晓琼反应,曾思涛飞快的在她秀挺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见刘晓琼美目半和,诱人的红唇就像有魔力一般的,曾思涛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去,刘晓琼惊得睁开眼,可曾思涛一吻上便舍不得松口,大嘴猛地含住刘晓琼香甜地小嘴。用力吸吮起来,刘晓琼惊呼,曾思涛舌头趁机探入她嘴内,缠绕住她软软香香地小舌头,尽情吸吮。 清澈的大眼睛随即闪烁着惊讶羞涩喜悦地光芒,慢慢闭上眼睛。任由曾思涛在嘴里索取。甚至还轻轻回应。曾思涛意乱情迷,一只手掀起刘晓琼的毛衣,就滑入了衣内,在刘晓琼年轻充满弹力的光洁的内衣上抚摸,揉捏。手在那丰满的乳峰周围打转。 刘晓琼惊呼一声,想推开曾思涛,但看到他满脸享受的表情,终于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学校里的铃声响起,曾思涛一惊回神。慢慢离开刘晓琼香甜诱人的小嘴,手也尴尬的从刘晓琼衣服里拿出。 刘晓琼头埋在曾思涛怀里,都不敢再看曾思涛了……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趣的调查 曾思涛回去的时候,刘芸和吴依霞还开着门看电视等着他,刘芸给曾思涛拿过拖鞋,鼻子夸张的嗅了嗅。 “老公,怎么有女孩的味道啊。” 刘芸闻见曾思涛身上的香味,刘芸怪笑着,估计是很熟悉刘晓琼身上的体香。 “小芸,你没给小琼打招呼?晚上她在外面和同学过生日。” “本来我是喊她吃饭,就是她同学过生日我才回来的。” 曾思涛点点头,两个女人忙着给他准备衣服洗澡,然后是一阵天雷勾地火。 欢好过后,曾思涛不知道是喝酒了还是怎么回事,一点睡意都没有,刘晓琼的事情他真不知道怎麽处理好,要是娶刘晓琼,曾思涛自然是乐意的,两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刘晓琼对他的用情至深,曾思涛也是能够感觉得到,只是曾思涛是真觉得自己这么胡搞,配不上刘晓琼这样纯洁无邪的女孩,曾思涛想着一直把她当作妹妹,但是或许心里也是不是把她当作爱人?不然就是别人多看一眼心里都不舒服?曾思涛有些头痛,想起感情上的事情,脑子里就是浆糊一般,也不再想了…… 还有周五顾说的这事,虽然他在经济上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莫须有的罪名是自古有之,曾思涛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那些人这么着急对付他,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理顺了四河宾馆的关系,四河宾馆的效益是蒸蒸日上,这样子,刘明宇再实际负责接待工作就名不正言不顺,得先找个由头把他给拉下去,轻轻支起身子点起一只烟。 曾思涛以为刘芸和吴依霞睡得甜甜的,没想到她们也醒了,这些日子,三个人差不多都是大被同眠,反正这里安全得很,由于不是后世那些小区那样有院墙什么的,所以差不多每层楼都自己安了一道大门,防止小偷,这一层都让刘芸买下了,不会有别人来打扰。 “思涛,工作中遇到了什么作难的事情了?” 一左一右两只柔腻的小手轻轻在他胸前抚摸着。 “没啥事,小事情,我说小芸,你那块地我是天天浇灌,怎么天天浇灌,你的这块地怎么还是没见肥起来呢?” 曾思涛本想趁着他在荣成,生意上现在吴依霞也能顶着,刘芸也是该要个孩子的时候了,一直都没有采取措施,但是刘芸的肚子却是一直不见大起来。 “没肥就没肥,正好可以天天陪着你,不然,小霞还不被你折腾死?” 其实刘芸自己已经去医院偷偷检查过,她是没问题,问题那就是处在曾思涛身上,事关男人的传宗接代问题和男性尊严,就是曾思涛有问题,她也不能和他直说。 “如果有了那再找个姐妹来,省得他不尽兴在外边乱来。” 说起在找个姐妹,曾思涛倒是很想念陆宣华了,好久都没有和陆宣华亲热了,每次打电话的时候,陆宣华在电话里也是有些幽怨。陆宣华的事情,曾思涛是坚决保密,也怕她们俩继续追问陆宣华的事情:“别担心,我是无所谓的,不能制造新人类也没关系,我这领导是自觉实行计划生育……不过,为了你们,好久有空去京城去检查一下……睡觉,睡觉明天你们还有事情。” 反正曾思涛想去京城检查一下,顺便把这个也差一下。刘芸和吴依霞看曾思涛睡不着,知道他工作上肯定是遇到了麻烦,不然亲热之后不会睡不着,所以两个人才故意岔开这个话题,不想曾思涛再为这个烦心,刘芸、吴依霞见曾思涛说起这事根本就像个没事人一般,两个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新的一周开始后,办公厅通知他,说有事情要找他谈,曾思涛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除了省委的副秘书长郑一泓还有省政府办公厅的柳副秘书长和省直机关工委的纪委书记方柏乾。看着几个人一脸严肃的样子,曾思涛心里就有点别扭,一番客套之后,曾思涛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说道:“几位领导,有什麽事情只管指示就是。” 方柏乾就单刀直入:“曾思涛同志,有些事情要找你核实一下。” 方柏乾目光炯炯的看着曾思涛,眼神似乎能看到曾思涛的内心一般。曾思涛根本就不为所动。方柏乾又继续说道:“有人反映你在经济上有问题,希望你能如实讲讲,把事情说清楚。” 曾思涛清楚方柏乾是想陈曾思涛没有思想准备,想从他表情神态中看着些端倪出来。曾思涛都经过几次这样的阵仗了,就是有问题,也有反侦察的经验了,所以依然神情自若还略带一点惊讶的问道:“我经济上的问题?我经济上没问题啊!”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几个也不会找你谈话了,好好想想,主动把事情说清楚,争取组织上的宽大处理,你还年轻,不要一错到底。” “曾思涛同志,有什么就实事求是的讲,组织上不会放过一个坏分子,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郑一泓接口就说道。 曾思涛也没想多纠缠,这样的纠缠已经让他很厌烦了:“关于经济问题,省纪委在一年前也查过,我在调到省里之前的事情应该是已经是下了结论的吧,几位领导可以问问省纪委关于这方面的情况,这样也少浪费领导们的宝贵时间,至于我到省里工作这段时间,有没有在经济上出现什么问题,各位领导可以调查。” “那些问题组织上自然要去调阅,但是你的支出明显的与你的收入不符合,既然有人反应,组织上也是希望你自己能把事情讲清楚。” 方柏乾见曾思涛这么说,看了郑一泓一眼,郑一泓正襟危坐,微微闭着眼睛,似乎没他什么事情一般。曾思涛很干脆就说道:“钱的来源,当年为了支持国家建设买了点股票,没想到赚了点小钱,所以发了一笔小财,这些省纪委都有详细的材料。” 曾思涛看见方柏乾和柳副秘书长有一个细微的眼神交流,方柏乾继续说道:“这些我们会调查,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方柏乾也是心里有些窝心,这趟浑水他本来是不愿意趟的,检举的材料根本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这样的匿名举报又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又贪污行为,纪委一般是不会受理的,但是上头压下来,还想有人却想以此为名让曾思涛先停职检查,幸亏他多了一个心眼他很清楚二十四岁的正处,没有后台,方柏乾打死也不会相信。何况这这是两个办公厅之间闹矛盾几乎是人尽皆知,这恶人可不好当,只好说按照程序走,要是真有问题,再停职也不迟。既然省纪委都已经调查过,他也就借势下坡。 “听说你不但自己买了房子还买了车,属实吗?” “车刚买,只是个破烂的二手车,主要是现在上班要两边跑,我还要到四河大学上学,没个交通工具,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太多了。买房子是已经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不是很多人犹豫嘛,我就支持下新鲜事物,买在那里说不定还能增值,没想到会调到荣成来工作,我既然房子就不想给组织上添麻烦。” “哦,思涛,那不错,读研究生?工作这么忙还能抽时间充电,还是年轻人好啊。不要有什么负担,组织上会认真调查、公正的进行处理。这段时间你得留在荣成,纪委的同志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也好找你,早点查清楚,你也早点正常开展工作……两位还有什么意见?” 郑一泓说了一通,看料一下政府的两个,意思是到此结束了,他这话显然是偏向曾思涛,其实郑一泓是知道曾思涛曾经接受过省纪委的调查,但是在方柏乾等人面前他根本就没有提起,查出问题了,那说明省纪委无能,查不出问题那是正常,郑一泓也是想看看他们的笑话。 曾思涛其实也明白,这是两个办公厅为争夺对接待室的主导权进行的争斗,他不过是棋子,一个差点成为弃子的棋子,还好本来差点成弃子的通过努力变成了棋子,不过不是下棋的,就得有棋子的本分。 方柏乾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事其实用不着查了,不过既然开了头,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完。表示一定会认真进行调查。 谈完话出来,曾思涛本想给王远打个电话,拨好了号码,看着发射键迟迟没有按下,想了一下,知道消息后,曾思涛就给方淑天打电话,说聚聚,结果方淑天婉拒了,摆明了这事肖杨波不愿意出手,找王远也没有用,曾思涛最后还是决定不打了。想起几天没见到周五顾了,给他打了个电话。不过这家伙不知道昨晚在那里鬼混,还没起床。曾思涛本来还想和他吃吃饭,也就作罢了,随便在外面胡乱吃了点东西,开着车在外面乱转了一圈,他的心情是不好,任谁这样三番五次的被调查都会冒火。这事没完,既然有人骑到他头上拉屎拉尿,他要还没有一点脾气,也太窝囊了,曾思涛也发了狠,这事除了江雪晴,肯定还有刘明宇等人,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三年太长,但是曾思涛也不是初入官场的小毛头了,谋定而后动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不能气昏了头。 曾思涛开着车在市区乱转了几圈,心绪平和了不少才回去。回去之后直接回办公室,门虚掩着,曾思涛也没抬头,直接就进去了,一进门正碰上叶萧真跟金文秀两个人半裸着试穿内衣,两个人丰满的乳峰都还裸露在空气中,叶萧真正在比划,金文秀的还颤巍巍的抖动着,曾思涛进来把她俩吓了一跳,两个人慌忙捂住胸口,同时蹿进了卫生间,活像两只看见猫的耗子。曾思涛也吓了一跳,转身就出了门,赶紧拉上门,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还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曾思涛稳了稳心神,想站在门口等她们穿好衣服再进去,等的时候就在想,这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办公室真是很不方便。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长期那么呆在一间办公室里,没毛病也得呆出毛病来。还好叶萧真要走了,可姜雪晴要回来上班了,姜雪晴如果不去那边,姜雪晴曾思涛绝不想把她在放在自己的办公室,曾思涛可不想再有人再呆在一个办公室,想到这儿就又琢磨能在哪里再腾一间房子,或者自己搬出来,或者让叶萧真和姜雪晴搬出来。宾馆的房子倒不少,腾一间办公室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可是要让宾馆腾房子,就得通过于柳玲。曾思涛想在这里当门神也不大好。转身去了于柳玲的办公室。 于柳玲是宾馆总经理,独自占了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老板桌、宽大的老板椅、沙发、地毯、茶几样样俱全。跟于柳玲相比,曾思涛的办公室就寒酸得太多了,而且是跟几个人共享。有时候曾思涛也想不通,为什么老处长干了那么长时间就不知道给自己弄一间像样点的办公室,起码不跟两个女人挤在一起。又一想,大概老处长是觉得办公室有两漂亮女人养眼,曾思涛来到于柳玲的办公室,隔着门就听到她在办公室里说话:‘你给我好好听着,你把价格涨得太离谱,我们就不在你们那里进货了,这荣成卖酒的又不止你们一家,爱卖不卖……‘曾思涛敲敲门,于柳玲在里面吼了一声:‘进来!‘曾思涛推门进去,屋里只有于柳玲一个人,一副气咻咻的样子,丰满的酥胸起伏着,曾思涛倒是从来没看见过于柳玲被气成这副模样,见到曾思涛她就对了话筒说:‘我没时间跟你啰唆,你不便宜点,就不要了,你们爱找谁喝酒,找谁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曾思涛见她气成这样问道:‘谁这么不开眼呀?敢惹你这么生气?‘‘还能有谁,糖酒公司,真是给个脸就上鼻梁,你猜猜他们说什么?我们要开发票,价格要高百分之十。还要我陪他们喝酒……” 曾思涛皱了皱眉头,估计是糖酒公司的人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荤话,不然于柳玲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子:“他们怎么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以前不也是开发票吗,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卡我们呗,就是想让我们到糖酒公司下面的另一个地方去拿货,哼,那地方就是糖酒公司几个领导搞的,别的宾馆在那里拿到过假货。要不是担心拿到假酒,谁愿意和他们打交道?!主任,这又有领导打招呼,要我们去他们那里拿酒水,但是我担心也拿到假货,真要是拿到假货,麻烦。可都是领导,我快顶不住了。” 于柳玲之所以一直都是在糖酒公司进货,怕拿到假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糖酒公司毕竟是国有单位,比较正规,省得别人说三道四,说她拿回扣什么的。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顶不住就往我头上推,糖酒公司还想涨价?他们想得美,糖酒公司那边的价格再压一压价格,我整理个其他酒水批发商的价格给你,他们不让步,你就说去别的地方。现在不比以前,能进货的地方多的是。 我看这样吧,要供货也可以啊,只要能开发票,再先缴十万的价格、质量保证金,每月结算货款,喝去多少算多少,价格不能不其他的价格高,高了这十万就不还了。” “这条件这么苛刻,恐怕没人愿意。” 曾思涛摇摇头。笑着说道: “可以适当放低一点,肯定有人愿意的,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刘芸的公司在荣成副食行业也很有名气,只是曾思涛不愿意让她搅合进来,免得钱没赚到,倒惹一些麻烦出来,但是这些价格,曾思涛是很清楚的,曾思涛笑了一下:“新进入的就得有新进入的自觉性。就是领导关照,出料事情还是我们的,补出点难题,凭什么相信他?” “这事我知道怎么办了,反正我就当恶人就是。处长你有事吗?‘于柳玲也不过是趁此机会叫叫苦,这一块她自己掌握在手里,就是不吃回扣,好处人家总是要给一点的,肯定是不愿意让别人插足。 曾思涛苦笑着说:‘没啥事儿,进不了办公室,过来看看。‘于柳玲说:‘没带钥匙?‘曾思涛说:‘叶萧真在屋里呢,我才进不去屋了。‘于柳玲是个聪明人,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咯咯笑了起来:‘她干吗?换衣服呢?‘曾思涛说不知道,他当然不会说看见两人换衣服了。 于柳玲说:‘肯定是试衣服呢,刚才金文秀和叶萧真她们两个买了衣服。‘曾思涛说:‘说到这儿我倒想起来了,咱们宾馆还有没有可以当办公室用的房子?‘于柳玲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主任,你的意思是……‘曾思涛想,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如干脆挑明了说:‘是这样,接待处的办公室实在不太方便,你看看如果宾馆还能腾出房子来,重新安排一下。小叶要调走,可能也要调一个人进来,江雪晴也要回来了。‘于柳玲的笑说:‘怎么,主任是不愿有美相伴?要不我这办公室让给你好了,我和她们一个办公室。‘曾思涛笑笑,心里却暗自警惕,注意着于柳玲眼里的那抹不明不白的笑意,这才被调查经济问题,自己可不想被人传出和叶萧真关系暧昧。 曾思涛摇摇头:“能腾就腾个房间,不能就将就着吧。” “这么大的宾馆哪能没房子,你是想自己搬出来,还是让她们搬出来?” 曾思涛想,自己不能离开原来的办公室,接待处的房间号码还有电话都是大家知道的,领导找他也习惯到那个房间找,如果换个房间就得一个个告诉人家,说不定领导们还会有什么说法想法。于是对于柳玲说:‘这样吧,还是给她们另外找个办公的地方。如果江雪晴上班的时候在这边就用,小叶……暂时就算了。” 叶萧真要不了多久就走了,曾思涛不想她误会,他把她赶出去。 “恩,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宾馆的效益不错。” 曾思涛知道要是效益还不好,那就有鬼了:“那辛苦你们了,下面的职工该奖励的就奖励。” 要想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草,于柳玲点点头,迟疑了一下才问道:“恩,处长,你听到什么风声没有?有人在背后搞你的名堂。”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微微点点头。“刚谈话回来,别人都盯着这边呢,你这里也要打起精神。” 这效益好了,恐怕于柳玲这位置盯着的人就更多了,大宗进货的权利于柳玲都把持在自己手里,曾思涛也是怕她有些事情处理得不干净,被人抓住把柄拿下,对于别人这样的紧逼他也开始准备着反击,曾思涛搞接待工作也有些时日了,四河宾馆这边的接待实际是很好操作的,经常可以优惠一瓶酒,或者一个菜,这些没有摊在接待费用上,而是通过菜品调整和购进酒水时压低价格和有优惠等节约出来的,而政府那边定下的两个酒店几乎是私营性质的,要加菜,接待的说了不算,要酒店的人说了才作数,在这方面肯定是不如四河宾馆这边方便的,四河宾馆这么一搞,加上财政系统一吹风,很多单位的接待工作都往四河宾馆这边跑,那边也只得跟着,不然大家都会有意见,而那两家宾馆本来就是想靠接待赚大钱,即使送了酒,送了菜也会想尽办法捞回去,所以随意提高客房、会场价格、餐厅鲜花布置超高超规格等等,说白了就是想尽办法多搞接待上的钱,堤外损失堤内补,所以刘明宇主持的接待工作经常出现超支的情况,曾思涛准备以这个为突破口,对刘明宇发起反击。这个时候,曾思涛需要一个能听话肯配合的,要是政府那边弄一个总经理过来,事情会很麻烦。所以善意的提醒了她一下。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四章 借势而为 于柳玲也是聪明人,见曾思涛一直提醒,也知道曾思涛是怕她们在进货上吃回扣什么的出问题,于柳玲点点头:“你放心,进货这关我和焦二龙亲自把关,不会有什么问题。不会给主任你添麻烦的。” 曾思涛见达到目的,估计办公室里换衣服的也该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去,于柳玲却叫住他:“你要用车,宾馆的车你就用就是,我很少用的。买什么车嘛。” 接待室本来还有一些接待专用的车辆,不过平常都是在机关车队管着,要用车也不方便,宾馆有一辆自用的小车,焦二龙曾经开玩笑的说那事于柳玲的专用车,所以曾思涛几乎没有用过,曾思涛笑笑没有回答,买个车要方便得多。于柳玲看了看曾思涛,有些幽怨的说道:“主任,你是不是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都不用?我的东西一般也不给别人用的哦……” 这话从何说起?咱那也不过是二手车嘛,不过于柳玲这话的意思有点暧昧,有点荤的,看样子今天这于柳玲又发花痴了,有些赤裸裸的挑逗着他,曾思涛看了看她,于柳玲今天穿着身天蓝色的两截西装裙,一头水亮亮的青丝高束脑后,薄施淡妆的脸上泛起一抹红霞,短裙下浑圆修长的美腿在细薄的透明丝袜下流动着如玉般的晶莹,穿着高跟鞋的纤足修长健美,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温馨和迷人的芬香,真是人面桃花。于柳玲也正妩媚的看着曾思涛。曾思涛笑了笑,终究是抵挡不住,这结过婚的女人说这些玩意厉害得很,他这个“假童子”又是领导,总要顾着体面,反击不好,不反击也不好,只好溜之大吉。 于柳玲看了看镜子里,依旧美艳如昔的自己,想起刚才糖酒公司的人打电话,脸色就阴沉下来。这糖酒公司的人简直把她当公共汽车了,连这些人都敢拿她开玩笑,想起这事她心里就一阵绞痛,想起这个就不由想起刘晓虎,那时候刘晓虎是省体改委的副主任。体改委接待的客人最多,招待体改委的人也多,刘晓虎到四河宾馆来的次数也最多。那时候于柳玲风华正茂,犹如瓜地里成熟的瓜,果园里成熟的果,高不成低不就,熟了却还呆在地里挂在树上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刘晓虎也是正当年,浑身上下都鼓胀着勃勃生机,看着她就像看见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一般,每一次看见她,恨不得把她给吞进肚子里,时不时的送她一些小礼物,于柳玲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但是她也知道这样下去肯定很危险,不久之后,刘晓虎就调到省委办公厅做副秘书长,一次陪着刘晓虎喝酒之后,醉酒的她醒来之后,发现赤裸裸的睡在刘晓虎的身边,下身刺痛。于柳玲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可是真发生了,她有些茫然,除了哭,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刘晓虎一阵哄说要提拔她,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敢声张,只要把这杯苦酒咽下。 不久之后,刘晓虎也依言把她于柳玲就从宾馆的大堂副理升为副总,在接待处那边挂着科长,没多久原来的总经理退了,她也顺利的从科长升为副处长,副总升为总经理。女人那个不希望自己能结婚生子,有个真正的名分?但是于柳玲也知道刘晓虎已经成家并且有了一个女儿,离婚再婚对于刘晓虎那样的男人无异于一场灾难。要他离婚,刘晓虎是坚决不干。但是却是霸占着她,不准她和别的男人有瓜葛,给她找个有名无实的丈夫,要不是刘晓虎出事,恐怕现在还摆脱不了他,她是个正常的女人,也希望得到男人真正的疼爱和爱抚…… 想到这,于柳玲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想着曾思涛有点窘迫的离开,于柳玲的心中也是一阵荡漾,不管是扮清纯也好,扮风骚也好,于柳玲是真想把曾思涛给拿下,于柳玲见多了那些道貌岸然其实一个个想偷腥,一个个都打她的主意,她是看穿了那些家伙的嘴脸,根本就没那心思。可这曾思涛倒好,原本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曾思涛根本就是直接拒绝她,曾思涛越是拒绝她,她这心里就越想他,越是觉得他好。曾思涛恐怕也不会想到他越是拒绝于柳玲,却是适得其反,人总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得到。 曾思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金文秀已经走了,叶萧真也恢复了正常的打扮,乖乖地坐在办公桌前装模作样地办公,见到曾思涛进来,脸色有些红,很有些不好意思,曾思涛也觉得有些尴尬,叶萧真绸缎般的秀发用发带扎成个辫子,两条柳叶弯眉,笔直秀丽的鼻子,鼻翼彷彿在微微煽动,秀挺的鼻子下面,是樱桃小口,轮廓分明的嘴唇丰满红润,线条优美柔滑的秀气桃腮下一段挺直动人的玉颈,领口间是白嫩得近似透明的玉肌雪肤。刚才那惊鸿一瞥,叶萧真那玲珑有致胴体若隐若现,玉峰高耸,雪腿纤滑修长,圆润优美,纤纤细腰仅堪盈盈一握,匀称的小腿没有丝毫的赘肉,这姑娘的本钱倒是不错,只是金文秀被她当挡着,只看见了那晃悠的乳峰,其它没看见多少。 不过到底是大姑娘,脸皮还是没有曾思涛的脸皮厚,叶萧真说有事,逃出了办公室,好半天才扭扭捏捏的回来。曾思涛也怕她不自在。低着头也不看她,装着很随意的样子问道:“小叶,准备什么时候走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在处长领导下工作,很不错。” 138看书网了一圈,估计心情也平和了不少,叶萧真伸了伸舌头,曾思涛看见她拿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是摇摇头,看来家里的政治氛围没有熏陶到她。曾思涛也想关照一下叶萧真,但是江雪晴把科长的位置占着,想要把叶萧真提为科长,实在是不容易,要么就是找找江雪晴的问题,把江雪晴搞下去,可是曾思涛也知道有时候,这样的问题一查,说不定就是一大串,现在还是以稳定为主,江雪晴他肯定是要收拾的。何况现在这个时候突击提拔叶萧真,巴结她老子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还是趁这个机会调走的好,接待室……毕竟机关事务局也好,接待处也好,都是辅助性质的。” 叶萧真点点头,笑着问道:“接待室也是有主任在才有点意思,不然呆在这里真是没意思。恐怕主任在这里也是过渡一下吧。我可能去督查室,主任,这事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可要保密啊。” 叶萧真有些心直口快,年底办公厅机构里的人事要进行调整,曾思涛知道她要调走,只是不知道她去那里而已。 “管好你自己吧,你知道吗?据研究女人对心里的秘密往往有诉说和找别人分享的冲动,保密意识一般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 “不会吧,我嘴巴挺严的。” 曾思涛笑了笑,叶萧真有些娇嗔的说道:“主任,人家把秘密告诉了你,你倒说人家不保密……主任真狡猾……” “所以最好不要和主任但在一个办公室……我是说以后……” 曾思涛是有些不愿继续让叶萧真继续呆在这办公室了,可是叶萧真要不了多久就要调走,这个时候让她搬走,对叶萧真来说挺伤自尊,甚至会伤害他跟叶萧真以及她父亲的关系。一刹那间,曾思涛强行忍住了让她搬出去的冲动。 曾思涛见叶萧真恢复正常了也就不再和她说了,低头看着报纸,心思却是没在报纸上,曾思涛原本以为在接待室里,基本上是放手让下面的人发挥作用,下面的人不说喜欢尊敬他这个领导,至少不会讨厌,这下属多是一帮女人,面对这些聪明绝顶的美艳女子,本能的欲望让他常有眩晕错位之感,但是他是一直和众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与方方面面的来宾巧妙周旋,特别是这帮子女下属,曾思涛是绞尽脑汁地平衡着这为数众多的女下属,但是曾思涛没想到这么小心翼翼的结果是居然有人状告自己,女人都是小心眼,这真不是句假话,叶萧真也就是和曾思涛一个办公室,连于柳玲都有些吃味,更不要说其他人了,除了这事让他心烦外,曾思涛尽力遵循领导的旨意,起早贪晚鞠躬尽瘁,小心翼翼地侍候领导,只是他是侍候办公厅的领导,省里的主要领导自然有副秘书长、办公厅副主任侍候,他最多也就是打打下手,沾不上边,到接待处这么久了,除了秘书长和他说过几句话之外,其余的常委连看都没正眼看过他一眼,想来他这个接待处长也好、接待室的副主任也好真是当得很失败,要是在市里,接待处的人那拿个领导会不认识?一想到这些曾思涛心里有一种挫败感。 曾思涛是一直思考着,肖杨波为什么不在后面帮他一下,想了想,大概还是跟省里的局势有关,省里的局势很微妙,特别是到了年底,对人事人进行调整的时候,省委书记和省长的矛盾更加激化。在两个地级市的人事任命上,双方是斗上了气,就像很多年前民国初年的府院之争一般,你拥护的,我必反对,反之亦然,没有理由,完全是意气之争了。在于省长还没有升任省长之前,周书记和于省长两个人都是外来户,以前两个人还是互为盟友,于省长应该还得到周书记的不少照顾,但是于省长顺利高票当选省长,消掉了头上的“代理”二字之后,于省长风头正劲,总要急切的改变省里的一些局面,自然和省委书记不可避免的发生冲突,加上于省长后台很硬,属于太子党一系,周书记的后台今年在全会上已经退了,所以现在于省长这么咄咄逼人,省委周书记一再退让,可是这退让总还是有个限度的,再退无可退了,也偶尔不痒不痛的发起反击,反正是于省长占据优势,两个人是越闹越厉害,几乎都把矛盾公开化了,曾思涛对于这样的局面也是替于省长感到惋惜,在曾思涛前世,西部有几个地方也是书记、省长;书记、市长闹矛盾,闹得最厉害的是导致省委和省政府都各自抱成团,几乎互无往来,严重影响到正常的工作开展,矛盾几乎到无法调和的地步,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都没有好果子吃,矛盾要在可控的范围内,于省长这样紧逼,实在是太过了。估计也是太子党一系想在明年扩大话语权的一次较量。但是曾思涛清楚,这一次较量的结果,最终还是以平民阶层和老太子党联合把他们给打压下去,性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省里的局势如此,肖杨波是刚来不久,根本还没有站稳脚跟,省里其他几个副书记几乎都是本地派,要么坐山观虎斗,要么暗中支持自己押宝的一方,省委书记的日子比较难过,到底是谁压过谁,现在还说不清,想来肖杨波也是想在这个时候慢慢吸收力量,不想和省委书记和省长发生矛盾。看样子肖杨波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想卷入两人的争斗之中,在书记和省长之间和稀泥。曾思涛大概也是明白肖杨波现在的意图,估计也是有了新的助力,在王远家和其他助力之间想左右逢源。 “主任,怎么啦,心情不好?我以后一定注意……这是办公厅转发来的文件。” 曾思涛听见叶萧真招呼才回过神来,被纪委调查,心情能好吗?看样子叶萧真还不知道这事,估计她家老头子也是知道她没心机,不敢告诉她,曾思涛接过文件,曾思涛看了看,是中办和国办关于《元旦春节期间严禁用公款吃喝送礼铺张浪费的通知》,曾思涛看完之后是苦笑,这玩意是越禁止约厉害,到了年底,哪个单位不是大吃大喝,哪个部门不送礼?县里往市里送,市里往省里、往中央送,省里自然也要跑“部”进京,给京城的官员拜年。 至于接待方面,省委省政府还好点,基本上还是按照规矩来,至于下面一些机关和部门国家规定“四菜一汤”的公务用餐标准,在不少地方早已名存实亡。一些机关和部门动辄派出数倍于来客的队伍陪吃陪喝,菜尽其好、酒尽其多,往往是以陪客为名,行公款吃喝之实,公务用餐中的铺张浪费已成为老百姓最痛恨的腐败现象之一。 曾思涛接下来的时间一边关注着省里上层的局势,一边也思考想着,这公款吃喝的问题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年年喊打,却是越打越厉害,但是这事还是有文章可做的。 这几天省里的气氛很不正常,在接待室这个位置,小道消息灵通得很,争斗最激烈的这两个地市的人事虽然没有变动,但是其中之一的吴嘉市的市长君怀生出事了,方淑天好久都没有同他联系了,内情曾思涛无法知晓。君怀生本来是于省长力挺出任另外一个地级市峰项市委书记的人选,在这个时候出事就有些意味深长的意味了。 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是曾思涛敏感的嗅觉觉得,这是周书记也终于发动了绝地反击。吴嘉市市长君怀生原来是荣成市副市长,和于省长关系非常紧密,改革的口号喊得是震天响,行动也很激进,君怀生到任后就提出了一个激动人心的口号:“建设新吴嘉,五年进前三。” 不过这吴嘉市的经济情况,原来也只是排在庆东前面,和前三的距离不小,这两年庆东发展十分迅猛,眼看着就要超过吴嘉了,吴嘉市也是被后面的庆东追得头痛,所以大家都觉得要超常规发展。不过这君怀生太超之过急,大搞建设,实际就是大搞政绩工程,有条件上,没条件也上,上行下效,下面的各县区也大搞,摊子铺得过大,后续资金跟不上,很多工程都由于资金不到位而成了烂摊子摆在那里,吴嘉市委书记林立人快要到点了,对市政那边的事情也很少过问,可见事情实在是过了,也提醒君怀生控制一下,可这时候那里还能控制?吴嘉市成了个大工地,君怀生东挪西凑,尽力维持着,不想这个时候被戳穿。但是周书记显然是了解到内情,步步紧逼。本来这些都不是问题,反正现在还没有实行领导干部问责制,大不了就是失察之责,作为吴嘉市长君怀生,熟悉吴嘉的情况,但是好死不死,这君怀生被周书记死死盯着,却是终于在经济上被揪出了问题。 曾思涛清楚,这上层的争斗,君怀生和他也是一样,不过是棋子而已,周书记的目标自然是于省长,想来两人之间的龙虎斗这才刚刚开始,曾思涛也觉得这事个机会,于省长冲得太猛,这回肯定要栽跟斗了,等两人的争斗尘埃落定,也就没他这个小小的棋子什么事了,他也趁着这样的天赐良机进行反击,所以在开会讨论中办国办关于《元旦春节期间严禁用公款吃喝送礼铺张浪费的通知》的时候,曾思涛在接待招待制度,节约接待费用等问题上,对接待招待审批中暴露出问题直接提出了批评,要求对接待协议宾馆酒店的会场价格进行了重新审定、明确,还就餐厅、会场、房间内的鲜花布置标准作了详细的规定,增强接待的操作性,有效地防止了接待过程中的浪费现象。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是刘明宇知道这是冲他来的,并且曾思涛站住了理,一条一条的列举出来,刘明宇等人就是想反驳也没办法反驳。 不但如此,作为“腐败”的专门机构,曾思涛利用这个机会提出对接待工作的一些想法,和财政厅等部门配合,这个时机不错,中央专门发文,省里也不可能置之不理,不管上面怎么斗,这下面有些事情总还是要做的,要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阳谋才是最佳的选择,要趁此机会扩大战果,不借势搞上一把,实在是太浪费这样绝妙的时机了,所以曾思涛赶紧准备一块像样的敲门砖,他也抓紧时间完成了《创新思路,推动公务接待改革》的稿子,:“……公务接待活动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其作用日益突出,地位日益重要,但是在公务接待方面,超额公务接待的腐败现象相继暴露了出来,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关注,在社会上造成不少负面影响。中央三令五申,要严禁大吃大喝之风,可是当前的国内公务接待体制还不尽完善,接待行为还不够规范。因此,创新接待思路,推动公务接待改革义不容缓。 创新是一个民族发展的前提,是公务接待工作不断前进的不竭动力和源泉。当前,公务接待工作相关内容不仅包括接待主体和接待客体,社会公众的评价和认知度也起着重要的作用。判断接待工作是否成功的标志既包括接待客体的满意度,又包括社会公众的满意度。由此可见,和谐社会为新时期公务接待工作提供了更宽广的视野,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接待工作如何在软优势上下功夫,如何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其根本都是如何围绕廉洁高效的发展要求,实现接待主体、接待客体、社会公众三者统一的问题。公务接待工作和政府部门的所有行政活动一样,消耗的是社会公共资源,如何使在社会资源消耗最小化,同时实现接待效果的最大化,从而减少接待成本,节约社会资源。因此,创新思路,推动公务接待改革,成为当前公务接待工作的一个重要的课题……”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五章 意外喜讯 曾思涛的这个改革接待工作的建议并没有立刻交上去,他还想看看时机。毕竟他现在还在被调查的阶段。 其实调查的人也知道这事没什么好调查的了,曾思涛要是真有什么问题,能堂堂正正的告诉别人他有房买车?但是程序必须还是要走完,所以在几天之后,调查工作也终于结束了。 对曾思涛的调查来得快,去得也快,曾思涛有些搞不清楚那些人是怎么一回事,即使是省纪委对曾思涛进行调查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那时曾思涛的层次还是太低了,省委这些人的目光当时估计都是集中在王玉生的身上,没有留意他这个小角色。即使是不了解他被省纪委调查过,也应该多谋划一下,严格的说这只是一次非常不成功的小动作,几乎没有任何技术性可言,这样的手段简直不像是他们这样的高智商的人做出来的,没有做充分的准备就发动了,但是这样的小动作却是给了曾思涛机会。 实际上曾思涛这是冤枉了姜雪晴和刘明宇等人了,他们的智商还不至于这么底下,这不过是江雪晴在四河宾馆工作的一个亲戚由于违反纪律被扣了奖金心里怨恨,就趁着上门探望产后的江雪晴的机会,大肆攻击曾思涛于柳玲等人,无意中说起曾思涛又是有车有房,当然也少不得挑拨一番,姜雪晴虽然正处于产后多疑症,但是对于她这个亲戚的说法也是将信将疑,即便是真有那么回事,她也不会就凭她这个亲戚的几句话就去举报曾思涛,所以一听她这亲戚在那里胡说八道的,就忍不住训斥了她的这个亲戚一顿,姜雪晴的亲戚见江雪晴不但不愿帮她去宾馆的领导那里说说好话,还训斥了她一顿,心里就怀恨在心了,本来想举报于柳玲,但是一项那些规矩是曾思涛定的,就以江雪晴的名义给接待室主任写了一封检举信,政府那边的办公厅收到这样的举报信,正愁没有机会搞曾思涛一下,当然是求之不得,也是乐观其成,乘机就转给工委负责纪委工作的。 江雪晴也是纪委的同志悄悄找她了解的情况才知道这事,听了也是很吃惊,她在家休产假奶孩子,根本就没有和曾思涛有过任何的接触,对曾思涛也根本不了解,她怎么会去举报曾思涛呢? 纪委的人一听知道这事多半是无中生有,曾思涛在接待处长和接待室副主任的位置上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经济钱物,贪污之说是不成立的。纪委的人走后,姜雪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头,这事难道是有人想陷害她?想把她从一科科长的位置上赶下来?叶萧真?照理是不会啊,叶萧真才参加工作没多久,就是搞掉她这个科长位置,也不一定轮到叶萧真,再说叶萧真也和她一下,算是办公厅领导的子女,想升一级也范不着出这样的招啊。左思右想,姜雪晴想起她家的那亲戚,越想越觉得她家那亲戚的嫌疑越大…… 这些曾思涛自然无从知晓,等调查结束之后,曾思涛就把关于接待方面的改革建议和年终总结一起交了上去。至于能不能有什么效果他也没抱太大的指望,说实话,曾思涛觉得在这里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曾思涛真是不想再在这个岗位呆下去了。 省委大院与省政府的暗战依然没有看见谁胜谁负的迹象,不过这到年底了,接待任务也是十分繁重,曾思涛白天要忙桌安排,吃饭的时候就是忙于敬酒陪客。 天气越来约冷,转眼终于要到春节了,于柳玲来请示,送领导的礼物,曾思涛不想去,如果他在别的岗位上,送礼什么,去领导家认认门什么的,倒是可以,可是这接待室的副主任,再去送东西,那在领导心目中就真成了溜须拍马的人物,想要从这个位置上放出去就是难上加难了,这个时候还是退一步的好,这事就让于柳玲去操办就是。 组织部的打电话来,让曾思涛到部长罗明柏的办公室去一趟,曾思涛当时就怔住,罗明柏?自己和他可从来没接触过,这个省委常委,好端端见自己干嘛?最近组织部没有什么需要接待的啊,就是有也不用他亲自向自己交代啊。 不解归不解,曾思涛还是赶忙将手头的工作交代了一声,急匆匆赶往大院的三号办公楼楼,党群口在三号楼办公。 从外表看,罗明柏个头不高,有点偏瘦,其貌不扬,像他这样的体型在他这个层面现在可不多了,但坐在他对面,很快就能感受到他带给人地压力,炯炯的目光时常紧紧注视着你,好似你的一切想法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此刻,曾思涛就坐在他面前,感受着他不怒而威的气压。 “曾思涛同志,组织上像让你把接待室这幅担子挑起来,你有没有信心接受挑战?” 罗明柏的第一句话就令曾思涛蓦然一惊,抬头,却见罗明柏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曾思涛也坦然的说道:“我真的是一点思想者被都没有。” “你一直就是省委重点考察的后备干部,最近干部处也对你的情况进行了细致认真的考察,我仔细看过你的档案,觉得你完全可以胜任组织交给你地任务,你怎么想?” 曾思涛有些措手不及,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准备,要把担子挑起来根本不需要提他一级啊,何必这样直接就升任副厅?确实很不错,但是自己在接待室真的有些腻了,真是不大想在接待室干了,但是毕竟是一副厅级啊,这也是越级提拔了,事情可是没那么简单吧?难道是于省长和周书记的暗战有了结果?省委的大佬们赌气把这位置下给了自己,不想便宜省政府那边? 两位大佬的这盘棋还有没有变数呢?这可能是一趟浑水啊,可是毕竟是提一级,就算是什么浑水也就不用管,闭着眼睛冲进去就是,不管那么多了。 罗明柏却是翻着桌上地文件,低沉有力的说着话:“你在庆东就是常务副区长了,实际主持政府的工作,成绩斐然啊,是我们选调生中的佼佼者。龙江能进入全省经济十强县,你是起了主要作用,还协助市里引进了不少企业,四河大学的高材生,又有实际工作经验,曾思涛同志,我看你在接待室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屈才了啊!不过目前接待室的工作还暂时离不开你。” 自己这选调生虽然是组织部选调的,但是还是柳正其当部长的事情,也算是王玉生的人,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组织部主政的是罗明柏,罗明柏凭啥这么看好自己,何况这表扬可太重了。曾思涛忙谦逊:“部长,我就是作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罗明柏微微一笑:“不骄不躁,不错!” 老头语气里对曾思涛越欣赏,曾思涛心中越是暗暗叫苦,不得了啦,这都算是什么事情啊,是王玉生给自己使了力还是肖杨波在暗地里帮了忙,不然,这等好事不会凭空落到自己的头上?不过他们要是帮这样的忙,肯定会和他先打个招呼啊,曾思涛想着可能是想把他推上和政府那边暗战的第一线,升官是好事,但是架在火上烤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曾思涛倒是有些犹豫,这个副厅级肯定是很有些麻烦的事情。 罗明柏可能看到曾思涛面有难色,以为他有什么顾虑,想了一下说道:“接待工作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在接待室这个位置上锻炼一下未尝不是件好事。” 可是总是升了一级,曾思涛只好硬着头皮表态:“部长,从我自己来说,我是认为我的经验上还是有所欠缺的……但我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罗明柏找自己谈话,按照组织程序,那就应该是任命已经落实,就等公示后正式下文了。 罗明柏欣慰的笑了:“这才像话嘛!年青人就要勇于承担重担,不能畏畏缩缩的撂挑子,不过,在没有正式下文前要严格保密。” 曾思涛点点头,知道没有正式行文肯定还是存在一定的变数的,这样的事情没有铁板上钉钉子,他自然不会乱说。 罗明柏谈完正事,稍微放松了表情,像和曾思涛拉着家常一般的说道:“你到东瀛考察回来在中组部的上的发言很好,上了组织系统的内部刊物,不错不错,给我们四河也争光了,听说你还在帮着省里联系东瀛企业到我们省来投资?” “我只是有感而发……出去考察,正好东瀛方面有意向来国内考察,只是能不能到四河来,现在还没有眉目……谢谢部长和组织上给了我宝贵的学习机会。” 曾思涛和友协的人一直在保持着联系,曾思涛知道安排他出国考察是王远在京城运作的结果,不然那样的好事怎么也轮不到他。 “本来是出去学习的,能一举两得岂不是美事?多了解,多沟通,即使这事没谈成,但是交流多了,才有机会嘛。随时想着这样的事情,这是很负责任的态度……有这样的态度不愁做不好工作……” 从组织部出来,看看表,已经快下班了,曾思涛想了想,还是给方淑天打个电话探探口风,不过方淑天不在,曾思涛也只好作罢,又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问下没事,然后驱车直接回家,今天的事,他要好好想一想:这从天上掉下的馅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六章 缠绵 从组织部出来,看看表,已经快下班了,曾思涛想了想,还是给方淑天打个电话探探口风,不过方淑天不在,曾思涛也只好作罢,又给办公室打了个电话,问下没事,然后驱车直接回家,今天的事,他要好好想一想:这从天上掉下的馅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曾思涛想起吴依霞有事出差了,只有刘芸在,曾思涛就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有些怏怏不乐的回到家,他本来是想趁着春节期间跑跑,外放出去做个书记、县长,哪怕就是调到一个行局当局长,也比呆在这接待室好,这里呆久了绝对是会影响前途的,曾思涛还没有听说在接待处长这个位置上能出什么高官,人家第一印象就是你是一个“腐败分子”,交际广泛的一个无能之辈,可就真是没什么前途了。这突然从天上掉下这么一个馅饼,倒让曾思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绝不会有免费吃的午餐。 曾思涛靠在沙发上,慢慢思索起今天罗明柏和自己说过的话,以及自己当接待室主任和不当接待室主任的得失,琢磨了好一会儿,就算当主任升一级,自己还是动一动的好,在接待室呆久了,还真说不定就废在这个位置了。 动一动,怎么才能动?往那里动?曾思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玉生,回庆东去,可是这要找谁说说,肖杨波?再一深思,不成。肖杨波似乎一直和自己保持着距离,把自己放到了这个位置上就不闻不问了,曾思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终于想到肖杨波为啥和自己保持着距离了。 王远家父亲王西北也是一系人马啊,在这样的时候,肖杨波也不敢大动和于省长发生大的摩擦。王远家和于省长的后台,应该都是太子党一系,唇齿相依,总归是同宗同源自出一系啊,在京城正在奋起反抗这样的关键时刻,还是要暗中呼应。不会在这个敏感时期和于省长发生冲突。曾思涛想明白了这一点,终于知道肖杨波为啥把自己丢在这个位置上就不闻不问了。王远家也是模棱两可,显然,王远家在局势没有明朗前,不想曾思涛卷进来遭受无妄之灾。 只是从目前的形势看,于省长一系,看样子遭受了重创,不然周书记也不会下手,省里应该是周书记占据了上风,既然省委书记占了上风,省委办公厅也要把原来失去主动权的部门给抓回来,就把他推到接待室主任的位置上应该是省委办公厅的意思,但是曾思涛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另外调一个人来担当此任,而是就地把他这个矛头给提拔起来呢?虽然这个位置相对来说也不是很有权利的一个部门,但是能交结不少人,也是个肥缺。曾思涛想估计是办公厅认为省政府那边肯定要反抗,大概是把他顶上去和政府那边先掐一把,等他做恶人,把事情搞得差不多了,让别的人来摘桃子。这里面肯定还是有人推动了一把,不然这个位置轮不到他,这怎么说也是一副厅级,估计肖杨波在暗中使了力气的。肖杨波既然铁了心的让他坐上这个位置,估计也是要曾思涛为他招贤纳士,等着人投奔,毕竟这接待室帮着穿针引线是一个好的人选。 那这样做的话,政府那边的抵触情绪会很大,接待室的主要办公地点还在金江宾馆,曾思涛也没有办法压住刘明宇,曾思涛也渐渐理出了一个头绪,这回他估计是被当着试探的棋子了。 曾思涛想着要走,王玉生在省里没有多大助力,就是想要他到庆东,也是心有而力不足,肖杨波不理不睬,曾思涛也不想在这样的事情上再去求卿玉诗,曾思涛又想到了周五顾。曾思涛已经知道周五顾肯定是省委周书记的儿子,但想想,不要说他和周五顾相交不深,就是交情深厚,周五顾的话只怕在在他家那儿没有一点份量,要他帮自己请周书记出面无异于缘木求鱼。 曾思涛苦笑一声。拿起了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自己所能接触的省委大佬就这么几个,关键时刻却是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不管怎么样,曾思涛想着现在还年轻,先把级别混上去,有的是机会外放出去,实在在四河呆不下去了,还可以调往别的地方。 曾思涛主意已定,机遇和风险并存,先把副厅级混到手再说。曾思涛给王远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 吴依霞出门到外地去了,刘芸也是六点过才回来,曾思涛回过身了,刘芸就双臂勾着曾思涛脖子,高跟鞋微微翘起,紫唇凑到曾思涛耳边,腻声道:“老公,在想什么呢?” 曾思涛笑了笑,回身揽住刘芸,搂着妖媚的刘芸,看着她淡紫的唇在自己脖子边轻轻吸吮,曾思涛惬意的抚弄着她坚挺的酥胸,就在这时,手机嘀嘀响了起来,曾思涛接通电话,陆宣华清脆的声音传来;“思涛,忙吗……” 曾思涛“啊”了一声,说:“哦,有点事情,你呢?” “忙过了,希望工程的学校的事情终于忙完了,谢谢你……就是这么久都没看见你了,想你了……” 曾思涛偷偷看了刘芸一眼,刘芸笑着,走进了卧室。陆宣华看样子心情非常好,曾思涛想起陆宣华还从来没再电话里这样情意绵绵的和曾思涛说过,让曾思涛心里是一阵火热。 “想我了就到省城来啊,我这段时间忙,没时间回来。” “恩,我也是忙,春节吧。春节你要不回来,我就到省城来。” 两个人没说多久,曾思涛就说等个电话就急忙挂了电话,偷偷看了卧室的刘芸一眼,陆宣华声音虽然不大,但刘芸刚才肯定听得到。陆宣华还在官场,曾思涛不想把她的身份暴露出来。 曾思涛走进卧室,坐到床边,刘芸已经换上了睡衣,看样子也是想好好享受一番一个人陪着曾思涛的机会,刘芸慢慢将头靠在了曾思涛胸口,小波浪卷的秀发柔软而又滑顺,香香地,蹭得曾思涛胸口一阵痒。曾思涛揽住她白皙圆润,凝若羊脂的肩头,偷偷看她的脸色,看她是不是发现打电话的是陆宣华。刘芸温柔的把曾思涛的拖鞋拿下,让他也躺倒床上,两个人依偎着。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晚霞,但妇女公子里还是有些亮光,刘芸穿着白色丝绸吊带睡裙,胸脯上露出半截雪白地肌肤,中间的乳沟清晰可见,裙底下,露出一双纤秀地白皙小腿,和那涂了淡淡紫的雪白俏足。刘芸将温软如玉的小脚踩在曾思涛的脚背上,纤秀的脚趾翘起,调皮的搔曾思涛的痒。曾思涛轻轻搂住她,没有说话。 “老公,你有几个女人啦?”刘芸突然抬头笑眯眯问曾思涛。 曾思涛随口道:“就三个啊。”抚摸着刘芸的秀发,曾思涛轻声问她:“刘芸,你后悔过吗?” “没有,我永远不会后悔。“刘芸幽幽地道:“思涛,你后不后悔?会不会觉得我很淫荡,当初其实也是我主动引诱你。” 曾思涛在她脸上亲吻了一下“咱们是干柴与烈火,我们都不要后悔,都不后悔!” 沉默了良久,曾思涛低声道:“刘芸,答应我一件事,不要离开我,好吗?” 刘芸身子一下僵硬,抬起头,怔怔看着曾思涛。 曾思涛咬着嘴唇,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这么花心,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坏,可是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 刘芸已经泪流满面,用力的摇摇头,用力的搂紧曾思涛。 “我是怕你嫌弃我们呢,风风雨雨,我都会陪你度过的,我都说过好多次了……刚才打电话的是女朋友吗?那小琼怎么办?”良久之后,刘芸轻声问曾思涛。 搂着伏在自己怀里的柔软娇躯,曾思涛沉默了好久才道:“不是,就是以前给你说过的拿个人。” 刘芸轻轻点头,更用力的抱紧了曾思涛。 “小琼还没毕业,你可别着急吃了啊,就是着急也得注意些,我这块田不结果,不等于别人的田不结果。” 曾思涛叹了口气,刘芸一直想让刘晓琼来当正宫娘娘,曾思涛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也是急需一个女朋友了,只是刘晓琼还没有毕业,曾思涛不能带着她去一些公开场合,想到这里,曾思涛也是有些犹豫,他在刘晓琼的问题上,始终是摇摆着。 刘芸将头从唐逸怀里探出,将身子向上耸了耸,慢慢将曾思涛的头搂进怀里,柔声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你其实也很苦,你知道吗?我这些日子常常在想,如果你是皇帝,我和小霞是古代的嫔妃,那就好了,你就会理所当然的占有我们,就不会有那么些苦恼,也不会为了愧疚而疏远我们。” 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刘芸:“我要是皇帝,估计也是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荒淫皇帝……” “你要是皇帝,估计是国家之幸,你那么厉害后宫也幸福了……你知道吗?我好怕,好怕你会离开我。”刘芸痴痴说着,“如果你真的离开我,我会活不下去的!” 曾思涛听着她傻傻的倾诉,心里叹口气,打造和谐后宫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想着前世所知某西部直辖市一高官居然有数百个情妇却没有发生混乱,要不是经济上出问题牵扯出来,还一直相安无事,一百多个啊,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曾思涛想着这个不能求多,一定要自己的女人过得幸福,不然也白来一朝了。想想要是把这三个女人集中在这一块,那该是……不过幻想归幻想,曾思涛可是不敢令三人见面的,不说陆宣华会有什么反应吧,就说吴依霞和刘芸,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再次打破醋坛子?令自己后院起火。这可不是好事,还是罢了。 被刘芸香湿的气息扑到耳边,妖媚的娇躯紧紧贴着自己,曾思涛心里一阵痒,想起要是四人大被同眠,特别是陆宣华和吴依霞这两个冤家对头在一起的那奇妙画面,小腹升起一股热流,刘芸紧贴着他,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反应,咯咯一阵娇笑,在唐逸耳朵上咬了一口:“想啥美事呢?” “唉,你老公又要升官了了,接待室主任,副厅级。这回升官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祸是福……” “是吗,副厅级啊,老公,你太厉害了!还不到二十五岁啊!” 曾思涛看刘芸的笑容很勉强,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啦?” “我是担心你的前途,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一旦败露,你的前程就毁灭了,你仙子是前程似锦,我也知道你到这一步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也不知道我这么缠着你,这么做对不对……可是我是真的不远离开你……” “我是宁要美人,不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再说小心点有谁知道?……” “思涛,我要你爱我……” 刘芸情动不已,时而和她的小舌头纠缠在一起,时而又沿着光洁的牙齿游走,两人的口紧贴在一起。与她香舌纠缠不休,同时更尝尽她口腔里的玉津甘露。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七章 “假货” 曾思涛的接待室的主任任命下来得很快,也就是谈话才过两天,就下来了。省委办公厅的领导找他谈话倒也没有让他马上统一两边的接待工作,只是让曾思涛统筹安排,除了大型的接待活动,基本上还是分边接待,这让曾思涛松了一口气,真要他马上就统一对哦四河宾馆接待,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矛盾出来。 这么快就把他的任命下达,显然这边估计也是怕夜长梦多,这一任命让很多人惊讶,机缘巧合下,还没有度过二十五岁生日的曾思涛赫然成为了副厅局级干部,不过因为是省委内部调整,更没有网络时代的信息传播,曾思涛的提升在其他地方也就无声无息,但在省委大院和省政府,还是引起了轰动,曾思涛这个名字赫然成为了机关干部议论地焦点。 曾思涛很无奈,自己好像再一次处于风口浪尖,不过令曾思涛欣慰的是省委大院毕竟水深,很快他这事就被吴嘉市的事情给冲淡了,现在吴嘉市的消息传的很厉害,说什么的都有,曾思涛的提升很快在接下来的热点议题下冷却下来,淡出了人们地话题。 曾思涛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处于风口浪尖了,曾思涛升官的当天,曾思涛就接到了方淑天的电话,倒是让曾思涛吃惊不小,方淑天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给曾思涛打电话” 曾思涛当然是赶紧谦逊几句,细细琢磨了一遍,不过曾思涛也明白这事肯定有肖杨波在后面推动,也感谢了方淑天一番,挂了电话曾思涛思考着是不是再给方淑天送点什么东西。 虽然大家都嚷嚷着要曾思涛请客,可在这样的风口浪尖,曾思涛也不敢,只是往后推。 下午上班的时候,曾思涛出门办事,看见叶萧真和一个女孩在大门外说笑着,叶萧真看见曾思涛伸伸舌头,曾思涛点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叶萧真说是她的同学,从外地回来看她,曾思涛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回来的时候曾思涛看见叶萧真有些愁眉苦脸的趴在桌子上,不由笑道。”小叶怎么啦?怎么一点精神也没有?是不是没钱请你同学吃饭?” “不是啊,我得带个男朋友去,可我现在还没有啊。” 曾思涛笑笑,这样的事情他是无能为力,就是有能力,他也绝对不想帮的。叶萧真眼睛一亮:“有了,主任,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过曾思涛从她狡黠的目光里看见她这几乎是有预谋的,曾思涛知道叶萧真的意思,是想让他冒充她的女朋友,赶紧摇头,这事不能开玩笑。 “主任,也就是请你吃饭,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这样的好事那里去找?”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叶萧真说得理直气壮,但是眼神却是有些发虚。 “恐怕不是吃饭这么简单吧?……我有女朋友了……” “那给你女朋友说说,把你借给我去吃顿饭。” 曾思涛哭笑不得。 “你这不是搞破坏吗?不行不行!” “主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帮我一把。也就是吃个饭啊。” 叶萧真说她同学小玲,还有孙军回来,她一直说她有男朋友了,不带个人去,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央求着曾思涛和她一起去,这样的事情可真是让领导为难啊!叶萧真见曾思涛一直不答应,也发狠了:“我去其他地方抓壮丁也没时间了,你不去我就天天缠着你,让你绯闻满天飞……” 这曾思涛看见叶萧真豁出去的样子,丫头就要调走了,倒也不再惧怕他这个领导的淫威了。曾思涛倒是相信这个丫头说得出来做得出来,只好苦笑着点头,幸亏这丫头要调走了,不然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事情来,不过搞好关系,把握好尺度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毕竟她老头子是办公厅的副秘书长,能够和她家老头子搭上关系,对今后的工作也是大有好处。下班的时候,叶萧真把曾思涛赶出来,在里面换了一身衣服。 今天叶萧真穿了一套白色西装,黑色高跟鞋,掩盖了几分稚气,多了两分成熟,更为秀丽端庄,很有那么些都市白领丽人的味道。看着自己身上的黑色休闲装,曾思涛苦笑道:“要不要我上去换套衣服。和你太不搭调了。简直成了黑白双煞了。” 叶萧真嘻嘻一笑:“咯咯,一百一黑对比强烈,你这一身黑得很可爱,就将就下吧,恩,不错,你这个样子带出去,还是有卖相的,走吧,我这个东道主可不能迟到了!” 曾思涛无语,这叶萧真真是有些口误遮拦,他不过是个假男朋友,去给她撑场子的,他好歹也是领导啊,还好平常对叶萧真比较严肃,不然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风声出来。 叶萧真同学聚会的地点定在了杨家菜酒楼,曾思涛怕要喝酒,两个人打的车了,叶萧真就和曾思涛说起了原委,原来是她同学小玲和另外一名男同学孙军来荣成谈一桩生意,他俩顺道来看叶萧真。叶萧真在一楼大堂定的桌,虽然叶萧真家境不错,但是毕竟大家刚刚毕业,没必要太奢侈。叶萧真更没有订高档套房的习惯。就算是要不要来杨家菜酒楼,她还考虑了好久呢。同学在荣成聚会,当然要她请客,刚刚毕业,她工资又不高,在杨家菜吃,要些高档菜地话,怕是她两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曾思涛虽然已经习惯拿钱当数字看,却也不会无聊到建议叶萧真去包厢,这领导做成这样很失败了,跟在叶萧真身后,来到了三号桌,两个人提前了半个小时,叶萧真的同学都还没有到。 喝着服务生送来的茉莉花茶,曾思涛打量着几乎座无虚席的大堂,想起曾经在这里大干了一场,心里也觉得好笑。 叶萧真突然脸上露出喜色,站起来招手,曾思涛回头,就见大堂门口,走进来几名青年男女,打扮都很时尚,小玲看到叶萧真,尖叫一声跑上来,两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惹得旁边客人纷纷侧目。 小玲身后的一男一女都皱眉,曾思涛打量了他们几眼,男的长得一般,应该就是孙军,女孩倒是挺漂亮地,就是身材有些胖,有些傲然的样子。 叶萧真和小玲亲昵了好久。叶萧真才放开她,孙军这才走上来,礼貌地和叶萧真招呼,又给叶萧真介绍自己的女朋友林育英。 叶萧真就笑:“你女朋友挺漂亮啊!” 回身给几个人介绍曾思涛,不过没有介绍曾思涛的职务啊之类的东西。几个人就喝茶聊天,等着上菜,曾思涛和他们不熟悉,并且他又是个“假货”男朋友,只是听他们聊,很少说话。孙军最是健谈,看样子当年在学校也是个风云人物,没多久就渐渐主导了桌上的话语权,谈话内容渐渐以他为中心展开。 闲谈间互相聊起了工作生活等近况,说起孙军和小玲是在孙军女朋友的父亲手下工作时,叶萧真惊讶的看向林育英:“你们都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唉……” 林育英矜持地点点头。 叶萧真有些遗憾的说道:“我学的那专业现在根本就顶不上用了,专业都荒废了。” 孙军有些好奇地问叶萧真;“说起来我还奇怪呢,你为什么不去会计师事务所啊?” 叶萧真笑笑,拿起茶杯:“在政府部门也很好啊,工作稳定,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小玲接口道;“就是。我想进政府部门,可是就是进不去呢,只好混日子。” 孙军就笑着说:“那倒是。”又转向叶萧真:“努力吧,我可等着看你成功呢。当个女市长之类的……” 曾思涛看见那边的林育英脸色变了变,就说:“政府部门好是好,就是吃死工资。这个年代,做什么事都讲究钱地,虽然我对当今社会的价值观不怎么认同,但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社会,钱的多少一定程度上就是衡量一个人地位的标准。” 叶萧真对孙军的说法也无法反驳。 孙军也叹口气。点头道:“这确实是事实啊!”说着就问叶萧真:“你现在工资多少?” 叶萧真说:“四百多。” 孙军哦了一声,就拿起茶杯喝茶,林育英皱眉道;“那够花吗?孙军一个月开将近两千块钱呢,还老是抱怨收入太少。” 曾思涛微微蹙眉,看见这几个人这幅样子,隐约猜到了一点几人关系地微妙,这个孙军估计和叶萧真之间有些瓜葛吧。 小玲有些不喜欢听,接口道:“可不是这样比较的,叶萧真刚毕业。能拿多少钱。工资是一点点涨的,再说了,人家各种福利津贴不知道发多少呢,这个咱们这些散户能比吗?更别说人家还分配住房了。” 林育英看样子还想说话,孙军却看了看表,说:“上菜吧!好不好?” 大家都点头同意,叶萧真就叫服务员过来点菜,小玲看到菜单第一页的特色菜“杨家牛肉”价钱是八十八。咋舌道:“叶萧真,我跟你回家时可是吃过你们四河的牛肉,这也太贵了吧?” 叶萧真在接待室,在大宾馆吃饭的机会很多,但是估计很少来这里,没吃过这儿的,狐疑道:“可能不一样吧。咱要个尝尝?” 孙军就作手势拦住:“别。咱还是简单吃点,等明天轮到我请客时你们再开宰。”又对叶萧真道:“叶萧真。我可没别地意思啊,咱们是校友,不用摆阔,刚才我就想说你了,同学聚会讲什么排场,随便找个小饭店就是,你那点工资你自己不知道啊,省着点花。” 小玲皱眉,心说人家男朋友在身边呢,你说的都是啥话啊? 曾思涛现在却是心里有了底,孙军肯定以前追过叶萧真,或者叶萧真追过孙军,不然也不会带着他这个“假货”来,估计叶萧真和孙军心情想必很复杂吧,既想表现出自己能干,更隐隐有显摆下让叶萧真后悔的想法,但心里,怕是对叶萧真尚未忘情,所以又有意无意流露出对叶萧真的关心,但就算这种关心,孙军还是不免有显示自己阔气的成分,这样有些拙劣的方式。曾思涛也是心里暗笑。当年他也曾经暴发户过,毕业后别人还是一百多的工资的时候,他一个月的收入就有近三千。也曾经显摆过,后来才觉得多么幼稚。 叶萧真就有些生气了,本来她听小玲说孙军交了女朋友,想想两个人都过去了,谁知道这个孙浩还是有意无意的表现出来,叶萧真这个火啊,偷偷看了曾思涛一眼,就怕曾思涛多想,以为她喜欢招蜂引蝶,不是很正经严肃。 林育英脸色有些不好看,咳了一声,对孙军道:“人家喜欢点啥就点啥,又不是你请客,那么多话干啥?” 孙军看起来挺怕林育英,就讪讪地不再说话。林育英又皮笑肉不笑地对叶萧真道:“点吧点吧,你对我们孙军看重,我很开心呢。” 被她这一说,倒好象叶萧真点贵菜是为了讨孙军开心,小玲瞪了林育英一眼,但毕竟是自己老板的女儿,她也不好说啥,就朝曾思涛看去,怕这几个人的对话伤了曾思涛的自尊。 曾思涛倒是无所谓,他的心态是中年男人,又和叶萧真没有瓜葛,自不会为这样的事情上心,仍然是不动声色的喝茶,从开始介绍之后,因为他不大说话,倒仿佛被当成了透明人。 叶萧真蹙眉,说:“那随便吧,小玲,你点。” 将菜单递给了小玲,叶萧真不想和孙军及其女朋友吵,自己拿起茶杯喝水。 在林育英看来,叶萧真和她男朋友无疑是被自己压住了,一阵得意,更瞪了孙军一眼,心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小玲拿着菜单却是不知道怎么点菜了,她还是有些忌惮林育英的。拿着菜单翻,犹豫不决,旁边的服务生就着急了;“几位客人,如果需要考虑的话,我能不能先去招呼其他客人?” 林育英一伸手就从小玲手里拽过菜单,说:“我来点吧。”对叶萧真笑道:“你不介意的。是吧?” 叶萧真点头,林育英就开始点菜,她可是挑着贵地点,点了六道菜,都是五十块钱以上,其中一道“杨家兔”一百六十八。曾思涛也来吃过,却从来没看着菜单的价格,外面的荤菜一个才三五块钱。这里的消费实在不低。 孙军蹙眉。却不敢说话。 小玲拦住记菜的服务生,对林育英道:“这……咱们吃不下吧。” 林育英却对服务生道:“写下来,没人买单的话我来买!” 服务生答应一声,喜滋滋的去吧台交单子。 气氛就有些怪异起来,叶萧真愁眉苦脸,曾思涛估计她身上带的钱不多。曾思涛回头对她笑笑。叶萧真这才心中一安。 叶萧真瞪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就回头笑着低声说道;“小叶,我们是穷人,我身上没带钱,一会儿咱就叫那胖丫头买单,怎么样?” 叶萧真有点无奈的看了曾思涛一眼,她以为曾思涛有钱呢,结果他也没带,这回说不定就要出丑了。这个时候回去拿钱也不实际,距离太远了,只好嘀咕着说道:“也只好这样了。” 林育英听见两个人的嘀咕不屑地哼了一声,原来是两个没骨头地废物,被自己欺负成这样也没一丝火气,还有脸叫自己买单。一道道菜陆续上来。菜是美味,但人人吃起来都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今天能把曾思涛给弄出来,她心里也高兴,正想着,就听旁边有人叫:“叶科长?啊,真地是叶科长。” 几个人回头。却见一名中年男子和身边朋友低语了几句,就向这边走过来,叶萧真忙站起来打招呼:“王处,你也来吃饭啊!”回头对曾思涛说:“是荣成市委宣传部的王处长。” 王处长笑呵呵对叶萧真道;“请朋友吃饭?这顿算我的。” 叶萧真忙说不用,王处长哈哈笑道:“叶科长,上次接待中央媒体你帮我那么大忙,我不谢谢你心里可过意不去?” 说着就对服务员招手,“来,这张桌多少钱,我来结账。”回头看到桌上的菜却是一愣,笑道:“都是好菜啊!”就对服务生道:“这样,发票你给我开成会务费。” 服务生应了一声,就拍跑吧台开发票,王处长对叶萧真几个人笑道:“你们吃你们的,我就不打搅你了!” 竟是不由分说,转身就走了。 叶萧真无奈的对曾思涛耸耸肩,曾思涛笑着,看来刚才没进包厢是失策了,接待室认识的熟人太多,估计有不少“腐败分子”有认识。 林育英愣住,本想给叶萧真几分颜色看看,却被无谓的人搅了局,心里不禁一阵气闷。 小玲羡慕的道:“还是政府部门好啊,吃饭都不用掏钱,我们赚再多,也没这时候啊!” 林育英冷哼了一声,孙军就低头喝汤。 曾思涛就笑道:“吃啊,咱们吃咱们的。”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没吃两口,旁边有人低声问:“是,是曾主任?” 曾思涛转头,却见是和朱耀志一起吃过饭的姚云天。 “哈,真是曾主任,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姚云天惊喜地走过来和曾思涛握手,陪着笑,和曾思涛寒暄两句,扫了饭桌一眼,就说:“您忙,我就不打搅您用餐了!” 曾思涛微微点头,姚云天点头哈腰的和曾思涛告辞,等他走了,叶萧真就问:“思涛,他是谁啊?” “他老子是人事厅的。” 将酒盘里四张百元钞票放桌上,接着道:“姚先生一定要给几位买单,这是几位客人开始买单的钱,现在还给你们。” 曾思涛却是一皱眉,示意叶萧真收起钱,不过这餐饭钱是不是自己的,这钱势必要还给姚云天的。林育英却是再说不出话,小玲一阵无语,看着曾思涛和叶萧真。心说这一对儿怎么都能玩出花来?对叶萧真努努嘴。叶萧真嘻嘻一笑,却不说话。 曾思涛就拿起酒,笑着说:“这酒不错呢,都尝尝。” 每人倒了一杯酒,却都是拿着酒杯默不作声。 林育英根本品尝不出酒的味道,心里就在琢磨怎么挽回面子,突然间灵机一动,刚想说话,忽听旁边有人大笑:“哈。真是巧啊!”林育英回头一看,却是吃了一惊,认识,谈生意的时候一起吃过饭,听说在四河很有背景。林育英却想不到他会同自己打招呼。印象里,自己和孙军在他眼里好像是小角色,他根本不屑理睬的。 林育英忙拉了孙军一把,娇笑着站起刚想说话,却见那家伙满脸笑容地握住曾思涛地手,“思涛,真是巧啊,你也会来这小地方用餐?”曾思涛微笑和周五顾握手,说:“和几个朋友随便吃点。” 周五顾异常亲热地摇着曾思涛的手臂,抬眼见到林育英和孙军却是一愕,奇道:“你们认识曾主任?” 曾思涛笑道:“不熟,今天刚见面,小叶的朋友。” 周五顾这才释然,笑道:“啊,既然认识你,那我叫老刘照顾照顾他们。” 话里对林育英的父亲颇不尊重,令林育英大是面上无光,但也难怪,一小商人在周五顾眼里,她家父亲也实在算不上什么。 周五顾扫了叶萧真和小玲一眼,脸上露着怪笑,见曾思涛对他使了个眼色,也就忍住了好奇心,没有在这里开曾思涛的玩笑,想必过后一定会追问曾思涛和叶萧真的关系,这窝边草该吃就要吃,曾思涛心里也是发苦,后悔不该来,不过好在他没结婚,也没女朋友,倒也没有大问题,周五顾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大料个招呼就说:“思涛,我还有点事儿,不打搅你了,这顿算我地!下次我请一桌陪你,报上回的一箭之仇。” 曾思涛好笑的摇头,叶萧真狠狠的瞪了周五顾一眼,这个大咧咧的姑娘也是玉面绯红,生怕周五顾把她的戏给拆穿了,心里想着等会尽快走,早知道会扎样,也不该节约那几个钱,坐这大厅了,其余几个人满脸苦笑。 周五顾奇道:“思涛,怎么啦?有什么问题?” 曾思涛就说:“这顿饭已经结过几次单了,还是算了吧。” 周五顾笑着:“思涛,像你这样的知名人士,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吃饭,估计也清净不了……那成,改天我请你,祝贺你高升!小叶也一起啊!” 对其他几人点头示意,转身而去。 林育英和孙军看着满脸平静的曾思涛,心里都是一片茫然,这家伙是谁啊?太夸张了吧?还是什么知名人士? 这顿饭反正是吃得不尽兴,叶萧真倒是长出了一口气,曾思涛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到底是喜欢那个孙军,被孙军给甩了,还是孙军追求未果,反正这样的糊涂事曾思涛懒得过问。 不过两个人坐上车的时候叶萧真高兴的表情没有了。看样子是心情不大舒服,曾思涛笑着对叶萧真说道:“大学时候曾经的男朋友?想在你面前显摆?” “不是的。” 曾思涛一想也是,如果是男朋友,应该知道叶萧真的家庭背景,叶萧真的老头子好歹也是一正厅级干部,这样的家世应该比那林育英要好,林育英家不过一小老板尔。 “小叶啊,赶紧找一个适合自己的才是最要紧的,作这些意气之争有什么用?你把我这个领导拿来给你撑场面,有什么用呢?” 曾思涛还是语重心长的说道。 “还有一个,要不了多久,你就要调到其他地方,不归我领导了,和领导要注意分寸和尺度。唉,这些你父亲都不给你说说?” “知道了,我爸也说过,我……经常记不住……” 曾思涛知道这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叶萧真的女市长是不可能的了,一辈子能混上个副处级估计也就到头了,这也许就是性格决定命运吧。 “我也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假惺惺的嘴脸。还好当初没有答应他的追求,这样一看,也死心了。“曾思涛笑了笑,看样子,当年叶萧真还是多多少少对这个孙军动了心的。”主任,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估计于省长要倒台了,听说要上调中央,当什么研究室的第七副主任。” 曾思涛虽然对此有一定的思想准备,只是没想到于省长的结局会这么惨,省长调任部长,算是略升,但是调去当什么第七副主任,基本上也就标志着他的政治生命几乎完结了,政治斗争从来都是这样的残酷无情,这样一败,他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这什么都缺,两条腿的官是绝对不会缺的。叶萧真既然如此说,想必是从她爸那里得到的消息。应该有很大的准确性。 曾思涛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么重要的消息,方淑天居然都没有透露半点风声。肖杨波,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主任,这事千万千万不能对外说啊,唉,你说的对,女人真是不能保留秘密……“以后你有什么机密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我。”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八章 乱 曾思涛关于对接待工作进行必要的改革得到政府那边的首肯,曾思涛估计他的拿个改革建议能够这么快、这么顺利的得到省政府办公厅的支持,和现在于省长的处境有很大的关系,办公厅建议先在省里的接待室施行,并且对下面各地市州的接待室进行指导,只是接待室和下面的地市州不是隶属关系,连业务上的指导关系也很难谈得上。 最后还是以办公厅的名义下发给下面的各地市州、县区的接待处(科),这项工作要启动其实也很简单,就是要严格按照制度来执行,这其实又是最难的,官场的制度就是用来破坏的,有章不循的事情比比皆是。 于省长虽然失势几成定局,但是现在是各方势力群魔乱舞的时候,曾思涛不想在这个时候跳得太凶,观察一下形势,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春节之后关于省长于凯祷的小道消息开始在省委大院广为流传,不是于凯祷在四河的问题,而是他原来在岭东工作时出了问题,有传言说于省长原来还在岭东磐安市担任市长的时候,为其弟弟包工程,被人举报,曾思涛专门打电话询问岭东的同学孟凡。孟凡说于凯祷原来在磐安市和当时市委书记因为一个工程承包问题结下很深的矛盾,一直有人想扳倒他,都没有成功。孟凡告诉曾思涛,其实市委书记也不是好鸟,也是为她儿子的公司争夺这个项目。导致最后市委书记在背后使坏,举报了于省长。孟凡还说于凯祷担任市长期间,由于其率直的个性和敢言的风格,很多场合不给市委书记面子,甚至盖过了市委书记的风头,使得市委书记很是不满。因此,两人的矛盾在当时,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据说市委书记也处处给于难堪,两个人在市里高层形同水火,各自拉拢亲信,培养势力。但在政治手腕和政治后台方面,率性的于显然不是市委书记的对手。由于市委书记作为党的书记,牢牢抱握住了“党管人事”,掌管着市里的人事生杀大权,官员都看得很清楚,因此在较量中,很多人都奔书记而去,于凯祷就显得势单力薄。孟凡听市政府的人:“于凯祷尽管是一市之长,但在市政府威望不高,说话很少人听,甚至连一个处长都敢和他顶嘴。” 尤其是在他市长任期后段,有消息传出他将离开磐安,更造成众叛亲离的效应,因为官员都知道市委书记才是真正的老板,后台极硬。 曾思涛虽然和于省长接触不多,但是对这个还是耳闻不少,既然开始在省委大院广泛流传此事,估计这回于省长很难过关了,王远也打来电话让他去京城一趟,说是那边的医生联系好了,另外还有有事要见面详谈,曾思涛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大事了,王远不敢在电话里说此事。 春节之后曾思涛也很忙,接待任务不轻,但是还是马上就安排了一下,赶紧赶到了京城,曾思涛一下飞机,王远到机场接到曾思涛后就直奔军队的总医院。 “你放心,即使有什麽问题也是绝对保密的。” 王远领着曾思涛直接上了六楼,曾思涛就像木偶一般,由王远领着到处检查,一番仪器设备的检查之后,负责的老教授又细细的问了一些问题,直到下午才检查完,至于有没有问题,结果还要等几天。曾思涛本来还想去看望下王老爷子,不过王远说就只有王梓霞在家,他爷爷去疗养去了,曾思涛听说只有王梓霞在家自然也就顺势下台阶,不去了。 “走吧,走吧,快饿死了,你这可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能有什么事情?”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两个人找了一家比较干净清净的饭店吃过饭以后,王远就领着曾思涛去了王远在总医院的家里,房子不宽,但布置得很不错。 “你们省里有些乱啊,你得注意一点,我就是怕你吃亏,才让你来一趟的,有些事情在电话里不能说。“曾思涛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说道:“我们那省长的事情传得很厉害,说原来的磐安的市委书记举报了他,估计我们省长于凯祷要贬了吧?听说要调到京城?你有什么消息没有?” 曾思涛看了看王远。王远点点头,说道:“于凯祷的事情已经基本查清,不可能调任京城,于省长肯定受到党纪处分,他完蛋了,肯定下台,于凯祷的问题不是原来的市委书记举报的,而是被情妇给举报的……其原因是他不愿意为了给情妇谋利。” 曾思涛有些惊讶的看着王远,这倒是出乎曾思涛的意料,这是天下奇闻啊,其实于凯祷的身份喝位置,随便给情妇搞点什么都可以啊,这不是什么大事啊,为什么不封住她的口?曾思涛看着王远,知道他还有下文。 王远说于凯祷的弟弟和市委书记的儿子争夺有关工程并非传言,而是确有其事,而于省长也确实是因为他弟弟因为他的关系承包了磐安市的有关工程,涉及利益冲突,调查证实之后,成了中纪委开铡的对象,在中纪委的调查中,当年,她与于凯祷两人瞒天过海,如胶似漆,感情还算单纯,没有多少的利益交换。 王远显然对这事很清楚,把这事的调查情况娓娓道来,怪不得要他到京城,这些事情都还处于保密状态,绝对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于凯祷在磐安被逼走之后,被调到京城,然后很快就调到了四河,不久之后正式成了一省之长,他的情妇认为他应该说是可以说话算数了,于是加强了与于凯祷的联系,提出了各种要求。而这个时候的于凯祷,和周书记正斗得不亦乐乎,自然不敢应承,何况他年纪还不大,在仕途上有远大抱负的人。为官以来,除了在岭东磐安期间为了弟弟曲线谋取了一点利益,走了一点灰色地带,还有与这位红颜知己的关系之外,他的为官还算清白,让人抓不到大的把柄。 曾思涛也恍然明白,为什么周书记会一再退让,于凯祷估计在磐安接受了经验教训,到了四河在经济以及生活作风方面没有越雷池一步,让周书记无从下手,不过在于凯祷在磐安的事情闹出来后,周书记这边还是配合了一下,趁机剪除于省长下面的党羽。 王远继续说道,于凯祷与他的情妇的关系,如果情妇不说出来,也几乎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即使是传言,如果当事人否认,也不能算数,当然无法获得证实。但恰恰是在这个当口,当他正在四河大展宏图之时,她频频给他施加压力,让他感到了莫大的威胁,在她看来,于凯祷是省长,随便给她一个项目,是个轻而易举的小事。但于凯祷没有答应,他没有那个胆量——那是要杀头坐牢的。她威胁于凯祷,如果不答应,她将向中纪委举报她所知道的一切。于凯祷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她还是不为所动。于凯祷在官场还算是个清醒之人,知道在省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只要一动,肯定是立马被抓住尾巴,被人穷追猛打,不但官职没有,少不得还会被关进大牢,甚至被杀头,天人交战下,在衡量了一切厉害得失之后,他还是没有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只是希望两人的关系到此为止,并静待命运对他的惩罚。悲愤交加的情妇,终于忍无可忍,她要玉石俱焚,与于凯祷同归于尽。她终于向北京中纪委送交了举报信,很详细地举报了于凯祷在任内以权谋私的几个事证,因为从事新闻工作的她,知道泛泛举报没有用,必须要用事实说话。她向中纪委举报的都是有鼻子有眼的,最重要的是位于于凯祷市长任内以政策性的批地,换来他弟弟最终获得这个工程。以权谋私指控被证实对于凯祷以权谋私,利益输送的指控成立,再加上于凯祷与这位红颜知己的生活作风败坏问题,中纪委终于作出了撤销于凯祷党内外一切职务,留党察看两年的处分决定报请中央批准。 “这是调查组的结论性的报告,你怎么看?” 王远这说法是官方的说法,只是飘在表面的东西,这玩意不过是人人一个交代而已,真正的原因绝对不止说的这些。王远问他,曾思涛也知道王远是想考考他,曾思涛想了一下才说道:“于凯祷在经济上实际是没有问题的,即使是为他弟弟谋了利益,那也只是打了个擦边球,因为他弟弟的报价比市委书记的儿子的高,在他那个层面,这算不上是什么问题吧?这事的关键是情妇为什么这样紧紧相逼?” 曾思涛清楚,有时候在官场的人是不择手段,所以接着说道:”看样子,她的情妇要么是被人胁迫,顶不住别人的压力,要么是被人利诱,被迫向上面检举了,于凯祷要给她好处,那里不能给?即使给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显然于凯祷也是了解到她那情妇可能被别人控制,所以死活都不敢开口子,开是死,不开口子,即使以他情妇要挟他,他依然还有一线希望,而于凯祷弟弟的公司在磐安的工程,也许有于凯祷的影响在里面,但是这样的事情谁都清楚,如果属实,于凯祷也不会就是个“留党察看”,这里面的味道实在太多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恐怕是于凯祷了不该得罪的人或者是卷入了派系之争吧,这回趁着上面暗战的机会,合力生生的把他给拉下了马……” 曾思涛也清楚,于凯祷的事情已经是很小了,基本上算是没事,从来还没有一个省部级有这样处分的,除非是查实有犯罪行为,那是开除党籍的。这般动作,也和他太高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不无关系。 “思涛,不错,虽然有点出入,但大致就是这么回事,我就是讨厌官场的这般厚黑,所以是敬而远之。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啊……你知道这个就好,你既然要在仕途上走,和我家的关系亲近,又想有一番作为,那今后没有人攻击是不可能的,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 曾思涛点点头,官场如战场,甚至不战场还要残酷,所以曾思涛还是很小心了,曾思涛除了男女问题之外,经济上没有问题,曾思涛一直不愿意让刘芸的公司参与到他所能影响的范围的主要原因,这样会少了不少是非,省得到时候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屎,于凯祷要不是有这事,光是情妇的问题,不至于会被如此处分,就是被搞下去,最多是调一个闲职。 看来叶萧真的说法也不是空穴来风,估计原来是有把于凯祷弄去当什么第七副主任的,可能于凯祷不甘心,或者政敌要把他彻底的摁倒,最后才会落到这样的局面,这事反正是上面角力的结果,于凯祷没被保住或者是被人抛弃。 “你知道那磐安的那个女市委书记是什么人吗?正宗嫡系,于凯祷那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其实也不能全怪于凯祷,是他上面的人太急迫了,想打击一下别人,却是差了一着啊……于凯祷又锋芒太露了,总是和顶头上司搞不好,在岭东如此,在四河也是如此。跳得太凶,得罪人太多,遭人记恨哪。当打手就要有被别人打的自觉性,思涛,你要记住,一个好的打手,不但能打别人,也能挨得住别人的捶打,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打手……知道官场又一句话吗,很形象,就是闷声发大财……” 王远虽然不热衷于政治,但是毕竟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对政治斗争的认识肯定是很深刻的。当官不树敌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树错了敌人,树多了敌人,总是一个麻烦事,曾思涛也知道王远说的“闷声发大财”不是要去贪污受贿,而是必须低调,不能张扬,“闷声发大财”是现实官场的为官之道,但是对于官员们来说,这又是何其难,不表现表现别人又觉得你没有能力,表现就要调门必须高点,这个度很难把握。 “知道前段时间为什么不大联系你,也不让肖杨波联系你吗?甚至春节都没有让你上门,因为当时很激烈,连我家爷爷也无法预测最后的结果。在之前你不用忙着站队,更有利一些。” 曾思涛也恍然明白了正在学习的:关于坚决防止和纠正选拔任用干部工作中不正之风的通知,《通知》提出以下要求:坚持任人唯贤,反对任人唯亲;坚持干部职务安排由组织决定的原则,刹住拉关系、走后门、伸手要官的恶劣风气……实际上这是上层的一次算计啊,就是利用这一次人事调整的机会向膨胀得太快的新一代的太子党一系发起的一次反击,看样子连王远家都受到冲击,不过看来王远家这回是安然度过,甚至还从中得到了一些便宜。也许自己这个副厅也是便宜的一部分了,曾思涛也是微微叹气,到了这一级,要想再往上走,没有过硬的后台是不行了。 “我爸爸让肖杨波把你安排到省委这个位置上也是想让你磨掉一些锐气,让别人减轻些提防之心。不过还是事与愿违,依然把你推在风口浪尖上,你看,你已经是副厅级了,这么年青成天摆在接待室主任这个位置不合适了,还是想办法找个地方的好。” 曾思涛点点头,接待室主任,在官员面前的曝光率太高,也算是明星官员,曾思涛也暗暗告诫自己,要当政治明星,没有万分硬的后台,往往是走麦城的多,特别是在网络发达的时代,太耀眼,会照耀得别人无光,遭受无妄之灾。 曾思涛点点头,他是一直不愿意在接待室这个位置上干的,这想法是不谋而合:“这个位置是在是不宜呆得过长,不过,这位置估计惦记的人不少。” “恩,趁着这次人事调整的机会外放出去。要想再进步得自己先努力。” 曾思涛也知道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要是后面没有人支持,很难再有所进步了,王远家对他一直是看着,王远今天这么说曾思涛清楚,这肯定是代表他家里的意思,也就是过了考察期,正式进入王系了。 两个人一直谈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快黑了,才停了下来。 “出去吃点饭,然后去接一个人,我送你们去机场。” “还有谁啊?” 曾思涛有点奇怪的问道。 “我妹妹啊。” 曾思涛愣了下,脸色有些发苦。王远却是装着没看见,自顾自的说道:“思涛,我可是很认真的问你一下,你说她厌恶你,但是为什么老往你那里跑?我觉得他对你比对我这个哥哥要好,思涛,你和我妹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哥啊,她到四河是看刘晓琼吧,跟我搭不上关系啊。” “扯淡,我看他主要是看你,你不知道女孩子都有些矜持吗?你得多找找她,多沟通啊,我妹妹除了你,几乎都没有异性的朋友,我妹妹就是你妹妹,总不能让她孤老终身?你帮着她学会怎么和异性交往总可以吧……” 曾思涛明白王远的意思,其实这话翻过来说就是要曾思涛和王梓霞处一下试试,曾思涛知道王梓霞那次跑到四河,就是因为王家那次准备让王梓霞去相亲,曾思涛肯定是遇到过一次重大危机,不然在开明的王家绝对不至于做出这等事情来。但是这样的事情人家不说,曾思涛也不能多问。 说起王梓霞,王远的脸色也变得有点阴郁,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曾思涛也明白王梓霞那样的性格嫁过去恐怕也是一件麻烦事情,搞不好亲家搞成仇家。王远叹气,可能也是觉得家里那样做那一次也伤害了王梓霞的心吧,不然王梓霞怎么会说出要嫁给自己的话?曾思涛也轻叹了一声,豪门深似海,光鲜的背后也不知道会付出多少的代价,婚姻更多的时候都是没办法自己做主的。 曾思涛理解王远的心情,也希望王梓霞能够有幸福的生活。但是王梓霞的幸福是不能牺牲他自己的幸福为前提,他也想清楚了,刘晓琼其实很适合他,一是刘晓琼和他是青梅竹马,刘晓琼和刘芸吴依霞关系不错,好好调教一下,后院不至于起火,虽然他这样花心有些对不住刘晓琼,但是总的说起来,刘晓琼最适合。何况现在他和刘晓琼进展极快,虽然也就是亲下嘴,拉拉手,不过看刘晓琼那幸福的样子,曾思涛就是有进一步要求,估计她也会半推半就。 曾思涛以为王梓霞也就是拿他做一下挡箭牌,可停王远这意思,王远倒是认真的了,这让曾思涛倍感为难,王梓霞和刘晓琼是好友,这让曾思涛怎么处理?他现在吧刘晓琼的魂都勾走了,这个时候要是未了前途和王梓霞在一起,那刘晓琼岂不是要伤心欲绝? 他既不愿意伤害王梓霞,却是更不愿意伤害刘晓琼。这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车开进了院子里,早有人吧王梓霞的行李放上车,不过王梓霞出来,倒是让曾思涛大吃一惊,这王梓霞一身军装,柳眉淡雅,妙目生威,本就眉目如画,漂亮动人,加上那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更衬托的她清丽脱俗,不可方物,让人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曾思涛看了看她肩膀上才一毛二。实在想不明白她跑到部队上去做什么,忍不住低声问王远:“你妹妹怎么到部队上去工作了?” “她喜欢啊,只要她喜欢家里都不管她的。” 曾思涛见王梓霞上车,也就乖乖的闭嘴不说话。到了机场,曾思涛就拉着王梓霞的行李,一路之上,很多人行注目礼,当然主要的目标是王梓霞,看见王梓霞也不和曾思涛说话,只管走在前面,他这个副厅级干部在别人看来更像是一个跟班的角色。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一十九章 雷人的王梓霞 看着王梓霞施施然的走在前面,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曾思涛也有些闷闷的,两个人在一路也总不能一句话不说,曾思涛也就无话找话:“又是去看刘晓琼的?” 王梓霞摇摇头:“有任务。” 曾思涛看了看她一些军装,心里有些怪异,顺口就问道:“什么任务?” “保密。” 曾思涛见她惜字如金,也就没有再和她说话的欲望了,两个人上了飞机都没有说话,王梓霞睁眼睛淡然的看着机窗外,曾思涛本想问问她怎么跑去参军了,可见她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也不想自讨没趣,这一天忙碌,早上也起得很早,闭着眼睛一会就睡着了,一直快到荣成才醒了过来。 下了飞机之后,曾思涛提着她的行李箱,走出机场的大厅,曾思涛的破桑塔纳停在机场附近。曾思涛看着她径直的找机场的大巴走去,赶紧问道:“我的车在那边,你是和我一起走,还是直接去军区?” 王梓霞给自己的感觉,虽然看起来文文静静,其实骨子里应该是很冷很傲的那种脾性,说不定不会理会自己了,本以为自己这声招呼是白打呢,王梓霞却是转过身不声不响的跟在曾思涛后面,二话不说就跟上了车。坐一辆车,一句话不说好像有点儿过不去,曾思涛问她要去那里。王梓霞淡淡道:“你叫我小霞吧,家里人都这样叫我。” “啊?”曾思涛愣了一下,心里一阵狐疑,这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你家里人叫你小霞,凭啥我也叫你小霞?咱们两个可是不对付啊。再说这小霞叫着也太肉麻了,也太俗气了。 曾思涛皱了皱眉,也就懒得理她,继续专心的开着车,王梓霞更不说话,静静坐着看窗外风景。 车子进入市区,车速放缓,曾思涛坐直身子,开始卸安全带,嘴上随口问:“王梓霞,先送你去荣成军区的宾馆吧?” 王梓霞道:“不用。” 曾思涛听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惜字如金,更懒得理她,也不再问,心说一会儿把你扔外面,你爱去哪去哪儿。 车停在了曾思涛住的地方的平常停车的地方,曾思涛下车,把她行李箱拎下车,提到公路边上,和她打了个招呼,曾思涛就往家里走,走了几步,发现王梓霞跟在了自己身后,曾思涛奇道:“你也住这里?” 王梓霞摇头:“我去你住处看看,了解你多一点。” 曾思涛“啊?”了一声,以为自己耳朵有毛病了,有点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说什么?” 王梓霞见到曾思涛神色,轻轻点头:“我哥哥没和你说吗?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呢,自然要多了解你一点。” 曾思涛苦着脸看着她,脑子一阵混乱,这叫什么事啊,本来是别人求之不得的,可看见王梓霞随时像一块冰一般,还有第一次拿让曾思涛很难忘记的那冷得让人心颤的眼神,曾思涛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强笑着说道:“啊,你怎么又开玩笑,这样的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上回你拿我当挡箭牌就算了,你又去相亲?这回又拿我当挡箭牌。” 曾思涛上下打量着王梓霞。 “不是挡箭牌啊。爷爷已经答应我了。” 曾思涛皱眉道:“你就胡闹吧,像你这样的,恐怕追求的人天安门广场都装不下,何必来找我的麻烦呢?我知道了,你是不想嫁人,可是你不喜欢嫁人也不要拉上我殉葬啊。” 王梓霞倒也老实,轻轻摇头,淡然道:“那些人我不认识啊,我就和你熟一点,还是嫁给你算了。” 曾思涛听她口吻,这嫁给曾思涛似乎比什么都自然,很平常,不过那表情却是似乎这结婚和她根本没任何关系一般,呆呆的说不出话来,本来很想跳起来反驳:这婚姻大事可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要嫁,我不愿意娶呢,可看她那淡然的样子,曾思涛的或其也就莫名的消失了,叹了口气,劝道:“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成天把嫁人挂在嘴边,也不怕别人笑话?你要是被家里逼迫,好好给家里说说,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了,你好好说,你家里肯定不会再拉你去相亲了。” 王梓霞却一脸淡然道:“我也就是和你一个人说,家里没逼我……你不是个好人,我不想小琼被你骗了……” 曾思涛看着她,没想到王梓霞也直直的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淡淡的看着曾思涛,似乎要直逼曾思涛的灵魂最深处,曾思涛做过亏心事,自觉自己确实算不上一个好男人,所以曾思涛在她的眼神下败下阵了,有点觉得对不住刘晓琼,所以没有吭声。 “再说……我不嫁给你,嫁给谁啊?你虽然不是好人,总是认识的,爷爷说,我总是要嫁人的……” 王梓霞的脸色也微微带有一点烦恼,似乎婚姻的事情也还是给她造成了一些困扰,曾思涛左右看了一下,附近没有人,要是附近有人听见王梓霞这话,看见这个仙女一般的女孩,轻描淡写的要求嫁人,估计眼珠子和眼镜都会掉一地。 “中尉同志,你懂得爱情,懂得婚姻吗?我看你在这方面完全是一片空白,你要好好的去补补课,学习学习。再说我是你首长,我命令你,不准想和我结婚的事情。” “我不是太懂,在学呢,我妈妈给我讲了不少……首长就不结婚了吗?我爷爷是大首长,可我奶奶不是啊。” 曾思涛本来是看着她那样淡然的样子,想作弄她一下,可是这个回答,却是把曾思涛给雷住了。也不再和她说了。闷闷的打了个电话,告诉刘芸和吴依霞,他家里有客人,免得王梓霞在的时候,两个女人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摆个乌龙总是不好,王梓霞拉着个行李包跟在后面,搞得附近其他人看曾思涛眼神都怪怪的,心说这男人也太没风度了吧,更有男人恨得咬牙切齿,这么漂亮的军妹妹,如果是我女朋友,我都恨不得捧手心里供着,仙女妹妹咋就不开眼呢,找这么一个二百五。只是一看王梓霞是军人,也没有人敢上前搭讪。曾思涛也不管其他人的眼神,闷闷的走上了楼。进了屋,王梓霞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曾思涛的房子,曾思涛看见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房子不好看。” 曾思涛也没有理睬她的评价。忙着烧水泡茶,王梓霞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出神,屋里陷入一片沉寂。曾思涛还是打开了话题:“你这样就是为了给刘晓琼打抱不平?可是我和刘晓琼是你情我愿,是真正的爱情,你懂吗?……你不懂的,你这样,刘晓琼就不会喜欢我了?那是不可能的,她知道你这样抢她男朋友,你们还能做朋友吗?再说,你这也不是抢,完全是破坏,是第三者,恩,第三者你也不懂……你这不是为朋友作想,而是毁去朋友的幸福生活。” 听到曾思涛这么说,王梓霞皱了皱眉,露出一丝烦恼。 曾思涛趁热打铁的说道:“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段亲,我和刘晓琼是真心相爱。你就不要折腾了,我会让她幸福的,我是不是好人,其实刘晓琼比你更清楚,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解得很……” 王梓霞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只是脸上也显得很烦恼,是的,很烦恼,曾思涛还从来没有看见她紧皱眉头的样子,只是王梓霞不说话,曾思涛颇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心里也是想着,这王梓霞的心理问题,看样子一直是没有解决。 曾思涛看着王梓霞,一阵无语,这小丫头也真算人间绝品了,看样子不理她的话,她能在那儿静静站一天,显得和这个世界似乎格格不入的样子,看着她那寂寥的表情,曾思涛心里也是有点戚戚然的感觉。曾思涛皱眉,想再说说,可看她似乎没有听他说话,心中又长叹口气,算了,她就是这个性子,总之,惹不起,躲得起,反正尽量躲着她就是。 想到这儿曾思涛起身道:“喂,也该吃饭了,我请你吃饭。” 王梓霞道:“恩,我去换衣服。” 说完拖着大行李箱就进了客房,曾思涛闷闷不乐的站在客厅。不一会,王梓霞就出来了,王梓霞上身穿一件秀气的淡紫色紧身夹克,下身是勾勒秀美腿部的黑色直筒裤,傲然而立,卸去军装的她宛若出尘仙子,明艳不可方物。 曾思涛看了看笑笑:“这样打扮倒挺漂亮。有点下凡的味道。” 王梓霞也不知听没听出他的讥讽,只微微点头:“吃饭去。” 曾思涛有些无奈,心说自己以后也别讽刺她了,只会令自己更不舒服。 两人下楼,就在刘芸和吴依霞不在的时候,曾思涛经常吃饭的地方,曾思涛点了一些菜,全是麻辣味的,还专门点了一个店里的招牌菜——花椒鸡,曾思涛知道,南方人也好,北方人也好,辣的东西多少还能吃一点,可麻的东西一般都是不能吃的,曾思涛甚至恶毒的想,王梓霞要是吃了辣的,到时候大解的时候屁股会火烧火燎的痛,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心里暗自窃笑。 曾思涛看着慢条斯理的送米饭入口,慢条斯理的嚼,慢条斯理的夹菜,脸上表情淡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看她一口一口送饭吃菜,曾思涛愕然,心说这王梓霞也能吃麻辣味的? 不过,王梓霞夹菜的速度明显放慢了,曾思涛强忍着笑意。王梓霞却是淡淡的开口:“麻辣的吃多了,对肠胃不好。” “对不住啊,我是没麻辣的就吃不下饭。” 曾思涛反正是故意作弄她,一点都没有歉意的意思。 吃完饭,曾思涛对她说道: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上去拿你的行李,送你去军区。” 说着曾思涛就往住的,地方走,没想到王梓霞也跟过来。 “你放心,我虽然不是好人,但是也不至于偷看你的行李,你在这里等着就是。” 王梓霞道:“还早,上去坐一会……要了解你呢,总要知道你一些的,爷爷会问我。” 曾思涛愣愣的看着王梓霞。 “你真告诉了你爷爷?我说,王梓霞,你要拆散我和刘晓琼,也用不着以身饲虎吧。这样的事情不是开玩笑的,王梓霞!” 曾思涛这回是真有些生气了,也不管她是金枝玉叶的千金大小姐了:“你知道吗,这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也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幸福,我和刘晓琼,我是认真的,你就这样不负责?还真告诉了你爷爷?你跟你爷爷怎么说的?说喜欢我,要和我白头偕老?扯淡!” “是啊,爷爷已经同意了。” 曾思涛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想仰天长叹,这王梓霞说起这事,似乎都跟她没有关系一般。曾思涛忍不住哀叹一声:“我说,我的小姑奶奶,不要拿这样的婚姻大事还胡闹啊。” 曾思涛上去的时候,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对面刘芸和吴依霞的房子,开门把王梓霞让进房内。曾思涛稳了稳心神,调整了下情绪,决定还是好好和王梓霞谈一谈。 “你调查的事情有什么结果了?是不是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曾思涛盯着王梓霞的眼神,王梓霞一直这么神经兮兮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曾思涛没想到一直神情自若,风轻云淡的王梓霞在他的注视下,脸色绯红,羞涩无限。 “在你第一次到我家之前很久,我就已经认识你了,但是我之前绝对没有见过你,你说奇怪不奇怪?……” 曾思涛心里也是震惊不已,这王梓霞和他是肯定有关系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了。只是肯定不是一同穿来的,不然,上一回曾思涛试探,王梓霞应该就会透出点口风了。 “你有什么秘密吧?” 王梓霞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的秘密的答案在你身上,你……你……你……得负责。” 曾思涛听到什么负责,心里也是惊诧不已,他可从来对王梓霞是以礼相待,最多也就是在老家摸鱼的时候趁机摸了下她的小脚。 “负责?……什么负责啊,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你就当我是你大哥哥,或者当我是医生,给我讲讲,我绝对为你保密……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问题了啊。” 王梓霞摇摇头,曾思涛想了想继续“循循善诱”:“要不,你通过刘晓琼告诉我也可以啊,你们是好朋友。” 王梓霞继续摇头,看样子不想再说这事,站起身来,走进客房,提着一小包东西:“其他的放在你这里,要的时候来拿。” 曾思涛接过她手上的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忙的,就是要帮忙,也不一定就只有结婚一种啊,你好好想想,凭你天才的聪明,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的,你说呢?” 曾思涛叹了口气,王梓霞虽然聪明,但是在某些方面可能也是个白痴,高智商绝对不等于高情商,曾思涛还是认真的说道,这是对曾思涛走进负责,也是对王梓霞负责的态度。 王梓霞点点头,“恩”了一声,朝曾思涛伸手道:“给我把钥匙。” 曾思涛有些呆呆的看着她,这钥匙可不能给,要是正和刘芸、吴依霞鬼混的时候,王梓霞突然跑进来,那个真是不好玩了。 “我给你电话号码,你要来拿东西给我打电话。” “我和小琼没事就来你这里看看。” 曾思涛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明明她在抢夺刘晓琼的男朋友,却又带着刘晓琼来这里,刘晓琼要来曾思涛自然会让她来,也不用王梓霞带啊。 王梓霞又恢复了古井不波,淡雅娴静的样子,不过手一直伸着,曾思涛有些无奈,这个王梓霞似乎就是他前世的冤家对头一般,曾思涛只好找了一套大门和他这房子的钥匙给她,想着今后和刘芸、吴依霞得转移战场了,不然被王梓霞逮住光屁股在床,那就麻烦了。 曾思涛把她送到军区八一宾馆,王梓霞只说了,走了,看见她头也不回的走进宾馆的大门。 看着她俏生生的身影,曾思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想起本山大叔曾经说过,人好比盆中鲜花;生活就是一团乱麻,曾思涛也不知道他的这团乱麻什么时候才能理清…… 春节之后,曾思涛的工作很忙碌,接待室的接待改革也正式展开,任何一项改革,特别是党政部门的改革总是要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这也是改革为什么总会遇到阻力的主要原因,曾思涛这项改革第一个涉及到的利益就是金江宾馆和锦丽大酒店,曾思涛对酒水和菜品的价格进行了严格的规定,并且对其他容易超标的东西能堵就堵,基本上把一些原来一些比较大的漏洞给堵住了。曾思涛这一改革,算是堵住了他们的一个财路。 锦丽大酒店是港资宾馆,还比较守规矩,送了两次礼给曾思涛,被曾思涛拒绝后,也就算了,笑着说只要公平竞争就可以。而金江宾馆的总经理的意见就比较大了,找过曾思涛几回了。曾思涛其实也知道锦江宾馆的副总季敏丽就是金江宾馆的实际承包人,曾思涛知道他这一改革,一个月就是活活的削减了她几万的利润,这些利润这可都是私人可以分的,就这样给国家节约了,曾思涛也清楚季敏丽心里自然是非常不满。 季敏丽仗着背靠大山,对曾思涛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接待室主任并没有放在眼里。以为曾思涛这么卡她,也是想她的孝敬。她有靠山,政府和省委两边也不对付,她自然是不敢给曾思涛孝敬,只好又跑到曾思涛办公室找曾思涛:“曾主任,您现在这么一改革,您这么一搞,我们政府接待这一块都亏本了,都没有活路了。” 曾思涛看着她淡淡一笑: “亏本肯定是不可能的,接待人次越来越多,接待费用也悦来越高,但是现在政府的接待费用也很紧张,作为省委省政府的接待室,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难处。你想想,政府接待这一块,利润应该还是比接待旅行社那一块高很多吧。今后标准肯定要向旅行社靠拢,季总,今后一些合适的政府接待都会交给旅行社来办理,费用比我们接待室自己操办要节省不少,这是大趋势。” 季敏丽呆了一呆,她没想到曾思涛直接就把她的说法一下子就给她堵回去。 季敏丽喋喋不休的在那里给曾思涛算着账,季敏丽把接待这一块单列出来分摊费用,曾思涛打断了她:“季总,经营上你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只是我好歹也是经济专业毕业,算账我倒是不会很差的。金江宾馆不是单纯为接待服务的吧?你把接待这一块单独分担你的所有成本,账不应该是这么算的吧……我也理解季总的难处,一大帮子人要拿工资,希望季总也理解接待室的难处。” 曾思涛一直还是对季敏丽保持着客气,可是见她这般有点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像要压着他接受她的意见,不赚钱,金江宾馆不愿意接待,完全可以放弃,曾思涛本来就谋求从接待室这个位置调出去,不愿过多的得罪人,但是才刚刚开始的改革他不能才开始没多久就收场,那倒是笑话了。 曾思涛看了季敏丽一眼,季敏丽也是老接待了,应该是八面玲珑的人,这接待室好歹也是宾馆的财神爷,她却如此咄咄逼人的找上门,能有如此拙劣的表现,这都是被利益蒙蔽住了眼睛。 季敏丽也反应过来,觉得这有些逼宫的味道,曾思涛其实清楚,这金江宾馆名义上是她承包,实际可能也还要打点出去不少,她个人估计所得也不多,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着急上火。 但是曾思涛没有义务去管她的收入,不说季敏丽要给他好处,但是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现在政府办公厅的副主任虽然名义上还管着接待室,但是接待室真正做主的是曾思涛了,季敏丽看样子还没有搞明白。曾思涛也不想过分得罪她,不是看她,而是看她背后的影子的份上,说话还算客气。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二十章 组织部考察 “我为你们接待费用的事情跑财政厅都跑了好多次,并且接待的很多客人也往你们那边倾斜,这个大方向不会变的。我也够支持季总的工作了吧?” 曾思涛说的不假,四河宾馆这边由于对外接待的客人不少,有些小规模的接待都让到其他两个宾馆去了。曾思涛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这么支持你们,这改革好歹也算我一点政绩,你季敏丽也该支持支持,为这点事情来折腾也太不够意思了。 季敏丽也知道曾思涛说的是实情,并且曾思涛没有针对政府两个宾馆的意思,并且接待的客人也还是照顾着省政府那边,没有全往四河宾馆拉,见曾思涛这么说,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这不是金江宾馆没有曾主任的亲自指导,日子难过嘛,既然曾主任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主任,你可别厚此薄彼啊,有时候也多到我们金江宾馆指导指导。” 说着把一个存折推到曾思涛的面前,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把存折推过去,笑着说:“季总你怎么这么见外?还来这一套,收起来吧,在接待上尽力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曾思涛不愿收钱,也不愿意扫了季敏丽的面子,这话的意思曾思涛的潜台词说得很清楚,就是咱要的是前程。 季敏丽见曾思涛坚持不收,也明白了曾思涛的意思。 “金江宾馆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主任你也要多多来指导啊,我一定好好招待主任。” 分别握手的时候季敏丽勾了勾曾思涛的手心,飞了一个媚眼,曾思涛微笑着,心里却是知道这不过是她的手腕,真要是顶不住,自然有后面的人给曾思涛打招呼,那里会让她牺牲色相? 曾思涛猜测季敏丽是看他已经完全掌控了接待室,并且也算是给给了她面子,才会如此吧。 毕竟刘明宇等原来省政府接待处的人也被以金江宾馆已经承包出去,在那边办公不合适为由,都集中在四河宾馆办公,她也担心会不会对金江宾馆会被边缘化,这吃了个定心丸才会这么高兴的离去。 曾思涛也趁姜雪晴来上班的机会把叶萧真给“赶”了出去。让她和姜雪晴去别的办公室,曾思涛慢慢把接待室的各种关系理顺,有空就去四河大学学习,顺便见见刘晓琼,至于还在庆东的王梓霞,曾思涛是能不见就不见。 王梓霞那天的说话,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一次,但是曾思涛依然被雷了一把,左思右想,最后还是想给王远打电话问一下,可这么直直的一问,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还是给王远打电话,曾思涛一听只是“命中率”很低,不是大问题,至于性功能太强的问题,医院说也不是大问题。天赋过人的也不少,只是曾思涛在这类人中比较突出而已,曾思涛听完,也不理会王远的笑话,松了一口气。 曾思涛还是想侧面探探他们家在王梓霞的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是王远也是闪闪烁烁,大概意思和王梓霞说的差不多,他爷爷是希望曾思涛和王梓霞能走到一起,关键是看王梓霞的意思,他爷爷的意思是这事由王梓霞自己做主,家里不干涉。曾思涛腹诽,王梓霞的一件很重要,仿佛他娶王梓霞就是天经地义一般。可他真是觉得有些为难。如果王家真有意,曾思涛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王梓霞仙女般的样子,显赫的家世,如果和王梓霞结婚当然会对他仕途产生很大的帮助。但是为了仕途,放弃幸福的婚姻,这事曾思涛不能忍受的。 这事的根子在王梓霞身上,只有慢慢的做通王梓霞的工作,只是他现在也没有那个闲情雅致,省长既然倒台,下面的人事肯定要进行微调,荣成市,庆东等都是热门的地方,荣成是省会城市,竞争太大,曾思涛没指望;庆东这几年发展很快,也是一个好去处,曾思涛是庆东出来的,曾思涛要回庆东,王玉生和包大恒都肯定是欢迎的,但是王玉生和包大恒的欢迎不能代表省委的认可,这工作一直在做,但是估计希望不大,而乱成一团糟的吴嘉市,那是一个火坑,曾思涛不想去,想来想去只有江林市比较合适,江林市经济在省里中等,地理位置还不错,有一定的发展潜力。 可是肖杨波对于曾思涛想去江林市的想法不太支持,说从庆东出来,又回庆东,不免会让人诟病,曾思涛也知道肖杨波说的有道理,但是其他地方也没有合适的。曾思涛叹了口气,想起给肖杨波打电话问候的时候,肖杨波的意思是如果曾思涛要动,最好去团省委,曾思涛知道肖杨波管党群,调他去团省委很容易,只是曾思涛不想在团省委混时间,即使混两年,外放出去最多也只是一个副书记,如果这次能外放个副市长之类的,干两年也能升到副书记,比到团省委强,只有实在不能外放,不得已才会考虑肖杨波的提议。 肖杨波既然这么说,这一回看样子希望外放的机会不大了,曾思涛想起刚刚忙活的东瀛东京青年企业家考察四河,这是曾思涛一手促成的,并且在曾思涛的陪同和工作下,达成了投资意向近亿元,并且像数控机床这一块,还是填补国内空白,但是做出了成绩,又怎么样,人家说你这是政绩才是政绩,不说你是政绩,这就只能算是“不务正业”,这一番忙活也是白忙活了。 曾思涛也是有些无奈,看样子肖杨波根本对他的事情就没怎么上心,对他的特长什么都不了解,即使去不了庆东,曾思涛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显然这一次调整,他把方淑天的事情当作重点在办,方淑天去庆东估计是差不多定下了。曾思涛想想也释然,肖杨波把他从副处一路到副厅,已经够意思了,毕竟自己和他隔着很远,不像方淑天,那才是他的嫡系。靠别人总是不如靠自己。江林的情况如何,曾思涛需要了解下,看能不能争取调到江林。曾思涛琢磨了一下,周五顾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消息总还是很灵通的。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周五顾的号码,邀他过去喝酒,地点自然不在四河宾馆。曾思涛到包厢里的时候,周五顾早已到了,一个人坐在着,已经烫起了火锅,手里拎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喝着。桌子上满满摆了一堆啤酒,曾思涛进来看见这样子就笑:“怎么?一个人借酒浇愁?” 周五顾萧索的摇摇头,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说:“坐吧。你请我喝酒自己却迟到。” 曾思涛坐下,接过周五顾塞到手里地酒瓶,笑道:“又咋了?” 周五顾叹口气,“冷战了这么久,老头子把我召回去,狠狠训了了好久,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我需要他们管的时候,他们在那里?现在来说我不成器……够难为他的了,日理万机的人啊,为我耽搁这么多宝贵的时间。” 曾思涛也叹了口气:“不管你如何不满,你老子始终是你老子,你就是登报声明脱离父子关系,他还是你老子,血缘关系在那里呢。你呆在工商局纯粹是混日子。还是找点喜欢的事情做吧。老混着,人都废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自由散漫惯了,不想去受那份罪,我在工商局,自在。思涛,你想动动?” 曾思涛也没有打算瞒他,点点头说: “我在接待室那个位置,太年轻,成天抛头露面的,等于架在火上烤。” “得啦。我看你是意气风发啊,我可受不了你们假惺惺的那一套。” 周五顾又咕咚灌了口酒。又苦涩的笑笑:“我帮不上你的,帮你的忙,说不定就是帮倒忙,我要是给我老子说,搞不好,你在那个位置就别想动。” 这话曾思涛是深信不疑,笑着说:“我只是找你喝喝酒,你放心,不会找你的麻烦的。” “得了吧,我看你忙得四脚朝天,没有事情,会找我喝茶?思涛,我倒是佩服你,还有闲心去读那破书。” 三月份研究生班就开学了,曾思涛原本以为母校嘛,总会照顾他一二,没想到,照顾是照顾了,是几个老教授对他要求比对其他人更严格,不但要去上课,有空就要他去开“小灶”,不然不让他毕业。弄得曾思涛哭笑不得。见周五顾提起他读书的事情顺着就说道:“唉,五顾,主席说经验主义害死人,果然不假,我这回是被经验主义给害苦了,原本以为是母校嘛,混个文凭就是,可是却是上当了,我要不认真学,他们不让我毕业啊,早知道就考别的学校的研究生了……我倒是想去外地,这样不去上课就有了说辞了。五顾,你知道那些地方还有位子?” “哈哈,我说嘛,你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想外放啊。找我探听消息来了,哈哈,这一回倒是机会,可惜……荣成的人都定了,庆东的也定了,江林的是就地提拔,你也没机会了。吴嘉倒是还没有定下来,但是那里乱得一塌糊涂,去那地方还不如呆在接待室。” 曾思涛没想到周五顾连他最后一点希望都给他打消了,不由笑着说道:“你不是和你家老子势不两立,怎么这些事情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和我老子不对付,但是其他人还是对付啊,你的心思能瞒过别人,是瞒不过我的,你请我喝酒,我就知道你的意思是想打探打探消息的。你这家伙,一点都不厚道。” 周五顾拿着啤酒瓶和曾思涛地酒瓶碰了一下说道:“知道不?其实你是有机会回庆东的,只是代理省长葛宝峰坚决不同意,罗明柏在碰头会上可是拼着老命的要将你送到庆东作副市长,唉,和葛宝峰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曾思涛就是一愕,这事曾思涛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他和罗明柏除了在曾思涛升任接待室主任的时候,有过一次谈话之外,就是中组部来考察省里的干部的时候陪同过一次,其他没有过多的接触啊。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往来。罗明柏何必这么坚持的提拔他? 周五顾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估计是在接待室的问题上把你提起来,省政府那边一直是不服气的,葛宝峰铁了心的反对,也是要给政府那边一个交代,不然他在政府那边也混不下去的。并且他提了个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去作庆东的副市长,罗明柏推三阻四的不答应,现在罗明柏这么青睐你,他能服气?……” 曾思涛却只有苦笑,没想到为这个主任,他在政府那边简直和他势不两立,这是奈何不了阎王,只有找小鬼出气。 不过罗部长没必要这么力挺自己啊,想了一下,组织部他就和刘处长关系好一点,但是老部长柳正其调走后,刘处长在组织部的地位不高,被排除在核心之外,这样的调动已经说不上话了,这省里面的水太深,曾思涛不敢求他,曾思涛知道搞不好,刘处长一出面,搞不好能成的事情也会办不成。 这大概是王玉生调动了他在省里的资源,帮着曾思涛活动,却是没有给他说,曾思涛有些后悔,春节的时候不该给王玉生暗示想回庆东,这么一掐,王玉生想要再进一步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从自己踏入官场,所见所闻,多是互相倾轧,勾心斗角,优秀正直地干部,却是所在多有。曾思涛心里也是十分感叹,这一辈子能遇到王玉生,是他最大的幸运。不过这样的情绪,曾思涛不想在周五顾面前表露出来。曾思涛笑道:“结果是罗部长提的我和葛省长提的人都去不了。” 周五顾讶然看着曾思涛,曾思涛微笑道:“就算罗部长再怎么争,如果葛省长铁了心反对的话。你老子肯定叫停,反之亦然,周书记肯定将事情压下来,而不会交到常委会去将矛盾进一步扩大。结果就成全了方淑天。” 曾思涛心里很苦涩,肖杨波在会上连支持他的动作都没有,也许是想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所以坐收渔翁之利。一想到这里,曾思涛觉得更不想去团省委当副书记了,实在不成就去吴嘉那个火坑,也比去团省委好。 “思涛,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你机会还多,看开点……” 周五顾拍了拍曾思涛的肩膀说道,曾思涛看了他一眼:“五顾,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倒是你,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你和家里势不两立,总是不好的,该缓和的还是缓和。还有,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再这么消沉下去了,正如你说的,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人生短短几十年,总活在过去,累不累?向前看,人才会活得滋润些……” 曾思涛见周五顾作呕吐状也就不再啰嗦了:“好了,好了,我也不学唐僧那般呱噪了,你把我当朋友,看见你这样消沉,不说几句才是怪事,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吧。等你想明白了,咱们再交流。” 两个人吃完饭,曾思涛有心事,周五顾也没兴致,两个人就散了。 回到家,曾思涛就给王玉生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王玉生却是叹了一口气:“思涛,本来调你回庆东也不是很合适,我也是不愿意看见你在接待室那里浪费光阴,在那里呆久了,你就废了,只是没有如愿。” 曾思涛也知道王玉生说的意思,曾思涛原来就是一步一步从庆东走出来的,又是王玉生的秘书,王玉生这么力挺他调回去,不但对曾思涛不好,对王玉生更不好,落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任人唯亲,想起王玉生能做到这一步,曾思涛眼睛有些发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充满感情的说:“谢谢书记费心了。” “思涛,暂时不要想动的事情了,把工作做到最好,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一天……” 曾思涛放下电话,点起一支烟,看来短时间是不能再动作,就是肖杨波说的去团省委也算了,再折腾就要出问题了,还是安心在接待室在呆一段时间,实在不行,就只有找王远家调出四河了。 曾思涛也就安心在接待室工作,现在接待室的工作已经理顺了,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曾思涛再操心了,这天曾思涛正在办公室看下月的接待计划,接到组织部的通知,组织部将对接待室正处级以上干部进行考察,曾思涛当时就是一怔,他可是一点风也没有收到,盘算了一下接待室这些正处和副厅,可能也只有刘明宇有希望外调,曾思涛是听到过风声,可是为什么组织部如此兴师动众呢? 疑惑归疑惑,曾思涛却是不动声色的通知了接待室副科级以上干部,依次去宾馆小会议室谈话,曾思涛坐在办公室里,拿着笔写文件,心里却有些乱,毕竟自己接待室的干部有变动,自己事先却没得到任何信号,说明自己这一把手的工作没做到家。 “咚咚”办公室门被敲响,叶萧真一开门走了进来,笑着道:“主任,组织部上门考察,你还真是稳坐钓鱼台啊?” 曾思涛笑了一下,看了一下叶萧真,曾思涛对在合适的时候把叶萧真推出办公室还是感到满意,真要是那一回她们换衣服就让她离开办公室,恐怕会对他意见很大,这“和平”驱逐,叶萧真倒是没往心里去。 曾思涛笑笑,放下手里的文件,问道:“小叶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是不是哪个市有空缺了?叶市长准备上任?” 曾思涛冒充叶萧真男朋友那回,有人开玩笑的说将来叶萧真要作市长,曾思涛拿这个和她开起了玩笑,叶萧真对于曾思涛把她赶出他的办公室多少还是有点小心眼的,曾思涛这么说也是打消她的不满。 “哪能轮到我啊,你就笑话我吧,再笑话我,下次还带你去……来考察的是干部二处的,那可是考察地市领导班子和后备干部呢!” 曾思涛乖乖闭嘴,这样暧昧的话题还是不说微妙。不过叶萧真说是干部二处的来考察,让曾思涛有些吃惊,刘明宇这是要外放,是要升官了? 叶萧真回身关上了门,又几步走到曾思涛办公桌前,神秘兮兮道:“主任,想不想知道组织部和人事处地那帮人问了什么?” 曾思涛摇头,反正也会找他问情况的,看了叶萧真一眼,说道:“别传播小道消息!谈话内容要保密你不知道吗?” 叶萧真吐吐舌头,说:“所以啊。我就讲给你一个人听。他们吧,主要是问了你,刘明宇、于柳玲、杨思言的情况。估计你们四个人中间总是有一个要出去了,不说了。我走了,被人看到不好。” 叶萧真说完,就溜了出去。曾思涛笑笑,这叶萧真真的是保不住密,这才一谈完话,就什么都说了,真像一个小克格勃,曾思涛也没太在意,毕竟刘明宇在跑调动的事情,曾思涛是多少知道一点的,估计刘明宇是跑到了门路,反正肯定是打通了上面的关节,不然要调走他下面的干部,组织部门不可能事先不跟他这个一把手通气的。 曾思涛有些无奈,他忙活半天想外放没有办成,这刘明宇不声不响的就把事情给办成了,看来这刘明宇不像表面那般简单,不然也不会把自己主持工作的机会给剥夺了。要不是出了于省长那档子事情,省委办公厅这边趁机把他给提拔起来,估计现在这接待室主任的位置就是刘明宇了。曾思涛叹了口气:省里的水太深了。 当刘明宇敲门说组织部和人事处的人找他谈话时,曾思涛已经调整好心态,看了看刘明宇,笑着对刘明宇点点头。刘明宇楞了一下,也点点头,有点狐疑的看了看曾思涛。 宾馆六楼的小会议室,组织部和省委办公厅人事处的干部坐在会议桌的一侧,曾思涛坐到了另一侧。 领头的是组织部干部二处的金处长,人事处的王副处长曾思涛也认识。握手寒暄坐下后,谈话的重点就集中在曾思涛对其他三人的看法上,曾思涛当然充分的给予了他们肯定,大体介绍了他们的工作表现,谈了几个人的几件实事,都是他们工作比较出彩的事。这时候,只有傻子才说坏话。 组织部门的人连连点头,最后就问:“曾主任,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工作表现怎么看?” 曾思涛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沉默了半晌,这接待室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吃吃喝喝,说重要也很重要,毕竟招待的多是领导;说不重要,在群众眼里是一钱不值,纯粹就是一被人诟病、攻击的靶子,放在古代就是阿谀奉承的奸臣,曾思涛真说不出自己工作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出彩的地方就是把领导们侍候好了,这说不出口。其他也就是在进行的改革,也仅仅是节约了一点经费而已,曾思涛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也就是在接待工作的规范化、科学化上做了一点工作。” 王处长见等了半天曾思涛也没有接着往下说。笑着问道:“曾主任,你这就说完了?” 曾思涛点点头,他实在是不想说什么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也不是好事,这回考察的主要也不是他,低调点好。 金处长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微微笑道:“好了,谢谢曾主任的配合。希望曾主任遵守组织原则,我们跟曾主任谈的内容曾主任不要对外讲。”组织部的人走后,接待室的人自然炸了锅一样,四河宾馆的人也都互相打听,毕竟从接待室外放出去的可是稀奇得很,人人都在猜测到底是谁要动,要动去哪里?由于人事处是办公厅下属的,和接待室比较亲近,焦二龙、叶萧真等好事者去人事处打听,人家却是一点口风都不露。 曾思涛猜刘明宇要么去江林市,要么去吴嘉市,恐怕是去江林的居多,怪不得周五顾说江林的人选定了,看样子就是刘明宇。看来这刘明宇是背景很深啊!恐怕刘明宇在事情没成之前,也是不想先让曾思涛知道,两个人心里多少有点疙瘩的,事情没成之前,怕曾思涛坏了他的事情。 曾思涛看见叶萧真鬼鬼祟祟的溜进他办公室,心里也堵得慌。忍不住呵斥了叶萧真一声:“叶萧真,不就是考察一次嘛,这么激动干啥?快回去工作。” 叶萧真瞪大眼睛道:“主任,是组织部干部二处考察干部哦!咱们省委大院的这些处干厅干,哪个不想被干部二处考察?不激动才怪!” 曾思涛心里说这次考察的目标又不是他,更不可能是她叶萧真,有什麽好激动的? 叶萧真见曾思涛没说话,轻轻问道:“主任,你知道提拔的人是谁吗?是不是主任你啊?” 曾思涛以为叶萧真了解到什么情况,在他面前卖关子,也还是忍不住问道:“我?怎么可能是我……你不是包打听吗?怎么问我?……有什麽情况?” “那些人都不说啊,我问我老爸,被骂了一顿。” “你那是自找的,不就是人事调动,这有什么好激动的?你这样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接待室是什么,是省委省政府的脸,你这样……” 曾思涛皱着眉头说道,叶萧真见曾思涛不高兴,也不再问,嘀咕了一声,出了曾思涛的办公室。 叶萧真出去后,曾思涛在办公室也静不下心了,刘明宇一直都没有上门来,曾思涛心里还是有些不快,不管这么说他都是刘明宇的顶头上司,事情没办成之前,不和他打招呼还说得过去,这组织部都谈话了,还不来说说情况,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二十一章 组织谈话 刘明宇不上门,曾思涛也琢磨着刘明宇,刘明宇资格比他老,这回升为接待室,刘明宇多年的正处也终于熬成了副厅,这回外放出去至少也是个副市长,那是实实在在的升了。 刘明宇不上门说明,曾思涛琢磨着是不是给刘明宇下点烂药,毕竟他在政府那边接待是经常超标的。曾思涛想了一下,还是压制了这个充满黑色诱惑的想法,刘明宇走了,这接待室也没有谁敢和他在顶着了,也自在,刘明宇走了,少了刘明宇的掣肘,这接待室是他可以一手遮天了。 组织部一考察之后,下面的人都是蠢蠢欲动,接待室升为副厅级,下面的一科、二科也升成副处级的一处二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是正处级的一处二处了,姜雪晴和杨思言这两个原来一科二科的科长现在是一处二处的处长,已经是副处级了,既然刘明宇的调动已经是有很大可能了,曾思涛就得考虑人事上的安排。 这调出去组织部门不需要和他打招呼,但是接待室内部的人事调整组织部门不可能再绕过他,最好是从接待室内部提拔人,这是曾思涛最愿意看到的。 不过要从内部提拔人也让曾思涛有些挠头,姜雪晴,曾思涛是没打算提拔的,曾思涛不是圣人,姜雪晴曾经背后捅过他一刀,曾思涛不可能对她没有意见和疙瘩。既然刘明宇要调走,就把杨思言给提拔起来,代表省政府那边,可以平衡一下,也好过提拔姜雪晴。 只是叶萧真的调动一直没有下来,如果叶萧真不调走,曾思涛总要提拔她一下,虽然她父亲从来没有为叶萧真打过招呼,连和曾思涛交往都不多,但是实际上对曾思涛的工作支持还是非常大的,叶萧真虽然嘴巴把不住风,工作还是很不错的,在姜雪晴生小孩的期间实际就是叶萧真在负责,完全能够胜任。但是要提拔叶萧真就得让姜雪晴把位置挪出来。办法当然就是顺着把姜雪晴给提拔到副主任,叶萧真顺势当一处的处长,对姜雪晴明升暗降,把姜雪晴升为副主任给挂起来,不让她管事。 这事还是探探叶萧真的口风再说。组织部以考察之后,几个处长副处长都是蠢蠢欲动,一个个除了干劲十足的工作,工作积极性空前高涨之外,都经常往曾思涛办公室跑,就连刘明宇负责省政府那边的工作也大为好转,工作认真得连季敏丽都跳脚,于柳玲也老跑到曾思涛办公室来,看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忐忑。曾思涛现在是看见她就头大,特别是单独相处的时候,于柳玲要么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要么是一副幽怨的怨妇样子,好像他曾思涛就是造成她变成怨妇的罪魁祸首,于柳玲今天穿的是一套春季职业套裙,一件米色衬衣搭配着白色的中裙,如少女般纤细柔美的腰身将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衬托得曲线玲珑,本来就丰满的胸部也更显得饱满坚挺,足下穿着一双黑色的高根皮鞋,黑色的绊带映衬着小脚的白嫩。细细的鞋根将修长的身姿衬托得更加娇俏妩媚而又高贵端庄。一会妖娆,一会端庄,真像个百变魔女一般。 这才初春时节,只要天气晴朗一点,很多女性都迫不及待的穿起了裙装,这于柳玲也是其中之一,曾思涛装着没看见她风姿绰约的样子,问她有什么事情。 “姜雪晴来讨好你了?她也惦记起副主任的位置来了?哼,她也配,这看见有位置了,就跑来讨好主任,主任你知道吗?主任上回被调查就是她家在四河宾馆的亲戚弄出来的,哼,她以为把她那亲戚弄走了,我就不知道了?我怕你上了那狐狸精的当,给主任说一声。” 曾思涛皱了皱眉头,这事曾思涛早就知道,姜雪晴也曾经解释过这事,沉下脸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从那里得到消息的,即使你这消息正确,人家有怀疑也是正常的,何况是她亲戚又不是她本人,这样空穴来风的事情弄得人人自危,嚼这样的舌根子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好把宾馆的工作做好,才是你的本分。” 曾思涛是对姜雪晴不满,但是就是要卡姜雪晴也不会给别人落下口实,于柳玲如果把这事一说开,他要是要对姜雪晴有所动作,就有打击报复的嫌疑。于柳玲可能没想到曾思涛会这么严厉的批评她,眼睛花花直转,曾思涛看见她这样子,也是头痛,不过不严肃点,她一副花痴的样子曾思涛更头痛,不严肃点,保持距离,再共事比较麻烦:“都是处级干部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你,这像什么样子……你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不清楚?这里的很多人都可以上达天听,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你这个位置,要是嘴巴把不住话,还能继续呆在这个位置?就是叶萧真大大咧咧的,也不会说这些。” “我这不是怕主任不了解情况,也吃亏嘛,也只是想给主任一个人说……” 于柳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曾思涛也缓了缓语气:“我能吃什么亏?我们一直合作得不错,你当四河宾馆的总经理,我也很省心,你不要想得太多。有些事情我自有分寸。” 于柳玲一边拿着纸巾抹着眼泪,一边低声说道:“我真不是为我,这个总经理当不当,我都没啥,这我早就给你说过了的,我……别人说什么你都相信,为什么我说的你都不相信,就没有个好脸色看,我就那么讨人嫌……” 曾思涛有些头大,这于柳玲装起可怜的样子,还真是那么回事,女人,总是有些东西让男人有点难以招架的,毕竟是副手,曾思涛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重:“你怎么知道我相信别人,就不相信你的话?这事我清楚了,你不要到处嚷嚷,自己知道就行了……做好工作,把四河宾馆管好,这最重要的担子在你肩上担着,要多想想如何把四河宾馆管理得更好,这才是最重要的,是根本所在。” 于柳玲听曾思涛这么说,也听懂了曾思涛的意思,这最重要的担子交给她,当然也是曾思涛最信任的人,虽然挨了一顿训,最后才高高兴兴的走了。曾思涛揉了揉额头,心里很想推翻原来的两个人事预案,两个预案,副手都是清一色的女性,就他一个男性领导,“争风吃醋”起来,这可真是要命的事情。现在都已经有这个苗头了。曾思涛呆呆的想着,如果刘明宇调走,是不是从外面调个男性进来。 曾思涛正在那里发呆,电话响了起来,曾思涛接过电话,一听有些发呆:这电话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电话,组织部办公室来电,罗部长有请。 曾思涛当时就怔住,曾思涛有些迷糊,接待室这个部门不知道说明时候变成了组织部门的香饽饽了,几个月前组织部长亲自召见一次,这短短几个月,他又被召见,他可是够荣幸了。 估计是刘明宇的事情组织部要找他再了解了解,一个副厅级外放,组织部长亲自谈话了解情况,这可是罕见的,派个副部长了解情况已经是超规格的待遇了,看来这刘明宇是要大用啊,曾思涛心里没有点嫉妒是不可能的,曾思涛琢磨着是不是给刘明宇下点烂药,毕竟他在政府那边接待是经常超标的。曾思涛想了一下,还是压制了这个充满黑色诱惑的想法,刘明宇走了,这接待室也没有谁敢和他在顶着了。秘书领着曾思涛进了罗部长的办公室,看着正在看文件的罗明柏曾思涛中规中矩的说道:“罗部长,您好。” “哦,曾思涛同志啊来了啊,坐吧坐吧……” 罗明柏招呼了曾思涛一声,又转过头对秘书吩咐道:“没有急事不要打扰。” 曾思涛来过一次,这回又不关他什么事情,曾思涛的心态比上回平和了许多,但是还是要在罗部长面前,表现自若,留个好印象。 “曾思涛同志,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曾思涛心里猜测是刘明宇的事情,但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好说不知道。 “恩,你不知道,但是我说一件事,你就知道了,我去京城开会,遇见铁山同志怎么说我吗?说我是守着宝山叫穷,连你这样的人才都放在接待室这样的重要工作岗位,还在叫缺乏高素质人才。” 曾思涛知道这事关铁山正话反说,却是不敢接腔。不过关铁山也就是去东瀛,考察一次接触过一下,曾思涛没想到他还一直记得自己,听这话对自己评价还不错。可曾思涛和罗明柏实在是没什么交情,罗明柏这种家常式的谈话,让曾思涛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自己是组织部的选调生,根正苗红?曾思涛也不敢随意就接腔,正襟危坐,听着罗明柏自顾自的接着说道:“这是批评我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却是一直把你放在那里,用铁山同志的话说,是浪费优质资源,让我丢尽了老脸啊。” 曾思涛也有点惊诧,关铁山不过是中组部一个厅级干部,虽然位在中枢,也不至于和罗明柏说话这么随便,两个人应该关系很密切,这完全是朋友之间才会说的话。曾思涛知道罗明柏不会不明不白的说这个,难道是自己要动一动?不过罗明柏都说他丢了老脸,曾思涛也只得硬起头皮说道:“部长,关局长和您开玩笑吧?我……我怎么也说不上是什么优质资源,放在接待室的位置上锻炼,我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做不好,辜负了部长和组织上的信任。” “恩,铁山同志和我说起你,我呢,以为你还是一块璞玉,还需要琢磨,所以还是把你放在接待室主任的位置上,不过你在接待室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接待室完全是一番新气象,不但被接待的都很满意,而且接待费用也降低了很多……有思想,有才能啊。” 曾思涛有些赫然,这成绩根本拿不出手,老脸一红,觉得脸有些发烧。倒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做得不够,接待室的工作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恩,严格要求是好事,接待室的工作我们有时间再谈,曾思涛同志,如果放你下去锻炼锻炼,怎么样?例如去吴嘉挂个副市长,吴嘉的经济形势十分严峻,组织上希望能拍个在经济建设上有专长的同志过去,有没有信心接受挑战?我这是代表组织正式征求你的意见。” 曾思涛有些措手不及,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他一直以为是刘明宇外调,这一下突然落到了他身上,他根本没有一点准备,吴嘉作副市长?曾思涛也曾经想过,也曾经从侧面了解过,不过觉得那是火坑,不想去,但是罗部长既然说是组织谈话,那就是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他再推脱也不行了。曾思涛想了一下才回答:“部长,我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我是学经济的,对于吴嘉的情况也知道一点,情况很不好,从我自己来说,吴嘉的情况很复杂,我认为我的资历和能力不足,怕去吴嘉工作出了问题,给组织上造成被动,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但是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谢谢罗部长和组织上的信任。” 曾思涛见罗明柏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他说的是实情,倒也不心虚,曾思涛对于到吴嘉是心里没底,他知道既然安排他去吴嘉,肯定是负责经济方面的副市长,可是君怀生完全脱离了吴嘉的经济实际,搞起了大跃进,不顾吴嘉的实际状况,大肆建设开发区、宾馆,以及城区的旧城改造,再固定资产上的投入过大,市里负债经营差点没把吴嘉的几个银行的领导给逼得跳楼,甚至有两个下面支行的负责人因为问题太大,干脆再卷了一笔,出逃国外了,这在九十年代的内陆地区是十分罕见的,吴嘉现在真是一个烂摊子。现在的吴嘉是债台高筑,另外在企业改制破产的过程中太激进,工作没有做到位就实施,很多下岗工人工作没做通就一刀切,工人们闹事,就是改制的企业也被闹得很难正常开展工作,整个经济遭受了沉重打击,这经济一出问题,衍生的问题就更多了,就像人一个主要病发了,结果导致并发症发作。这么个局面,曾思涛自然是觉得有些为难,特别是他不是一二把手,发言权有限,就是想有所作为,他的意见也不一定被采纳。但是罗明柏已经代表组织上和他谈话,他也得慎重表态。 “我是亲自详细的了解了你的经历,远的不说,就是东瀛东京青年考察团在西部,也就是在我们省考察,能谈成上亿的项目,这首功应该记在你的头上,说实话,原来我是怕你也是属于冲劲有余,稳重不足,是不想安排去吴嘉的,但是通过认真调查,我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去吴嘉发挥作用……你是觉得比较难……” “部长,不是的,我不是有畏难情绪,不困难,也就不需要干部了,只是我觉得我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不论那个地方,都要靠班子的共同努力,才能取得成绩。特别是吴嘉,更要一个团结的能战斗的领导集体,才能带领吴嘉尽快走出困境,我愿意在班子的领导下尽力做好工作。” “很好很好,你有这个想法,我更是欣慰。只要抱着这样的心态,不愁事情办不好。正因为吴嘉的情况特殊,所以这次领导班子的事情由我掌握,特别是负责经济的领导,想起来,咱们已经是第二次谈话了,前一次谈得不是很透彻,这一次咱们好好谈谈。你对吴嘉也不是一无所知,谈谈你的想法。” 曾思涛看见罗明柏似乎是有很大的意向要他去吴嘉,既然如此,就要好好谈谈,争取道吴嘉有一个好的位置。 “吴嘉我没有去过,了解的情况也只是只言片语,部长要我谈谈,我也就纸上谈兵,错了部长批评指正,首先是稳定,要维护社会的稳定,有了这个基础,其他各项工作才能正常的开展起来,要维护社会稳定,而要维护社会的稳定,经济就必须发展起来,俗话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可吴嘉市现在的情况是头重脚轻,是上面的建筑太多,固定投资太大,下面的基础承受不了,现在一是要清理上面的建筑,更重要的是要打基础,这要打基础就需要大量的资金,据我了解,现在吴嘉的财政状况已经恶化道了难以为继的地步,要扭转这种局面,要靠上级部门在资金上予以扶持外,关键是自身要进行调整,要让吴嘉的经济能动起来。君市长在吴嘉的改革虽然失败了,但是还是有启发的,里面还是有一些经验教训可以总结的,要想吴嘉尽快能恢复,就必须经营城市,以吴嘉完成了的固定资产投资来带动城市经济,以城市的发展带动全市的经济发展,来度过这个难关。不过方向不能再完全依靠银行,要依托社会资金来搞……本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古语说: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我想如果组织上让我去吴嘉,我会用这话来警醒我的吴嘉之行。部长让我讲,我就斗胆讲这么一点,不对的地方,请部长批评。” 曾思涛知道君怀生出事后,他在吴嘉所做的一切几乎被全盘否定了,除了卖地,他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在短期内让吴嘉的经济走出困境。曾思涛前世的广西北海,大量国有银行资金被违规拆借,面临流失危险,导致监管当局痛下决心,调控北海“土地泡沫”。北海所有企业的大额资金拆借被冻结,所有参与北海房地产开发的银行被勒令限期收回所有贷款,资金链突然断裂,北海突然被冷冻。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北海人去城空,喧嚣了几个月的北海新城突然安静下来。虽然北海由于基础产业没跟上,在国家调整后很久都没由缓过气来,但是北海当时也给全国一个启示,那就是“经营城市”。吴嘉现在面临的情况实在是让人乐观不起来,不但由历史的欠账,而且是真正的“欠账”也很多。 “我在经济上也不内行,你能在没准备的情况下能说出一个大体的思路已经很不错了,看来你在接待室的位置上没有闲着,有句话说: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恩,很好,年轻人就要敢挑重担,要敢打恶战,今天和你的谈话,你要绝对保密,吴嘉的班子,省委非常重要,你也只是候选人之一。” 曾思涛退出罗明柏的办公室,想着为什么罗明柏会如此看重自己,大概是上有关铁山的引荐,下有庆东很多人的推荐,加上吴嘉现在的状况,今后少不得要和省里打交道,而他这个接待室主任人缘很广,省里的头头脑脑以及各厅局的人都很熟悉,在经济上还有点建树,特别是王玉生和关铁山都有过组织部门的经历,对识人自然有一套,所以才会看好他这个年轻得出奇的副厅级。不过这罗明柏还是不错,那么给他争取去庆东的事情也就是一笔带过,丝毫没有要让他感恩戴德的意思,这罗明柏还是不错。 “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 曾思涛有些无奈的想着,这回是准备去火坑,只是跳火坑也只是候选人之一,也不一定能去得成,罗明柏给留这么个尾巴,能不能去还是个未知数,让已经做好了去吴嘉心理准备的曾思涛有些患得患失的。想了想,这事已经由不得他做主了,只有静候决定了。不过,想起罗部长说的“准备好了吗?时刻准备着”,这很熟悉啊,好像有首歌就是这个开头,熟悉的旋律在曾思涛脑海里响起来,曾思涛顿时哭笑不得——这歌竟然是儿童团的团歌! 第三卷势起第一百二十二章 准备外放 曾思涛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吴嘉的情况,吴嘉地处四河西部富饶的河西平原上,农业发达,轻工业和电子工业是城市的支柱产业,还有一定的旅游资源,交通便利,距离荣成只有三小时的车程,有机场和铁路,只是辖区很小,和庆东比,所辖人口和县只有庆东的一半,作为有一定工业基础和较好农业基础的吴嘉,本来前景是十分看好的,但是由于君怀生这一超之过急,吴嘉受到的打击不小,要想恢复元气,还需时日。但是从发展的觉角度看,吴嘉的发展前景一点也不会比庆东差,只是吴嘉的领导班子在去年君怀生出事后就进行了调整,林立人本来就要到点了,虽然他作为一把手,吴嘉搞成今天这个局面,除了君怀生比较专横跋扈外,林立人作为一把手没有把好关,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现在吴嘉这样一个烂摊子,也需要一个熟悉的,能掌控大局的人来坐镇,这个只有林立人最适合,所以还是让他站好最后一班岗,新任市长宋玉文是从其他一个地市平调过去的,至于吴嘉市委市政府的其他领导,曾思涛就不大了解了,看样子是省委对调整之后的吴嘉的情况是非常不满意,所以才会再次做出微调。 曾思涛出来没多久,还没到办公室,就接到李山国的电话,说方淑天已经到庆东上任了,虽然王玉生现在对他们都不错,李山国在这次调整中,出任两平县的代理县长,李成全也从区长助理的位置上调整到副区长的位置,张晓成也很有可能在廖喜峰退居二线之后,接任廖喜峰的市委常委、龙江区委书记一职,势头比李山国要迅猛得多,显然对于曾思涛没能回到庆东,李山国多少有些失望,毕竟当初在庆东,李山国自认他和曾思涛走得最近,现在却落在了张晓成的后面。如果曾思涛回到庆东,显然能给他提供一些助力。不过听说曾思涛没有出去,李山国还是暗暗的劝曾思涛要想办法,争取早日放出去,接待室好是好,不适合曾思涛,曾思涛也深以为然,不管吴嘉是不是火坑,先从接待室跳出去总是好的。 曾思涛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叶萧真不知道从那里得到曾思涛被组织部召见的消息,又跑来问他,曾思涛看了看她,这叶萧真对于八卦的追求似乎到了痴迷的程度,才训了她没多久,这又故态重犯,曾思涛想着要是到了吴嘉,省委这里能有叶萧真这么一个消息灵通人士通风报信,可是一件好事。曾思涛就这么看着她,叶萧真的脸也红了,以为自己身上那里不对劲,有些不自然的拉了拉衣襟。曾思涛也觉得这么直直的看着她,不大礼貌,曾思涛才低下头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主任,说起来你比我还小一点,嘴巴怎么就像贴了封条似的,我告诉你那么多事情,你怎么什么事情都不给我说,太不公平了。”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好,要不了几天就知道结果,何必这么着急?” 曾思涛看了看叶萧真,反正要走了,也就懒得再说她了,曾思涛不理他,叶萧真也就只好出去了,叶萧真出去后,曾思涛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决定给肖杨波打个电话告知一下,既然又可能去吴嘉,那么就要争取在吴嘉的排名上争取靠前一点,当然最好是能进常委。 显然,肖杨波不知道罗部长提名他去吴嘉的事情,电话里肖杨波似乎沉吟了一会,才问曾思涛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曾思涛说罗部长似乎态度比较坚决,罗明柏确实是比较坚决,曾思涛也是很想出去,所以才又这样一说。肖杨波恩恩了两声,表示知道了这事。 曾思涛没想到组织部的效率还真是高,没过两天,曾思涛又一次被召到了罗明柏的办公室,第三次坐到了罗明柏面前,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曾思涛虽然是下定决心要离开接待室,可临到最后做出决定的时候,心情却有些忐忑,因为他知道,这次罗部长为什么召见他。 罗明柏按照管理简单介绍了一下吴嘉党委的情况,又说:“组织上决定你到吴嘉任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你到吴嘉协助林立人等同志把吴嘉的经济搞上去,改变吴嘉目前的局面,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接这个担子?” 曾思涛微微点头,其实心里微微有些失望,他以为很有可能能进常委,这么一个不挂常委的副市长没有参与决策的权利,只是一个执行者,想要大展拳脚,不是很容易,看来肖杨波在省里讨论他的任命的时候没有使力,心里却渐渐想明白,自己不过是王远引荐了一下,在肖杨波的心里,远离仕途的王远的引荐,对他来说,也是无足轻重的,除非王老爷子,或是王西北,那力度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其实在回庆东的问题上曾思涛已经看出一点端倪了。肖杨波这样,反而让曾思涛觉得非在吴嘉干个名堂出来,不蒸馒头,还要争口气。 正事谈完,罗部长像拉家常一般,问起了曾思涛生活上的事情:“曾思涛,有对象了没有?” “恩……谢谢部长关心,已经有了。” “那就好,工作要努力,生活上也得抓紧,不能只忙一头,有合适的好姑娘就赶紧抓进门。” 曾思涛知道罗明柏不会无的放矢,这么一个还没结婚的毛头小子,别人会觉得太年轻,觉得不靠谱,看来这事得抓紧办,只是想要结婚最短也得等刘晓琼毕业,至少也得在一年之后。罗明柏又叮嘱勉励了一番,曾思涛也就出来了。 罗明柏这么支持他,看样子一是上面又关铁山的引荐,下面有庆东的一帮子人想他回庆东去,罗明柏可能认为曾思涛还是又两把刷子的,这样可能罗明柏才留上了心,加上曾思涛在接待室工作过,和省里各部门的头头脑脑都很熟悉,吴嘉市这种状况,将来少不得要和省里的方方面面协调关系,估计罗明柏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会极力提名自己,这里面关铁山的印象可能是最大的。曾思涛没想到一次东瀛之行,也又如此收获,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回到办公室,曾思涛着准备工作的交接,在办公室坐了不一会儿,叶萧真就跑了进来。“怪不得主任一直不说,原来要走的人就是主任啊,恭喜啊主任,高升了!” 曾思涛笑笑,这是不是高升,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木已成舟,总不能苦着个脸,那样反而让别人看轻。不大一会儿,办公室就热闹起来,几个副主任,各科室头头脑脑,都涌来了曾思涛办公室,一来为了说上几句讨喜话儿,主要还是想打听下新任接待室主任花落谁家。 “主任,我们接待系统也终于出了一个副市长,你得请我们搓一顿吧。” 曾思涛单点头,在四河宾馆请客不合适,笑道:“就今晚吧,正好没有什么接待任务,去杨家菜酒楼吧,小叶你们安排就是,现在别耽误我交接工作,接待室的工作暂时由政府办公厅杨主任负责。” 刘明宇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旋即就露出了笑容,不管怎么说,他没能调出接待室,虽然主任没落到他头上,但是主持工作的肯定是他,也不错了。于柳玲倒是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似乎是真为他高兴,至于杨思言资历太短,怎么也轮不上她。看着他们的神色,曾思涛心里轻轻叹口气,这几个人,都不大合自己心意,而刘明宇又涉及到“府院之争”,曾思涛更不会贸然提他。 吃饭的事情于柳玲和叶萧真去安排去了,曾思涛也给王玉生打了电话,说已经定了,去吴嘉,王玉生叮嘱他,年轻高位,站在风口浪尖上,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 曾思涛到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接待室的人以及四河宾馆的一些中层,有空的都来了,于柳玲和叶萧真倒是没想替他省钱,点了满满一桌菜,叶萧真更是笑着说:“主任就要走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这回就让主任大出血一回……” 曾思涛笑而不语,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数字而已,曾思涛笑着招呼大家吃好喝好,酒到酣处,曾思涛电话响了起来,走到包厢门前,电话是周五顾打过来的。 “哈哈哈,思涛,听说你要去吴嘉,是不是真的?” “刚谈过话了,还能是假的?“ “哈哈,没想到是你被推进那个火坑,为了安慰你受伤的心灵,我决定明天请你吃饭喝酒。” 曾思涛听他在电话里放肆的笑着,也不客气的说道:“我看你是没安好心,幸灾乐祸,想看我的笑话。” “恩恩,有那么一点,谁脚你在我面前显得那么优秀呢?就这么定了。” 周五顾挂了电话,曾思涛无奈的笑了笑,走进了包厢里。大家又闹了一会就散了,不过帐却是于柳玲和叶萧真结的,曾思涛正要给她们钱,叶萧真却笑着说道:“今天是我和于姐给你饯行,你要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到荣成的时候,请我们多吃几顿就是。” 曾思涛见她们如此坚持也就算了,只是笑着对叶萧真说道:“某些人恐怕为了请我,又要节衣缩食了。” 于柳玲似乎有点醋意的说道:“主任,小叶经常请你吃饭?” “我哪有钱请他啊,我是穷人啊。真正的无产阶级……” 几个人说笑着告别,回家的路上,曾思涛给陆宣华打电话说了此事,陆宣华听了这个消息是有喜有忧,喜的是曾思涛终于从接待室那个泥潭里跳出去了,忧的是吴嘉的形势不好,怕曾思涛去了那里施展不开。少不得又关照了曾思涛一番。王远得到曾思涛的电话也是很高兴,曾思涛自然不会说肖杨波没有出力的事情。 回到家,刘芸和吴依霞看见他喝得酒气熏天的样子,少不得又劝他少喝点酒。两个人让他半躺在沙发上,曾思涛头枕在刘芸的胸前,脚在吴依霞的腰间,一个给他揉着太阳穴,一个给他捶着腿,这日子之舒坦,曾思涛还真有些不愿意离开,古语云:温柔乡,英雄冢。这话实在是不假。 “我看你们两个最近很闲啊,生意怎么样啊?” “生意挺好的,老公我们争想和你商量一下,副食生意实在是太繁琐了,现在的利润也不及以前了,我想把副食生意停了,全心经营家电,只是那毕竟是我们第一桶金,丢了也可惜,我想交给刘晓青两口子全权打理。” “恩,你们看着办就是,既然全心经营家电,不妨也关注一下it行业,这个行业现在进入正是时机,先从硬件做起吧,刚好和家电也配套,另外家电业不能光做批发,要逐步做大做强自己的零售终端,其实赚钱的生意是做不完的,把有限的资金利用好,关键的一个,就是要资金周转快,赚钱实际就是钱要快速的转起来,自然也就有赚了。” “那服装生意还做不做?” 吴依霞主要负责服装,正做得上劲,看样子舍不得丢:“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不过就卖点衣服,格局小了一点。只要你们喜欢,爱做说明就做说明,别太累就是了。” 曾思涛轻描淡写就大致把生意的方向给定了下来,觉得头有点痛,今天喝得多了一点,这才想起他调动的事情,曾思涛有些兴致不高的说:“今天同事们给我饯行,喝多了一点。我要调出去了。” “饯行?……你要调到那里?” “调到吴嘉去当副市长。” “调去当副市长啊,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刘芸和吴依霞一听曾思涛去当副市长都很高兴,显然副市长比接待室主任更有面子。 “吴嘉就是一个火坑啊。” “火坑又怎么样?老公你一定会干好的。” 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媚眼如丝的女人,想起有人说过升官是最好的催情药,看来这回他没被催到,却是把刘芸和吴依霞给催倒了。吴依霞轻轻捏着曾思涛下面已经傲然挺立的小曾思涛,笑着说道:“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出人头地?二十五岁啊,你还不到二十五岁就是地市级的副市长,小芸你说是不是?” “恩,我就知道你是最能干的,小霞,你想想,他还在读大学,我就看出来了,这份家业,这份家业那里能做倒这么大?我看很快就要当市长了。” 曾思涛轻轻捏了她丰腴的大腿一下,笑着说道:“可惜你不是组织部长,不然早就让我当省长了。” 刘芸在他耳边吻了一下,娇笑着道:“我要是组织部长,让你当总统去。” 曾思涛笑着,吴依霞也趁着大家心情都好的时候,半开玩笑般当真的问了一个可能是她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小芸,思涛是不是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你就把他给睡了?” “小霞,你是一点正形都没有,他睡我差不多……” 吴依霞轻轻嘀咕道:“他那个时候还是个愣头青,那里懂……” 刘芸目光流盼的看着曾思涛,轻轻在他腰上拧了一下:“愣头青,这个愣头青就是会折腾人……” “哎呀,讨论这干啥,我们还是赶紧活动,让小芸的肚子早点鼓起来吧……” 曾思涛已经被她们两个逗得火气,看着两个娇媚得快滴出水来的女人,曾思涛也不想讨论那个时候是不是愣头青了,把两个女人按在身下…… 第二天曾思涛去和周五顾吃饭,曾思涛提了几条好烟,反正都是刘芸和吴依霞给他准备的,周五谷这家伙跟家里闹矛盾,又经常在外面晃,估计经济上作难,给他点粮草。周五顾顺手就把东西给撂到他那边,打开看了看:“呵呵,这可是赚了啊,都是好烟,看来接待室油水很足啊。” “五顾,接待室的烟我是一包都没往家里带过,你信不信?我可以说在接待室没占单位一点便宜,不然,我都被调查三回了,那还能和你坐在这里说话?五顾,咱们两个一见如故,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就当我没说过,你还是做点事情,不然以后就难做了。既然不靠家里,也得活出个样子来。” 曾思涛觉得两个人难得这么投机,少不得要劝劝,人总是过去之后才会后悔当初怎么样,怎么样,曾思涛是过来人,不希望周五顾走弯路。 周五顾也难得正经的点点头:“这样坐吃山空也不是个办法,我准备做点事情,等想好了你给我参谋参谋。” “恩,有事情忙着,人一忙,有些事情就不会想了。呵呵,我到吴嘉了,也就不能经常在你耳边呱呱乱叫了。你也就清净了。” “思涛,你是真拿我当朋友,我知道了。等你到吴嘉后,我送上门给你呱呱叫。” 曾思涛见周五顾听进了也就不再说了,接下来几天,曾思涛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接待室这个位置上认识的人太多,甚至有些只是一面之缘的人也打电话来恭喜他,也又不少相熟的人约他吃饭,曾思涛倒像真的“荣升”,不像是去火坑一般,弄得曾思涛有些晕乎乎的,还是叶萧真一语道破天机:“主任,虽然别人都认为去吴嘉不好,但是你想想,你才二十五岁,又是从接待室直接放出去的,这在接待室还是头一招,别人都说我们接待室的人是‘酒囊饭袋’,私下都是瞧不起的,你这回总算是争光了,别人总觉得你要么是有后台,要么是有才能,反正都是要大用的,人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呢。” 曾思涛苦笑,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啊。曾思涛忙忙碌碌把工作交接完,又到四河大学研究生班的老师那里说明了一下情况,也要给刘晓琼说说,只是这些天,刘晓琼像躲着他一般,曾思涛找了她几回都没有见着她,曾思涛心里也有些狐疑,这刘晓琼是怎么一回事呢。曾思涛晚上终于找到了刘晓琼,曾思涛没有想到刘晓琼很憔悴的样子,似乎很不愿意见他。曾思涛让刘晓琼上车,把车开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 “怎么了,小琼?生病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人不大舒服。” “那去医院检查了没有?” 刘晓琼点点头,似乎有些神游在外,眼神也有些飘忽。 “你这个样子精神状态很不好,要注意休息,我要调到吴嘉去了,找你好几次都没见到你,今天是专门等着你,给你说一声。” “恩……你还会来看我吗?” “当然会啊,我还要经常回学校来上课啊。是不是我这段时间太忙,没来看你,生气了?” “没有,我怕你不来……看我了。” 曾思涛拉起她的说道:“我怎么会不来看你呢,等你放假了,你也可以来吴嘉看我。” 虽然不浪漫,曾思涛也实在是不能再拖了,不管王梓霞的胡闹了,越拖就越夜长梦多。刘晓琼却是慢慢靠在曾思涛身上依偎再曾思涛怀里。曾思涛总觉得刘晓琼的情绪不大正常,以前看见自己,那是从内心深处流露出无比高兴的心情,今天却是兴致不高。 “这些天要交接工作,又要了解吴嘉的情况,所以才没有来看你的,唉,瞎忙活。” “我没怪你……” 刘晓琼紧紧的抱住曾思涛,曾思涛笑着说是不是知道我要到吴嘉,不容易见到一次,舍不得了? 刘晓琼在曾思涛怀里轻轻点点头:“傻丫头,马上五月一日开始就是双休日了,你想见我,可以趁周末到吴嘉来嘛,我也会经常回来的。” 曾思涛把刘晓琼送到寝室,上车的时候才发现西服上湿了一大片,这丫头依偎在他怀里一直在流泪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呢?这丫头不大对劲。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章 履新 曾思涛也没时间探究刘晓琼为什么这么反常了,只好委托刘芸多关心一下,他很快就到了吴嘉了,吴嘉大酒店对面的小巷里有一家卖担担面的小摊子,曾思涛在市委开完会之后路过的时候看见面条细薄,香气扑鼻,摊子收拾得很干净,勾得曾思涛馋虫大动,忍不住转过身走进小巷里,要了一碗担担面和一瓶啤酒,等着面条上桌的时候,曾思涛也和老板两口子攀谈起来,老板两口子是下岗工人,四十来岁的样子,老板娘原来是一国营厂伙食团的,这下岗了就在这里摆了个小吃摊,卖点面条稀饭之类的东西,晚上要卖到两三点,回去睡一会,早上五六点又起来卖早点,很辛苦。老板很健谈,说原来在厂办工作,说起原来厂子里的事情,还是心有不甘,对着对面的吴嘉大酒店撇撇嘴:“小哥子单位不错吧,这吴嘉大酒店一晚上要几百呢。” 曾思涛笑着说:“给国家打工,不如老板你辛苦干,收入都是自己的。”曾思涛尝着面条,卤汁酥香,咸鲜微辣,十分入味。一边吃着面条喝着啤酒,一边和老板说着话。 “唉,自己的,就是这么个夜市还要缴税,还有工商、卫生,市容,乱七八糟的收费,一收之后,起早摸黑也就挣一点工资钱。” 曾思涛听了也没觉得太意外,估计是吴嘉财政十分困难,迫不得已是能收的就收,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国家有规定,下岗职工不是要减免税费吗?” “减免,减免了那些当官的哪有钱去里面潇洒?这市里的领导我看经常在酒店潇洒呢,我看见吃的都是中华烟,她他们那点工资能天天抽中华玉溪?……不过,比起我的其他原来的同事,我算是好的了,一家人衣食总有个着落了。” “你就吹吧,小哥子,你别听他胡吹,他呢,一直觉得是有身份的人,这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下岗了还一直满着我,天天在外面逛大街,说在上班,过了几个月我才晓得,刚开始有时候让他来帮忙,看见熟人就往我屁股后面钻,像做贼一般。这不是没办法,你以为他会来?” 老板娘比较泼辣,一下子就把老板的事情给说穿了,不过看样子老板也很适应现在这个角色了,并无愠色。曾思涛也理解老板,从坐办公室到路边摆摊,总是又一个适应落差的过程。 “嫂子说得有道理,靠劳动吃饭,自食其力,光荣,有啥难为情的,不过嘛,大哥有这个反应也正常,人嘛,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慢慢就好了。自己做生意,只要吃苦耐劳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唉,难哦,小哥子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前一个市长拼命修房子,新来的市长拼命收票子,反正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听说省里还派了个原来管吃喝嫖赌的小市长来,老百姓都说省里的那些大官啊,不晓得一天在想什么,派个君怀生把吴嘉搞垮了,拍屁股就走了,现在更好又派个毛头小伙子来,看样子不把我们吴嘉搞垮,是不算数,听说省里对我们吴嘉这么有意见,是我们吴嘉的人解放前挖过省委书记的祖坟,所以才会这么折腾我们吴嘉。” 曾思涛苦笑着,估计是有人对他这个副市长不满,不然什么管吃喝的小市长都出来了,当然还是要辩解一下:“省委书记那会那般?不要说没挖他家祖坟,就是挖了,他也不会拿吴嘉人民来出气啊,不然他那配坐那位置?总会好起来的。至于说小市长什么吃喝嫖赌简直是胡扯,那是搞接待,就像普通老百姓家有个红白喜事,总要找个总管来主持操办吧,你说的管吃喝就是当总管一样的。” 曾思涛的啤酒已经喝完,觉得再说下去不知道还会说什么,心里颇不是滋味,搞个接待,什么时候变成管吃喝嫖赌的了?老板见又客人来了,忙起身招呼去了,曾思涛点起一只烟,这吴嘉这趟浑水不好趟,才到吴嘉不利的言语就出来了,不由想着到了吴嘉的事情。 曾思涛到吴嘉已经两天了,现实的情况比他原来了解的还要糟糕,曾思涛不是领导班子成员,自然不会享受到省委组织部陪同,然后在吴嘉给他来个集体欢迎,曾思涛在吴嘉市委组织部报道后,市委书记林立人和市长宋玉文联合召见了他,对于他曾经的省委、省政府接待室主任的身份很感兴趣,觉得接待室人面广,今后到省里办事要方便很多,接下来和他谈了工作分工的问题,除了副市长一职,还兼任吴嘉工业区书记一职,分管工业、财政,发展和改革、劳动和社会保障、税务、金融、保险等,这实际是一个常务副市长管理的部门,并且最麻烦的就是分管的发展和改革,劳动和社会保障,实际是把最复杂的改制和下岗工人这一摊子甩给了他。 上面还有一个分管经济工作的书记,曾思涛估计最难搞的工作,最脏最累的活恐怕都得他去干。 今天,林立人就召开了市委市政府班子的碰头会,主要就是宣布他的分工,另外介绍曾思涛给两套班子地领导认识。 曾思涛对自己的分工还是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反正来之前就又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已经做好了打硬仗,打恶仗的思想准备,按照工作的重要性,在政府排第三位,次于市长常务副市长,不过按照党委来排,恐怕得在十几位之后去了。 林立人看着温和,讲话慢条斯理的,很有条理,但是从他偶尔露出的精光中看得出,也不是个等闲之辈,看样子要不是他临退休心有旁骛,决计不会让君怀生那么嚣张,。 而市长宋玉文名字虽然文绉绉的,但是讲话铿锵有力,甚至有些霸气,眼神也是炯炯逼人,这点曾思涛很欣赏,但曾思涛知道,这样的上级领导通常是不容易相处的,因为他往往容不下不同意见。同时也担心市长强龙要压地头蛇,和书记林立人搞不到一块。 分管党群组织的副书记杨大业,杨大业身材高大,听说是南下干部的后代,体型是北方人的体型,可脸上总是笑呵呵的,没有北方人那种严峻的表情,说话很和气,几名副书记副市长都和他开玩笑。 除此之外,曾思涛最注意的就是的还是分管经济的副书记,毕竟这个人和自己是交叉管理,如果不协调好,也是很难开展工作的,主管经济的副书记江明海老神的坐在那里,话不多,显得很稳成,表情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带一副黑边眼镜,很有点学者的风度,曾思涛了解他是从一名老师一路提升上来的。 林立人的讲话结束,会场里马上响起热烈的掌声,林立人拿起茶杯大口的喝了一口,回头转向曾思涛:“曾副市长,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曾思涛微微摇头,这里暂时还没有他讲话的分,还是先看看再说,下车伊始就唧唧哇哇的讲上一通,不管讲得好不好,总会让人觉得不够稳重和成熟。 林立人又问过宋玉文和其他班子成员后,宣布散会。不过开完会出来,倒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原来承建市政工程的一些老板不知道从那里得到风声,听说市委市政府在集中开会,把大家堵住了,要给他们的钱,曾思涛也知道了自己面临的任务,是真的很艰巨。 曾思涛付过钱后,站起身,朝对面的吴嘉大酒店走去,吴嘉大酒店是市委市政府的接待酒店,落成不到两年,比荣成最顶级的宾馆也不差,曾思涛看了看显得奢华的这栋建筑,微微的摇了摇头,吴嘉不但是宾馆漂亮气派,市委、市政府的办公楼也是新修不久的,都很气派,整个城市也显得干净,华灯初上,到处霓虹灯闪烁,真个城市显得也很漂亮,只是那些烂尾楼和那些烂工地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曾思涛脑海里闪出一句话:“霓虹灯辖有血泪啊!” 曾思涛刚走到门口,看见涂江雪正在按他房间的门铃。 “涂秘书长,我刚上来,有什么事情吗?” 由于市政府秘书长吴江到党校学习去了,市政府的副秘书长涂江雪暂时代理市政府大管家一职,安排他的住宿和办公室以及秘书。 涂江雪一身鹅黄色套装开了个v字型低胸领口,胸前还有一个别致的别针,可以看到凸起的优美锁骨,长发飘逸,腰身微收,玉腰盈盈一握,丰满浑圆的玉臀,玉腿莹白修长,浑身上下散发出美的诱惑。 鹅黄色职业套裙左右都有一掌来长的开衩,裙内是一双未着丝袜白晰光滑的美腿。雪白圆润而修长,丰满圆润的大腿闪着光泽,纤细的小腿结实笔直透过这双雪白的玉足上的皮肤,都可以隐约地瞧见她一双光脚皮下面的根根血管。再配上黑色的露出嫩白脚弓的中根皮鞋,显露着含蓄自然的性感,曲线修长优雅。看样子三十来岁,正是盛开的鲜花。 涂江雪看见曾思涛微微一笑,一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市长吃饭去了?市政府住房紧张,让您住酒店,委屈您了。” 其实这不过是客气话,对于单身的曾思涛来说,不用自己收拾房间,不用自己洗衣服,住吴嘉大酒店既舒服又方便,委实很惬意,唯一的缺憾便是没有电脑,甚至电脑的网线都没有。还有就是这吴嘉大酒店太奢华了,曾思涛住着心里不踏实,想起刚才那卖担担面的老板的话,曾思涛心里也有点不自在,一边开门一边问曾思涛市政府又没有招待所,不过涂江雪说市委市府的招待所都撤掉了,就只这里了,并且这层楼是专门为市里的领导留下的,有时候在宾馆开完会,领导们会在这里休息一下。曾思涛也就先在这里住下。 “您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想过来问问您办公室的布置和秘书,您有什么要求?虽然老干这个,不过从来没有给您这么年轻的市长布置过,不了解您的喜好……” “既然年轻,就不要您、您的称呼,我难受,办公室的布置我没有太多讲究,简洁一点就是……” 曾思涛一边说着一边把涂江雪让进房间里,曾思涛还是准备给她倒杯茶,不过他还没动身,涂江雪倒已经帮他给倒上了,给曾思涛泡好茶,涂江雪才坐下说道:“秘书处有几个秘书,有一个叫云开华的比较合适,虽然进秘书处时间不长,但是各项条件都比较优秀。”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涂江雪确实想得周到,秘书是领导最贴身的人,往往最后会和领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通常很多领导都是使用比较清白的秘书,涂江雪又这样的想法也不错,如果是在秘书处混了许多年的老油条,跟着领导领导不满意,她这个安排的人也不大好交差。同时安排那些老油条给领导当秘书,也担心自己会怀疑她是不是又什么其他目的。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来,真的是两眼一抹黑,要是找个没有经验的秘书,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胜任,这里的情况不比在龙江的时候,他必须尽快进入角色,所以还是找个老手,熟悉情况的比较好,于是笑着对涂江雪说道:“谢谢涂秘书长,我刚刚来吴嘉,工作上比较生疏,所以我希望秘书长能为我安排一个工作经验比较丰富、对吴嘉情况熟悉的老同志。如果你觉得你推荐的那个真的不错……也见见吧,就拜托秘书长了。” 涂江雪笑着道:“那成,我这就去安排。我走了。” “辛苦涂秘书长和大家了,估计今晚大家都得加班,改天空了我请大家吃饭。” “谢谢曾市长,都是我们该做的……” 曾思涛知道,涂江雪以为自己是因为年轻,所以想找一个成熟稳重一点的,有时候也能替他把把关,曾思涛也清楚用老秘书,说不定这秘书就是别人的什么人,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关注之中。曾思涛也是没办法,如果条件允许,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反正先用一段时间,等自己熟悉情况后,觉得秘书不合适再想办法更换。 市政府大楼在吴嘉最繁华的嘉宁东路上,两年前才竣工,君怀生在吴嘉几年,办公条件倒是改变了许多,但是也是遭到诟病最多的,这座十六层楼的建筑,修得很大气,曾思涛的办公室在六楼,和秘书的办公室合起来大概有进七十多平方,里面还有卫生间,一个临时的休息间,困了还可以躺着眯一会,比自己在省委接待室不知道好多少倍了,办公室与秘书地办公室是套间,房间与房间之间有门相通,每个房间又单独有门对着走廊。自己既可以从走廊里直接进到自己的办公室,也可以通过秘书室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办公设备都还很新,办公桌很宽大,只是桌上光脱脱的缺了点什么,曾思涛想起来了,差个电脑,曾思涛看了看,不知道办公室有没有网线,曾思涛决定还是要买一个手提电脑,这样方便很多,有什么资料也可以输入电脑,便于查阅。 办公室早就打扫好的,而且还特意摆上了几盆花草,为严肃的办公室增添了几分生气。曾思涛知道,这都是涂江雪这个秘书长安排的,最起码是他的手下干部布置的,从细节就可以看出,女性做这些工作心思要细腻许多,这也是为什么不管哪一级里总少不了这样的女性“管家”。 刚上班不久,涂江雪就领着一个三十左右的人进来,笑着道:“曾市长,这是云开华。” 云开华斯斯文文的,戴着副眼镜,瘦高个,二十八岁,副科级秘书,看着有些书生气的样子,显的并不那么紧张。 “你好,自我介绍下吧。“ “您好,曾市长,我叫云开华。西南师大中文系毕业。本科学历,在基层和市委都有工作经验……”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云开华平视着曾思涛,耐心的等待着。 曾思涛没有表态,瞟见一边的涂江雪似乎倒有点紧张,心里不免有些奇怪,这涂江雪肯定又什么瞒着自己,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说:“嗯。这些简历上都有。说说。你觉得做秘书最重要的是什么?” 曾思涛一点表情都没有。云开华这点道行自然看不出什么情况来。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呵呵。别紧张。慢慢说。”曾思涛笑了笑。 “我觉的一个合格的秘书。最重要的不是别的,而是要能管好自己的嘴巴和眼睛,管好自己的私欲,不给领导添麻烦。” 云开华的这个回答。曾思涛多少有点意外,这答案他当然想要,但是这回答得太直接了,真有些直愣愣的,并且还有个副秘书长在坐,曾思涛觉得有些不成熟。 “嗯。你下去吧,我有点事情和涂秘书长谈谈。” 曾思涛没有表态,挥了挥手示意云开华下去。看了涂江雪一眼,问道:“这办公室里安装了网线没有?” 曾思涛是故意有此一问,没有直接问秘书人选的事情,涂江雪对曾思涛问这个准备不足,楞了一下才说道:“没有,当年修的时候没有考虑这个,现在经费很紧张,就更没考虑了。” 曾思涛点点头,看涂江雪有点局促的样子,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恩……详细介绍下云开华吧。” 曾思涛是觉得这个女人在和他耍花腔,所以故意给她压力,这事涂江雪总得给个解释,曾思涛不想一来就和市政府的管家闹起矛盾,让她详细介绍下云开华,既是给自己一个解释,也是给她一个台阶。 “云开华……是我表弟,本来挺优秀的,您知道,他是我亲戚……就是因为我的缘故,一直都在那里闲着,想让市长看看……我没想瞒着,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他家在农村,一家人都希望他能出人头地,我父母成天在我耳边唠叨,我想您要又经验的,让他来试一下,你看不上,我好交差……不过他在开发区也工作过,对市里熟悉,各方面都不错,我可不敢糊弄市长……” 曾思涛脑子里直转,既然涂江雪提到云开华是她表弟,已经说开了,曾思涛倒是不好拒绝,云开华虽然有点不成熟的样子,涂江雪应该对市里的格局熟悉得很,也不妨让云开华干一段时间,到时候涂江雪肯定会告诉自己市里的事情,肯定比找一个秘书更有效。不过涂江雪耍这样的小手段,曾思涛总是有些不舒服。 “恩……那就让他试试吧,我做过秘书,希望他能做的好……” “市长,我真的就让他来走个过场……” “既然你觉得他不错,我就敢用。” “那……市长就试试吧,不行就换……在省党校的时候就经常听老师说起你,这在省里工作过,气度果然是与众不同。” 曾思涛没说话,涂江雪这有点拍他马屁的意思,估计别人都是忌惮她,所以不敢用云开华,既然忌惮她,这女人估计是有人忌惮的理由,他这也是迫不得已,一旦觉得不对头,他不惜得罪涂江雪也要把云开华给打发。 涂江雪心里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心里想怪不得这家伙如此年轻就升到高位,眼光好毒,也懂得取舍,对很多东西敏感得很,要不是心里没鬼,指不定就被看出什么端倪来,这谈话可不比那些老狐狸轻松。想起还有司机的事情赶紧问道:“司机呢,曾市长想要个什么样的?” “专业军人最好,没有你就看着安排。” 曾思涛要经常回四河大学读书,所以自己的车开到了吴嘉,要是有什么要避着人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开车,不需要劳动司机。 涂江雪心里暗暗的出了一口气,脸上又泛起灿烂的笑说:“您还有什么吩咐?” 曾思涛轻轻的摇头说:“没事了。你去忙吧。哦,让云开华明天来上班吧,他骤然中奖,总要事情要处理一下,另外把去年有关经济数据的资料给我准备一份。就先麻烦你找人处理一下。” 曾思涛揶揄了涂江雪一句,缓和一下气氛,涂江雪微微一愣。138看书网:“那您忙。” 曾思涛第一天的工作主要就是看了看相关的文件,了解一下自己分管部门的情况,先要理出一个头绪出来。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章 困难局面 第二天云开华开始在曾思涛的办公室上班,曾思涛还是继续了解着分管部门的情况,云开华的工作就是帮着整理这些文件,不过云开华对经济这一块不熟悉,显得有些忙乱,倒是涂江雪这个副秘书长对经济上的一些事情还是比较熟悉,曾思涛问起她来还能说出个情况。 正说着,听见办公室楼下传来一阵阵的喧闹之声,曾思涛开始也没在意,继续和涂江雪说着话,不过下面的动静越闹越大,涂江雪看了看窗外,叹了一口气说道:“可能又是什么人集体上访,到市政府来闹事来了,这都成习惯了,不闹才是怪事。” 曾思涛听她这么说,也担心是下岗工人来市政府闹事,涂江雪拿起电话问下面的保卫,说是土地被征用的农民在闹事。 “下岗工人也闹,不过才闹了几天,估计这几天不会闹了。反正这市政府是三天两头的就有人集体上访,不但到市政府,有些下岗工人还跑回原来的厂里闹,弄得厂里都无法正常生产,这些人也真是的……” 曾思涛没回答,显然这样的局面不是一个好兆头,这政府成天都是被要钱的,闹事的包围,估计也都是头痛,稳定,稳定,现在看起来,吴嘉的稳定还是一个奢望。 “我知道市里财政上肯定困难,但是想办法分批挪个几千万出来就想不出来办法?市里的财政人员的工资有拖欠的没有?” “这个还是没有听说。” 曾思涛也明白,这实际是一个态度问题,估计很多人都觉得这农民的事情是能拖就拖。根本没有把这些农民和下岗工人放在心上,曾思涛看了看这宽敞豪华的办公室和住着的豪华宾馆,就修这两个地方的钱,完全能够解决拖欠他们的资金。这样的事情不是不能,而是不能作为。 吴嘉工业区以及一些其他政府用地,君怀生在这些方面为了求快,处理方式很简单粗暴。农民的工作没做通就采取强行征用的办法,这强行拆迁也就罢了,但是答应支付的资金却只到位了一半,这另外的一半,拖了这么久还是没到位,也不怪别人不闹。下岗工人的情况也是如此,很多单位下岗工人的买断费用也是迟迟没有完全到位,君怀生在的时候,包括现在还是如此,都是由公安等采取强制措施,抓人、威胁。曾思涛想起这个就心烦。这样的措施只会让矛盾激化,说不定还会闹出更大的风波。想起这个他就有些心烦:“如果那个地方吃财政饭的拖欠一两个月的工资会怎么样?虽然不会像这样围到市政府,肯定会消极工作,会天天发牢骚吧?换位思考一下,你就会体会到他们的难处又多大,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没有固定收入,特别是有些下岗工人,下岗后没有生活来源,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他们保命的钱,他能不天天来找政府吗?如果再不解决,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乱子出来。总书记说群众工作无小事,其实这句话只要我们这些政府工作人员能够设身处地,站在他们那个位置上体会一下就知道这话说得多么有道理。” 曾思涛是看涂江雪是再积极向自己靠拢,但是如果抱着这样的心态,曾思涛是肯定敬而远之的,涂江雪听出曾思涛这话对她的说法是很不满意的,赶紧说道:“市长,您批评得对,我是参加解决这样的事情多了,觉得他们缠人得很,怎么说都不听,市长您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这样的心态不正确,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曾思涛笑了笑,估计这涂江雪也是被缠得厉害,她又没有权利表态,估计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就是把她这样的女同志当挡箭牌。 “曾市长,您说得太对了。”云开华接口说道:“现在农民的负担又增加了,我春节回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抱怨。” 曾思涛点点头:“我们不能因为政府自己的失误,就把失误造成的后果让农民和工人们来承担。” 下面的人吵吵闹闹,不过看样子公安局的人已经对这些人闹事轻车熟路了,很专业的把守着大门,不让那些人冲进政府大楼前面停车的院子,那些人就在门外嚷着,大骂着,政府门前的公路也被拦断了,一时间叫骂声,堵在路上的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不过市政府里面的工作人员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了,都没有什么惊异的表现,一两个小时才散去,市中心的路也才通了。在市政府的餐厅吃过饭,曾思涛正摊开文件,涂江雪就打电话通知他,到十楼小会议室参加市长碰头会。 吴嘉市政府有六个副市长,还有一个市长助理,加上秘书长八个人,列席会议的还有主管治安工作的市公安局副局长杨家学,秘书长吴江到党校学习去了,因此实到七个人。宋玉文主持会议,没见过曾思涛的几个人,眼睛都闪过一抹异色,他太年轻了。 曾思涛刚来也不了解情况,只是听着,看样子会议的议题很多都是之前交流过的,上会不过市走个形式,一个一个议题地过,每个议题大家都发了言。都提了一些想法。会议总地来说还很顺畅,曾思涛本着多听少说的原则,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该通过的表决时就举手通过,该搁置的就弃权,毕竟一个班子不管多么的运转有序,总是会存在不同意见的,曾思涛现在还不想得罪任何人。 不过会议临时增加了一项内容,就是如何处理这些搬迁移民,以及下岗工人闹事的事情,一说起这个事情,曾思涛发现大家都脸色不好,今天这些闹事的已经很文明了,没有冲击市政府。 “移民安置费、下岗工人安置费,还有市政工程建设拖欠的费用,合计缺口将近一个亿,市财政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都还要拆东墙补西墙,这么大的缺口,市政府那里有钱?老这样子闹,市政府的工作都没有办法开展了。” 宋玉文揉了下太阳穴,似乎觉得很头疼。 “老贾,你是分管社会稳定和公安这一块的,能不能和杨局研究一下,找出个办法,让这个局面得到改善?” 副市长贾碧华主管政法这一块,看样子也是眉头紧皱。 “不给钱肯定还会闹的,这些人现在是油盐不进,拘留都不顶用了,不可能老关着,结果关几天出来还是继续闹……”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一定要制止这样的集体上访,你们研究一下拿个方案出来,不然没办法干事情了。” 贾碧华和杨家学都苦着脸不回答,看样子是以沉默表示反对,曾思涛也知道宋玉文话里的意思: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只要那些人不闹事就行! 可是欠人家的钱只要一天不给,肯定都还要闹,除非是上手段和把那些人抓起来关个一年半载。估计没领头的余下的人群龙无首会老实了。看样子这样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没讨论过,估计也是这样无果而终,毕竟贾碧华和杨家学都是吴嘉本地人,这事本身就是政府理亏,做得太过了,逼急了,惹得那些人铤而走险,宋玉文拍拍屁股就走了,他们一家老小可都还在这里呢。 “思涛市长,你在省里人头熟,能不能想办法从省里化点缘,给他们发一点,先安抚一下,然后再想办法?”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省里的钱就那么好要?以什么名义找省里要?省里的资金可不是那么好要的,这是贾碧华不想按宋玉文的要求去办,把皮球踢倒曾思涛脚下了。他本来不想发言,这球踢倒他脚下,他也不得不说几句:“我看了一下以前的文件,省里关于工业区和下岗工人买断的配套资金早就完全拨付了,这都还是额外争取的,再去要,可能性不大吧?” 曾思涛当然清楚,是要用其他名目去要,要来了再挪用就是,下面地市是经常这么干,曾思涛可不愿意担这样的风险。可贾碧华似乎也被宋玉文压怕了,贾碧华可是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推脱责任的机会:“思涛,你现在是市里的财神爷,你想想办法啊,我们可都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你来,你来了一定有办法。玉文市长可是天天念叨你呢,对吧,玉文市长?” 宋玉文还年轻,还有机会上去一步,估计被弄到吴嘉来,心里也是窝火得很,想早点弄出个名堂出来,压得有些厉害,不过看样子,他也还没有完全收服这些地头蛇。 “思涛,能不能想想办法?你刚来就急着要你进入角色,这局面你也是看见的,再这样下去真是没办法干了。” 宋玉文说话的语调倒还是比较柔和,显然他也不希望曾思涛认为他一到就给曾思涛出这样一个难题是给曾思涛一个下马威。 “那我谈谈我的想法吧,我也就是昨天看料一下市里的经济数据和经济相关的文件,特别是财政方面的。我也赞成王市长的稳定的决定,只有社会稳定了,各项工作才能真正正常高效的开展,要稳定,说到底就是需要资金,财政上按照常规走,恐怕一两年也挤不出这么大一笔资金,我看先解决拆迁安置的和下岗工人这些人的问题,我昨天看了一下,大约需要五千万左右,只要大家不怕艰苦,我有个建议,把咱们市政府大楼给卖了,还有市委大院那地也可以用作商业开发。市委哪地方也是黄金地段,开发出来,肯定能增加市里的财政收入……关于对这些集体上访的,我还是有点看法,不能老这样子下去了,市里还是要拿出一个总的处理意见出来,我的意见还是尽量做工作,压得太厉害了,就像弹簧一般,越压反弹会越厉害。” 曾思涛可不想压得过分,到时候出了大事情,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在坐的都笑着,知道曾思涛这说法是想向外界表明一种姿态,表明市委市政府解决这个问题的决心。 常务副市长夏褒扬说道:“思涛你想办法搞到钱,我们也不想压啊,本来都是我们对不住他们,就是缺钱啊……市委的地皮不谈,市里也议过把市政府大楼卖了,可是上那里找买家啊?本地找不到,外地我们吴嘉名声臭了,没人敢来。” “那就卖给银行,反正银行有钱。” “银行?银行恨不得把我们这大楼给查封了,我们这房子还欠他们的贷款。” “那就大张旗鼓的卖吧,可以给那些拆迁搬迁的和下岗的说,市政府大楼卖了就给他们的钱,能卖就卖,不能卖,我这里尽快和财政局的同志理出一个方案出来,两138看书网,这钱无论如何不能再拖,也不能再省了,反正钱都是挤出来的。这钱就像牛奶一般,只要挤,总是能挤出来的。” “恩,恩,思涛这个想法好,卖市政府大楼这事还要上一下常委会。到时候让市里的报纸和电视台宣传下,争取找个好买家。” 大家一听,知道这是缓兵之计,能不卖是最好,大家心里也长出了一口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谁也不愿意再去那破烂不堪的地方去办公了。曾思涛其实心里是真想卖,不过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 最后地议题就是吴嘉工业区的问题。提起这个工业区,宋玉文又叹了口气,表情有些凝重,曾思涛还兼着工业区管委会书记,昨天和上午他主要是了解的财政方面的事情,工业以及工业区的情况他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就竖起了耳朵,看看又什么说法。 “工业区搞了两年,申请的是国家电子工业基地,确是迟迟不见批复,前期投入也不小,可是如果评不上,我们市里是没有能力在追加投资了,大家说说。有什么好的建议?” 宋玉文目光扫视会场,曾思涛是一点都不了解,涂江雪赶紧递给了曾思涛一份资料,曾思涛翻开资料,全称实际是吴嘉电子工业生产基地,一直希望升级为吴嘉国家级电子工业生产基地。 吴嘉是省内电子工业最发达的地方,在全国也是很有名气的,但是和南方一些地方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当时君怀生说,这个没问题,他能想办法搞下来,典型的先斩后奏,但是不久他就出事了,这国家级基地审批也就没有下文了,工业区第一期工程已经完工,申请的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要是不下来,根本就无力进行第二期开发,对吴嘉来说,那更是雪上加霜。 “这事是不能再拖了,不管想什么办法也得拿下,吴嘉要翻身,这工业区那就是一个最重要的一环,如果拿不下来,我们吴嘉那是真的没办法支撑了。” 曾思涛认真的看着资料,这项目看来君怀生是化了很大心血的,要是真能搞起来,真的能成为带动整个吴嘉的经济发展,也难怪这项目是前任留下的,宋玉文也会如此热心。这是高科技产业,如果就这样夭折了,也实在是可惜,特别是这里面还有一批军转民企业,要是跑到其他地方去了,那吴嘉损失就太大了。 曾思涛看了看,这项目的审批单位是国家体改委,王西北原来是体改委的主任,但是离开体改委已经又一段时间了,这样的项目竞争也非常激烈,就是王西北在体改委,吴嘉也不一定能够成功,不过这事倒是可以问问王远,看又没有机会引见一下体改委的人。不过这样的事情曾思涛肯定是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的。 看到众人都不说话,宋玉文也有些怠倦的样子,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思涛,你要尽快的进入角色,吴嘉是真的时不我待,刻不容缓,你虽然年轻,但是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不然省委也不会在吴嘉这么困难的情况下,专门把你派到吴嘉来。你的担子很重啊。你在庆东搞经济有一套,搞得得很好,工业区的事情你也要多操心。” 曾思涛点点头,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是体改委立项了,还有最重要的财政部那一关要过,立项了财政部迟迟不给拨款,也是白搭,何况国家现在正在进行经济软着陆,财政调控在紧缩,这事的难度就更大了。 曾思涛回到办公室,也是觉得头大,难怪宋玉文那么着急,这吴嘉的实际情形实在是很严峻,曾思涛想着,这手头的工作是个个都很急迫,但是也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必须要分出一个主次先后,曾思涛想了想,最着急的还是在财政上如何想办法挤一笔钱出来,先把拆迁安置的资金和下岗工人的买断资金解决好。先去财政局看看,了解下情况再说,如果又可行性,在和朱耀志联系,看能不能以什么名目从省里搞点钱回来。 曾思涛看了一眼云开华:“你通知一下财政局,我明天去财政局调研。” 曾思涛是真的有了紧迫感,也不能天天坐在办公室了解情况了,只要便了解下面的情况边上手了。 “好的,市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恩,把市里向国家体改委申请电子工业基地的申报文件给我找一份来。” 云开华还算中规中矩,眼力劲也不错,就是严肃了一点,和曾思涛说话从来都是一本正经的,不会调节气氛,曾思涛正想给王远打电话,手机却提前响起来了,曾思涛一接,原来是周五顾这个家伙打来的。 “大市长,感觉如何?很爽吧?” 曾思涛苦笑一下,苦笑着说道:“日子难过得很,这个烂摊子比我想象的还难,市里是债台高筑,唉,我能不能全尸退出吴嘉都难说。” “那么严重?那你自求多福吧。我是不会同情你的,我告诉你,我搞到了一个好项目,我准备开一家网吧。哈哈,我马上就要发财了。” “恩,网吧不错的,只要管好了肯定能赚钱。” 曾思涛估计周五顾和家里闹矛盾,本钱不多,开个网吧也不需要很大的本钱,也会让他有成就感,给他细细的说了网吧的一些选择机子,如何选址、如何管理等注意事项。 曾思涛想了一会,还是忍不住给王远打了个电话,问其审批的事情。 “你说的那玩意我又不懂,这样的事情你直接问我爸啊。” 曾思涛笑了笑,他和王西北接触得很少,倒是从来没有给王西北打过电话。 “思涛,你自己打电话,你总不能老让我当二传手吧?” 曾思涛明白王远的意思,他到了这一步了,很多事情王远已经是无能为力了,曾思涛还是拨通了王西北的电话:“喂,你好,我曾思涛,找一下王叔叔。” 曾思涛听声音,王西北的手机是秘书拿着的,等了一下,王西北的声音响了起来:“思涛吗?听说你调到下面市里去了,工作怎么样?” “我才刚刚上任,还没有个头绪,您身体还好吧?” “恩,还好,到下面要脚踏实地,多做少说。处理好同事之间的关系……” 曾思涛听着,末了,王西北才问曾思涛又什么事情,曾思涛把吴嘉申报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说了一下。说是想问问这申报又什么讲究,实际是看王西北能不能和以前下面的人打个招呼。 “恩,这事我知道了,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恩,好好干。” 曾思涛搁下电话,心里想着,要是他真成了他们家的女婿,王西北又会是一种什么语气?曾思涛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感觉到有些好笑,他有刘芸、陆宣华和吴依霞,三个女人,真要是和王梓霞结婚了,要是被王西北知道他在外面又三个其他女人,估计会把他直接咔嚓掉。 云开华把资料送来后,曾思涛翻了一下,这电子工业基地的报告过于强调了吴嘉的基础如何如何,而对于吴嘉的电子产业的发展方向所提篇幅小了些和发展方向也有些模糊。 曾思涛觉得要靠就要尽量往高科技产业上靠,什么纳米技术的研发;it产业it技术产品化元器件、部件、组件制造;it产品集成化,计算机及外设制造这些都没有提,这些硬件的生产行业实际也是属于电子产业可以转型升级的产业,甚至还可以承接一些服务外包产业的业务等等,这个报告里面的内容只是一个建设和发展的方向,能不能发展到那一步,那是后来的事情。但是加上这些元素,这个报告的档次立即就上了一个档次。这样弄一下,也许希望大一点。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章 破冰 曾思涛把这份审批报告进行了比较大的改动,从立意到结构都进行了大改,不是原来写这报告的人能力不行,实在是他们没有曾思涛这样过来人的眼光,曾思涛花了一个晚上把这个报告进行了大修。第二天上班后就去财政局,第一次到下属的部门,涂江雪也陪着,司机赵师傅已经奔四十了,涂江雪说没有退伍回来的司机了,曾思涛也没在意了,只要有个司机就成。 云开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曾思涛却是根本没理会,自顾自的拉开后门坐进去,涂江雪笑着说道:“云秘书,你呀,是个土包子,曾市长从省里来,知道坐车的规矩,领导都是坐司机后面的位置。” 曾思涛估计市里很多领导都还是喜欢坐副驾驶的位置,不然云开华不会有拿个动作,曾思涛自然不会说这个,淡淡一笑:“坐后面主要是和涂秘书长说话,坐前面要老回头,不方便。” 这车也是一桑塔纳,还有五六成新,原来常务副市长的坐车,听说是君怀生买新车后,他原来的车就由常务副市长用,市财政局党组书记、局长李钢同志代表局党组作了工作汇报。在家的局领导以及局相关科室负责同志参加了汇报会。 李钢局长汇报了今年以来我市财政运行基本情况,并着重汇报了我市今年财政收入及收支预算的安排情况、最近国家实行银根紧缩,促进经济软着陆市财政应对的情况,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对企业支持的情况等工作。曾思涛认真的听着李钢介绍着财政局的情况,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宋玉文要财政继续在企业上予以支持也是迫不得已,没有新增税源,财政吃紧的状况肯定是没有办法改善,吴嘉也是难有出头之日,曾思涛听了听,偶尔还问一问。当曾思涛问道到财政上能不能挤出一部分资金出来,先解决一下拆迁安置和下岗工人。 张刚也是诉苦,市财政几乎是无以为继,几个银行又死活不愿意再贷款,银行贷款批不下来,让他也是他为头痛。宋玉文市长在年初的政府工作报告上提出了一个经济发展的构想,着力点是改善市里的财税来源,但是还需要投入一定的资金,他都还没办法解决,虽说卡在财政上他不需要负担什么责任,但领导总归会对他地能力有些看法的。 张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几个行长的头上。说是他们不支持不配合市里的工作,诸多推诿,曾思涛微笑倾听,张刚时常与银行打交道,曾思涛也清楚银行为什么不给市里贷款。不说原来在市里的压力下贷出去那么多,好多眼看都要成为坏账,就是现在银根紧缩的大背景下市行的放贷指标不同程度上都被收紧,自然更有理由拒绝市里的要求。 贷款批不下来,曾思涛是早就清楚怎么回事,何况这事市委和政府里更有不和谐的声音发出,认为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先收缩,先解决君怀生遗留的问题,这样的继续向企业倾斜,市里都要破产了,这说法也不是没道理,不过将注意力先着手解决君怀生遗留的问题,不过是延迟一下市财政矛盾的时间而已,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是只有发展,在这一点上曾思涛还是支持宋玉文的观点,不咬牙挤出资金扶持企业,市财政迟早都会崩溃,采取这样的措施,熬过这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日子就会逐渐好过起来。 “今天来一是看望一下大家,我知道财政局的同志们压力很大,工作是非常辛苦,但是市里的财政形势依然非常严峻,希望同志们还要尽力想办法,克服目前的困难,一是坚定不移,支持企业发展不动摇。目前,吴嘉最紧迫的任务是发展,没有发展市里的状况肯定是得不到改善的,要凝心聚力求发展、一心一意谋发展、发展首先是企业发展,面对当前的经济形势,财政部门要把支持市里经济平稳较快发展作为最突出和最重要的任务,树立科学的理财方式,做大财政蛋糕,建立有效的制度,千方百计用足用活财政政策,促进企业发展。二是以人为本,提升民生工程保障水平。财政部门要以民生工程为主线,开展有针对性的调查研究,为市委市府当好参谋,要主动调整支出结构,全力筹措资金,明确工作职责,改进督查方式,提升实施效果,着力解决好广大人民群众最关心、最直接和最现实的利益问题。特别是要想办法解决拖了许久的搬迁安置费和下岗工人的资金,这关系到吴嘉的社会稳定和市委市政府能否正常开展工作,三是统筹兼顾,促进科学理财。进一步创新思路,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以人为本、统筹兼顾的理财观念,认真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充分发挥财政调控、分配、配置、监督职能,进一步规范财政支出,把有限的资金用在保增长、保民生、保发展上,切实解决企业发展中遇到的困难的问题,促进财政工作再上新水平、再上新台阶。” “看来市里的信用已经在银行系统声名狼藉了。” “唉,咱们市里是信用破产,遭遇信用危机了。现在几个银行的人连照面都不跟我打了。” “你看能不能打个报告,我们从省财政厅下属的信托投资公司借点钱?” “唉,难啊,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省里都知道我们吴嘉,那是个无底洞,烂摊子,都是退避三舍。不过曾市长在省里工作过,说不定能成。” 曾思涛也是有些挠头,信誉这玩意还是很重要的。 “关键是要又一个好的由头,你想想,有什么好的理由,借钱总是要还的,关键是要找出一个可以还钱的办法,不然人再熟也是没有用的。” “这个倒是好办,市里总还是有些东西的,比如吴嘉大酒店,虽然欠建行一点钱,但是并没有抵押,可以把吴嘉大酒店做抵押。” “恩,你们尽快拿个东西出来……另外,找个好的由头,到时候一道看看能不能让省财政厅拨点款,缓解一下我们吴嘉的燃眉之急。反正都是要去争取,不如就多要一点。” 从财政局出来,曾思涛见时间不早不晚,想去工业区去看看,云开华还不熟悉,涂江雪赶紧给工业区管委会主任刘玉明打电话,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个工业区管委会的主任在他上任后连个招呼都没有来打个,难道是自己这一来挡住他的路了? 涂江雪打过电话后,见曾思涛没出声,小心翼翼的说道:“君市长出事后,管委会主任刘玉明一直想调走,估计跑得差不多了,也快走了吧。” 曾思涛点点头,估计刘玉明是君怀生一系的核心成员,所以君怀生倒台后,自然会被其他人反攻倒算,在吴嘉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车拐出市区,沿路向西,一大片地被围起来,在这平原之处很是显眼,沿着围墙,曾思涛看见里面稀稀落落的有一些厂房,曾思涛有些惊讶,怎么入驻的工厂这么少。曾思涛还在琢磨着是不是利用吴嘉在电子产业上有一些优势,在申请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之后,申请成立高新技术产业区,高新技术产业区可以享受国家高新技术产业的各项优惠性政策。如享受进出口货物的关税优惠,为生产出口产品而进口的原材料和零部件免领进口证,经批准可设立技术进出口公司,享受外贸经营权,可通过银行发行债券以筹集资金,基本建设投资可优先纳入当固定资产投资规模,可以免购国家重点建设债券,可以自行制定产品试销价格或自行定价,可以对用于高新技术产品生产的仪器、设备实行加速折旧,五年内企业交税收新增部分可用于开发区建设,安排劳动就业和招收职工时可得到优先考虑等,优惠政策是推动高新技术产业发展。如果能把高新技术开发区申请下来,那吴嘉必有一个飞跃式的发展。 但是就这个样子想要申请高薪技术产业区是绝对不行的。曾思涛忍不住偏过头,问身边的涂江雪:“怎么工业区搞了这么久,还没多少企业入驻?” “没有钱,配套设施还没有完善,所以电子工业企业都还没有入驻。” 车到门口的时候,刘玉明等人已经等候在管委会的门口,四十来岁的样子,一副精瘦干练的样子,几个人把曾思迎进办公室,进门后刘玉明说本来是想到市政府给他汇报的,不过身体一直不好,今天才上班,曾思涛知道这事借口,反正刘玉明都是要走的人了,曾思涛也懒得和他计较,刘玉明说不上热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工业区的情况。 “呵呵,曾市长年轻有为,曾市长来了,呵呵,工业区就有办法盘活了。” 刘玉明的语气有点怪腔怪调的,也有些酸溜溜的,曾思涛没有理会他语气中的轻慢,看了几个副主任一眼后说道:“刘主任这话过奖了,要想做好一件事,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目前园区面临很大的困难,就更希望管委会的同志们能一起努力,共同把工业园的工作抓起来。今天我来,主要是想先了解一下园区的情况,请大家畅所欲言,把问题都摆出来。” 困难很多,说到底,也就两个字:缺钱。 不过刘玉明即使就要走了,对他这个副市长兼开发区书记不大恭敬,但是该坐的工作还是一丝不苟的,并没有因为要调走了就放任不管,并且工业区还是勉强在运行,说明他这个主任能力还是又的,这点让曾思涛对他印象好了不少。曾思涛倒是想让他继续留下来,管这一摊子,他现在又是分管财政,又是分管工业,精力有限,这工业区不一定又时间顾得上,何况刘玉明又是君怀生的人,在市里受排挤,这个时候招揽那是雪中送炭,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涂秘书长,你和他们谈谈吧,我想和刘主任聊聊。” 两个人进了刘玉明的办公室,刘玉明递给曾思涛一支烟,两个人抽着烟,还是曾思涛先开了口:“刘主任,这么困难的局面,工业区能维持住这个局面,也够难为你了,是花了很大的心血的。” 刘玉明轻叹了一口气: “曾市长,刚才怠慢了,心里不顺,莫怪,莫怪。你是第一个说我花了心血的,工业区一开始建设我就在这里,从一无所有,到现在这个模样,唉……”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是啊,刘主任难道就不想在你手上把这个工业园完全的搞起来?只要熬过这段困难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何尝不想,但是……一言难尽。” 曾思涛见刘玉明有留下来的意思,趁热打铁:“要不是遇到全国经济要软着陆,吴嘉说不定也就搞上去了,君市长生不逢时……着急了一点。” “是啊,成王败寇,君市长搞失败了,现在怎么说都可以……不过,曾市长,我和你说实话,我调动的事情已经跑下来了,我终于要离开这地方了。”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表示理解,曾思涛见他决心要走,也就不好再挽留,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从工业区出来,曾思涛微微闭着眼睛没说话,一分钱能难倒英雄汉,这差这么多钱,不知道要把他难成什么样子了。 曾思涛成天除了熟悉情况,一边主要的精力筹划着怎么去要钱,财政局局长李钢动作很快,很快就把资料给他准备好了,曾思涛一问才明白,敢情这些东西是原来就又的,李钢不过是重新修改一下,这事有了眉目后,还是决定先和市长宋玉文汇报一下关于工业区和找省信托投资公司借款的事情,宋玉文看料曾思涛修改后的申请报告,连连说:“思涛这个东西太好了,原来我一直想这个报告缺点啥,可是却是说不出缺什么,这样一改,我们的思路就更清晰了,真要是搞下来了,咱们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 曾思涛又说起准备把吴嘉大酒店抵押出去,去找省信托投资公司贷款的打算。宋玉文挥挥手说道:“这事你只管去办,越快越好,我会给立人书记打招呼的,你只管去办,只要能弄回来资金,你就是把我抵押出去,我都没有意见。” 不过宋玉文138看书网道:“可惜我这个市长是一文不值。还欠着一屁股烂账。” 曾思涛也是苦着脸说道:“玉文市长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这也就是试一试。谋事在人,能不能成,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宋玉文严肃的说道:“只要尽力去做工作,总会有办法的。思涛,你能这么快就进入状态,我真的很高兴啊,我都快被压趴下了。希望你真的能为我分忧……” 宋玉文递给曾思涛一支烟:“我到吴嘉是失眠,高血压之类的毛病都搞出来了,这个状况,我是真睡不着觉。” 曾思涛也理解宋玉文,他这个市长可是真难,一是局面艰难,而是吴嘉的干部都被君怀生这一搞给搞怕了,从林立人到下面,干部中间普通存在着求稳的心态,可是越想稳是越稳不住的,曾思涛点点头说道:“玉文市长您可得顶住,会好起来的,办法总是要比困难多,总归是要熬过去的。” 两个人又讲了一下急着要办的事情后,曾思涛从宋玉文办公室出来,把李钢叫到办公室说,曾思涛翻着笔记本看了眼自己的行程:“后天,后天我到省里有事,你跟我一起去省城,看看能不能从省里拿到弄点钱。” 李钢一听面露喜色,估摸着曾思涛是省委下来的,在省里也应该很有些门路。有他出面。说不定还真能弄点钱回来,解掉眼前的燃眉之急,不过李钢在财政系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深悉其中地潜规则。莫说是借钱。就算是上面财政拨款。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的。 到了省城,曾思涛白天办事情,晚上就将他带去请客吃饭,不过看对方也就是个小青年,李钢觉得曾思涛结识的也不会是大人物,最多是财政厅的科长处长之类的人物。 等服务员出去后,曾思涛这才给两人介绍认识,朱耀志大咧咧和李钢握握手,对上李钢,朱耀志却是一脸倨傲,鼻子好像翘到了天上。 曾思涛看着朱耀志,见李钢脸上露出不豫神色。就笑道:“朱耀志是省厅朱厅长家的公子。” 李钢呆了一下,他这个财政局长在朱厅长面前可是说不上什么话,听曾思涛这一说,如果能有机会搭上财政厅长这条线,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心里的不快马上散去,态度就变得谦卑起来。 三人坐下闲聊,当然。是曾思涛和朱耀志聊天,李钢聆听。 “曾哥,你可真不够意思啊,高升副市长,本想请你吃饭,你一下就跑了,今天这顿算我的。” “唉,高升什么啊,吴嘉那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兄弟才上任就被逼到这份上了,这回看在党国的份上,无论如何要拉兄弟一把。” “这事你放心,信托的吴总有个饭局,应付完了就过来。” 李钢也在一直观察着曾思涛和朱耀志,显然朱耀志在曾思涛面前很客气,是很客气的那种,心里不由有些狐疑,曾思涛原来不过也就是一接待室主任,是有求财政厅的,怎么反而倒了个?朱耀志反而有些巴结曾思涛的味道?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朱耀志笑着说道:“曾哥,我倒想跟着你去吴嘉锻炼锻炼呢。在省里也没什么意思。” 曾思涛看了朱耀志一眼,知道这家伙不过是讨好他,肯定不愿意去吴嘉,笑道:“得了吧,你要去了吴嘉,就一个结果。你知道什么结果吗?” 曾思涛笑着卖了个关子,朱耀志随口就问道:“什麽结果?” “当人质啊,把你控制起来,让朱厅长拨钱取人……虽然是开玩笑,吴嘉现在你还是不去的好,要去也等情况好转一点了再说。” 三个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朱耀志也笑着说:“那就等等吧,等曾哥把吴嘉搞起来了我再去。”朱耀志说着又偏过头对李钢说道:“李局能在曾哥领导下工作是福气,呵呵,曾哥可是真正的人才,省里偏心,这才便宜了你们吴嘉,知道不?庆东的包市长是铁了心要曾哥回去当副市长,省里硬是不同意。大才啊,不然怎么会争着要……” 曾思涛笑着,这个朱耀志还是原来那个德性,满嘴开始跑马。 “老李,你别听他吹牛,他就是这个性子。” 几个人吃完饭就上楼上的夜总会,聊了一会儿,吴总也到了,自然是一通寒喧,曾思涛简单介绍了吴嘉现在遇到的困难。希望吴总能在财政上予以支持。李钢忙惜机将相关资料交给吴总。吴总接过,微笑说回去会好好研宄。 李钢看得出,吴总和朱耀志很熟,并且吴总对朱耀志多少有些巴结。不过位高权重,表现的比较含蓄。对曾思涛似乎比对朱耀志还要巴结。曾思涛也注意到李钢哪若有所思的目光。吴总对曾思涛这样,恐怕吴总也是知道当年他和朱耀志的那场冲突,不然吴总也不至于如此客气。 几个人坐了一会,吴总说还有事,曾思涛难得回来,也想多陪陪刘芸、吴依霞,大家也就散了,曾思涛告诉李钢后续跟进的事情要抓紧,把向财政厅申请支持的报告直接往厅里递就是了,这边的事情就让李钢去办,他事情实在是太多,不能把精力放在这些方面。 曾思涛第二天中午就到了吴嘉,还没进市区,曾思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居然是王梓霞打过来的:“我到吴嘉了,你在哪?” 曾思涛愣了一下,:“我刚从省里回来,你到吴嘉大酒店等我吧。” 曾思涛挂了电话,有些搞不明白这个王梓霞那根神经又不对头了,不声不响的就到了吴嘉,这王梓霞又搞什么飞机啊?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章 起手 曾思涛的车到吴嘉大酒店的时候,王梓霞还没有到,曾思涛就把车靠在门口不远处,点起烟,想着王梓霞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吴嘉来,当王梓霞一个人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曾思涛有些无奈,她一个人这么到处乱跑,也一点不注意安全,出了问题,恐怕连他也没办法脱干系。曾思涛下车,看了看她,手里拧着一大包东西,看见旁边的人都看着,赶紧拿起东西,上了电梯。 “你怎么一个人乱跑,一点安全都不注意?怎么想到来吴嘉?” 曾思涛的话带点责备,王梓霞也不吭声,随着曾思涛走进了他的房间。 “家里给你带的东西。” 王梓霞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不少的东西,曾思涛看了看,问道:“你到底做什么?怎么老往四河跑?” 王梓霞不回答曾思涛的问话,只管拿东西出来。 曾思涛看了看刘晓琼带来的东西,心里想怎么去看她,不亲自交给他,却让王梓霞带给他,不由打开了“这是小琼给你的。”看了看,里面有两双鞋垫,曾思涛笑了笑,这鞋垫虽不值钱,但是却是曾思涛最喜欢的礼物,这可是刘晓琼一针一线缝制的,说不定因此还会在寝室里被其他女生好好笑话她老土,这年头,不要说城市,就是农村的很多姑娘都不做这个了。曾思涛翻了翻,发现下面还有一个手绢里面有一个折得很纤巧的粉红色的信封。曾思涛笑了笑,这小丫头还真浪漫,还学会鸿雁传书了? 不过,曾思涛刚刚看了几行,脸色便阴沉下来了:“……我一直在仰视着你,你总是走得那么快,快得让我无法跟上,现在你就像在高空的雄鹰,而我却是一只丑小鸭,曾哥,我觉得在你面前太渺小了,也太累了,在你面前我觉得压力太大,……” 曾思涛的脸色有些阴沉,心里想着上回临离开前觉得刘晓琼不对劲,原来是这样,不对啊,刘晓琼不应该如此吧。是不是因为王梓霞的原因?王梓霞曾经当着刘晓琼的面说过要嫁给他。是不是因为王梓霞的原因?不然没道理啊。看着站在一边的王梓霞,曾思涛看了她一眼。王梓霞这样的性格自是不会说什么。但是刘晓琼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封“绝交信”? 大概是看出他和刘芸之间关系不大正常吧,曾思涛想着,轻叹了一口气,他这样花心,在纯洁淳朴的刘晓琼面前真是有些无地自容,一向以来是他觉得他配不上刘晓琼,刘晓琼这样子也许是知道这个太失望了,她心中的偶像原来是个感情骗子,不是个好东西,他的形象就这样在她心目中轰然倒下。曾思涛心里很苦涩。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刘晓琼了,但是他还是伤害了她,早知道…… 曾思涛也不想再后悔什么,转过头问:“王梓霞,在四河,刘晓琼和你说了些什么?” 曾思涛不相信刘晓琼会因为他太优秀了,她自惭形秽就不和他交往了,曾思涛觉得刘晓琼写这封信,肯定和王梓霞中间插一杠子有莫大的关系,当然,这事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他自己身上,不但和刘芸、吴依霞基本上市双飞双宿,他平常对刘晓琼的关心太少了,即使就是刘晓琼大胆表露心扉之后,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少,但是人心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的原因,有时候总会是迁怒于别人的。曾思涛的心里也有些迁怒于王梓霞。 “她要我好好照顾你。” 王梓霞也没抬头,弯腰在包里往外拿东西,曾思涛瞪了她一眼,不管怎么说,既然人家愿意嫁给他,那是给他面子,他已经伤害了乌海梅和刘晓琼了,还是少伤害一个吧,想了一下缓了缓语调说道:“王梓霞,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说实话,你是天之骄女,说要嫁给我,我很感动,也觉得很荣幸,但是婚姻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爱我吗?不说爱,你喜欢我吗?不说喜欢,你了解我吗?你哪一样都不占,为什么就这么执着呢?” “我正在努力。” “唉,这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怎么说呢,我们两个不合适的,不要把婚姻当作儿戏,到时候你会痛苦一辈子,也会后悔一辈子……” 曾思涛也是被王梓霞弄得没语言了,低着头抽着烟,王梓霞还是如往常一般,站在窗边,眼睛看着窗外。 “你到底有什么难处,有什么秘密,你告诉我,我一定尽全力配合你解决。并且你放心,你有什么秘密,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王梓霞似乎也有些烦恼。 “我还没有见过你,你就经常出现在我梦里。” 曾思涛呆了一呆,梦中情人?不过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就是他到这个世界说的第一句话:“头好痛啊,紫霞,你这个恶婆娘,下黑手啊,打老子的头……啊,怎么下面凉凉的啊……坏了,一大把年纪居然梦遗了。啊……” 曾思涛想起来了,似乎做了一个春梦,可是关于梦中的一切,除了一个叫紫霞的女子,和她正亲亲我我,却突然被分开,还扯下了她那里的几根卷曲的毛毛,其他的却是怎么也想不起了。 “紫霞,梓霞?梦遗,做梦?毛毛?” 曾思涛的脑子里像开锅了一般,“吐吐”的直转,这事一定要弄个明白,不过这种话,在王梓霞面前曾思涛怎么也难以启齿,好一会才有些艰难的说道:“我似乎、好像……也做过一个梦,还扯下了那女子身上的一点很……很……特殊的东西……” 曾思涛偷偷打量着王梓霞的脸色,王梓霞的脸上布满了红晕,原本象牙一般洁白的颈子和耳朵都像涂上了胭脂一般,曾思涛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是不是也是做过这样的梦?” 王梓霞粉红的小脸低着,却是不说话,好一会才有些慌乱的低声说了句:“我得回去了。” 曾思涛忙把她拦住,王梓霞低着头,不知所措的样子,曾思涛觉得这事很是蹊跷,也想搞清楚,一劳永逸,下次再问,估计王梓霞也不会再说了。 “是不是,你也做过这样的梦?” 被曾思涛拦着的王梓霞问道,王梓霞如果不注意几乎不能觉察的点点头,其他的细节问题,曾思涛不敢再问了,再问估计王梓霞会含羞而死了,曾思涛见她又要走,忙拦住她:“别忙,你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干什么呢,你先在房里坐坐,我出去,到外面等你。” 曾思涛在外面站了好一会,王梓霞才出来,看见曾思涛脸又一红,不过比刚才自然了许多了。 “还没吃饭吧?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王梓霞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 “我要回去了。” 曾思涛想王梓霞现在也不好意思和他面对,想了想说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今天才刚从省里回来,不能送你回去。” 王梓霞继续摇头,曾思涛也强作欢颜的开着玩笑:“那我送你到车站吧。不要老摇头,老摇头就成了摇头翁了,” 王梓霞点点头,两个人上车,王梓霞不看曾思涛,眼睛看着窗外,两只纤细白皙的小手绞着,显示着此刻的她心里依然还是非常难为情。曾思涛把车里的音响打开,蔡琴的经典《你的眼神》“像一阵细雨撒落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而你并不露痕迹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忘记……” 蔡琴深沉婉转的声音让曾思涛也有些默然。心里其实还是乱糟糟的。 曾思涛尽力扫去脑海里复杂的情绪,把车靠在车站外,下车前对王梓霞说道:“以后不要这样乱跑了,女孩子一个人出门总是让人不放心。” 王梓霞点点头,走料几步,顿了一下才说道:“我走了,爷爷让你有空去家里。” “恩,先替我谢谢你家里人给我的礼物,我到京城会去的。你路上小心些,到四河了,来个电话。” 曾思涛看着王梓霞上车后,坐进自己的车里半天没发动,想了半天,想给刘芸打个电话,让她去看看刘晓琼,可是一想这算什么事啊,说不定刘晓琼正恨着刘芸呢,曾思涛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抽时间,亲自和刘晓琼谈一谈吧,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能快乐,也就足够了。 下午曾思涛上班怎么也集中不了心思,就连云开华也看出曾思涛心里有事,曾思涛心里想自己还是儿女情长了,这感情的事情确实是一塌糊涂。 第二天刚刚上班,云开华就进了曾思涛办公室,轻轻说道:“市长,有个事情要给你汇报一下。昨晚我听在经委的同学说,牛师傅集团准备撤资了!” 牛师傅是一家大型食品企业,作为农业发达的吴嘉,为了进一步延伸农业的产业链,正需要引进这样的企业,让吴嘉的农业能上一个新台阶,何况吴嘉在目前的情况下,要引进外来企业是千难万难,自然就更要保护投资建厂的企业不要离开了,曾思涛有些惊讶:“这是怎么一回事?牛师傅的前期投资都到位了啊,为什么要撤资呢?” “牛师傅兼并了原来我们市里的饼干厂,可饼干厂的下岗工人由于没有拿到钱,三天两头上厂里闹,虽然公安的加强了防范,工人们不能到公开到厂里闹了,但是就向厂区里丢粪便和死耗子之类的垃圾,牛师傅是食品企业,厂区里老有这些东西对他们影响很大……” 曾思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些事根本都没有人给他汇报,虽然他也知道,像他这样刚调来的人,一般情况下都会被架空一段时间,但是他到任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还是没有几个人主动上门来汇报工作。 “这件事情没有人认真同下岗工人好好沟通一下?这下岗工人的买断费用和人家牛师傅没关系吧?人家该给的钱都是已经到位了的。怎么老在那里闹?” 云开华看来还是做好了准备的,马上从放在曾思涛面前等他要批阅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市里责成经委汇同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共同解决此事。显然是没有任何效果,工人们往里面扔东西,比公开闹还麻烦曾思涛微微蹙眉,想问问信访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信访办吴主任可能是吴嘉最忙碌最受气、日子最难过的官员之一,想了一下还是罢了,不用问,肯定是经委、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不能解决下岗职工买断费用问题。 “这事如何解决处理的,经委和劳动局向市里汇报过吗?” 云开华摇摇头,曾思涛也清楚,这事要汇报,按照程序也是先要汇报到他这个分管副市长这里。 “打个电话,让经委的人到办公室来。” 经委的办公地点就在这栋楼里,虽然曾思涛上任后,经委主任李小同来过一次,但是没有汇报什么具体的工作,曾思涛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李小同没一会就进来了。 “曾市长,您有什么指示?” 曾思涛很直接的问起牛师傅的事情。 “听说牛师傅集团准备撤资了?有没有这回事情?” 曾思涛的语气里肯定是又说法的,作为分管副市长是听说,而不是下面汇报的,这说明下面的人工作有问题,请示汇报工作没做到位。李小同呆了一呆,赶紧说道:“我们正在处理呢,经委准备采取强制措施,让公安局的晚上去逮人,抓到的拘留。准备处理好了再给曾市长汇报的。” “牛师傅集团的人怎么样?” “唉,看样子他们是实在是心灰意冷了,铁了心的要撤资。” 曾思涛一听又是抓人,心里就有些火气。不过,他已经不是笑毛头了,说话也得讲究方法,总不能用训斥的口气对待李小同,想了一下说道:“方式欠妥,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公安不是万能的。对下岗工人的工作要做得更细致耐心一些,对牛师傅厂的挽留工作也要诚恳一些。” 曾思涛也是无奈。看样子这个李小同根本就无法安抚住下岗工人,也不能安抚住牛师傅的投资商,人家投入了这么多本钱,宁愿血本无归,可能也实在是对投资环境极度的不满。 李小同出去后,曾思涛招呼云开华进来,让他联系一系牛师傅,说不得他得亲自跑一趟了,想了想,又拐进隔壁宋玉文的办公室。 “思涛,坐吧。你这一天挺辛苦的,到省里跑了一趟,有没有希望弄点资金回来?” “我正想向市长汇报此事呢,估计多少能争取回来一点吧,只是这资金我想向市长请示一下,是不是能安排先解决下岗工人和拆迁安置?我刚刚听说牛师傅集团被工人闹得准备撤资了。这好不容易请进来,却半途跑了……特别是像牛师傅这样的大型企业,一撤资,影响太大了。” “牛师傅准备撤资,你听谁说的,不可能吧?” 宋玉文也感到很吃惊,曾思涛心里更有些吃惊,他还以为下面的人越过他给市长汇报过呢。李小同这么重大的事情竟然都不报告,真是糊涂了,曾思涛对他感觉不好,这李小同似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也不会对他客气,笑着对宋玉文说道:“我刚刚从李小同那里确认了。准备去牛师傅那里一趟,我们对不住人家只有上门赔罪。” “这事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挽留,你先去摸摸情况,到时候我也去劝劝……这个李小同是干什么吃的,这么样的大事竟然不报告!……” 宋玉文想了想又抬起头对曾思涛说道:“如果能从省里弄回资金就先解决下岗工人和拆迁安置。虽然是杯水车薪,但是也总能解解燃眉之急。” 曾思涛见宋玉文还是在为钱着急,就趁机说道:“其实要想缓解财政紧张,除了大力发展工农业、第三产之外,还有一条路……” “讲讲,我现在是想钱都快想疯了。” “还有一个就是经营城市,我们真可以把市政府卖了,把市委的地皮卖了,只要有人敢买,我们就敢卖,这城市经营,主要就是靠地,我们卖地,只要有人愿意来开发都可以。当然现在卖地是要吃点亏,我们吴嘉现在是个烂摊子,估计价钱抬不上去,但是能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见效快。” “这个想法不错,只是有谁愿意来?” “只要有利可图,肯定就有人来,吴嘉本地的房地产公司被这一搞,银行贷不出来款,基本元气大伤,恐怕只有几家还能勉强支撑,要想办法从外面引进。不过这事暂时缓一缓,估计只要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只要能落实,估计就有上门的了。” 宋玉文点点头,笑道:“恩,商人的嗅觉总是非常灵敏的,我们国家级电子基地要是能下来,我们吴嘉就能翻身,又是一个投资置业的好地方。恩,这事要安排一下……” 曾思涛见目的达到了,说准备去牛师傅的生产基地,也就起身告辞。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章 摘桃子 牛师傅集团在四河的负责人是来自本部的台湾人,一开口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通诉苦,曾思涛也能理解,虽然牛师傅前期的投资额度并不是太大,但是就这么撤资,不说直接损失,还有耽搁的时间等等间接的损失也不小,当然,更不要说负责这个项目谈判的人员肯定也是要追究责任的,不是万不得已也是不会撤资的。没想到的是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经委的人擅自找牛师傅拉赞助,曾思涛听到这里,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吴嘉还没有投产,这打秋风的就来了,虽然钱不多,但是性质很坏。 曾思涛又专门召集原来市饼干厂的下岗职工进行了座谈,李钢在省里跑的资金已经有眉目了,曾思涛承诺一到位就立即发放,对于下岗职工在历史中做出的贡献曾思涛也是予以充分的肯定,同时也希望下岗职工们顾全大局,再坚持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和市里沟通,不要去找牛师傅的麻烦,只有企业正常生产,才会增加就业机会,就是他们这些下岗职工也多一份就业的机会,只有经济更好的发展,政府才有能力更好的解决这些问题。 虽然由于财政吃紧,对各单位的经费卡得很紧,曾思涛也清楚,这上面卡经费,下面的自然会想办法,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把手伸到这样的外资企业来了。实在是过分了一点。曾思涛从牛师傅回来,刚进办公室的时候,云开华见曾思涛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市长,李主任和市委江书记关系很好。” 曾思涛点点头,江明海是分管经济的副书记,自然要比他这个副市长要强势多了,在下面各部门说话也比他有用得多。他这个副市长至今在市委书记面前都还说不上什么话,而他要想争取更大的权利,对市长分工进行调整,总是要市委书记点头的。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这个李小同显然在工作上是很不负责任的,这小娄子可大可小,但是现在他在市委那边没发言权,特别是在人事安排上,更是没有什么发言权,想要把他拿下,肯定是不合时宜。但是他绕过经委直接和牛师傅集团谈话,曾思涛已经是表明一种态度,经委的人不管是在工作态度合适工作能力上都是有问题的。 曾思涛好不容易才理出了一个工作的头绪,王西北也终于来电话,让他亲自把新的审批报告送去京城,只是这让曾思涛有些为难,这毕竟是市长亲自抓的事情,他原本是不想出面的。 曾思涛给宋玉文汇报了一下,只是说有朋友认识体改委负责这样项目的人,让市里再把修改后的审批报告提交上去试试。宋玉文点点头。 “那这是你跟我跑一趟京城,有熟人就是好办事,驻京办的人在京城活动这么久,找到的人级别不够,说不上话也,没有点眉目,。能找上司长,那还是希望很大的。”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但愿吧,要是让玉文市长白跑一趟也别怨我。““争取成功,不,应该是必须成功,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只要又这样的关系,早晚会成功的。” 宋玉文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安排了一下,第二天两个人就出发了,吴嘉虽然有机场,但是飞京城的航班不是天天有,一行人还是到四河飞京城,虽然飞机是老旧的737客机,但是四河航空也终于与时俱进了,一个个空姐发髻上戴着一顶宝蓝色的小圆帽;颈前系着藏红色的领结;窈窕苗条的身上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马甲,衬着蓝白双色的竖纹衬衣,同样宝蓝色的短裙;修长光洁的玉腿外罩着肉色透明的尼龙长袜,足蹬着一双宝蓝色的高跟皮鞋。穿着蓝色制服套裙的空姐个个美丽动人,赏心悦目。比他第一次坐飞机到京城的时候的空姐制服不知道好看多少倍了。商务舱里,曾思涛和宋玉文坐邻座,宋玉文翻了一下手头的东西,合上,靠在座椅上,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到京城的时候是吴嘉驻京办的主任杨梅学来接的机,全国各省市几乎都在京城设有驻京办,一行人到了吴嘉驻京办事处,吴嘉驻京办设在京城的四河饭店,四河饭店也是一家老字号饭店,建国初年就建立了,名字是总理亲自定的,字是四河大文豪题的。地址就在恭亲王府附近。杨梅学看样子很会来事,一副富态的样子曾思涛也知道驻京办主任既贵为官员,又像个商人,离天王老子最近,可以广交权贵,真的是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舒坦,虽然吴嘉财政是非常吃紧,但是对于驻京办的费用是肯定不会削减的,恐怕还会增加——原因很简单:越是困难就越要“跑部进京”… 宋玉文到了驻京办,宋玉文问起驻京办的工作,杨梅学知道宋玉文这次是为何而来,也是苦恼的诉着苦,说体改委的人实在是太难打交道了,看样子到如今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你这工作没做到位,你呀,一年花那么多经费,怎么就不能和一些比较重要的关系搭上线呢?算了,懒得说你了,你要是搞不出来点成效,正好有人提议撤销了驻京办。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宋玉文跑京城的时间比较多,看样子和杨梅学也还是比较熟,虽然是斥责,但是语气是一点都不严厉。 “思涛,大家都休息一下,晚上请你朋友和周司长一起吃饭的事情你落实下。” 曾思涛点点头,杨梅学看了看宋玉文和曾思涛,见两个人都没有要他插手的意思。也就赶紧张罗着让宋玉文去休息。 王远打电话来说,吃饭定在京城酒店,曾思涛和宋玉文到京城饭店不一会,王远也到了,曾思涛给王远介绍了宋玉文,至于王远的身份,曾思涛没有提起,宋玉文自然也就不会问。 要请的体改委综合规划和试点司的周司长没一会就到了,综合规划和试点司是指导国家级高新技术区、城市科技综合配套改革试点等工作的,算是权利最大的司之一,王远笑着给大家引见了一番。 周司长很健谈,说话也风趣,说实话,宋玉文和曾思涛一个正厅一个副厅,在地方可以吆喝,但来到京城,怕是国家部委看门的门卫都不正眼瞥他们一眼。要不是王西北打过招呼,王远亲自出面,恐怕他们和周司长见上一面都难。 说起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周司长也很为难:“现在国家正在进行宏观调控,对很多项目限制很严格。审批比以前要求严格很多,你们吴嘉的优势不大啊。”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周司长,高新技术是国家发展的重点产业项目,国家肯定还是要倾斜的,周司长,我们原来也是有些方面考虑得不是很周到,现在重新做了一些修订,您才是我们的主管领导,您看……” 王远也笑着说:“周哥,反正这吴嘉电子工业基地是思涛管,你就看着办吧。” 周司长举着酒杯考虑了好久,宋玉文和曾思涛就眼巴巴看着他眼色,曾思涛心里想这要在京城部委申请个东西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回是王梓霞和王远两父子出面了,周司长都还感到很为难,说明这事是真有些玄乎,周司长想了好一会才笑着对王远说道:“我这里呢,再想想办法,我们体改委一向是支持地方进行改革的嘛,我们就是干这个活的……不过即使我们这里过了,还有国家科委和财政部,特别是财政部,财政部不拨款也是白搭。你们得要好好准备一番。” 宋玉文有些失望,但还是举起酒杯敬酒表示感谢。曾思涛也更是失望,财政部那门比体改委还要不好进,体改委只是给政策支持,财政部那是要给真金白银。也不能老求王家来办这样的事情啊。 送走王远和周司长,宋玉文说道: “思涛,这体改委这边你盯着,看样子问题不大。可是也不能大意了。” 曾思涛点点头。 “财政部那边,你们驻京办能不能找到关系?先打个招呼,不然这边过了,那边被卡住了,也麻烦。既然来了,总要尽最大努力争取。” “财政部那边关系还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顶上用场啊,我们的活动经费实在是太少了啊……” 宋玉文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得想办法。”又转过头对曾思涛:“思涛,这事要是能成,你当记一功。对了,不管事情成不成,得空得再请你朋友吃吃饭吧。” 宋玉文肯定也看出来曾思涛这朋友肯定是大能,虽然周司长没有明确答应,但是能过的倾向性还是很明显的。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我问问吧,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曾思涛也知道宋玉文是想分享一下曾思涛的关系,不过这样的事情,曾思涛得问王远的意见,他没必要替王远做主,也不愿意得罪目前关系不错的宋玉文。 第二天曾思涛给王远打电话说宋玉文要请他吃饭,问他方便一起吃法不,王远却说要曾思涛晚上去他家。 王远见曾思涛有些愁眉不展的样子,笑道:“怎么?周司长那里应承下来了,还愁什么?” “不是的,不过就是他那里过了,还有科委和财政部呢。这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还有周司长那里要怎么谢谢,这样的事情我没经验。” “送礼就不必了,是我爸提起来的,我爸打电话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不过现在这确实挺不好办的,要是早两年,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哦,只要体改委这里过了,科委那边没问题的,只是财政部那里是比较麻烦。我问问我妈,看有没有办法。到时候我再陪你跑一趟财政部就是。” 曾思涛看了看他这辆车,比他那辆车还要破旧,笑着说道:“你这车也实在是太破了一点,有些影响京城的形象,要不我给你换一辆?” “跟久了,又感情了,舍不得换,等一段时间再说吧。” 车拐进了王远住的地方,接上了郁梅楠,王远两口子还没要孩子,曾思涛也就笑着问郁梅楠,有段时间没见郁梅楠倒是比以前富态了一些,曾思涛笑着问道:“嫂子,什么时候给我添个侄儿啊?” 王远呵呵笑着:“快了,快了,已经三个多月了,哈哈。” 曾思涛看了郁梅楠一眼,估计是不显怀,曾思涛倒是没看出来。 “这样的好事怎么不给我说声,让我也高兴高兴啊,都三个多月。恭喜恭喜。” 曾思涛笑着,王远也笑着,郁梅楠微笑着,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曾思涛这回还是带了不少礼物,光收人家的礼,总是不好意思。 进门后曾思涛有些吃惊,王远家亲戚不多,除了王远已经故去的一家,就只有王远的姑姑一家了,平常很少到这里来,今天一家老小也来了,曾思涛也就点点头,和客厅中的人打过招呼了,抽了个空才低声问王远:“你们家有什么事情吗?今天这么热闹?” 曾思涛也来过几次,除了王远相亲和结婚,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 “大家都想看看我们年轻的市长是个什么样子啊。“王远开着玩笑,曾思涛心里隐隐有些发苦。 吃过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 王老爷子见曾思涛微笑道:“你要是不到京城办事,可就是不登这个门了。” 王远笑着说道:“思涛去的那地方是个烂摊子,看样子是焦头烂额,思涛是大忙人,。” “恩,听说是前面的领导急于求成,是吧?有时候欲速则不达啊,思涛,你可要谨记。” 曾思涛点点头。 “恩,小霞呢?没事老往四河跑,这人来了,怎么躲起来了?害羞了?” 曾思涛心里隐隐知道今天这么热闹是怎么一回事了。心里不由有些发苦,王梓霞也被叫了进来。曾思涛清楚王梓霞现在是有些怕见他,毕竟那梦实在是羞人了些,王梓霞也没有了平常的那种风轻云淡,有些扭捏的样子。 老爷子这时就转头问老太爷就拿起茶杯喝茶,嘴里道:“都去休息吧。思涛,小霞,我有话和你们说。” “思涛,不错,你在四河,自己赤手空拳能够打开一片天地,现在处境是困难一些,但是多锻炼还是有好处的。以后再忙也得经常来看看。不能只老让小霞往四河跑,有时间也来陪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 “既然你们情投意合就处处,我是赞成的,思涛你家里没人了,我就一并做主了,恩,静兰你看呢?” 王远妈的名字叫张静兰。张静兰看了看曾思涛,点点头:“爸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曾思涛心里真发苦,这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请求似的看向王梓霞,可是王梓霞却是低着头,根本看不见他求救的目光。曾思涛本市想拒绝可看见老爷子严肃的样子,觉得很是威压,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除了老爷子的屋,王远的妈又拉住曾思涛说道:“你一个人也没人照顾,工作不要太累,少喝点酒,注意身体,以后要经常来,这里就是你的家。” 这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原来王远的妈对曾思涛也还是不错,但是就没有这么关怀了。 曾思涛看了一眼王梓霞,嗫嗫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点点头。 从王远家出来,曾思涛是愁眉苦脸的,王远看了他一眼笑道:“思涛,你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妹妹就这样被你拐走了,你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可是心疼得很。”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王远这回真可是变成便宜大舅子了,两个人在院里说着话,王梓霞走了出来。 “小霞,你送送思涛吧。我和你嫂子今天不回去了。” 郁梅楠有身孕,张静兰估计也是想和儿媳说说话,陪陪儿媳,现在郁梅楠估计是他们家重点保护对象。 王梓霞没说话,点点头,曾思涛也和大家打个招呼,和王梓霞一起走进院子里。 唐逸见王梓霞给自己开车门,愣了一愣,问道:“你会开车了?” 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咱们说说话吧。” 王梓霞怔了下,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终于微微点头。看王梓霞清丽俏脸上的淡然,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两个闷葫芦走在一起,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走着。 初夏的京城晚上还是又一丝丝凉意。曾思涛看他不开口,王梓霞是不会开口的。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曾思涛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王梓霞却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爷爷会这样的。” 曾思涛点点头:“你可要想好,我在吴嘉给你说的你想过了吗?” 既然老爷子已经发话了,曾思涛再拒绝似乎是太不识抬举了,除非王梓霞自己反悔。 “想过了的。还没想好爷爷就……” “啊,没有想好吗,你可以和你爷爷说啊。反悔还来得及。” “为什么要反悔呢?” 曾思涛一呆,忍不住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我了,不然怎么会老梦见我呢?” 没想到王梓霞摇摇头头。虽然曾思涛脸皮厚,也有点讪讪的说道:“说不定我们是前世的冤家呢。冤家啊,你不喜欢我,嫁给我了怎么办啊……” 曾思涛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就想逗逗她。见她根本不理也自觉没趣,正经的说道:“王梓霞,我是认真的再提醒你一次,我在你心目中是好人也罢,坏人也罢,这事你可得慎重考虑。” “恩,现在觉得你也不太坏。”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受宠若惊还是该怎么样。曾思涛见又走回了她家的门,就招呼她进去了。 财政部的事情曾思涛也就没有管了,全心跟进体改委的事情,一个星期左右终于是下来了,财政部那边也一帆风顺,宋玉文私下悄悄问了下曾思涛,是不是有人给财政部的人打过招呼,原来不松口,现在一下就顺畅了。 曾思涛估计还是王远家一直在暗中关照吧,不然不会这么顺利。曾思涛想了想说道:“办事的人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吧。这些我是不懂的。” 曾思涛晚上陪客,王梓霞也不知道忙乎什么,曾思涛和王梓霞见面的机会倒是不多,一行人在京城耽搁了大半个月,事情终于是办得差不多了。回吴嘉的时候,王梓霞也到四河去,一行人就在大堂里等着,不一会王梓霞就俏生生的走进来。大堂服务员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毕竟这如诗如画的少女平素绝不可见,清冷绝美得如仙子一般。 曾思涛走上两步,挥手打了个招呼。王梓霞似乎也有些开心,看到王梓霞有些开心的样子曾思涛眼前随即浮现出刘晓琼的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愣了会儿,唐逸才回身给宋玉文介绍王梓霞认识,王梓霞和曾思涛这奇奇怪怪的样子也让宋玉文有些摸不透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说是普通关系吧,曾思涛介绍的时候又没有点明,说不是普通关系吧,两个人又不是很亲昵。 “思涛,到底是什么人,你不能对我也藏着掖着吧。” “女朋友。” 宋玉文悄声在曾思涛耳边说道:“那你可得抓紧,你呀,工作是不错,追女孩子可得加把劲,哪有你这么冷冷淡淡的?抓紧,这样的好女孩可别错过了。” 曾思涛点点头,这事可是一言难尽,曾思涛歪过头问身边的王梓霞:“你经常到四河,到底是干什么呢?” “这是军事秘密。” 曾思涛撇了撇嘴,王梓霞学哲学的,恐怕也就是做什么政治思想工作,哪有什么军事秘密? “我这是休假。“ 曾思涛笑了笑戏谑的说道:”那你这回是专门看我的?……恩,专门和我去谈恋爱的?” 没想到王梓霞很认真的点点头。曾思涛本来是系那个看看她的窘态,没想到她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到了吴嘉,宋玉文笑着说,给曾思涛放几天大假好好陪陪女朋友,曾思涛笑了笑,宋玉文这也就是说说而已,曾思涛一大摊子事情,哪能放下手中的工作陪王梓霞。这回到吴嘉,市财政局的李钢也早从省里回来了,见到曾思涛就向见到亲人一般。 “思涛市长,你可回来了,你要不回来,我都会被逼得跳楼了。要回来的资金是一个个都在打注意。我吃不消了。” 曾思涛早就和他打过招呼,省里下来的钱优先解决下岗职工和搬迁安置,李钢估计也是不敢乱动。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这钱的用处,我早就给玉文市长汇报了的,专题用于下岗工人的买断和工业区的拆迁安置,乱用了,我唯你是问,尽快拿个方案,把他用掉,不然惦记的人太多了。” “是啊,反正我是按照您的指示办。” 李钢也是想明白了,曾思涛绝对不是很简单的人物,既然这钱是他曾思涛要回来的,怎么安排,曾思涛说了作数,也正常,有本事自己要去。反正现在曾思涛回来了,别人逼他,他就往曾思涛头上推就是了。 工业区的刘玉明马上就要调走了,市里正在酝酿新的工业区的主任人选,这国家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就要落实了,工业区自然又成了香饽饽了,市委提了两个人选,一个是经委主任李小同,一个是计委主任王宏山,还有一个说法是市委主管经济的副书记江明海兼任开发区的书记主任。不管那一个说法,反正似乎没他曾思涛什么事情了。 摘桃子的时候到了,大家自然不会客气,倒是把他这个费劲心力把这项目跑下来的人给抛到了一边了,还美其名曰,他分管的工作太多。 这件事情市里还没有给他通气,具体情况曾思涛不是太清楚,曾思涛没有资格参加常委会,自然对于人事上的任命影响有限,不过这个项目一直是市政府这边在运作,恐怕市委要拿过去,宋玉文可能也会又意见吧。曾思涛本来没想和江明海搞得这么僵,但是这事也欺人太甚了。 正想着,云开华推门进来说道,“市长,明天市里要召开经济工作会议,由江书记主持,请您也参加。您看需不需要准备个发言稿?” 曾思涛点点头:“你准备一个吧,尽量简短。” 曾思涛交代了一下发言稿的要点。 看样子江明海趁着这次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申请下来的机会,也开始造势,准备召开一个全市经济工作会议,经济部门和负责联系的经济单位一把手都会出席,曾思涛也列席了会议。 整体会议基本上就是江明海在讲,主要是给大家鼓劲,似乎吴嘉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审批下来了,整个经济形势很快就要好转了,讲话实际并没有什么内容,国家级电子基地虽然申请下来了,但是要形成产业集群,形成完善的企业供应链,形成规模效应,就靠市里现有的企业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还要利用国家级的政策优势,大力招商引资,这国家级基地不过是筑了一个巢,金凤凰是不会主动飞进来的。还需要做很多工作。 曾思涛到任后的第一次吴嘉经济工作会议,曾思涛看他要讲的东西和江明海讲的东西几乎不合拍,并且下车伊始就唧唧哇哇,也不好,所以准备的稿子没有用,他饶有趣味的看着各部门单位领导发言畅谈,江明海示意他讲一讲的时候,曾思涛笑着说道:“我刚刚来吴嘉,对许多情况并不了解,兼听则明,所以这次会议我是带着一双眼睛,一对耳朵来的,听听大家的看法。刚刚听了大家的发言,觉得有很多同志都讲得很不错,很有见地。特别是下面各区县的同志,在发展经济上又一些新思路和新想法,看来是下了功夫的,……” 曾思涛也就是讲了一下套话,但是对于招商办副主任郭晓军(主任由经委主任李小同兼任)的发言还是很感兴趣的,他提到了,去南方召开几次招商会,大力宣传这个国家级电子基地的优势,力争引进更多地企业在工业区落户。 江明海接过郭晓军的话头,半开玩笑般当真的说道:“曾市长,要招商引资就要钱啊,现在招商办就是没有钱出去啊,你这个财神爷不能厚此薄彼吧,还是支持一下经济的发展吧?” 曾思涛原本没打算在这会上多说什么,但是江明海这话就有点阴阳怪气的了,暗指他否决了江明海提出使用省里的贷款和拨款,并且似乎他曾思涛就不是管经济的了,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我也是分管经济的,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存在厚此薄彼这一说,稳定才能发展,大局是稳定,没有稳定,连引进的都守不住,怎么发展?工业区要进行引资,这是必由之路,并且应该以电子相关的为主,大力引进高新技术产业,争取创立国家级的高新技术产业区,但是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招商引资的问题,可以进行前期的研究和准备,至于财政拨款的问题,这是年初市里做的预算,我也无能为力。我知道招商办的同志都很辛苦,但是,我想强调一下,市里的财政到明年都不又大的好转,所以希望大家捏紧裤腰带闹革命,我就不相信,经费少一点就不能招商引资了,招商办经费预算我看过,和其他单位相比,应该是宽裕的。” 曾思涛这说法就有些强势的味道了,招商办花钱不少,但是却是没有多大的效果。曾思涛继续说道:“招商引资也要讲究策略和方法,我们经费紧张就要有侧重点,当前的吴嘉的环境还不适宜大规模出去招商,出去效果也不会很好,要有的放矢的做好联系等前期工作。我对郭主任能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感到很高兴,招商引资要高度重视,但是也要掌握好时机,本着厉行节约的原则……当然我这只是一家之言。”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章 坏人? 曾思涛对于江明海的说法心里很不舒服,这下面的人都基本上不听招呼,他还是一个空壳子,这刚把吴嘉国家级基地申请下来,他的手就伸过来了,积极的谋求要兼任工业区的书记,让本来是他曾思涛兼任分管的东西给弄到他手上去,这开会的时候又公开的拿财政拨款的事情来挤兑他,曾思涛也不想在吴嘉就这样老被这样窝窝囊囊的靠边站着。曾思涛不想在这样被架在半空中了,不管早迟,在吴嘉他总是要发出自己的声音的,早一点只是在今后前行的路上增加一点难度。所以这次在会上也就开了火了。江明海可能也没有想到曾思涛会这么软中带硬的反击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曾思涛一眼。 王梓霞还在吴嘉,这两天就把王梓霞甩在宾馆,两个人也就是晚上一起吃吃饭,和以前几乎没什么变化。曾思涛也觉得心里烦闷,想出去走走,就和王梓霞说出去逛逛,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开着车,王梓霞见曾思涛没说话,歪过头问道:“你不高兴?” “是啊,一点也不高兴。单位上都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王梓霞有点疑惑的看了曾思涛一眼,说道:“我那里欺负你了?” “你手都不让我牵。” 王梓霞就不言语了。曾思涛也想试试两个人牵牵手什么的,找找感觉,不过一直没有如愿。 “你这回专门来谈恋爱,可是谈恋爱,那能不牵手呢,还有啊,要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出去玩啊,你这样子怎么成啊。” 在曾思涛提议下,曾思涛驾车来到吴嘉南河边上,河边有船,还有一些简单的水上娱乐项目,这年头也没什么好玩的项目,两个人就在公园里划船,然后两个人开着小游艇在河中穿梭,其实这小游艇说是游艇,其实就是一小船,曾思涛有时候故意搞出点危险动作,水花飞溅,王梓霞也害怕翻船,手紧紧的捏住曾思涛的衣服,曾思涛估计王梓霞是个旱鸭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在河面上转了好一阵,两个人才上岸。曾思涛把王梓霞拉下船,令曾思涛想不到的是王梓霞倒是和自己玩得津津有味,王梓霞看了看河面,对曾思涛道:“有点好玩。” 她说有点好玩,这些游乐项目在她看来还不错。曾思涛问她还要不要再去玩玩,王梓霞摇摇头。曾思涛就和她走往河边的竹林里,这一大片竹林,正是年轻人谈情说爱的地方,曾思涛看见别人手拉手亲热的模样,看着王梓霞冷清的样子,心中却叹气,自己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她就那冷性子,看来就算结婚了也会是无性婚姻,挂个夫妻名份罢了。 曾思涛看见王梓霞也盯着别人的牵手处看,心里一动,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有点霸道的就把她的手抓在手上,王梓霞挣了挣最后还是让曾思涛牵着。不过很是不自在的样子,别别扭扭的,一见人就低头,好几次都想把手给抽回去,只是曾思涛握得紧,没有让她得逞。 两个人牵着手,沿着公园的小路走到上游的河边,夕阳西下,粼粼波光河面,太阳像一个红色的玉盘在粼粼的波光中摇动,景色美轮美奂。两个人静静坐在河边草地上,望着这副美景呆呆出神,各自想着心事。 坐了一会,曾思涛站起身,甩着石块在河面上打着水漂,石块在碰到水面后竟“蹦”了起来,继续前进,然后又碰到水面又“蹦”了起来,又继续前进,如蜻蜓点水般,美丽极了。 “好看。” “要不要学学?很简单的。” 王梓霞兴致盎然的点点头,曾思涛见她难得又这份兴致,拾起一块薄薄的石头,身子微微蹲着,右手迅速地将石块抛向水面,那石块又像蜻蜓点水似的划过水面,溅起一串小水花。曾思涛演示完毕,照料个薄石块递给王梓霞,王梓霞也学着曾思涛的样子,将身子稍稍斜蹲着,用力把石块向水面扔去。那石块贴着水面行进了一段距离后才沉进水中,虽然没有曾思涛的射程远,但它毕竟没有马上沉入水中。 “我成功了!”王梓霞欢呼了一声。 接着,王梓霞又扔了几次,那石块在水面“漂”的距离一次比一次远,溅起的小水花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漂亮。 “好玩吧。” 王梓霞点点头。 曾思涛笑着说小时候经常玩这个。两个人就站在这河边迎着微风说着话,眼看着天色却是已经渐渐黑下来。两人出了公园,曾思涛问道:“回去吗?” 王梓霞想了一下问道:“你想看电影吗?” “那我们去看电影?” 王梓霞点头,曾思涛心下大乐,他来的路上提过看电影,她倒还是记着,那就去看电影,曾思涛到这世界还是第一次进电影院看电影,曾思涛开车七绕八拐的路上问了几次才找到了电影院,把车停到院里,两个人到门口去买票。 王梓霞穿着白色的一身连衣裙,显得更加的清丽脱俗,一到门口自然就成为了焦点,惹得影院前的小青年吹起了口哨,在迪吧酒吧兴起前,歌舞厅又消费不起,电影院、录像厅、台球室等地方历来是街头地痞流氓最喜欢逗留之地。 不过在电影院这样的地方,多是成双结对的,这些小青年也不会过分,曾思涛自不会去和这些社会小青年一般见识。买了张包厢票,又买了两瓶饮料和一些瓜子之类的小吃,就和王梓霞进场,包厢在二楼最后一排,前面还有一排,在曾思涛的眼里包间比较简陋,但因为是探出式楼体,和下面七八排的位置差不多,位置刚刚好。视野也比下面开阔一些。 包厢里的座位就好像双人沙发一样,包厢座位不算宽阔,王梓霞就紧紧挨着曾思涛坐,闻着王梓霞身上淡淡的清香,曾思涛惬意的靠到椅背上,有清丽少女相陪,看什么都无所谓了。 电影是最新上映的徐克执导的《满汉全席》,曾思涛不是很喜欢进影院看电影,其实看什么电影不重要,看是谁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观看,如果手臂轻轻搭着女朋友的肩,传递着所拥有的身体温热,揽着伊人入怀,那什么电影都可以…… 曾思涛其实就是想和王梓霞试着多相处一下,看看两个人能不能找到感觉,电影开始后,曾思涛的手就去碰王梓霞的手,可是王梓霞却是不理他,把手拿开了,曾思涛就故意往她那边挤,这包间真的又点问题,没多久前面的包厢里传来一阵唧唧咕咕的声音,曾思涛这包间可以清晰的听见,曾思涛暗骂前面的那对狗男女也太性急了一点吧,弄出这么大动静来了。 曾思涛也没心思看电影了,脑子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那对狗男女的动静上了。前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曾思涛可以很清楚的听见前面一对男女压抑的喘息声,曾思涛暗骂这对狗男女不会真的就在这里办事吧。心里却是有些火热。曾思涛也摸索着牵到了王梓霞的手,紧紧的捏着,小手温婉如玉,却又微微冰凉,曾思涛的手在一刹那就好像过电一样,不自禁抖了一下。 曾思涛感觉着那细腻晶莹的肌肤,整只手就慢慢握住了王梓霞的手,轻轻揉捏,忍不住还在她手心挠了一下,说:“痒,不要。”王梓霞想缩回手,曾思涛却已经拉下包厢前的布帘,然后一伸手已经揽住王梓霞的腰,将她一下抱起,坐在了自己怀里。 前面的那对男女估计听见后面又动静,也停止了动着,不过没一会又继续着。 “呀!”王梓霞低呼,曾思涛一只手搂着她地腰,另一只手微一用力,就把她抱住,曾思涛拥着她,手轻轻在她充满弹性的背上,那种感觉,柔弱无骨,却又偏生有些骨感,很奇妙的触觉,曾思涛爱不释手地轻轻在她背上移动,王梓霞再不懂世故,也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窘的脸通红,想挣开曾思涛的拥抱,却是根本挣脱不开曾思涛地怀抱。 终于,王梓霞脸红红的埋进曾思涛怀里,任由曾思涛的手在背上抚摸,曾思涛瞥到胸前王梓霞妹羞极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曾思涛更是心下大快。双腿上,更能感受到王梓霞臀部那柔滑细腻而又弹力惊人的肌肤,这样抱着还真是舒服,曾思涛呼吸竟然有些急促起来。赶紧把双腿拱起来,如果下面那玩意顶着她,惊吓到她,就不妙了,这能够抱着她挺不错。 曾思涛也不敢再进一步,就这样抱着,在她背上轻轻摩挲着,听着前面的春戏,前面在一声压抑的娇吟声中,终于归于平静,这地方估计太刺激,前面那哥们没坚持多久。电影也结束了,灯亮起来,曾思涛这才赶紧把她放下,看她窘迫模样,曾思涛见她没有横眉冷对,嘿嘿一笑:“小霞,这就是谈恋爱哦……” 王梓霞低着头,也不说话,不过也不让曾思涛牵她的手了,曾思涛见她憋屈的样子,心里的烦闷也一扫而光。出了电影院,上车的时候,王梓霞准备直接坐后座去了。曾思涛看了看她。示意她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来。看见王梓霞有些不甘心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坏?要和我保持距离?“王梓霞歪着头看着窗外,曾思涛还是不死心,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不坏,我们前面那对狗男女才是坏人。唉,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我不对你坏一点,你就不爱我啊……” 王梓霞还是不说话。曾思涛侧过头看了看王梓霞,也觉得自己有些太孟浪了,轻声问道:“真生气了?” 曾思涛见她不理自己也觉得没趣。 回到吴嘉大酒店的时候,曾思涛觉得有些饿了,下车的时候问王梓霞要不要去吃点东西。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就领着她去对面的担担面那里,这面未到不错,又收拾得很干净,所以曾思涛早上就不耐烦吃宾馆提供的早餐了,基本上早饭就是在这里吃,和老板、老板娘也挺熟了。老板娘原本脸色有些阴霾,看见曾思涛两个人走了过来,还是笑着说道:“哟,小哥子,这是女朋友?你也太抠门了吧,怎么也该请你女朋友到好馆子吃一顿啊,啧啧,小哥子,你福气不错哟,女朋友就像画中的人儿一般。”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拉开沙滩椅让王梓霞坐下。一边说道:“两碗,一碗少麻辣味。” “我不饿。” “不饿也吃点,吃得胖乎乎的最好。” 曾思涛掏出烟递给老板一支,笑着问道:“生意还不错,怎么你们两口子愁眉苦脸的啊?” “唉,这是小本生意啊,这个月开始,税钱和城管的费用又涨了,两个人这么辛苦,脸工资钱都赚不回来,正联系在南边打工的亲戚朋友,联系好了,就把这儿关了。“”又涨了?涨了多少?” “一个月涨了两百。生意不好做啊,不但杂七杂八的各种收费多,还有些来吃白吃的,实在是支撑不下去了,家里还有老的,娃儿正上高中,都等着用钱呢。” 去南边打工去,听说一个月也能剩个五六百,两个人一个月也有一千多,比这儿开面馆强。” 曾思涛的心情有些沉重,这两口子可以说是起早摸黑,其中的辛苦曾思涛自然知道,何况味道真的不错,要是在别的地方,要不了几年,估计就发财致富了。城管不归他曾思涛管,但是税务归他管,这肯定不是个别现象,肯定带有普遍性,城市如此,农村恐怕也就更严重,要是在自己的任上发生“王怀青”事件类似得出事情,他是真没脸见人了,这事必须要引起高度重视了。 “怎么税涨这么高啊,照说像你这样的小生意,即使不给你免税,生意再好,一个月也就两三百的税吧?现在一共缴多少?” “一共五百多,我们没关系啊,诺,对面那卖电视的那么大的生意,也才缴六百。” 曾思涛点点头,老板娘说起来也是有些戚戚焉,把两碗面端上来,王梓霞尝了尝,对曾思涛说道:“好吃。”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章 放一炮 曾思涛笑着对老板娘说道:“我这媳妇难得蹦出一个好字称赞一回,说明你们的味道是真不错,很有前途,就这么放弃了真可惜,还是咬咬牙,很快就会有所改变的。你把你们的下岗证之类的手续准备好,过段时间我通知你们去办理免税、免工商费的手续。好好搞,把生意做大一点,搞个好门面,再开几家分店,到时候多生意好了,多请几个人,也就是对政府最大的帮助了。” “我们也不求免税,只要税能低一点就行。免那些费用,没有关系,不好办呢,小哥子你又不是本地人,在政府还有关系?” “这要什么关系?到时候凡是下岗工人自谋职业都有一定时间的优惠的,让他们按照中央政策执行就是。” “中央的政策好,可到了我们下边就全变样了。小哥子,你可能才从学校毕业,不了解现在这个社会啊。” 曾思涛点点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乱收费、乱摊派屡禁不止,经常出现反复和反弹,其实是很多人的心里根本没拿人当回事,看见两个人有些无奈的表情,曾思涛也不想再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好的安慰就是尽快按政策执行,两个人吃完面,付钱走人。 曾思涛和王梓霞走进酒店的时候,宾馆的服务人员少不了要注视一番,曾思涛把王梓霞送到门口,正想再调戏调戏她,不想王梓霞回过头对他说道:“你还不是很坏。” 曾思涛明白王梓霞说的是刚才他帮着面馆的老板,老板娘说的话,王梓霞认为很好,不过曾思涛却是故意张开双臂说道:“那我就再坏一点,咱们来个拥抱吻别晚安礼?” 王梓霞挥了一下小拳头,一下把门关上了,曾思涛笑了笑,上了楼,不管怎么样,王梓霞总算是表现出了一点人气的模样,可一想起刘晓琼,曾思涛也是不由叹了口气,还有刘芸、吴依霞,这真要是和王梓霞结婚,该怎么办才好。 上班之后,曾思涛就给云开华交代了一个任务,让他去摸一摸一些商户的费用情况,曾思涛虽然也是四河人,但不是本地人,口音有些区别,不好去问。云开华也跟了曾思涛一段时间了,原本以为曾思涛年轻,会被那些老狐狸吃得死死的,会暂时忍让,没想到曾思涛才来没多久就敢于向江明海发起挑战,虽然他对曾思涛优先考虑解决下岗职工等问题也是举双手赞成的,但是也担心曾思涛这样才到不久就这么强硬会更和方方面面处不好关系。曾思涛布置这个任务,肯定是又什么想法的,至于什么想法,领导不告诉,也就只有自己去揣测了。 云开华刚出去,涂江雪就走了进来,曾思涛知道她把云开华塞进这里也就基本打上了和他一个派系的标签了,她既然无所谓,曾思涛也随她去了。 “市长,听说你女朋友到了吴嘉都几天了,我这才知道,我这个副秘书长可是当的不称职啊,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算了,她性子冷,不喜欢热闹。” “市长,您一天忙,没时间陪女朋友,女朋友专门来看您,您却把人家丢在宾馆里不闻不问,这我作为老大姐可就要批评您了,对女朋友要多关心,多体贴,是座冰山也会融化的。这样吧,您没空,我找时间陪陪您女朋友,这可是玉文市长交代的任务。” 曾思涛笑了笑,这也就是王梓霞,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抱怨,或者干脆跑掉了。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说说,我可先说明啊,她性子真是很冷啊。受了冷遇,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涂江雪笑着,其实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听曾思涛的意思,她这女朋友似乎还有些来头,听云开华说很漂亮,涂江雪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也正是女人最绚丽的季节,对于自己的容貌也自视甚高,也算是市政府的一道风景线之一,这市政府大院年轻漂亮的不少,可真有她这样气质的,她还没看出来。不过现在云开华现在嘴巴可紧得很,这一趟去京城,回来什么事情都没说,问起曾思涛的女朋友也只是说很漂亮,其他正经事是一点都不透风,不过开云开华劲头十足的样子,涂江雪也能猜到曾思涛在京城有些关系。不然这国家级电子基地的事情不会这么快就下来。这一回倒是压对宝了。 涂江雪有些误会曾思涛的意思,却是歪打正着,按下涂江雪去陪陪王梓霞不表,曾思涛走进了宋玉文的办公室。 随着吴嘉国家级电子基地的批复正式下来,中央财政的拨款也很快到位,并且省财政也很快就能到位,宋玉文却是清楚,这不是什么驻京办和驻省办突然能力猛增,这都是曾思涛的作用,虽然曾思涛没说什么,但是去京城跑这个项目的时候,他也能感受到曾思涛朋友的能量之大,所以在开始酝酿工业区的人选的时候,林立人的意思是要曾思涛不再管工业区那一摊,要是平常,宋玉文也就算了,毕竟林立人在吴嘉是根深蒂固,党管人事,只要人选不是很离谱,他也不好反对,但是这回吴嘉电子基地可以说是曾思涛一手跑下来的,本来一直也是政府这边在管,要让江明海兼任,以体现市委市政府的重视,这跑下来就把曾思涛撤换了,很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宋玉文也清楚,曾思涛坚决不让省里拨付的钱挪用到其他地方,估计被人在林立人面前说了小话,林立人认为曾思涛没有大局观。林立人征求意见的时候,宋玉文还是倾向于支持调一个人过去当主任。 “思涛,你再忙也得抽时间陪陪女朋友,丢在宾馆人家会有意见的。”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 “这个工业区那边刘玉明就要调走了,现在市委市政府对于工业区也是非常重视,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就是重新修改报体改委的那些想法,争取在较短的时间内能让吴嘉能够成为国家的高新技术产业区,争取成为省里的第二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区,我们吴嘉有比较完备的电子工业体系,有一些优秀的科技人才,是具备一定的基础的,但是许多企业的规模不大,效益不好,真正距离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区的要求还有不少距离,我的想法是主要依靠吴嘉现有的科技和经济实力,充分吸收和借鉴省内外、国内外国外先进科技资源、资金和管理手段,通过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实施高新技术产业的优惠政策和各项改革措施,逐步实现软硬环境的局部优化,进一步依靠体制创新和科技创新,强化功能建设,营造吸引优秀企业和优秀科技人员和经营管理者创新创业的良好环境,通过这些手段力争能争取创造成为高新技术产业区的条件,一旦高新技术产业区能批准,吴嘉必定会在区域经济发展中发挥辐射和带动作用。那才是真正能让能有一个质的腾飞。” “你的想法与我是不谋而合,但是你分管的担子太重了,精力不够啊,市委的意思是,要一个主抓工业区的,要不分你一点出去,把工业区抓起来?这个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 曾思涛是什么也不想交出去,不过他也清楚,估计是曾思涛在省里拨款没有同意让别人挪用,有人在林立人面前歪嘴了,这宋玉文的意思很清楚,这不是他的想法。曾思涛也想去工业区,但是如果财政在别人手里,曾思涛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这资金肯定会被挪用,到时候没钱的是前后追究责任却是落到他头上,这一招比直接让他交出工业区更让他难受,其他人兼任工业区的书记主任,曾思涛要是挪用,就更坐实了他没大局观,你得乖乖投降,想到这里曾思涛淡淡一笑说道:“我的想法是工业园还是交出去吧,财政这块骨头是硬骨头,我继续啃吧。” 宋玉文也没想到曾思涛会舍弃工业园而选择财政,毕竟现在财政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而工业园却是最容易出成绩,宋玉文清楚曾思涛这说得冠冕堂皇,高风亮节的样子,但是他清楚,在官场该争取的利益谁都不会不争,这曾思涛根本就没怎么想,就做出了正确的取舍,宋玉文也不由高看他一眼。 实际上这只是宋玉文的想法,宋玉文觉得曾思涛兼任工业区最好,但继续管着财政林立人恐怕不会答应,所以想让他交出财政,没想到曾思涛居然不愿交出财政这一块,曾思涛放弃财政这一块管工业区是得不偿失。 “主抓工业区,我觉得你更合适一些。” 曾思涛喝着茶,想了一下说道:“既然玉文市长这么厚爱,我服从组织的决定。” 曾思涛心里有点失望,但是既然宋玉文这么说,估计已经是定下的事情,估计常委们大都是这个意思,既然如此,胳膊扭不过大腿,只有退一步,所谓欲取之,必先予之。至于有人想从拨款上卡他,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和你交流一下,不代表市委的决定。有些人总是以老思维,论资排辈。恩,你的想法我清楚了。既然你愿意把工业区交出来也是好事。” 宋玉文也清楚了曾思涛的意思,曾思涛是都不想放弃,是迫不得已才选择了放弃掉工业区,就不再说这个问题了。 曾思涛也就把主要精力集中在财政这一块,进行了深入细致的了解,加上云开华了解的情况,曾思涛心情有些沉重,他专门跑了几天农村,了解了一下农民负担问题,觉得吴嘉的财政问题,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财政紧张的紧迫感,一边高叫财政紧张,一边该建设的继续在建设,亭台楼馆该修的照修不误。 市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专题研究目前的经济形势和如何缓解市里目前财政吃紧的困难。市委书记林立人主持会议,在家的市委市政府领导和市直机关有关负责领导参加,开会之前,由于吴嘉国家级电子基地批复下来了,觉得市里的经济形势很快就可以好转,财政吃紧的状况很快也能得到缓解,觉得苦日子就要熬出头了,会议的气氛有些乐观,大家的心情都有些轻松,只是曾思涛如何也轻松不起来。只是了解家底的曾思涛和财政局局长李钢互相看了一眼,曾思涛这短时间在财政局的时间不少,两个人是切切实实的对财政支出进行了研究,知道问题很多,两个人眼中都有些苦涩的味道。 “李钢,你是财政局的,你说说,财政紧张的情况什么时候就能够好转,当然,这个只是相对的财政吃紧,可不是一下就能解决的。” 李钢估计没想到会点他的名在这样的会上发言,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苦着脸说道:“我们欠账太多,入不敷出,到明年的状况可能都不能得到大的改善。甚至明年情况比今年更糟糕。” 曾思涛清楚,李钢做了这么多年财政工作,对于财政上的事情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林立人和宋玉文都皱了一下眉头,其他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明年还是如此吃紧的话,那日子太难熬了。 “财政吃紧,你们财政局的更要调配好资金,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要做出更合理的安排。” 林立人看了曾思涛一眼,显然林立人这话是有所指的,曾思涛似乎都没看见,一脸严肃的听着林立人讲话。林立人看料曾思涛一眼对曾思涛说道:“思涛市长,你是分管财政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市里这么加大力度的促进财政收入,为什么财政状况会越来越恶化?” 林立人犀利的眼光看了过来,显然,他认为曾思涛到任以后,财政状况恶化的状况,曾思涛是负有责任的。 “我基本同意李钢局长的看法,不过我认为形势远比李钢说的严峻,如果不再进一步收缩财政支出,不要说撑到工业区运转,我们恐怕撑到年底都难,既然林书记问起我介绍一下情况吧。我们现在能够勉强维持,这钱从那里来的?税收是大头,政策性收费次之,然后就是各种罚没款了,应该说大家都尽力了,但是为什么财政状况还会继续恶化呢?我先说说来源,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只限于市里,下面县里的实际情况只是略有了解,由于没有实地考察,我不讲下面的。市里的很多小规模的生意几乎都要被沉重的各种税费给压垮了,当然上增值税的企业好一点,税务局的人不敢随意增加。许多做小生意的宁愿出去打工也不愿意做生意了,大一点的也是苦苦支撑。这是饮鸩止渴,税费过高,那么生意不做了,要么资金外逃,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带着资金去外地闯荡了。税源少了,税收也就少了。 另一个严重的问题是乱收费抬头,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特别是农村,我也只是了解了市区附近的两个区县,给农民打白条的状况不是个别现象,收费项目五花八门,很多是明令禁止的,虽然我们吴嘉土地肥沃不至于饿死人。但是农民的怨气不小,继续收,会不会出问题?我是不敢下这个指示的,下面其他县里情况又会怎么样?我虽然只是初步了解,但是情况也绝对不容乐观。这样把我们政府的失误转嫁到老百姓头上,是不是合理?几年前,我在庆东的时候,是全程陪同中央的调查组调查过‘王怀青事件’,对于事件处理的始末是一清二楚,中央的态度是很明确的,可以说是雷霆震怒,不敢相信,下来的调查组看见农村农民的那个惨状,上至组长下至组员,莫不流泪,我是现在还记忆犹新,不敢忘怀。中央自此以后规定凡因农民负担问题导致一人死亡或六人以上集体上访的,都必须向中央报告,我专门询问过我们信访办的,我们吴嘉反映农民负担问题集体上访的次数恐怕不少吧,下面为收费此出动过公安多少次?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吴嘉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火药桶,一点就会爆炸,也就是在今年四月,临县不知道大家知道不知道?因为农民反映负担不合理的问题,把上访的人关起来,老百姓不服气,告到省里、告到中央,最后县委书记被撤职的时候,全县欢腾,县委书记离开该县时,数十万人围攻声讨,那个卸任的县委书记十分尴尬地走出来,正想表达他愧对临县父老,他的工作没有做好的话,就被积怨已久的农民的队伍裹挟进熙熙攘攘的人流。开始,农民还只是大声责问,甚或夹带几声咒骂;渐渐地,人们开始涌动起来,涌动的人潮顿时成了愤怒的海洋。原县委书记就被跌跌撞撞地推来推去,时不时还被人暗中动了手脚。曾经不可一世,自以为能够呼风唤雨的他,感到了无助、无奈与心悸。县公安局闻讯派出警车呼啸而至,虽受到围攻却十分清醒的他,见公安人员奔过来,忙大声哀求道:“你们千万不能抓群众,不能伤群众啊!”这或许是他担任县委书记这么多年一直不明白,直到卸任时才悟出的一条道理。如果在我们吴嘉发生那样的事情,不说对人民的感情问题,当年那样的后果,连省委周书记都进京检讨,再出现类似的事情,谁负付得起这个责?我这个副市长负不起这个责,玉文市长负不起这个责,立人书记负不起这个责,恐怕连省长省委书记都不敢负这个责……” 曾思涛讲完,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觉得我这说法危言耸听,姑妄听之。我在讲讲支出,除了政府日常性的常例支出外,招待费、办公费、还有一些单位继续修建宾馆楼台,等等,这些支出,占了财政支出的相当大的一个比重,这里面又很多项目是不是现在必须建,能不能缓缓?还有招待费办公费能不能省省?汽车能不能不买?,从京城回来,一直在了解和整理这方面的问题,本想以报告的形式汇报,还没来得及,所以今天就讲一讲,发现了问题有责任向领导汇报,当然光讲问题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提点解决财政困难的建议,以供市委常委们参考决策。财政政策还是要回归到正常的轨道,维护社会的稳定,稳定才能发展,稳定是前提,我们吴嘉要想翻身,就要破而后立,很多人还没有真正了解到我们市的财政的真实状况,或者是了解了抱着侥幸的心理,想尽快解决问题,渡过目前的困难阶段,心情可以理解,但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该砍掉的项目要砍掉,该节省的开支要节省,一句话,要大规模的瘦身,要大规模的节流;目前可以采取的措施是有限的财政资金要用于重点项目。税收要进行调整,调整到一个合理范围,总要有水才能养活鱼,二是促进企业特别是大型企业的生产,要鼓励协助他们扩大产品的销路,增大企业的产值。给国家上缴更多的利税,三是要广开税源,我调查了一下,城区的这些小商户,税额定得太高,普遍难以承受,还有国家规定的下岗职工自谋职业要在税收,工商等方面予以优惠,这样现在不收税活少收税费,要不了多久还是要收的,解决好既增加了新的税收,又能促进社会的稳定,我们税务也好,财政也好,要放水养鱼,不是枯泽而渔,水多鱼才多。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向省里伸手,让省里扶持一下我们。……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工业区中央和省里配套下拨的资金,不要挪用,真正要翻身,还是要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而吴嘉药品发展工业区将来会师龙头,所以还是要靠工业区发展起来。林书记让我讲,我就讲点老实话,也算是抛砖引玉,希望大家能出出主意,更好的解决目前的困难。” 曾思涛讲了好大一通,这才喝口水,会场上还是一片静默,“王怀青事件”才过去两三年,虽然没有见诸公开的报道,但是在座的都是政府官员,肯定都曾经耳闻。曾思涛为此还专门到档案室调阅了一些文件资料,发现从一九九四年,中央政府在全国全面推行了国税和地税分税制的改革,由于中央财经的集中,地方政府预算内的财政就出现了空前的困难。农村中的义务教育、计划生育、优抚以及民兵训练在内的各项开支都抛给了乡镇一级政府。基层得到的政策就是:“超收不交、超支不补、多收多支。”这就迫使、同时诱使各地县乡政府,不得不依靠占有农业剩余、剥削农民来维持运转。 农民负担便像滚雪球似的,愈加沉重。据国家农业部统计,一九九五年农业两税(农业税、农业特产税)比上年增长了百分之十九点九,向农民征收的“三提五统”费用,也比上年增长了百分之四十八点三,而承担的行政事业性收费、罚款、集资摊派等各种社会负担,就比上年增长了百分之五十二点二二。这一年全国三分之一省、市、自治区的农民负担,都超过了国家规定的百分之五的“大限”。而吴嘉由于又遭受空前的财政危机,曾思涛虽然没有统计,但是很清楚,吴嘉的农民负担只会高不会低,曾思涛可不想因为财政要增收就拿老百姓负担,除了问题,他就是再又后台,他的政治生命也就结束了,所以干脆把事情讲透,再要继续执行,他也不会承担多大责任。 曾思涛前世知道金融危机什么冰岛一个国家都破产了,而美国加州明星施瓦辛格领导的加利福利亚州已经是快要破产了,美国白宫都没有打算伸手,曾思涛想了下,要是在国内,恐怕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其实这吴嘉估计和老施的加州处境差不多。只是老施是向白宫要钱,白宫不给,而吴嘉是大家不敢去找省里要。 市里能采取的措施几乎都采取了,加大对娱乐场所的整治,加大交通的执法力度,比如酒后驾车、无证驾驶这样危害极大的行为要严厉惩处、个税的征收要加大力度等等都搞过了,这些都是杯水车薪。不靠自己想办法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 宋玉文先开了口,这“王怀青事件”他是清楚的,也知道中央对于农民负担问题是一直高度重视,不过吴嘉财政困难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下面为了完成任务,会搞得这么离谱。有些沉重的说道:“思涛这番讲话,振聋发聩,我们一直忽视了这个问题,以为只要撑一撑,就过去了,看来问题远比我们估计的严重得多,思涛这应该是进行了深入的调查研究的。全线收缩,重点突破,浴火重生,破而后立,我同意思涛这样的建议,乱收费的问题一定要杀住,咬牙坚持一把。挺过去就是春天。” 这时人大主任吴海军接口就说道:“立人书记,曾思涛同志这个讲话我看很好,君怀生在这里搞的东西完全脱离了吴嘉的实际,简直就是大跃进的翻版,现在我们许多干部‘只看楼房一片片,不知谁人做贡献;只看公路直如线,不知谁人来出钱!’我们的农民日子刚刚过得好一点,大家就把他们当成‘唐僧肉’!农民实在太苦,什么人都可以欺负呀!当年我们吴嘉也是农村改革的试验田,搞的那个‘大包干’,轰动了全国,也影响了全国,总结起来就是那么三句话:‘交够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都是农民自己的。’可是现在呢,‘包干’带给农民的好处一点一点地又都被各级政府悄悄拿走了,如今是‘交不够国家的,留不足集体的,剩下就没有一点是自己的!’” 说着,他溢出了泪水:“没想到我们的干部,今天这样不熟悉农民,不重视农民,和农民交朋友的干部太少太少。我建议在座的各位能不能来一个‘换位思考’,设身处地替农民考虑一下,再这么‘三乱’下去,农民还能不能受得住啦?” 吴海军是老革命了,原来是吴嘉市委主管农业的副书记,这到了人大主任的位置上,也是退居二线了,看样子对于吴嘉的现状是很不满意,特别对于君怀生原来的做法更不满意,林立人点点头。 “老书记您别激动,老书记说的好,要重视老百姓,要学会换位思考,我们才不会犯错误,我看今天这个会开得太好了,思涛同志恐怕是说出了很多干部一直不想说的话,我们一直都在说为什么我们的财政总是这么紧张,是一直舍不得下定决心,甩掉某些坛坛罐罐,还是在走原来的老路,所以搞到现在难以为继的地步。要想立,必须要破,阵痛肯定是难免的,思涛这个建议可以说是及时雨,真出了问题,我们有何颜面面对老百姓?我们怎么向省里交代?我们没办法向省委省政府交代。今天我们就把会开长一点,把事情讲透一点,认真规划一下我们下一步的发展……” 曾思涛心里想这下面的情况林立人和宋玉文都应该知道一些情况,不过谁都不会说知道,这是为官之道,这下面的人还不是被市里给逼的,市里不逼的这么紧,谁也不会去自找麻烦的,不过现在谁都会推脱责任? 会议结束的时候,现在谁都清楚,恐怕大家都要捏紧裤腰带了,市里看样子是要动真格了。 这会议上把大政方针定了下来,曾思涛还得协调执行,并且工业园那边在宋玉文的建议下由他兼任开发区的书记主任,曾思涛这一天忙得脚不占地,曾思涛都没时间想他那天放炮会得没得罪林立人,晚上都经常忙道很晚,基本没有时间陪王梓霞,倒是涂江雪有空的时候也过去陪陪王梓霞,只是涂江雪真是有些无可奈何,她也是伶牙俐齿,交游广泛,善于揣摩别人的心事,但是在王梓霞面前根本就顶不上什么用,除了说说曾思涛还能提起王梓霞的欲望之外,两个人在一起真是没什么话说。 “市长,你的女朋友啊,真的是很不爱说话,不过我看她还是挺在乎你的,我们两个除了谈到你,就没有其他共同语言了。看来领导还是领导,你就是把她丢在宾馆里,她也是高兴的。” “我再不是瞎忙吗,谢谢你啊,把她丢在宾馆也实在是没办法。” 曾思涛见王梓霞就要回京城了,也还是想尽量抽时间陪陪王梓霞,晚上回去的时候,笑着对王梓霞说道:“你来得真不是时候,我这忙呢,好不容易得空,说说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大餐。” 曾思涛虽然忙,但是心情却是很高兴,不但他的建议在会上悉数被采纳,而且分管的工作也没有被砍掉一部分。王梓霞指了指对面,说道:“吃面去。“曾思涛笑着看着她:”这还没有进门,就先替我省起钱来了?我说请你吃好的啊。” “那面馆的人说税费降了,说要谢谢你呢。” “我就是干这个的,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好吧,我们去吃面,顺便了解下情况。” 看得出来,王梓霞倒是很为曾思涛高兴的样子,不过还没下楼,宋玉文就打电话来,说一起吃饭,让曾思涛带上女朋友。曾思涛挂了电话,回头对王梓霞说:“市长让过去吃饭,带上你一路,你去不去?” 王梓霞点点头,宋玉文带着妻子叶萌,曾思涛忙和他俩打个招呼。 “市长好,嫂子好。” 叶萌保养得不错,风韵犹存,估计再年轻二十年也是一美女,在民政局上班。 “思涛,在京城可是受到你女朋友和她哥哥的热情款待的,你女朋友来了这么久,我也没请你们两个吃顿饭,对不住啊,王小姐。今天我私人请你们,不腐败。” “没关系的。” “市长,我还以为您是又工作要交代呢,曾思涛以为他是要谈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何必这么客气,嫂子,我这女朋友不大爱说话。“”一看就是很静雅的姑娘,思涛,你眼光不错嘛。” 曾思涛笑了笑,转过头和宋玉文说着话。 “思涛,这回啊,省里把你调到吴嘉,那是调对头了,不然啊,我老宋这回说不定要栽个大跟斗。” “怎麽会?我不过是提前把矛盾暴露而已,我知道市长迟早会采取措施的。” 看样子宋玉文也是还想继续进步,不然不会这么刻意和他交往,话说得这么亲热,当然曾思涛也乐于和宋玉文处好关系,他这一放炮,估计也得罪了市里的一些人,也需要有个人在后面扶持一把。至于林立人那里,曾思涛也是要想办法进行沟通,不过林立人要是不理他,他意见再大,也是要退了的人,也压不了他多久,当然能沟通那是最好。 “市长,我想最近去省里一趟,看能不能催催省里给工业区的配套资金。” “恩,你自己安排,到时候给我说一声就是。今晚我们不谈工作,谈工作,两位女士肯定会有意见的。王小姐还习惯我们吴嘉的饮食吧?” 王梓霞点点头。 “担担面好吃。” 曾思涛笑着对宋玉文说道:“我带她道吴嘉大酒店那对面的小摊是那个吃过担担面,她倒是很喜欢,不过那家面馆的面真的不错,有大师级水准。““思涛你也太抠门了,带女朋友去那种地方吃饭。” “真的很好吃的。” “那家的味道不错,有空我请市长尝尝,说不定,扶持一下几年就会成为一个名小吃店。两口子都是下岗工人,女的原来是企业伙食团的。” “恩,是啊,我啊,也是着急上火,你在会上这么一讲,我的心反而静了下来,欲速则不达啊。” 叶萌看着宋玉文说道:“说好不谈工作,怎么又谈到工作上去了?俗套,我们家老宋啊,说起来也是一把年纪了,有时候还像年轻人一般,刚到吴嘉的时候,着急上火,连嘴巴都张满了水泡。你得帮我看着店,不要让他拼命了。” “市长那是有责任心,看到吴嘉这个样子能不急吗?” “是啊,这着急就差点犯错误啊,那天开会回去,我是想了好久,我们做官的不容易,老百姓就容易吗?老百姓更不容易,换位思考啊,想想老百姓也真是不容易啊,特别是农民下岗工人,农民一年到头,在地里辛劳,除了吃的,能剩几个钱?所以我们看到一个老百姓多交个几十块钱没什么,但老百姓多交一分钱,老百姓就肉痛,他们一年劳作本来就没剩多少钱,他们能不肉痛吗?下岗工人们的日子就更难。执政为民,说道容易,真要做到,却是很难。” “是啊,可是企业不破产,国有企业的弊端实在是太多了,要发展很难,市长在安立市搞企业破产,也是很早啊,那时候我就是看见报道您在安立搞,所以我在庆东龙江的时候,把企业破产,当时省里都还只是很少的地方在搞,区里的老干部都找上门来,骂我是败家子,不过也正是因为准备充分,循序渐进,先分流,后解决,所以解决下岗工人的时候,解决得比较好。吴嘉这是一刀切,没有准备好就下了手,所以后遗症太多。” “是啊,那都是准备好了下下手,老君啊,太冲了,所以搞出个这个烂摊子。” 实际宋玉文的冲劲也是不小,当然曾思涛可不是见他在安立搞,他才在庆东的龙江搞破产,他是早有准备的,不过谈到这下岗,他少不得要恭维宋玉文一下,这也是宋玉文的政绩之一,两个人说不谈工作,实际还是谈着工作上的事情。一边的两个女人在一旁听着。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章 高校结盟 王梓霞乘坐吴嘉到京城的航班回去了,王梓霞走了,真是太倒有点不适应,王梓霞在的时候有时候会静静的坐在她房间看他处理着白天没处理完的工作,真是太偶尔也会抬起头和她说上几句。伊人已去,独留清香。 曾思涛忙碌着,一是要处理好下面的收费问题,这些事他是主要的协调人,还有就是工业区的问题,国家级基地申请下来了,但是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特别是大型一点的军工企业虽然实行了军转民,但是隶属关系还是属于中央管辖,要做工作,曾思涛还琢磨着,要建设高科技产业,就要加强和高校的合作,还有要引进外来资金和企业的问题等等,不过迫在眉睫的问题是国家级的电子工业基地虽然不用搞什么奠基仪式,但是要挂牌成立,林立人和宋玉文都希望还是请省里的主要领导出席一下,按照林立人和宋玉文的说法是要请省里的领导来给吴嘉打个气。 曾思涛住在吴嘉大酒店,平常经常东奔西跑,这段时间王梓霞又经常在,所以倒是没有人上门来,看样子很多人还是不看好他的前景,所以都在观望之中,曾思涛也乐得清闲。 虽然曾思涛和江明海有交叉的职权范围曾思涛很多都让了出去,安心的管着财政和工业区以及工业这一块,但是现在江明海和他还是不大对付,倒是和几个副市长的关系,因为分工,不存在交叉的问题,还算比较融洽,至少大家在表面上还过得去。 曾思涛原来说工业区的资金不能挪用,那是他自己准备交出去,这他管着,既管财政,又管工业区,吃独食总是会招人忌恨的不挪点出去,有些不好说,所以工业区也就得想办法省钱了。 要省钱,也只有从基建项目中想办法,那些消息灵通的建筑商老板都知道了,这些建筑商这两年都被搞怕了,政府还欠着很多建筑商的款没有付完,建筑商们轻易不敢接手政府的工程了。但是一直都还是盯着政府这一块,毕竟这是一块大蛋糕,很多市里的建筑企业都处于半饥饿状态,这个资金是有保障的,所以都到处活动,想拿下这个工程。当然作为工业区的主任(工业区就改成管委会主任负责,成立党组,曾思涛兼任开发区主任、党组书记。),曾思涛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只是非常时期他一个人也没有决定权,在他的要求下,最后市委市府决定市里两家最大最有信誉质量最可靠的两个建筑公司承建。 曾思涛坐在办公桌后,认真看着工业区电子工业基地的规划图纸,微微点着头,君怀生和刘玉明无疑在这个规划上是花费了很多精力的,整个规划相当合理,细微之处也考虑的极为周到,曾思涛又劝了刘玉明一回,暗示刘玉明担任工业区管委会的一把手,他就不兼着了,只是刘玉明去意已决,曾思涛只好作罢,这刘玉明可真是一把好手。 大体规划已经基本确定,几家军转民的电子企业也很高兴,同意逐步转到基地里。这些军转民企业以前出于战备考虑,基本上都是在山沟沟里,能到城市里,自然是乐意的,具体地点还在确定中,当然曾思涛也大致做出了一些规划,给几个中央管理的大型电子企业预留了地方,剩下的意思就是谁先进来就先给位置相对好一点的地方。 曾思涛放下图纸,起身去泡了杯茶,刚刚坐在长条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下,门被人敲响,宋玉文笑眯眯走了进来,曾思涛忙让座,笑问:“玉文市长,有什麽指示打隔电话就是,还亲自跑一趟。” 宋玉文摇摇头:“我也是坐久了活动活动,老坐着也容易发体长胖,老伴会又意见的。”说着哈哈笑起来,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思涛,我找你是想和你谈谈工业区施工的问题,虽说整体施工交给了市里的两个建筑公司,但你也知道咱们市政府欠不少建筑商的钱,我觉得一些小工程还是要下放给其他一些小的建筑公司,也让他们顺顺气,不然老来闹也麻烦。” 曾思涛心里微微一愣,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来闹来找麻烦那般,那不过是一个说辞而已,要想谋求一些东西,总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的,宋玉文是从外地调过来的,不会才不到一年就有建筑商给拉拢住了吧? 宋玉文苦笑着说道:“如果一些小工程他们也得不到,我怕有人会骂娘哦,江书记已经找了我几次了,谈到这次的工业区施工下面意见反应很大,你看……” 曾思涛明白这又是江明海在捣鬼,估计他原来想去工业区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这姓江的家伙也太没有隔眼力劲了,说明地方都想插上一腿,既然要找死,那曾思涛也不会客气,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玉文市长,这事儿我原则上同意。不过不管是那个单位,质量上我会严格把关的。” 曾思涛笑呵呵开口。倒是让宋玉文一愣。 自从曾思涛在市委扩大会议上发言以后,,威信也无形中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过最近曾思涛也表现的异常沉稳,一副大将风度,对工业区的一些想法更是常常令市长们眼前一亮,只觉曾思涛果然有些见地。这一看,更知道曾思涛是又斗争经验的,这江明海这等于是在虎口里拔牙,轮到谁身上谁都不痛快,这江明海仗着省里有人,实在是捞过界捞得太厉害了,他心里都有些厌烦江明海这个人了,不过江明海说得也在理,在常委会上一呼百应,他也不能招架,他原本还担心,曾思涛年轻气盛会去和江书记理论,试图说服江书记,估计最后两人肯定会吵起来,却不想曾思涛很冷静,宋玉文也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曾思涛栽了下去,那他在市里就更加的势单力薄了。 曾思涛到荣成的路上,一直还在琢磨着争取和高校签约,到了荣成,曾思涛先是去了四河大学,见还是上课时间,想找刘晓琼,估计也还在上课,想起也是有些无言,也许他想见她,她不一定会愿意见他,轻叹了一声,曾思涛也挥去心里的阴霾,在沉溺于这样的儿女情长,恐怕就会英雄气短了,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刮骨的刀,他也更加的理解了周五顾为啥会那么消沉了。感情这玩意一旦陷进去可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 曾思涛还是折向经济系的办公室,到五楼,去给负责研究生班的老师给报告了一声,他好久都没有去上课了,总要去打个招呼,不过听说系主任邓教授在国外做了一年的访问学者回来了,系主任邓教授,曾思涛比较熟悉,曾思涛想通过她和学校说说,争取先把四河大学搞定,这里毕竟是母校,好说话得多。当然吴嘉肯定无法和荣成高新技术区相比,但是总归是国家级的,曾思涛沿着经济系的办公楼到了六楼,这办公楼是八十年代初修建的,还没有电梯。 曾思涛敲了敲门,就推开门,一个年轻女孩在里面,估计东西掉到桌子底下去了,正弯着腰趴在桌子下面捞掉了的东西,女孩估计听见脚步声赶紧起身,头在桌沿上碰了一下,有些狼狈,被撞了一下更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你那个专业的?怎么没有得到允许就往办公室里闯?” 估计是被人看见狼狈样了,小姑娘有些窝火,本来挺秀气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秀目圆瞪,气咻咻的摸着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曾思涛看见她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一笑,不过想起小姑娘显然是把他当学生了,曾思涛也是一呆,他这个样子难道还像学生吗?女孩一看曾思涛手里还提着礼物,更是有些瞧不起的看了看曾思涛:“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想来走后门的。你出去,不要来腐蚀我妈。” 曾思涛一笑,看女孩的模样依稀有几分邓教授的轮廓,估计是邓教授的女儿,于是故意板着脸用普通话说道:“你好,邓教授不在?” 曾思涛为官也有些年头了,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也还有几分官威,也几分上位者的气势,女孩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曾思涛,见曾思涛这么严肃的样子觉得不是学生,语气也和缓了一些。 “邓教授开会去了,一会就会回来,你有什么事?” 曾思涛看见她还是气咻咻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她,严肃着脸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国家教育部高教司的,四河大学经济系有些问题,要找你们落实一下,邓教授不在,就先找你核实一下情况吧。你和邓教授是什么关系?” 曾思涛大模大样的坐在那里。女孩站在他面前,毕竟年纪还小,才十四五岁的样子,听说是教育部的,看曾思涛这么严肃的样子,以为是找麻烦的,有些紧张的说道:“邓教授是我妈。” “那你怎么会在这办公室?嗯?这可是办公重地,怎么能让你这样的小孩子到这里玩耍?……坐吧,坐吧,你又不是犯人,嗯……犯错误的不是你,是邓云夏同志。” 曾思涛见她吓得不清,赶紧和缓了口气,要是吓坏了她的宝贝女儿,曾思涛少不得要吃排头。 “是我要给妈妈看办公室的,不关妈妈的事,真的不关妈妈的事。” “嗯,看在你态度比较好的份上,这事就不追究了,以后注意。嗯,给我倒杯水吧,走上来挺口渴的。” 小姑娘乖乖的给曾思涛倒了一杯水,规规矩矩的坐在那里,正说着邓教授进来了,曾思涛也有两三年没没到过邓教授了。不过邓教授也没有什么变化。曾思涛忙站了起来,叫了一声。 “是曾思涛吧?”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 “邓教授好,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听说你还在我们系的在职研究生班?老师们还告你状,说你好久都没来上课了。” “这不忙吗,我调到吴嘉去了。也只有尽量抽周末的时间来读书。” “调到吴嘉去了?现在做什么呢?” “还是在政府部门工作。” 曾思涛为了减少麻烦,除了给学生处刘处长说过他原来在省接待处当处长,其他人都没说过。刘处长也挺仗义,没透露出去。 小女孩狠狠的瞪了曾思涛一眼。显然知道了曾思涛刚才吓唬她,不过倒是没在邓教授面前中告他一状。曾思涛也说明了来意,就是想让她帮忙和学校联系一下,看能不能让学校和吴嘉国家级电子基地合作。 “这事啊,需要你们市里的领导和学校协调啊,不过我倒是可以先帮你问问学校的意见,这对学校也是好事,合作双赢,工作发展。” 曾思涛点点头,说先初步沟通一下,然后再谈。转过头看了看小女孩,笑着说道:“这是你的宝贝女儿吧?刚才差点吓着她了。” 邓教授拍了拍小女孩身上的尘土:“是吗,我女儿明明,她胆子可大得很,你会吓着她?” 明明撇了撇嘴:“我才没被某些人吓着,有些人狐假虎威,说什么是教育部高教司的……“曾思涛笑了笑,看到了下班时间了,说道:“呵呵,那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请你妈妈吃饭作陪,好不好,不然你给你妈妈歪歪嘴,不让我毕业可就麻烦了。” 知识分子就是麻烦,要正正经经请邓教授去吃饭,她不一定去的,曾思涛还想请她帮帮忙,和荣成的其他几所高校的联系一下,特别是科大,算是专业比较对口的。曾思涛看邓教授有些迟疑,笑着说道:“这都到了饭点了,也就是找个地方坐坐说说话,也请江教授讲讲国外的情况啊,学生也好开阔眼界,更好的开展工作。” 邓教授见曾思涛这样说,也就笑着点点头,刚出学校,周五顾就打电话过来,问他是不是到了四河大学,中午一起吃饭,曾思涛笑着说,中午请老师的宝贝女儿和老师请饭。曾思涛把车靠到一边,问了下邓教授,邓教授笑着说:“一起吧。” 曾思涛绕了一圈,到学校南门那边接到周五顾,周五顾的网吧就开在那附近。主要客源不是学生,毕竟这年头上网的费用很高,至少是五元一小时,学生们兜里钱有限,主要还是要以社会上参加工作的人为主。 “我老师邓教授,她的宝贝女儿,这我朋友周五顾,正在我们学校附近开网吧。估计要毒害我的学弟学妹。哦,他在工商局上班,要成立公司说明的,可以找他。” “教授,别听他胡说,我的网吧隔学校有段距离吧。” 邓教授笑笑,说学校附近开网吧也没有关系,正好可以让学生熟悉计算机,很多人计算机都比较差。 邓教授是不知道沉迷于网络的厉害,曾思涛笑了下:“大学周围倒是可以,但是中小学周围不能开,网络一发达,小孩没有自制力,很容易沉溺于网络的虚拟世界,邓教授您是省人大代表,到时候呼吁一下,未成年人不准进网吧。” 曾思涛的话不但遭到周五顾的抗议,还遭到了邓教授的女儿的抗议。 “五顾,你是从生意的角度出发,你自己说说,就是成年人,玩游戏都沉迷吧,一玩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甚至是整日整夜,小孩恐怕比成年人自制力更差吧?” 周五顾点点头,他是网吧老板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啊,五顾,你那里那些小孩不要接待,看都不要让他们到里面看。生意要做,还是要注意社会效益,不然那些小孩的家长到你那里来找小孩,你也麻烦。“周五顾笑着点点头,邓教授毕竟是老师,也说道:“如果是那样,那小孩是真不能接待,生意还是要讲究社会责任的。” 曾思涛深知就是因为小孩沉迷上网,弄得一段时间网吧成了过街老鼠全社会人人喊打,特别是才开始的时候,网络管理上几乎还是一片空白,色情暴力等等是泛滥成灾。所以继续说道:“明明同学的意见呢,我也是赞成的,小孩不是不能上网,上网不是不可以,要在家长的陪同下上,现在的网络负面的东西太多。” 邓教授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肯定经常上网,知道这些,也点头称是。 周五顾问起曾思涛工作怎么样,曾思涛苦笑了一下,说就一个字:累。周五顾哈哈大笑。 “思涛到底是干说明的,忙得课都不来上?我可说了啊,你们这个是第一届在职研究生班,学校考核很严格的。你要是过不了……” 周五顾笑着转过头对邓教授说道: “邓教授,您还不知道您这个学生是干什么的?您的学生小小年纪已经是副市长了,省里专门派他去吴嘉收拾那个烂摊子的,能不忙不累吗?” 明明听了忍不住说道:“副市长,他怎么可能是副市长呢?你们两个人还真搞笑,一个自称是教育部说明高教司的,一个说是副市长,反正吹牛不负法律责任的。”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章 谋划 这丫头看来对于曾思涛用教育部的名义吓唬她有点耿耿于怀,对周五顾说的似乎是有些怀疑的,邓教授却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曾思涛说道:“吴嘉是地市级的,副市长那是副厅级吧?思涛你这也太吓人了,你才多大啊。真是不错啊,当年在学校就很优秀,我在国外碰到你们曾老师,还说起你呢。” 曾思涛笑了笑,曾老师出国之后,通信不便,加上曾思涛又老变更工作地址,曾思涛和她联系就很少了,曾之蓉倒是和刘芸一直有着联系,不过曾思涛可不敢暴露他和刘芸的关系。 “今天请我吃饭,恐怕是有什么事情吧?” “我是有些想法的,我是想和邓教授谈谈,请老师您给我把把关,我的想法是我们吴嘉的国家级电子基地和高校间联姻,运用各自优质资源相互协作、优势互补、实现共赢。既可以推动我们基地更好更快发展、也能促进高校教育科研事业健康发展,也是推进企业技术创新、加速科技成果转化、增强企业竞争力和发展后劲的有效途径。这真的是互利双赢的结果。我们可以在科技创新、产业开发、人才培养、教育互动、环境建设等五个方面加强合作。其中包括高校实验室面向园区企业开放,园区企业将依托高校实验室、教研室建立技术研发中心,园区设立“区校一体化”科技创新奖励基金,对高校和企业合作建立的研发中心和项目给予资金补贴;园区进一步完善政策,促进高校科技成果产业化;我们还可以设立高校科技园和大学生创业园,协助高校将加快推进大学科技园,大学生创业园的建设;实施园区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到大学兼职,大学教授到企业兼职,这样进行人才的交流,促进人才的全面培养;园区企业招聘时,优先考虑园区高校需求,高校根据高新区企业需求,适度调整专业结构,满足园区产业发展适用人才,高校向园区机关及企事业单位开放学校图书馆和体育设施等等。我认为合作的空间是广阔的。我是想向老师您摸摸底看有没有可能?当然很多项目和设想要一步一步的来,吴嘉目前很困难,熬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这个计划确实是很好,很有超前意识,也很有操作性,对学校也是又很大好处,关键就是看怎么进行落实。还有啊,这样的大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可以帮你给校领导牵线搭桥。还有就是多联系几家学校会更好一些。” 荣成的高新区和荣成的高校虽然也有一些合作,但是都是松散型的合作模式,毕竟荣成高新区的位置很优越,许多省外名校毕业的也愿意选择荣成,加上荣成的高校实在是很多,不需要向吴嘉这么稀罕高校资源,吴嘉只有两所高校,一所是原来的吴嘉师专升级起来的吴嘉师院,还有一个是在吴嘉的四河电子高等专科学校和吴嘉电子中专学校合并而成的四河电子工程学院,院校太少,主要支撑科技方面的是几个军队和军工的科研院所,主要还是从事军工方面的研究,这些机构短时间内不会全部转为民用。 邓教授的女儿看着曾思涛几人说话,有点闷闷不乐的说道:“说是请我吃饭,结果我纯粹只是个借口。” 曾思涛呵呵笑着,然后偏过头对明明说道:“主要是请你吃饭,次要的才是和你妈妈说点事情,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另外送你一样东西好了,保证你爱不释手。” 曾思涛车里还有几样东西,准备送给卿玉诗的,就匀一个给明明好了,明明撇撇嘴,邓教授看了她一眼,她才乖乖的坐在那里,这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估计已经到叛逆期了。 邓教授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作为一个经济学的教授,她自然能判断出曾思涛这想法的规模绝对不会就是一个电子基地那么简单。这样的操作,更像是一个高新技术产业区的规划,真要是能成功,那吴嘉真的是一日千里,很快就会超越其他地市。不过她听曾思涛说起君怀生冒进,也担心曾思涛也急于求成。 “思涛,你这个想法是非常好,不过要一步一步的实施,虽然现在都在喊要迈大步,但是冲过了头,也就是坏事了。“曾思涛点点头,这东西他自然是知道的,国家经济软着陆的政策收到了效果,很快就要调整,特别是九七年亚洲金融危机的爆发,更会加快国家经济政策向积极促进发展方面调整,这样的高新技术产业将是重点,曾思涛不利用一两年的时间打下一个比较好的基础,吴嘉恐怕又会错过一个最好的历史机遇。 “思涛,你这样的想法,听得我都热血澎湃,唉,省里那帮子人还是太保守了,要是我直接让你当书记了,当什么破副市长嘛。你当一把手,吴嘉估计要不了几个月就走出困境了。” “你以为是那般容易的事情?这也就是说说容易,现在吴嘉日子难过得紧,我管财政,没钱,却又砍了不少乱收费,下面的意见大着呢。” 曾思涛也知道现在直接就搞什么高新技术产业区的可行性肯定会招致强烈的反对,特别是林立人肯定会反对,君怀生的前车之鉴还记忆犹新,现在他是要求稳,不会同意大规模搞这个,曾思涛只有“曲线救国”,迂回达成目的。曾思涛认为这样的事情只要操作好,还是很有可能操作成功的。 曾思涛把邓教授母女送到学校,又开车送周五顾回去。曾思涛到省城倒没有担心省财政会拖欠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不过少不了还是要给朱耀志打个电话说一声,其余的事情就是财政局局长李钢去沟通了,曾思涛也不会管李钢怎么沟通,曾思涛想到这里也是有些黯然,这和倒是朱耀志是不打不成交,他老子朱华品倒是对曾思涛支持颇大,而真正向依靠的正主省委副书记肖杨波对他似乎是没有丝毫放在心上,曾思涛每次打电话,肖杨波都是很淡然的样子,连召见曾思涛都没有召见过,搞得曾思涛现在几乎都不怎么敢给肖杨波打电话了。正想着,电话响了起来,声音曾思涛不熟悉,不过对方自我介绍,曾思涛就知道是谁了,省政府主管工业的副省长严昌明的秘书杨紫建,曾思涛也是纳闷,这杨紫建他接触得不多,省政府那边的接待工作,曾思涛很少插手,也就是在接待室工作的时候有两次招待的时候严昌明参加过,和杨紫建有过纳闷一两次接触,绝对就是点头之交。曾思涛有些纳闷,他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曾思涛听了一下才明白了,这厮显然是想替江明海出头啊。曾思涛虽然同意在电子基地的建设上在增加一些小的建筑商,但是曾思涛是有条件的,那就是要想接这些工程,就得先垫资,这一条一下就把很多拦在外面了,就是原来想大吃一顿的,也得掂量掂量兜里的钱够不够。这一下,许多人就退缩了,这剩下的几个公司中,也就是恒强实业实力比较强一点,听说还有点背景。曾思涛估计杨紫建要关照的恐怕就是这隔恒强实业吧。 曾思涛选择的两家建筑企业是经过市长办公会议讨论通过的,这两家市里最大的集体企业,也是市里欠账最多的企业,欠账欠得都快解不开锅了,下面职工的意见也非常大,曾思涛的意思是由工业区管委会想办法筹措一部分钱,他们自己再筹措一点,先进场准备动工,曾思涛想关照恒强实业,有心无力,不管这是杨紫建自己的意思还是副省长严昌明的意思,曾思涛也只得抱歉的说道:“杨秘书,吴嘉现在主要就是缺资金,我是实在没办法找到资金,市里就是希望工业区尽快建立起来,财政上才能喘口气……” 曾思涛低声下气的解释了半天。杨紫建的意思虽然是非常的隐晦和婉转,但是意思是让工业区缓缓,等个三五个月,等恒强实业的资金到位。等?曾思涛没时间等,也等不起,恒强实业不做,多交给几个小公司也一样,只是辅助工程,技术含量不高。所以曾思涛婉拒了。曾思涛知道这等于是扫了杨紫建面子,杨紫建肯定很不满意。曾思涛也不想拒绝,可不拒绝等着,他自己的日子更难过,拒绝就肯定会得罪杨紫建或者还有副省长严昌明,得不得罪日子都很难过,不如就得罪了。 “吴嘉那么一个烂摊子,省里的谁还找你麻烦了?” 周五顾闭着眼睛在副驾驶上假寐,等曾思涛挂了电话睁开眼睛问道。曾思涛苦笑了一下:“吴嘉再烂,也总是一块肉吧。” 周五顾讥笑着说道:“恐怕是某些人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用理会他。现在这些人怎么这么大胆子啊,这样的事情也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搞?”曾思涛见周五顾愤愤不平的样子,笑着说道:“人家只是关心基地的建设,哪有搞什么?” 这样的事情杨紫建敢打招呼,话肯定也是说得倍圆溜,肯定是不会有什么把柄被抓住的,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去得罪这样的人? 曾思涛在荣成忙碌,江明海在吴嘉也没有闲着,这让薛于强给杨紫建打电话就是他的主意,江明海估计曾思涛肯定不会答应,这样是不但把薛于强往死里得罪,而且还会得罪杨紫建,得罪了杨紫建,杨紫建肯定会在严昌明面前说曾思涛的小话,曾思涛就等着小鞋穿吧,就是曾思涛万一答应了,这薛于强肯定也只会记得他江明海的好。江明海觉得曾思涛现在对他威胁很大,总是要想办法遏制曾思涛的影响力。 薛于强接到杨紫建的电话也是很生气,这到底是几千万的工程,放弃了实在可惜,曾思涛居然敢连严昌明的面子都不给,根本就不同意给自己公司宽限几个月的时间。薛于强此时也感到非常地为难。 薛于强不是一点没有办法,他办法是有的,就是陈吴嘉地价低的时候买了两块地,但是没想到吴嘉君怀生一倒,地价直线下降,他也不能脱手了,原以为会被套牢,没想到吴嘉真申请下国家级电子基地,这地价眼看就是要涨了,这手头的地皮,到时候就是转手也就可以赚不少钱,就这样把地皮卖了,实在是得不偿失。如果不抛,那电子基地的事情就黄了。到底何去何从,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没办法,薛于强只得把帮着打理公司,出去抛头露面的总经理于凌波叫过来,共同商量该怎么办。 “于凌波,你说说看,如今江书记也没办法了,那个曾思涛居然不买杨紫建的帐,你说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薛于强抽着烟,皱着眉头的对于凌波说道。 于凌波是吴嘉本地人,在吴嘉的地面上很熟,也混过几天社会,也是个黑白两道都吃得比较开的人,听薛于强这么说也皱紧了眉头,曾思涛的强硬,于凌波是听说过的,但是于凌波也没想到曾思涛居然连副省长的面子都不给。于凌波知道,曾思涛是关键,这事薛于强和他都判断失误,把宝压在了江明海的身上,搞得现在如此被动,这中间又牵扯到江明海和曾思涛的争斗,更是麻烦。 于凌波看了看薛于强,当初要是按他说的,在江明海和曾思涛两边下注,恐怕结果又会是另一样,但是薛于强是老板,薛于强做了决定,他也不敢逆他的意思。如果曾思涛始终兼着工业区主任的,而且态度始终强硬的话,那么按照薛于强的思路,想等到吴嘉的形势好转,把地卖上个好价钱,那基地的项目是不可能的了。为今之计,只有让曾思涛换个位置,最好是把他给赶走。 于凌波眼珠转了转,阴森森的说道:“老板,即使他不兼任工业区的主任,他管着财政,也会卡着我们。要不把曾思涛赶出吴嘉?” “赶出吴嘉?你因为你是组织部的?别做梦了,曾思涛是省里派来的,在省委工作过,严省长毕竟是政府的,管不了人事。” “老板,咱们难道不能来点暗的?听说这小子也就是走了狗屎运,当年在庆东的时候,写过一篇文章,上了内参,然后就青云直上了,要不我们给他来点暗的?我听宾馆的人说曾思涛有自己的车,一身衣服虽然看不出什么,听说却都是名牌,我们就使劲的告他,或者找点人威胁他一下?” 于凌波一脸阴阴的表情。 “这决不行,这简直是找死。曾思涛能堂堂正正的开车来,肯定是不怕的。”薛于强一听于凌波地这个建议,就直摇头,他一旦实施的话,被曾思涛察觉到的话,那不光是自己的公司要倒霉,而且还要牵涉到自己的老子。这种毫无根据,而且是把人往死里得罪,是在政坛上是深恶痛绝的,于凌波只不过是个市井出身,做事不择手段,但是薛于强可是出身官宦家庭,对这种事情的严重性是非常明白地,为了多赚钱,就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薛于强是断断不敢的。这做生意就是要讲求一个和气生财。曾思涛这么年轻就出任副市长,没有后台,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薛于强虽然不在体制内,但是他对于体制内的事情比于凌波清楚得多。 “算了,刚才的那些话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薛于强深深叹了一口气,于凌波显然没经历过官场,不懂里面的道道,可毕竟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薛于强想了一下说道:“这种事情牵涉实在是太大了,稍有不慎我们就不能在吴嘉生存了。” 于凌波不知道他刚才提的那个建议会有这么大的后果,也是吓了一跳。政治上的事他比薛于强差的太远了。不过,等于凌波出去后,薛于强还是给省里的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了解了一下曾思涛的情况,听说曾思涛已经被省纪委都调查过,也没有发现经济上的问题,薛于强暗道,幸好没有使出这招,不然到时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曾思涛从省里回来,正在办公室自己安装手提电脑,现在没有u盘,曾思涛还买了个小型的打印机,省得办公室用的时候打印文件老提着电脑跑打印室去,曾思涛正亲自捣鼓着电脑,凃江雪就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 “曾市长,您这是要电脑办公?”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打字总比写字方便些。” “也就是您年轻,估计这市政府里,绝大多数人都觉得写字比打字方便,特别是秘书,不然怎么还叫笔杆子?” 这只是习惯问题,他在庆东当秘书就是经常用电脑了,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电脑很快就会像电视一般普及,要不了多久政府也会实行电脑办公,实行信息化。” “那我也得抽时间去学习学习。这一点,要向市长学习,市长这么忙,听说还在读研究生?” 曾思涛笑笑,问她有什么事情。 “来请你参加市长碰头会。” 临走时凃江雪隐隐提醒这段时间市政府有人很活跃,曾思涛自然知道这活跃是什么意思,曾思涛现在在市里基根尚无,市政府这边市长宋玉文还是比较支持,市委那边,曾思涛也就是和组织部长熟悉一些,毕竟报道的时候还是谈过话的,见面总还是会亲热的打隔招呼,至于其他的常委曾思涛不是太熟悉,而市政府这边对他意见最大的恐怕就是常务副市长夏褒扬了,财政等大块头部门向来是由常务副市长分管,虽然财政现在不好,但是总归是很有权利的一个部门。可能夏褒扬心里也不是很乐意,加上最近曾思涛的风头很劲,可能夏褒扬也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副省长、书记、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这十一隔常委里就有三个对自己有些意见了,还加上一个吓人的副省长,日子难过啊,不过曾思涛还是笑了笑,该跳出来的迟早是会跳出来的。 市长碰头会上,主要的议题就是关于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宋玉文的意思是市委还是有意搞一个挂牌仪式,请省里的主要领导参加。 “思涛,这一块是你分管,你有什么想法?谈谈基地的情况,现在全市都眼巴巴的看着基地,希望早点搞起来。” “市里要请省里的领导来给我们吴嘉加油打气,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曾思涛除了谈到基地的筹备情况,还谈了基地要和高校联姻的设想,这个意见毫无意外的得到全票通过,至于谁来主持这项工作,曾思涛有打算,这事要和分管副书记汇报一下,反正牵强一点,这学校也是属于意识形态,归他管,然后交给宣传部去具体经办最好,这一下就是两个常委。 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杨大业,总是一副乐呵呵笑眯眯的样子,大家都说他像个弥勒菩萨,因为名大业,故大家笑称“大爷书记”,这“大爷”书记是名不副实,这样的人能当上党群书记,绝对不是个简单角色。 “思涛市长,坐坐。你这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到处跑?” 杨大业笑眯眯的看着曾思涛,曾思涛也不好板着脸严肃的给他汇报,淡淡的笑着说道:“这遇到难题了,来和大业书记汇报一下,请求大业书记火力支援。” “遇到什么难题了?” 曾思涛把基地想和高校合作的事情汇报了一下。 杨大业笑眯眯的一语双关的说道:“你这个思涛市长,脑瓜子可真是够用的。” 杨大业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这事好事,也是大事,能为吴嘉的建设发挥重要作用。” 曾思涛听杨大业这么说,知道事情成了。 市里最后确定了基地的主体工程由市里的大昌公司和远达公司承建后,曾思涛还是要找两个建筑公司的老总谈谈,两个老板也是心里有些着急,原本听说是他们两家,现在听说又有了变数,心里也是忐忑。 “今天找你们来,我代表市里宣布国家级电子基地的建设由你们两家负责主体工程,但是由于中央和省财政的拨款还没有到位,考虑到你们两家的实际困难,市里决定让管委会咬咬牙,给你们一点启动资金,剩下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垫着,中央财政和省财政的资金到了,优先划拨给你们。” 原本两个人忐忑不安的,怕大头被别人拿去了,现在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要垫资,心里也是犯嘀咕,他们现在的流动资金已经是捉襟见肘了,这万一要是中央财政和省财政的拨款迟迟不下来,到时候连职工的生活费都发不了就麻烦了。 远达的老总屋大维似乎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说道:“曾市长,感谢感谢啊,感谢市里对我们的支持……只是曾市长,我们现在的日子,估计您也清楚,这上面的拨款上面时候能下来啊,要是迟迟不下来,我只有跳楼了。” 一边的大昌建筑总经理王子雄也连连点头。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们顾全大局,市财政欠你们的帐,你们也没有来闹,你们的苦处,市里是知道的,估计在春节前能到位,能提前,也会及时的拨付给你们的,当然之前的欠款要缓一缓,市里会一步一步的解决的。” 两个人一听春节前能到位,心里倒是轻松了,这建筑工人,一般平常发钱不多,都是等要过年的时候才发钱,只要有钱发给他们过年就成。,“曾市长,晚上一起吃隔便饭吧?”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吃饭就免了,等基地建好后,我请你们吃饭。我有两个要求。“曾思涛伸出两个指头比了一下:“之所以选择你们,主要就是考虑你们的信誉和实力,要又快又好,既要抓紧时间,又要保证质量,不合格的话,绝对是没有二话可说的,返工,罚款。” 两个老总说绝对不会,请市长放心之类的话。 “曾市长,您看什么时候进场合适?” “全市上下都是希望基地早点搞起来。你们一定要快一点,越快越好。” 曾思涛笑着说道,亲自把两个人送出门,倒让云开华有点吃惊,曾思涛还是第一次送人出门。 两个建筑公司的老总刚刚才走,就有一个不速之客找到了办公室了。薛于强也上门来了,他总得要摸摸曾思涛的态度,约了曾思涛几次吃饭,曾思涛都以没有时间婉拒了。 “曾市长您好,我是恒强实业的薛于强,给您打过电话。” 曾思涛点点头,招呼着他坐下。说道:“我知道你的来意,有些事情我也无能为力,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薛于强连忙问道:“曾市长,这电子工业基地可是国家投资的项目,怎么还要带资啊?” “这是国家投资项目不假,前期的资金主要是来自于我们吴嘉市财政。不过,目前吴嘉市财政有困难,按照规定先行拨五千万,你也知道市里那里去找那么多钱?只有等上面下拨资金,市里拿不出来钱,所以我也无能为力,只好出此下策。” 曾思涛喝了口水说道,这薛于强曾思涛已经了解到他的背景了,原来是江明海原来老领导的儿子,这年头在自己的辖区内经商很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攻击,所以前几年吴嘉建设项目多,所以才会跑到这吴嘉来发展,由于有江明海关照,市里倒是没有拖欠他多少资金,所以他是很想在基地建设上搞上一笔。 看样子薛于强早已经把江明海等人的关系做通了,没想到临到关键时刻,江明海的工业区主任却飞了。这个时候再去走他曾思涛的关系已经来不及了。虽然争取了下来,但是曾思涛却留了这样的后手,他是没想到曾思涛更厉害的后手还在后面,曾思涛对于薛于强的公司肯定进行了一番详细的了解的,知道他的公司在建筑工程中存在偷工减料,建筑的质量不好,在市里口碑不好。进场后曾思涛肯定会重点“关照”。 “这么说,如果市里的资金不能到位,那我们岂不是要垫资很久?” 曾思涛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是啊,如果市财政迟迟不能好转,有这个可能。并且就是上面财政拨款下来了,也是要优先考虑市里其他两家公司,市里欠他们的资金太多,这事是市政府办公会议决定的。我也无权更改。” 既然是江明海的关系,薛于强也对吴嘉市财政的状况是一清二楚,市里不可能在短期内组织三千万,不要说三千万,就是三百万都玄乎,怪不得那两家公司的老总刚才笑逐颜开的样子,原来是拨款优先保证。 “这工程一旦开工就停不下了,即使能停下来还不是要耽误工期啊。曾市长,你也知道,眼下公司可没多少流动资金,要先行垫资上千万的话,我从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呀。” “市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吧,时间不等人,基地的建设实在也拖不起。情况我都跟你讲清楚了,这个工程你要不要参与,你自己考虑一下,尽快确定。只要愿意垫资,我是举双手欢迎的。” 这家伙胃口太大,想谋求一大摊子,只要带资金进场曾思涛还是欢迎,至于想在工程上偷工减料,钱还在曾思涛手里,不合格,休想拿到钱。 薛于强也清楚曾思涛肯定知道他和江明海的关系,也不敢说请曾市长什么方便一下,必有重谢之类的话了,看着这个年轻的市长似乎能洞悉人内心深处的想法,薛于强知道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曾思涛也在打量着他,这个薛于强虽然是靠着老子的关系在吴嘉发展,不过居然在省里和严昌明都搭上了关系,也还是有点本事。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章 冲突 曾思涛翻看着文件,是各行政经济部门推荐到工业区分支机构的一把手人选,工业区管委会虽然成立了近两年,但因为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的申请没有批准下来,是以尚未形成一个完整的政府管理架构。而现在电子工业基地破土动工了,市委市政府为了加强对园区的领导,对园区几个副职进行了调整,至于主持日常工作的,曾思涛还是坚持用刘玉明临走时给他推荐的刘玉明原来的副手张学云,至于其他几个副手,曾思涛的配置,曾思涛也征求过他的意见,曾思涛争取建立一个团结有力的班子。出于对刘玉明的信任,张学云不但主持日常工作,并且曾思涛还让他亲自分管基建,这基建实在是太敏感了,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曾思涛不经常在施工现场,他是非常担心这块出问题,必须有个可靠的人管理着。 这基地的基建开工,为了方便企业,一些配套的部门也要在工业区设立分支机构或者派出机构,有的部门的领导可能还要在管委会里面挂个职务,这些曾思涛也不得不借助云开华和凃江雪的介绍,但是介绍是一回事,曾思涛定夺是一回事,这工业区是曾思涛在吴嘉的命根子,曾思涛不得不万分重视,方方面面要考虑得更周全一些。曾思涛都是亲自观察,亲自找人谈话。 “曾市长,几个企业的厂长经理都到了。” 曾思涛点点头,合上文件。他召集几家国企负责人座谈,不过令曾思涛失望的是。吴嘉国企中唯一的盈利大户,吴嘉蓝天电子厂的厂长吴宇国没有出席会议,只给云开华打了个电话,说忙着谈生意呢。曾思涛不由得有些失望,对这个盈利大户曾思涛还是寄予厚望的,希望他能将企业带领上一个新台阶。 这市里该破产,该变卖该改制的差不多都已经完成了,曾思涛也不希望剩下的硕果仅存的国有企业,也都垮掉,因为每一个国企改制,或多或少都会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不过会上各位厂长经理介绍的形势很不好,曾思涛皱着眉头不停的抽烟。见大家不说话了,曾思涛也缓缓的开了口:“我刚才听了你们的发言,叫苦的多,但是谈到如何找到一条摆脱困境的出路,却是一个个束手无策,我听了一下,你们谈到的办法有没有可操作性,有没有一个新的思路,你们没有一个能拿出一个切实有效的方法,即使市里会逐步给你们松绑,给你们创造更好的发展机会,按照你们的思路,最多也就是让你们勉强维持,不能根本解决问题。你们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谈的到底如何,你们自己也清楚。企业的出路究竟在那里?出路没找到市里怎么给你们支持?” 曾思涛看了看会场上低头的众人,显然这些人以为他这个副市长根本就不具备拉他们出苦海的能力,纯粹是在敷衍他,曾思涛压了压心里的不快,笑着说道:“市里对于国有企业的发展是非常重视,虽然吴嘉现在困难,但是市里已经着手准备,把你们的发展列上了议事日程,一旦情况好转,就会研究解决你们的问题,今天我估计是仓促把你们召集过来,你们没准备好。这样吧,你们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通过云秘书,联系我。” 曾思涛很明白的告诉众人蛋糕是有的,就看你们怎么来拿,如果不是有思路的方案,政府是不会考虑拉他们出苦海的,他也不想得罪这些企业家,给了他们一棒子,也给了他们一堆胡萝卜。 座谈会结束后曾思涛回了办公室,就叫云开华进来,问:“吴厂长讲没讲他在忙什么?” 云开华犹豫了一下,说:“恐怕他是故意不来。” “哦?……为什么?”曾思涛翻着文件,随口问。这些来的厂长经理看样子,也是有些敷衍他这个副市长,曾思涛本来还想做做这个吴宇国的工作,让他搬到电子工业基地,现在看来是有些幼稚天真了,他这个”娃娃市长“,在这些企业家眼里也就是一屁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不过这个吴宇国还要厉害一些,居然托故不来。 曾思涛心里难免不会有点想法。 云开华知道自己固然要将自己了解的一些信息透露给曾市长,但如果每天都是在曾思涛面前讲某某是谁的人,某某怎么样,曾思涛听得多了恐怕也会很厌烦,以为自己喜欢背后议人短长,次数多了,恐怕自己也会很麻烦。 但这个吴宇国却是必须要向曾思涛汇报地,云开华犹豫了一下说:“吴厂长是江书记提起来的,他能力又强,上任一年就将蓝天电子扭亏为盈,这两年更将蓝天电子发展为省内都有名的企业,这几年吴陈厂长不知道拿了多少市里省里的荣誉,去年君怀生出事后,林立人准备提他为副市长,想依靠他的能力让吴嘉摆脱困境,他给推了,说喜欢在国企干,不过行政级别却是被提为了副厅,我市国企里唯一的一个副厅级干部,他向来对主抓工业经济的市长不太恭敬,就是玉文市长……”说到这儿云开华住了嘴,见曾思涛还在那儿翻阅文件,他就退了出去。 曾思涛笑了一笑,看来他这副市长位置还是这位老兄给让出来发的,怪不得不来见自己,是有所恃啊。特别是在现阶段,市里财政困难的时候,吴宇国不但能缴税,还能给市里上缴利润,更有骄傲的资本。恃才傲物?连宋玉文都不放在眼里,这个人有点意思。 曾思涛又把云开华叫进办公室,让云开华给他准备一份蓝天电子的详细资料,他倒是又兴趣会会这个比较傲气的企业家到底又多少斤两。曾思涛想了想,这蓝天电子做小家电的,刘芸她们做家电应该知道,所以给刘芸打了个电话。 “思涛,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刘芸喜滋滋的问道。 “呵呵,向你了呗……对了,那个蓝天电子你们在经营没有?” “蓝天电子啊?我问问。” 曾思涛摇摇头,看样子这蓝天电子在刘芸心目中都没有印象,好一会,刘芸才说道:“没呢,是吴嘉的吧,来找下面的人谈过,不过这样子的二三线品牌,按照你当初制定的发展战略,暂时没有在我们的考虑之中。不过,只要你一句话,就马上上。” 曾思涛恩恩两声,说等等再说,他一向很少管具体的事情,不过这刘芸和吴依霞这两个娘们居然不声不响的就已经在全省的地市开了上十家的家电连锁店了,此时在西部连百货商场、副食等连锁扩张都还很缓慢,按照这个速度,恐怕很快就会成为西部家电零售的航母了。 这吴嘉的蓝天电子在她们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地方性的区域品牌,自然不会放在她们眼里,云开华很快就给曾思涛找到了一套蓝天电子的宣传资料,曾思涛看了看,蓝天电子的主打产品就是电风扇,抽油烟机和热水器。曾思涛叹了口气,这些玩意科技含量很低,随着发展,竞争会越来越激烈,要不了多久,这些产品的价格战会打得满天飞,如果蓝天电子不做一些调整,往科技含量高一些的产品发展,这样规模不大的企业,由于在产品技术含量上。、在品牌建设上、在营销渠道的建设上,先天不足,大多数就是被一些大品牌给击败,大多数的命运就是被淘汰。 “走吧,去工业区,边走边看看这个,你联系一下这个吴宇国,有空一起坐坐,我倒是想会会他。” 曾思涛匆匆赶到工业区管委会,管委会上上下下一个个也是喜气洋洋,这当官的,就怕不忙,原来工业区瘫着的时候,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闲着心里发慌,曾思涛看了看几个人,笑着打了个招呼,示意云开华和司机赵师傅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抬上,几个副主任都伸长了脖子向看看是什么东西。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个人给开发区的所有同志准备了点礼物,不用着急,所有人都有份,开完会就发给你们。” 说完招呼大家开会,曾思涛看了看管委会的几个副主任,说道:“我看大家的精神都不错,基地的建设,建筑公司都向我保证马上就可以进场开工,我事情忙,不可能长期呆在工业区,学云同志,管委会的这一摊子,你要切实负责起来,各项事业你们几个要切实抓起来,基础建设和工厂进驻的事情一定要抓紧,特别是基础建设,要抓紧,质量也要严格把关,我呢,今天来,没有带别的,工业区条件艰苦,还是烂泥地,下雨天就麻烦,就带了些长筒水靴,管委会的人人手一份,把基建的进度、质量、安全盯紧,全市上下对于我们工业区有什么样的期待,我不讲大家也知道,一切就拜托给诸位了。” 曾思涛慎重其事的拱拱手,几个副主任也有点激动,曾思涛这话的意思很明确,开发区的具体事务就是他们办,曾思涛不会过多的插手,这可是放权啊,不过每个人看到曾思涛这送的东西,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在心上。 曾思涛看了看几个副主任,他事情很多,不可能被套在工业区的具体事务上,这该放权就要放。该交代的他也一一和张学云两个人一起的时候亲自做了交代。 曾思涛下午还要参加市委市政府的会议,也没有在工业区停留多久,会议主要就是讨论接待参加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省里和部里的领导,以及粮食收购问题。 今年吴嘉夏粮大丰收,本来是好事情,但是财政困难,这夏粮丰收倒是让市委市府非常作难。 为了保护农民们的种粮积极性,国务院明确规定,国家定购粮仍按去年确定的定购价收购,而议购粮按保护价敞开收购,保护价就是国务院确定的定购粮基准价。政府要求全国粮食部门敞开收购、常年收购、不拒收、不限收、不停收,不压级压价,不打“白条”。定购粮是国家为了国家粮食战略储备,军粮、救灾粮等向农民、农场定向购买的粮食,议购粮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商品粮,在有定购粮的年代,国家收购定购粮的时期,有人若倒卖粮食。在粮食局,工商局,公安局等几大局联合执法,对倒卖的粮食以定粮的价格卖给粮食收储企业。定购粮收购完成后,这几大局停止执法,粮食可以公开买卖,作为粮食主产区,几乎没有完不成订购粮任务的,所以,在吴嘉,这规定就比较宽泛,特别是今年由于吴嘉粮食大丰收,吴嘉的财政上根本就无法多挤出资金进行收购,敞开收购就成了一句空话,市财政在上级财政和银行的支持下,想尽一切办法保证收购定购粮,这收购定购粮是政治任务,银行是不能推脱的,但是超过部分,银行也只叫困难,要是再增加收购粮食的贷款,那就只有砍掉”菜篮子工程”的贷款了,菜篮子工程是为缓解国家副食品供应偏紧的矛盾,建立的中央和地方的肉、蛋、奶、水产和蔬菜生产基地及良种繁育、饲料加工等服务体系,以保证居民一年四季都有新鲜蔬菜吃。菜篮子工程关系到城镇居民的供应问题,中央要求是政府一把手负责,这要砍掉,城镇居民吃不上菜,那也麻烦,再说宋玉文也不会同意。 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杨大业,同时也分管农业,所以曾思涛和杨大业以及分管农业的副市长左西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余下的就让一些需要用粮食的企业,如粮食局下属的一些粮食经营部门、粮油食品厂、饲料厂,面粉厂,粉条厂等等,让他们敞开收购,缓解政府收购上的压力。 在会上,江明海以为逮住曾思涛痛脚的机会来了,对曾思涛主持进行的财政变更政策大肆进行了指责,说变更计划完全就没考虑到农业这一块,并且对放开粮食让其他企业进行收购也是意见很大,这财政上紧缩变更,曾思涛以及财政局只是一个具体的计划起草者,不是决定者,这个计划最后还是经过常委们讨论后才实施的,说白了,这财政变更计划是林立人和宋玉文拍板的,江明海现在纠缠这个也是没意义,而诟病企业可以进行收购,这是经过杨大业和左西科一起讨论的,主导者是杨大业和左西科,江明海这么诟病,弄得一边的杨大业、分管农业的副市长左西科也是脸色有点不好看。 曾思涛也不在乎他的指责,在林立人问曾思涛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的时候,曾思涛也不客气的反驳道:“我认为这事很好的解决办法,财政紧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但是我认为这也是一个着眼长远的办法。随着农业科技的发展,我们国家的粮食产量也会越来越高,国家的定购粮增长已经不能完全满足国家粮食产量的增长,这多余的粮食怎么办?特别是我们粮食主产区的粮食,这一多就只有往外省调,现在全国各地的粮食产量都大幅提高,现在可以往外调,将来调不动了,粮食放在老百姓手里怎么办? 所以这个方案主要是基于吴嘉目前的财政实际,以及就地消化节约成本,还有着眼于吴嘉的长远发展,我认为就是目前这些企业还不够,随着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的消费水平也会越来越高,不会只再满足于温饱,就是到外地打工回乡的农民工,回家总还要给老人小孩买点饼干糖果,这些副食品的需求会越来越大。我们还应该大力引进食品企业,特别是用粮大户、销售量大的企业,比如大业书记提起的闽南省的一些饼干企业,主要是适合农村市场的,销量非常大,完全可以引进来,还有酒类企业也是用粮大户也要扶持,通过这些手段不但解决农民卖粮难的问题,同时也延伸农业的产业链,逐步从粗放型农业过渡到农业深加工,促进农业的产业升级……” “思涛市长这说法我不敢认同,农民卖粮难?国家只要敞开收购农民会卖粮难?” 曾思涛笑了笑,林立人打断了两人的争论,说这些事情已经是定下来了,就不要争论了,曾思涛也清楚,这江明海跟林立人跟得很紧,不过这一回是马屁拍到马脚上了。 接着讨论起接待问题,曾思涛是专业搞过接待的,林立人自然也就询问下他的意见,曾思涛也提供了一点意见:庄重热烈,接待简朴。吴嘉本来就困难,再搞得奢侈,肯定要吃省里领导的排头。 开会讨论如何接待之后,林立人来了兴致,带领大家参观一下刚定下的省里领导来的时候预备的路线,这市中心的凤凰广场就是第一站,市中心的广场的雕像本来是一只凤凰,不过估计是偷工减料太严重了,很多东西都脱落了,俗话说脱毛的凤凰不如鸡,那凤凰简直比鸡都不如,那比破鸡还不如的凤凰在开阔在广场上如此突兀,看着简直是太让人难受,这面子工程搞成这样,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在看广场的其他设施也是坑坑洼洼,破破烂烂,这是去年冬天才交付使用,就这么个模样了。看样子,市里的领导平常都没有闲情雅致到这里来看看,所以广场这个样子,一个个都很惊讶。 听广场上的人议论,这凤凰变成这样也没有多久,曾思涛估计是到了炎热的夏天日晒雨淋,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刚修不久就变成这个样子,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一众领导脸色都十分难看,这还有脸让省里的领导来看? 广场上的人似乎也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群人,一边的人大主任吴海军说道:“这凤凰恐怕比鸡都不如吧。这就是凤凰的面子啊,林书记有胆量有气魄,这样的豆腐渣工程就应该让省里的领导看看,呵呵,什么叫献丑,这就叫献丑了……啧啧。” 人大主任吴海军啧啧有声的叹着,老爷子马上就六十了,是要彻底的退了,所以丝毫没有任何的顾忌,还专门看了看承建单位,大声的念着:“吴嘉恒强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承建,啧啧,恒强,很强,很强,很强大啊。” 林立人也面如沉水。远处的群众对着一众人指指点点,一个个官员都觉得脸上发烧,有些无地自容。一个个都面色严峻,曾思涛也一样,他心里倒没有幸灾乐祸,这个样子,是所有的人都脸上无光。 林立人很恼火的看了一眼那凤凰,瞟了一眼江明海,沉着脸说道“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这事要查一查。” 江明海的脸色很不好看,感觉到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看他一般,薛于强和他的关系,这些市里的头头脑脑肯定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虽然他没有在薛于强那里直接收受好处,但是薛于强连面子工程都搞成这样,他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林立人也好,宋玉文也好,心里肯定是对他有看法的,要不是林立人这突发兴致来看一看,到时候请省里的领导来一看,他恐怕就这样完蛋了。江明海表面没什么,却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自己背心直往下流。 自然,大家也就再没有兴致再看下去,看见这面子工程都搞成这样,曾思涛也庆幸对薛于强是严格把关,要是薛于强在基地也这般搞,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林立人交代了一下,大家也就散了,曾思涛看宋玉文还有话想对他说,不过吴海军一直盯着曾思涛,宋玉文也不好说什么。 “思涛同志,我也想问问你呢,你那电子工业基地,也是不是跟这广场一样,也是个形象工程?” 曾思涛看见吴海军锐利的眼神看着他,这老爷子还算给面子,没有在众人面前问这个问题,曾思涛点点头:“当然是形象工程,不过,绝对不会和这广场一样。吴嘉电子工业基地就是展示吴嘉改革开放、发展进步的窗口,工业区欢迎吴主任以及人大代表监督,也希望人大能在工业区的建设上建言献策……” “但愿如此,吴嘉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曾思涛严肃的点点头,不折腾啊!吴海军比总书记早讲了13年啊!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一章 敲打 反正看见凤凰广场这般光景,大家神态各异,吴海军慢悠悠的走过去和林立人说话去了,一边不远处的杨大业缓了缓步子,回过头问着曾思涛:“你说的闽南的饼干厂我听说过,我家有亲戚在那边打工,说那边饼干厂很多啊。” 杨大业的爱人老家是农村的,有些穷亲戚都到沿海打工去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有时候也能遇上,正好有亲戚说起过闽南的饼干厂,曾思涛今天在会上提出来是他提出来的,他也就是顺口以念叨。 “是啊,只要提及饼干,都知道闽南省的好吃!闽南食品企业的规模发展与集群效益可谓大大提高了他们在我国食品市场的领先地位,他们的食品业的发展更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区域经济的发展。而我们四河虽然食品风味多,生产企业多,多是什么饲料之类的,这人吃的,基本上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形成生产规模与市场影响,不要说冲出四河走向全国,很多都局限于本地市以及周边,闽南的食品生产企业在当地也饱和,也急于向外扩张,而我们吴嘉市地处四河西部,是全国重要的产粮区,做饼干的主要原料粮食不缺,并且这样的企业现在规模还不大,对各方面要求就没那些大企业那么高,引进来,不需要专门给他们找大片的土地,完全可以因地制宜的找地建厂,不需要我们政府投资,只要在政策上予以引导和帮助就可以了。虽然现在的投资小,但是闽南饼干厂产品比较大众化、时尚化,发展会很快,而我们四河以及周边的黔南等省,人口一亿多,这是多大一个市场?到时候这些厂的产量会多大?……而我们吴嘉的本地企业多数沿袭传统工艺,粗放型、作坊式生产还大有人在,严重影响了生产的技术进步和设备改良,我们也可以利用闽南厂家的技术和经验以及闽南企业的发展促进我们本地企业加速更新观念……只是估计这投资很小,招商办的人不知道愿意不愿意跑一趟。” 招商办的招商引资也是按照引资额度有提成拿,这样的小企业,距离又远,还得坐火车,这招商办不归曾思涛管,曾思涛担心这么热的天恐怕没人愿意去。 “有道理啊,招商办的不能光吃肉,不啃骨头,不能挑肥拣瘦,也要着眼长远嘛。” 曾思涛点头应着,心里有些奇怪,杨大业虽然管三农问题,也就是管管大政方针上的事情,这具体的事,都该左西科去办,这杨大业怎么也过问起这么具体的事情了?听了好一会曾思涛才明白了,敢情杨大业对曾思涛提出的从闽南引进饼干企业倒是有兴趣。 “是啊,我们吴嘉的农业产业起步太低了,农林牧副渔的基础太薄弱了,只有想这样一些办法了。” 杨大业点点头:“和周边的地市相比,我们在这农村产业上确实差距很大,和临近地市硬碰硬,我们没那个实力,总要另辟蹊径,我看这个倒是可以试一试。” 曾思涛点点头,曾思涛看着远去的吴海军和杨大业,走到自己的车旁,想了一下,对身边的云开华说道:“让管委会的张学云主任组织一下管委会的相关人员以及参与施工的建筑公司的老板们到凤凰广场看看。” 这凤凰广场搞成这样,估计也非薛于强的本意,薛于强要在吴嘉混,这样子的面子他肯定是不愿意搞成这样的,名声坏了,他在吴嘉肯定也混不下去了。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搞成这般模样。曾思涛见了这凤凰广场这般模样,对于基地的建设就更不放心了。云开华自然知道曾思涛要管委会的人到凤凰广场来“参观”的意思。 薛于强在市委市府中的秘书中之类的人物里还是有些朋友的,很快也知道了凤凰广场的这个消息,薛于强气得差点把手机都扔掉了,当初他才到吴嘉的时候,手里其实没有工程人员,当时也是想过过手,捞一票就走人,不过当时吴嘉的建设场面是热火朝天,薛于强觉得在吴嘉的机会回不少,想在吴嘉扎下根干一段时间,所以对吴嘉的这个凤凰广场也还是很上心的,这工程其实不大又不复杂,除了那个标志凤凰外,主要的工作实际上就是铺砖,薛于强也还是很小心,不过那个时候到了吴嘉,一个女人老缠着他要这个工程,并保证绝对回尽心尽力把这个工程做好,这女人姿色不错,在床上特别带劲,薛于强倒是有些留恋,这把别人睡了,薛于强也不好拒绝,再说他接手的还有一个大的土建工程,这广场少赚点也没什么,加上这铺个砖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连材料也一并交给了她,,薛于强觉得这是吴嘉市的形象工程也是他的形象工程,要做好,所以转包给那女人并没有赚多少钱。薛于强刚接触这个行业,虽然也经常到工地上看看,觉得还是很不错的,却没想材料什么那是肉眼看不出来的,以至于搞成这个样子。 于凌波看了看面色铁青的薛于强,当时于凌波在薛于强面前还说不上什么话,于凌波对那女人是知根知底,斗胆提了一回,薛于强正被那女人迷得昏头转向的,哪能听得进去? “凌波,我们在吴嘉已经是站不住脚了,我到吴嘉,最大的收获也就是遇到了你。等把地卖了,愿意跟我到其他地方发展吗?” “这时候卖地太不划算了啊。我当然愿意跟着强哥干。” 恒强臭了,于凌波再吴嘉除非转行,继续再这一行中肯定是混不下去了,跟着薛于强干还是不错,薛于强直接不懂行,离不得他。 “不划算又能怎么样?我们手头又两块地,想走是走不掉的,先想办法卖掉一块,只有把广场重新修一下,才能脱身。” 于凌波也知道,薛于强就是再有背景,这广场太明显了,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广场不修好,市里那个领导也不敢发话,让薛于强的恒强公司就这么退出。 薛于强恨恨的说道:“那臭娘们,我会让他好看的!” 于凌波没出声,那娘们早已经不再吴嘉,听说到南边发展去了。 薛于强生气,江明海就更不用说了,曾思涛现在在市里势头很猛,照这样子下去,曾思涛进入常委是要不了多久的,而曾思涛入常,肯定是分管经济这一块,他这个分管经济的副书记位置就更加危险了,在这样的时候,薛于强修建的凤凰广场又出了这档子事情,简直就是给他当头一棒,江明海想象着当时市里其他领导的脸色,这些年他跟着林立人,那是不折不扣的跟,几乎对林立人是言听计从,这也是学当年动乱年代林彪紧跟伟大领袖一样,对也跟错也跟,反正伟大领袖的一句话顶一万句,林彪也才从众多开国元勋脱颖而出,作为伟大领袖的接班人写进党章,江明海是深喑这为官的诀窍:官场上千重要,万重要,正确对待上级领导的意见最重要,所以他也跟着林立人一步步走到副书记的位置上,但是这一回丢人丢得实在是太大了,林立人在一众人面前失了面子,难免不会对他产生看法,还好江明海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薛于强要对广场进行整修,算是将功补过,他再在林立人面前深刻检讨一番,做做常委们的工作,至于调查他也不怕,这一关应该是能过去的——毕竟他没有从薛于强那里得到好处。 不过,江明海也明白,他手里的权利已经被曾思涛一步步的夺走了不少了,但是小打小闹,已经是挡不住曾思涛前进的步伐了,江明海想着,既然小打小闹已经不成了,那就干脆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到时候再给曾思涛来个雷霆一击! 曾思涛自然还不知道江明海想给他来个雷霆一击,曾思涛问起云开华:“那吴厂长联系得怎么样了?” “吴厂长说尽量抽时间。” 云开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曾思涛交给他办的这事,他多方托人都没有搞定这个吴宇国,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担心曾思涛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 曾思涛倒是没有怪罪云开华的意思,这吴宇国不过就二三线品牌的一个小厂长,屁股就翘上天了,太骄傲了,即使是和江明海关系要好,曾思涛请他来此都不来,未免有些不识抬举了。曾思涛淡淡的说道:“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啊。” 云开华不敢接曾思涛的话头,这骄傲使人落后,是曾市长要拿吴宇国开刀?曾思涛似乎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欲望,似乎在沉思什么。曾思涛是想起了在庆东时的江天胡,曾思涛调离索碱化工之后,江天胡当厂长,现在索碱化工已经是一个集团公司了,这吴宇国和江天胡比,差远了吧。曾思涛心里一动,要不要用江天胡来敲打敲打吴嘉这帮子国有企业家?曾思涛想了想,回到办公室给江天胡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庆东的电话已经升位了,电话的多少也反映一个城市的发展水平啊,江天胡办公室的人说江天胡去京城开会去了,曾思涛又打江天胡手机,江天胡笑着说正在京城参加五一劳动节劳模表彰大会,倒是忘了这一茬,这才刚过五一啊,江天胡心情有些激情,说起他不但获得了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还被评为全国劳模;说起他见到了总书记、总理等等,还感喟的说,要不是曾思涛,他也没有今天。曾思涛听到江天胡获得这样的荣誉,也是替他感到高兴,恭喜他一番,曾思涛邀请他到吴嘉来看看,江天胡爽快的说后天回荣成,直接就到吴嘉,好好聚聚。 曾思涛觉得主要还是江天胡有能耐,不然就是他能给江天胡领进索碱化工,他也不一定能做出这么大的成绩,曾思涛想着短短两三年时间,江天胡今年已经是全国优秀企业家,全国劳模,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了。 上班的时候,曾思涛吩咐道: “赵师傅,、辛苦你一趟,你跑趟荣成,帮我接个人。” 又回头对云开华说道: “你约一下,晚上,让吴宇国一起陪人吃饭。” 快下班的时候云开华进来汇报:“市长,安排好了,江总也安排好了,江总比较疲劳,我让他休息会,六点半,酒店餐厅的688,另外我还约了嘉嘉饮料的赵厂长。” 云开华为了约吴宇国出来,可以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调动了他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心里对这个吴宇国也是腹诽不已,见曾思涛点头,云开华一颗心也终于落地了,曾思涛知道这个赵厂长大概同吴宇国要好。而云开华应该和赵厂长有些交情,这才能约到吴宇国,随即就有些好笑,自己这个副市长却要对企业上地干部低三下四,倒真的有些窝囊,曾思涛也是想会一会这个家伙,按照韦小宝在《鹿鼎记》里的说法,但凡是有脾气的,多半是有能力的,要是真能干事情,曾思涛也不会就这么把他打下去。当然,如果真有刺头非要跟着江明海喝自己作对,一定要令自己不舒服,用强硬手段拔去也是在所难免,现在自己就要看看第一个刺头到底是怎生模样。 曾思涛回到吴嘉大酒店的时候,接到电话的江天胡已经到了大厅,这人就是不一样,江天胡没有等着曾思涛上楼去他房间,到楼下迎接他来了,曾思涛就招呼着大家上楼上餐厅,两人坐下之后,云开华和赵师傅就到下面等吴宇国去了,曾思涛笑着对江天胡说道:“江总,把你那五一奖章给我们开开眼,说实话,那东西我是听说过,还没见过真的呢。” 江天胡笑着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个盒子,盒子并不是很华丽,但是一看就给人庄重厚重的感觉。 “思涛,这奖章可有一半是你的啊。” “你也别谦,这军功章有你的一半,还有一半那是嫂子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曾思涛细细的看了看,上面还有国徽,下面有一行红色的字,“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外面是一圈华表,上面是红中嵌黄的绶带,这五一劳动奖章就和部队里的一等军功章一样,是劳动者的最高荣誉了,当然全国劳模更厉害一些,一般得到五一劳动奖章的,才有可能获得劳模称号。 曾思涛把奖章还给江天胡,问起索碱化工的情形,曾思涛点点头,虽然他在索碱化工给江天胡开了个好头,但是余下的都是他一手一脚打拼出来的,能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他这个全国劳模也是实至名归。 曾思涛看了看表,这都过了七点了,这个吴宇国还没有来,这架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江天胡见这这个样子,估计还有人要来,问曾思涛:“思涛,还有贵客?” 江天胡虽然叫着思涛,但是语气里还是带着恭敬,不管他现在多风光,但在曾思涛面前,却还是如同在庆东时一样,有些拘束,有些放不开,对曾思涛,他是由衷的佩服和尊重,他能有今天,可以说曾思涛是他最大的贵人。 曾思涛笑着说道:“请我们吴嘉的两位国有企业的企业家作陪,今天是让你给我撑撑场子,压压他们。” “思涛你这不是臊我嘛,我能给你撑什么场子?” “有些人企业不大,牛得很呢。” 曾思涛淡淡的说道,江天胡也就不再多问,点点头,估计这吴嘉的这些人是看曾思涛年轻有些不服气。转过头对曾思涛说道:“原来听说你有可能回庆东,结果空高兴一场。” 就在这时候,门口一阵爽朗地笑声,接着门被推开,云开华和赵师傅笑着陪两个人进来,唐逸目光不由自主就投注在前面那人身上,四十多岁地中年人,身材中等,倒没有一般人那般一个大肚腩,,眉宇间能看出几分傲气。不消说,肯定就是那个吴宇国了。 曾思涛笑着站起来握手,吴宇国倒是很客气,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参加前两天的座谈会,向曾思涛致歉。 曾思涛就给吴宇国和赵厂长介绍江天胡,说是自己的好朋友,庆东的国企老总,两个人都客气的和江天胡握手,几人落座后云开华就叫服务生上菜。 在人前曾思涛说话就不像喝江天胡两个人聊天那般138看书网道:“你们都是企业家,你们多交流,我当听众,学习学习。” 江天胡看了吴宇国喝和赵厂长一眼,摸不清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大能之人,笑着举起酒杯说道:“还请两位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云开华笑着问:“吴总忙什么大计划呢?现在见你一面真不易啊!” 云开华对于吴宇国也是很有些意见的,吴宇国架子太大,他请不动,弄得他很被动,所以心里有点憋气,不免要若有所指的问道。 吴宇国笑着说道:“这不成天都要想办法扩大销量,量上不去,企业日子就难过啊。企业里人才少,我得亲自跑一些销售渠道,进行布点啊。” 赵厂长笑着说道:“吴总就是乱叫,我那破厂日子难过得很,你的蓝天电子已经是一般一般,全省第三了。你就别谦虚了,你们蓝天电子现在光电扇销量都排在全省前三位了,” 吴宇国笑着说道:“那里那里,别往我脸上贴金,和庆东来的江总比,差得远啊。江总现在做什么行业啊?” “呵呵,做化工的,不好做啊,现在化工行业竞争很激烈啊。” “是啊,现在不管做什么,竞争都很激烈啊,像做我们这样小家电的,还有一点技术含量,还稍微好一点。但是日子也很不好过,” 曾思涛坐着偶尔说几句话,主要就由他们谈,正说着,有电话打进来,曾思涛一听是王远的电话,就走到门外接电话去了。江天胡大概也清楚了这个吴宇国有几斤几两了。这时见曾思涛不在正好可以给吴宇国上上课,笑着说道:“是啊,规模经济,只有规模上去了,相应的成本才会下来,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化工企业,规模不上去根本就不成,不过这两年也到了一个坎了,年销售额也就在二十多亿徘徊,老过不了三十亿那个关口,这不,来向我的老厂长取取经。” 吴宇国呆了一呆,这三十个亿,不管是那个行业在省内绝对都是排得上号的,老厂长?吴宇国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江天胡,江天胡淡淡的笑了笑:“我的老厂长就是你们的思涛市长,当年你们思涛市长从庆东市委调到索碱化工的时候,我在市纸箱厂当厂长,思涛市长把我硬拽到了索碱化工,当时索碱化工是个什么情况呢?账面上几乎都没有现金,外面欠的电费,气费,煤炭钱,还有欠那些供原料的,可以说是一屁股的烂账,差不多就是资不抵债了,就这么个烂摊子,吴总,你猜猜,你们思涛市长用多久就把索碱化工扭亏为盈?” 江天胡故意没有说市里给了七百万的启动资金。 “多久?” “三个月。” 江天胡举着手,伸出三根指头说道:“你们思涛市长三个月就带领全厂盈利,一年我们就还清了外债,也就是一年的时间,我们就赚了一个厂回来,应该还不止,还有几千万的利息。呵呵,我呢,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厂里的长远规划都是你们思涛市长当初制定的,跟着思涛三个月,我可以说是受益终生,这到京城会也开了,国家领导人也见了,这不,出去一看还是觉得差距大啊,和思涛当初给我提出的目标相比,还有很大距离啊,这不我着急,对于今后企业的进一步发展心里没底,从京城到荣成,立马就来吴嘉,来找你们思涛市长摆谈摆谈。” 吴宇国有点惊讶的说道:“没想到思涛市长还干过企业啊!” “呵呵,那是我们市委书记专门让他去收拾烂摊子的,思涛可是大才,结果工厂一扭亏为盈利,你们思涛市长就调到庆东下面的龙江区当常务副区长了,区长生病,就是实际主持政府工作,很快,龙江区就是全省经济十强县了,这回庆东那边是眼巴巴的要思涛回去,结果被你们吴嘉抢走了……我说吴总你啊,与其亲自到处乱闯,不如让你们思涛市长给你出出点子,给你们企业做个长远规划,保证比你自己亲自出马管用。”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二章 云波桥事件(一) 王远打电话主要就是关心一下他在吴嘉的情况,“顺便”了解一下他和王梓霞的进展,曾思涛苦笑一下,进展是有的,即拉了手,还抱了王梓霞,不过这怎么都是说不出口的,只是说还好。曾思涛想起电子基地的事情,让王远帮忙了解一下中关村的那些企业,特别是硬件设备方面的,有没有在外地设厂的打算,这一说,大概就说了十几分钟,曾思涛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看桌子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几个人正各自喝着酒,曾思涛笑着问道:“怎么了?有我在你们就不能畅所欲言?” “不是不是,江总刚说道市长您在庆东三个月就扭转乾坤呢,我们正在思考……市长给我们出出点子,我们也学习学习。来个一飞冲天。” “江总这是乱说,任何一个企业想要发展壮大,就需要有科学的管理,明晰正确的战略规划,还要能审时度势的适应市场的变化,如果一个点子立马能救一个厂子,那就不存在企业经营困难这回事情了。就是什么点子专家,那也是要对企业进行研究的基础上,最多也就是在营销策划上出出点子。想必这几年江总是沉下心在修炼,才会厚积薄发,才有今天的局面。” 曾思涛不声不响的开始敲打吴宇国,江天胡点点头,说道:“我基本的思路还是按照思涛当初制定的大方向走的,我可还是记得当初你说的,‘因为专业,所以才能做得更好’,现在外面其他行业的诱惑还是很大的,比如房地产,下面也有人建议要搞,我是没同意。” 曾思涛点点头:“这多种经营搞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要管理跟上,跟不上问题太多,你看看现在风光的八八138看书网,搞成什么集团了,现在是什么都经营,但是管理跟不上,到时候恐怕贷款连董事长、总经理都不知道有多少,最后的下场一定会很凄惨的……老江你是老实人,做好本分,只要做好化工及其衍生产品,其他尽量少涉足一些,只要把主体搞好了,也就是成功了。” 江天胡点点头说道:“我脑子还是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不做。逐步把索碱化工在行业内名号打响,争取早日实现思涛当初制定的进入行业前三的目标。” “我不是说老江你的能力不够,是国有体制的一些弊端束缚。” 江天胡慎重的点点头,吴宇国和赵厂长不明白曾思涛是指的什么,但是江天胡是明白的,这国有企业,他虽然是董事长、总经理,能说一不二,但是一旦下面摊子扯大了,他根本就顾不过来,这下面的头头脑脑在省市里多少都有些关系,有些人就会乘机搞名堂,最后受拖累的就是他这个董事长,总经理。 不过吴宇国见江天胡那么慎重的样子,也隐隐猜到点东西,曾思涛转过头笑着对吴宇国说道:“江总的东西是对企业的,只要在行业内有口碑,那就是名牌,吴总你的蓝天电子却是不但要在销售商当中有口碑,更要在大众消费者中有口碑,那才有机会成为名牌。” 吴宇国点点头,也收起了刚才的骄狂之心:“和江总比,我是井底之蛙了,不过市长说的也是啊,要想成为名牌,光有老百姓的口碑也是不够的,得加紧宣传攻势,酒香也怕巷子深。这段时间我也是在省城到处碰壁,我准备咬牙拿出一点钱去央视做做广告。” “吴总正准备全力进入群英连锁和荣成人民商场的连锁,这正忙着公关呢。” “重视品牌建设是好事,但是品牌的建设也是一个系统的工程,不是上两天广告这就是一个品牌了,夯实基础,建立完善的营销体系,然后再考虑立体的宣传攻势,只有这样恐怕宣传的效果才会好一些。就像现在正在央视上轰炸的那孔府什么酒,要不了两年,你们肯定能看见它轰然的倒下,不但如此,就是接下来,央视搞的什么标王,除了国外的品牌,国内的品牌你们将来看看,有几个不死掉?为什么?就是没有把基础打牢,不是厚积薄发,想靠取巧,赌博一把,最后的结果是注定鸡飞蛋打一场空。国外的品牌为什么敢大把的撒钱做广告?为什么就是广告效果没达到预期也能活着?是他们能亏,亏得起,他们是做好了亏损几年的打算的,把做广告当作其品牌推广的一部分,持之以恒,坚持几年下来,只要不是产品问题,肯定能成功,而国内的企业呢,上广告的目的就是为了立竿见影,说什么做广告就是每天开出去一辆桑塔纳,开回来一辆奥迪,可是他就不想想每天开出去是一辆桑塔纳,开回去的是个长安车,那企业就完蛋了——因为企业根本亏不起。”曾思涛实在是太清楚广告的重要性,也太清楚广告是烧钱,没有一定的实力,没有准备好就上,绝对是烧钱。 “呵呵,喝酒,喝酒,我也就是138看书网的那群英公司,我倒是有些印象,江总应该也认得吧,原来庆东接待办的吴依霞是那里的副总。不过群英现在主要经营的是一线品牌,听说要到吴嘉开连锁店,当时候我可以帮忙说说,看能不能进吴嘉的连锁。关键还是吴总的产品要有竞争力才行。” “曾市长,能不能和群英的老总说说,让我们的产品能进入他们的所有渠道啊?” 吴宇国有些憋屈的是,他堂堂一个厂长,到群英也好,到荣成人民商场也好,连老总都见不上,出面接待的多是部门经理,群英不但有批发,也有零售,是省里最大的家电销售企业了,要是能进入群英,蓝天的产品,不但档次立升,销量也会有大幅度的提升。 “我所知道的,是群英现在的主要精力是在一线品牌上,当然对于一些有潜力的二线品牌也会逐步引进,作为一个从事批发和终端销售的企业,我看他们对选择产品也很重要,毕竟从销售商的角度来讲,培养一个潜在的品牌也要投入极大的精力和人力物力财力。你总得让我看到你们的潜力,我才方便给你说说吧。” 曾思涛也是试探一下吴宇国,毕竟吴宇国和江明海走得很近,只要他不抵制他这个副市长就行,当然,如果他能带头靠拢,这吴宇国在吴嘉还是有一定的号召力的,有他这个榜样,其他人肯定也就会靠过来,这后面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那我尽快拿出一个企业发展的规划书给思涛市长过目。” 吃过晚饭,其他人走后,曾思涛和江天胡还在酒店的茶楼里坐了一阵,不免要谈到过去的旧友故交,普江南还是在龙江刑警队队长的位置上,要想再进一步也挺难的,曾思涛倒是对他很关心,不过江天胡对于体制内的事情了解也不是太多,这样的问题曾思涛也不好问其他人。 江天胡还是很惋惜曾思涛没回成庆东,曾思涛也笑了笑,回庆东也有回庆东的好处,但是也有很大的坏处,容易给人留些经营一地的印象,就像卿玉诗说的那样,充其量拼到老也就一地市一把手,江天胡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奥妙,这当官就要要到处调,勤动才能勤上进,曾思涛到吴嘉,现在虽然日子难过,还只是一个执行者,还没有拿到权利游戏的入场券,但是曾思涛相信,好好的运作,等马上到点的吴海军退后,他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进入常委的。 送走江天胡之后没两天,吴宇国就上门来了,吴宇国看样子也是个急性子,没过两天就急冲冲的找到曾思涛的办公室来了,这吴宇国是狂傲了一点,但是还真是个想做事情的人,这国有企业也不是他家,企业现在情况也不错,曾思涛很认真的看着蓝天电子的发展规划书,余光看见对面的吴宇国如坐针毡,不时抬眼看他的神色,曾思涛越是不动声色,看样子吴宇国心中愈急。曾思涛顿时有一些时空错乱的感觉,吴宇国现在的样子就如同自己当年一样,拿着写好的营销计划书等待领导批准时一样,忐忑而又满怀希望。 吴宇国却是知道如果能进入群英的流通体系对蓝天意味着什么,那将是蓝天发展的一个很大的机遇,吴宇国也知道自己这般着急已经落了下乘,完完全全被曾思涛压住了气势,但吴宇国却是不想故作沉稳的和曾思涛玩什么心理。 曾思涛抬起头的时候,吴宇国有些紧张的盯住他,等待他的结论。 “吴总看来对于蓝天电子的发展思路还是很清晰的,我认为很不错了,不过……”吴宇国原本平静的心又悬了起来,这领导说话,最关键的就是不过后面的话。 “不过还是要着手研究一下这电器的发展方向,电扇再研究也只是电扇,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估计用空调的居民会越来越多,这是发展方向。当然就是热水器做好了也是有前途的,关键是要拿出一个拳头产品……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建议。” 吴宇国点点头,也知道曾思涛说的是事实,作为一种趋势,电扇将逐步被空调取代,他也是很清楚的,没想到曾思涛对于这电器行业的发展这么熟悉,看来年轻便到如此高位,绝非是浪得虚名,忙说道:“我们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是投入太大,不敢上马。” “做好研究,储备人才,到时候不管做什么都容易。我会尽快联系群英的,到时候给你电话。” 吴宇国如释重负,说:“谢谢曾市长。” 曾思涛笑着摆摆手,拿起了案头的文件,吴宇国急忙告辞。曾思涛顺手就打了个电话给吴依霞,要她继续敲打敲打吴宇国,不过也别太过分了,这吴宇国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打完电话,想着现在吴嘉财政进行调整后,运行逐步走上了正轨,曾思涛琢磨着工业区那边,或许外人看来工业区那边热火朝天的在施工,形势一片大好,但曾思涛却是清楚,光靠市里的这几家企业肯定是不成的,必须要进行大规模的招商引资。曾思涛却是盘算着,这国家级电子基地马上就要挂牌了,得想办法从哪去引进一些高新企业。涂江雪走进来,轻轻带上门说道:“常委会上,夏市长和林书记吵起来了。” 曾思涛有些吃惊,林立人是一把手,夏褒扬哪有那个胆量和林立人叫板?夏褒扬作为常务副市长是政府这边的第二把手,当然,作为市里的一二把手,也就是市里的书记市长关系微妙,而到市政府这边一二把手就是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了。夏褒扬和宋玉文关系地亲疏远近曾思涛大概也清楚,在常委会上夏褒扬大体上跟着宋玉文的步调走,但是和林立人的关系也不错,恐怕夏褒扬也清楚,在书记和市长的夹缝间,只有求平衡,不然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虽然宋玉文和夏褒扬两个人的关系肯定不能说关系很亲密,但也相互之间还是过得去。这怎么就吵了起来呢?曾思涛也是有些纳闷。 涂江雪说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凤凰广场的事情,凤凰广场搞成了这样子,林立人就要求有关部门对于恒强公司承建的项目统统进行一次复查,结果恒强承建的其他几处市政工程都存在不同程度的问题,人大主任吴海军在常委会上炮轰恒强公司,矛头本来是对准江明海的,林立人最后打板子的时候,把当时分管城市建设的夏褒扬打了五十大板,说夏褒扬分管没把好关,以至于这样一些豆腐渣工程还通过了验收。 夏褒扬觉得很冤,所以就争执起来,最后就吵了起来。 涂江雪估计也是道听途说,对于实际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也只能说个大概。曾思涛笑了笑,这夏褒扬和林立人吵起来,实际的矛头却是对向了江明海,估计当时还只是一个普通副市长的夏褒扬是受到了江明海的压力,这出了事情却要拉上他垫背。 曾思涛看下班时间到了,挣准备起身出门,桌子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市委秘书长胡志武的声音急促的响了起来:“思涛市长吗?云波桥垮了,林书记通知你马上到现场。” 曾思涛一听心里一惊,云波桥是吴嘉市区的一座步行桥,也是君怀生时代的产物,只是在市区沟通吴嘉河的一个平板索拉桥,兼具观赏和沟通南北两岸过河的功能,纯白色的桥身在碧波荡漾的水上,就像在水面上的云彩上一般,故名云波桥。 刚刚投入使用才不到一年就垮了,曾思涛刚放下电话,涂江雪的电话也响了起来,内容都是一样的。曾思涛沉着脸和涂江雪匆匆下来,其他几个还没下班的副市长也都沉着脸,匆匆下楼,挤了两个车,直奔事故现场,这一刻曾思涛的心情无比复杂,这档子事一出,原来可能负责城市建设的夏褒扬难逃其咎,有可能让他捡个便宜,但是前世的“彩虹桥事件”曾思涛是真的不希望希望重演,人命关天啊! 曾思涛和涂江雪赶到现场的时候,林立人、宋玉文、夏褒扬等人都已经到了,正在指挥抢救落水群众,岸边有落水群众撕心裂肺的叫着亲人的名字,周围群众骂娘的议论的也不绝于耳,不停的有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 桥没完全垮掉,两边的拉索还拉着一部分,只是这样子悬着,看着更觉得危险,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过桥的人不少,幸好这几天天晴,河水不湍急,大批的群众和武警、干警都在往上救人,曾思涛也下到河边,帮着拉扯了几个人上岸,问一边的武警战士,有没有死亡情况,小战士摇摇头,说有几个受伤的,曾思涛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当把落水的人全部救上来之后,大家心里都清楚,要是有压在垮台的桥面之下的人,肯定是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了,天黑的时候,大型吊车还在紧张的作业,想把垮塌的桥面吊开,看看下面还有没有被压着的人。 现场结束后,一行人又到医院看望了受伤的群众,曾思涛这才知道还是有三人送到医院不幸遇难,还有七八个重伤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接着就回到市委召开市委扩大会议,会议气氛非常压抑,这桥投入上百万,交付使用才不到一年,就垮了,在座的都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天灾,这肯定是一个人为的事故,林立人的脸阴沉得可怕,夏褒扬垂着头,不住的吸烟,其他人都是一脸的严峻,林立人首先谈了几点意见:一就是要马上做出决议,立即对全市开展工程建设质量大检查的紧急通知,要从这次事故中吸取血的教训,立即采取有效措施,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防患于未然。二是要对事故的原因进行彻底调查,严肃追究有关当事人的责任。三是妥善处理好死伤群众的善后事宜。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三章 云波桥事件(二) 市委常委们看样子在之前简单的碰了一下头,显然是想在四河省里的领导到达之前,能对这个事情定下调子,那就是低调处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量降低此事对吴嘉的负面影响。接报事故消息后,正在京城开会的四河省委周书记、省长葛宝峰对事故及救援工作高度重视,并打电话向遇难者亲属表示慰问。四河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杨静中即率有关部门负责同志亲赴现场指挥救援。当与会的各部门领导匆匆出门回各单位召集人员开会的时候,杨秘书长一行也终于赶到了吴嘉地界,不过救援工作已经大体上结束了,但是还是有很多后续工作要做的,特别是事故的原因肯定要调查清楚。 这年头手机在路上的信号不好,在路上基本就打不通电话,估计杨秘书长也是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伤亡数字,担心事故伤亡太大,所以很着急的了解情况,一到也顾不得吃饭休息,赶紧听市里的汇报,听说只有三人死亡,杨秘书长的脸也微微抽了一下,估计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事故发生时是下班人流高峰,天知道有多少人掉下河去了,林立人和宋玉文向省委、省政府报告的是下班时间桥垮掉了,也由不得杨秘书长不担心。 这样的大事故林立人也好,宋玉文也好,是决计不敢隐瞒的,何况这桥垮了林立人最多也就是担负一个领导责任,要是瞒报,捅出去了,他更不好交代,不过君怀生出事,这桥又这么一垮,林立人这一次恐怕日子也会非常难过了。 省里的领导估计要和常委们讨论有关事宜,布置工作后,非常委成员都回去了,曾思涛有些闷闷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恐怕省里的领导不会参加吴嘉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的挂牌仪式了,对云开华说道:“给你家里说一声,陪我喝一杯。” 两个人就在吴嘉大酒店附近走了一个饭馆,要了点小菜和两瓶啤酒,云开华看样子也有些沉闷,过了好一回才对曾思涛说道:“我知道市里肯定还会出事的,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大事。这桥还是去年七月一日剪彩的呢。” 曾思涛呆了一呆,这也是献礼工程了,可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献礼桥从剪彩,至今日垮塌,才刚刚过三百天,这不管怎么低调,不让人说三道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负责这项工程的有关人员的玩忽职守的罪责是肯定跑不掉的。 “当时谁负责这个桥的建设?” “这个工程的指挥长是市建委的主任汪奇胜,实际负责的是副指挥长市政局的局长廖小松,汪奇胜去年就进去了。” “怎么不是市里的领导挂帅呢?” 曾思涛觉得有些奇怪,照说这样的工程,一向都是市里的领导挂帅的,“当时市里的工程很多,这样的小工程自然是进不了市里领导的法眼的。市里是各搞各的,就像宣传部实在是没有什么好项目就修避暑山庄,吴嘉在平原山,山不多,坐落在距市区十余公里的三面山上,园内有几幢哥特式高级别墅,有游泳池、歌舞厅、网球场、会议室、高级套房。园内保镖、厨师、音响师、服务小姐一应俱全。避暑山庄前年竣工,耗资数百万元,避暑山庄是宣传部的地盘,也是由市财政拨款修建的,甚至园内所有聘用人员的工资原来都由市财政支付。避暑山庄名义上是为了发展经济需要,提高吴嘉的“接待”水平而修建的,但是根本没有外面的人去……这些事早就想给市长说说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曾思涛端起酒杯泯了一口酒,看来云开华是知道这件事的一些内情的,继续听着云开华讲着,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君怀生为了加快城市建设,同时也是要摆脱林立人对他的控制,当时在市区大兴土木的时候,将市区城建开发划为市中心的吴嘉路、电力新村、滨河路、北城改造、工业区等五个片区,分给各部门、单位独立自主地经营开发,实行立项、设计、施工、验收一条龙政策。无片的单位就管公路收费和城管收费。以这样的方式来摆平各部门、单位的利益关系,摆脱林立人的控制。 曾思涛到这里也一两个月了,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显然市委市府的人对这个话题都是万分的忌讳,曾思涛也知道建筑就是一块肥肉,但是肥肉竟然是这么分配的,这简直就是一个“分红方案”,这也是太吓人了! 不过与其说是君怀生绑架了这些干部,不如说是这些干部绑架了君怀生。没有利益,君怀生指挥不动他们,这一招一下就把一大批人拉到了他的帐下,倒是一下子就把林立人给架空了,不过恐怕这计策虽然是架空了林立人,也把君怀生自己赶上了绝路。 曾思涛一下就想通了夏褒扬为什么会和林立人吵起来,当时他那个分管城市建设的,根本就对城市建设没有真正的管理权,市里实际都是各管一段,这出了问题,打板子的时候却是打到他头上了,恐怕他也是知道这些市政工程当中,里面问题太多,他根本就负不起那个责,才会和林立人据理力争。 看来,这吴嘉的水不是一般的深,根子也不是一般的烂,就是君怀生倒台的时候已经倒下了一批干部,于省长也已经垮台了,但是如果这事要认真追究起来,这市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干部应该倒台。这一回就看省里是个什么态度了。如果是要一追到底,恐怕连林立人这回也难以脱掉干系。 这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情,云开华恐怕也不会提起这些事情吧,毕竟这些事情实在太敏感,也牵扯太大,这一刻,曾思涛怀念起在庆东龙江的日子,在庆东在乱也不至于这么离谱,这市里如此,上梁不正下梁歪,下面县里是个什么情形,也就可想而知了。为什么短短几年吴嘉就陷入这样的窘境,这是各部门为了本部门的利益和个人的腰包把吴嘉的家底败个精光。 曾思涛不是分管城市建设的,但是这么重要的一些情况,不但涂江雪没告诉他,连云开华也是出了这么档子事情,才告诉他,这说明大家都是利益既得者,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是雨露均沾了。这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和光同尘啊,只是这样的和光同尘实在是太可怕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微服私访一下,不然就是聋子瞎子了。涂江雪也好,云开华也好,看来还没有真正的归心啊,云开华见曾思涛沉思着,心里也是后悔为什么不找机会给曾思涛早点说说此事。 曾思涛回到酒店的时候,看见不少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正在总台登记,估计这些人都是得到消息从荣成赶过来的,这些人平常吴嘉就是塞红包也不愿意来,不过这回不请自来,显然吴嘉这回是不欢迎的,曾思涛赶紧上楼,刚刚洗澡出来打开电视,正是央视十点的晚间新闻报道。 吴嘉中奖了!央视晚间新闻以播音的方式播发了吴嘉垮桥的消息,消息的来源是炎黄社,还和炎黄社的记者进行了电话连线采访,这说明林立人的策略还是没有奏效,关键是这个桥是建成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垮掉了,最要命的是炎黄社的记者还说,根据他的调查和群众反映,吴嘉这样的工程还不少,并且说关于这桥的问题,曾经有人向市里反映过情况,但是市里根本就没重视,这想低调也是低调不了了,曾思涛关掉电视蒙头想睡,却是怎么都睡不着。曾思涛拿出手机给张学云打了个电话,张学云看样子还在路上,曾思涛告诉他质量一定要盯紧,千万不能疏忽大意,曾思涛知道现在打这样的电话也只是一个心里安慰,张学云肯定清楚市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央视的报道显然让市委市政府感到了巨大的压力,第二天常委会做出了一个在曾思涛看来是很蹩足的措施,市委副书记江明海还宣布了几条纪律:一、不准参加围观,对闹事的死者家属,通过亲朋好友,做好死难者和受伤群众家属疏导工作。二、不准议论云波桥之事。三、不准误传云波桥坍塌原因,现在媒体容易搞误导。四、不准谈这个人有问题,那个人有问题。会议还强调:云波桥坍塌,听候审查。有问题,该谁负责就谁负责。职工不听招呼者要坚决处理,严重者开除公职。对这些记者进行围堵了。这是地方政府的一贯做法,堵不住也要强行堵住。无冕之王啊,岂能是说堵就能堵住的? 调查就没曾思涛什么事情了,全市在建的工程都停工进行检查,不过在市区在建的项目在曾思涛那次在市委扩大会议上放炮之后,大多数都已经停建了,吴嘉电子工业基地就是再着急建设也不得不停工,接受检查。 检查这吴嘉电子基地的由吴海军带队负责,省工程质量监督站进行检测,曾思涛这个主任自然也要到场。这个时候就是再熟悉,也不会放宽检查的,省工程质量监督站的人员仔细的检查了施工单位的资质,又到现场工地进行了检查,并且对原来工业区建好的设施进行了检查,吴海军看着曾思涛问道:“思涛,你心里紧张不?” 曾思涛微微一笑: “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底,检查结果没出来,说不紧张那是假话,但是我对管委会的同志还是充满信心的。” 看着吴海军和检查人员离开,曾思涛走过去,也想问问张学云紧张不,不过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老张,刚才吴主任问我紧张不,我说我对你们是非常有信心的,你们自己有没有信心?” 在这样的情况下,曾思涛还敢保证有信心,这份信任让管委会的人也是有感动,张学云回过头说道:“市长,你送给我们的礼物,我们都已经穿坏了好几双了。” 张学云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他,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就穿坏了几双鞋,说明那是经常在工地上跑的,曾思涛点点头,这样的事情也只有等待最后的检查结果了。 为了弄清云波桥桥跨塌的原因,原本赶来准备指导救援的杨秘书长,根据指示四河省委省政府府迅速成立四河省委省政府府及有关部门参与的事故调查领导小组,并且也有省纪委和省检察院的人员参加。 对于事故的调查很快就出来了,经事故调查组调查,建设过程严重违反基本建设程序。未办理立项及计划审批手续,未办理规划、国土手续,未进行设计审查,未进行施工招投标,未办理建筑施工许可手续,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设计、施工主体资格不合格。私人设计,非法出图;施工承包主体不合法;挂靠承包,严重违规;管理混乱,事故调查组找不到工程设计专用章,设计手续不全,实际上是私人设计。施工承包者是一个挂靠国有的个体业主,其组织的施工队伍不具备进行市政工程建设的技术力量和设备,不具有合法的市政工程施工资质。吴嘉市里的个别领导行政干预过多,对工程建设的许多问题擅自决断,缺乏约束监督;建设业主与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职责混淆,责任不落实,工程发包混乱,管理严重失职;工程总承包关系混乱,总承包单位在履行职责上严重失职;施工管理混乱,设计变更随意,手续不全,技术管理薄弱,责任不落实,关键工序及重要部位的施工质量无人把关;材料及构配件进场管理失控,不按规定进行试验检测,外协加工单位加工的主钢管未经焊接质量检测合格就交付施工方使用;质监部门未严格审查项目建设条件就受理质监委托,且未认真履行职责,对项目未经验收就交付使用的错误作法未有效制止;工程档案资料管理混乱,无专人管理;未经验收,强行使用。对于云波桥突然垮塌的主要原因是工程质量问题:云波桥的主要受力拱架钢管焊接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缺陷,个别焊缝并有陈旧性裂痕;钢管内混凝土抗压强度不足,低于设计标号的三分之一;连接桥梁、桥面和拱架的拉索、锚具和镏片严重锈蚀。 最先被检察院刑事拘留的是云波桥工程承包人实际是蒋大富,在吴嘉承包的工程远不止这一处,这工程总承接的是四河省市政工程设计院下属的公司转包过来的,名义是四河桥梁工程公司吴嘉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是这蒋大富实际就是一个体户,但是却承包了好几处工程,显然在市里的某些领导有特殊关系,紧接着市建委主任、市政局局长,吴嘉市市政工程检测站站长等一系列事故相关的责任人或被控制或被刑事拘留。虽然也不停的找市里的一些领导谈话,但是还是没有动到市里这个层面上来。夏褒扬的日子是肯定不好过的,作为当时的分管领导,不说负法律责任,领导责任他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 但是媒体是无法很快得到这样的消息了,曾思涛听说从事故发生第二天下午,中央某新闻单位记者被强行挡出事故现场开始,记者采访越来越难,以至记者出现在哪,哪儿的气氛就紧张。一句话,干部、群众都怕,怕被某些人秋后算帐。曾思涛见到许多记者都从吴嘉大酒店退房撤出了吴嘉。 但是媒体的报道没有因为记者的撤退而有所减退,由于无法从吴嘉得到事故相关的资料,导致记者和媒体的视觉从事故本身转到了炮轰吴嘉市委市政府上,对于吴嘉市委市政府掩耳盗铃的行为是大肆口诛笔伐。堵不如疏啊,对待媒体还是没有一种成熟的表现。这样等于是火上浇油。曾思涛也是非常烦闷,就这样的投资环境,谁敢来啊。 夏褒扬请假,宋玉文也是愁眉不展,递给曾思涛一支烟,“思涛,你是不该来啊,这么个烂摊子,还是尾大不掉啊……” 宋玉文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曾思涛心里一惊,宋玉文这话就是很有鞋意思了,尾大不掉?那就是君怀生虽然倒下了,但是他这个市长实际也还是被别人架着,曾思涛有些明了,市里原来的很多人因为各种利益,特别是经济利益互相纠葛在一起,抱成一团,他这个市长很难发挥作用。 “市长,老这么堵不是上策啊,我们能堵住记者的嘴?能堵住老百姓的嘴,越堵反弹会越厉害的。” “林书记主张要堵,我有什么办法?少数服从多数。” 曾思涛也只好不语,宋玉文在市委那边估计是少数派。 “给秘书长说说?”曾思涛生生的憋住了想说的话,林书记显然是省委周书记的人,这一点作为省委大管家的杨秘书长肯定是心知肚明。但是宋玉文未尝不想利用这次机会,对吴嘉市的格局进行一次重新洗牌,不然也不至于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曾思涛和杨秘书长的关系也不熟悉啊。就是熟悉,这个时候曾思涛也是绝对不适合在杨静中面前说什么的。 曾思涛喝着茶,快速的揣摩着宋玉文说这话的意思,宋玉文是外来户,他曾思涛也是外来户,都受到排挤,现在自己只有尽量站进宋玉文的队列。在宋玉文的庇护下夹缝求存。同时也尽量帮宋玉文争得最大地话语权。 杨秘书长和调查组的成员也住在吴嘉大酒店,曾思涛为了避嫌,前些天一直没有和调查组的人进行接触,不过曾思涛觉得还是有必要进行接触一下,走到了楼下,轻轻敲了一下门:“秘书长……叶主任……” 一同下来的副秘书长叶名和,也就是叶萧真的父亲,曾思涛还是比较相熟的。 叶名和笑着对杨静中说道:“原来我们办公厅下面接待室的主任,现在吴嘉的副市长,曾思涛。” “哦,来来来,进来坐坐。” 曾思涛歪着屁股坐下,笑着说道:“前几天秘书长和主任忙,我也不敢打扰。我是秘书长和于主任手下的兵,领导到了吴嘉,我这个兵不来打个招呼也说不过去。” “呵呵,思涛,听说你干得不错,立人同志和玉文同志,都表扬你呢。你负责的那什么吴嘉工业区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叶主任可别夸我,就是那吴嘉工业区,我这是遇到难题了,来找领导求救的。” 叶名和笑着说道:“哦,有什么难题啊?说说看?有秘书长在呢。” “吴嘉的情形,领导都清楚,要想翻身,要在市委市政府这个班子的领导下,经济上要翻身,还得靠经济建设,现在全国的舆论对于吴嘉的形象是非常负面的,这样下去,吴嘉的招商引资工作就很难有所作为,特别是国家级的吴嘉电子工业基地,是吴嘉经济能翻身的最大希望,我正好也负责,吴嘉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原本还有几天就挂牌了,恐怕……” 杨秘书长点点头说道:“这恐怕得往后面推推。到时候省里的领导有没有时间。” 曾思涛也点点头,这有没有时间实际就是条件成熟不成熟的问题。 “省里的领导忙,我也是知道的,只是秘书长,这吴嘉……能不能对那些记者采取另外一种策略?” “对记者采取什么策略?” “现在是堵,越堵记者和老百姓就会越闹得厉害,有的没的都在说了。” 杨秘书长点点头:“省里的态度是很坚决的要一查到底,我就感到很纳闷呢。现在不但对吴嘉,甚至对我们省委省政府都出现了批评的声音,原来如此。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那是能堵得住的?” 曾思涛没想到杨静中根本不知道这事,看来市里是瞒着杨静中的,或者杨静中是知道了,也是装作不知道。 “你这个想法很好,立人书记啊,也是太求稳了。说说吧,看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这是历史的负担,不应由立人书记和玉文市长来承担。只需要正本清源即可。” 曾思涛很简单的说道,实际上这个历史责任,林立人也是绝对要承担的,但是在杨秘书长面前曾思涛是肯定不敢要林立人承担历史责任的。实际上曾思涛的意思就是让君怀生承担主要领导责任,这算是历史遗留问题,这样不触及现任的主要领导,而提拔君怀生的于省长也已经倒台了,更好说。,“正本清源啊,名和,我看这个想法很好。这样吧,我们议一议再说。” 秘书长的议一议很快就有了结果,由于大家都认为曾思涛干过接待室主任算是见过大世面的,对付记者绰绰有余,所以这个政府的新闻发言人就是他了,曾思涛坐在长桌后地中央部位,两边是市委市府的副秘书长但是发布会的主角是曾思涛,极有风度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曾思涛心里实际也是很没有底,记者当然要追问一些敏感的问题,不过在两位副秘书长介绍后,曾思涛也开始讲起开场白:“有些干部中的一些害群之马对党和政府的形象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影响,给国家和人民生命和财产造成了重大损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高度重视,我的心情也是非常的难过和痛心,在这里我谨代表市委和市政府以及我个人向这次事故中死难家属和受伤人员,以及向吴嘉四百万群众表示深深的歉意。” 曾思涛站起来深深的鞠了一躬。 曾思涛这个开场白一下子让记者们有些惊讶,在他们的印象中政府的官员这么慎重其事的道歉实在是很罕见,不过记者们的问题是不会因为曾思涛的鞠躬就有所改变的,第一个问题就很尖锐的问曾思涛为什么市里要对记者的采访进行封锁限制。 “在事故调查时,为了保证调查有一个相对和谐的环境,以利于调查组能够公正的进行调查,市里曾经做出过限制。主要目的是为了调查的顺利进行,现在调查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结论,所以我代表吴嘉市委市政府对事件的一个初步结论向新闻界的朋友以及吴嘉的老百姓做一个通报……” 曾思涛大体介绍了一下事故的相关问题,以及对事故责任人的一个初步处理意见。 “为什么市里没有人受到处理?处理的都是一些级别不高的官员。” “市里是不是有人没有得到处理?要看调查组的调查结果。我刚说了这只是一个初步的结论,我想大家也能理解,如果这么快就对所有事情做出调查结论,显然这不是负责任的态度。省里对这个事件的态度是明确的,不会回避什么。但是之前省里对于吴嘉的有关领导的处理已经是早就进行了,大家可能也清楚,我说的是什么,要是不清楚,我也可以简单介绍一下相关的一些情况,至于需不需要再进一步追究责任,也需要看调查的最后结果。市里会及时的向社会公布调查的进展。” “市里现在还会限制记者采访吗?” “我们欢迎新闻界的朋友以及社会各界对我们市委市政府进行监督,没有监督的权力往往就会出现问题,之前吴嘉的情况正说明了这一点,有关人员已经做出了严肃的处理,但是后遗症依然继续存在……舆论监督作为一种重要的手段,会对我们的工作有极大的帮助,但是我也真诚的希望新闻界的朋友能实事求是,客观公正,不要以偏概全。” “你们吴嘉市有钱修这么多面子工程,怎么就不想修修学校?有些学校的教学楼都成危房了还在使用。” “你说的学校危房的问题,这个我是真不清楚,我可以负责的讲,真有这种情况,市里就是砸锅卖铁也会进行解决。这个问题你们问我,也算是问对人了,我调到吴嘉的时间不久,我分管财政工作,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点,政府为什么有钱修那些形象工程、宾馆楼台,就没有钱修一修学校,你们问的,也是我想问的,我分管财政工作,但是一向比较富裕的吴嘉,财政上是没有钱的,不是没有资金,资金在大家听来都是大笔数额的,是没有钱,我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目前吴嘉财政的情况:是极度的困难,是非常的困难,再加上这样一些事件的影响,更是雪上加霜。但是我相信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在吴嘉市委市政府的努力下,依靠我们四百万吴嘉人民群众,吴嘉很快会站起来的,我也可以简单的向大家介绍一下吴嘉的发展的一个规划,目前市里是完全捏紧裤腰带在过日子,对老百姓负担过重的问题也是非常重视,就是再这么困难的情况下,市委市政府也是对农民的负担进行清理,对工商业者进行减税,甚至准备把市政府大楼、吴嘉大酒店卖掉,还有市委也进行搬迁,市委市政府往比较偏远一点的地方搬,腾出现在比较好的位置,既可以发展经济,也能省出一大笔资金出来。还有吴嘉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的建设,市里也是抓紧在建设,很快就会挂牌,到时候也请各位新闻界的朋友前来监督,不打不相识,也希望各位看看吴嘉现在这个领导班子的一些举措,你们也可以作为我们的一面镜子,如果我们做得有不对的地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也希望新闻界的朋友关注吴嘉的发展,想各位新闻界的朋友可以看一看见证吴嘉是如何摆脱过去,走向新生的,只有财政有了钱,自然会在教育文化卫生等公共事业上进行投入。我想各位记者都是有水平的,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要我再解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吧?” 下面的记者都忍不住笑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四章 云波桥事件(三) 下面的记者都忍不住笑了。曾思涛却是笑不出来,他这是亡羊补牢的事情,记者们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吴嘉的,这一点曾思涛比市里其他人都清楚,市里甚至有人想用红包之类的东西去堵住记者的口,这个时候能堵住吗?只有真诚的态度,还要披露一些细节记者感兴趣的东西,才能满足记者们的需求,才能打动记者。只有用真诚的态度才能真正赢得媒体的信任。 “既然你说有人会对此负责,会不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到那些已经出了问题的人身上?让有些人逍遥法外?” “这是不可能的,就是有人想这样干,那些被处理的人也是不会同意的吧?所有该负责任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处理,关于第二个问题,有句古话说得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著名的开国元勋元帅外交家也曾告诫过: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党和人民在监督,万目睽睽难逃脱。谁敢伸手,党和国家就会把他们绳之以法!” 曾思涛也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解决吴嘉的问题,消除吴嘉的不利影响,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拨乱反正,正本清源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但是曾思涛要明确的表达出吴嘉现任领导所做的调整,还不能过多的触及现在在任的领导在过去的责任问题,在调查组调查结果没出来之前,他是绝对不能说的,这是底线。 记者们见实在掏不出关于云波桥事件的东西,开始问其他问题了,曾思涛也微微松了口气,记者们自动转移话题,正是他乐于见到的。 “你刚才说的吴嘉国家级电子基地,会不会又是一个形象工程?是不是一项劳命伤财的政绩工程?一个国家级的基地是不是又准备一俊遮百丑?” “一俊遮百丑?吴嘉的发展仅仅依靠吴嘉国家级电子基地绝对是不行的,吴嘉的发展在当前必须立足于全面而又有重点的发展,吴嘉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建成将会成为吴嘉经济腾飞的一个助推器,吴嘉的发展仅仅一个助推器是绝对不行的。这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形象工程……” 曾思涛介绍了电子工业基地的一些情况,以及将来的前景,也是希望记者们不能老带着有色眼镜看待吴嘉市委市政府。曾思涛说完,手一摊,带着写遗憾的口气说道:“我是非常欢迎大家现在就到这些地方走走看看,看看吴嘉现在在做些什么,估计大家对这样的事情没兴趣。按照你们的说法没有新闻点。但是只有这样才会做出一个比较客观公正的一个判断,做出的报道才会有深度和说服力。” 记者们从云波桥,到农民负担,凡是他们所了解的关于吴嘉的负面的消息一一都翻出来对曾思涛轮番轰炸,曾思涛使出了浑身解数,始终把主动权掌握住,只要掌握住了主导权,不管他们怎么问,都万变不离其宗,于是原本一场记者真相披露会就变成了介绍吴嘉发展的发布会。 望着一边风度翩翩。潇洒自若地和众记者周旋曾思涛,完全将发布会的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中,说话柔中带刚,既不会引起记者们的反感,也没有超越市委给出的底线,还不时引起阵阵热烈掌声的。涂江雪等人都是惊佩赞叹,却是打破脑袋也想不通事情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记者们准备的声讨会变成了宣传吴嘉的新闻发布会。 饶是曾思涛年轻力壮,一场发布会下来,也是觉得筋疲力尽,等新闻发布会结束,曾思涛回到办公室也是觉得全身有些酸软,估计是精神太紧张的缘故,这事还得看媒体的反映。曾思涛坐着歇了一下才去和领导汇报,其实事情的进程领导没都时时关注着,在其他地方的领导门都得到了发布会的消息。 参加发布会的市委副秘书长蒋学才和市政府副秘书长涂江雪也是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还是曾市长有办法,把这帮记者治得服服帖帖的。” 曾思涛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说道:“这些记者那里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我只是很客观的介绍了事情的情况,至于他们能不能笔下留情,还不知道呢,我们需要和记者进一步沟通,把事情解决得更圆满一些。一味的捂住,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糟糕,随着传媒的越来越发达,消息传播的渠道会越来越多,果味的政府在这方面都有专门的机构进行处置,就是所谓的危机公关小组,我们国内暂时还没有……” 危机公关,现在国内的地方政府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意识,吴嘉总算是开了一回先河。但是各媒体还是铺天盖地的对吴嘉进行批判,虽然调子调低了不少,但是调子总算是比较平和客观了。曾思涛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随着调查的逐步深入,事件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脉络,不幸中的万幸是在所有吴嘉市里检查的工程中,虽然有很多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还是不多,但是蒋大富承包工程的问题很多,薛于强承包的工程问题也不少,这两个人都和江明海关系密切,江明海曾经多次利用其影响力为蒋大富和薛于强谋求工程,云波桥工程承包人蒋大富能够承包到市里的这些工程,除了大肆向人行贿以外,和江明海也有着非常大的关系,但是蒋大富一口咬定,没有给江明海送过钱物。江明海也被调查了,但是曾思涛得到的消息是,“只是为了加快吴嘉的建设,穿针引线,结果被这些人给蒙骗了。” 而调查组一直没有找到其在云波桥受贿的证据,调查组的人觉得很蹊跷,而薛于强已经不指望能在吴嘉再有什么收获了,把那块地一卖,早在事情一出就外出避风头去了。 调查组没有找到江明海受贿的证据,调查组的人觉得很蹊跷,曾思涛就觉得更蹊跷了。曾思涛也更觉得蹊跷,这江明海这般明目张胆的为这些包工头谋求工程到底所图那般?曾思涛知道很多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不会白白的为这些商人担负风险。江明海绝对不是像他自己宣称的那样,被蒙骗了,只是手法比较高明,一时没有被调查组发现而已,但是只要是做了总是有蛛丝马迹的,曾思涛这个时候真是很怀念普江南了,在政法队伍中没有人,这有些事情,真的是不好办。查不出问题,就只有看省里是不是要动江明海了。但是而夏褒扬居然真的没查出有经济上的问题,曾思涛对于夏褒扬也有了进一步的认识,他原本就不为君怀生所喜,游离于君怀生之外,所以君怀生倒台之后,他才有机会升任常务副市长,虽然如此,但是夏褒扬当时作为分管副市长恐怕也是难以逃脱被追究领导责任了。 曾思涛对于自己处理的发布会还是很满意的,但是他没想到在常委会上他的发布会却是引起了极大的争论,起因就是曾思涛的讲话之后,吴嘉实际上放松了对记者的控制,一家媒体刊登了一篇报道,《云波桥与一千万领导》,里面含沙射影的把矛头指向了江明海,说市里某位领导和这些包工头关系很好,至少搞到了一千万。 看到报道的时候,江明海满脸阴沉,当看见报道中还引用了曾思涛说的什么“手莫伸,伸手必被捉”时,忍不住把杯子狠狠的往桌子上一顿,杯子一蹦狠狠摔在了地上。 江明海立刻就去招林立人,把报纸给林立人一看,显得十分委屈和愤懑,要求市里给他一个交代,林立人看了看报纸,当时他也是不同意搞那什么发布会的,但是杨秘书长那么点了一下,他也不得不做出姿态。这出了这样的娄子,林立人自然心里不满,谁都知道江明海是他最亲近的人,这打江明海的脸就是打他林立人的脸,所以他立即召开了会议。 会议气氛很压抑,林立人没怎么发表自己的看法。江明海说这是有些人想利用这次事件搞阴谋,他的事情有调查组负责,这怎么就成了一千万领导了? 江明海的情绪有些激动。 “对于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是很有意见的,这样子不负责任的把我搞臭,我还怎么工作,我希望林书记、常委们能给我主持公道。” 会场一时都没有人说话,这“一千万领导”,坊间流传甚广,其实在座的都有所耳闻,市委书记林立人缓缓发言:“明海同志也不要激动嘛,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组织上肯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说法的。对于放松对记者的采访权限,这是常委会上研究的,我这个书记拍的板,至于曾思涛同志在发布会上讲了一些过头的话,市委班子只是考虑他以前干过接待工作,并且现在的工作也很有干劲,却忽略了曾思涛的年龄和阅历,把这样重要的担子交到他肩上,从这次新闻发布会地处理上可以看得出。曾思涛还是不大成熟,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掌握不好尺度。明海同志说得也没错。现在全国大街小巷地报纸上,应该全是关于我们吴嘉以及明海同志的负面报道吧,真地很让人头疼啊!结果是比之前更加离谱,但主要责任还是我这个书记没有把好关。这样吧,把曾思涛同志的工作进行调整一下,也让他有认真进行反思的时间。” 林立人的意见成为了常委会地基调,那就是曾思涛在发布会上的提法是不妥当的,宣传部长向华同也顺着林立人的意思讲道:“常委会上采取新闻发布会的决定也是正确的,但是思涛同志不应该表态:新闻界的朋友以及社会各界对我们市委市政府进行监督,这是不负责任的提法。以至于宣传部我们下面的同志也只有按照曾思涛同志的指示精神办了。” 不过向华同显然是有意忽略了曾思涛关于报道要客观公正的提法,这“按照曾思涛同志的指示精神”办,这说法更是有些诛心了。看样子对于曾思涛的发布会基本上没有让他的宣传部参与是很有意见。 既然林书记和负责宣传工作的宣传部长都觉得曾思涛的讲话不妥,组织部长,秘书长,纪委书记,分管科技文教地副书记一一发言阐述了自己地看法。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对曾思涛工作上地失误表达了“关切之情,惋惜之意”。 一直闷头喝茶的宋玉文正准备开口,一边的吴海军却抢先发言:“林书记。我对海明书记的说法有不同看法,我觉得海明书记实在是太敏感了,那上面没有提你的名字嘛,某领导,何必对号入座呢,新闻界的朋友以及社会各界对我们市委市政府进行监督,这提法不妥当?我看你这个宣传部长的水平有限,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现在那些记者还会跟着你的指挥棒转?媒体对政府机关就不能监督了?要不让记者采访,那开发布会有什么用呢?捂,捂,捂,就想捂,捂不住还想捂,曾思涛又有哪门子看出不成熟了?我看他很成熟……” 吴海军的发言一完,会场顿时又是一片寂静,大家都不明白这老头子为啥对曾思涛这般维护。宋玉文也不由多看了吴海军一压,他清楚曾思涛和吴海军有往来,这老爷子这么这么护起犊子来了? 宋玉文清了清嗓子。说:“我觉得这样处理曾思涛同志有失公允,我是很仔细的看了曾思涛在发布会上的发言,觉得并没有有过失的地方,既有原则性,又知道变通,我认为没有违反常委会给他制定的底线。” 宋玉文看了看身边的空着的位置,要是曾思涛能坐在这里就多一份力量。吴海军都是要全退的人了,在常委会上的影响力有限,宋玉文立时泄了气,这场上就他和吴海军两人为曾思涛说话,是人少言轻,不能扭转乾坤的。 自从曾思涛来到吴嘉。宋玉文嘴上不说,但却能清晰感觉到。随着曾思涛一步步地棋路走下来,自己的话语权也在一点点提升。宋玉文不介意被曾思涛推到风口浪尖。倒是很享受自己影响力地飙升,但很显然,林立人和吴嘉本土派的人不会容忍他和曾思涛的小动作。一直就在等待机会将曾思涛这个还没立足脚的潜在的强劲对手给打压下去,宋玉文虽然不想见到这种情况发生,但很显然,林立人和江明海的动作他没办法制止。 宋玉文慢慢靠回椅子上,说:“我保留意见,但尊重常委会地决议。” 吴海军也是一样的话语,一样的默然。 常委会最后地决议就是暂时将曾思涛工作调整,暂时只负责财政工作,至于经济建设和吴嘉工业区建设地工作暂时由明海同志主持。 夏褒扬这些天基本上就是请假,等待组织上的处理了,不过这云波桥的相关人员还没有处理完,这倒是先讨论其“处理”曾思涛的事情了,这也可以看出江明海在常委会上的影响力。曾思涛根本不知道,他给省委杨秘书长的建议是捅了一个马蜂窝,这常委里除了宋玉文和吴海军以及没有与会的夏褒扬,其他人恐怕都是有很多东西纠葛在一起,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江明海的秘书杨立民也在一边记录着,杨立民想着当初看见江明海看到那份报道的时候他从来没见过江书记这般愤怒,就是那个黄毛小子曾市长,气得江明海如此失态。杨立民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个年轻市长的面容,清清秀秀地。总是挂着淡定地笑容,刚刚见到他时,薛涌江自己以为会不出几个月,他就会被吴嘉的这些老狐狸吃的渣子都不剩,现在看来。那年轻市长嘴角地淡定却不是故作深沉,难道。他真的厉害若斯? 杨立民秘书轻轻叹口气,自己地主人,经略吴嘉十几年的江明海,别人不清楚,杨立民还是多少知道一些,江明海在吴嘉黑白两道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江明海排名虽然不是很靠前,但是实际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没想到现在却是遇到了强大的阻力,这阻力不是来自于宋玉文也不是来自于杨大业这两个直接的竞争对手,而是来自一个在吴嘉还没有立住脚的曾思涛!而从曾思涛到吴嘉之后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却是一步步逼得江明海步步后退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地强大对手。 但是江明海就是江明海,江明海现在的屁股都还没有擦干净,在这样的时候还有敢于将曾思涛给打压下去的勇气,这一点让杨立民也是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以进为退,江明海这是在向调查组和其他人表明他没做亏心事,所以不怕鬼敲门。 杨立民也认为这不失一步非常高明的棋,可以打消一直没有掌握任何线索的调查组的怀疑,又收回权利,一箭双雕啊,江明海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工业区,这一点有礼貌比任何人都清楚。 曾思涛还不知道常委会的结果,周五顾在电话里抱怨手机花费太高,曾思涛给他讲着一则关于一个移动手机运营商的笑话。 某移动手机运营商的领导回到当年插队的地方看望老朋友,刚下车他就住进了镇里的一家招待所。经过一路的颠簸,领导身上汗渍渍的,他便想洗个热水澡。招待所条件有限,只有一个公用的澡堂。领导来到澡堂门口被一各服务生拦住:‘先生,您要洗澡的话请先交纳15元的初装费。我们将会为您安装一只喷头。‘领导马上一愣,心想这招待所怎么这么宰人!但碍于身份,领导没有发作。他交了钱刚想进去却又被服务生拦住:‘先生,对不起,为了便于管理,我们的每只喷头都有编号,请您先交纳10元的选号费,选好的号码只供您一人使用。‘领导有些生气,但还是交了钱选了‘8‘号。服务生又说:‘您选的是个吉利号码,按规定您还得交8元的特别号码附加费‘见鬼!‘领导压了压火,说:‘那我改成4号。4号也不是什么吉利号码,总用不着交什么特别号码附加费了吧?‘服务生说:‘4号是普通号码,当然不用交特别附加费,得您得交5元的改号费。‘领导无奈的摇摇头,心想当年这里的民风是何等的淳朴,没想到如今为了赚钱竟如此巧立名目,真是世风日下啊!领导交了钱后更大直气壮地问:‘这下我可以进去洗澡了吧?‘服务生笑着说:‘当然当然可以,您请。‘领导瞪了他一眼,踱着步往里走。服务生突然又补充说:‘对不起,我还得告诉您:由于4号喷头仅供您一人使用,所以不管您是否来洗澡,您每月还要交纳7元5角的月租费。此外您每次洗澡要按每30分钟6元的价格收费。 另外,每月交费的时间是20日之前,如果您逾期未交,还要交纳一定的滞纳金……‘‘够了,够了,我不洗了!‘领导气坏了,扭头就想走。服务生便问:‘您真的不洗了吗?领导声色俱厉地说:‘对!我永远也不在你们这里洗澡了!‘服务生微笑道:‘如果您不再使用4号喷头了,那您还得交9元8角的销号费。只有这样您以后才能再也不用向我们交纳任何费用了。’ 领导大怒,和服务生大吵了起来。不一会儿,招待所的经理闻声赶来。领导一见经理来了,便高声嚷嚷着要投诉。经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笑着对领导说:‘先生,对不起,也许您还不知道,洗澡业在我们这里是垄断经营,还好你没有泡池子,不然还要收你的‘漫游‘费呢。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五章 霸王餐 周五顾听完笑话也是哈哈大笑,这十分贴切的说明了垄断是怎么一回事,联通去年七月才挂牌成立,还根本不能对垄断的某移动运营商构成太大威胁,但是手机的话费会逐步降低,要不了几年,手机几乎就可以普及了。周五顾说过几天和一个朋友到吴嘉来考察投资环境,曾思涛当然是非常欢迎,曾思涛刚放下电话,就接到宋玉文的电话,让他到宋玉文办公室一趟,宋玉文心里也是窝火,这政府的工作分工林立人应该尊重他这个市长,让曾思涛把工业区交给江明海也就罢了。连分管的经济工作也交了出去。曾思涛完全没事情干了。 曾思涛听到宋玉文说要调整他的分工也是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这个发布会会惹出这么一个结果出来,那什么《云波桥与一千万领导》他也是见过的,也给那报社联系过要求他们不能乱写,但是这是就是继续堵,他依然会有人写,之前的报道也提到,只是没有这么醒目的单列一个标题出来,显然中央一些媒体的记者在这方面还是比较遵循新闻的严肃性,没有把这样未经证实,道听途说的东西放大,只是一笔带过。 这帐怎么就算在他头上了?曾思涛想着,这样的事情调查处理就是讲求快,调查工作也基本上进入起诉阶段了,这调查组的工作看样子是告一个段落了,该起诉的都已经进入起诉阶段了,该处分的也都要处分了,常务副市长夏褒扬挨了个行政记大过处分,党内记大过的处分,夏褒扬也挺失落的,虽然也承担领导责任,但是还是洗脱了玩忽职守的罪责,没有牢狱之灾,调离常务副市长岗位,等候组织上安排新的工作,也就是降职降级的处理,副市长贾碧华暂时负责夏褒扬手头的工作,曾思涛听说是市委的决定,倒也释然,有些人看来是铁了心要捂住一些东西,带病提拔啊,这是典型的带病提拔,林立人将来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这个江明海倒是不可小啊。所以江明海也就顺势而起,给了他一个出其不意。 这一次最大的赢家无疑是江明海,有望副书记兼任副市长,还有贾碧华也有希望问鼎常务副市长一职,曾思涛的心情无疑是有点失落的,他费心费力的处理这件事情,结果却是不但在这件事情上无功还有过,被人小敲了一下,被人给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绝地反击”,看来林立人和江明海之间的关系那不是一般的铁啊!这样的局面不会维持多久的。曾思涛有些傲然的想着:“真会被这帮家伙啃得骨头都不剩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曾思涛不知道江明海的心情刻没他想象的纳闷好,江明海虽然拿到了分管工业区之权,但是心里依然是闷闷不乐的,薛于强和蒋大富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工业区的建设上,他再也不敢马虎,他必须要扭转在市里的形象,不然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曾思涛分管财政,连社保这一块都交出去了,不过这样也好,那就存下心来研究研究财政上的问题,上回曾思涛听记者说下面县里有学校的危房还在继续使用,曾思涛专门调查了一下,发现记者提到的这些学校在几年中市里曾经拨进行了维修,记者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的,曾思涛决定亲自到下面去了解一下情况。王梓霞回去后,曾思涛本来想去京城活动活动,给国家级的电子基地拉些投资企业来,只是目前的状况下,他不敢乱拉,如果拉来了看了不满意,反而不美。曾思涛给王远打电话王远有事不在,曾思涛又给王梓霞打电话,说最近可能不去京城了。曾思涛这还是第一次给王梓霞主动打电话。 显然王梓霞似乎有点失落的味道,曾思涛补充了一下:“我这边有点麻烦,不好离开。” 王梓霞这才哦了一声,曾思涛这刚一调整工作就就往外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对组织上的决定不满,向组织示威,曾思涛连荣成也不回了,准备趁这个时间到下面县里真正了解一下县里的情况。 古林是吴嘉市下面最偏远的一个县,也是最穷的一个县,也是吴嘉唯一的一个山区县,曾思涛了解到那里的学校危房补助是最多的,曾思涛决定先到那里看看,这还带了财政局的处长黄立中。吴嘉地处平原,在交通条件上就是比庆东要好,虽然到古林的路不好,但一路颠簸还不算很厉害。 “这家鱼庄很有名气的,辣子鱼特别出名。” 临近县城的时候,云开华笑着对曾思涛说道:“我请市长、黄处长和赵师傅吧,到古林,我也算是半个主人。” 云开华见曾思涛没有惊动县里的领导,知道他是想下来先了解一下情况,也算是微服私访。曾思涛对吃的没什么讲究,比喜欢吃火锅,但是其他东西都细化麻辣味的,估计这辣子鱼正对他的口味。 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说道:“好吧,我们今天就吃云华的。” 青青鱼庄就在一个水库边上,房子在热天看样子是把玻璃全下掉了,也不吹什么空调电扇,就迎着习习凉风,倒也惬意。怪不得生意这么好。还没到吃饭的高峰期,但是已经有不少过路的车在此吃法了,云开华笑着说这里不但过路的车,就是县城里也有人专门开车上来吃饭。 这儿生意不错,除了味道好之外,老板的态度也不错,本来像这样的店主要是做过路司机之类的过客的生意的,但是却没有宰客的样子,曾思涛只有三个人,老板就说鱼不要店太多了,吃好不浪费。曾思涛点点头,随着时间到了饭点,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了起来。这天气热,曾思涛和云开华俩个人就一人要一瓶啤酒慢慢喝着。旁边一桌估计也是到吴嘉到古林来办事的,正在一边高谈阔论着,谈论的人物是吴嘉大哥于四哥,曾思涛对这个于四哥所知甚少,只是知道市里有这么一号人,这个于四哥江湖人称四哥,行事却是低调,至少连连云开华也知道得不多。 几个人可能跟“四哥”的马仔接触过,说起来还是有点东西的。说市里的很多建筑工程多要走“四哥”的路,不然是寸步难行。一个混黑道的不外乎两种武力威胁,还有即使要和官员勾结,在政府部门找到保护伞。 “现在市里工程这么一停,大家都快吃不上饭了,只有四哥手上还能漏点出来。不过大项目也没有咱们本地人的事,多是外地人搞去了,呵呵,知道为什么吗?安全,那些当官的觉得外地人做完买卖后就撤了,不容易出事。” 曾思涛撇撇嘴,要出事,不管是本地还是外地,都要出事的,不过外地的确实是不容易调查一些,几个人说着于四哥的能耐,说他在市里背景深厚,背后有人,不然绝对是弄不出这么多工程的。 曾思涛也就是听听而已,曾思涛称赞这里不错,味道好,还价廉物美,吃过饭,几个人还得赶路,他们要去县里最偏远的岩坝乡距离古林县城六十多公里,曾思涛一行风尘仆仆的赶到岩坝乡的时候,一个小山乡,根本就不平坦,这么不知道这岩坝是怎么来的,云开华笑着解释道:“岩坝无坝,兴山无山。岩坝的山就是我们要去的上合小学那里面。” 岩坝乡的上合村很不好找,几个人步行了七八里路之后才到了,不过让曾思涛没想到的是,吴嘉这个一向不算贫穷的地方,还有这么一所学校,学校的院墙有几处已经坍塌了,用石块重新垒起来的,眼前的这所学校没有牌匾,墙壁上来自伟大领袖的最高指示——“兴无灭资”,作为上合小学最为醒目的标识,在历经几十年风雨后仍然不曾磨灭,一只高高的树干上还有一面国旗在飘扬,表示着这是一所学校。 曾思涛想着在脑海中找出一个确切的词汇来描绘上合小学的寒酸之像,那么“简陋、破败”是必不可少的。 教室里传出一阵阵朗朗的读书声,一个老者看见曾思涛一行人,忙问曾思涛他们找谁,云开华说找校长,老者说他就是,云开华正想介绍曾思涛是副市长,被曾思涛拦住了,曾思涛就说是市文联的,到山区来采采风,老者有些惊讶。 “这穷山恶水的,刻没有什么好采的,作家啊,欢迎,欢迎。” “怎么没什么好采访的呢,比如就像您老,坚持在这山村小学,也是可以写的嘛。” “我是小人物呢,不过能守着这些孩子,心里瓷实得很。” “我们可以到教室看看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曾思涛走进教室,小孩们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曾思涛等人,几缕阳光顺着高高屋顶上的透光孔射进教室,但凹凸不平的地面,不时散落土渣的坯墙,还是将整个教室几乎包裹在潮湿的泥土中。有两个教室之间一道薄墙将百余平方米的空间一分为二,顽皮的孩子们在墙上掏出了一孔大洞,使土墙原本的隔音功能完全失去了作用。 “同学们,我们欢迎我们市里的作家给我们讲几句。什么是作家呢,就是专门写作文的人。就是语文课本上的文章说不定就有这位作家的。” “我只是一个不称职的作家,看见大家的条件这么艰苦,希望同学们努力学习,将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在孩子们太真无邪的眼睛面前曾思涛有一种深深的被刺痛的感觉,所以他只讲了几句话就出来了。显然这中心小学也太破败了一点,曾思涛有些发涩,校长领着曾思涛等人在学校里转了一圈,下课后,操场上小孩们撒着欢,坑坑洼洼的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雨天大概这操场就是一片泥泞地。 曾思涛问起学校的情况,老校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最担心是下雨,特别是每年汛期,老师和学生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今年春汛的时候,有间教室就差点垮了,多次向上级部门反映,希望能拨点钱给学校的教室给修修,都没有人理睬。” 黄立中问道:“市里不是专门给你们拨过维修经费吗,怎么没有维修?” “维修经费?就是村里曾经向村里的人收了点钱维修了一下,由于担心屋顶过高和椽木朽烂可能导致屋顶坍塌,村民集资上千元元,修缮了一下,这是上合小学建校几十年来最大的一次修缮工程。除此之外,每年用于屋顶防水等经常性维修的费用,均在一百元以上。这些钱多是村民们集资,小修小补终究不能治本。不然房子早垮了,可是要向想解决问题,还把房子好好搞搞,村里的人也穷啊,实在也是没钱。” 曾思涛看了黄立中的人一眼,这中间肯定是被人挪用了。一边的一个年轻老师说每逢雨季,也是老师最忙的时候,当从千疮百孔的屋顶钻出的一道道雨线洒落地面的时候,老师们也是手忙脚乱,曾思涛点点头,问老校长这学校的老师都是公派的还是代课老师。 “以前乡里派过一个公办老师,不过这条件实在是太差,人家呆不住,来了没多久就走了,这两个老师都是代课老师。” 曾思涛看着这些土坯房心里真是觉得很悬乎,这搞不好一场大雨一下,这几间房子恐怕就会轰然倒下。 “老校长,这教室尽量不要用了,读书是大事,小孩的生命更是大事,实在不成先找租房子坚持下。这房子再上课,我是实在担心孩子们的安全。你放心,这学校我想办法通过希望工程或者找一些企业界人士捐款重修建一个。” 曾思涛心里有些苦涩:再穷不能穷孩子,在苦不能苦孩子,祖国幼小的花朵能经受得住如此的摧残吗?这要是垮下来,那比云波桥鄙视更严重? 夏日的余晖中,孩子们兴奋地玩着属于他们的熟悉而有趣的游戏,的确,对于这样学校里的孩子来说,终日与他们为伍的就是这些东西,大山将他们与外面的世界隔得太远、太远。 这随时摇摇欲坠的房子,曾思涛既然见到了,曾思涛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再在这样的环境下继续上课,转身对赵师傅说道:“老赵,你辛苦一趟,让他们跟个人,把乡里的书记乡长找来议议,哦,放学了,我们还是去村长家把,也了解下村里的情况。” 学校虽然放学了,可是那些学生还是跟在后面,曾思涛在车里倒是买料一些文具和书籍,老校长有些愣愣的看了看曾思涛几个人,满脸都是欢喜,几个人就慢慢往村长家走,几名嬉闹地山村孩童从他们身边跑过,一名孩童突然哎呦一声摔倒,曾思涛就笑着扶起她,是个小女孩,薄薄的衣衫上补丁摞补丁,脸上脏兮兮的,但看得出是个清秀妹子。 小女孩有些羞怯的挣脱曾思涛的手,曾思涛笑着问:“几岁啦?叫啥?” “宋晓云,十一岁。”小女孩怯怯的回答,曾思涛却是一怔,曾思涛摸了摸口袋,却是什么都没有,云开华忙说道:“我给赵师傅说了,会把书籍和文具带上来的。” “这小姑娘没上学了,村里有十几个家里穷的孩子都不上学了,唉……” 曾思涛听说有十几个小孩辍学,心情越发沉重,学费书费虽然才几十块,但对这个山村的村民来说,却是一笔庞大的开支。小姑娘见曾思涛很和气,倒不像其他孩子远远的在后面跟着,紧跟着曾思涛几人,一行人到了村长家,村长宋至善是个退伍军人,参加过抗美援朝,他简单的介绍介绍了山村的情况,电是两年前通上的,不过没人舍得点电灯,饮用水有的就是在房前屋后挖一个池塘,至于庄稼作物,山坡薄地,一年只能种些包谷,洋芋,全村人均收入仅两百元左右,是个实实在在的贫困村。就是这么一个贫困村,还要缴纳各种超出标准的各项费用,还要凑钱给村里的学校维修。 “贫困暂时一下子是没办法消除的,村里的年轻人能出去打工的,多出去打打工,孩子的学还是要上的,但最起码要给这些山里的孩子了解外面的世界,消除愚昧落后,将来他们才有机会真正消除贫困。老校长和几位老师你做得很好。” 曾思涛虽然没有提起拨款被挪用的事情,但是黄立中知道这事肯定是要追究责任的,黄立中看了学校也是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这么破旧的学校,有人还敢挪用财政拨付的专款。 曾思涛在农村工作过,问起宋至善,这乡里有没有驻村干部对村里进行帮扶? “有啊,我们村和邻村两个村一个驻村干部,不过邻村条件好点,驻村干部长期就呆邻村,一般没事不上我们村。” 这那是进行帮扶啊,这简直就是在混日子,曾思涛心里也是有些无力感,正说着话,赵师傅和几个人进来了,宋至善忙介绍道:“这是我们林书记、张乡长。” “听说有市里的贵客到了我们岩坝,怎么不打个招呼就到村里了?这往回跑回乡里太远了,老宋,赶紧杀只鸡款待我们市里的作家,好好把我们岩坝宣传宣传,我们岩坝穷啊!” “是啊?岩坝不算穷吧?我下午路过你们乡政府的时候看你们乡政府修得挺不错的嘛。” “那不是县里要求嘛,为了展示形象,有利于招商引资,修起来的嘛。我和我们张乡长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 “你们也看见了,就像上合,穷不穷?这还不算我们岩坝最穷的。你们回去帮我们呼吁呼吁,争取让市里了解情况,给我们乡里来电补助……” 曾思涛看了看姓林的乡党委书记一眼,看样子这书记乡长还没想象的那般坏。 “市里不是给了你们一些补助了吗?比如你们乡的两所学校向上级反映,学校整体已经成为危楼了,请求市财政拨款,难道你们没收到?” “好久,我上任以来就没听说过,老张你在岩坝时间久些,你清楚不?” “没有,至少这最近三年是没有的。” “恩,知道了,不过二位领导也该看看这两所危楼学校吧,乡财政再穷,就挤不出来一点点钱?你们去学校看过没有?你们看看那学校都成什么样子了?这学校里都是几岁、十几岁的娃娃!一垮就是数十条人命的事情,要是学校垮了?云波桥那算个屁!你们、你们付得起这个责吗?!” 曾思涛的情绪有些激动,书记和乡长几个人都面面相觑。看了看接他们来的赵师傅,赵师傅轻轻说是曾市长,两个人这才醒悟过来。 “市长,我们……” “今天不说这个,这上合小学是绝对不能再继续让孩子们在里面读书了。找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下,在那里先给他们找一个临时的读书的地方,哪怕是给钱租也可以,这钱我私人出。”曾思涛又回头对云开华和黄立中说道:唐逸又说:“立中,回去后跟分管文教卫生的林市长汇报一下,然后和团委,教委等相关部门实地考察一下,不但是这座山村,也不仅仅是宽城的落后山村,要将咱们吴嘉凡是有危楼的学校过一遍,还有一些有条件设立学校的地方,以及比较破旧的都进行认真的考察,作个计划书,看看多少座小学需要修缮或者重建,资金的问题我来想办法解决。教师的问题让教委想办法解决。” 黄立中就是一愕。这怕是没有三四十座希望小学是办不到地,那可就是一笔巨款了,现在吴嘉是穷得很,哪有钱让曾市长这么折腾啊? 曾思涛看到黄立中脸上地难色,摆摆手:“资金我会想办法,不会动用财政资金。” 如果不能从刘芸那里抠出资金,就自己来掏这笔钱好了,曾思涛没有作救世主的想法,不会满世界乱撒钱去资助贫困儿童,他没有这样大的能力,毕竟很多事不是说你资助些钱就能改变什么。但是作为农村娃出身看到这样的情况,而且是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能拿出些钱做点好事,心里总会安乐些。 黄立中微微点头,却是新奇的看着这位市长,年青人都很感性吧,表现在这位市长身上,却令他多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那房子实在是不能再让孩子去那里上课了。老校长,老村长,你们觉得怎么样?让孩子们在其他安全的地方坚持个一年半年的,一年之内我保证会有一座崭新漂亮的新的上合小学建立起来…” 几个人都点点头,林书记和张乡长都惴惴不安的看着曾思涛,曾思涛也带着他俩出门,这林书记和张乡长总不算太坏,说说道理,比横鼻子训他们一顿更好,曾思涛语重心长的说道:“为官一任,不说造福一方,总要不被老百姓戳脊梁骨。有些事情再困难,轻重缓急是要弄清楚的,要是酿出大祸就悔之晚矣。还有这驻村干部怎么回事?学校成了这样,他也不想想办法?” “实在是乡财政没钱,原来修的乡政府大楼,乡里都还欠一些包工头的钱。驻村干部不是不知道,也多次向乡里反映,我们也向县里反映,这要好好修一下,就是村里出人力,可材料没个两三万修缮不下来。” “恩,我是有些着急了,不了解你们的实际情况。” 两个人见曾思涛不像其他领导那般不讲道理,也有些感激的说道:“我们的工作也做得不够,存在侥幸心理,再穷也该挤出一点钱,简单的维护一下,要真出事了,我们就是千古罪人了。”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你们有这个认识就好。” 第二天一早,曾思涛把书籍和文具发给小孩子们,就准备往县城赶,谁挪用了这些用于维护危楼资金的事情,他总是要弄个清楚的。 曾思涛往古林县城赶,周五顾和京城的朋友杨知秋也在往吴嘉赶,叶知秋家里是做电子产品的,听周五顾吹得天花乱坠,就迫不及待的到吴嘉,可是周五顾到了吴嘉打曾思涛的电话始终还是打不通,周五顾只好问了市政府的电话,询问曾思涛去那里了,听说去了古林,明天就回来,周五顾也就只有在吴嘉等曾思涛了。不过这一等周五顾可是遭了大罪了。 周五顾和朋友在吴嘉大酒店呆着没劲,就跑到工业区去转悠了半天,大家都饿了,周五顾看见前面有个奥迪车靠在那里了,估计这饭馆应该还不错,就笑着对:“我们就随便对付一下,等思涛回来了,让思涛大出血,狠狠的宰他一顿。” 几个人就随着那前面奥迪车上的人一起往里面走,前面的人笑着对服务员说是四哥的客人,服务员就往楼上领,周五顾他们另外坐了一个包间,片刻,菜肴流水般上来,周五顾留心看了看,四品热菜:一道火爆腰花,一道干锅鱿鱼,一道东坡肘子,还有一道耗油生菜,另外配了四碟精致小菜,酸菜干豆、灯影牛肉、清凉对虾、五香花生。杨知秋笑着说:“就咱们三个人,分量够了,再说了,就这样吧,不够了再加。” 这时候服务员小姐请教:“几位先生要什么酒水?” 杨知秋连忙阻拦:“白酒不能喝,我的胃不好,洋酒不爱喝,味道像中药,我看咱们就来几瓶啤酒,边喝边聊天。再说了,这大热天吃川菜喝白酒辣上加辣,咱们也受不了。” “那来几瓶啤酒,要好的。” 服务员说:“我们这里最好的就是蓝带。” “行啊,就蓝带吧。” 于是主随客便,大家也不再提别的建议,片刻服务员就搬过来一箱子蓝带啤酒,说是随便喝,喝多少最后再结账。菜上齐了,酒也上来了,几个人便开始吃喝。几个人是真饿了,海吃了一通,才慢慢的喝酒吹牛,倒是周五顾借的这车的司机,是一个私企老板的车,这司机是个活宝,不住的讲着笑话,说某国有企业的老板养了十五个小老婆,两天换一个轮着睡,一个月刚好轮一圈;某单位的领导一个人就配了三台车,一台奥迪轿车,一台丰田霸道越野车,一台标致商务车,上下班坐轿车,礼拜六开了商务车带着小蜜度周末,礼拜天开了越野车带着老婆下乡吃羊羔子,家里家外照顾周到,家花野花都浇灌得枝繁叶茂;某家私营企业的老板是亿万富翁,整天吃方便面,穿几十块钱一身的瘪三西服,一天上班的时候突然晕倒,到医院检查是营养不良;一个政府公务员不满意领导编了顺口溜用手机到处乱发,结果领导报警,查到是他编的顺口溜,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吓得从办公楼上跳楼自杀,刚好领导从楼下过,砸到领导脑袋上,他自己没死,倒把领导给砸死了,现在被刑拘,到底算误伤,还是算谋杀,没办法定案。 周五顾和杨知秋倒是喜欢听这个,都不住的哈哈大笑,周五顾少不得也将曾思涛前几天讲的那个移动领导的笑话卖弄一番。 酒足饭饱之后,三个人也就下楼结账,司机早得自己老板吩咐,车要给周五顾用,吃饭消费都领起,抢着要付账,拽过结算单看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这顿饭放在省城最多不过三百多块,吴嘉物价还低一点,也不会超过三百块钱,可是结算单上却是六千百六十六。周五顾听他一叫,还以为司机看错了,自己再看了一遍,还专门数了数小数点,确信自己没有算错,禁不住叫了起来:“怎么会这么贵?有没有搞错啊?” 结算的小姐愕然看了司机一眼,又看了看周五顾,似乎司机说了什么大逆不道或者污言秽语一样。司机生气地对小姐说:“把你们经理叫过来,我让他当面给我算算,这六千块钱到底是怎么堆出来的。光服务费就六百百六十六块,这比歌厅出台小姐还贵啊。” 这话一说,结账的小姐不高兴了,冷冷地说:“你们到这儿请客,不就是想求人家办事吗?要想办事就是这个价,嫌贵别来啊。” 周五顾一听怒极而笑,这可是要在叶知秋面前丢面子了:“哈哈,我到这儿求人办事?笑话,我要办事需要到吴嘉求人?6666元,虽然是六六大顺,只是这价格也太离谱了。” “难道你们是想吃霸王饭?宇哥,有人吃饭不给钱!” 司机眼看着真是不对,赶紧说:“周哥,算了,给钱走人,好汉不吃眼前亏……” 司机的意思是场子等会再来找。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六章 挨揍 周五顾的脾气上来了:“你别管,不说个清楚,这霸王饭我今天还吃定了!” 周五顾真的生气了,好赖他也是堂堂省委书记的公子,虽然和家里闹翻了,但是什么时候挨过这种宰、受过这种气?周五顾在吧台上一拍,吧台上的一瓶子跳起来,掉到了地上,“砰”的一声,吓得吧台收钱的小姐尖叫一声,从后面跑出来的一群人叫着问那小姐怎么啦。 “这帮混蛋吃饭不给钱,还想打我。” 平常来这里吃饭的对他这个吧台小姐你也是毕恭毕敬的,这被周五顾指着鼻子,还被吓了一跳,这吧台小姐也被周五顾给气着了,也就没有把真正的缘由说出来了。 领头的就宇哥的一听,眼睛一瞪,这小姐本来就是一混街的小太妹,和他勾搭上之后,宇哥见他条子不错,就让她在吧台收钱,这周五顾吓得他的情妹妹花颜失色,宇哥也是勃然大怒,心里想这是那里来的家伙太不知道死活了。 “谁不给钱了,就这点破菜要六千六百六十六,干脆去抢好了!” “小子,你他妈的敢在这里耍横,你找死啊你。给我打!” 周五顾没想到这“黑店”竟然这么黑,喊打就打。周五顾只有三个人,怎么也抵挡不住这七八个人的追打,很快就被打到在地,被几个人摁在地上,又是一阵猛打。打过瘾之后才让他们蹲在墙角。 “宇哥,搜他们的身让他们给钱走人?”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娇娇的额头都破了,破了相呢,那这么便宜,打电话叫警察,咱们是守法的良民。哼,就那辆破车,看能不能够赔钱!” 这宇哥是“四哥”手下最得力的人,知道“四哥”神通广大,在吴嘉市那是相当吃得开,吴嘉的警察头子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至于这一片的派出所,那就不用说了。 吧台小姐娇娇在刚才的战斗中属于殃及的池鱼,被周五顾顺138看书网台上的点菜的夹子给划着了。周五顾三人被摁在地上,身上也满是泥土,狼狈不堪,特别是周五顾是领头的,几个人往他身上招呼得最多,被打成了个熊猫了。周五顾也盼着警察来,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挨打,全身都是火辣辣的痛,这滋味儿真是不好受,一边的叶知秋和司机也好不到那里去。周五顾恨恨的想着这是龙游浅水被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这梁子可是结大了。 不一会,警察就到了,周五顾以为这保护神终于来了。 宇哥一见警察就说道:“这几个人到这里来捣乱,吃霸王餐还打人,我们娇经理都被打得上医院了,设施也损坏了。” 周五顾几个见警察来料,胆气也壮了起来,所以周五顾抬起他的熊猫头冷冷的说道:“他们这是黑店,吃一顿饭要六千六百六十六,还打人……” 不过一看虽然饭馆的人没有称呼警察什么名字,但是周五顾一看双方眉来眼去的,知道这帮警察和饭馆的人相熟呢,看样子也会帮着本地人说话,不过心里想这帮警察总不至于太离谱,谁知道打头的警察冷冷的说道:“你们谁说的都不作数,不会有人承认自己是违法犯罪分子的,好了,把这几个铐起来都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一下调查!” “可以接受调查啊,就在这里调查吧。我认识你们市委林书记、曾市长。” 听说还要铐他,周五顾不乐意,这明摆着是偏袒饭馆一方了,去了也没有好果子吃,说实话,周五顾不想跟着警察走,不管怎么说,来吴嘉被人打了一顿已经是颜面扫地,这场子等曾思涛回来找回来就是,不用找省城的熟人丢人现眼,再弄进了派出所,万一传回荣成去,就算什么事都没有,也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 “呵呵,老弟,那你给林书记打个电话,或者给曾市长打个电话。” 领头的警察有点不屑的笑着递给周五顾手机,这样子扯大旗作虎皮的人他见得太多了,周五顾的手机刚才已经被摔得粉碎,这曾思涛的电话他都是存在上面的,平时都是一番就拨,那里记得住号码?至于林立人,他根本都没有交往。 这领头的人心里冷冷的一笑,这饭馆虽然不大,那可是“四哥”的产业,平常“四哥”也没少向派出所孝敬,虽然“四哥”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还无缘见过“四哥”一面,不过听说“四哥”和市里的领导是莫逆之交,更最要的是就是吴嘉警察局的局长都要卖“四哥”的帐,这好不容易有这样立功的机会,他当然要出一把力,他很想把这个副所长的副字去掉,要是能搭上“四哥”这条线,那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他对这事也是格外的上心。 领头的警察一看这情形大体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估计是饭馆的饭菜有点贵,挨了宰,这几个人是外地的嫌饭菜贵了点,结果就动起手来了。这“四哥”的饭菜贵点算什么?真是没眼力劲! 领头的警察见周五顾不接手机,不屑的一笑。周五顾看见这两个警察这副模样,对他们是不报任何希望了。周五顾想起吧台小姐说的什么“到这儿请客,不就是想求人家办事吗?要想办事就是这个价,嫌贵别来啊。”周五顾明白了,这饭馆虽然不大,但是看样子来头不小,估计就是一些官员开的,不然这派出所不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专门给走关系用的吧。这误打误撞估计被人当作走关系的了。 “不管你认识什么人,每个公民都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打头的警察很严肃地解释了一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一定要将周五顾等人弄回派出所去,收拾一下。 “你走不走?要是不走的话……”领头的警察吸一口气,牙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来,“我们可是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你们敢,回去调查你刻别后悔。”周五顾冷冷的盯着领头的警察说道。 “你很狂啊,荣成牌照?你以为荣成牌照就了不起了?这里是吴嘉给我老实点!” 后面一个笑警察见周五顾有些桀骜不驯的样子,推了他一下说道。 “你们狠,吴嘉真是个好地方!真黑啊……” “好了,知秋!我倒要看看他们会怎么样。”周五顾喊了一嗓子,他生气了,很生气,心里对于他老头子的怨念这一刻也爆发了,省委书记么?看看你下面都乱成个什么样子了,还对我这个儿子耀武扬威的!所以,他就要把事情搞得大一点,“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咱们跟他们走!” 领头的警察却是觉得事情蹊跷了,这几个人是荣成下来的,说话这么冲,是不是也有点背景?领头的警察不像小青年警察才参加工作不久,没有眼力劲,这件事情,要小心对待!领头的警察拿定了主意,领头警察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笑意,“呵呵,你们肯配合最好了,我们这也是例行公事,理解万岁嘛。” 说归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是越发地坚定了要敲打敲打这几个人的决心。 年轻警察冷冰冰的问道:“姓名……” 叶知秋和司机都规矩的回答了,周五顾瞥他一眼,不吭声,周五顾倒想看看这帮子人会使出什么手段。 看他不回答,警察火了,“妈卖x,你他妈的是不是欠揍?老实点,姓名……” “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你他妈的死定了!”周五顾见这警察涉及到他妈了,再和家里闹矛盾,母亲的尊严那也是不容别人践踏的,周五顾也忍不住了,登时就火了,一下就站聊起来:“你妈才卖呢,你们全家女人都卖!我操你祖宗!” “你他妈的欠揍!”小警察拍案而起,啪的就是给周五顾一拳,痛得周五顾一龇牙,冷冷的盯着那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吼道:“看什么看,你小子有种!等会别叫疼!” 还想绕过桌子上前,却被那个领头的警察拦住了,要不是看是荣成牌照,又被打得像猪头,早就给他们上手段了,领头的警察见周五顾进了派出所还这么嚣张,,说不定真是有什么来头。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姓名!” 周五顾斜眼看看她。嘴里噙着一丝冷笑,“很好,很好,骂了我妈,又打了我,嘿嘿,真是好啊,周子华的部下真是好样的……你不是要打我吗?来啊,动手啊……” “配合警方地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年长警察脸色一绷,不跟他扯淡了,“你要不能履行义务,那就不能享受权利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话里威胁的味道很浓,你要是不乖乖交待身份,那我打你也就白打了,当然,他这个逻辑,未必就站得住脚,只是,像这样的恐吓手段,对那些二进宫的人不顶用,但对于一般没见过什么世面地年轻人来说,却是足够的了。这被饭馆那帮子人给揍了一顿,这身上还痛得要命呢。周五顾虽然颓废了一点,但也说不上是纨绔子弟,缺乏同警察打交道地常识,听到这话,心里虽然不情愿,可也不得不回答,……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的身份证都拿走了,还问什么问啊,都在上面写着呢!” “姓名!”领头的警察不吃这一套。 周五顾脸一翻,熊猫头抬起看着两个警察,说道:“周五顾,男,荣成市工商局科长,来看朋友的!” “早这样配合就好了,小张你快写啊,”领头的警察见多识广,一听只是荣成市工商局的一小科长怪不得这么牛呢,领头的警察心里也就有了底气,要是警察局的科长,他还会卖账,这工商局的人除了那帮子商人供着他们,在警察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不过他也懒得跟他一般计较,根本不拿他的恐吓当回事,等那小员警记录完毕之后,又发问了:“身为国家公务人员为什么吃饭不给钱要动手打人?” 这话的倾向性就太强了,周五顾嘿嘿笑着:“不给钱?你看我们是没钱的人吗?” “我没问你有没有钱,为什么不给钱还动手打人?” “一顿饭要六千六百六十六元,嘿嘿,这饭是什么饭?” 领头的警察转过头问那宇哥:“是啊?” “吃的是我们饭店最顶级的豪华大餐,六千六百六十六绝对是物有所值。” 宇哥这才知道娇娇没把事情说清楚,看样子中间是出了什么差错,这几个人不是找“四哥”办事的,而是顺便在他们那里用餐的。这饭馆一般也没对外人营业,他就是帮着四哥看看场子,帮着招呼一下,来办事的都是这样,至于收多少钱,由四哥亲自谈,只是这回出了这样的娄子,总得想办法堵住这几个人的嘴。 “一道火爆腰花,一道干锅鱿鱼,一道东坡肘子,还有一道耗油生菜,另外配了四碟小菜,酸菜干豆、灯影牛肉、清凉对虾、五香花生,再加几瓶啤酒,这就是豪华大餐?” “那都是用顶级材料制作的。吃的时候你们什么都没说。吃过了他们倒是嫌贵了,还动手打了我们娇经理,娇经理还在医院。” 宇哥倒是不慌不忙的说道。显然在进来之前,饭馆的人已经是统一了口径。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你们这样显然就是吃霸王餐嘛,吃饭收钱,天经地义。” 周五顾完全明了这袒护之意,只是冷冷的看着领头的警察,领头的警察转头问那宇哥:“你们经理伤得严重不严重?大概需要多少医药费?还有饭馆有多大损失?愿不愿意协商解决?” “协商就协商,饭馆的损失起码一万五,娇经理的医药费五千。一口价,没有二话。” 这宇哥还是明白的,这事大头还是要留给“四哥”的,虽然“四哥“不差这几个钱,但是规矩要懂的。 周五顾已经看清了,这帮子人根本就是一伙的,这下面地市的警察原来这么嚣张,妈的,警匪一家,周五顾心里暗暗骂道。 “愿意协商解决怎么样?不愿意协商解决又怎么样?”周五顾冷冷的问道。 “愿意就你们自己协商,我们进行调解,不愿意就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来处理。” 周五顾绝对不想什么协商处理,那饭馆,这一回,这个场子,哪怕他就是腆着脸在他父亲面前承认错误,重新回家去住,也要把场子找回来,不但那饭馆那帮家伙,还有这帮警察,都要收拾!不过这个时候不能来硬的了,只有打电话找人了,所以冷冷的问道:“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会怎麽处理?” “拘留罚款,当然该赔偿的你们还是要赔偿。调解就只给赔偿,当然也是要收取一定的调解费的。” “我打电话叫人送钱来。” 周五顾没说要那样的解决方式。 警察见周五顾口气终于缓了下来,以为他终于还是屈服了。 周五顾看了看警察,这事情看样子是要被硬吃了,没办法只好求援了,当然,这事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把电话打给了他老子的秘书杨凯相。 “杨秘书,我五顾,我在吴嘉西城派出所,有人说我吃霸王餐,把我毒打了一顿,还把我关起来了,你看着办吧。” 那年轻警察听周五顾这么说,又给了他一拳,周五顾打了电话就直接挂了,那年轻警察又准备起身收拾曾思涛,不过领头的警察瞧出这周五顾的架势不对,忙拉住了年轻警察,杨凯相接了这个电话,拿捏不准周五顾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就通知了周五顾的妈秦江碧,秦江碧一听周五顾被毒打,还被派出所给关起来了,这还得了,这不管周五顾是对是错,这也是他变相的向家里投降了,这一折腾,时间已经过了六点了,这都已经下班了,在家的省委书记周子华自然也就知道这事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不会亲自出面,可秦江碧着急自己地儿子在派出所受委屈呢,缠着丈夫让他赶紧想办法。 “儿子虽然和家里关系不好,你看见他平常给你惹什么事情没有?再说,说不定趁这个机会也让他和家里的关系好起来。” “你儿子的事情,我不管!”周书记直接拒绝了妻子。 “就不是你儿子了?你要真这么绝情,我不和你过了!”周子华可转念一想,这个儿子也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小时候也吃过不少苦头,虽然跟家里闹得格格不入,倒是没有听说他在外面胡来的事情。虽然儿子不靠家里,但是有人敢在吴嘉明目张胆地欺负他,这……也实在有点过分吧?当我这个省委书记是假的不成? 想到这儿,周子华转头对妻子说道两句:“你让小杨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嗯,把情况问清楚,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 “我想去吴嘉,恐怕被人欺负得惨,不然他也不会打电话找小杨。” “你不要亲自去。”周子华看她一眼,转身走进了书房,秦江碧知道周子华的意思,年轻人的事儿,她一出面,那不是摆明要把事情往大搞吗?这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不好的事情,到时候会搞得很被动。 秦江碧赶紧让杨凯相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实际也就是要杨凯相先把人放出来,杨凯相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林立人,林立人正在家吃晚饭呢,见省委书记秘书亲自打电话来,忙站了起来接电话。一听是吴嘉西城派出所的抓了一个姓周的,大概是周书记家什么亲戚吧,林立人直接要了西城派出所的电话。 自然,这一通电话一打,这领头的警察一听是林书记亲自询问,也知道,这周五顾肯定不是一般的人物了,那宇哥见势不对,已经在那领头的警察示意下,先走了,领头的警察知道这回恐怕有些麻烦了,赶紧准备放人,可是周五顾这会却是不走了。 那边秦江碧也得到消息了,听说儿子居然真是吃霸王餐,怎么也不会相信,杨凯相直接要了西城派出所的电话打了过去,直接问周五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听说在吴嘉三个人吃个便饭要收六千六百六十六,也是大为吃惊。这林立人真是糊涂,天涯亲自打电话过问此事了,他这个市委书记还稳坐钓鱼台,杨凯相跟着省委书记这麽多年,这样的事情知道这么处理最好,好说带说,总算是把周五顾给安抚住,让他们几个人去了医院。 曾思涛接到周五顾的电话的时候,正准备睡觉了,虽说村里也是给他准备的最好的房子,最干净的被子,不过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又颠簸了一天大家也都能难受,下午两点多才到了县里,又忙着和县里的人开会,所以都很疲倦准备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回去。 周五顾在医院里终于打通了曾思涛的电话,一开口就大骂曾思涛:“思涛,你这个混球跑那里去了,我在吴嘉差点被人打死了,” 曾思涛听到他被打了,也是大吃一惊,听他中气十足的样子,生命肯定是有保障的。 “怎么回事?那个王八蛋打的?” “就是吴嘉的一群王八蛋,哎哟,妈的,鸡鸡也被人踢了一脚,痛得要命,要是出了问题,我跟你没完,i没事乱跑啥,我到吴嘉都找不到人!” 周五顾雪雪呼痛,曾思涛要是在平常,听到周五顾鸡鸡被踢少不得还会笑话一通,这时候却是没那心思,周五顾入祥林嫂一般把他的怨情跟曾思涛诉说了一遍,曾思涛也安慰周五顾一番:“我马上往回赶,回来了,就转到京城军队总医院去。这个耽搁不得。” 真要是周五顾子孙带出了问题,让省委书记断子绝孙,省委书记要是知道周五顾是来看他的,说不定也要迁怒于他。 曾思涛连忙起床,敲开云开华和赵师傅的房间说道:“有急事,我们连夜走,回吴嘉明朝师傅要顶不住,我路上也可以开一段。”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七章 别儿子不当人 几个人就匆匆起床下楼出发,曾思涛坐上车,倒是没有睡意了,今天一早他们把上合小学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就从上合村出发的,虽说昨晚村里也是给他准备的最好的房子,最干净的被子,不过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坐在在从岩坝到古林的路上在车上打了一回盹,下午两点多才到了县里,刚有信号,手机就响起来了,涂江雪说,有个叫周五顾的上午问他电话在不在,曾思涛说知道了,拨周五顾的电话始终打不通,也就罢了。 曾思涛没想到周五顾竟然突然提前到了吴嘉,还被人毒打了一顿,想着周五顾挨打的事情,这地方所谓的六千六百六十六的大餐,肯定是官员开的,这不过是一种变相的行贿受贿的方式。这吴嘉的高档酒店不少,这年头也没有三两个人吃顿便饭能一餐吃出几大千的,何况谁愿意跑那那破饭馆去吃六千六百六十六元的“顶级大餐”,曾思涛估计这是反腐倡廉抓得厉害,有些人想出的歪招,现在哪还有傻乎乎上门给人家送钱送物的?到处都在反腐败,谁愿意搞腐败让人家抓典型?现在流行的是曲线收礼、迂回投资。 这饭馆是肯定有问题的!曾思涛以他的阅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一点。 想到这个,曾思涛不由又想起这趟古林之行,这趟古林执之行,也可以说收获多多,发现的问题也是多多,曾思涛早已经知道县委书记袁尚礼和江明海关系密切,曾思涛几个人悄悄的到了县里,曾思涛刚到县里不久,县里的电话就打到了云开华的手机上,显然县里是早已经知道他已经到古林的事,曾思涛也清楚岩坝的林书记张乡长肯定会向县里汇报的,曾思涛让云开华和黄立中直接是财政局了解情况,他自己直接去了县里应付县里那帮子人。 县委书记袁尚礼和县长李远朝都在县里等着,曾思涛在县里的县委的招待所住下之后,两个人都向他汇报起工作来,曾思涛也只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县里的工作,主要还是针对县里挪用挪用学校的危房经费,只是询问这笔学校危楼维护拨款挪用到什么地方了。当然也不会忘记拿云波桥事件来敲打敲打他们,也少不得批评了主管财政和教育的两个副县长,至于要如何处理,曾思涛还要调查了解,他绝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些人的,但是有些东西绝对不是使用蛮力的,要办理这事还需要多方谋划,毕竟他只是一个副市长。 晚上才和黄立中和云开华会合,吃饭估计也是曾思涛打了招呼,才稍微“简单”一点,不过也是琳琅满目,曾思涛一行四个人,吃饭却是整整的三大桌人,曾思涛虽然心里是对这些人极为不满,但是这时候却是没表露出来,但是古林县的人敬酒,他却是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一口酒都没喝。 曾思涛在这边应付县委书记县长,那边黄立中和云开华倒是有不少的收获,这古林不但把学校的危房维修款挪用了,挪用的远不止这一点钱,还有救济款,前年古林遭遇特大山洪,民政部下拨的救济款也被挪用了,至于挪用到那里去了,财政局长都讳莫如深,顾左右而言他,不愿如实说出这些钱的去处。 下午和县委书记县长开会座谈的时候,曾思涛也发现这古林也是不简单,对他提出的问题是左推右挡,丝毫不触及实质的东西,既然县委书记袁尚礼是江明海的人,曾思涛很明智的没有在会上马上就去碰一些敏感的其他问题,他在云波桥事件的发布会上什么都没有说,结果却是被江明海说成是蓄意针对他,所以在没有准备好之前,曾思涛绝对不会在有些问题上发表意见。听了云开华汇报在财政局了解的情况,曾思涛更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江明海参与其中,不然县里的领导是绝对没有这么打的胆子的,这想法一直萦绕在曾思涛脑海里,让他真的生出一些无力感,这吴嘉就像有一张大网罩住一般,而他现在还被隔阻在这张大网之外。 曾思涛到吴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过后了,也不顾得一路风尘,直奔医院,曾思涛看见周五顾真伤得不轻,脸肿得老高,都成了青紫色了。周五顾一个人一个房间,房间里还有刚刚从省城赶过来的司机小王。 周五顾从古林从发,几乎在同时得到消息的秦江碧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听说周五顾是吃“霸王餐”被打的,说什么也不相信,既然她出面和杨凯相出面都不好,那就让周子华的司机去亲自了解一下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曾思涛看了周五顾一下,又到另外一个房间看望了和他一起来的人,其他两个人安排在另外一个房间,其他两个人稍微好看了一点。 曾思涛看完其他两个人才在周五顾的房间坐了下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周五顾说是小王,曾思涛猜测估计是他家老头子身边的人,至于周书记的秘书杨凯相,曾思涛好歹也在省委工作过一段时间是认识的,周子华既然没派杨凯相出马,估计也是考虑影响,毕竟杨凯相一来,那就是代表周子华了,市委书记林立人没有来,甚至警察就是把他们送到医院就离开了,显然周五顾父亲周书记并没有干涉太多。 “我那老子以为我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呵呵,有这样的老子?实在是悲哀……” 曾思涛听周五顾说周书记只是叫杨凯相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并且说的是杨凯相的一个朋友,这不是怀疑周五顾干了什么坏事,怕坏了周书记的名声?显然周五顾对他的老子意见那不是一般的大了,怨念很深啊。当然这话曾思涛是绝对不会那么说的,:“你……父亲,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嘛,你想想,社会上的人要知道你是省委书记的儿子,那先入为主就认为是你飞扬跋扈,谁相信别人敢打你啊,你说是不是?” “这也是,不过这事没完,我老子不管我,你得替我报仇雪恨,这事没完……当时要是你在就好了,一定打得那些家伙满地找牙。”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 “我在也会让他们打,大不了护着你们,我就让他们打,反正我皮厚,不怕打。不挨打,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这打不是白挨的。”曾思涛看了一边的小王说道,又转过头对周五顾说道:“他们人多,你打不过就不要打嘛,好汉不吃眼前亏,等我回来,收拾他们总还是可以的吧?” 周五顾一听仍然余怒未平,愤愤的说道:“妈的,那那是我能控制的?那帮人真黑,看样子是老手,说动手就动手,我根本就没准备,他们打我们我们几乎都没有还手的机会。我看你这副市长他们都没放在眼里,你也不一定能收拾他们,哼,那帮人横着呢。那警察还要我给你打电话确认呢,连你都不妨在眼里,只是我电话被砸坏了,不记得你的电话了。” 曾思涛对于林立人的眼力劲也是很鄙视,这杨秘书打电话,这林立人竟然都不派人出面,这其实也不怪林立人,周子华也是怕周五顾闯祸,这不没说明身份。曾思涛开解了周五顾一番,周五顾这些情绪好了一点,问曾思涛道:“你到古林怎么一点手机信号都没有?““我到一个偏远的山村学校去看了看,你猜看到了什么?“曾思涛把看见的学校的模样说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说,那种样子,我不安排好,我怎么走,都是几岁,十来岁的小孩,真要是房子垮了,那……” 曾思涛摇摇头,想起那一双双充满好奇和渴望对外面世界了解的一双双纯真的眼睛,心情就非常沉重。 “不但是市里下拨的学校危房维修拨款,连民政部下拨的救灾款也一样,那帮王八蛋连这样救命的钱也敢挪用、贪污!” 曾思涛说这话,显然是有的放矢的,这小王就是一个传声筒,曾思涛断定他会把有些东西如实的回报给周子华。 “以前呆在荣成不知道,这一回到吴嘉,倒是大开眼界了,这般样子了,这就是周子华同志治理下的四河啊,电视、报纸天天报道形势是一片大好,大好一片,周子华同志做起报告也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哈哈。好笑啊……” 曾思涛和小王两个人都面面相觑,不敢接话,周五顾和他老子不对付,敢说他老子的坏话,可他们两个还是不敢,也不会当作省委书记的儿子批评省委书记。曾思涛只好转移话题问道:“打人的那些家伙抓起来没有?” 周五顾一听又愤愤不平反而说道:“没有呢,我老子看样子是不管我了,这么不相信我,我这是他儿子吗?,思涛,我要狠狠的教训那帮人,那小警察竟然打我,还骂我妈,哼……” 曾思涛转过头对着小王,想了想说道:“那饭馆的问题不小,不光是五顾被打的问题,那饭馆肯定是有大问题,这吴嘉的水太深,真要有个结果出来,最好还是省厅直接插手比较好。”既然小王来了,这事周书记怎么会不管?并且有小王在,这事曾思涛倒是不好插手太多了。 “我会如实给领导汇报的。”小王转过头对周五顾说道:“算了,五顾,弄明白就行了。”小王发话了,他虽然少言寡语,但对领导的意图,把握得还是相当地到位的,“回头跟你爸实话实说就完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真有问题,处理他们比你打他们一顿要好得多。” 周五顾见曾思涛也是这个意思,还真的不敢拂了小王的意思,这种情况,他也从没遇到过,只能默默地听从小王的安排。 曾思涛对于小王这样的处理很是满意。尤其让他高兴的是,周五顾没能马上去找那些人的麻烦!他心里非常明白,如果小王让林立人带了人去找那些人的麻烦,这事儿没准还就真的说开了,那些人大不了被处分一下就算了,这背后的人就揪不出来了。 “思涛,我给你还带来了投资商,我受这么大委屈,你得赔偿我。” “好好好,我赔,我赔,一条听装熊猫,怎么样?” “太小气了吧,就一条熊猫。” “蓝熊猫,不是黄熊猫。” 曾思涛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看周五顾,他一共也就四听特供蓝熊猫。熊猫牌香烟诞生于一九五六年,这个品牌从开创到现在的大部分时间里,熊猫香烟一直都是全世界最高级的香烟。从诞生开始就成为军政两界显要人物的专有品牌。 这蓝熊猫是正宗专供中央高级领导人的熊猫,至于黄熊猫是九零年亚运会的时候,由于亚运会的吉祥物是熊猫,所以亚组委也希望生产熊猫香烟的卷烟厂能给亚组委供应熊猫香烟,但是但熊猫香烟受原料的限制,不能成批量的生产。烟草公司研究决定采用一牌两色的方案,即用熊猫的牌号和商标,将底版改成桔黄色,配方水平稍高于中华又低于蓝色熊猫,当时共生产了一百箱黄熊猫香烟,又生产了三箱蓝熊猫香烟,共一百零三箱熊猫香烟供应了亚运会之用,黄熊猫香烟就由此而生。整个亚运会就只给了三箱蓝熊猫,想想蓝熊猫之精贵。不管是蓝熊猫和黄熊猫,在九七年之前市场上是没有销售的,最多也是作为高级礼品赠送。 “蓝熊猫?嘿嘿,两条,两条,这事就算了,我遭这么大罪啊,都是为了你啊。” 显然周五顾虽然和他家老头子不对付,但是对于蓝熊猫还是很清楚的,不过这厮也实在是狮子大开口,给一条居然还嫌少。 小王也有些讶然的看了看曾思涛,这蓝熊猫他都没有见过。 “我也就朋友给的一条,一直都没舍得抽,这不是你遭这么大罪,我舍得给你吗?这一条全给你了。” 曾思涛也是雪雪呼痛,这还是王梓霞从他家里拿出来的,黄熊猫不少见,但是蓝熊猫还是非常稀罕的东西。中国人家喻户晓的伟大领袖也喜爱熊猫牌香烟,部队高级将领们也逐渐对熊猫产生了偏爱之心。不过,不管怎么说,伟大的总设计师永远都是熊猫香烟最显赫的顾客,在电视上只要一看见,就能看见他抽着特制的熊猫香烟,也正是因为如此,熊猫香烟也名声更加显赫,。至于那特制的专供总设计师的加长过滤嘴熊猫,一年也就只生产一百来盒,能见到的人都很稀奇了。所以这蓝熊猫也就成了一稀罕的东西。那是身份的象征。 “好吧,好吧,一条就一条,我说思涛,你大能啊,一出手就是一条蓝熊猫。给我那两个朋友一盒,小王一盒,叶秘书一盒,我就只剩六盒了。” 周五顾很是舍不得的说道,叶知秋和那司机再打起来之后没有熊包,是和他一起战斗的,所以,那司机也就被他当作朋友了,至于小王,人家大老远的从省城跑来给他解决问题,至少也得见者有份。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忘了给你说,我现在不管经济工作和工业区了,只管财政,你朋友要到园区投资……” 曾思涛现在不管工业区了,但是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个就把投资商拒之门外,只是江明海的有些搞法,他实在是很担心,所以也是善意的提醒周五顾一下,省得到时候他又要被迫的找他老头子,周五顾的自尊心会受不了。 “怎么回事,被贬职了?我还在电视上看见你搞什么发布会,看见你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笑,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就被贬了呢?” 曾思涛要在媒体上露面,太年轻,让别人说三道四又是一番麻烦,所以在发布会上搞得很老气,看着年纪大了不少。 “就那发布会,呵呵,有人说我年少识浅,不够成熟,呵呵。” “呵呵,明白了。” 曾思涛一边和周五顾说话,一边也不冷落了一边的小王。 小王说出去一下,曾思涛估计小王是看了解得差不多,看时间也不早了,得赶紧给在荣成的周子华夫妇汇报下情况。 小王一出去,周五顾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看来对于他父母这么处理这件事情还是耿耿于怀,曾思涛看了看他说道:“你也不要这样子,这不是在荣成,要是在荣成,估计小王带着警卫直接就上派出所了,这是在吴嘉,你父母不是普通人,不能用老百姓的方式解决,不能像老百姓那般快意恩仇,再说,这吴嘉还有我呢,我好歹还是副市长,真拿我这个副市长不当盘菜?你放心,这事没有个满意的结果,大不了我拼着这个副市长不做了,也要给你讨一个公道!”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八章 联手断金 曾思涛其实想说的是这帮人真拿省委书记的儿子不当人,省委书记的儿子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只是看周五顾和家里的心结没解开,这话曾思涛不能说。 曾思涛原本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利用这件事情推动省里揭开这个盖子,云波桥事件没有能够真正触及到某些人的灵魂,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没有真正解决问题,吴嘉依然在按照旧有的方式继续在错误的轨道上滑行着,曾思涛不希望再来一次云波桥事件才能引起省里的高度重视,再一次撕开吴嘉这张大网的,只是看周五顾这般不乐意,也就淡了这个心思,想想就揪着挪用财政拨款一事从下面先搞起,先查下面剪掉羽翼,从下往上查,速度虽然慢点,但是阻力会小很多。周五顾默然无语,曾思涛也是轻叹了一口气,两个人坐在那里默默的抽烟。曾思涛还是先开口说话:“这事你想要什么结果?要快意恩仇,你要只想揍那些人一顿,大不了陪你疯一把,带个头套之类的上门去狂揍他们一顿。至于那两个警察那就不能这么干了。打了,那就是有理也没理了。要是不想让他们日子好过,那就从程序上走,这我不敢说会包你满意,这帮子人肯定在市里有很硬的后台,不然不至于这么猖狂。” 曾思涛也算是把他目前的处境说了出来,他现在在市里还说不上什么话,解决起这件事情来,力度不够,这些人最多也就是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处罚一顿,至于派出所的那两个人顶多也就是小小的处理一下,不会开除公职之类的。 “这事你就别掺和了,我好歹还是他儿子,还没有断绝父子关系呢。我倒想看看我家老头子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曾思涛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思涛,你在吴嘉很难吧?” “难倒说不上,看见这个样子心里着急,有些东西明明看见不正常,却是有力使不上。你要报仇这事不急,现在着急的是你那里被踢了,明天一早我联系好京城,直接送你去京城军队总医院,其他的不用你操心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便宜了那帮人。” “去京城总医院干什么?” “你那里不是被踢了吗?这可是最要紧的事情,要是出了问题,影响你下半辈子的性福,那比什么都严重,我敢耽搁吗?至于那帮人,他们还跑了不成?” “呵呵,没事,没事,我和你开玩笑的呢,真要是那里被踢了,我还能在派出所呆着?不说严重点,你能回来得这么快吗?我当时真是觉得万念俱灰,想象着你从天而降,大杀四方,救我们出苦海,那被揍的滋味实在是难受。我这回总算是明白了,为啥有人宁愿罚款也要超生,他奶奶的,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个盼头啊,可以想要是我兄弟在就好了,一定会帮我的忙,我当时也就是想起你啊。” “你就是不说严重我也是会立马赶回来的。让你受这么大委屈,对不起了五顾。” “说啥对不起啊,咱俩谁跟谁啊,恩,思涛,思涛你是不够意思啊,认识军中大佬?可是怎么会被弄到吴嘉来?还不如去军队发展啊……我说王玉生怎么就那么敢用你呢。” “王书记用我的时候我屁关系都没有,你信不?我也不知道王玉生怎么就那么胆大,真敢用,叫我都不会有那个气魄……” “那说明你肯定是能力超群嘛,你还没说这熊猫烟是那里来的呢。” “算是女朋友送的吧。” “哈哈,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模样,是不是很丑?” 周五顾一个猪头模样,在配上那贱贱的笑容,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曾思涛看着他那副表情,知道这家伙成天就是希望打击自己,心里才会平衡点。 曾思涛笑着说道:“貌似天仙,只是像一块冰啊,真的让人头痛。” “你就吹吧,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肯定是很丑,哈哈,哎哟……” 周五顾一笑扯到了伤处,停了一下才说道:“不过呢,丑点也没关系,要想往上走,朝中有人好做官,提拔提拔,有提才能拔。你就将就一下,反正晚上灯一关,女人还不是都一样?” “五顾你呀……”既然曾思涛能给他熊猫烟,也就没打算一直瞒着他,曾思涛看着他那副搞怪的模样,笑骂道:“好歹也是你将来的嫂子啊,你这么污蔑她,你呀,要是让她知道你这么污蔑她,不把你舌头割了才怪。当时候我是不会帮你的。” “那你好久带给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哈哈,难道是军中霸王花?哎呀,你打得过不?哈哈,你要是打不过,日子可就难过了,想想我就怕怕啊。以后不说她便是。只是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干嘛不帮我?对了,你教教我,我要苦练武功,不能老让人欺负。” “这武功哪有速成的?到时候教你几招简单防身的就是。” 周五顾和曾思涛说着话,心情倒是好了不少,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你那里真没事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关你终身性福哦。””真没事,就只碰了一下,刚才看见那护士妹妹反应很强烈啊。” 曾思涛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看见那护士正弯腰给周五顾输液,周五顾盯着人家胸前,那护士确实还不错,一身象征著纯洁的白色护士服,白色的护士帽子,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小瑶鼻,再加上她那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得破的粉脸,并有着一米七窕窈的好身材,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丰满圆润的翘臀,以及那淡淡芳香、饱满高耸的一对双峰,配上细腻柔滑的肌肤,活脱脱一位艳丽的美人儿,这高级病房到底就是不一样。不过周五顾这家伙也是,都这模样了还有色心,看来这玩世不恭的态度并没有经过此事有所收敛。不过看他样子也就是调戏调戏而已。 曾思涛想了一下正容说道: “五顾,这事不是很简单,恐怕他们背后有什么背景,不然不会这么嚣张,连杨秘书打了电话也没人来理睬你,你看这样好不好?小王那里看是什么结果,如果你家里不好出面,我就把我那边缓一缓,专门搞你这事,如果不需要我出面,我就从我那边入手,先捅一捅,看看有什么人跳出来,咱们兄弟联手把吴嘉的这个网捅个窟窿出来,不捅开,这事不好办,最多也就是给你赔礼道歉而已。” “好!妈的,这吴嘉实在是要好好整治整治了,我老子如果不管我,我们两个也要捅个窟窿出来!思涛,不要灰心,邪不胜正的,牛鬼蛇神统统死啦死啦的!” 曾思涛看见周五顾有点激动的表情,想必他也是很想看看这吴嘉到底水有多深,到底会搞出个什么结果出来。 小王打完电话进来,周五顾赶紧问道:“小王,我老子怎么说?” “会安排人专门处理的。曾市长你也是大忙人不用管这事……” 曾思涛点点头,明白小王的意思,这事他插手倒有些不方便,不过心里也微微有些失望,大局啊,为了维护吴嘉“安定团结“的大局,这事多半也就是不声不响的处理几个人了事,不会往深里查了。 曾思涛眼看差不多已经快十一点了,本想留下,在这里照顾照顾周五顾的,怎么说周五顾也是来看他遭受了这般大罪的,只是病房里只有一张空床,小王说他在这里照顾五顾就行了,周五顾见曾思涛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也轰他走。 “那你和小王早点休息,我明天来看你们。” 曾思涛确实也有些疲倦了,和周五顾打过招呼才起身,曾思涛出门的时候,小王也跟了出来,坚持要送曾思涛下楼,曾思涛怎么敢托大?小王虽然是司机也是“天子“近臣,曾思涛见他坚持,估计小王是有话要说。 “这件事情,我会好好的处理好的,你放心,不会让五顾受委屈的。” 曾思涛点点头,小王这么说,就是他要全程看着处理这事了。曾思涛笑着说:“五顾不错的,希望经过这事以后,他能和家里的关系缓和,其实他心里也是挺苦闷的。” 小王点点头。 “你和五顾关系这么好,怎么认识的呢?” 这话估计就不是小王想问的了,恐怕是周五顾家里人想问的了。曾思涛心里也微微有些腹诽,这恐怕也是害怕他曾思涛接近周五顾是有目的的。 “我和五顾是参加西部青年干部考察团去东瀛考察的时候认识的,考察团就我们两个是四河的,同吃同住,还谈得来,也算是一见如故吧,回来两个人就经常联系,后来才知道他是周书记的公子。” 小王点点头,说道:“晚上五顾一直等着你回来,知道你要回来了情绪才稳定了下来。你们关系好,你也要多劝劝他,秦处长可是老早就希望他能回去了。” 曾思涛也点点头,说道:“我一直劝他,不过还是要他自己心结解开才行,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你可要忙的。” 曾思涛目送小王上楼才回了宾馆,曾思涛回到宾馆已经快零点了,冲了个澡倒床就睡,第二天早上,曾思涛准备去看周五顾等人的时候,周五顾说不用去,要保密,他现在已经是不见客了。周五顾说这回他家老爷子气得够呛,都没有通知林立人,直接就按到点上了。 曾思涛琢磨着,看来他说给小王的那番话是起作用了,这一个破馆子吃饭要六千六百六十六,这是求办什么事情,几个菜就值这么多钱?看来这也引起了周子华的怀疑,估计是想一并办理了。周子华可能也不想把这件事情给捅开,所以直接以接到举报,让在吴嘉处理云波桥事件的省厅有关人员处理这事。 上班的时候曾思涛正想去给给宋玉文汇报古林挪用学校修缮危楼的资金的事情,财政局长李钢却是找上办公室来了,李钢已经听说了古林挪用市财政下拨给学校用于危楼修缮的资金。但是他不得不来,江明海这些天一直压着他,要他想办法给工业区找资金。可是市财政的资金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点点机动的资金现在掌握在曾思涛手里,那点钱给工业区用于基地建设也是杯水车薪。 江明海接手工业区之后,原本省财政厅说的预先下拨一些配套资金的事情也没有了消息,江明海自然要把李钢找去熊一顿,问是怎么一回事情,这能是怎么一回事?李钢心里清楚得很:这都是看在曾思涛的面子上财政厅才如此积极主动,这吴嘉不但没领曾思涛的情,还把曾思涛挂起来,财政厅自然也就不会提前拨付了。 李钢被江明海逼得没办法了,只好来找曾思涛想办法,曾思涛淡淡的说道:“工业区的建设是大事,只要你觉得从那里可以挪用得出来,你自己想办法吧,市里的情况你是最熟悉的。省里的关系我都交给你了,你也熟悉,你多催催。” 曾思涛一下就明了了李钢来的意思,所以一下就把皮球给踢回到李钢那里,财政局的李钢那也是要听书记市长的,一般来说书记管人事,市长管财权,在这一点上,在吴嘉还是没有体现出来,宋玉文在吴嘉的处境也就是比他略好,曾思涛来之后,狠狠的把财政权搂在手里,这财政权才逐步靠近了市政府这一边。 这市财政都已经是落实到具体的人了,都是最需要的,谁愿意把自己那一点贡献出来?李钢也没有这个胆量去挪用其他副书记、副市长分管的,这可是在常委会上定下来的,李钢手里没有机动资金,也不愿去卡别的领导,把别的领导分管的资金挪到工业区基地项目,这就只有挨江明海的排头了。 曾思涛是想省财政厅下拨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配套资金,他现在肯定是不会帮忙去催要的,江明海这个人会搞出什么名堂来,他心里没底,没必要白白欠朱华品一个人情,最后这资金却是不知道被江明海弄去搞什么名堂了。 江明海现在可没心思搞名堂了,他得挽救他的“声誉”,可是工业区的资金迟迟不下来,这让江明海也很着急,曾思涛自然也不会去催促,这催来的资金要是被江明海胡来,曾思涛绝对是不愿意干这样的事情。江明海现在在工业区的处境也很尴尬。这建筑商听说曾思涛不管工业区了,心里也都是很犹豫。所以工业区还是迟迟没有动工的迹象。 曾思涛不愿在这个事情上和李钢多说什么,领导就是领导,曾思涛也是推得一干二净,反而问起财政局对市里下拨资金的使用是如何监督的,李钢已经得到黄立中的汇报,知道曾思涛肯定会询问这个问题的,只是这钱下拨到县里,他们呢个控制的能力也小,县长书记把钱挪用了,查出来最后也是市里的领导打招呼,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曾思涛也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他要动,也要先争取到市长宋玉文的支持才会动,不然就他一个人动,力度太小,曾思涛又批评了李钢一顿,市财政对下拨资金监督不到位,问题不少。 李钢也知道曾思涛肯定不会再出手求省财政厅帮忙,他这也是走个过场好向江明海交差。 李钢出门,曾思涛也到了宋玉文的办公室,曾思涛并把了解到的情况作了一个比较全面系统的汇报,建议对全市这样的情况进行一次清查,宋玉文也清楚这样事情的危害有多大,真要是有教室垮了,压着了学生,他这个市长也就到头了。宋玉文听了曾思涛的汇报,面色有些严峻:“有些人实在是不像话了,这事我知道了,上市长碰头会上议下,安排财政局和审计局对这事进行彻底的调查。” 那边的调查处理曾思涛不清楚进展,他这边就从学校危房资金被挪用开刀,一项一项的进行清查,但是他这边对财政上的资金审查倒是很快有了结果,古林的问题特别严重,不但存在严重的挪用,很多资金都投入一个叫金凯的宾馆项目了,也就是县里原来修的宾馆,不过也是刚修不久,说是对宾馆进行重新装修,这装修不久就进行重新装修,实在是让人生疑,查账小组追问是谁同意的,县财政局也吃不住市财政局的狂追猛查,很快就表明这事县里领导的意思,至于是那个领导,财政局的人沉默,曾思涛冷冷的看了财政局的人一眼,这财政局的人不敢说,也就是肯定是县里的主要领导了,干这种查账的事情,曾思涛内行得很,所以市审计局和市财政局查账的人员也不敢怠慢,既然是古林金凯挪用了这些钱,那就让审计和财政继续查,曾思涛就想从这里来撕开口子,初步调查就发现问题,一是凭证可疑,而是有虚开帐户套现的嫌疑,曾思涛亲自坐镇指挥,指示查账的人员对此应从以下几个方面组织调查:一是要组织审查可疑凭证的来源,看所报销的票据是单位还是个人出具的,有没有收款人的手印或印章。二是要注意审查支出的流向和支出形式是不是人为的从中作弊。三是带着从账目中审查的疑点,找领款人或领款单位进行核对,去获取有无虚报冒领的依据。四是虚设账户从中侵吞公款的情况,一般发生在应收、应付货款等往来结算账户上。如事先将一笔赊销的货款业务记入一个虚设的应收销货款账户上,而不以客户真实名称开立账户,该货款收到后,即将该笔货款侵吞入私囊,然后再采用坏账方法注销该账户。其查账技巧是:一方面清查应收销货款账户上处理坏账损失的手续是否完备真实;另一方面可通过其他途径进行追查,弄清情况。 在这样的经济问题上想蒙混曾思涛的眼睛可能性是非常小的,说实话,这些公家搞这些名堂还真不如那些企业的人员那么专业,毕竟企业要经常应付税务等部门的检查,企业,特别是私企在这方面是很注意的,会计之类的人员更具专业素质。 这一查问题也就暴露出来了,这里面问题很多,这只要认真,没有查不出问题的,这个项目的金额比较巨大,不但涉及挪用,还涉及贪污等犯罪嫌疑。关键人物就是在金凯的副总经理潘立云身上了。曾思涛立刻向市里汇报,要市检察院介入,采取措施先把这个女人控制起来,这方面自然要通过宋玉文的支持和涂江雪的运作,这来的人要可靠才行…曾思涛紧盯这个不放,古林县里的人也慌了神,这检察院一介入,事情就有些麻烦了,县里的人也开始找关系,向调查组施加压力。 曾思涛这边是很快就取得了突破,但是处理饭馆那边却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这省里的人突然对饭馆和派出所的人采取措施,这些人都没有准备,曾思涛周五顾说连“四哥“都一并被搂了进来,曾思涛听到这个消息后对周五顾说,这个”四哥“是吴嘉黑道大哥,听说是非常有势力,要他注意安全。这无意中居然搂住了这么一条大鱼,曾思涛心里也是暗自高兴,这四哥有大能量,绝对是离不开有些领导的支持。 四哥被抓住纯粹是偶然,宇哥从派出所出去,赶紧还是把这事情给”四哥“报告了,一向谨慎的四哥对这事的重视也不够,四哥也觉得这也没多大的事,不过就是荣成市一个小科长,估计有点背景,他倒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大不了给钱摆平这事,所以上午也到饭馆了解情况,准备出点钱,然后请市工商局的人作陪,给周五顾等人赔个罪,这事就算是j揭过了,只是四哥做梦也没想到,几个人正在商量的时候,楼下的人就慌张的上来说,来了很多人都举着枪,把饭馆围住了,四哥也是大吃一惊,这没有任何前兆的,突然被一群人围住,让“四哥”也有点茫然,四哥拨开窗帘一看就明白来的全是便衣警察,转过头,面露凶光的问宇哥,到底是惹了什么人? “真是一荣成工商局的科长,还有个是京城来的老板,准备到吴嘉来投资的,还有个是司机。” “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有京城的人。” “四哥”以为估计是那个投资的人有背景,不然绝对不会能调动武警,这一回是大意失荆州了。 “这领头的是那个科长。” “去了都配合点,就说是宰客,其他不要多说。” 这外面的人已经喝令他们赶紧投降,这状况没办法抵抗了,一群人直接被拉到一个地方。警方开始突击审讯,吧台小姐娇娇没见识过这般阵仗,不但很快就交代了和周五顾冲突的真正原因,还交代到他们饭馆吃饭的几乎都是来求“四哥”办事的,只是知道很多人来找”四哥“办事,就是六千六百六十六起价,至于是什么人来求办事,她却是说不上来。宇哥作为饭馆的负责人,偶尔也会去陪陪客人,知道得比娇娇多一些,交代这些来求办事的,主要是建筑老板,还有就是下面县里的一些官员,但是真正核心的东西,宇哥也不知道,这一下,这四哥就成了关键,但是“四哥”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开口说关于这背后的人的事情。至于派出所那两个警察也知道得不多,但是也是知道“四哥”和市里的某些领导关系好。这打人都是痛快的承认了,只是警察从这里也确认的看到了这其中的疑点,但是“四哥”不看开口说话,这疑点就只是疑点,办法进一步突破。 这个时候林立人才知道省里对打人的事情直接干预调查了,这省里都没通过他,让林立人也感到非常吃惊,心里也非常失落,他还真以为就是杨凯相的一朋友呢,也没有太在意,打个招呼放出来就完了,可现在看这动静绝对不简单,想了半天,还是给杨凯相打了个电话,电话却是周书记接的,打过电话之后,林立人就是一阵苦笑,这事情复杂了。 曾思涛在古林却是得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这古林金凯除了牵涉到县里的人,而根据潘立云交代,其中的主要人物还涉及到“四哥”于四海! 潘立云是“四哥“的姘妇之一,只是替于四海打理一些事情,但是这里面的很多东西既然要经过潘立云的手,自然也就知道不少的秘密。一得到曾思涛这边查账也牵涉到于四海,这案子一下就接过去了。这一下,有这些东西,至少可以落实一个罪名了,于四海想出去都难了,省厅直接派人把于四海带到省城秘密审讯。 潘立云虽然身为于四海的姘妇,但是了解的东西也不多,不过还是提供了一条有用的线索,就是曾经听见于四海给一个江书记打过电话。办案的人员怀疑这个江书记就是江明海,但是也仅仅是怀疑而已。 江明海没在吴嘉,他既然把工业区从曾思涛手里夺了过去,这不开工建设也是不成的,一直带着李钢在省里跑电子工业基地配套资金的事情,只是财政厅那帮人都是哼哼哈哈,根本不给他个实话,江明海很快也知道了曾思涛在古林穷追猛打,调查学校危房资金的去向,开始他也没在意,这调查多半也就是走走过场,吃吃喝喝,礼品移送,财政局和审计局的人就吆喝着回市里了,不过听说查到了金凯头上,并且有人被检察院控制起来了,他才有点紧张起来,他心里也是有些吃惊,心里想这曾思涛刻真是能放下身段,堂堂副市长竟然亲自带队去查账,他很清楚,在古林是于四海在操作,他没有出面,但是这些钱也是有一部分落到了他口袋里了的,并且有些东西肯定会牵涉县委书记袁尚礼,而袁尚礼是他的人,曾思涛亲自出马,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下这样的狠手,江明海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做官的本能让他明白,曾思涛肯定是知道了点什么才会如此动作,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曾思涛这名查危楼资金,实际却是想要查他江明海的问题。本来江明海相信于四海肯定会把尾巴揩得很干净的,但是却总是心神不宁,江明海还是很谨慎,找了个公用电话给于四海打了个电话,他和于四海的接触也是很秘密的,没几个人知道,而抓到于四海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只是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于四海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而这于四海的手机开着就是等人上钩的,江明海被守候在于四海的人盯个正着。这一下,江明海终于浮出了水面。 虽然于四海说没事,古林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得很干净,但是语气有些让江明海生疑,江明海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也不在到财政厅要资金了,赶紧赶回了吴嘉,想施展他的影响力对调查进行干扰,想了解情况到底如何,实在不行就只有丢车保帅了。 但是江明海根本没想到,曾思涛动手很快,他没时间丢车保帅,并且他的事情不是丢车保帅那么简单了,省里已经决定对他进行调查,没几天,江明海突然被调离吴嘉,到省环保局工作,曾思涛明白,这就是说江明海就是于四海的保护伞,这一调离就是要展开对江明海进行调查的前奏。 周五顾没有透露更多细节,但是据说调查出来的问题触目惊心,所以看来省里是终于要下决心对吴嘉进行整治了。不过,江明海等人估计不会马上就会被处理,还要等云波桥事件的余波过一过再说,估计是先控制调查,对外秘而不宣。 曾思涛之后一直没见到周五顾,现在他已经回荣成去了,在家养伤,当然周五顾也没忘记曾思涛承诺的那条蓝熊猫,让曾思涛给了他才罢休。 但是江明海的调走,在吴嘉的有心人看来这是吴嘉政局要大变的前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十九章 相思成伤 吴嘉政坛大变在即,曾思涛也无暇顾及了,曾思涛也不想在人事变动这个敏感的时候呆在吴嘉,原因很简单,这江明海这事不管从清查古林的帐还是周五顾被打,都和他有莫大的关系,可以说江明海就是他给扳倒的,要说这市里的常委空出来两个位置,他没有想法,那是自欺欺人,但是其他人可以去争取,可以去找关系,他却不能,甚至他还要回避一点。 这江明海调走了,曾思涛明白他肯定要完蛋,但是正是因为江明海就是他“逼走”的,他在进入常委的问题上才有这么多顾虑,到处活动只会给人留下更大的口实,如果稍微显露出有争取常委的位置就会被人认为他这般查账不过是耍阴谋诡计,不过是为了上爬而采取的一种手段,如果被领导有这种认识,无疑,他今后前进的步子肯定会受到极大的阻力。所以曾思涛是早想离开一段时间了,曾思涛原来准备到京城,找找财政部,看能不能早点把财政部的资金给要下来。只是江明海调走后,新书记还没有上任,原来江明海的工作大部分交给他负责,工业区又明确还是由他继续兼任主任。这新接手一摊子工作,虽然也是熟门熟路,但总是需要时间处理的。特别是工业区,国家级电子基地的建设是必须得尽快开工,但是资金已经告罄,而省厅原本准备下拨的配套资金,也由于他被调离工业区而给了别的地方,这一时省财政厅也没办法给他弄到那么大一笔资金,所以只有等等,慢慢想办法。 这刘芸急冲冲的打电话来说刘晓琼晕倒住院了,这下好了,不管别人怎么想,曾思涛再忙也得抽出时间去荣成看看,曾思涛也匆匆到了荣成。 七月的荣成有些潮热,荣成市西华医院,曾思涛曾经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转眼五年已经过去,走在医院里,空气中淡淡的苏打水的味道,曾思涛也是有些无奈,这周五顾才从医院出来,这刘晓琼又进了医院,似乎这几个月朋友总是不顺利一般,曾思涛走上楼,在医院的高级病房区,刘芸正坐在那里,曾思涛进来,赶紧做了一个动作轻些的手势。 刘晓琼看样子睡着了,消瘦的小脸,显得十分憔悴,刘芸轻轻带上门,两个人就在外面说话,刘晓青两口子回去了,刘晓琼到底是怎么病了,刘芸在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所以曾思涛少不得要了解下情况。 “从你调到吴嘉,我看晓琼就一直不大对劲,听她寝室的同学说,晓琼一直拼命的读书,又没有食欲,吃饭很少,人也沉默寡言的,心事重重的样子,居然连贫血,低血糖都出来了……”贫血一般是营养跟不上才会有的。 “啊她到底有什么心事?” “就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说啊,所以我和刘晓青商量找你过来,她听你的。” 两个人在门外低声的说着话,刘晓琼醒过来在病房里弱弱的叫着刘芸。两个人赶紧走了进去。 “晓琼,你看谁来了?” 刘晓琼看见曾思涛眼神里先是雀跃和欢喜,不过接着就有些黯淡了,然后又背过脸去不理曾思涛。 “怎么了,晓琼?” 曾思涛看见刘晓琼那瘦弱的样子,小脸变成只有巴掌大一点了,下巴也是尖尖的,神情很憔悴很虚弱,曾思涛也是吃惊,看着刘晓琼这副样子,曾思涛心里更不是滋味,刘芸轻轻拉上了门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曾思涛和刘晓琼两个人。 “不欢迎我来看你?” 刘晓琼不说话,曾思涛也就挨着病床边坐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只觉得愧歉。好一会,曾思涛才轻声说道:“是不是怪我?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坏?唉……你曾哥我不是什么好人。” 曾思涛有些艰涩的说道。或许是心里的偶像突然在她心里轰然坍塌的结果在继续发酵,所以刘晓琼才会这样子痛苦,以致于病倒。 曾思涛见刘晓琼不理他,心情也是坏到了极点,坐了一阵心里感觉特别的难受:“你好好养病吧,既然你不愿意见我,那我出去了。” 曾思涛站起来,刘晓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恐怕多少还是和他有些关系的,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不理自己。不想曾思涛才刚刚站起来,刘晓琼却突然转身抱住了他的腰,低泣着。抱得那么用力。 这小丫头的心思一下就暴露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病成这样?” 曾思涛顺势坐到床上,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看着他清瘦的样子,心里也是直心疼。 “为什么这么不顾惜身体?是不是讨厌我的原因?” 刘晓琼不说话,摇摇头,曾思涛见刘晓琼说不是因为他,心里既有些失落,有有些愤怒,这是那个混蛋敢让刘晓琼这么痛苦?曾思涛想来想去,除了他自己,就是那个向黎科那个混球了,是不是向黎科欺负刘晓琼了?越想曾思涛越有些怀疑,要不刘晓琼怎么会突然不理他了呢? “是不是向黎科那混蛋欺负了你?老子要灭了他!” 刘晓琼怔住,这种凶神恶煞带着血淋淋意味的话能从一向温文儒雅的他嘴里嘣出来?刘晓琼抬起头,她还是第一次见曾思涛这样凶神恶煞的样子,害怕之余心中却也有些甜蜜,毕竟这是因为他在乎自己,但看着曾思涛铁青的脸,要暴走的样子,刘晓琼都有些不敢看他,刘晓琼真是有些害怕。 “没有,没有谁欺负我。” 曾思涛转过头,看到刘晓琼有些苍白的脸更加的有些白,随即明白自己吓坏了她,轻轻给她被角拉了拉。见到曾思涛露出笑容,刘晓琼总算松了口气,刚想说话,曾思涛慢慢收起了笑容,轻声说:“别怕,谁欺负你我都会叫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听着曾思涛斩钉截铁的话语,刘晓琼怔怔的看着曾思涛。这欺负她的不是别人,就是他啊。曾思涛见刘晓琼怔怔的看着他,“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是个混球,唉,你曾哥总之不是个什么好男人,就当我的小妹妹吧。” 刘晓琼摇摇头。低着头轻声的说道: “我……我……能和芸姐一样可以吗?”曾思涛有些惊讶的看着刘晓琼,刘晓琼痴痴的看着曾思涛逸,目光,有些无助,有些迷茫,有些祈求。 “你都知道了?我……”“芸姐可以,我……我也可以的,我不和梓霞……” “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是你笨丫头,帮不上你……” 曾思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需要别人帮吗?你……你……,你让我怎么说你?我还以为你是……发现我和芸姐,所以才要和我分手呢,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你呀,这下搞得我太被动了,我这怎么和王梓霞家里说啊。唉你这个笨丫头,这玩意那里可以让嘛。” 这真是让曾思涛有些作难了,虽然他和王梓霞之间没发生什么,但是这个时候拒绝王梓霞,他也真是有些抹不下这个脸,不过两个人既然误解解开,这王梓霞这边总是要找个说辞的,王梓霞那样子是不会主动说要怎么样的,曾思涛倒也不好再怪罪刘晓琼了。 情深如斯,情伤如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恩,这话实在是至理名言。曾思涛想起一首诗:…… 旋一段旷世的霓裳 牵绊你怅然的步履 与浩渺的天地间 化成凄美的蝶舞 碎一湖潋滟的波纹 盈满袖荷香 在渔舟唱晚声中 打捞旧时的月光 撷汉唐的古韵 缀素手以华章 在段段锦字里 摇曳芊芊情肠 舒展婀娜的身姿 扮靓绝美的容妆 在迷茫的红尘里 如何能勾留你多情的目光? 百转的心事 落湿了婉约的诗行 千种相思、万种愁绪 在字里行间泣血成伤 今夜,请许我以狐魅的模样 走进你沉沉的梦乡 或许用这首诗,可以形容刘晓琼的深情吧,曾思涛心中一紧,轻轻揽紧她,没有说话。心里叹口气,刘晓琼啊,我没有那么好,在你面前。我甚至卑微的无地自容。 刘晓琼在曾思涛的怀里觉得特别的安心,可是自己却很喜欢他这种强势,或许因为自己一直都是弱者,太缺乏人保护吧?刘晓琼将俏脸蹭进了曾思涛怀里,在他怀里是那么令人心安,舒适。耳边却听曾思涛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怕我,见了我都不怎么说话?” 刘晓琼摇头,她以前见了曾思涛都是心如鹿撞,总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可是自从那天两个人一番热吻之后,心里多的是依恋,两个人在里面诉说衷肠,刘芸站在门口外,透过虚掩的房门,看见两个人搂在一起,心里也是明白了刘晓琼这病因了,有些酸涩,有些醋意,还有点落寞——这小两口在里面亲热,她这个地下的大房却在外面给他们把风。不过想起曾思涛对她和吴依霞,也是这般用心,心里也平衡了不少,刘芸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刘晓琼本来她就想一手促成,这又吃起她的醋来。看来有人说的不错,这吃醋真是女人的天性。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章 花样 刘晓琼在曾思涛的怀里觉得特别的安心,可是自己却很喜欢他这种强势,或许因为自己一直都是弱者,太缺乏人保护吧?刘晓琼将俏脸蹭进了曾思涛怀里,在他怀里是那么令人心安,舒适。耳边却听曾思涛道:“你是不是一直都怕我,见了我都不怎么说话?” 刘晓琼摇头,她以前见了曾思涛都是心如鹿撞,总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可是自从那天两个人一番热吻之后,心里多的是依恋,两个人在里面诉说衷肠,刘芸站在门口外,透过虚掩的房门,看见两个人搂在一起,心里也是明白了刘晓琼这病因了,心里有些酸涩,有些醋意,还有点落寞——这小两口在里面亲热,她这个地下的大房却在外面给他们把风。不过想起曾思涛对她和吴依霞,也是这般用心,心里也平衡了不少,刘芸也只是苦笑了一下,刘晓琼本来她就想一手促成,这又吃起她的醋来。看来有人说的不错,这吃醋真是女人的天性。 病房里刘晓琼仰起小脸,看了看曾思涛,曾思涛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嘴唇都没有血色,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她清淡的面庞:“你呀,怎么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我们家晓琼成林妹妹了,这可不好,还是青春靓丽,活力四射的好。其他的不要多想,我会想办法的。” “哥……我就只想这样抱着你,偶尔就这样子抱抱我就够了。” 刘晓琼靠在曾思涛的胸前,刘晓琼觉得自己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觉得特别的安心,踏实。王梓霞的家庭肯定会对他有帮助的,刘晓琼不想让曾思涛为难,更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曾思涛。 “我好羡慕芸姐,芸姐……芸姐……是你的……女人吧?……” 刘晓琼埋在曾思涛的怀里,轻声的怯怯的问道。 曾思涛有些无地自容的点点头,刘晓琼俏脸上闪过娇羞之色,淡淡的也有了几分血色,微微颤动,轻声说道:“哥,你也要了我吧……” 说着,眼睫低垂,心中慌乱起来,曾思涛看着羞得不敢抬头的刘晓琼,这分情意让曾思涛觉得很是有些沉重。 “哥不是个好男人,唉,我都和刘芸那般了……我不值得你这般的。” “反正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芸姐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也不和她争。我也想忘记你啊,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是却是怎么也做不到。既然不能忘记,我也要争取一下,至少也……” 曾思涛紧紧地握着刘晓琼那柔若无骨的玉手,只觉喉咙发干,心中‘嘭嘭’直跳,似乎已蹦到了嗓子眼上,他痴痴地看着刘晓琼楚楚动人的容颜,他感觉到喉咙里仿佛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把将她香软的纤手紧紧握住,刘晓琼娇躯猛地一颤,那雪白娇美的容颜上倏然红霞飞涌,轻轻地想要将手抽离。可是,曾思涛却握得越来越紧,不让她挣脱分毫。 此刻,刘晓琼双颊绯红,秋波流转,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神情变幻,一时间似乎有些慌张,有些羞涩,还夹杂着些许迷惘。刘晓琼蓦地全身颤抖了一下,低垂臻首,连小耳根都红透了。曾思涛凝视着怀中这满面红霞,娇美无限的仙子般的美女,只见她娇喘吁吁,楚楚动人,曾思涛不禁心中一荡,曾思涛把她紧紧搂在了怀中,刘晓琼柔软的酥胸紧压在曾思涛的胸膛上,两人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刘晓琼小鸟依人般的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但却没有挣扎或反对的表示,她“嘤咛”一声,把俏脸埋入了曾思涛的心口,似乎想倾听曾思涛的心声。 “等你明年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既然刘晓琼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曾思涛心里决定,王梓霞那边得做出个决断,曾思涛目光灼灼的看着刘晓琼。刘晓琼摇摇头,很决然的说道:“我不想和你结婚……” 刘晓琼知道王梓霞的家境,肯定对曾思涛的前途有莫大帮助,他当然也希望成为曾思涛的妻子。但是如果她要和曾思涛结婚,这样对曾思涛的前途很有影响。她不愿意曾思涛因为她而受到影响。 曾思涛何尝不明白刘晓琼的心思?恐怕正是这个原因,当初才让王梓霞带给他那么一封“绝交信”,也正是这样互相误会,阴差阳错,才导致曾思涛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曾思涛看了看刘晓琼,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个傻丫头,你曾哥虽然很想进步,但也不至于为了进步,拿终生幸福开玩笑吧……” 刘晓琼还是很坚决的摇摇头,一场大病也让刘晓琼明白了很多,既然放不下曾思涛,那就接受他,至少要成为他的女人,如果他不需要自己了,就静静的从他身边离开,曾思涛自然不会知道刘晓琼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所以曾思涛摇摇头:“这事你别急着下结论,你要好好的考虑清楚,你和王梓霞关系好,但是我不是梨子,所以你也不用学孔融让梨。” “我……我……早想清楚了,就是……怕你不喜欢……觉得我很坏。所以……才不说的……我……我就想成为你的……女人……” 曾思涛有些宠溺的摸着刘晓琼的头:“你这个傻丫头,你是真的很傻啊,我怎麽会不喜欢你呢。要坏也是我坏。我是个大坏蛋。” 一个美丽温柔善良可亲的女孩喜欢自己,曾思涛心里肯定是喜欢的高兴的,只是曾思涛一想除了刘芸之外,还有陆宣华和吴依霞,这恐怕刘晓琼还不知道。 “反正我就是知道你最好。” 刘晓琼抬起头有些痴痴的看着曾思涛。 “哥……亲亲我……” 看着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高耸起伏的酥胸、盈盈一握的腰肢、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裙下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纤细柔美的小腿。美人情深,看着刘晓琼紧闭的美目,曾思涛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只手仍搂紧了刘晓琼那柔软的纤腰,另一只手抚上她那艳若桃花的脸颊、乌黑的鬓发和粉嫩的玉颈。刘晓琼紧紧地搂住曾思涛,娇喘声中,娇躯微颤,胸膛起伏,一双美眸也阖了起来,勇敢的微微仰起头,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看样子刘晓琼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曾思涛要是拒绝,恐怕刘晓琼又会伤心欲绝。 曾思涛凝视着刘晓琼那娇艳的湿润红唇,一点一点地靠近,终于狠狠地贴在她的两片柔软湿润的两片唇瓣之上,舌尖立时探入,丁香暗渡,在刘晓琼那柔软的舌尖不住的拨弄着。 曾思涛原本是想浅尝辄止,只是滋味美妙,曾思涛舍不得松口,曾思涛开始用力地吸吮刘晓琼那香香甜甜的津液,心中那团欲火越烧越旺。刘晓琼不禁娇躯簌簌发抖,轻声呻吟,吐气如兰,轻轻地颤声说道:“……嗯……哥……”那温柔甜美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动人心魄,令人无法抗拒。 曾思涛手指无意间隔着刘晓琼的衣衫触及了她柔软的酥胸,刘晓琼蓦地娇躯颤抖,花容绯红,柳眉微蹙,眼波迷离,樱唇轻启,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呻吟,诱人之极。 “哥,要了我吧。” 这一声娇呼让曾思涛清醒了过来,刘晓琼大病未愈,可不能这般激动,所以赶紧停了下来,哄着刘晓琼,刚才还大胆索吻的刘晓琼,此时羞涩的蒙着脸,曾思涛又和她说了会话,这刚才一番热吻估计耗费了她不少力气,不一会,刘晓琼安然的入睡了。 见刘晓琼又安静的入睡了,在外面听见里面没动静了,刘芸才走了进来,看了看熟睡的刘晓琼,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心里也是有些五味参杂,两个人退出病房,站在过道说话,曾思涛从病房出来,心里也有些乱,这感情的事情真的是一团乱麻,真要和王梓霞结婚,这几个女人怎麽处理也是让他非常头痛的事情。不和王梓霞结婚,又要如何开口说服王梓霞。 刘晓琼醒来就催曾思涛和刘芸去办正事,曾思涛和刘芸看刘晓琼开心的吃了一大碗粥,见刘晓青来了,说了一会话,才从从医院出来,曾思涛也没有了原来的那么快乐的表情,刘芸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知道曾思涛是为什么原因,虽然曾思涛从没在她面前提起王梓霞,但是刘晓琼曾经提起过,那么显赫的家世,曾思涛要从政,肯定对曾思涛是由极大的帮助的。 曾思涛想了一会事情,才发动车,一边开着车,一边问刘芸:“你们忙着开分店,现在你那里资金紧张吗?” “不是太紧张,你要用钱?几百千把万,几天时间可以挪出来,再多就需要一点时间了。” “也就是几十一百来万,吴嘉的有些学校都成危房了,小孩们都还在那样的环境下上课,实在让人担心,可是吴嘉现在财政上十分困难,我这个副市长也没法子一下去找那么多钱,实在破败的,就推倒重建,能将就的就好好维护一下,暂时使用一段时间。” “恩,还是和龙江那边一样暗的操作吧。哦,那个副区长很美丽啊,听说以前也是你邻居?” 曾思涛点点头,陆宣华是江南区主管文教的副区长,曾思涛调到荣成之前,让刘芸给江南区定点捐助了十所希望小学,刘芸虽然没出面,但是负责这事的陆宣华,刘芸也老听吴依霞说起陆宣华,她还是暗中见了一面的,反正这陆宣华肯定和曾思涛肯定有关系。不过陆宣华那么冷艳高傲,曾思涛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手的,不过一想她自己也不差,却也是被曾思涛吃的死死的。既然曾思涛这么相信她,让她帮着陆宣华,实际也就是告诉陆宣华是他的女人,所以关于陆宣华的这事,刘芸连吴依霞说。 “这回你们不是要在吴嘉开分店吗?明的也捐一点吧,还有可以结对帮助一些失学儿童,花钱不多,但是对于企业形象会很不错,总不能光花钱,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刘芸和吴依霞一直是是企业可以高调一点,但两个老板却是非常低调,几乎没有出现在任何媒体上,曾思涛也知道其实现在进入吴嘉并不是时机最好的时机,曾思涛也知道刘芸和吴依霞着急的进军吴嘉,实际也是想多和他相处而已。既然要进军吴嘉,当然还是要把名声打响亮一点。 “还有那蓝天电子现在销售怎么样?” “你交代的事情,我那里敢不尽心啊,批发渠道也是全力在推,终端也是安排在比较好的位置的,销售还可以。” 前面亮起了红灯,曾思涛也看到了刘芸艳美地容颜,职业女性的精明与干练的她却在这时候流露出小女人可爱的一面。曾思涛朗目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刘芸。丽姿天生,美艳绝伦的玉靥凝脂般白腻,披肩秀绸缎般光润黑亮,玉雕般的瑶鼻小巧秀气,尤其是娇红薄薄的樱唇花唇似的,随着她的讲话樱唇闭启,排玉皓齿和嫩红的丁香妙舌时隐时现。黑色西服下粉白柔嫩、高耸入云的傲然挺立着,曾思涛可以清楚地的和她戴的香奈儿的黑色原味。那超级迷人、令男人疯狂的丝袜白里透红,好似洒了一层花粉:莹润如玉,好似涂了层凝脂,晶莹剔透,无不牵引着曾思涛的视线,只看得曾思涛遐念丛生都有些痴了。只要知道曾思涛要回来,刘芸永远都会打扮得靓丽迷人。 王梓霞只是那可是天之骄女,今后恐怕容不下她们了。刘芸自然也是绝对舍不得离开曾思涛的。可是王家那么显赫的家世,曾思涛敢再和她们往来吗?轻有年轻的靓丽,成熟有成熟的美丽,刘芸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但是时光流逝,容颜易老,刘芸心里对于自己的年纪也是担心的。曾思涛心头一热,刚才只顾关心刘晓琼了,冷落了刘芸了。 刘芸见曾思涛紧盯着她的,虽然都是老夫老妻了,可是被曾思涛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不免也是很羞涩,但却偏偏把那美妙地往前一挺,妩媚的说道:“看什么看,一晃都三十多了,老太婆了,可没晓琼那么年轻的女孩好看。” 曾思涛轻轻在她腿上拍了拍,隔着丝袜抚摸上她纤美修长的,只觉得触手更加细嫩光滑,不由得沿着丝袜向上进,一下子就摸到了她根部,丝袜的顶端,真实接触到了她内侧的吹弹可破的娇嫩,轻轻地揉捏着,哈哈一笑,道:“这皮肤都掐得出水来,那里老了?” 曾思涛知道刘芸也是不想让他不开心,故意逗他开心的。 曾思涛回到家,刘芸说吴依霞明天就回来,刘芸娇媚的看了曾思涛一眼,低笑着说道,“她也想你想得厉害,也不敢跑吴嘉来。发起骚来,就折磨我。” 曾思涛笑了笑,估计她们两个人偶尔觉得空虚的时候也虚龙假凤的玩一番。刘芸这是委婉的抗议了,两个三十多的信花少妇,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对哪方面的需求不小,看来真是有些冷落她们了。 曾思涛说吴嘉那边事情多,不能脱身太久,明天还不知道要不要回吴嘉。刘芸殷勤的给他递过拖鞋,放好洗澡水,看着刘芸忙进忙出,穿着高翘的紫色高跟,更秀出她傲人身材的婀娜多姿。聘婷而行,真个千娇百媚,风情万种。 曾思涛一边洗澡一边也在想着该如何处理和刘芸几个的关系,要是王远家知道他这么荒唐花心,不知道会怎么样,曾思涛决定要和王梓霞真正的交流一番,争取个圆满的结果。 洗完澡出来,曾思涛看见刘芸,心里觉得实在有些说不清的感受,刚刚才在医院里和刘晓琼卿卿我我,这一转眼又和刘芸呆在一起,曾思涛觉得自己真是太坏了,刘芸见曾思涛有点索然的样子,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刘芸不给曾思涛感慨的机会,拉着曾思涛坐到沙发上,将高跟鞋踢掉,就蜷曲着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曾思涛大腿,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晓琼那边我去做工作吧,我们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的,到了离开的时候,我们离开的时候我们自然会离开的,” 滑嫩莹白的小手拉住曾思涛的一只手放在丰隆的胸脯上。“小涛,以后偶尔看看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刘芸已经深深的迷陷,她不敢想象从此和曾思涛陌路之后,她会变得怎么样。因为她发觉自己已经不能没有曾思涛了。刘芸是一套黑色的紧身女式西服,齐膝的紧身裙子勾勒出完美的臀部曲线,十分挺翘浑圆的丰臀,浑圆的有些翘,她的黑色装束搭配上她的皮肤,在昏沉的灯光照应下,显得晶莹剔透。再加上长长的秀发,白净的瓜子脸,修长的双腿,秀目一片迷离,纤美修长的睫毛上蒙着一层水雾,简直是我见犹怜。 “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你们这些女人这脑子不知道想些什么呢。我怎么舍得离开你们呢?”曾思涛揉捏着她娇软弹手的玉乳回答着。曾思涛想了一下才说道:“晓琼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啊,她怎么会知道?这下我怎么见人啊,估计晓琼都认为我是一个坏女人了……” 虽然在外面两个人都很注意,但是这样的事情怎么会瞒得住刘晓琼这样比较亲近的人,就是刘晓青两口子,大概也是多少知道一点。 “那晓琼就是因为这个才……恐怕她恨死我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恨你干什么啊?” “我抢了她老公呗。” 曾思涛轻轻抚摸着她漂亮地卷发,说道。“你是第一个,要抢也是别人和你抢啊。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不是不会离开你的。” 刘芸蜷在他怀里,微微点点头,曾思涛看外面的夜渐渐黑下来,拿起电话,拨给云开华,说今晚不回吴嘉去了,一直竖着耳朵的刘芸惊喜的抬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曾思涛调到吴嘉之后,很少回家,刘芸心里不免有些担心,男人多半都是喜新厌旧的,不过看见曾思涛还在打电话,问:“你,你是不是晚上还有什么安排?” 曾思涛微微点头,本来相约朱耀志一起吃个饭,不管怎么说,他老子都帮了曾思涛不少忙,不过看刘芸兴奋的样子,曾思涛也只好推掉了。听说曾思涛还有安排,刘芸脸上神采就黯淡下来,曾思涛伸手捏捏她靓丽小脸,笑道:“今晚的安排就是吃你!” 刘芸抿嘴一笑,如牡丹花开,风情眩目,兴奋得像个小女孩一般,轻盈的跳下沙发,就着丝袜踩在地砖上。曾思涛也是一直忙,很少回省城,这一段时间也是有些犹豫,毕竟他要真正开始考虑他的婚姻大事了,潜意识的就不想多呆,看见刘芸这样子,曾思涛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一点,既然连她们不计名分,不在乎他有别的女人,说什么也不能让她们失望,一想曾思涛心里也释然了很多,就坏笑道:“你想干嘛?我肚子饿了,去煮饭。” 刘芸回头给了曾思涛一个白眼:“小霞不在,没力气最好,哼,少折腾我一会儿。” 曾思涛将色手伸进刘芸的半透明的睡衣里,贴着她温暖而细腻的肌肤,从她柔软的腰际渐渐向上游移,当他的指尖触到刘曼青饱满的双峰下缘,将手从胸罩底部伸进去,覆住她那一片柔软滑腻的隆起,狠狠的抓捏了一把…… 温存了一会,刘芸微微睁开秀目,柔媚地看着曾思涛,那会说话的汪汪大眼中充满娇羞的满足感,“思涛,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我想这世上没那个男人能比得上你了。”语气稍缓了一下,娇声嗔道:“坏蛋,每次你都差点把人家的骨头给弄的快散架了,真是又爽快又辛苦。” 曾思涛温柔地爱抚着她那光滑而又富于弹性的肌肤,色眯眯地笑道:“你不喜欢吗?哪次你不是快乐的要生要死。” 刘芸发出一声舒服的娇吟,娇腻地道:“喜欢……一个人真受不了,还好我有依霞帮忙。你真是坏透了。” 刘芸慵懒无力的伏在曾思涛的胸口,将白嫩挺实的双峰贴在曾思涛的身上,贝齿轻咬,娇靥晕红地娇嗔道。 “我哪里坏了!”曾思涛手在她流畅滑腻的粉背上到处抚摩,笑问道“你使那么大劲,差点没……”刘芸抬头看着曾思涛,眼里满是似水柔情,如葱玉指轻盈的在他胸膛上画圈圈,俏丽的脸蛋水汪汪的泛起一片红霞。 曾思涛笑嘻嘻的在刘芸柔软嫩滑的高耸美臀上爱不释手的揉摸起来,道:“小芸,有你,这辈子是我最大的福分。” 没有吃晚饭的曾思涛折腾了刘芸一番,然后又整整一个晚上,很久没有碰过刘芸的曾思涛在浴室里,沙发上,卧房里,到处都留下了两人大战地痕迹,或许应该说是曾思涛折腾刘芸的痕迹,刘芸固然喜欢和曾思涛单独在一起,却也最怕这样的时刻,每一次被曾思涛疯狂地征服后,刘芸都会全身酥软无力,工作起来全无状态,没有个三五七日根本就歇不过来,和曾思涛缠绵,刘芸是又爱又恨。所以一向是很少一个人偷吃。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一章 常务副市长之争 第二天中午,刘芸才慢慢醒来,一摸身边以及没有人了,心里一暗,曾思涛是大忙人,也就是一夕之欢就走了,刚想起床。却见爱郎已经热了饭菜送到床前,刘芸温婉一笑,喜滋滋的说:“算你还有良心,昨晚又是变着花样折磨我。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曾思涛微笑坐在床边,手又伸进了紫色的毛巾被,把玩刘芸滑腻的高耸,刘芸却是卷着被子逃到一边,刘芸娇笑一声,穿戴整齐,这才爬过来,腻到了曾思涛怀里,搂着曾思涛脖子说:“老公,你还要,等小霞回来吧,我真是不行了。你呀,每次都是把人家这么得死去活来的,没小霞帮忙,我可遭罪了。看来要找个后备的了。” 曾思涛闻言笑着停了下来,他还不至于只顾着自己发泄,而不顾美人儿身体的没心没肺的坏男人。他抱着刘芸回到刚才体位。刘芸知道曾思涛也就是逗她玩玩,不会强逼女人做不喜欢的事。刘芸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曾思涛在挺翘的玉臀上拍了一记,笑道:“自己撑的不行了,就想把我推出去送人,你的心思可够坏的。看来下次我非要把你弄得下不了床才行。” 刘芸娇靥酡红,娇躯也一下子变得火热,小手轻捶着他,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 顿了一下,刘芸吃吃的笑着说道:“小涛,那王家丫头今后怎么受得了你啊?你一定要对她狠一点,让她吃不消。你不就是用这招让我对依霞的加入举双手赞成的?” 刘芸娇媚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笑了笑,看来这王梓霞不但是刘晓琼的心病,也是刘芸的心病,刘芸是肯定舍不得离开自己的,这法子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不过迫不得已的时候也还是可以一试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温馨的吃完饭,曾思涛说道:“我得回吴嘉去了,市长召见。过段时间,我得去京城一趟。” 宋玉文找曾思涛主要就是关于城市建设的问题,这前几年吴嘉大兴土木,城市的扩张很大,但是由于后来财政被拖垮了,很多地方都没开发,特别是一些郊区已经变成了城市,但是却无力修建新房,多是乱搭乱建,严重影响着吴嘉的市容市貌不说,还衍生出许多其他问题,但是这一块不是曾思涛分管的,所以他最多也就是建议一下。不过曾思涛既然学经济的,并且现在负责经济,少不得要把很大的精力花在经济发展上面,他一直构想的经营城市的理念,也也是多方面进行了调查研究的,逐步完善了这个想法。 曾思涛走进宋玉文的办公室,见宋玉文在忙碌,喝了口茶,琢磨了一下,说道:“那些农民又开始找政府了?” 宋玉文脸色就沉重起来,“是啊,我在尽力做工作,这些划了地的农民们现在是城里人不像城里人,农民不像农民!总要像个办法让他们能生活下来。所以找你谈谈,看你有什麽办法能不能挤点钱出来,先安抚一下。” 曾思涛轻咳一声,道:“财政上挤钱也只是暂时之计,关键是经济没发展,没有就业机会,他们恐怕多数都要去外地打工。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我以前也给市长汇报过,我对城市建设并没有多大的研究,只是务虚的谈一下。”宋玉文热切地看着曾思涛淡定的脸色,笑道:“不要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曾思涛构思了一下,道:“近年来,随着我市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城市建设的扩张,我市许多从前的城郊农村逐渐被城市包围,出观了为数不少的“村在城中,市中有村”现象,这些地方要进行必要的开发。我觉得应该实行整体规划,对每户村民解决一个门店,下设门店,上为住宅,形成商铺门店住宅一体化建设,有能力的自己经营,无能力的可以出租,这样可以使村民取得基本的生活保障,也就断了村民私盖乱建的行为基础,减轻城市重复建设、重复拆迁成本。” 说着就将几页文件递给了宋玉文,宋玉文拿起来仔细翻看着,微微点头:“很不错嘛,这真让人有些期待啊。” 宋玉文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微微笑道:“规划是不错,可是资金呢?城中村改造需要的资金巨大,财政不可能承担这个费用。思涛,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曾思涛泰然自若地道:“其实并不需要政府自己投入太多,只要投入必要的基础设施建设基金就可以了。民间有大量游资,因此政府只需最大限度让利于村民,让利给开发商。这样村民生活得到安置和保障,阻力就小,开发商也愿意投资。政府虽然不能以土地出让获得收益,但可以换来美好的环境,百姓生产生活面貌改变以及社会和谐。所以改造城中村最好的方式就是引入民间资本,通过民间资本来改造和建设。这样更可以拉动经济的发展,虽然没有土地转让费,但是通过建设,财政和税收可以得到增加。基础建设拉动经济增长。关键是让老百姓们能够有收入,就不会找着政府的麻烦了。”曾思涛在荣成曾经咨询过城市建设的一些专家,还有在前世里有一些城乡一体化的新农村建设中得到的启发,以及自己的想法结合起来,道出了城中村建设的大方向。曾思涛知道吴嘉的经济增长搞不好就成了负增长了,这要多管齐下才能奏效。 宋玉文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得点头思考着他的话。曾思涛停止说话了,宋玉文还在呆呆的想着,好一阵才点点头:“这个办法也是个好办法,这样市里的财政上没有多大压力,还真正解决了最棘手的问题。哦,还有市招商办的人跑了趟闽南省,听说收获还是不小。现在只要能有人来我们吴嘉都是雪中送炭啊!” 曾思涛知道说的是去引进饼干厂的事情,四河这事一个巨大的市场,饼干运输不方便,特别是低档饼干利润比较薄,主要就是靠量取胜,两个人又讨论了一番。 周五顾被打的事情,终于要有个正式的说法,对于这件事的责任和对相关人员的处理,吴嘉市委常委们也正在常委会上讨论,还有一个议题就比较敏感了,就是讨论关于吴嘉市常务副市长的人选。 会上大家都低头翻着剪报,没人说话。大家都知道了,这回的导火索就是周书记的儿子在吴嘉被打的事情,加上牵扯出江明海的事情,江明海虽然组织上还没有谁说要如何处理,但是要处理这已经是肯定的事情了,林书记这次脸丢大了,要承担的责任也够大的,起码是没有完成省委交给他站好最后一班岗的任务。要不是有君怀生这个倒霉蛋顶着,说不定林立人这回也够呛了。不过正因为被打的人是周书记家的公子,林立人才有机会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周书记那种层次的人自不会干出让别人认为是打击报复之类的事情出来,宰相肚里能撑船。 不过林立人没事,不代表其他人没事,分管政法工作的彭德山心里更是忐忑,江明海出事后,彭德山心里也有些惶惶然,虽然他和于四海交往不多,也没有金钱往来,但是还是替于四海也搬过几件事情的。这样的事情搁平时没什么事情,可是要认真追究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上纲上线,就一个警匪勾结堵塞大帽子一盖下来,他彭德山也是承受不起,只是看省里的没有打动干戈的意思,彭德山才松了一口气。但是这讨论责任问题,他的心情又有些紧张。毕竟政法工作是他分管的,这打人的事情警察队伍里也有人和勾结,林立人从始至终没怎么表态,现在他没台阶下,他只担心林书记将责任推到他地头上。多半就会将自己当着替罪羊抛给省委。林立人喝了口茶水缓缓的道:“江明海的事情,我负有很大责任。就这件事我已经向省委进行检讨。” 彭德山大大地松了口气,拿起茶杯。这才发现杯里地水下去了一多半。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下去地,轻轻摇摇头。自己还是有些浮,这样紧张有些失态了,宋玉文扫了林立人一眼。轻轻咂了口茶水,林立人又一次显露了他地高明之处,该承担地责任,他从来不会推诿。有时候确实令其他人心折,也是最能打动人的。 林立人又接着说道:“分工的问题也要考虑一下,现在常委里缺了人,这分工上的安排,大家都议一议吧,提供一个人选报省里。” 省委组织部要调一个人过来,接任江明海空下的位置,这常务副市长是准备就地提一个起来。 吴海军悠悠的开口说道:“我看曾思涛不错。年轻有能力,能够成为立人书记和玉文市长的好帮手。” 组织部长向怀亿说道:“思涛同志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阅历、资历是不是浅了一点?这么重要的岗位能不能胜任,同志们啊,吴嘉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一定要慎重啊。” 宋玉文心里叹口气,这刚刚出的两件事情都和曾思涛有关系,一件事情就是周书记的儿子被打,二是查挪用资金的事情,这周书记的儿子被打虽然只是一个偶然事件,但偶然之中也是有必然的,但是显然,林书记丢了这么大面子。是断然不会罢休地,只怕曾思涛现在已经成为了林书记地眼中钉肉中刺,这个困局却是不好化解! 宣传部长吴大华开口说道:“不管是从能力还是从党性原则工作经验等等方面考虑,我看贾碧华同志更合适一些吧。” 杨大业看双方争执不下,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就报两个人上去,由省里决定吧。” 这办法虽然也不失一个好办法,但是这不是把吴嘉班子不团结的情况曝光给省里吗?林立人有些不满的看了杨大业一眼,经历这几件事情后,林立人也发现自己在吴嘉的威信几乎已经是荡然无存了,但是省里一直又没有让他立即下马的意思。在这个局面下其它常委肯定会有新的想法。 “我也认为思涛不错,吴嘉想要走出困境,必须要发展经济,要在经济建设上有所突破,不然这个困境是很难走出来的,思涛同志在这方面的能力有目共睹,所以我认为在常委里增加一个对经济非常精通内行的人是大有裨益的,之说曾思涛年轻,这班子里不是娄立人书记坐阵吗?咱们来个以老带新,有立人书记掌舵,我看思涛可以考虑。” 宋玉文缓缓的开口,这事作为政府那边的市长,他还是有很大的发言权的,他自然要拉一个自己一方的人选上位。 宋玉文微微皱了下眉头,贾碧华要是搁在一个正常的地市,做个常务副市长也还是能称职的,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但是吴嘉现在是一个乱摊子,用贾碧华做常务副市长显然是有些不合适的。林立人地手段自己见识了,不到他认为可以出手击倒自己地时机。他是不会贸然出手地。而经过这几次较量,他怕是会更加谨慎。而且不管怎么说。几次较量后,林立人的威望降低到了冰点,其它常委未必没有新的想法。宋玉文也在常委会上这样坚持一下,也是看看常委们的一个反映。 不过宋玉文最希望的还是能与林立人和解,宋玉文更想的是双赢。将吴嘉经济搞上去,其他很多人都会是受益者。互相倾轧。却是必定会影响吴嘉地发展,省里肯定是会换人的。林立人晋升无望,他宋玉文还有盼头。 杨大业也看了一直不发言的林立人一眼,林立人不表态,那么就是不赞成提拔曾思涛上来,林立人或许官场斗争经验丰富,但目光却不够深远。和一些市县一把手同样地通病。只知道打击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人,这回曾思涛给他捅了事情,他却还想把曾思涛压着,这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把曾思涛拉进常委,和宋玉文和平相处,林立人却不知道通盘全局,利用和棋来为自己争得最大利益,在杨大业看来吴嘉这个乱局,还真需要曾思涛这样子在经济上有所长的人进入常委,才能解决问题。曾思涛到吴嘉这几个月对于吴嘉经济和财政的改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可以说是在他的坚持下吴嘉的航向才开始走向了正常,但是林立人在常委会的力量还是很大,杨大业也知知道,林立人不表态,曾思涛被提拔为常务副市长的希望就很渺茫。但是宋玉文这么力挺,市政府那边毕竟又是市长分管,宋玉文的意见分量很重,林立人也不得不考虑。这市长和书记算是打起了擂台,林立人也不能一意孤行,这事多半还是会按照他说的那样,矛盾上交。 林立人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我看这样吧,就按照大业同志的建议,给省委组织部提交两个人选,由省委组织部考察定夺吧。” 常委会的消息曾思涛很快就知道了,但是他也知道,这回肯定是得罪了林立人了,林立人不会明着反对他上位,但是肯定会暗中阻扰,得到这个消息,曾思涛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既然在情理和预料之中,曾思涛的失落感也不是很强烈。既没有去跑关系,也没有什么怨言。 常委会的消息,贾碧华也知道了,毕竟是不是常委,那区别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有这样的机会,贾碧华也很上心,全力在省城进行活动。不过,有时候,这样的事情反而是会弄巧成拙。 省委组织部的部长罗明柏看见了这份报告,也是知道吴嘉市委里面肯定是有了问题,林立人已经有些压不住阵脚了,宋玉文看样子对林立人也不是很满意,不然绝对不会弄个这个报告出来,罗明柏也清楚,林立人已经不再适合市委书记那个位置了,只是站了最后一班岗,还得要坚持一下。 不过到底选谁作为常务副市长,罗明柏也是拿不定主意,照说曾思涛到吴嘉,这么快就赢得了一些基础,说明还是有一些能力的,但是毕竟曾思涛年纪实在是太轻了,就是想大用,他心里也有些犹豫。这贾碧华却是在省里四处活动,这让罗部长心里对贾碧华是很反感,一想到曾思涛曾经在省委工作过,都没有来走后门,也没有人给曾思涛说情,何况曾思涛和他还有交情都没有跑到省里来找他这个组织部长“汇报工作”,谁说年轻就不够稳重了?曾思涛能有这份心性,罗明柏倒是更看好他了这贾碧华却是四处“汇报工作”,所以这事原本是准备选择贾碧华的却被他给压了下来,在组织部的部务会上,罗明柏不点名的批评了贾碧华的行为。其他与会的听部长这么一讲,都知道贾碧华被罗部长被枪毙了,这常务副市长要么是曾思涛,要么是省里再调一个人去,不过看样子部长是倾向于曾思涛了。 曾思涛不知道他这样稳坐钓鱼台,倒是白白的捡了个大便宜。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二章 建言献策(一) 便宜也不是那么好捡的,林立人也很窝火,党管人事,君怀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现在宋玉文又有些君怀生的苗头了,其实这是林立人杯弓蛇影了,他这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林立人是本地的人。而宋玉文却是外地的人。这宋玉文看样子也想强龙要压地头蛇了。 正因为林立人的这种心态,宋玉文一上任就像被捆住了手脚一般。正是有君怀生的前车之鉴,林立人希望政府那边有什么动作要经常给他通报一下,但是宋玉文也不想林立人干预太多,所以在政府工作上不打招呼就办了。林立人觉得宋玉文不听招呼,不把他这个班长放在眼里,而宋玉文却是觉得林立人手伸得太长,政府这边的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手。这样子,还要他这个市长干什么? 宋玉文这一回在常委会上不惜冒不团结的风险,也发了一力,林立人要让贾碧华进常委,宋玉文自然是不愿意见到的,这贾碧华简直就是林立人在政府这边的影子,什麽事情都是按照林立人的意思办,这让宋玉文感觉很不好。贾碧华不为他所喜,而曾思涛和他走得近,而林立人都这个样子了,还想干涉政府那边的事情,还有那个能力吗?宋玉文其实也是看准了一点,才发力的,但是宋玉文也没想到林立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宁愿把矛盾上交省委也还不让他提的人通过。林立人一直认为他要是放曾思涛上来。不止要遭受别人的。就算在自己的圈子里。也抬不起头来。他虽然是个过气的书记,但是总还是书记。 宋玉文的算盘是即使曾思涛不能上位,也损失不了什么,这份情,曾思涛怎么都要承的,而且也经过这一回,宋玉文觉得在常委会上的话语权也大了不少,很多东西都是此消彼长,林立人威信受到打击,他的威信自然也就涨高了。 曾思涛曾思涛心里也是敞亮的,这是书记市长在打神仙架。而他和贾碧华不过是两个人的筹码而已。 罗明柏并没有下定决心要用曾思涛,省委和省政府对于班子吴嘉的班子搭配是非常的重视,而省委书记和省长又把推荐人选下放给组织部,不局限于在吴嘉,着眼于全省选择,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曾思涛太年轻了,恐怕压不住阵脚。 省委省政府对于吴嘉班子的搭配问题是空前的重视,吴嘉不能再出事情了,吴嘉市最终的经济不能搞上去,不但是吴嘉的市领导日子不好过,就是省委整个班子都面目无光。所以让罗明柏感到有些犹豫,专门找到和曾思涛很熟悉的干部处的刘处长:“刘处长,你和思涛比较熟悉,介绍介绍他的详细情况。” “曾思涛还在攻读经济学硕士研究生,当年在四河大学是年年是校三好,成绩优异,因为家里的政治审查耽搁,错过了省委组织部破格录用他为选调生的。 刘处长对曾思涛很熟悉,和王玉生也很熟悉,所以把曾思涛的情况娓娓道来。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罗明柏点点头,说道。虽然罗明柏对于曾思涛已经是很有一番了解了,但是为了慎重起见,对吴嘉的真实情况有个直观了解,罗明柏又找到了思涛在中组部的发言,又让秘书拿出费劲心思翻出了曾思涛发表的一些文章,可以说是对曾思涛又进行了一次很深入的了解。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来自曾思涛原来在庆东工作时庆东龙江的老百姓和干部的评价,,这些年,曾思涛很是做了一些实事,颇受龙江当地群众爱戴,但在吴嘉随行干部得回地反馈,在和吴嘉的一些干部进行的谈话中,大家对曾思涛的评价都不怎么高,这也使得罗明柏感到一些疑惑,难道曾思涛就像南橘北枳,到了吴嘉就水土不服不成?罗明柏决定派人到吴嘉做一次调研,了解一下吴嘉的真实情况,这样做决定更放心一些。 曾思涛倒是真没有去跑动,这不是他没有上进心,实在是他不敢画蛇添足,所以从荣成看望刘晓琼回来后,听说刘晓琼已经出院在刘晓青那里静养了,这刘晓琼是心病,心结解开之后,恢复起来就很快了,曾思涛又给她松了一步手机,方便联系,不过看样子,刘晓琼也不是很习惯,毕竟在九五年,学生中用手机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好在是假期,刘晓琼也用不着打手机。不过,曾思涛松的礼物,他还是很欣喜的接受了。 曾思涛最挂念的还是那些学校的危楼,这正好是暑假,学校可以趁放假进行维修,吴嘉的老底子还是有的,所以有危房的学校,除了古林多一些之外,其他的不是很多,但是要全部推倒重来,没几百上千万是不成的,所以也就是实在无法使用的就推到,能维护的就维护。要落实刘芸公司捐款的事情,这事在市长办公会上,曾思涛和分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安静进行了沟通。具体跟进和安静联系的,曾思涛就交给涂江雪了,毕竟这不是曾思涛分管的一摊子,他给安静想到了办法,具体该怎么着,安静自然知道操作。 安静一个中年妇女,一个比较知性的女人,无党派人士,所以在政府这边人缘倒是挺好的,但是既然是无党派人士,在政府里就比较弱势了,她能在市财政给下面的各个学校争取到财政专项拨款就已经是够努力了,下面县里瞒着她,她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当地的书记县长要挪用,当地的教育部门也不会给她歪嘴,不说别的,县官不如现管,他这个副市长对于他们的乌纱帽的影响程度实在是太小了。对于曾思涛能拉来赞助,并且没有插手的意思,安静还是很佩服的,这不该曾思涛管的事情,曾思涛也管了。安静本来又通过本身党派的省里申请了下,基本上资金是够了。 罗明柏的人悄然在吴嘉进行了一番调查了解,名查暗访,让罗明柏对于吴嘉的情形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受省委省政府之托,罗明柏终于到了吴嘉,看着吴嘉到处的烂尾楼和停建的工地,心情也很沉重,这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这吴嘉是元气大伤。罗明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曾思涛曾思涛在吴嘉算是个受争议的人物,很多人特别是很多干部对他不满,主要针对的就是曾思涛的财政、经济上的一些措施,罗明柏也知道,曾思涛的这些措施肯定是触及到一些人的利益了。 罗明柏想问问一些没有利益攸关的干部询问一下,安静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之一。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吴嘉人,安静对于吴嘉目前的状况也是感到有些难受,不但是家里人说起市里的领导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安静估计这也还是看在他也是市里的领导的份上,说得比较客气,不过他女儿的一句话却是刺伤了她的心:君刮皮走了,又来个曾剥皮,不把吴嘉折腾光,是不会作数的,这洪洞县里无好人。女儿肯定是把她排除在外的,但是这句才在上初中的女儿的话,让安静真有些受不了。 “省里想征求一下你对目前市里领导的看法,当然这个谈话,只有你知我知。” 安静自然知道这事对曾思涛和贾碧华进行考察,也正是因为女儿的这句话,安静对于空降到吴嘉的这个年轻得让人吃惊的副市长也充满好奇,不过按照她的观察,曾思涛虽然年轻,但是客观的讲,他所建议的一些措施,确实是很有建设性的,也难怪宋玉文会那么支持他,她非常客观的看待着宋玉文和曾思涛采取的一系列的经济上的措施,这些措施对吴嘉的复舒无疑是正确的,但是他的这些措施无疑触及到了一些在位官员的利益,而遭受到极大的阻力,自然和本土的一些干部会产生矛盾,宋玉文和曾思涛似乎在重重阻力中蹒跚而行。所以罗明柏向她这个党外人士征求意见的时候,她投了曾思涛一票。很坦诚的说曾思涛在经济上的能力更强一些。 罗明柏不知可否的说道: “一个干部,光是有所专长是不够的,还有有综合的协调的能力。任何事都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好吧,谢谢你的意见,你的意见我们会充分考虑的,希望你对谈话内容保密。” 罗明柏的话安静自然清楚其中的潜台词,干部是指挥员,不是冲锋的战士,安静以为罗明柏说这话,曾思涛已经失去希望了。也许她永远都不知道,正是她的这个支持,成为促使省里最终选择了曾思涛出任副市长一职的重要因素。 罗明柏到吴嘉曾思涛正在下面县里调研经济工作和财政工作的一些情况,曾思涛自然也知道正是他建议市里停了一批在建项目,这些项目都是牵涉到方方面面的人,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所以虽然有宋玉文的支持,但是下面县里对于他所采取的措施多是阳奉阴违,下面县里的很多项目依然还是在咬牙撑着。曾思涛了解到的情况绝对是不容乐观,但是现在他不能采取高压政策强压下面的这些书记、县长,只有做通这些人,特别是主要领导的思想工作,他的这些财政、经济上的措施才能真正落到实处。 正在下面调研的曾思涛没想到罗明柏又要召见他,当云开华听说省委组织部的人要见他,有些暗暗欣喜,这代表着曾思涛极有可能进入常委。 “市长,书记办通知您到大酒店去见罗部长。” 罗明柏到吴嘉,曾思涛自然是知道的,曾思涛在省委大院里有眼线,于柳玲和叶萧真都打电话通风报信了。难道是谜底要最后揭开了?曾思涛也是有些默然。 云开华开聊一下依旧面色平静的曾思涛,心里也是佩服,这么好的消息,曾思涛居然当没事一般,这份稳重,他可是做不到。他不知道,曾思涛正郁闷着呢,这短短一年时间就三次被组织部部长召见,在别人看来是曾思涛前途无量,但是在曾思涛看来,罗明柏对于他的能力还是很怀疑的,并没有真正把他当作可以放心使用的干部,当然这也和曾思涛现在的背景有关,他在省里没有真正过硬的关系,肖杨波是指望补上的,省里没有人力挺他,所以就是小小的进步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这道下面走了一些县,曾思涛内心更是忧心重重。所以对于罗明柏的召见心情也就淡了很多。 罗明柏看着曾思涛,廉政爱民、经济工作是一把能手,就是年轻冲劲太足了,这样的干部不一定就是合格的掌舵人,何况吴嘉现在是牵动了无数人的神经,豪华的套房,曾思涛很是沉寂的坐在沙发上,微微低着眼睑,似乎罗明柏对他没有任何压力一般,罗明柏心里有些欣赏,曾思涛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干部,这吴嘉也不需要唯唯诺诺的只会拍马屁的干部。 “思涛,算起来,咱们也算是缘分不浅。”罗明柏微笑做了个放轻松的手势,又说道:“从接待室到吴嘉,我们是第三次见面了,到吴嘉工作了这么一段时间了,有什么感想?” 曾思涛有些沉重的说道:“最大的感想就是着急,我刚刚在下面县里调研了一番,吴嘉的问题甚至比部长了解的更加严重一些,如果不采取有效的措施,吴嘉经济随时有崩盘的危险。” “崩盘?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要说问题,没有哪个市敢说自己没有一点问题,主要还是看能不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也是在考验我们的领导干部的水平和执政的能力,吴嘉情况虽然不是太好,出了不少的问题,但经济也不至于到了崩溃的边缘吧。” 在国内,官场一向都是报喜不报忧,只要吴嘉还有一口气喘着,林立人和宋玉文也不敢叫苦叫得太厉害,不过曾思涛还是想让罗明柏了解一些最真实的情况,所以还是继续说道:“部长和省里把我调到吴嘉,就是希望帮助其他同志一起把吴嘉的经济搞上去,对这方面了解得很清楚,不采取切实有力的措施,那真只有等省里、等国家当时候来拉吴嘉出泥潭了。下面县里没有按照市里的要求,收缩投资,许多项目还是在继续,我担心……下面县里财政无力支撑的时候就只有增加农民的负担了。” “真有这么严重,你们立人同志说问题不大,玉文同志说能咬牙顶住,你说说吧,这回我也是受省委省政府的委托,了解了解吴嘉的情况。” “在开源没有条件的情况下,要想财政状况得到一定的缓解,那就只有缩减政府日常开支等,最重要的是收缩固定资产投资,实现节流,确保重点项目的建设,我到吴嘉后,基本是按照这个思路操作的,阻力很大,虽然财政状况的恶化虽然基本得到扭转,但是经济的发展是受到了极大的阻碍,搞不好今年经济将会是负增长,经济的恶化必然进一步导致财政的恶化,这样恶性循环就麻烦了。” 罗明柏没想到吴嘉比省里想象的情况还要更严重,省里更关注的是吴嘉连接出事,担心干部群众的思想,对于经济上、发展上的问题虽然也关注,但是由于省里财政也紧张,知道吴嘉肯定困难,也只好故作不知,但是没想到困难如斯。 “我知道部长到吴嘉,不是听我诉苦的,我也是希望省里能了解这个情况,对吴嘉何去何从,做出一个判断。吴嘉也好根据省里的规划进行调整。” 罗明柏也要烟,曾思涛赶紧给了他一只,给他点上,又把窗子打开,罗明柏吸了一口烟才说道:“思涛,你在龙江的时候,龙江的发展是非常不错的,对于吴嘉现在的这个局面,你是怎么个看法?” 曾思涛的心脏还是不争气的加速,这就是向省委省政府建议了,算是能影响省里的一些决策了,要是出了问题,他也是跑不掉的,在这个节骨眼怕是没人能保持住镇静,曾思涛缓了一下才说道:“吴嘉经济生活和社会生活中的一些矛盾虽然得到一些缓解,但是还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吴嘉要想尽快摆脱目前的这样的困难局面,必须要破而后立,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吴嘉是欲破而未破,欲立而不立。吴嘉最有潜力的不是什么粮食产业,也不是其他什么工业,吴嘉的核心就是电子产业,国家原来的三线建设,众多的电子产业和这方面的科研机构都在吴嘉,这事吴嘉一笔宝贵的发展财富,但是这一点,市里的领导对这个尚没有一个统一的认识,没有提到一个很高的导读。国家现在对于电子等高新技术的扶持力度是非常大的,吴嘉国家级电子基地虽然开工在建,但是说实话,这全是省里和中央财政支持的,除了基地的建设,围绕电子产业的一些配套的设施也要跟上。”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三章 建言献策(二) 曾思涛的心脏还是不争气的加速,这就是向省委省政府建议了,算是能影响省里的一些决策了,要是出了问题,他也是跑不掉的,在这个节骨眼怕是没人能保持住镇静,曾思涛缓了一下才说道:“吴嘉经济生活和社会生活中的一些矛盾虽然得到一些缓解,但是还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吴嘉要想尽快摆脱目前的这样的困难局面,必须要破而后立,但是现在的问题是吴嘉是欲破而未破,欲立而不立。吴嘉最有潜力的不是什么粮食产业,也不是其他什么工业,吴嘉的核心就是电子产业,国家原来的三线建设,众多的电子产业和这方面的科研机构都在吴嘉,这事吴嘉一笔宝贵的发展财富,但是这一点,市里的领导对这个尚没有一个统一的认识,没有提到一个很高的导读。国家现在对于电子等高新技术的扶持力度是非常大的,吴嘉国家级电子基地虽然开工在建,但是说实话,这全是省里和中央财政支持的,除了基地的建设,围绕电子产业的一些配套的设施也要跟上。” “这就需要市里捏紧裤腰带,放弃一些坛坛罐罐,收缩战线,主要的投入要围绕电子产业进行,争取把吴嘉建设成为我省的第二个高新技术区,不但是吴嘉,还有周边一些地市的经济都可以拉动起来。吴嘉能不能实现成为西部乃至全国的一个重要的电子产业等高新技术的重要城市,除了要得到中央和省里的支持,打铁还得靠自身硬,这一点吴嘉的领导班子要有个明确的认识。只有将自己的长目标和国家的布局有机结合起来。这才是吴嘉走向美好未来的最大希望。 现在省里的发展是东重西轻,由于历史原因,庆西重工业发达,虽然庆西目前正经历改革的阵痛,大量企业进行改制,大量工人下岗,但是庆西的发展没有减速,四河东部在庆西和庆东带动下庆江沿线发展很快,逐渐形成了以庆西重工业和庆东轻化工为基础的城市群经济大格局,而荣成原来的定位是四河政治文化中心,重工业不是很发达,这四河西部向来是富庶之地,其实工农业基础条件以及自然条件比四河东部那边好多了,但是现在四河西部的发展落后了,落伍了,全省的经济要发展,缺了西部这一极,发展也快不起来,省里肯定会逐渐把发展四河西部,作为今后全省经济发展的一个战略举措,逐渐形成以荣成为中心,以吴嘉、德胜为支点,形成四河西部城市经济圈,成为拉动整个四河经济的另一极。这样形成以荣成为核心的荣成城市群经济圈和以庆西为核心的庆西城市群经济圈,庆西城市群经济圈由于有便捷的水运,以及三线建设留下的众多企业形成以汽车、能源、化工为主体的传统工业,而荣成以及吴嘉等依托计算机、电子产品、软件开发、食品行业、旅游等,形成高新技术产业产业为主的产业集群,然后通过对接成庆荣经济圈可拓展经济发展的辐射范围与经济腹地,在更大区域内加深合作互动,谋求区域合作的红利,实现自身更好更快的发展。庆荣两个核心城市在相互学习、借鉴改革经验中将更进一步加深彼此的联系和沟通,携手谋发展,这样以庆西荣成为中心。两翼齐飞,拉动整个四河经济的发展。而吴嘉作为构架西部城市群经济圈的重要一个支点,如果在这个时候倒下了,不但是影响吴嘉的发展,更是会托着整个全省发展的步子,到时候,吴嘉怎么向省里交代?” 曾思涛边侃侃而谈,不管这番话罗明柏怎么想,他必须要向他汇报清楚。罗明柏这才算是真正明白曾思涛为什么冲劲这么足了,吴嘉不容乐观啊!不采取点措施,这吴嘉还真是不成,罗明柏也曾经干过一任市委书记,对于曾思涛所说的这些情况当然了解,吴嘉不但是经济问题,而且其他的问题也没有得到完全的解决,曾思涛虽然只谈了经济问题,但是这里面也折射出很多其他的问题。这回来,他和林立人以及宋玉文都进行了谈话,但是看样子,两个人的分歧还是很严重。省委的意思原来是想小范围的调整一下,不过这回为一个常务副市长的任命竟然把矛盾交到了省里,看来这班子的团结是很成问题的,这一番了解下来,林立人和宋玉文主要的矛盾就是在对吴嘉发展方向上的定位上。还有林立人插手太多,管得过细,这君怀生的事情林立人是放任不管,现在林立人又走向了另外一个极端了,什么都插手,对于发展也持怀疑态度,但是只有发展,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 林立人等人是希望把原来的项目建设完工,事实上财政上已经是难以支撑,这纯粹是修修补补,林立人等人不大赞同在电子工业上投入,而宋玉文和曾思涛的观点是要以发展来摆脱目前的困局,该停的全停,忍一时之痛,求长远发展。这是在经济上面的争执,罗明柏沉吟着,在吴嘉目前这个状况下,除了书记、副书记,就是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真正懂经济工作的只有一个市长、宋玉文来你一个帮手都没有,自然是要大力举荐在经济上有一套的曾思涛,吴嘉不同一般,需要在经济上懂行的,当时省里调曾思涛来的目的也是如此,罗明柏也是微微一叹,当时自己还是小家子气了,对曾思涛的了解也不够深入,要是当时能在省里坚持一下,让曾思涛直接挂个常委,也不至于像如今这种状况,但是这把问题暴露出来了也好,罗明柏虽然不是非常精通经济工作,但是好歹也当过市长书记,经济工作上的内容,不在那个位子,有时候很难给出正确的意见,每个地区的情况也不一样,现在吴嘉必然要以经济为中心,班子的重大决策差不多都与经济有关,贾碧华不说跑官要官,就是对于市里的发展也没有一个很清晰的计划。 “你这个想法是很符合省委省政府发展的战略规划的,吴嘉的电子工业是有一定的基础,但是吴嘉要想成为其中的一个支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 “是很困难,但是办法总是比困难多的。吴嘉现在的情况也只有艰苦奋斗了。” “艰苦奋斗?这么豪华的宾馆啊!可我看见市里有不少地方的工地都空着,还有不少烂尾楼,这些地方市里准备怎么办? “市里也讨论过,也想卖掉宾馆和市政府大楼,不过反对的意见很大,所以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也只有等市里财政好了再说了,现在是市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进行支持,完全就是吃饭财政了,只能基本维持财政人员的工资。农民负担问题又是个高压线……这些烂尾楼,很多都是吴嘉本地的房地产商,这冒进,对吴嘉虽然说不上灭顶之灾,但吴嘉就像一个健康的人突然一场大病,元气大伤。” 罗明柏点点头。“是啊,这艰苦朴素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提了,在这样的地方住着,看着这个烂摊子能睡着?在那样花花的办公室办公,看见的是满目疮痍,心里就真那么坦然?你感到胆子很重,压力很大,是吧?” “压力肯定是不小,玉文市长亲口说他调到吴嘉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也就住在这酒店里,虽然睡得不踏实,也还得在这里住,去租个房子,吃饭洗衣等等都还是很不方便。” 罗明柏欣慰的笑了:“不错,不矫情,要是别人恐怕不会在我面前这么坦然的说这话,我是说君怀生啊,真是……唉不提了。思涛,你能知难而进,没有被困难吓到,没有畏畏缩缩的撂挑子,年青人就要勇于承担重担。” “你在吴嘉这段时间的工作,组织上也是充分肯定的,你的想法,我个人认为非常有意义,今天你谈的这些东西给我一个书面的东西,我也会向省委省政府转达的。” 曾思涛出门前,罗明柏语重心长的道:“好好干!” 曾思涛用力点点头,对罗明柏,由衷的升起了好感。是真正愿意倾听他的想法的,虽然这里面有关铁山的照拂,但更多的是对于曾思涛能力的一种认可。 曾思涛在罗部长的房间里,其他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会议室找着相熟的人说着话,曾思涛这一谈话。一谈就是奔两小时去了,还没有出来,那说明,两个人的谈话是非常深入的。曾思涛到会议室打了个招呼,说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走出贵宾电梯。对电梯前漂亮的服务小姐的问候恍如未闻。一直在宾馆大堂等候的秘书云开华小跑过来。见曾思涛脸色如常。也没再问什么。只是帮曾思涛接过手上的包。跟在曾思涛身后默默向外面走去。 云开华招呼了一下,赵师傅赶紧把车滑了过来。 “等会你带开华去弄点吃的,我晚上在办公室加班。” 罗部长显然也是想先看看他这个系统的书面的材料。他必须得今天晚上赶出来,明天一早交给罗部长。 贾碧华看着曾思涛离开,一时也弄不清罗部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贾碧华心里也是苦苦的,不停的吸着烟,他被召见谈话都没有超过二十分钟。 为了这一次能进常委,他也是花足了本钱的,虽说有林立人的支持,以及几个常委的鼎力相助,但是由于宋玉文的反对,最后在市里没有通过,所以他不但找到了主管工业的副省长严昌明的秘书杨紫建,还找了省委组织部的一个副处长,只是这些毕竟不是真正能做决定的人啊! 贾碧华也清楚,到了这种地步,就看谁犯的错误少,曾思涛调查挪用学校危楼的事情,让市里不少人很反感,所以他也暗中授意一些人,揪着曾思涛调查挪用学校危楼的事情,暗指曾思涛居心叵测,为了想进步,不折手段,打击江明海,说曾思涛政治品质有问题,但是这样的事情毕竟是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也就是在坊间说一说。但是省委组织部的人却不是这么看的,曾思涛在省委呆过,这省里面有隐隐的传出来省委书记的公子打吴嘉居然被打了,听说很有可能就是来看曾思涛的,这不是笑话吗?曾思涛查江明海恐怕是周书记的意思吧。 贾碧华自然安不大了解周五顾被打和曾思涛有什么关系,虽然他在省委组织部找的关系不大卖帐,不过组织部的副处长还是给他透露了一点消息,问他是不是那里得罪了什么大佬级别的人物,组织部部务会上他被列为第二人选,这话副处长说得含蓄,但是贾碧华还是知道的,这由上报的第一人选变为第二人选,基本上也就是没希望了。 “碧华,这个曾思涛到底是省委下来的啊,就是不一样啊,毕竟是在省委熟门熟路啊,这曾思涛真是扮猪吃虎啊,不声不响就把你给挤掉了,” 站在一边的宣传部长一脸的遗憾。他和贾碧华关系不错,但是也不至于好到能这么交心,不过是从中挑拨罢了,曾思涛任副市长的时候就很令人头疼,对以前一些老账折腾个不停,只是他势单力孤,在吴嘉玩不转,如果他真的高升,和宋玉文联起手来,还不把吴嘉的天捅出一个窟窿来?这吴嘉市里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这真要认真起来,估计谁都跑不掉。所以他也是不愿意曾思涛坐上常务副副市长的位置,进入常委的。 罗部长在离开吴嘉前,考察了吴嘉电子工业基地,其实也没有什么可考察的,就是一个工地,但是张学云还是有些兴奋,他没有想到曾思涛把主要陪同的任务交给了他,这可是在省委组织部面前露脸的事情,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就这样降临在他的眼前。 张学云知道这是曾思涛把机会让给他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感激,曾思涛虽然在省委工作过,但是这样子鲁连的机会也不多,组织部长可是管干部帽子的,要是有个好印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平步青云了。张学云自然不敢怠慢,把整个基地以及工业区的规划和建设进度都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遍。 曾思涛走在罗明柏的侧后方,张学云的机会是他给的但是能不能把握,还得看张学云自己,他曾思涛不需要在罗明柏面前再去露什么脸了,这样的机会还不如给下面的人,这也是培养自己的人的一种方式,这人总归是自己的用着才趁手,不然也就没有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了。 林立人和宋玉文估计还不是太明白罗明柏怎么突然跑来看这工业区和电子工业基地,以为可能罗部长是要力挺曾思涛了,宋玉文当然还是说了曾思涛不少豪华,林立人见这般情形,自然也不会再阻挡曾思涛上位,也称赞了曾思涛一番。曾思涛却是明白罗明柏到这里的真实意图,他递上去的材料,罗明柏肯定是仔细的看了,来这里是根据曾思涛材料上的哪些设想,结合这里的实际,会更为直观一些。 罗明柏对于电子基地以及吴嘉的电子工业的基础等情况问得十分的详细,张学云都能及时准确的回答出来,罗明柏看那样子对于基地的建设还是非常满意的。还专门询问了资金不足的情况,曾思涛也是希望省里能够给予吴嘉一些支持。 只是罗明柏毕竟不是管这方面的最多也只是建议下。 曾思涛也等不及任命下来了,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资金几乎快要告罄了,坚持不了多久,他还是得跑一趟京城,“跑部进京”落实一下财政部的资金看何时能到位。当然到京城还有一件另外的麻烦事,也是需要他解决的,那就是他和王梓霞的事情。 路过吴嘉的时候,曾思涛见了刘晓琼一面,小丫头气色好了不少,样子也比以前红润了不少。绸缎般的秀发用发带扎成个辫子,两条柳叶弯眉,笔直秀丽的鼻子,鼻翼彷彿在微微煽动,秀挺的鼻子下面,是樱桃小口,轮廓分明的嘴唇丰满红润,线条优美柔滑的秀气桃腮下一段挺直动人的玉颈,领口间是白嫩得近似透明的玉肌雪肤。衣裙掩不住佳人婀娜美妙的曲线,玲珑有致胴体若隐若现,玉峰高耸,雪腿纤滑修长,圆润优美,纤纤细腰仅堪盈盈一握,匀称的小腿没有丝毫的赘肉。这才是曾思涛心目中的刘晓琼,那林黛玉一般的模样只会让她感到有些难受。 “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刘晓青两口子买的房子很大,曾思涛还是第一次上门,宽敞的大厅装修得十分很典雅,布置得很淡,地上铺的是黑色大理石,只是天花板上挂着精美的一盏盏各种样式的吊灯显得t特别的别致。 “那是我选的,好看吗?” “好看,很别致,这花送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曾思涛把手里的一大把玫瑰鲜花递给刘晓琼,这还是曾思涛第一次给女孩子送花,刘晓琼的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红晕,高兴的把花放进她卧室里,看样子也想请曾思涛进她卧室。曾思涛不想去她的香闺,这小丫头满脑子的献身计划,搞不好稀里糊涂吃了,他真没脸去见刘晓琼的爷爷和父亲了。刘晓琼出来,曾思涛慎重其事的说道:“好久咱们回老家给你爷爷,父亲说一声,把咱们的关系定下来吧。” 和刘晓琼她当然用不着其他什么那套求婚的方式,没想到刘晓琼摇摇头,脸色有些黯淡,但是神情却是很决然的说道。 “给他们说什么?我们又没有关系,何况我还不想结婚……” “我这回要去京城,有些事情要定下来。” “哥,不要,我不要成为你的累赘,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不……梓霞其实人很好的,她也比我更合适你。” “又不听话了,记得小时候,不听话,可是要打小屁屁的。” 刘晓琼羞红桌脸有些扭捏。 曾思涛轻轻握住刘晓琼柔嫩的小手时。曾思涛心就一跳,这。是曾思涛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和刘晓琼牵手,右手轻轻揽住刘晓琼柔软的腰肢,感受着那青春健美的娇躯,曾思涛心跳加速,更不自觉就想起了在四河大学校外那曾经地绮旎,头,晕乎乎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哥好,哥要是和王梓霞结婚,有她家的照应,这仕途会通畅许多,不过很多事情都是事在人为,你以为我走到金塔就是靠他们家?” “那哥……我问你,这回我要是不生病,你会和梓霞结婚吗?我就是听梓霞说你们都快要结婚了才……“”还不是你害的,你弄得我就想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曾思涛有些凶凶的说道,其实是想掩饰心思被刘晓琼看穿了,要不是刘晓琼生病,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该和王梓霞结婚了,他已经是副市长了,想要再进一步,没有后援,真的是寸步难行,何况如果能进为常务副市长的话,还没结婚,总是有些不好。 “我知道哥疼我,喜欢我就够了,你要真不和梓霞好,我……我就找个地方出家去。” 曾思涛见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骂道:“胡闹,哪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去出家的,你要出家,登徒子会成群,你你不是骚扰佛门清净吗?” “哥……,我是认真的。” “反了你了,你以前在我面前老是话都不说,这胆子怎么这么大了。你要敢出家,我就见佛杀佛,见神杀神。见庙拆庙。好好的胡说这干什么?!” 刘晓琼低着头不说话,这原来是患得患失的,见到曾思涛就手足无措的,这知道曾哥哥心里也是喜欢她的,把自己当他的人了,自然胆子也就大了一些。 “我想毕业后去留学。” “留学?不成,啊洋鬼子可不是什么好玩意,我怕你被他们欺负。” “谁欺负我呢,我跟你爷爷也学过的,一直没放下呢。” “我现在已经是副市长了,再不结婚,人家会有看法了。” 刘晓琼不做声,不做声就表示她不同意,曾思涛发现刘晓琼其实挺倔强的,曾思涛有些头痛,有时候真是有些难以抉择。可是刘晓琼还小,也许她也不想这么早就结婚。这出国留学不过就是想避开他。曾思涛想起也是很作难,想了会才说道:“那你要去留学也可以,你明年毕业,不过出国两年,两年一定要回来结婚。这可不能再拖了。你不回来我就出国来找人了。” 曾思涛隔着薄薄地衣衫能够非常清晰地触摸到她青春而充满活力的肌肤,曲线玲珑,白色的高跟水晶凉鞋,没有穿丝袜的小脚,白白嫩嫩的。脚趾都俏皮的向上翘着。嗅着她身上淡淡地体香,渐渐地就有些激动起来。曾思涛干咳一声,从刘晓琼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刘晓琼也有些不自然的缩回了脚,这可是他专门传给曾思涛看的,穿这样的鞋子去学校可不好。看来刘芸可是真懂曾哥哥的心思,老穿性感的高跟鞋。 “我去留学,也希望能跟得上哥前进的脚步,我不想被哥拉得太远了……” 曾思涛也是叹了口气,看着柔顺的刘晓琼其实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丫头,总是希望能够帮着自己,曾思涛见刘晓琼始终不松口,也真有些拿她没办法,这个时候也不敢打她的小屁屁了。 “哥,你这样子我……我心里不好受……” 曾思涛的心里又何尝好受? “你好好想想,你还要明年才毕业呢。想好了再说。” “我已经决定了。” 曾思涛见刘晓琼那么坚决,知道多说无疑。 有些闷闷不乐的从刘晓琼家出来,晚上他得请叶萧真和于柳玲吃饭。没想到两个人非要在四河宾馆请原来接待室的几个人,除了于柳玲和叶萧真之外还有焦二龙,于柳玲今天打扮得很亮丽,喝过酒的秀脸略带红霞,微微凌乱的乌黑秀发随意披在肩膀上,她穿的是有点保守的东方款式仕女服,淡绿色的三角衣领露出一小片分外洁白诱人的肌肤,圆滑流畅的香肩上是绣花五彩流苏披肩,淡黄流苏随着行云流水般的走动小幅度摆动,原本就细的柳腰在凌空荡漾的流苏装饰下显得格外细小,让人担心一阵轻风吹过都可以把她吹折,高耸的双峰却变得分外巍峨饱满。红色小绳随意结在腰上,下身是件鹅黄色的长裙,每一抬步,丝绸的柔顺特性都把她笔直修长、骨肉匀称的美腿轮廓勾勒出来,傲人曲线所遵循的自然规律,让她每走一步都有如仙女下凡。叶萧真则是一副休闲打扮,身穿着一件雪白的t恤和牛仔短裤,将少女窈窕美妙的性感曲线,凹凸胴体若隐若现,酥胸高耸,粉腿纤滑修长,圆润优美,纤纤细腰盈盈不堪一握,一双黑葡萄般的美眸似一潭晶莹泉水,清彻透明,楚楚动人:那清纯妩媚的俏脸上泛起一层花粉般的红晕,配上红润柔嫩的樱唇,娇俏玲珑的瑶鼻,秀美迷人的下巴,显得温婉妩媚。将青春展现得淋漓尽致。 焦二龙有他老婆在还在偷看,不过估计在桌子下吃了他老婆一记无影手,痛得直皱眉头,也不敢再看了。曾思涛自然也不会去点破焦二龙。不过几个人对他是轮番轰炸,曾思涛本来心情也不是太好,就想一醉,来者不拒,结果曾思涛是被灌了很多酒,然后叶萧真嚷嚷着要去唱歌,曾思涛也只有去了,反正他心里也不痛快,这刘晓琼这么倔强,曾思涛真是有些不痛快,于柳玲在那里翻着点歌本,忽然发现一张情歌对唱大碟,里面几首经典的对唱“敖包相会”“校园的早晨”夫妻双双把家还”都是八十年代脍炙人口地好歌,可以说只要是中国人都会唱的,就忙不迭叫服务员播放,勉强和焦二龙合唱了首“九九艳阳天”,硬是被焦二龙跑调跑感情地歌喉给糟蹋得不成样子,连拉带拽与曾思涛合唱了首“校园的早晨”,虽然曾思涛并没集中精神,也比焦二龙要强得多! 曾思涛又喝了不少酒,已经是有些昏头了,坐在那里就不想动。 接下来的“原野牧歌”是首情歌,当于柳玲到“有个少年,守那长认,站在苍穹下丝丝传来,草原牧歌,挑逗着你和我。有情人啊,我想问一问,何处寻觅地久天长。有情人啊,希望我能够,和你一起和你一起放歌牧野上……”时,一种久违的柔情荡漾在于柳玲的心头。是啊,她只想和自己的爱人厮守一起,就算在草原看护牛羊也是幸福无比地。可是爱人在那里啊?这别人眼里自己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风骚女人。于柳玲看了一眼,歪在沙发上的曾思涛,心里也是苦楚得很,自己干嘛会喜欢上这么一个少年郎啊!那么优秀,定是瞧不起自己的,想着曾思涛在接待室的日子,对她也是不即不离,自己不过是单相思罢了。这唱着唱着,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不过想到这里这么多人,于柳玲也还是强作笑颜,忍住了,唱完后悄悄跑到卫生间哭了一场。 喝得似醉非醉的曾思涛也来了兴致,唱起了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浑厚低沉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唱得荡气回肠,赢得了个满堂彩。几个人如同孩子般嬉笑玩闹着,完全忘记了他们的年龄身份,没有负担、无须顾忌、不要防范。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焦二龙喊着要回去了,说老婆在催,他们家里还有小孩要照顾。于柳玲和叶萧真都还没有玩够,很气愤,都说焦二龙真是焦二虫,平时口花花的,这老婆没跟着来就不敢玩久了。说着端起杯子就大口喝酒,曾思涛好心提醒,不要喝醉。于柳玲瞪眼道:“叶萧真我们喝,你也喝,我们干杯!不理焦二虫!”曾思涛无辜地被灌了杯啤酒,嘀咕道:“灌女人喝酒就不是好东西,那灌男人喝酒呢?”偏生叶萧真听到了,哈哈笑着说道:“同理,也不是好东西!”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四章 婚姻大事(一) 两个女人一台戏,曾思涛见叶萧真也有些醉态可掬了,两个人不时在曾思涛身上唉唉擦擦,于柳玲更是趁着焦二龙去卫生间和叶萧真在唱歌的机会,借着点歌的由头把身子都倚在他身上,这苗头不对,这酒不能再喝了,曾思涛真郁闷是真郁闷,回去自有刘芸和吴依霞陪着,焦二龙有小孩是不是真需要照顾,不好说,总之,焦二龙是想找借口走了。曾思涛虽然酒喝得不少,但是脑海里意识还是清楚的,这关键时候可不要自己掉链子,在许诺了要再请叶萧真和于柳玲几回之后曾思涛才得以脱身。 曾思涛满身酒气的回到家,刘芸和吴依霞见曾思涛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问他是不是还是担心去京城的事情,曾思涛闭着眼睛没说话。 刘芸感叹的道:“这当官还真是累。其实以你现在的经济条件。你完全不必在意官职。一个副市长职位。真值的你这样四处奔波?就是一个省长又怎么样?这份家业反正是你的,你来当个董事长,你就是买一栋楼,就学沿海的那些暴发户一般,一个房间安排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有谁会管你?哪像你这在这般辛苦?那个姑娘就那么可怕?” 这一个房子一个女人的说法曾思涛倒是早就听说过了。刘芸不明白,王梓霞不可怕,但是可怕的是王家,王老爷子啊!刘芸是不了解这些政治家族的厉害,曾思涛父母即使有恩于王家,曾思涛真要是得罪了王家,让王家下不了台,那对付起他来肯定也是雷霆万钧的。 “芸姐你呀,不明白他们这些男人的,像思涛他们就是喜欢那种别人命运,那种权力带来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这事再有钱也体会不到的。” 刘芸的这个问题其也是曾思涛经常思考的问题,在生活和事业上他现在真是有些困惑了,有些失去了目标,而吴依霞在政府呆过,倒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曾思涛心里潜意识的想法,就像这如今一般: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那是每个男人的梦想。 只是每个人就是一片扁舟。在社会这片大海中航行,能力强的人勉强还可以掌握着部分命运航道。能力弱的。只能随波逐流。曾思涛坐在落地窗,任由刘芸和吴依霞在他头上按着。胡思乱想了一会。他就断然的将思路从虚无缥缈中拉到现实问题中。这让曾思涛不知道如何取舍,要是真娶了王梓霞,那就等于在头上套上了一个紧箍咒,刘芸也好,陆宣华也罢,都得断了往来,毕竟曾思涛不是他曾将看过的那陈大官人,是神仙下凡,也没有深厚的背景,这要是被王家知道了,不晓得会让王家怎么愤怒。曾思涛想来想去,最后还是下定了要和王梓霞了断的决心。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已经拥有你们了,已经够幸福的了,人生有得必有失。不能事情都如愿的。不能做官就不能做吧。” 第一次听到唐逸这般意兴阑珊,刘芸和吴依霞马上就紧张起来:“老公。你没事吧?谁说不能了!你就努力的做,我是看你这个样子,心疼呢” 听着刘芸的话,曾思涛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更多的还是感动,现在这时候,不应该是自己哄她们开心吗? 刘芸柔声道:“老公,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管在不在你身边都会永远支持你!所以。不要不开心好吗?” 曾思涛恩了一声。不过听刘芸这话,曾思涛忍不住问道:“你不在我身边,去谁的身边?” 刘芸笑了笑,显然有些强作欢颜的味道:“我能去那里?俗话说: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我这把锁只有你这把钥匙才能打开,别的钥匙休想。” 曾思涛闷闷的道:“什么一把钥匙一把锁,这不,我这把钥匙就开了你们两个的锁了。” 吴依霞吃吃的笑着道:“你那钥匙是万能钥匙。”也轻轻搂住曾思涛说道:“老公,现在是你事业的关键期,这段日子我们就不找你了,你也多陪陪,多陪陪你那未婚妻。大不了我们机密一点,反正她一个人也是不成的,她顶得住你这个蛮牛一般的家伙吗?” 曾思涛默然,这是她们安慰他而已,其实她们两个心里也是忐忑得很,曾思涛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们过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呆,不要管我。” 刘芸和王梓霞又叮嘱宽慰了曾思涛一番才过去。曾思涛闷闷的一个人睡在那里,说要好好想一想,结果除了和王梓霞好好商量,好说好散之外,也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喝酒河道兴奋了,曾思涛直折腾到快天亮才睡着。 第二天曾思涛睡道很晚,醒来还没起床,朦胧间见到卧室门边白影晃动,曾思涛宿醉的感觉还有些强烈,头有些痛,努力睁开眼睛一看,王梓霞一袭白裙,清丽动人的站在卧室边,曾思涛被她悄无声息的到来吓了一跳,幸好曾思涛没有裸睡的习惯,只是这大热天的曾思涛上面穿了t恤,下面就只穿着一个国民党大裤衩。曾思涛赶紧把毛巾被搭在身上,腾一下坐起。或许曾思涛的老成只有在一个人面前才能土崩瓦解,曾思涛见到卧室门口俏生生的王梓霞时。心里哀鸣一声,又要被折磨了。幸好曾思涛没有裸睡的习惯,只是这大热天的曾思涛就只穿着一个国民党大裤衩。 “你这么不声不响的就进来了,想吓死我啊?”曾思涛顿了一下又问:“干嘛来啦?” 和王梓霞在一起就是这点好,没什么负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算自己表现出不耐烦人家也不会往心里去。 “昨天小霞给我打电话了,听说小霞病了,先去看了她。他说你也在,你的电话不通,我就过来看看。” 曾思涛昨天晚上就关机了,听他这么一说,才赶紧把手机打开。对门口的王梓霞说道:“你出去啊,你不出去我怎么起床?” 曾思涛嘟囔着下床。起床刷牙洗漱,回来时却见王梓霞正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墙上的画,曾思涛坐到沙发上,揉了揉仍旧有些痛的头,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来的。” 这王梓霞都是有钱人,这飞机又不是出租车,忍不住揶揄道:“你坐飞机不要钱吗?” 曾思涛忍不住问道。 “我有工资,还有奖金呢。” “你那点工资恐怕只够你打空的了。” 王梓霞呆了一下,显然有些不明白打空的是什么,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曾思涛坐在对面抽着烟,缓缓的说道:“本来明天我去京城,找你谈谈,你来了更好,我就把事情说了吧。我不是什么好人,特别不是什么好男人,也更不会是一个好丈夫,我有其他的女人,我不想离开。谢谢你,王梓霞,咱们俩是真不合适啊……” 曾思涛这次有点心虚,毕竟到王家的时候可是什么都见识了,就相当于订婚了,却听王梓霞又说说:“我见过晓琼了。她给我说了,她不要嫁给你。” 曾思涛觉得自己在感情是是个二百五,但是王梓霞纯粹是个感情白痴。刘晓琼怎么会跟她说实话,明明人家要让,怎么会说实话?不过曾思涛不想提刘晓琼,说道:“不关刘晓琼的事情,我有其他女朋友,我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的,你说过的。” 曾思涛看着她心里顿时有些无力感。 “就算你无所谓,但是你家里要知道了,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你就放过我吧。” “家里不会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你不说就不会知道?唉……” 王梓霞能做到这份上,算的上是“忍辱负重”了,这王梓霞就是她前世的冤家。曾思涛真是觉得情何以堪。曾思涛甚是苦恼,看着一脸带着点祈求的王梓霞,这狠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曾思涛不禁想起一首歌:我总是心太软。王梓霞见曾思涛不说话,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给晓琼说,那次在吴嘉,我们去玩过水漂的,她也喜欢。我们叫上晓琼去那河边玩好不好?她一个人闷吧?荣成那锦湖公园也像吴嘉那么漂亮。” 曾思涛有些讶然的看了看王梓霞:“你和谁去玩过?” 王梓霞摇摇头:“路过看见的。” 曾思涛看了看表,这一觉睡到下午了,肚子也饿了,刘晓琼会去吗。这真是个问题。 “你问问她去不去吧,我得去下面吃点饭。” 曾思涛昨晚醉酒,口里苦得厉害,在下边喝了点粥,吃过饭,曾思涛和王梓霞就去接刘晓琼,刘晓琼的眼光有些游离。曾思涛也不知道接刘晓琼出来玩是对还是错。不过到了湖边的时候,刘晓琼趁着王梓霞不注意和曾思涛落后一步,说道:“哥,你要再逼我,我就让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曾思涛一呆,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刘晓琼却快步走向了湖边。 曾思涛没劲,扔了几块石头就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看着她们两个笑语妍妍的在湖边玩着石头漂水,曾思涛心里叹口气,这事儿本来也不怨她们,说起来最卑劣的人是自己才对。当初自己心里潜意识也许还是有攀附王家的意思,在感情上犹豫不决,不然也不至于搞到现在这个局面。看着两个女孩亲密的说着话,曾思涛的心也有些触动,和几女的纠缠,是自己逃不开的宿命,如果纠缠在一次次感情负疚中,自己将会一事无成。至于以后,谁知道呢?自己把握现在,尽量使她们幸福就是。以后还是认认真真对待她们吧。 曾思涛确实觉得,自己的境界也不高,,每个花心男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借口,虽然各不相同,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呢,只要能让她们都快乐,那就花点吧!如果和王梓霞结婚,恐怕事情就由不得自己控制了。何必执着于某些东西呢,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那就放弃一样吧,爱江山更爱美人,这么一想,曾思涛满心轻松,自从决心调整自己的心态,好好对待和自己命运纠缠在一起的这几个女人、女孩儿后,曾思涛心里的石头放下,却是觉得看事物更加清晰了。 两个人玩了一会,刘晓琼身体还没有复原,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曾思涛知道她也不能太累,笑着说道:“回去吧。” 王梓霞和刘晓琼见曾思涛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也微笑着…… 曾思涛最后还是选择了飞机,从四河到京城就是坐特快也得一整天,实在是太难熬了。曾思涛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其实心里也是两难,没结婚荒唐点还没什么,刻要是结婚后还是那般荒唐,王梓霞不说,那王远家里是肯定要干涉的。曾思涛住下之后,王梓霞就和他直接直接去了那神秘的四合院。 王远出差没在,王梓霞的母亲还在上班,听说曾思涛到了,王老爷子直接让曾思涛去了他书房,风格简朴地书房中,见到王老爷子却是温和的笑起来:“小家伙,最近表现很抢眼嘛,也不能老拘在四河一地,等过一段时间,有没有去东面或者来部委发展的想法?” 曾思涛霍然抬头,自己,终于得到王老爷子的认可了,开始关心自己的仕途就是一个明确地信号,但是曾思涛的心里有些苦涩,在得到王老爷子的认可的同时,恐怕他又要失去王家的支持了。 曾思涛琢磨了一下,说:“我还是想在四河多锻炼几年。” 王老爷子点点头道:“不错,你这个年纪确实应该在下面多磨砺,对你的成长很有益处,有些东西总是一加一大于二,不要太骄傲了。光靠自己是不够的。” 曾思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曾思涛很少和王家联系,即使联系,也多是通过王远联系一下,真正涉及人事等重大事情,几乎都没有和王家直接交流过。 “在下面呆一段时间还是到京城吧。你家里没有亲人,我就一并做主了,你和小霞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抽个时间把事情办了。对你也有益处,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你要办的事情一边办一边和小霞到处走走,也该去拜访家里的一些长辈了。”王老爷子笑吟吟拿起了茶杯,看得出,他对这桩婚事很是期待。 曾思涛却是彻底地怔住,结婚?曾思涛虽然有点思想准备,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王老爷子的话好像晴天霹雳,令曾思涛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没回过神。曾思涛本来是想继续和王梓霞谈谈,这事总是要做出一个了结,不能这样犹犹豫豫下去了,否则害人害己。 曾思涛心里发苦,他还没来得及说,却被王老爷子抢先了,这事不能再犹豫了,必须要说个明白,所以对王老爷子的决定表达了自己不同的看法:“王爷爷,我觉得现在结婚还不是时候。还有这是不是还得征求下梓霞的意见?并且这一段时间,我那里也比较忙,很难……抽出时间……” 曾思涛说完这话,心里是如释重负,曾思涛这话已经够直白了,王老爷子都是成精了的人物,这别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曾思涛竟然推脱,这意思他自然是清楚得很的,王老爷子凝视了曾思涛好一会儿,曾思涛那满腔勇气在王老爷子温和的目光下竟然慢慢的消散,曾思涛在他的目光的注视下,背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威压之下,曾思涛第一感觉在别人面前就像赤裸裸的一般,王老爷子的眼神似乎能穿透他的内心一般,似乎看到了他内心的一切。好一会王老爷子才缓缓的说道:“……既然你说要问问小霞,你就问问吧。” 王老爷子再不理曾思涛,挥挥手让曾思涛出去,曾思涛愣了一会儿,转身慢慢走出了书房,警卫员轻轻拉上书房的门,那一刻,曾思涛的心也颤抖了一下,也许王家的门这一刻就真的对他关上了,他是有思想准备的,但是这一刻真的来临,他大脑一片空白,失落茫然困惑,对于命运的无从把握让他万分的茫然。 曾思涛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那四合院的,迷迷糊糊去了宾馆,王梓霞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到了宾馆,曾思涛死人般向床上一躺,王梓霞呆呆的站在一边,看见曾思涛的脸色很难看,一直没说话,在曾思涛面前,她永远都好像冰山上的雪莲,孤傲而又夺目,有些担心的看着曾思涛。 曾思涛也木然的看着王梓霞,心里却一片迷茫,他一直有些抗拒和王梓霞的婚事,因为他知道,真的结了婚,很多事,都会发生改变。王梓霞现在说不在意,有一天也许就会在意。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呆在房间里,都不说话。 良久之后,曾思涛才慢慢恢复了思考的能力,有些空洞的说道:“也许今后你们家的门我都不能上了,也许你跟我结婚,你们家就不会管你了,也就是私奔之类的事情,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迁怒于人绝对不是一个美德,曾思涛觉得已经伤害过够多的女人了,不想再伤害王梓霞。 王梓霞看样子也是非常茫然的样子,不过还是重重的点点头。 “跟我私奔?我都说了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我到底有那一点值得你如此啊……” 曾思涛有些索然的说道。 王梓霞似乎也有些苦恼,好一会才说道:“我是肯定要嫁人的。我不嫁给你,我会嫁给谁呢?” 王梓霞似乎什么都不明白,似乎也明白太多,出生于这样的家庭,即使再民主,在家族遇到危机的时候,牺牲子女的幸福也是经常的事情,豪门子弟也有豪门子弟的苦楚。曾思涛也是叹了口气,点点头。 “走吧,我请你去吃饭吧,我办完事情就得回去了。” 曾思涛也振作起精神,这以后的事情也许就由不得他和王梓霞了,也许这一顿就是两个人最后的一顿晚餐了。 “我们去京城最好的餐厅,我请你吃饭。” “去四河宾馆吧,麻辣味的菜好。” 曾思涛内心深处最柔弱的部分又一次被触动了,王梓霞其实一直都在了解他,一个大家小姐能如此,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他却是一直都没有真正试着了解她,只是本能的排斥着她。 “不,今天我请你吃你喜欢的。不过,你喜欢吃什么?” 曾思涛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王梓霞一眼。王梓霞说去四河,曾思涛摇摇头。 “四河上回已经吃过了,咱们去京城饭店吧。” 曾思涛知道京城饭店是老字号,很多菜名气极大,当年建国的时候,在京城饭店举行盛大宴会,招待前来参加开国大典的中外贵宾,这次宴会,后来被称为“开国第一宴”。世界上的著名饭店不少,而能在开国之际举办开国大宴的并不多。而京城饭店最著名的当属谭家菜,时至今日,谭家菜被完好地继承了下来,并获得了新的发展。做为中国官府菜中的一个最突出的典型,谭家菜是一块活化石,提供了一份研究清代官府菜的最完整而准确的资料。谭家菜以燕窝和鱼翅的烹制最为有名。而在所有鱼翅菜中,又以“黄焖鱼翅”最为上乘。谭府鱼翅菜金黄发亮,浓鲜绵润,味厚不腻,口感醇美,余味悠长。 谭家菜中的‘清汤燕窝‘更有独到之处。此菜汤清如水,略带米黄色,味道鲜美,燕窝软滑不碎,营养价值很高,是谭家菜中的代表作。 相传,要吃谭家菜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请客一定要连谭家的主人请在内,据说谭家每天只承办三桌席,不管每餐的就餐者与谭家是否相识,都要给谭家主人多设一个座位,谭家主人也总是要来尝上几口,谭家菜讲究美食美器,而且大部分菜品都用精致的器具分盛,顾客一人一份,这样的分餐办法很讲究卫生。品尝谭家菜也非常注重环境,尤其要布置得室雅花香,让顾客受到一种古朴典雅的氛围。正因为谭家菜与众不同,曾有人发出‘人类饮食文明,到此为一顶峰‘的赞叹。曾思涛也是闻名已久,但是还真没去吃过,这最后的晚餐总要吃了王仁难以忘怀。就冲这个曾思涛也得去见识见识。只是这些菜要搞这么久,不知道这临时起意能不能吃上。王梓霞也就是听曾思涛的,见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也就跟着下楼。 不过,这顿大餐最终还是没有吃成,两个人才刚坐上车,王梓霞的母亲就打电话来,要他们回家吃饭去了。王梓霞看着曾思涛,曾思涛有些发苦,这恐怕是鸿门宴吧,这躲是躲不掉的,该来的还是会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曾思涛点点头,有些艰涩的说道:“那就去吧,大餐以后再去吃。”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五章 婚姻大事(二) 晚餐王老爷子在饭桌上没说啥,但是显然兴致是不太高的,一桌子的人都不怎么说话,气氛有点压抑。王梓霞的母亲也是悄悄的看看曾思涛,又悄悄看看王老爷子,显然她和王老爷子有过谈话,不然也不会那么小心翼翼的,郁梅楠也在家,显然她也觉得这饭的气氛有些不对。 曾思涛心里有事,也是吃得如坐针毡,浑身的不自在,曾思涛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受的一顿饭。 “给爷爷的礼物我放房里了,你跟我去拿吧。”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王梓霞的妈眼角露出了一抹喜色,她可是很清楚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在家里也是冷冷淡淡的,大家都习惯了,这突然让曾思涛去她房间,虽然还是淡淡的面容,但是这举动已经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曾思涛也是愣了一下,赶紧起身,曾思涛对于王梓霞的闺房多少有些好奇,进去后还是打量了一番,古色古香,很淡雅,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王梓霞的闺房布置得很素雅,曾思涛看了看,梳妆台上居然还有他的一张照片。曾思涛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在那里找到的我的照片?” “晓琼给我的。” 王梓霞提起刘晓琼,曾思涛的心还是不自觉的抽了一下,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王梓霞看见曾思涛打量着她的房间,有点脸红,这丫头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拉她进她的房间,显然是做给王老爷子看的。 两个人出门之后,好在看见王梓霞拉着曾思涛去她的房间把曾思涛带来的礼物拿出来,看着两个人一起吧礼物松给他,王老爷子有些开心的样子。曾思涛才舒了一口气。吃完饭,王老爷子没有找曾思涛谈话,直接去休息了,王梓霞的妈留下曾思涛单独谈话,话里话外问他是不是没想这么早结婚。曾思涛赶紧点点头,也是嘘了一口气,王老爷子没理解成他在外面有女人,这真是谢天谢地了,赶紧说道:“我是没思想准备,这房子什么都还没准备好,怕来不急,我……我也不能委屈了小霞。” 这原本想说的话在王老爷子那里被打了回来,曾思涛看王梓霞的母亲绝口都没有问他是不是愿意和王梓霞结婚的意思,曾思涛也就只有顺着她的意思说了。 “你王爷爷的意思是你都是副市长了,不结婚总是不好的,就想着你要早点结婚,你王爷爷对你也是对你寄于很大期望的。他在这方面想得简单,还以为现在和我们结婚那年代一样,简单请几个朋友吃个饭就行了……家,你想安在那里?”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房子就买在京城吧,我把钱留下,您帮着安排,至于买什么样的就阿姨和小霞你们决定好了。那里是个烂摊子估计很难脱身太久,就是请假,我在京城也不能呆太久。” 这钱曾思涛是有的,就是在北京买别墅的钱也是有的。既然要结婚,曾思涛也不能太委屈王梓霞了。至于在吴嘉买套房子住也是简单的事情。 “时间你看定在好久?年内能不能……”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恩,国庆太匆忙了,元旦……怎么样?” “恩,那就元旦吧,房子之类的东西,你和小霞也不用商量,她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工作要紧,婚礼的事情,你就少操心了,也多给你王叔打打电话,工作上有什麽事要给家里说,家里不会不管的,以后你就把这儿当你的家,我就当多了个孩子,小霞性子冷,你得多陪她一点。你和小霞能和和美美就好,你和小霞出去玩吧,你们两个难得见面。离开京城前你和小霞去亲戚朋友家走走吧。” 曾思涛点点头。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吧,曾思涛倒是有些赫然,他这回来礼物倒是准备了,但是没有准备登门求婚的。 “你也要努力些,你王爷爷对你也是寄望极大,不要让他失望。” 曾思涛慎重的点点头,王远不在意仕途,这王家的荣光也就落在了他的肩上,这意思曾思涛自然是懂的,从今往后,他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了,责任和挑战也会随之伴随着他。 曾思涛没看见他和王梓霞出门后,王梓霞母亲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可怜天下父母心。王梓霞这样冷冷清清的性格实在也是让她这个做妈的操心。 王梓霞的母亲,曾思涛未来的丈母娘,曾思涛以前估计是因为王梓霞的关系总是却总是生不起亲切感,这心态一变化,曾思涛也体会到她这个长辈的关怀之情。 第二天曾思涛琢磨着,这要结婚了,他还没有送王梓霞像样的礼物,这总不大好,王梓霞可是老早就送了一大块玉石给他了。 “我们去商场吧。我要送你礼物。” 曾思涛侧过身子对王梓霞说道,王梓霞点点头。 曾思涛和王梓霞直奔京城最大的商场,曾思涛领着王梓霞在首饰区打转,看了看王梓霞的手上没有带任何首饰,纤纤玉手白皙可爱,买一个戒指给她,曾思涛觉得倒影响她纤纤玉手的美感了,看见一对镯子倒是挺不错,不过这摆在商场里的东西估计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曾思涛让她试了试,摇摇头,这镯子带在她手上,镯子倒是增色不少。 逛了一圈,曾思涛也没有发现有什么适合王梓霞的玉器,曾思涛就问王梓霞:“那里有卖玉器之类古董的地方?” 王梓霞也是摇摇头,要不是曾思涛拉他来,恐怕她也是不会来逛商场的,曾思涛笑了笑,问她这是问道于盲了,曾思涛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你衣服是自己买还是你妈给你买?” “我妈买。” 曾思涛点点头。 “我以后要多来一点,以后要给你买衣服呢。” 曾思涛微微一笑,这丫头不知道又是听谁说这妻子该给丈夫买衣服吧,不过王梓霞能这么想曾思涛还是觉得很舒服的,两个人就惬意的在商场中穿行,不过曾思涛还是有很多要交代。 “结婚可是一个挺麻烦挺痛苦的事情的,要买房子,要买很多东西,要买家具,要布置新房等等,这些都你做主吧,按你喜欢的弄。我也不能在京城呆太久。” 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有些挠头,他也是很不耐烦办这些琐碎的事情,看样子王梓霞更是不行,王梓霞的嫂子郁梅楠有孕在身,恐怕这事还是要落在丈母娘身上。 当曾思涛走马观花的领着王梓霞穿行其间时,走到男装区的时候,王梓霞停下了脚步,拉了曾思涛一下,指着不远处塑胶模特上地衣服:“曾思涛,这个挺衬你呢。” 那是一件休闲的衣服,凝重又不失活力,不过不适合这个时节,应该是秋天穿的,王梓霞走到模特身边,对售货员要那件衣服看看。 售货员笑着从柜台里面拿了一件新的,说:“妹妹真有眼光,名牌呢。” 曾思涛无奈只好走了过去,王梓霞接过衣服就要让曾思涛试,曾思涛开始有些别扭,但见到王梓霞清丽玉容上的专注,渐渐的也就放松下来。 售货员笑道:“小两口很恩爱呢。” 曾思涛不禁有些尴尬,王梓霞却认真的解释:“我们还没有结婚,不过快了。” 售货员笑着说一样一样,比结婚后的还恩爱呢。曾思涛只好默不作声。 拿着包好的衣服,曾思涛也不好意思和王梓霞抢着付钱,心里叹口气,以后还是认认真真对待她吧。 下到二楼女装部时,曾思涛对王梓霞道:“本来想给你买件带的东西,可是看了一圈,觉得没配得上你的,倒是倒是给我买了东西了,给你买件衣服吧。” 王梓霞点头:“恩。” 领着王梓霞进女装部,看到不错地衣服就要王梓霞试,王梓霞却没显现出一丝不耐烦,每次曾思涛说这衣服不错,要王梓霞去试试时王梓霞就会乖乖拿着衣服去试,很认真的穿来给曾思涛看,曾思涛看花了眼,倒有些不知道选择那一件好了,怪不得漂亮的女人都说衣橱里永远都差一件衣服,连曾思涛都有这样的感叹。时间久了,王梓霞没怨言,售货员可就不耐烦了,虽然地方大,但是客人又多,眼见这年轻男女就挨着柜台找衣服试,却不买一件,售货员不免就有了意见。只是这男女二人气质高雅,尤其是那女孩儿,淡雅恬静,清丽脱俗,就好像神仙妹妹一样,售货员有些怨气也就忍下,对曾思涛和王梓霞,谁也不好恶言相向,而且渐渐地。售货员倒惊奇起来,因为王梓霞每次换好衣服。都会令她们眼前一亮,就算俗不可耐的款式颜色,穿在王梓霞身上也仿佛马上亮丽起来,都说人靠衣装,但在王梓霞面前,却是绿叶需红花照映。 曾思涛也在感慨,看着王梓霞挽上不同的衣服。展现出的不同靓丽味道,心里叹口气,她确实挺漂亮的。 开始曾思涛没注意,后来渐渐发现向这边儿看的售货员多起来,楼上仅有地男服务员更是伸长了脖子向这边望,曾思涛也不想再折腾了,觉得有件衣服不错,也就买下了。 男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坦言陪女人逛街,但是曾思涛发现他和王梓霞两个人逛逛街曾思涛发现也还是有乐趣的,这大概就是人的心态的变化吧。 接下来的一天,曾思涛就好像被无形的线操控地木偶一样,跟着王梓霞拜访着自己认得,或不认得的人的王家的亲戚好友,所到之处耳边尽是赞美祝福,什么金童玉女,还有有些嫉妒羡慕他的眼神,都想知道凭什么这好运降临到他这个毫无背景的孤儿身上。 一天下来曾思涛真是有些累,夜幕降临时,总算把该拜访的都拜访了。王梓霞看着默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曾思涛,轻声问:“累啦?” 曾思涛默默摇头,轻轻拉住王梓霞的手,王梓霞这回倒是没有扭捏,任曾思涛抓住她的手。曾思涛轻轻问道:“你就要跟我结婚了,你害怕吗?” 要说累,最不喜欢应酬这种琐事的王梓霞怕是比自己更累,曾思涛心里更多的是有些压抑和有点茫然,很多就是很恩爱的一对,在结婚之前的一段时间都会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不要说他和王梓霞这样不是很搭调的两个人了,恐怕也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吧,但是曾思涛也还知道自己不要给王梓霞脸色看。想看看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梓霞微微摇摇头,眼神似乎也有一丝茫然闪过。曾思涛下车回过头缓缓的说道:“以后,我会努力对你好些。” 王梓霞点点头,看着曾思涛的身影,淡然的脸色中透出一丝疲惫…… 曾思涛来京城本来主要的目标就是跑财政部,财政部的资金由于早就打了招呼,并且这回和王梓霞去见的人当中就有其中的,财政部曾思涛也就不再去了,连请吃饭都省下了,曾思涛这才知道了王家在上层的实力绝对是不小。 只是曾思涛偶然问起王梓霞上回准备去和那家相亲的时候,才知道王家这么大的实力,并且还有郁家支持,就是这样,上回王西北差一点从苏宁省上被搞下来,曾思涛这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一次的凶险可见一斑,王家的对手竟然逼得王梓霞去相亲结援,那王家的对手的实力也绝对是不可小觑的。上了王家这个战车是祸是福还真说不清楚,虽然背靠大树,但是该自己去打拼的还得自己去努力。 王远说回来要介绍一些京城的人和他认识,并且曾思涛很想去找一下关铁山,只是荣成的一个电话让他的计划都泡汤了,叶萧真这个密探告诉曾思涛,他要出任吴嘉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这显然超出曾思涛期望的很多,他原本以为估计常务副市长应该是有戏,没想到却是常务前面还挂了个副书记,曾思涛也明白显然省委的意图很明显,要在市委的领导班子里,加强懂得经济方面的人物的话语权。 紧接着吴嘉市委一个电话把他召回了市里。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六章 权力游戏入场券 曾思涛匆匆回到吴嘉,云开华有些忐忑,这回曾思涛没有带他去京城。曾思涛见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清楚他心里在打鼓,笑着招呼了一声:“开华,你帮我看看有合适的房子没有,不要太宽,也不要太窄。” 这结婚后住宾馆就没有意思了,没有家的感觉。曾思涛不想藏穷也不想露富,过得去就成。 “市长,您是要租房子?” “买吧,要结婚了,住宾馆也不是个事。” 云开华一听,心里才落了地,原来曾市长到京城是公私兼顾,落实婚事的事情了。 “那恭喜市长了。我马上就去办。” 虽然林立人和宋玉文去省里还没有回来,但是这样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的就会被人知道,工业区的张学云等人都是笑着跑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张学云现在也是很尽心了,虽然张学云还是有些遗憾,因为吴嘉工业基地的挂牌就很简单了,只是市里的领导会参加了,曾思涛点点头。 只张学云听曾思涛说财政部的拨款很快就要到了,这意味着着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建设走上了快车道。张学云也是很兴奋,曾思涛可以说是给了他充分的权利,也给了他充分的展示自己的空间。见曾思涛忙,坐了一回就走了。 曾思涛这一回来,发现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微妙的变化,都比以前恭敬多了。 “市长回来了?” 曾思涛正忙着处理走后积存下来的文件,抬头看见涂江雪走了进来,曾思涛笑了笑。涂江雪的副秘书长这一回副秘书长没有能够扳正,这也在情理之中,秘书长这个位置太特殊了,宋玉文肯定是要用他的心腹之人,涂江雪这样美丽的女人,并且还是单身的女人,宋玉文估计也是不想冒险。 涂江雪一直单身,涂江雪一直单身的理由传闻实在是太多,最多的是他和君怀生的绯闻,这样的主谁敢招惹啊,估计要不了多久,宋玉文就会趁这个机会把涂江雪给调出市政府,毕竟在这个位置上太麻烦了。 “晚上我请曾市长吃饭吧,祝贺一下。” 涂江雪媚媚的意味,曾思涛不是初哥,这一点他能判断出来,估计涂江雪是有事要求他。 “有什么值得庆贺的?” 曾思涛不想和涂江雪走得太近,当然适度进一点,倒是没什么,谁也不会相信曾思涛会和涂江雪走到一起,但是该有的距离也还是有的。但是涂江雪作为他到吴嘉第一份而投靠他的,他也不能太让他失望。 “宋市长的意思是让我动一动,我想请曾市长帮我说说啊。” 曾思涛果然猜对了,看样子涂江雪是看他和宋玉文的关系不错,想让曾思涛帮帮忙,曾思涛琢磨了一下,宋玉文的安排,涂江雪的去向不外乎就是妇联、教委之类的地方,不会把从宣传部调出来的又调回去。 “你有什么想法呢?” 曾思涛看着涂江雪有些局促的样子,问道。 “能有什么想法,宋市长的意思是让我去教委,教委是吴大华管的啊。” 科协这地方,即便是吴嘉科技型企业不少,基本上就算是闲了,曾思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晚上一定哦,不见不散。我把开华也叫上。” 既然把云开华叫上,吃个饭也还是无所谓,曾思涛很随和地笑笑。不吃饭不收礼,这恐怕她心里也是不大安心的,看样子她在市里的处境却是是很艰难。 曾思涛下班回到吴嘉大酒店的洗了个澡,涂江雪就打电话来了,曾思涛也懒得劳动司机了,自己开车过去了,曾思涛倒是还不知道吴嘉居然还有这样清幽的地方,在绿树从中一座别致的小院,看样子不像是餐厅啊,曾思涛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涂江雪。 “朋友开的。” 不过两个人进了一个雅致的包间,曾思涛也没有看见云开华,这涂江雪,涂江雪这样费尽心思,曾思涛心里倒是有些恼怒了,这个女人太爱耍小聪明了。 曾思涛发现涂江雪的目光很是特别,仿佛是一种水一样的东西向你无声无息地流泻而来。他心里就开始打鼓。 曾思涛很自然的样子同涂江雪搭话,一双翘翘的外眼角!那外眼角向上轻轻一挑,这双本来不算大的眼睛就飞扬着一种迷人的气息。穿着一套紧身的职业套裙,湛蓝色的纯棉经典修身长袖衬衣配中裙,将她那盈盈不堪一握的柳腰衬托得曲线玲珑有致,玉女的胸部也更显得饱满坚挺,浑圆的美臀在紧绷的中裙下向上翘起一个优美的弧线,紧紧的显出了臀瓣的线条,平坦的小腹和丰腴的美臀,修长白皙的玉腿,脚上是一双银白色的高跟凉鞋,娇俏妩媚而又不失文静优雅,清丽迷人而又透着高雅瑞庄,涂江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嫣然一笑。涂江雪已喝了几杯几杯葡萄酒,脸上飞起了红云。,“谢谢你,曾市长。” 曾思涛摇摇头,其实他也没有做什么,本来他想了一下去招商办最好,只要稍微帮村一下,涂江雪在那里最容易出成绩。只是看涂江雪这么耍小聪明曾思涛倒是没想帮她什么了。 “说吧,我不喜欢打哑谜,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涂江雪见曾思涛脸色不善,有些幽幽的说道。 “你不知道一个女人,有多难。我就是真心想感谢你一下。” “你不用这个样子的,能帮的我自然会帮。” 曾思涛对于她这样神神秘秘的样子,似乎准备献身的样子本能的就很排斥。 涂江雪很优雅的把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说说话。”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这心情不好找男上司倾诉绝对不是个好办法,而他也没有必要听她的倾诉。 曾思涛看了看表,不想再和呆带下去了。 涂江雪看见曾思涛想要走的样子,才抬起头说道:“你别着急走,我今晚没别的意思,就是有很多事情想告诉你,想知道贾碧华的事情吗?” 曾思涛摇摇头,在这种气氛下,他什么也不想听。何况贾碧华只是一个失败者,并且他那样的人物,也没有必要值得曾思涛去认真对待的。 “你放心,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是的,我今晚是想把自己交给你,可与其他无关,是我看到了一线能扳倒他们的希望……但是我绝对没有害你的心思。他们盯上你了,绝对不会是轻易罢手的。” 这事曾思涛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谁,就是他的存在威胁到一棒子人的利益。 “市里非常复杂的,贾碧华和原来的副书记江明海以及宣传部长吴大华关系非同一般。江明海坏,但是吴大华比他更坏,吴大华这个人是真的很坏,吃人不吐骨头,你千万要小心。” 这一点曾思涛已经有一些思想准备,不过,他没想到这些人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吗?一来是不入眼的看不上,二来我原来在宣传部,就是这个吴大华一直威胁我,要我从了他,我都不敢找人嫁,只是后来君怀生到市里了,我才想办法调到了市政府,我原来也是对君怀生保有希望,但是很大我就发现,君怀生不是他们的对手,他太骄傲自大了。君怀生就是被他们这帮子人给生生的拉下水了的,说我和君怀生有一腿,被君怀生给包养了,你也听说过吧。君怀生这个人虽然有很多缺点,但是倒是没有打过我的主意,这些人是看事情闹得太大了,需要有个人出来顶缸,就千方百计的把君怀生给弄了出去。你知道宣传部的那个避暑山庄是做什么的吗?就是他们吃喝玩乐,玩女人的地方。那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糟蹋了。” “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还不错,都说年轻人好色,至少我自认我还是有魅力的女人,你却几乎对我没有反应,说明你很不错。” 曾思涛没说话,年轻人除了太监不好色,谁都好色,不过曾思涛是见识的美女多,还有一点自制力,是兔子不吃窝边草罢了,影响也还是要顾及的。 “本来他们以为把君怀生给弄出去顶缸就没事了,哪知道云波桥垮了,又捅出事情里,不过他们的本市也真是不小,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给盖住了,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你这个很嫩的毛头小子,竟然生生的把江明海给弄了下去,这让他们是又惊又怕。还有你建议停了那么多工程,那些都是他们的关系户承包的,能不恨你吗?” “你这回上去了,估计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对付你的,你可不要掉以轻心。” 曾思涛以为江明海被弄走了,于四海等人也被抓了,也就树倒树倒猢狲散,看来这些人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林立人有关系没有?” “林立人,我不知道。” 曾思涛点点头。 “这些事我一直不敢说,你要是斗不过他们的话,估计我的命都没有了。” 曾思涛有些讶然,会这麽严重?曾思涛端起葡萄酒喝了一口,沉吟了一下:“……他们在公安系统内部有没有人?比较厉害一点的角色。””公检法可以说都有他们的人,大小都有吧,只是正职估计还是没有,林立人在这上面看得紧。” 曾思涛点点头,看来这些人的力量还是很巨大的,今后的工作可不轻松,很多事情肯定会触及他们的利益。涂江雪以这个情报来换取曾思涛对她的支持,曾思涛也觉得不过分。 “你给我说了这么多,说说吧,你想去那个部门。” 原来如此,怪不得涂江雪不愿意去教委。 “去那个部门还不是一样,我就是去公安局又怎么样?人家一样威胁你。你安排吧,我总要给自己找个靠山,这个靠山就是你。我希望能在你分管的部门工作。” 曾思涛才开腔,说:“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才要起身,他又回过头说:“你今天酒也喝得不少,走吧” 曾思涛见她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赶紧说道。 涂江雪回过头来望了他一会儿,才淡淡一笑,说:“其实现在还不到十点钟。你真的这么担心我,我们找个地方,你陪我醒醒酒怎么样?”曾思涛迟疑了一下,这吃饭的地方就有娱乐的地方,两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反正这歌厅都是黑黑的,也不担心看见什么熟人,曾思涛现在的心情不是太好,公检法的事情一时他是没办法插手。不论什么曲子,激越的也好,婉约的也好,在他的耳朵里仿佛都是幽幽咽咽的,如同哀乐。曾思涛不知道涂江雪的心情怎么会坏的。他当然不好去问她。他自己的心情却是怎么也好不起来。 几曲过后,灯光全部暗了下来,他连涂江雪的人影都看不清了。这是情调舞时间。一只温润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心头不由一跳,牵着涂江雪站了起来。涂江雪身子一悠,轻轻把头倚在他的肩上。便不紧不松地楼着他,脸贴在他肩上。怀里的女人是那么自自然然,不显一丝狂野或做作。曾思涛也不忍心推拒她,一曲终了,曾思涛还不知道。涂江雪拉了他一下,他才怔怔地下来了。 两人坐下来喝茶,谁也不说话。涂江雪点了歌。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曾思涛不及听歌,早已心神恍惚了。 涂江雪的歌喉很好,曾思涛却忘了鼓掌,只是坐在那里发呆。涂江雪琴下来,也不坐下,挽着曾思涛低着头,缓缓的贴在曾思涛身上,紧紧的抱住曾思涛,两人紧紧拥抱在——起了,过了好一会儿,涂江雪才慢慢抬起头,长叹一声,曾思涛看见一张湿漉漉的泪脸儿。涂江雪下了车,站在那儿不动,想望着涂江雪进去后把车开走。看着涂江雪寂寥而又孤独的背影曾思涛真有些不好受,一个市政府的副秘书长竟然被人胁迫…… 曾思涛知道财政部的资金就要到位之后,少不了也要给朱耀志打个招呼,别到时候在财政厅给卡住了,曾思涛琢磨了一下,又给周五顾打电话。周五顾接通电话就是一通埋怨,曾思涛也只好听着,谁叫他来最近的地盘被人给揍了。曾思涛很直接的问他有没有要好的资源,陪同,然后能为吴嘉做个专题什么的。” “你都升官了,还要什么宣传啊?再说你这个的难度也太大了。” “我要什么宣传?主要是宣传吴嘉,这吴嘉这个样子你不帮我一把谁帮我啊,这吴嘉要招商引资,要扭转负面形象,总要加大宣传力度吧,要宣传也是突出书记市长,我这个副书记是不会向前凑的。要是没难度,我也不至于找你啊。” “我试试吧。” 周五顾说道。 林立人和宋玉文从省里回来就召开了常委会议。市委常委小会议室屋顶地吊灯明晃晃地照亮房间所有的角落,正南的一面墙前,一东一西矗立的两根旗杆挂着鲜红的国旗和党旗,正北的一面墙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领袖手书地“为人民服务”条幅地镜框,使房间充溢着庄严之气。椭圆型的会议桌前,所有的市委市委赫然在座,他们分别是市委书记林立人、市委副书记、市长宋玉文、主管党群主管宣传意识形态的副书记杨大业,副书记、市人大主任吴海军,政法委书记彭德山、纪委书记刘新民,市政协主席巩俐儒、组织部长向怀亿、宣传部长吴大华、统战部长丁韶山、军分区司令员吴定国,市委秘书长罗少全以及新晋入常的曾思涛,看出席地人选可知道,这次碰头会主题应该是讨论常委分工调整。 林立人看着手头的文件,眉头紧锁,翻了几页,就递给了宋玉文,说:“同志们都看一看。省委周书记和葛省长特地让我和玉文市长到省城当面汇报了吴嘉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对我们前一段时间的工作,省委省政府大体是肯定的,成绩是主要的,但是问题也很多,需要改进的工作也很多,特别是经济上的困难,希望我们吴嘉能有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尽快走出目前的困境。为了加强市委对经济的工作力度,曾思涛同志将出任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 曾思涛的分工也没有太大的调整,很明确的就是主管经济,城市经济发展,统战、对台、侨联、科协、工商联、市委农办、招商引资、吴嘉工业园等。 联系市发改委、经贸委,商委,财政局、国土资源局、工商局、劳动局,建设局、审计局、物价局,市场建设处,国税局、地税局、地质、烟草等等等等。 所谓联系单位,就是市政府直属机关或者相关部门,但在现时体制下。负责联系的副书记却是比相关单位地主管副市长分量还要重,曾思涛现在又是常务副市长,这就是真的将经济建设的主要任务交到他头上了,这样的考虑是不会出现交叉多头管理的混乱。 曾思涛对自己的分工还是比较满意地,如同自己所想,按照工作的重要性,如果整个常委班子就是第五位,次于书记。市长,主管党群组织的和主管宣传意识形态的副书记杨大业,不过常委排名上,却是第六位,纪委书记排在了自己前面,毕竟常委排名还有个论资排辈的考量,没有将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彭德山排自己前面已经算是优待自己了。不过这种排名本就是一种形式,常委的话语权却不是按照排名来地。而且自己的工作却是比组织宣传的副书记更容易出成绩。 只是这难度也还是有的,他一下子就窜到了很多原来常委的前面,这些人心里肯定是会有想法的。至于会采取何种态度,这就要拭目以待了。 省委和林立人和宋玉文的谈话曾思涛不太清楚,宋玉文也只是稍微透露了一点口风,只是听着林立人的介绍,会上曾思涛就吴嘉的发展方向和今后一段时间的经济工作重点做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介绍说明。最后补充道:“另外这趟京城之行总算是有了收获,估计财政部给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拨款最近就能到位。” “好好好,省里没什么问题吧?玉文市长,可不要让省里给截留了。思涛书记,你要多跟一下,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现在可是等米下锅。这思涛书记一上任就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好兆头啊!” 会场上的人员都比较熟悉了,不过对于真正的了解曾思涛还是不多,林立人的讲话结束,会场里马上响起了一阵掌声,大家也笑了笑,曾思涛拿起茶杯大口的喝了一口。 “这国家级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也要抓紧,要大力进行宣传。” 林立人说完看了看大家,副书记兼宣传部长吴大华立即表态说马上组织日报、晚报和电视台,搞一个系列节目。林立人插话道:“不仅仅要搞国家级的基地,,还要全面介绍吴嘉的真实情况,虽然我们财政吃紧,但是这几年的基础建设还是有很大收获的,这方面也要加大力度,这几年来的经济社会变化。节目制作上既要宏观,也要微观。逐渐淡化原来的一些事情的不利影响。” “发展经济要招商引资,在这方面各方面都要以这个事情为中心,吴嘉就是要围绕着发展这个大局来做文章,要创造一个和谐有效的投资环境,要引得进,留得住,壮得大。这方面各方面各部门要通力合作。” 曾思涛默默听着,他不知道林立人和省里的领导谈了些什么,现在所表现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地大公无私,甚至曾思涛心里,在官场上,如果说没有一定的手腕,只靠着老老实实地干,一般情况下,想有更大的作为,是不太可能的,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领导,通常情况下,就是个高明的领导。 而曾思涛虽然真是有些瞧不起林立人,但是林立人能一直屹立不倒,绝对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还有那些他已经得罪或者即将得罪的那些人,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要在吴嘉打开一片天地,这不过才是刚刚拿到了一张权力游戏的入场券而已。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七章 涂江雪的要求 曾思涛终于走马上任,开始熟悉新部门的一些情况,省财政厅的人要来考察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当然这与省里要求支持一下吴嘉也不无关系,也和曾思涛和朱耀志的沟通不无关系,这意味着,明年省财政有可能对基地进行支持,虽然来的不是什么大佬,就是预算处处长之类的人物,本来不需要他出面,但是既然朱耀志打电话说来的有他的朋友,曾思涛怎么都要给面子,好好陪的请他们一顿。请客的事情本来是交给云开华的,涂江雪说云开华还不熟悉,结果被涂江雪给接过去安排去了。这要请这些人在物价大酒店就不方便了,吃饭喝酒后,这帮子人还要娱乐。就去了吴嘉最好的王朝酒楼,那里是一条龙服务。 曾思涛见了涂江雪也是和平常一样,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的东西。进了电梯,曾思涛忍不住望了涂江雪一眼。涂江雪便又笑了笑,说:“还是安排在梅苑。”她说着便望着曾思涛微笑。这微笑在场的人看了没觉得有什么,涂江雪专门强调梅苑,他觉得意味深长。他一时不能明白这意味到底是什么,只是隐约觉得梅苑在他似乎有某种特殊意义了。曾思涛趁着没人的时候问道,曾思涛问:“你没事吧?”涂江雪笑笑,望一眼曾思涛,说:“有事。” 大家刚入座,服务小姐便上茶、递热毛巾,一应如仪。小姐端了酒水过来,曾思涛就望望预算处的张处长。张处长本是个什么场合都放得开的人,忙说:“曾书记在,一律白酒,一律白酒。”曾思涛点点头,望望涂江雪,笑着说:“女士就自便吧。” 张处长见曾思涛丝毫没有端起架子,也觉得很有面子。 开始上菜了,曾思涛举杯站了起来,说:“非常高兴能同各位聚在一起。我代表我们市委市政府,感谢各位过去一段对我们市里里工作的大力支持,敬大家一杯。”大家一齐起立,觥筹交错。曾思涛设法营造气氛。他举了杯对财政局的李钢说道:“我们内部的等会再说,我先敬远道来的客人。来,张处长,咱们是老朋友了,感谢你的大力支持,敬你一杯。”张处长说着哪里哪里,就同曾思涛碰了杯。 几位财政厅的人见曾思涛没有架子也就开腔了,说曾书记是酒仙,在省委接待室当领导那是千杯不醉,这杯酒怎么喝?曾思涛便摆了摆手,说:“各位,我比你们都年轻些,我敬大家一杯!” 既然是私下的宴请,那几位就说,要喝就一个一个地喝,你一杯酒敬我们几个是不成的。曾思涛镜说有例在先,刚才张处长不是一杯酒敬了一桌人? 不想一个小伙子说:“曾书记莫怪我多嘴,张处长是批发,您得零售。这是先没说好规矩。” 曾思涛就看看他,觉得这小伙子人还机灵,酒桌上尽是歪理,他本想再辩几句,也好闹个气氛。但想同他论理有失身份,自己也不怕多了这几杯酒,就拿出大家风度,称赞小伙子。可这称赞的话却又是对着张处长说的:“张处长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不错不错。好好,我挨个儿敬!” 敬完财政厅的人,曾思涛就要敬李钢。李钢那里敢像财政厅的人一般,曾思涛现在是他的垂直领导,赶紧起身。接下来李钢就举杯敬张处长等人。涂江雪见大家都注意他们敬酒去了,就轻轻对曾思涛说:“你少喝点儿。” 曾思涛听了便心头一热。心想说这种体贴话的只有自己的女人,这涂江雪还是不大对头。 李钢敬完了财政厅的几位,回头当然要敬曾思涛了。 “曾书记是我领导,在曾书记领导下,在财政厅的指导支持下,咱们吴嘉财政一定会芝麻开花节节高。” 大家都是一阵附和,曾思涛觉得这当官就是这个调调,拍马屁的人很多,不过这李钢也还算拍在他心坎上了,他的目标就是想尽快扭转财政困局。 涂江雪举了杯说:“各位,我是为大家服务的,不周之处,只管提出来。我敬大家一杯。” 她那敬酒的姿态不容人不领情,大家只得一片感谢声,仰头喝了。涂江雪倒也是喝了不少的酒。 曾思涛也喝得很多了,不过临走之前他还要再敬大家的酒。于是又挨个儿敬了一轮。大家都有醉意了,只有曾思涛还清醒。李钢酒量本来不错的,今天却也差不多了,便说:“我们放慢节拍,抽抽烟,扯扯谈吧。” 张处长便笑道: “这些同志,个个一肚子杂水。只是今天曾书记是市里领导,又在这样一个很有格调的地方,不敢放肆了。” 李钢笑道说:“但说无妨。都是凡人啊!曾书记知道的,市里这些头儿有时在一起也说说笑话。都还说得很有水平哩。” 曾思涛笑了笑,这李钢和张处长也是有交情的,也知道曾思涛的心思,就是把这帮人陪好,这有时候县官不如现管,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得把这帮子人陪好陪舒服。 张处长显然觉得曾思涛实在是很对他的脾气,说起来,这酒桌上曾思涛级别最高,但是曾思涛似乎根本没有摆出架子,他在下属面前也是很有面子,所以就对他的几位下属说:“你们每人说一个,这是任务!” 李钢笑着说:“小王先来一个?”小王说:“这哪是我说话的地方?不过李局长点了,我就说一个吧。我是听别人说的,也是计划生育的笑话。有个乡的计划生育专干是位未婚女青年。有一天,她搞计划生育知识讲座,介绍避孕套的用法。她说,先吹一口气,看是不是漏气,再这么套上。说着就示范起来,但一个未婚女子,就不好怎么比画,便把避孕套套在大拇指上。偏偏听讲座的有个男的是个憨憨,回去对老婆说,今天学了个新鲜名堂,只要把这个东西往大拇指上一套,就不会怀小孩了,省得你吃药。过了几个月,这男的就跑到乡里找麻烦了,说他按照政府说的办,还是怀了,这就不是他自己的责任了,硬要生下来。” 大家又是一笑。李钢说:“小王只怕还没结婚吧,就有这么高的水平了。” 李钢看了曾思涛一眼,想起曾思涛、涂江雪也还没有结婚,赶紧喝了一口酒。 小王见李钢这么说便不好意思了。张处长说:“小王前年才大学毕业。现在年轻人,还是我们那会儿?” 大家说笑的时候,这酒桌上的黄色笑话,涂江雪也听得很多了,早也习以为常了,就当没听见一般,张处长就说:“我们说这些粗鄙的笑话,涂秘书长不好意思吧。” 涂江雪就笑笑,说:“我的耳朵有过滤功能,有些话听得见,有些话听不见。” 再喝了一会儿酒,曾思涛说:“大家都尽兴了吧?我是不行了。” 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接下来有其他节目,有他在,这帮人也是不自在的。所以曾思涛的意思就是提前走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是李钢陪同了。 曾思涛和涂江雪就提前退场了,接下来的节目不便他们参与。 涂江雪喝得多了,出门就踉跄了,随时要倒下的样子,见她那个样子,曾思涛只好扶起涂江雪,把她半扶半搂地拥着她上了车,瞥眼见她脸色红润了起来,只是眼神还有点迷离。车很快就开车到了,曾思涛也头迷糊得厉害,不过还勉强把涂江雪给拖下车,曾思涛见涂江雪已经迷迷糊糊,醉得很厉害。 曾思涛推了几推才摇醒她,她借着灯光见是到家了,眼看只有十几步,曾思涛几乎是搂着涂江雪进了单元楼,强撑着找出钥匙,却接连几下都没打开门。曾思涛一把捞过钥匙,也是弄了半天才对准门孔,借着楼道的路灯开了房门。涂江雪掀下门边的按钮,房顶地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线,让曾思涛看清楚了房间里地情况涂江雪的家布置得温馨舒适,家具的线条简洁明快,客厅里浅绿色调的布艺沙发和草绿色的地毯色调相当和谐。 涂江雪都象稀泥一样瘫在沙发上,满脸红晕应该是酒劲还在发作,曾思涛推了几下她说:“涂秘书长到家了,快醒醒,这样睡你会生病的,还是到床上去睡吧!” 涂江雪只是随着推动晃了几晃,鼻子里唔唔着哼了几声,没有半点清醒的迹象。这让曾思涛很棘手,他只得扶起涂江雪平放在沙发上,去卧室拿了床毛巾被给她搭住,见她睡得并不舒服,蹔身取了个枕头放在也头下,又担心她还会吐,找了个脸盆放在地上。 曾思涛忙活完了,见灯光下涂江雪那张熟睡了地脸竟然也很漂亮猩红的小嘴散发着无穷地诱惑,一丝头发滑到鼻翼,在呼吸中轻微摆动,睡梦中的于柳玲似乎感到头发带来地痒痒,秀眉皱了几皱,鼻子也跟着皱了几皱。散发着健康光泽的秀发乌黑亮丽,柔顺的拨到涂江雪饱满的胸前,上下舞动梳理秀发的光滑玉臂圆润如藕,任何一处地方稍微增减一分都会造成缺憾;饱满的胸脯挺拔欲飞,完美的弧形在手臂舞动的间隔里展现出她傲人的丰姿,微垂的雪白脖子如同天鹅般优雅,与挺得笔直背部构成一道流畅的曲线;露出裙子外的玲珑天足赤裸裸的搁在沙发的把手上,晶莹剔透的如珠脚指顽皮的翘起,真让曾思涛有些把它握在手里好好把玩一番的欲望,圆润笔直的美腿在裙子依稀可以看见一些风光。确实,涂江雪是个迷人的尤物。 曾思涛虽然醉了,脑海里还有一些意识,这个女人是个危险的人物,也晓得不能留下,赶紧摸索着摇摇晃晃的准备出门。 忽然听到涂江雪喔了声似乎要吐,转头看果然涂江雪双眉紧皱,嘴唇微张,赶紧帮助她侧身把头移到沙发旁,即便要吐也不会弄脏衣服。 哪知涂江雪喔喔干呕了几下,没吐出什么,人倒是清醒了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喃喃地说:“我、我要睡到床上!”便挣着爬起来,似乎完全没见到身边还有个曾思涛。 曾思涛晃了晃脑袋,只得扶着她进了卧室,涂江雪半闭着眼睛竟然当着曾思涛就脱外衣,看样子真是准备好生睡觉了。曾思涛赶紧拉住她,这就一身衣裙,再脱真走不了了。 曾思涛把她放在床上赶紧替她盖好被子,拧开床头灯,猛然被涂江雪一带,身子一下就压在了涂江雪的身上,曾思涛脑子里本来就是一片焦糊,好在这个时候救命的手机响了起来,曾思涛这才赶紧爬了起来。 曾思涛站在外面说:“你、你喝醉了。赶紧休息,我走了啊!” 卧室里却传来涂江雪带着哭腔地声音:“曾思涛,你别走,我很清醒,你要走,我就去追你!我就在外面喊。” 曾思涛没想到醉酒的涂江雪这么发疯,无奈的一笑:“涂江雪,你疯了?” 男女相处就是这么有意思,当男人主动时女人就矜持,可男人势弱则女人胆大。涂江雪也不例外,她见曾思涛虽然说得厉害,可居然不敢看她,更不象某些男人这个时候早就扑上来了,本来今天她装醉,心里还是很有些负担的,就大胆地注视起曾思涛来。当她看到曾思涛咽口水的样子,心里又是一悸,她心里竟然也是产生了很强烈的欲望,下面一湿。 曾思涛只好进屋,他要真喊,很麻烦,这喝醉了的女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涂江雪斜坐着靠在床头,冷笑着说:“曾思涛,你不过是瞧不起我这个女人!” “只有自己爱惜自己,才会赢得别人的爱……” 涂江雪脸色有些发白,不一会大哭着把头埋在被子里。 曾思涛知道不论如何,现在她肯定是个伤心的女人,想起自己一团乱麻的感情生活,曾思涛也是有些无语,想了一下才劝道,或许劝劝她能走回正路,就柔声说:“涂江雪,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你的遭遇,可、可我看得出你很痛苦。千万不要放弃自己,振作起来找回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很厉害吗?我倒要看看。” 涂江雪慢慢抬起头,颤声问:“我还可以有自己地生活?我还能找到我自己爱的人?我找到了我爱的人,就是你,可我配得上你吗?你瞧得我吗?我就想个一夕之欢,你会答应我吗?酒后乱性,你连酒后都能把持住,你真的是男人吗?……我也苦啊!” 涂江雪缩回手,喃喃地说:“曾思涛,我是故意这样的,我是心甘情愿地把身子给你,等你结婚后,也许就没机会了,可你拒绝了我,我知道你肯定听说过我的丑事。我知道你是嫌弃我身子脏才不要我,我知道自己名声很坏,……” 曾思涛看到涂江雪声泪俱下,再不走真是说不定会发生什么,虽然她对涂江雪有什么好感,但是一个千娇百媚的熟女对于他的诱惑,绝对是致命的,这孤男寡女的,他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刚才涂江雪干呕,曾思涛胃里也是翻江倒海,早就想吐了,涂江雪忙起身,牵着曾思涛领着他,走到卫生间,充满成熟女人丰韵的性感背影杀伤力实在巨大,丰胸、细腰、隆臀轻摇细摆,体贴合身的衣裙把她的傲人曲线完美勾勒出来,阵阵迎面吹来的清风带来如兰如麝的体香,熏得曾思涛欲火大起,恨不得立刻从背后把她扑倒在地涂江雪那以完美弧度摆动的美臀不知道成了多少个男人私下手淫时的奸淫对象。 高领的青色上衣紧紧箍着涂江雪上半身的丰满胴体,曾思涛的目光顺着涂江雪雪白脖子往下看,乳罩垫得那饱满高耸的双峰挺拔欲飞,让人直担心会把衣服撑破,曾思涛“咕咚”的咽了口唾液,看到曾思涛色眯眯的眼神,涂江雪白皙的脸蛋上的红霞让她更添几分魅力。 不过肚里的翻江倒海还是让他低头,伏在马桶上哇哇大吐,涂江雪轻轻拍着她的背,涂江雪在背后抱住曾思涛的身子,成熟的娇躯让曾思涛真是把持不住了,赶紧说道:“你出去啊。我要方便。” 涂江雪见曾思涛顶起的裤子,双手仅仅的抱住他,低低的呢喃道:“今晚不走好不好?”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八章 红梅花儿开 曾思涛就是弯着腰,腿间的大蛇还是挺了起来,清晰可见,曾思涛忙把臀部往后让了让,只是涂江雪早见曾思涛顶起的裤子,双手仅仅的抱住他,曾思涛后挪的臀部和涂江雪的大腿正好贴了个结实,涂江雪低低的呢喃道:“今晚不走好不好?” 面盆的睡哗哗的流着,曾思涛吐过漱了口后,但是依然没有把水关上,头在面盆的水里闷了一下,本来吐了,曾思涛清醒了不少,这头在水里浸了一下,脑袋更清醒了,官场就意味着交易,有权就会有形形色色的诱惑,他对涂江雪不了解,何况她说了那麽多秘密,会不会是有问题目的?投名状还是有其他目的?这些念头都一一划过脑海,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曾思涛尚存理智,但是在涂江雪的人体的诱惑下,身体背叛了他的理智。这热天衣衫单薄,涂江雪薄薄的衣衫根本不能阻挡她身上的热度。涂江雪为什么要这般色诱于他?虽然涂江雪说是要投靠他,曾思涛还是有自知之明,在市里比他说得上话的领导很多。省里的领导就更不用说了,涂江雪在副秘书长的位置上肯定可以接触得到比他更有权力的人。 曾思涛还是保留着一丝清明,这也是在接待室被于柳玲给锻炼出来的,于柳玲的姿色绝对不逊色于涂江雪,曾思涛还能保持得住,也靠的就是牢记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样的古训。思涛好不容易借着冷水,让自己奔腾的欲望减速,曾思涛在官场也摸爬滚打这些年了,对于这官场的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无利不起早,不过就是一场权色交易而已,像赤裸裸的交易曾思涛觉得要发泄欲望还不如去娱乐场所,钱货两清,还没有后遗症。一想到这样赤裸裸的交易,曾思涛的欲望就更减弱了很多,这也是他不喜欢找小姐的原因,嫖情赌义,做爱这东西就要讲个调调,他不需要简单的满足自己欲望,就像牲口一般,看见了就上。 “我不希望你用某些东西来交换某些东西。我有我的原则和底线。我得回了。” “这种事情你不但逼着一个女人开口,还逼着她送货上门,自荐枕席,你也把我当作那些裤腰带很松的官场女人一般吧,觉得我很贱吧。”涂江雪生气地说,“你不是个男人!” 涂江雪松开了手,眼泪顺着精致的脸颊只往下流,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哭排名第一总还是有些道理的。显然曾思涛的拒绝对于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自我感觉还不错的女人的自尊心的打击有多大,曾思涛觉得彻底把这个女人伤害了。 “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你也看见我身体的反应,只是这个总是要有心情的……这喝了酒,我头晕晕的,开车也怕出事,你要是还能行,就给我泡杯茶,我陪你说会话吧。” 醉酒的女人要么哭,要么疯,绝大多数都是不可理喻的。曾思涛想着这今天晚上就这么走了,这个涂江雪不知道会闹出事没事情来,女人都是很记仇的,发起狠来真是让人头痛,不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最毒妇人心的说法了。 涂江雪轻轻抹了抹眼泪,才进了厨房,砰的一声打天然气的声音,曾思涛夹着烟,看着袅袅的青烟升起,真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等着水开的时候,涂江雪就站在厨房的门口,有些呆呆的看着曾思涛,两个人就这么呆呆的样子。 曾思涛喝了一口有些滚烫的茶水,涂江雪看了曾思涛一眼,幽幽的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坏,也没你想的那么不要脸……不说了,说了你也不相信。我这是自取其辱。” 涂江雪惨然的一笑。 “为什么不能理解是对你的尊重?我像你是有什么难处吧,我不想乘人之危,你有什么难处,说说吧。” “你以为我是有求与你吧。我的难处早给你说了,还有什么难处呢?我就是喜欢……” 曾思涛看着涂江雪,不知道她怎么这么感性,在官场打滚这么多年,想他这般投怀送抱的女人估计不多,没有一点技巧性。 “说说吴大华他们吧。我想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扳倒吴大华吧?” 曾思涛本不想提这个话题,吴大华也好,其他人也罢,曾思涛不会为了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女人去凭空树立一个强敌,特别是他在吴嘉几乎都还是立足未稳的时候,但是如果威胁到他,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怎么说呢,五毒俱全,吴大华这个人交际很广,在上面有人,在下面也混得开。但是他的东西很难抓住把柄,比江明海更阴险。我当然希望你能扳倒他,但是我更不希望你冒险。没有把握一定不要妄动。” 曾思涛看着恢复正常的涂江雪,这女人的心机还是有的,不然也不至于年纪轻轻的就到了市政府副秘书长的位置上。 “我给你说说我和吴大华的过节吧,我姐姐原来是幼师附小的舞蹈老师,有回市里汇报演出,吴大华看见了我姐表演的舞蹈,从此我姐的噩梦就开始了,……呜呜,从那以后我姐人就精神恍惚,原本活拨的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沉默寡言的,现在都不知道人在那里……这时候他也把我从一小调到团委,我当时也不知道他和我姐姐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他把我调到团委的,我一直以为是有人欣赏我的能力,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有人告诉我说,我能进团委是吴部长的关系,不久,我第一次见到了吴大华,然后总是找机会和我单独相处,还时不时的动手动脚的,不过团委毕竟和宣传部不是一个单位,也不归他管,所以他又把我调进宣传部,我姐这才觉得不对,和我说了她的事情就去找他,但是我姐一去不回,等到通知说我姐被车撞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只看见她一双空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啊,呜呜……这些我也不敢随便给别人讲……” 涂江雪头埋在曾思涛怀里大哭着,曾思涛没想到吴大华这么下作,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妈的,居然玩姐妹花,这念头他都还没有想过,他好歹也是一穿越分子,自认比吴大华优秀很多,这吴大华实在是太无耻了。曾思涛心里有些分愤愤不平。对于吴大华的恶感急剧上升。 不过一想到车祸,曾思涛就怀疑这车祸也太巧了一点了。涂江雪曾思涛见涂江雪哭得伤心,抽了几张纸巾给她。 “被车撞的?怎么一个情况?” “大概是……我姐神情恍惚,过马路的时候被撞了的,这也不能告他,车是学校的校车……” 涂江雪看了她一眼。“老百姓都说:男人无妻财无主,女人无夫身落空。只要身子不落空,当我累了时候,有个坚实的肩膀让我靠一靠,我宁可当一个普通的女人。可是真要那样,我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曾思涛点点头,不要说有吴大华的威胁,就是一个普通男人要娶个太漂亮的女人多半是守不住的,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邪不胜正,多行不义必自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个时候不管是省里市里都暂时不会动吴嘉市里的主要领导了,这是大局,再动吴嘉就要真的乱套了。涂江雪在政府工作这么久,肯定是清楚这个的。 涂江雪靠在曾思涛身上,头枕着他的胳膊,说:“他肯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他不但害了我姐姐,也害了我,我想像中的夫妻就应当是我们现在的样子。可是我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生活。” 曾思涛说:“别太伤感。优秀的女人总是要比别的女人付出更多的代价。你这么年轻有的是机会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 涂江雪就在曾思涛身边,当她低头擦眼泪的时候,曾思涛看见她胸部的曲线,那对高高隆起的乳峰,在一对白色蕾丝玫瑰花胸罩半遮半掩下薄透溢出无限性感和诱惑,赶紧移开了。不过这才刚刚移开,涂江雪起身给曾思涛添茶,因为涂江雪弯腰地关系,从而把紧身及膝的裙子下的丰满的美臀往后高高的撅起,使得两瓣滚圆诱人的独步绷的紧紧的。看起来是挺翘、圆润、结实、弹性十足。尽管看不到两瓣肥臀中间的沟壑,但曾思涛可以想象地到里面肯定是一道美丽迷人雪白粉沟,还有…… 涂江雪回过头见曾思涛的目光,想起刚才姿势,嫩滑皓白的玉颊不禁羞红低下螓首,心儿轻轻地跳动。这女人酒醒了,胆子大概也小了。 曾思涛觉得该走了,已经是凌晨了。 涂江雪见曾思涛抬手看表,涂江雪自然知道曾思涛要走了。脸色有些黯淡,低低的说道:“这个时候出去动静大,周围的人都听着呢,你睡床上,我睡沙发就是……”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涂江雪的脸色跳了一下,曾思涛看了下,沙发太短了,就是想睡也睡不下。曾思涛洗澡出来,这今晚扭扭捏捏估计最后还是逃不掉,结婚啊,快要结婚了,也算是婚前的最后疯狂了,结婚后也该对王梓霞好点。 曾思涛靠在床上,这乍到陌生的地方,他真有些睡不着。卫生间的门开了,涂江雪走到床边站定,涂江雪在柔和的灯光下看着曾思涛,曾思涛有些受不了,曾思涛想把烟头灭了,涂江雪拿出一个小盒,曾思涛在上面把烟头灭掉,轻声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还是找一个人结婚吧,吴大华他敢怎么样?这吴嘉的天,不姓吴!” 涂江雪说:“我希望吴嘉的天会姓曾的,我相信我的眼光,曾思涛,虽然你是书记,但是你知道吗?结婚的婚字为啥要女字旁加个昏字?这就是说女人头脑发昏时才会结婚。不过女人头发昏就是女人爱上一个人了,爱是没有道理的。” 婚字让她一解释还真有些道理,曾思涛开始佩服发明文字的祖先了。忍不住说:“你现在是清醒还是发昏?” 她说:“就看你了,你让我发昏我就会发昏。” “嗯轻些”“曾思涛感到涂江雪的纤纤玉手握住了曾思涛的大鸟,在她的引导下大鸟归巢,紧凑的感觉让曾思涛有些惊讶,前面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曾思涛有些发昏,第一次? 涂江雪似乎知道曾思涛的心思,用力的一挺身子,不过也疼得她闷哼一声,在曾思涛的脖子上咬了一口。抱住他不让他动。 “我不想让你有什么负罪感,也不会破坏你的……” 涂江雪低声的说着,其实眼泪也已经下来了,这第一次既然不能给自己最亲爱的丈夫,总要给自己对眼的人,曾思涛各方面都很优秀,给他也算值得了,总比给那些大肚子老头的好。 “好疼啊……你别动。” “你这是何苦呢,你……你真是的,这一下子就进去,你受得了啊……” 涂江雪抱着曾思涛,曾思涛看他痛楚的样子,她是第一次,曾思涛自然是要温柔些,因为害怕她疼,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弄得他心急火燎的。这开荒就是一件很辛苦的工作的工作,远不像熟地那般可以随意而为。 曾思涛很温柔的轻轻的动着,渐渐她的眼波媚如春水,鼻尖上全是细汗,透明粘滑的沿着雪白的脸淌下“轻一点……轻点好不好……别太用力啊。” 涂江雪首次承欢、新瓜初破的巨痛,经过曾思涛这一番温柔呵护、轻怜蜜爱,已经慢慢退去。同时渐渐有另一种奇妙的感觉取而代之,她又被另一种来自下身幽谷花蕾深处的瘙痒感所折磨,她芳心内感到自己娇嫩的花芯深处,好像被蜂戏蝶舞,鱼跃虫游,浅浅地接触又飘忽远遁,说不出的空虚难过。她几乎被那种不着边际的悬空感弄晕了过去,好想曾思涛大肆宠怜一番,可是碍于女性固有的矜持,虽然极度渴盼爱怜,却羞于启齿,只得欲拒还迎地微微耸动自己娇挺的翘臀,芳心可可地暗示着心中希望曾思涛有所行动、抚慰芳心。 曾思涛心疼地紧盯着佳人含羞带怯的娇颜,虽然眼角仍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眉梢依旧有过痛楚的皱迹,但那粉红的玉脸上满是欣慰惬意的浅笑,柔情似水的双眸里溢满欲说还休的春情,渴求的粉嫩唇瓣微微张开,喉咙深处轻吐出腻人的呢喃,这一切的旖旎情景都在向他发出强烈的召唤。而涂江雪娇柔无力的纤手开始紧紧地用住曾思涛的身躯,玉体更不自觉地微微纽动,彷彿祈求曾思涛进一步的深入。 曾思涛累得大汗淋漓,见涂江雪终于适应了一些,此时曾思涛要是再不能体会佳人芳心所愿,就真的是大煞风景了。身体力行地开始动作,俯身抱住已经羞红双颊、紧闭星眸的涂江雪,“啊……哦……”涂江雪的双眼半睁半闭,眼眸幽幽的波光流转,长而浓密的睫毛不断闪动,她的眉毛微微皱着,脸上却是欢愉快乐的春情,红润的唇显得鲜艳娇嫩。杂乱无章的呻吟着,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背,娇美的身体上丰盈的乳峰随着颠动挤压着他的胸,曾思涛双手托起她肌肉滑腻的翘臀,冲击着美丽的身体开始哆嗦,一个又一个不能控制的寒颤伴着强烈的快感在她身体释放,她仰着雪白的脖子,乌黑的头发水一般倾泻,手指扣进他的肌肉…… 涂江雪没想到曾思涛回这么温柔体贴,真是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看见躺在身上的曾思涛,一双小手在曾思涛汗津津的背上抚摸着,轻轻说道:“你真好,听说第一次很痛,可我没想到第一次会快乐。没想到你还这么体贴人……” 曾思涛没说话,这开荒很辛苦,又怕轻了,又怕重了,曾思涛倒是觉得比大战一场还厉害,涂江雪才轻轻说:“我想去洗洗,抱我去浴室。”曾思涛便抱起涂江雪去了浴室,曾思涛抱着她回到卧室。看着床单上是鲜红一片,就像几朵娇艳的红梅花,梅苑啊,曾思涛不由想起涂江雪说起梅苑的哪一种别有意味的表情。 吴嘉把这就做红梅花儿开,原来如此啊! 涂江雪从曾思涛身上下来,打开柜子取出一床干净床单换了:“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我也快三十了,过了三十就是老处女了,虽然是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但是这第一次给了喜欢的人,我也知足了,这今后谁说得清楚呢,” 曾思涛抱了抱她,想着涂江雪把这第一次给他,恐怕就是希望他能扳倒吴大华,给他姐姐报仇,这总带了些一些功利的东西在里面,让曾思涛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曾思涛心里一叹,是个男人都希望女人就是纯粹的爱自己,喜欢自己,这要求对于身在官场的女人来说是高了一些,两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依偎在一起。曾思涛真的不明白了,像涂江雪这样一位动人的女子,还是在这官场这个大染缸,怎么会一直没有过男人呢?…… 早上曾思涛才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了,这偷偷摸摸的事情总是要遮掩,昨晚一番折腾曾思涛是一点没休息好,刚坐一会,涂江雪就进来了,涂江雪到办公室是为曾思涛的住房问题而来的,曾思涛是常委了,江明海原来不住常委楼,常委楼还是没空出房子来,不过林立人、宋玉文知道曾思涛要结婚了,让涂江雪尽快给曾思涛安排一套房子。由于有云开华在,涂江雪面色如常,曾思涛也只有感叹女人天生就是演戏的高手,只是涂江雪走路的姿势不大正常。 “曾书记,王市长让我安排一下你的住房问题,你看有什么要求?” 曾思涛香料一下说道:“清净一点就可以了。开华,帮我去资料室拿一份高科技产业发展的简讯。” 曾思涛支开了云开华之后低声问道:“你……你没事吧?” 涂江雪微微蹙眉:“疼呢,做女人真是吃亏。” 曾思涛有些赫然,昨晚他已经够温柔了,在这里也不好说这个,问起她工作的事情:“工作上有什么想法?” “只要不是吴大华分管的就行。” 曾思涛有点恼火的看了看她,觉得涂江雪提吴大华有些别有意味,虽然从心底里曾思涛也觉得她可能没有那意思。 “不要提吴大华。我不会让我的人受委屈的。” 涂江雪嗔了他一眼:“我去了,顺便偷偷懒,歇一会。” 涂江雪见云开华进来,就出去了,曾思涛看了一下资料,想起这涂江雪的工作安排,对于第一个主动向自己地关系网走来的处级干部,还有一夕之欢的女人,曾思涛从长远的角度考虑。自然会帮她一下,曾思涛觉得涂江雪虽然小心思多了一点,总还是很靠谱的。不过看得出,涂江雪对将要去一个好位置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熟悉吴嘉权力架构地干部都清楚。组织人事权力是牢牢掌握在林书记手里的。 曾思涛看看表。就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宋玉文市长。刚刚在取得了一定影响力地宋玉文市长,也需要一次重量级的人事任命来趟一趟组织部地浑水,加重他在吴嘉的地位。 组织部长向怀亿皱着眉头看着手上的推荐干部名单,关于这次下面行局调整的提名,主要就是经贸委和招商办,宋玉文对于经贸委主任的意见比曾思涛更大。本来向怀亿的意思。却是不想再提拔招商办的主任。他心里已经有了合意地人选,经委副主任蒋成年直接兼任招商办主任就是,只需要将蒋成年的工作分工调整一下。但市政府那边偏偏推荐涂江雪任招商办主任,涂江雪虽然他不是很了解,但是毕竟是听闻过她和君怀生有瓜葛,并且还隐隐听说和吴大华有些不清不楚,向怀亿仔细翻看着涂江雪的履历。其实也不过是两页纸,他却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涂江雪并没有经济工作的任何经历,政府那边怎么回提名她。 “怀生,你看涂江雪任招商办主任合适吗?招商办可是个重要的工作岗位。”向怀亿这话其实跟明确拒绝也差不了多少。 向怀生说:“是市政府党组提名的。” 一般来说任命一个干部一般要经过下面几个程序:当某个位置出现空缺后。由相关方面提名,然后进行组织考察,人选经考察后。再报主管干部的副书记、组织部长、分管地副部长以及分管处长四人。最后报市委书记,市长。通过后。上书记市长办公会或者常委碰头会。最后通过常委会表决通过。然后公示。 向怀亿听到初始提名是市政府党组,眉头锁得更紧,却不说话,分管副部长向怀生就悄悄退了出去。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二十九章 人事变动 向怀生出去后,向怀亿琢磨了一下,这蒋成年是他希望的经委主任的人选,蒋成年本来就是经委排第一的副主任,李小同调任后,则可以顺理成章提名蒋成年为经委主任,但是宋玉文不赞成,宋玉文希望由吴嘉经济最发达的宜家县的常务副县长来担任,向怀亿看市政府的意思是想把招商办逐步独立出来,不再挂在经委门下,向怀亿琢磨着是不是让抓紧的人出任这个位置,向怀亿也不希望由涂江雪来担任。 吴嘉市的招商办只是一个副处级的临设机构,人员多是从市委和市政府以及市区两个区里借调来的。涂江雪从市政府副秘书长调任招商办主任,只是平调,说起权力和影响力招商办主任肯定是不如副秘书长,副秘书长虽然是副的但是总是在市政府工作,接触的人和掌握的资源是很不错的,而招商办除了经费比较多一点之外,现在招商这一块大家都很重视,但比起副秘书长还是有差距。涂江雪调到招商办可以说是被贬了,曾思涛是有他的考虑,涂江雪这样调动,比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带有一些被贬的意味,但是涂江雪到招商办只要稍微有点成绩,在目前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背景下,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把招商办升格为正处级,或者干脆学发达地区改为招商局。这一轮微调,曾思涛其他的重头上的人事任命基本上就是支持宋玉文的意见,宋玉文是关心经委主任的人选,李小同在宋玉文心里中的形象也是十分的差,宋玉文的意思是把李小同挂起来,当市政府当调研员,享受副厅级待遇,把经委主任的位置给腾出来,反正李小同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和江明海关系也太亲密了,经委主任这个位置虽然没有一个县委书记重要,但是在政府这边也算是很重要的部门之一。也是宋玉文第一次在重要的人事任命上发挥作用。 但是曾思涛没想到涂江雪调到招商办居然差点在组织部就被否决了。这向怀亿看来还是有些不知道轻重啊!。 曾思涛也就想着要反击一下,曾思涛没有对其他较高层次的人事还不想太早的插手,着眼以后才是上策,现在就在宋玉文的大树底下避避阴凉,但是对于基层的他还是很有想法的,这高层的人事提拔他现在不愿意多插手,但是目前个经济部门的人事问题他总可以发表一下意见,所以这些天他对一些经济部门的后备干部进行了了解,对一些踏实肯干,能力比较好的科级副科级进行了调查。 曾思涛这些天一直挂念着高科技这一块,特别是和高校结盟的事情,宣传部不是很用心,让曾思涛有些坐不住了,既然宣传部不大卖他曾思涛的帐,出工不出力,曾思涛只得自己想办法,曾思涛想起主管文卫的安市长是民主党派人士,在这方面倒是可以发挥独特的作用,肯定有些办法,安静的办公室不远,曾思涛信步就走了过去,安静的秘书黄小雅看见曾思涛进来忙招呼了一声曾书记,曾思涛是副书记之后,没有去市委那边办公,还是在市政府这边。曾思涛点点头,微微一笑。 黄小雅年纪也不大,听说分到市政府也没有几年,不过看着却是安安静静的性子,安静的名字虽然叫安静,但是性子却是比较直爽的,倒是他的秘书话不多,也不知道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话少的秘书。这也算是互补了。 安静见曾思涛上门,忙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曾书记,有什么事,来个电话,我过来就是。还辛苦你跑一趟。” “也就几步路的事情,不过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经济工作要上去,安市长要发挥更大的作用才行。” 曾思涛很简洁的说明着来意。 安静笑着说道:“曾书记您说笑呢,我这一块可是要有投入难产出的部门。” “科教兴国,这些资金也是该投入的,只有基础性的投入打好地基,才会有高端的产出,这是相辅相成的。不过安市长还有一个其他人不可替代的作用。” 安静这民主人士的党派里那可是高级知识分子云集,多在省里各高校和省里的科研部门,不但高校结盟,就是吴嘉要建设高新技术产业,这方面如果能够得到一些专家的指点会事半功倍。 “呵呵,曾书记,正在排毒你的大作,我已经是仔细拜读过,很振奋人心,吴嘉的经济要上去是大有希望。” 曾思涛笑了下,这事曾思涛关于四河西部经济圈的一篇文章,实际就是交给罗明柏的那份报告,略略修改了一下,发表在省内的一个经济学术刊物上的。 曾思涛摇摇头:“啊,那只是纸上谈兵,我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吴嘉要是重蹈覆辙,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所以方方面面要考虑得更周全一些。” “这个事情曾书记你放心,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我也会和我们的省委联系,让他们也积极做做工作。”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安静把曾思涛送出办公室,看着曾思涛稳成的背影,真是有些恍然…… 曾思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统战部长丁韶山在云开华办公的地方等着他,给他汇报工作,曾思涛现在分管着统战,但是在吴嘉,统战也没什么好统的,除了高级知识分子多一点,像什么侨胞台胞的比较少,统战部长丁韶山大概是分量最轻地市委常委了,统战这一摊虽说是党一直以来就很重要的工作,但统战部对市委市政府各权力部门根本没什么影响力,和组织部宣传部不可同日而语,如果说统战部长没有专职副书记领导还好,有专职副书记领导地统战部长,更是话语权小的可怜。 丁韶山无疑就是这种情况,上有曾思涛这个主管书记,则统战部管辖的侨联,非公有制经济,宗教事务等等部门协会很多时候都是越过他,直接向曾思涛汇报工作,丁韶山就好像夹心饼,两头没着落。 丁韶山就哀叹自己的命运,本来这次江明海调走了,他这个市委常委,统战部长很有机会被提为副书记,他也进行了一番活动,但是没有结果,连林立人都不是很支持,但偏偏省里让曾思涛副书记兼任常务副市长,一下就蹦到他前面去了,他心里微微有点不平衡,不过想想其他几个常委,恐怕也没少活动,都落空了,心里也就平衡了很多,他知道,是自己没操作好,所谓曾思涛挡了他的路不过是借口,如果林立人有心思提拔他为副书记,向省里提下名,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自己本来就是市委常委,不过加个副书记的头衔,副书记兼任统战部长,分管统战工作,和其他人并不冲突,丁韶山也看得出,曾思涛对统战这一摊实在没什么兴趣,不会野心勃勃到手里抓得权力越多越好。 其实曾思涛是有些怀念在龙江的时候和统战部长李山国一起战斗的日子,爱屋及乌,对于丁韶山这个在市委没有多大发言权的常委,曾思涛觉得可以往自己这边拉一拉,也未尝不可。 丁韶山汇报完工作,曾思涛微微点头,想了想说:“韶山部长,过些日子我准备辞去分管地统战工作,我分管地摊子太多,真的有些忙不过来啊!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我相信你也能搞好的。” 丁韶山微愕,就抬头看向曾思涛。曾思涛却不再说这个事情了,只是说要充分发扬统战部的优势,促进吴嘉经济工作的全面发展。 丁韶山有些迷糊,他要将统战工作完全交给自己?这是什么意思?心里划了个大大的问号向外走,出了书记办公室。丁韶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琢磨觉得曾思涛这事个善意的信号,不是对他工作上有什么不满,心里倒是有些开心,毕竟谁头上都一个管事的婆婆都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人事调整的事情终于有了个眉目,吴嘉市小会议室常委会再一次召开,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讨论人事问题,以及吴嘉经济问题,这两个议题都很重要,所以在家的常委都全体出席,一个是古林县委书记的人选,市政府秘书长的人选,一个是经委主任的人选,还有一个就是招商办主任的人选。 一般情况下,一把手施政权力不大稳固的情况下,如果能控制常委会,就会将大多数事项放常委会上讨论,而如果对常委会的结果没把握,却能控制书记碰头会,就会在书记碰头会通过一个个议题,然后常委会上宣布结果,如果两样都控制不了,就采取单方面发号施令,一把手嘛,是有这个权力的,只是长此以往,这个一把手的威信也就荡然无存。 林立人在书记碰头会上现在是难以把控局势,所以很多事情都是在常委会上进行讨论。书记碰头会倒是很少,除非是什么紧急的事情。 古林县委书记由市委副秘书长蓝家和担任,市政府秘书长由原政府副秘书长罗邵军担任,但是在经委主任由宜家县常务副县长吉小明担任的问题上出现了一些分歧,但是这都是先前议过了的,在常委会上通过是顺理成章,只是在招商办主任的问题上一如曾思涛预计的那样遇到了一些麻烦。 “关于涂江雪同志出任招商办主任,涂江雪没有过经济工作的经验,现在招商引资工作可以说是我们吴嘉的重要工作,把这样的部门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我认为是不大合适的。我看还是由顾晓军继续担任的好。” 向怀亿也点点头,其他常委似乎都觉得有点惊讶,这涂江雪又不是升官,这不过是把她从市政府调出来,谁都知道,宋玉文和曾思涛的意思是什么——就是这样漂亮危险的女人还是放远一点安全些。这吴大华和向怀亿怎么这么反对。几个事不关己的常委倒是心态轻松的看戏,想着这事向怀亿不满意在人事上指手画脚,大概就是为反对而反对。 曾思涛见吴大华跳了出来,这事也不能让别人来说,只有他自己赤膊上阵了:“我看这个问题不能这么看,招商引资不光是懂经济的问题,还要有很强的组织协调能力,人际交往沟通,交际礼仪等等,涂江雪同志在市政府做过副秘书长,在这方面更有优势,正是基于这个考虑,才提名她为招商办的主任,目的就是为了加强招商工作,更好的促进招商工作的开展。” 曾思涛也无可奈何,只有往这方面讲,这吴大华看来和涂江雪真是有些解不开的瓜葛,不然不会这么反对。 宋玉文也点点头,表示支持曾思涛的意见,林立人见宋玉文也支持曾思涛的说法,就没有在讨论这个问题了,今天他在主要的人事任命上,宋玉文和曾思涛都采取了配合的态度,对于这样在他看来不太重要的问题上他自然也不会反对政府提出来的意见,询问其他常委还有意见没有,虽然有吴大华的反对,但是涂江雪招商办的主任还是通过了。 接下来就是讨论研究财政问题以及加快吴嘉经济发展。大力优化发展环境,进一步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曾思涛简单介绍了吴嘉的财政情况,通过这几个月的调整,终于止住了下滑的势头,吴嘉的财政收入逐步开始回升,虽然形势还是比较吃紧,但是经济的基本面已经逐步走出了以前的困境,开始向好的方面发展,这倒令几位常委一阵诧异,却是想不到。曾思涛鼓捣了几个月,居然就把财政颓势给扭转了过来。 “现在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做出了微调,经济软着陆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效,中央开始适度的放宽货币政策,这对我们吴嘉来说,更是一个利好消息。这样银行的信贷规模可以扩大,市里的那些烂尾楼也有很大一部分可以重新开工。” 这烂尾楼要是真烂了,那损失也是银行的,所以银行也会千方百计的想办法让这些在建楼房完工,银行也才能收回贷款,减小损失。这不用市里的人催,银行在建就会积极行动。 “至于工业区的招商引资工作,在目前这么苦难的局面下也还是有一些眉目,特别是电子工业基地的招商引资工作也有了一定的突破,国内最大的电视显示管生厂商高天电子已经初步同意落户电子工业基地,只等和市里签订协议了,其他一些项目也在抓紧落实,争取在基地的基础设施完成前再敲定一批企业。” 常委们都没想到之所以就捣鼓这么几个月时间,居然捣鼓出这么多东西来,都有些惊讶,但是曾思涛为了让这高天电子落户吴嘉可以说是费了就牛二虎之力,这个公司是刘芸和高天电子合资,刘芸出资金控股,高天电子出技术参股,共同生产电视、电脑的元器件。 林立人也满意的点头,说:“看来咱们的曾书记真是管理经济的高手啊。”其他人点头附和,曾思涛就谦逊了几句。 “不过经济要发展,要打翻身仗,我们吴嘉的一些经济部门的组织培训和人才培养要抓紧,在干部任用上也要做出一些新思路。” 会议的最后曾思涛拿出几份文件分发给几名常委,是组织经济战线基层干部进修地名单。这些干部大多是经济部门地科室负责人。曾思涛提议对他们集中培训,大胆提拔,充实部委局办的领导力量。说明白点。就是曾思涛希望将这七八名科级干部进行集中培训后,提拔为原属部委局办的处级副职。 吴大华笑道:“思涛书记。你的心情我们都明白。想早一天把吴嘉经济搞上去,好让吴嘉翻身,但欲速则不达,而且中央的文件三令五申地要求精简机构,咱们一次提拔这么些副职,与中央精神不符吧?” 向怀亿也皱眉:“现在财政吃紧,我们组织部门正在努力精简机构和人员。” 曾思涛说:“吴部长说的没错,中央是要求精简党政机构。但这和提拔后备优秀干部并不冲突,不知道你有没有研究过年初中央下发的《党政领导干部选拔任用工作暂行条例》,条例规定,选拔任用党政领导干部。必须坚持党管干部的原则;德才兼备、任人唯贤的原则;群众公认,注重实绩的原则;公开、平等、竞争、择优的原则。” “这四个原则我是这样理解地,对那些在发展中能干事、会干事、干成事而又不出事地干部要旗帜鲜明地提拔和重用。当然。怀亿同志说的对。精简机构也是咱们组织工作地重中之重。我觉得应该与提拔干部同时进行。对副职过多的部委局办进行全面考核,不合格,不称职的副职完全可以进行调整嘛!” 向怀亿被噎得够呛,想用精简机构作借口打发曾思涛却不想被倒打一耙。曾思涛借坡上驴,竟然提议整顿部委局办的副职。这不把手伸到自己地地头来了吗? 向怀亿是不知道曾思涛在庆东跟着王玉生的时候早就给王玉生建议这么干过,甚至还制定出了一个严格的干部奖惩制度,只是他现在不是一把手,这东西提出来别人不什么会怎么想,所以就没提制度的问题。 偏偏向怀亿很久没与人在会场上针锋相对的斗过嘴,加上曾思涛前世做过销售的一张嘴,反应奇快,话锋犀利,向怀亿那里是他的对手?一番话将向怀亿堵得哑口无言。 杨大业都翻着那份名单,杨大业作为主管党群的书记,这事他是有发言权的但是杨大业似乎在研究曾思涛的建议入神了一般,一直不说话。 吴海军说道:“我看这个建议还是可行的。” 宋玉文见杨大业不说话,他便说:“都是作出了许多实绩地干部。我认为组织部可以对他们进行考察。合格的就上,不合格地就下。” 市长表态后。杨大业几名副书记就不再说话,特别是主管党群工作的杨大业都没有发表意见,等着林立人拍板,让曾思涛觉得自己抛出这个东西是对的,杨大业和向怀亿之间是不大对付的。 林立人仔细翻阅着材料,哗啦哗啦地纸响,最后他叹口气,说:“组织部有责任啊。这么些能干地干部为啥一直得不到提拔?很多都做出了很突出的成绩?怎么我都没有听说过?” 向怀亿低着头不吭声。 林立人缓和下语气,说:“我完全同意思涛书记地提议,大业,回去后你和怀亿讨论下。给我拿出个切实可行的办法。” 向怀亿惭愧的道:“林书记,是我地失误,我一定将这件事办好,而且不止是经济战线的科级干部。我认为应该对全市部委局办地科级干部进行一次全面地评估,如同思涛书记所讲,对那些在发展中能干事、会干事、干成事而又不出事的干部旗帜鲜明的进行提拔,这样会让大家树立一个观念,踏实做事,真抓实干,有能力者上的干部任用思路。” 曾思涛却是马上开声:“林书记。我认为全市大考察不切实际。不说组织部地力量够不够,这样搞势必闹得人心惶惶,会严重影响基层的正常工作。我看要搞也只鞥是有计划分步走的办法比较好,何况为啥充实经济战线的一线领导干部?是因为近来吴嘉的经济处于变革中,需要加强经济部门地部委局办领导力量明显不足。而不是单纯地为了提拔而提拔。” 开玩笑,这要是全市一搞,那还不乱套了?曾思涛一句话,就将向怀亿的如意算盘打翻,向怀亿或是想借机提拔自己人也好。或是想将这次提拔干部搞得不伦不类给曾思涛脸上抹黑也好,曾思涛也懒得猜他的心思,总之不能令他借机会乱来就是。 林立人就皱皱眉。看了眼向怀亿,觉得平常精明强干的向怀亿和曾思涛相比真是相差一个档次,杨大业却是有些高兴,林立人和向怀亿两个人夹着他,几乎把他给架空了。在人事问题上,他这个管帽子的书记反而不如组织部长有发言权,这曾思涛来这一下子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章 吴海军的家宴 杨大业却是有些高兴,林立人和向怀亿两个人夹着他,几乎把他给架空了。在人事问题上,他这个管帽子的书记反而不如组织部长有发言权,这曾思涛来这一下子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杨大业依然笑呵呵的样子,似乎这事就和他无关一般,但是曾思涛知道他没发表意见,说明他是坐山观虎斗,这场人事任命,其实对林立人也好,宋玉文也好,都没有胜利的感觉,林立人在人事上的说一不二,这回倒是被敲开了一条缝,但是宋玉文也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在经委主任和涂江雪的任命上都遭到了杯葛,并没有很畅快的通过,林立人依然在常委会上保持绝对的主动。倒是原来被林立人和向怀亿给夹着的杨大业却是有了腾转挪移的空间,可以左右逢源,游走于林立人和宋玉文之间。 “哦,对了,我还有个提议,我这分管的事务也不少,统战工作这个担子我看韶山完全能够担起来,我看这一块我就不分管了吧?” 丁韶山没想到曾思涛真的不分管统战了,心里是又惊又喜,他惊讶的是曾思涛为什么会这么大方,喜的当然不用说了。丁韶山看了曾思涛一眼,见曾思涛笑着点点头,心里也是有些感激,这个其他人都没有异议,自然就通过了。 向怀亿却是感到有些失落,曾思涛绝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好应付,突然在常委会上抛出这个,可以说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打了林立人一个措手不及,显然是有备而来,今后在人事的问题上,将是角力的时候了。这场碰头会,宋玉文和曾思涛步步进逼。林立人一步步退却,本来寄希望于吴大华在前面冲一冲,然后其他人再冲一冲,挫挫曾思涛的锐气,不想反倒被曾思涛一顿连消带打,把他逼得有些狼狈,曾思涛也没有成就感,抛出的这份东西,就是想让吴大华和向怀亿跳出来,但是林立人一下就接了过去,预想中的剑拔弩张的局面没出现,这组织部在向怀亿手上,这些科级干部的人选提拔,组织部的发言权更大一些。想要撬开一条大缝,还是很难。这一回更像是给杨大业做了一回嫁衣。 出了会议室。曾思涛轻轻吐出口气。林立人的暂时退让在自己地意料之中,想来他受到了许多压力,是以暂时放低姿态缓和与宋玉文和自己的关系。不过他在吴嘉好不容易树立起的权威,在饱受打击之后,急需要在此立威,这口气他是咽不下去地,自己却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不能被他抓到打击自己地机会。林立人有些阴柔的手段,曾思涛心里也是有些头痛,这样阴柔的人,看着是温吞吞的,但是一旦有机会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 曾思涛出门的时候,吴海军笑眯眯的给他打了个招呼。 “思涛书记,听说你要结婚了。”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曾思涛一直有些不明白,吴海军为什么一直会对他这么好,虽然吴海军现在几乎是退居二线了,但是毕竟还是副书记,能够得到支持,曾思涛当然求之不得,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主任,我天天在宾馆吃饭,很想方便的时候到主任家改善下生活。” “呵呵,好啊,到时候让你老嫂子弄两个菜,咱们喝一杯。” 曾思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涂江雪也到了他的办公室,这些天涂江雪倒是一直避着他,到曾思涛办公室的时候,曾思涛把她去招商办的事情讲了。 “那不错,我还以为会到工业区呢。谢谢曾……书记。”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要不了多久,工业区那边虽然距离市中心远了一点,但是很快就会有人削尖了脑袋往那边钻。不过你去工业区不合适。毕竟当副手和主管一方锻炼的价值不一样。总是要多锻炼一下的好,” 听曾思涛这么一说,涂江雪的心头顿时乱了,多锻炼就是为进步做准备,心道这是在表示招降么?涂江雪对去招商办其实还是很喜欢的,至少是一个部门的头头,俗话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招商办是笑了一点,但是也是一独立的部门了。不过,曾思涛这么一说,这两个人发生关系之后,其实涂江雪心里也是很纷乱的,曾思涛要结婚了,结婚的对象,她也陪着过,真是仙子一般的人儿,涂江雪对于自己的美貌也还是很自傲,但是和曾思涛的女朋友一笔还是觉得自己差了一截,家世也是不可小觑,涂江雪不用想都知道,曾思涛以后前途无量,想要竞争几乎是没有竞争力,只是就这样要做曾思涛的地下情人,她心里还是有些苦涩,一番踌躇之后,涂江雪咬咬牙,抬头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说:“我听你安排,你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最后加上“安排”两个字,涂江雪这就算是表白心迹了。涂江雪的识趣让曾思涛满意。他现在倒是有些头痛如何处理两个人的关系。于省长的前车之鉴还在那里摆着,没给那女人钱,那女人就生生把他拉下了马,当然这里面,这女人如此只是一个引子,但是也说能说明,女人真要麻烦起来,那是真的麻烦,曾思涛觉得这事还是要慢慢的处理好的好。 “招商引资的工作很重要,好好干吧。” 这句话让涂江雪彻底的放心的同时,心里荡漾起别样的心思。曾思涛也看出涂江雪的心思,但是涂江雪的小毛病不少,曾思涛少不得要敲打敲打。 “做出成绩来别人才无话可说,做不出成绩……” 还是要看看涂江雪到底有没有本事将招商办那批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说完涂江雪工作上的事情,涂江雪才说起曾思涛房子的事情。 曾思涛摇摇头,市委和市政府的宿舍楼修好之后,君怀生为了笼络人心,全部都分了出去。这常委楼和市长楼都是早已经有人住了,要给曾思涛腾一套出来是很容易的事情,现在曾思涛的级别地位在那里摆着,但是曾思涛嫌麻烦,他又不缺钱,何必为一套房子去得罪一个人,买套房子等于是投资,将来肯定会升值,所以就打断了涂江雪:“买一套房子就是了,不用市里操心了。” “开华看了几处都不合适,我倒是找到了一处房子,倒是不错,你租也可以,买也可以。” 曾思涛点点头,说有空去看看吧,曾思涛和涂江雪一起去看了看,就在涂江雪家的附近不愿,地方曾思涛倒是很满意,问了下价钱觉得也公道,决定买下来。看完房子,涂江雪看了看曾思涛,邀请曾思涛去她家坐坐。曾思涛也想找机会和涂江雪谈谈。 涂江雪住的地方独门独院的,是两家人合修的,中间隔开了一户一边,这地方要是隔几年城区改造,有这些地皮,涂江雪也能成哥小富婆了,曾思涛瞪了涂江雪一眼,想起她那天说的什么半夜出去会惊动人,会惊动个鬼!涂江雪的脸红着,低着头不敢看曾思涛。 “你一个人啊,你家里其他人呢?” “原本有姐姐,妈妈,不过姐姐出了车祸后,父母伤心过度,也先后去了。” 曾思涛一呆,怪不得呢,不过想想她也是够凄惨的,摇摇头说道:“这方面我们倒差不多。不过,我都不记得父母是什么样子的。” 涂江雪点点头,曾思涛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同病相怜吧。” 涂江雪这麽说,也是想拉近两个人的距离,给曾思涛倒好茶之后,涂江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涂江雪说了一句“我去做饭”,就进了厨房。曾思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着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吴嘉不是庆东,涂江雪也不是陆宣华,想起陆宣华曾思涛心里有些歉疚,今年和陆宣华都没有见几回面,也不知道想了多久,涂江雪端着一盘菜出来的时候,曾思涛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回头的曾思涛看见涂江雪居然围了一条围裙,很像一个主妇的味道。 “你看什么?”涂江雪有点表情怪怪的。 曾思涛没回答,端起面前的饭碗。不做已经做了,没什么好说的,看看涂江雪的打算,要断了往来也没啥。 “不喝点酒么?”涂江雪还在脸红,有点扭捏的坐在对面。 “不了,我怕我犯错误!”曾思涛回答的很肯定,埋头吃饭。涂江雪的脸更红了,这喝酒犯错误的不止曾思涛,主要还是她,这她可是有些后悔了,一个女人,要不是她是处女,真不知道曾思涛会把她当成人尽可夫的女人,想起都还是脸上发烧,虽然涂江雪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时间不断,什么荤段子之类的都听的不少,对于难于的事情也是知之甚多。女人有时候只需要适当的暗示,男人那个会不明白?只是想到自己竟然是苦苦的哀求曾思涛,曾思涛才留了下来,心里酸酸的,只是好在也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些年,还是忍住没有让眼泪留下来。 四菜一汤,涂江雪的手艺相当的不错。曾思涛偶尔抬头看看涂江雪娇艳的脸蛋,真是搞不明白君怀生为什么没有把涂江雪搞到手,涂江雪居然白白的送上门给自己。两个人说不上有什么感情,曾思涛倒是想起一句话,女人是爱上男人才让上,男人是上了女人才爱上女人,这话多多稍稍还是有些道理的。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吃完后曾思涛点上一根烟又开始发呆,涂江雪收拾完后,解下围裙坐在对面。 “坐吧,有些事情给你说说。” 见曾思涛的脸色有些冷峻,涂江雪心里还是有点慌乱,她很少看见曾思涛有这样严峻的表情,坐在那里竟然有些不露自威。 曾思涛说:“我是在想到了招商办,你去能不能镇的住,那里可是关系户云集的地方。” 涂江雪见曾思涛没有提及其他事情,长出一气说:“那个你放心,在机关里面待了那么多年了。别的本事没有,收拾手下有的是招。听话的就上,不听话的就弄走。地方志,党史办,多的是冷板凳。” 曾思涛不说话看着涂江雪,涂江雪不由的又是一阵脸红,低声说:“你放心,到了招商办,有些东西一定会扭转过来的。” 曾思涛也是希望将招商办能尽快高效的运转起来,有涂江雪这个话垫底,曾思涛算是多少有点放心了。 曾思涛清楚这女人的目标明确,还是有向上爬的欲望的,说得好听就是有事业心,说得不好听就是有野心,看来她是知道了一些东西的,不过这个时候曾思涛也不好怪罪云开华,云开华估计也就是告诉了涂江雪一个人。不过曾思涛对于女人的保密性一向是持怀疑态度,所以也还是要说说,顺便敲打敲打她。 “我女朋友的身份,你大体也知道吧,不要乱嚷嚷,弄得满城风雨。也不要有其他不切合实际的想法,没惹着我,我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惹着了,后果……” 曾思涛这话说得很直白,没有来那些弯弯绕绕,这事曾思涛说起来是理直气壮,但是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虚弱——虽然是涂江雪一再邀请,担总归是占有了人家的第一次。 “我……我……听你的安排……” 涂江雪看见曾思涛有些冷厉的目光,心里一哆嗦,曾思涛强势的一面让她一览无余,这世界永远是强者生存,曾思涛不但有手腕,该强势的时候绝对是有强势,心机也是一等一的厉害,这才是她所期望的,真正的强者不会被太多事情所牵绊,曾思涛要是许出什么条件来交换,涂江雪倒还有些瞧不起他。 涂江雪这话其实说得很明白了,曾思涛停滞了一下,感觉到男人的停滞,涂江雪的心头不由一阵泛酸,话说到这个份上,曾思涛自然知道涂江雪心里怎么想的。这些天,曾思涛始终没有明确的表态,这个估计让涂江雪心里一直非常地不安吧。女人有时候容易走极端,现在这个念头就是一种极端的表现。当然了,曾思涛年轻风流倜傥,涂江雪也是小姑独处,偶尔打一场友谊赛,促进一下上下级之间的亲密程度。看样子涂江雪也是乐见其成的。当然,最后一步不过是一个想法。涂江雪或许会不断的暗示。但是不会太露骨。只要曾思涛不点头,涂江雪也不会像那晚一般粘上来。这里面的距离感,实在是很奥妙。 “我来安排你的人生?自己的人生自己决定,自己去书写。”,曾思涛瞪了涂江雪一眼,看着涂江雪的眼睛,眼睛——窥探他人心灵的窗口,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内心隐秘、心中的冲突,总是会不自觉地通过变化的眼神流露出来。一个人所思所想很多时候会通过他的眼神表现出来,通过观察一个人丰富的眼睛语言,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对他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和认识。因此,眼睛也就成了外人窥探他人心灵的窗口。从涂江雪的眼睛中,曾思涛可以看出她的真挚、实情和情意。看着平常在市政府呼风唤雨的副秘书长在自己面前,像一个小学生一般局促,曾思涛心里也有些快意。看着涂江雪有些酸酸的样子,低着脑袋,双手扭在一起,似乎没地方可放。曾思涛也有些不忍心,终于拉了拉她。 “靠靠吧。” 涂江雪子依偎着曾思涛,脸贴在宽厚的胸膛上低语:“怎么?你怕我要你负责?我没那想法,你放心,再说我也不敢啊。“曾思涛看了她一眼,涂江雪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是怕你结婚了被管得紧,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是你让我品尝了做一个女人的美好。” 涂江雪见曾思涛不说话,低声说了一句:“你的背真宽,真结识,靠着好舒服。可惜……”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依偎着,涂江雪线条优美柔滑的秀气桃腮下一段挺直动人的玉颈,领口间那白嫩得近似透明的玉肌雪肤和周围洁白的衬衣混在一起,让人几乎分不开来。领口下一对丰满挺茁的玉峰,诱人瑕思,也诱人犯罪。衬衣下摆紧紧地收扎在黑色紧身裙下,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丽人那柔软曼妙无比、盈盈一握的如织细腰和那微隆浑圆的娇翘粉臀,套裙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粉圆晶莹的玉膝和欺霜赛雪的小腿。足下白色高跟鞋下是一对洁净、秀美、柔软的香足,粉红色的脚掌泛着晶莹润滑的光泽,五个细长的脚趾整齐的并拢在一起。曾思涛强不禁又在想起了涂江雪的裙下那没有一分多余脂肪的平滑小腹以及小腹下,大腿根部之间,令人血脉贲张、诱人犯罪的深渊…… 曾思涛软玉温香抱满怀,那天曾思涛也没有爽快,被这一刺激,下面涨得受不了,想挪一挪身子,不小心碰到了茶杯,茶杯一下滚到地毯上,一些茶水溅到了曾思涛的裤子上,涂江雪连忙弯腰给曾思涛擦拭着,看见涂江雪弯着腰,拱着屁股正在那里擦着他裤子上的水渍。那天晚上的那一幕又出现在曾思涛眼前,丰满的臀部充满了诱惑,曾思涛忍不住从后面抱住她,这明晃晃的灯光下,涂江雪有些不敢面对,曾思涛双手按在两团硕大之上,长枪紧紧顶在温暖柔软的沟壑之间。 一声呻吟之后,涂江雪目露迷茫,浑身发烫,臀部不安的扭动着,踮起脚尖回首把脸贴着曾思涛的脸,一手在曾思涛的脸上来回的摩挲,一手按在茶几上支撑着不往前倒。这个姿势却是让她有些羞辱,但是更多的是兴奋,这更有一种被人征服的感觉。 “去屋里吧。” 涂江雪身体早已熟透,这上一回之后也是食甘知味,曾思涛用动作否定了她的方案,轻轻的把她裙子撩到腰上,露出一对雪白翘挺的臀部时,涂江雪见曾思涛如此,回头低声呢喃:“我今天要让你尽兴。” 曾思涛嘿嘿一笑:“你还算有点良心,那晚可把我憋苦了。” 曾思涛却是在那晚发现这涂江雪似乎有轻微的受虐倾向,不是很怕疼,所以也就用力的揉搓着,从后面长驱直入了,顿时客厅一片春色…… 涂江雪的调动很快就下来了,已经去走马上任了,新上任的经委副主任顾晓军上任后就到曾思涛来汇报工作,顾晓军也是听说了,这一回他调任经委副主任是曾思涛建议的。虽然不是招商办主任,而是经委副主任,但是他也终于从正科到了副处,总算是跨过了一道坎。 可是曾思涛在酒店住着,要去送礼也是很不方便,所以一上任,赶紧来表表衷心。 曾思涛让顾晓军挪位置,不是简单的为了涂江雪好开展工作,顾晓军曾思涛接触过几次,还比较有能力,也比较靠谱,提一级使用也不错,这样对于一些失意的干部也会逐步往这边靠。 重新洗牌不一定要弄得沸沸扬扬,天怒人怨,要像春夜的雨一般,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就变幻大王旗。 “到新的工作岗位,有什么想法没有?” 曾思涛抬起头一边招呼顾晓军坐下,一边笑着说道。 “还在熟悉。书记有什么指示?”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说道:“哪有那么多指示?指示有一点期望,现在吴嘉经济上的工作是千头万绪,经委是一个管经济的综合口,你在经委也工作了多年,早点上手,尽快协助小明同志把经委的工作抓起来。另外招商办那边还是要给涂江雪同志交接清楚,让她也尽快展开工作。” 吉小明虽然已经到岗,但是吉小明的正式任命还得等人大通过,不能让人诟病,别到时候在人大的时候又遇到麻烦,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临近的德胜市的工业局的局长由市长提名,原来也是下面一个县的县长,局长和市长是铁哥们,但是名声实在太差,哪怕就是市里的领导反复做工作,最后还是被人大否决掉了。曾思涛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在吴嘉也上演。 这意思顾晓军也明白,就是早点让经委主任吉小明早点上手,毕竟吉小明才从县里上来,对这经委不熟悉。还有几个经委原来的副主任心里是不是服气的问题。他要在中间起到桥梁的作用,能搞好关系的自然要协助搞好关系。还有工作上的事情,他也得先给吉小明大大冲锋。 见曾思涛没有别的交代,顾晓军说道:“谢谢书记的信任,我会在新岗位努力工作的。” 曾思涛点点头。顾晓军起身的时候迟疑了一下问道:“书记,您方便的时候能不能请您吃个便饭?” 曾思涛沉吟着,这下面的人有时候也就是求个心安,顾晓军这样子请他吃饭,虽然是有点冒失,但是投效之意也表露无疑,这和下级关系稍稍亲近一些也是好事,只是曾思涛这几天没有时间了。 “这几天恐怕是不行,到时候,你和开华联系吧。” 曾思涛倒是想起了到吴海军家吃饭的事情,就在晚上。曾思涛也不好空手上门,提了两瓶五粮液,这五粮液倒是有些历史了,还是刘芸没起家的时候家里存的,少说也有十年的历史了。 再买了些水果,不过这样的东西也不算太贵重,要是太贵重的东西,反而不好。曾思涛就这样上门了,吴海军见曾思涛还是买了东西,笑着说了两句。 “俗套你还买什么东西啊,你看你这……” “就买了点水果,酒是私人珍藏,就喝掉吧,” 吴海军招呼着她老伴介绍着曾思涛,一个慈眉善眼的老太太,看着比吴海军要老像一些,曾思涛还是称呼了声阿姨,毕竟快六十的人了,曾思涛要叫什么嫂子,那估计他自己也会肉麻死。吴海军也笑着拍拍脑袋,显然也觉得这辈分有些不好排。 “今天就喝思涛带的酒吧。” 吴海军家里也没请保姆,就老两口。倒是做了一桌子菜,几杯酒下肚,吴海军的话也多了起来了。他老伴看着两个人说话,时不时的提醒曾思涛吃菜。 “思涛,我是早就想找机会和你坐坐了,只是你比不得我这老头子这般清闲。““主任,看你说的,大家都不清闲啊。” 吴海军点点头:“吴嘉这个样子,有些人……” 吴海军摇摇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吴海军的老伴在一边说着,要吴海军少喝点,曾思涛也不劝他,上了年纪,还是少喝点酒的好。 曾思涛不说话,也一杯干了,吴海军看了看曾思涛一眼,说道:“林立人这个人是太喜欢用手段了,不过当时他也被不讲理的君怀生也是弄得很狼狈。吴嘉,君怀生是祸首之一,不过真要说起来,他还不是罪魁祸首。” 曾思涛不说话,静静的听着,偶尔泯一口酒,能从吴海军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那比其他很多人都有价值得多。 “吴嘉,搞成这个样子,有一个人才是关键……”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一章 “第二把手” 曾思涛不说话,静静的听着,偶尔泯一口酒,能从吴海军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那比其他很多人都有价值得多。 “吴嘉,搞成这个样子,有一个人才是关键……一个叫黄二幺的农民。林立人这个人不但喜欢用手段,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迷信。” 曾思涛有点惊讶,除了对这个关键人物的身份有些惊讶外,更多的是不知道吴海军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将这等辛秘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吴海军说这事的时候,他老伴就到外面去看电视去了。 听着吴海军说起黄二幺,事实上吴海军的一个农民的定位是不准确的,这黄二幺只能说是一个神汉,就是那种会算命,会看风水,会请大神的那种,林立人虽然也是一方大员,表面是没什么,但是骨子里却是迷信得很,江明海就投其所好,弄了黄二幺这么一个人“进献”给林立人,这种人其实就是靠揣摩人的心理吃饭,最大的本事就是会察言观色,能言善道,不过这黄二幺的本事的确还是比较高明,把林立人糊弄得团团转,什么下克上的不能用,什么帮上的人一定要用,林立人也就信了他。 黄二幺成功得到林立人的信任,黄二幺对江明海这个引荐的人自然也会投桃报李,江明海也是一个聪明人,这好处当然也不能他一个吃完,资源不能一个人占有,如果吃独食,别人会眼红,江明海也清楚,黄二幺能糊弄住林立人,其他人,特别是和林立人关系亲密的人,眼睛是雪亮的,所以好处大家有,这事才能长久,通过黄二幺在其间穿针引线平衡相互之间的关系,吴大华、向怀亿都逐步加入了这个圈子,也借着这样的机会,黄二幺背靠林立人,逐步也摆脱了江明海的控制,如鱼得水,真正游走于这些人之间。 君怀生来之后,想要搞出成绩,准备大兴土木,这时候总设计师的南巡讲话正热得滚烫,全国人民都掀起经商的大潮,一切向前看的思想也在干部中蔓延,大家都想在建设中捞上一笔,而林立人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希望了,但是林立人不贪财不好色,这两点他还是清楚的坚持着,林立人一坚持,大家都不能往君怀生那边靠,都只有干着急,不过在黄二幺的游说下,林立人也就逐步默认了下面的人和君怀生合在一起。 不过在后来一听说君怀生一出事,这个黄二幺就不知所踪了。 像黄二幺这样能说动林立人,这样的事情其实也不少见,不要说林立人这样的市委书记,就是省长、副省长被偏的也不少,就有农民冒充中纪委的干部说要帮以副省长摆平他的事情,结果骗了那副省长几百万,结果片子被抓,副省长也真的因此被中纪委给盯上了,真的进去了。 更有甚者是三十年代的四川军阀中间,还有一个军阀刘湘给他当参谋长的刘大仙人,打仗全是靠他掐指神算,桂系出身的一个兵团司令张淦根式靠罗盘打仗,人称“风水将军”,带兵打仗都如此,其他就不说了,这迷信这东西就是解放后大力破除迷信也不能从人的心里消灭,一改革开放,又肆虐得很厉害。 所以曾思涛认为,不要嫌农民没文化,搞人一样的让人头大,玩智商这玩意的东西,只要不是搞科学研究,搞学术研究,人际关系之类的,有没有文化,关系不大。只是这个黄二幺能把吴嘉的众多官员玩弄于股掌之间,就是背靠大树,也还是需要几分能耐的,这也是属于高智商犯罪的范畴了。 曾思涛听明白了,这个黄二幺成了吴嘉实际上的“二号人物”,而下面要想“进步”,就得找黄二幺,黄二幺成了一个政治捐客,当然钱物是少不了的,不过黄二幺这个人确实有一套,要得不是很多,至于领导收没收好处,也只有他们当事三方知道了。如果黄二幺只是一个政治捐客还好,他要是掌控住这些官员的把柄,以此作为保护自己的工具,那才是更具杀伤力的。所以曾思涛当然知道黄二幺为什么消失了,黄二幺要么是在一个不不到的地方逍遥,要么就是在九泉下逍遥,他知道的事情太多,遭人忌惮,即使没有死,就是被警察逮住,估计也是“跳楼自杀”或者“割腕自尽”这样的结果——他的存在会影响太多的人的前途和命运了。 曾思涛结合自己的阅历判断了一下这件事情,吴海军是和林立人等人有很深的矛盾的,这一点曾思涛已经早已经知道,但是黄二幺这个人曾思涛还是第一次听说,相比这个黄二幺这么大的能力,在吴嘉也绝对是个知名人士,但是就是涂江雪在他面前也从来没有提及过,要么是涂江雪不知情,要么是涂江雪觉得黄二幺这个人不值得一提。 “可惜没有确切的把握,谁都不敢动啊!” 曾思涛点点头,面对这样大的势力,没有足够的把握谁都不敢动,搞不好就会伤害到自己。只是曾思涛不明白吴海军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虽然吴海军一再的对他示好,但是曾思涛却是不知道他和吴海军有什么关系,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的爱。 “思涛啊,呵呵,小卿让我关照关照你,我也关照不上你什么啊,只能把这些情况给你讲讲,你心里也好有个数。” 曾思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卿玉诗打的招呼啊,曾思涛有些惭愧,他到吴嘉连电话都不是经常打,没想到人家给他帮忙了,都没给他说。原来吴海军和卿玉诗的先夫共事过,关系很好。曾思涛笑着点点头。这卿玉诗还是真够意思的,不帮忙则已,一帮就是狠心忙,还不求个谢字。吴海军这个老爷子也还是值得交往,两个人在一起能谈得来。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曾思涛还是给涂江雪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个黄二幺的情况,涂江雪也只是听说过,具体的也不知情。涂江雪曾思涛真有些舍不得放手,不但有些受虐的倾向,还有些喜欢被征服的样子,有点奴性,真是勾起曾思涛心里一些黑色的欲望,虽然曾思涛的心里不变态。 曾思涛不由想起前两天的“激战”,客厅的战斗结束后,曾思涛想走了,可是外面狂风暴雨,曾思涛只好把她抱到床上,涂江雪抱着他,诉说着情话,说曾思涛仪表堂堂,风度潇洒,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地市级的副书记,这些自然吸引住了像她这种充满着浪漫幻想的女人,尽管他们的年龄相差了好几岁,曾思涛轻而易举就将她俘虏了。从那时起,涂江雪的情欲就一发不可收拾,她无异于在那儿久等的一把铁锁,终于在他身上等到了开启的钥匙。 她每次都惊异于曾思涛身上那一股性感气质,这些都深深地吊足了她的胃口。而曾思涛第一次让她服服贴贴神魂颠倒,为了这种欲仙欲死的感觉,她一厢情愿地任。爱情就像是湖面上波光涟涟,泛着耀眼的光芒,每一次闪灼,哪怕是一粒水花的溅跳,都包含着柔情蜜意,到了她这年龄的女人,既不是心静如水也不是过分地多愁善感。 涂江雪一边诉说着,一边把腿缠在他腰上,两腿中间那一处像是被烫伤一般不安分的摇晃着,她的屁股拱贴到他身上的时候,这情话就如烈性春药一般,曾思涛听她的情话都已经受不了,见她缠上来也不客气,一翻身腰际一沉,就锐利地直捅了进去。涂江雪有些惊慌地尖叫,但是没有退拒,曾思涛一气直捣黄龙,涂江雪长叹了一口气,此刻已经完全彻底地吞噬掉了曾思涛的东西,痛意随即转为沉迷,她不禁眼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半爱半恨地看着他:“我喜欢被你征服,喜欢被你贯穿的那种痛,那种酣畅淋漓。” 一阵短暂的静寂,涂江雪的双手就像缠绕上来,紧紧扣住了他的脖子。 想起涂江雪,曾思涛总是无法将在人前端庄的样子联系在一起,吴海军说的事情让曾思涛记挂着,要是能掌控住黄二幺,就等于在许多吴嘉的干部头上悬上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倒是一下就可以控制吴嘉的局势,但是黄二幺这个人既然消失了,即使活着,人海茫茫,那找到那得靠机缘了。曾思涛也考虑过,这些行贿的官员,上任后一定会把“投资成本”给收回去,那么肯定就是要伸手的,这些人总不是各个在这方面都很聪明,只要能挖出一个,就不愁挖不出人来,不过现在时机不对,何况最关键的是政法系统不再他的掌控之中,这事也就只要等机会了。曾思涛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黄二幺身上,只有靠自己才能主动,该做的事情还得继续做,目前曾思涛最迫切的就是给基地和工业区进行招商引资,这个工作,除了招商办和工业区管委会之外,他更要努力一把才行。刘芸和高天电子在吴嘉合资的公司也不过才两千万的投资,实际这钱几乎都是刘芸公司出的,只是公司挂高天的牌子而已,生产的东西的品牌也是自主的,并且品牌的所有权所欲刘芸的群英公司,曾思涛也是看好这个行业的潜力,由低端产品先入行,逐步过渡,进入高端的行业。高天电子凭技术入股,当然高天电子的人也是有好处的,这里面的东西是刘芸具体运作,曾思涛不太清楚。 虽然高天电子要在吴嘉投资对吴嘉的各级官员都是打了一针兴奋剂一般,但是对于基地的规模而言,需要引进的企业还需要很多。九月在南方有一个电子技术及产品的洽谈会,曾思涛除了安排招商办要派员去参加,也希望市里的电子企业也能积极参与引进一些项目,或者看看有没合作的机会,这事就由经委牵头,招商办协助。 刘芸和高天电子的合资企业在吴嘉投资就要举行了,曾思涛的意思这事就由宋玉文出面,他不出面了,这段时间他已经是非常高调了,这样的风头让给领导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在碰头会上,曾思涛希望签字仪式林书记和宋市长能够参加。 “这事还是思涛书记主持的好。” 曾思涛摆摆手:“哪能呢,我主持分量不够,毕竟是我们吴嘉这两年引进的第一个比较大的投资项目,这种仪式由一名分管经济地副书记主持。不好,这事我们总是个好兆头,还是书记和市长出席比较好。” 林立人笑了笑说道:“好吧,那我和玉文市长就一起出席。” 宋玉文看了看曾思涛,轻轻点了点头。这事曾思涛当然最初是让宋玉文一个人去,但是宋玉文也有考虑,沉吟了一下,说得问问林立人的意思,曾思涛清楚宋玉文的意思,不能把林立人逼得太狠,毕竟林立人是要退了的人,宋玉文还有机会呢。所以曾思涛今天才会在会上提出来。 签字仪式如期在吴嘉大酒店举行,出席仪式的有吴嘉市委书记林立人,市长宋玉文、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曾思涛以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高天电子(吴嘉)有限公司方面的有高天电子的副总裁梅云兰女士,以及高天电子总经理李云,高天电子(吴嘉)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张云桥。作为真正的老板,刘芸没有出席这个仪式,代表她出席的实际就是请的总经理张云桥,刘芸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低调的色彩。 仪式由曾思涛主持,宋玉文代表市政府在协议上签字。并发表了讲话。 “……今天我们迎来了著名的高科技企业高天电子落户吴嘉市,在此,我谨代表吴嘉市委市政府对此表示热烈的祝贺!未来五年是吴嘉加快发展关键时期,我们将立足于建设实力吴嘉、活力吴嘉、魅力吴嘉,实施工业强市、开放带动、全民创业、城乡一体化、创新推动和可持续发展“六大战略”,大力发展和培育电子、食品、纺织服装、机械制造等主导产业,努力把我市建设成为全国重要的电子工业基地、四河西部平原食品工业高地、全省重要的承接产业转移试验区。这既是全市人民的迫切愿望,也为外地客商投资吴嘉、依托吴嘉发展壮大企业,提供了大好的机会。 为了吸引更多的客商,我们将在地方政府的权限内,根据吴嘉市的实际情况,给予外来投资者多方面的优惠政策。在吴嘉市投资的外商,除享受国家规定的企业所得税前三年全免、后两年减半征收的优惠政策外,还可以享受以下优惠政策。在土地政策方面享有一般城市所没有的国家赋予的土地优惠政策,具有承接产业转移、承载项目发展的广阔空间。在税收政策方面,新办生产性工业、农业、高新技术产业,比较大型的项目,从实现销售之日起,前三年分别给予一定比例的税收资金扶持。新办生产性企业,符合国家颁布的高新技术产品目录的,自赢利之日起,前五年按企业实际上缴所得税地方留成部分给予扶持。 为企业服务是政府的重要职能。目前,我们正在深入开展解放思想主题实践活动,以开放的理念创新政府服务方式,以企业的理念优化政府工作流程,以法制的理念规范政府行为,进一步加强效能建设,力争把吴嘉打造成四河乃至西部地区审批环节最少、办事效率最高、服务意识最强、商务成本最低的城市,为所有投资者创造一个公平、公正、透明的发展环境,提供优良、优质、高效的服务。我们将全力支持中外企业家在吴嘉有一番作为、有一番建树、有一番成就。我们将以实际行动兑现我们的承诺,帮您成功,助您发展。为了让投资项目尽快落地,合同约定的,我们将不折不扣地落实到位;合同中没有约定的,只要有利于项目加快实施、迅速见效,我们也将提供最大的支持。我祝愿高天电子以高天电子(吴嘉)有限公司为新的起点,抓住机遇,不断创新,加快发展,做大做强,也为吴嘉的经济建设作出贡献……” 这稿子是曾思涛和宋玉文最后定的,其实主要的篇幅还是落脚到整个吴嘉的招商引资和投资环境上,宋玉文也是希望通过这个仪式,通过媒体把吴嘉给介绍出去,这才是这个仪式的最重要的地方。 高天电子是海归创业的典范,高天电子的副总裁梅云兰的年纪四十多岁,海归博士,文文静静的,很有内涵和知性美,高天电子和群英集团在合作上很愉快。所以双方才会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致。 周五顾还是够意思,省电视台、省报等省级媒体都派出了记者采访这次签约仪式,实际上这事多半还是省委书记周子华的意思,吴嘉实在是不成了,省里还是要适度的表示支持一下,不然这样一个投资不过才不到两千万的企业,规模不大,在省里几乎都算不上什么新闻点,省电视台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但是对于吴嘉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这虽然是省里领导的支持,但是和周五顾的运作也不无关系,当然周五顾也没忘在电话里要熊猫烟,曾思涛呵呵的笑着说,最多一盒。听曾思涛说没有了,周五顾也只好作罢。一盒就一盒,他的那一条都还没有抽,这榨一盒算一盒。 晚上自然是要请高天电子的人以及省电视台的人吃饭,曾思涛不想刘芸的公司和他牵扯太多,刘芸不同于其他商人,牵涉太多,官场上的事情牵扯到她,让她受无妄之灾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曾思涛和刘芸没有太亲密的表示,也就是碰碰杯,说两句话,自然有林立人和宋玉文陪着她和高天的副总裁,曾思涛倒是和高天电子的人不时的交谈着。特别是即将出任吴嘉公司的总经理张云桥,交流了一番。 宣传部的吴大华负责招待那帮记者,吴大华也还是上心得很,这也是,这些年省电视台的广告收入不少了,已经摆脱了以前要拉赞助的年代,求地方宣传部的时候就更少了,当然和地方上的宣传部搞好关系也是必要的,这地方上要上电视的节目,自然也会打点他们的。电视台的人就是不喜欢吴大华,但是也不会自断财路。 曾思涛总是要敬这些记者一杯酒的,至于红包是没有的,但是蓝天电子赞助了一批产品,也还算拿得出手。蓝天电子的吴宇国也很想借这个机会给蓝天电子打打广告。 “各位新闻界的朋友,吴嘉现在困难,但是我们吴嘉市委市政府在省委省政府的指导下,在林书记和宋市长的领导下,正在客服目前的困难局面,相信吴嘉很快就会走出困境。在此艰难时刻,还请各位笔下留留情,吴嘉还得靠你们多美言几句,你们一句顶我们万句。” 这里面有些在上回处理云波桥事件的时候见过,曾思涛也还是很豪气的敬了一圈。记者们都还是觉得面子倍足,一般像这种吃饭,市里的主要领导最多也就是干一杯,不会像曾思涛这样单独敬每个人。 这一回,省里的媒体到吴嘉,不是宣传部事先联系好的。按照惯例,市里面有重要什么活动,如果省里媒体没有来人,市里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往省里送,要邀请省里的媒体来采访也是宣传部和省里协调,但是这一回,市里让宣传部联系,人家根本不给面子,但是市政府却联系下来了,吴大华心里也是明白,这是曾思涛通过省里的关系谈下来的,吴大华觉得很没面子,心里很有几分嫉妒,曾思涛在省委吃吃喝喝,居然能结识这么多关系。有这么大的面子。 曾思涛却是懒得和吴大华计较,吴大华这个人,曾思涛也是仔细的了解了的,听说在省里有人,刻不管有没有人,不说品德,就是能力都成问题,吴嘉几乎在省级媒体销声匿迹了,即使在省级媒体露面,多半多是在批评板块里,这虽然与吴嘉目前的困境有关,但是说明宣传部的工作是没做到家。刻争经费的时候比谁都叫得凶,曾思涛知道实际上宣传部的经费比很多部门好得多,这下面的什么印刷厂,很多学校,报社等等都不是穷单位。 不管吴大华心里如何腹诽,他也得敬了曾思涛一杯。 “我们内部就随意吧。” 曾思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很随意的泯了一口,这感情浅,那就是舔一舔了。这个吴大华太坏了,居然想来个姊妹花双飞,涂江雪的第一次给了他,也算是他的女人了,这个吴大华就是再有什么背景,他迟早也是要拿下的,他在心里早就发了狠了。 曾思涛随意,吴大华却是不能随意,这关大一级压死人,一仰头把一杯干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二章 荒唐事 曾思涛敬完这些记者,回到自己的桌上,又和高天电子的人喝了几杯,这晚宴虽说吃得也就是一般,但是主人够热情,所以宾主尽欢。终于有外来企业入驻,曾思涛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这基地也终于开张了,还有几个在下面山沟里或者镇上的军转民企业的动迁也列上了议事日程,年内肯定要开始动迁。他自然也心情高兴。 吃过饭后,李学云也跟着曾思涛,说去汇报汇报工作,曾思涛点点头。 曾思涛看着笑呵呵的李学云,笑着说道:“学云,这菜引进一家企业,你脸就笑成一朵花。” “好的开始时成功的一半,书记,您说是吧,总算是开张了,不过这都是书记您牵线搭桥的,我是跟着书记高兴。” 曾思涛笑着看了看李学云,李学云这个人又能力,也不迂腐,交代的事情都办的利利索索的,这一点曾思涛很满意。 李学云当然也很高兴,这基地终于有企业开始入驻了,借着曾思涛今天高兴,多亲近亲近,增进感情,不过他跟着曾思涛上来还有点其他的事情,他估计曾思涛今天心情好,这事也能张张口,要是平常他是不好开口的,这事不是他自己的,这让他有些为难,而又推脱不得。 他原来单位的同事孟光学,想挪挪位置,求他给帮忙说说。这些年孟光学一直都想上进,但是阴差阳错,每一回都是临门一脚功夫差了一点,请客吃饭,钱花了不少,但是位置却是没有动过,单位上的人看他一直不安分,却是始终都没有跳出单位,自然其他人就更排挤他了这孟光学可是发了狠,孟光学单位也是很憋闷。没事就经常拉着李学云去喝酒,这看见他和曾书记关系密切,让他无论如何帮着美言几句,让他把位置挪一挪,什么代价都可以。李学云看见他那个无赖的样子,还有也曾经帮过他大忙,这个情还一直欠着,见孟光学那不答应决不罢休的样子,也是头痛,只是他虽然和曾思涛关系不错,但是也远没有到能帮着介绍人的地步,何况曾思涛缺什么啊,钱是不缺的,看穿着,还有自己有车,连省纪委都调查过,来路都没问题;色,曾思涛这样年轻,器宇轩昂,又位高权重,就是勾勾小指头,大把大把年轻的姑娘就会投怀送抱,什么代价在曾书记眼里恐怕都是看不上的,只要努力做点成绩,估计曾书记才会高兴,政绩,曾书记需要的是这个,孟光学现在都沉不下心做事情,让他这么好和曾书记开口?但是被这孟光学逼着,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帮着问一下。 曾思涛看李学云似乎是有事的样子,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开口:“学云,有什么为难的事?” 李学云见曾思涛问起,估计曾思涛今天心情不错,加上喝了不少的酒,也就鼓起勇气说道:“唉,是有点事,真是不好向书记开口,我原来有个同事想挪一挪地方。” 李学云把孟光学的事情讲了下,有些忐忑的看了曾思涛一眼。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哦,能力如何,你觉得放到哪里合适?” 曾思涛现在手下正缺人手,有人来投奔也不是一件坏事,只要能力不是太差,风评不是太坏,倒是可以帮帮忙。 李学云听曾思涛这么一说,倒是呆料一呆,这去哪里哪能由他说了算啊。 “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既然你们是同事,应该比较了解吧。总要人尽其才。” 李学云想了想,曾思涛分管的部门是在是很多,真正适合孟光学的也不多,孟光学这个人实在是太热衷于要上进了,成天揣摩的就是如何钻营,正经的事情倒是干得少了。 “要不让他去商委吧?” 李学云想了半天才说道。这事替书记做主,除了差错,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商委管流通,就是孟光学懈怠,也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出来。 曾思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李学云既然直接说去商委,那表示这个人不能大用,不过就这么点破事,也用得着找他这个书记? “唉,老孟这个人原来还是不错的,就是前几年市里的风气不好,他看见别人一个个挪了位置,心态就变了,成天就瞎琢磨有些东西,走火入魔了。” 曾思涛点点头。这道商委做个办公室主任之类的,也总是把他给升了一级。 “这个孟光学,本末倒置了。” “他也是看别人眼热了,那市公安局治安科的科长也就是个初中文化,结果没多长时间从派出所打杂的升到了市局的科长了。“曾思涛有些吃惊,对这个他倒是有兴趣听听。 “其实他们内部的人都知道,尤少芬是怎么坐上那个位置的,啧啧,说起来,书记你恐怕都不相信,尤少芬的叔叔原来在吴德区乡企局当股长,给她在派出所找了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原来的市局治安科的科长到派出所检查工作,尤少芬那时候才二十多岁,模样还算周正,也挺会来事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两个人就勾搭上了,尤少芬很快就解决了户口和编制问题,从派出所调到市局治安科高内勤,不过才到市局不久,蒋伟男出事被撸了下去,不过这个尤少芬还是真有几分本事,在市局理,蒋伟男下去后,她很快就和原市局的副局长刘少伟勾上了,龙少芬也很快从一个普通警员升为治安科下面稽查队的副队长,听说这期间两个人偷情被尤少芬的丈夫逮了个现形,不过尤少芬的老公也就一老实巴交的工人,被这对奸夫淫妇一吓,倒是不敢吱声,尤少芬也觉得有个家不方便,干脆和老公离婚,一分钱不要,尽身出户,成了单身女人,也就方便很多了,刘少伟退了之后,尤少芬和再后来就贴上了现在的副局长吴广龙,逐步到了治安科的科长……” 曾思涛也是有些讶然这个女人为了往上爬真是不惜献出一切。 “对于一个这样的女人做领导,治安科的人肯定是不服气的,但是这个女人呢,做起事也挺泼辣,加上有人在背后支撑,这尤少芬却是年年的优秀,还是年年的先进工作者。这些都是孟光学的爱人讲的,他爱人在派出所当片警,他们系统里的事情,她更清楚些,我也是道听途说。” 曾思涛真是有些感兴趣了,官场毕竟是雄性的天下,女人想要在这中间出人头地,除了能力之外,也许还要付出比男人更多的东西。不过这吴广龙和尤少芬倒好在公安局里开起了“夫妻店”了,只是这只是一点男女关系的问题,搞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而没有重量级的东西,这吴广龙虽然和吴大华等人有些密切,但是就是这样的事情,没有真凭实据,谁都不好动。男女关系的问题,也就是裤子一脱,快的几分钟十分钟就搞定,慢也不过一个把小时,当事人只要咬牙双方不承认,没逮住现场直播,男女关系这样的问题的事情取证很难,这样的事情很难扳倒吴广龙,这些警察系统的反侦察能力也是很强的,搞不好就打草惊蛇了。尤少芬离婚,人家可以说是为了工作顾不上家,这要找她前夫,等于是揭人家疮疤,肯定是不愿意说的。 就是周五顾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被人痛殴一顿,于四海的案件最后也没有牵涉出谁,这让曾思涛有些惊醒,这里面一定有人保护和通风报信,不然绝对不会就是调走一个江明海的事情。这事还真是不大好办,即使是扳倒了吴广龙,这谁来接手?不要又是为别人做嫁衣。 “我们吴嘉的社会治安真是成问题啊,这样的环境真是让人头痛。” 李学云听了呆了一呆,曾思涛绝对不是无的放矢的,这表示他是想动一动警察系统了,只是他在警察系统里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不过这只要稍微露个风声,凭他现在和曾思涛的关系,恐怕在公安局坐冷板凳的人还是愿意贴过来吧。李学云也明白了曾思涛的意思,就是让他在公安局拉拉关系。 曾思涛也是迫不得已,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交给云开华去办最好,但是云开华毕竟嫩了一点,这样的事情怕掌握不好火候。李学云既然说到这上面了,让他去办也不错,对李学云,曾思涛还是比较放心的。 这事也不急在这一时,慢慢筹划就是,只要有这样的事情,只要契机合适,总是有办法的,曾思涛深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曾思涛在办公室的时候,接到涂江雪的电话,问他对招商引资有什么其他指示没有,该交代的曾思涛都交代了,其他指示是没有的,曾思涛猜想涂江雪在她办公室大电话,不过是礼节性的,不过一会,曾思涛的传呼就响了,一组数字,曾思涛有些挠头,这事涂江雪发明的幽会的暗号,涂江雪就要去招商了,这女人真是一旦打开了情欲之门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他也有些欲罢不能,这个女人在床上确实能够给她很强烈的享受。 曾思涛拨了一下电话,让云开华进来,他要交代云开华一些事情,现在云开华的级别解决了,终于从副科熬到了正科,起点太低没办法,估计想要奥格正处还得几年时间,曾思涛顺便也给赵师傅的女儿的户口问题解决了,虽然在若干年后,户口其实也没有用了,但是在眼下,户口还是很难弄的,曾思涛想办法把赵师傅的女儿安排到了工业区的一个工厂,现在财政紧张,要弄进事业单位,哪怕就是做什么的都不太容易,总之是户口解决了,后面的就好办。这该给下属争取的,曾思涛也不会不争取,该护短还得护短,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 云开华已经知足了,不但是级别升了,更重要的是曾书记现在也把一些书记不好出面的事情交给他去办,这是曾书记终于接纳他,他当自己人看待了。 下班后曾思涛开着车,接到了涂江雪,两个人到了一个僻静的郊外,涂江雪穿着一套银色的套装裙上衣开了个v字型低胸领口,可以看到她那凸起的优美锁骨和两座饱满高耸的山峰,玉腰盈盈一握,丰满浑圆的玉臀高高翘起,玉腿莹白修长,浑身上下散发出职业女性特有的成熟、干练的魅力。她的裙子只到她的膝盖上,左右都有一掌来长的开衩,裙内是一双穿着肉色丝袜的白晰光滑的美腿。丝袜是透明的,一双时髦合脚的乳白色系带凉鞋穿她那小巧的在脚上,十根晶莹的嫩白脚趾清晰可见,足有三寸长的细高跟将脚后跟越发衬托得圆润丰满,使人一见就有一种想握在手里把玩的冲动。从那双凉鞋前端露出的脚趾是那般的小巧可爱,圆润的象粒粒沾了露水的葡萄珠。 曾思涛俯观她脸庞,只见俏丽的嘴鼻轮廓、轻合的眼睫与娇甜的双颊。此时夕阳西陲,金黄的光亮,照着她如蛇一般妖软的身躯,裙上点缀着的暗花金丝镶边熠熠生光,别有一种深藏不露的妖艳。 那么一道柔而不烈的阳光,将这周围的一切晒得微黄发旧,也格外静谧,却弥散着让人窒息的激烈气氛。光束中无数的粉尘显形,微微纷颤,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将涂江雪身躯衬得如雕塑一般沉静之美…… 好久曾思涛才回过神来,不过他一直惦记着尤少芬那事,曾思涛也想和涂江雪了解一下,这个尤少芬的事情。不过,曾思涛才问起,涂江雪的脸色就很难看,曾思涛知道这话有点煞风景,涂江雪以为曾思涛这是在暗讽她。 “尤少芬,我倒是听说过,估计市里很多人都知道这事。” 看见涂江雪的脸色,知道涂江雪是会错意了,但是如果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会不会也如尤少芬与吴广龙一般,被人在背后说,这样的事情,当事人都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其实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其实,别人恐怕也把我和尤少芬相提并论吧……” 涂江雪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把头轻轻偶在曾思涛的肩上,不过下一刻就转眼笑道:“只要你不那样看我,其他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 曾思涛看了看她,涂江雪闷闷的说道:“我也就几个月的时间,等你结婚了就没机会了。所以我得珍惜。” 曾思涛心里叹了一口气,都有三个了,这多涂江雪一个也无所谓,处女情结那个男人都有,正好四个女人可以凑一副麻将了,曾思涛想了想说道:“有些东西不会影响的。我尊重你的选择,不管怎么样,你在外人面前得隐藏你的情绪……” 涂江雪知道曾思涛说的意思,这总归是地下情,不要闹出去。涂江雪欣喜的点点头。他没想到曾思涛居然答应今后继续往来,原以为恐怕她这次到南方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了。不由紧紧的依偎在曾思涛怀里,这曾思涛说实话,年少有为,俊朗潇洒,并且在床上让人是欲仙欲死,这样的人简直就是梦中情人,既然不想结婚,有这么一个理想的情人,那真是不错。这总归是地下情,不要闹出去。 曾思涛看了看西沉的太阳,缓缓地说道:“洽谈会的事情前期我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你去后,后续跟进就是,不要贪多,能有一家谈成就是胜利。” 曾思涛看了看怀里的女人,其实泡妞直古老祖宗有个五字箴言叫做“潘闲邓小驴”,所谓的“潘”是指“潘安之貌”“闲”是指“有闲工夫”“邓”是指“要有钱才家势”“小”是指“扮演小丑”“驴”文明点说的话是:“驴的某种性器官”这五个字非常准确清楚的说明了男追女所需要的种种要素,这五字箴言里面除了闲他不占,其他的差不多都占全了,这涂江雪估计才会如此吧…… 李学云把曾思涛同意他挪一挪的消息告诉了孟光学,他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李学云还真给她说了。这好事突然降临孟光学却犯难了,这些年不但家里的积蓄被跑官给跑完了不说,最后孤注一掷想通过于四海的路子,没想到钱送了,这事情还没办下来,于四海就被抓了,这钱也就打了水漂了,现在还欠着亲戚不少帐,现在真要送礼,连借钱都不好借了。虽然李学云也暗示,曾思涛不会要钱的,送点礼物就可以了,不过孟光学以他多年跑官的经验,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不要钱那是少了不要,这个曾书记的胃口肯定不小,孟光学也拿不准该送多少好,毕竟以前送礼最高的级别也就是送到副处一级。 “光学,送礼就不要了,你家里的情况我也清楚,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就请曾书记吃个便饭,聊一聊,加深一下印象。你家吴雪是警察,如果吴雪有空,带上你们家吴雪吧。” 把妻子带上?孟光学心里恍然大悟。制服诱惑啊,人妻?这些年孟光学颓废了,也没少在欧美的“枪战片”中熏陶。没想到这个曾书记,年经轻轻却喜欢这个调调。孟光学对于市里的主要领导的喜好是进行过深入的研究的,好色当然以吴大华为首,不过吴大华最喜欢的是年轻靓丽的处女。据说江明海倒是生熟不论。不过这以前他一直不敢打妻子的主意,这事从来没提过。 其实呢,这只是李学云看曾思涛对警察系统的事情多一些了解,既然请吃饭,曾思涛对警察那一摊子事情更感兴趣一些,所以让他把吴雪带上,也多些话题,不过李学云做梦也没想到孟光学会想到那样的事情上。 这事倒是让孟光学很为难。他肯定是舍不得把爱妻奉献出去了,他的妻子吴雪比他小近十岁,年轻漂亮,是他当年的学生,当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手,而且妻子吴雪对这个是很反感,可是现在是要钱没钱,既然曾书记不要钱,只要人,孟光学咬咬牙,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反正用过之后又不少个零件。虽然商委不算是热门的部门,不过要是服侍得曾书记比较满意的话,换个部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象李学云现在都已经是副处了,他还在这个副科的位置上原地,只要一攀上曾思涛这颗大树,他真的就会时来运转,一想到这,登时开阔了不少,觉得天也蓝了,空气也清新了,开始使劲开动脑筋,怎么说服吴雪了。 吴雪回到家,看见孟光学在屋里像困兽一般走来走去的。表情既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你这是怎么啦?” “曾书记答应了我们请他吃饭,不过要你也去……” 孟光学把事情给吴雪讲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吴雪的表情,吴雪看着孟光学,心沉了下去。 吴雪在警校里,也是一直和孟光学保持着联系,回到吴嘉,当年作为年轻的语文老师的孟光学时不时也会在市里的报纸上发表一点豆腐块的文章,怀春的少女,对于这样的才子老师产生好感也是很正常的,那时候更关键的是他警校毕业后,孟光学帮忙把她留在市区。男人还是有内涵的好,帅不能当饭吃。所以最后一段师生恋有了个圆满的结果。孟学光也凭着豆腐干文章成功的从学校进入了仕途。本来开始一路也还算顺风顺水,只是到后面就有些后继乏力了。 嫁给孟光学之后。她也是谨守妇道,该收拾家做饭就收拾家做饭,虽是对老公的相貌、身材和脾气不是很满意,倒也没有红杏出墙。反倒在单位里越发地正经,回绝过很多人暧味的暗示——其中甚至包括市局的局座。 作为曾经的文学青年,吴雪心里何尝没有一点点浪漫的憧憬?而几年夫妻生活下来,原本。孟光学还把她捧在手心热心地呵护着。可天长日久了,也就是那么回事了。她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虽然对于孟光学一直热衷于向上爬,也劝过不少回。劝他做好本职工作,只要有能力,总有一天会有领导赏识他的。不过显然孟光学没听进去,还认为她这是妇人之见。更有甚者,孟光学由于近些年仕途不顺,养成了酗酒和夜不归宿地毛病,有好几次,她在他身上闻到了廉价的香水味,偶尔也有一些不属于她的头发。 吴雪看着充满希冀和祈求眼神的孟光学,心里简直就像刀在割一般。 就是这种情况,吴雪也没生出什么报复的心思,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是今天孟光学却提出这个一个万分荒唐的要求,她对孟光学的心终于死了,同时对于提出这个要求的“曾书记”,也是无比的怨恨。吴雪眼睛死死的看着孟光学,这还是她爱慕的老师,还有一点老师的人格吗?涂江雪的眼光看得孟光学心里发毛,孟光学也知道这很荒唐,叹了口气,讪讪的说:这事你不同意就算了。 吴雪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点点头。——哀莫大于心死,对孟光学,她的心死了。这是她的耻辱!你要让我耻辱,那我就要让你心疼!不管是孟光学,还是曾书记那个无耻之徒,都要付出代价! 看见曾思涛,比在电视里看着年轻许多,吴雪估计,估计年纪比她还小点。曾思涛地整体形象,还不错。气宇轩昂顾盼自若,微笑着看着亲和,但是淡淡的笑容又担忧几分威压和距离,却又偏偏地不失礼数。只是想到曾思涛无耻的要求,吴雪终于明白了一个词的含义:岸然道貌。 曾思涛没想到其貌不扬的孟光学的妻子竟然这么年轻漂亮,上面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短袖的束腰衬衣,由于衣服是紧身的,双乳在微微地跳跃着,下面是一条及膝的窄裙,穿着一双短丝袜,膝下那双圆润白晰的小腿裸露着,足下是一双亮银色的高跟皮凉鞋。 曾思涛以为按照李学云和孟光学的年纪,这孟光学的妻子也就一中年大妈,和这样负责街道社区的中年大妈户籍警察,了解下社情民意也还不错。所以也就欣然来了。 曾思涛也就是看了一眼吴雪,也就挪过目光把主要的谈话集中到和一边的孟光学,偶尔问起吴雪工作上的事情,以及警察队伍的一些情况。不过曾思涛就是这么避着,而涂江雪心里想的却是,这让她更证实了这个家伙确实是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这一刻,她连李学云也都连带着恨上了。——要不是李学云告诉曾思涛,曾思涛会知道孟光学有一个漂亮的妻子? 孟光学见曾思涛很亲切的样子和他说着话,心情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觉得自己面前是金光大道,前途是一片光明,丝毫都没有注意吴雪在想什么。从谈话中曾思涛也对孟光学有了一些了解,这个人有点小才,但是功利心太重了,曾思涛真有些不敢相信他是教师出身,这个人挪一挪是可以,也只有去那些比较冷一点的部门了。 吴雪也注意的听着曾思涛和她老公的谈话,虽然她对曾思涛有了一个先入为主的看法,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曾思涛还是挺有学问的,不管什么说起来都是头头是道。 正在这个时候,孟光学的手机响了,吴雪知道,这是孟光学家里人打来的电话,这些都是自己身边这个人安排好的。“啊?爸怎么啦?什么?在古林县医院急救?那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孟光学煞有介事地挂断了电话,皱着眉头一蹦而起,动作的敏捷和他矮胖的身材并不能相匹配。 “书记,家里有点事情……我马上要过去,”孟科长一本正经地说着,同时以异常迅捷的速度穿上了外套,一边说着,他一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古林离吴嘉市区,这一来一回只说车程,最少也得五六个多小时,还要看“病危的父亲”,今天晚上,庞主任孟科长怕是很难回得来了。 曾思涛一下就反应过来,这孟光学的理由是在是太烂了,不要说父亲生病,像他这样的官迷,就是家里起火,父亲死了,他也会陪着曾思涛把这顿饭吃完,这借口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要编也要编个单位有什么急事,不过估计他那单位也没什么急事能在晚上办,看了看成熟娇艳的吴雪,这孟光学是打算献妻求上进了。这荒唐事竟然让他给碰上了,曾思涛有点后悔,不该心疼云开华,让他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以后有这样吃饭的时候,还是要带个秘书的好,省得尴尬麻烦。这台亲民了,也不好。 曾思涛装作有些吃惊的看了吴雪一眼,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孟科长很孝顺啊,孝顺是美德。” 老公跑了,并且理由是那么的牵强,这个曾书记看着年轻,还是很明白这些的,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样子是老手,吴雪知道,羞人的一幕即将拉开,见到曾思涛转头跟自己说话,心脏不由得“噗通噗通”地狂跳了起来,一大片红晕也慢慢地爬上了她白皙的脖颈。 总算还好,曾思涛的眼神很快从她身上飘过,端起杯子喝干了酒,一时间,吴雪的注意力转移了不少。 不过,饶是如此,她也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在寂静的包间里,她甚至怀疑,眼前的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但孝顺父母,一直对工作都很负责的。”吴雪勉力稳定了一下情绪,抬手掠一下头发,顺手又端起了酒杯,挺起了酥胸,有些媚媚的说道:“谢谢曾书记对我们家老孟的关照和支持。我敬你一杯。” 她一挺胸,让曾思涛发现,这个女人的胸部,原本在衬衣下还看不出来,这一挺胸,真的是好大好挺。 “嗯,好吧,这杯喝了不喝了,我开车来的喝,多了不安全。” 曾思涛随口敷衍着,这个孟光学是在是太无耻了点,竟然献妻求荣,又诅咒他自己的老子,不忠不孝占全了,根本不配叫男人,不把他弄去照看山林之类的已经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曾思涛随手也端起了酒杯,双方轻轻地一碰,干了杯中的酒,曾思涛也就准备走人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三章 收获 吴雪见曾思涛要走,呆了一呆,一时间包间里静了下来,四河的夏秋之交其实也还是挺酷热的,要一直到十月天气才会很凉爽,虽然窗外的雨水滴答的打击着地面,包厢里依然开着空调,除却外面的雨声,这两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房间里还是很寂静的,空调微微的转动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刺耳,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不错,周围房间客人的喧闹声几乎都听不见,看样子这孟光学两口子准备得还是很周全的,连服务小姐都没有进来打扰过,曾思涛走了一下神,他今天不该来,他不是一个闲人,自然没有兴趣在此逗留,身在官场要面对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不过这丈夫亲手把妻子拱手送出来,曾思涛还只是听说过,这样的事情竟然真的碰上了,曾思涛看了看吴雪,这样自荐枕席的事情看样子有再度上演的架势,不过曾思涛没有兴趣。 曾思涛这么快就要走,这倒是出乎吴雪的意料,这时间还早啊,吴雪更是心里恨得有些牙痒痒,这耻辱感实在是太强烈了,这曾思涛不但要玩自己的身体,还要她巴巴的央求。这家伙这么性急,这菜都还没吃什么就要着急吃人?不过吴雪是过来人,也知道年轻人就是色急,同时心里对自己的容貌也自傲了一把。其实吴雪在很短的时间里还是做出了思想上和物质上的准备,物质上的准备,今天她带着一个大包,里面不但有照相机,还有警用的电击棒,不得不说,毕竟是警校科班出身,在警察队伍里也干了这么几年,这些方面还是很有优势的。 一是她本来计划的是多灌曾思涛几杯把曾思涛灌醉,到时候给曾思涛照点裸照,然后趁他酣睡的时候给他留点纪念,让全市人民参观参观曾书记的“玉照”,此计要是不行,那就用电击棒胁迫,总之,拿捏到曾思涛的把凭在手,这样也总算是帮到了孟光学,自己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万一这两样都不行,那也就只有最后的办法,让曾思涛欺辱一番后,男人做了那事肯定会酣睡,到时候再行事,虽然最后一点很有些屈辱,但是面对这样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她也只有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把书记拉下马。 当然这些都有些难度,曾思涛说不定还会威胁报复,后果也就有些严重,她也不在乎了,只要把曾思涛搞臭,也能出口气。她也不是没想到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等她老公一走就在这里大呼强奸之类的,只是这个方法对付市委书记显然是不行的,搞不好书记反诬她强奸。这年头有钱都能使磨推鬼,何况一有权有势的书记? 不过吴雪是没来得及了解曾思涛,曾思涛原来是干过接待的,那职业就是专门陪酒,她想要把曾思涛灌醉,无意于痴人说梦,曾思涛要罪也是自己心情不好,自己把自己灌醉。至于让曾思涛完事之后酣睡,曾思涛是人当然会酣睡,不过她自己恐怕首先会变成一滩烂泥,而电击棒想要放倒曾思涛这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所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一向被人推崇,显然是有些道理的。 看着曾思涛的样子,吴雪心里也有些打鼓,这几套计划看来都派不上用场了,看着年轻的曾书记,心里也是为自家老孟叫屈,这别人年纪轻轻就是市委副书记了,而老孟现在还只是一个副科长,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当然吴雪也是觉得孟光学是有几分才华和能力的,不然也不会再少女时代就被他给俘获了芳心,想象着这几年孟光学放下身段到处求人送礼,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不到迫不得已,以老孟高傲的性格也不致于如此,老孟这么做,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最要紧的是像曾思涛这样当领导的更不是东西,这样一想,吴雪对于老孟的行为了宽恕了几份,不过对于像曾思涛这样靠着权势要挟,更多了几分恶感。吴雪心里也有些犯难,看曾思涛和颜悦色的样子,她要走,现在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老孟的事情就黄了,这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贪色的曾书记,只是看样子这曾书记是愿者鱼儿上钩,显然也没有强迫她的意思,这就这样走还是留下来,吴雪也有些作难。如果就这么回去,老孟估计又会仰天长叹,心里对她肯定是有很大的意见,吴雪有些左右为难,反正这事把两口子的关系搅乱了,即使今天和曾思涛发不发生点什么。两个人的关系永远也回不到从前了,即使要和老孟一拍两散,最后也还是要帮他一把,圆他的升官梦,这离婚了,反正都要便宜别人,这曾书记虽然坏,但是年轻高大,自己也不算是很吃亏。 吴雪终于在挣扎中说服了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让曾思涛走了,既然来了,即使不能把曾思涛给灌醉,那就把自己给灌醉,反正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事情也就发生了,这样心里的羞辱感也会弱一些。其实这也就是一转念的功夫,吴雪果断的拉住了准备起身的曾思涛。 这时候她娥眉轻蹙,微微地叹口气,苦笑一声,“这,我们家老孟是怀才不遇,好不容易遇见曾书记这个伯乐,现在家里有急事,他走了,我要不把曾书记酒陪好,回家我们家老孟还不活剥了我,唉,老孟他这个人就是对其他人好……” 曾思涛也不好和她拉拉扯扯的,倒想看看这个女人怎么把这戏继续演下去。 吴雪说到这儿,她也不往下说了,而是拿起曾思涛面前的酒杯,为他斟满酒,又举起了自己的酒杯,“曾书记,年少有为,祝您一切心想事成,我敬您一杯。” 曾思涛淡淡的笑着,看着吴雪演戏,事实上吴雪的演技比孟学光好很多了,孟光学的演技实在是太烂了一点,这世界上大多数女人有成为演员的潜力,此时的她在扮演一个对老公微微有些不满地怨妇,而偏偏又欲言又止的那种。曾思涛事实上大概也清楚了今天惹出这场闹剧的缘由,估计是李学云知道曾思涛想了解警察内部的一些情况,暗示孟光学把老婆带上,而孟光学显然是意会错了,以为曾思涛是打上他老婆的主意了。 “曾书记,我虽然酒量浅,不过还是能舍命陪君子的。今天一定要陪您喝好。” 今天不该来,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即使涂江雪走了,他还可以看看书,他的研究生班是好久都没有去上了,不过这学校倒是没忘记他,既然他曾思涛忙,学校的老师就弄了不少的资料书籍给他要他有空学习学习,,毕竟是第一届在职经济学的研究生班,四河大学经济系也想借此打响名头,所以抓得还是很紧的,搞经济学出身的这帮人,对于这个还是很了解的,只有有了好名声和知名度,那今后办这个班来的人才会多,才会财源滚滚。 吴雪还在不厌其烦的介绍着孟光学是如何让如何努力工作,连家庭都顾不上的,可是原来单位上的人那都是跟着君怀生之流的坏分子,所以老孟一直得不到提拔和重用,而且在单位上还备受打击,吴雪讲述孟光学受到的“委屈”了,曾思涛却是心不在焉的。这孟光学他也是了解了一番的,既然要提拔人,这识人之明这一条还是要做到,只是通过了解这孟光学是官迷心窍了,四处活动。在单位上自然就更受到排挤和打压。 当然,同样一席话,立场不同的人讲起来,或者会导致截然相反的效果,在吴雪的嘴里,孟光学几乎就是真正的公仆,干部的模范了,其实曾思涛是不知道,吴雪一是真觉得孟光学有几分能力,第二不过是藉此机会多灌曾思涛的酒。当然,既然吴雪下定了决心要帮老孟一下,这也放开了很多了。求人就要有求人的自觉性,这一点,吴雪不是小姑娘,自然是很清楚的。这曾思涛年轻,估计经历过的少,那就诱惑诱惑吧,总之,这大家都喝多一点,事后都可以给各自找到出事的理由和借口。 曾思涛却是根本没有兴趣听她讲孟光学的光荣史,吴雪见曾思涛似乎对于她家老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兴趣,便不再提老孟了,开始说着一些笑话,当然吴雪还是有些矜持的,没有讲那些带荤的笑话。什么工资据说要涨了,心里更加爱党了,能给孩子奖赏了,见到老婆敢嚷了,敢尝海鲜鹅掌了,闲时能逛商场了,遇见美女心痒了,结果物价又涨了,一切都白想了。 曾思涛微微笑着,这工资涨,对财政的压力就大,不过这几年的物价上涨水平确实也很快,涨的那点工资还抵不上物价上涨的速度。 吴雪看着曾思涛,只是曾思涛没有理会她挨挨碰碰的暗示,居然没有趁机占她便宜,倒也是咄咄怪事了,这着急要走相办那事,现在却又很稳的坐着。看来这个书记虽然年轻是年轻,还真是沉得住气。如果这样下去,老孟的事可能就黄了。是我的魅力不够?还是需要自己再主动一点?吴雪见曾思涛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原本还很自矜,见曾思涛这样子,也不能再矜持了,得再暗示暗示。 可惜的是,曾思涛早就看穿了她两口子的把戏,根本没有凑向她的意思,她不得不多次侧着身子去碰碰曾思涛,如此一来,胸前本来就解开了两颗扣子的丰满胸脯白花花的不时在曾思涛眼前晃晃。虽然曾思涛没有办那种事情的打算,但是酒能乱性,这话一点都不假,曾思涛对吴雪是没什么想法,但他好歹是个男人,还是生理发育得异常健康的那种。视线所及又是两团颤巍巍的白腻的肌肤,有点心猿意马,那也是再正常不过地了。 虽然看着吴雪是暗示挑逗他,但是曾思涛还是从她一直不住轻微抖动的腿发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看样子这事也不是经常干,要是经常干,孟光学也不会一直在那位置窝着不动了,看样子估计是李学云传话有误,曾思涛这么一想,觉得到有些错怪这个女人了,市委书记召唤她不敢不来,也不敢不从,这样一想,他也没有再看她演戏的欲望了,既然是个误会,那么这事就到此为止。 曾思涛看着吴雪一杯接一杯的灌着,他倒是不怕灌,不过这个女人喝醉了,肯定是一件麻烦事,这有时候没事也会搞成有事,所以曾思涛说道:“不能再喝了。”曾思涛站了起来,不着痕迹地侧一下,以挡住自己那不雅的帐篷,同时屏气凝神一下,才又徐徐发话,脸上却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行了,我已经多了,再喝不能开车了。” 这一下。吴雪总算明白了,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对自己没感觉,而是人家在克制,不想逾越。 曾思涛站起身,吴雪看见曾思涛似笑非笑的,似乎对于她的动机是洞若观火。吴雪到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想配合孟光学的计划,但是显然曾思涛是没有那个意思了,好歹她还记得今天是他们两口子请曾书记吃饭,忙不得的让曾思涛先坐着,她去结账。曾思涛不容置疑的说,这饭他请了。吴雪见曾思涛没有商量的余地,也只好罢了。 曾思涛自己把帐结了,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没看见吴雪,估计是怕有熟人看见,曾思涛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就是想了解点事情,结果搞出这么些东西出来。曾思涛直接下楼就准备开车扬长而去了。不过才到停车的地方,看见吴雪站在他车边,曾思涛点点头,说了声再见。 吴雪确实是怕遇见熟人,所以曾思涛去洗手间的时候,她就下楼了,心里也是激烈的斗争着是继续跟着曾思涛的车回去,还是打个电话让孟光学找车来接,想了一下,既然都如此里欧,那就跟着曾思涛的车,听天由命了吧。 不过这计划是一回事,事到临头又是一回事。曾思涛根本就没有请她上车的意思,不知道曾思涛这玩的是哪出,看来她这残花败柳,蒲柳之姿没入得曾思涛的法眼?这让她心里长松了一口气,也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 干这样的事情,自然要找个比较清幽的地方,所以孟光学选择了这里,这里距离市区还有几公里路,到这里来吃饭的都是开车来,这曾思涛不要她上车,这种事情,她也没脸去蹭别人的车回去,这下雨天走路回去可是不成。 吴雪想拉开车门,不过曾思涛这破车不是电子开门的,里面锁着,曾思涛见吴雪敲着车门,心里有些火了,这还有完没完,这他已经拒绝得很明显了,怎么这般不识趣?这也是这几年修身养性,位置不一样了,要讲究风度,搁以前恐怕就是孟光学一离开,他也就拂袖而去了,曾思涛看见吴雪拉着车门,曾思涛摇下车窗,吴雪见曾思涛都没有开车门的意思,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能不能坐他的便车回去。 这地方也没出租车,曾思涛看了她一眼,开了车门,吴雪上了车,不小心包在车门上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是她包里的电击棒撞在聊车门上,涂江雪有些心虚的看了曾思涛一眼,这雨真不小,忙把车窗摇了起来。看着曾思涛有些冷峻的面色,吴雪倒是有些不自然,也不敢说话,只是手紧紧地握了握包,然后不自然的用手拂了拂被雨水淋湿的头发,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送你到哪里?” 曾思涛强忍了想把她甩在这雨地里的冲动,但是毕竟这事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总算是没有捅破,所以曾思涛也只好表现出风度。还算客气的问道。 不过曾思涛这一问,吴雪有些茫然,这该去哪里呢?回家?这事要是搞砸了,孟光学估计会失望透顶,反正孟光学让她干这事已经成了她心头的疙瘩了,要不就帮孟光学一把?反正这日子两个人也过不下去了,成全他,然后离开她,不过,看样子人家根本都看不上她。 当曾思涛再一次问她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心里略微地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曾思涛确实年轻,也高大魁梧,相貌也还说得过去,陪这么一个精壮小伙子那啥一下,总好过陪吴大华之流的。所以终于还是豁出去了。 “曾书记爱上哪里就把我带到哪里,你要是实在是瞧不上,随便把我甩在有男人的地方,今天老公就是让我给他带绿帽的……也给我一支烟……” 吴雪抖抖索索的好不容易才点燃烟,不过才吸一口,就呛得直咳嗽。曾思涛见吴雪这副模样,也不想继续让她也误会下去。转过头说道:“我看你们家老孟的年纪,原来以为你是个中年大姐,听说你长期在基层派出所工作,不过是想了解一下干警们的工作情况以及下面的治安情况而已。” 吴雪这才明白,人家倒是根本没那想法,不过是老孟的自作多情而已,被曾思涛这么一说,吴雪顿时觉得脸上烧得发烫。再也说不出话来。吴雪这才明白曾书记是为了公事才把她叫上,人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号人是个什么模样,这事不能怨李学云,只能怪孟光学,看着曾思涛有些冷冷的表情,吴雪也只能叹孟光学是想法太多了,吴雪这些年被他折腾怕了,这么好的机会啊,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不说,反而在人家心里留下了个恶劣的印象,想起自己给他说的踏踏实实做事,有能力有成绩,领导自然能看见,别光想着走歪门邪道,吴雪想到这里也是毫无声息的轻叹一声。看来是老天都不帮老孟。吴雪脑子昏昏的,车窗留了一条缝,冷风和细雨飘零进来,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一些,想起曾思涛说的要了解基层民警和治安的情况,那能不能在这上面说点什么,不过曾思涛想要了解什么呢?吴雪呆呆的想着。 曾思涛也不再说话,雨下得很大,曾思涛专心的看着车,准备把她带到市里,随便找个地方把她放下。 吴雪终于抬起了头,看向曾思涛,曾思涛看见她眼中是一片混沌,如同盲人一般地空洞,一种说不出的表情,总之让曾思涛觉得有些不忍。 “书记……别……别……和大姐这般不要脸的人一般见识。”她的声音很温柔,又带了一点颤抖,却越发地显出了一股羞愧欲绝的味道,说是大姐,吴雪也是想寻求一点心里上的安慰,以及希望曾思涛能对她印象稍微好一点,吴雪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吴嘉的治安是不好。我管的那一片也经常出事,特别是娱乐场所,前不久,就有个女孩跳楼摔伤了,听说是被强迫卖淫不从。” 曾思涛心里也是吃惊,这天王娱乐城就在市中心竟然敢强迫少女卖淫,见吴雪说起这个,曾思涛倒是有些兴趣。吴雪见曾思涛对这个感兴趣,也就把情况给简明的介绍了一下。 现在学校里有些家庭困难的学生,为了赚点学费,能在外面找到点工作干的都在外面打点工,那跳楼定的女孩是电子工程学院的女大学生,家里比较困难,白天上学,晚上经常晚间就在天王娱乐城当服务生打打工,挣点学费,原本只是当当服务生,服务生除非自己愿意是不从事接客的,但是听说是有来的大人物看上了她,老板就强迫她接客,她不愿意,有人就强拉她去,她就从二楼上跳了下去,摔断了腿。曾思涛心里也是叹口气,这女孩长得比较水灵的,到那些地方打工不是羊入虎口吗? “后来怎么解决的?” “娱乐城一口咬定是她自己失足坠楼,派出所也就没追究。” 这事曾思涛还没有听说过,吴雪见曾思涛对这个有兴趣就大着胆子把情况说了。这事没有传出来,估计是私了了,大概就是给点医药费,然后威胁一番,那女孩本来是农村出来的,哪里敢和那些人斗? 这天王的老板叫吴京中,不但有这个天王娱乐城,这个吴京中在市里的名气比于四海还大,曾思涛点点头,于四海还是比较低调,没有吴京中的名气大,于四海生意做的也是算正规一点的,这吴京中做的是娱乐行业,那是真的需要红黑两道的支持。肯定在警察系统里也有人支持。 吴雪见曾思涛车速放慢,显然是很专注的。 “现在那女孩在哪里?医疗费解决了没有?” “娱乐城给了几千块钱。不过几千块钱哪里够?伤得很重的。”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太新鲜,曾思涛是多见不怪了,不过这女孩能跑出来,说明还是不自甘堕落,问清医院什么的,然给送一笔钱,先把人治疗,至于这个娱乐城要怎么查,这事得想想办法,这事肯定有关系保护,不然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捂不住的,只是这些事情,他不便多问吴雪,天王娱乐城的老板叫吴京中,听说这个吴京中在市里仅次于于四海的厉害人物,曾思涛点点头,于四海还是比较低调,没有吴京中的名气大,生意做的也是算正规一点的,这吴京中做的是娱乐行业,那是真的需要红黑两道的支持。 吴雪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些,反正今天这事也是黄了。所以只要是知道的内幕,确切一点的都准备说一说。 “听说这个吴京中是黄二幺的小舅子,和市里很多领导的关系很好,和我们市局的关系也很好。” “你说什么?” 曾思涛一听说是黄二幺的小舅子,一时有些激动,一脚急刹车,吴雪没有注意,虽然车速很慢,但是曾思涛刹车踩得急了点,又是在弯道上,吴雪还是差点碰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了。吴雪身子一歪,丰满的胸部就倒在曾思涛手上,柔柔的感觉还真不错。吴雪赶紧坐直了身子。 这曾思涛虽然没有去调查黄二幺的下落,但是自从吴海军给他讲过之后,却是一直挂在心里的,这突然听说黄二幺,顿时觉得有种踏破特性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的味道。 “那仔细给我说说这个吴京中吧。” “其实这吴京中也不是真正的吴京中的小舅子,只是他一个……一个情妇的兄弟,君怀生出事后,听说黄二幺也犯事,跑路了,吴京中倒没手动什么牵连,继续在吴嘉开着这个娱乐城。” 吴雪说到情妇时有些说不出口,这差点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人了。 “吴京中和你们系统谁的关系最好?” “和市局很多人关系都很好,和主管治安的副局长吴广龙的关系最好,这……我也是听说的。” 吴广龙?这吴广龙就是和尤少芬有一腿的那个,曾思涛心里想着,曾思涛也琢磨着是不是借这个机会摆彭德山一道。只是要借这个事情作为突破口,他在公检法中没有知心的人,这要动,也只有从吴广龙的竞争对手中想办法了。 吴雪看着曾思涛沉思的表情,心里也是忐忑着,不知道这些话该说不该说,反正她也就是一小片警,大不了就是被调到偏远的地方,这样更好,省得看见孟光学那副嘴脸,现在一想起孟光学那副嘴脸,她就有些恶心。 “市里的治安还真是有些问题啊。” “没想到曾书记还是一个好书记。” “是吗?我看你包里还带着家伙吧?” 曾思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刚才上车的时候曾思涛就发现那包里有东西,吴雪有些赫然,这像折叠伞的东西,下雨天没拿出来,那肯定就不是伞了。这是要准备抵抗他的工具了,这个孟光学真是有些……曾思涛摇摇头,这个孟光学最多也就是当个科长到头了,这样的人,曾思涛实在是不愿意帮,也没必要可怜。就是李学云表达有误,老孟完全可以找理由拒绝嘛,何况就是要献妻,等事情办成了送不是一样?何必要先预支,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我……” “没录音机什么之类的东西吧?我不希望今天的谈话被第三个人知道。” “没……就是一个电击棒……” 吴雪婷曾思涛这么一说,更不敢说出包里还有照相机了。 电击棒?曾思涛笑了笑,有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 吴雪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曾思涛笑了笑:“我理解,今天这事,唉,误会大了。” 吴雪见曾思涛没有怪罪,反而有些欣赏的口吻,吴雪见曾思涛准备发动车,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其实老孟这个人本来还是不错的,就是看见一个个比他平庸的都升了,心里不平衡,所以才变了,我也劝过他,可是我的话,他那里听得进去,再说,市里前几年也……” 曾思涛摇摇头,没有说话,这个孟光学把跑关系当成主要的,却不知道,这要得到提拔,能力、关系、运气都是要占一点的,关系是靠经营出来的,不是光靠送礼送出来的,光跑有什么用?这话自然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我这个妻子就满足他升官发财的欲望,让他去升官发财,我也就最后帮他一把。你要是不嫌弃……我这是自愿的。也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吴雪在吃饭的时候看见了曾思涛身体的反应,知道自己对他还是有吸引力的,吴雪闭上眼睛,缓缓地解开了衬衣上的纽扣,曾思涛一呆,借着车灯的光曾思涛看见那一双颤巍巍的丰满发出幽幽的白光,充满了妖异和诱惑。吴雪的身子靠了过来,裸露的丰满在他准备换挡的手背上挤压着,曾思涛能感受到那份惊人的弹性。不过曾思涛忍住了,不让第三个人知道?孟光学肯定是会知道的。 “我不会告诉他的,反正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曾思涛看见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直流。滴在他胸前,脸上有一些悲愤有一些迷茫还有一些无助。叹了一口气,曾思涛轻轻推了她一下,把她软软的身体推过去,不过碰到那柔软的丰满还是忍不住轻捏了一下。 “把衣服穿好吧。孟光学老家不是古林的吗?本来我是准备把他调到古林去当护林员的,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不保护和爱护的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不珍惜的人,能当好官吗?不过看在是误会一场,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给他一个改正的机会吧,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希望他好自为之,既然孟光学嫌在哪里不舒服,那就给他挪个地方吧,不过商委就不用去了,平调个地方吧。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造成你们夫妻反目,虽然我只是一个很无辜的受害者。” 这吃饭的事情李学云知道,曾思涛不想留下这样的恶名…… 第二天一大早,孟光学忐忑不安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却发现自己的老婆正盖着被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就像一个睁着眼睛的死人一般。看到吴雪这个样子,他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的老婆。下一刻,他见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凌乱衣物,裤袜上还有泥点斑驳。衣服全部都湿透了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轻声嘀咕一句,心里有了点不妙的感觉,他知道吴雪一向很注意家里的整洁,眼下这气氛,有点不对头,估计自己的这个绿帽是带实了,心里有些发酸,同时也有些如释重负,曾书记能收下这个“礼物”,那调动的事情就肯定是没有问题了,只要只要说动吴雪多用点心,在曾书记身上多使点劲,再进步也不是问题,只是看吴雪这个样子,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反正这绿帽戴一次也是带,多戴几次也是戴。 见吴雪还是不说话,孟光学此时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前程,下一刻,他又发问了,声音略微大了点,人也走到了床边。“事情……怎么样?” 吴雪却是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欲望,曾思涛昨天进了市区,把她送到楼外,但是看见楼上的房间,吴雪却没有爬上去的欲望,那里似乎不再是幸福的港湾,而是一个让人痛苦的黑洞,就这么在雨中呆呆的站着,让雨水泪水顺着身子直往下流,然后才木然的走上了楼。见孟光学不厌其烦的问着。 吴雪木呆呆地摇摇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异常地僵硬,眼睛还在盯着天花板。呆呆的说道:“只是同意给你挪一二地方,平级调动。” “怎么会这样,狗日的曾思涛,你吴大华他们还坏,吴大华要聊人家的闺女总还是会办事……” “他拒绝了。” “他拒绝了?怎么会拒绝了?” 孟光学心里似乎有点轻松,但是更多的是惋惜,忍不住说道:“多好的机会啊……是不是你使性子了?没有让他满意?” 孟光学估计是吴雪使性子了,这可是千载难遇的好机会,就这样被她给糟蹋了,实在是太可惜了,原本说得好好的,意思是到商委,这上了自己的老婆,怎么反而是个平级调动。所以孟光学嘴里有些责备的味道。,“孟光学,我受够你了!你就是个混蛋!”吴雪的反应奇大,她身子一动就坐了起来,拽起床头的枕头就狠狠地扔了过来,“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是我这辈子最耻辱的一天!” 她的泪水,喷涌而出,浑然不顾胸前的;两团丰满暴露在空气中。昨晚在曾书记面前她都几乎抬不起头来,作为一个女人,一个还要点脸面,知道点羞耻的女人,这事多么大的打击,好在后面的问话打了岔,不然她真是无地自容,只是,昨天的事情,真的令她感到耻辱。而孟光学竟然不但不关心她,反而这般这怪她,这在一个床上睡了这么久的男人现在变得太陌生了,为了升官简直是六亲不认了。想起曾书记对孟光学的评价,吴雪觉得说得太对了,这些年为了支持孟光学进步,他也没少跟着去受气,也还是希望他在事业上有成就,但是孟光学却是把这当官的主次给颠倒了,总是怨天尤人,这到最后,连老婆也可以送出去,真是太无耻了。 “这关我什么事儿啊?”孟光学也很光火,这到手的鸭子被吴雪给弄飞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事肯定是吴雪没有弄好,孟光学心里还是很怪罪她,但是看见吴雪那样子,他也不敢再说吴雪什么。 “你要不是想这么些歪门邪道的话,人家说不定就答应了,你一个副科,他是市委书记,想上一级,屁大点事情,一句话就解决了。用得着搭上老婆吗?” “你是说?”孟光学一时觉得大脑不够用了。 “人家那么年轻有为,哪样的女人找不到?会稀罕我这种黄脸婆?”说到这里,吴雪再也忍受不住了,伏在床上大声地哭了起来,白生生光滑细嫩的背脊一抽一抽的。其实她知道自己还是对曾思涛有吸引力的,那扶她起来的那一捏,她还是感受得到的,也就是那一捏,让她的心里也有些异样……自己这么年轻貌美,跟了孟光学这个其貌不扬,又比她大大上许多的人却是受到这般待遇。 孟光学一时无语,确实,曾思涛要找女人哪里找不到,非要找他孟光学的女人? “喂喂,你别哭了。”孟光学脑子也有些混乱了,顺手一推自己的老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一说啊。” “人家要叫上我只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了解一下下面群众的反应。是你自以为是以为是人家想要你的老婆!人家根本就没那意思!” 了解什么情况,既然曾书记说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那她也不会告诉孟光学了。 孟光学呆呆的,不说话,这真是画蛇添足啊,这事是自己搞砸了!这机会啊,就这么白白的溜走了。吴雪见孟光学那个样子,心里顿时觉得当初的选择真的是不明智。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四章 姜是老的辣 孟光学哀叹了半天之后,怏怏不乐的去上班了,孟光学走后,吴雪的心思却是又回到了昨晚,曾思涛把她身体扶正之后,虽然趁机揩了一下油,但是没有再有其他举动,曾思涛问了很多问题,吴雪反正都那个样子了,吴雪虽然是有问必答,但不代表她傻,曾书记是从省委下来的。是以和吴嘉的那些人应该没什么牵连,看意思也是想动一动吴嘉的公安系统。 曾思涛笑笑:“吴……警官,你知道的这些有没有人向上级反映过?” 吴雪却是想市局吴广龙的势力很大,这家伙简直是让人生厌,要不是孟光学还在位置上,好歹有点关系,不然她也难逃他的魔手。吴广龙这些人都沆瀣一气,有谁敢向市里反映? 见她摇摇头点头,曾思涛不由点点头:“吴京中等人这些年在吴嘉一直安然无事,会是从来没被人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那可能吗?没有天衣无缝的罪行,却是有138看书网。想反映,也只能是匿名反映还要担心这些人的报复,只是怎么就没想到向省里反映呢?” “这个不知道有没有人反应,我只是一个片警,所知有限。我说的这些,曾书记您就当我讲笑话。” 吴雪知道这些,一是派出所的同事私下里讲的,还有就是吴雪在市局有个好姐妹,很多事情都告诉了她。 吴雪看见曾思涛沉思的样子,虽然看不太清,但也还是能看见他专注的表情,那样子真有些让人心动,让她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想象着要是曾思涛侵犯她,该是什么样的一个感觉,想到这里,身子不由一阵发热,这在以前都没想过红杏出墙,这就这么一件事情一发生,倒有些想投怀送抱的冲动。想必曾书记其实心里也还是有想法的,不过他倒是还能忍住,这让吴雪倒是有些佩服,换个人说不定早就扑上来了。吴雪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人学好三年都不够,人变坏三天都嫌长。 “金学义这个人怎么样” 这公安局里,曾思涛也就是和副局长金学义接触得多一点,并且知道这金学义在市局的处境不是太好。吴雪正在胡思乱想之中,一下竟没回过神来,呆了一下才说道:“他?听说他做什么事都看彭局长眼色的,还不受彭局长待见,局里几个大队长,处长、科长就没有一个将他放在眼里的,算是市局的边缘人!” 曾思涛微怔,他虽然知道金学义在市局处境不大好,但是没想到会是这般,这不是金学义不想管事,而是他觉得时机不对,一直在隐忍,曾思涛却是没看出金学义这般能隐忍,曾思涛和金学义接触过几次,从他偶尔露出的眼神知道,这个人绝对还是有野望的,曾思涛不相信金学义会被消磨的没了志气,会没有一点想法。所以微微摇摇头。 吴雪发现了曾思涛的这个动作,嘴唇动了动,有些怀疑曾思涛的判断力。但最后终于点点头。市委书记的主意总归有他的用意,二十多岁就作到市委书记,想来也有其过人之处。 在这寂静的郊外,外面下着大雨,小小的车内,就像一个私密空间一般,吴雪的心里有些恍惚,不过曾思涛似乎也意思到这一点,车终于发动了,吴雪到有些念念不舍的,希望着谈话继续下去。 “谢谢你给我讲这些,你能给我讲这些,说明你心里至少还有一份正义感在。今天这些事,你就当做了一场梦,明天醒来什么都忘了。不要想那么多,太阳照样升起。” 太阳会照常升起?吴雪自是明白曾思涛话的意思,吴雪披上衣服,人也有料一点生气,看了看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太阳也钻了出来,是的,太阳照样升起了,不过很多事情不是说忘就忘记的,孟光学的表现实在是让她绝望,她心里的阴霾依然存在,不过想到马上就离婚,可能会对曾书记产生不利的影响,吴雪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曾书记至少是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今后和孟光学即使是睡在一个床上也是同床异梦了。孟光学……吴雪看着窗外,重重的叹了口气。想起昨晚说的话很多,很多都是市局的事情,心里也不免有些忐忑不安,不过想起曾思涛那冷峻的表情,觉得曾思涛还是值得信赖,不会把她这样的小人物给抛出去。只是她有些拿不住曾思涛找她一个小小的片警了解这些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挺尊重我的,对我的工作也很肯定,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坏女人……” 曾思涛问这个肯定是有打算的,吴雪肯定在公安系统内没有靠山,不然不会还只是个片警,她知道也应该清楚她把这事捅出去了,如果没有将吴广龙,尤少芬扳倒,对她就以为着一场灾难。这让曾思涛不担心她把谈的事情泄露给她内部的人,曾思涛回到宾馆房间,也是一直在想着大学生被逼跳楼的事情,这件事他不知道就不说,知道了肯定就要管一管,这卖淫嫖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虽然说是藏污纳垢,但是也会减少会多性侵犯的发生,虽然作为市委书记,曾思涛这样子想有些不符合原则,但是实际情况就是如此。很多地方为了所谓的投资环境,对这个东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是违背他人意志,强迫别人,那性质就更为严重了,只是这事显然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来办才行,吴广龙不光主管治安,还是市局的常务副局长,又得到彭德山的支持,这要对付吴广龙,非得要找一个比较强的人才行,金学义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对这个就琢磨怎么逼得金学义出手,金学义隐忍这许久,如果没有相当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轻易起衅的,当然,曾思涛相信吴广龙不会糊涂到参与吴京中的这种小买卖里面,最多就是幕后操纵,出面的是尤少芬,甚至是下面的普通干警,这一点,他绝对比吴雪看得准,这件事情被糊弄过去,听吴雪的讲述,就是尤少芬打的招呼,说不定这一动,也只能动得了尤少芬,就是动一动尤少芬,就等于在吴广龙和彭德山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说不定借此机会把吴广龙给牵扯出来,金学义肯定会借机扩大在公安系统的影响力,彭德山虽然是市委常委,但如果金学义这个局长能得到强力支持,在公安系统内,是完全可以和彭德山掰掰手腕地,从此公安系统风云变幻,吴广龙一动,政法系统也就被撬开了一道缝,有机会在里面发出声音。 想到这个,曾思涛也是有些闷闷的,这不入仕途,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这一旦有些东西变质了,功能就没有了,像这逼得跳楼这样的事情竟然没有人管,不要说什么朗朗乾坤,就是普遍的公平正义,也扭曲了,这样的事情非要逼得市里较量一番才能有个结果,才有机会得到解决。 这事再难也要弄个结果出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令金学义觉得有了强力后援,使得他甘心出手。曾思涛知道自己的分量轻了点,吴嘉这些老油子现在怕是都不大将自己看在眼里,这要动吴广龙,实际也就是打击彭德山,曾思涛自知光靠自己是没有足够的把握能和彭德山斗上一把,想想常委里,如果说在政法系统还能和彭德山分庭抗礼的话那就只有两个人,党委一把或者政府一把,曾思涛首先就想到了宋玉文市长,但通过和宋玉文的接触曾思涛知道,宋玉文这个人看着比较激进,实际却是很稳,如果自己铁了心要和某个常委斗,他也未必会支持自己,更何况是要说服他撑金学义的腰?林立人?曾思涛苦笑,彭德山应该和他走得很近吧?不然没可能让彭德山在政法系统一手遮天。 曾思涛就有些犯愁,泡了杯茶,坐在沙发上,慢慢品着。 这事还是要看看宋玉文的意见,看他在政法系统有没有可靠的人,有没有意思在政法系统也插上一条腿,如果他有那个意愿,那么再动手也不迟。实在不成那就只有走省厅这条线了,那朱耀志一起加过几回省厅治安总队的千金江晓雪见过几次面,看能不能通过她找找他老子,从省里下来搞,只是这样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反感,也会在班子里更加孤立,让其他人更加抱成团,对付他。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走这步棋的好。不过倒是可以先打个招呼。 当然这样的事情他不想出面,所以交代云开华找可靠的人去医院打探一下,事情是否属实,并且交一笔医药费先把人给治着。 云开华的动作很快,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那女生叫吴琳琳,伤势比较严重,这消息一是从吴琳琳本人那里得来的,而是从她一起在天王娱乐城的同学那里打听来的,也询问了一下在医院照顾她家的亲人。曾思涛点点头,云开华现在办事也越来越有章法了,这样的事情就是要多方求证,曾思涛等到消息落实之后,才给宋玉文打电话。 “曾书记,有什么要紧事吧?”宋玉文笑着问道。 曾思涛略一犹豫。就说:“是这样,我今天得到了一些消息,我觉得您应该听听。天王娱乐城强迫女大学生卖淫,女大学跳楼身负重伤,但是却说是失足坠楼,这性质实在是有些恶劣。” 宋玉文微怔,马上问:“公安系统的事情?” 曾思涛恩了一声,话筒那边就暂时沉寂下来。公安系统的事他很在意吗?曾思涛也揣测着。 隔了一下,宋玉文开了腔:“好,这事我知道了。你看谁来处理这件事情比较合适?” 宋玉文在公安系统也没有自己的人?这宋玉文到这里也快一年了,公安系统竟还没有他自己的人?曾思涛呆了一呆。 “你看金学义怎么样?我接触过两次,觉得还算靠谱。” “好,你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结束通话,曾思涛又拿起茶杯,如果宋玉文真的愿意出手地话,凭借听到的信息,再小心布局,应该能将尤少芬拿下,但问题是,不知道宋玉会是怎么样一个反应,毕竟宋玉文也很想插进公安系统。 这些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尽人事,听天命,何况这场争斗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充其量是自己给铁板一块的吴嘉敲出几条缝隙,可以令自己寻找机会加入这场权力游戏。 曾思涛又给金学义打了个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听金学义的语气,显然这情况他是知道一些的,曾思涛让他去医院落实一下,再给玉文市长汇报。 十几天后,市局破获一起重大组织、强迫卖淫案,天王娱乐城的老板吴京中也被控制起来。但是曾思涛一直没有得到金学义的报告,吴京中,他倒是希望金学义在吴京中嘴里掏出一些东西出来。 曾思涛没有等到金学义的报告,以为这事还在走程序,也有可能吴京中还没有开口,所以他也并不是很着急。这天都要下班了,曾思涛接到书记秘书室电话,说半个小时后在小会议室召开常委碰头会,曾思涛看看表,却是已经快六点了,也就是说,这是一次紧急碰头会。 市委常委小会议室房间充溢着庄严之气。曾思涛到得时候,椭圆型的会议桌前,稀疏地坐着几个人,看了看在座的人,曾思涛估计这次碰头会主题应该是讨论干部纪律问题。 林立人看着手头的文件翻了几页,就递给了宋玉文,说:“同志们都看一看。” 材料传到曾思涛手里时,唐逸才发现是金学义写的举报材料,举报市局常务副局长吴广龙在这起案侦办过程中设置重重障碍,而专案组历时十几个日夜的辛劳,抽丝剥茧,终于查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天王娱乐城不但组织卖淫,还强迫人卖淫,之所以这么猖狂,能这么嚣张,在幕后保护的是市局治安科科长尤少芬,并且尤少芬在天王娱乐城里还有股份,在不愿卖淫的女大学生跳楼的事情上,尤少芬和天王娱乐城的人互相勾结,把这件事情定性为普通失足,而专案组在案件侦办过程中除了尤少芬设置重重障碍,更主要的是主持市局日常工作的吴广龙插手干涉,是以专案组的意见,吴广龙有包庇疑犯的嫌疑。 材料中,金学义列出了许多事例来证明吴广龙阻挠办案,看样子都是查有实据的。 曾思涛微愕,金学义不简单啊,借势搞得这么大,着本来也是他期待的,但是看见林立人的表情虽然很严肃,但是绝对不是生气的样子,而且似乎林立人还很配合,这里面却是另有玄机啊,曾思涛慢慢拿起了茶杯。 林立人这时候开了口,“德山书记,谈谈你的看法?” 既然事关政法系统的干部违纪问题,当然要听听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彭德山的意见。彭德山的脸色有些难看,喝了口茶水,说:“公安系统出现了尤少芬这样的害群之马,我也是很痛心的……至于吴广龙同志的事情,很棘手啊,我认为需要进行核实。” 林立人微微蹙了下眉,曾思涛知道他对彭德山的回答不满意,尤少芬既然问题被查实,多说也无用,但是吴广龙的问题也就是阻扰和干扰,这事可大可小,彭德山显然是有舍车保帅的意思,可看林立人的意思,不是光拿下尤少芬而是更要拿下吴广龙。这是怎么一回事情?曾思涛心里飞快的转着。 纪委书记刘新民这时候也开了口:“林书记,我认为就凭一些书面材料就对处级干部的品格进行质疑,这很不公平,也很草率。” “德山同志和新民同志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尤少芬的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决不能姑息,广龙同志一向表现还是不错的,但是既然有这样的声音出来,并且这些事情都言之凿凿,我看这样吧,这事继续调查,如果广龙同志确实存在这些错误行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属于捏造,那就要追究学义同志的责任。” 曾思涛慢慢品着茶,终于明白林立人为什么要动吴广龙了,彭德山游走于两派之间,两面不得罪,两面都讨好,这也就能解释彭德山为什么在政法系统可以一手遮天了,林立人要平衡,也要在适当的时候支持支持彭德山,加上宋玉文的支持,彭德山却是慢慢坐大,这夹缝中求存的手段却是极为高明啊。怪不得上回连省委书记的公子周五顾被打了,彭德山也没动啊。 但是林立人借着这个机会,却是要剪除彭德山的羽翼,让金学义上来。曾思涛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金学义这家伙投靠了林立人!或者说金学义一直都是林立人的人。 至于宋玉文和金学义见面的谈话内容自己不知道,他肯定对宋玉文耍了滑头,而且很可能自己已经铺好了路,这才将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的机会用到极致,势要将吴广龙拉下马,坐上常务副局长的位置,进而威胁彭德山。 这些事情金学义肯定和林立人谈过了,曾思涛默默喝着茶,衡量着利弊得失,心里,却是对金学义很不满了,看来,吴嘉的干部还真的各个没把自己这外来户看在眼里,也没有吧宋玉文看在眼里,今天却是又被金学义上了一课。 林立人喝了口茶水,又道:“不过调查清楚前,广龙同志的工作暂时还是调整一下。我的意见是,市局的调研员吧,今后的工作安排就看进一步的调查结果再说吧,至于市局的日常工作暂时由学义同志负责,还要尽快考虑提拔一个副局长,市局的工作很重,这事拖不得。” 曾思涛瞬间就明白了林立人的意图,林立人用的是架空政策,吴广龙本来是市局常务副局长,一般都是高配,级别是正处,调研员说起来是很不错的一个位置,就排在局长正为后面,但是是一点权力都没有了,拿下吴广龙,将金学义顶上,再提拔一个副局长,就算彭德山是政法委书记,这下面两个副局长都是林立人的人,架空彭德山易如反掌,公安系统就不再是彭德山说了算了。说不定林立人还会把金学义等人扶正取代彭德山。纪委书记刘新民和彭德山的关系应该不错,能够在这个时候出言帮腔,不是很好的关系绝对不至于如此,同时唇亡齿寒的道理,刘新民还是懂的,彭德山如果被架空,也许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这真是一招狠棋,既给曾思涛上了一课,同时又对想在中间左右逢源的人一个严厉的警告,这吴嘉还是他林立人说了才能作数的,这样会加速那些在中间摇摆不定的人向他靠拢,这宋玉文的日子也好,曾思涛的日子也好,今后就更加难过了,似乎就在这不经意间,林立人一下子就把先前被宋玉文和曾思涛逼得步步后退的窘境一下就扳了过来,就是这么一个小事情,林立人却实现了惊天大逆转,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翻天覆地,这姜还是老的辣,林立人所作的,是他市委书记范围内最大的权限,他倒是将自己的权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曾思涛见宋玉文看完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宋玉文也看了曾思涛一眼,就面无表情的喝水,却没有再出言反对。反对也没有效果,曾思涛知道,宋玉文可能在怨怪自己,年轻冲动,没有计划好,这回反被人大大的利用了一番。这一回曾思涛觉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把彭德山给得罪了,还白白的便宜了林立人等人。结果导致原本大好局面一下就成了泡影。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散会,明天召开常委会讨论一下。” 吴广龙的问题,在常委会上没有任何悬念的通过了,他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结论,金学义反映的情况大部分属实,并且也查实了吴广龙和尤少芬的作风问题,倒是多了一道罪名,不过而林立人也没有赶尽杀绝,虽然对吴广龙进行了行政记过处分,处分不重,也没有降级降职,还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吴广龙还是调研员,公安局日常工作,由副局长金学义主持,看起来金学义前途一片大好,期间他也给曾思涛挂了个电话,请曾思涛吃饭。虽然曾思涛内心对他是很不满,但是还是要给这位最近炙手可热的红人面子,欲取之,必先予之,这个道理曾思涛还是明白的。外面盛传,金学义的副局长估计很快就会把副字去掉,如果彭德山不再兼任公安局长,可以说其影响力就会大大降低。那真的是把彭德山给架成个空架子。甚至完全有可能取彭德山而代之。 吴嘉大酒店的包房里,金学义频频给曾思涛敬酒,说了些感谢的话,言道没有曾思涛的支持,自己不可能破获破获天王娱乐城的组织、胁迫卖淫案。曾思涛微笑,连说客气。显得亲切而和煦,金学义虽然上了一级,还是很恭谦的样子。对于一个城府这么深的人,虽然是虚以委蛇,曾思涛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进行应付了一番。 这常委会的事情,平头老百姓自然不会知道,吴雪见这么快尤少芬就被逮捕了,吴广龙也靠边站了。看来这个曾书记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也真是个做事的,吴雪也很想恢复到以前的日子,但是她发觉,这有些突然,现在她是时时的关注着曾思涛的消息,那一夜,还是是指让她无法忘怀。能给曾思涛一些帮助,她觉得也挺欣慰,想来曾书记也很高兴吧。她心里也是默默地祝福着…… 曾思涛自从那一夜之后,真的就当做了一场梦一般,把那晚的事情给忘了,根本就不会想到吴雪还是牵挂着他,祝福着他。只是很遗憾,吴雪猜曾思涛很高兴,而实际曾思涛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事除了帮那摔伤的吴琳琳伸张了正义,其他曾思涛是一138看书网布撕破,张琳琳李琳琳还会出现,这让曾思涛很遗憾。 吴京中虽然被抓了起来,但是落在其他人手里,这事就不了了之了,吴京中既然是黄二幺的“小舅子”肯定知道黄二幺和市里领导的一些内幕,如果能撬开吴京中的嘴,得到这些讯息,即使不能动不了那些人,对他们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现在这个东西估计就是被撬开嘴了,金学义肯定也是会自己掌握住,这个损失实在是太大了,白白的浪费了一个绝佳的东西。 这件事情也打掉了曾思涛的最后幻想,曾思涛觉得吴嘉公安系统怕是也患了重疾,想根治的话难,除非由外来人担纲,没有那些盘根错节的约束,大刀阔斧的进行整治。必须要从外面空降一个人来,哪怕就是做个普通的副局长,也要往里面先扎个刺,慢慢再想办法。 这副局长的事情还没定下来,这个局面下曾思涛觉得有必要去一趟荣成。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五章 天上人间 在金学义的常务副局长还没有坐稳,而要提拔一个副局长的事情也才刚刚列上议事日程,曾思涛觉得有时间运作此事,并且像公安局这样重要的局,要提拔副局长也得通过人大通过和省厅的确认,这就有机会。 曾思涛一边想着,一边给王梓霞打电话,这都好几天都没有联系了,这丫头,要结婚了,倒不像以前那般老往四河跑了,曾思涛倒有些不习惯。 曾思涛打通电话,听见那边有些吵:“在干什么呢这么吵?” “买东西呢,布置家里。” 房子装修早搞好了,估计王梓霞是买些家居用品。曾思涛笑着道:“那辛苦你了。家里就交给你了。” “恩。国庆能来京城吗?” 王梓霞的语气里带着希冀。 曾思涛笑了笑:“想我了?我尽量争取,没特别的事情,肯定要来的。” 王梓霞恩了一声,语气带着欣喜 “喂,你怎么都不叫我一声啊,我现在是你老公了。” 曾思涛见王梓霞清脆的声音,忍不住调笑道。王梓霞低低的说道:“妈在一边呢。” 曾思涛听见王梓霞说丈母娘在一边也就不再逗她了,曾思涛让她给丈母娘问个好之后,放下电话,觉得心情也好料不错。 没一会涂江雪和经委主任吉小明联袂而来。 这回招商团从南边回来,却是满载而归,成绩好得出乎他的意料,曾思涛倒是没看出来,这吉小明和涂江雪还真有几分本事,吴嘉电子产业发达,基础还是好的,但是也没好到别人蜂拥上门的地步。 实际上有几个项目是曾思涛运作好料的,这还是托他同学的关系跟别人联系的,虽然金额不大,但是能得到熟人的照顾,这些人自然是愿意来这边发展。 吉小明和涂江雪也是有了这几个垫底,在招商会底气十足,所以又拿到几个项目,虽然都不大,但是胜在多,曾思涛满意的点点头。这只要开了头,招商引资的工作要不了多久就能打开局面。曾思涛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一趟辛苦你们了,成绩很不错,但是后续工作还是要抓紧,要落地才算真的成了,就是落地之后,这些企业有什么苦难也要多关系,多协助解决。我还得去荣成一趟。” 曾思涛站起来笑着和两个人一起出门,曾思涛是和安静副市长一起去荣成的,四河大学这边曾思涛通过邓教授已经和四河大学校方联系了,四河大学当然也乐意,曾思涛给安静引见了四河大学的副校长,双方沟通得很愉快,只要四河大学能带头。其他的高校,曾思涛也通过原来在省里的关系撸了一遍,安静也通过他那边的关系接洽了一些学校,这事得轮廓已经出来了,具体的衔接就不需要曾思涛多操心了。 这事曾思涛就没打算管了。他晚上还约了周五顾一起聚聚。,周五顾上回到吴嘉受了委屈,曾思涛还没有安慰他。这回到了荣成怎么也养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曾思涛打电话,周五顾笑道:“今晚一定要你大出血。去天上人间。” 曾思涛笑着答应,这天上人间夜总会是荣成新开不久的一个场所,算是荣曾最顶级的娱乐场所之一了。 “还有一个朋友,省财政厅长家的公子,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又到省里来要钱?” “这要钱的事情,不需要我亲自跑,打个招呼,他家老头子直接会上心办好的。这回可是另外的事情,你在吴嘉的打总不能白挨呀,吴嘉的公安系统一块铁板,想找个人过去,我就不信,捅不开一个窟窿。” 周五顾明白了曾思涛的意思,曾思涛在吴嘉公安系统没人,在电话里笑着答应。”这事呀抓紧,我挨揍就处分了两个小泥鳅,把我打一顿就这样完了?你说的对,你们吴嘉的公安系统问题很大,要好好收拾收拾!” 夜幕降临的时候到了,天上人间夜总会在夜灯映照下就好像一座华丽的宫殿,夜总会前面的停车场,停着一长溜的豪华名车,出入俱乐部的人群非富即贵… 曾思涛约了朱耀志在天上人间娱乐城前面见面,朱耀志过来得倒是挺快的,没一会功夫就到了。朱耀志问个好之后,一边走一边对曾思涛说道:“江晓雪有事没在,要后天才能回来。” 曾思涛点点头,今晚纯粹就是为了聚聚。两个人一起上楼,曾思涛,踩在猩红地地毯上。看着那如血的绒毯。想起吴嘉天王娱乐城的那吴琳琳,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朱耀志推开了包厢的门,厅里夜灯昏暗,周五顾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懒洋洋半靠半倚在软软厚厚的长沙发上,看到曾思涛和朱耀志进来也不起身。 “这是朱耀志,这是周哥。” 曾思涛不知道周五顾是不是忌讳,所以没有报出周五顾的名号。 曾思涛打开手包,把几盒蓝熊猫拿出来。 “就这几包了,耀志也是见者有份,呵呵,多给耀志两包,也孝敬下你们家父亲。” 朱耀志一看,笑呵呵的就放进包里了。这东西他哪能不认识。所以赶紧笑呵呵的收了起来。 周五顾也把烟放了进去,拿着曾思涛打开的一盒说道:“这个味道就是不一样。我都没怎么舍得抽,怕习惯了就麻烦了。” “恩,这烟我还是第一次抽呢,黄熊猫倒是抽过。” 曾思涛笑着说道:“我也就是抽了一盒,我看是差不多,不过是物以稀为贵罢了。” 曾思涛笑着,这烟实际也就是一个名气,更重要的这烟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能抽上,说明在上面有些关系而已。 曾思涛走过去坐下,对朱耀志道:“随便坐,想吃啥喝啥就去要,别客气,客气没饭吃!” 又对周五顾道:“五顾,你想吃啥。” 周五顾大咧咧道:“给我要个狗肉汤锅补一补。” 曾思涛笑骂道:“五顾,你呀,真是性急,我说吃了再来嘛。” “这来迟了,好的都没有了,我吃过了,你们两个自己想办法解决。” “给我来份麻辣味的饭菜。” 朱耀志看见这情形,知道那叫五顾的也不是简单的人,这安排跑腿的事情就是他了,忙起身出门去叫饭,要酒和果盘之类的东西。 周五顾坐起身,帮曾思涛倒了杯红酒,曾思涛随意的问道:“最近经常来天上人间?” 周五顾嘿嘿笑道:“说不上经常来,我有时间就过来转转。” 曾思涛微微点头,拿起红酒,慢慢咂了一口。 “这里的小姐很多都是大学生,还有你四河大学的学妹,等下给你找个学妹交流下。” “周哥说得对,这里的小姐够靓,都是大学生。” 朱耀志要完酒进来也说道。 “耀志你也是这里的常客?” “没来过几回,都是别人请才来。” 曾思涛笑了笑,周五顾就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送果盘的服务生,说:“去,叫最漂亮的叫几个来。还有那个叫什么秋秋的,给我叫来。”瞪服务生出去后,周五顾笑着对曾思涛说道:“今天我要点两个,我这口气才会顺。呵呵,那个秋秋,听说是四河大学的什么系花。就便宜你,让你们师兄师妹亲热亲热。” 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说道:“你知道我对这个没兴趣,今天我就是陪你们俩,你们玩高兴就行,你们点十个都没问题,不过……这些大学生……” 曾思涛微叹了一口气。 “思涛,你也别伤感,这个社会就是这么个样子,我们都是文明人,不会干那些强买强卖的事情,这里面的那些人我见识得多了,很多还是为了过得好一点。” 曾思涛点点头。别人要选择什么生活方式他管不着。想起是陪周五顾来开心的,也就不想那些,笑着说道:“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这有一个老板趁老婆不在家,去娱乐场所娱乐,叫了两个小姐回家,结果老婆半夜回来,抓个现场,看见床上一龙双凤,赤条条的躺着,气得大骂。你们猜她骂的什么?” 两个人都不猜,直接要曾思涛说答案,曾思涛笑着说:“那老板娘大骂:‘你这个混球,喊两个你搞得动吗?三分钟就下课的人,喊两个,你就是在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啊!’” “呵呵,你这个思涛,你讽刺我呢,我今晚一定要来个双飞!我可不是三分钟!” 不大一会儿,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接着被人从外面推开,四五名打扮妖艳的少女鱼贯而入,曾思涛也好奇的看去,女孩儿尚算漂亮,也就尚算漂亮而已。 周五顾却是笑着对叫秋秋招手,指着曾思涛身边地空位。说:“秋秋是吧,过来,陪你曾哥坐。” 不过那女孩见到曾思涛躲躲闪闪的,扭扭捏捏浑身不自在的挨着曾思涛坐下。 秋秋故意把头发垂着遮住半边脸,不露出真面目,曾思涛估计是不是真是在四河大学见过自己。 曾思涛也没有理会她,自顾饮酒。看了眼朱耀志和周五顾。不禁哑然失笑,就这么一会儿。这两个家伙早就将注意力放在了身边女孩子身上,和那女孩儿倒仿佛越聊越投机,嘻嘻哈哈地开始猜拳。 周五顾左拥右抱,也不理曾思涛。曾思涛见秋秋不说话,也懒的理她,自顾自的喝着酒,想着心事。 “曾哥,我陪您猜拳?”过了好一会儿,不见曾思涛说话,秋秋就提议。曾思涛摇摇头,说道:“那陪我唱首歌吧。” 周五顾笑道:“秋秋是吧,把曾哥陪好。赶紧抓紧啊,你就要结婚了,结婚就不自由了,有人管了啊。” 曾思涛摇摇头,说:“你们玩儿你们的,不用管我。” “秋秋是吧,把曾哥陪好,今天反正是他买单。” 曾思涛吃晚饭,秋秋马上拿着餐巾纸要给曾思涛擦擦嘴,曾思涛摆摆手,曾思涛拿着纸巾擦了擦,秋秋有些尴尬,慢慢把手缩了回去。 看到曾思涛的笑容,秋秋心里总算舒服些,刚刚,还以为曾思涛是那种特清高地人,看不起她们呢。 曾思涛觉得没劲,不管是大学生也好,什么也好,这些地方他不敢兴趣。不过也不能显得太不合群了,今天来就是寻开心的,所以他就频频喝酒,点的酒很快就喝光了。 “我去喊酒。” 曾思涛点点头,专门的看着歌单准备唱首歌。 没一会,门外传来“乒乓”一阵大响,间杂着女人凄厉的尖叫声。秋秋一下就冲进门来。飞快的躲在曾思涛身后。 “秋秋小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点不出台,别人点就出台。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下。” 几个人站在门口,曾思涛坐在里面,周五顾也正在和身边的两个女孩调笑。一下抬起头来,有些恼火:“滚!” 周五顾有些恼火的抬起头,曾思涛也是直皱眉头,这几个人也太没礼貌了吧。 “哟呵,马勒戈壁的,你小子挺狂的嘛。找抽是不是” 打头的一个人不退反进,走了进来。 曾思涛见那打头的就要动手打周五顾,开玩笑,今天周五顾要是再他眼皮子底下挨打了,那曾思涛真是要买块豆腐撞死了。所以看见那家伙又动手的迹象,曾思涛一下就从茶几上跳了出去。陈太在瞬间就冲过了周五顾的位置。那打头的家伙正踢出的腿被曾思涛一把抓住,一拧,酒杯放倒在地。接着两只脚飞起,直接将另两个男人踹飞。 在旁边的人看来。那俩男人飞出去的时候。空中兀自还残留着重重掠影,可想而知。曾思涛出手有多。快了。 曾思涛已经多年没有出手打人了,今晚心情有有些不爽,照说在官场不该如此冲动,但是一见这几个家伙很没礼貌的闯进来,伸手又要打周五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曾思涛脚踩着几个人,几个人也动弹不了,接下来。略一打问。大家就明白了事情地原委。 敢情,秋秋出去要酒的时候,正好碰见这三位出门。这打头的人是这里的常客,秋秋听说这个人非常的坏,所以就托病没有接他的台。这三个家伙估计是出来找人还是什么的正好碰见了,秋秋来才不久,见这种事还真地少。虽然平日里也常听其他人提及。有些客人如何如何。又该怎么应对。可终归是有些不了解,一见打头的人气势汹汹的拉住她,秋秋登时就有点慌乱了。于是,她低着头就想跑进屋。 秋秋地脑瓜还成,可被人拽住了衣服心里着急,也不敢答话,就是没命地想挣脱跑掉想跑进屋里,谁想一不小心。细细地高跟鞋鞋跟重重地踩在了打头的人的脚上。 “呃……”打头的人闷声哼了一声,终于恼火了,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 秋秋也就顺势冲了进来。于是,就演变成了眼下的一幕。 曾思涛听到这里,转头看看秋秋,果然。脸上微微红肿,掌印宛然。可想而知那厮当时出手,是用了多大地劲儿。 “你好像挺喜欢打别人脸地?”曾思涛笑了一声,这吴嘉天王娱乐城的事情正搞得他很不爽,这回又碰见了,这男女的事情总要讲个你情我愿,人家不待见你。周五顾更是火大,这在吴嘉吃个饭就被人毒打一顿,这今天又差一点被打。曾思涛把那家伙拧起来。 周五顾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乱抽。 “我行泉队的队长,”领头的人咬牙切齿地发话了,“小子,你敢动我?找死啊!” “哈哈,踢球的?你吓死我了,”曾思涛拍着大腿,恶形恶相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许你打别人脸,不许别人打你地脸啊!” 曾思涛虽然都不看国内的足球赛了,但是这行泉队的队长邱大脚他还是知道的。一听是踢球的顿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行泉队眼看就要降级了,这帮家伙还有心情在这里鬼混,这帮家伙实在是该打。 “就是你们这群踢球的败类,球踢得臭不说,还牛屁哄哄的,真把自己当个腕,这帮王八蛋就是人渣,踢球不行,却是五毒俱全,尽踢假球,赌球,弄得我对足球都失去兴趣了。继续打。” 周五顾一边抽着,一边怒极反笑道:“呵呵,你敢骂我妈?呵呵很好很好,你骂我老子没事,敢骂我妈,我抽死你。” 打头的人一看。就要挣脱曾思涛爬起身来跑路,曾思涛冷哼一声。“你要敢跑。那两条腿就不要指望要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手踢足球!” “我和这里老板是朋友,你们……呀哟……” 周五顾冷冷的说道:“你和谁是朋友都没有用,今天不打个痛快,不会饶了你!” “谁说老板没有用?” 包间外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门被推开,稀里哗啦地进来十几号人。 “金刚你有用吗?今天就是吴景龙来了也没有用!” 周五顾冷冷的说道。 领头的正是这看场子的金刚。金刚一呆,吴景龙可是荣成市局的副局长,开这些东西,当然有人罩着。虽然他不是很清楚周五顾的身份,但是老板也是交代过不能得罪,作为这道上混的人绝对不是吓大的,看见几个人有恃无恐的样子,肯定是极有背景的。 “朋友给个面子,这几个朋友还要踢球。有什么过节谈谈,好不好?不打不相识……” 周五顾和朱耀志两个人抽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的,把手打痛了才罢手,另外两个人还被曾思涛踩在脚下。 曾思涛松开邱大脚,对周五顾说道:“都要保不住级了,还有心思来玩女人,要不要他们一辈子也踢不了球?” “几位大哥,凡事好商量。凡事好商量。” “几位大哥,小弟冒犯了,请几位大哥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我赔罪,我赔罪。” “我也没别的意思,还是刚才那句话,”曾思涛咳嗽一声,“以后凡是踢球的人就给我打出去!这地方不是他们玩的地方!” 这邱大脚也清楚,今天是遇到硬手了,曾思涛和周五顾的话说得越难听越狠,邱大脚反倒是越心虚。些人真的是很贱,你好言相求不顶事,反倒是恶语相加。没准能获得对方的尊重。 邱大脚就是这种人。他太明白这些黑道人物的能量了。别说他还踢假球,赌球,就算没搞那些,他也知道。大佬级的混混,真地不是好惹地。 当然,他好歹是国家队的集训成员,还是行泉队的队长。手下跟着他混的球员也多。对上一般混混还是不怕地。不过,纵然是这样,他也不敢惹那些出名了的混混。何况这几个人还不是混混,是官宦子弟,要搞他就更容易。 只说国家队里吧,也有一半以上的队员,在自己俱乐部所在地地方。结交当地黑社会,运动员不比旁人。万一腿脚磕碰一下,一般人能坦坦荡荡地歇几个月就完事。但是对运动员来说,这或许就是致命地,歇俩月的话。不但没了高额地出场费、进球费和赢球费,或者还会丧失竞技状态。更有要命地是。你下了别人上了。然后,你的主力位置再都找不回来了! 再说,足球运动员,时下也是一等一地高收入群体。万一有那不开眼的毛贼来折腾,也挺闹心的。现在可能政府在罩着你,等你退役了。那就难说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大部分足球运动员的钱。来得轻松。来得容易。倒也不怕花几个钱去结交一些道上人物,邱大脚和荣成的几个大哥关系都不错,所以在荣成也是嚣张惯了得主,轻易也是不会怕个人,但是看到今天,他三个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人打趴下了,这不但功夫厉害,还是有权势的人。但是对上这样的人物,比道上的更厉害。所以也就赶紧服软求饶,哪怕就是给赔些钱都无所谓。 曾思涛看周五顾也没再追究的意思,淡淡的说道:“今天的事就算了,要是再胡作非为,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也可以去叫人,我们在这里等着……” 看场子的金刚赔了几杯酒就出去了。 “这地方还是要搞干净些,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弄来。” 金刚笑着连连点头。曾思涛估计他很快就要想办法确认几个人的身份。就让他去确认好了,反正有周五顾和朱耀志顶着,别人只会把他当做小毛头。 几个小姐也是惊魂未定的样子,陪周五顾的估计有个是周五顾的常客,倒是胆子大一点,笑着说道:“曾哥好厉害啊,我眼睛一花,那三个就被打倒了。” 周五顾笑着说道:“你曾哥在东瀛,那什么黑带白带的都甘拜下风,不要说几个踢球的,那算什么玩意,简直是找打。对聊,那俩东瀛妞对你挺有意思的,你们还有没有联系?” 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说:“想拉她们来投资啊,你知道投资任务重。来了一定叫上你。” 几个人说了会话,也没兴致在玩下去了。 曾思涛看了一眼躲在一边的秋秋,淡淡的说道:“我勉强也算你的学长,不要给我说什么家里怎么样困难之类的,即使你就是有天大的理由,劝你一句,到这些地方来,就要有该有的觉悟,好自为之吧,吴嘉,刚有个大学生呗逼得跳楼了,能不能保住腿都难说,这下半辈子说不定就……” 曾思涛也有些索然。 “刘晓琼过生日的时候……我、我见过你,你别告诉刘晓琼好不好。” 曾思涛那天倒是没注意,听她这么一说,才知道她是怕曾思涛看见她的脸,告诉了刘晓琼,这杯同学知道在干这个,那在同学面前,永远也抬不起头来。曾思涛微微点点头。 “我、我能和你们一起走吗,我害怕……” 大家也没有兴致了,就直接走人了,则秋秋也紧跟着曾思涛下楼,这地方她肯定是不能再呆了,曾思涛点点头,也没吱声。 他不是救世主,所以最多也就是点到为止。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六章 大地的孩子 第二天曾思涛上午办了些事情,下午去聊卿玉诗哪里,没想到这回卿玉诗这里又有人,还是一个比较耐看的年轻人,正在跟卿玉诗轻声交谈着,卿玉诗身上,看到他进来,卿玉诗冲着茶几轻轻一扬下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倒茶。 曾思涛转头看看那年轻人,年轻人也上下打量着他,曾思涛微微点点头,谁也没有说话。卿玉诗也没有介绍两人认识的意思。 曾思涛有点郁闷,虽然从心里讲他也希望卿玉诗能找个人,省得在这样苦守下去,但是看见一个年轻人堂而皇之的坐在这里,特别是人还长得小白脸,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自然对这人不会有什么好印象:孤男寡女在一起的,小白脸,没安好心眼! 年轻人没有伸手帮他倒茶的意思,曾思涛自然也就没有给他添茶的意思,心里想着这人未免也太托大了一点,真是没眼力劲。 年轻人倒是没怎么介意,而是冲着卿玉诗轻笑一声,“呵呵。小卿,这位……你不给我引见一下?” “哦,他是吴嘉市的,”卿玉诗轻掠一下额头地发丝,虽然声音清亮,言语间却也不见怎么热情,“梅梅的大学同学。” 小卿?曾思涛被这称呼雷了一下,平白被叫低了一辈,曾思涛更是有点不平衡,不过他好歹也是一副厅了,自然不会吧这些东西写在脸上。这是微笑桌点点头。 “哦,想办法调到省里?” 看着曾思涛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年轻人以为曾思涛是来求卿玉诗办事的。转头对卿玉诗说道:“要不,调到我那单位吧??” 年轻人倒是显得很热心,卿玉诗摇摇头。淡然的看着曾思涛,眼睛里有一丝戏谑。 “谢谢你的好意,我刚从省里调出去。” 曾思涛见卿玉诗不介绍,以为这家伙是卿玉诗正在交往的男朋友,语气虽淡,却也是回答了他。 “这你就不对了,别人都是想办法留省城,你干嘛还望外面调。” “看情况吧,说不定还是有回省城的机会的。“年轻人见卿玉诗不搭腔。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不过看曾思涛没有动身的意思,卿玉诗也没有赶曾思涛走的意思,看着比较熟稔的样子,曾思涛不走,他也就只好起身告辞了。送走客人后,卿玉诗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看到曾思涛惬意地斜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火就起来了,眼睛一瞪,曾思涛见架势不对,搞不好又要挨一脚,不过想起许久都没有来看她,自觉理亏,也准备承受这一脚,不过卿玉诗看着怒气冲冲的,踢在他脚上的力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知道你这次来,就一定又有事,”她恨恨地看着他,“没事你就不会上门的。” “这不,要不是吴主任说,我都不知道你又帮我个大忙。” “要不是帮你点小忙,你也不会登这个门吧。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帮不上忙了,所以你连门都不上了。” “哪能呢,我是怕打扰你的清修。不过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我怎么听着像是醋瓶子打破了的味道呢,你不是说我这里是尼姑庵吗,总要有点人气吧。” 曾思涛曾经说过这里就像个尼姑庵,一直让她心里有点耿耿于怀。见曾思涛带着醋意十足的味道问道,心里竟然有些涟漪,这小家伙其实还是喜欢自己的,想起那回被他强力拥抱,心里也是更加的荡漾,不过,这家伙是能躲着酒不上门,真是可恨!这少不得趁这个机会,刷刷他,也好出口闷气,所以也没有反驳曾思涛的话。 “我可说好,这小白脸看着比我还小,大家平辈论交,可不能让这小白脸占我便宜。” 卿玉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等到后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时间娇躯乱颤,居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曾思涛有些讪讪的,觉得有些失态了。 “这是我同学,他可不比你小,今年三十多了,”卿玉诗笑一下,接着又轻叹一声,“这是我同学屋大维……” “年龄那倒也还般配,模样也还俊俏。” 曾思涛这话就有点损了,反正把那个什么屋大维往小白脸上靠。 “我听你这话的语气很不对啊,他没招惹你吧。“曾思涛心里想当然招惹了,嘴里嘀咕着:“好白菜就要被猪拱了。” 卿玉诗似笑非笑的看着曾思涛,说道:“你都是副市长了,怎么还是这个腔调?” 曾思涛舒服的换老歌姿势说道:“这在人前都是带着面具生活,在你面前也还要带着面具,那也太累了吧。” 这味虽然不对,但是卿玉诗心里却是有些喜滋滋的。这话卿玉诗倒是爱听,曾思涛是真没有拿她当外人,想起那个屋大维,这屋大维是荣成市开河区社保局的一个副局长,原来是卿玉诗的初中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消息,听说卿玉诗的路子很广,也来求她办事,想挪挪位置,不过一看卿玉诗是寡居,名花无主,心里划起了小九九,觉得自己一表人才,觉得自己一表人才,说不定能勾搭上她,这样既能进步,也能赢得美人归,一箭双雕。这让卿玉诗感觉到很不舒服,这屋大维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当年也就是看女方的父亲在政府当一个副处长才结婚的,这现在女方家里帮不上了,就要抛弃别人,来跟她,这让卿玉诗很不耻屋大维。不过她就是不跟曾思涛说明这中间的关节。 “你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情吧。”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就是到荣成来,顺便来看看你,没事啊。” 曾思涛本来还是想请教请教的,可是被卿玉诗一堵,这请教的事情也就说不出口了,反正这胜利的熟人多,这事随便找人一问就可以了,这事求人去做官,这等好事肯定是有人欣然接受,只是要怎么操作好,让省厅否了吴嘉的提名,空降个副局长下去。 “真没事,我可是听说你在吴嘉被人摆了一道。” “也不能说被摆了一道,那娱乐城强迫女学学生卖淫,这事总归是有了一个结果,这个基本目的达到了就成。再说就算被摆一道,这胜败乃兵家常事。总有机会扳过来的……本来是怕你冷清,才过来看看,看样子,我是不受欢迎的人了,今后是不敢登门了。” “是吗?那可是谢谢你了,呵呵。那你怎么没什么事情的时候没见上门呢。” “我到荣成那回没上门,不过来过两回你都没在啊。再说,我也是怕来多了不好。” 曾思涛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卿玉诗是个不错的人,愿意为了自己的信念坚守,曾思涛觉得没必要去骚扰过多,虽然卿玉诗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卿玉诗斜眼瞟他一眼,轻笑一声,眼波流转之间,有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妩媚,“那你这次来,你不是打了什么别的主意吧?” 能有什么主意,这主意是心里打打而已,都要结婚了啊,再招惹可怎么得了。曾思涛叹了口气,心里倒是真觉得有些对不住乌海梅,虽然没有乱掉乌海梅。但是总归是伤害了乌海梅。 “梅梅……现在还好吧。” 曾思涛不来这里潜意识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乌海梅。 卿玉诗摇摇头,“她还在国外读书,很少联系。” 曾思涛闷闷的喝着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听说你在吴嘉挺难的吧。” “本来就是个烂摊子,看着是经济上垮了,这只是表象的东西,根子还是在干部身上,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能那般容易?” 曾思涛点点头。不过看她有些戏谑的表情心里也是有些郁闷,“平常都是带着面具做人,到你这里还用得着带上面具?那太累了。” “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这前几天下雨,终于雨过天晴,气候也凉爽了许多。 “那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这个大忙人也有时间?” “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等人回来,今天没事。” “还说一道荣成就来看我,只是忙完了,闲了来看我。” “跟市里的人一起来的,你要是不介意我带一帮子人来,我倒是无所谓啊。” “既然你今天有时间,那我们去金城山看看。” 金城山距离荣成市区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卿玉诗倒是真有些兴致勃勃的样子。 “有空多出来转转啊,你看着山山水水,比你房间好看吧。” 曾思涛笑着说道。 “我一个人出来也没意思,再说我也没有车啊。” “那我送你一辆。” “我不会开,请不起司机。你要送就连司机一块送。” 卿玉诗嗔了曾思涛一眼,这出来走走,也得要有合适的人啊,这家伙是装笨还是真的不懂? 曾思涛不是不懂,而是这事太暧昧了,这要结婚了,都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所以只有不开腔。曾思涛开着车,来到金城山下,秋菊正飘香,四周花香扑鼻,青草萋萋,林木茂盛,郁郁葱葱,路旁每一段距离就有一张石凳,远处还能模糊地138看书网的建筑。鹅卵石铺成的鹅卵石小道,两个人慢慢的爬上了山顶,这傍晚时候,都没有人了,身处一座山峰之上,落脚处是青草萋萋。不远处松涛阵阵,空气中隐约有新鲜的土腥味儿和松脂的清香。茫茫云海不住蒸腾翻滚着,一轮红日挂在天边,映得天边一片通红,翻滚的云海有如燃烧着的海水,世上奇景。无过于此。 “哈,太棒了,”卿玉诗眯缝着眼睛,小巧地鼻翼不住翕动着,尽情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只是看见太阳逐渐西沉,叹道:“可惜是落日啊,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我说,你别那么多愁善感好不好,我看你是在叹自己,你到了黄昏了吗?人家七老八十的还搞个黄昏恋,你才多大啊,也就是奔三的人。既然你想看日出,明天带你开看就是了。” 卿玉诗听说能看日出,挺开心的样i,笑着说道:“真的吗?这天气不错,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曾思涛见她难得这么开心的阳历,心情也很愉快,不过看着逐渐西沉的太阳,看着落日的余晖,有些怔怔的,好一会才说道,“人生如朝露,这日出日落,星移斗转,一辈子说慢也快,说快也慢,何必太过于执着?……” 曾思涛迎峰而站,看着天际边喃喃的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卿玉诗说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大地的孩子,迟早会叶落归根,回归到母亲的怀抱。但回归的时刻却不掌握在我们手中,谁知道大地他老人家何时会招唤我们呀?因此,在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有什么理由、有什么必要苛刻自己呢?生命对于每一个人而言都是可贵的,一片树叶离开了枝干,获得了自由也失去了生命,一只鸟划过天穹,无痕。一群鸟后依旧是光滑的碧空。遥望之后还是一无所有。生命于人的时间总是有限的,百余年以后我们会在哪儿?另一个世界,一个魂魄?也许到时我们不过是高烟囱里冒出的一缕轻烟,什么也不是。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时间,努力为这个短暂的生命之旅留下一些美好的难忘的记忆。 说到这里,曾思涛有一些莫名的怅然,却不防卿玉诗手一伸。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冰凉的小手细腻绵软,“呵呵,这才是我印象中的你呢,恩,是我想象中的你,表面有时候痞痞的,实际却是很有深度的……” “嗯?这也有深度?你不知道,这些玩意是用来骗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的,想当年我还专门弄了个什么爱情诗集,不过没排上用场。” 曾思涛嬉笑着说道。他在卿玉诗面前真的很放松。 不过见卿玉诗的小手抓过来,他下意识地反握住了那只小手,转头看看她,山风中飘逸的长发,让她整个人显得越发地飘逸脱俗。卿玉诗地手微微一抖,却是没怎么反抗,她试着有意有意地挣动一下,发现无法挣脱,就不再徒劳了。 “你呀,真是的,这个样子怎不像个市长,说了你几句好话就自鸣得意了。” 两个人就这么絮絮叨叨地一边聊着,一边无所事事地乱转,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不觉间,两人挨得越来越近。听到卿玉诗急促地呼吸声,曾思涛怦然心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卿玉诗那个样子,他很不想唐突她,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很介意她的感觉,甚至超过了对自己感受的介意。 她专注地看着远方的松林,鼻翼翕动,似是在尽情地呼吸清新的空气,事实上。她只是想掩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回去吧,天气有些冷,明天再来看。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两个人都穿得单薄,这秋天的山上旁晚还是有些冷,曾思涛不怕,他怕卿玉诗被冻着了。卿玉诗点点头,很自然的把手从曾思涛的手里缩了回去。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七章 麻辣英雄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两个人找了一个地方吃饭,卿玉诗的兴致不错,曾思涛很有心把她带到一个比较热闹的场所,只是,想想她的身份实在有点敏感,他在那些高档场所也是名人,说不得还是只能征求一下她的意见。 去小饭店吃吧,去吃麻辣烫怎么样?”卿玉诗的眼中满是兴奋,“我可是好久没吃过了。” 其实,她外出吃饭地次数就不是很多。偶尔有那么几次,去的也是杨家菜之类的地方,档次确实很高,但那种情况,多是有人相求,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种看客的心态。 “嗯?曾思涛琢磨一下,还真有点汗颜,说实话,他一向是不怎么计较吃,搞接待,吃的地方算不少了,但大多都是高档次的饭店,这麻辣烫他倒是不知道在哪里比较好。麻辣烫串串可以说就是自助火锅,想吃什么都自己去拿,菜用竹签子串着,不论荤素反正就是一毛一串,不过串的泥鳅或者肉类等荤菜分量就少得比较可怜,没多少一点。吃完了就数签子,当年曾思涛在四河大学的时候没少吃,两个人十块钱管饱,当然下水道之类的地方少不了会有不少串菜的签子。 就是不耍这些把戏,和卿玉诗一起,撑死了也两个人就只能吃几百串。喝点啤酒估计也不会超过五十块钱。这卿玉诗也实在太好打发了。 卿玉诗说了地方,曾思涛就开车来到河边,河边有条路叫河滨路,那里一条街都是麻辣烫店。尤其以“麻辣英雄”最为著名。 两人去的是主店。这个店稍显老旧。地方却是大,大厅足有一百五十多平米。两个人回到市区都已经快八点了,眼下已经过了饭点儿,人还是不少,这天气好,没有人在屋里。大家都是在坝子里。曾思涛和卿玉诗一露面,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这是一个美女,美得让人无法抵挡的美女,所以这个关注主要是针对卿玉诗去的——对曾思涛去的也有,不过大多是那种可以杀人的眼光。 还好,卿玉诗已经习惯了这种关注,曾思涛更是不会把旁人的感觉放在眼里,所以,两人昂然走到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抬手喊过来了服务员。要了一个微辣的锅底。要了几瓶啤酒。 其他人都不好一直盯着看,只有旁边一桌有个人色迷迷的看着卿玉诗,还不时的咽着口水,曾思涛瞪了一眼,样子有些凶恶。那人也就讪讪的不敢看了。 荣成人欺软怕硬,所以荣成的混混也好,黑社会也好,始终是不如庆江沿线的那些江城那么火爆彪悍。就像那什么邱大脚也好,金刚也好,你真一硬,他趴得比什么都快。 卿玉诗看见曾思涛的样子忍不住掩嘴笑道:“你这样子凶神恶煞的,怪吓人的。” “对坏人当然要恶一点,这算什么,昨晚,我还和别人打架来着。” 卿玉诗显得有些惊讶:“打架?你还和人打架?” 曾思涛笑着说道:“是啊,昨晚在天上人间把行泉队那队长邱大脚给揍了一顿。” “啊,你把那邱大脚打坏了,估计行泉队真保不住级了。” 实际上昨晚曾思涛也没有怎么动手,把三个家伙制服后,打人的是周五顾和朱耀志,周五顾打得手生痛,甩甩手,两个人都拎起一支酒瓶,“嘭”“嘭”一声砸在邱大脚身上,酒瓶粉碎,打烂一个就又换一个,一瓶一瓶的砸下去。金刚在一边看着也不敢动手,只是一个劲的劝着。 “你还看足球?” 曾思涛真是有些吃惊。女人一般都不会喜欢二十几个人抢一个皮球的游戏,特别是像卿玉诗这样还有点古板的女人。 卿玉诗微微一笑,晃得曾思涛一呆:“没事的时候看看,行泉队不是有降级危险嘛。” 只是个伪球迷而已,曾思涛笑了笑:“你还是别看国内的足球比赛了,看了你会窝心,伤心,甚至于绝望。要是没什么打发时间,就看看国外的联赛。假球、黑哨,赌球,就是国内足坛的代名词。到时候你看见足球就反胃。” 卿玉诗摇着头说道:“国外的没劲,不是自己国家的没劲,不时自己省的也没劲。那我改看排球什么的好了,反正四河的其他球类项目成绩也还不错,你在那什么天上人间真打架了?” 卿玉诗见曾思涛提起行泉队就是一肚子气,也就不说邱大脚和足球了,没问曾思涛怎么去那些地方,反而是对打架更感兴趣。 曾思涛一口把酒喝完,说道:“他想强迫别人陪他上床,还骂省委书记的老婆,还要揍省委书记的儿子,我能不出手吗?” 卿玉诗微微有些诧异的说道:“你倒是有本事啊,这么快就和省委书记搭上线了。怪不得不上我家的门了。” “没呢,周书记和她儿子的关系势同水火,两个人不对付,我认识他儿子,可和省委书记没啥关系。” 曾思涛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她肯定已经在省委书记哪里给挂了号,这周五顾又受这么一刺激,在吴嘉挨打的事情又让他耿耿于怀,周五顾肯定会想办法帮他给周子华的秘书说说,这事就好办了。 “说得冠冕堂皇,还不就是争风吃醋。” “我用得着去那地方争风吃醋吗?我欠别人的情,不过是叫两个人陪着唱歌,让他们开心一下。结果却是败兴得很。” 想起那些大学生,想起那秋秋,曾思涛也是微微一叹。又想起昨晚的情形。 秋秋是曾思涛送回去的,秋秋只是一个化名而已,没有人会在那种地方用真名,秋秋的真名叫唐艺璇,路上曾思涛也清楚了,这秋秋是外语系的,却是一个寝室的,上回刘晓琼过生日的时候见过曾思涛,在学校里曾思涛找刘晓琼的时候也见过曾思涛。所以曾思涛不认得她,她却是很熟悉曾思涛。 曾思涛还是把她给送回学校去。大学生出来做这个,还是刘晓琼的室友,即使揍了那邱大脚一顿,他的心情也还是不大好。唐艺璇低着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吱声,就那么默默地坐着。 “家里有什么难处?” 曾思涛微微叹口气,遇上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好歹也是刘晓琼的同学。唐艺璇嗫嗫了一会才低声说话,唐艺璇父母下岗了,父亲又得了重病,急需用钱,生活就是这样,现在很多地方医保还没有推开,即使推开了,下岗工人的医保也还是个问题。 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那你爸的病差多少钱?” 唐艺璇有些惶惶的低声道:“恐怕还要差几万。” 唐艺璇本来是家境还是不错的,父亲原来也是一家大厂的中层干部,只是这几年父母厂子的效益不好,后来父母的厂不行了,双双下岗了,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她父亲得了重病,医疗费花光聊家里的积蓄不说,还找亲戚借了不少钱,者要筹措医药费,最好的办法就是提前去工作,科她还要不了多久大学就可以毕业了,实在不甘心就这么出去打工。为了父亲的医药费和自己的学费、生活费,偷偷去夜总会酒吧陪唱,小费不少,这个来钱很快。曾思涛微微叹气,这样的事情随时都在全国上演,在医保还没有普及,大体就是一大病,很多普通家庭就致贫,即使医保普及了,高昂的医药费也不是很多人能承担得起的。 曾思涛把车靠在路边,从包里拿出两本支票本,写了两张撕下给了她。 “曾哥,你这……“ 唐艺璇没想到曾思涛会一下给她这么多钱,她也知道刘晓琼家里有钱,但是没想到曾思涛会这样。支票一本是建行的,一本是工行的,曾思涛是怕取钱不方便,一张开了三万,一张开了四万。 “我不要,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你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还吧。” 这钱曾思涛也没有打算要她还,她能还就还,不还也就算了。看见唐艺璇低着头:“那些地方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吴嘉刚有个女大学生在那种地方被逼得跳楼了,这些钱你先拿去,给你父亲治病吧。能不去不要去了,你是晓琼的同学,我能帮上就帮一把。” 唐艺璇有些不敢接,刚才在夜总会里,曾思涛几个人可是很厉害的,连行泉队的队长都敢打——那是连金刚都毕恭毕敬的人,被打了屁都不敢放。天上人间的客人有时喝醉了也难免不出点小事,但是谁也不敢真撒野。金刚可是毕恭毕敬的把几个人送出门。唐艺璇不知道,虽然金刚也得到招呼,对周五顾要客气些,但是金刚其实原本对周五顾倒也没放在心上的,不过是荣成工商局的一小科长,手里有一点小权利,金刚根本没有入他的眼,但是他认识朱耀志,知道朱耀志是财政厅长的公子,对曾思涛和周五顾很尊重的样子,根本不敢出手了。 邱大脚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过等曾思涛几人一走也想报仇,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想找人,只是金刚一句话就把他这心思给吓回去了。 “财政厅长的公子都只是跟班,你招惹得起吗?以后见了这几个人你就绕道走吧。” 邱大脚真是被吓着了,在医院检查了一下,运动员长期锻炼,抗打击的能力还是不错的,这身体也只是些皮外伤,这帮人说要打断他的腿真不是吓唬他。 “拿着吧……” “我……我……我一定会还你的。” 唐艺璇有些颤抖的接过曾思涛递过来的支票,心里有些惶恐,想到要是曾思涛提出过分的要求,也就从了他吧。这有几万块也就不用再去那种地方聊。 不过曾思涛显然是没有那想法,心里还庆幸唐艺璇没有出演那种献身的老桥段…… 卿玉诗见曾思涛呆呆的想着,用手捅了曾思涛一下:“想什么呢,还在回味那天上人间的良辰美景?还是想被你这个英雄拯救的美女?” “没呢,那里也和吴嘉那什么天王娱乐城异样,有很多大学生在里面陪唱歌,恩,白话一点就是做三陪小姐。” 曾思涛摇摇头,这社会就是笑贫不笑娼,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卿玉诗说道:“我看你是触景生情,不过是想起在吴嘉被别人利用了那什么娱乐城的事情给摆了一道,心里愤愤不平。” 曾思涛有些郁闷,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闷闷的说道:“我至于吗?我说你不要老揭我伤疤好不好?” 卿玉诗看见曾思涛有些恼意的样子,反而笑吟吟的说道:“你这模样真不像市委书记,我倒是很想看看你当市长的模样是什么样的。” 曾思涛知道她是想和自己拌拌嘴,心里指不定是很担心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笑着说道:“我看你是看我不顺眼。你要看我当市长的模样那还不简单,你就到吴嘉看看吴海军两口子啊,到吴嘉去散散心啊。顺便也看看我像不像市委书记。” 要她出去走走,总要给她找个由头,直直的来看他,也怕别人说闲话。 “那好久就去看看吧,看看你的治下是什么模样,说起你们吴主任每回到荣成都会来看我,不像某些人过门不入。” 曾思涛见她老提这茬,也只有解释,确实,他到荣成,不管卿玉诗在不在,都是很少登门,少不得又不厌其烦的解释一番:“我这不是忙吗,今天也是学校没课,有课就没时间陪你了了,明天还得去上一天的课呢。” 曾思涛去四河大学的时候,邓教授可是告诉他无论如何也要去上上课,不过这只是曾思涛的借口,要到卿玉诗这里其实时间也是有的。 卿玉诗看了曾思涛一眼:”解释就是狡辩。” 曾思涛闷头喝酒,曾思涛心里却是想起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他要是老去卿玉诗哪里,估计就要给卿玉诗“治水”了,不过想起一个过门不入的笑话。 卿玉诗看曾思涛有些坏坏的笑着,便问道:“你在笑什么,笑得那么坏。” “想起一个笑话。你爱听我就讲讲。” “说说看好笑不好笑,不好笑的话……” 曾思涛笑了笑,便讲了起来:“深夜里,做妻子的兴致突然来袭,可是却又不好意思主动向丈夫要求,她只好将丈夫摇醒,轻声的说:‘我们换个位置睡,好不好?’睡意正浓的丈夫,便迷迷的跨过妻子的身上,到另一头睡去,这时,妻子急忙地说:‘不是啦,我要睡回我原来的位置。’做丈夫的便依声行事,跨过自己妻子的身上,回到原来的位置睡觉。 丈夫正要睡着了突然,一阵阵哭声把他惊醒了,原来,是自己的妻子在哭。于是,先生好言好语地问明原因,然后听见她悲悲切切的说:“你好狠的心那!竟然路过我的门口,却二次都不理不采。” 丈夫当即就反驳道:“想当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我这才两次,你有啥好哭的!” “你!没见你这么坏的!” 曾思涛这笑话有点挑逗的意思了。卿玉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头优雅的吃着菜,不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一刻,她的脸色又缓和了不少。继续和曾思涛说着话。 谈着谈着,不由得又谈到了林立人身上,曾思涛觉得自己委屈死了。 “现在我想在吴嘉打开局面,却觉得自己的势力实在太小了,”曾思涛苦恼地噘嘴:“能用得动的人也太少了。” “你呀,升得太快了,所以没基础。你想打开局面,想扳倒别人,别人何尝又不拼命地巩固自己的权利?甚至想扳倒你?你是局中人,自然了解权力场的滋味,那是精神鸦片,人对权力的追求,是会上瘾的!别人也会死死的抓住不放的,不要太着急,要讲求谋略。和为贵,你知道不?” “其实和为贵是最好的选择,打而不倒,争夺而不是恶斗,有争斗有妥协,有些人是打不倒的,也不能打倒的,我也是冥币这个道理的,那种只知道打击可能威胁自己地位的人,却不知道通盘全局,利用和棋来为自己争得最大利益,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想要和棋,总得要棋逢对手吧,我现在是处于劣势呢,人家自然是不愿意和了。想和棋,也得有和棋的资格,我只是想成为一个棋盘边的对弈者,而不是棋盘上的卒子。我知道你说的是所谓的中庸之道,那个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你也知道中庸之道,看样子也还是成熟了不少,我看你为官还是攻击性的居多,不过这也符合你的年纪,以攻为主,你进攻倒也不是攻得太离谱。”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浅酌慢饮,不知不觉间,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卿玉诗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纯粹是在那里陪着曾思涛吃,卿玉诗看着曾思涛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样子,忍不住揶揄道:“每一回和你吃饭,你都像在抢一般,你吃饭简直就像打仗一般,不过你可真的很能吃。” “能吃是福气。所以我这人肯定招做饭的人喜欢,你想想,谁看见自己做的东西这么逗人吃,肯定会有成就感的。” 卿玉诗微微撇撇嘴说道:“你这全是歪理。” 曾思涛擦了擦嘴,两个人就起身离开了。曾思涛开着车,临近卿玉诗家的时候,卿玉诗微微叹了一口气:“其实梅梅还是挂念着你的,每次打电话都会问起你。” 卿玉诗看了看曾思涛,其实卿玉诗心里也有些内疚,她总觉得曾思涛和梅梅的事情,她也是有责任的,虽然她不确定,但是总觉得曾思涛是看了她之后才和梅梅吹了得,虽然曾思涛和她真的也没发生点什么,最多也就是有些暧暧昧昧,朦朦胧胧的东西,但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就是某人虽非你亲手所杀,却是因你的缘故而死。乌海梅和曾思涛分开,卿玉诗觉得曾思涛说不定是喜欢她多过喜欢乌海梅,虽然责任不在她,但是这是总让她心里过意不去。她知道曾思涛对她有好感,但是她不想逾越最后那一步,两个人就这样暧暧昧昧就好,越过哪一步,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会怎么样,她也怕自己把控不住自己,所以在要到家的时候,提起乌海梅,也是怕曾思涛死缠烂打,跟进屋去,这孤男寡女的,在这夜晚里发生什么事情都很难说。 “别介,不要提这个好不好?我都要结婚了,你一提,我的心又会乱的。” 曾思涛也微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明白卿玉诗在这个时候煞风景一般的提起乌海梅的潜台词。他的内心也一样在挣扎,这卿玉诗抬出乌海梅,让他也松了一口气。 “你要结婚了啊?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家闺秀这么幸运?” 卿玉诗的语气有点苦涩,还有些酸溜溜的味道。 “反正你不认识,你要想看看,等结婚后带她登门拜访就是。” 卿玉诗迟疑了一下说道:“那一定很漂亮吧。”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和你相比春兰秋菊,各有所长吧。” 一个成熟清丽,一个冷傲脱俗,都一样的卓尔不凡,真的是很难说谁高谁低,论容貌,王梓霞应该还略胜一筹,但是曾思涛是比较偏爱成熟女性,所以他觉得两个人真是不好分个高下。 “她肯定是很漂亮,你当着我的面,自然是说和我差不多,算了吧,你还是不要带来的好。省得我自卑。” “我只是说实话,你自卑,那天下的女人都要自杀了。明早还去看日出不?” 曾思涛赶紧转移话题,在一个女人面前讨论另一个女人的容貌,简直是自讨苦吃。 “你看这天气能看见日出吗?” 卿玉诗看了看窗外,曾思涛也看了看,这天空云层堆积,看样子是明天是个阴天,明天的日出又泡汤了。 曾思涛打开车门,卿玉诗默默地下车,不回头的往前走,曾思涛看着卿玉诗袅袅的进屋,车内尚有她身上留下的淡淡的香味,这吃的是麻辣英雄,科心里却是有些五味掺杂……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八章 黔南驴子装马叫 曾思涛把卿玉诗送回去后回到家,才刚一进门,吴依霞这回是不管不顾,也不让着刘芸了,抢先占据了主要位置,这段时间,吴依霞一直在忙着在庆西、庆东的连锁家电超市的事情。好几回曾思涛回荣成的时候吴依霞都不在,这一见曾思涛就腻歪进曾思涛的怀里。刘芸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曾思涛。她昨晚已经被曾思涛给浇灌了一次吗,自然不会和吴依霞争。 吴依霞如桃花般的艳丽,那件薄薄的小吊带睡裙把玉体包裹得凹凸毕现,浑圆的美腿包裹着一双肉色透明丝袜,那透明的肉色丝袜衬出浑圆的美腿是那么的白嫩,小吊带睡裙的料子很薄,里面是真空,玲珑的预提若隐若现。修长的玉腿下,她足下那双白色三寸细跟高跟鞋将她的圆柔的脚踝及白腻的脚背衬得细致纤柔。吴依霞脸颊潮红,媚眼如丝,眼睛都快媚得滴出水来了。刘芸明亮的大双眸如一汪碧水柔情四射,正含情脉脉的在一边看着。光亮漆黑的长发如飞瀑披在她肩上,细腻柔滑的嫩白成熟的俏脸,两弯如烟细眉轻柔的伸展,小巧的鼻子如白玉翡翠雕饰按在娇面上,犹如凝脂一般,小小的嘴轻微的翘着,两片湿润润的艳红薄唇散发出诱人的魅力。纤纤柳腰裙下一双迷人的玉腿雪白修长。 吴依霞紧紧地抱着曾思涛,诱人的玉体在曾思涛身上扭来扭去的:“这回要是再错过了机会,我就只有杀到吴嘉去了。老公你都好久没碰我了……”曾思涛笑着把刘芸也揽在怀里,笑着道。“总得要先让我洗个澡吧。要不一起洗?” 刘芸笑着说道:“某些人早洗好了,晾干了等着你了。” “呵呵,那你们两个乖乖的上床等着,我洗个战斗澡就出来。” 曾思涛心里也是火热得很,昨晚刘芸一个人实在是抵挡不住,曾思涛也不能过分伐鞑,不是很尽兴。这好不容易能又双双飞一回,可以尽兴而为,心里也是火热得很。 曾思涛的战斗澡很快,回房时,看见两个娇媚的女人已经半裸而卧,玉体横陈,半遮半掩之间是风情无限,诱人之极,曾思涛哈哈怪笑一声,就扑到床上。在两女的嬉笑声中,吴依霞主动骑到了他身上,猴急的在她身上扭动起来,顿时屋里想起了让人魂魄激动地销魂的声音…… 一夜的风流自不必说,一早醒来,吴依霞才有时间问曾思涛:“听说你在吴嘉又遇到麻烦了?” 曾思涛笑道:“那也算麻烦?不过就是有人制造点小障碍而已。” 刘芸叹口气:“你这些日子的情况我知道,唉。有时候我就想,咱们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权力这东西,都是别人给的,生活才是自己的。” 吴依霞也点点头,说道:“可别累着了。少操些心,该让下面人去办的事情都让西面的人去办,莫要事事都亲力亲为。” 曾思涛就笑:“你们两个现在可是开始在扯我的后腿了。” 刘芸和吴依霞一左一右两个人依偎在曾思涛身上,身上未着寸缕,滑腻的肌肤,还有那眼眸中的激荡之后满足的春情,可以想见昨晚的战斗时多么激烈,曾思涛笑着在两个人身上轻轻拧了一把,刘芸说道:“我们这不是怕你太操心了,累着了吗?你身子可是金贵着呢,可不能累着了。” 曾思涛恩了一声。随即道:“我不累,你看我昨晚是不是比以前更勇猛?放心吧,你们老公的本事还没用出两、三成呢。你们不要担心我的事情,用心做好你们的事情就是。” 刘芸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你喜欢这条路就好,真的不喜欢的话,不要勉强。我们这边的生意还是很顺利的,庆西的那超市也开业了,吴嘉那厂也要投产了,吴嘉那里,我们的连锁超市也开始筹备开业中,开业的时候,我们到吴嘉看看你行不?” 随着地位的提高,以及财富的累积增加,刘芸和吴依霞看问题的角度也在发生着变化,再不像以前以曾思涛能在官场进阶为荣,现在,却是很心疼这个老公,官场,比生意场还要劳心百倍。 曾思涛笑道:“恩,庆西那边要注意一点,荤社会的比较猖獗。呵呵,吴嘉啊,你们想来随时来就是,放心吧,真混不下去咱就下海,我们去国外做生意,欺负欺负洋鬼子,哈哈……” “唉,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只要是三个人在一起,总会是给刘芸,可惜肚子一直不见变大,真是愁煞人也。 “孩子我现在不着急,没有跟你更好,这样就省得你和儿女争,都是你一个人的。再说生了孩子,身体变形,变得又老又丑的,那多麻烦啊。” 曾思涛知道刘芸这事安慰自己,刘芸已经三十多了,再拖几年还怀不上,那就是真正的高龄产妇了,要僧孩子就有危险。不过曾思涛也算是很努力地耕耘了,科刘芸这块地就是不熟,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曾思涛搂住着俩女的娇躯,呆呆的想着,看了一下时间,想起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去,赶忙说道:“哦,今天还得去上课,学英语去,再不起床可要迟到了。” 三个人连忙起床洗漱,虽是老夫老妻了,曾思涛看见两人的撩人之态,也忍不住趁机揩揩油,嬉闹着好一会才把衣服穿好。 曾思涛到四河大学的时候给刘晓琼打了个传呼,没一会刘晓琼就回了过来,看见曾思涛,刘晓琼是真开心。曾思涛到四河大学的时候给刘晓琼打了个传呼,没一会就回了过来,曾思涛一看是他给她买的手机回过来的。不一会,刘晓琼就下楼了,看见曾思涛,刘晓琼是真开心。曾思涛微微笑着看着刘晓琼,绸缎般的秀发用发带扎成个辫子,两条柳叶弯眉,笔直秀丽的鼻子,鼻翼彷彿在微微煽动,秀挺的鼻子下面,是樱桃小口,轮廓分明的嘴唇丰满红润,线条优美柔滑的秀气桃腮下一段挺直动人的玉颈,领口间是白嫩得近似透明的玉肌雪肤。衣裙掩不住佳人婀娜美妙的曲线,清纯靓丽,一副邻家女孩善良、可爱、懂事、纯洁的气质,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曾思涛偶尔眨了几下,亲昵之态显露无疑。眨一下,曾思涛的心儿就跟着跳一下。 刘晓琼上了车曾思涛问道:“你怎么手机没开着?” 刘晓琼看了下曾思涛:“手机我放包里,开着也听不见,传呼有震动。要不,我就一直把手机开着。” “那倒不用,上课的时候,手机响起来很烦人的,估计老师立马把你轰出教室,不显摆好,有些人有个破传呼恨不得挂在脖子上,生怕别人看不见。” 曾思涛点点头,学校用手机的还很少,不放在手里,太张扬了,刘晓琼也和他一样,喜欢低调。 “我今天要去上课,去外语系的教学楼。” 刘晓琼点点头,转过头对曾思涛说道:“今天周末,我没课,我带你去吧。” “你还有一学期就要毕业了,是想留学还是参加工作?” 刘晓琼绞着衣角,柔柔的说道:“我还没想好。”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恩,想好了早点告诉我,我来安排吧。” 刘晓琼点点头。 “小霞让我参加你们的婚礼,做她的伴娘,我……我可以参加不?” 这明明就是想去参加嘛。曾思涛真是有些为难,刘晓琼看见他和王梓霞结婚心里会不会难受?曾思涛心里也是一叹:“你想去参加就尽管去,不想去就不去,不要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不要勉强自己。你要活得精彩、快乐,哥才会高兴,知道吗?就像现在这个样子,看看信心的,你快乐,所以哥就会快乐,知道吗?小丫头?” 曾思涛宠溺的在刘晓琼头上弹了一下,刘晓琼喜滋滋的看了曾思涛一眼,重重的点点头。 停好车,曾思涛就让刘晓琼回去,一个人正要走进教学楼的时候,曾思涛听见后面有人喊。 “小曾!”曾思涛回头一看,却是研究生班的班长吴大燕,一位妈妈级的人物了。对于曾思涛同学长期旷课是很有意见,经常打电话要曾思涛上课。 “小曾,行啊,你可是难得来上一回课,这学期都开学快一个月了,今天才来露个面!”吴大燕追上曾思涛,和曾思涛并肩而行,更笑吟吟看着曾思涛。又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刘晓琼。 曾思涛本以为她会对自己横眉冷目呢,却见她笑得甚是暧昧,只好笑笑,没有作声。 “先不说这个,小曾,刚才送你那漂亮妹子是谁啊?”吴大燕笑眯眯的追问。 曾思涛笑道:“我老家的。” 吴大燕就有些诧异:“咦,真看不出,你是学习生活两不误啊。” 曾思涛笑着,总算知道吴大燕为啥这副神气了,原来她以为发现了新大陆,看到了自己的女朋友。 两人说说笑笑上楼,教室里空荡荡地,也就十几个人,认真的在看书,曾思涛都不认得,想想他这研究生几乎很少来上课,在别人的眼里真有些混文凭的意思。 这课在外语系上,主要就是考虑到这帮子研究生很多英语水平实在是很差,曾思涛虽然英语早过了六级,但是口语却还是有点没过关,不过比起其他人已经是好了很多。下午的商务英语结束,曾思涛才知道自己记错了课程表,今晚却是没课,曾思涛就想溜号了。 “曾思涛你别想跑,你年轻点,外语你得帮大家辅导辅导,刚才刘教授也说了的。” 曾思涛有些无奈的看了其他人一眼说道:“看来以后我来不得了,我这一来,你们都跟着遭殃。” 吴大燕眼睛一瞪:“少来,你可是真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人影都难得看见一个。” 曾思涛笑笑,不再吱声。 这复习就很随意了,英语好一点的都走了,几个人坐在教室里,男生嘴里都叼着烟,吴大燕给曾思涛介绍了一下,年纪最大的是省进出口公司的罗经理,还有两个年级也是三十多,罗经理估计被这英语折磨得够呛,眉头都皱到一块了,几个人就在那里交流起音译汉,汉译英的心得。做了一会汉译英,曾思涛发现罗经理很喜欢直译,但是意思就不对了,翻过来就不是那个意思了。曾思涛笑着说:“这个不能直译,要意译。” 曾思涛就给他们讲起文革时中央文革小组的女头子会见外宾,要求翻译要严格按她的意思翻,不许走样。外宾一见到她,立刻拍马屁道:‘miss,youareverybeautiful.。’翻译照翻,她心花怒放,嘴上还要谦虚一下:‘哪里,哪里’。翻译不敢怠慢,把她的话翻成英文:‘where?where?’外宾一愣,还有这样的人,追问哪里漂亮的,干脆马屁拍到底:‘everywhere,everywhere’翻译:‘你到处都很漂亮。’她更高兴了,但总是要客气一下:‘不见得,不见得’。翻译赶紧翻成英文:‘youarenotallowedtosee,youarenotallowedtosee.’ 几个人还是能听懂这意思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所以意思的表达很重要,不要生硬的翻译,不然就容易出洋相。” 吴大燕见曾思涛调动起了大家的积极性,就趁热打铁,就张罗大家进行英语对话,这几个人由于口语太差,人多的时候,根本都不敢开口,这人少,经过曾思涛一番鼓励,几个人就结结巴巴说起了英语,听得曾思涛忍俊不禁。这外语倒是外语,不过估计英国人是一定听不懂的。不过看几个人费力的卷着舌头说英文,曾思涛倒是点点头。这些人还真是学东西来的。曾思涛没开口。 见曾思涛一直看着,吴大燕就叹气:“小曾,你是真地混日子来了是不?你这样混,也拿不到文凭,纯粹是浪费时间。” 曾思涛笑笑,没有回答。 反正又没有外人,几个人也消除了畏惧心理,几个人一口地道的土腔英语也叽里哇啦的大声说着。吴大燕也就开始辅导,伸出一只手说道“hands”,几个人念“hands(音:汉子),hands”,吴大燕的发音其实也是有些问题,不过这也是矮子里挑高的,将就。 吴大燕伸出两只手说道:“twohands。”这曾思涛听完就止不住的想笑,这被省进出口公司的罗经理几个人读成了“偷汉子”,不过曾思涛还是强忍着,继续听他们读着“hands,hands,twohands(偷汉子)”。 吴大燕把双手一举,说道:“ihavetwohands,(我有两只手)。”几个人完全读成了:“俺还未偷汉子。” 曾思涛偏过头,偷偷笑着,这时教室后面就传来嘻嘻哈哈一阵笑声。有女孩声音:“喂。听说他们都是研究生,这口语水平……” 声音虽低,教室里却听得清楚,几个人回头看去,教室后门有三四名女生,都一脸嬉笑的看着几个人,显然对“大叔级”蹩脚英语会话很感兴趣。 省进出口公司的罗经理老脸一红,皱眉道:“小丫头片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我上人大时你们还穿开裆裤呢!” 罗经理当年学习的是俄语,这英语也就是在进出口公司的时候自学了一段时间。所以这口语是非常的吃力。 几位女生笑的更大声起来,一名短发高个女生就叽里咕噜说了一段英文,大意是这也叫英语。这也是研究生,这英语水平要是搁外国人听了,恐怕有辱四河大学的清誉,这成教班的素质真是不行。 这几乎每个大学都开了成教班,开成教班的好处很多,最大的好处就是学校可以赚钱,老师可以挣钱,成教班的课,老师们是另外有课时补贴之类的东西的,并且这些人都是有钱的单位送来进修的,多是各单位的头头的儿女啊,亲戚啊之类的人物,又是带薪学习,这些人骄纵惯了手头的钱自然比其他穷学生紧巴巴的不一样,经常在学校显摆。就更遭人反感了。曾思涛是知道很多大学生对成教班的人是很有看法的。 罗经理几个人听不懂那女生说的什么,面面相觑的看着,几位女生笑得更大声起来,当然,也有乖学生拉着她们说走。 曾思涛就笑:“不过是没系统学过英语,起步低了一点吧,这说不好英语就有辱四河大学的清誉?我看说不好母语才有辱四河大学的清誉。” 几名女生都是一怔,短发高个女生就用英文道:“人家会怀疑我们的研究生水平,会说我们四河大学是什么歪枣烂梨充数的。” 曾思涛见这女生把他们说成是歪枣烂梨,心里也有些反感,这连基本的尊老爱幼都不懂了,曾思涛也笑眯眯道:“学好外语,说好外语,很重要,可以增进和外部交流的畅通,沟通起来更方便,但是说不好外语就有损四河大学的清誉,你这说法我不敢苟同,从这所大学走出去的,只要是能为国家做出贡献,我觉得他就配得上四河大学这四个字,相反,做不出贡献,跑到国外逍遥,外语再好又怎么样?我们读的是经济学专业,又不是外语专业,只要会搞经济,英语差点又怎么样?这里肯多原来都是学俄语的,你说段俄语试试?实在不成,配几个翻译就是,恩,你那水平还不够,别人说英语要有牛(津)味,你一口的黔南腔。” 有句谚语叫做黔南驴子装马叫。曾思涛说她是一口黔南味自然也是贬损她。 曾思涛说汉语,她说英语,就是用汉语说她都不是对手,她那里能说得过曾思涛? 短发高个女生也不说英文了,气呼呼道:“你只会听,不会说吗?你说说我看看你是什么腔。” “我们歪枣烂梨嘛,自然是黄腔。” 曾思涛笑笑,不再吱声,和这些小女孩也没啥值得较劲的。 见曾思涛不说话,女生更加生气,说:“你听得懂是吧,好,那,你给我等着!”扭身,却马上叫道:“璇璇,来得刚好,过来,过来!” 不一会儿,就见她拽着一名女生走进来,指着曾思涛道:“就这人,狂着呢,你给他来段英文,看他还狂不狂?就来莎士比亚的名著来一段,看他能不能听懂。” 莎士比亚?莎士比亚?这一般是那些未经男女之事的男青年才会追着那过来人问的东西,曾思涛有点恶毒的想着。 后进来的女生挣脱她的手,蹙眉道:“干嘛啊,真无聊!” 转头却见到了曾思涛,随即脸色就一变,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招呼:“曾哥……” 曾思涛微怔,发现那女生却是唐艺璇,曾思涛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哦,唐艺璇啊,你好你好。” 站起来同她微笑示意。却是在天上人间见过的唐艺璇,现在去了浓妆,倒多了几分清秀,模样倒比在天上人间里好看多了,这外语系美女云集,能成为系花,肯定还是不错,虽然和刘晓琼想比还差点,但也算是屈指可数的美女了。 唐艺璇脸微微一红,随即道:“曾哥,这些都是我英文系的同学,您别生气,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唐艺璇的同学都目瞪口呆,唐艺璇是系里地高材生,人漂亮,也很傲气,平常和男生都不说话,谁知道会低声下气和这个陌生男人说话,也由不得这几名小女生不吃惊。 曾思涛笑笑:“没啥,上自习吧?你忙你的。” 唐艺璇低低说道:“钱我已经汇回去了。我国庆要回去一趟,我爸妈都要我好好谢谢你。” 曾思涛点点头,唐艺璇又谢了一番,看了曾思涛一眼,和同学们一起走了出去。 吴大燕,罗经理几个人刚七嘴八舌问曾思涛那女生到底说的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唐艺璇又从教室后门轻盈的走进来,对曾思涛道:“曾哥,听说你们每周都在这儿练习口语对话?” 曾思涛看了看吴大燕,吴大燕就点点头。 唐艺璇道:“那,如果你需要地话,我,我可以找几名口语很好的同学来陪你们练习。” 吴大燕和其他几个人都免邮喜色,忙说好,没问题。 唐艺璇却只是看着曾思涛。 曾思涛就笑:“成啊,谢谢你啦,你们帮他们一下,他们进步会飞快。” “那曾哥你呢?你……不需要补习下?” 曾思涛其实口语也只是稍微有点问题,从其他地市来的和荣成、庆西这样的大城市的学校高中毕业的在口语上差距比较大。同时他也是给唐艺璇一个能报答的机会,寒假?像他这样的领导,哪有什么假期和周末。这说起来是充实,其实也还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见唐艺璇希冀的目光,曾思涛笑着说道:“我需要是需要,不过我没多少时间来上课,你要是有空,寒假我如果有时间,我就聘请你当老师,教我一段时间。” 唐艺璇一听高兴的点点头,曾思涛借给她那么多钱,她也希望能帮上曾思涛一点忙,这样她心里也会好过一些。这被一打岔,这学习也就黄了,曾思涛看了罗经理几个人一眼,笑着说道:“要想尽快过关,就不要怕丢人,就要多开口,不开口始终是没办法提高的。” 几个人点点头,吴大燕笑着说道:“晚上一起聚聚吧,把刚才这姑娘叫上,我们还要求她办事呢,还有你那老家的老乡也一块叫上。反正她们又没课,总不能咱们大鱼大肉,她们却不吃好的,也给她们改善下生活。” “我晚上还有事啊。” 曾思涛笑笑,没有说话,态度却是很明确,是不想参加聚会。吴大燕眼珠一转,就道:“以前的聚餐你都没参加,今晚大家就聚聚吧,还有,把你老乡也叫来吧!不然后果自负!” 曾思涛推拒了几句,觉得还不如回家陪刘芸她们吃饭,吴大燕态度却极为坚决,曾思涛看了她几眼,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琢磨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不过唐艺璇,曾思涛没办法联系,再说刘晓琼在一路,估计唐艺璇也会有心理障碍。就是不请唐艺璇吃饭,这件事她也会尽心的。 出了教室,曾思涛就给刘晓琼打传呼,刘晓琼喜出望外,自然是愿意的。刚放下电话,周五顾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这家伙估计昨晚揍了一顿人,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思涛,再干嘛呢?本想晚上请你吃饭,结果被我妈圈家里了。” “呵呵,我还在上学呢,这晚上要和同学吃饭。” “也就是你,离开学校了还愿意去受那份罪,要是我,是打死都不会再去读书的。思涛你真是个受虐狂。” 曾思涛笑着说道:“你不损我几句,你是不会心里平衡的,大学可好了。” “哈哈,你是不是想去勾搭你那系花学妹?前晚上,你是不是去开房了?老实交代……说好啊,你得赔我的双飞啊,最多我请客。” 前晚那茬事一出,周五顾自然也没心情再去双飞了,曾思涛呵呵的笑着,周五顾没双飞成,曾思涛昨晚倒是双飞了一把。 说笑了一会,周五顾收起了嬉笑,继续说道:“你说的你们四河那调个人过去,你就别去瞎忙活了,我给你办好了,从省里给你弄个人过去。” 曾思涛呵呵笑着,周五顾虽然没说是他老子的意思,但是周书记肯定也是觉得吴嘉的东西不大对头,没有他点头,周五顾不会说得这么肯定。这倒是让曾思涛很高兴,这来这一趟的主要目的达到了,江晓雪见不见都是次要的了,只是这个关系还是要搭上,曾思涛琢磨着想把普江南调到省城来,普江南由于破了几个大案,又有人照拂,已经调到庆东市局当刑警队的副大队长了。 曾思涛收线,罗经理也有车,两个车就拉着几个人到了四河渔家,四河渔家是一座中档饭店,装修倒也大气,三楼包厢都是清一色紫檀木门,走廊里铺着红地毯,每间房外都站着漂亮地服务小姐,一色的荷花色旗袍,开叉开得科不低,一走一动之间,粉腿微露,欲见而见不着,一看望过去,煞是养眼。曾思涛觉得这四河渔家的老板估计也是个妙人,把握住男性的心理是恰到好处,就是这种含而不露,最能勾住男人,挠得男人的心直痒痒。 曾思涛忘给刘晓琼说房间号,刘晓琼到了之后,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一声,就见前面包厢门一开,曾思涛探出头,刘晓琼高兴的小跑过去,看得服务小姐都是忍俊不禁,心说长这般漂亮,用得着这么怕男朋友吗?包厢里,四男一女,罗经理等几名男士看到刘晓琼进来,眼睛都是一亮,吴大燕本来也算个漂亮女人,但同刘晓琼这样的青春无敌的姑娘一比,什么都明显被比了下去,青春靓丽无语匹敌,是男人见了都会心跳加速。 罗经理的眼睛更直直盯在刘晓琼那没穿丝袜的粉嫩雪白的小腿上,一阵口干舌燥,急忙将头转开。 吴大燕心里暗叹自己失策,遭个年轻靓丽的美女,他就变成存托红花的绿叶了,但还是热情地招呼刘晓琼坐她身边,刘晓琼急忙道:“我坐哥……身边。” 曾思涛笑着对其他几个人说道:“这我妹妹。我年纪很小的时候父母都不在了,是他们家收留我,我就是在她们家里养大的。” 吴大燕有点惊讶,不是恋人?只是异性兄妹,这两兄妹感情可真好,这发展下去可真难说。 吃的是麻辣鱼,刘晓琼小心翼翼的帮曾思涛夹菜送茶,去刺除骨,细心地给曾思涛挑着鱼刺,在旁人看来,自然是妹妹对哥哥地爱护,几名男士羡慕的眼睛都绿了,都在幻想如果我是小曾,那简直就是神仙过地日子啊!弄得曾思涛有点尴尬,不过心里更是有些得意。 吴大燕就笑:“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吴大燕见两个人很亲密,刘晓琼既然这般爱护哥哥,曾思涛想来也很听妹妹的话。 “小琼是吧,我也叫你小琼吧,有件事我跟你念叨一下。”吴大燕笑眯眯的说道。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三十九章 曙光 吴大燕就道:“是这样,你也知道我们这个经济学研究生班,不是随便交点钱就能上的,要想拿到证书更难,考试时特别严格,小曾都很少来上课的,我怕他跟不上,为了他的前途着想,你得坐坐你哥哥的工作,让他要经常来上课,也可以看看你啊,像他这样一学期都不露几回面,你说说,他是不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刘晓琼看了看曾思涛,微微笑着说道:“我哥很忙的,不过我哥是最优秀的,哥会跟得上的,绝对没问题,您别担心。” 看着刘晓琼带着崇拜的眼神,几个男士更是羡慕曾思涛到极点,心说我要是有情人对我这般盲目溺爱崇拜,那真是死也值了!吴大燕见曾思涛在上课这件事上油盐不进,并且教授老师们似乎对曾思涛不来上课也习以为常了,也只有无可奈何的不提这茬了,说起辅导口语的事情:“小曾,你那朋友说的辅导我们的事情,你可得给我们落实啊。” 曾思涛看了刘晓琼一眼说道:“刚在外语系碰到了你们寝室的唐艺璇了。他们几个口语遇到难题了,让她帮忙辅导辅导。” 刘晓琼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情了。者桌上有美女大家都斯文很多,都想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谈论的基本上跟荤段子没关系。 罗经理也笑着说:说起请客吃饭,这浦江人和武城人最不地道,请你吃饭你千万就当客气,我有一浦江朋友,在四河胸脯拍得震天响,说到了浦江,我要如何如何招待你,结果我真去了,招待我的就是那路边的水饺。“” 其实荣成的人,在全国的风评也很不好,人们一向是把荣成人和浦江人、武城人相提并论,小气,吝啬,还有假,有人讲笑话,说荣成人请吃饭,千万不要当真,你就当是一句客套话,就像问你吃了一般,千万别当他要请你吃饭。你要真去了,人家煮饭根本都没有做你的饭,到时候主人可以坦然,你自己会尴尬死。 曾思涛微笑着和几位同学喝着酒,其他几位也不知道曾思涛是做什么的,曾思涛只是含含糊糊的说在吴嘉市委工作,几个人倒也真没把曾思涛太当回事,但是也没有瞧不起曾思涛的意思,毕竟在市委工作,也还不错,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也能升个一官半职的,曾思涛也不点破,大家都笑呵呵的吹聊斋,酒足饭饱之后就各自回家。曾思涛也把喜滋滋的刘晓琼送回了学校。 曾思涛回到吴嘉市里不久,省里空降的副局长很快就到位了,吴家伟,原来省厅刑侦总队的。 曾思涛还在荣成就得到这个消息,周五顾洋洋得意的在曾思涛面前表功,曾思涛见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想办法在荣成见上一面,正好普江南也有空,和吴家伟也认识,曾思涛就直接把普江南从庆东也叫了过来。让他把吴家伟约出来坐坐。 吴家伟精瘦精瘦的,看着是一个非常干练的人。在包厢见到曾思涛时普江南就介绍:“曾书记也是我老领导了,吴队也是我老领导了。” 曾思涛笑着说:“马上就是吴局长了。” 普江南一呆,马上笑着说:“呵呵,是吗,那恭喜恭喜。” “呵呵,副的,副局长。调到吴嘉去了。归曾书记领导。” “那是真的恭喜吴哥了。副字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去掉了。跟着曾书记那是好啊。” 吴家伟点点头,看着普江南笑呵呵的表情,知道普江南和曾思涛关系不错,吴家伟看着曾思涛,这年经轻轻地,哪看得出一个是市委副书记,权柄滔天,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快要执一方牛耳的人了,心里一阵感慨,老喽,熬了二十多年,自己还只是个副处,把曾书记一看,觉得这世界可是眼前这些年轻人的喽。 “吴局长,我是了解的,你可是全省公安系统的硬汉子。” 曾思涛笑着说道。 吴家伟却是心里一安,暗叹领导再年轻也是领导,做事确实火候十足,自己来得时候兴奋是兴奋,可也忐忑不安,即怕曾书记破费,又怕自己露怯,可是曾思涛要的菜也不是很破费的样子,说的话一下就将两人距离拉近,使得吴家伟再没有刚开始的惶恐。 “有时候就是有些头脑发热,到时候曾书记您的给我泼泼冷水,降降温。” 曾思涛和吴家伟很随意的聊着,吴家伟干公安干了二十多年,在刑侦总队也工作了上十年,对全省的情况可说烂熟于胸,虽说不能敞开说话,但曾思涛倒也能从他嘴里获取些有用地信息,当然他更关心的是吴家伟对吴嘉的一个整体的看法。一番交谈下来,曾思涛清楚显然吴家伟对吴嘉的大体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普江南在一边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闲谈下来,吴家伟渐渐的不再拘谨,就笑着问曾思涛逸:“曾书记,我请您和小普去唱歌怎么样?您请我吃饭,我也不能一毛不拔吧” 曾思涛微微点头,笑道:“那就去唱歌吧?” 曾思涛看看表,还不到138看书网,系朋友老朋友都有,今天兴致有点高,咱去那喝一杯。” 吴家伟和曾思涛要了几扎啤酒,点了两个果盘和一些小点心,等服务生走出去后,普江南就跑到电视机前翻唱片,傍着点歌,曾思涛和吴家伟闲聊,曾思涛就笑着说:“干刑警跟定很辛苦吧,吴局长也是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了得,不容易。” 吴家伟马上觉得找到了知音,他性子比较直,做事有点冲,所以一路磕磕碰碰,好不容易才熬到个副处级,这一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好事情落到了他的头上,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省里不同意吴嘉就地提拔,要排一个作风比较硬朗的人去吴嘉工作,所以一向敢打敢拼的他才有了这个机会,吴家伟叹气道:“是啊,别看我作了二十年刑警,可也不敢说就是个合格的刑警,工作难做啊。” 曾思涛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又说:“这干警察就是个辛苦活,没有一个轻松地,但是相对来说,刑警工作的危险性和辛苦程度也是其他警种不能比的,刑警升迁大概要稍微比其他警种容易一点。” 吴家伟灌了一大口酒,脑袋就有些胀,叹气说:“这倒是的,刑警累一点,只要大要案一破,升职升级要容易一点,但是也比较提心吊胆,那都是和最狠毒的人打交道,刑警是提着脑袋干活,搞不好家里人都要受到威胁。” 曾思涛点点,说道:“吴嘉这个地方,你要做好困难的准备,问题很多,背景也很复杂,你要做好应对困难的准备。不过也不要太担心,邪不胜正,自古亦然。” 吴家伟也清楚,这一回省里是否定了吴嘉市里提名的人选,把他派到吴嘉,也是看到吴嘉的问题,他去的目的就是要攻破堡垒的。 三个人基本都没有唱歌,都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事,吴家伟发现曾思涛的阅历等等和他的年纪一点都不相称,很有想法和思路的一个人。曾思涛对于吴家伟也有个大致的了解,绝不是只知道蛮干的一个人,其实吴家伟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曾思涛对于吴家伟也有个初步的了解,吴家伟对于曾思涛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大家还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谈的比较来。 吴家伟这么快就到位,曾思涛是有些高兴,而林立人是很不高兴,很不痛快,他也明白,这自己下台的时间是真真的进入了倒计时的时候了,第一次关于常务副市长被省里否决,这第二次连个公安局的副局长也被否决了,说明省里对他是已经失去耐心和信任了,林立人感觉到有些疲惫了。这吴嘉就这样聊吧,估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去省里荣养了,林立人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那种失去权力的空虚感,是局外人无法体会到得。 吴雪这些天也有些忐忑,她看见吴京中的姐姐吴京红了,吴雪知道,吴京红在这个时候露面,肯定是想帮她弟弟吴京中通关系,争取判轻一点,吴雪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应不应该告诉曾书记,难忘的那一夜,虽然也过去了这么久了,但是和曾思涛说过的话,总是能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吴雪能感觉到曾思涛似乎对黄二幺的事情特别关注。只是她有些犹豫,该不该给曾思涛打个电话,她手里倒是有曾思涛的电话,那晚,曾思涛说如果还有其他情况也可以给他汇报给她留了个电话的。 吴雪犹豫了好一阵才拨通了曾思涛的电话,合身的警服穿在身上,身材修长,更是让她多出几分英姿飒爽的风采。此时吴雪俏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话,紧紧抿着的娇艳双唇,显示出她的心中有着几分紧张和不安。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事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嘟嘟的电话的提示音响了还一会,电话才接通,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不像是曾书记的声音,吴雪有些结巴的问道是曾书记吗? 对面迟疑了一下问她是哪位。 吴雪不敢报自己的名字,只说是派出所的。云开华没有多问,把电话交给了曾思涛,吴雪听见电话里曾思涛熟悉的声音,心里却烦人不紧张了。 “曾书记吗,我有点情况想给你汇报一下。就是吴京中的姐姐,也就是黄二幺的女人回到吴嘉了。” 曾思涛一听,心里一喜,这可真算是一个好消息,没想到这个女人对他的事情还真是上心。曾思涛客气一番之后,挂了电话,这事让吴家伟去办还是比较放心了,至少不会出现上回用金学义,却摆了个乌龙的尴尬事。这一回绝对不能再出事了。 具体的操作曾思涛也就不关心,这事他就完全交给吴家伟去办了,虽然上了金学义一个洋当,但是曾思涛还是坚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吴家伟这样的专业人士去解决,会处理得会更好。 曾思涛趁着去看买的房子怎么样的时候,又偷偷摸摸的去涂江雪哪里,吃过饭说起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涂江雪有些眉飞色舞,显然对于在招商办的工作和享受,不过曾思涛却是严肃的提醒她,千万不要麻痹大意,看着曾思涛严肃的表情,涂江雪却是很习惯曾思涛的这种转变,谈工作的时候,总是很严肃的表情,涂江雪小心翼翼的看着曾思涛,心里暗暗佩服,曾思涛官威却是越来越重了。 见曾思涛表情轻松了,涂江雪才渐渐少了拘谨,轻声说了声谢谢,曾思涛小声的说道:“别谢我,你知不知道,或许我是害了你呢。” 看着涂江雪不解的表情,渐渐收起笑容,很郑重的道;“从今往后,你的脑袋上算是贴了张标签,就是曾书记三个字,现在这三个字可是催命符,多少人盯着我,指望我犯错误呢,你,无疑就撞到了他们枪口上。特别是……你还是我的女人……可千万不要麻痹大意,被人钻了空子,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更要小心。” 曾思涛说的是实话,涂江雪新单位新人事,那些看自己不顺眼的头头脑脑自然会找他的麻烦,迟早要跳出来的。其实曾思涛对于涂江雪的工作能力,倒也不是太担心,招商办就是用来哄人的,哄外商和本土商人,从他们口袋里掏钱。涂江雪这点儿上他是绝对不担心的,能把领导哄得服帖对付商人自也有她的散手,这也是曾思涛让涂江雪去招商办的原因,曾思涛当时自嘲的想,这大概也算一种“人尽其才”吧。没想到涂江雪真的很快在招商办打开了局面,打开局面也许过于乐观,总的来说是开局良好。 涂江雪听得曾思涛郑重其事的话语,马上说道:“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我不会令你失望的。” 曾思涛点点头。 吴京红很快就被吴家伟秘密你控制起来,但是她也不知道黄二幺的去向,黄二幺只是给了她一笔钱,之后就不知所踪,虽然还是没有黄二幺的下落,但是让曾思涛欣慰的是吴京红当时还是比较得黄二幺的宠爱,所以也还是知道不少事情,特别是宣传部的避暑山庄,她和黄二幺去哪里住过一段时间,知道有些人给吴大华送礼。还有那避暑山庄那里面的糜烂生活,她也知道不少。 这些就足够把吴大华拉下马了,给吴嘉捅开个窟窿,这事情有了一丝曙光。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章 撕裂口子 虽然是看到聊一丝曙光,但是距离天亮还是有一段时间上的距离的。 吴家伟在市区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治安整顿大行动,在外人看来是雷声大雨点小,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收获,小鱼小虾都没有网住几个。市局的人都觉得他不过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总要做点姿态出来。这么大张旗鼓,却没有收获,看笑话的人自然也不少。 吴家伟也没有想到他展开的这活动收获会这么小,吴家伟得到曾书记提供的消息之后,并没有立即对吴京红提供的信息进行调查,他也发现者物价的水很深,所以先整顿治安,打打外围,只是这一番功夫之后,他也发现吴嘉真的是不太平,这几年吴嘉出这么多问题,和公安系统没有战斗力有密切关系,省委书记的儿子竟然在吴嘉被揍,还在派出所被打,这可以说明这吴嘉的警察是多么的猖狂和无所忌惮。显然吴嘉的市局也好,市区两个区的区局也好,真像曾思涛说的那般,是织了一张大网,他吴家伟只不过是在大网的外面看着。不过吴家伟也没有沮丧,这困难局面本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比意料的还糟糕一点罢了。 这些干警中的败类之所以能这般嚣张,也和这吴嘉的上层织成的一张大网有很密切的关系,这所谓的社会上的人有警察保护,警察有上面的人保护,上面的人有上面市里的人保护,所以才会演变成眼下这般局面。即使把吴广龙和尤少芬给弄下去了,但是新上任的金学义为了尽快站稳脚跟,并没有对这方面进行清理整顿,反而是很快就相互纠结在一起。 这治安整顿吴家伟不是没收获,他的收获不小,基本上摸清了市区里面干警的很多东西,吴家伟看着作风硬朗,但是绝对不是一个蠢人,普江南在荣成的时候,吴家伟也专门把普江南留下交谈甚久,对于曾思涛的各种情况了解更多,曾思涛主动伸出橄榄枝,吴家伟觉得这何尝不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现在吴京红这边的审讯已经取得一些成果,但是并不是十分的令人满意,并且很可能涉及到市里的领导,吴家伟也不敢随便乱弄,这事他必须要在市里取得支持,至少要取得曾书记的全力支持。只要这样他才敢动手。对于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他觉得要深入的了解曾思涛到底是一个什么想法。他希望在这个上面有良好的沟通。 吴家伟给曾思涛打了个电话,希望两个人见一面。这是一个极好的信号,说明吴家伟希望和他更亲近一些,这事曾思涛乐意看到的,但是曾思涛也清楚,吴家伟说不定在市局也是遇到一些麻烦了,两个人要在这方面沟通交流,达成共识,所以也欣然同意。 两辆车就在吴嘉下面的河边一个滩涂上停着,两个人沿着被河水冲刷出来的鹅卵石走着。 “既然整顿社会治安不能解决问题,那就从老案子,从积案中入手。”曾思涛递给吴家伟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颗烟,和一个上有市委一把撑腰,下有十年根基的准常务局长斗。吴家伟和自己当初到吴嘉一样,还真的是困难重重,不过曾思涛却是相信吴家伟没有翻身之力,这要和自己见面,想必是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同时吴家伟这样的表现,又何尝不是全心投奔自己?只要有人,有人就有一切,吴家伟能站住脚,有些事不急在一时,顺其自然最好。曾思涛想聊一下说道:“我赞成你的意见,先把市里的干警队伍进行整顿。” 吴家伟点点头,曾书记的这个态度让他心里的一颗石头落地了,他就怕曾书记急着就想把火烧到市里主要领导的身上,点点头说道:“拔出萝卜带出泥。只要吴京红哪里开了口,就不要担心吴京中不开口。我想顺着这条线继续查,吴京中绝对不仅仅就只牵涉吴广龙和尤少芬以及两个警察,估计是金学义和吴京中之间达成什么妥协。我想从这里打开突破口,对市里的干警队伍进行整顿。” 曾思涛点点头,同意吴家伟的观点,这事不能就光弄几个大的,那样的意图太明显。从吴家伟目前的处境,曾思涛已经看出来了,金学义已经和彭德山坐到了一条船上,此人是利用市里的微妙关系,在林立人和彭德山甚至宋玉文、他之间左右逢源啊,所图非小,估计真是惦记上公安局长的位置了。 “万事小心,其他的你不要考虑太多,顾忌太多,一切以你先在公安系统立住脚为好。只要立住脚,很多事情都可以接着办,金学义这个人你千万不要轻视,吴嘉的水真的很深,你千万要小心,案子要么不办,要办就要办成铁案,让别人拿不住把柄,千万不要考虑太多…” 吴家伟点点头,怪不得普江南提起曾书记就是一副敬重的口气,这曾书记虽然年轻,行事却是老辣稳健,先是考虑他的处境,然后才考虑其他。 两个人沿着河滩慢慢的走着,一边轻声交谈着,吴家伟觉得曾书记还是恩能接受他人的观点,不瞎指挥。两个人谈性很浓,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好吧天色也不早了,就这样吧?有什么电话联系。” 曾思涛走到车边的时候说道。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些你喜欢的粮食。” 曾思涛从车上拿出几条没商标的烟,曾思涛知道吴家伟最喜欢这玩意,说是军人抽的烟,带劲。包装是白的,上面图案是为人民服务和五角星和军需特供,还有国防部建军节招待特供的字样。 “这是今年建军节军队的特供烟,知道你喜欢这个,我哪里正好有几条,全给你了…” 吴家伟一看心里喜滋滋的,当年他没有当成兵,心里特别的遗憾,所以对于军队的东西都喜欢,特别喜欢军队的烟,觉得军烟特别带劲。不过专门生产的军烟实际上很少,也就是特别的军队节庆或者活动会生产一些,外面很多打着军烟的旗号,其实全是假货。 “呵呵,这可是好东西啊,我就要一条,剩下的还是您抽,这东西不好搞。” 吴家伟知道这烟怎是不好搞,这普江南说的没错,曾书记应该有京城的背景,不然不会一出手就是几条。 曾思涛笑着摇头:“我抽烟没讲究,没特别的偏好,不然也就没你的了。” 这烟是王远给的,估计是郁梅楠从哪里弄来的,王远一家都不怎么抽烟,所以家里的烟多半就是被王梓霞带给他了。 “那曾书记,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好东西我就收下了。” 曾思涛笑着说:“一切小心。我等你的好消息。” 金学义却是也没有想到省里会突然空降一个副局长下来,也是感觉到有些突然,吴家伟他也认识,虽然相交不深,但是对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比较冲动,做事有魄力,作风有些霸道匪气。当然省里突然空降这么一个副局长,并且直接给市委建议兼任市局督察处的处长,督察处在外然眼里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对于警察来说,那就是宪兵,督察处是专门处理警察的。者吴家伟,金学义直接就归为最危险地竞争对手的行列,吴家伟在市里的一举一动,金学义都高度关注着。 金学义正香的出神,电话想了起来,金学义接起电话,很熟悉的声音,西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蒋玉海,是金学义一手提拔的干部。 “金局,最近风向不大对啊。”蒋玉海声音很低沉,听得出,是个很有城府的人。 金学义一怔,问:“怎么的?局里有啥动静?” 蒋玉海说:“吴局长现在开始清查市里原来的老案子、积压没破的案子。还从下面派出所抽调了不少人,连嘉园路派出所的片警吴雪都调进去了,全封闭办案,所有的都不对外联系,这两天才稍微放松了一点。我手下有个兄弟偷偷给我来了个电话,说他在负责西城派出所那案子。现在派出所的所长刘晓也在接受调查。” 蒋玉海之所以提到吴雪,是金学义也曾经惦记过吴雪的,金学义认得,金学义轻轻敲打着茶几,喃喃自语:“西城区派出所……” “是啊,金局,吴家伟不是想动我吧?” 这刘晓,金学义也是认得的,这吴家伟查西城派出所,估计还是为那于四海的人打人的事情,金学义想了一下说:“吴家伟好端端动你干嘛?不要胡思乱想。” 现在吴家伟刚到任,在局里有些势单力孤,而且在市里估计要得到支持也是得到一起从省里来的曾书记的支持,居然说动省里直接空降一个副局长过来。只是吴家伟刚刚才上任,不会再这个时候就动这些科几副科级的干部吧?毕竟他根本都还立足未稳。 金学义觉得这曾书记倒是不能小瞧,金学义心里也暗暗警惕,市里的局势他也是了然于胸,市里的市长宋玉文是外来户,一直说不上什么话,这曾思涛来之后,两个人联手,逼得林立人等人步步后退,这一回,也就是曾书记没了到自己是林书记的人,林书记才趁此扳回局势,但是没想到曾书记竟然在这样的绝境下,从省里搬来了救兵,林立人也没想到省里会空降个副局长下来,直接打乱了林书记的算计。林立人这一局也还是先胜后败,双方打了个平手,只是他从中获益不少,不过曾书记显然对他金学义这一手很反感,虽然金学义也想尽办法,但是裂痕依然存在。其实金学义是高看了自己,曾思涛也不是个不记仇的人,这被金学义摆了一道,简直比吞了只苍蝇还难受,岂是他想的裂痕那般简单?不过金学义也应该感到骄傲,曾思涛这一回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宁愿不动市里,也要想法把他先给拿下。 蒋玉海说:“我都问过老刘了,他说这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差错,只是招呼了一下吴京中的一个马仔跑路……” “估计还是为于四海的人打人的事情吧,这个你得注意一点。等等。吴京中?” 金学义敏锐的捕捉到什么,沉吟着,难道省委书记还是没放下那案子?这不可能,该处理得都处理了,省委书记的胸襟,不会再在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情上进行纠缠。吴家伟也不会没事再去炒这样的冷饭,这是省厅直接办理的案子,吴家伟从省里下来,没必要去翻省里的人办理的案子。吴家伟的目标是吴京中?! “玉海,找个地方,咱们见面谈。” 嘉园路一家小饭馆的雅间里,两个人正慢慢喝着酒聊天,高大肥胖的就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蒋玉海,虽然蒋玉海长得五大三粗,面目有些凶恶,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不能被他外面所迷惑,他确实挺狠,但是一种阴狠,而不是好像面相那样莽撞。这一点,他倒是很像他的本家蒋光头,打仗治国一点都不行,但是玩阴谋权术却是一顶一的厉害。 蒋玉海的呼机响了起来,他摘下看了眼,又挂了回去,站起身:“刘晓到了,我带他上来。” 金学义微微点头,刘晓这人是个蠢人,吴京中的马仔之类的用得着他亲自打招呼吗?真是蠢。其实金学义是不愿和刘晓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照面的,但有些事,自己必须亲自问。 蒋玉海出去不久,两个人就上来了,刘晓媚笑着叫了一声金局长,金学义恩了一声,又示意他坐,刘晓连说不用坐不用坐,您问完我就走。 金学义已经听蒋玉海大概讲述了这两天的事儿,动用了在市里的关系,结果让蒋玉海有些吃惊。 金学义却是要问问刘晓相关的细节,毕竟蒋玉海讲述和刘晓直接讲述,总是差上一些的。 在金学义问了刘晓几句后。刘晓渐渐去了拘束,这回不抱住金局长这条大腿,说不定他这个所长就要被撸掉了,恐怕是难以过关了,所以把对他调查的问话都讲得很仔细,生怕漏过了什么细节。 “真是顺带问了你关于吴京中的事情?” “是啊,主要还是问的原来于四海,还有派出所审讯的那两个人的事情。说我领导无方,让我暂时停职反省,等候进一步的调查结果再处理。” 金学义的脸色一下就有些阴沉,这是声东击西啊!金学义觉得太大意了,吴家伟大张旗鼓的搞的这一切,恐怕就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几个人正说着,金学义的电话响了起来,金学义一看,是看守所的所长武艺文打来的:吴家伟要亲自提审吴京中。这消息马上就证实了他的判断。金学义直接起身给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金学义交代武艺文无论如何不能让吴家伟把吴京中提走,吴家伟对吴京中的审讯,让武艺文也要参加,只是金学义没想到,吴家伟的匪气不会因为他刚到吴嘉就改变了,他根本就没有再看守所提审吴京中,而是把吴京中从看守所直接给提到了他那所谓的“清积办”的审讯室。 金学义很快就做出了反击的手段,通过各种渠道散布吴家伟要对吴嘉的公安系统进行大清洗,这些话造成了公安系统的极大混乱,搞得干警队伍人人自危。金学义又通过自己的影响,搞得市区的干警连正常的工作都没有办法展开。金学义也就以吴家伟不顾全稳定的大局,肆意打击干警为名,向市委和政法委报告,请求市里协调,吴家伟在督察处确实对多名干警进行调查询问,但是绝对不是太多。还有一条罪状就是吴家伟还违反办案程序,私自提出重要嫌犯,不过他忘记了嫌犯的提审程序时局长签字,这个手续,吴家伟作为多年的老刑警,自然不会犯这样常识性的错误,早就从彭德山手上弄到了。 不过金学义这一招确实还是很厉害,只是金学义这一招晚了一点,吴家伟确实是和金学义玩了一出瞒天过海的计策,但是已经成功的攻破了吴京中的心理防线,吴京中这类人所谓的硬气不过是你开出的筹码不够,这些人其实心里都是很明白的,只要你开的价钱够,他的嘴巴张得比什么都快。 吴家伟手里握着一个绝对的大大的筹码——他的姐姐吴京红在吴家伟手里,如果他们两姐弟都进监狱,对他意味着什么,吴京中肯定是清楚得很,所以吴家伟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吴京中突然交代,交代了自己和金学义的事情,还有他了解的市里的其他人的往来。这一次,吴京中却是咬出了许多吴嘉公安的蛀虫。吴京中的名单上,列出了七名吴嘉市局副科级以上干部,至于市里的领导,也提供了一些线索。 金学义刚向市里报告,这吴京中交代出来这么多,这里面的事情这么大,吴家伟也没想到,这事吴家伟不敢擅专,飞快的将案子上报到省公安厅和市委,市委和政法委都还没来得及研究这个,吴家伟的报告也到了,市委和政法委都有些惊诧,而省厅领导震怒:吴嘉的公安系统真是问题太多太大,非下大力气整治不可!!马上派遣督察组进驻吴嘉市局。对吴嘉市局进行全面整顿。 事情到了了这一步,曾思涛也松了一口气,常委碰头会上,金学义的问题就被提了出来,却是林立人首先提起了他地问题。 林立人的脸色铁青,也难怪,金学义和吴京中为了问出口供,给吴京中许诺,和吴京中进行交易或许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为了破案,很多时候是需要讲究方式方法地,一些有可能打开缺口的罪犯谈一些条件也是不可避免,坦白从宽嘛!但金学义错就错在将吴京中交代的公安系统内部的人留中不发,就只是把吴广龙和尤少芬还有两名普通警察给弄出来,其他的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将需要打击的干部抖出来,一些觉得可以拉拢的就隐瞒示好,甚至可以要挟他们加入自己的阵营。这错误就不小了。 曾思涛淡淡的看着林立人,这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吴嘉公安系统连续两个副局长出事,不管是彭德山还是林立人,肯定是压力巨大。彭德山的脸色要多难看又多难看,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这个政法委书记也是难辞其咎。 林立人喝着茶水,好半天才抬起头,字斟字酌的道:“金学义的这种行为是恶劣的,影响是非常坏的,所以我认为,金学义的职务要全部免去,向省厅表明我们市委的态度。至于是不是够得上党纪国法的惩处,等省厅做出结论后再行研究。公安局的日常工作就由家伟同志先临时主持吧?德山,你是政法委书记,谈谈你的看法吧?” 彭德山有些瓮声瓮气的说赞成林书记的意见,其他人没有人吱声,曾思涛也是默默喝茶。宋玉文也是默默地看了曾思涛一眼,让人不能察觉的点点头,宋玉文是知道曾思涛一些背景的,能从省里调个副局长,倒是没出乎他的多少意料,但是总算是扳回了一城,不至于让局势一边倒。只是宋玉文也没想到这吴家伟一到就搞出这么大动静出来,这算是曾思涛给他的一个意外的惊喜。会前曾思涛也已经把这事给他汇报了一下的。所以现在心里倒也平静。 这事就算通过了,曾思涛看着林立人有些佝偻的身影走在前面,估计这一次的打击,应该是给了他狠狠地一击,林立人或许离开吴嘉的日子是真的不远了。一个佝偻的老人,一副萧瑟的样子,曾思涛心里微微一叹,林立人要不是太过于在意手中的权利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一行人心态各异的走出会议室,只是曾思涛清楚,这件事情一出,这里面有些人注定是睡不好觉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一章 大小也是飞机场 确实,很多人都睡不好觉,特别是最主要的当事人金学义。 金学义听说撤销他的所有职务,是一夜未眠,不管如何,这么好的机会,结果却搞成这样,他心里的不甘和苦涩可想而知,本来只要稳稳升上常务副局长,局长还不是很快就能到手?不该得陇望蜀,太贪心了,这想两步并着一步走操之过急了,没沉住气,隐忍这么久,到头来,就着急这一回,结果成了这个样子。 金学义觉得自己得意忘形,大意轻敌了,没把曾书记这个毛头小伙子放在眼里,没注意到吴家伟魄力竟然这么大,丝毫都没有把他这个准常务副局长放在眼里,出手干脆利索,根本就没给他留下还手的时间,这出事了,很多原来在省厅相熟,有一点交情的人对他都是退避三舍,也有些暗的透风,说是因为周书记的儿子被打,省里对吴嘉公安系统大为不满,早就想要对吴嘉动大手术了,这不过是金学义撞到枪口上了。金学义觉得这是一个原因,但是和他被赶下去关系不大。 金学义觉得这一回是曾书记发力了,金学义对于这一点是不会看错的,这吴家伟到吴嘉后,其他种种行动不过就是放的烟幕,其实真正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就是要把他这个常务副局长给搞下去,取得公安系统的实际领导权。这也就是曾书记当初给他递出橄榄枝,他却转投他处的惩罚。同时金学义也敏锐的觉察到曾书记的眼光绝对不会只盯在公安这一个小地方上,曾书记的图谋不小,只是暂时看不清,他要往哪里走,这个年轻人,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这一回,算是栽在他手里了,如果不好好应对,结果比吴广龙的结局会还要惨。 “利令智昏啊!当初不该选择抛开曾书记啊!” 金学义有些无奈的喃喃自语。 只是这世界是没有后悔药的,现在靠别人是靠不上了,只有靠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这一夜彭德山也没睡好觉,他估计照这样下去,恐怕他兼任的这个公安局长恐怕是要交出去了,公安系统连连出事,作为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不管是从领导责任还是什么责任上讲,他都是难逃其咎… 彭德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公安系统内部存在的问题他不是不知道,但是里面盘根错节,一动就要牵涉到市里的人物,他没有那个魄力,也没有那个勇气给公安系统动一个大手术。搞不好,林立人就会趁机把138看书网他给赶下台去,但是这消极抵抗,终究还是没抵抗得住,这问题太多,迟早都是要爆发的,对此,彭德山还是有思想准备得,就在省委书记的公子被打的时候就有那个思想准备,不能再游走于林立人和宋玉文、曾思涛之间了。林立人已经过气了,再跟着他是肯定没有前途的,只要想办法往宋玉文和曾思涛那边靠了,彭德山微微有些失落,看来自己是要辞去公安局长的时候了。只是要不再兼任这个公安局长也要选择个好的时机,得等吴家伟顺利的坐上常务副局长之后,在公安系统内部站稳了脚跟,再交出去,让吴家伟顺利上位。 彭德山参加了公安局的回忆,在公安局的会议上,吴家伟强调要对公安系统作风进行整顿,此次作风教育整顿活动以全市公安民警和消防官兵为对象,重点整治四个方面的问题和行为:一是执法不规范,公正文明执法意识不强,执法为民思想淡薄的问题。二是执行条例、条令和纪律制度方面,违反枪支管理使用规定、携带枪支饮酒、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工作时间饮酒、参与赌博等行为。三是落实周永康同志“人要精神、物要整洁、办事要公道、说话要和气”要求不到位的问题。四是群众观念淡薄的问题,对报警求助反应不快、处理不及时,敷衍塞责,作风粗暴,耍特权,抖威风,随意指责训斥,甚至打骂群众,严重损害群众切身利益的行为。各地公安机关要针对问题多的单位和易发生问题的部位和环节,制定操作性强的规章制度,完善管理机制,进一步健全和完善错案追究制、执法过错责任追究制、公安民警奖惩制,将民警的各项活动全部纳入监督之中,规范执法行为,提高管理水平,形成科学、规范、完善的管理机制和制约体系。同时,教育整顿活动中务必做到六个严查:即严查执法观念、宗旨观念树得牢不牢,严查履行职责意识强不强,严查法律素质和业务能力能否适应现代警务工作要求,严查纪律作风是否过硬,严查服务态度是否有对待群众“冷”、“硬”、“横”、“推”现象,严查执行财务工作纪律是否按照规定执行等情况。吴家伟同时严厉警告那些犯错的人,不要心存侥幸,要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彭德山强调要求要进一步加强干警队伍建设,对于队伍中的那些害群之马一定要绳之以法,对不符合干警要求的人员,要坚决从公安队伍清除出去。公安队伍要保持纯洁性,保持高昂的斗志和顽强的作风,这样的队伍才会有战斗力,才能对犯罪违法犯罪分子形成强大的压力,才能为广大的人民群众缩喜爱,才能有力的支持吴嘉社会的稳定和经济的发展,这一表态是对吴家伟的力挺。 曾思涛没想到彭德山很快就转变态度,全力支持吴家伟的这些行动,金学义的问题主要就是在吴京中的事情上,经济上等倒是没问题,金学义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对于有些东西也很熟悉,狡辩对于要留下那些人“暂时”没进行处理,主要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好顺利抓捕其他犯罪分子,虽然金学义使出了十八般武艺进行抵抗,虽然这事不能完全确认,但是人们总还是有个心理求证的,省厅督察组建议吴嘉市委将金学义调离公安系统,至于是不是需要进行党纪政纪的处分,由吴嘉市委决定,这事可大可小,往大说就是包庇罪之类的也不是不可以,往小说也就是工作作风的问题。 在常委会上,金学义最后还是挨了个党纪处分,调任市物价局任副局长。这个处分时宋玉文提出来的,这一处理决定得到了市委一二把手的支持,所以倒是让本来感到作难的曾思涛不用说话了,这一调动曾思涛肯定是有看法的,不管金学义和他有没有过节,他觉得这般处理实在太轻了,不过他也明白,虽然物价局和公安局几乎搭不上架,但是也算是给金学义安排了个去处,反正国内,只要不是犯大错,行政级别没降,总要给你找个去处,这是国内的特色了。 至于其他涉及到犯罪的都移送检察机关,违法违纪的也得到相应的惩处。这个主要责任被宋玉文以君怀生的名义顶上,并且说这是整个班子的责任问题,应该由整个班子负责,班子向省里进行检讨。曾思涛见宋玉文这么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了,这班子集体负责,实际就是没人负责,这个曾思涛是清楚得很的,曾思涛明白宋玉文也不希望把林立人逼得太狠。也不想把彭德山逼得太过。吴家伟这一回战果辉煌,对林立人的威信打击过大,曾思涛也清楚宋玉文的意思,是不希望把林立人给刺激得太过分,不要让林立人撂挑子不干了,这一点曾思涛也明白,宋玉文到吴嘉才一年多,想要接替林立人出任吴嘉市委书记难度很大,估计林立人不干了的话,省里也会另外调一个书记来,这显然不符合宋玉文的利益,也不符合曾思涛的利益,而彭德山估计是向宋玉文靠了过来,彭德山现在的位子真的是危险得很,等于是坐在火山口上,随时都有可能被烧掉,这一回事迫不得已,别无选择的投奔过来。这样宋玉文基本上能在常委会上控制住局面了,就像今天这常委会,实际上已经是宋玉文开始在主导了。因此,宋玉文的意思也是要把此事控制在理性的范围内。曾思涛有些无奈,但是也能够理解宋玉文的这样的想法。 曾思涛见林立人看见宋玉文这样表态,眼中明显的流露出一丝松了一口气的神色一闪而过,曾思涛估计林立人见宋玉文和曾思涛并没有对他实行赶尽杀绝的意思,也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现在在市里的权威真的是江河日下,如果宋玉文再在这件事情上发难,那他真的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这些人的快速伏法,加上有了彭德山的讲话,和吴家伟这种“拉网式全天候的密集打击”,以及省厅的督察组的支持和指导,不仅震慑违法犯罪分子,很多犯事的人都主动自首。对于公安队伍中的违法违纪者也同样有效。吴嘉公安系统内部盛传,“有问题一定要去自首,不要等组织来查。” 彭德山的这一态度,代表着市委里力量的天平开始向宋玉文和曾思涛一边倾斜,很多人都清楚,林立人真的已经过气了,林立人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市委书记的位置了,不过林立人现在还在位置上,也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但是找曾思涛回报工作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曾思涛能明显感觉到吴嘉干部对他态度的转变,汇报工作时都透了十二分的小心,更育些干部已经向曾思涛伸出了橄榄枝,意图向曾思涛靠拢,当然,这类干部失意的多,得志的少,但最起码也证明,曾思涛渐渐成为了吴嘉的一条机场,虽然这个机场还比较小,比较简陋,只能起降点小飞机,不能起降大型飞机,但是不管怎么样,这里也总是一个能让人起飞的地方。 这些天曾思涛和吴家伟一直没机会见面,也没机会细谈什么,吴家伟说情曾思涛吃饭,今天倒是两人第一次有机会坐下来深谈。两个人就找了一家烧鸡公店,这菜之所以叫“烧鸡公”而不叫“烧公鸡”是因为方言里管“公鸡”叫“鸡公”。这道菜的来历,据说是一帮司机哥们出了一趟长途车,饿得如狼似虎,好不容易看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一家食馆,上前一问老板都关门了,什么也没有了,说尽好话,老板只好将就把自己养的鸡宰了,又加了大量的辣椒和香料,还有剩余的火锅底料一起烧,没想到这一烧,就烧出了一道名菜,从此风靡巴蜀两地。 吴家伟一下取得这么大的成果,曾思涛虽然长出了一口气,这不过是第一步罢了,不过曾思涛对于吴家伟这真正的第一把火能这么顺利,也是没有想到,吴家伟笑着说着,这吴京中的问题虽然不严重,最多也就是组织卖淫,殴打致伤他人,强迫别人卖淫,就是数罪并罚,也不过是有期徒刑,有立功表现,刑期就更短了一点。这吴家伟虽然是混社会的黑道分子,但是也是有钱人,有钱人一般都怕死,所以什么江湖道义也好,什么哥们兄弟也好,都抵不上在里面少呆几年。并且他这一下咬出这么多公安系统的蛀虫,和其他的犯罪分子,吴家伟也是摸准了像吴京中这样有钱的混社会的人的心里,加上又有吴京红的事情可以制约吴京中,所以突破吴京中才会那么快。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心里想着吴家伟这么快就弄出这么大动静,这样的好成绩也略微打乱了曾思涛原来的计划,曾思涛原本是想清理一下公安队伍,然后趁此机会,继续扩大战果,把吴大华给搞下去,但是吴家伟分析,吴京红毕竟是外围,对于提供的管理市里领导的东西,只是知道一点,吴京红提供的线索,虽然都可以指向市里的领导,但是市里的领导往其他人身上一推,也就没有事情了,吴京红提供的东西不足以对他们形成致命的打击。加上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动市里的领导。 曾思涛点点头,基于这些考虑,既然吴京红提供的东西不能形成致命的打击,曾思涛觉得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事情一步一步的走,会更加稳妥,吴家伟有吴京中那个和吴京红提供的线索,还有深挖原来老积案的一些线索,有了这些线索,吴家伟就可以顺藤摸瓜,进一步对吴嘉的治安秩序和公安内部进行整顿。继续对积案进行清查,先理清警察队伍内部,搬掉某些人的垫脚石,斩断这些有些人的手脚,也从这些案子中掌握更切实的有关人的证据,在此基础上在往上一级走,,这样不管从准备充分和时间上都比较合适。 这烧鸡公是客人到了才现场点杀公鸡,所以这要等一段时间才能上菜,两个人就在包厢里说话,曾思涛把自己的意思简洁的讲了一下,先期几个月范围控制在公安系统内部,不宜全面展开。 吴家伟点点头,曾思涛虽然说得隐晦,但是意思他还是很清楚的。没多久,服务员端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烧鸡公,麻辣飘香,勾得曾思涛食欲大动。 曾思涛夹了口鸡肉,尝了一口,笑着赞叹:“这烧鸡公麻辣味地道,这馆子不错。” 吴家伟看着也高兴,笑着说道:“曾书记啊,您也太好打发了,就是这样的东西就打发您了,这也算是好东西?” 吴家伟心里想着,普江南说得不错,曾思涛对吃喝上真是不大讲究,只是无辣不食,只要麻辣味道地道就可以。 曾思涛笑着和吴家伟碰了一杯。曾思涛就问:“市局的工作顺利吧?” 吴家伟笑道:“比前期好一点,还是在熟悉阶段,问题还是很多,工作的阻力不小,只是现在彭局长表态后,工作的阻力小了一些。” 曾思涛微微点头:“彭书记在市局二十年多年了吧?多和他取取经,多向他汇报汇报,能学到很多东西。” 既然彭德山靠了过来,虽然还不能说是一个很稳定的盟友,但是吴家伟能和他处好关系,对于吴家伟的工作开展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何况彭德山也隐隐的表示不想再兼任公安局的局长廖,那就是在准备给吴家伟腾位置了,但是吴家伟要想上位,在市里恐怕还是有些难度。但是彭德山基本是放开了让吴家伟在公安局展开工作,现在市局两大巨头土崩瓦解,该被清洗的大多数都被清洗,留下来的势必要寻找一位新的庇护者,吴家伟完全可以借势在市局站住脚。只是这些东西,曾思涛不能同吴家伟明讲,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曾思涛把方向给他指明了,路还是要吴家伟自己走出来。 两个人谈性不减,喝酒也不慢,旁边已经是一大堆啤酒瓶子了。 “说说话,慢慢喝,喝酒你就不要和我比了,我可是真的”酒精考验“的,随意,喝好不喝醉。” 吴家伟略带歉意的道:“不好意思,我这酒量真的有些浅。” “我喝得太快了,你呀,你就当是朋友不就成了?喝醉酒误事。” 吴家伟却是有些受宠若惊,一直以来,那有领导干杯下属随意的?吴家伟愕然,心里更升起了一股感激。这年轻人,论风度,比手段,确实令人折服。有一点威压,但又真的让人感到亲近。 接下来两个人的气氛更为融洽,正说笑间,曾思涛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却是王梓霞母亲的声音“思涛,吃饭没?” 曾思涛恩了一声。 随即问起曾思涛这边的天气啊、生活啊,什么的,语气里难免不带一点担心。 曾思涛无奈是无奈,心里却是心存感激,说“恩,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 “恩,小霞他爷爷吧你们的日子定下来了,十一月十八日,你看怎么样?” 原来不是定在元旦吗?虽然提前了,这个变动曾思涛也没有意见,反正结婚的秩序额事情,他基本都没管。 “好啊,十一月十八号,恩,好的。” “刚好十一月十八号是周末,小霞爷爷就定在那天了。” 曾思涛还以为这个十一月十八号有什么讲究呢,结果是刚好是周末,大家有有空…… 这还是有点讲究的,原本定在元旦,王梓霞的母亲,翻了下老黄历,十一月十八号,既是周末,关键是“宜嫁娶”,而元旦几天都是“不宜嫁娶”,王老爷子不相信着一套,王梓霞的母亲还是有点讲究的。 “恩,好知道聊,我会提前请假的,恩,对了……妈,那个那个,结婚前有没有什么讲究?” 曾思涛虽然心里别扭,但是这声妈还是终于叫出了口,反正这两个人的证已经拿了,这婚姻国家都认可了,这声妈还是迟早要叫的。 “我们家那有哪些讲究。我打电话就是问问你的意见,顺便问问你要请些什么人?” “恩,这个我过几天国庆回来再商量吧。” “傲,小霞在旁边,你又什么和她说说吗?” 曾思涛和王梓霞说了几句,王梓霞的母亲又关心的叮嘱曾思涛注意身体之类的才放下了电话。 吴家伟看曾思涛也没避着他接电话,又不好起身走,只好低头猛吃。吴家伟低着头,不过还是看见曾思涛叫妈的窘样,自己仿佛也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心里也忍不住想起自己第一次开口叫丈母娘妈的时候也是很难为情的。 曾思涛对于这个自然没有意见,反正这些东西,他基本都没管。曾思涛挂了电话,看了看吴家伟:“这个结婚前上女方家有什么讲究没有?” 曾思涛知道一些结婚前的礼节,总之结婚时人僧的一件大事,但是绝对又是一件超级麻烦的事情,只是王梓霞家里这连订婚这一套都简化了,这本来都已经被简化得不能再简化了,曾思涛已经是大声念阿弥陀佛了,只是不知道京城的礼节,总归是要嫁女儿,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这个……我当年就是提着两瓶酒一条烟上门,帮着丈母娘坐坐家务,表现表现,就把老婆给讨回来了。年代不同,现在可不一样了。” “是啊,结婚本来是件喜事,可要是搞得太复杂,喜悦的心情都被累得冲淡了,还是简单点好。” “那我就提前恭喜书记了,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敬书记一杯。” “呵呵,替我保密,我会带新娘子到吴嘉请你喝酒的。” 曾思涛笑笑一饮而尽,这吴家伟恐怕是除了王家的人和他之外,第一个准确知道曾思涛婚期的人了。 这曾书记连这样私密的事情都没避着他,吴家伟这一顿饭觉得真是值得了,见曾思涛有事情,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曾思涛回到宾馆,毕竟在官场的这些人多是不能请的,这请那些人,还是要商量的。这些也只有国庆的时间问清楚了再定。 曾思涛琢磨了一下,这回事真的要结婚了。这王梓霞都不先打个电话,一想,这事由王梓霞母亲出面也是表示对他的尊重,谁叫他家里没有其他人呢。 曾思涛还是给刘芸大了个电话,听到曾思涛的声音刘芸就甜甜的笑了:“老公,这么晚打电话,想我们啦?” 吴依霞也在一边笑着,听到两人在话筒里欣喜的声音,曾思涛心就有些难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十一月十八日结婚。” “怎么,都要结婚了,可听起来,你一点都不高兴啊,我们都替你高兴呢。”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这已结婚,有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呢。 “别人都说女人管的男人都是野人,你呀总算是有个人能管你了。” 王梓霞能管得住吗?革命靠自觉,可自己在女人的问题上是一点都不自觉,这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一点,这雁过留影,有些事情是包不住的,总要考虑王远他们的感受。 “别担心,我们都支持你结婚。你要胡思乱想,姐和依霞以后就不理你了,憋死你!” 曾思涛知道刘芸是安慰他,其实心里何尝不会感到非常的失落。自己越是这样,恐怕她们心里越会不开心。 “结婚后我还是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曾思涛也只有这样安慰她们了。 “恩,这样才乖嘛。” 放下电话曾思涛有给陆宣华打电话,内容也都差不多,不过陆宣华更多了一些内疚,总觉得她是一个破坏者一个不道德者一般,曾思涛苦笑桌,不道德的应该是他吧,他是脚踩n条船。 曾思涛还是表示,尊总她的选择,他反正是不会放弃的,陆宣华听见这个倒是松一口气,女人有时候就是口是心非,听曾思涛这么说,陆宣华虽然说还是有些哀怨,但是语气显然轻快了不少,说还是虽然平常电话也经常联系,但是曾思涛今年都没有能见到她几次,缠绵和幽怨,她也是想他,至于涂江雪还是等有机会亲口告诉她吧。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二章 交集 国庆前夕,中央全会在京城举行。全会审议并通过《关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二零一零年远景目标的建议》。《建议》提出,“九五”时期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主要奋斗目标是:全面完成现代化建设的第二步战略部署,到2000年在我国人口将比1980年增长三亿左右的情况下,实现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比1980年翻两番;基本消除贫困现象,人民生活达到小康水平;加快现代企业制度建设,初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2010年的主要奋斗目标是:实现国民生产总值比2000年翻一番,使人民的小康生活更加富裕,形成比较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建议》提出:实现奋斗目标的关键是实行两个具有全局意义的根本性转变。一是经济体制从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变,二是经济增长方式从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会议还强调:要正确处理现代化建设中的若干重大关系,并且系统阐述了改革、发展、稳定的关系;速度和效益的关系;经济建设和人口、资源、环境的关系;第一、二、三产业的关系;东部地区和中西部地区的关系;市场机制和宏观调控的关系;公有制经济和其他经济成分的关系;收入分配中国家、企业和个人的关系;扩大对外开放和坚持自力更生的关系;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的关系;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关系。 曾思涛也是高度关注着这次全会的会议精神和内容,曾思涛发现全会中提出了要缩小东西部的差距,不再是只提“允许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这也是在最高决策层第一次提出要努力缩小东西部的发展差距,追求消除地区差异,这就是要要加快西部的发展步伐,这也是为今后几年内的西部大开发提出了研究课题,为几年后西部大开发战略的提出的前期准备。 同时全会还肯定了中央的宏观调控正处取得的积极成效,经济基本上实现了软着陆,通货膨胀率率降到了百分之二以下,而经济增长的速度并没有放慢,依然达到了百分之八以上,这已经让最高决策层是喜出望外了,虽然依然是以调控为主,但是也稍微放松了信贷规模。 现在也有经济学家提出,宏观调控应该转到大力发展经济上来,曾思涛也是赞同这个观点的,经过这一轮调整,宏观调控的目标基本已经实现,但是遭到主管经济的最高层领导的严厉批评。这主要是九二年年底到九三年那一轮调整,虽然通胀是降低了,但是经济增长的速度几乎也降到只有百分之一了,调整被迫结束,导致九四年的通胀率一下上升到接近百分之十五。有那个教训在,中央也是希望保险一点,调控措施再执行一段时间。看样子想要国家宏观调控全面转向,还要等两年,要等东南亚的金融风暴爆发后才会全面转向,所以吴嘉这两年还要咬牙坚持,必须要挺过去。 要挺过去就得要靠自己努力,曾思涛是没想到涂江雪在招商办是如鱼得水,不但很快就镇住了下面的人,而且去南方招商达成的那些意向性协议的企业,也陆续到吴嘉来考察落实了,很多多表示尽快投资建厂。只是这些小规模的企业是远远地不够的,必须还要想办法引进一些有影响、有实力的大企业进来才行,虽然吴嘉目前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财政状况的基本面已经好转,但是要想财政略微宽松,还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曾思涛是绞尽脑汁在想办法发展经济,他必须把手头的工作尽可能的处理一下,国庆要到京城,这几天是忙得不可开交,孟光学也忙,忙着继续他的跑官大业,孟光学这些天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曾书记那里操作失误,失去了一个机会,但是他又成功的搭上了另一个贵人,这个人就是贾碧华的秘书孟玉农,两个人五百年前是一家,是家门,这个孟学农又是孟光学老家的,原来也认识,只是孟玉农贵为副市长秘书,以前都是不大理睬他,所以即使是老家的,两个人却一直没什么往来,这一回两个人在路上无意中碰见了,孟玉农也没有原来那么矜持,主动留下电话,说有空坐坐,孟玉农的层次虽然比曾书记差了一些,但是办事还是比曾书记那要方便,孟玉农答应帮他想想办法,趁着这回经济部门的调整给他弄个好位置。孟光学自然是非常高兴,至于好处,等这事办下再说。孟光学觉得这孟玉农很不错。 很快,孟玉农就告诉他,这事有些眉目了,起码有七八成的把握了。 这公安队伍大整顿,整个公安队伍人人自危,上班也不像之前那么随意,加班也是常事,对孟光学的事情吴雪也根本没放在心上,见孟光学高兴的样子,吴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孟光学也没在意她淡淡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孟学农帮忙,我估计能调到经委去了。孟玉农这回是真帮忙。” 吴雪看着孟光学兴高采烈的样子,心里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回她被抽调到市局的时候,调查的时候也见到了那个孟学农,就是见了那一面之后,不久孟光学就拉上她一起去请孟学农吃饭当然吴雪也被孟光学拉着去了。 吴雪烦心的除了孟光学这般对她之外,孟玉农对她挺热情的,嘘寒问暖半天,还把她家孟光学的情况问了一下,吴雪不是小姑娘,孟玉农那眼神虽然掩饰着,但是她依然能感觉到其中赤裸裸的色欲,恐怕这调动的事情,真是孟玉农给办的,吴雪心里也有些无奈,也就是那一夜,让她的人生开始混乱了,这不知不觉中竟然和一个副书记和一个副市长秘书有了交集。 “别去弄那些乱七八糟的,这一回公安系统不知道多少人会被撤职清退。不要跟那个孟玉农走的太近了。” 吴雪有些索然的说道,心里哀叹着,她的这个男人真是被官位蒙住了眼睛,这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这孟玉农这么帮忙,孟玉农不是看在两个人是老乡的份上,而是是看上了你孟光学的老婆。孟光学就不明白?或许他心里明白,只是不愿意说而已,这个男人真是无可救药了,吴雪真的是感到非常的悲哀,她想给他守身如玉,他却生生的非要把她给弄成个红杏出墙。 孟玉农是副市长贾碧华的秘书,而贾碧华和曾书记两个人是对头,自从那一夜之后,吴雪对曾书记了解更多,这公安局都不是他分管的,都能这么大规模的整顿,吴雪是清楚曾书记的能量的,贾碧华根本就不是曾书记的对手,孟光学跟着孟玉农走得太近,最终肯定是要倒霉的。但是两个人总归是夫妻一场,吴雪还是提醒了孟光学一句。 “我们是老乡嘛,怎么就不能走进一点?别人想走进也没有那个机会呢!” “你不愿意听就算了,当我没说。” 吴雪知道再怎么劝,天孟光学也听不进去,心里也是有些烦闷,转身就进了卧室。 “恩,我听说新来的那个副局长挺冲的,你没有问题吧?你不舒服?” 孟光学也跟着走进卧室,看着呆呆的躺在床上的吴雪,孟光学心里从失落到兴奋,奥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也很想同老婆分享下,只是吴雪似乎对他的调动没有丝毫兴趣,见吴雪不大高兴的样子,孟光学也知道自从那一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貌合神离了,这些日子吴雪从不让他碰她了,估计是他让吴雪献身,吴雪对这个仍然耿耿于孟光学极力掩饰心里的喜悦,但喜悦的神情却是显露无疑。 “累了,想歇歇。” “我晚上单位上要一起吃饭。我把饭做好了走?” 吴雪看见他那口是心非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动手做饭的意思,也懒得和她计较这些了,连和他吵架的欲望都没有了,有些寂寥的说道:“别做了,不想吃,你去吧,我睡一会。” 孟光学见吴雪不想吃也就算了,孟光学单位上根本就没人请吃饭,他今天心情高兴,但是吴雪却给他脸色看,不管怎么说,这回孟玉农算是帮了狠心忙,总是比原来的位置好了,要庆祝庆祝,他是想约几个人出去喝酒。 搭上孟玉农这条线这也不错,好好混混说不定也能升个副处正处的,也算是县太爷一级了,这辈子也差不多了,谁叫自己背后没有资源呢?…… 孟光学走后,吴雪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吴雪是知道孟光学要调到经委的消息的,这些天孟玉农是经常打电话问候她,吴雪有些愤愤的想到,这个色鬼倒还是有些手段,知道如何讨女人欢心的,说话都是温情款款的,只是吴雪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是孟玉农成天怎么骚扰她,并且把孟光学也调到经委,其意不言自明,可是她就是一小小的片警,这总是虚以委蛇也不是个办法,孟玉农总有图穷匕见的那一天。 这事要想有人帮自己一把,最能帮的上的也只有曾书记了,只是这样的事情,麻烦曾书记也不大好,想起曾书记和贾碧华是对头,自家的老公却是想攀上贾碧华那棵大树,最后弄成个什么结果,还真是难说。要不还是给曾书记打个电话?反正也帮过他的忙,曾书记也说,有什么困难可以给他说说,吴雪拿出电话,拨了几个号之后,还是没有勇气继续把号码拨完,颓然的把电话放下。 “书记,这是组织部初步拟定的准备调整充实到经济部门各行局副职的人员名单,还有递补上来的各科室负责人的名单。” 云开华敲门进来,轻声对曾思涛说道。 曾思涛点点头,这向怀亿本来对这事还是慢悠悠的拖着,不是很上心,不过估计也是看形势有些不对劲,这才抓紧了,要不是吴家伟在公安局搞那一出,向怀亿恐怕也不会如此来先征求他这个分管书记的意见,曾思涛拿起名单看了一下,下面科级的调整人员中孟光学的名字也赫然在上面,组织部的意思是孟光学调任经委办公室主任,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他在孟光学的问题上也只是略略歪了歪嘴,没想到下面的人就把他给升了一级,还安排在经委那样比较重要的部门。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觉得孟光学去经委不合适,就他那德行,曾思涛就不愿意提拔他,不过既然名单都拟定了,曾思涛要生生的把他给压下去也不好。决定让他当副主任,让他到经委后就去下面挂职锻炼,省得在经委折腾,弄得吉小明有意见,同时下基层锻炼有更有机会提升,也算是给料吴雪一个面子。至于办公室主任的人选,还是吉小明自己拿意见的好。给孟光学的面还不如给吉小明的面子。 曾思涛对名单上的人选略作了几处改动之后,交给了云开华。云开华心里倒是挺高兴的,这名单上有两个人是曾思涛征求他的意见后,都是他的关系,曾书记现在对他是越来越信任,不过云开华也是越来越小心,恃宠而骄,绝对是没有好下场的,曾书记人年轻,最看重的是政绩,推荐的人要有能力,还不能出现什么问题,牵涉到曾书记的头上,所以这两个人,云开华也是反复掂量之后,才提出来的。这批干部很快就要公示,没有问题的话,然后就要正式任免了。 孟玉农没想到原本和组织部的人打过招呼,说好了的,孟光学调到经委当主办公室主任,还是出现了点变故,不过,这也不错,把孟光学弄到镇上去,正合他的意思,这孟光学到了镇上,在家的日子少些,他的机会就更多些。 云开华出去之后,曾思涛却是有点走神了,他在想着,这国庆到京城,总得要送点礼物才行,不然就这样白白的把王梓霞讨回家,他自己也说不过去,可王家缺什么呢?这送礼总要送之后人家高兴,不然还不如不送,这送什么合适,可真是有些让人头疼…… 孟玉农很快就得到了孟玉农的调动的消息,赶紧就给吴雪打传呼,不过吴雪一直没有回他电话,孟玉农有些不甘心,就给孟光学打了一个电话:“光学,你的调动的事情下来了,不过经委办公室主任的事情黄了,平调过去,办公室副主任,估计要去下面镇里挂职。” 不得不说,孟玉农对孟光学的事情是真上心,不过他是想在吴雪面前表现一把,那一次碰见吴雪,孟玉农简直惊为天人,他没想到他的那个孟光学这个老乡竟然讨了那么漂亮的一个老婆,听说是是市里警察队伍最漂亮的警花了,惦记的人科真不少,不过没听说谁弄上手了,则让孟玉农心里却是上心了,别人弄不上手,那就看看我的手段。想起吴雪那俏丽的容颜,柔和匀称的曲线,合身的警服穿在身上,身材修长,更是让她多出几分英姿飒爽的风采。俏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抿着的娇艳双唇,看着就有想亲上一口的冲动。孟玉农心里就如同猫爪子在挠一般,痒得不行,自从见到吴雪后,他就垂涎上她了,只是吴雪却是始终对他不假辞色,虚以委蛇。不得已,他也只好从孟光学这里下手,心里想帮他老公调动工作,吴雪总该要卖面子。他是副处级干部,又是副市长的秘书,地位比孟光学的地位高地不是一点半点。比起孟光学那又老又丑的样子,他可以说得上是英俊潇洒了,孟玉农就不相信,凭他的地位、人才搞不定吴雪这个小小的片警。 “真的吗,谢谢孟处,呵呵,晚上一起坐坐?” 虽然要去挂职,不过孟光学却是喜出望外,他老在机关工作,心里早就想外放了,虽然是到镇里,挂职当副镇长,但是经委办公室副主任下面去挂职锻炼,这样的位置下去就是有很大的优势,这虽然说是平调,这种平调比升一级更好,孟光学对孟玉农是又羡慕又嫉妒,孟玉农还比他小几岁,当年也就是个中专文凭,大专文凭还是在电大拿的,却是已经是副处了,他还是割副科。孟光学也是日盼夜盼地希望自己也能有一日如同孟玉农这样风光。 “呵呵,就别破费了,我们俩谁跟谁啊。” 吴雪不回他电话,孟玉农有些没趣,没有吴雪,孟玉农才没有兴趣和孟光学一起吃饭。 “我把你嫂子也叫上,晚上好好陪你喝一杯。” 既然有美女作陪,那这个饭是一定要吃的,孟玉农假意客套了一番,才答应了孟光学,孟光学搁下电话,就给吴雪打传呼,吴雪一听要陪孟玉农吃饭,心情就糟糕透了,本能的推脱,说要加班,反正最近加班的时间也多。可是孟光学说实在要加班,他就亲自给他们所长打电话请假,吴雪真是有些无奈。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三章 暗流涌动 这天晚上,吴雪最后还是去了,一起吃饭的除了孟玉农之外,还有市经委的副主任蒋成年,一顿饭吃到十一点多,回到家已经是快十二点钟。孟光学刚刚在在酒桌上海神采飞扬的,一回到家洗把脸就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吴雪浑身不舒服,急不可待就往浴室奔,虽然是秋天聊,可这秋老虎还是厉害,天还是热,这一天他在管辖的片走访,忙碌下来,身上浑身是汗,又吃过火锅,身上还有挥之不去的火锅味,不难受的地方都难受。直到热水冲刷在身上,直到香喷喷的香皂吻舔到她嫩白的肌肤,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吴雪惬意地闭上眼,这孟玉农今天表现还算规矩,虽然偶尔也会用充满色欲的眼神看他,总归是没有什么大的出格的举动,想着想着脑子里便浮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孟光学,曾书记,还有那个孟玉农都出现在脑海里,吴雪对于孟玉农的戒备已经提升了一个级别,她认为是孟玉农故意把孟光学弄到镇上去的,好打她的主意,可是这事实际这实她一直有好感的曾书记大人亲自定的,要是她知道真是曾思涛定的,不知道会不会胡思乱想。 这样子请人吃饭,这样的场合时不会谈公事的,请客吃饭不过就是为了联络感情,饭桌上既然不谈公事的,除了拼酒,再就是讲段子,拼酒吴雪多少还能喝点,加上有孟光学保护,孟玉农虽是野心勃勃,想要把她给灌翻,但也没讨到多大便宜。最终,孟光学没醉,孟玉农却是喝得高了。 吴雪一向都认为,孟光学喝酒也就是爱喝,酒量不行,今天也许是孟光学高兴还是什么的,硬拼起来,酒量是很吓人的,回到家都还是清醒的。 轮到讲段子,吴雪就招架不住了,这方面她真是没天分,还有这酒桌上的段子大都带着颜色,甭看领导们平日一个个严肃正经,到了私下,讲起段子来,比乡野还乡野。吴雪虽然是过来人了,连着听了几个,脸也红了,心也跳了,这些当官的,说起这个根本都不会避讳桌子上有女人。吴雪回家的路上说起这事,孟光学说,这桌子上说这个,不外就是拉近彼此的距离,都一本正经的,那要猴年马月才能把关系处得更亲密些? 吴雪想起了一个段子,是经委副主任蒋成年讲的,这人看上去文质彬彬,不爱多讲话,也不好战,一开始吴雪还以为他是好人,等他讲完,吴雪才知道,越是这种瘟不啦叽的人,越坏,坏透了。不过现在想起来,这蒋副主任讲的这段子,就跟别人不一样,蛮有学问的。他说,工作搞不好的原因无外乎三个:一是没关系,像寡妇睡觉,上面没人;二是不稳定,像妓女睡觉,上面老换人;三是不团结,像和自家老婆睡觉,自己人老搞自己人。 吴雪仔细品味一会儿,扑哧笑了,此段子虽然露骨,却也道出了一些真理。托孟光学的福,这吴嘉他也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内幕了,这曾书记在孟玉农的嘴里那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说起曾书记,孟玉农和蒋成年都会不点名的指桑骂槐,不过,吴雪想起那晚的事情,还有曾书记的这一些列举措,138看书网,老百姓还是觉得曾书记是真不错,那晚要是换了没有,肯定是把她吃的骨头都不剩,曾思涛虽然也是有反应的,至少人家能忍住。 滚烫的热水冲着身体,就像有无数只温柔的手在身上轻轻抚摸着一般,吴雪脑子里竟奇奇怪怪又浮出那些段子,想起曾书记,想着想着,就有些…… 她闭上眼,任思绪信马由缰,一阵乱飞。说来真是羞,她跟孟光学自从那一夜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没那个了,不是她生理不需要,而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就是滚烫的心都会一下冷下来,如果……无果……那一晚和曾书记发生点什么,会不会也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想起曾思涛那样子,吴雪觉得心就颤抖了一下,赶紧打住这个念头,吴雪心里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越想心越乱。 洗完澡,时间不早了,吴雪走进客房,自从那一夜之后,两口子就分房睡了,不知道是喝酒喝多了,还是什么,身子疲惫不堪,却是一直无法入睡,忍不住站起身,看着窗外,虽然白天还是热,可毕竟是秋天了,一早一晚,气温也不高,夜风微凉,透过窗户,侵袭到她身上。她感觉自己的身子在一点点凉下去,渐渐发冷。冷意让她打了个寒噤。当脑子里涌出哪一些事儿的时候,她似乎在问自己,那样的宪法真的有什么不对吗,真的要发生什么吗?吴雪倒在床上,这年头就让她躺在床上,了无睡意,脑子里翻来覆去挥不走的,就那张似曾清晰又似迷蒙的影子。 曾思涛自认是不知道他的影子又闹得有人晚上睡不好觉,李学云来回报工作,说吴嘉电子工业基地遇到了一些麻烦了。 “基地配套的云开路进展实在太慢了,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出问题的。““云开路?“曾思涛知道云开路是基地最重要的配套工程,云开路是连接电子工业基地和外部的一个环形路,这路要是迟迟不通,现在入入驻的工厂不多,等军转民企业已经其他企业要进场,这些工厂陆续进场后,运输等等都要出问题。 “我知道聊,其他事情你要抓紧落实,国庆我有事,这事等国庆之后,我来协调。” 李学云点点头,笑着说曾书记出马,一定是没问题了。曾思涛看着李学云出门,他确实没有那么乐观,这云开路工程的负责人不是别人就是和他竞争常务副市长现在分管工业和交通的贾碧华,贾碧华自从和他竞争常务副市长失败之后,一直都很低调沉寂,这在云开路上要摆他一道,肯定是早有预谋的。是贾碧华一个人发难?还是其他人一起发难?曾思涛沉吟着……不管如何,这一切都等国庆后再说。 曾思涛还没有离开吴嘉到京城,贾碧华却先一步去了下面的宜家县,连副秘书长都没带,照他自己和孟玉农说的话是趁国庆期间一是到宜家看看,也是趁机放放假。孟玉农心里想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孟玉农陪着贾碧华去了下面的宜家县,宜家县是贾碧华起家的地方,当初他就是从宜家县委书记上调任副市长的,孟玉农也难得的看见贾碧华露出了轻松地神情,这几个月,外人不知道,他这个当秘书的可是知道,贾市长的脸色可是一直不好看,心情肯定也是糟糕透顶。 记贾碧华的不甘心显然是实打实的,省委宁愿让曾思涛两个担子一起挑,也不让他有再进一步的机会,这让贾碧华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所以在市政府这套班子里,他是绝对不会配合宋玉文和曾思涛的,特别是曾思涛,贾碧华是非常的不服气的,当然他也知道市里想把曾思涛拉下马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但是其他人虽然位置比他高,却没有他的便利,他熟悉政府的运作,更清楚要扳倒曾思涛,必先扳倒宋玉文。 从宋玉文上任的第一天,贾碧华就积极地向他靠拢,要不是他协助宋玉文,君怀生留下的烂摊子,宋玉文连市政府这摊子都玩不转,但是在曾思涛一到之后,宋玉文就转变了方向,对曾思涛是言听计从,他自问再进队宋玉文也是够鞍前马后的了,特别是宋玉文刚到吴嘉的时候,说话的声音就几乎出不了市政府,要不是他,宋玉文他能很快上手吗?不过是因为曾思涛是省里下来的,和省里有些关系,就把他一脚踹开,结果却是如此! 这一回,市公安局的变动贾碧华不是没看在眼里,他清楚地知道,这肯定是曾思涛的手笔,毕竟曾思涛在省委大院喝过一年的酒,省里要是没有电关系,他也不至于这么年轻就爬到这个地位上,似乎市局的金学义的倒台就像是吴嘉政坛的一个分水岭一般,人们全都围着宋玉文,曾思涛,真正开始建立新的关系网,宋玉文表面上看似对这套很反感,还当着他的面,批评过那些一心想讨好他的人。贾碧华笑笑,遇到类似情况,贾碧华只能笑笑。官场这个世界,妙就妙在你可以对任何事物都发笑,对任何人也发笑,只要你的笑温和甜美,看着不带欺负人的色彩,别人还是能很开心地接受。装什么装啊,笑过之后,贾碧华就开始诅咒宋玉文,诅咒曾思涛,甚至于还有林立人,贾碧华认为林立人在他升任常务副市长的问题上也是和稀泥,根本就没有强力支持他,不然也就不会搞出来那个什么两个人由省里定夺的事情出来。他认为宋玉文是在装,林立人在装,每个人都在装,他们想装扮出自己的干净廉洁来,想装扮出自己的高尚情操来。但世上哪有什么高尚情操,干净两个字,是要打问号的。如果放在普通老百姓身上,或许他还真就是干净的,因为他没资格去脏。 贾碧华也反思自己不聪明的是他,如果他早行动一步,或者力气再用足点,吴嘉的局面,或许就是另种样子。当然,对他来说,争取市长这个位子,难度是大,希望不是说没有,但小,这也是他迟迟没能付诸行动的原由之一。而常务副市长就不一样,君怀生倒台之后,常务副市长也跟着倒下了,吴嘉市政府的班子一时瘫痪,省委做出一道决定,要临时指定一个人负责吴嘉政府的运作,结果林立人选择了夏褒扬,而不是他,但是也指定他协助夏褒扬,全面负责吴嘉市政府工作。这等于是说,他已经是吴嘉市政府实质意义上的常务市长了。 一想起林立人提拔夏褒扬,贾碧华就是心理一肚子的气,林立人打的算盘也打得很精,夏褒扬在君怀生当市长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混日子,林立人也是被君怀生的强势和跋扈为弄得很狼狈,养虎为患,林立人就是想选一个碌碌无为的庸才,便于他好把控。 贾碧华不得不说,林立人真是老了,有些糊涂了,这样的算盘能打吗,这吴嘉要是没烂,夏褒扬还能凑合着将就,但是吴嘉几乎已经是烂下架了,就凭夏褒扬能救得了吴嘉这个烂摊子吗?夏褒扬就是一扶不起的阿斗,林立人却是硬想把夏褒扬这个烂泥给扶上墙,那就不能怨省里另外派人来了。贾碧华有些叹息,当初,要是林立人选择的是他,局面肯定和夏褒扬主持不一样,说不定宋玉文就不会调过来,也就没有今天林立人又被弄得狼狈不堪了,恐怕吴嘉现在是另一番景象了,林立人不但误了他贾某人,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也就罢了,当时市政府大家都跟着君怀生,谁的屁股都不干净,大家都是想办法把屁股揩干净,过关再说,他也没怎么敢四处活动,但是这一回夏褒扬因为云波桥的事情下台了,江明海因为于四海的事情也调走了,他万万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两个位置啊,他都没有能够争取到一个,林立人抛弃了他,省委也抛弃了他,到手的山芋让曾思涛全给抢了,眼看就要坐在屁股下的位子,冷不丁让一个小毛头占了去。贾碧华当时的心情简直就是如坠冰窟,他都快要气疯了,这结果实在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在权力场谁都清楚,这样天大的好机会绝对不是天天有,失去一次,就有可能失去一生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他已经失去了两次了,这让贾碧华差点把肠子都悔青了,这关键的时候上面没有得力的人啊,不然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结局,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关系要靠经营,但是也要有机会,到了他这个层次,不是省里的实权派,是很难再进的,这经营关系就是要银子开路,他还是比较清醒的,没敢像其他人那般贪得无厌,这东西总要盖得住脚背,不然出事,不要说进步,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了。作为从基层一步一步走上来的,要真正搭上一个真正在关键时候能帮得上忙的是何其难料,所以对于像曾思涛这样子的人,“火箭干部”,“空降兵”,这是贾碧华送给曾思涛这歌提拔得飞快的省派干部的雅号。他心里是又几又妒。 一想到下一次这样的机会不知道还有没有。贾碧华咽不下这口气,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没有那样的机会,那就只有创造这样的机会。对省派干部,贾碧华的意见很大,有人夺了他的位子,还要跟他叫板,还要管着他,这种气,贾碧华受不得。第一次受了,以后就得天天受,贾碧华再也不想做受气筒了,更不想再看着别人的脸色活人。他决计反击,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赢回自己在吴嘉的地位! 你们不是要急着建吴嘉电子基地吗,那好,我到下边去,我倒要看看,没有我贾碧华,你们能否把这个项目玩转?!贾碧华心里想着,这云开路的修建,他就是故意慢慢的悠着,目的就是想让曾思涛着急,让市里吧这个工程给掉正到曾思涛门下去,他可是买下了不少地雷的,只要曾思涛敢去趟,不把曾思涛炸个粉身碎骨才怪。 一连几天,贾碧华在宜家又是看项目又是听汇报,看着忙得很,实际他主要是连和原来的老部下联系联系感情的,宜家是他的老地盘,经营多年,这宜家就是他的天下,宋玉文本想掺掺沙子,把吉小明弄来,想逐步让吉小明任县长,结果一年不到,吉小明就灰溜溜的滚回市里去了,想起这个贾碧华心里就高兴了一点,不过一想起吉小明还在市经委主任的那个位置上,贾碧华还是有些郁闷。 不过这几天自己天天由吴嘉县委书记姚达明陪着,跟游山玩水一样,快活得很。 这天下午,贾碧华在吴嘉遇见了一个人,确切说是女人,一个和他有关,也和吉小明有关的女人。女人叫柳小容,贾碧华在宜家做县长县长的时候,柳小容找过他,那时她还是宜家县糖酒公司的上班,参加工作不久,脸上还带着稚气。是她叔叔带她来找贾碧华的,她叔叔是贾碧华中学同学。柳小容不想在糖酒公司干,想到政府部门去,贾碧华安念在老同学情分上,将柳小容从糖酒公司调到了教育局。从此,他跟这个女人,也结下了缘。贾碧华离开宜家到吴嘉后,柳小容看望过他几次,两人之间该发生的故事都发生了。柳小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一度时期,想摆脱掉自己的婚姻,嫁给陈志安。陈志安虽说垂涎柳小容年轻美貌,但一想安小惠离婚的后果,还是有点怕。于是他忍痛割爱,主动跟柳小容画了句号。柳小容是个识眼色的女人,虽然离了婚,但再也没找过他的麻烦,也没有求他进步,逐渐逐渐的,贾碧华慢慢就把她忘了。 在刚刚过去的那段黑暗的日子里,贾碧华除了夜夜诅咒林立人、宋玉文、曾思涛等人之外,再就是疯狂地想女人来排解心中的苦闷,其中也想到柳小容。还有很多那些过于不在意不珍惜的,那段时间都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都很强烈,让他既懊恼又后悔。但是柳小容在他心里是最强烈的,他也犹豫着,一直不敢打,毕竟当初调到市里的时候,柳小容把婚都离了准备跟着来,而他确实回绝了他,但是越是苦闷他就越想给她打电话,越想抱着她倾诉一番,终于有一天,贾碧华再也忍不住,就打电话给柳小容,希望她能来吴嘉一次,陪陪他。哪知,柳小容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心情也很糟,不想见任何人。” 话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却很明确。贾碧华气愤地扔了电话。 贾碧华一直觉得柳小容是喜欢他的,不至于这么绝情,一问才得知,柳小容跟去年调到宜家当常务副县长的吉小明相好了,吉小明那是宋玉文从外地带过来的,是宋玉文的死党,柳小容本来和他已经断了往来,本来傍上谁也没关系,但是却偏偏傍上吉小明,吉小明是宋玉文的亲信,这吴嘉那个不知道?他贾碧华被宋玉文和曾思涛暗算,这宜家又有哪个不晓得?并且就是在他竞争常务副市长失势之后,这让贾碧华的内心是钻心的痛,贾碧华发誓,如果将来有一天东山再起,一定要好好的羞辱柳小容一番。 现在,应该说是机会来了,吉小明调走了,柳小容也没有了靠山了,宜家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卖吉小明的帐的,贾碧华看着柳小容,一言不发。柳小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贾碧华,一时窘得手足无措。她现在是工业局的办公室主任。直到出门前,他才认真地望了一眼柳小容,他发现,柳小容老了不少,比起刚认识时,她像是换了一个人,虽然脸上化着淡妆,但是眼角那浅浅的鱼尾纹还是无法掩饰岁月的痕迹,过去的小蛮腰不见了,虽然腰身还在,原来的青涩少女现在变成一个略有些丰腴的少妇了,虽然依旧迷人,贾碧华却是在她身上,看不到当年的感觉了。贾碧华有些感触,岁月真是无情啊,青春总是经不住岁月的流逝的。 看着眼睑低垂,眼睛有些润润的柳小容,贾碧华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微微的点点头,算是招呼了一下。 宜家虽然发展得不错,但是和市里的繁华是没办法比,贾碧华也谢绝了县里领导的安排,吃完饭之后就呆在宾馆的房间里,他还在等一个人,他相信他一定会来。 贾碧华是很清楚柳小容现在的处境的,吉小明调走了,县里的人对于他吉小明走得近的人肯定要进行打击,柳小容肯定也在之列。她想要保住他这个位置,她就会来来。这事贾碧华从来没有给县里的人歪过嘴,一个主任科员而已,犯不着他去打击,这点肚量他还是有的。柳小容也好,原来市政府的副秘书长涂江雪也好,都是对权力有欲望的人,这些骨子里要强的女人,都有一个软肋,就是对权力顶礼膜拜,丝毫不敢得罪手握重权者。因为她们都知道,自己的命运是握在别人手里的。 轻轻地敲门声响起,贾碧华就这点事柳小容来来,这事他们以前的默契,虽然门外有按铃,柳小容却是一直都不会按那个的,她一般都是敲门。 贾碧华开门把她让了进来,屋子里有片刻的静默,两个曾经在一起度过幸福快乐时光的人,如今见了,却有几分放不开,也有几分陌生。毕竟还是贾碧华老道一些,转过身准备亲自给她泡杯茶,柳小容赶紧让他坐着,拿起水瓶给贾碧华的杯子里添了些谁,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屋里的气氛也就缓和了下来。 “你能来,我和高兴。” 贾碧华吹着茶杯里的叶子说道。看着有些局促和有些悲悲的柳小容的样子,贾碧华原本还准备讥讽几句的,终于也说不出口。看见眼前这个人他就想到了人生最得意得时候,当年他做县长,把宜家这个小县搞得是有模有样,比起周边其他地市的大县也差不了多少,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是众望所归的坐上了县委书记的位置,在县里是一言九鼎,不用担心有竞争对手,不用担心工作上的压力,有的只是意气风发和享受着柳小容的脉脉温情。 “是吗?”柳小容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下来,她真怕自己进不了这个门,她也清楚贾碧华肯定知道她和吉小明的事情,并且她还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拒绝过他。 “贾市长,我……”柳小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嘴张了几下,来之前想好的说辞,还是没能说出口,看着眼前的贾碧华,柳小容的目光变得有些痴痴的。也就是这个男人让她从一个青涩的少女变成了一个官场少妇,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曾经和她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当时她一个才毕业不久的少女,能够结交上当属县里的一号人物,她心里也觉得很了不起,但是人不能总生活在回忆中,现实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奈,或许没碰到贾碧华,说不定她也就是嫁个条件好一点的,郭卓相夫教子的生活,但是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渴望出人头地,所以她不怪他要了她的第一次,现在想想,那不过是提前催熟了一个官场女人罢了。回过头来想,贾碧华当初放弃她,而要官场,也是对的,要是现在搁到她自己头上,她也会和贾碧华做出一样的选择。 这回来找贾碧华,她也是迫不得已,当初吉小明信誓旦旦的说要给她升一级,去教育局或者卫生局做个副局长,不过确实口惠而实不至,一直都没见他真的为她办这事,这吉小明一走,不但副局长没希望了,连这个办公室主任也是岌岌可危了,柳小容也只能暗叹自己与人不淑,是怎的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贾市长回来考察,这样的机会实在是难得,可是一想起两个人过去的恩恩怨怨,又让她有些不敢前来,在家换好衣服,犹豫了好久,才惴惴不安的过来。 “人生百年,匆匆过,这些年……” 贾碧华打了一个酒嗝,他几乎肯定柳小容今晚会来,所以和县里那帮人吃饭的时候,是没想多喝酒的,只是都是老部下,这不知不觉还是喝了不少,有些事情,他还是很想和柳小容谈一谈的,特别是关于吉小明的事情。只是这个氛围,他也不愿大煞风景的说起吉小明。 “能少喝您还是少喝一点,身体可是自己的。” 贾碧华怔怔的看着柳小容,牙签柳小容的模样渐渐的淡去,想其当年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时光,眼前浮现出当年柳小容的样子,脸蛋上柔嫩的凝脂下似乎有一层晶莹的光采在玉肤下流动着。向上微挑的细长柳叶眉下有着一双如深潭般清澈的凤眼,红红的嘴唇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娇艳欲滴。小嘴微张,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匀称的身材,青春靓丽动人心魄。柳小容的目光越发朦胧,越发迷离,两个人的目光也像是被什么粘住了,稠乎乎的,化不开。 贾碧华就那么一伸手,两个人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这晚,他们在床上化解了所有矛盾,了结了以前的恩恩怨怨。把多年破裂的关系复原又修复。柳小容哭着,诉说着她这些年的不易,诉说着这些年贾碧华对他的冷漠,诉说着当初贾碧华对她的好。贾碧华,心理一会浮现着吉小明的样子,想起心理就是愤懑,怀着强烈的报复尽情的摧残着柳小容。忽而,又想起当年她的好,,又怜香惜玉般,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这一夜,两个人尽情的欢悦,尽情的诉说,似乎恩恩怨怨都了无踪迹,但是当黑夜归于沉寂,太阳升起的时候,有些现实的东西,两个人都不得不考虑,既然有这样的机会,贾碧华是决心要把吉小明给搞下去,给宋玉文狠狠地一击,让宋玉文威信扫地,柳小容本来跟着吉小明就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何况吉小明许诺的给她调升一级的承诺也成了泡影,调到吴嘉后嘴巴上敷衍着她,说想办法把她调到市里,却是根本都没有那个意愿,柳小容在官场也混料这么多年,对于吉小明的敷衍那还看不出来?吴嘉有句骂人的话叫“抽出什么就不认人”。这吉小明就是典型的代表,既然吉小明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重新搭上贾碧华这条线。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四章 风满楼(一) 吴嘉市政府办公大楼坐落在吴嘉最繁华的市中心,这座高十六层的建筑,因其高昂的造价和豪华的装修,这幢大楼一度时期成为轰动全国的新闻,围绕着政府到底该不该斥巨资修建如此超标准的办公大楼,国内舆论界展开一片争论,争论的结果,是这幢大楼再次追加投资,加上不远处豪华的吴嘉大酒店,让本来就在大兴土木的吴嘉市财政差点崩溃。也就在那一年,吴嘉市原市长君怀生带着一个庞大的考察团,去国外考察,国外的繁荣估计把君怀生刺激得飘飘然,回来后,君怀生便接二连三出台了一系列经济振兴和城市繁荣计划。 然而,时间过去都好几年了,吴嘉现在除了一个吴嘉电子工业基地还在继续之外,君怀生提出的众多建设项目要么烂尾,要么成为摆设,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当年被媒体大肆渲染的吴嘉模式成了人们的笑柄,而这一次吴嘉再一次出现在媒体的视线里——当然是作为反面教材出现的。 国庆假期还没有完,曾思涛就匆匆从京城赶了回来,阳光从窗户里泄进来,斜斜地打在曾思涛身上,显得是那么的安静、专注。曾思涛今天特别忙,上班到现在,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没动。云开华进来过几次,像有什么事要汇报,见他十分投入,没敢打扰,悄无声息原又出去了。桌上的座机响起过,曾思涛没接。他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应对目前的困局。不想被打扰。 曾思涛默默地坐在那里,又过了好一阵,坐了这么久,曾思涛也觉得身子有些僵了,起身给王梓霞点了个电话,电话里的王梓霞也有些惊喜,估计没想到才分开没多久曾思涛就给他打电话。 这回到京城主要的任务就是确定参加婚礼的人选之类的东西,看看新房,陪着王梓霞和她妈一起去买些东西,房子也已经买好了,是北海后面的一栋小别墅,曾思涛一出机场就能感受到节庆的京城显得干净而肃穆,王梓霞开着车到机场来接他的,曾思涛笑眯眯的看着她,看样子王梓霞见到他还是有些高兴的样子,“什么事这么高兴?”王梓霞微微歪着头问着曾思涛。 “看见老婆了当然高兴啊。” 王梓霞不说话,有些羞羞的回过头开着侧,曾思涛也有些好笑的感觉,似乎这有些调戏自己老婆的样子。看见王梓霞的样子,曾思涛也忍不住问道:“你看见我,开心吗?” 王梓霞点点头:“很开心,都好久没看见你了。” “这回好好陪你几天。” 两个人看撂下新房,才去了她们家那个四合院,曾思涛以为王老爷子会对买别墅说什么,结果这事根本就没有提,和王老爷子主要的谈话内容也就是泛泛的谈起刚刚结束的四中全会的事情。王老爷子,还有王西北三个人也就是随意的聊聊,王西北主政沿海比较发达的省份,自然想法和曾思涛也差不多,也是希望该调控为发展。就说起九二年那一轮调控没收到成效的事情,中央这一回估计也是求稳妥,毕竟现在百分之八左右的经济增长也不算低。不过在西部开发的问题上,俩个人的意见显然是相左的,王西北是希望东部经济再发展个十年左右再谈西部开发差不多,曾思涛心里想,十年实在是太长了,所以还是比较含蓄的说,十年太长,估计三五年内就会加大对西部经济发展得力度。 王西北好歹是自己的老丈人,这第一次谈这样最要的话题,就争论也不好,王老爷子也就是笑着,王西北征询他的看法的时候,老爷子笑着说:“按照这个样子,稳定的发展,我看思涛说的还是靠谱一些,那个东西部差距太大,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并且从国家战略上讲,经济完全集中在沿海,也不利于国家的整体安全。西北,你呀,这道理你会不明白,你这是本位主义,眼睛就只盯着你屁股下的地方。” 三个人也没有太多的拘束,很放松,很随意的聊着,只是曾思涛没想到这个问题三个人也就这样随意谈谈,没过两天,他所在的吴嘉倒真的也成了这轮争论的话题之一。 对于全会上关于经济发展的问题,经济学界争论比较大,呼吁要加快经济发展,特别是西部经济的发展的呼声没有因为高层的批评而停止,对于这样理论上的争论,上层也不至于打压得十分厉害,不过主张继续实行调控的也反击,这谈到西部开发的问题,这个大家都一致,但是在西部开发的时间上,分歧却是十分严重,反对方又翻出了当年闻名全国的吴嘉作为例证,说明西部开发的条件还不成熟,一时间吴嘉作为负面代表频频出现在媒体上,这肯定对吴嘉的工作,特别是招商工作带来极大的难度… 这毕竟是历史遗留问题,在招商工作中可能要多费不少口舌,也不是不能克服,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贾碧华真的给他来了一手,云开路工程因为占地问题,差点发生群体性事件,所以原本准备和陪王梓霞好好玩几天的计划也被迫取消了,他不得不匆匆回来。 曾思涛的思绪又回到刚刚开完的市长办公会,宋玉文也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这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要是真搞砸了,吴嘉完了,他也完了,所以把曾思涛招回来之后,马上就召开了市长办公会议,讨论如何解决遇到的问题。 曾思涛的目光一一扫过与会者,最后刻意在贾碧华脸上多停了会儿。贾碧华一开始没回避,坦然跟他对视在一起,几秒钟后,贾碧华坚持不住了,装作喝水,低下头去。 曾思涛暗自一笑,他不是笑贾碧华,他是在笑自己。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去故意盯着贾碧华,他自己也说不清。贾碧华在这件事情上的不配合,他也清楚,只是大家都到了这个层次了,很多事情大家心里明白,但脸上丝毫是不会显露出来的,按说这样子咄咄逼人这不是他的风格,何况在京城里王老爷子也告诫要含而不露,他一直也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曾思涛心里想,看来要达到那个境界还是有很大的距离,该含的时候含,该露的时候还是要露,王老爷子说的,也只是他多年的经验而已。真要曾思涛完全和稀泥,他绝对自己做不到,该雷厉风行的时候还是要雷霆手段。 曾思涛在宋玉文讲话的时候,扫了桌子上的人一眼,惊讶地发现,今天的与会者表情十分怪诞,除贾碧华外,其他人脸上都是一副与己无关的漠然,或者超然于事外的冷静。虽说这是市上开会常有的一种表情,但今天这会不一般啊,讨论的是全市颇为关心的电子工业基地的问题,怎么也会一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曾思涛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吴嘉现有五名副市长,加上正副秘书长,办公室副主任,以及例会的经委、建委、交通局、招商办、公安局等部门的领导,今天与会者共有十多人人,这十多个人,就是十多份心思。曾思涛虽然不能一一猜到他们的心思,但看样子他敢保证,今天真正关心这件事的,不会超过三分之一。这其中也还包括吉小明和涂江雪,这个发现令曾思涛惊讶,也有点不甘心。这会是宋玉文主持的,当然他是重要的参与者,也是电子工业基地的直接分管者,这氛围让他心里更加警惕。 这有些人正是利用宋玉文投鼠忌器,给宋玉文和他来了个冷处理。 曾思涛慢慢的喝着茶,心里也有些无奈,宋玉文一直想慢慢的想办法,想站稳脚跟之后,才开始发力,可是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人家愿意让你站稳脚跟?作为常务副市长,曾思涛可以力挺宋玉文,但是正因为两人是盟友关系,他也不能越厨代疱替宋玉文做出决定。 宋玉文到了吴嘉也已经一年多了,整个班子大多数人还处在彼此观望的程度,并没磨合到一起,可以说宋玉文在吴嘉基本上还是没有打开局面,这不得不说,宋玉文的想法肯定会有些值得商榷的地方,想法太多,想得到的太多,顾忌就会太多,到头来事什么也顾不到。 曾思涛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市里开会,除了研究人事的常委会,所有与会者能做到心神高度集中外,其余各会,不管是谁召集,有多重要,与会者都是带着耳朵来,心却留在别处,有时候甚至耳朵都在开小差,除非这件事跟自己有密切关系,一旦关系稍稍远一些,你就瞧吧,抓耳挠腮的,盯着天花板出神的,望住别人眼睛瞎琢磨的,还有没事干反反复复研究自己手指甲的。总之,五花八门,要多稀奇有多稀奇。 这开会没有实际内容,他自己也没什么兴趣,但是这样务实的会议,都是沉默是金,那总是有问题的,他也慢慢感悟着的。他也研究过原因,起初他以为,可能是领导多,分工也多,分工越细,职责便越明确,禁忌也越多,谁也不想让别人插手自己的事,更不敢轻易插手别人分管的事。大家在各自分管的范围内,建立一个小王国,心照不宣地恪守着你不犯我我不犯你的和平共处原则。 后来他又想,原因还不只这一个,更关键的,怕是大家都在设防,都不想把自己暴露出来,因为说的话多暴露的就越多。有人说这叫虚伪,其实不是,这是一门官场艺术,只不过,它属于低级层次。 宋玉文见汇报完之后,让大家发言,会议果真出现了冷场。曾思涛也只好救场,谈了一下想法,不过他的这些想法,还要得到其他人的配合,他一讲完,会场上又冷场了,宋玉文的脸色有点难看,眼睛看到节笔画,贾碧华却站起身,说肚子不舒服,这人有三急,总不能不让他上厕所憋死,贾碧华起身出去上厕所,呆了恐怕有快十分钟才进来。 这段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吉小明、涂江雪是才上任不久,对这一块根本不熟悉,也不敢乱讲,宋玉文头靠在沙发椅上,双目微闭,像是在养神,其他人表情肃穆,会场除了喝水的声音之外,静得让人堵得慌。宋玉文直接点贾碧华的名:“碧华,你是分管的,你谈一谈吧。” 贾碧华听宋玉文点他的名,不慌不忙的,不淡不咸地回了一句:“我也是没什么好说的,会议怎么定,大家怎么执行。” 其他人都附和着。 会议没有拿出一个能根本性解决问题的方案,这事还得靠曾思涛多费神了,这李学云走了,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事情也不能像原来那样只是大的方面把把关,其他的事情都由李学云负责,他也必须要亲力亲为了,协调会的结果就是没有任何结果,更要命的是这个时候。省上来了通知,要李学云去参加省委党校一个为期两个月的学习,照说能到党校学习对李学云来说不是坏事,只是在吴嘉电子工业基地出现麻烦的这个节骨眼上让李学云去学习两个月,曾思涛知道这绝不是偶然。 这些人这样的态度,也不是偶然,连这些副秘书长和办公室副主任都似乎有些意见,这矛盾却是源于市政府的秘书长罗邵军,罗邵军把权抓得太厉害了,并且眼里就只有宋玉文一个人,对曾思涛也仅仅是稍微尊重一点,其他副市长肯定就更有些意见,至于说其他的副秘书长、办公室副主任,就更不用说了,原本就不和谐的市政府班子,看样子也就更不和谐了。 宋玉文的事轮不到他曾思涛去操心,他得操心自己的事情,曾思涛也大体看出来了,这一回,他是主要的目标。 曾思涛心里也清楚,对他分管的这一块制造障碍,这只是小问题,不管是对手也好,他本人也好,都清楚,障碍毕竟是障碍,靠这个也最多是给人添堵而已。 真正的杀着、绝招还没有用上来,曾思涛冷冷的一笑,他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五章 风满楼(二) 曾思涛总算是看出个大概来了,这云开路也好,李学云去学习也好,不过是让他的主要精力集中到这方面,让他不能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应付对手的其他手段,曾思涛也清楚,有人是看他年轻,以为他斗争经验不足,这样做是想让他顾此失彼,只是年轻毕竟有年轻的优势,至少精力充沛,所以这事想让他顾此失彼,也只是对手的一厢情愿而已,这些东西根本就绑不住他的手脚,让他担心的是他知道对方要出手了,但是一直没有看清对手对付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贾碧华等人这么笃定,甚至不怕暴露要对他反击的目的,说明这事绝对不能小觑,这才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安的地方。 市长办公会上,云开路的事情没有拿出一个方案,这云开路当初曾思涛实际也是考虑打包在基地一起,估计宋玉文也是为了平衡市政府的关系,市里在建项目本来就不多,所以就分了出去,不然也不至于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但是这事还是要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事是不能拖,也拖不起,所以没过两天,曾思涛就到宋玉文办公室汇报如何解决。 曾思涛知道贾碧华拿云开路来做文章,一是暗地指使那些被占土地的人闹事,还有就是承建商故意拖延,曾思涛也不是没想过办法,闹事这事实际桑很好办,把责任落实到人头做工作就是,何况该补偿的已经补偿,再闹事就是无中生有了,老百姓胆子再大,也知道适可而止,延误工期的建筑公司要钱的时候总要求他,曾思涛也想是不是从这上卡卡,但是既然贾碧华能那此做文章,自然也有他的依仗是什么,曾思涛一了解承建云开路的是省宏凯路桥公司,和省里的人一打听,才知道这宏凯路桥公司的老板蓝一波和分管工业、交通的副省长严昌明关系不一般,手里的工程多的是,所以不愁没开工的,这吴嘉拖着,正好可以在其他地方赶进度。 曾思涛这才恍然,当初严昌明的秘书杨紫建给他打电话,他婉言回绝的后果终于来了,他回绝了杨紫建给和江明海关系比较好的恒强实业公司的说情,但是贾碧华却是把这个工程给了宏凯路桥公司,这些恐怕即使这事就是不是严昌明的意思,有杨紫建近谗言,恐怕严昌明也会对他很有意见,上级对下级有意见,无外乎两种情况,一是下级没把工作做好,二是下级没把上级尊重到。曾思涛断定,他是属于第二种情况。 曾思涛说不清,他也只是副市长,分管的也不一样,要汇报也不应该找严副省长汇报,这不过是他心里的一种下意识的反抗,不能成其为理由,他心里也知道这那个领导那都是领导,但一想单独面对严副省长,他心里的就莫名地有些抗拒,并且但是有时候这场面上的事情不是以自己的好恶来指导自己的行为,特别是上级领导,再抗拒,再别扭,该面对时,还是要面对。下级找上级汇报工作,重要的不是你汇报什么而是态度,这点认识曾思涛还是有的。没有一个好的态度,就算你把工作干在了前面,该挨批评时,照样挨批评。有时候真是领导说你做得好,你就好,说你做得不好,你就是做得再好也是不好。 某位足球老外过过一句话:态度决定一切,这话用在体制内的下级对待上级是在贴切不过了,自打他拒绝了杨紫建,既没有找杨紫建沟通,也没单独找过严副省长“汇报汇报”工作,这态度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恐怕要见到严副省长都成问题,肯定会被冷遇,说不定还要找人从中斡旋,只是如果有需要,那也去汇报汇报,只要熬过这一关就成。 当然这只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所以还是要另外想其他办法,办法曾思涛也已经有了,另外换一个副市长直接任指挥长,把贾碧华给架起来,只要贾碧华不直接插手,这事就好办,曾思涛把这个想法谈了一谈,曾思涛觉得贾碧华既然拿云开路来做赌注,说明他其实也还是在乎他分管的那一块,毕竟在市政府他没有完全被边缘化,手里分管的一块还是挺不错的。既然贾碧华在意,那别人也会惦记,但是宋玉文看样子是不大赞成这个方案的。 既然宋玉文不大赞成,曾思涛也就只好想谈另外的一个想法了,那就是绕过有争执的那段地方,从几个厂区先修条便道出来。这也只是下策,毕竟这便道总是要钱的,到时候少不得又成为别人攻击和诟病的靶子。宋玉文倒是赞成第二套方案,这样避免了矛盾激化,也有时间来慢慢解决问题。 曾思涛看着有些倦容的宋玉文,宋玉文精神很不不好,脸色也很难看,开始以为他是对自己在吴嘉的做法不满给他脸色看,可看他有些痛苦的样子,看着不是心情的问题,而是身体真的不舒服。 “市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别太累了,还是要注意身体。云开路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 曾思涛以为宋玉文是因为吉小明的事情有些焦心,吉小明因为宜家县的一个小案子牵扯进来,曾思涛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牵扯,简直就是预谋,只是曾思涛没想到这真正的痛处,这第一下没砸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吉小明身上,吉小明在宜家收了人家一块表,价值近两万元,正在被纪委调查。虽然说吉小明一直否认知道这块表的价值,但是人家要是铁心要搞,吉小明能不能摘出来,都还是两说,这调查吉小明实际也就是给宋玉文看的,调查吉小明也就是打宋玉文的脸,打狗也要看主人嘛。虽然这第一下没有打到他曾思涛身上,但是曾思涛觉得这会主要目标绝对是他,不是宋玉文,能从一些毫无关联的信息中勾勒出全景,进而把握事物的本质,这就是本事,官场中人靠什么生存?其实就是敏感二字,能敏锐的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事情的本质,这是一种能耐,曾思涛不缺少这种能耐。 但是他不能再宋玉文面前讲这事,宋玉文现在这个状态,真是让曾思涛担心,这调查吉小明的事情,是常委会上研究的,吉小明也是堂堂正处,没有常委会上研究,纪委也不会轻易调查,但是在常委会上,林立人征求宋玉文的意见,宋玉文能有什么意见,这样的事情想包也包不住,只有表示要认真调查,吉小明把表已经还了,林立人还这么一问,表明林立人也乐于有人发动此事,不然只要他一句话,吉小明也就没什么事情了,想必林立人也是想借机扳回一城,林立人这么一逼,宋玉文可能感觉到压力也不小。这身在官场,一有个风吹草动,没有人能够稳坐钓鱼台,任何人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玉文市长,下午还要去蓝天电子。我走了,你也趁这会眯会,休息一下,” 宋玉文点点头:“你就多操心一些,我相信你有办法的。我这精神不好也顾及不到那么多。” 这事曾思涛也好,宋玉文也好,其实心里都明白,这事绝对不是什么凑巧的事情,这两件事情都选在这个时候发动,说明对手是终于准备好了,要全面反扑,偏偏这吉小明不争气,明明知道一家是狼窝,还不检点些,被人给他下好了套子,要是他更谨慎一些,也不会授人以柄。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非常疲倦,很不舒服,可想歇歇,你说现在这个样子,那能歇得下来。” “市长,这可不能开玩笑,真要是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两天。有什么事情电话遥控就是,市长估计是太拼命了,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不能透支过度啊。” 宋玉文虽然在人前强打精神,看着是神采奕奕的样子,可在办公室里没外人的时候,疲态毕现,曾思涛原来担心他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操劳过度了,不过看他的脸色,真像是身体不好,只是这样的事情即使关系再好,有些东西也是忌讳的,比如说问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要去检查检查之类的。 宋玉文也清楚,贾碧华敢拿云开路叫板肯定是有所依仗的,所以他也不会让曾思涛去接手,曾思涛也不会接手,一来有伸手伸得太长的感觉,二来里面明明有猫腻,有陷阱,他自然不会跳进去。 曾思涛从宋玉文的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也是有些烦闷,这吴嘉的局面本来在他的预想里是吴家伟到吴嘉后,把金学义给拿下,杀鸡给猴看,但是显然效果是相反的,这杀鸡等于是给小鸡们看了,这些猴一个个反倒是跳出来了。 吉小明的事情除了贾碧华,肯定还有其他人推动,贾碧华也好,向怀亿也好,吴大华,刘新民也好,虽然总的来说是一个阵营的,但是相互之间也是有矛盾和猜疑的,他们之间也是分分和和,有斗争,不过是以合作为主罢了,眼下似乎都有和起来对付宋玉文和曾思涛,吉小明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主要的矛头还是曾思涛。 既然杀鸡给猴看没效果,曾思涛倒是想杀猴给鸡看看。但是不管是那种方式,都是一个目的,打击极少数,团结大多数,这对手是无法全部打倒的,即使能全部打倒,他距离自己覆灭也不远了。 打击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之一,除了打击之外,还需要合众连横,拉拢一些人,和为贵,曾思涛在计划的时候,贾碧华也没有闲着,市政府的副秘书长肖敬东和贾碧华走得比较近,这罗邵军当上市政府秘书长之后,这些副秘书长也是意见很大,基本上手上的那点权力都被罗邵军给剥夺了,所以也各自寻求支持。 曾思涛是煞费苦心的在忙着,贾碧华却是悠闲的走进办公室,下午刚上班,副秘书长薛宇桐就走了进来,见办公室里只有贾碧华一个人,薛宇桐说:“我还以为您也去蓝天电子了。” 这话等于是告诉贾碧华,有人去蓝天电子了,贾碧华本来不想多问,但又忍不住:“宋市长跟谁去了?” “还能跟谁,老二跟老八呗。” 老二就是曾思涛,老八就是罗邵军,这是按市政府领导班子的排名叫的,按这个排行,贾碧华算老三。 贾碧华心里说,果然是他们仨,心里有些恶毒的想着,宋玉文要是不带着老二,就是太监一个了,这一想心里也是带劲,一下就把两个人给糟蹋了,只是这毕竟是阿q精神,也就是想想而已,这出风头的事情没他的份,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失落的,但是嘴上,却装作不屑地道:“跑那种地方做什么,蓝天电子就能把吴嘉的经济给撑起来了?” “贾市长,有些话我本不该讲,有些情况怕是掌握得不透,那个吴宇国,最近活跃得很。” “哦?”贾碧华本能地抬起目光,盯住薛宇桐那张故作神秘的脸。薛宇桐一看贾碧华来了兴趣,凑近一步道:“吴宇国最近可是对曾市长言听计从。不但如此,他还把兴达地产的吴达兴也帮着……” 贾碧华的心蓦地一惊,这兴达地产是市里硕果仅存的还没有倒下的几个房地产公司之一,老板吴达兴哦贾碧华也是老关系了,没有他贾碧华的关照,恐怕她那兴达地产早就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么回事啊?” “曾市长不是搞了个市中村的开发计划吗?吴达兴可是对那感兴趣得很,想把他开发的那一片和市中村的改造弄在一起……” 关于吴达兴的一揽子计划,他听秘书孟玉农说过,虽不详细,但也能听出个大概,可要把这开发的地方并入这个一揽子计划,搞成居民住宅和商业区,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块地,可是他主持工作期间大胆规划,吴达兴才有机会,用途他也早就想好了。现在居然不跟他打招呼,就要把他的规划彻底推翻,纳入到别人的方案中,这不是蔑视他是什么? “这个吴达兴,也太过分了吧。”贾碧华气咻咻地站起身,心里想着这吴达兴是想过河拆桥? “岂止是这事过分大,我看他什么都过分,还说原来的规划不科学。”薛宇桐火上浇油道。贾碧华阴着的脸刷地变黑,身体内某个地方响出很脆的声音。 贾碧华本来不想计较,但薛宇桐这些话,实在是刺激了他。想想过去他跟吴达兴打过的那些交道,再想想这些年吴达兴的变化,他就有种今非昔比的感慨。坦率讲,没有他贾碧华,就不会有吴达兴的今天,特别是君怀生时期,夏褒扬分管城市建设,却根本是个摆设,君怀生不点头,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要不是他在君怀生哪里斡旋,吴达兴怕早就被踢出了吴嘉地产界。 贾碧华不作声了,宋玉文来吴嘉之前,围绕着市政府两位秘书长,夏褒扬反正也就是一摆设,他跟市委那边还暗暗较过一阵劲,结果他的人选还是没上位,最后到另一个部门当一把手去了,选择来选择去,他选择了薛宇桐。薛宇桐这人,虽然看名字就知道出生于书香门第,表面上看着笑嘻嘻的,似乎成不了大事,胸中有沟壑,弯弯肠子也不少。好一会贾碧华才抬起头对薛宇桐说道:“商人逐利,就是那么副嘴脸,有他哭的时候,宇桐有些事情是事在人为。” 这市中村就是曾思涛的滑铁卢,贾碧华目光炯炯的看着薛宇桐,这原来的秘书长去党校学习,跑关系调走了,贾碧华本来也是很想把薛宇桐给推上秘书长的位置的,不过,他力量太小,毕竟在秘书长的人选上,林立人首先要尊重宋玉文和曾思涛的意见,宋玉文又拿出了古林县委书记作为交换条件,这件事最后林立人也还是默认了宋玉文的人选,结果宋玉文选择了罗邵军。 对贾碧华来说,这有失就有得,罗邵军这个人实在是太好权,真的是一旦把权掌,就把令来行,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虽然表面对几个副市长都客气的样,实际却是根本没怎么把几个副市长放在眼里,对副市长都如此,对他的副手就可想而知了。这正是贾碧华缩乐于看到的,罗邵军实际这是在给宋玉文帮倒忙,把市政府的领导隔在宋玉文之外。 罗邵军和薛宇桐两个人原来都是副秘书长,秘书长去党校学习后,主持工作的是涂江雪,两个人还同仇敌忾,这罗邵军一上位,但就有些看不起薛宇桐,上任没一周,就开始大权独揽,薛宇桐呢,只能忍气吞声做点不痛不痒的小事。 贾碧华也有些感慨,这有时候一步之差,也就是红花和绿叶的关系了,自己如此,薛宇桐又何尝不是如此,红花毕竟是红花,绿叶要想抢红花的风头,是需要极高的水平和付出极大的努力,毕竟红花有着天然的优势。 这要想抢红花的风头,关键不在红花,还在绿叶自己。就目前薛宇桐的表现来看,薛宇桐还算是勉强合格,其实他是想让薛宇桐抢罗邵军一些风头的,薛宇桐抢罗邵军的镜头,等于是帮他抢宋玉文曾思涛的风头,让他拖住宋玉文和罗邵军的注意力,同时也麻痹麻痹曾思涛,以为要对付的是宋玉文,他这边全力对付曾思涛,这叫相辅相成。 贾碧华不喜欢唯唯诺诺的人,尽管有时候,他也需要别人在他面前唯唯诺诺,但骨子里,他还是希望手下能有点血性,敢于冲锋陷阵。尤其眼下这种时候,更需要有人站出来,替他向宋玉文和曾思涛的阵营发起攻击。有人冲锋陷阵甚过阿谀奉承百倍,毕竟这是打天下,不是坐天下的时候。 一个阵营一旦真的巩固了,是很难撼动的,要撼动,就得趁早,趁这个阵营还没完全构建起,当然也得有良好的时机,没有好时机就动手,那是不明智的。这一回机会来了,贾碧华趁曾思涛立足未稳之前,彻底搞乱他,这是贾碧华的目标。 “市长,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薛宇桐骨子里也还是很有几分傲气的,罗邵军实在是过分,现在秘书处,压根就没他薛宇桐说话的份,他这个副秘书长,当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其这样窝囊的受气,还不如搏一搏,有句话说得好,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这罗邵军不过是一个狗仗人势的老八而已。 贾碧华笑着点点头,看着薛宇桐出去之后,心思也在次回到了,如何对付曾思涛身上,这一回,吴家伟在公安系统搞得血雨腥风,这背后撑腰的肯定就是曾思涛,原本还明哲保身的人,也终于坐不住了,向怀亿,吴大华都暗地里表示会支持他。 贾碧华也明白,他有点被人当枪使的味道,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其他人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位置,保住自己的权利,而他是想进步,这要靠其他人,是不现实的,有人能给他足够的配合就不错了,所以不付出得多一些,肯定是不行的。 曾思涛的软肋他已经找到了,那就是那个市中村的事情,市中村的建设牵涉的利益太多,并且开发商和居民之间总是一对矛盾体,现在已经有些问题出现了,曾思涛似乎还没有觉察到,或者是觉察到了,还比较乐观,贾碧华不想再给曾思涛有挽救的时间,他只需要再添一把火就可以吧这件事情给点燃,这市中村要是出了大问题,曾思涛是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他自信他的这一套组合拳会把曾思涛给打趴下,至少不能让他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一肩挑,市里的其他人自然乐意多一个宋玉文和曾思涛的对手,然后背后有严副省长给他用点劲,他争取个常务副市长还是胜算很大。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六章 风满楼(三) 贾碧华在云开路工程上给曾思涛出的难题,曾思涛虽然花了不少力气,不过还是比较圆满的得到了解决,只要工业园以及电子工业基地有一条比较方便的便道供工程车辆运送材料和土石方,曾思涛就有时间来解决云开路的事情,贾碧华在云开路上玩的把戏也就失去了作用。 虽然是好不容易把这事给协调解决了,但是曾思涛这两天右眼一直直跳,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曾思涛正在工作的时候,市中村建设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向明辉报告说,有工人住院,医院方面认为是遭受放射源辐射了,曾思涛微微愣了一下,遭受什么辐射了?放射源辐射?曾思涛心里一惊,怪不得眼皮直跳,这事要是确认却有其事,那真是大事情了,真的是很大的麻烦。 吴嘉原来有不少核工业研究所和工厂,使用过一些放射源进行科研研究或者生产,使用过后有些就在市郊处理了,随着城市的发展,市区逐渐向郊区发展,这些放射源已经逐步的转移到其他地方处置了,这突然冒出来,曾思涛一向吓了他一大跳。就成了问题,这放射源的污染性那可是相当的厉害。 放射源是指用放射性物质制成的能产生辐射照射的物质或实体,放射源是用放射性物质制备的小型紧凑的辐射源的通称。在工业、农业、医疗卫生,同位素仪表和科学研究等领域得到广泛的应用。放射源按其密封状况可分为密封源和非密封源。 密封源是密封在包壳或紧密覆盖层里的放射性物质,工农业生产中应用的料位计、探伤机等使用的都密封源,如钴-60、铯-137、铱-192等。 非密封源是指没有包壳的放射性物质,医院里使用的放射性示踪剂属于非密封源,如碘-131,碘-125,锝-99m等。 放射源发射出来的射线具有一定的能量,它可以破坏细胞组织,从而对人体造成伤害。当人受到大量射线照射时,可能会产生诸如头昏乏力,食欲减退,恶心,呕吐等症状,严重时会导致机体损伤,甚至可能导致死亡;但当人只受到少量射线照射时,一般不会有不适症状,也不会伤害身体。 吴嘉有核工业研究所,使用于科学研究的是辐射性非常强悍的钴-60,一种穿透力极强的核辐射元素。如果真是放射源出问题,会带来很大的危害,造成严重的后果。长期受辐射照射,不仅引起分子水平和细胞水平的改变,而且还在此基础上引起各器官和系统的功能和结构的损伤,导致各种疾病的发生,主要表现为:白血病、再生障碍性贫血、各种肿瘤、生殖系统疾病等。而钴-60的危害也是比较大的一类,人一旦被它直接辐射,在几米的范围内被辐射,几分钟就会要人的命。 就是密封坏了,严重时将引发血癌甚至死亡。这东西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只是那玩意很小,通常处理都是铅封后,埋在深井里,很多也就是一只笔那么大小,即使被铅封之后,也是不大的一坨,曾思涛经常见到有报道,有人把那玩意当作废品偷着卖给废品收购站,结果害了不少人,但是如果真要是有钴-60遗留下来的话,环保局应该了解情况,早就应该做出处理了,不应该出现这个问题吧? 曾思涛让向明辉赶紧停止施工,等了解情况后再说。曾思涛想了想,这事马虎不得,按了下外线,叫云开华进来一下。 云开华进屋,见曾思涛皱着眉头在那里抽烟,一副沉思的样子,也有些惊讶,见曾思涛沉思的样子也没有说话,静静站着。 过了一会儿,曾思涛才抬起头,把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吩咐云开华:“你赶紧询问一下环保局再市中村工程有没有存放处理得放射源的地方。” 云开华点头,退了出去。 曾思涛拿起文件批阅,却是心神不宁,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如果是有些人不负责任的乱搞,推土机推掉了一个密封的辐射源,造成辐射污染,那可是会危害许多人的健康甚至生命,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因为自己的关系,那自己可是罪莫大焉。 不一会儿,云开华就敲门进来,说:“环保局的谢局长说,市中村那片是埋过放射源,只是埋放的辐射很低的放射源,并且早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处置了。” 曾思涛一听那里放过的不是高危的放射源,心里也舒了一口气,辐射较轻的放射源对于人体的危害是有限的,就是出事也不是大事故。 “什么是肯定没有?万一原来的放射源密封发生了污染呢?让环保局到发病工地现场进行检测,另外让环保局和原来市里使用过放射源的单位联系,看看市中村那一片有没有埋放处理废弃的放射源,有结果,马上给我汇报。” 不过谢局长如此肯定,自然他是有极大的把握,曾思涛倒也微微心安,或许,这次事情真的不是因为辐射源的缘故。 环保局的人还是坚持没有说没有,但是也已经去了现场了,曾思涛还是不放心,本来也想亲自去的,只是一想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要是虚惊一场,他一去就会弄得满城风雨。 “开华,你去一趟市中村那里,了解下实际情况。” 调查的结果是没有发现辐射污染的情况。曾思涛又让向明辉介绍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想去医院看看这两名生病的工人,不过这两名工人已经转到省里的医院去治疗去了。听向明辉说,其他工人去医院检查都没有发现有受到辐射的症状。 但是曾思涛没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因为环保局的调查结论而结束,相反市中村工程那里有“核武器”的传闻愈演愈烈,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吴嘉的热点新闻,一时传得沸沸扬扬,向着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偏离。着其中肯定是有人推波助澜的,这一点曾思涛心里也是清楚得很。 市中村工程的那一片居民纷纷逃离居所,住到远离那片地区的亲朋好友家里,并且很多都到医院去检查,一时间吴嘉各大医院的放射科是人满为患,这些人的检查结果都还没出来,就群情激动地跑到市政府,要市政府给他们一个说法。 曾思涛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是有人在故意制造紧张气氛,还是真有其事?即使环保局没查出问题,但是作为负责任的态度,曾思涛还是让公安局把发生生病工人的那一片地方发给隔离起来了,并且也对不能回家的居民进行了安置,曾思涛也害怕环保局的人怕承担责任,在检测中做手脚,曾思涛本着谨慎的原则,还是亲自和在吴嘉的核工业研究所联系,请他们再仔细认真的检测一下,还是没有发现问题。 只是这事还是需要一个权威性的结论,才能让人信服,这事还是得请省环保局出面,不过省环保局还在联系中,而省里的报纸和电视台也报道了这件事,虽然只是很客观的报道吴嘉发生了这件事情,但是这完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客观”的报道了这件事,很不正常,何况这省里的记者下来,他事前根本就没有听到一点风声。让曾思涛感到事情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是,这一回可以说是自己从政以来遇到的最大的麻烦了。 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那将是他政治生涯的一个最大的滑铁卢,甚至会断送他的政治生命。曾思涛觉得自己前几天的敏感是对的,这事绝对不是一个偶然的事情,是有人想趁机对他发起反扑,所以曾思涛语气很凝重的给吴家伟打电话,要他安排好最贴心的人,看住那一大片地方,而在这关键时刻,在省里开会的宋玉文也回不来了,宋玉文终于病倒了,直接住进了省里最好的西华医院。曾思涛打电话给宋玉文,接电话的却是宋玉文的爱人叶萌,叶萌虽然没有说病情怎么样,说宋玉文正在检查接不了电话,这两天是肯定回不来了,听语气估计情况不大好。 林立人也亲自出面指示市环保局要尽快把污染源给找出来,曾思涛一听这话的味很不对,这好像坐实了放射源污染的事情一般。没多久,市委办公室的秘书就通知他去开常委会。 市委办公楼会议室,围着椭圆形会议桌,除了市长宋玉文因病不能出席之外,其余常委悉数到齐。 林立人召开紧急常委会,讨论“辐射源”事件,林立人面色沉重,并且在会上作了自我检讨,说是他对于市中村的建设也是赞成的,但是对于一些具体的问题没有监督到位,说得声情并茂,曾思涛冷眼看着他的表演,看着桌上地材料,是市委办公室准备地,关于放射源对环境,以及对人身体的危害,对于这个曾思涛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太熟悉了。 在座常委都沉默着,会场里,除了喝水地声音,就是翻动纸张地声音。 彭德山是继林立人后第一个发言的,他皱眉道:“环保局不是组织相关部门进行了检查吗?没查出任何问题。听说工人们都去体检了,也没发现异常。” 他对这些不大懂,说起来也就显得没多少底气。 吴大华冷笑道:“检查?彭书记,你也太迷信这两个字了吧?一些基层干部的作为你还不清楚吗?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何况这辐射如果不是直接辐射,潜伏期也很长,身体发生变异的时间也要有一段时间才能显现出来。” 吴大华抖了抖手中的资料说道,他和彭德山一向是貌合神离,经常在常委会上交锋,吴大华见彭德山的样子似乎是铁了心的要跟着宋玉文和曾思涛了,眼看着就要跟着宋、曾二人倒霉了,这种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彭德山沉默下来,拿起茶杯喝水。曾思涛看了吴大华一眼,恐怕这新闻报道,就是吴大华的手笔吧。 吴大华又一脸沉痛的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向怀亿也结果吴大华的话说道:“这件事的责任我看还是向明辉工作没做到家,还有环保局的工作也存在严重的问题,我看是不是先停止他们两个人的工作,也好给那些群众一个交代。” 吴海军接着反驳道:“出了什么事?交代什么?大华同志和怀亿同志的这个说法我也是不大赞同的,这件事既然有人不相信市环保局的结论,那么就让省环保局,甚至国家环保总局来调查,检测吧,这事情都没有调查出个结果就这么定性,我认为是不合适的。” 林立人又问曾思涛:“玉文市长不在家,思涛市长,你的看法呢?” 曾思涛笑笑,“事情还没查清楚,现在咱们要作的是挽回负面影响,我个人来说,我是相信环保局的管理的,也相信向明辉同志的,这件事之前,是沟通过的,市中村的工地的放射源是早就安全转移了得,毕竟放射源这样的事情不是小事,我想环保局也不至于工作粗疏马虎到连这样重要的事情也不认真负责,我看,还是等相关部门查清楚,再讨论责任,管理等等,是不是更好点?” 林立人凝视了曾思涛一会儿,大概是不知道曾思涛哪来的信心吧,随之而来的后果不清楚吗? 曾思涛面色依旧那样平淡,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产生的后果,虽然现在还没有渎职罪,但是真要是有问题,他这个副书记常务副市长是肯定就地免职,但是宋玉文原本就生病,有些风声出来,病情不大妙,不然市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要赶回来的,如果他在林立人面前退让,那下面很多人说不定也熬不住了,所以他必须咬牙坚持,他就是不相信市环保局,他还是相信核工业研究所的意见。 林立人微微点头:“就依思涛市长的意见办,但我保留意见。” 常委们都十分惊诧的看向林立人和曾思涛,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一把手在常委会上保留意见,大概自从有了常委会制度后,这恐怕在吴嘉的历史上市第一遭吧,这句话份量太重了,含义极为丰富,曾思涛也是十分震惊,林立人这实在是逼人过甚,他一个一把手用得着保留意见吗?直接表决就是,至于这样紧紧逼迫他曾思涛一个第四把手吗?这无疑将曾思涛生生的逼上了悬崖。 曾思涛还不是二把手,连三把手都说不上,常委会上的四把手“逼得”一把手“保留意见”,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林立人用这一招也可以让别人认为曾思涛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曾思涛这样强硬的支持犯了极大错误的下属。如果这件事最后真的被查出有问题,曾思涛那绝对是死得很惨。 林立人也快到点了,或许是别人蒙蔽林立人,让林立人觉得他这是故意掩盖着,好把自己给摘出来?不然林立人绝对不会走这一步棋。 曾思涛看了眼林立人,表面是神情自若,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悬悬的感觉,不过这个时机真是很好,宋玉文病重住院,己方主将不在,把他涛给架起来,等于是下掉了宋玉文的一只胳膊,宋玉文就是再想如何也是困难。这林立人如此逼迫自己,简直是破釜沉舟。曾思涛想着:如果放射源的事情只是一场虚惊呢,林立人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不管曾思涛如何理解林立人这句话,曾思涛只清楚一句话,林立人这一句话意味着决裂,曾思涛这一回也是被逼上梁山了。 出了会议室,曾思涛的心情有些沉重,吴海军拍拍他肩膀,曾思涛扭头笑笑,不知道这笑容又多难看,朝着吴海军用力的点点头,今天吴海军在会上市对他支持最大的,只是曾思涛没想到彭德山这一回也会在这么危急的时候支持他,这等于是将他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他身上了,如果自己这次败了,他的政治生涯无疑也会随同自己一样会结束,看着彭德山的背影,曾思涛轻轻叹口气。 曾思涛连晚饭都没有吃就直接回到宾馆的房间,心里也有些疑神疑鬼,看谁都有些不大相信,曾思涛也担心吴家伟才到吴嘉不久,要是有内鬼带个发射源进去怎么办,毕竟这吴嘉那玩意可真不少,曾思涛想了想忍不住就想给王远打个电话,可拨了几个号,一想这事,远水解不了进渴的,何况就是通过郁梅楠家的关系,调动武警或者驻军,动静闹得太大,反而不好,还是只有自己想办法,曾思涛也担心有人故意陷害,又给吴家伟打电话。 “曾市长,你放心,我亲自在这片守着的,来的都是很得力的人,不会让人把那些东西混进来的。” 吴家伟显然知道今天林立人召开紧急常委会的目的。曾思涛已经很凝重的交代了他,这刚开完常委会,马上又给他打电话,说明事态很严重。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七章 底牌在手 曾思涛点起颗烟,想了一下,这还有被“辐射污染”的两个人病人,还在省里的医院治疗着,这两个人可是事情的关键,这还是给正在西华医院的宋玉文的爱人叶萌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宋玉文的病情。也把情况给宋玉文汇报一下。 “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思涛,你跟我交交底。” 宋玉文的声音有些虚弱,看来这事他也是知道一些,不过具体的情况不是很了解。 曾思涛把市环保局和核工业研究所得检测情况给他汇报了一下,也不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的关键以及常委会上的情况讲了一下。 “我也是心急如焚啊,只是我实在是爬不起来,这事不但是针对你,更是针对我,有些人是真的想趁我病,想要我命,他们的算盘打得也太……不过,思涛你一定会很好的处理好的。” 宋玉文又叮嘱曾思涛一些注意的地方,嘴里虽然说相信曾思涛能处理好,曾思涛估计他心里也是有些没把握。 曾思涛还是给王远打了一个电话,把在西华医院接受治疗的两个病人给转送到荣成军区总医院进行治疗,一是因为军队医院有专门治疗辐射方面的专家,二是也把这两个人变相的留在眼皮子底下,省得别人搞名堂。又让云开华和赵师傅以及公安局的一名干警连夜去了省城,找这两名病人了解详细的情况。 曾思涛又忙着打了一通电话,忙完之后才发觉饿得不行,慢慢下楼,想去对面的担担面那里吃点东西。那对下岗工人夫妇见是曾思涛,脸上露出了笑容,曾思涛是这里的常客了,还指点他们去办了下岗证,虽然没有完全免税,但是各项负担也轻了不少,这熬更守夜的虽然累一点,但是也比出去打工强,至少可以照顾到家里上学的孩子。 曾思涛有些心不在焉,担担面的老板娘也说起了“放射源”的事情他,他家里的哥哥一家现在都还住在她家里不敢回去。曾思涛笑着说,这事很快就会有结果,政府肯定不会在这么重大的事情上拿老百姓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开玩笑的,市环保局已经检测过,没有任何问题,等省环保局检测,没有问题,那就更没有问题了。老板娘说,也是这个道理,他回家也会劝劝她哥哥家的人。 曾思涛虽然脸上笑着,可心里却是怎么也笑不起来,这件事的解决还在于到底有没有放射源的污染上,没有污染源,那两个工人是如何生病的起因也要调查清楚,只要双管齐下,这事情才能得到圆满的解决。一切的结果都要等到省里的专家的检测结果后才能做出。 市里的医生证实这两个人却确实是很像受到了放射性的污染,而如果这市中村工地没有放射源,那这两人又是在哪里被污染的呢?放射性是自然界存在的一种自然现象。但放射性从来就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放射性可以说无时不有,无处不在,我们吃的食物、喝的水、住的房屋、用的物品、周围的天空大地、山川草木乃至人体本身都含有一定的放射性。 只是这些放射性一般不会引起人体的生理病变,会不会是在其他地方出现的问题呢? 曾思涛一夜都没有睡好。根据昨天常委会的意见,作为重大公共事件,市里也专门成立了调查组。林立人亲自担任组长,由于宋玉文不在,曾思涛也就当上了副组长,市委、市府的秘书长也是调查组的主要领导成员。本来像这种事情在平常由两位秘书长具体负责就行了,但是一回事情实在不小,这指向又是针对他分管的这一块,曾思涛是不得不小心翼翼,事事躬亲。 这刚一上班,就有大批的市中村那一片的居民到市政府来讨个说法了。大家对于市环保局做出的结论都不认同,这一点在曾思涛的意料之中。 一排民警站在市政府大院门前维持秩序,外面,是上千群情激奋的居民,虽然在民警的震慑下,他们没什么太过激的反应,但还是大声的喧杂着,要求市政府给个说法,再外面,看热闹的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市政府里面,市政府的小会议室,曾思涛和十几个市中村的代表正在进行对话。 曾思涛环视全场,听着窗外居民们的大声嘈杂,缓缓开口说道:“我也理解大家的心情,既然大家不相信市环保局的检测结果,省里的专家马上就会到吴嘉,会对吴嘉市中村工地,以及吴嘉埋存放射源的地方进行检查,市委市政府绝对不会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 “你们都去医院检查过了,都没有发现问题吧?” “听说这玩意不会马上发作的,谁知道现在没事,是不是等于将来没事?” “所以啊,一切都要等省里的专家来检测后才能得出结果,只要环境没受到辐射就没有任何问题,其实这放射性也没大家想象的那么可怕,其实这放射性在生活中处处存在,有在医院去照过x光的没有?照过ct没有?其实那都是有放射性的,可是对身体有危害没有?我看危害应该是几乎没有的吧?就是在家看电视,用电脑都会有辐射,对身体的危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你们也大可不必心慌。刚刚环保局的谢局长讲了,以前埋在市中村工地那一片的就是医院用过的废旧放射源,就是大家照x光的那玩意,只是最低的辐射源,只要不是抱着那东西睡上十天半个月,那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即使就是那东西密闭啊什么出了问题,那你们当中的人应该早就出问题了,到现在都过了放射源的半衰期了,能产生的辐射已经很微弱了。” 居民代表都看着一位中年人,中年人点点头:“我是医生,如果真是曾市长说的这样,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大家都说那里埋的是钴—60……” “钴-60这样强辐射危害大的辐射源,都不是在吴嘉进行处理的,这方面国家有规定,肯定是不会埋藏在城市的郊区的,市环保局和核工业研究所的有关人员通过紧张的检测,确定没有发现危险度极高的放射源污染,如果真要是钴-60,不但你们那一片,就是市中村周边的很大一片都要撤离了。” 曾思涛笑了笑:“你们的担心我也很能理解,国家对放射源的管理是很严格的,吴嘉的管理更严格,在国内其他地方也曾经发生过放射源丢失,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况,我们市委市政府也是高度重视,你们看,今天和你们沟通得除了我之外,还有市委市政府的两位秘书长,即使是市环保局已经检测了,但是大家还有疑虑,我们也是本着严肃认真的原则,继续让省里的专家来进行检测,我看这样吧,这事关你们几千人的身体健康,我们这调查组也邀请你们当中的两位代表一起参加调查如何?这样你们心里也有底。” 市委秘书长罗少全也有些惊讶,曾思涛这真是胆子大,这真要是出了问题,有居民代表参与,连想封口都封不住,这完全是没有给自己留退路的架势,罗邵军也是急得用腿轻轻碰了碰曾思涛的腿。 曾思涛自然明白罗邵军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这样做,但是曾思涛知道这件事只有这样处理是最好的,也能尽快平息事态。市中村工程的副指挥长向明辉也知道昨晚常委会的情况,向明辉是技术官员,一般情况下不远过多的参与上层的争斗,但是这一回却是被无奈的卷了进来,本来他和曾思涛的关系也只是一般,他没想到曾思涛会那么保他,为此还和林书记顶牛,虽然他也明白其中不乏常委里的争斗,这些人的目标主要不是他向明辉,但是不把他当做棋子先给抛出去,向明辉不由得对曾思涛心生感激,士为知己者死,曾思涛能这般照看住下面的人,跟着这样的领导,心里也踏实。 环保局的局长谢志安的感触就更多一些,如果真是放射源出了问题,那只有一个原因:放射源丢失了,要是放射源丢失了,论起责任来,环保局的责任是最大的,建设市中村工地的向明辉倒是责任轻了很多,最多就是没有和环保局沟通好,疏忽大意。 十几个居民代表低声商议了一番,最后也就推举了两个人,除了这医生外,还有个年轻人。曾思涛点点头。 “这件事就这么先定下来,我今天当作大家的面,先表个态,如果这事真是属实,是政府的责任,政府会给受到辐射的居民合理的赔偿和治疗,该追究什么人的责任就追究什么人的责任。下面市政府门口的人的心情我想我们在座的都理解,事情不调查清楚,谁也不敢说是有事还是无事,在下面既耽搁大家的工作,也影响市政府的正常办公,现在我们先把下面的群众劝回去。等省里的专家一到,我们要抓紧时间进行此事。” 本来曾思涛刚上班到市政府的时候,这些居民很激动的,甚至和赶来的警察有一点肢体冲突,曾思涛也发现事态有些严重,严令警察不准还手,赶紧站到门前讲话,要他们派出代表反映情况和进行沟通,虽然还有些人在那里煽风点火,但是由于曾思涛同意和居民代表进行沟通,绝大多数人都平静了不少。 这沟通完了下来,市政府门前群众倒是没有太过于激动,不过看热闹的也不少,市政府外面恐怕聚集了几千人,好在吴嘉的这种群体事件大家都习以为常了,都见怪不怪,曾思涛一番讲话之后,上去沟通得代表又把情况和其他人一讲,大家都散去了,这些人一散,看热闹的自然也散了。 人虽然散去了,但是曾思涛心里还是没有轻松下来,直到省里的调查组到了,他的心情才平和一点,赶紧和调查组一起去现场,省里的调查组整容十分强大,除了省环保局的有关人员之外,还有四河大学核物理系的一名教授,西华医科大学的一名教授,荣成军区总医院核防治的病理学家。 调查组一到吴嘉,马上就投入了工作,曾思涛看着一大群身着厚厚的防化服在远处工作的那些专家,心里也有点忐忑。 曾思涛看了一眼满眼通红的吴家伟,看样子他是熬了一个通宵,曾思涛对他点点头,另个人也没有说话,检测的结果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出来,又对发生生病的主要地域的居民进行了检查。 罗少全没想到曾思涛还是一副很坦然的样子,他清楚,林立人没在吴嘉,就是到省里是跑关系趋了,防止曾思涛在调查组里搞名堂,罗少全其实心里也清楚,这市中村工地即使有放射源发生问题,也不会是烈度很高的放射源。但是林立人却是利用这件事,给了曾思涛一个左右为难,即使最后查实没有这回事,林立人也没有任何责任,一句对人民群众高度负责的态度就可以解释一切,而曾思涛却是落了个抗上的名声。要是发现是辐射源的问题,那曾思涛真的恐怕要结束他的政治生涯了,罗少全心里不由有些感叹,这曾思涛还是年轻气盛,经不得林立人这么一激,连退路都没有了,林立人明打曾思涛,暗打宋玉文,这一招隔山打牛的功夫实在是玩得漂亮。 罗少全觉得这一回,曾思涛不管如何处理,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罗邵军虽然一直觉得曾思涛年轻气盛没有什么斗争经验,打心眼里也是有些瞧不起他,但是罗邵军还是懂得唇亡齿寒的道理的,这曾思涛一倒下,常委里就只剩下宋市长一个人,独木难支,而他不过是市政府的秘书长,在市政府这边还可以吆喝一下,如果宋玉文在常委里成了孤家寡人,被林立人完全打压,那他这个秘书长恐怕在市政府都说不上话。 一行人都是心态各异,都脸色严峻的站在那里,当然除了在调查组里的这些人,市里还有很多双眼睛都盯住这里,其中贾碧华也是高度关注,其关注程度不亚于曾思涛,贾碧华心里笃定这两名病人检查出来确实是被辐射污染了,这环保局检测却没有任何问题,贾碧华觉得这市环保局为了怕担责任,故意隐瞒了检测的真实性。他心里暗喜,这样更好,远比他期待的还要好。曾思涛竟然这么不怕死,这一回一定要炸得他粉身碎骨。 贾碧华心中得意的时候,在荣成的云开华确实给曾思涛吃了一颗定心丸。 两名工人不是本地人,都是外地人,并且是两兄弟,荣成军区总医院检查发现他们确实是遭受辐射了,根据病状,荣成军区总医院的专家分析,两人遭受放射污染的时间已经快一年多了,而根据他们询问病人的情况,这两个工人是在外省一家水泥厂打过工,负责拆除水利厂的落后生产生产线,通过与那家水泥厂所在地市的公安部门和环保部门联系,确认那家水泥厂在拆除生产线的工程中曾经有过放射源丢失时外包铅快,只是后来很快找回,通过军队系统的关系,院方很快就拿到了当时有可能接触放射源人员的名单,当询问那家水泥厂的有关人员的时候,水泥厂方面称放射源固定于特制容器内,因此辐射的范围有限,不会对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虽然水泥厂极力否认,但是两名工人也承认,当时那家水泥厂多给了他们一笔钱,说是对他们工作进度很快的奖励,这其实也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消息无疑是这些天来曾思涛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同时心里也是沉甸甸的,水泥厂在掩盖什么,这是不言而喻的,幸好两个人的症状不是很严重,否则两名工人今后的健康肯定会成问题。 曾思涛叮嘱云开华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这可是他的底牌,在这边的结果没出来之前,掀开这份底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省里的调查组经过仔细的调查,确认市中村工地没有受到任何放射源的污染,在市医院检查的居民也没有发现谁被辐射污染导致染病。 贾碧华没想到,省里的专家检测依然是没有发现有被放射源污染的情况,这就让贾碧华有些不可思议了,当然他不至于对省里这么多专家作出的结论表示怀疑,这里面也有林立人和他的关系在里面。贾碧华觉得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市政府的大会议室,省市两级的专家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罗少全忍不住问道:“那两名工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问题不但是是罗少全想知道的,也是贾碧华想知道的。调查组的组长看了一下军区医院的专家,示意他来讲。 荣成军区总医院参与调查的专家笑着说道:“那两名病人目前正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经确认是在一年以前在外地一家水泥厂受到辐射,导致生病的。这是那家水泥厂所在地市的公安和环保部门的处理意见,证明这两个人当时确实和放射源有过接触。” 大家翻看着这份材料,这是很重大的事情,这东西部可能作假,贾碧华的目光有些空洞呆滞,低着头点起烟。 罗少全心里也有些震惊,这么一来就是想翻案都难了,曾思涛应该是很早就知道了这个情况了,但是却一直没有说,非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了,由调查组来宣布,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不到最后一刻,也不掀开他的底牌,就是这一手,谁说他是年轻气盛,没有心机,没有斗争经验?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八章 众人的失落 十一月的吴嘉也有些冷了,这几天冷空气南下,吴嘉比通常更冷,不过这天气再冷,也没有林立人的心里冷。林立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事的结果,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甚至他还就“放射源事件”给省里的老领导也汇报过,最后结果却是如此,弄得老领导也对他很有意见,他知道,与宋玉文、曾思涛的碰撞,终于结束了,这一辈子的仕途生涯很快就要划上一个句号了,回想这一辈子也算叱咤风云,不过这辈子的仕途生涯在临近收官的时候却是屡出败笔,最后是摆得一败涂地,让他的心里不免有些伤感和郁郁不乐。 以前很多想办法来回报工作的人最近也少了不少,这更令林立人心生悲凉,官场就是这么回事。一旦大权旁落,那就是门前冷落鞍马稀了。 不过林立人除了失落,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其他人想尽办法让他出头,不过也就是希望能在他退下去之前,能在他的照拂下谋求一个好位置,这些人跟着他鞍前马后,林立人也觉得应在退下来之前能给他们创造些机会,当然心里还是有一种强烈的好胜心——为了显示着吴嘉,他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这一把手其实早在君怀生时代都不怎么管用了,为什么还想要证明这个?自己都要到点了,还在里面瞎掺和什么呢?林立人叹了口气。 当然表面上看去,林立人跟以前没什么两样。听汇报时,该摆地架子还得摆,别人还是一样的尊敬,只是他自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总觉得说话不再像过去那样有底气。林立人摇摇头,把这想法从脑海里挥去。下意识的想叫秘书,才想起原来的秘书已经被自己给打发掉了。 想起原来的秘书,林立人心里就很不舒服,这回弄成这个样子,秘书小田起了很坏的作用,收了贾碧华送的厚礼,谎报军情,即使小田跟了他已经好几年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他给开掉了。林立人无法容忍自己最亲信的人在这样的事情上算计自己。对于事情的始作俑者贾碧华,林立人更是印象坏到了极点。林立人觉得当初君怀生倒台的时候,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把这个贾碧华给提上来,这人心术太不正了。 贾碧华也清楚自己的处境,心里的沮丧和挫折感,随着这件事情的结束愈发强烈。这一回不但没有给曾思涛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是让林立人等人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听说甚至省里面原本支持林立人的人对林立人的也是颇有微词,而他自己,给严副省长的秘书杨紫建打电话,人家都不接了,人家是觉得他不是个成事的人,不但如此,林立人直接把和他衔接此事的秘书给开掉了,贾碧华自己也清楚,这一回他不单是彻底的得罪了曾思涛,也彻底的得罪了林立人等人,在吴嘉呆着日子恐怕是很难熬,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寒冷的一个冬天,这事既然已经彻底的黄了,云开路那里再坚持就没有任何意义,贾碧华也害怕宋玉文和曾思涛乘胜追击,借口这个把他分管的这一块进行调整,所以云开路的建设又逐渐的开始动了起来,一时他都觉得有些心灰意冷,想调离吴嘉这个地方了。 “曾思涛这一回应该很得意了吧?”贾碧华有些默然的想着…… 曾思涛却是丝毫也没有贾碧华想象的那般得意,虽然到他这里来回报工作的人多了不少,但是除了当初事情终于水落石出的时候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之外,曾思涛心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喜悦的心情,这段时间的勾心斗角和紧张的应对,哪怕是曾思涛再年轻也有些心神俱疲。连王西北都打电话来询问他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当然周五顾也打电话来,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家伙依然是不着调的样子,在电话里笑着说:“哈哈,吴嘉那些鸟人真不是东西,不但欺负我,也欺负你,看来你我两个人的水平已经是一个等级了。” 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周五顾打击是打击他,还是大招呼让省里的电视台给吴嘉“辟谣”了,说吴嘉没发生那回事,两名患者是在外省打工的云云。 这一回合算是他胜利了,但是这件事也打乱了他原来的很多计划,并且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较量出现,何况人大主任吴海军马上要到点了,现在在退休问题上,年龄卡得很死了,吴海军到年龄就得从人大主任这个位置上推下去,没人大主任这个职务,吴海军就要退出常委了,虽然吴海军在常委中分量不重,但是总归也是一票。吴海军退了,那么常委会又少了一个支持者,宋玉文出院回来工作了不到一个星期又重新住进了医院,曾思涛在常委会上,倒是比以前更加的孤立了。贾碧华觉得这个冬天时如此的寒冷,曾思涛觉得这个冬天的麻烦事情是一个如此之多,总是不大顺利。 宋玉文又住进了医院,宋玉文前次住院,曾思涛都没有时间去看他,只是让云开华代表他去探望了一下,这一回怎么也要去看望一下,顺便把工作上的事情给宋玉文汇报一下,征求一下宋玉文的意见。宋玉文也,说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谈谈。 曾思涛看了看云开华帮他准备得礼物,云开华过来帮忙,顺口又笑着说了一句:“云开路那边终于顶不住了,已经开工了。” 曾思涛抬起头来,认真地望着云开华,望了好长一会儿,望得云开华都有些不安了,才一脸正色道:“开华你要学会一样东西,判断一件事物,不要被它的表面所惑,要学会把握事物的本质。” 云开华有些莫名其妙,弄不清曾思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他讲这么深刻的问题,但还是很谨慎的点了点头:“市长,我记住了。” “我要去趟省城,过一会儿,你跟罗秘书长说一声,别让他们找不到我。” “好的。”云开华脸上闪着笑,心里却有些涩,并不是曾思涛刚才给他上了课,而是曾思涛每次去省城,就没带他去过,虽然刚刚为自己在省城给市长办成了一件大事,并且他觉得办得很不错,曾市长也很高兴,但是曾市长去省城都从不带他,让他对自己的处境生出一份不安,觉得是自己那里做得不对头,不然怎么一直都不算是曾市长最真正的心腹。在云开华看来,只有领导随时带着出入一些比较私人的圈子,他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曾思涛的人。 现在哪个岗位竞争都激烈啊,前两天,市委那边就打发了两个秘书,其中一个,就是林书记的秘书,据说是他打着林书记的旗号,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虽然具体的事情大家也都是猜测,很多人都认为恐怕是这次“污染源事件”,林书记迁怒于人,不过这件事还是震动了两个大院的秘书,这段日子,两个大院的秘书全都惶惶不安,云开华尽管很小心翼翼的,但还是怕厄运会降临到头上。 他想,云开路这个事情曾市长做了那么多工作都一直没动静,课这云开路重新开工了,曾市长为什么反而不感兴趣呢,这些日子,他可是紧紧地盯着云开路工程的啊,所以他对云开路工程的事情也是盯得很紧的,原以为曾思涛会表扬他,没想…… 云开华觉得在秘书当中自己并不占什么优势,一是没人们所说的那种后台,他能进机关,能给曾市长做秘书,是表姐涂江雪的关系,不过看样子表姐现在是自身难保。二来,工作经验上他也没优势,不像别的秘书,在市政府里工作的时间很长了,经的见的,都比他多。秘书这碗饭,真的不是那么好吃,都说伴君如伴虎,云开华虽然不觉得曾思涛是老虎,但曾思涛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以及翻云覆雨的手段和本领,让他接触的时间越长,心里也越有一种敬畏的感觉,有时候甚至让他心里有些恐惧。他惟一能做到的,除了兢兢业业干好本职工作,再就是多替曾市长操点心。 其实云开华是多虑了,曾思涛对他没什么意见,说那番话,完全是为他好。云开华虽然有些不足,但是办事还是很认真利索,既然觉得不错,曾思涛当然要培养培养,一个人的成长是需要别人不断点拨和提醒的。 曾思涛把云开华惴惴不安的表情看在眼里说:“云开路开工,太早了不好,太晚了也不好,这个时间正合适。” 曾思涛这么一说,云开华一下就明白过来了,曾思涛是早就是成竹在胸,早就预料到这件事情了。贾碧华为什么要磨磨蹭蹭的?估计是“放射源事件”的事情才刚完,他就马上开工,难免不让人不产生一些其他的联想。而拖得过久又怕宋玉文和曾思涛趁机找他的不是。 曾思涛看了看,若有所悟的云开华:“我不在的时候,你多注意一些,有什么事情及时给我打电话。” 曾思涛收拾好东西,出发了。云开华望着远去的车子,云开华心里才长出了一口气,曾市长这是在点拨培养他。 曾思涛下午就到了荣成,西华医院的高干病房里,宋玉文躺在床上,看见曾思涛进来,忙招呼了一声,等其他人出去之后,宋玉文的脸色马上就黯淡了下来。曾思涛有点吃惊,宋玉文在别人面前不过是强撑笑颜。 “思涛,这回我恐怕是顶不住了,我把你叫来,是想和你谈谈。” 宋玉文刚出院没两天,又住进了医院,虽然对外说是劳累所致,但是不管怎么说,这病情是不容乐观。 “市长,你就不要多想其他,安心把病养好。” 宋玉文很萧瑟的摇摇头说道:“我一直瞒着其他人,连罗邵军和我的秘书都不知道,但是这病想再瞒着也是瞒不住了,直肠癌中期。” 宋玉文的眼神有些暗淡无光,语气似乎充满了绝望,眼看着锦绣前程,却马上就坠入地狱,宋玉文恐怕也是有一种坠入深渊的感觉,这对宋玉文来说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这种强烈的落差,对他的打击是可想而知。 曾思涛感到非常的震惊宋玉文也不过才四十多岁,正是壮年,这一回,“放射源事件”,林立人面子里子都丢完了,曾思涛正雄心勃勃的想着和宋玉文一起大干一场。 “现在这个是完全可以治愈的,等治好了再回来工作。” 曾思涛对这个有所了解,直肠癌术后能活到五年以上的不会超过一半;治疗方法以手术为主的综合治疗为首选。肠癌确诊后应尽量做手术切除,如果病变尚未扩散,手术切除后可能有满意的效果,如果癌细胞还没有发生转移,还是很有希望治愈的。宋玉文对于曾思涛来讲,总得还是不错的,对他的支持还是相当大的。两个人相交一场,曾思涛能帮上的一定尽力帮上。 宋玉文叹了一口气,宋玉文接着说道:“时也,命也,这一病,我心里也看淡了很多东西,不过还是放心不下你。你这个时候要结婚,我也是想让你有个思想准备,先好好安排一下。还有其他几个人的工作,你也帮着安排一下。” 宋玉文心里也是想明白了,人其实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争的呢?虽然心里明白,但是总是还没有完全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能安排什么?这上任才不到半年,何况升到副厅还不到一年,市长他是绝对没有任何希望了。曾思涛点点头说道:“市长你就先安心养病,其他事情你别担心,我看这样吧,还是转到京城全军总医院去治疗,你这病难度不大的,治愈的希望很大。总医院的医疗水平肯定比西华医院要高,小霞的嫂子也在那里工作,治疗的事情,以及生活上的事情,你都不要操心。” 宋玉文点点头,也没有矫情。他早就知道曾思涛在京城有背景,这个时候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保住一条命是他最大的希望了。 原本曾思涛还想再荣成呆两天的,可宋玉文真的得了重病,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曾思涛和王远联系好宋玉文到京城治疗的事情之后,连夜就赶回了吴嘉。 宋玉文还在在西华医院呆上几天,做一做前期的一些护理准备。宋玉文也生病的消息报告了省里和市委,宋玉文患了癌症的消息传出,在吴嘉市党政机关迅速传开,有人惋惜,有人同情,有人悲伤,有人高兴。 曾思涛坐在办公室里,市政府秘书长罗邵军汇报完工作之后,絮絮叨叨的说着市里那些人去看望了宋玉文,那些人没去。 市里的主要领导几乎都去荣成探望,不管平常由什么矛盾,这个时候该做的姿态还是要做的,市委、市政府等几大机关的也以部门的名义前去探望。当然这为官一方,不可能没有一个仇人。也有下面的平时很熟的部门和领导却不去探望,甚至连个问候的表示也没有,视而不见,装作不知道,这其中有的人是受过宋玉文的气,挨过宋玉文的整,恨他。 曾思涛也是早就知晓这其中的东西,位高权重的领导生病住院,如果是小病,来看望的很多;如果是重病绝症,有生命危险,或者将断送他的政治前途,那么来看望的人就大受影响,甚至门可罗雀,这是因为来看望送钱的大多是为了利用他手中的权力,没有权利了,有些人恐怕就不会来了。所谓人走茶凉,就是这么一回事。 曾思涛知道罗邵军心里恐怕也是挺失落的,他跟宋玉文跟得很紧,以前宋玉文不在的时候,本来很多事情应该是曾思涛这个常务副市长拿主意的,但是罗邵军通常是自己处理完了,通报他一声,这宋玉文重病在身,恐怕是很有可能不会回到市长的位置上了,现在他也得重新找一座靠山,所以到曾思涛办公室的次数是明显的多了起来。 曾思涛淡淡的笑着,这宋玉文得了重病的消息一传开,罗邵军在市政府也有些吃不开了,曾思涛心里对这罗邵军也有些看法: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罗邵军见风使舵,转变得实在是太快了,现在对他恭敬是不是晚了一点。 不过曾思涛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罗邵军还是要用的,但是该敲打的也该要敲打敲打了,淡淡的说道:“邵军,在处理同事的关系上要多想想办法。” 响鼓不用重锤这话,曾思涛这话也就是点到为止,罗邵军听到曾思涛这话,倒是没有觉得受到批评,反而是觉得曾思涛接纳了他的善意,当然他也得有所表示,罗邵军的面色有些沉痛的说道:“我这个人做事情就是有些毛躁了,容易得罪人,这个缺点我一定会改正的。” 曾思涛笑着说道:“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邵军你工作起来时很拼命的,这些都是优点,只是有些时候要注意听听多数同志的意见。” 这做工作总是要团结大多数,孤立少部分,打击极少数,不能到处都树敌。特别是在这个时候,曾思涛希望罗邵军能够听得进去。 罗邵军出去后,曾思涛也是有些头痛,他也是无论如何没想到结婚之前会遇到这么多麻烦事。原打算提前一个星期到京城,可宋玉文以生病,他也只得提前个两三天到京城。曾思涛揉了揉头,想着““怎么想结个婚都结不清净呢?”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四十九章 大婚 曾思涛有些闷闷的想着,吴嘉的局势因为宋玉文的生病再一次变得扑朔迷离,充满着各种变数,虽然宋玉文生病聊,但是市长的植物还是继续着,还没有被撤销,张松涛也没有代理市长,只是一常务副市长的身份主持着市政府的工作,估计上面还在研究吴嘉的的班子问题,说明上面还没有研究好新的市长人选,不过曾思涛心里也清楚,市长的位置是轮不上他,好好的做好副书记兼常务副市长是本分,如何利用这段时间处于一个更有利的位置,才是符合实际的想法,但是曾思涛也没有时间再深入的进行考虑这些问题,在安排好一系列工作后,曾思涛匆匆到了京城。 宋玉文早于曾思涛到达京城,刚刚坐完月子的郁梅楠也在医院,有她帮着安排,几乎没有让曾思涛操心什么,听郁梅楠的意思,宋玉文的病情还是不是很乐观,曾思涛听了,心里也有些沉甸甸的,不乐观,说明宋玉文的癌细胞估计已经发生了转移,如果没有转移,应该说切除手术后,还是比较乐观的,曾思涛也抽空到医院看望了宋玉文一次,宋玉文估计也不中的实际情况,情绪和精神都比在荣成好了很多,看样子心态也逐步调整过来了,这病其实就是靠三分精神,七分药,只有积极乐观的精神,才更有机会战胜病魔。 到医院去看望他一次之后,就准备婚礼的事情了,其实曾思涛做的事情也不多,主要就是试试衣服之类的,不过临近结婚,这习俗是两个人不能见面,这期间倒是没有机会见到王梓霞,曾思涛心里却是有点想见见她。 想见她也就是在婚礼上了,婚礼并不高调,甚至很多人都不会知道,因为婚礼的地点在京西宾馆。 但是知道点内情的京城里的权贵都知道这很不一般,特别是京城里的那些权贵子弟,都在偷偷打听王家的这个孙女婿是何方神圣,一番打探下来,很让他们失望,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儿竟然夺走了王梓霞的放心,很多人忍不住扼腕叹息。显赫的家世,无双的美丽,京城一大美女竟然被一个毫无背景的人给拐跑了,心里不由对曾思涛有如此的狗屎运充满了无比的嫉妒。 当然有消息灵通人士也是知道王家和曾家的渊源的,很多人只恨当年为什么不是他们的父母去拯救王西北等人。 不管是嫉妒也好,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也好,总之,婚礼时十一月十八日如期举行了。 曾思涛到达京西宾馆的时候,看了下着名声显赫的宾馆其实外表也没有什么台突出的地方,但是他却是中的,京西宾馆,熟悉共和国的历史的人都知道,在共和国的很多重大事件都发生在这里。 京西宾馆隶属总后,由总参管理,虽然京西宾馆和钓鱼台国宾馆以及人民大会堂相比起来,没有后两者那么闻名,在管理与保卫工作上与中南海和人民大会堂同级。设计为军队招待所,仅供接待国外军事代表团和军委内部会议,不对外营业。后来是中央举行高规格大型重要会议的场所。主要承接的大型会议有党和国家的历年全国人大预备会、全国人大、政协、党代会等,京西宾馆同时也是各省、市高层领导到京的指定驻地。 虽然没有钓鱼台国宾馆和人民大会堂餐厅那么著名,但是后来钓鱼台国宾馆和人民大会堂对外开放,京西宾馆依然没有对外开放,宾馆虽然有时也接待内容轻松的会议,但仍不对散客,尤其是境外人士开放。 保密,严格的保密制度,是京西宾馆的最大特色,宾馆在建立之初,宾馆服务员由各军区选送,宾馆工作人员本人及家属档案要全部提交,并且不允许工作人员和家属有任何违纪违法行为纪录,选送工作人员的军区要对被选送人员负责。 后来改从地方招收服务人员,这些服务人员都必须进行2个月以上的岗前培训,半年试用期才可入职。服务人员主要来自齐鲁省,3年一换。首先是公安局政审,市一级政府甄选,省领导亲自批示,省领导要对选送人员负责,最后宾馆来人面试,相貌、身高以及皮肤在面试中是关键。每次报名者众多,还有女学生因为落选而伤心掉泪。 宾馆的保卫工作由京城卫戍区负责,此外,宾馆服务员也被要求充当安全员角色。楼层24小时值班,进行安全巡逻。每次重大会议前,保卫部门更是要多次拉网式排查。每逢有重大会议,更有中央警卫局的人员接管内卫。 宾馆内部被划分为甲、乙区,首长经常开会办公的会议楼为甲区,其他部分为乙区,对甲区采取严密的保卫措施。 除此之外,宾馆有一支负责通讯保障的电话女兵队伍。她们会根据不同会议的要求另外加装电话。由于每年“两会”期间,一些地方代表团会入住京西宾馆,电话女兵一般都会十几种方言。 想想在京西宾馆发生那么多具有影响共和国的政治事件在京西宾馆,包括“老帅大闹京西宾馆”、历史上具有转折意义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等等,很多具有对国内国际有重大影响的会议多在这里召开,被称为“最安全的宾馆”和国内“会场之冠”,从这些就可以知道京西宾馆在共和国的政治版图上的地位,可以说在圈内是名声显赫。 曾思涛和王梓霞的婚礼在宴会厅举行,大理石铺地,四周的明柱和壁柱用桃红色大理石镶砌,庄严肃穆,此时却又衬托出一股子喜庆,华灯闪亮,蓬荜生辉,两根两米多高的红色巨烛伫立在婚礼台两旁,衬托出一股浓浓的婚宴背景,还有高挂在婚礼台旁直径过两米的大红灯笼,无不营造出一种浓烈的喜庆气氛。 正因为是这样的地方,曾思涛邀请的客人很少,曾思涛没有邀请多少人,刘启宝、刘卫东一家肯定是要邀请的,他们不但是曾思涛的亲朋,王梓霞也和他们一家关系很好,还有就是邀请了王玉生夫妇,作为自己政治上的真正的启蒙者和领路人,曾思涛对于王玉生夫妇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当初王玉生或者也是对他有一种长辈式的关怀在里面。所以王玉生作为庆东的父母官也算是他男方的代表,对于曾思涛提出的这个方案,王老爷子和王西北也没有意见。 至于那些同学,很多的礼物都已经寄到庆东了,要请他们,曾思涛也是准备在庆东请请客。 虽然婚礼很低调,主要就是至亲好友,外地各省市的一些王系干将或许公务繁忙,或许为了避嫌,均没有到场,多是派夫人和子女作为代表前来参加,毕竟作为封疆大吏还是有诸多不便,而在京城的人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很多人曾思涛以前去拜见的时候都没有见过,但是在电视上见过,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大厅里此时各个兴高采烈,愉快的交谈着。王老爷子兴致也颇高,郁梅楠在十月给王家添了一个大胖小子。这十一月曾思涛和王梓霞结婚,可以说是好事连连。坐在那里笑着和他的其他老战友谈天。 婚礼开始前大厅里几个人演奏着民乐《百鸟朝凤》,《喜洋洋》《幸福万年长》等曲目,听着轻快的音乐,看着如此喜庆的场景,在大厅后的曾思涛倒有些莫名的紧张和一种说不清的一种情绪,此前婚礼的筹办基本上他都没有参与,似乎这结婚他就是一个看客一般,此时他才真正有一种要结婚的感觉,站在他身边的王玉生夫妇显然也有些紧张。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一下,王玉生的爱人杨医生轻轻说道:“思涛,吓死我了,全是大首长啊,玉生,我等会要是紧张出丑了怎么办?”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有什么好怕的,今天我们最大。” 王玉生也点点头,其实曾思涛也知道他是既紧张又兴奋,曾思涛这是送了他一份天大的礼物,他在庆东的这一届书记任期即将满了,总还是希望再进一步,曾思涛借着这个机会吧他真正领进了王家这个圈子,今后的前程多了不少曙光和希望,三个人说了一下话,紧张的情绪也舒缓了。 随着音乐一变,婚礼正式开始,当一袭红色盛装的王梓霞在父母陪同下出场时,场中一片惊叹,曾思涛更是脑袋眩晕,从来没见过王梓霞这般艳丽打扮,绚丽夺目的红色长裙,传统而又时尚,长发高高盘起,青丝如云,靓丽端庄。深情演绎东方复古新娘的优雅之美,如穿越时空的公主,让见惯了王梓霞素淡打扮的曾思涛有些发愣。曾思涛看着明艳不可方物的王梓霞,看着这样喜庆庄重的场面,心里也有些打鼓,他的荒唐事实在太多,看着王梓霞,心里也有了一种愧疚的感觉,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都有些说不清楚的情愫在流动着,不过两个人都觉得有点不适应,两个人有些忸怩的站在礼仪台上。礼仪主持人烘云托月的烘托着气氛。司仪一段配乐诗朗诵一般:“这是一个浪漫的季节新郎,新娘拥有一个温馨怡人的爱之甜梦这是一个醉人的时刻新郎,新娘开始一个幸福热烈的爱之春天为了这一季节鲜花含笑更美为了这一时刻今夜星光灿烂因为你的到来寂寞孤独悄然离去因为你的到来充实欢乐骤然而至愿你们互相珍惜,同心永结用幽深的明眸去读无垠,高原,青春的天用轻盈的脚步去趟绿美丽生活的芳草园用辟浪的英姿去搏击人生路上的烦恼用深沉的爱去温馨父母夕阳般的暮年祝你们共享爱情,共擎风雨,白头偕老祝你们青春美丽,人生美丽,生命无憾……” 之后,仪式正式开始,曾思涛和王梓霞两个人就像木偶一般,随着司仪的提示按照程序走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喝过交杯酒,也就算是礼成了。司仪宣布曾思涛和王梓霞正式结为夫妻时,会场中响起热烈地掌声和祝福声,当曾思涛牵起王梓霞的手的时候,那一瞬,曾思涛突然发现,这一刻,婚姻的意义,它是庄重的,是一生一世的承诺,而自己却是那么荒唐。 接下来曾思涛端着王梓霞斟满的酒杯,在王西北夫妇的陪伴下,给他们俩介绍着到场的客人,这一桌敬一杯是不成了,偶尔一桌要连着喝好几杯,这样逐桌敬着喜酒,王梓霞给他的五粮液都没有掺水,估计王梓霞也是不知道这些,别人都在吃饭吃菜,他却要空腹喝酒,这近十桌敬下来,饶是曾思涛是“酒精”考验的人也有些迷糊了。 终于把宾客都送走之后,两个人才回到了爱巢——一栋小别墅,别墅虽然不是很大,从外观上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里面的装潢很不错,曾思涛很满意。他也不大喜欢把住的地方搞得富贵奢华,金光灿灿的,虽然整个装潢是素雅的格调,但墙上门上到处都贴满了双喜的字,充满了浓浓的喜庆气氛。 在宽大新房里,曾思涛看着换过衣服的王梓霞,有些疲惫的样子,结婚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是人生的一件大事,但是也是一件折磨人的累人的事情。一直站着,王梓霞恐怕比他更累。这就算是结婚了? “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脚?” 曾思涛有些坏坏的笑着,把她往自己怀里拉,王梓霞扭捏着,曾思涛想干脆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 王梓霞一下躲开了,轻声说道:“外面还有客人呢。” 这也不会有人来闹新房,到新房这边来的也就是郁梅楠,还有刘晓琼等一些女眷,当然也少不了小胖墩廖志雄,曾思涛只好起身出门,和王梓霞一起出去招呼,几个人也就是送他们过来,大家都识趣,坐了一会就走了,让他们小两口过二人世界。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章 被踹下床的新郎 曾思涛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想起这结婚,搁普通人家,这下午、晚上都还要陪客人,晚上还有人要闹洞房,第二天一早起来新媳妇还要给公公婆婆敬茶请安,他们这个比起来算比较轻松的了,他俩结婚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曾思涛穿好衣服起床后,慢慢踱出客房。本来他也想和王梓霞一起到新房睡的,只是他在王梓霞身边,王梓霞看样子很不习惯,根本就没法睡,看她疲倦的样子曾思涛也不好多折磨她,还是让她好好睡一觉,这适应自己的事情还得慢慢来,谁叫自己在梦里去揪人家那里的毛毛呢,弄得她可能有些心里障碍。所以曾思涛就只好跑到客房睡一会了。 曾思涛轻轻推开新房的门,新房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卧室地墙面是用淡紫色的皱纹绸裱糊起来的,上面有暗花,床的两头各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摆着黄色底座的台灯,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淡黄色底座的落地灯,床头的壁灯亮着,发出柔和的光线,整个房间显得格外宁静、温馨… 王梓霞睡得沉沉的,沉寂的脸上很安详的样子,就像一个熟睡的小孩子一般,看着王梓霞那可爱的样子,曾思涛心里也是柔柔的,能在这么陌生的环境,睡得这么安宁,睡得这么香,看来她是真的累坏了。 曾思涛轻轻的拉上新房的门下楼,看了看厨房,吃的东西是准备了的,想着出去吃饭还不如就自己做做饭,王梓霞为结婚的事情累成那样,他也该多多关怀一下,除了这样的时机,平常会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做做饭。 厨房里的用具一应俱全,菜都是半成品,曾思涛虽然下厨房的时间是几乎没有,不过将这些半成品炒一炒还是没多大问题,曾思涛一边忙着做饭,心里也是晃悠着刘晓琼等人的影子,刘晓琼今天是伴娘,看样子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只是她心里指不定多难过,想着,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 做好饭菜后,曾思涛才上楼,轻轻的推开新房的门,王梓霞一下就醒了过来,看见曾思涛进去忙有些羞涩的转过头去,一会才转过头看了一眼窗户。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这……我睡着了,都什么时候了?” 曾思涛笑着说道:“都快七点了,娘子,饭已经做好了,可要为夫给你更衣?” 曾思涛作势要拉开被子的样子,见王梓霞紧张的把被子裹得紧紧的,曾思涛笑了笑,他也只是开开玩笑,见王梓霞很警惕的样子,曾思涛笑了笑,这才下楼去。 晚饭还是比较丰盛,王梓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饭该她来做,曾思涛很是怀疑她会不会做饭,忍不住问道:“你会做饭?” 俩人颇有些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吃过晚饭,两个人对电视也没有兴趣,在客厅坐了一会,说了一会话就就洗漱上楼了。王梓霞洗完澡,她改穿了一身白色睡袍,里面只套了件薄薄的白色内衣,看着佳人香肩如削,玉臂无瑕,一双青葱小手,再加上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直引得曾思涛心头直跳,欲火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 何况新浴丽人,如同芙蓉出水一般,别有一种旖旎风情,令人迷醉的体香在房中四溢,肌肤更是一种有吹弹欲破的感觉。王梓霞随便在那一站,什么“冰为肌肤玉做骨”“眉如远山,眼若春水”都不能形容t她的绝世风姿,那容貌如若神仙中人,纤尘不染,只是脸上羞红才让人觉得她是个下凡仙子,曾思涛见王梓霞的样子,忍不住调笑着叫了声“娘子”,王梓霞听着曾思涛叫“娘子”,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偏生又不知道如何应对曾思涛… 两个人坐在床边,王梓霞就想着挣脱曾思涛的手,躺倒床的那边,可以远远的离着曾思涛,曾思涛自然不会放开她,王梓霞虽然扭捏着,不过还是乖乖的被曾思涛拉到身边躺下。看着王梓霞又忐忑不安又羞涩的样子,似乎躺在她身边的曾思涛就是洪水猛兽一般,身子隔得远远的。 曾思涛却慢慢挪到了王梓霞身边,手臂挨着手臂,大腿挨着大腿,感受着肌肤的弹性和热力,王梓霞身体明显一僵。似乎就想躲开。曾思涛的手却已经轻轻挽在王梓霞地腰上,她的腰果然盈盈一握,曾思涛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浑身地肌肉都绷紧了,可是一时却不敢乱动。 曾思涛也就这样挨着王梓霞,心里也是微微一笑:这新娘子紧张时很正常的,两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包办婚姻,但是在结婚前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亲昵的行为,看来这新婚之夜的规定任务是任重道远,看着王梓霞那有些紧张的小模样,曾思涛不由想象那些封建社会的包办婚姻,这洞房花烛夜绝大多数都是才第一次见面,那洞房的情形会是如何呢?估计新娘子多半是心里把新郎当做自己的终身伴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拼命忍受罢了,其实两个人真正意义上有多少感情?那是典型的先结婚后恋爱。要真是遇上不解风情的鲁男子辣手摧花,洞房花烛夜估计新娘子的日子怕是很不好过。 曾思涛不是从未尝过男女之事的鲁男子,自然不会干出那种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事情出来,这事得一步一步来,先说说话,这两个人总要慢慢熟悉、慢慢习惯彼此的存在,要一步步的让王梓霞习惯他的存在。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做的那个梦,也该给我详细说说了吧。” 曾思涛对这事也很好奇,但是也没有太多惊讶,他自己本来身上都有很多不被外人知道的秘密,王梓霞还是不愿意说那事情的具体情况,王梓霞除了恩啊之外,似乎是惜字如金,曾思涛也真拿她没有办法。 曾思涛见她不说话,胸脯起伏着,砰砰的心跳,曾思涛就嬉皮笑脸的凑近到她的胸旁说:“什么在跳啊,让我看一看是不是有只小兔子在里面呢。” 曾思涛轻轻把头靠在她胸前,王梓霞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一双手不知觉的捏成了小拳头,曾思涛见她紧张的样子,轻轻抓住她的手,把头从她胸前移开,看着她清丽的面容,洁白如玉的娇容侧面由于羞涩而变得红润迷人,容光明艳,颈脖圆长,温润如雪,充满奇妙的诱惑。满头的青丝的齐整地梳向脑后,加之柳眉樱唇,明眸皓齿,云发雪肤,让曾思涛心神迷醉。 还有在嘴边不远处如象牙色一般洁白的耳朵,王梓霞见曾思涛看着她的脸,躲又没办法躲,只好掩耳盗铃的闭上眼睛,曾思涛轻轻在她洁白如玉的耳朵上吹了一口气,耳朵是很多女性很敏感的地带,王梓霞有些受不了,想挣脱出去,可是曾思涛怎么会让她如愿,不但吹气,还轻轻含住她的耳垂。王梓霞忍不住轻轻的啊了一声,身子更是有些僵硬。曾思涛轻轻笑了一下,见王梓霞美目微闭,红唇微微的翕合着。 曾思涛看着王梓霞诱人的红唇,心剧烈跳动起来,慢慢凑过去,嘴巴轻轻噙住王梓霞的小嘴,王梓霞虽然显得有些紧张,但是也没有任何反抗,香软酥痒的感觉令曾思涛的心一颤,曾思涛舌头慢慢伸进去,顶开王梓霞的贝齿,含住那香软的小舌头,用力吸吮起来,王梓霞眉头紧蹙。却不知道怎么反应。有些不适,又有些说不出地舒服,想推开曾思涛,却又想抱紧曾思涛,王梓霞彻底迷茫了,两只小手用力抓着床单,忍受着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既然王梓霞紧张是紧张,似乎也还是有所准备的,曾思涛心里暗喜,曾思涛的手也没闲着,曾思涛知道她对于毛毛被扯一事恐怕是一直在心里都留有阴影,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阴影也只有他这个始作俑者来解决,曾思涛试探着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虽然隔着睡袍,但是曾思涛也能感觉得到那里的平坦,以及充满弹性的肌肤,王梓霞似乎很紧张,全身都想要僵硬了一般,曾思涛的手慢慢向下,手才从平坦的小腹向下一点点,只是刚刚一点点,不想王梓霞,惊呼一声,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手脚并用,想把曾思涛给推开,特别是她的腿一下定在曾思涛的小腹上,曾思涛吃不住力,又没有太多的思想准备,两个人原本挨着床边坐着,这躺倒床上,曾思涛也就是在床沿边上,所以曾思涛一下就被顶到掉下床,幸好曾思涛是向床里侧着身子,所以落到地板上是平沙落雁式屁股先着地,要是前面先着地,即使曾思涛的小弟是钢铁锻造估计也会落得个枪毁蛋亡的结果,曾思涛有些狼狈的爬起来,王梓霞也顾不得春光外泄,紧张的俯身看着他,胸口那白腻的肌肤让曾思涛有些…… “没摔着吧?……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王梓霞就像犯了错误的孩子一般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曾思涛心里本来有一点火气,见她那个样子,也就很快被浇灭了,心里有些苦笑,有经验是好事,但是经验主义害死人,这新婚之夜还想其他那么多事情干嘛,这事他想得过于简单了,只好自认倒霉。 王梓霞估计是心里有些内疚,曾思涛看了看她,轻声说道:“没事,没事,你老公我皮厚肉糙,摔不坏的,慢慢来,以后你习惯了就好了。只是没想到你力气竟然这么大啊。” 曾思涛有些讪讪的说着,王梓霞也不做声,头埋在被子里,曾思涛知道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如果第一次就让她留下阴影,恐怕这辈子两个人的夫妻生活都会不协调,这时还是要缓缓图之,心里想着“新婚之夜本想黄,却被新娘踹下床”,这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弄了个灰头土脸,这要是传出去,这辈子恐怕都要被人笑话了。 “洞房尚未成功,新郎仍需努力。” 曾思涛爬上床,也就绝了那个心思,王梓霞虽然有些不适应,但是反正王梓霞也不是太抗拒,慢慢来,假以时日,总会是水到渠成的。 不过曾思涛没想到,他者重新爬上床,王梓霞却是主动慢慢的、慢慢的靠了过来,头枕到了曾思涛的手上,身子也挨了过来。曾思涛知道她估计是把她给顶下床去了心里感到有些内疚,不然不会有这样主动的表示。 曾思涛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轻轻揽住她,过了一会儿,轻声道:“你从思想上还没有准备好,是我性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不……不要……用手……别人说今晚一定要……” 见王梓霞就像要完成一个艰巨任务一般,曾思涛用力的捏了捏她的手,轻声说道:“有个讲男女之间的笑话的:男女为什么结婚?男人想通了,女人想开了。只有这样事情办起来才会好办。你真的想开了吗?” 王梓霞自然不知道这想通了,想开了事什么真实的含义,曾思涛轻轻在她耳边给她解释了一遍。 王梓霞柔和的身体贴着曾思涛,头在曾思涛怀里似乎轻轻点了一点。 曾思涛有些愕然,随即明白王梓霞的意思,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笑道:“人生中也就这一次,只有你完全敞开了心胸,才会值得你永远珍惜,结同心尽了今生,琴瑟和谐,鸾凤和鸣,琴瑟和鸣,阴阳相济,才会和和满满,我不想让你留下什么遗憾。” 一个天仙般的女孩紧紧贴着自己,曾思涛就算是圣人也会忍不住,只是忍不住也得忍,他对不住王梓霞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总希望第一次是在情意绵绵的情况下发生,而不是她当做个任务来完成。 “我们说说话吧,在一起的日子,我们两个都没有说什么话呢。” 两个人下午都睡过觉,一点睡意都没有,曾思涛轻轻的抱住王梓霞,王梓霞也慢慢的把手环在曾思涛的腰上,俩个人就这样说着话,不多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曾思涛在说,王梓霞在听。王梓霞的身子也没有刚开始那么僵、那么紧了,柔柔的身子挨在他身上。 王梓霞一边听着曾思涛说话,抱住他的手在曾思涛的背上无意识的动着,弄得曾思涛心里也是一颤一颤的,挨在他身上的腿也碰到了剑拔弩张的曾小弟。弄得曾思涛真是有些把持不住了,忍不住将身子微微侧了一侧,顶在聊王梓霞的腿上,好让曾小弟的头有个地方挡着,小弟胀得难受,有个“依靠”总要舒服一点。 王梓霞微微往后挪了挪,曾思涛都能感觉得到她的芳心骤跳,凝脂般白腻的娇靥羞红得恍如涂了层胭脂,艳如桃李,她螓首埋在曾思涛怀里,不敢看向曾思涛。曾思涛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曾思涛看着她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娇媚万分的娇容,似乎也有些情动,曾思涛也把其他都抛脑后去了,美人有意,其他的都不是问题了,曾思涛细看那绝美玉脸,还有那飘逸青丝,那几寸雪颈,那赛雪欺霜的香肩,还有偎在怀里隐隐可见的温香软肉,怎么看也看不厌,情火越发浓烈起来,又一次吻在那最柔嫩的香唇,拼命寻觅着那口中的芳香,不久还叩关而入,直勾住那丁香软舌,相互交缠起来,一对手更是逐寸攻占着王梓霞的身心,只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再进入雷区了。 曾思涛再不多说,轻轻解开王梓霞的睡袍,抹胸,曾思涛悄悄的将被子拉到一边,一具完美的不带一丝瑕疵的胴体慢慢展现在曾思涛面前,肤若凝脂,温凉如玉,完美无瑕充满青春活力的胴体宛如雪莲花般盛开在夜色中,她那修长匀称的身体上下散发着特有的温馨迷人的芳香,丝丝缕缕地荡漾在鼻腔之中,撩拨着曾思涛颤抖不已的心弦。王梓霞紧张的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脸就如红霞般鲜艳。欲望在腾飞,欲火在燃烧,热血在沸腾。曾思涛只觉得自己身体某部分此刻已经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而且有一发不可收拾态势。 当曾思涛挥军入关时,“啊!”王梓霞痛苦的蹙着眉头,泪水突然淌落,一双手紧紧的抱住曾思涛的后背,指甲似乎都掐入了曾思涛的肌肤里,刚刚进入王梓霞身体,正飘飘欲仙的曾思涛吓了一跳,赶紧停了下来,那紧紧吸附包裹的湿滑却带给他带来的销魂蚀骨,曾思涛真是舍不得停下来。只是曾思涛也知道第一次对女性来说,估计是真的痛,只好运起水磨豆腐的功夫,慢慢的慢慢的一毫米一毫米的往里推进。一边还要轻声安慰着王梓霞:这第一次都会很痛,以后就好了。 良久之后,曾思涛才慢慢的动起来……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一章 吴嘉班子调整 当冬日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宣泄进来的时候,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王梓霞早醒了,正脸红红的看着自己,看见曾思涛醒了过来,慌忙就把眼光移开了。曾思涛伸手轻轻搂住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咱们今天上午就在家休息吧。” 王梓霞埋着头不做声,曾思涛也知道这白天聊,她肯定就是更害羞了。 昨晚,那奇妙的感觉似乎令曾思涛骨头都一阵阵酥痒,曾思涛虽然很想拼命的冲击,更想用尽全身力气去向那奇妙的感觉冲击,但是看着王梓霞紧蹙的眉头,还有那视死如归一般紧咬的嘴唇,曾思涛也只好忍着,慢慢的动着,爱怜的轻轻的吻着那紧闭的双眸中溢出的泪水,轻轻的爱抚着她的肌肤,渐渐的王梓霞也终于好了一点,双手紧紧抱住曾思涛,苦尽甘来,看着一个仙子般的王梓霞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曾思涛此时心中那时刻似乎都会发酵的邪恶,终于爆发,也不再慢工出细活了,开始发起了强力的冲锋…… 虽然曾思涛也就是只做了一次,加上心理也有些紧张,所以没有平常那么变态持久,可是王梓霞毕竟是第一次,肯定还是有些不适的。 两个人在京城里呆了两天,曾思涛也不得不回吴嘉了,回到吴嘉,少不得也要请请知己好友请顿饭,即使在吴嘉,说是还在度蜜月,实际曾思涛也是非常忙,平常也是晚上的时候才有时间陪陪王梓霞,虽然忙,两个人也在晚上不忙的时候,开着车兜兜风,喝喝茶,或者两个人就窝在屋里说说话。这几日和王梓霞相处下来,曾思涛渐渐发现,她仿佛成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这样冷不丁离开,回到家里一个人冷清清的,躺在床上一个人真是有些孤枕难眠,心理上真的有些无法接受。 在王梓霞的假期完毕之后,两个人的蜜月也就度完了,随着王梓霞回去不久,吴嘉新的班子调整终于也揭开了面纱,这一回,省里不想在吴嘉的班子问题上再简单的进行修修补补了,据省里传来的消息,吴嘉市人大主任吴海军退休,吴嘉市委书记林立人调任吴嘉市人大任代理主任,估计在年后的人大会上就会被选举为主任,吴嘉新任市委书记和市长都是从其他地方调来的,临江市委副书记、市长易江莫将出任新任市委书记易江莫,省招商局局长周欣敏将出任吴嘉市代理市长,省招商局的级别只是副厅级,算是省里的二级厅局,周欣敏这是升了一级。虽然只是小道消息,没有得到最后的确认,但是实际上很多小道消息往往比大道消息来得快,来得准确,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准确的。 既然有消息传出来,就少不得有人会想办法去了解这市里可能的一二把手,这一点曾思涛也不能免俗,只是她没有像别人一般,想尽办法去和着有可能来的一二把手搭上什么关系。可能的吴嘉市长人选周欣敏虽然是在省里工作,曾思涛却是一点都不熟悉,甚至都没有任何印象,曾思涛到吴嘉的时候,周欣敏在中央党校学习,从党校学习回来,曾思涛已经调到吴嘉了。曾思涛从荣成的关系了解到的信息也不是太多,易江莫比较有魄力,听说周欣敏比较年轻,属于少壮派,应该是省政府方面的人,至于这一次人事任命牵涉到省里的什么角力,应该是有的,反正书记市长都不是省委书记周子华的人者对曾思涛来说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不过听说周欣敏是一位美丽的女性,女性做第二把手,对于一把手来说,总是个福音,,女同志作二把手有先天的优势对于各项关系的处理,要比其他人有优势一些,班子往往磨合的比较顺滑,当然。负面因素就是,一把手容易被骄纵。 这样的调整可以说是完全打乱了曾思涛逐步建立起来的一点基础,可以说宋玉文的生病对于曾思涛的打击实在是不小,相比较起来,宋玉文生病对市政府秘书长罗邵军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他在市里的人缘实在是太差,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没几个人会愿意为他说话,这要是调一个新的市长来,秘书长的人选肯定是对自己忠心的人,罗邵军跟宋玉文跟得那么紧,肯定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调整出市政府秘书长的位置的。现在他没有得力的人帮他,前景实在是堪忧。 只是曾思涛也没有什么多想,这世界就是这么个现实,不可能事事都能如自己所愿,曾思涛自己在几个关键的提拔时候都是非常顺利的上去了,在吴嘉,不管怎么调整,他在吴嘉总是有一点基础,有些事情总是事在人为。 政府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不过,对吴嘉的党政官员来说,今年的十二月二十五日这天时一个很特殊的日子,市里召开了党政干部大会,会上省委组织部的有关领导,正式宣布了吴嘉领导班子的调整,同时也是新任吴嘉市委书记和代理市长的就职仪式。 在党政干部大会之前,实际上原来班子的常委已经和新来的一二把手有了接触,林立人向新来的书记和代理市长一一介绍了市里的十几位常委。曾思涛知道,显然书记易江莫和周欣敏对于自己的关注远远要多于其他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副厅级,即使在中央的各部门也是极为少见的,何况还是在市里排在第四位的副书记。易江莫看着个字不高,但是讲起话来,声音很洪亮,从形象上来说,代理市长周欣敏还真像省里的消息说的那般,是个美女市长,一身职业套装打扮,脖子上围了一条亮色的纱巾,精神奕奕现身会场,在吴嘉第一次“亮相”,看着就像三十来岁的样子,真是一点都不显老,曾思涛要是不看她的履历,简直不敢相信她已经是三十七八的人了。 曾思涛很坦然的和班子的正副班长见面,曾思涛觉得易江莫也好,周欣敏也好,估计刚刚才入主吴嘉,这时候常委的分工暂时是不会调整的,即使是市政府的分工也不会急于调整。 只是曾思涛很快就觉得自己的判断有些问题,觉得情形似乎对于他很不利。宋玉文的生病,也给了原来林立人一系的人一极大机会,原来林立人一系的人,以及一些原来比较边缘化得人都纷纷向市委书记,市长靠拢,实际上是包围了易江莫和周欣敏。 这一点在常委会上很快就得到了体现,曾思涛在常委会上发现,周欣敏无一例外的几乎在所有问题上都配合着市委书记的意图,当然向怀亿,吴大华以致于杨大业等人都结成了暂时的同盟,倒向了易江莫一边。 向怀亿等人首先说市里的经济没搞上去,说搞的吴嘉电子工业基地是劳民伤财,财政工作更是一塌糊涂,曾思涛清楚,目的就是希望对曾思涛的分工进行调整,这一回这些人将利用这个机会把他边缘化,这一切都是针对曾思涛和政法委书记彭德山而来的。两个人现在在市委常委会上是绝对的少数派,属于受孤立和打压得人物。 曾思涛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日子还长着呢。退一步就是为了进两步,但是对于向怀亿说的问题,曾思涛肯定不会表示沉默。 “吴嘉的经济以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应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至于财政收入,大家就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你说的搞物价电子工业基地是劳民伤财,我是保留意见,我想请问下怀亿同志,这建设吴嘉电子工业基地到底化了吴嘉多少财政资金?百分之九十都是中央和省里财政拨款。我想不多吧。如果这样的项目要是放弃了,恐怕江莫书记和欣敏市长都要打我的板子。至于说我没有吧经济工作搞上去,至于说我这个分管经济工作的没有把经济工作搞上去,常委可以表决调整嘛,财政工作我只是协助市长分管,如果觉得不合适,也可以调整嘛。” “怀亿同志啊,你的组织工作虽然是强项,但是经济工作,我看你最好还是要去进修一下基本的经济常识啊,现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就需要大量懂经济的人才,学一点。这样在选拔人才上也会有用处,你说的这吴嘉电子工业基地是劳民伤财,在常委会上这么说,关着门大家都是自己人,没事,出去外面讲话,就要闹大笑话的。” 曾思涛知道向怀亿这是对他曾经对人事上的事情发表过意见,这回事趁机报复,向怀亿说得曾思涛一无是处,曾思涛这话说得很是刻薄。常委会上的气氛真的是以下就凝重起来。 向怀亿也没有想到曾思涛在如此困难的境地下还敢于这么跟他叫板,曾思涛有这个底气和他叫板,吴嘉的经济和曾思涛当初当吴嘉的时候有了长足的进步,财政收入在没有增加过多的农民负担的情况下,也实现了逐月递增。 曾思涛清楚向怀亿的这个意思,实际就是要分他的权,该分的曾思涛既然心里已经作了让步,肯定会拿一部分出去,那就是把财政这一块拿出去,原来宋玉文在的时候这一块宋玉文几乎都是完全交给他在管,宋玉文没有过多的插手,这新市长来了,把财政抓到手里是肯定的——虽然财权是很重要,所以曾思涛也不得不忍痛割爱,实际上她已经逐步的把财政上着一块交给了新任代理市长的周欣敏。经济工作这一块容易出成绩,这还要打他分管的经济上的这一块,未免欺人太甚,这有些人想要把他边缘化,他难道就会坐以待毙? 即使就是不分管经济,分管农业他一样可以搞出成绩出来,但是他不能一味的退让,这在斗争中求团结则团结在,这不斗争求团结,注定是没有团结可言,人家会把你剔除团结的范围之内。 易江莫点点头,微微扫了向怀亿一眼,说道:“思涛书记的成绩总体说来是不错的了。到吴嘉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协助宋市长扭转了吴嘉的经济颓势,这一点我是有认识的。今天我们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 向怀亿的意思,其实曾思涛清楚,就是易江莫的意思,周欣敏在常委会上几乎都支持他的意见,周欣敏想要对经济工作进行调整,他自然要投之以桃,送之以李,显然易江莫是有些怪向怀亿今天的问题没有讲到点子上,那上级财政拨款不要是白不要,那能要回来时能耐,他把这个吴嘉电子基地拿来当作攻击曾思涛的靶子,是选错了对象,还被曾思涛这么羞辱了一番是自取其辱。 周欣敏深深的看了曾思涛一眼,她从党校回来,在有意调任吴嘉市长的时候对曾思涛也是了解了一番的。 只是显然他了解的对象错料,他找的是吴嘉市委的人了解的,对于曾思涛在市委常委会上曾思涛逼得林立人都要“保留意见”,那人讲得是绘声绘色好,所以她对于曾思涛的第一印象是非常不好的,到了吴嘉,发现曾思涛在市政府那边也是大权在握,基本上在宋玉文在的时候也是曾思涛能当市政府的大半个家,即使曾思涛把财政权交还出来,她也不过以为曾思涛是权宜之计,对曾思涛的印象就更差了,但是在保持对曾思涛的高度警惕的同时,她一向对于自己如此年轻就已经是正厅级了感到很自信,没想到曾思涛才二十多岁就是副厅。也对这个非常年轻的副书记同时又是自己市政府的主要助手有几分好奇。 今天一见,这个曾思涛果然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虽然向怀亿说得也不好听,但是多少还是比较含蓄,竟然在常委会上如此说道一个组织部长连基本的经济常识都不懂,也确实是很张扬,简直是她没有想到的。如此说话,如此张狂,说不定又是官场的一个“伤仲永”吧? 不管如何,有这么一个“助手”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二章 给市长出的难题 既然在常委会上没有希望达成这个目标,周欣敏也没有太在意,她在市长位置上,市委书记又支持她的工作,把曾思涛的分工调整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 曾思涛倒是没有想到周欣敏还没有到吴嘉就对他已经有成见了,这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只是周欣敏没有了解到曾思涛是在何种情况下,顶撞了林立人,或许她认为没必要了解,但是正是因为没有深入的了解,实际上周欣敏对于曾思涛的了解真的是不够全面,曾思涛任吴嘉分管经济这一块是省里定的,她没有真正的知道这个消息的含义。所以今天调整曾思涛工作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关于明年的经济发展和财政收入的问题,不过曾思涛这一发言,让会议的气氛有点火药味,并且会议也有点冷场了。易江莫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今天我们主要是研究今年的工作部署,下面请欣敏市长谈谈想法吧。” 周欣敏的发言让曾思涛大吃一惊,周欣敏把今年全市的经济增长目标定在了百分之三十,,财政收入要增加百分之五十。当然为了完成这个目标,需要做的工作很多,并且把招商引资的工作也列到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不包括下面的区县,市里争取今年招商引资三十个亿,去年曾思涛千辛万苦,引进的资金也不过三四个亿,不过曾思涛也猜测,既然周欣敏是从省招商局的位置上调过来的,想必在招商引资上有些门路曾思涛清楚,新官上任三把火,易江莫也好,周欣敏也好,都还年轻,都希望能在吴嘉有所作为,希望能有进步,易江莫和周欣敏都觉得吴嘉很有潜力,毕竟君怀生把吴嘉折腾得千疮百孔,在经济上尽快搞出些名堂出来,在这一点上,书记和市长是空前的一致,所以在他的问题上两个人也很有默契的,觉得他分管经济发展过慢了,周欣敏对于吴嘉的经济发展的速度是不满意的,挡了他们的道了。 这目标实在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除非周欣敏能拉几个大型项目回来,不然那真的是有些天方夜谭了。 不过曾思涛很认真的听完了周欣敏接下来的讲话,让他明白周欣敏也没有能力拉上几个大型项目回来,她是想在招商引资工作上走出一个新思路:责任到部门,落实到每一个人的头上。对于奖惩的考核,在今年的经济社会发展目标考核权重分配中,招商引资的占比将由去年的10%增加到不能低于40%,招商引资的奖励总额也不能低于总奖额的40%,真正体现招商引资是第一政绩。未完成年度招商引资目标任务单位的领导,当年不得参与各类评选活动;未完成年度招商引资目标任务60%或连续两年未完成招商引资任务的单位,其主要责任人必须离岗招商。 易江莫也赞同周欣敏提出的这个目标是可行的,是合适的,强调经济工作绝对不能搞数字游戏,要由一年一度的考核变成动态累加考核,每年回头看一年,第二年回头看两年,三年结束算总账,项目不落地的,已发的奖金要全部追缴。在推进工作落实过程中,对做出显著成绩者,要重奖重用,重得让人眼红心动;对庸碌无为,甚至妨碍经济工作全局的人,要严惩严罚,严得使其坐立不安。 “思涛市长,你是分管经济的市长,对这方面比较熟悉,对欣敏市长的这个想法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曾思涛从易江莫的语气里听得出来易江莫对于周欣敏提出的这个目标和这个做法显然也是持十分肯定的态度的。曾思涛淡淡一下说道:“周市长这个想法和这个目标是很有气魄的,招商引资是吴嘉当前重要的工作,但是吴嘉的软硬环境也要改变,要有适合招商引资的土壤,这才会取得更大的成果。刚才周市长提出了目标和方向,我想这招商的主体还是需要明确的,是全市的所有机关的工作人员都去招商引资,还是各部门抽调人员去招商?或者是部门内明确由谁负责招商?” 曾思涛很淡然的看着周欣敏,心里想总不能一招商,其他工作都不做了吧?曾思涛心里一下就想起很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从为了增加财政收入,本地人不准抽外地烟,为了增加财政收入,有的地方甚至强行扒掉农民的青苗,种植烟叶,等等,至于招商引资,这样的压迫式的招商也不是没见过,有些压力过大,压得最后连每个学校的学生都有招商引资的任务,这样的报道屡见不鲜,如果操作不好,这么大的压力,搞不好这一回吴嘉大力招商,到时候连学校也会分配任务,吴嘉又准备第一个吃螃蟹了。吴嘉已经是经不起折腾了,招商要加大力度,曾思涛没有意见,但是一下子增长十倍的招商任务,这很不切合实际。所以曾思涛还是忍不住发言。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说道:“任务下达到各部门,至于各部门如何招商引资,我看还是发挥各部门的主观能动性吧。” 曾思涛清楚了周欣敏的意思,那就是市政府把目标落实到部门,部门再落实到人头。这恐怕是一个隐忧。 一二把手的意见达成了一致,这其他人反对也就没有任何意义,这事议到这里,就正式定了下来,接下来又讨论了打造市中心商圈的问题,易江莫表示如果本地的房地产公司无力开发,那就让外地的来,曾思涛清楚,这可能是易江莫的政绩工程,形象工程了,易江莫原来在临江当市长,肯定和一些房地产公司关系比较好,这意思就是打造吴嘉的市中心的商圈由临江的房地产公司来开发。对这个曾思涛没什么好说的,吴嘉几家大一点的房地产公司,现在是伤痕累累,要死不活的,也没有能力拿下这个,只要是带资金来,曾思涛认为就是便宜一点也值得的,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一轮开发的周期至少是一年到两年,易江莫找的房地产公司有能力垫资数亿元吗?特别是现在国家宏观调控的政策还是没有大的变化,吴嘉市个各个银行省里给的配额要比其他地方要少,要贷出大额的款项难度很大,曾思涛一想自己这是杞人忧天了。易江莫既然有这个打算,那肯定是有办法的。 打造吴嘉市中心新商圈的事情也就是先议议,也就是先同常委们通个气,需要做的工作还很多,看样子易江莫并没有打算今天就把这事给定下来。 今天的最后一个人选就是研究反贪污贿赂局的局长,反贪污贿赂总局成立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总局在去年的11月10日正式成立,负责“贪污贿赂、挪用公款、巨额财产来源不明、隐瞒境外存款、私分国有资产、私分罚没财物等犯罪案件侦查、预审工作”。它的成立使我国检察机关的工作从经济犯罪领域延展到渎职犯罪和侵权犯罪领域,工作重点也日渐突出。这标志着我国检察机关惩治贪污贿赂犯罪的工作步入专门化、正规化轨道。 反贪污贿赂总局成立,各地检查机关也要照章成立反贪污贿赂局,实际上反贪局的局长一般都是由一个分管的副检察长兼任。彭德山在曾思涛和吴家伟的支持下,后面也找到了省政法委的一个靠山,他的位置暂时是不会动的。但是在政法系统主要领导的人事任命上,他的意见也最多是作为参考了,易江莫的人选很容易就在常委会上通过了。曾思涛看了一眼彭德山,彭德山也朝他这里看了一眼,两个人眼神交汇,这一回,就是冲他们来的,有些事情尽在不言中。至于和曾思涛关系不错的统战部长丁韶山,本来就没什么实权,也就没有人会去打击他了。 常委会结束了没几天,周欣敏的秘书于晓琳就打电话请曾思涛去周欣敏的办公室一下,说是周市长照他有事。曾思涛抽完烟,才出门。周欣敏的办公室在八楼,曾思涛的办公室在七楼,本来原来市长们都在六、七楼,周欣敏来之后对办公室进行了调整。 市政府的人都悄悄说原来市长办公室的实在是不好,君怀生出事,宋玉文得癌症,谁坐那个办公室都倒霉,周欣敏是不是听到了那个说法还是有别的原因,按照市政府的长舌妇的戏言“领导在上,我在下。”副市长们倒霉了,被市长压在各位副市长头上了。什么“领导在上,我在下”本来是说女下属和领导喝酒:领导在上我在下,您说来几下来几下。被这些长舌妇用来笑话这几个男的副市长了,曾思涛对此事不以为然,周欣敏不过是求得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曾思涛敲门进去,于晓琳忙起身给曾思涛倒水,曾思涛还是第一次到周欣敏的办公室来,两个人也还是第一次单独见面。周欣敏抬起头招呼了曾思涛一声,说她手头有点事情,马上好就好,曾思涛微微一笑,点点头。 周欣敏看样子也没“读报”给他点颜色看看的意思,很快就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袅袅的坐到曾思涛旁边的沙发上,曾思涛阅女甚多,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周欣敏还是很有气质,很有魅力的一个女人,淡淡的香味闻着倒是很舒服,可惜两个人却是道不同不相与谋。 “思涛书记,政府这边的工作分工我想略微调整一下,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看财政这一块就由市长助理王大全协助我,你的担子也不轻,你那一块可是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我看就由市长助理钱运录协助你,你看怎么样。” 曾思涛淡淡的一笑,喝了一口茶。周欣敏要对副市长的分工进行微调,市政府有两个市长助理,周欣敏的意思是一个协助她分管财政,一个协助曾思涛管经济,曾思涛很淡然的表示:“市长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没有意见。”。 这周欣敏是摆明了想架空他,周欣敏这般急着抢班夺权,有些事情过了倒不好,曾思涛也算是很配合周欣敏的工作了,可周欣敏还是步步紧逼,实在是过了一点,真是道不同不相与谋,看来刚才的想法是没错的。 想架空自己?哪有那般如意,他是最早得到宋玉文生病的消息,这结婚都没有很好的度蜜月,就是忙着布置的,真当他是闲着的? 虽然“放射源事件”的处理上差点被林立人摆了一道,但是随着事件以他的胜利而结束,曾思涛也颇有收获,至少下面的人知道他不是喜欢把下面的人拉去垫背的人,换了别人早就把下面的人拉出去挡枪眼了,谁会和一把手那么据理力争,下面的人对于自己有信心,周欣敏想安排个市长助理来架空自己,曾思涛心里对周欣敏还是很有些看法的,“放射源事件”那么困难都挺过来聊,曾思涛现在的心态要比以前好得多,这一二把手联合对付自己,虽然也很困难,但是这和一二把手打擂台,虽然是很艰苦,但是反而也激起了他的斗志,谁架空谁,这还是两说。 “你没意见,那我们明天的市长办公会上就过一下。还有就是招商引资的方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正在考虑,还不是很成熟,会上讲吧。” 曾思涛点点头,两个人在哪里是话不投机,曾思涛也不想多呆。 “周市长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曾思涛就告辞了。 市长办公会议上,曾思涛在他的手提电脑上打着字,听着周欣敏发言,周欣敏的意思是财政增收的问题要分到每一个人头上,这一点,大家都没有人说话,说也没有用,周欣敏都没有和大家商议的意思,独断乾纲了。这事大家虽然心里都有些为难,但是完不成也是大家都有可能完不成,法不责众。只是轮到要对招商计划分配任务的时候,大家都有些苦了。 像分管农业的副市长,还有分管科教文卫的安静副市长,这要招商引资难度那就是相当的大,当然最大的是曾思涛,他分管的这一块的任务比其他人总数加起来还要多。会场上只有周欣敏布置任务的声音,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两件事情都没有办法完成,但是这两件事情都是书记、市长最看重的事情。就是布置完了,询问大家有什么看法的时候也没有人出声。周欣敏询问大家要如何保证完成这两个任务的时候,会场上依然没有人出声。 周欣敏连问几遍,会场上都没有人愿意出声,不得已,她只好点名:“思涛市长,你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对这方面熟悉一些,你先谈谈吧。” 曾思涛喝了一口水,说道:“难度很大。” “我也知道难度很大,没有难度要我们这些市长副市长做什么?” “这任务是市长给分配的,市长对于如何完成这些指标,肯定是成竹在胸,肯定有一套系统的方案,我听市长的。市长布置的任务,我会尽最大努力的去完成。” 周欣敏一下被嗝住了,对于这如何完成任务,她如果有办法也不会划分到人头,她心里也知道这任务要完成的难度很大。 “我是请你讲讲,如何完成这任务。” “如何完成任务?我这一块不外乎就是增加企业的利税,至于招商引资工作,九五年全年我们市里招商引资不到三个亿,我明年的任务是十五亿,市长是专家,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只要给我指指路,弄几个大项目,十五亿也是有可能完成的。” 这招商引资任务是难度最大的,这招商引资的难度实在是太大,几乎都没有完成的可能,而完不成就有人的乌纱帽要落地,所以不管和曾思涛有没有矛盾都纷纷附和。 周欣敏没想到曾思涛会这般不听招呼。周欣敏虽然表面看着还是不懂声色,心里却是有些着急,这今天搞不好,这任务就布置不下去,即使强行布置下去了,大家心里有看法,做起来都会有意见。 其他的人也一样,谁都不说完不成任务这事,但是大家绕来绕去都是这目标定得太高没办法完成的那个意思,这拍脑袋想出来的事情实际上是没有任何可能完成的,这招商任务要细分到每个季度,下面各部门完不成就要受处分,掉乌纱帽,虽然这会议上的人不需要担心这个,但是总要为下面的人着想,不然这队伍就没办法带了。 周欣敏没想到阻力会这么大,强压了一口气,看着曾思涛说道:“我在开会前都已经给你们讲了,要在会上讨论如何实施。看来你们都是没有认真的准备吧。那我问问大家,你们如何保证完成这些指标?你们又如何保证下面的部门完成这些指标?” 曾思涛见周欣敏盯着他说话,也就很坦然的说道:“我是一直有个计划,只是我觉得还有些不成熟,既然市长一定要了解,我就把我分管的这一块的一点想法先谈一下吧,我们这些市里的领导在外面跑的时间多一些,认识的人也广一些,这招商引资我们当市领导的要身作则,给下面的人做出榜样,并且下面的正常工作还是要开展的,我是这么想的,我个人承担四个亿,既然运录同志协助我分管这一块,那也得勇挑重担,就三个亿吧,然后招商办是招商引资的主体单位,就五个亿吧,剩下的三个亿由经委等其他各部门分担。” 钱运录心里也是发苦,这才刚宣布他协助曾思涛工作,曾思涛就来了这么一手,这三个亿说的时候也就是嘴巴两张皮,三个亿只是一个数字,这真要是去拉三个亿,那难度太大了,他能上哪里去找?可他者苦又没办法说出口,曾思涛自己也给自己个人四个亿的任务。 周欣敏的脸色更不好看没想到曾思涛会这样分配,这钱运录才刚宣布曾思涛就给了钱运录一棒,这倒是在其次,有曾思涛在前面,后面的人也都学他这样依样画葫芦的分配下去了,她的这个方案几乎就等于被全盘否定了。 曾思涛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跟他走,他走这一步也是迫不得已,在目前吴嘉这样的环境下,这十五亿的任务要完成起来几乎不可能的,所以他只有用这样的方式,卸掉了六个亿,钱运录的三个亿不能完成,还有其他三个亿不能完成,跟他没有关系,甚至涂江雪的五个亿能不能完成也和她没什么关系,他自己要完成四个亿,脸皮放厚点,架子放低点,完成者四个亿不是没有可能,并且下面的人肯定还会感激他,他可是给下面的人省掉了七个亿的任务。 一众人的脸色五花八门,曾思涛也清楚在座的各个领导心里都划着小九九,这自己背不背不说,大家对这下面的各部门的任务的分配肯定是亲疏有别了,和自己关系好的部门,任务上就轻松一点,平常不听招呼的那就死命的压任务。 贾碧华看了曾思涛一眼,心里想这曾思涛确实有一手,就这么轻轻松松就把周欣敏压下的千钧重担给化解掉了,这副市长完不成任务,周欣敏这个市长也拿他没有办法,并且看曾思涛的意思,这四个亿,他多少还有点把握,。贾碧华现在在市政府这边也是微妙得很,周欣敏来了,他没有受到压制,但是他也不是受益者,倒是两个市长助理咸鱼翻身,不过他早就重担,钱运录想要去曾思涛碗里抢饭吃,估计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贾碧华瞄了钱运录一眼,钱运录脸色那么难看,估计三个亿是恼火得很,心里不免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贾碧华看了周欣敏一眼,心里猜想周欣敏也在思考着对策吧。 确实周欣敏心里也是有点着急,曾思涛这事给她出了一道很大的难题。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三章 两连胜 周欣敏看见其他人的眼色,心里也清楚大家打的是什么主意,虽然她是招商局下来的,但是要她去拉个十亿八亿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呀接招,总要比曾思涛的四个亿要多,如果她自己都完不成,她那里还有脸去要求别人?而完成了,那是理所当然。 而曾思涛就不一样,他完不成正好说明她的这个方案有问题,这曾思涛可真是够狠,这一下子弄得她真的有些让下不了台。 大家都看着周欣敏,这谁都看出来了,市长和常务副市长这掐起来了,周欣敏想把曾思涛给架空,没想到曾思涛马上就给周欣敏有力的回击,曾思涛这一手可是真高明,他这个副市长自己就承担了四个亿的招商引资任务,这周欣敏是招商局下来的,自然在招商上有一套,总要给自己留一块自留地,这样大家的任务也会轻一点。 王大全看了周欣敏一眼,说道:“市政府的主要领导我看还是不分配具体任务的好,大家都很忙,这样的事情掌握全局就成,不能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不过,下面没有人接腔,钱运录想接腔,但是也有难处,他一接腔,不但在气势上完全输给了曾思涛,就是他协助分管曾思涛这一块,曾思涛是主动为下面的挑担子,他一说市里领导不给下面分担子,下面各部门肯定对他意见一大堆。曾思涛分管的这一块,他就别想能插手进去了。 王大全见没人附和他的意见,也只有不开口了。 周欣敏一看这场面,心里明白了几分,自己定的目标肯定是太高了,高得连所有的人都感到没有希望完成,原来认为不高的人恐怕是以为他是招商局长下到市里来的,招商引资有门路。曾思涛在常委会上的话她一下子就想了起来:“周市长这个想法和这个目标是很有气魄的……” 这实际就是说她这是好高骛远好大喜功,当时虽然也听出曾思涛这话里有那么一点味,只是有些不以为然,没想到情况却是真的,吴嘉远比她了解的要差,那些人不过是迎合她的喜好,给她说的都是好听的。她自己也何尝不是迎合易江莫的喜好?易江莫点了她一下:要尽快在经济上有突破,所以她这目标就定得高了一点,不高怎么能叫有突破? 这立功心切,没有进行全面的调查研究,就开始哇啦哇啦,她是有些没沉住气,还有太小瞧曾思涛了,以为他年轻,张狂,好拿捏,这在常委会上没有能把曾思涛的工作调整,想利用钱运录来架空他,没想到曾思涛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一闷棒就把钱运录给打得找不着北,怪不得昨天在她办公室的时候,让他讲的时候他不讲,就是今天要给她点颜色看看,看来他的目的是完全达到了,曾思涛使出的这一计,她接招不接招都难,她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但是她认为这招商引资的目标虽然有点高,难度有点大,并非没有一点机会。 其实曾思涛考虑的远比她周到,给钱运录一闷棒也好,让周欣敏骑虎难下也好,其实都不是他的主要目的,最主要的是如果按照周欣敏这套搞下去,他下面每个部门平均分摊,一年每个部门的任务都是接近一个亿,这么重的任务,那里还有时间搞其他工作?吴嘉市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曾思涛冷眼旁观着,他的计划已经讲了,其他人要采取那种方式,他管不着。会场上一片寂静,连喝水的人都没有,都等着周欣敏发话。 周欣敏清楚,曾思涛是在跟她较劲了,较劲好,较劲证明你还在乎这个事情,也在乎自己在班子里的位置。就在她打算冲曾思涛说句什么时,她马上咽下要说的话,换了一张笑脸,直起身子,语气轻松地道:“思涛市长刚才谈了他的安排,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呢?今天这个会就是讨论的,如果有什么困难,也请大家都把困难和问题谈出来。” 不过会场上还是没有人讲话,谁都清楚她是希望把吴嘉的经济尽快给搞上去,这在市长面前叫苦,谁都怕留下坏印象,周欣敏刚来吴嘉时,遇到类似情况很不习惯,在她心里,大家那么忙,谁都在日理万机,谁都忙得连回家的空都没,召集一次会不容易,召集了,却都不讲话。为此她还跟易江莫展开过一次争论,她认为应该制定一项制度,要求大家对会议所议事项必须提前有所准备,并在会上畅所欲言,发言不积极或态度模棱两可者,应该当场给予警告。易江莫说你这想法很好,也很积极,不过我告诉你,执行不了。周欣敏不服气,问易江莫为什么?易江莫笑说:“这是市里,跟你以前所处的机关不同。” “市里怎么了,机关又怎么了,不都是在干工作吗?” 易江莫再次笑笑:“一开始我也这么想,后来我知道,自己错了,你体会一段时间吧,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没错。” “你这是不负责任!”周欣敏当时很激动,前两天易江莫再次问起她,她就哑巴了。现在,周欣敏已经能适应这种冷场。大家都从一个惯性思维上认为这任务是没办法完成。如果说以前她对惯性两个字不甚理解,现在,她不仅有了新的理解,而且深深感觉到,这两个字像无形之绳,捆住了她的手脚,周欣敏很希望现在有个稍微有分量的人出来救场,当然她也看见了副秘书长胡晓鹏欲言又止,只是胡晓鹏分量太轻了,即使发言,对局面也没有多大改变。 “我看还是思涛市长市长这办法好,与其把下面的人逼死,不如我们自己‘自杀’算了。” 会场终于有了声音,但有了还不如没有,会场上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只是周欣敏没有笑,她看见曾思涛也没有笑,眉头微微的皱着。说话的是罗邵军,反正他现在在市政府就像是多余的角色,心里也是有些窝火。 “既然其他人不讲,我就来讲一讲,周市长这个方案,我认为也是很有激情的一个方案,但是我们吴嘉之前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您刚到不久,还不是很了解。我们是臭名在外,名扬全国,不要说是招商引资,就是能把已经引进来的留住,大家都是高唱阿弥陀佛了。不说君怀生的那些事情,就是云波桥的事情,则才过去多久,才几个月时间吧,估计很多人都还记得,这样的投资环境谁敢来?谁会来?吴嘉和其他城市相比,有什么优势?我看除了电子工业基地享受国家的优惠政策有比较大的优势之外,其他的我们和其他地方比较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我们又是臭名远扬。周市长啊,三十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下面的人拿什么东西去吸引人家,去招商引资?我说实话,我们秘书处等市政府直属机构是两个亿,就是市政府直属机关每人均摊,一个人也是上百万,市政府的正常工作还要开展,我说实话,就是我们几个秘书长副秘书长去招商引资个几百万回来都难,就不要说下面的人了,除非是有人有什么海外关系是大富豪。” 罗邵军反正都要从市政府调出去了,就是不调出去,恐怕这任务也是没有办法完成的,他不是副市长这样的级别,市里完全有权处置他,所以倒也没有什么畏惧,还真是畅所欲言了一把。 周欣敏见罗邵军发言后,其他人都不说话了,心里也清楚,这任务是重了一些,即使到年底的时候考核的时候打打折扣,或者在执行的过程中调整指标都可以,但是这个时候她必须坚持,不能退让:“我也知道有些客观因素是存在的,但是我们不能再主观上把这些客观困难放得过大,这招商引资的任务大家都有难度,大家都觉得压力很大,我看这是好事情,这大家都有压力说明大家是真的重视这个事情,做事情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只有大家感觉到压力了,工作的积极性才会体现,这三十亿的任务是不会减少的,今天就先讨论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多想想办法,改天咱们在讨论。散会!” 曾思涛见其他人没学着他一样依样画葫芦,其实其他人也明白,把任务揽在自己身上是引火烧身,而曾思涛却是有钱运录这个替死鬼,钱运录完不成,曾思涛自然也就好说话。曾思涛见周欣敏没有接过他的招,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起他个人承担四个亿的事情,心里也是微微一笑,周欣敏做过省招商局长,也清楚这招商引资的难度,不敢轻易接招。 曾思涛出门的时候落在了后面,看见愁眉苦脸的安副市长,微微一笑:“安市长,再难也不要把这指标分解到学校去,当时候学生的家长都去招商,你会成名人的。” 安静和他关系不错,曾思涛觉得还是提醒她一下的比较好,曾思涛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道。安静望着曾思涛,有点不解,她心里还真是想给学校也布置任务的,学校的学生多,说不定谁在外面有点关系,这可以利用起来。曾思涛看她有些不理解的意思,又说了一句:“学校毕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你最多只能给教育局分解任务,你要是给学校也布置任务,性质就完全变了。” 安静呆了一下,一下就懂了曾思涛话里的意思,她可以给教育局分解任务,但是要给教育局打招呼不要往学校分解,至于教育局是不是给学校分解任务,那是教育局听不听招呼的问题,到时候她也有理由。 周欣敏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心里却是有些乱,她没有主政一方的经验,以前在机关里工作,这到了市里才真正发现者市里的关系真是盘根错节,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今天这一涉及到自身的利益,就是曾思涛跳出来也没有人帮她说话。 看样子钱运录想去曾思涛那里协助曾思涛工作,真的是只有协助工作了,钱运录根本不是曾思涛的对手。周欣敏微微蹙眉,这曾思涛真的是不大好收拾,今天实际上曾思涛已经掌握了整个会场的主动,今天她是输了一场。 常委会上曾思涛对着的是向怀亿,实际是对着她,如果加上常委会上那一场,她已经输给曾思涛两场了,不能再输了,再输她在市政府的威信就荡然无存了。这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她需要更全面的了解曾思涛。周欣敏对曾思涛的了解几乎都是负面的,周欣敏也清楚这些人和曾思涛有矛盾,而要询问和曾思涛关系好的人,肯定全说曾思涛的好话,她希望能有一个人能比较客观的角度和她说说曾思涛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这个人选真是不好找,周欣敏想了一会,把自己的秘书于晓琳叫了进来。 “小琳,你给我说说,曾书记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恩,以你的了解,比较客观的说一说。” 于晓琳有些犯难了,他没有多少机会和曾思涛接触,最多也就是在秘书处听其他的秘书谈论过。 “我和曾市长没有接触过,只是听秘书们说过,秘书当中有说好的,也有说坏的……总的来说是说好的多。” 周欣敏有些无奈的看了于晓琳一眼,她说这话等于没说,宋玉文是市长,曾思涛和宋玉文关系不错,当然是说他好话的多。于晓琳家周欣敏有些不满意的样子,以为自己不该说市政府的秘书说曾思涛好话的多。赶紧又补充道:“可能是秘书们有些怕曾书记,不敢说曾思涛的坏话。” 周欣敏见于晓琳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也知道,想要从于晓琳这里问出曾思涛的真实情况是不大可能了,示意于晓琳出去之后,周欣敏抱着两只手站在窗边,心里想着,据她了解,曾思涛在省里没有特别过硬的后台,能够这么年轻就走到这一步,也就是依靠庆东市委书记王玉生在省委组织部的关系。曾思涛应该知道她在省里肯定也有过硬的关系,即使曾思涛在省里有过硬的关系,但是她是市长,天然的处于优势地位,可是曾思涛丝毫都没有对她有所畏惧,她就是奇怪,曾思涛凭什么还敢这么和她硬抗,根本就没有一点惧怕她的意思?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四章 解析曾思涛 周欣敏本来想着压制曾思涛,在市政府树立威信,看来这想法是在是太天真了,曾思涛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打压对象,周欣敏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捅他一下,他还你一拳,曾思涛就像是开钢铁公司的一般强硬,看来得改变策略才行,不能急于和他再发生矛盾,这不利于工作的开展。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的来。 这第一步就是如何化解招商引资的问题,这个问题已经有办法了,三十亿的任务不变,就按百分之六十的底线进行考核,虽然说起来还是三十亿,可实际的变成了只有十八个亿了,这个任务应该比较合适了。这些都是细节问题,她觉得现在直接最差的就是一个熟悉吴嘉情况又有能力的秘书长来帮助她,罗邵军是紧跟宋玉文的老人,那么也就是和曾思涛一路的货色,她肯定是不能用的,薛雨桐和贾碧华又是穿一条裤子的,这三个正副秘书长也就只有胡晓鹏了,本来她想用用胡晓鹏,但是胡晓鹏的表现让她感到非常的失望,根本不能再副市长之间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都说秘书长是市政府的大管家,周欣敏现在是有了深切的体会,这话没错,秘书长是她和各位副市长以及部门之间的那根“线”,她在吴嘉的工作能否干得好,某种程度上要取决于秘书长这根“线”。这根线穿好了,就能把各种力量紧在一起,形成一个有机体。要是穿不好,她这个头,就很难带动身子。 周欣敏叹了口气,在政府这边的关系没理顺之前,其他的都要缓缓了,她现在最紧迫的是要尽快把秘书长罗邵军给调走,物色一个忠心耿耿,能干称职的秘书长,也算是要找一个参谋长,给她出谋划策,这事她也给易江莫打过招呼,在心仪的秘书长到位之前,她不能乱动了。 在找到一个合适的秘书长之前,有些事情她需要亲力亲为,秘书于晓琳虽然不错,不过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是肯定不够的。周欣敏想起在市委还有一位熟人,是她哥哥要好的朋友王中军,在市委政研室做主任,她以前也经常见到他,很熟悉,当初来之前他可是在电话里给她介绍了不少情况。 来之后一直说找时间聚聚,但是这一直忙,就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了。周欣敏翻了一下电话号码,给王中军打了个电话,王中军在电话里笑着说,这时间久她定,他反正工作比较清闲。周欣敏翻了一下,这几天的日程,就把时间定到了两天后。 吃饭的地方是王中军找的,虽然地方很小,但是装潢得还很有些格调,周欣敏对这地方还是很满意的。 “这吃饭的地方倒是不错。” 周欣敏打量了一下环境说道。 王中军笑着道:“呵呵,我也觉得不错,关键是这样的小地方吃饭不会有人打扰,其他地方,熟人太多,弄得你不厌其烦的,……市长,您的脸色怎么不大好。”“你也别市长市长的叫我了,你是我哥的好朋友,还是和从前一样就把我当做妹妹就成……我遇到麻烦了。” 王中军顿了一下举起的杯子,对于周欣敏的麻烦,他也已经知道了,不过这事最好还是周欣敏自己主动说出来比较好,想聊一下才说道:“不会吧?我看你干得很不错啊,易书记可是全力支持你的。” 周欣敏笑了笑说道:“呵呵,易书记全力支持我,我却是在市政府都按不平。前两天被人逼得差点都下不了台。” 王中军笑了下,问道:“是……曾书记吧?你不是说过他还是挺配合的嘛。他都主动把财政交出来了,这才多少时间,……怎么会变成这么个样子?” 其实他也有所耳闻,周欣敏在常委会上还想要拿掉曾思涛分管的经济这一块,在市里招商引资的任务上也给曾思涛压得挺重的,这是逼得人家和她作对,但是周欣敏不主动讲,这话他很不好讲。 周欣敏有点气咻咻的说道:“那个曾思涛简直就是开钢铁公司的,强硬得很。” 周欣敏把她这段时间和曾思涛的事情讲了一下。 王中军笑了一下,这周欣敏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事风风火火的,说得好听是做事干练,说得不好听是急躁,这可是官场大大忌啊。王中军当年可是得到她哥不少帮助,这周欣敏遇到麻烦了,他也得尽力帮帮,王中军点了支烟,沉思了一下才再次说:“你今天请我吃饭,是想了解下曾思涛吧?我今天好好给你说说曾思涛吧,不过你得答应我,听了我的话,不能犯急。” “不急,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急。急顶什么用,还是你说得对,一口成不了胖子,慢慢来。” “吴嘉很复杂,”王中军掐灭烟,脸色比刚才沉重许多,“吴嘉发生过很多事情,虽然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但是很多事情还是在影响着吴嘉,吴嘉现在的形势也未明朗。” “这些情况我清楚,说说曾思涛这个人吧…”周欣敏不想听这些,类似的话她听得太多,一提吴嘉,都说复杂,好像吴嘉真成了大染缸。周欣敏想听的,是对具体人和事的分析,特别是对曾思涛的分析。 王中军话头被打断,笑了一下:“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周欣敏笑了笑,坐在那里认真的倾听着。 “你和易书记都是新来的,都急着想让吴嘉尽快走上快速发展的轨道,但你们忽略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周欣敏来了兴趣。 王中军想了一下才说道道:“你对于吴嘉之前的情况没有深入的分析,吴嘉之前已经被折腾得够呛了,经济基础都不在了,道现在也才喘过气来,经济上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你的目标太宏大了,还有,你和易书记你们两个人都认为吴嘉的大局已经把握住了,掌握了主动权了,可以开始尽快动作了,我看那只是在常委上,在市政府还没有到那一步,还需要磨合,这还没有磨合好,你就动了。” 王中军喝了一口酒说道:“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困难吗?”未等周欣敏回答,王中军又道:“你太急了。” 周欣敏身子往后一倒,心里也默认王中军的说法,正是错误的判断了形势,所以她在市长办公会上差点下不了台。王中军瞥了她一眼,又道:“我想知道,你对曾书记到底是怎么一个看法?” “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周欣敏端起水杯,呷了一口。 王中军摇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在做一个非常危险的游戏。” “什么游戏?” “猫捉老鼠。” 王中军没有理会周欣敏惊诧的表情,继续说道:“你自以为自己是猫,把曾思涛看成是老鼠,你想让他在市委甚至市政府边缘化。你对曾思涛一开始就有成见,甚至在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我不知道你的成见从何而来,按你的性格,不应该是这样。我想,可能你在来吴嘉之前,太多地听了他的传闻,这就影响了你的判断力。提防一个人没有错,问题是,你有没有必要那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他?” “你认为呢?”周欣敏反问道。 “我认为完全没必要,这样只是白白的多树立一个敌人,不但完全没必要,而且是很危险的一个事情。” 王中军的语气吧曾思涛说得很强大,周欣敏有些不服气:“哦,你说得这么危言耸听,曾思涛难道长了三头六臂不成?” “三头六臂倒不至于,但是至少吴嘉很多人都想把他边缘化,甚至想把他从吴嘉赶走,但是都没有成功。我估计原来在吴嘉的那些人在常委会上也就只敢敲敲边鼓,没人敢和他硬抗,其他人都巴不得你和他斗,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周欣敏心里其实也知道曾思涛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物,但是嘴上还是不大承认,特别是刚刚被曾思涛弄得下不了台,见王中军的脸色有些黯然的样子,以为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他说的话,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听过他太多传说,对这个人,观感不好,我不大放心。你说的原来吴嘉的人怕他这个倒是事实,有人说经济上的问题,指责他抓经济不力,他竟然说要说这话的人去学习基本的经济常识,一下子顶得那人不敢再接腔了。常委会上这么说,真是太狂妄了。” 王中军笑了笑:“或许也就是这么一下激发了你的斗志?不要被有些表象所迷惑,曾思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要多观察。” 王中军摇摇头继续说道:“当初我提醒你要提防曾思涛,是要把握好分寸,不要让易江莫有什么看法,但和易江莫搞好关系,有利于尽快打开局面,但是没有必要和曾思涛搞得水火不容,我真没想到你却是直接和他对上了。提防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大家都在设防,设防是为了保护自己,这俗话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提防一个人是没错的。本质上讲,它不会影响工作。” 王中军接着又道:“但是现在你和曾思涛顶起来了,现在的难点是,你想把经济搞上去,这项工作避不开曾思涛。你呢,避不开,不是想着要调动他的积极性,而是想要把他搬走,搬不走你又想架空他,你想过没有?曾思涛主持吴嘉的经济工作,那是省里面定的不是吴嘉的班子定的。” 王中军喝了一口酒继续道:“所以他把分管的其他都交出来了,就是这个没交,他基本上也是尽到了最大的诚意了,从这一点看,曾思涛绝对是一个很有大局感的一个人,你想,你一来,他是希望和你处好关系的,对吧?” 周欣敏点点头,曾思涛当初确实也是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是她不依不饶的继续打压他。 王中军继续说道:“他也清楚,他在市里将面临困境,他也不希望大家合力打压他一个人,所以他才主动对你示弱,减少受打击的机会,但是你拒绝了他,易书记不喜他,原来吴嘉的有人不容他,这些人也巴不得他靠边站,但是他们都没那么紧逼他,你这一逼,他会怎么做?他绝对会先死扛你这个市长,扛得你会受不了,扛得你阵脚都会乱的,现在啊,你们两个的矛盾已经有点大了。曾思涛现在不会再采取和平的姿态对待你了,而你又不可能采取低姿态,这样僵下去,不但会影响到你们二人的形象,还会伤及整个班子,最终说不定最大的受害者是你,你说现在你的处境是不是很不好?” 周欣敏点点头,在市政府除了她自己,还没有一个人能和曾思涛抗衡,曾思涛一顶,其他人没有人敢站出来替她说话。这市政府要是转动不起来,曾思涛固然要受到批评打击,但是在领导的眼里她这个政府的一把手的驾驭能力也是很成问题的。 “我可是要慎重的提醒你,本来你又一个打开局面的很好的机会,不过你错过了这个机会,还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你不要看曾思涛年轻,曾思涛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你以为原来市里那些人不想对付他吗?那都是挖空心思想把他给弄下去,结果怎么样?易明海不是也跟曾思涛较量过,去哪里了?……林立人想借‘放射源事件’把曾思涛边缘化,去哪里了?对付他的人都下去了,你如果继续下去和他这样硬斗下去,你也要小心,他在市里绝对不会是孤家寡人,即使在常委会上,他也绝对不是一个人,只是现在是策略性的退让而已,他是不动则已,一动,你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你心目中的曾思涛是怎么样一个人?” 周欣敏摇摇头:“我就是对他不是很了解,所以才想了解一下曾思涛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王中军心里叹息了一下,周欣敏还真是太轻敌了,真以为有易江莫的支持就真敢去撅曾思涛的虎须。 “骄傲、能力出众,不会轻易服输。说得难听一点,有时候是很记仇的,可以说是睚眦必报。市公安局的事情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曾思涛借势把常务副局长吴广龙给扳倒,没想到他看好的副局长金学义却投靠了林立人,这他忙活半天,结果被别人做了嫁衣,他马上运作,从省厅调来一个副局长,一下就把金学义给掀翻,你知道金学义最后的结局如何?” 周欣敏摇摇头。 王中军笑了笑说道:“调到物价局当副局长了,还是曾书记没有穷追猛打,要是逼得紧一点,金学义就进去了。他是不会忍受吃亏的事情的。” 周欣敏点点头,她给曾思涛已经上了两盘菜了,照王中军这说法,说不定曾思涛也准备给她准备一桌子大餐等着她,王中军的意思是要她想办法和曾思涛缓和关系,所以问道:“你的意思,我该低头,服软,然后和他和平共处?” “这倒没必要,你只要能表达出和平共处的诚意也就成了,有些裂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和上的,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智慧。”王中军笑了笑,又夹了一根烟。 “我在政研室是比较超脱的部门,一般也懒得关注这些事情。也就是你来了,我怎么也得给你照看一点,也才真正开始关注市里的这些领导。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你没来之前,曾思涛主持市政府的工作,其实他就在谋划遇到最困难的情况怎么办,曾思涛利用‘放射源事件’,成功的建立起了自己的一套班底。你想想,有谁敢为了下级敢和一把手硬抗?就是这一回,他自己宁愿自己背下四个亿,也不愿给下面多给任务,这四个亿虽然他不一定能完成,但是肯定是能够完成一部分的,去年他就弄了几个亿回来。所以他这一招是一石三鸟,给钱助理三个亿。钱助理肯定是没办法完成的,曾思涛完不成你能把他怎么样?你奈何他不得,钱助理完不成,你处理不?处理,钱助理心里肯定是有天大的意见,他纯粹就是受到无妄之灾,你到时候一处理,靠近你的人都会感到寒心。不处理?不处理,你又如何去处理其他没完成的人? 就这一招,就让你会非常为难。还有,他这么一手,下面的人感激他不感激他?这是真为他们着想啊,哪怕就是不是他分管的,到时候都得感激他,这是让下面的人归心,你要硬压,下面的人就会对你离心离德了。这第三,姑且不论这三十个亿是不是太高了,但是他这一扛,在大家的心目中,你这三十个亿那就是太离谱了,不高也是高了,就是说你的这个方案完全是没有操作性的,完全是凭空想象出来的东西,完全是乱弹琴。这市里远比机关要复杂得多。” 周欣敏点点头,市里比机关复杂这话易江莫也曾经说过。听王中军这么一分析,她也真是明白了曾思涛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王中军笑了笑:“你看你这一急,一下子就被人抓住了痛脚,所以你要沉住气才成,至少要适应市里的环境,这市里要磨得拖得,要把方方面面考虑好了,才能动。宋玉文到吴嘉一年都是说得多,实际都没有敢怎么动,真正动起来,也就是曾思涛到了之后,借助曾思涛的力量才打开了局面。” 周欣敏觉得今天是不虚此行,看来她哥的话没错,王中军真是肚子里有货虽然不事张扬,看着人畜无害,实际很多东西都藏在肚子里。 听了王中军这一番话,周欣敏为自己的急躁懊悔,其实她自己也知道为官从政,最忌讳的是什么,就是浮躁。周欣敏长期在机关,尽管对官场哲学不是太精通,但最基本的,她还能掌握,要不然,她也到不了今天这位子。问题是,有些错误你明明知道不该犯,犯了就会出问题,关键时刻,你还是犯了,这叫什么来着,这叫修炼不够。 周欣敏心里想到:自己真是修炼不够啊! “曾思涛太年轻了,没有指望坐上市长的位置,那他想做的是什么,那就是政绩,有今后进步的资本,其实他和你一样,都是希望能把吴嘉搞上去,当然他既然不能坐上市长的位置,也希望是一个在市政府说话有分量的人。还有就是磨练,把和他作对的当着磨刀石,磨砺他自己,他现在是在修炼,所以即使他斗争失败了,只要不是一败涂地,他没有关系,他还年轻,还有机会。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倒下去就很难有爬起来的机会。” 周欣敏会意地点点头,王中军这些分析,她还是赞同。说来也是奇怪,哪一个从政的人没有野心,包括她,谁能心甘情愿做副职?曾思涛既然安于现状,她就不应该凭自己的喜好平白树立一个敌人。 王中军接着道:“现在的难点还不在于曾思涛一个人,政府五名副职,两名市长助理,谁都有目的,谁都不把目的暴露出来,就像五匹马拉车,谁也不出力,或者力不往一处使,车子当然不动。你是惟一手拿鞭子的人,车子到底动不动,不取决于你鞭子的力量,取决于你鞭子的方向。这样说也许不妥,但事实就是如此。不但如此,你拿鞭子狂抽曾书记,他会往你想的相反的方向跑的,甚至你要是真把曾思涛逼急了,他会把你的这辆马车给你搞散架。” 王中军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曾思涛甚至把她这个拿鞭子的人给掀下马去,不过这样的话,估计自尊心极强的她会受不了。 王中军接下来又把市里其他情况给周欣敏介绍了一番。周欣敏听了王中军对曾思涛的一番剖析,感触颇深,王中军分析得对,尖锐中带着中肯,不恭中藏着事实,虽然语气有些让她难堪,但是着实让她受益匪浅,也确实是替她着急。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五章 周市长的麻烦 王中军没想那么多,他当初受惠周欣敏的哥哥也实在是太多,也是看着周欣敏长大,这到了吴嘉,不管怎么样,也要也他提供最大的帮助,他之所以急着跟周欣敏讲这些,是不想让她再犯操之过急的错误。最近一个阶段的工作表明,周欣敏已经在犯这样的错误,还好还有回旋的余地,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她将会很被动。 周欣敏却是蓦然发现,众里寻他千百度,这合适的秘书长人选不是就有了吗? 一个人如果同时被几个人当作目标盯着,这个人的处境就很微妙了。曾思涛现在就遇到了类似的麻烦。他是被第一把手,第二把手,以及原来吴嘉的人夹击,曾思涛也是不愿意让这样麻烦的局面出现的,当初他认为自己能把吴嘉的经济逐步恢复到目前的水平,肯定能过得到新任市委书记和市长的青睐,曾思涛觉得自己还是有一些优势的,不管易江莫还是周欣敏,要想打开吴嘉新的工作局面,都要从经济上入手。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工作不但没有得到肯定,几乎已经是全面否定了。 这否定也就罢了,他曾经给周欣敏抛出个数个橄榄枝,财政权上交,城市建设也交了出去,但是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既然贴不上去,那就只有斗争了,曾思涛心里也发了狠,局势对于他不利,他绝对不是一个坐等待毙的人,原来吴嘉的有些人是势若水火,双方那都是掐着的,本来曾思涛是想先给予这些人一点打击,但是现在的局面不合适,这些人和易江莫还处于蜜月期,他要动这些人,恐怕易江莫会有更多的想法,从易江莫的行事风格看,双方的蜜月期也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这三股里面,倒是周欣敏这一股最薄弱,既然她选择了不和他合作,那么先杀掉她的锐气。不管杀杀锐气还是什么,这之前他都只是被动应对,老这样被周欣敏牵着鼻子走,这终究不是办法,他需要主动出击一次,向周欣敏证明:他不是面团,不是可以任意的被她揉来捏去的。周欣敏能被抓住的痛脚实在是很多,他就是抓住招商引资这事,就会弄得周欣敏很没面子。虽然她把招商引资的任务指标实际下调了许多,但是这计划实在是太粗放了,下面各部门如何操作,如何执行,如何培训等等,都没有一个范本性的东西,还有招商引资的费用如何解决等等,都没有一个意见出来,曾思涛见这样搞忍不住提醒过一次,不过他的意见显然不受重视,既然说了没有用,他也就没有再提了,曾思涛清楚如果招商引资这样瞎搞,那才是真的劳民伤财。 至于财政增收,既然招商引资的任务都调整了,所以财政增收的目标也下调了,实际上这目标基本上回到了曾思涛预计的轨道上。所以周欣敏的这第一把火,几乎是失败了。曾思涛看她的样子也是感到了极大的压力,这一段时间周欣敏对他的态度也稍稍好了一点,曾思涛也只是淡然处之,开会的时候,不管他的事情,他一般就坐那里,问起来也是什么都不说。开完会就是直接拍屁股走人。 不过曾思涛还没有主动出击,周欣敏就已经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了。曾思涛就是随随便便做点手脚,周欣敏估计日子就很难过。比如现在,周欣敏到任之后,很多原来被曾思涛给冻结的项目,又开始重新启动,这些当然是需要财政资金的。这两个月易江莫和周欣敏大肆花钱,这曾思涛原来攒的一点老本都花光了。云开华敲门进来,对曾思涛说道:“书记,刚才于秘书来电话,市长清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曾思涛头都不抬的问道: “有什么事情要研究?” “于秘书说是财政上的事情。” 云开华知道,曾书记和周欣敏顶得厉害,没有要紧的事情是不愿意上市长办公室的门的,所以,接电话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 “哦,我有事没空,要谈改个时间。” 曾思涛知道周欣敏这回在财政上遇到大问题了,这眼看要过年了,市里吃财政饭的人的工资和福利却还有很大的一个缺口。 按照计划,这一月份要收多少钱上来,但是计划是计划,实际是实际,这里面有非常大的一个缺口,曾思涛是绝对不会去掺和,这里面还涉及到王大全的问题,他只要一出面解决,王大全的无能一下子就显露出来。他没必要为了周欣敏这个对手,再把王大全往死里得罪。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没有任何的兴致。 于晓琳接到云开华的电话,心里也是有些惊讶,这市长召见副市长,副市长居然以没空给拒绝了。她也知道周市长和曾书记顶得厉害,但是没想到曾书记竟然连周市长办公室的门都不愿意进了。 周欣敏正和协助她分管财政的市长助理王大全以及时财政局长李钢一起研究,抬头看见于晓琳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啦?有什么事情?” “曾书记的秘书回电话说,曾书记有急事要处理,没时间,财政工作现在不是他分管了,问是不是改个时间和市长谈工作。” 于晓琳的话说得很委婉了,但是周欣敏却是听出味来了,曾思涛就是不愿进她办公室的门了。 李钢抬起头,看了周欣敏和王大全一眼,这财政工作现在完全是把曾书记给撇到一边了,今年的财政预算也没有征求过曾书记的任何意见。李钢想曾书记还算是厚道人,移交的时候,财政资金上还略有盈余,在移交工作的时候是一再提醒王大全,要省着用,可是王大全接手之后,只要是领导要求,那是有求必应,他也提醒过王大全几回,王大全都没有理会他。 李钢也清楚,他大概也被划在曾书记一系了,只是他能从省里要回来资金,他这财政局长才堪堪保得住,只是他很清楚,这能从省里要回资金,一大半的功劳要记在曾书记头上,他只是跑跑腿而已。 这享受权利的时候,曾书记就是边都不能沾,这有麻烦了马上就想到他,李钢心里也有些瞧不起周欣敏和王大全,特别是这个王大全,财政局的事情,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腿。李钢心里对他是很不满,这事他不是没有提醒王大全,要他注意按照财政预算来,不然会出问题,王大全明明是他王大全没有把好关,这最后却是把责任推给他这个财政局长了,他刚刚还被周欣敏训了一顿,这王大全连声都没吭一声。 周欣敏没说话,她这沉下心来,认真的全面的了解了吴嘉的情况之后,她对于吴嘉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吴嘉的财政在曾思涛移交的售后还有盈余,曾思涛就像一个家境贫寒的家庭主妇一般,是从油盐酱醋,柴米油盐当中一分一厘的省出来的,这稍微一大手大脚的,立马上顿接不了下顿。这俗话说,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她这一大手大脚,这窟窿就露了出来了,这回她是真的有些犯难了。 要想马儿跑,还得要给马儿吃草,这平常工资拖一个月倒是没什么要紧,可这是春节,这新市长上任送给公务员的新春礼物如果是不发工资福利,那下面的人会怎么想? 她得到这个消息后也是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还有半个月就是春节了,这缺口实在是太大了,她马上想办法,首先和市里的银行联系,不过市里的银行就像躲瘟神一般,躲着她,正职行长们干脆就不在吴嘉呆着,都是副行长出面接待她,说话不管用,她也知道,这银行也是被吴嘉原来的人给折腾怕了,估计也是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现,结果她也被归入折腾的哪一类人中间处了,她一个堂堂市长的信用还不如一个个体小商贩,这真让她感到有些沮丧。 曾思涛不是忙,是不待见她,不想再插手财政上的任何事情,这一点,周欣敏心里清楚得很,当初曾思涛也不是没提醒她,她根本就没有重视,这出了问题,他看笑话还来不及,还会被她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看样子曾思涛这是看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周欣敏揉了揉头,对着李钢问道:“能不能让税务部门提前收收?” 李钢摇摇头:“缺口太大了,我们去年十二月已经预收到今年二月份了。要不是市里提前要用钱,预收太多,也不至于这个月连大家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能不能找省里想点办法?春节后就还上?” “周市长,这样丁吃卯粮,不是个办法。我们还欠省信托几千万,这钱都没还,又借,哪能借得出来?这笔钱开年后几个月就要还的,我看今年的预算,这笔钱都没考虑,我还是提醒一下,这省信托是省财政厅下属的,等于是财政厅的钱,这个钱市里要是打算不还,估计是不行的。” “这钱是曾书记借的,都用到了其他用途上,这今年的财政收入都是要大用的,那里能够抽得出来这么大一笔钱?” 李钢没想到王大全这是领导啊,居然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省财政厅的钱你不还?从省财政厅下拨给市里的资金,那有的是办法给你截留,你是不还也得还,最后还要落下一个丑名声。,和省财政厅关系交恶,你王大全知道后果吗? “那些钱也是填补原来挪用的窟窿,你们领导看着办吧。” “这财神爷的钱谁敢不还?” 周欣敏看了王大全一眼,头有些大,这省财政厅的钱不还那是不成的。王大全也是泰国了,只是这事不能怪王大全,王大全也是揣摩她的心思而已。 研究半天,这资金缺口还是很大,王大全和李钢出去之后,周欣敏有些黯然的坐在那里发呆,曾思涛现在基本上市部理会她了,只是管好他分管的工作,这事她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财政这一块,本来按照通常惯例都是常务副市长协助分管,她自己偏偏要找个市长助理来协助分管,这王大全又只是自己的应声虫,根本就没有给她把好关。 “这件事情,你们两个一定要想办法解决好。” 看着王大全和李钢苦着脸出去后,周欣敏也是有些无奈的靠在椅子上,觉得身心疲惫,心里不能再这么和曾思涛僵持下去了,哪怕就是自己服个软,也要求得他的支持,不然这市政府的工作就要停摆了。 还有王中军的事情,也要催崔,争取早点落实下来,罗邵军的工作她已经和罗邵军谈过了,罗邵军也不想呆在这里看她的脸色,同意调走,王中军也答应她,愿意帮她一下,出任市政府的秘书长,她是巴不得王中军马上就到任,只是估计也得等到春节后才能到位了。这事她还是只有求助王中军给她出谋划策一下。 “老大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和曾书记坐一坐?” 王中军从电话里听出周欣敏是又于遇到大麻烦了,周欣敏这是打算向曾思涛服软了,有点吃惊的问道:“怎么啦?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市里财政人员这个月的工资还有很大的缺口,搞不好,我这个市长给很大一部分人要打白条过春节了,你说这算不算大麻烦?” 这春节前发不出工资,肯定是大麻烦,这曾思涛也不能再这样的事情上给周欣敏下套子啊,王中军心里有点生气:“曾思涛这般不厚道,给你做了什么套?” 周欣敏叹了口气说道:“这倒没有,当初他移交工作的时候也是一再提醒了我的,只是我自己没当一回事。” 王中军心里也明白,恐怕周欣敏当初是对曾思涛观感不好,所以对曾思涛说得,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曾书记就是再不为你所喜,也是经济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在经济方面不是一点见识都没有的。不然他凭什么能让省里定他分管吴嘉的经济?” 周欣敏也知道这都是自己急躁造成的后果,这事还是自己主动放下身段,和曾思涛进行沟通,只是这要找机会沟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像王中军说的,她当初是逼人过甚了,要转过这个弯,怕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六章 我都没还手啊 周欣敏也知道这都是自己急躁造成的后果,这事还是自己主动放下身段,和曾思涛进行沟通,只是这要找机会沟通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就像王中军说的,她当初是逼人过甚了,要曾思涛一下转过这个弯,怕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也知道这一回太急躁了,这样的麻烦事情真是有些让我头痛,现在曾思涛都不愿意进我办公室了,这曾思涛实在是太强硬了……你看找个机会和曾思涛坐坐,有没有可能?” 周欣敏知道曾思涛是真的和她叫上劲了。 这官面上的事情就是两个人矛盾再深沉,有些面子上的事情大家还是要盖着的,曾思涛连周欣敏的召唤都不理睬了,这只能说明周欣敏逼迫太狠了,王中军也有些吃惊的问道:“你们闹得这么僵了?他连你办公室都不进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别逼得过分了,我看闹成这样子,估计这一下子想要改善关系的机会不大,这回旋的余地太小了,要缓和关系也得要合适的机会。” 周欣敏叹口气说道:“我看他是看清楚我有几斤几两了,不把我这个市长当回事了。” 王中军也只有安慰她说道:“那倒是不至于,你是连续不断的给他压力,大有不把他拉下马不罢休的意思,这是你把他给逼急了,好在你也没把他怎么的,这不要再紧逼就是,慢慢找机会就是。” 周欣敏轻声恩了一声,又说了几句,搁下了电话,叹了一口气,事情弄成这样子,都是她操之过急的结果,古人说欲速则不达,现在她对此有了最深刻的理解,这个教训很惨痛,足以让她记住一辈子。 要改善和曾思涛的关系,尽量化解之前的积怨需要一个好的时机和场合,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和精力考虑这些,只是期望曾思涛不要给她出难题,她心里就满足了。 她得先想办法度过难关,她除了严令市里的相关部门想办法,她也只有亲自往省里跑一趟,找找省里的熟人想想办法,这事得多做几手准备,不能指望一处能给落实了。 周欣敏在市里到处筹措资金,曾思涛也是很清楚得,曾思涛也清楚周欣敏是真着急了,这招商引资的事情是搞得天怒人怨,这要是春节都发不了工资,那真是要造反了,她头上那个代理市长的代理帽子还没有去掉呢,搞不好被人大代表们给选下去了,那她也就没有脸再在这一行混下去了,吴海军身体不大舒服,曾思涛昨天去看吴海军的时候,吴海军也说起周欣敏的事情,吴海军虽然从人大主任上退了下来,但是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人大里很多人对周欣敏的表现是很不满意的,包括一些人大代表。 这一点其实曾思涛心里也很清楚,吴嘉的人被君怀生给折腾得怕了,这一看周欣敏这架势,也都害怕她也学君怀生那般好大喜功,又开始折腾,不过曾思涛清楚,就是人大代表们有意见,但是周欣敏要去掉头顶上的代理二字也不是很难的事情,至少易江莫会全力支持周欣敏当选市长,市政府的领导们也会全力支持周欣敏当选,有这些人支持,都会想办法做代表的工作,让周欣敏当选。对易江莫来说,周欣敏是一个弱势的二把手,对市政府的其他领导来说,周欣敏是一个弱势的领导。这样的领导,大家的日子都好过,她要折腾,但是那只是她的一种意愿,进程不会和她的意愿一致,不可能完全贯彻下去,曾思涛倒也不担心她会折腾出什么大事了,她没有那个能量,易江莫也不是一个疑点常识都没有的人。 从吴海军家里出来,曾思涛想起那回和卿玉诗去看日落的时候卿玉诗说说要来吴嘉看吴海军,不过这几个月都过去了,卿玉诗还是没有来,在电话里曾思涛也没敢提这件事,两个人心里可能都有些顾忌,都希望把这感情控制在一个范围内,不想再逾越。 周欣敏是头大如斗,度日如年,曾思涛的日子就轻松多了,招商引资其他分管的市领导下面都还在争吵分配任务的时候,曾思涛已经把招商引资的计划完全分解下去了,并且在工业园区开起了培训班,对他分管的这一块的各单位要参加招商的人员进行培训,已经在做招商前期的准备了。当然这培训的内容,曾思涛也给涂江雪很多意见,周欣敏也提出里欧一个招商的办法,几乎就是完全照搬招商局那一套,这市里面的盘口比省招商局那要大多了,各种情况都有,只是简单的照搬是肯定不行的,得方方面面综合考虑,所以曾思涛这制定的分解计划就要比周欣敏那计划科学合理得多。 曾思涛这么做,和他亲近的人都有些不理解,问起他为什么要率先搞招商引资,曾思涛笑了笑说道:“这事要操作好了对吴嘉是一件好事,矛盾归矛盾,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曾思涛已经对周欣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在吴嘉,易江莫就是对她支持再大,他也不惧怕,要修理周欣敏的时候多的是。 不管两个人矛盾有多深,曾思涛不想因为矛盾,在正事上扯皮,拖后腿,这么做,不是他的风格,就是这么做了,别人不会说他曾思涛是软蛋,会认为他曾思涛有风格,顾全大局。 其他亲近的人听曾思涛这么一说都还好,只有涂江雪犹是愤愤不平的,单独面对曾思涛的时候,还咬牙切齿的说:敢欺负我家男人,我一定要她好看! 涂江雪心里也是卯着劲,曾思涛看见涂江雪那样子,心里也是苦笑,女人要发起狠来真的是有些不可理喻,曾思涛都和王梓霞结婚了,怎么还是她家的男人啊,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那你就多做出点成绩出来让她看看嘛,还有别藏私,多用点心培训培训那些人,不要担心他们会抢了你们招商办的饭碗。” 曾思涛结婚后,两个人这段时间也没有往来。他也觉得自己以前那么荒唐是真有些对不住王梓霞,所以也准备改邪归正了,不过这涂江雪还好办,刘芸和吴依霞又该怎么办呢?还有在庆东幽怨的陆宣华又该怎么办呢? 何况刘芸和吴依霞打电话说要来吴嘉,这是追上门了,刘芸和吴依霞在吴嘉的连锁家电超市,原本是预计元旦前开业的,但是装修等一耽搁,这就拖了一段时间,在一月中下旬才开业了,虽然是错过了元旦这个销售旺季,总算是赶上了春节这一趟,虽然刘芸和吴依霞都到了吴嘉,但是在开业仪式上主要出面的是吴嘉店的总经理,曾思涛也没有出面,开业的时候市里出面的是分管流通的副市长和吴嘉商委的领导,,这些都是吴嘉招商办负责联系的,这招商的任务是划到了招商办的头上,涂江雪自然要打理好。 刘芸和吴依霞联袂而来,其实曾思涛也清楚她们两个的心思,这他结婚后,都没回过荣成的住处了,两个人心里也真是怕他不要她们两个了,这是来探探曾思涛的态度了。他心里确实也是放不下刘芸和吴依霞,可要继续和刘芸她们往来,想起王梓霞咬牙坚持为了让他尽兴的样子,又觉得对不住王梓霞,这真是让他心里左右为难。曾思涛叹了一口气,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了的,这人无信不立,这以后就多花点时间陪陪王梓霞吧。曾思涛心里终于还是决定,过两天到荣成的时候回荣成的家去。 曾思涛没有出席开业仪式,等中午要上班的时候曾思涛还是去家电超市看了看,超市外的活动还在进行,曾思涛和云开华才到超市的外面就看见蓝天电子的吴宇国,这超市开业,给他这个地头蛇的面子也够大,在超市外面做活动外卖的场地,就数他的蓝天电子的最大最有气势。吴宇国估计也是来看效果怎么样的。 “曾书记,您来视察超市?” 曾思涛点点头,问吴宇国:“有朋友来了,过来看看,怎么样?你那厂里怎么样?” “呵呵,吴总来了,在上面办公室,蓝天电子在曾书记的指点下还不错,不过距离曾书记的要求还有很大的距离。” “这超市今天开业,销售怎么样?” “不错,呵呵,很不错,刘总,吴总对我们蓝天电子那是支持太大了,这电烤器卖了几百个。” 吴宇国呵呵的笑着,曾思涛曾经指点过他一下,冬天生产点电烤器之类的,那玩意技术含量不是很高,只是要款式新颖,价格上有竞争力,应该有市场,也能解决冬季开工不足的问题。 “你的产品好,她们能赚钱,这事互利双赢的事情,所以啊,你的质量一定要保证,还要在款式上多做些文章……” 曾思涛站着和吴宇国聊聊几句就上楼上办公室,刘芸和吴依霞看着曾思涛走进办公室,也都微微笑着。这有外人在场,曾思涛也就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不过刘芸和吴依霞比较安心的是,没一会曾思涛就打电话说过两天到荣成,刘芸和吴依霞知道曾思涛这是说他要回家。刘芸和吴依霞两个人吃了定心丸,两个人下午就赶回荣成了。 曾思涛真是只过了两天就要到荣成了,周五顾这家伙说他要过生日,让曾思涛看着办,这什么看着办,就是让他去荣成去聚聚嘛,曾思涛开着车,出市区没多久,就看见看见前面的是市里的二号车,也就是周欣敏的车了,曾思涛估计周欣敏也是到省城想办法找路子找钱,摇摇头,这周欣敏是自作自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曾思涛境界也没有那么高,想到周欣敏的困境,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觉得有些痛快,按了一声喇叭呼的一声超了过去。 吴嘉市里的一二号车市奥迪,要真跑起来曾思涛这破桑塔纳肯定跑不过,不过,领导的司机都是安全第一,不上高速,没有急事,一般不会超过五十码,所以曾思涛很容易就超了过去。 “刚过去的好像是曾书记的车。” 曾思涛的车刚超过去,周欣敏的司机老李轻声的说了一句。 周欣敏有点奇怪,忍不住问了一声:“他有什么事,也去荣成?” 于晓琳见周欣敏若有所思的样子,赶紧说了一句:“曾书记经常到荣成的……听说曾书记在四河大学读研究生,要去上课的。” 这情况周欣敏倒是不了解,她没想到曾思涛和吴嘉市里的人那般斗争,居然还有闲心去读书,这曾思涛还真是有精力。 于晓琳这回事猜错了,曾思涛这回不是去读书的,这学校都放假了,还读什么书? 曾思涛到了荣成,这周五顾过生日吃饭是晚上的事情了,他先去蛋糕店给周五顾给定了个大蛋糕,看时间还早,琢磨还是要去卿玉诗那里报个道,一是吴海军因为身体不大好,可能年前不会到荣成,让曾思涛把过年礼物带给卿玉诗,二是他要到了荣成,不去卿玉诗那里,后面卿玉诗知道以后指不定又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曾思涛到卿玉诗的家的时候,卿玉诗开门的时候,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卿玉诗的羽绒服敞开着,里面穿着一件紧身的羊绒衫,把曲线勾勒得诱人无比,看见曾思涛,就揶揄的说道:“曾思涛,怎么气色不大好啊,被你们那美女市长给欺负了?” 曾思涛本想说,就那娘们,能欺负我?不过看卿玉诗那戏谑的表情,似乎他被欺负了,她很开心的样子,这卿玉诗怎么和周五顾一个德性?周五顾一打电话就是一顿哈哈大笑,然后开场白就是:“思涛,你被娘们骑在头上的滋味如何?” 见卿玉诗那开心的样子,曾思涛也就顺势逗逗她开心,曾思涛装着皱眉苦脸的样子:“是啊,我被那娘们欺负得惨淡无光,暗无天日,心里拔凉拔凉的,你就可怜可怜我,给我点温暖吧。” 说着张开双臂,作势就要抱住她,卿玉诗不知道是没闪开,还是故意让曾思涛,总之曾思涛这不快的动作还真把卿玉诗抱了个结实。 “累了,借你的肩膀靠靠。” 卿玉诗比曾思涛矮不了多少,曾思涛闭着眼睛,感觉着怀里她软若无骨的玉体。卿玉诗呼吸也有些微微地急促了,卿玉诗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光艳内敛却又让人隐隐易动。模样娇媚可人。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亲近之感。介乎自然纯美和成熟妩媚之间的独特风韵。加上那种的娇矜气质,确能让人心神迷醉。 卿玉诗有些无奈的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曾思涛,有心要推开他,可看他闭着眼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又没有乱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被他这么抱着,感觉也挺舒服安心的,就这样抱抱就好,其他的也别想那么多了…… 好一会,卿玉诗发觉了曾思涛下面有膨胀的迹象才轻轻的推开了他,曾思涛倒也没在纠缠,笑嘻嘻的就顺势坐到了沙发上了。 “你就只会欺负我。” 这话有点暧昧啊,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 曾思涛呵呵的笑着:“我说你怎么在家穿得这么厚厚的,乍一看,还以为是居委会的老大妈呢。” 卿玉诗呆了一下,气咻咻的说道:“居委会的老大妈?……我有那么老吗?” “我是说你的衣服,你看看,颜色,老气横秋的,本来十八岁,生生的被你穿成二十了。” 其实只要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曾思涛刚才下面又不老实,这对着卿玉诗有点尴尬,不过是转移话题罢了。 卿玉诗嗔了他一眼:“我就喜欢穿成这样……” 卿玉诗说是喜欢穿成这样子,不过转身就进卧室换料一件衣服出来。 “都结婚了还是没有个正行,好久把新娘子带来看看,你连梅梅都瞧不上眼。我倒是有些好奇,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 看样子是你卿玉诗不服气吧,却拿乌海梅来当挡箭牌。不过曾思涛是不敢带王梓霞来的,她也不想王梓霞知道他太多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王梓霞至少可以眼不见心不烦,至于乌海梅的事情,曾思涛嘴硬的说道:“我说,你这话可不对,明明是梅梅抛下我远走他乡,怎么反倒说成我像陈世美一般?……唉,我都成家立业了,梅梅呢?还是一个人?” “唉,不是一个人,难道还找个洋鬼子回来?” 不是还有留学生嘛,曾思涛心里嘀咕了一句,说起乌海梅,曾思涛心里底气不足,总之,乌海梅成了这个样子,他是有很大的责任的,所以心情有点沉重,卿玉诗见曾思涛的情绪不大好,问道:“真被那个女人欺负了?” 曾思涛撇撇嘴说道:“哪能呢?就她?她倒是想欺负我,可是得要有那能耐呀。” 卿玉诗看了曾思涛一眼:“你呀,你不是说和则双赢,怎么都不能和别人好好相处?” 曾思涛觉得自己真的很冤,他是主动示好,人家却不理他,怎么卿玉诗就认为是他不愿意和人家和平共处呢,有点郁闷的说道:“我倒是想好好的相处啊,不过我伸出的橄榄枝人家都拒绝了嘛,我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去了。” 卿玉诗踢了他一下:“谁叫你要去贴她的冷屁股的,我看你是,是个女人都想套近乎。她不识好歹,那就好好给她点颜色看看……不过你也悠着点,别把她整狠了,不看僧面还要看佛面,好歹人家在省里的关系也挺硬的。” “呵呵,不就是常务副省长嘛,要是你的关系,我倒还是可以给她点面子,其他人免谈,那女人欺人太甚,一到吴嘉就想让我靠边站,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收拾我,哼,收拾我?真是自不量力,现在她就等着哭吧。” 卿玉诗是见识这方面太多了,也担心曾思涛急了乱来,这是两败俱伤,所以心里对那女市长很不满,嘴上还是劝道:“你呀,我知道你厉害,不过别太过了,闹太凶对你也不好。” “我都还没还手呢,呵呵,人家想按着你揍,你总要挡两下吧,我就是这样简单的挡两下她就受不了,我要还击,我怕一拳把她从吴嘉打出去。……我都没有还手,已经是够忍耐了。” 曾思涛心里想的是,其他人再逼迫他,也没有周欣敏逼得这么过火,这做官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手中的权力,周欣敏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剥夺他手中的权力,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呢,何况曾思涛不是一个愿意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欺负的人,他是很想还击一下的,只是他要真还击,周欣敏这处境说不定真的会崩盘,这不符合他的利益,这只要周欣敏在这个位置上,他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曾思涛一边给她摆弄着电脑,给她装游戏,一边和她说着话。 “我说你这里怎么都没僧面人来上贡啊,就我那破庙也是络绎不绝啊。对了,那什么……怎么没看见社保局那啥……那啥屋大维?” 曾思涛想了半天才想起名字,不知道那家伙还在纠缠卿玉诗没有。 “你很想见他吗,那我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曾思涛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卿玉诗明明烦那屋大维,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曾思涛见卿玉诗今天火气比较大,呵呵笑着,心里也只当她是哪个来了,女人反正都有那几天心情不好的时候。 卿玉诗见曾思涛傻笑着,说道:“我这门虽然冷清,不过也有人上门的,诺,那些烟你给我处理了。” 这送卿玉诗东西还有”回扣“,曾思涛也不客气,反正卿玉诗又不抽烟,就把烟全装进口袋里,一边装一边还说着:“这送烟的人简直是混蛋,其心可诛。” 卿玉诗白了他一眼:“送给你白抽,你倒还有意见?” “你送给我抽,我倒是没有意见,只是你想想啊,你抽烟吗?你不抽,谁会抽烟?当然是男人嘛,这送烟的家伙……这不是说你……” 卿玉诗没想到曾思涛会蹦出这样的想法,忍不住笑骂道:“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七章 超级无敌三贱客 卿玉诗嘴上说着曾思涛,不过这心里却是真认为曾思涛这张嘴巴毒,这送烟的人肯定是没有考虑这些细节,她自己也没有注意,这么一提醒,她倒是真觉得连这样的细节都考虑不好的人又怎么能堪大用呢? 曾思涛也看见聊卿玉诗的神情,心里想这细节决定成败,送礼也是一门学问。这送卿玉诗烟,那等于是白送了不说,说不定反而会坏事。 曾思涛安装好游戏,把烟酒装好之后看了看表,说道:“晚上还有个饭局,推脱不得。” 卿玉诗撇撇嘴:“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专程来看我的。” 曾思涛一听这话,卿玉诗是不愿意他走,只是那边周五顾是早就约好了得,不能放鸽子,这话怎么说来着?这女人嘛,总是要哄的,今天他又小小的占了卿玉诗一点便宜,所以也只有哄了:“我是专程来看你,不过才到荣成就被人给逮住了啊,没办法,,推脱不了的,晚上得去。” 卿玉诗虽然知道曾思涛这话是骗人的,不过听了心里也还是舒服一点。看了曾思涛一眼:“我可是还记得的啊,有些人还欠我一个日出呢。” 曾思涛一边出门,一边说道:“记得,记得,只是这冬天那么早起来,太冷了,这大冷的天去看日出,那不是去看日出,那是去受罪,我皮厚肉糙,倒是没关系,你这样细皮嫩肉的,被冻坏了,我可赔不起,等春节后,一定找个时间。一定,我就是忘了什么,这个也不会忘的。我走了啊……” 卿玉诗点点头,心里想着,其实冬天看日出也不错啊,冷?抱着就不冷了嘛,不过这个想法让她脸上有些发烧,刚刚又被曾思涛这个家伙给抱了一回,很结实,还有那充满阳刚的男人味,感觉真的是很好。只是这家伙都已经结婚了…… 卿玉诗抬起头的时候,曾思涛的车已经出了院子,无影无踪了。卿玉诗叹口气,转身回到客厅,有些慵懒的倒在沙发上,心里还是想着这没结婚又怎么样?难不成他还会娶自己这个寡妇?他可是要在权力场折腾,一个童子小伙娶个寡妇一辈子会被其他同僚耻笑,虽然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寡妇”,可别人怎么会知道呢?她心里也清楚这家伙的事是不现实的,不过总还是可以想想,听说他结婚了,她这心里还是堵得慌。 卿玉诗呆呆的看着墙上丈夫的遗像,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心里有了两个人的影子,甚至有时候想这个家伙的时候,比想墙上挂着的遗像的那个人多一些,不知道他会不会怪罪她?卿玉诗看着遗像,他依然微笑着看着她,笑得那么和煦,让人觉得温暖和安心,一点都不像那个家伙的目光,看她有一种侵略性,完全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自己怎么就在心里留下那个家伙的影子呢…… 从卿玉诗家出来,曾思涛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周五顾打电话,问在什么地方过生日。曾思涛取了蛋糕,直接开车过去了,一到地方,曾思涛一看,就只是周五顾和朱耀志两个人,这两个家伙在天上人间一起揍了邱大脚一顿之后,倒是感情大进,臭味相投,成天混在一起。 曾思涛一看就三人,问道:“五顾,不是你过生日吗?怎么就咱们三个?” “这过生日又不一定要人多,关键是要人对。哈哈,你还真买蛋糕了,还是冠生园的?还算够意思。不过,思涛,你结婚的事情不厚道啊,结婚都没请我呢。” “我请了你,你没来啊。” 曾思涛一边坐下一边说道,曾思涛在吴嘉办了几桌请了他们两个的,周五顾出差了,这朱耀志估计是又心里负担,也没有来。 周五顾摇摇头:“去去去,我是说你在京城办婚礼的时候,吴嘉,你洞房都入过了,那不作数的。你得加倍补偿,请我们到京城多吃几顿,好久我们杀到京城去,你总得把嫂子让我们看看吧,不能老藏着。耀志,你说是不是?” 朱耀志傻笑着不说话,他一听曾思涛是在京城办的婚礼,心里就打鼓,新娘子估计就是当初他打主意的那个漂亮得离谱的姑娘,所以礼到了,吴嘉都没去,这周五顾要去看新娘子,他是打死也不愿意奉陪。 周五顾见朱耀志只是傻笑,不接招,有点奇怪:“怎么啦,耀志,你不想去?” 曾思涛看见朱耀志尴尬的样子,心里知道他想的什么,笑着对朱耀志说道:“耀志,都过去的事情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你嫂子她早就忘了这事了,有空我们仨兄弟一去去京城逛逛吧。” 这朱耀志和他父亲朱华品可是帮了他不少忙,这朱耀志虽然和周五顾一般,没个正行,但是人各有活法,朱耀志也没有太大的劣迹,何况朱华品因为岁数的原因,想要再进一步也很难了,也就是争取在退居二线的时候,能进步到一个副部位置养老的位置了。可以说基本上是无欲无求了,和他交好,不过是想将来给朱耀志找个靠山罢了。这朱华品也好,朱耀志也好,对他的事情那都是实打实的帮忙,所以他也得做个姿态。 周五顾满头雾水的看着曾思涛和朱耀志,说道:“什么事情,你们两个不要给我打哑谜。耀志你也见过嫂子啦,哈哈,说说,是不是丑八怪,哈哈……” “唉,一言难尽,我也就是因为嫂子,不然也不会和思涛认识啊,我和思涛真是……不打不成交,嫂子那要是丑八怪,那天下就是美女成灾了……” 朱耀志现在虽然和曾思涛关系一直不错,但是这事也就像一根刺一般卡在他喉咙里,只有这事真的揭过去了,这两个人的关系才会真正的变成很知心的朋友,所以也不怕再周五顾面前丢丑,就干脆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事给说开了。 周五顾大笑着:“哈哈,耀志,你敢和思涛打架,那不是找死吗?和思涛要比划其他什么都可以,我绝对不会和思涛玩那种体力人的活,思涛打架简直是变态……耀志,我给你说,我和思涛去东瀛,思涛和东瀛人比试,那什么东瀛人的黑带白带的,曾思涛就像捏蚂蚁一般……” 朱耀志苦着脸说道:“唉,当时不是不知道嘛,思涛还是手下留情,我才在医院只躺了一个月,被思涛打一顿倒是没啥的也就是痛,真把我吓着是出门之后,那些军人撤退的时候,那街上的暗处涌出一群一群的军人,黑洞洞的枪口都还瞄准着我啊,我一看就是军区侦察大队的,真的有杀气啊,五顾,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吓得都站不住,差点尿裤子,五顾,你想想,上百条枪口杀气腾腾指着你,那些军人手指都放在扳机上,那是什么滋味……” 周五顾张大着眼睛,表情很夸张的说道:“乖乖,耀志,你他妈的胆子够大,居然没有尿裤子,要是我估计会被吓个半死……不过,也好,你总算是见了大场面啊,。军区侦查大队的很多人都是上过自卫反击战战场的,都是杀过人的,乖乖啊,那场面肯定是非常壮观……非常的刺激……可惜我没有在场啊,想想那场面,啧啧,要是我能看见那样的场面,就是挨一顿揍也值了。” 周五顾砸吧着嘴,一副神往的样子,曾思涛真拿他这个惫懒的家伙没办法。周五顾看着曾思涛:“思涛,嫂子是哪家军中大佬的闺女啊?” 曾思涛摇摇头:“又不是我叫的人,那是你们嫂子的嫂子叫的人。来,耀志,喝酒喝酒,这事就这么揭过了。” 三个人干了一杯,周五顾还意犹未尽的说道:“不过你这个家伙也是有福气的人,你这是因祸得福,不然也不会和思涛认识。你好歹还是思涛亲自动手,挨打也光荣。妈的,我去吴嘉看思涛,被混混白挨一顿揍,那才是窝囊啊!所以我是看见思涛就不顺眼。” 曾思涛看见朱耀志有点不自在,曾思涛正准备圆场的时候,没想到周五顾自揭其丑,估计也是看到了朱耀志的不自在,这周五顾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心思还是很细的,不想今后大家在一起有什么隔阂。曾思涛见他这么、说,也苦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也别伤心了,五顾,在你的英明指示下,你家老爷子派个女市长骑在我头上,给你报仇了,唉,被个女市长骑在头上,不是比挨顿揍还要难受?这下大家扯平了,都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哈哈哈。对对对,思涛,你就是再能打,这还是被女人给骑到头上了,哈哈,我对我家老头子一直是看不顺眼,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认为我家老头子绝对是十二万分的英明,我现在对我家老爷子都有点好感了,对思涛你的怨恨也不翼而飞,哈哈,一想到思涛在一个女领导颐气指使下如小媳妇一般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领导,我给您老人家请安了’的样子,我晚上经常睡着了都会笑醒的,哈哈……” 曾思涛无可奈何的看着周五顾,这家伙只差笑得到地上打滚的样子,曾思涛和朱耀志看见她乐成那个样子,也忍不住笑料起来,三个人的关系一下就觉得更进了一步。好一阵周五顾才止住了笑。曾思涛端起酒杯说道:“来来来,五顾,你是寿星,这今天一过,又老了一岁了,我呢,都已经结婚了,你们两个也抓紧啊。” “呵呵,我还不想那么早被套住,我们也祝愿你早日骑到她头上去的。” “哈哈,也是,骑到她身上更好。我们是超级无敌三剑客,谁敢欺负我们?” 曾思涛一笑,这两个家伙今天很兴奋啊,超级无敌三贱客还差不多,这两个家伙说周欣敏说得够难听的,周欣敏虽然和他不对付,但是也真是美丽大方,说实话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不过这骑到女市长身上这问题他倒是真没考虑过,周欣敏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高高在上,雍容大方,气质逼人,这一说,曾思涛心里倒是有那么点冲动了。这要是把周欣敏压在身下蹂躏一番,估计也是一件非常有征服的快感和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只是回头一想这事也就是意淫一下可以,这事可能性极小,这只有被上级潜规则的女下属,女上司潜规则男下属,很少有下属能潜规则女上司,女上司那只能泡,可两个人关系不对付,曾思涛也不可能干那种强迫女领导的事情…… 曾思涛三个人把酒言欢,那次他和朱耀志的冲突也就算死过去了,不过另一个地方,也有人在谈论这个事情,周欣敏的一个朋友丈夫是财政厅的一个副处长,周欣敏想,即使从财政厅借不想出来钱,但是财政厅的人交际广泛,至少这方面接触的人比较多,多少也能给她指一条路出来,所以专门请他们两口子吃饭。 周欣敏强作欢颜,其实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不光是为了解决资金的事情犯愁,下午曾思涛的车直接就超越了她的车,她当然不会浅薄到命令自己的司机去超回来,她的车好歹是奥迪,要超曾思涛那个破车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这种游戏小孩子置气的把戏,她是不屑一顾的,但是这也说明曾思涛是真没把她给放到眼里,这感觉让她心里多少有些受伤。 周欣敏的朋友也看出周欣敏有点心事,问道:“欣敏,怎么啦,我看你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什么样子把你难成了这个样子?” 周欣敏笑了一下:“之前你们说吴嘉十个大火坑,我还不相信呢,这一去就明白了,这不,吴嘉已经被君怀生折腾得每个人样了,这要过年了,吃财政饭的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这不,就是想找你们家伍处长问问财政厅能不能想点法……”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八章 原来是个野蛮人 周欣敏也不是不知道这事,她这不是火烧眉毛,病急乱投医么?即使能找省里领导打招呼,她也不能去找啊,这才到吴嘉没多久就找上门找领导求救,并且还是这样在领导们看来很小的事情,这会让领导怎么想,不到实在坚持不下去,她是万万不会走那一步的。 明知从财政厅要钱发工资是不可能的,她也只是问一问,好找个话题,其实她想问的是信托公司:“那信托公司呢,信托的钱可以借吧?原来我们市里借过几千万的。” 伍处长点点头:“那倒是可以,不过即使能借出来,按程序走下来就是再快也是年后了。我只是个副处长,信托那边我根本就做不了主啊,只是能给你介绍人认识。再说,你干嘛不找你们那曾市长啊,他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呵呵,只要是你们吴嘉的事情,在原则范围内,在我们财政厅那都是优先的。那需要你亲自出马?” 周欣敏年纪轻轻就是正厅级的一市之长了,前途远大,伍处长也还是很想交好周欣敏的,并且这曾思涛和省财政厅的关系,周欣敏迟早也会知道,倒不如卖她个人情,加上他老婆和周欣敏关系还不错,看周欣敏这样子是真着急,所以伍处长没有拿捏周欣敏,而是把底都给她透了。 周欣敏呆了一下,这曾思涛一个电话就能搞定财政厅?这些事情怎么王大全都没给她说过?不过一想也就释然了,要是她知道曾思涛和省财政厅有这么好的关系,估计也不会让王大全协助管理财政这一块了,这市里有些东西和机关一样,但是有些就复杂多了。周欣敏想起一个事情,这从机关到地方的干部,一般都是先从副职干起,看来是很有道理的,副职可以逐步学习和了解下面的各种情况,有个逐步适应和熟悉的过程,她这样两步并着一步走,所以遇到的困难就很大了。 挺伍处长这么一说,还有伍处长看她的眼神,周欣敏这段伍处长也了解到他和曾思涛关系肯定不好,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他关系不大对付。” 伍处长迟疑了一下说道:“曾市长这个人,我倒是没接触过,不过听其他人说,为人还是不错的,你们吴嘉谁到财政厅来,都不如曾市长顶用,你们那曾市长和我们朱厅长关系那不是一般,你不知道?” 周欣敏摇摇头。 伍处长想了一下才说道:“你们那曾市长,在我们财政系统可是如雷贯耳,可以说在我们财政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把我们朱厅长的公子打个半死,在医院里足足呆了一个多月。” 周欣敏有些吃惊:“他把你们朱厅长的儿子打个半死,你们朱厅长还还会帮他……” “这不打不成交,他们都是庆东的老乡,你们曾市长打了他儿子一顿,听说他儿子现在倒是和你们那曾市长关系好得很,反正我估计这曾思涛也是很有来头的,朱厅长儿子挨了打,我们朱厅长声都没吭。” 周欣敏有些不敢相信,本来对曾思涛还在读研究生心里还有了点好感,这勤奋好学总不是一件坏事,但是这一点好感一下子就被破坏了,没想到这样的读书人竟然那么野蛮,把人家打得一个月都下不了床,而且还坐上了副书记和副市长,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过这曾思涛也算是真有本事,把人揍一顿,还成了朋友。 怪不得这曾思涛这么顶自己,原来曾思涛骨子里就是个喜欢暴力,除了张狂,还是个冲动型的家伙,这样子的人逼急了会狗急跳墙的,会拼个鱼死网破的,不过有这个发现,她心里倒是轻松不少,这样冲动张狂的人,对付起来,比那些老狐狸要好对付得多,这要收拾曾思涛,也得慢慢来,等王中军到位之后,给他来个温水煮青蛙,她就不相信,煮不死曾思涛。 只是她不知道,她又一次被心里的好恶左右了自己的思想,还有就是曾思涛是怕还击把她给打趴下了,这谁煮死谁,还很难说。 五处长见她眉头紧锁,还是积极的给她出谋划策,给了她不少建议,反正一个意思:这事也只有在市里想办法最好,最好是找有钱的单位周转一下,比如电力局,还有市里效益好的企业,这春节前都有钱,只是要想好怎么还,毕竟一开年,企业要开工,需要资金流动。 这一点周欣敏也不是没想到,只是这事她最后的选择了,如果这个失灵了,那她也真的只能让大家空手过春节了。 这顿饭周欣敏都没有怎么动筷子,基本上都是听伍处长说话,虽然没能找到要钱的门路,不管怎么样,这顿饭让她的收获不小,至少对曾思涛又多了一层了解。 曾思涛三个人今天心情都不错,所以这酒喝得也快,没一会两瓶白酒也就见底了,曾思涛没事,周五顾和朱耀志已经喝得差不多了。 “不喝了,等会接着去酒吧喝吧。” 曾思涛和朱耀志点点头,三个人也就起身了。 周欣敏和伍处长两口子从餐厅出来,今天她请伍处长两口子吃饭,没有让司机老李和秘书于晓琳跟过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当作两个下属不大好开口。伍处长让她拦出租车先走,不过周欣敏还是坚持把他们两个先送上车。 不过很不巧的是,她刚把伍处长两口子送上车,正和伍处长的爱人招呼再见的时候,听见后面的说话声,回头一看,竟然看见曾思涛走下楼来,有人手中还提着一个蛋糕,看样子是有人在过生日,周欣敏的心态又有点不平衡了,她累死累活的满世界的找钱,曾思涛却是优哉游哉的在给别人过生日,这真是累死命苦的,闲死命好的。曾思涛几个人轻松的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周欣敏见状知道也躲不过去,她没带于晓琳,一个人请别人也不能躲,躲了本来没什么事情,说不定曾思涛也会乱想,回去嚼舌根子,也只有先打个招呼:“思涛市长,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 曾思涛是觉得这和车上那女人打招呼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是也没想到是周欣敏,没想到在荣成这么大个地方吃饭,居然会和周欣敏撞车了,周欣敏主动打招呼,曾思涛也不能视而不见,微笑着点点头:“真巧啊,周市长也在这里吃饭?” 一边打着招呼,曾思涛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周五顾和朱耀志的玩笑话,曾思涛倒是真的很认真的打量着周欣敏,周欣敏脸的轮廓很漂亮,只是她最显眼的还是她的皮肤,就像一块玉石一般洁白细腻,隐隐还透出一些晶莹,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纹理,曾思涛不由得去看看她的手,手和脸的肤色差不多,应该是没打什么霜粉,这皮肤算是难得了,身材也还是很难得的匀称。 周欣敏来了吴嘉之后,“吴嘉市美女市长”的称呼也就落到了她头上,这市里的老青年还是小青年,少不得也偶尔私下说说,那有些色欲的眼神,十个男人都懂,只是曾思涛这认真一看,也不过就这么回事嘛,并不比涂江雪或者什么吴雪漂亮,和年纪差不多的刘芸和吴依霞相比也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她们所欠缺的,不过是没有她这么显赫的身份而已。当然,正是因为有了这个身份,周欣敏的魅力才呈几何级数的上涨,手握实权的官场正厅级女强人,数遍全国,能有多少像周欣敏这么年轻漂亮的? 这就像那些女明星一样,也就是个名气,当然,越是有名气的女人,越能激发男人们征服的欲望,很多人才会对那些女明星趋之若鹜,所以那些有钱人和有权的官员才会不惜大把花钱,不择手段也要和那些女明星来个一夕之欢,不是那明星有多漂亮,冲着的也就是那个名气。 两个人也就是这样淡淡的打了个招呼,曾思涛也没有介绍周五顾和朱耀志的意思,既然曾思涛没有介绍的意思,周欣敏也不会问。 曾思涛看她是在拦出租车的样子,也就问了一下:“老李师傅没来?要不我送周市长一程吧?” 周欣敏见他都没介绍一路的人,估计是什么私交的朋友,也不会去打扰,说道:“哦,不了,我给老李打过电话了,正等他过来呢。” 曾思涛点点头,打了个招呼,笑着说,那就先走了。 “思涛,这女人是什么市长,不会就是你那女领导吧?” “正是啊,你说这世界还真是奇怪,这荣成好一点的吃饭的地方没几百个也有几十个吧,这怎么就在这里遇见她了呢,冤家路窄,这话真是有道理。” “哈哈,我看她还是对你挺客气的嘛。”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嘛。” “我看她送上车的那两人好像是财政厅的,就是不知道是谁,反正在财政厅见过。回去好好查一查。呵呵,敢和思涛的对头勾搭,呵呵。” “算了把,耀志,你都对不上号的人,能勾搭出什么样子,吴嘉财政上没钱发春节这个月工资,这事就是你爸都不敢办,不要说那对不上号的人了,由他去吧。” “还是思涛厚道,我今天高兴,喝得想睡觉了,不去酒吧了吧。” 这一顿酒三个人都挺高兴的,被这一打岔,周五顾也不想再去娱乐场所了,曾思涛是巴不得,刘芸和吴依霞估计在家里等得是望穿秋水了。 “恩,这些烟,二一添作五,我们三个把它分了。” 能送到卿玉诗门下的都不是什么差的烟,周五顾和朱耀志也不客气,一人搂了几条,两个人也不是差烟抽,不过曾思涛的东西那是不拿白不拿。曾思涛却是想起当初乌海梅也是把她家的烟扫荡给他,他却是伤透了乌海梅的心,这喝了点酒,心里愈发的觉得有些对不住乌海梅了……‘把周五顾和朱耀志送到家后,曾思涛回去还算早,刘芸和吴依霞都没睡,还在客厅看电视,显然,看电视也是心不在焉,估计心思都留意着屋外的动静,希望他的脚步声早一点响起来。 两个人都没想到曾思涛会这么早就回来,曾思涛看着发自内心高兴的两个人,心里也是想着自己何德何能,让两个娇滴滴的人这么欣喜,看着两个人雀跃的样子,曾思涛也觉得,已经让一个乌海梅伤心死了,何必再让她们伤心呢? 老想着对不住王梓霞,想把刘芸她们推柜出去,这何尝有对的起她们几个?曾思涛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带给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快乐,才不枉这重活一回。 曾思涛把两人搂在怀里,两个人都紧紧的抱住他,抱的非常的用力,曾思涛也不想让她们两个伤感,笑着说道:“这前一段时间实在是忙坏了……” 一边说着,曾思涛的手不老实地在她们身上游走着,一边说着:“这段时间苦了你们两个了。” 他的手就溜进了刘芸、吴依霞的衣襟,轻轻揉搓着她们极富弹肤,刘芸的肌肤细腻柔软,两个人的身材极好,吴依霞皮肤虽然不如刘芸细腻,可也相差仿佛,但她皮肤的弹性,却是比刘芸大了许多,也结实许多,手感极佳。 “只要你回来了,就什么苦都没有了,还是你的手摸着舒服,依霞摸着没啥感觉……” “我又不是男人,你摸我也没感觉啊。” 其实无论是少女和少妇,她们都喜欢男人温柔地抚摸她们,侵入她们的身体,只是在这一点上,少女们表现的更加突出。而成熟的少妇们要有些不同,她们不只喜欢温柔,她们也能接受粗暴,有时候在她们身上的男人越强壮,冲击的越有力,她们越高兴,因为她们的身体比少女们要成熟。更经得起激烈而刺激地折磨刘芸和吴依霞这样成熟的女人,更喜欢简单粗暴而直接的方式,而曾思涛也更喜欢尽力在女人身上横冲直撞,纵横驰骋的感觉,这也许就是相对来说,他更喜欢成熟女人的缘故。 两个人都满意的舒展一着身子,好方便他的大手自由出进。 “我说,你们两个都是大老板,就没有人打你们的主意?” 曾思涛有些奇怪,刘芸和吴依霞随便在那里都是让人瞩目的美女,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别人打主意呢。 “也就你不稀罕我们两个,别人嘛,打主意的课不少,只是我俩住在一起,有些传闻,咯咯,很多人就怕了啊,当然也有不死心的,我们自然也有办法让他们望而却步。” “哼,有人敢打你们的主意,那简直是找死,那你们两个是不是……” 曾思涛估计他不经常来,这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指不定也会虚龙假凤一番。 “我今后有空一定经常回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空樽空对月。今后尽量不让你们的杯子空着。” 曾思涛还说着的时候,两个女人把他给推进卧室,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给剥了个精光。 “这么着急啊……” 刘芸轻啐一口,开始窸窸窣窣地脱衣服,三下两下就脱了个精光,身子一躺就钻进了被子。吴依霞更急性,几下就脱光了,从后面贴了上来,这下,可是实实在在的三明治了,曾思涛也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不管不顾地把刘芸的身子扳转来,身子趴到她身上,分开她圆润的玉腿,从正面进入了她的体内……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五十九章 利益交换 第二天,曾思涛也趁着这个机会,这该提前拜年的还是要拜拜的,把该走的地方走动了一遍,这有些关系的维系就是要靠多走动,勤联系。忙完这些,曾思涛下午也就匆忙的回到了吴嘉了。 曾思涛回到吴嘉第二天,周欣敏又通知开市长办公会,这可能也是春节前最后一次政府办公会议了,除了安排春节的值班任务等等,还有一个就是要讨论本年度财政预算草案和去年的财政决算草案。曾思涛看她周欣敏似乎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有些狐疑:难道她真的在省里找到钱了? 周欣敏在布置工作的时候,曾思涛拿着分发的财政预决算草案,看着身边不远处的周欣敏,这周五顾和朱耀志那一句骑到女领导身上,让他有点走神了,曾思涛从来还没认真的观察过周欣敏,在荣成的那晚上,也只是草草看了一下,这回真认真一打量,周欣敏还是很有本钱的,无疑周欣敏有着让任何男人心动的条件,姣美成熟的身材、冷艳动人的容貌,再加上高不可攀的身份形象,满足了所有男人想要征服女人的幻想。那艳绝人寰的身影,那如花似玉的俏脸,那成熟典雅的气质,那丰腴柔美的身段,对于很多男人来说都是想入非非却又不敢侵犯的意淫对象…… 直到周欣敏讲完话,曾思涛才回过神来,由于有文件挡着,周欣敏又在讲话,倒也没人发现曾思涛盯着周欣敏看,市长助理王大全把财政预决算草案简要的介绍了一下,这个东西在春节后的人大会议上要提交人大表决的,其实曾思涛觉得这东西有点别扭,这财政预算往往是这一年都过了几个月才在人大上表决通过,有的地方甚至都过半年后才会在人大会上表决,这时间都过这么久了,表决个屁啊? 实际在财政问题上,多数都是长官意志,领导说了算,随意性很大。周欣敏之所以这么重视,是因为她要在人大会上座政府工作报告,这财政预决算也是其中重要的一个部分,这政府工作报告就等于是她的施政演说,这涉及到她能不能顺利高票当选市长的问题。 曾思涛看了看财政预算的草案,心里还是不以为然,这预算草案,还是有些异想天开,本来分税制后,大部分财权和事权都集中到了中央,地方的财权和事权都小了不少,这除了财政收入,政府的主要来源就靠卖地皮,但是吴嘉现在就是有地也卖不出个好价钱,所以收入短时间是不可能有大幅提升的,而这个财政预算草案,虽然比修改前的减少了很多支出,但是依然是支出大于收入。 会议就如平常一般,协助王大全介绍完情况后,会场上又没有人说话了,曾思涛回过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贾碧华,贾碧华的样子挺超脱的,易江莫和周欣敏刚来的时候,贾碧华也蹦跶了几天,觉得可以靠上易江莫和周欣敏了,不过易江莫对他是不冷不热,紧跟易江莫的周欣敏自然也就把他给冷处理了。贾碧华原来的老哥们向怀亿和吴大华等人,对贾碧华这个“放射源污染事件”的始作俑者,还是很有看法的,要不是他,林立人估计也不会下台,觉得贾碧华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直是耿耿于怀,这回也趁机落井下石了,估计贾碧华在省里的后台也对他有看法,所以贾碧华的处境也很尴尬,曾思涛听说贾碧华正在活动,想调出吴嘉,估计贾碧华主动调走,易江莫应该很开心,虽然副厅级干部的任命,最终的决定权在省里,易江莫这个市委书记没有最终的决定权,但是易江莫有建议权,特别是一个新到任的市委书记,省里一般都会给予支持,易江莫可以通过一次很重要的人事任命真正打开在吴嘉的工作局面。 曾思涛正想着,听见周欣敏点他的名:“思涛市长,你原来是分管财政的,这一块你比较熟悉,这预算草案只是个初稿,你谈谈,看看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没有?” 周欣敏见会场又冷场了,这个事情也只有曾思涛分管过,她也只有让曾思涛来说一说了。 曾思涛把草案放下,想了一下才说道:“财政工作就是要科学的理财,科学的运用财政资金,把财政资金用到刀刃上,特别是在目前国家实行货币从紧的宏观政策的情况下,还有在吴嘉当前的实际情况下,财政预算更要科学细致……” 曾思涛也就是泛泛而谈,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讲个什么,周欣敏也清楚,这做领导总喜欢站在很高的角度笼统地答复一件事,不会就这样的方案发表实质性的意见,特别是不是他们分管的那一块,她自己也一样,她也只有从曾思涛话里的倾向性中寻找一点意见。 曾思涛话里的倾向性还是很明显的,这个预算草案还是有些太理想化了,对此,周欣敏心里虽然有些不以为然,这表面文章该做的还是要做,但是她也不得不重视曾思涛的意见,这涉及到今后真正的财政资金如何执行的问题,要是再来一回发不出钱,就更丢人了,曾思涛虽然和她顶得挺厉害的,但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并没有拖她的后腿,王中军说得没错,曾思涛的大局观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那这事还是让财政局再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财政局的李钢也算是曾思涛的人,应该会秉承曾思涛的意思拿出一个真正有操作性的预算,周欣敏又对春节的值班以及春节放假期间的工作安排作强调了一下,还好,曾思涛因为刚刚新婚,家又在外地,这还是照顾他,春节就不用值班了,布置好这些,周欣敏就宣布散会。 曾思涛有些奇怪,这春节前大部分公务员发不了工资,周欣敏就这样放弃了?估计是没有找到钱吧,曾思涛也起身准备走了,没想到周欣敏却叫住了他。 “思涛市长,有些事情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邵军同志想动一动,邵军同志能力还是有的,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让他把工作抓起来,你看邵军同志安排到那个位置合适一些?” 罗邵军肯定不想从市政府秘书长的位置上下去,但是现在周欣敏来之后,周欣敏根本就无视他,甚至对罗邵军的反感不亚于他曾思涛,而原来的副秘书长们这回事逮住机会反攻倒算,他就完全靠边站,他在市政府的日子之难过,,也就可想而知了。罗邵军也是迫不得已,主动投降,希望周欣敏在他的工作位置的安排上能收下留情,他最多也就是委婉的向周欣敏暗示一下,没笨到自己主动提出来要动一动,这他要动会往哪里动?除了升任副市长,到下面的部门虽然说是平调,但是动到哪里,实际都是被贬了。 曾思涛没接过她的话头,曾思涛也听说过周欣敏有意让市委政研室的主任王中军出任秘书长,这估计也是急于想把罗邵军给挪开,这个人应该和周欣敏关系很好,不然易江莫不会提出这个人来做市政府的秘书长,曾思涛和王中军也就是偶尔开会的时候,接触过一两次,对这个市委政研室的主任不是太熟悉,或许也是王中军给了周欣敏一些建议,周欣敏才改变了态度吧?…… 曾思涛也听罗邵军抱怨过,周欣敏想让罗邵军去市里最清闲的部门之一林业局,好歹罗邵军这个秘书长也在市政府里徘在前八位的,去林业局?这林业局虽然级别和秘书长一样是正处,但是权力却是有天壤之别,去林业局把林业局的工作抓起来,吴嘉大部分都是平原,农业比较发达,如果去农业局也还算不错,林业根本就没什么资源,林业局有什么工作值得抓呢?去植树造林?这去林业局还不如去政协或者人大当个副主席、副主任,这都是闲职,但是好歹级别是上去了。但是罗邵军根本就抵抗不了,周欣敏只要给易江莫歪歪嘴,他就是由天大的意见也只有去林业局。这吴嘉的林业局甚至比科委还不如,科委好歹还有点科技产业扶植。这女人还真是够狠的。 周欣敏突然和自己商量起这事来,不会是照顾罗邵军的什么情绪,周欣敏没必要。这罗邵军后面的大树宋玉文倒得很彻底,罗邵军有意见,有情绪又怎么样?何况这女人连他这个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的情绪都不照顾,还会照顾罗邵军这个秘书长的情绪? 曾思涛脑子里一闪,一下子就明白周欣敏的意思了,工业园区有几个效益好的企业,还有市里效益最好的蓝天电子的老总吴宇国和自己关系也比较好,她这是以罗邵军的任命,不会换取他在筹措工资这件事情上的支持吧? 不管是不是筹措工资的事情,周欣敏是希望得到他在工作上的支持,这一点,曾思涛能够肯定,不然她完全没必要再罗邵军的事情事情上和自己商量,曾思涛慢慢的咂着残留在嘴里的茶叶,周欣敏这一手算是抓住了他的痒痒处了,宋玉文留下的这些人马,特别是宋系烙印很深的核心成员,也在急于寻找合适的投奔的地方,当然作为一脉相传的曾思涛肯定是他们的首选,但是他是不是一个值得投奔的对象,估计有些人还是持怀疑的态度。曾思涛也希望能接纳这些人,壮大自己。那么罗邵军的去向就成了还在观望之中的这些人的一个最好的了解曾思涛态度的机会了。曾思涛暗叹这周欣敏总算是摸到了一些窍门了,这强压罗邵军就是为了和他进行这个交换,这真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啊,曾思涛喝着水,慢慢放下杯子,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了一句,探探她到底是不是想交换什么:“哦,周市长是如何考虑的?” “我这不是刚到吴嘉不久,不了解情况嘛,就想征求下你的意见。”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这曾思涛慢悠悠的样子,还真是沉得住气,真是和动辄动手打人的样子无法联系起来。这罗邵军和曾思涛完全是一路货色,太好抓权了,太不注意团结了,她是真想把罗邵军给安排到林业局的。这样以人事上的事情作交换虽然违背她的做事的原则,只是形势逼人,这一回她也不得不从权了。 之前,她就听人说过,在工作中,不但要坚持原则,还要学会利用原则,适当地做点让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和阻力,为的是更好地开展工作。利用原则,当时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过现在细细想一下,有多少原则不是被人们坚持,而是被人们利用。原则两个字,不同的场合是有不同用途。有人拿原则压人,有人拿原则打击别人,还有人利用原则,为自己谋取不该谋取的利益。有些荒唐可笑的事,一旦戴上原则的帽子,立马就合法了。她这一路走得太顺了,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困难的局面,她一直认为在人事的安排上还是要讲原则的,至少自己要能说服自己,这也是她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意愿,拿人事上的安排来换取其他东西,这话说出了口,心里也轻松了。 曾思涛看见周欣敏脸上微微流露出来的一丝若有所失的东西,心里笃定了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周欣敏肯定是要用这个换取他在工作上的支持,曾思涛也想探探周欣敏的底,所以也不急于说出自己的答案。 “这个事情……周市长有什么考虑?” “我和邵军同志一起工作的时间也太短了,对邵军同志的了解不如思涛市长,你看看去哪里合适一些?” 这周欣敏一而再的示意,曾思涛也明白了,曾思涛悠然的喝着水,脑子里确实快速的转着,罗邵军是不愿意去政协人大那里去养老,想要去实权部门,区县的书记区长那是别想了,也只能在这市里的部门选择,当然是几个委里最好,那都是什么经济口,交通口的,下面还能管几个局办,只是只有经委是自己分管的了,吉小明虽然挨了搁处分,不过没撤职,这要要罗邵军取代吉小明,那是自相残杀了,这不成,其他委口德位置都站着的,别人是不会让出来的。监察局、司法局也还不错,但是司法局那是彭德山的人,他也没必要去夺,监察局这要太敏感的位置估计周欣敏是不会让步,曾思涛快速的搜寻着,那些部门的人可以调整,人事局?人事局的局长老王,年事已高,这回就去政协之类的地方吧。 曾思涛想人事局也算不错,罗邵军估计能接受,则总比去林业局好,于是说道:“我看人事局的工作也挺重要的,特别是要加快吴嘉的发展,需要大批普通干部充实到一线,我看让邵军同志去加强一下,也是好的。” 人事局虽然只是管有干部身份的人,多数还是企业的,比起组织部不可同日而语,但是也算是政府这边比较有权力的部门了,至少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周欣敏也觉得曾思涛的这个提议不算过分,她心里是想罗邵军去农业局,让罗邵军去人事局当局长也算合适,不让她感到很为难。 周欣敏点点头,说道:“恩,还是思涛市长比较了解,那就按思涛市长的意思办,你找邵军同志先谈谈,了解一下他的想法。” 曾思涛点点头淡淡的笑了笑:“这只是我的想法,我会找时间征求下邵军同志的意见。” 周欣敏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这吴嘉的实际情况比我来之前想象的还要糟糕。”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少现在很少有人三天两头把市政府给围起来,找市政府要说法,找市政府讨债。吴嘉原来的一点老本都被君怀生折腾光了,还没恢复元气,吴嘉就一个字:穷。” 曾思涛见周欣敏并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估计是又事情想要说,最大的可能就是想办法解决吃财政饭的人员的资金上的缺口,所以话题也往那上面引。 “是啊,这春节前这个月,财政人员的工资都还有缺口呢,想找银行周转一下,银行都不相信我们市政府,估计也是被君怀生折腾得够呛。” 周欣敏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曾思涛装作不知道这事的样子,沉吟了一下说道:“还有缺口?恩……有多大?” “听财政局的同志讲还差千把万吧。” 周欣敏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这事曾思涛会不知道?这家伙装模作样的样子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这系的本事还真不差,这时候心里说不定在笑话她呢,周欣敏有点不自在的装着低头喝水。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一千万不是小数目,这样吧,我尽量想办法找几家企业试试,看能不能先周转一下,不过,这钱如果能借出来,得尽快还上,这都是企业的流动资金,不然到时候企业开不了工,那也是大问题。” 周欣敏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恩,这个是自然的,就是下个月不发工资也会先把这钱给还上。”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章 盯在春节后 这件事情终于解决了,大家终于都能发钱过个年,周欣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当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坐到椅子上就有些闷闷不乐,按说一到吴嘉对曾思涛采取这样强硬的手段,这不是她的风格,以前在单位,她跟副手也闹过矛盾,远比现在尖锐,但在具体工作上,她还是十分尊重副手的意见,副手分管的事,向来都是副手说了算,她只是把把关,不要太越过原则就行。她自认为是一个开朗温和能宽容一切的女人,没有强势女人那种咄咄逼人味,也不像怨妇一样整天怨声载道。她虽然人在官场,身上却很少有官味,当然,这只是她的自我评价。 可是她自己也清楚实际在和同事,特别是一个班子里的成员相处的时候,至少有一多半没把关系处理好,为官生涯中,困扰她最多的,就是这层关系。这让她很懊恼,她也曾经请教过别人这处理班子成员的人际关系有何良方,别人只送给她两个字:平衡。一切关系都在平衡中,一切奥妙也在平衡中。为官的全部哲学,其实都在平衡或反平衡里面。 对平衡,周欣敏多少还有一些感悟,也尝试着用过一些手段,效果也还是有的,至于反平衡,人家就说得很形象:有人拦住你的时候,要么一脚踢开,踢不开多用点力,踢得让他还不了手;要么,就绕道而行。反平衡实际就是要么强硬打压,要么示软,绕道而行她更欣赏一些,其实绕道而行跟宽容是一个意思,在处理剑拔弩张的关系时很有用。她是女人,她更喜欢用女人的方式来处理一些看似复杂的人际关系,尽管有时收效甚微,可她还是乐意这么做。 对于一脚踢开这样的方式她也尝试过,杀伤力太强,对一个想在官场上走得远一些的人来说,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因为杀伤别人的同时,你自己也会受伤。女人不比男人,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承担受伤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温情化解一切。 但是一到吴嘉了解的情况是吴嘉是病入膏肓了,经济上是一点没有起色,一直瘫着,这都和曾思涛这个人有关系,他是分管经济的,经济没搞上去,他当然是要负最主要的责任的,这样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还目无领导,这样的人还能用吗?所以这回她她改变了策略,这重病得用猛药,既然曾思涛想霸着经济这一块不放,那么就一脚踢开他,只是很不幸,这个家伙简直是一块铁板,没怎么伤着曾思涛,倒把自己给伤着了。 虽然这工资的事情是解决了,但是这受伤的后遗症远没有结束,除了没钱发工资的事情,还有对她威信的打击,以及如何重新调整工作分工的问题等等,这些都是需要她采取措施进行补救的。特别是政府的分工得问题,这让她感到很棘手。 王大全完全就只是个应声虫,老是揣摩着她的意思,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意思办,自己却一点主见都没有,周欣敏叹了口气,揣测上意无可厚非,但是也要能够办事,有什么事情也得提醒领导啊,也要能给领导分忧啊,这她遇到难题了王大全不但帮不上忙,连个好主意也没有,实在是让她很失望。她也明白,王大全不适合这个工作,但是才上任,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就调整,会很打击人,也会影响她自己的威信,她得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还有钱运录协助曾思涛分管,根本就不是曾思涛的对手,放在那里纯粹是浪费,还白白的引起曾思涛的反感,还好,这中间有个春节,给了她一个缓冲的时间,这样年后王中军就可以到任,至少能给她一些帮助;特别是听说贾碧华正在谋求调走,这更是给了她一个对市政府失败的分工进行重新调整的机会。 这些事都让她有些烦心,周欣敏有些无奈的皱了皱眉头,如果这些事情曾思涛能在会上开诚布公的认真给她说说,她也不至于这么被动,可他就是轻描淡写的交代了一下。他要是能很慎重的说了,估计自己也不会继续打压他,她就是再讨厌一个人,但是轻重缓急还是知道的,但是曾思涛却是什么都不说,这个曾思涛表面是很张狂冲动,可有时候还真阴,不像狐狸,却像是狼一般,既凶狠又阴险。 周欣敏觉得这个比喻还不算很贴切,王中军虽然已经很仔细的介绍过了,通过这一段的接触和争斗,她自己心里也承认,自己当初轻视了曾思涛,对曾思涛的认识上也存在一些误区,在处理曾思涛的事情上感性的色彩超过了理性的色彩,周欣敏想象起曾思涛在她面前从容不迫的样子,自己施加的压力他似乎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不说,还给自己留下一大堆的难题,想着曾思涛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她心里多少有一些受到挫败的感觉,以她这么多年宦海生涯打拼的本能,她发现曾思涛根本就没有用全力,是还留有后手的,自己真要是再逼得过分一点,不知道这曾思涛还会有什么厉害的手段等着自己,这曾思涛甚至比王中军介绍的还要危险。这也让她清楚了,为什么即使宋玉文生病,他一个人也敢于面对林立人的压力。这么一个危险的对手,让她心里很别扭,妥协?她已经把妥协破坏了,何况曾思涛以人事上的事情要挟,换取支持她筹措资金缺口,这让他对曾思涛的恶感更深了一层,不管怎么说,她必须要让曾思涛服软,只是手段要更合理一些,考虑要更周全一些,不把曾思涛降伏,有一个这样的曾思涛就会有李思涛,王思涛蹦出来,她在市政府说话根本就没有权威性,还怎么领导这帮人? 不得不说,一个人对别人有成见了,那么对那人的一切都会放在一个对立面去考虑。曾思涛要是知道周欣敏心里的想法,估计会真的要翻脸了:这明明是她自己拿原则来交换的,怎么就变成他要挟了呢? 这借钱不是一个好差事,虽然是以市政府的名义,不过在吴嘉市政府真的是不值钱,这借钱实际还是给他曾思涛的面子,相信他能有借有还,几家企业凑齐了钱,曾思涛也就让财政局和他们直接联系,这借钱即使是市政府的名义,手续上的事情还是要落实清楚,什么时候还钱,这都要王大全和李钢两个人签字画押,别做好事还把自己给套进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曾思涛看周欣敏这几天的态度,看样子周欣敏似乎对这一次的事情就定义在单纯的一次利益交换,仅此而已,两个人表面上关系和缓了一点,但是裂痕似乎更大了,还有那个王中军来了的话,周欣敏有了帮手,恐怕冲突还会发生,也会更激烈,他也需要作出一些应对手段。 曾思涛正想着,云开华敲门送文件进来,曾思涛见他笑得挺开心的,随口问了一句:“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曾书记,听说贾市长要调走了。” “哦。” 曾思涛也就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这事曾思涛早就知道了,这既然坊间都传开了,那说明贾碧华基本上市联系好了。曾思涛见云开华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还有人说有曾市长就没有贾市长。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所以贾市长也就只有乖乖的走人了。” 曾思涛听见这说法也只是淡然的一笑:“这纯粹是扯淡,这贾碧华想要调走,是他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说法有玩笑的成分,但又何尝没有其他用心?政府的人一般是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的,特别是还能传到他这个当事人的耳中,不过是说往他曾思涛身上泼污水罢了。只是这样的事情,曾思涛也懒得理会了,曾思涛看了看等他吩咐的云开华,想了想,觉得还是和罗邵军先谈谈罗邵军工作的事情,省得他过年心里都不踏实。 “开华,你请罗秘书长来一下,我和他有些事情要谈谈。” 云开华点头出去后,曾思涛靠在椅子上,贾碧华只是一只死老虎,在吴嘉现在也是六亲不靠,备受冷遇,所以想走是正常的,对曾思涛来说,贾碧华即使不走,也只是癣疥之疾,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贾碧华走了,对吴嘉的格局也几乎没有太大的影响,吴嘉的其他三股势力才是他曾思涛的心腹大患,也正是因为如此,涂江雪把自己第一次都都给他了,吴大华的事情他却是迟迟不敢动作,曾思涛清楚他这个时候和周欣敏正掐着,他要动吴大华,和他一系的人绝对不会坐视,他这个时候再去招惹原来吴嘉的人,是太不明智了,幸好这一回只是周欣敏打的急先锋,其他两股没有抓到他什么尾巴跟进。 曾思涛就是担心着三股拧成一股绳朝他一起压过来,那他压力就大了,真要出现这样的局面自己能不能顶住?自己会不会也和贾碧华一般被逼得灰溜溜的卷铺盖滚蛋? 曾思涛点着烟,这个问题虽然他早就知道,但是是他心里一直本能的回避着,但是今天听云开华这么一说起贾碧华要调走的事情,他也不得不认真的想一想应该怎么办。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灰溜溜的卷铺盖滚蛋也不是他的风格,他必须得直面这个问题,想办法化解这三股排斥他的势力,这三股势力并非铁板一块,周欣敏虽然和易江莫走得近,但是和原来吴嘉的人的关系并不怎么样,在常委会上支持她的意见,不过是看在易江莫的面子上,周欣敏要想做事情,要想动动下面的人,就会触及到原来吴嘉那一帮子人的利益,两者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肯定会逐步产生矛盾。不但如此原来吴嘉的那些人,虽然和易江莫走得近,但是也有些人心里对易江莫也存在疑虑和警惕的,这需要他能抓住他们的分歧并利用他们之间的分歧,缓解自己面临的困境,现在也许他分管的这一块,因为周欣敏这么一搞,大大的丢了一个脸,别人自然也不敢轻易的来动,但是自己走得近的其他人那就难说了,特别是他花了好大的力气从省里调来的吴家伟,吴家伟对公安系统的整顿也早已告一段落了,和彭德山联手,掌控住了公安局的局势,但是曾思涛知道吴家伟掌控的这个局势实在是太脆弱了,易江莫肯定要动公安系统的,只是易江莫显然要比周欣敏稳得多,在还没有完全了解吴嘉的情况之前,估计不会轻易在人事上做大的变动,但是作为一个在吴嘉能完全掌握大局的一把手,易江莫不会容忍公安系统长期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这样的一个局面下,易江莫要么让彭德山不再兼任公安局长,安排自己的一个亲信当局长,那么就是让吴家伟靠边,换一个常务副局长,只是这就要找吴家伟的事情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吴家伟的处境就会越来越不妙,但是吴家伟这边他恐怕是顾不上了,他不能让三股势力合力对付他,他想采取的策略是,向吴嘉最大的势力也就是易江莫暂时妥协,不求其支持,至少也不过分打压他。至于和吴嘉原来的那些人,分化瓦解,能拉的就拉,该打的就打,而实力最小的周欣敏看样子还是要继续压他的,那就让她不敢对他再下手,不管如何,他也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吴家伟的事情,他还是要抽个时间和吴家伟仔细沟通一下。曾思涛正想着,罗邵军敲门进来。曾思涛招呼着罗邵军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抬起头问道:“邵军,你对工作有什么打算?” 罗邵军微微叹了口气,他在市政府不但没有半点权力,完全是一闲人,还饱受别人的白眼,与其在这市政府里受折磨,倒不如出去,只要离开市政府就好,罗邵军微微叹了口气:“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周市长的意思是让我去林业局,我得服从啊。” 曾思涛也理解罗邵军那种失落的心情,这市政府秘书长要弄去当林业局当局长,虽然在人前少不得一副顾全大局的样子说“服从组织安排”,但是这事搁谁身上谁心里都会不痛快,这私下里有些怨言也正常得很。 “……你工作的事情,周市长让我和你先谈谈。你觉得哪里更适合你发挥你的才干?” 罗邵军想当然是做个副市长之类的最好,不过那只是奢望,能去一个比林业局好一点的地方就行了,罗邵军看了曾思涛一眼,周欣敏让曾书记和他谈,那应该是曾书记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好机会了,心里也微微有些高兴,规规矩矩的说道:“我……我听曾书记安排。” 曾思涛往椅子上靠了靠,将罗邵军的神情尽收眼底,本来已经是对自己能有个稍微好的去处不抱希望的罗邵军,这突然有了一丝希望,罗邵军眼中透出的那份热切,让曾思涛有些恍惚,这不过是比林业局好一点的单位而已,和秘书长的位置根本不能相比,但是总算是有点权力,所以才会有那般急切的表情。罗邵军如此,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能改变罗邵军的一点命运,他自己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这都是手里权力带来的,为了这个,他也才会和周欣敏这么针尖对麦芒的干,曾思涛心里有点感叹,权力有时候真的就很鸦片一般让人上瘾。曾思涛心里微微的感叹了一下,回过神来,沉吟了一下说道:“邵军,我是有个考虑,你看人事局怎么样?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考虑,不代表组织上的意思。” 人事局?那当然要比林业局好多了,虽然离开秘书长这个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不过看曾思涛这样子,能给他争取这个位置,曾思涛都还是花了大力气的,不然曾思涛也不会出手帮着周欣敏去找企业借钱。罗邵军有些感激的说道:“谢谢曾书记。” 曾思涛看着罗邵军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人心总是得陇望蜀,总希望得到的再多一点。曾思涛看了他一眼:“你也不用这般消沉嘛,吴嘉要发展,还是需要很多人才的,如果能去成,你要把工作抓起来,做出成绩来,什么事情都好说,还有要充分调动下面的人的积极性。只要是金子,到那里都会发光的。” 罗邵军重重的点点头,这年头世态炎凉,锦上添花的人多的是,可雪中送炭的人那就少得很,特别是这权力场,人们那就是最势利的,他在如此落魄的时刻,曾思涛还拉了他一把,这份情他得记住。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一定不让书记失望。” 曾思涛点点头:“这事只是私下里先谈谈,也就你我、还有周市长知道。” 罗邵军点点头,这还没有经过组织上讨论的事情,要传得沸沸扬扬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一章 意外的礼物 工资的事情解决了,不过春节前周欣敏也还是很忙碌,曾思涛也一样,罗邵军的事情解决了,还有吴家伟的事情还没谈,这快过年了,事情也不少,直到腊月二十九曾思涛才真有时间了,曾思涛想和吴家华好好的谈一次,这样的谈话在外面不方便,何况在家里吃家宴,这更显得亲近一些,曾思涛就让云开华到外面找找看还有没有那家小火锅的馆子开门营业,有的话弄两个到家里。 “这要过年了,外面的很多饭馆都关门了,差点都完不成书记交代的任务了,还好,就我丈母娘家那边还有一家开着。” 云开华提着打包回来的吃的东西说道。 曾思涛点点头,这大冬天的也只有弄点着东西烫着东西吃比较热络,不一会,吴家伟也到了,曾思涛笑着说道:“估计你今天也难得找地方吃饭,春节我不在吴嘉,这正好,咱们就聚聚。” 吴家伟点点头,倒也没什么拘谨,他也是明天一早回荣成的家,曾思涛在大年三十前请他吃饭,曾思涛肯定有话要说,云开华麻利的摆好桌子,把电火锅接上,两个热气腾腾的小火锅就摆上了桌子。 三个人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说着公安系统的一些趣事,都是一些没工作没太大关系的话题,三个人很快就把一瓶酒给干掉了,云开华知道曾思涛不会无缘无故的在大年三十前一天请吴家伟吃饭,肯定是有话要谈的,云开华见这酒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吴家伟还没有告辞的意思,估计是要和曾思涛单独谈。 所以云开华留意着,看什么时候避开合适,这曾思涛今天能让他来,那就是信任,但是不该自己知道的就不要知道,这一点他是早点明白了的。云开华见酒喝得差不多了,笑着对吴家伟说道:”吴局长,书记明天一早还要回京城呢,您可别让他喝多了。” 吴家伟笑了笑:“我这一喝高兴就忘了,曾书记,不成了,我也喝得块迷糊了,不能再喝了。” 曾思涛点点头,云开华就把桌子收拾了,去厨房洗碗,曾思涛和吴大华到了书房。 曾思涛递给吴家伟一支烟说道:“这回把你拉吴嘉来,是让你跳火坑了。” 吴家伟笑道:“什么火坑?呵呵,这里比省里好,至少我已经大干了一场,比省里那日子痛快多了。” 曾思涛笑了笑:“吴嘉,这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风云变幻正当时,这局面……” 吴家伟点点头,吴嘉市里的领导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是时时关注着,这一二把手一换,原本在市里有大好局面的曾书记日子也不好过。曾思涛说的这意思他当然明白,估计是他这个常务副局长的位置比较悬了。 “没事,靠边就靠边,我是招有思想准备了。我来吴嘉上任的前一天晚上,省厅的领导与我长谈,告诉我将要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吴嘉。领导感慨地说,吴嘉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十余年的时间,吴嘉公安局先后换了八任正副的主要局长,所以我是不怕的,这公安局有时候还是要靠真本事吃饭的,我搞了将近二十年的刑警工作,这个可是我吃饭的家伙,大不了,我就当个老刑警。曾书记,你放心,我老吴这心态好得很。” 吴家伟有这个思想准备,有这个态度,这就好,曾思涛点点头,不但公安局,市里的领导也是如此,听说换人最频繁的时候,就一届人大换了四任市长、常务副市长,人民代表年年有选举任务。就这两年,市长常务副市长更是频繁的换,这么换,弄得下面的人都有些无所适从,曾思涛就听说过下面的对那些人大代表最高兴的是有投票权,因为只要有选举任务,会议的规格就高。每年选市长,代表就受尊重──至少大家吃得好。 吴家伟即使靠边,也肯定是分管刑侦工作,不会太靠边。不过分管一地和主持全局的工作还是有差别的,吴家伟能有这个思想准备,曾思涛也就放心了。 曾思涛点点头:“你有思想准备就好,工作上要更仔细严谨一些,不要让别人抓住短处,有什么事情多和彭书记沟通。这吴嘉的老大一直都没有怎么出手,还摸不清底细。这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做最坏的打算,争取最好的结果。这要真想做点事情,难,在吴嘉就更难。” “是啊,不过,我也把公安队伍整治得差不多了。曾书记你看这市里这一变,我看很多人觉得机会又来了,一个个都跳出来了。” 曾思涛点点头,充满自信的口吻说道:“只是光整治公安队伍也不成,有些人不要看他现在跳得欢,只是这些人注定是要失败的。” “呵呵,跟着曾书记干,就是爽性,哦,对了,你说的那个害群之马,我倒是有了一点线索。” “什么线索?” 曾思涛知道吴大华的事情,吴家伟一直在很隐秘的情况下进行调查,但是吴大华毕竟是副厅级市委常委,市委领导班子的主要成员之一,如果一个公安局副局长私下调查被发现了,那是要出问题的。 吴家伟把他了解的情况讲了一下,吴大华原来是分管广电系统的副部长,广电局的设备科长在经济上估计有问题,吴家华暗中了解到这个设备科长表面上似乎和吴大华没有什么关系,实际上这个设备科长和吴大华关系却不一般,这个设备科长是吴大华一个在外地工作的同学的弟弟。 吴大华喜欢年轻的处女曾思涛是知道这事的,吴大华胁迫过不少少女,不过这样的事情当事人为了自己的名声,一般都是把泪水往肚里吞,绝少有人会站出来指证吴大华。而吴大华经济上是不是真有问题,毕竟吴嘉这地方刮了好几次官场风暴,吴大华都躲过去了,即使他在经济桑真有问题,他在经济上的问题也是很小心谨慎的,不能大张旗鼓的调查吴大华,想要取得吴大华经济上的问的直接证据是很困难的,但是要查吴大华,至少要易江莫点头,甚至要省里点头,这不现实,并且针对性太强了的话,这政治斗争的感觉太强烈了,曾思涛觉得这不成。曾思涛抽着烟,这个线索,倒是不错,也算是吴家伟送给他新春的一个礼物。 从外围查起拔出萝卜带出泥,争取通过外围把吴大华给牵扯进去,并且最好还不要公安局先出面,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曾思涛想起反贪局这不是刚成立吗?这刚成立总是要想办法做出点成绩,有这样的线索反贪局的人一定会追查,何况反贪局的局长那是亲近易江莫的人,查出点什么来肯定要向易江莫请示汇报,这吴大华要是真有什么问题那易江莫肯定会知道,不管易江莫下不下手整治,吴大华都会不好过。曾思涛想着,这事最好来个借刀杀人,只是这里面怎么操作还要仔细思量,这事不能出什么纰漏,更不能把自己和吴家伟卷进去。还有就是一个时机的问题,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不宜动,观察一下局势的发展再说。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事也不着急,再仔细想想想该如何办,尽量考虑得周全一些。咱们春节后再议。这当干部的最怕就是在经济上出问题,一旦出问题,那就是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吴家伟点点头,知道曾思涛说的经济上的问题,不是发感慨,而是在提醒他,不该伸手的不要伸手,这一点,他一直都是很注意的,收点烟酒那是人情往来,有时候找点小钱,那都是打打擦边球,微微带有一点灰色的收入,这数额都很小。 这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吴家伟也就起身告辞,和云开华一起出门。 吴家伟和云开华走后,曾思涛也不很多事情想了一遍,春节是个难得的放松的机会,他不想在春节休息的时候还操心这些事情,不知不觉的想了很久才睡,以至于第二天他坐上到京城的飞机不久后就睡着了,一觉睡醒,就到了京城了。一出大厅,曾思涛就感觉到这京城可比吴嘉冷多了,老远就看见王梓霞一身白色的羽绒服,就像一个白色的精灵一般,站在那里很醒目,周围的旅客也纷纷打量着,曾思涛笑着看着她:“好久不见了,要不要抱一个?” 王梓霞警惕的看着曾思涛,曾思涛也就开开玩笑,拉起她的138看书网,要抱也等回家再抱。” 不过两个人没有直接回他们自己的爱巢,而是去了四合院。四河过年是中午吃团年饭,是比较隆重的,晚上就随意了,而北方是晚上才是重头戏,一般也就是吃饺子。不过今天中午也还是比较丰盛。 王西北也回来了,曾思涛到了一会,王远两口子才到,一家人都没有谁谈工作上的事情,吃完饭也就是说说家常,只是王老爷子去休息后,王西北才问起他工作上的事情,问他有没有进京城工作的想法,其实这也不是工作上的事情,而是考虑到他和王梓霞这样牛郎织女两地分居也是个问题。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吴嘉的领导已经换得太频繁了,我才到吴嘉没多久,刚刚熟悉情况就揍,可能不大好。” 王西北点点头:“恩,这倒也是,其实在下面多锻炼一段时间也是好事。” 王远逗着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道:“不过,工作虽然要紧,其他的思涛你们也要抓紧,爷爷念叨了好几回,等着你们赶紧给望东添个弟弟,他等着抱外孙呢。” 曾思涛笑了一下,这事的难度可是够大,刘芸他那么辛苦的耕耘,至今都还没有动静,这个看样子也就是看能不能撞大运了。 吃过晚饭后,坐了一会,陪王老爷子说了一会话,等王老爷子休息后,王梓霞母亲也不留他们两个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就直接让他们先回家了。 曾思涛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出来的时候,看见王梓霞正坐在客厅,也没有开电视。曾思涛笑着挨着她坐下。 “怎么不看春节联欢晚会?” 一边说着一边抱住王梓霞,柔软的身子抱着真是舒服,王梓霞还是像新婚一般羞涩的样子,低着头。 “喂,我说我回来了,你一点都不激动吗,都不抱我一下?” 王梓霞慢慢的抱住曾思涛,清丽的面容上还微微有一丝扭捏,两个人就这样抱着,也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曾思涛觉得这才有点夫妻的感觉和家的感觉,这两地分居确实不是个事情,王梓霞一个人平常还是在娘家住着,几乎和结婚前没两样,大房子也好,别墅也好,就一个人那有家的感觉?曾思涛微微一叹,其实有两个人在一起的地方,那才是家,那才是真正的港湾。 曾思涛看了看怀中的王梓霞,心里觉得其实她真的付出了很多,他那么荒唐,她肯定是知道的,只是从来都不说而已,曾思涛真是觉得有些愧对她,忍不住轻声的问道:“我可是真的想你了,想我了没有?” 曾思涛用力的抱了抱她,王梓霞点点头,轻轻抬起头,眼中有一点羞涩,不过更多的是开心和喜悦,看着曾思涛说道:“还是我想办法调到你那边,不过也要等一段时间。”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我这工作也是很难固定下来,今天在吴嘉,明天说不定就调别的地方了,还是等有个相当稳定的时候在考虑吧。我尽量抽时间多回京城陪陪你。” 王梓霞恩了一声,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好一会,曾思涛洗澡出来就穿了一件睡衣,屋里虽然有暖气,还是觉得有些凉意,看了看怀中像小猫一样倦着的王梓霞:“看不看电视?……其实这春晚越来越没有什么看头了。” 曾思涛是真对春晚提不起兴趣,看样子王梓霞对这春晚也没多大兴趣,两个人聚少离多,看电视还不如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说说话。 “那咱们去床上躺着慢慢说话。” 王梓霞也点点头,曾思涛呵呵一笑,一下抱起王梓霞,吓得王梓霞低呼一声,赶紧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二章 新年 第二天曾思涛醒来的时候,王梓霞还睡得很沉,曾思涛碰着他绸缎般滑腻的肌肤,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荡漾,看着她睡得那么香甜,知道这丫头昨晚肯定是累坏了,估计是为了让他尽兴,所以昨晚是让他为所欲为,最后连洗澡都是曾思涛抱到浴室的,平常亲热后她一定要把睡衣穿上,昨晚没穿就睡着了,这丫头也真是,不过就是刘芸和吴依霞两个成熟的女人都顶不住她,何况是她?开始曾思涛还极力忍耐,到最后王梓霞魂魄荡漾如八章鱼一般紧紧缠附在他身上,星眸迷醉,他再也忍不住了,也就尽兴而为了。 曾思涛轻轻的支起身子,想抽烟,觉得卧室里抽烟不好,把烟叼在嘴上没点,估计是曾思涛这么轻轻一动,王梓霞就醒了过来,看见曾思涛正盯着她看着,羞羞的扭过头,不敢看曾思涛,小手在被子里摸着睡衣。 曾思涛轻轻把她手抓住:“等会我给你穿。” 王梓霞很不习惯光光的身子被曾思涛抱住,可是又拗不过曾思涛,只好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曾思涛抱着,曾思涛感受着她那滑腻肌肤惊人的弹性,一副陶醉的表情,王梓霞的腿被曾思涛挨着,不自在的想退开,不过腿不小心碰到了曾思涛那早晨又凶神恶煞的大家伙,慌忙想把腿挪开,那知道曾思涛如影随形,那玩意紧紧的跟着她的腿移动,王梓霞真是有些受不了,害怕曾思涛又要作恶,终于忍不住低低的求饶道:“我我……我不成了……” 看见她有些怯怯的样子,想起昨晚太疯狂了,她都还没缓过劲来,曾思涛也不敢再怎么样她,不过她越是这个样子,曾思涛就越是想逗逗她:“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抱抱呢。” 曾思涛轻轻的捏了捏她秀气挺翘的瑶鼻,轻声说道:“昨晚你不乖哦,一点都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虽然昨晚王梓霞是有些情动不堪的样子,弄得他忍不住,但是作恶的还是他自己,他大言不惭的就把责任给推到她身上。 王梓霞闭着眼,头埋在曾思涛的怀里,羞得连耳根都哄了,曾思涛发现她的手又在找衣服,知道她还是不习惯这样赤身相对,抓起她的衣服,笑道:“来,我给你穿上……” 王梓霞要曾思涛把衣服给她,曾思涛好不容易有这个欺负她的机会,自然是不给,王梓霞见曾思涛不把衣服给她,也无可奈何,不过一双手死死的捏住被角,不让曾思涛看见被子里面她的身子,曾思涛也不好过分,就在被子里给她穿上,给她穿秋裤的时候,曾思涛才给她套上,王梓霞迅速的一提就上去了,曾思涛哈哈一笑,趁机抓住他的小脚,又捏着她小巧的脚丫。 “不要……” 王梓霞这下不干了,用力的想把脚缩回去,可哪能缩得回去?曾思涛轻轻笑着,一手把王梓霞的脚丫往自己怀里拉,一手轻轻地抚摸起来,曾思涛看着王梓霞的小足,真是一双玉足,脚板肉很厚、很软、很白净,把骨头深深地埋藏起来,曾思涛把脚轻轻地举到自己眼前,仔细地看了一会,被用力捏过的地方先是发白,接着就泛起了朵朵的红晕。看着像玉一般的小脚,曾思涛感觉自己的小腹有一阵气四处乱串,一团火从小腹冲上心窝,而且好像有个小人在他的腹部挠痒,心里一阵火热,不过王梓霞这时候是经不住他再折腾了。 曾思涛强忍心里的旖旎,轻声的笑着说:“我第一次在老家看见你这小脚丫就直吞口水,真的是很漂亮,当时就很想看看,呵呵,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曾思涛有些不舍得放下她秀美绝伦的小脚,还是等晚上再说吧。回身看见王梓霞玉脸绯红,眉目微闭,秀美的瑶鼻一翕一合,脚上的神经挺敏感的,估计他这么轻薄她让心里是又难为情又有些痒痒的,弄得她是很难受的。看着王梓霞那玉面飞霞的娇俏模样,曾思涛也不敢再逗了,再逗他自己也忍不住了。 “好啦,起床了。还得去你家吃午饭了,还是我给你更衣吧。” 王梓霞如蒙大赦,慌忙的收起脚,飞快的下床,把衣服拿到卫生间一下把门锁住去穿衣服了,曾思涛看着她紧张跑进去的样子,全然没有平常的那份冷然的样子,忍不住在外面哈哈笑着,笑完之后很快就穿好了衣服。在卧室外点起起烟,想着原本打算春节还是去一趟老家,给亲人上上坟,不过这个计划被打乱了,王西北的意思是要他和王梓霞一起去一些亲朋好友家拜年,曾思涛也清楚这是让他去拉近关系,既然在仕途上发展,就需要助力,有些人还是要自己去走动熟悉的,给亲人上坟的事情也只有清明节了。 两个人嬉闹了一番才终于起床,王梓霞还是有些不敢看她,两个人小楼的时候,王梓霞才在后面说去给曾思涛做早饭,也不管曾思涛的意见,就直奔厨房而去,曾思涛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还会做饭? 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的好奇心倒是被勾了起来,跟着到厨房门口,想看看王梓霞这不识人间烟火的样子,做饭是一副什么模样。曾思涛看着王梓霞专注的样子,尖尖的手里拿着鸡蛋,小心翼翼的准备打破鸡蛋的样子,看那样子是准备煎鸡蛋,一看就很不熟练。不过是想尽尽一个妻子的责任罢了,她那里会做什么饭啊? “还是我来吧,你歇着去。” 王梓霞回头看见他站在门口,被他这么看着,王梓霞有些不好意思,忙放下鸡蛋,把他给推出了出来,不让他看。 “一会就好,你坐会。” 曾思涛也只有由她了, 确实是一会就好了,一人两个煎鸡蛋,一杯牛奶,一碗面条,王梓霞把这些端上桌子,又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了一个到曾思涛碗中,自己并没有忙着动筷子,看着曾思涛吃。 “味道怎么样?” 味道虽然说不上很好,但是也说不上太差,至少鸡蛋是煎熟了得,还没有很搞成黑黑的一坨,面条的味道至少没咸得离谱,王梓霞能有这个水平,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这是爱心饭,说什么曾思涛也要大大表扬一番,曾思涛笑着说:“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手艺很不错,比我的手艺好多了,很不错,继续努力就快赶上大厨了,真的,你自己尝尝吧。” 王梓霞这才松了一口气,夹起面条尝了尝:“没有家里的好吃。”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家里那是大厨,这个可不能比。再说,只要是你做的,那就要比别人做的好吃一百倍。” 曾思涛昨晚运动消耗挺大,加上吃饭向来是很能吃,王梓霞见他很快就吃完了,才微微一笑,开始吃自己碗里的,看着王梓霞那灿烂一笑犹如雪莲盛开,美丽得不可方物,曾思涛呆了。就想凑上去亲一口,不过一下想起自己刚吃饭,才罢了…… 吃过早饭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没看见王老爷子,曾思涛问了一下,王远说保健医生说老爷子血压有点偏高,要好好休息,所以没过来。曾思涛和王梓霞去给王老爷子拜年,王老爷子虽然血压高,但是精神不错,笑着招呼了两个,不过没给压岁钱,两个人陪着王老爷子说了一会话,王老爷子叮嘱了两个人几句:“思涛,小霞,其他的我都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两个人一个要和和美美,家和万事兴。不用陪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少,小霞又内向,思涛你带小霞多出去走走。” 曾思涛点点头,两个人又坐了一会才退出来。王远的小孩虽然小,这压岁钱也得给的,不过不是现金,而是一张存折,用红信封装着的,王梓霞递给了郁梅楠。曾思涛有些笨手笨脚的抱过小望东,看着粉嘟嘟的样子,在他看来这小孩在一岁到三岁最可爱,一岁基本能走路了,也能说话了,抱着肉呼呼的很舒服,不过过了三岁好多小孩都会认人了,一般不雅生人抱了,也会骂人了,有些皮了。看着王远抱着的小望东,曾思涛也想抱抱,笑着说道:“来来来,小望东,来姑父抱抱。” 王远笑着小心的把小孩交给曾思涛,郁梅楠和王梓霞妈看曾思涛小心翼翼笨手笨脚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思涛,你这抱孩子的姿势不对。你得学习学习,要面朝你,用手臂托住,另一只手托住婴儿的头颈、背部,让他胸部紧贴在你的前胸和肩部。” 曾思涛笑了笑,依言照办,这小望东才三个多月,成天估计基本上都是睡觉,曾思涛碰了王梓霞一下,说道:“来,你这个当姑姑的也学学。” 王梓霞摇摇头,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曾思涛怀里的小望东,睡得十分香甜的样子,偶尔小嘴还吧嗒两下,似乎做梦在吃奶一般。曾思涛看着小望东对王梓霞说道:“你看,他睡觉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爱?” 王梓霞没吱声,王梓霞的妈有些无奈的看了王梓霞一眼,这要是不了解,还以为她不喜欢这个侄子呢。 郁梅楠笑着说道:“小霞,看你自己有了孩子怎么办。” 王梓霞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一点苦恼,微微愣了一下,郁梅楠把孩子从曾思涛手上接了过去,王梓霞妈就摸出了一叠红包,看样子要给大家发压岁钱,曾思涛呵呵的接过来,笑着说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得压岁钱呢?爸还有王哥和嫂子也得意思意思吧。” 王西北也难得的露出和煦的笑容,说道:“我那里来的钱,钱都是你妈管着的。你管她要。” 王梓霞的母亲笑了下:“你爸的我是一起发的,以后过年都给你发。” 大家都笑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这一刻曾思涛的心灵似乎又一次触摸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亲情,一下子曾思涛的心里也更觉得温馨…… 两个人虽然成天像赶场似的拜年,但是两个人似乎在一起也有说不出的开心,到处拜年的累也似乎都没有了,这结婚第一年都是要给新人给压岁钱的,这几天下来,压岁钱倒是收了不少,和王梓霞在一起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正月初六了,这他得回吴嘉了,明天就要上班了,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如胶似膝,这要走,曾思涛真还有些不适应,只是这在这个位置上,就身不由己,临出门的时候,曾思涛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梓霞,轻轻的拉着她的手,把她揽进怀里:“唉,真不想回四河了。古人语:乐不思蜀,我也真有些这样的感觉了,只是不走也得走了,我开年后会忙,一时也难得有机会回来,你有空也要来看我。” 吴依霞的目光里也充满了依恋,双手环住曾思涛的腰,然后头埋在他的胸口上,也是舍不得他离开。王梓霞在军队做什么工作,曾思涛问过几次,王梓霞都没说,那应该是非常保密的工作了,结婚前她还经常来四河,不过这结婚后看样子是很忙,来看他的时候就少了许多了。 曾思涛轻轻摸拍着她的背说道:“经常给我打电话,我没在的一时要注意身体。也要关心爷爷,爸妈的身体。” 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出门到机场,在机场的登机入口处,看着王梓霞那有些依恋的目光,曾思涛的心也是柔柔的,所谓牵挂,不外如是……,政府部门初七上班,但是四河习惯过上九,也就是正月初九也当春节当中的一个大日子,甚至比元宵还看得重要,所以很多单位实际上是正月初十才算是正式上班。但是作为领导那就是初七就要到位,要预先作一些准备工作。 正月初十,易江莫主持市委市政府召开干部大会,一是要让大家收心,把放假野了的心收回到工作上来,在这次会上还有一个更让曾思涛注意的,易江莫也烧起了他的三把火:一是要认真做好上访工作,各部门各单位,一定要高度重视;二是整治城市环境,做好城区的卫生工作。 曾思涛估计这易江莫也是没办法,想搞建设是没有钱,这两样东西都是不需要花什么钱的,而且做好群众上访工作,他也就是收拾民心,树立他亲民爱民的想象,缓解干群之间的关系,同时也通过解决上访中的事情,对市里的一些比较突出的矛盾进行处理,这其中恐怕也不乏一些干部会被处理,从而真正开始树立他在市里的威信;而城市环境整治和卫生工作,这事成本小,见效快,既能改善环境,可以提高全市干部的精气神。这两个选择看来易江莫也是考虑了一番的。 在全市党政干部大会召开之后,政府这边也召开了动员大会,除了贯彻实施易江莫的指示,抓好财政增收和招商引资之外,周欣敏提出了,要启动水果副食百货大市场,也就是吴嘉人习惯的称之为的吴嘉大市场… 这个吴嘉大市场是君怀生时代的产物,只是也是一个半吊子工程,没建好就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停了下来。 这也算是周欣敏选择的一个形象工程了,和易江莫一样,她也选择了一个不需要政府花钱的项目,曾思涛也认为在吴嘉目前的条件下,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搞起来不但是形象工程,这工程也是配合易江莫原来提出的打造市中心商圈的战略,因为现在的这些批发商贩都集中在市中心不远的两个农贸市场,如果要打造市中心商圈,这两个农贸市场肯定要撤掉,这也是提前给易江莫的设想铺路。但是周欣敏的这个设想能不能达到她预期的效果还是一个未知数。 要启动吴嘉大市场的难度也不小,不然曾思涛当初分管城市建设的时候也不会不选择这个而是搞市中村工程。曾思涛脑海里浮现出吴嘉水果副食百货批发大市场的资料,这大市场,临近吴嘉汽车站,在吴嘉到荣成的交通要道上,君怀生主政之初这个项目也是他起手的项目之一,当时市百货公司和市供销社效益还不错,由西城区住宅办、市百货公司、市供销社同组建了吴嘉批发大市场管理委员会,着手开发位于市区边荣吴路上的批发大市场。只是这工程一开始就磕磕碰碰,市百货公司跟市供销社本来在商业上就是竞争对手,双方在生意竞争上本来就有矛盾,所以这被市政府拉郎配进行合作,都是貌合神离,项目开工建设没多久,管委会内部出现意见分歧,没多久就闹翻,开发工作搁浅。开工不到一年,由于供销社效益不好,供销社实际就退出了,百货公司更是被这个项目拖得到了破产的边缘,也没有资金投入了,市里又把当时市里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吴嘉新合地产拉了进来。据曾思涛了解,当时吴嘉方面抱着这样一种幻想,借新合地产的资金和建设实力,迅速将已经快流产的批发大市场项目重新启动。新合地产在原来构想的基础上,再次扩大投资规模,拟将这个开发出一个功能齐全、理念超前的批发大市场。动迁工作也在这一年开始,遗憾的是,项目启动之后,随着国家宏观调控的开始,新合的资金链出现断裂,随后新合房地产也因为资金链断裂自己都快破产了,原先谈好的项目资金迟迟不能到位,迫使开发工作再次停顿下来。已经完成住户动迁的大市场,除了主要的地方建了起来,周围规划的仓库等配套的地方都荒着,变得不伦不类的,这荒废大片地方的批发大市场在荣成进吴嘉的必经之路上,只要到吴嘉市里都能看见,严重影响到城市形象。 林立人也好,宋玉文也好,包括他曾思涛也好,都清楚大市场那破败的样子搁那里影响观瞻,但是谁也没敢轻易下手。这大市场最难得不是资金的问题,这方面曾经有过招商经验的周欣敏估计也能找到承建商,这最大的难题是如何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市百货公司和市供销社都不景气,大批员工下岗,这没办法他们也只有在这里给一些下岗的工作人员一些门面,自谋出路,而由于后来新合房地产破产了,这里大部分也被清算赔偿给包括银行在内的好几家单位,他们也都把自己这里能够租出去的都租出去了,实际上这个地方就是划成了几大块,各个单位各管一段,如何做通这几家单位的工作同意继续开发,如何动员这些人搬走,怎么搬,搬到哪里?这是这件事情的最大难题。 虽然曾思涛现在不分管城市建设这一块,但是他也还是挺关注这事的,现在分管城市建设的是副市长汪海波,估计这事具体就是汪海波他跟进了,这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曾思涛从汪海波紧缩的眉头就可以知道,他的压力也很大。 易江莫既然把工作布置了,这就就要落实,为了制造声势,市里四大家领导班子的主要成员以及市直机关都参加了市里清理吴嘉河边上的垃圾的活动,市委常委们只要是没有很重要的其他事情都悉数参加——毕竟这是新来的一把手到位后第一次大规模的集体活动。 曾思涛一看,看来大家都有作秀的天分,这一个个都打扮得像体力劳动者的样子,周欣敏也是一副劳动妇女的打扮,不过怎么看曾思涛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特别是周欣敏的秘书于晓琳,本来挺好看的一姑娘,打扮得老气横秋的样子,看着比周欣敏还搞笑。曾思涛环视了一圈,还是他比较专业一点,除了穿着一身运动服,还自备了拾东西的钳子,市委市政府行政科准备了一些工具,不过多是一些铲子扫帚之类的东西。 这场声势浩大的清理行动算是给吴嘉的“干净运动”拉开了序幕,同时也昭示着新春之后吴嘉市的各项工作的正式启动……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三章 瞩目的常委会 轰轰烈烈的“干净运动”就这么开展了起来,吴嘉的有线电视台和吴嘉日报也是天天播报要讲文明爱卫生,至于要加强信访工作,这事不用怎么宣传,那些上访的人消息灵通得很,市政府的信访办也每天都是人头攒动。 上访工作这一块,曾思涛作为常务副市长并没有分管,所以操心不多,对于轰轰烈烈的“干净运动”曾思涛也是很重视的,这是一个态度问题,一把手布置的工作这态度必须要端正,所以曾思涛也是给他分管的这一块下面的各部门都打了招呼,还亲自检查。 初春的太阳有几分暖洋洋的,曾思涛也颇有兴致的步行回家,想看看这“干净运动”效果怎么样,也就是不长的时间里,吴嘉的环境也变得干净了许多,走在路上也清新不少,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好事,曾思涛走在街上,打量着吴嘉市中心的环境,易江莫的建设市中心商圈的计划,曾思涛一直也是关注着,不过易江莫也没有再提及了,估计是联系的房地产公司贷款还没到位,而要想在吴嘉的银行贷到款,这是需要时间的,吴嘉的银行实在是被这些人给折腾怕了,没有一个很深入的了解,是不会轻易贷出大笔款项的,恐怕这事他也不敢着急。 虽然现在分管的工作少了些,曾思涛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吴嘉电子工业基地和招商引资上,比起以前的工作,也轻松了不少,但是也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候,曾思涛正徜徉在街头的时候,陆宣华打电话过来告诉他,她也小小的进步了一下,从副区长到了区委副书记。 其实这是曾思涛在京城结婚的时候向王玉生提及过,当然曾思涛也很委婉,不过就是“无意”提起陆宣华是他老领导,在庆东团市委的时候对他还是很照顾的,问问陆宣华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王玉生岂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这其他人都沾了他的光,只有她陆宣华没有,有这个机会曾思涛自然也要帮她一下。只是陆宣华打上深深的王玉生一系的烙印,曾思涛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王玉生恐怕很快就要调走了,毕竟新上任的书记不管是谁,都会用自己的人,对于前任的人不打压就不错了。不管怎么样,曾思涛还是笑呵呵的祝贺她,陆宣华似乎高兴劲一下就过去了,沉默了好半天,才有些结结巴巴的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聚一聚。 两个人虽然一直有联系,不过他结婚后,曾思涛和陆宣华的联系就少了许多。 “也就是聚聚,我……没别的意思。” 陆宣华见曾思涛没说话,补充了一句,语气有些低沉。曾思涛猜想,她的心里可能也是很矛盾的吧,毕竟陆宣华和他是见不得光的,特别是曾思涛结婚了,如果再往来,她的心力压力也更大,但是她恐怕也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了,不然她绝对不会要求聚聚。 “最近不行,你也知道这春节后忙,清明节前后我可能回庆东给亲人扫墓……” 陆宣华轻声恩了一声,慌忙挂上了电话,曾思涛听见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他现在也心态好了很多,既然陆宣华还是忘不了他,他又何必矫情呢?至于到时候见面会发生什么,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只是这段时间曾思涛实在抽不出身,除了本身的工作外,吴嘉也和庆东一样在酝酿着人事调整。 人事变动永远是人们关注的焦点。特别是在人大会召开之前这一段时间就是人事,特别是政府人事微调的时候。这距离吴嘉市人代会开幕只有短短一个多月了,所以人们就更加关注。 贾碧华调走了,就在春节后上班不久就走了这空下的位置有谁来接任就让人很关注了,是空降?还是就地提拔?这牵动着众人的神经,当然从曾思涛的角度出发,是希望省里空降一个副市长下来,但是这个希望估计比较渺茫。看情形这个空出来的位置估计是就地提拔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期间连两个市长助理这段时间也特别活跃,市长助理虽然享受副职待遇,很多都是高配副厅级,有些市长助理甚至比副市长还有权势,别人一般也都是副市长副市长的叫着,但是王大全和钱运录都不是高配的副厅,还是正处,副厅这道坎还是没有跨过,他们也希望级别能够进一步。下面各区县的书记以及一些有实力的委办局的头估计在春节期间都是很忙碌。即使够不着副市长那个位置的也盯着谁被提拔上去空出来的位置。市里觉得自己能够够得到那些位置的人都纷纷开展了最后的攻势。 还有就是市委和市府的秘书长的问题,市政府的秘书长罗邵军,市长周欣敏是已经明确了要把他调走,市委的秘书长罗少全,易江莫会不会也这么快就调整?秘书长这个位置一般都是用一把手最亲近的人。市委秘书长罗少全跟了林立人多年,易江莫肯定是不愿一直留着他,罗少全是迟早要走的,这已经是惯例了。 副市长的人选的谜底也很快就要揭晓了,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地市处)考察候选人的干部已经到了吴嘉,这说明这事已经基本定了,这人选很大可能是在吴嘉产生,至于是谁,估计组织部谈话的对象都有可能。虽然干部二处的谈话已经够保密的了,不过这在吴嘉的地界上,也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从谈话的次序上看,人选是宜家县委书记姚达明的可能性最大,这一结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原本呼声最高的是西城区的区委书记张义河,张义河不管从资历,或者是政绩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并且也在极力靠近易江莫,但是张义河这次还是没有能够在调整中上来,最终易江莫选择了姚达明,张义河不过是易江莫放的一个烟幕弹而已。 曾思涛清楚,易江莫选择姚达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能是早就定下了姚达明这个人选,贾碧华在吴嘉的时候,姚达明在宜家都快要成为独立王国了,除了贾碧华,市里其他人都有些招呼不动了,姚达明就是宜家的土皇帝。 虽然林立人也好,宋玉文也好,不是没有想办法往里面掺沙子,不过最后结果都不理想,没有谁能真正插手进去,易江莫把姚达明升任副市长,易江莫这一招倒是很耐人寻味,宜家是市里下面几个大县里最好的经济大县,姚达明安排到其他位置不是很合适,副市长这个位置,是正合适,姚达明是实实在在的升了一级,也算是对宜家领导班子的肯定,易江莫这一手也收了宜家整个班子的心,但是姚达明也不能说是完全就是升了,姚达明在市政府也只是孤家寡人,贾碧华一系的烙印很深,周欣敏肯定知道易江莫把姚达明调到市里是怎么一回事,易江莫把姚达明调到市里,更多的不是因为姚达明有多能干,而是把宜家这个独立王国的头给搬掉了,所以姚达明在市政府的日子可想而知,这要是在市政府被边缘化,恐怕还不如他在县里逍遥自在,毕竟在县里他可以说话算数,姚达明在市政府他根本就翻不起浪来。 不管怎么说,这个安排姚达明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有什么没什么好说的,宜家的班子成员也没啥好说的,但是宜家不再会是一个独立王国了,这县委书记肯定是外面派过去,易江莫这既是要接管贾碧华留下的这一股势力,又还要让这些人服服帖帖的,心里没有太大的怨念,保持宜家的稳定,同时易江莫也把自己的触角伸向下面的区县了,这一手玩得实在是高明。相比起来,这易江莫的手腕比周欣敏就高明多了。甚至比原来林立人的说法更高明。 虽然省委组织部对姚达明正式的任命虽然还没有下来,但是这事基本上已经是没有什么变动的了。这样,宜家县的县委书记空了出来,那么这个县委书记的人选会是谁?这也可以看出易江莫用人的一些特点,所以这就成了焦点中的焦点了。 人事调整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问题,所以在这个春节过后的第一次市委常委会议就格外受到外界的瞩目——因为要讨论人事问题。 易江莫到吴嘉后实际上很少开常委会,对他来说,不管是书记碰头会,还是常委会,他现在都能稳稳的控制,所以一般的事情都是书记碰头会上定,只是这一回讨论的是比较重要的人事任命,为了向省里表示严肃性,所以才召开了常委会。 会议的第一项议程是讨论各项工作在执行中出现的一些问题,这其中又以招商引资的工作问题最多。招商引资不光是市政府下面的各部门有任务,市委下面的各部门也是有任务的,这事在下面的人抱怨比较大,都有人编成顺口溜了:“市长局长都是代,为了政绩任务怪,招商都按人头拽。”“拽”是吴嘉方言,就是按得意思,这下面牢骚满腹,所以易江莫在会上也强调了招商引资的重要性和必要性,要求大家要做好下面同志的思想工作。当问道大家对招商引资还有什么建议时,吴大华先发话了:“招商引资工作应该说全市各级各部门都是高度重视,但是毕竟是新媳妇上轿头一回,这下面的很多部门希望能够培训一下,还有,江莫书记、欣敏市长,为了这个招商引资的资源,咱们市里内部会互相争夺,白白便宜外人。这个招商引资是不是要统一协调一下?思涛书记下面都动了起来,我看搞得比较好,思涛书记,你可不能藏私。欣敏市长忙不过来,我建议这事是不是由思涛书记总体把把关,协调一下市里的整个招商引资工作?全市一盘棋嘛……” 曾思涛扫了易江莫和周欣敏一眼,这吴大华突然发难,这是有预谋的、还是吴大华个人的意思?曾思涛喝着水,心里快速的想着,看易江莫和周欣敏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是吴大华这个宣传部长什么时候也关心起经济上的问题了呢?这周欣敏明明是省招商局出来的,招商工作那可是她的老本行,这招商工作的计划又是她亲自提出来的,这工作理应由她整体把关。可吴大华不提议周欣敏管,却提议他他来管,曾思涛有些好笑,周欣敏下达的招商引资任务明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样本来压在下面各部门的身上,责任都压到下面去了,完不成也不关市里领导的事,当然如果全部都完成不了,那就是周欣敏提出的这个计划不合适了,这要让他曾思涛来管,当时候就可以说他没有把好关,没有协调好,这不是给周欣敏预备一个替罪羊嘛,这些人又把坏主意打到了他头上。这样的替罪羊曾思涛实在是不愿意当,既受罪也讨不了好,何苦来着?这事还是让周欣敏去折腾,他是不会接招的,曾思涛见易江莫的目光朝他看过来,看样子是想听听他的想法,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下面虽然是动了起来,只是我那是笨鸟先飞,有没有效果还两说……” 曾思涛看了看会场上的人,继续说道:“大华部长看来是真下了功夫的,在市里目前困难的情况下,招商引资事关全市的发展大局,一定要高度重视,我也是赞成大华部长提出的要一个人来总体把关,还有要对市里个部门之间进行协调,我呢,原来还分管财政和城市建设,搞得有些顾此失彼,都交出去了。就是我现在分管的这一摊也够呛的,我实在是精力有限,忙不过来。” 曾思涛讲完,微微低着眼睑,会场上没有人在说话,都低头喝水。曾思涛脑子还是没闲着:周欣敏忙,不是有两个市长助理吗?反正协助他的钱运录也就是闲着,既然周欣敏想把钱运录当做一颗棋子来牵制他,如果易江莫和周欣敏要硬压他,让他当替罪羊的话,那他就用钱运录这颗棋子当替罪羊来顶上去,替死鬼谁都会找。 曾思涛看见易江莫的目光看向周欣敏,这经济上的事情,看样子易江莫还是尊重周欣敏的意见。 周欣敏也看见聊易江莫的目光,她心里也有些怪吴大华有些操之过急了,这吴大华一提这事,曾思涛肯定是认为这是她的主意,她现在暂时是不想得罪曾思涛的,曾思涛拒绝此事理由也很充分,何况曾思涛对招商工作也没有消极怠慢,是动的最快的,其他人也没什么可说的。她现在也清楚即使完成原计划百分之六十的招商引资计划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想自己揽下来,但是吴大华提出这个问题,现在曾思涛把这皮球一下子就踢到了她脚下,她却没地方踢,只有接下了。 “这事我有安排的,很快就会拿出一个意见出来。” 吴大华也有点失望,本来是想压到曾思涛头上,这被曾思涛借力打力,这事还是落到了周欣敏身上,这曾思涛有时候真像泥鳅一般,滑得要命。 易江莫又问了下大家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见都不说话了,环视了一下会场上的人,缓缓的说道:“这些事情就这样吧,下面研究人事问题。” 会场上顿时一片寂静,静得连掉一颗针都能听见,这人事问题,不要说下面那些人关注,其实就是常委们也不能免俗。看样子易江莫暂时没有调整市委秘书长罗少全的意思,关键的是宜家县委书记的问题上,易江莫会选择谁?这事常委里估计除了杨大业和向怀亿知道一点,其他人都还不知道,所以这常委会大家关注的就集中到宜家县委书记的人选上。 很多事情工作已经做在了前面,所以前面这些人事任命也基本上就是走走过场,市政府秘书长罗邵军调任人事局长,市委政研室主任王中军调任市政府秘书长,这都没有什么意外,只是都是代理,等人大通过后正式任命。曾思涛看见周欣敏也微微露出一丝轻松的表情。显然是心理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这个王中军似乎对她很重要,应该对她有很大的帮助,不然她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这个样子,恐怕以后再市政府和周欣敏也有得斗了,曾思涛希望王中军是个聪明人,能在他和周欣敏之间起润滑作用而不是相反。不然大家的日子都会不好过。 就在大家以为要揭晓宜家县委书记的提名的时候,易江莫临时提出了另外一个人事事项:“大业同志讲,他是党群和意识形态一肩挑,这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忙不过来,建议是不是把常委的分工调整一下。” 这在之前通报的议程中是没有的,这临时增加的议程,让曾思涛的心一惊。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四章 尘埃未定 就在大家以为要揭晓宜家县委书记的提名的时候,易江莫临时提出了另外一个人事事项:“大业同志讲,他是党群和意识形态一肩挑,这担子实在是太重了,忙不过来,建议是不是把常委的分工调整一下。” 这在之前通报的议程中是没有的,这临时增加的议程,让曾思涛的心一惊。杨大业要把意识形态这一块交出来,这很有可能是要给宣传部长吴大华一个副书记的位置了,这算是一个意外,虽然有点意外,但是也不太意外,毕竟很多地方几乎都是一个专门分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吴大华分管宣传,也就是意识形态,上一步顺理成章。 杨大业把意识形态这一块放出来,恐怕也是大有深意的吧,杨大业原来在吴嘉是游走于几派之间,和林立人的关系也不对付,所以易江莫一到吴嘉,他算是找到组织了,立马投奔了过去,这算是易江莫一边的人了,这杨大业来这么一手,是什么意思呢? 曾思涛琢磨着,杨大业是觉得自己管得太宽,权力太大,向易江莫示弱?完全没那个必要嘛,那是向吴大华等人示好?原来杨大业和吴大华这些人一直都不对付,现在他和易江莫的关系算是常委里最亲近的之一了,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去向以前的对手示好啊……这杨大业来这一手中间的味道很多啊。 还有就是在讨论县委书记的人选之前,易江莫先提出这个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有什么交换?会场的人都专注的看着易江莫,曾思涛知道实际上大家都在思考着这临时增加的一项常委分工变动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这关系着大家在常委里的排名次序,和大家的利益都息息相关,不是副书记的常委心里恐怕都有些动心,只是这事吴大华占有优势,这些人也猜测这样的好事恐怕很难落到自己的头上。 易江莫垂了垂眼睑,继续说道:“这个问题也就是刚刚会前大业同志给我提出来了,大家考虑一下,过几天我们再研究。” 易江莫这一句补充的话,让很多人的心里都轻松了一下,既然不是马上拍板,这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排在前面的常委谁也不愿意别人爬到自己前面去。 曾思涛看了易江莫一眼,易江莫这么说,说明他心里也还没有拿定主意。如果吴大华升副书记,这书记碰头会也好,常委会上也好,副书记的话语权比宣传部长的分量要大多了,这吴大华等人在常委里势力太大了。 而市里其他的两股势力,曾思涛觉得自己还是偏弱,周欣敏就更弱,这要是原来老吴嘉的人的势力过大的话,这市里的平衡就破坏了。曾思涛估计易江莫心里也有些忌惮这老吴嘉一帮人力量再壮大,不然,就这事现在就完全可以在常委会上定下来,没必要拖。他需要平衡,这是作为一把手应该考虑的问题,最好是这三股力量三足鼎立,然后利用三方得矛盾互相牵制。把握好这个,这下面的人谁也难逃出他的手掌心。在这个时候,易江莫绝对不会让老吴嘉的势力膨胀得太大,这一下子易江莫也不可能说动省里提一个常委起来或者让省里调一个常委来,如果是那样,他没必要这么早就透出这个消息,曾思涛似乎有点把握住了易江莫的心思了,这大概只是放出的一个试探气球,试探大家的反应。现在周欣敏只能算是一只跛足,需要加强,那么这个副书记的人选易江莫不会轻易给吴大华了,要给也是会给和周欣敏亲近的常委。 现在的市里的形势有些古怪,一般来说应该是书记市长这一二把手难处,不过现在这情况在吴嘉倒是没出现,二把手周欣敏在常委里是孤家寡人,真正是做到了不拉帮结派,完全在易江莫的阴影下生活,本来按照正常,常务副市长和市长就是有些磕磕绊绊,但是在常委会上一般情况下常务副市长应该是和周欣敏保持一致的,但是周欣敏却是把他给推开,两个人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太僵了,所以他也就有些离心离德了,在常委会上有些问题会和周欣敏保持一致,有时候就不会保持一致了,周欣敏真是要和易江莫有分歧,在常委会上周欣敏的力量有时候还不如他这个副手。 当然如果她和易江莫完全保持一致,依赖于易江莫的庇护,做个应声筒,那也就另当别论,易江莫肯定也会在很多问题上也会采取支持她的态度,但是只是做一个傀儡,恐怕能走到这一步的人不是迫不得已时不会的,这在共事初期倒没有什么,暂时妥协。曾思涛看周欣敏也不是不想做点事情,也不是没有上进心,这时间一长,周欣敏也得逐步培养自己的班底,这一涉及到人事,恐怕有时候就有冲突了,毕竟人总是比位置多的,何况周欣敏在人事上没有一点点发言权,她在市里的威信恐怕也就很难树立起来,大家肯定是削减了脑袋往其他地方钻,这不利于周欣敏工作的开展,这恐怕也是易江莫不愿意看见的,二把手弱是好事,但是太弱了,也不是好事,压不住阵脚,也会乱套。 曾思涛淡然的扫了吴大华一眼,吴大华显然没有注意到易江莫话中的潜台词,估计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也让他的心神有些乱了,这消息让吴大华本能的觉得对自己有利,曾思涛看见吴大华虽然极力掩饰着,做出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但是眼里闪过的喜悦是显而易见的。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吴大华高兴得太早了,这副书记恐怕十有八九轮不到他头上。只是不管这常委里谁会任这一职,对曾思涛来说,都是一个不算好的消息,曾思涛感到了压力,易江莫这缓几天研究,他也能详细的了解到杨大业和易江莫的真正意图,也能有个比较成熟的应对之策。 曾思涛又瞄了一眼身旁的周欣敏,周欣敏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似乎对此无动于衷,不过曾思涛看见她的脚在地上轻轻的点着,看来对易江莫抛出的这个信息也不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曾思涛意外的发现,周欣敏这穿着西裤,这坐着两条腿蹦得笔直,倒是挺诱人的,曾思涛只是瞄了一眼,就快速的收回了目光。 周欣敏自然也是有一点心思的,她也发现在常委会上她很孤立,刚才招商引资的事情,曾思涛一脚踢过来的时候都没有人帮她挡一下,易江莫的意思她也还是猜出了一点,只是这常委会上的几个常委,她看不出谁和她比较亲近,向怀亿、吴大华等人是自成体系,何况他们已经是要靠易江莫,不会靠近她的。统战部长丁韶山在常委会上没有什么话语权,要是能提一下自然是可以,但是丁韶山和曾思涛关系也比较近,这常委里比较超脱的只有市政协主席巩俐儒和军分区司令员吴定国,只是吴定国是军队系统,自成体系,一般不会参与地方上的事情。巩俐儒? 周欣敏看了一眼对面的巩俐儒,心里也是盘算着,这个人王中军倒是提起过,只是年纪偏大了一点。但是也是可以接触一下,这孤家寡人的滋味也真是不大好受。 会场上的人各怀心思,一时只听见抽烟和喝茶的声音。 易江莫看了一眼会场,知道这些人都在消化他刚才说的这条信息,一个个都吞云吐雾的,会场里烟雾缭绕,笑了一笑说道:“都是瘾君子啊,都是大烟筒,看把欣敏同志熏得……把窗子打开,透透气。” 这屋里除了杨大业和周欣敏不抽烟,其他的都抽,这一想事情就抽得更凶。 周欣敏笑了一下,说道:“抽吧,抽吧,我没事,这被动吸烟也是常事了,反正我都习惯了。” 几个靠窗子的常委将会议室的窗户全部打开,室外的冷空气仿佛一下涌了进来,让人精神一振,易江莫干脆让大家休息下,抽完烟再继续,也是给大家一点时间消化他刚才这个有些意外的消息。 这初春的风凉凉的,曾思涛头脑虽然清醒了不少,这事还是要力压吴大华的好,他和这帮老吴嘉的人积怨太深了,特别是向怀亿和吴大华,没有回旋的余地,并且这样也符合易江莫的心思,也对他更有利,是不是该趁机让吴家伟发动对吴大华的打击呢?…… “好了,好了,咱们继续……” 易江莫招呼了一声,最后一项就是讨论吴嘉县委书记的人选问题了,其实曾思涛对这项任命远不如其他人那么关注了,市委对下面的书记县长之类的干部还是有非常大的发言权的。在目前的形势下,在重要的人事上,他没有多大的发言权,当然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肯定有失意的人,不管区县还是市里,不是没有人向他靠拢,但是这些人分量够得,人家不喜,分量不够的,又没有能力问鼎一些重要的位置。 易江莫继续说道:“下面讨论下宜家的这个班长人选,宜家现在也遇到了发展的瓶颈了,大业,谈一谈你对宜家的班长人选有什么想法。” 杨大业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说道:“经济可以说是我们吴嘉发展的头等大事,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就只有宜家的经济好一点,想要宜家的经济有所突破,那就得配备一个好班子,得有一个好的班长,这才能带领宜家有所突破。具体的还是请怀亿同志介绍下吧。” 正翻开手上厚厚的干部资料的向怀亿轻轻合上了资料薄,开始介绍组织部准备的几个候选人选,大家都清楚这些人选易江莫、分管党群的书记杨大业、组织部长向怀亿三个肯定是先通了气的,一听徐世强的介绍。就明白这易江莫属意的是组织部的副部长徐世强。其他两个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的角色而已。 这个人选颇让大家有点意外,徐世强在组织部的副部长当中排名并不靠前,平常也不显山露水,和向怀亿也不是太亲近,不过在下面县里工作的时间不算短,工作经验也算是十分丰富,何况做了不久短的组织工作,对宜家的干部也应该比较了解,到县里工作也是能够胜任的,这易江莫还是喜欢用点背景比较清白一点的人,看来是在建立自己的班底了,曾思涛看了一眼,这里面的常委里难免没有人不感到失落,这年头谁下面没有几个知心的人?这位置肯定有不少下面的人找到他们,想让他们使点劲争取一下,不过看样子这事是没有希望了。 向怀亿介绍完,易江莫喝了一口说才问道:“这只是组织部门推荐的三个人选,大家还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要推荐?” 这谁都不会不识趣,都笑着摇头。 “那大家就讨论一下,这三个人选谁更合适一些?” 既然易江莫属意于徐世强,大家也都说了几句徐世强的好话,然后举举手,这事就算通过了,只等报省委组织部备案批准了,这九十年代要比二十一世纪好,市委在下面县里书记县长的任命上话语权更大一些。 杨大业按灭了烟蒂,笑呵呵的道:“徐世强同志的当选也是众望所归啊!” 常委们都附和了几句,大家以为这会议就算结束了,都等着易江莫宣布散会,不过易江莫没有宣布散会,却突然看向了曾思涛,不动声色的问道:“这常委里就只有欣敏市长和思涛市长对经济最在行了,只是我和欣敏市长都是初来乍到,具体情况不熟悉,关于宜家的发展,思涛同志,谈一谈你的构想?” 曾思涛没想到易江莫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易江莫是市长出身,自然也是懂经济的,不过曾思涛在吴嘉也好,在庆东也好,抓经济也算是比较出名,只是在吴嘉的成绩之前不被易江莫和周欣敏认可而已,他起家的本钱就是抓经济,大概也是上回曾思涛在会上揶揄向怀亿不懂经济,易江莫也还记得,不过易江莫自然不会为那样的事情来将曾思涛的军,在讨论宜家的书记人选问起这个问题恐怕也是有目的的。 曾思涛也是快速的揣测着易江莫的意思,一时也摸不透,微微一笑,说道:“江莫书记既然问起,那我也斗胆说说,特别是吴嘉现在这个局面,只有宜家基础稍微好一点,宜家发展得快一点对我们市里也是一个很大支持。宜家如何才能有所突破呢,那就要在目前的基础上对国有企业进行深入的改革,要大力扶持民营企业的发展……不过这都是技术性的问题。我认为一个地方的发展吧,天时地利要占,但是更重要的是班子的领导,这班子领好了头,这下面的身子才能动起来,是不是可以考虑加强一下宜家的班子?” 大家都是一怔,显然谁也没想到曾思涛会有这么个提议。曾思涛这也是一边按照套话说着,一边思考着易江莫问这话的意图,曾思涛也只是揣测易江莫也是怕就一个徐世强去宜家,想要很快打开工作局面估计会遇到困难,想打乱一下宜家的班子结构。还有就是叶得给其他常委一点甜头,当然这只是他的揣测,易江莫是什么意思,如果曾思涛没说清楚,易江莫自然爱要暗示一下的。 果然,易江莫点点头,结果他的话头:“思涛市长这想法很好,我看宜家的班子可以加强一下,特别是要加强一下经济方面的领导,大家怎么看?” 曾思涛知道易江莫不过是不想被大家堪称独断专行的人罢了,看样子这事他是早有考虑,不过是想借着别人的嘴说出来而已。既然书记都肯定,大家肯定都附议了,有的人心里恐怕也在猜测着,这样宜家又有位置了,这吃不上肉,看看易江莫会不会漏点汤出来,让大家喝点汤。 反正吃肉喝汤这样的好事暂时都轮不到他曾思涛头上,他是无欲则刚,心态倒是很平和,看着一众人不同的眼神,洗礼猜测这汤恐怕也是漏不到别人头上,要漏大概也会是漏到杨大业头上吧。 曾思涛看着情形,这干部的任免上今后会有一段时间完全掌握在易江莫手里了,一把手其实只要掌握了人事任免权,那在市里那就是一言九鼎,怎么用还得易江莫说了算,这只要掌握了人事权在干部队伍里威信自然也就高。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都笑着出门,这人事安排的会议虽然有不少意外,不过会议上大家的情绪也算是比较平和了。曾思涛心里也轻松了一点,这易江莫虽然估计心里对他是一直有看法,但是按照易江莫的行事风格看,易江莫是在求平衡,只要他势力不太大,威胁不到易江莫,倒不担心易江莫会随时对付他。 易江莫的心情也只是轻松了一点,这吴大华到底要怎么动,这也让他颇有些费脑筋。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五章 与市长再次冲突 易江莫的心情也只是轻松了一点,这吴大华到底要怎么动,这也让他颇有些费脑筋。虽然人事上的事情大体上定了下来,但是易江莫也留下了许多尾巴,比如宜家县委班子增补成员的安排,最重要的是谁来分管意识形态,曾思涛希望是一个比较温和一点的,和自己关系不是很对立的人,最低要求是绝不能让吴大华上去。所以曾思涛要动作,让吴大华没有一点机会,他和吴家伟春节前定下的借刀杀人的计策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但是想借刀杀人,这刀操在别人的手上,他没办法左右这事的进程,别人不想杀人,就用刀背给吴大华砍一下,简单教训他一下,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不甘心,可是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让吴家伟出面去搞,针对性太明显了,那怕就是搞掉吴大华,恐怕自己和吴家伟也会没好日子过,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事情,实在不是得不偿失。 但是不管怎么样,也得先动一动,即使这一次真是不能让吴大华下地狱,那还有下一次,只要吴大华真是有经济上的问题,让他下地狱是迟早的事情。 这件事情曾思涛也就是给吴家伟漏了个口风,吴家伟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件事给吴家伟漏了个口风之后,除了关注着,他不能再做什么画蛇添足的事情了,并且市政府这边人事上的调整也终于开始了,罗邵军怀着有些复杂的心情离开了市政府秘书长的位置,新来的副市长姚达明和新上任的市政府秘书长王中军也终于到任了,姚达明这个人曾思涛见过,和贾碧华翩翩风度的形象大不一样,有些农民的本色,给人的印象,朴实、节俭、稳重、严厉。听说他不贪财不好色。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当县长后戒烟,在任的时候和贾碧华的关系处理得非常到位,他在任期间,协助贾碧华让宜家的发展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贾碧华调走后,他任县委书记,宜家受到君怀生主政的冲击也是最小的,能够顶住君怀生的高压,这个人也肯定有几分本事。 王中军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脸上挂着和煦恭谦的笑容,倒是有一点学者的派头和风度。 虽然第一印象很重要,但是曾思涛清楚,在这权力场,第一印象往往不代表什么,面善的不一定就好交朋友,面恶的也不一定就不好打交道,这个王中军以后就是周欣敏的军师了。这新来的两个人会如何动作,这对市政府这边的格局影响还是很大的,不但是曾思涛,市政府的其他人都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市政府新来的两个人。欢迎仪式也很简单,周欣敏在上班的时候召集大家开了一个小会,把大家互相介绍认识后,就各忙各的去了。 曾思涛希望王中军来了之后可以起到一个桥梁的作用,曾思涛现在也有压力,反贪局那边迟迟没有传出消息,吴家伟虽然是说了,反贪局肯定在暗中调查,这要讨论谁分管意识形态这事就在这几天了,反贪局那边迟迟没有一点动静也让曾思涛有些坐不住了,他必须要做两手准备,万一吴大华真要是坐上分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他怎么应对,那只有暂时和周欣敏缓和关系,曾思涛也希望王中军能起到润滑作用,他也不希望和周欣敏在市政府搞得势不两立,水和不容,只是曾思涛没想到这莫顿不但没缓和,他还没来得及熟悉姚达明和王中军,却又和周欣敏的冲突又一次发生了。 起因还是因为财政上的事情。 曾思涛正在吴嘉工业区基地开会,落实招商的事情,除了招进上端的生产企业外,由于市里的工厂陆续入驻,这很多为这些工厂服务的下游零配件以及元器件供应商也也打算在基地开办企业,这样可以节约运费等成本,同时这里产业集中,只要处好关系,销量应该不错。所以分解给工业区的招商引资任务不是很难完成,但是曾思涛希望他们能完成得更好,给其他单位分些忧。同时也能促进工业区以及基地更快的发展。 周欣敏一个电话就把他给招了回去,周欣敏话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曾思涛虽然不愿去她办公室,但是也害怕有什么急事,也希望能有个缓和关系的契机,还是急匆匆的赶到她的办公室。办公室除了周欣敏还有秘书长王中军。王中军站起来和曾思涛打了个招呼。曾思涛点点头,坐下之后问周市长有什么事情。 周欣敏优雅的坐到曾思涛旁边的沙发上说道:“思涛市长,市里快揭不开锅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曾思涛喝着周欣敏秘书于晓琳泡得茶,这周欣敏什么意思?这财政上的事情他已经不分管了,这不是不是问道于盲吗?不是他分管,他能想什么办法,就是有办法他也不好插手,这手伸得太长,人家肯定会极为不满的。笑着说道:“这事市长得找大全同志想办法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市里是等米下锅,大全同志一时也想不出办法,也只有你能想想办法。” 曾思涛喝着茶,这不可能老赵企业借钱啊,何况现在企业都已经生产了,也没有闲钱啊,所以还是摇摇头,说道:“这么着急?这恐怕我也美办法。” 周欣敏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思涛市长,省里不是有一笔电子工业基地的资金马上要到账了吗?市里的情况你也是很清楚的,实在是没有钱了,能不能把这笔钱先挪一挪?” 曾思涛没想到周欣敏绕了一圈,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这着急的把他招回来,是这么一回事,心里的不满有些不能按捺,在提交人大的最后版本里,吴嘉电子工业基地建设市里没有一分钱的财政预算,这也就罢了,可周欣敏又打上了省里给基地最后一笔配套资金的主意,实在有些叫人忍无可忍,这完全是挑战他的底线,这钱他是不能给出来的,但是也不想和周欣敏再搞得太僵,所以很为难的笑着。 周欣敏见曾思涛淡淡的笑着不说话,有点生气:“思涛同志,我也知道电子工业基地是很重要的,但是一花独放不是春,能不能支持其他地方一下?” 周欣敏知道电子工业基地重要?这电子工业基地所在的工业区,因为是他兼任的主任,她连正眼瞧都没有瞧一眼,曾思涛苦笑了一下,遇上这么个二吊子的市长真是让他有些苦笑不得。这笔钱除了要维持基地扫尾工程,还有云开路基本上快要完工了,还要付给这个工程的承建商,虽然贾碧华走了,但是这承接工程的不是副省长严昌明的关系,就是他秘书杨紫建的关系,他已经得罪过杨紫建一次,这没必要得罪杨紫建第二次,关键的是他已经答应过人家,这钱一到优先考虑他们,这一黄了,虽然是周欣敏要求的,但是别人肯定是怀疑他在搞鬼,再次得罪杨紫建和严昌明,都已经得罪过一次了,他也没有必要太忌惮,只是这无缘无故的得罪他们,何苦呢? 王中军见周欣敏有点急了,赶紧递给曾思涛一支烟,想先岔开一下周欣敏,点起烟才笑着说道:“呵呵,市长,思涛市长这资金恐怕是有什么安排吧?” 曾思涛也知道王中军是给周欣敏找台阶下了,点点头说道:“这钱是准备付给云开路的工程款。碧华同志走的时候专门交代了的,不能再拖了,我也不敢再拖。” 曾思涛也只好点了一下周欣敏,贾碧华是走了的人,这大家都现实得很,新接手的往往是不会理会以前的旧账,不会卖这个面子,何况曾思涛和贾碧华关系并不好,他曾思涛没必要给他揩屁股,他却要卖这个面子,那这里面肯定是有背景的。 王中军正欲开口说话,周欣敏一下就接过去了:“哦,你做做工作,也就是缓一缓给他们嘛,只要市里财政喘过气来了就马上付给他们。” 曾思涛心里一笑,市里的财政情况他可是一清二楚,这刚把找企业借的钱还了,不久又要还省信托的钱了,这上半年财政上可以说是吃紧得很,何况王大全协助周欣敏分管财政以来的新政策总体是失败的,实际上春节后,就是加上去年十二月预收的税金,这两三个月市里的财政收入却是比去年同期下滑了。吴嘉财政收入也就是那么几大块:税源收入、行政事业性收费、罚没款。 税这一块倒是增加了,但是罚没款这一项下降得太厉害了,其实这事曾思涛心里很清楚,这罚没款大幅下降,不说别的,吴嘉的计划生育工作,连续三年都是全国先进,而吴嘉的司机绝对是全四河最遵守交通规则的司机了,即使是警察都躲在暗处,想抓违章的都很难抓到一个,没有其他原因,这每个部门都有极重的罚没款任务,完不成饭碗都成问题,一处罚都是按上限处罚,就是有熟人,最多也就是少一点点,然后就是变花样,大家也很警惕了,这大家是被罚怕了,这罚得大家都守规矩了,这罚款自然就少了。这市里的财政入不敷出,这要等市里的财政喘过气来,那肯定是猴年马月的事情。 曾思涛也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真的很难办啊,这一挪走基地也无米下锅,市长……” 周欣敏觉得自己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曾思涛却还是不卖帐,心里也有些忍不住了,接着说的话就有点重了:“这全市一盘棋啊,思涛市长这事你得支持一下。” 这话曾思涛觉得有些重了,这就只差说他曾思涛不顾全大局了,这帽子也不该这么扣吧?曾思涛本来是忍耐着的,一听周欣敏这么扣帽子,心里本来就很不满,这一下火扑就冒了上来,这市里的财政搞成这个样子难道是他曾思涛搞出来的?还不是她自己瞎折腾,不然今年的财政哪有这么紧张?所以不咸不淡的反击道:“围棋上有个说法叫做弃子争先,能知道弃子争先的棋手那都是高手,周市长也不愧是高明的棋手,吴嘉这盘棋,周市长是准备把电子工业基地给弃掉了吧?” 周欣敏一呆,似乎也有些激动的样子,说道:“我怎么就把电子工业基地放弃了……你……你这什么意思?” 曾思涛见周欣敏也有些激动的样子,周欣敏的样子提醒了他,曾思涛却是觉得周欣敏估计是更年期到了,脾气有些大,听说上回把下面一个局长训得狗血淋头,有这么一个更年期综合症的女领导,实在是一件让人笑不起来的事情。 周欣敏激动,他不能太冲动了,冲动是魔鬼,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是真理。 曾思涛缓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电子工业基地今年市里的预算里是一个子都没有,一个子都没有啊!……周市长,这电子工业基地到底是不是市里的?这也就罢了,不给就不给,我也没再说这事,我这也算是充分考虑到市里的困难,基地那边再困难也只有咬牙坚持了,可是省里下拨的资金总要留给基地吧?除了工程款,基地要运转总还需要一点钱吧,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眼看就要完工而再次瘫痪吧。包括电子工业基地的工业区,不说去年,就是这几个月给市里贡献了多少利税?” 曾思涛虽然语调平和,但是话还是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市里不支持,这钱拿出来了基地真的连转都转不动了。 周欣敏喝了口茶,她是正有些生气了,不过她还是强忍着,也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也知道基地对市里的贡献很大,这也就是应急一下,很快就会拨过来的。” 很快?这市财政连拆东墙补西墙的能力都没有了,这资金主要一出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曾思涛见周欣敏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意思,这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淡淡的说道:“周市长是市政府一把手,对全市社会经济的发展总体负责,你的命令我得服从,不过我保留意见。这件事请周市长认真考虑一下。” 曾思涛微微一点头,转身就推门而出。周欣敏气得抓起电话:“我要给易书记打电话,把曾思涛的分工调整了,干脆让他去分管意识形态算来,他在这市政府,我这工作没法开展了。” “市长你看谁合适分管曾市长这一摊呢?” 不过才拿起电话,看见王中军的目光,周欣敏泄气地扔下电话,这要是把曾思涛赶走了,常委里谁来管这一块?没有合适的人选,难道这就向省里要求调个常委来干,不但易江莫不会同意,她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周欣敏颓然倒在椅子上:“这个曾思涛真是的,这钱是他曾思涛的吗?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王中军苦笑着,刚才他岔都没有岔开周欣敏的话,这等两个人掐起来了,他也找不出合适的话缓和两个人的谈话,夹在中间是左右为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见周欣敏仍然一副余怒未平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真是一个子都没有安排进预算?” “是的,基地都快完工了,还要预算干什么?市里没钱你也是知道的啊,就是给他预算了,他也会说少了。这不过是他找理由。曾思涛不是不了解市里的财政状况,却是一个子都不愿意从他手里漏出来,听说他原来管财政的时候也是往资金分管的倾斜,这个人实在是太没有组织纪律性,太没有大局观了。” “基地没有完工,那就应该给点预算,那怕就是象征性的,一点不给,落人口实。” 王中军想这一分钱都不给基地安排恐怕是王大全搞出来的,就是这资金的事情,恐怕也是王大全给周欣敏出的主意,不然周欣敏肯定不会知道资金要到位了,这个王大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尽出馊主意。 周欣敏也明白刚才说曾思涛的话说得太重了,只是她一看见曾思涛那笑着的样子,总是觉得曾思涛那笑实在讥笑她无能一般,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有些懊恼的说道:“我原本还指望你在中间穿针引线,缓和一下和他的关系,看样子,这一下,又砸了。” “其实要缓和关系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你看见曾市长的短处,也得得见思涛市长的长处,有些事情做决策的时候,多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他毕竟是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必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何况你不在的时候,他是法定的主持市政府工作的人,不了解你的安排,有时候也容易出麻烦。” 王中军这话已经有些逾越一个下级对上级的该说的话了,但是他又不得不说,这事他绝对不能火上浇油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六章 吴大华的失落 王中军这话已经有些逾越一个下级对上级的该说的话了,但是他又不得不说,这事他绝对不能火上浇油了。他才来市政府不久,能够以超然的态度观察这市政府的一切,王中军对曾思涛也更有了一些直观的了解,曾思涛并不像周欣敏说的那么没有大局观,至少他没有人为的给周欣敏设置障碍,没有真正的扯着周欣敏的后腿,周欣敏只要不去惹他,他也没有去招惹周欣敏的意思,当然这只是目前的局势,周欣敏搬不开还是应该绕道而行,周欣敏被周围的人包围着,听见的都是对曾思涛不利的话,心里对曾思涛的印象是越来越坏,只是迫于形势才要和曾思涛缓和关系,这要基地的资金,都没有了解曾思涛对这笔资金的安排,就有些命令的味道,看来周欣敏这心结没解开,所以一遇到点矛盾就爆发,两个人想要缓解就太勉强了。 “你知道吗,当初常务副市长的争论也是非常的激烈的,本来林立人是属意于贾市长,宋玉文属意于曾市长,双方僵持不下,都争到省里了,省里对吴嘉这个老大难也是棘手得很,不能不重视,结果省委组织部的罗部长亲自来考察的,和曾市长谈了很久,不但把常务副市长谈下来了,还把副书记给谈下来了,他谈的吴嘉的发展都是以吴嘉电子工业基地为龙头带动全市经济的发展,所以这电子工业基地是曾市长心尖尖上的肉,你要动那里的资金,他当然要急啊!” 王中军委婉的劝着周欣敏,心里也真有些怪周欣敏没有事先给他说说,急匆匆的就把他叫来,要是他能实现了解个大概,这事也不至于弄僵。 周欣敏也知道王中军说的有道理,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和曾思涛再顶了,她就是再不甘心,这电子工业基地的资金也是不能动了。听王中军这么一说,她不由苦笑了一下,曾思涛最在意的是电子工业基地,她却要去动那里的资金,那不是求和,那是求战,这真是搞错了方向了。 “这事啊,真是一塌糊涂,幸亏还有你这个老大哥,不然不都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啊,这有些人……” 周欣敏笑一下,觉得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心里想这个王大全不能再用了,这情况连王中军都清楚,他王大全还不清楚?但是王大全根本就没有提示过她,实在是太坏事了,既然曾思涛在意电子工业基地,那也只有想办法在这上面做做文章吧。 王中军这么一提示,周欣敏敏锐的意识到,她在吴嘉的麻烦最大的问题不是如何收拾一个烂摊子,也不是她跟市委那边的配合,关键还在如何处理好她和她的这个同样得到省里赏识的最主要的副职的关系,想要真正打开局面,这结还在曾思涛身上,只有形成合力,这局面才会尽快打开。不过想到这里,她不由恨恨的想到:但是今天姿态放这么低,曾思涛还是和她顶着。这曾思涛退一步会死人啊,她只是需要一个比较体面的台阶而已。 王中军见周欣敏一副顿悟的表情,心里也轻松了不少,他这个角色真是不大好受,有时候既要当做他哥的朋友的身份建议,但是他毕竟是她的下级,有些话又不能说得过重,这分寸的拿捏,就杀死他不少脑细胞。 王中军出去后,周欣敏有些无力的揉了揉头,易江莫现在很支持她,可要是她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那还会不会支持她还是个未知数,打不开局面,说不定到时候她真只有黯然挂冠而去。而要尽快打开局面,但现在所处的境地实在是太难了,要承受着曾思涛不配合带来的麻烦,还有市政府其他人的磨合,以及承受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 虽然周欣敏觉得找到了和曾思涛缓和关系的症结所在,但是曾思涛这么倔强真是让她觉得难受,周欣敏觉得自己已经够忍耐,够能让步了。按常理,她是没有必要让步的,她是吴嘉市政府代市长,是曾思涛的顶头上司,从组织原则讲,曾思涛应该服从她。按官场约定俗成的那套规则,曾思涛更应该讨好她,应该时时刻刻迎合她。可惜事实不是这样。周欣敏到吴嘉上任已经快三个多月了,三个月的事实证明,曾思涛犟得就是一头牛,只要是碰他一下,那角就会一下顶过来。虽然当初她确实也是有些针对他的意思,但是她毕竟是市政府里的一把手,曾思涛受点委屈那也是正常的,何况她春节也专门把自己留下值班,让曾思涛回去休息,在很多事情上,只要是曾思涛提出来,她基本就没反对,这让步也够意思了。周欣敏从政这么久余年,当一把手也有近十年历史,还从没在这种这么让过步。考虑到吴嘉局势的复杂性,还有自己初来乍到,一切都在磨合中,便也狠着心让了步,算是给足了曾思涛的面子了。 一想到这个,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这年前的事情她让步了,就有人幸灾乐祸,无形中,就让她在吴嘉的影响力削弱不少。这春节过后不久,吴嘉政界就传出一句话来,说新来的女市长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根本就不是曾思涛的对手,好事者还编出了顺口溜:“君大爷太好赌,宋玉文靠点谱,现在来了个二百五。” 这顺口溜不是老百姓编的,而是政府的人,这话都能传到她耳中,说明下面的人对她不满,对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她都成二百五了,二百五这三个字,狠狠地刺激了苏晓敏,这样的说法,她还不如在吴嘉臭名昭著的君怀生,吴嘉人认为君怀生只是把吴嘉当做一个想往上爬的赌注。这二百五是骂人的,就是那些办事漂浮为人不稳重的,傻头傻脑,不很懂事而又倔强莽撞的人通常才被称为二百五,这称呼落到她这个市长头上,这羞辱的味道太强烈了。这里面固然有下面的干部对她推行招商引资任务和考核不满有关,但是也是被曾思涛这样顶着,曾思涛都敢这样,这下面的人才敢这么放肆。 本来她到吴嘉,是当火车头来的,她在招商局的工作是得到了省委省政府的肯定的,省委省府对她期望很高,希望她能带好这个头,把班子成员的积极性充分调动起来,带领全市人民,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哪知她这个头却被曾思涛顶得动弹不得。 周欣敏摇摇头,心里想着,这回是八十岁的老娘倒绷孩儿,算是栽到家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 周欣敏轻叹了一声,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找到了解决目前困难局面的办法了…… 不得不说,周欣敏这是做一把手被惯出的毛病,看问题从来是以自己为中心,很少处在下级的角度考虑问题,有什么事情没做好,那也是副手、下属的责任,偏偏在其他地方,副手即使有意见,也是忍辱负重,不会直接和她顶上,她自认不强势,实际已经是够强势了,遇到曾思涛这样也比较强硬的,这硬碰硬,她就吃了苦头了,所以是很不适应。 曾思涛从周欣敏的办公室出来也是越想越觉得一肚子火,这周欣敏实在是欺人太甚,回到办公室也不是很高兴,当着云开华的面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女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云开华见曾思涛面色不豫的样子也不敢接腔,他很少看见曾书记这么沉着脸的样子,估计曾书记又是和周市长吵架了,赶紧小心翼翼的泡了一杯茶,送进去就轻轻退了出来。 曾思涛呆呆的坐在办公室里,好一会这心态才逐渐平静下来,觉得周欣敏这么做不大合符常理,抽着烟想着,想来想去,觉得他和周欣敏固然是有矛盾,两个人都有成见,但是周欣敏在市里的处境已经很不妙了,即使有成见,这时候周欣敏也不至于再这么逼他,和他把关系进一步搞僵,这不是在逼他而是把她自己逼上更不妙的境地,曾思涛抽着烟,慢慢的分析着,脑海里逐渐清晰了起来,两个人的矛盾的根本所在不在有没有成见,主要的问题还是两个人在施政的理念和对经济发展的判断存在严重分歧,这样的分歧比成见更严重,周欣敏是想他按照她的路走,可周欣敏那条路明明是死胡同。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等她撞上南墙了才回头,什么都晚了,这市政府一二把手在施政理念上南辕北辙,肯定是不会有好结果,这对吴嘉的发展不利,对周欣敏本人肯定不利,对他曾思涛肯定也是不利的,但是如果周欣敏不反思,不调整,他明知道那是死胡同,绝对不会傻到眼睁睁的跟着周欣敏去跳崖,这样,两个人的根本矛盾会一直存在,即使偶有缓和,那缓和的余地也很小…… 曾思涛想了半天,直到云开华轻轻敲门说下班了,曾思涛才回过神来,回到家,曾思涛的心情还是没有好转,这权力的博弈,有时候真是劳心,曾思涛看着清清冷冷的家,这平常还不觉得,这心情不好,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滋味,还真难受。真有些想王梓霞了,只是王梓霞这段时间来不了吴嘉。 涂江雪又出去招商去了,这自己女人也不少,可这真想找个女人一起说说话,反而是没有人了。曾思涛有些迁怒于周欣敏,曾思涛想惹急了,大不了一拍两散,把她给顶走算了,自己也换个地方。 不过这也就是想想而已,曾思涛一觉睡醒,也觉得把周欣敏顶走的想法是太沉不住气了,现在着急的不是他,而是周欣敏,虽然现在易江莫已经开始在给下面的干部吹风,要讲组织原则性,实际就是要保证周欣敏当选。周欣敏也怕阴沟翻船,把她给选掉了,就是能选上,那得票太低的话,她在市里的威信,那也是会大打折扣,曾思涛想明白了,这事就静观其变,看周欣敏搞个什么名堂出来。 周欣敏最终还是没有截留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款项,吴家伟很笃定的说反贪局在继续调查,但是曾思涛看这样子,要在讨论意识形态的副书记前给吴大华制造点麻烦,已经是没希望了。 在讨论谁来分管意识形态的时候,易江莫先是征求了一下周欣敏的意见。 周欣敏微微笑了一笑:“我看俐儒同志挺合适的,易书记,是不是给俐儒同志加加担子?” 会场上的常委们很多都觉得有些意外,都没想到周欣敏会提名巩俐儒,有几个还不是副书记的常委,都微微的低了低头,掩饰着心里的失望之情,特别是吴大华的眼孔一下收缩了一下。 这事有名堂,这是曾思涛的第一反应,一看就是易江莫哦周欣敏沟通过,或者是暗示过,不然周欣敏绝对不会提什么人选,而是肯定是说:“这个还是书记定吧。” 不过周欣敏话音刚落,就有人表达不同看法:“俐儒同志是不错,只是我看还是大华同志合适一些,这是他老本行,不需要适应,直接就可以上手。” 杨大业笑着说道:“俐儒同志也是宣传系统出身嘛,对宣传工作也很熟悉嘛,当然大华同志也是很适合的,只是现在市里要加大对外的宣传力度,这宣传部的担子已经是很重了。” 人事无小事,常委到副书记有时候就像市长到市委书记,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这个时候谁都不会轻易放弃,易江莫主政之后,常委会也终于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大的争执。曾思涛看见丁韶山也微微低头,不过一下就恢复了正常,丁韶山也看向了他,两个人的眼神无声的交汇了一下,曾思涛清楚丁韶山也不是没有这个念头,但是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这常委中不管从关系,还是排名来说丁韶山都还差了一点,他还没有竞争副书记的绝对本钱。看样子,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易江莫微微弓着身子,双手搁在会议桌上,很认真的听着发言的人的意见。等两边的发言结束,大家都看着他,等待着他进行裁决,易江莫很享受这样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刚才我仔细的听了大家的发言,都讲得很有道理,这件事大家有不同的看法,这很正常,这会议的气氛,我看很好,咱们不搞一言堂,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大家都畅所欲言,我认为大家提到的两个同志都是很不错的同志,都很合适,我看这样,还是表决一下吧,按照我们党的原则少数服从多数。” 曾思涛看着易江莫正襟危坐严肃的样子,心里真是叹服,易江莫真是太能用手段了,他曾思涛虽然和周欣敏不对付,但是和吴大华等人更不对付,这周欣敏提名巩俐儒,曾思涛要二选一的话,肯定会支持巩俐儒的,这样加上其他不属于吴大华一系的人,易江莫清楚巩俐儒肯定是能通过的,所以易江莫才讲少数服从多数。曾思涛看了易江莫一眼,要是重大事情,他的意志在常委会上遇到强大阻力恐怕就不是这副腔调了,恐怕拍桌子发脾气,都是会有的。 不过曾思涛也不能不说,这易江莫真是会审时度势,易江莫这一招虽然也是把他曾思涛给看透了,把吴大华打压了,但是易江莫这一招算计的最狠的不是他们,而是周欣敏,巩俐儒成了副书记、政协主席,看似加强了周欣敏在常委会上的力量,不让她在这常委会上孤单,但是也给周欣敏喝吴大华等人之间制造了矛盾,拆割了他们之间原来还比较平和的关系,也等于绝了周欣敏和吴大华和到一起的念头,从源头上消除了周欣敏可能坐大威胁到他的位置,周欣敏就只能做个比较弱势的市长,这易江莫是未雨绸缪啊,考虑得真是够远的,这一招,让三股力量相互之间都有矛盾,真的是三足鼎立形成了,他只要掌控好,让这三股势力即使此消彼长,但不脱离他的掌控就行。 高,真太妈的高!曾思涛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粗话。 曾思涛心里虽然对周欣敏提出的人选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但是一想这选择巩俐儒,也不是为她周欣敏,而是为了他自己,心里也释然了,曾思涛赞成,彭德山和丁韶山都是为他马首是瞻,巩俐儒的副书记毫无悬念的通过了,只等省委批准了。 吴大华的失意无论他如何掩饰也是不能完全掩饰的,这副书记近在咫尺,满以为很有把握的,却突然滑落,这种从天堂到地狱一般的感觉估计就是吴大华这样久历宦海的人,也做不到平常心吧,心里一定痛苦得要命,一想到吴大华痛苦得样子,曾思涛就是被易江莫也算计在其中,心里也还是感到高兴。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七章 曾市长,我们动手? 曾思涛斜眼看了一眼装着神情自若的吴大华,心里冷冷一笑,这才只是开始,反贪局那边已经对广电局的设备科长进行秘密调查了,这反贪局如此慎重,恐怕是开张第一单生意,是务求首战必胜,所以在调查取证方面估计是特别仔细小心,吴大华真要是有什么问题,肯定是逃脱不掉的,只是吴大华会不会是从地狱再到十八层地狱,那得看易江莫是怎么想的了,即使易江莫忍着,曾思涛也会想办法让易江莫吧这事给捅开,易江莫就是再求稳,也不至于包庇吴大华这个和他没多大干系的人。 吴大华却是根本没有意识到,曾思涛在暗中已经给他又不下了一个局,他的心里空空的,在办公室里也没有任何心情办事,就想找个人说说心里的委屈,所以这一下班就跑到老领导林立人家里来诉苦了。 “小三呢,还没下班?” 吴大华见只有林立人一个人在,随口问了一句。 “易书记不是在搞城区环境整顿,他们城管也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 小三是林立人的小女儿林中会的小名,林立人三个孩子,儿子和大女儿都在外地工作,也就是这小女儿让他头疼,读书不行他,没什么文化,所以这工作单位就差了一些。 “老书记,您啊,实在是太清正廉明了,我看还是把中汇调广电局去算了,这上下班有个准点,也能多照顾老书记一下。” “哦,违反原则的事情还是不要办吧。” 林立人喝了一口茶,不置可否的说道,虽这女儿的工作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为此,女儿也找他闹过好几次。当初,为了“原则“,为了形象,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子女的工作问题一直都压着,现在女儿都还在城管执法队,说是政府部门,实际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想等腰退得时候在安排安排,不过,这宋玉文一下病了,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也只好另外想把法了,要他搁下这张老脸去求易江莫,他也拉不下这个脸。 林立人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这退下来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他到人大常委会当代理主任,但是是连常委都退出来了,吴海军在人大主任的位置上还是挂着副书记,比吴海军还不如,实实在在的是退居二线了,林立人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是也无可奈何,这只怪他没有能力进省里,他也明白这书记退居二线,要是还在常委上挂个职,这前后两个一把手在常委会上怎么相处? 这一退,就是真的人走茶凉,除了罗少全偶尔还打个电话请个安,其他人怕新来的书记有什么想法,几乎都不登他家的门了,这吴大华被易江莫摆了一道,这巴巴的上门,既是来诉苦的,也是来寻求支持的,他心里明镜似的。他虽然退下来了,但是在省里还多多少有些关系,吴大华大概也是冲着这个来的,这才会提出调他的女儿过去。林立人虽然表面不懂声色,心里却是有些愤愤:这要不有求于我,这个吴大华会提出这个? “呵呵,这怎么是违反原则的呢?这改革的形势在发展,广电局的规模在扩大,需要人啊,这事我得抓紧,呵呵,这要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我今后也有的是时间陪老领导说说话了。” 吴大华笑着说道。心里对这个林中会是不以为然,林立人拿他这女儿当宝贝,可市里的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市里的人都知道,林立人这个小女儿是没文化不说,还横蛮得很,说话毫无顾忌,对上那个领导都敢骂,发起泼来没有人受得了,所以即使是贵为市委书记的女儿,也通常没有那个单位敢接招,最后去了城管执法队,才总算给她找到了个发挥她才能的地方。 林立人看着眼前的吴大华,也觉得他这话实在是有些露骨了,这人事调整易江莫在进行人事布局,逐步消除它林立人的影响,他吴大华是他林立人的人,就是跟易江莫跟的再紧,这样的好事那会轮到他吴大华头上?心里想这个吴大华怎么就看不透这其中的奥妙呢? “这牢骚在我这里说说也就好了,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只要努力工作,组织上是会看见的,回去吧,不要把这样的情绪带到工作中去。” 看着有点恭谦表情的吴大华,虽然他也知道,这恭谦更多的是做戏的成分,这退下来了,手里没权力了,这恭谦早就变了味了,但是吴大华能来,能有这个态度,林立人心里多少也满足了一下,所以林立人委婉的劝道。 吴大华也微微点点头,他也是能够得到林立人的帮助,即使轮不到分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还有其他副书记,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可是即使他硬起头皮提出调他那个泼妇般的女儿去广电局,林立人都始终没接招,也有些不甘心的告辞出门,虽然这其中也有易江莫的因素,但是最坏事的却是周欣敏。 “一定得给这个二百五点颜色看看……” 吴大华心里对周欣敏很不满,但是周欣敏的心情不错,这次人事上的事情,易江莫很委婉的暗示过他没有合适的人选,既然他没有合适的人选,那意思就是让她来提名这个人选,她想来想去,这个人选还是巩俐儒合适一些,虽然她和巩俐儒接触不多,但是也还是有些了解,只是她不清楚她提名的这个人选会不会在常委会上得到多大支持,既然易江莫这样表示过了,她也得硬着头皮提名,在表决之前,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她就怕曾思涛从中作梗,她也知道曾思涛和吴大华等人积怨甚深,但是曾思涛和她的矛盾也不小,曾思涛偏向那一边都有可能,如果偏向吴大华一边的话,她第一次在常委会上提出人事的问题就被否决了的话,今后这常委会上,她估计也就变得毫无轻重了。所以表决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有些紧张,还好曾思涛等人都支持了她,周欣敏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周欣敏对于曾思涛在常委会上支持了她的人选也感到很满意,认为曾思涛这是给了她一个台阶。 事实上,周欣敏一路走来也是顺风顺水,不然也不至于才三十多岁都已经是正厅了。这一路走得顺,心气就高,心高气傲也是有的,这两个心气都高的人在一起,要么是惺惺相惜,要么就是一山不容二虎。既然曾思涛表示了低姿态,她在市政府那边放低点姿态和曾思涛缓和关系也就没啥了。 周欣敏也把曾思涛关于四河西部经济圈的文章专门找了看了看,又仔细的梳理了一下宋玉文和曾思涛在吴嘉做的工作,四河西部经济圈的气魄很大,甚至比君怀生的计划还大,但是在吴嘉的工作还是很务实的,是稳步的推进。 王中军看周欣敏完之后问道:“感觉怎么样?” 周欣敏点点头:“构想还是很宏大,还是很有思路的,不过实际的步子走得是不是太求稳了?我看曾市长也就是搞了个吴嘉电子工业基地,距离支点的距离还十分遥远。” 王中军笑了笑,说道:“恩,是啊,设想是美好的,要变成现实总不是一件事情,特别是在吴嘉,还是要一步一步走稳得好,我看他还是在向那个方向努力。” 周欣敏点点头:“我在这方面可以倾斜一些,尽量互相配合起来,给他一些支持。” 等王中军出去后,周欣敏又看了看曾思涛的这些做法,觉得对她还是有些启发,这个曾思涛倒也真的不是一无是处。 周欣敏传递过来的意思,曾思涛很快就觉察到了,自从他在常委会上支持了巩俐儒之后,周欣敏这边对他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不管是平常还是会上,老是思涛市长挂在嘴边,对市政府的工作也进行了很大的调整,王大全不再管财政,协助她管理批发大市场,钱运录协助她分管财政,姚达明分管工业,汪海波分管城市建设和交通,这调整对曾思涛也释放出很大的善意,两个人在市政府的关系也缓和了一些,至少在表面上缓和了一些,曾思涛见周欣敏也似乎精神大振,开始着手解决批发大市场的事情,这件事曾思涛原本以为周欣敏会让分管城建的汪海波牵头,没想到她自己亲自主抓,可见她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看样子也是决心先在这里打破突破口。 批发大市场前期的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毕竟这批发大市场的几家业主都是国有单位,还是要听市政府的招呼的,银行是经营钱的,对经营这批发大市场没什么兴趣,巴不得把这地方变成现金,也愿意配合,所以这这前期和着几个单位谈的时候,工作进展很顺利,资生堂看周欣敏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感觉也很不错,不过曾思涛知道接下来就进入攻坚阶段了,这才是考验的时候。如何动员这市场里的这些商户搬到市里指定的地方,特别是市供销社和市百货公司的下岗工人,这个工作,市供销社的领导也好,百货公司领导也好,都很为难,占据铺面的这些下岗工人对他们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他们也没办法和者这些人谈,也只有市里和他们一起做这些人的工作。 这些事周欣敏偶尔让他参加一下,曾思涛了解一些情况,见稳定期很乐观的给周欣敏回报,曾思涛还是提醒了一下周欣敏,因为这些下岗的人心思他清楚得很,这逐步逐步的这些门面就会从承包逐步卖给他们,这样让他们放弃,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何况他们在这里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固定客源,这一变动,很多关系不是很熟悉得就不会上门了,这两样加起来,这些人损失就大了,肯定是不会那么容易就搬走的,思涛见王大全不以为然的样子,也就是提醒一下,听不听在他们。 这天曾思涛正准备到西城区一个镇上调研,这才刚到地方不久,就接到周欣敏的电话。 “思涛市长,批发大市场那边出大事了,好像打了起来,你赶紧过去控制一下局面,我马上往回赶。” 曾思涛听她急促的语气,这事不通知分管的人,让他这个常务副市长过去,估计事情不小,看来批发大市场的事情自己是不幸言中了。 曾思涛匆匆赶到大市场的时候,看见外面不少警车,匆匆下车一看,警察们把双方的人隔开,冲突已经结束了。不过新的冲突搞不好随时会发生。 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海波市长呢,大全助理呢,怎么没到位?” 汪海波才是分管城市建设的,这里出了事应该汪海波来解决,这一块他熟悉,即使汪海波不在,王大全分管这个项目的领导也该到位的。 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左喜科跑了过来,赶紧回道:“海波市长在省里开会去了,周市长让王助理和胡秘书长先过来的。” “那王助理和胡秘书长呢?” “王助理去省里了,胡秘书长被他们抓了起来。” “怎么回事?” 带队的市局副局长左喜科赶紧向他把情况介绍了,按照原定计划,建委的同志到批发大市场去做宣传,向经营户发放宣传材料,这事曾思涛知道,是周欣敏授意建委印制这些材料的,目的就是想在经营户中制造先一种气氛,或是声势,让他们知道,批发大市场市场的拆迁势在必行。 哪知建委的人才一到批发大市场,这些经营户就骂开了,材料还没有发到一半,建委的工作人员就被情绪激动的市场经营户围攻住了。经营户不但收缴了全部宣传材料给烧掉了,还把市建委的一个带队的科长和陪同建委他们来的市百货公司和市供销社的领导给扣下了,声称这市供销社和市百货公司的领导,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他们就要拼了。 曾思涛也听清楚了事情的大概经过,这经营户把市建委和市供销社和百货公司的人扣下后,建委的人就报给给市政府,市政府就报告给周欣敏,在外地的周欣敏通知王大全过来处理。王大全是到了现场,但他跟经营户没说上几句话,就让经营户等人气走了。经营户门骂王大全等人:“就是你们这些市里的领导和供销社、百货公司的那些王八蛋领导把我们单位都搞垮了,我们都没饭碗了,你们又要来夺我们的饭碗,休想!” 王大全一开始还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发火,后来见经营户越闹越嚣张,越闹越目中无人,连市政府的领导也骂成王八蛋了,就让建委的人把城管执法大队给叫来,曾思涛知道城管的人是什么货色,恐怕是把市场经营户当成了那些沿街挑着菜卖的农民,以及那些擦皮鞋的人了,肯定是凶神恶煞的嚷着就要对经营户如何如何。 这可这些人原来都是由单位的,本来下岗就嫉妒不满,这城管这一威胁,更激起了他们的不满,双方便起了冲突,又开始推推搡搡。城管大队仗着自己有执法权,嚷着要封市场,结果城管的人掏出封条封商铺时,场面就更失控了,双方便大打出手,经营户们是地头蛇,抓起手边的东西,城管的人吃了亏,城管执法队的受伤的人更多一些,伤势也重一些。经营户人多势众,副秘书长胡晓鹏在混乱中也被经营户逮住了,被逮住的还有城管的一个副大队长。 这一下镇不住了,才赶紧向公安求援,曾思涛看见城管执法大队的人也来了不少,他们平常作威作福惯了,这回他们的人挨了打,情绪也有些激动,只是双方被公安隔开,更大的冲突还没有发生。 曾思涛点点头,表示这些情况他清楚了。这些百货公司和供销社的经营户对市里和他们原来单位的领导意见很大,认为是这些人乱搞,把他们单位给搞垮了,其实这供销社也好,百货公司也好,垮掉是迟早的事情,建这个大市场只不过是是加速了一下而已,不过他们暂时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这就要做工作。这王大全,真是太成问题了,这叫城管来干什么,纯粹是激化矛盾,曾思涛沉着脸继续问道:“伤员伤势如何?都送医院了没有?” 左喜科赶紧回道:“都不严重,都送到医院了。” 曾思涛点点头,这事看来是有些麻烦:“这些经营户领头的人是谁?” “供销社领头的叫张小阳,百货公司领头的是杨二宝。这回是供销社的人和百货公司的人一起行动的,他们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曾书记,要不要我们动手抓人?” 一旁的建委的一个副主任气气愤的说道:“这还有王法吗?敢绑架人,曾书记,让我们的人配合,把人这些闹事的人都抓起来。” 曾思涛有些恼火的瞪了两个一眼。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八章 面面相觑(上) 曾思涛瞪了两个人一眼,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严肃的说道:“喜科,你们公安负责维持秩序,这又不是敌我矛盾,动什么手?不管什么情况,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手!”又瞪了一眼建委的领导:“这地方城管这些人来干什么?你,让你们城管的人先撤走,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这左喜科和吴家伟的关系也一般,看样子这家伙最近跑周欣敏哪里汇报工作的时候不少,应该是想靠近周欣敏这边吧。 建委的人还想说什么,曾思涛的眼神严厉的看了他一眼:“这是城管执法队执法的范围吗?乱弹琴!做好下面的人的思想工作,先安抚好,出什么乱子唯你是问!”曾思涛知道这帮子城管的人估计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搞不好会弄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他必须要告诫一下。曾思涛一向对城管执法队的观感都不好,这前世这城管和拆迁办是被人诟病最多的两个部门,这事要不是城管来,这事态也不至于发展到这地步。 这只要把城管的人弄走了,这冲突时再也冲突不起来了,曾思涛看见那些城管犹自不服气的样子,心里想这帮人也该整顿整顿了。这城管的人一撤,又让左喜科的大队人马撤走不少,这紧张的气氛一下就松弛了下来。 这要谈,总要创造谈话的条件,曾思涛一看这局势差不多了,就对左喜科说道:“喊话,让他们放人。” 不过里面的经营户情绪还是不对头,一阵乱嚷嚷:“不放,这事没完,不见周市长,我们绝不放人!” “周欣敏那娘们是什么意思,我们都要吃不上饭了,还让不让人活?““人在市场在!看哪个敢让我们搬走,我们就和他过不去!” 隐在暗处的人乱叫着,连周欣敏都叫娘们了,这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大,这自古民怕官,不是怨气很大的话,不会这般对市长布尊重,这吴嘉的干群关系实在是堪忧。 曾思涛拿过叛变警察手里的话筒,大声的说道:“周市长不在,我这个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和你们先谈谈总可以吧。你们要不相信,我换他们就是。” 曾思涛周围几个人见曾思涛单枪匹马就要进去,忙拉住他,让他不要去,都劝道:“曾市长,还是找几个人陪你去吧,他们要对你不利怎么办?” “他们敢吗?他们扣人不过就是想谈嘛。” 曾思涛一个人走进了市场里,周围的人都警惕的看着曾思涛,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曾思涛:“这么年轻,会是书记市长?别是蒙人的吧?” “我看他在电视上讲过话。不过这看着比电视上年轻了不少。” 有人把曾思涛领到一个铺面,曾思涛进去后,胡晓鹏看见曾思涛忙站了起来,供销社和百货公司的人也赶忙站了起来,几个人并没有受到虐待,正在里面和经营户论理。 “曾市长,您这么来了?” 胡晓鹏赶紧招呼了一声。 曾思涛虽然对胡晓鹏连这样的事情都解决不好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微微一笑,“呵呵,这些同志要和周市长谈谈,周市长在外地委托我先来,我先来和大家谈谈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曾思涛,吴嘉市委副书记、常务副市长,你们给我介绍一下这几位吧。” 屋里除了杨二宝和张小阳之外,还有杨二宝的老婆苏小丽。 曾思涛看了一眼几个人笑着说道:“其他人都放了吧,我和胡秘书长和你们先谈谈。这限制人身自由很不妥,外面的人我都让他们撤走了,我这够诚意了吧。” 杨二宝和张小阳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都看向了杨二宝的老婆,曾思涛发现这杨二宝老婆估计才是真正主事的,这苏小丽名字倒是诗情画意的,但是人却长得腰圆背宽,特别是一脸的滚刀子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们这些当官的也真是的,要把我们从这里这里赶走,我们还怎么活,好吧,曾市长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那我们就先反映下情况,我们不是想闹事,我们这叫官逼民反。” 曾思涛知道实际上这些下岗的人多数注定是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他们原来在单位,对这生意熟悉,对下面的客户熟悉,对厂家熟悉,这生意发展起来就很快。没活路只是一个托词而已,这搬迁关系他们的很大的利益,这些没协调好,自然是不会愿意搬的,为了这个铤而走险也是有可能的。 这个苏小丽虽然是一脸横肉,看着很暴躁的样子,可心眼转得可真够快的,曾思涛笑着点点头:“你们的顾虑,我能理解,这只是来宣传宣传,至于怎么安排,市里也是认真在考虑,这都还没定下来,怎么就是让你们没有活路了呢。” “曾市长,您这说法可和来宣传的不一样,来宣传的人说,这里的人不搬也得搬,不搬就是和政府作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曾思涛有些讶然的看了看胡晓鹏,这来宣传的人怎么能这般说话,群众工作不是这个做法。 “这是来宣传的人不了解情况,没掌握好政策,你看这资料上不是写着吗?要妥善安置好你们,是不是?这如何安置业要征求你们的意见以及你们单位的意见,政府也不会像当然的,不经过调查研究就直接下命令的。” 苏小丽道:“曾市长您可得说话算数,不然我们还是不依的。” 曾思涛点点头:“这事如何安排,要和市里其他领导一起协商,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比较满意的结果。不过,我也提醒你们,以后做事不要这么冲动了,出了乱子你们都跑不掉的,有什么事情通过正常渠道反映,如果不受理,还可以到信访办反映情况,易书记早有指示,要求全市干部要切实落实和认真解决解决群众反映的情况。像这样的事情以后切不可这么莽撞。好了,其他的人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我会把这些情况反映给周市长的。” 曾思涛其实也知道这些人心里还是有些畏惧的,他们都是生意人,如果不是威胁到他们的重大利益,绝对不会如此。曾思涛又给他们讲了一下市里的安排。 除了这个三个人,在外面旁边的人也不少,七嘴八舌的也问了不少问题,曾思涛都耐心的一一回答,好一会才站起来,笑着说道:“希望大家今后依法经营,照章纳税,也祝愿大家生意越来越红火,多纳税,也就是对政府的最大支持。” 这些人都没想到曾思涛这么亲切,根本就没有摆市长的架子,纷纷说着市长不错,曾思涛笑着说:“这要把吴嘉发展起来了才算是不错。我们一起共同努力吧。” 曾思涛被这些人给送了出来,胡晓鹏笑着说:“还是曾市长水平高,把这帮人都说服了。” 曾思涛微微笑道:“我不过知道他们心里想要的是什么罢了,这说服工作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这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外面的人一看曾思涛和胡晓鹏轻松的出来了,全都松了一口气…… 周欣敏本来觉得这事情,王大全去处理,应该能平息下来,没想到事情是越搞越大,将近十个人受伤,这个消息后,抱着电话,惊在了那里。随后,她把宜家这边的工作托付给王中军,立即就往吴嘉赶。 周欣敏赶到吴嘉时,已经是下午了。这一路上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这在市政府这边才刚刚和曾思涛关系理顺了一点,这边批发大市场又出事情了,这真是太不顺了,一般民间有个说法本命年不好过,可她已经过了本命年了啊,为什么事情这么多? 这要是曾思涛又借着这个事情摆她一道,这真是没办法在吴嘉呆了。对曾思涛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赶紧往回赶。 车子停在批发大市场的门口,周欣敏刚从车里走下来,副秘书长就胡晓鹏就跑了过来,周欣敏也没有多话直接就问:“情况怎么么样了?” “周市长,您可来了,这些经营户,简直无法无天!还好曾市长来了,局面已经控制住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 周欣敏一听局势得到控制,这才松了一口气,“思涛同志呢?”周欣敏懒得听这些。 “曾市长去医院了。” “大全同志干什么去了呢?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周欣敏心里也是憋着火,这个王大全真是个饭桶,在财政上不行,连这样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要曾思涛来擦屁股,实在是丢她周欣敏的人,可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也只有勉强先顶着。 “大全助理去省里了。” “去省城?”周欣敏感到意外,这边这么大事情,他还敢走?这时候,左喜科也赶来了,趁着胡晓鹏去招呼其他人准备走了得时候,悄悄说道:“都怪王助理,这事不该让城管大队插手,这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叫这些人做什么?”周欣敏也是一头雾水,等左喜科把前因后果讲完,周欣敏心里就气得直快炸了。 “打电话把他给叫回来!” “冲突发生就给王助理打电话了,一直联系不上。” “伤员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欣敏还是最关心伤情,这事情闹的,周欣敏心里是很想发发脾气,不过这里也没有她能发脾气的对象。 周欣敏没再说话,这个王大全是对她调整他的工作有些不满吧,竟然这样蹬鼻子上眼了,周欣敏心里也是气得不行,不过,见这里的事情曾思涛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往医院赶。路上,两人把曾思涛处理得情况仔细汇报了一下,周欣敏点点头,觉得曾思涛这样处置已经是最好的了,这矛盾只能化解不能激化。 周欣敏松辽一口气,心里想曾思涛还算是厚道,没有摆她一道,不过曾思涛没有摆她一道,这件事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不,曾思涛一到医院里就遇到了麻烦。 曾思涛还没进病房就看见林立人阴沉着脸,站在病房门边上。曾思涛赶紧招呼了一声:“老书记?您怎么来这里了?探望朋友?” 曾思涛自然是不会傻得问他是不是来看病。 “哼,你们政府是怎么做事的,这吴嘉都快暴动了,你这个大市长还不知道?” 曾思涛有些惊讶,林立人这么快就知道了大批发市场的事情了,这消息还是很灵通啊。虽然之前不对付,但是林立人一般对他也没这么给脸色的,不过曾思涛也没在意,林立人已经是推举二线的人了,曾思涛也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老书记,我们这政府那里工作没做到家,您多批评指正。” “我没什么好指正的,再说这事我得找你们周大市长谈谈。哦,思涛同志,我这是气糊涂了,这事和你没关系,对不住了。” 林立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大的火气了,难道退居二线自后内分泌失调了?既然林立人倒也乐得清闲,这事他不过是帮助周欣敏控制住事态,至于如何解决,还得看周欣敏的意思。早到医院的云开华拉了拉曾思涛的衣角,轻轻说:林书记的女儿也被打伤了。 怪不得啊!这事有些麻烦了,这周欣敏估计有些麻烦了。曾思涛虽然对这些城管不满,但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曾思涛到病房看望了一下受伤的人,一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回市政府了。不过还没出医院,周欣敏就到了。 曾思涛也走不了, “伤员的情况怎么样?” “应该问题不大,最大的问题不是伤情,而是立人主任的女儿也被打伤了,立人主任还在上面等着你。” 曾思涛知道了这个情况,自然要提前告诉她一声。 “立人主任的女儿?” 周欣敏心里有些叫苦不迭,她这头上的代理二字还没去掉呢,这林立人要是使点绊子,她会肯难堪的。不过,既然林立人在上面等着要见她,这不上去恐怕也是不成的。林立人只搁下了一句话就拂袖而去:把打人的绳之以法。 曾思涛和周欣敏两个人有些面面相觑。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八章 面面相觑(下) 曾思涛和周欣敏两个人有些面面相觑。 林立人看向周欣敏的眼神中是那样的不屑一顾,那眼神真是很伤人,虽然刚才曾思涛来的时候林立人就对周欣敏有些意见,但是也没有这样的表情。平常林立人就是再生气,再发怒,也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曾思涛从来没有看见林立人有如此的表情,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周欣敏的样子,连曾思涛也觉得这个周欣敏这个市长真的有些可怜,真的是有些窝囊,这既然她愿意缓和关系,他能协助支持的还是尽量支持一下吧。 不过,曾思涛对林立人这么生气有些奇怪,这回林中会被打,这城管的人是王大全叫的,打她的人也是经营户,照说和周欣敏也没有直接的关系,即使这件事和周欣敏有关,这也是工作安排,他女儿就是被打了,那也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又和周欣敏有什么关系?值得他这般失态吗? 但是林立人却是这般的大光其火,曾思涛猜测显然是周欣敏在其他什么地方碰到了林立人的逆鳞了。 林立人看样子是在电梯旁抽烟,搁下这句话竟是直接下楼了,连话都不想和周欣敏多说一句。 其他受伤的人员不在这个地方,林中会是单独安置的一个病房,算是安排在医院里的高干区,不到十米长的走廊另一端就是林立人女儿的病房,门口周围站满了人。曾思涛大约看了下,医院院长、卫生局长、建委的主任等,这架势可真是不小,几位大夫在病房外窃窃私语。林中会的泼劲曾思涛刚刚也领教过了,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才曾思涛进去的时候,对周欣敏语气都很不善,要不是林立人在那里喝止,不晓得会骂出什么难听的东西来,林中会要是发作了,对周欣敏可不是什么好事。 曾思涛看了一眼周欣敏,迟疑了一下说道:“要不,不要进去了,林主任的女儿,我刚才已经看望过了……那说话……说话很难听。” 曾思涛摇摇头,苦笑一下说道。曾思涛和周欣敏的关系也只是表面融洽了一点,曾思涛不想让她误会他打埋伏,让她进去受气,所以还是提醒她一句,其实他这个常务副市长来看望了这些受伤的人,已经算是交代得过去了,她根本就没有必要来。 周欣敏摇摇头说道:“再难听的话也听了,还怕什么?既然来了,带我过去看看。” 曾思涛见她坚持,毅然的走了过去,也就跟着,胡晓鹏、于晓琳和云开华等人自觉的留在了外面。人大的秘书长汤修身站在病房门前,看见周欣敏从人堆里挤过来说:“市长你可来了,今天这事闹得……林主任直发脾气呢。” 周欣敏哦了一声,林立人的火气她刚刚才领教了,曾思涛示意在门口的其他人也赶紧到电梯口那边去了。曾思涛也很想走开,但是这一走也太驳周欣敏的面子了。 周欣敏看样子也是顽强的忍着刚才林立人那带有蔑视性的眼色,微微笑了一下,不过连曾思涛也看得出来,这笑实在很勉强,周欣敏向汤修身询问了一下林中会的伤情:“小林不要紧吧?” “这个我不好说,市长你还是进去看看吧。” 曾思涛一看汤修身也是位老猾头,知道周欣敏已经生气了,也不说明情况,他还是厚着脸,帮周欣敏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人不多,也就是林立人的秘书在,见周欣敏站在门口,忙站了起来,病床上的林中会闭着眼睛也不抬头,也不吭气。曾思涛看周欣敏立在门边,显得很有些为难,不知道脚步到底该不该迈进病房,站了有好一会,才咳嗽了一声,走进去。 汤修身赶紧对着病床上的林中会说道:“小林,周市长来看你了。” 林中会故意痛苦的哼了一声,算是知道周欣敏来了,眼睛还是闭着,都没有理会周欣敏,云开华已经把林中会的实际伤情告诉了曾思涛,其实林中会的伤根本就没有多大一点事情,不过就是脸上被抓了几道印子,胳膊被划开了一个小口子,不过这头上绑满了绷带,一只手也用绷带挂着,看着伤势严重得很。周欣敏看样子也是有点吓了一跳,轻声问道:“没事吧,小林……” 林中会似乎非常痛苦的呻吟了几声才说道:“我这要是破了相,这以后还怎么活啊,我怎么活啊!” 林中会依然闭着眼睛,曾思涛看见周欣敏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说他谎报军情,曾思涛也只好向她打了一个眼色:装的,周欣敏才又换上了亲切的口气说道:“放心,医院一定会尽全力治疗的。小林,不会有事的,不会留下什么疤痕的。” 周欣敏盯着病床上的林中会看了一会儿,知道林中会是在折磨她,想让她下沉不住气,这林中会这么闹,看样子这是林立人不想轻易放过她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把林立人得罪得这么狠,不然不至于会这样,想了一下转过身来,冲汤修身道:“把医生叫来。” “小林,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伤,这医院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林中会这才睁开了眼睛,看了周欣敏一眼,不过目光可不怎么样尊重,话也更不尊重:“哎哟,周大市长你这竟亲自来了,可真是不敢当啊,我爸退了,我就是个小小的城管人员,是不是个人都可以这么欺负我,我命真哭,现在就是这么个下场了。” 虽然如此,曾思涛看周欣敏的样子也还是舒了一口气,以为这林家的小祖宗气顺了,总会好说话一些了笑着说道:“小林你高风亮节,别和那些人一般见识,那些人该处理的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林中会瞪了周欣敏一眼,曾思涛叹了一口气,周欣敏没有明白林中会的意思,林中会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在城管里干了,想借这个机会调动。怪不得没有一上来就开骂呢。是不是林中会在林立人面前说了周欣敏什么坏话吧?想让林立人给周欣敏施加压力,好解决她这事?但是曾思涛一想,林立人从政多年,并且长期担任领导,不会轻易被林中会这样的人给蒙蔽的。 林中会见周欣敏一点表示都没有,这突然就发作了:“我会和那些人一般见识吗?我没有见识吗?你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呢,说不定这时候你心里正笑着呢,你不但污蔑我爸,还把我搞成这样,你是存心要害死我们一家,你才甘心啊!” 曾思涛看周欣敏对林中会突然就骂上她了,显然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一呆,缓了一下才说道:“林主任在市里是德高望重的领导同志,我怎么会污蔑你父亲呢。小林你受伤,不但你父亲着急,我心里也是很沉痛啊,这不我刚回来,就来看你来了。” 林中会却是没有理会周欣敏的好意,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吓了周欣敏一跳,身子微微后仰了一下,手臂都碰到曾思涛的身体了。 林中会对周欣敏瞪着眼,大声说道:“什么德高望重?你有资格评价我爸吗?还轮不到你在我爸面前指手画脚。你能,你有啥本事?连老百姓都晓得:吴嘉来了周欣敏,全市裤袋都捏紧,说是要把经济拼,只会画圈充大饼,你真是大能啊……” 曾思涛一呆,这周欣敏什么时候又被编出这么的诗了?这林中会好歹也算是吴嘉的太子党了,这真是给太子党丢脸,那有当着一个现任市长骂她这个的?这个林中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些话太扫周欣敏的面子了,这话说打人不打脸,这挡着周欣敏的面说这个,比打她的脸还要伤人,这个女太子党简直就是个二世祖,这耍起泼了完全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这那有点官宦人家子弟的样子啊,曾思涛心里想林立人竟然有这样一个极品得离谱的女儿,这样的品级称呼为二世祖实在是把她看低了,这品相应该是“佛祖”“宗师“之类了,这说说得之难听,连曾思涛都有些忍不住了,林立人的秘书也低头忙着不知道捣鼓什么,曾思涛尴尬的看着窗外,大家也不好就这么突兀的离开,曾思涛看林中会这架势,不定这之后什么二百五市长都会骂出来了,他听见了可不好,让其他人听见了更不好。转过头对林中会说道:“小林,你别激动,别把伤口弄裂了。市长,我去看看医生来了没。” 林中会一激动,绷带挂着的手不停的挥舞着,脸上的绷带也裂开了几条,露出里面健康的肌肤,曾思涛揶揄的提醒一下她。 曾思涛是赶紧借这个借口出门。不大工夫,医院院长带着三名主治医进来了,曾思涛把他们挡在外面,和汤修身、林立人的秘书等人在抽烟区抽起了烟,曾思涛苦笑着看了林立人秘书一眼一眼,林立人秘书也苦笑着摇摇头。 不一会周欣敏走了出来,院长瞅瞅周欣敏,恭敬的打了个招呼,就等着周欣敏的指示。周欣敏的脸色很难看,直接跟院长说:“我把人交给你,要是小林出了一点问题,你这个院长,就考虑挪地方!” 说完,也不管这话说得应该不应该,符不符合她的身份,噔噔的转身就进了电梯,看样子也是气坏了! 几个人出了医院大门,周欣敏才像是要吐出什么似的恨恨吼了一句:“太不像话了!” 曾思涛从病房里走后,周欣敏估计被林中会骂得够呛,周欣敏气得丰满的胸脯只起伏,一个堂堂市长被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这么骂,也亏是周欣敏还能听,要是他曾思涛早就立马走人了,林立人这是不是故意要让他女儿给周欣敏难堪?反正林立人这事对周欣敏天大的意见了,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市长,你也别和她计较,她是逮谁骂谁,刚才我先上去的时候,骂我是‘吴嘉来了曾思涛,人民生活不会高。’,我听说她在市里都是出了名的泼辣……市长和林主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有林立人在,曾思涛去的时候,林中会倒是没有怎么骂他,只是就给他讲了这么一句,不过还说这个很快就被改成了“吴嘉来了曾思涛,人民生活节节高”,但是他在周欣敏面前也只好说前面的那个顺口溜了,这事不要让周欣敏怀疑是他给林立人说了什么就成。 周欣敏看样子也有些大惑不解:“我和林主任没有什么啊。对他我一向很尊重的啊。” “哦,我看林主任怨气很大啊,我到吴嘉工作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他这么失态过。” 周欣敏点点头,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这是林立人对她有意见了。并且意见不是一般的大,这几乎都要涉及到私人恩怨了。虽然林中会乱骂了一通,但是也没有说出个什么原因让林立人那么生气,她得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就各自上车离开了医院,曾思涛知道这件事情虽然是暂时平息下去了。 但是后续的如何解决,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曾思涛把这事当时他处理经详细的给周欣敏汇报了一下,也谈了谈后续处理的一些建议,对下令要查封铺面的人进行处理,对经营户进行批评教育,做好受伤政府工作人员和经营户的安抚工作,至于林中会,她不是想调动吗?周欣敏估计也被气晕头了,没有发现林中会的潜台词,曾思涛也点了一下周欣敏,处理好楼主的事情,再和林立人沟通,肯定是没有什么障碍了,只是这样的事情说得就很委婉了,对于曾思涛说的这些,周欣敏没有什么异议,但是最后该如何处理,是周欣敏的事情。这事他本来不想再管,只是王大全在省里还没回来,既然他一手处理的,这周欣敏就让他继续把经营户的情绪稳定,她来做城管的工作,实际也就是林立人和楼主的工作,曾思涛安抚好之后,曾思涛觉得这件事他也就没有关系了。 曾思涛也一直想知道这周欣敏和林立人之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林立人会这么大发雷霆,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很准确的说法,这连连周欣敏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林立人不开口,恐怕外人是很难搞清楚地。也不知道周欣敏和林立人沟通过了没有,曾思涛也关心着这事。 没过两天,王大全就到他办公室来了。曾思涛听说王大全是遵照周欣敏的指示去省里开会了,得到消息就也准备连夜赶回来,不过周欣敏让他开完会再回来的,恐怕王大全也是知道这事他处理得有些不妥,想挽救一下,好在周欣敏那里挽回些形象。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大全同志,请坐,有什么事?” 王大全苦笑了一下,说道:“就是批发大市场的事情,这事,唉,……” 曾思涛喝了一口水,看了王大全一眼,这件事这王大全可以说是罪魁祸首,不然也不至于搞出这个复杂的局面出来。 对王大全,曾思涛是怎么都生不出好感来,淡淡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王大全也当没有看见一般,说道:“思涛市长,你看这事这样解决好不好……” 王大全提出要严惩带头闹事的人,要把经营户里领头的杨二宝和张小阳等人抓起来。王大全这不是挽救他自己,这个说法是完全推翻了曾思涛之前做的工作了,曾思涛喝了口茶,问道:“周市长是个什么意见?” “周市长让我负责处理这事。” 周欣敏变卦了?曾思涛有些惊讶,看样子周欣敏想用这样的方式给林立人一个交代,好把这件事情了结了,这心情曾思涛也能够理解,林立人虽然搁下了一句要严惩凶手的话,那是他不了解情况,这情况只要了解俩,也不会生生的咬住这个不放的,这件事情,完全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解决,他已经给周欣敏建议过了,周欣敏何必非要出此下策呢?这么解决会留下很多麻烦,会严重影响批发大市场的进程,甚至弄到周欣敏的改造批发大市场的计划流产,当然这些事情既然是周欣敏自己亲手抓,出现那样的结果,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和他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这件事情是周欣敏指派他去处理的,多少应该尊重他这个事件处理者的意见吧,何况原来他也已经建议过,周欣敏也同意。那些经营户就担心被抓,曾思涛都已经给那些经营户吃了定心丸,虽然在事情的最终处理意见出来之前,他也说得模棱两可,但是总是带有一定得倾向性的,那些群众那会理财你的官话,直接就是认为这事就是没事了,现在周欣敏又这样出尔反尔,这不是让他在群众面前说话等于放屁吗,并且曾思涛对于这样动不动就要抓人的解决方式是极度反感。 曾思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看王大全那样子也不是打着周欣敏的旗号乱说,他只要打个电话,马还是那个就可以知道周欣敏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 估计是周欣敏让这王大全来探探他的口气,也是不想两个人直接发生矛盾,既然周欣敏没打个电话过来指示,这个电话曾思涛也就不能打了,这还是留个缓冲的机会,曾思涛心里对周欣敏这样的做法真是有些腻歪,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直接沟通吗?即使曾思涛对这样处理心里有看法,也会想办法吧这事的不利影响降到最低,对于周欣敏这样的解决方式曾思涛是不认同的,不过王大全既然找上门来了,他也要表达他的态度,于是缓缓的说道:“这样恐怕不妥吧。这事的起因是前去发放宣传资料的人讲了有些过头的话,这才导致那些人把资料都抢去烧掉,导致第一次冲突的发生,大全同志知道不?” 王大全笑笑:“这个我也了解一些,思涛市长,那些经营户那都是刁钻得很的,不强硬一点,他们肯乖乖就范?现在这第一线的工作很难做啊。” “我也知道很多工作是不好做,但是工作总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简单粗暴的工作方式,能解决问题吗?” “下面的人工作是有些粗放,这主要还是那些经营户太蛮横,太不讲理了。这些人攻击政府工作人员,不给他们点厉害,不把那些带头闹事的人狠狠处理一下,这以后的工作恐怕不好做了。” 曾思涛看着王大全无所谓的样子,也就是他这样子不拿老百姓当人的家伙,弄得老百姓天怒人怨,曾思涛心里也是有些不满,更重要的王大全这态度不大对头,和他顶着嘴呢,曾思涛心情更加有些恶劣,这说话也有些严厉:“带头闹事?是谁带的头,这动不动就抓人,我认为不好,就这样的事情,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这就要抓人,那要是遇到严重的事情,是不是要派军队,开着坦克装甲车上场?” 王大全似乎也很不服气,并没有发怵,抬起头来问道:“思涛市长的意思是要息事宁人?” 这王大全是没有把他给放在眼里了,王大全这事想在周欣敏面前将功补过,看来这是周欣敏给他撑腰了,跟他叫上板了,曾思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这怎么是息事宁人呢?真正打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里的经营户都是工商局注册了的合法经营的场所,我不知道城管有什么权利去哪里查封店铺,哪里是路边小摊还是占道经营?城管条例里那一条规定的?谁给城管这个权利的?我认为这件事情,是下面的人没有把工作做好,没有把工作做细,如果工作做好了,这就发个材料,至于闹成这样子?文明执法,文明执法,我看这城管的同志这执法方式是很有问题的,这样的风气要坚决刹住!” 曾思涛清楚,王大全今天看样子是和他卯上了,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那他们扣人总是有错的,不对,应该是绑架,这应该是违法犯罪吧?” 曾思涛抬起头:“绑架?大全同志这说法未免危言耸听了一点吧。最多就是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但是这是怎么引起的呢?他不会是无缘无故就发生的吧?何况这是不是违法犯罪,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这得公安局,检察院,法院调查,我们政府说了都做不得数的。” “思涛市长这是站在经营户的立场考虑,这样处理下面的同志恐怕也会有意见的。” 曾思涛一听王大全这话,心里大怒,这小爬虫竟然说他的立场有问题!只是事情不是发脾气就能解决的,曾思涛强压怒火,不过语调更严肃了:“我这是站在经营户的立场上?大全同志,这帽子不要乱扣!这件事的发生发展,到激化,你更应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在这起事件中到底谁是谁非?我这是遵照原则办事,站在公允的位置上!这干群关系这么紧张,是什么造成的?就是有些人瞎搞,不依法办事!我看大全同志你的立场倒是很成问题,这市政府门口还有一牌子呢,为人民服务!易书记刚刚布置了要解决信访工作中出现的问题,这样做是不是又要造成新的上访?你说的这样的处理方式和易书记的指示是不是背道而驰呢?” 曾思涛见王大全说他立场有问题,也毫不客气的指责这起事件的责任在王大全身上,看样子王大全也是急了。 :“思涛市长,你就直说,这事是我处理欠妥吧,欣敏市长安排我去现场,我当时就去了,相关部门我也通知了,后来的事情,我又没在现场,还要我怎么做?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让周市长为难了……就是想让让周市长难堪!” 曾思涛一呆,这王大全这话什么意思?林立人不至于这么逼迫周欣敏吧,只要解决了林中会的问题,有什么不能沟通的?反正林立人都已经撕破脸了,这也不过是双方都找个台阶下而已,周欣敏用得着这么迁就林立人吗? 曾思涛心里也很恼怒,他这是给周欣敏和王大全揩屁股,这好事做了不但没落个好,被摆了一道不说,这反倒是怪上他了,还是给周欣敏为难,难堪了,曾思涛实在觉得是很窝心,曾思涛冷然的看了王大全一眼:“我揪住这事不放?你不来找我,你们怎么处理我管不着,既然来问我,那我肯定要把我的意见说清楚……我不跟你争,这事上党组会议上我也是这个意见。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保留意见。” 王大全似乎一下一下被激怒了,站起来说道:“不就是党组会吗,上就上吧。” 曾思涛也懒得和他再争下去,这事根子在周欣敏那里,和王大全争也不会有结果,曾思涛淡然的拿起杯子端茶送客。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六十九章 谁是幕后黑手 王大全怒气冲冲的离去,曾思涛心里也很不痛快。 “我这是要周欣敏去为难,让她难堪?” 本来他也是看在周欣敏处境实在是太艰难了,既然她也缓和关系的意愿,曾思涛也希望能帮她度过这个难关,但是结果却是这样。周欣敏看着似乎也是很努力的想和他沟通,他也希望能和周欣敏有一个良好的沟通,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曾思涛也是试着从周欣敏的角度切入,只是这效果看来很不理想。王大全这般他虽然生气,但是更气的是周欣敏,这样两面三刀的,把他当成猴耍。 曾思涛叹了口气,官员之间的沟通,看似简单,实则是门深奥的学问。分歧或意见,看似是冲某项具体的工作而来,但你真要就事论事去解决,那就大错特错。具体工作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供意见发泄的出口。真正的矛盾,却在彼此的利害冲突上,说白了还是权力之争。你能抛开权力谈具体的工作么?不能。你能把核心问题躲开去谈枝节的事么?也不能。于是,沟通两个字,就成了所有官员共有的困惑,到现在为止,怕也没谁能把这个困惑解决掉。最管用的办法其实也是最愚笨的办法,那就是以权压人,但对方即是同意了,也只能证明他屈服于权力,而不是心甘情愿放弃跟你的争执或对抗。 这是在庆东的时候,市长李国光倒台后王玉生曾经谈起过的一段话,曾思涛认为王玉生的这番话把所谓的官场沟通讲得入木三分。周欣敏就尝试着用以权压人这个办法对付过他,只是不管用而已。曾思涛摇摇头,觉得周欣敏是想树立她在市政府绝对的说一不二的权威,不然不至于这样两次三番的摆布他,曾思涛已经是对周欣敏有个比较好的合作是彻底的失去了信心了,自己扫好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咱今后只要是周欣敏的事情打死也不掺合,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逼急了,那他也不会再忍了。 曾思涛真的就没有管这事了,连副秘书长和云开华也不带,只是带着司机老赵,干脆到古林去看看那些刘芸援助的学校,躲几天,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准备等批发大市场的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 曾思涛这几天看着孩子们在敞亮的教室上课,心情也好了不少,云开华却打电话告诉他一个消息,说是有人乱讲,让周欣敏认为她和林立人之间的矛盾是曾思涛挑起来的,这个消息是周欣敏的秘书悄悄透露给云开华的,曾思涛真是有些无语,这事怎么就成了他呢,这河蚌相争,他曾思涛也得不了利啊,他曾思涛是何苦来哉,要去干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这不是有人在中间搞名堂吗。这结果是三方都很受伤。这个于晓琳倒还是一个明白人,知道他和周欣敏斗着,对周欣敏更不利,周欣敏的处境会更加艰难,这样的事情对于晓琳的风险不小,要是周欣敏知道了,恐怕立马把她扫地出门,这个于晓琳还是护主心切,不然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把这样的消息透给云开华,也是希望曾思涛能了解情况,消除他和周欣敏的误会。 曾思涛想了半天,觉得这是有人在后面阴人,想摆布周欣敏一道,这一回一下就给周欣敏制造了两个麻烦。这自己想借刀杀人还没杀掉人,别人居然也借用他作刀了,这被人算计的感觉就像吞了一只苍蝇,这人一定要想办法就出来!只是这个幕后的人会是谁呢…… 周欣敏也很受伤,虽然她和沦落人的误会消除了,但是曾思涛这背后给她一刀是在是让她痛苦,她这么想和曾思涛缓和关系,曾思涛却是这般对她,让她在林立人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可以说是有些屈辱的,这几乎差点让她暴走,副职给正职使绊子,这在官场里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周欣敏以前就吃过副职的亏,所以这方面比较敏感。她对曾思涛的态度,现在看得比任何一个副市长都重要,但是不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更让她绝对不能忍受的是在她和林立人之间挑拨离间,这不是其他问题,是人品问题,是政治品格问题,这曾思涛心术太不正了。这件事情他必须要和易江莫好好谈谈了。 周欣敏去批发大市场一圈后,就来到市委,易江莫正好在,周欣敏简略地将批发大市场的准备工作和目前最大的困难跟易江莫作了汇报,易江莫听完,思考一会儿道:“恩,这件事还是要抓紧,矛盾不能激化……和立人主任的事情怎么样了?” 周欣敏嗯了一声,“已经解决了,只是一场误会。” 但她的表情丝毫没有一点看不出高兴的样子。易江莫从她脸上读到什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是不是又跟思涛同志闹别扭了?” 一说起这事,周欣敏就直冒火,这曾思涛让她丢了多大的人,这一激动,话就脱口而出:“别扭倒好,他现在是攻击我了,连面都不和我照了。这样下去工作该怎么办?” 易江莫笑笑:“曾思涛同志没你说的那么没有原则性吧。” 有原则性?不过这心术不正这四个字,她一时还是说不出口,叹了口气说道:“唉书记,市政府这个样子,我是真着急啊!” “吴嘉这个样子我也一样的急啊,我是一把手啊,打起板子也是先打到我身上啊。” 易江莫呵呵一笑道:“急,大家都急,目前吴嘉经济形势如此不好,这个月任务怕是又不成了,我心里也上火,但光急不顶用啊,得认真想办法啊。” “他既不主动找我,我找他连人都找不到,打个招呼就不知道去那里了,连秘书都没带。”周欣敏忧心忡忡说了一句。 易江莫对周欣敏的处境也还是知道一些的,这周欣敏主动说起这事,说明市政府那边是真遇到大问题了,郑重其事地说:“你跟思涛的磨擦,我也听说了,思涛同志这个人年轻,工作方法又跟我们不大相同,就像那什么……代沟,对,就像有代沟一般,是得找他认真谈一次,交交心。当然,你也不必太多虑,你是政府一把手,他有不对的地方,完全可以当面批评。藏着掖着,反而对工作不利。” “我没藏着掖着,我只是不想激化矛盾,所以一直都是让着。”周欣敏说。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易江莫沉吟片刻,以商量的语气道:“这样好不好,你如果不方便谈,我来谈,一定要把矛盾化解掉。” 易江莫这么说,周欣敏心里就好受了许多,易江莫还是能理解自己的,毕竟,大家是熟人,又都是新来的,有共同感受。她扬起头,脸上也露出了笑:“还是你书记谈吧,思涛同志年纪虽小,那心思之剔透,唉,到现在我还吃不准。” “吃不准没关系,只要不把矛盾进一步激化,这有些关系,总是要慢慢理。” 周欣敏点点头,她和易江莫原来也熟悉,易江莫在省经委工作过,后来才调到临江,当时经委和计委还没合并,周欣敏当时在省计委下面的调配处工作,两个人在工作上接触和合作的时候不少,易江莫对她工作支持不小。在她眼里,有着丰富组织工作经验的易江莫还是值得充分信赖的,她因此而尊重他,并心甘心愿当好这个助手。对易江莫处理复杂问题的能力,她也从未怀疑过,虽然是一激动就说了出来,也是因为信任才敢直截了当把她跟曾思涛的矛盾提出来,按理,这些话是不能说得太直白的。 只是这还是提的工作上的矛盾,曾思涛真正的大问题,她还是有些说不出口,这有些“告刁状”“打小报告”的嫌疑,这样的事情最好是不要做,即使要做,也要自然一点,事情尽量说得小一点。——虽然曾思涛是伤得她够深的。 她这边说边琢磨,这话该怎么说,这话题到底怎么往深里谈? 周欣敏点点头说道:“这一点我一定会注意的。” 虽然和易江莫原来也熟悉,但是到吴嘉虽说有几个月了,跟易江莫畅开谈同事之间的关系,今天还是第一次,这要不是有个引子,有些话,她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易江莫十分理解周欣敏的心情,周欣敏遇到的问题,他也曾经遇到过。这个曾思涛,他当初来的时候,对曾思涛也没有好印象,但是这几个月过去了,也没见他有其他人说的那么离谱,虽然对曾思涛这个人易江莫还缺少了解,更缺少沟通,大致的印象还是有的。想了一下才说道:“思涛同志,虽然有不少缺点。总体来说还是个不错的同志。” 一听易江莫在袒护曾思涛,周欣敏心里就不快了,她本来是婆婆,现在她倒像是小媳妇,曾思涛倒是婆婆了,她认为易江莫应该站在公正立场上,如果易江莫都不坚持原则,不公正说话,那以后她拿曾思涛,真是没办法了。 所以周欣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曾思涛这实在是过分了,工作归工作,但是认为在同事间无中生有,人为制造很大的矛盾,这件事让她真的是无法忍受:“其他的还没有什么,这工作上有什么磕磕绊绊,那也正常。只是思涛同志的小动作……唉,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易江莫见周欣敏欲言又止,小动作?这不是工作上的磕磕绊绊那就是曾思涛背后搞鬼了,周欣敏既然在他面前说道这个,他估计不是一般的严重了。所以很慎重的抬起头问道:“哦……怎么回事?” 周欣敏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也就是我和林主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唉……” 易江莫沉思了好一阵,才抬起头说道:“我想思涛同志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虽然我对思涛同志说不上很了解,但是我知道一点,思涛同志是一个非常有政治智慧的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他清醒得很。” 周欣敏有些惊讶,易江莫说得如此的肯定,难道这林中会会给她说假话?易江莫没有理会她有些不甘和吃惊的表情。继续说道:“思涛同志和你的矛盾只是工作上的矛盾,思涛同志的简历我看过,经历我也了解过,省委组织部的选调生,除了在下面基层锻炼的一年是担任副职,在单位几乎都是一把手,或者是一把手空缺。在基层一年,他把那个乡搞成庆东的先进乡,现在是全省的先进乡,然后给庆东省委书记王玉生做秘书,也就是做了一年左右就放出去了,先放到一个濒临破产的大企业,就是现在在全国都有名气的索碱化工,不到三个月就把这个企业给扭亏为盈。说起来王玉生也真是胆子够大,这扭亏为盈之后,直接就给他放在庆东下面得龙江区一个区当常务副区长,区长长期生病,就是思涛同志主持政府的工作,思涛同志硬是把龙江搞成全省前十强的区县。然后调到省接待处工作,我估计组织上也就是磨磨他的性子吧,这磨了一年,然后调到吴嘉,在吴嘉,思涛分管的,宋市长就是把关,基本上曾思涛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想想思涛同志这几乎都是一路坦途,这能力是肯定是有的,何况二十五岁就是副厅,全国恐怕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来了,可以说是天之骄子,又几乎长期是一把手,所以有些傲气是必然的,你也得让他有个适应的过程。” 周欣敏也知道易江莫的意思,不要老是打压曾思涛,这就像弹簧一样,你压得越厉害,反弹也就越厉害,点点头说道:“宋市长这这胆子可是真够大的,真敢放手,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欣敏市长,你错了,这不是宋玉文胆子大,而是王玉生胆子大,曾思涛才毕业一年,王玉生就敢用他做秘书,就敢放手让曾思涛主持一个区的政府工作,宋玉文接手的吴嘉完全是个烂摊子,他怎么不敢让曾思涛搞?已经是烂了,就让曾思涛搞坏了,这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书记的意思是让我也放手?” “你不是已经放手了嘛,当然该把关你还得把关。” 易江莫意味深长的说道。周欣敏脸也微微一红,这曾思涛管的那一摊她根本就插不上手,易江莫的意思是既然插不上手,那就让他去折腾。既然易江莫如此说曾思涛不会是这事的幕后黑手,周欣敏认为他的判断肯定是有充分的依据的,这官场上有时候听到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我明白了。我对思涛市长的了解还不如书记,不该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这是不应该的,” “哈哈,要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交流起来多好啊。”易江莫忽然发起感慨。这是句由衷的话,易江莫真是庆幸,省委给他派来了周欣敏,一个知根知底的人,跟这样的人搭班子,易江莫感到轻松。如今能否干好工作,关键一条,就是看班子搭配得好不,如果班子搭配不好,你的精力一多半会被熬掉。熬了精力还未必能办成事,这就是当今官场效率不高的真正原因。 “怎么,你书记也遇到棘手问题了?”易江莫说话一随便,周欣敏这边也就轻松了一些,笑着说道。 易江莫心里也苦笑了一下,这吴嘉看着已经风平浪静,但是暗流也在涌动。这在林立人和周欣敏以及曾思涛之间制造这样的事情,造成这么大的矛盾是为了那般? 还有最让他头痛的是就是市政府这两个主要领导的矛盾几乎已经是完全公开化了,这两个人相互不搅和得太紧,是好事,但是闹得不可开交,那就坏事了。如果这两个主要领导顶着干,这吴嘉的经济要想搞上去,难度就更大了。最让他担心的是两个人彻底的闹崩,市政府不但各自为政,还各拉一帮人对着干,这结果是灾难性的。还有这市里的总总矛盾,都让他操心不已…… 易江莫想了半天,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呀,恐怕比你轻松不到哪里。” 周欣敏看见易江莫苦笑了一下,也苦笑了一下,两个人长期的接触与合作,话说到这一步,两人之间就可以说得更透彻一些,周欣敏笑道:“我原本还想是不是把思涛同志的分工调整以下的,书记这么说,那就算了吧。” 易江莫迟疑了一下,然后拿起一支烟点了起来,抽了一口。易江莫也是担心,周欣敏想要对曾思涛来硬的,周欣敏强硬起来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易江莫知道她调到招商局去,去的时候也是招商局是闹得乌烟瘴气的,这前面几任一把手都是被灰溜溜的赶走了,她却是敢于对在单位最不配合的省委的一个领导的亲属给生生弄得调走,但这样的大手术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动的,也没必要,搞不好周欣敏打虎不成,反被虎伤,那就更麻烦。 周欣敏没想到这一句话,让易江莫的神情如此凝重,完全陷入深思当中去了,一支烟几乎完全燃着,直到一大截烟灰掉落在地上,易江莫才回过神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章 吴大华慌了 周欣敏没想到这一句话,让易江莫的神情如此凝重,完全陷入深思当中去了,一支烟几乎完全燃着,直到一大截烟灰掉落在地上,易江莫才回过神了。不过依然没有开口说话,易江莫又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将相和,将相和,将相不和万事磨,有人是不希望你们将相和啊。” 周欣敏一呆,听易江莫这么一讲,易江莫是不同意调整曾思涛的工作了,想想也是,曾思涛分管经济是省里定的,这要调整曾思涛的分工让易江莫作难。 “我知道了。我会和曾思涛好好沟通的。” “恩,班子的团结你要多费费心,要耐心一些,事情是拖不得,也急不得。” “我明白了。” 这话谈到这里,周欣敏见易江莫有安排,也就笑着起身告辞了,易江莫看着周欣敏从办公室出去,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不知道周欣敏是不是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曾思涛年纪轻轻就是实权派副厅,省里会没有人吗? 易江莫想了好一会,似乎下定了决心,才拿起电话:“古书记吗?我吴嘉市委易江莫啊,有个重要情况要向汇报一下。” …… 周欣敏从易江莫的办公室出来,周欣敏觉得今天这番谈话,倒是收获太大了。 周欣敏坐上车想着,这一直以来是自己不去动曾思涛,曾思涛倒是算比较客气了,她发难,曾思涛就是挡着,真没有主动进攻过他,说起来也还是自己逼迫曾思涛过分了。 曾思涛是二把手,位置微妙,一把手再不怎么样也总是一把手,真要是一把手要搞个鱼死网破,曾思涛这个二把手日子绝对也不会好过,所以他即使再想揽权,也不希望和自己搞得水火不容,像她和林立人之间的事情,他这样做也对他没任何好处,何况之前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修复关系的迹象,曾思涛没必要又给她来一下。即使真要给她下绊子,那在处理批发大市场的事情更容易,从政治意义上讲,比在林立人那里说说小话杀伤力要大得多,也更会让她被动,至于不同意她改动的那处理大市场的方案,实际也是从工作上出发,着自己到最后还不是按照曾思涛的那个设想进行的——虽然是非常的不甘心,她等于是负荆请罪,到林立人家里,这才有机会和林立人认真的沟通了一番,这误会尽释,林立人倒有些不好意思。这含冤受委屈反而还登门拜访,反而让别人觉得自己有气度,光明磊落。 林立人也还是亲自把她送下楼,直到她上车,也算是给她赔礼了,这也不算是落了面子。 这静下心一分析,周欣敏也觉得易江莫说得是很有这个道理的,曾思涛完全没必要,这都是自己带着有色眼镜,先入为主了,总觉得曾思涛会对她如何如何,心里老是潜意识的有这个概念,要不是今天和易江莫这一谈话,说不定在今后的工作中就要吃亏了。 既然这样的事情不是曾思涛干的,那其他和曾思涛的矛盾也只是小矛盾,虽然这一次对两个人的关系的损害比较大,难度胡比以前大了不少,但是只要沟通到位,还是有化解的余地的。不管什么问题,周欣敏都想下决心把它解决掉,没有曾思涛的积极配合,要建设吴嘉,困难和阻力将会更大,只要付出努力,好好化解,总是能化解掉的。这矛盾不能累计,再累计那就是量变到质变了。 周欣敏也是有些头痛,这市里的工作确实要复杂得多,机关的工作人事关系虽然也复杂,但是相对来说,面要窄得多,这市里横向的纵向的关系太多交缠了,何况吴嘉比其他市里更特殊,来了吴嘉这么久,她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字就是:乱。 这是一团乱麻,得慢慢的理,周欣敏也是有些无奈的想着,这工作上市一团乱麻,她这生活上也是一团乱麻了,在吴嘉这么困难的局面下,特别是无助的时候,她更渴望能得到丈夫的理解,得到丈夫的呵护和关怀,她也希望能够得到家的温暖,得到丈夫的支持和鼓励,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来吴嘉和丈夫之间的关系就更冷淡了,哪怕是再强的女强人恐怕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人到中年,夫妻间的日子就有些平淡了,如果只把囚禁在那个俗而又俗的社会圈子里,那是很苍凉很可怕的,周欣敏不喜欢活在套子里,她想活得鲜活一些,想和丈夫之间更温馨一些,但是人总是要多接触多交流才会有这样的结果,但是她这一工作起来,家就忘记了,也很少荣成的家,丈夫也很有意见,这到吴嘉之后,和丈夫之间的关系就更冷淡了,他不会在外面乱来吧?周欣敏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心里就是一紧,这她老不着家,这真的有些难说啊,虽然丈夫平常有些老实本分,书呆子气比较浓,但是像他那样成熟而有风度的中年男人对那些少女什么的也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越想周欣敏心里就有些越忐忑,心里更是有些烦躁。 周欣敏摇摇头,尽力把脑海里的这些生活上的烦心事给驱赶出去,这市里的事情就够烦了,还是先考虑市里的事情吧,估计他也没那个胆子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周欣敏抬起头,看见前面的秘书于晓琳接完电话,似乎心情很不错。 周欣敏见她那样子,忍不住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于晓琳见周欣敏的面色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赶紧收敛了笑容,规规矩矩的说道:“招商办的人汇报他们谈下了一个五千万的大单子。” “哦,是吗,是意向性的协议还是别的?“周欣敏是老招商了,这意向性协议和真正的投资心协议,那是有天壤之别,意向性完全是只有可能,吴嘉这个地方,要想把可能变成现实,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不管怎么样,即使是意向性的协议,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给市里打打气。 “听说是实际投资协议,那企业已经来我们吴嘉电子工业基地考察过几次了。” “那是该高兴高兴。” 周欣敏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她提出的这个招商引资方案,进展是非常的不如人意,这都过去快一个季度了,市里加上意向性的协议,整个也不过才两个亿不到,而这里面将近百分之九十多是招商办和电子工业基地引进的,其他的合起来也不到一千万。她这个老搞招商的也不是没有一些关系,只是别人一听是吴嘉,多数都是笑着打哈哈,没几个来点实际的投资,吴嘉实际的投资环境她心里也清楚,曾思涛这分管的这一块有如此成绩,算是给他长脸了。 “哦,对了,曾市长回来了没有?” 想起这个曾思涛,周欣敏多少心里还是有些置气,她给曾思涛打电话,曾思涛硬是不接电话,借口是在乡下信号不要,非要通过他的秘书转,说是信号不好,实际就是根本就不想跟她直接通话,这市长和常务副市长之间有什么事情,竟然都是靠秘书转达,这真是一大奇闻。还有这一般的常务副市长都叫常务,可是市里的人都没谁叫他常务,那么叫他曾书记,要么叫他曾市长,他也怡然自得的听着。 周欣敏对这个曾思涛连她的电话都不接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一想,估计她和林立人那是真不是曾思涛干的,他心里恐怕也是憋屈得慌,这给她分忧,结果反而没落个好,这曾思涛就像个小孩一般,被大人冤枉挨打了,和大人生气呢。这曾思涛真是有几分傲性,要是换个人,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谁敢给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么摆脸色啊? 只是这幕后的人如果不是曾思涛,那么会是谁呢?周欣敏慢慢的想着…… 这幕后之人不但是周欣敏,这事,曾思涛心里也正闹腾着,这被人阴了一把,却不知道是谁阴的,被人在背后这么盯着让人如芒在背,总是心里不踏实,搞出这样的事情,曾思涛首先想到的就是,谁会在这个事情上得利,市政府的这些副市长都有可能,不管是弄倒市长还是常务副市长,大家都有好处。只是要能把话递到周欣敏面前的也就那几个人,会不会是王大全?这批发大市场的事情就是他挑起的,为此两个人都几乎在办公室吵了起来,算是闹翻了。这王大全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一想,王大全虽然是紧跟周欣敏,但是和林立人没什么关系。 林中会被打伤只是个意外,这就是没这件事,林立人也是要找机会发作的,那么这件事应该在这之前就有谋划了,但是有人在林立人和周欣敏之间挑拨,这时间上绝对也没有多久,不然林立人也找其他机会发作了。还有这样的话一定要能让林立人相信才是,能让林立人相信,那么这个人对林立人应该了解,并且能布这个局的人,这么一筛选这样的人,能干成这样的事情的人就不多了。这范围一缩小,这幕后之人的大致范围能确定,但是具体是那一个人,那就比较难确定了,除非当事人开口。 但是曾思涛还是把人选锁定在吴大华和向怀亿等人身上,特别是吴大华嫌疑最重。曾思涛越想越觉得吴大华最有可能,周欣敏这才刚提名巩俐儒让他怀恨在心,他和林立人关系好,了解林立人的心思,又和周欣敏刚结下梁子,但是这太明显了,所以才把这个罪名安在了他曾思涛的头上。不得不说这人心里一旦有了倾向性,思路就会受影响,曾思涛琢磨着就会这反贪局一直没有动静,要不干脆给吴大华加加码,易江莫不做,他也乐意亲自出手。这痛打落水狗的事情,他绝对不介意,特别是她看见涂江雪的姐姐也是那么的漂亮,这吴大华,连他想做做姊妹花的念头都给断送了,不但逼死了涂江雪的姐姐,还打自己女人的注意,现在又这么算计自己,干脆早点让他完蛋算了。 曾思涛想了一下,觉得这事要再好好想想,在这官场理智还是要重于情感,不能太意气用事。就是要东吴大华也需要谋划好。 曾思涛本来只是借口考察,跑古林去散散心的,这不但看了哪些学校,看见孩子们灿烂的笑容,不但心情好了不少,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这古林居然有硅矿,曾思涛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大喜过望,硅这可是好东西啊,特别是对电子产品和信息产业来说,这玩意可是很重要,不然也不会有什么“硅谷”之类的称呼了。 曾思涛回到市里马上就通过京城已经省市里对这方面进行了了解,这硅矿要搞成多晶硅,这才能用,而多晶硅是生产单晶硅的直接原料,是人工智能、自动控制、信息处理、光电转换等半导体器件的电子信工业和太阳能产业的基础原料,被称为“微电子大厦的基石”。国内电子级多晶硅年需求量很大,但是多晶硅的自主供货存在着严重的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多晶硅材料需要进口,供应长期受制于人,再加上价格的暴涨,成为制约国内信息产业瓶颈问题。特别是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能源问题和环境问题的矛盾会越来越突出,太阳能将会迅速发展,而太阳能的发展也要依赖这个多晶硅。 但是进一步一询问有关方面的专家,曾思涛有些傻眼了,不错这多晶硅国内是挺紧缺,但是要生产多晶硅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小,特别是从硅矿中生产多晶硅,一是投资很大,比较大一点的能年产一千吨的规模,投在要十几个亿,就是小一点也需要上亿的资金,二是核心技术被国外的技术垄断,要生产,那就要从国外引进技术和设备,三是这是真正的耗电大户,这吴嘉的电力虽然说不上紧缺,但是也不富裕。吴嘉作为电子产业比较集中的地方,这本身又有硅矿,也不是没有生产多晶硅的设想,吴嘉原来的国家微电子研究院(吴嘉所),下属的一个企业曾经从国外引进过一条生产线,但是由于耗电太厉害,以及技术上有很多的不成熟,捣鼓好久根本就没有生产出来任何东西。结果这个项目就下马了,这套设备也就闲置了。 虽然曾思涛被打击了一下,但是这事他还是放在了心上,既然国家有很大的需求,这完全靠进口总不是个办法,国家向来的口号是坚持“自力更生”为主,这老让外人卡住脖子受制于人的事情肯定是要想办法解决的。这样的项目迟早会上马。这吴嘉有条生产线,还有这方面的技术人员,未必就没有机会,现在的问题的关键是要药想办法解决电的问题,这没有充足廉价的电力,这事就是申报上去也没有用。曾思涛正想着,吴家伟却打来电话了。 曾思涛笑着说道:“家伟啊,我正想抽个时间找你谈谈呢,什么事?” “呵呵,好事情,刚刚得到消息,广电局设备科长被批捕,昨天在省里参加广电系统工作会议的市广电局长潘大江被省纪委带走了,可靠消息,原因是涉嫌从广电局大厦的修建、装修和广告业务中收取回扣,是被双规了。” “恩,这消息不错。好久喝酒庆贺一下。” 曾思涛心里笑着,搁下了电话。 就在他还没拿定主意给吴大华加加码的时候,这事情竟然走到了这一步,这事曾思涛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这借刀杀人之计,终于是有了一个开始,行百里者半九十,这越到关键总是越难突破。吴家伟透露反贪局不但调查到广电局设备科长陶一建几年来多次从从设备采购的利润提成中拿钱,攻破了陶一建,这等于攻克了第一座城池,估计着里面就带出了市广电局局长潘大江。这潘大江不是被市纪委双规而是被省纪委双规,这市纪委书记刘新民和吴大华关系不错,虽然不至于为了这样的事情敢放水,但下面的人呢?这不是市纪委双规潘大江,而是省纪委,这里面肯定是有易江莫的作用的,只要是省纪委进行调查,吴大华的事情暴露是迟早的事情,这说明易江莫是彻底的放弃了吴大华了,是什么促使易江莫下这个决心的?恐怕也是和自己一样觉得这幕后的黑138看书网? 曾思涛心里微微笑着,吴大华刚刚经历了一场从天堂到地狱的伤心之旅,他的十八层地狱之旅那就是注定了,此事不但引发广电局大地震,市里也传出小道消息称吴大华也可能涉案。 既然是或许是为了回应小道消息,这几天吴大华只要有机会就会频频以市领导的身份在各个场合露面,曾思涛却是看明白了,这是吴大华慌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一章 不要招惹我 吴大华确实慌了,周欣敏和林立人、曾思涛之间的连环计确实是他设计的,你既然不能让我上去当书记,我就让你这个市长也没有好日子过。这样让周欣敏和林立人矛盾激化,林立人肯定是不会和周欣敏善罢甘休,并且周欣敏说林立人的坏话,这其他人知道了,也会对周欣敏产生更不好的印象,她这代理市长就是选上,也是个笑柄,也会争议很大,当然他最得意的是他把这个坏话的传播者嫁祸到曾思涛身上,这样既使林立人和周欣敏之间的矛盾激化,也会让周欣敏和曾思涛两个人狗咬狗,让周欣敏是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他当初还为这样的妙计自鸣得意了一番,只是他没想到周欣敏居然有勇气亲自主动上林立人的家做林立人的解释工作,居然把矛盾给化解掉了,周欣敏虽然很狼狈,但是还是没有能伤筋动骨,最后的结果还是没有他预料的好,让他有些扼腕叹息。不过能让周欣敏颜面扫地,总是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他没想到这吴嘉的天突然风云突变,陶一建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就被反贪局逮捕,特别是广电局的局长潘大江被省纪委双规,更让他也感到心惊肉跳,他自己也很清楚,这潘大江明明市纪委就可以办,为什么会被省纪委插手?这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案情重大,二是冲他这个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来的,更重要的事这事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分管的领导打任何招呼就突然行动了,他清楚这第二点冲他来的可能更大一些,他自己在经济上很不清白,特别是这两个人这些年也没少向他上贡。 他还没有来得及怎么欢庆让周欣敏大跌面子的事,这自己就大祸临头了,他清楚,这事易江莫是肯定是知道的,省纪委要办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易江莫点头的,易江莫这是要抛弃他,要拿他开刀了,这个时候,除了自保,他别无他法,同时他也希望陶一建和潘大江是聪明人,不要把他给咬出来,他能过关后,再想办法给他们捞出来。他真觉得自己成了惊弓之鸟一般,白天只要一看见警察从宣传部门口过久胆战心惊,晚上只要一听到警笛就会被吓醒,就是在办公室也是坐立不安。 吴大华也想尽办法动用各种关系悄悄四处打听这两个人的消息,并找来大堆党纪法规的理论书籍,在家里研字析句,试图从中捞取一根半根的‘救命稻草’。除了这个,他也赶紧转移、销毁物证、订立攻守同盟。 即使这样,他心里还是有些惶惶不安,思索良久,找来帮他打理个人账户的“心腹”,反复交代:“如果有人来查,这些存款,你就说是你的,你要想好这些钱的来源。” 吴大华还特别细心,留意到一知己朋友经常服药,便悄悄与之密谋:假如你被关进去了,我们就让人给你送药进去,将纸条塞在倒空了的药丸胶羹中,你一定要与我保持联系。 这吴大华能够在吴嘉这几波浪潮中都没有被揭露出来,绝非幸致,这智商实在是不错。 曾思涛知道吴大华肯定也会想办法,但是要是曾思涛知道吴大华的这些反侦察手段,也不得不叹服。只是吴大华的智商再不错,省纪委也绝对不是吃素的。这世界上怕就是怕“认真”二字。既然是省纪委插手,这吴大华倒霉的日子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曾思涛心情不错,这天正在办公室里的电脑上捣鼓着,想查询些关于多晶硅生产方面的资料,这是他自己花钱装料一部电话,拨号上网,习惯了宽带的快速,这拨号上网的速度简直就是龟速,并且没有百度,想查点资料真的是很麻烦。 云开华推开门,笑着说道: “去招商的人把招商情况汇总报过来了,基地的招商工作进展很不错,除了兴业电子有意投资五千万之外,还有其他几家小一点的,这一次工业区和招商办联手拿下了将近一个亿的单子回来。” 云开华呵呵笑着,显得很兴奋的样子。 “哦,这成绩还算马马虎虎吧。” 云开华见曾思涛虽然说着这成绩马马虎虎,但是眉宇间还是喜色显露,也笑着说道:“书记,市里其他的加起来都还没有一千万,您这要求也太严格了点吧。”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 “基地是什么?有国家政策上的扶持,并且产业集中,这招商肯定有优势。你怎么拿落后的来比呢?你要和其他兄弟地市相比,这一比差距就太大了,不说荣成,就是庆东,临江等地,一季度招商引资多少?我们招商引资多少?这一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招商引资说复杂,其实也简单,就是要明白我们自身有什么优势,摸准那些投资者有什么样的需求,这样做起来才能有的放矢,做事总要找准方向,其他那样瞎折腾能顶什么用?……恩,不过这才开始,有这么个成绩总的说来还算不错,没给我丢脸,不争馒头,总算是争了一口气。” 其实这成绩曾思涛还是很满意了,毕竟吴嘉的大环境实在是不怎么样。 曾思涛正说着,听见敲门声,见周欣敏站在门口,曾思涛有些意外。 “不好意思,见秘书室没人,这门又开着就直接进来了。” 这直接往副市长办公室闯的这市里恐怕除了市长和书记外,也没有其他人聊,曾思涛不知道她来了多久,听没听见他刚才的说话,听见了就听见了,也无所谓了。曾思涛看见她进来站了起来,招呼云开华给她倒茶。态度是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觉得周欣敏主动到他的办公室有什么荣耀。 甚至周欣敏能感觉到曾思涛对她是有一些排斥的。曾思涛招呼一下也只是闷着头喝水,看样子她不开口,曾思涛是不会再主动说什么了。 “呵呵,思涛书记,这回招商办和基地是立大功了。刚从外面回来,先给你道道喜,真是不错啊,思涛书记,你这经济上是真有一套啊!” 周欣敏没有称呼他思涛市长而是思涛书记就是希望能有一个平等交流的氛围。这有时候称呼是一件很讲究的事情,比如和曾思涛亲近的人哪绝对是叫曾思涛书记,一般不会叫市长,而和周欣敏亲近的人叫他,一般不会称呼他为书记,都是思涛市长,有个别也叫思涛常务,至于不是这些的也多是叫书记的多一些,叫市长的少一些。 “什么大功?这成绩也就差强人意吧。就是这点成绩也是自易书记和周市长的领导下取得的。” 曾思涛淡淡的说道,这话敷衍的成分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思涛书记你这是太谦虚了吧。这样的成绩对吴嘉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周欣敏没等曾思涛回答继续说道:“我刚到吴嘉的时候看见吴嘉这么个样子,心急啊,想着尽早把吴嘉搞上去,这一急,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周全,估计也给思涛书记造成了很大困惑,这一点还请思涛书记你得多包涵。” 曾思涛淡然的听着,琢磨着周欣敏的意图,这几次三番的和他过不去,曾思涛的心也真是淡了,是不是打了他一巴掌,又给他一个甜枣?就用这套把戏来糊弄他,周欣敏也想得太简单了吧。如果还有下一次,曾思涛也会一巴掌还过去的,看她到时候受不受得了。 “那里,那里,周市长客气了。” 两个人积怨已久,不会因为这两句话关系就改善了,曾思涛现在对周欣敏是抱着戒心。 周欣敏也早看出了曾思涛对她的冷淡和敷衍之意,看来这沟通总要从最基本的信任开始,曾思涛是对她已经完全失去信任了。她既然来了,这话也希望能谈得更透彻一些,态度也要恳切一些,易书记虽然同意和曾思涛谈一谈,但是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亲自来谈,效果估计和易江莫谈事不会一样的。 “我知道我和思涛书记在有些工作上有分歧,在这一点上,我也要做自我批评,特别是在批发大市场的事情上,有些人是背后动手脚,挑拨你和我的关系,我当时也是气昏了头,你也是听见了的,那林立人的女儿骂我骂得多难听啊,唉,这辈子我都没让人那么指着脸骂过……” 周欣敏清楚她需要用自己的武器来软化曾思涛的强硬的抵触情绪,这方面她有别人没有的优势,这就是女人的柔性。 曾思涛可没那么容易就消除对她的戒备,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他已经在一个地方摔上了两次,算是很傻了,这要是在这个地方再摔一次的话,他没其他办法,只有买一块豆腐撞死以谢国人。不过既然周欣敏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表面该做的姿态也还是要做一点的:“周市长当时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换了我被一个人无缘无故的臭骂一顿,这情绪也会失控的。““思涛书记能理解就好,能理解就好,还好,林主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才有个消除误会的机会。这有些人事巴不得吴嘉越乱越好,竟然连一点原则都没有了,说起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我来之前,别人就说,吴嘉很乱,说实话,我是真没怎么放在心上,觉得这总还是党领导下的,再乱能乱成什么样子?所以刚来时有些思想准备不足了,现在我算是有深刻的体会了,思涛书记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坚持过来,还能做出这样的成绩,这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曾思涛淡淡的笑着:“有些东西也不是吴嘉特有的,这各地都有,特别是改革开放,这改革旧东西就会触及到原有体制的受益人,这就会产生矛盾,有矛盾就有冲突,只是看冲突的形势如何表现而已。加上在这个过程中,各自不同的经历以及视野对于事物的判断也是不一样的,这也是一种矛盾,这些矛盾如何化解?我们改革的总舵手讲过,要允许看,允许试,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觉得这个话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但是话虽然是这么讲,真要想做点事情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还不能被很多人理解和接受的时候。这时候多点宽容,允许别人试一试也是好的。”曾思涛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别人怎么评价我这个人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实实在在的做点事情,所以我不愿去招惹别人,但是我也希望别人不要来招惹我,有那个本事来,就要做好我招惹他的本事,在吴嘉这一年左右的时间,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实践证明我是对的,并且会继续证明我是对的,……我个人觉得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还是过得不不错,虽然有遗憾,但至少我想做的事情能做成那么一两件。” 曾思涛的意思也表达得很清楚,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这一块你周欣敏少指手画脚的。只要你再找我的麻烦,我自然是不会找你这个一把手的麻烦,你要是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客气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一拳打下去! 周欣敏也听明白了,这虽然说的是过去的事情,但指明的是她,曾思涛和领导谈话敢这么谈,这还真是有些狂,要不是自己是做好了心里准备,估计也会拂袖而去。她也知道估计是被她这几回激怒了,要真有下次,他招惹过来会是怎么样的?估计是两败俱伤,这局面最好还是不要出现,周欣敏稳了一下心神说道:“恩,思涛书记做的事情其实我已经是看见了,吴嘉电子工业基地的作用已经见成效了,遗憾……是不是财政上的事情?” “不是,是宋市长生病了。恩,一个不错的人。至于财政,吴嘉财政上能做的事情就一件,开源节流,积蓄点本钱,往刀刃上用。地方的发展,总是和国家的宏观政策息息相关的,在目前以调整和控制为主。银根紧缩的宏观政策下,吴嘉这样的烂摊子不宜把建设铺得太大,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浅见,纯属私人性质的意见。”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二章 听其言,观其行 周欣敏对于曾思涛在她面前提前任的好,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只是曾思涛再难听的话前面她已经听了,也138看书网道:“宋市长是个很不错的人。” 曾思涛看见周欣敏优雅的理了理鬓角的头发,掩饰了她心里的不快。这是一个一眼望去无法立即看出年龄的女人,既有三十几岁的成熟模样,容颜却是那样的娇嫩,犹如二十许人,肌若凝脂,淡淡的香气若幽兰一般,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如梦似幻的美感,乌黑亮丽的一头秀发盘在脑后,身上是一袭黑色的职业套装,三颗扣的小西服,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背心,整个装扮高贵中不失典雅,端正中不失女性的妩媚。一个美丽的女人,但是也是一个有些强硬的女人。 曾思涛也知道在一个新来的市长面前说她的前任的好话,这会让周欣敏感到很不舒服的,他没不至于这样的眼力劲,这样说是有原因的,是为后面的话买下伏笔。 曾思涛收回目光,笑了笑说道:“我说遗憾,是我和宋市长打赌,十年内农业税就会取消。” “农业税取消?这个是有可能的,但是十年内这可能性很小吧?” “国外农民种地,政府还要补贴,随着工业化、城市化的发展,农业税在国家财政的比重会越来越低,在国家的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中,农业可以说是做出了巨大牺牲和巨大贡献,国家的工业发展起来了,工业反哺农业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何况农村人口也向城市转移,种地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我们国家肯定也一样,不但不交税,还要倒补贴。十年,已经不算太快了。国家这一轮调控已经取得了很大成效了,很快国家的政策会调整到促进发展上来,整个国家的经济发展会很快就加速的,这样由于地理位置和历史原因,东西部发展的差距会进一步扩大,这对整个国家的全面发展不利,在经济发展有一定基础上,国家肯定要平衡东西部发展的地区差异,加快西部的发展。这些才是吴嘉能取得大发展的历史机遇。就像伟大领袖讲过的抗日战争急不得,解放战争拖不得一样。吴嘉的阶段就像在抗日战争,被折腾得底子太薄了,局面困难,这样的局面一急就要出问题,更应该蓄精养锐,做好迎接发展的各项准备工作,不然真到了那时候,吴嘉却根本没有准备,眼睁睁的看着大发展的机会溜走,就悔之晚矣。” 曾思涛记得国家取消农业税开始于二零零四年,当时只是部分省市,后来全面推开,而宏观调控政策开始转向是九七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国家开始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促进经济的发展。也就是一年的时间了。曾思涛绕一圈,其目的就是要说这个,不要急在这一时,这个时候更应该做的是一些基础性的工作,周欣敏任期有五年呢,要想出成绩,也还有时间。 周欣敏也很认真的听着,曾思涛这可以说是结合整个国家的发展趋势来看待吴嘉的发展,他把国家的经济发展形势说得那么笃定,也不知道他是那里来的信心,不过要是没两刷子,他也不敢在常委会上讥讽组织部长向怀亿要去学点基本的经济常识了。既然他能这么说,应该是有一定的依据的。这是在建议她,吴嘉的工作重心在哪里。周欣敏把曾思涛的这个提醒看成是善意的提醒,同时曾思涛大概也是希望在发展的思路上和她进行沟通,即使有分歧,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曾思涛看周欣敏思索的样子,也沉默了一会才喟然一叹说道:“农民交了几千年的皇粮国税,如果被废止了,这在国内的发展史上,也算是一个重大的事件了。但是也许宋市长是看到那一天了,宋市长能熬过今年就算是幸运的,熬过去了还有几年光景,只是熬过今年是比较悬。有空真想多去看看他。” 听曾思涛对宋玉文的病情也还是挺关心的,王梓霞偶尔有空也会去探望一下,对宋玉文的病情也很了解,想起宋玉文有可能英年早逝,心里也有些黯然,这人有时候说没就没了。 周欣敏一听宋玉文今年都可能熬,周欣敏心里的一点点不快也消失了,点点头说道:“宋市长吉人天相,一定会挺过去的。思涛市长真是重感情的人,对老领导真是关心啊。” 曾思涛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我对所有领导一向都十分尊重。” 当然后面有一句没说出来,这潜台词很清楚:我不尊重你周欣敏吗?我已经把立正稍息搞得很清楚了,是你周欣敏把我当新兵蛋子欺负,几次三番想要搞我。我尊重领导但是请领导也不要欺负打压我,不然那也就只好请领导“自重”了。 周欣敏也有些哑然,这曾思涛啊,真算是个刺头了,就他这个样子还对领导十分尊重?不过这话她也不想反驳,也不愿在这些事情上纠缠,所以还是把话题转到财政上来:“思涛书记对财政这一块熟悉,有什么具体的建议没有?这搞不好说不定那个月工资又发不出,这都愁死我了。” 曾思涛也挠了挠头,说道:“这吴嘉的财政啊,真是让人有些无可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看只有让财政局把固定费用一算,首先保证着一块,把这一块刨出来后,看看还有剩余的没有,没有,那就只有省了,要是连必不可少的固定费用都不够开支。那就只有和旧社会的贫苦人民一样,靠变卖家产,维持生计,等到市里新的财源培养出来。我去年建议把市政府卖掉,结果大多数人不同意。其实吴嘉这个样子就是省,能省出多少钱?但是能省出一点是一点,要用好这好不容易省出来的一点钱,我看用这钱来筑巢,营造更好的投资环境会合适一些。而不是去自己搞什么具体的和这些不相干的东西,说实话,现在银行都是不愿意给市里贷款,哪怕就是强压,恐怕也贷不出多少,因为他们被搞怕了,如果他们没有看到吴嘉的一个比较明确的好转的信号,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在这个情况下,财政上那省出来的那点钱能搞个什么?就是搞个具体的项目,能对市财政有多大帮助?有了这个巢就不一样,我们可以更好的招商引资,也才能更好的向省里和国家申请更好的投资项目,而这些都是新的财源。” 周欣敏很认真的听着,曾思涛的这个想法无疑是最符合吴嘉的客观实际,周欣敏也还是很认同他的这个想法:“我也动过这个心思,只是这人都是有惰性的,这样的好房子住着,谁也不乐意再搬到条件差的地方办公,这事缓缓吧。等市中心整体开发的时候再一并考虑。” 周欣敏也大体明白曾思涛这一番话的意思了,在吴嘉财政吃紧的情况下,自身没有条件进行大规模的硬件设施建设,要依靠外部的投资了,而现在吴嘉能做的就是要创造别人来的条件,就是要改善投资环境,知识重点要从软件环境着手,着力打造投资软环境,这需要花的钱不多……周欣敏回过神来,这自己的思路不自觉的都跟着曾思涛的大方向走了。 曾思涛喝了一口水,沉吟了一下说道:“前几天我去古林又仔细的了解了一下,觉得这件事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周欣敏觉得曾思涛这思维真是跳跃性的,自己都有些跟不上他天马行空的步调了。不知道他又有什么奇思妙想,笑着问道:“思涛市长又有了什么好主意?” 曾思涛把向国家申报多晶硅项目的想法谈了一谈,这事如果要做,需要通力协作,周欣敏不同意,易江莫不大力支持的话,光靠他一个人也难以成事。 周欣敏眼睛一亮,笑着说道:“这是好事情啊,投资多大?有多大把握?” 曾思涛微微一叹:“难度很大,现在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往大里弄,国家得投资十几个亿,事情估计就更玄乎了,论证啊,审查啊,没个几年时间弄不下来;我看只有往小弄,搞个几期投资,就是这样,那第一期也得投资上亿,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要用电,这个项目是用电大户,电的问题不能解决局没什么好谈的了。” 曾思涛把困难给摆了出来,现在全国电力依然紧张,四河虽然水电和火电都不少,电力资源算丰富的,但是也跟不上发展的脚步,电力也一样的紧张,这样的项目要想从省里调配出电力难度会比较大。 周欣敏点点头,这东西她也知道一些,就像电解铝项目,那也是个用电的大户。这项目还是很不错的,周欣敏点点头说道:“你只要能把项目谈回来,电的事情我来向省里想办法。” 曾思涛笑道:“这事啊,电力得先有个谱了才好去上面谈。不过,我这也只是刚刚想起,等我再仔细调查一下,找这方面的人再咨询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行性,到时候再向市长汇报,不过电力的事情可以先探探省里的口风。” 周欣敏点点头:“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今天和思涛市长交流一番,我看思涛市长很有想法嘛,很多想法都很新颖,看来是我这个市长不称职呀,之前没有好好的和思涛市长交流,没有多听取你的意见。” 曾思涛笑了笑:“我这点想法也是被吴嘉这烂摊子给逼出来的,算是抛砖引玉吧,希望对周市长能有所启发。” 周欣敏站起来说道:“恩,我会认真的想想的。我希望我们两个好好配合,就像乒乓球那混合双打一样,一起在吴嘉踏踏实实做点事情出来。” 曾思涛笑了一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在吴嘉那是指易江莫和周欣敏,而这市政府,男女的地位调了个,曾思涛觉得这男女搭配干活很累了,希望周欣敏这不仅仅是一个姿态。 周欣敏伸出了手,曾思涛觉得有些握手言和的意思,曾思涛碰了碰,只觉其手如柔荑,倒是很柔和…… 曾思涛一看表,两个人倒是谈了不少时间,看样子这事周欣敏专门安排了时间的,两个人谈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打扰。曾思涛觉得两个人言和还为时过早,听其言,更要观其行。但是能有这么一番交流,也各自明白了对方的一些想法,这样在以后的工作中尽量避开对方关注的重大的利益,尽量不发生直接的碰撞。 周欣敏也是松了一口气,曾思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相处,这之前是沟通太少,不理解他的真实想法。周欣敏回到办公室,王中军拿着一叠材料进来,笑着问道:“谈得如何?““还可以吧,骄傲,尖锐,很有些锋芒,但是不是不可理喻,很多东西还是有独特的想法。”周欣敏笑了笑说道:“不过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触。这总算是去了我的一块心病,至少大家以后可以和平相处。” 王中军笑了笑,锋芒毕露?周欣敏恐怕自己也是如此。不过看两个人足足谈了两三个小时,那应该是谈的比较深入了,应该是把很多问题都谈得比较透彻了,这互相有所了解就好。 下午上班的时候,曾思涛正准备看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王梓霞的,微微笑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啊?” 王梓霞经常晚上会给他电话,今天这么早,倒是很少见。 王梓霞的语气有些轻快:“我和小琼在吴嘉呢,在家里,你什么时候下班?” 曾思涛一呆,王梓霞什么时候也学会开玩笑了?笑着说道:“不是吧?你别骗我。” 曾思涛听见刘晓琼在旁边说话的声音,想想王梓霞根本就不会开玩笑,那就是真的来了:“你都不打个电话就跑来,我不在怎么办?我下班马上就回家。” 这就是晚上有应酬也得推掉了,陪老婆是天大的事情。曾思涛笑了笑,这王梓霞没打招呼就突然来了,不知道是想给他个惊喜,还是突然来查哨的,只是干嘛还带个灯泡来了? 王梓霞和刘晓琼联袂而来,这让曾思涛有些意外,曾思涛回到家,看样子两个人把家里也收拾了一番。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我去学校接的小琼。” 曾思涛笑了笑。看着王梓霞和刘晓琼,王梓霞很开心的看着他,一边的刘晓琼也是开心的样子,叫了他一声。看着王梓霞和刘晓琼一个冷然淡定,一个温婉动人,就是光看看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有刘晓琼这个灯泡在,曾思涛也不好对王梓霞有什么过分亲热的举动,要是王梓霞一个人,曾思涛说不定早就给她来了一个熊抱了,看见刘晓琼神态自若的样子,曾思涛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刘晓琼见了他不自在,看样子刘晓琼似乎已经从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曾思涛是既为她感到高兴,心里却也有些失落。 不一会。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了,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曾思涛尝了尝,笑着说道:“不错不错,这谁做的?” 王梓霞说道:“我们两个一起做的。” “还是在家里吃饭的好。这饭吃起来香。” 曾思涛这一个人几乎成天都是在外面吃饭,这在家里吃饭觉得更温馨。 王梓霞抬起头,想了一下才说道:“要不找个保姆吧?” 曾思涛也不是没考虑找个保姆,可是找个也麻烦,一个不熟悉的人在家里也别扭。”“我这经常不在家吃饭,找个保姆也做不了几顿饭。” 三个人很惬意的吃过晚饭,就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说话。 “我原想研究生开班的后去看看你的,没想到你来了,你这马上要毕业了,是准备继续深造还是参加工作?” “参加工作吧。” “想做做什么工作。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我还没想好。” 曾思涛见她不提去留学的,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想好了早点告诉我和小霞。” 看着王梓霞和刘晓琼很亲密自在的在哪里讨论着电视剧,曾思涛有些无奈,这久别胜新婚,曾思涛也向和王梓霞温存温存说两句亲热话,可是王梓霞却把他这个老公给凉在一边,简直是重友轻色,曾思涛心里想王梓霞在他面前虽然也还是很依恋的样子,但是似乎总差了点什么,总是放不开难为情的样子,没有和刘晓琼在一起那般随性。直到电视剧结束了,刘晓琼先洗澡去了,曾思涛才找到了机会。 “小霞,我看你对小琼比对我还好。” 曾思涛觉得心里竟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王梓霞看了看曾思涛,认真的说道:“还是对你好些。” 曾思涛感到有些好笑,他竟然有些吃刘晓琼的醋了,不由失笑:自己这是吃那般飞醋啊,王梓霞和刘晓琼在一起,那是闺中密友,不过王梓霞如此怠慢老公,曾思涛自然也是不会放过她的:“对我好些?那都不和我挨着坐?” 王梓霞扭捏着,曾思涛却慢慢挪到了王梓霞身边,手臂挨着手臂,大腿挨着大腿,感受着肌肤的弹性和热力,王梓霞身体明显一僵。似乎就想躲开。曾思涛的手却已经轻轻挽在王梓霞地腰上,盈盈一握,曾思涛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眼睛瞄向了浴室的门,可是一时却不敢乱动。曾思涛低头。却不防见到王梓霞那曲线柔美的脖颈。雪白细嫩的仿佛是凝脂一般,曾思涛再忍不住。凑过去轻轻亲了一口。清香扑鼻,嘴唇上是一片柔滑,曾思涛呼吸马上急促起来。王梓霞“啊”了一声,曾思涛把她抱进怀里,王梓霞紧张的看着浴室的门,曾思涛坏笑道:“她在洗澡,没这么快就出来。你得表示表示,就亲一下做补偿。” 王梓霞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又缩了回去。曾思涛对这个不满意,笑着说:“不是那里。” 王梓霞知道曾思涛的想法,见曾思涛靠了过来局想躲开,不过曾思涛不放手,嘴向她脸上凑过来,有些无奈的说道:“别,小琼会出来……” 曾思涛看着王梓霞薄薄的红唇。心剧烈跳动起来,慢慢凑过去,嘴巴轻轻噙住王梓霞的小嘴,香软酥痒的感觉令曾思涛的心一颤,舌头慢慢伸进去,顶开王梓霞的贝齿,含住那香软的小舌头,用力吸吮起来,王梓霞眉头紧蹙,睁着眼睛又不好意思,闭着眼睛又怕刘晓琼出来,所以眼睛不时张开,有些紧张的盯住浴室的门,不过在曾思涛用力的拥抱亲吻中,王梓霞也渐渐迷失了,双手紧紧抓住曾思涛的衣服,眼睛也紧紧的闭着,任凭曾思涛在她的小嘴里肆虐,也忘了刘晓琼了。 曾思涛也是血脉喷张。眼角就瞥到王梓霞有些凌乱的衣服胸口那一抹雪白。时隐时现的白色束胸,曾思涛再忍不住。一只手抓了上去,凝脂般的滑腻,无法言喻地弹绵,曾思涛感觉自己的手剧烈颤动起来…… “吱哑”一声,浴室开门的声音才把两个人给惊醒过来,三个人都彼此看见了对方,刘晓琼一见两个人正在拥吻,赶紧蒙住眼睛。王梓霞羞得不行,一下推开曾思涛,慌乱不已的往楼上卧室跑,慌乱中一踉跄差点跌倒了。 某个厚脸皮的人还若无其事的喊道:“小心点,别摔倒了。” 曾思涛见刘晓琼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板着脸说道:“手指都张那么开,蒙什么眼睛啊,也不怕长针眼……去睡觉去。” 刘晓琼大窘,她是真的没有偷看,曾哥是冤枉人,可这样的事情冤枉了她也说不出口。想起曾哥也曾经这般对过自己,心里更是有些慌乱,也不敢看他,羞红着脸,也慌忙上楼,摇曳的身姿也让曾思涛心旌摇动……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三章 抱错人了 刘晓琼那慌乱的样子也比当事人王梓霞好不了多少。曾思涛想象估计也只有自己脸皮这么厚,自己作恶被人间看见了,反而怪别人,曾思涛关掉电视上楼。推开卧室的门的时候,王梓霞已经换上睡衣睡到了床上聊,不过背着身不理他了,王梓霞虽然和他结婚也这么久了,面皮还是很薄,这被刘晓琼撞见了,估计她是羞得不行。这是真有点不高兴了。这事就急那一会吗?要想亲热直接把王梓霞拉上楼就是。在客厅那样,还被刘晓琼撞见,曾思涛想想觉得自己没有考虑王梓霞的感受,虽然是开开玩笑,但也有些孟浪了,曾思涛轻轻碰了碰王梓霞的背:“呵呵,不好意思,刚才失误了,下次不会了。” 见王梓霞不理他,曾思涛轻轻抓住她的小手说道:“咱们都四十多天没见面了,我这不是高兴嘛,一高兴就得意忘形了。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王梓霞的手倒是没有挣脱曾思涛,曾思涛也爬上床去,王梓霞慢慢才转过身来,把头埋在曾思涛怀里,只是还是不说话。 “对不起,我没考虑你的感受,别生气了。” 王梓霞在他怀里点点头。 曾思涛见她有动作了,心里也挺开心的,笑着说到:“你不生气就好,你大老远的来看我,一来我就惹你生气,唉……” 曾思涛轻声叹了一声,轻轻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说道:“我可是真想你了,你要是不来,我最近可也是准备杀回京城了。” 曾思涛顺着头向下,轻轻抱住她柔软无骨的娇躯,柔软无骨,觉得就是这样抱着,什么事情也不做,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恩。” “家里人都好吧。” “恩。都好。” “你别老恩恩的啊,你怎么带小琼一起来啊?” 曾思涛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明明是过二人世界的时候,带个灯泡多不方便的。 王梓霞不吭声,这丫头估计是觉得自己春节没回老家,可能也想见见刘晓琼,只是这事……唉,还好刘晓琼在他面前也很自然的,不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刘晓琼这样面对。特别是她们两个既是最要好的朋友,但是也是最大的“情敌”,则刘晓琼看见他们两个人恩爱亲热,这算什么事情啊?刘晓琼说不定会很伤心的。只是刘晓琼看着根本都没有伤心地样子,这女人心海底针,刘晓琼的想法他不得而知。 曾思涛也轻轻叹口气,王梓霞虽然人是冷清了一下,实际是把自己的什么事情都放在心上的,自己也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了,觉得有她在身边,心里也会沉静很多,整个人都会觉得安宁,只是不知道几时才能与王梓霞长相厮守,曾思涛能感觉到,王梓霞还是有些不开心,好像小孩儿一般,不满的用头用力顶了曾思涛一下,害得曾思涛一阵好笑,也就揽住她,就笑呵呵道:“小霞,要不我干脆调回京城算了?” 王梓霞摇摇头:“还是我想办法调到这边来。你说的要把这里搞得很好的,现在还是不好。今天去买菜,别人都在议论,说吴嘉的市领导不行,我听了很不高兴。你会把这里搞好了再走吧?” “这工作没做好,群众有看法也是正常的,吴嘉是个烂摊子,要破坏一个东西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要把打坏的东西重新建设起来却是很难的问题,这事需要时间的。这原来的人把物价搞成这样,大家自然是有意见的,你也别往心里去,不就是吴嘉来了个曾思涛,人们生活不会高吗?我早就听说了。” “恩,可我听了就是有些难受。我知道你能行的。” 曾思涛哈哈笑着说道:“我当然能行,你也不想想你老公是什么人。” 王梓霞重重的点点头,抬起头看着他,曾思涛看着王梓霞眨动清澈的大眼睛里,里面充满了开心,此刻拥着王梓霞,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曾思涛心中的满腔幸福,却委实比那男欢女爱时更为舒畅。 “我也是很想你的。” 王梓霞轻轻抬起头说道,诱人的红唇微微扬起,轻轻在曾思涛唇上亲了一口,这是王梓霞第一次主动亲吻曾思涛的嘴,曾思涛愣了好一会儿,看到王梓霞静静凝视自己,那一刻心中只有满满的幸福感和温馨,轻声道:“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开心么?” 王梓霞轻轻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曾思涛轻轻触摸着王梓霞那吹弹可破。细腻到不可再细腻的肌肤,滑腻细嫩的感觉让曾思涛爱不释手,看着王梓霞慢慢闭上眼睛,把头微微扬起,曾思涛再一次吻上了那诱人的红唇…… 王梓霞身上只裹了件白色睡袍,在曾思涛的热吻中,身子仿佛化成了水儿,没有一丝气力的依偎在他怀里,看着她迷离的俏脸,柔软的身段,睡袍下白皙地小腿和性感的小脚,曾思涛心中又是火热,将她向自己怀里拉了拉,王梓霞嘤一声,曾思涛顺势就除去了她身上的睡袍,看着玉人玉体横陈,曾思涛也忍不住了,这段时间他是守身如玉,已经是忍了好久了,不一会,屋里就出传出娇喘阵阵,曾思涛又一次淋漓尽致的占有了王梓霞那动人的身体,美得他似乎灵魂出窍,看着清丽如仙的小女子在自己身下挣扎,奉迎,迷醉,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早上曾思涛还迷迷糊糊的,就见身边有动静了,王梓霞正在穿衣服,曾思涛一把抱住她,王梓霞也就偎依在他身上。曾思涛笑着说道:“再陪我睡会。我不为难你就是。” 曾思涛以为王梓霞是怕他又动手动脚的要给她更衣,只是抱着。王梓霞轻轻说道:“你再睡一会,我去做早饭。”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去外面买就是的。要不我们一起去那酒店外面吃担担面?” “你不喜欢吃外面的,我就在家做,老吃外面的不好。” 曾思涛笑着说道:“好吧,听你的,呵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我都不想起床啦。” 抱着王梓霞好一会才放开了她,曾思涛也没有睡意了,也起身洗漱下楼,这昨夜一夜风流,神高气爽,心情大好。看见厨房有个身影弯腰在忙碌着什么,曾思涛一下走不过就抱住她,轻声叫了一声:“老婆。” 可刚刚喊完,曾思涛就怔住,曾思涛手抱在了她胸前,轻轻在她胸前捏着,她也不吭声,只是走势图感觉不对劲,这里虽然也坚挺柔软,但是这手感和摸在王梓霞那里不一样,倒像是…… 不对头啊,曾思涛还有点奇怪,又试着捏了捏,丽人一声娇吟,慌忙的抬头,长长地黑发,更加衬托出面部地粉白和樱唇地红润,但是此时脸上绯红,有几分慌乱无措,不是刘晓琼又是哪个? 曾思涛大为尴尬,刘晓琼也穿换了一身白衣服,弯着腰,这屋里又水汽缭绕,有些模糊,他抱错了人,这心里感觉怎么也不对劲儿,干咳两声,讪讪的说道:“是小琼啊,小霞呢?” “买牛奶去了。” 刘晓琼低低的说道,低着头在刀板上胡乱的切着菜,,曾思涛也有些尴尬,忙退出了厨房。 不过吃饭的时候,刘晓琼很是不自然,低着头只看着自己的碗。曾思涛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今天我有事,明天是周末,我明天陪你们去踏春郊游怎么样?” 刘晓琼也偷偷抬起了头,王梓霞露出几分神往的样子,不过138看书网道:“今天得到荣成军区去报到,等过几天我回去之前我们去吧?” 王梓霞看着曾思涛说道。曾思涛心里也有些遗憾,王梓霞一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军事秘密。这看她出入自由,身边也没有跟着所谓的保密员,应该不是什么绝密的军事机密啊,只是她不说,曾思涛也不多问。 三个人走出门,王梓霞的目光有些依恋的看着曾思涛,刘晓琼的目光却是有些躲闪,看见曾思涛看过去就慌忙收回了眼神。曾思涛苦笑着,这又占了刘晓琼的便宜了。 温馨的日子实在是太短了,王梓霞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看着挂着军牌的车消失在路尽头…… 曾思涛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在李学云的陪同下在工业区调研这个多晶硅的可行性,这样做另一个目的也是避开周欣敏,让她有机会对市里的工作进行重新审视。 只是这调研工作还没开展多久,市委办公室就通知要开常委扩大会议,曾思涛本来想请假,结果市委办的电话刚断,周欣敏也打电话来通知他,说是要专题研究反腐倡廉党风廉政建设会议,一定不能缺席,曾思涛只好把这件事情委托李学云抓紧落实。 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在市委第三会议室召开,专题学习和部署党风廉政工作。会议由市委书记易江莫主持,市委副书记、市长周欣敏,市委副书记杨大业、曾思涛、市委副书记、市政协主席巩俐儒,市人大代主任林立人出,以及市委常委、市人大常委会党组副书记、副市长、市政协党组副书记和市政府秘书长出席会议,有关方面负责同志列席会议。 会上只有一个常委缺席,那就是吴大华。大家的面色都很严肃,吴大华在公众场合频频路面没多久,就彻底的消失在公众的视线里了,虽然市委常委没有撤掉,宣传部依然还是吴大华的部长,吴大华不在由常务副部长主持日常工作,市里统一的口径都是吴大华同志在省委党校参加学习,其实大家都清楚,他这距离双规不远或者说已经被双规了。自从广电局的局长潘大江被省纪委双规之后,明眼人都知道吴大华的命运总是堪忧的,这一点,从向怀亿和刘新民等人之前的表现都可以看出来,自从广电局的事情之后,这些人都有意无意的疏远了吴大华。恐怕也是想和吴大华划清界线,不要被他牵连。 在这个时候召开这个会议,说明吴大华是肯定出了问题了,不然易江莫不会再人大会即将召开前夕,召开这么一个重要的会议,估计着也是省里面的一个指示精神。 会议由市委书记易江莫主持并讲话,易江莫强调指出,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是反腐倡廉建设中一项基础性制度。我市各级党委、政府和纪检监察机关对落实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高度重视,开拓创新,狠抓落实,要充分认识反腐败斗争的长期性、复杂性、艰巨性,充分认识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在加强党的建设、深入推进反腐倡廉建设中的重要作用,充分认识在落实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方面还存在一些问题,采取更加有力的措施,坚定不移地抓好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切实担负起全面领导反腐倡廉建设的政治责任,不断巩固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 全面分析了当前的反腐倡廉形势,深刻阐述了加强反腐倡廉建设、加强领导干部党性修养、树立和弘扬优良作风的重要性、紧迫性,对全党同志提出了明确的要求,具有很强的针对性、指导性和可操作性,对新时期加强党的作风建设和深入开展反腐倡廉工作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进一步加强和改进党的作风建设,深入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为吴嘉的现代化建设提供强有力的保证。进一步补充完善今年全市党的作风建设和反腐倡廉工作部署,关键在狠抓落实上下功夫,以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的新成效取信于民,为吴嘉的稳定发展提供坚强的保障。 会议对今年的党风廉政建设工作提出了几点要求:一是要进一步增强党风廉政建设的责任感、紧迫感和自觉性。二是要结合实际,抓好工作落实。要以贯彻落实《工作规划》和《实施办法》为重要抓手,扎实推进惩治和预防腐败体系建设。要通过坚决查处违纪违法案件,努力使重点领域和重要岗位腐败问题易发多发的势头得到有效遏制。要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通过加强教育和自查自纠工作,自查自纠,着力解决一批突出问题,教育和挽救一批干部。三是要积极探索反腐败斗争的新方式和新途径,特别是要健全和完善反腐倡廉的制度建设。 会议还讨论了在近期纪检系统和反贪局的工作,对纪委以及反贪局的工作给予了工作充分肯定,纪委和反贪局要进一步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把各项工作多好,那些有问题的同志要主动交代问题,争取组织上的宽大处理,同时也要求各级各部门特别是组织部门要组织广大的党员干部认真深入的进行学习讨论,对这个事情,大家都没有异议。 这把反贪局的工作和纪委相提并论,则提法让曾思涛有些惊讶,看来这反贪局长估计是要上位了,只是曾思涛一时还搞不清楚易江莫这是什么意思,这反贪局的局长也就一副检察长兼任,要想提到和纪委一样的高度,这级别太低了一点吧,难道易江莫是想把检察长的这个位置给他,或者调到纪委做个副书记?把刘新民架空?曾思涛微微摇摇头,易江莫不至于这么急,估计也就是先给大家留个印象,逐渐再提拔起来。 会议结束的时候,曾思涛和丁韶山一起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曾思涛笑着说:“韶山,你的招商引资进展怎么样了?” 丁韶山苦笑了一下:“统战部是市委这边招商引资的重点单位,任务很重啊。” 统战部下面可以管侨联,工商联,台办等等对外的机构,在市委下面的机构里算是招商比较有优势的,有优势自然任务就重。 曾思涛点点头:“这个事情好好抓一下,吴嘉现在正是急需这个,先要不这个做好。” 曾思涛清楚丁韶山也眼热宣传部长那个位置,真是一个吴大华倒下,就有数十双眼睛盯着那位置,都在打着那个位置的主意。丁韶山点点头,心里也是有些遗憾,看来曾思涛是不赞成他去竞争宣传部长那位置了,想了一下也是的,现在已经是常委了,调换一下还是常委,有个分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就是能够上去也没太大的意思,曾思涛这意思是在招商引资上搞出点成绩来,争取到时候直接能挂个副书记。 “吴嘉是没办法,必须要先发展经济。所以韶山你的担子也很重啊。” 丁韶山点点头:“是啊,吴嘉这经济是够麻烦的。” 曾思涛想了一下,还是让云开华给在外地还没回来的涂江雪透露一点消息。吴大华的事情虽然省里和市里都没有正式宣布,但是市里也没有辟谣的意思,这事也被众人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原来君怀生倒台的时候,老百姓是戏称:“九个常委三个坏”,现在变成“九个常委五个坏”。君怀生当市长的时候市里九个常委,已经是去掉了三个,现在大家也把调走的江明海算上,加上吴大华,这九个常委,一多半都已经挂掉了,这林立人和君怀生搭班子的这一届市委班子,算得上是根子都烂了,这一帮老吴嘉的这些人名声太臭了。吴嘉像吴大华这样的事情多了,大家都有些麻木了,很快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之中。 老百姓可以淡忘,但是干部们是不会忘得,曾思涛认为吴大华的完蛋是一个标志,林立人的退居二线以及吴大华的完蛋,昭示着吴嘉的“后君怀生时代”的终结,老吴嘉的势力已经彻底的被削弱,在吴嘉的影响力已经是大大降低,吴嘉的格局进入了一个新的局面。老吴嘉势力的没落留下的空间由谁来填补,这是曾思涛最关注的问题。 曾思涛觉得考自己的力量想要在一线的人事安排上有什么大的作为是不现实的,也容易引起易江莫的反感,这一线的就让别人去争夺好了。所以他的目标在二三线,这些位置既是很有实权的又不显山露水,这样逐渐建立自己的班底比较容易。 周欣敏在市长办公会议上提出了要着力打造吴嘉的投资软环境,曾思涛根据这个指示精神,也开始着手布置打造吴嘉市的投资软环境的事情。在经济系统的会议上提出了具体要求:着力营造开明、开放的思想环境。要整治城市的环境,提升城市的品位。要为投资者生活居住、子女就学、医疗保健等方面提供便利,使他们创业投资、兴业经商皆能各得其所,自由自便。要让投资者有个良好的第一印象,;必须增强忧患意识,如果不在环境创新上下苦功夫,我们将丧失掉大量的外来投资,错失发展的良机。要牢固树立“你投资我欢迎,你创业我支持,你发财我发展”的观念,努力实现“双赢”、“多赢”。要坚决摒弃“部门利益至上”的狭隘心态,牢固树立“人人关心企业,人人为企业服务,人人都是投资环境”的观念,增强大局意识;要坚决摒弃“你不求我不办”的官僚心态,牢固树立“部门围绕企业转,企业需求我服务”的观念,增强服务意识…着力营造重商、亲商的服务环境。在硬件设施上我们吴嘉和其他地方比没有优势,招商的主要竞争手段是服务。谁拥有最优质高效的服务,谁就能吸引更多的投资者。营造服务环境,很重要的是表现在政府服务的质量和办事效率方面。政府领导经济工作的方式要由管理型向服务型、责任型转变,政府的公务员也要真正实现“管理员”向“服务员”的角色转变。要把提高政府工作效率作为营造良好的创业环境的突破口来抓。政府要以规范的方式为客商提供快捷便利的服务,从而减少企业的交易成本。政府工作人员要学会换位思考,客商投资要尽快出效益,一切环节都要力争提速,让速度的压力来催化每位办事人员的责任与服务意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四章 倒春寒 曾思涛很严肃的扫了一眼会场,见大家都在很认真的听着,继续讲道:”。要着力营造诚信、守信的信用环境。信用环境是投资软环境的关键因素。资本安全是投资者考虑的第一因素。诚信就是财富,有诚信,人气就旺,商机就多,发展就快。从政府角度说,打造优质的信用环境,应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个层次是政府要提高‘公信力’,坚决防止政策多变、政出多头、因人行政、条块不一的现象。一些官员引资时胸脯拍得震天响,一旦客商入门则官气十足,爱理不理,确实令客商心寒,这个问题一定禁止,谁引进来,谁就要把后续工作做好;第二个层次是中介机构要有良好的信用,客商到一地投资兴业,必然要与一系列中介机构打交道,政府部门一定要严格管理这些中介机构,严防中介机构在执业过程中垄断经营,为了一己之利损坏投资者利益,破坏投资环境。着力营造公平、公正的法制环境。要提高行政执法的公开性、透明度,切实维护好投资者和纳税人的合法权益,坚决杜绝执法部门不严格执法、不按规章办事,对企业乱收费、高收费、乱罚款、乱摊派、乱检查等现象。抛弃歧视和排斥外来人员的偏见。对破坏和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发现一起惩处一件,绝不能心慈手软。要强化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全力稳护企业的安定,使投资者‘投资放心、工作宽心、生活安定、财产安全’。 曾思涛看了会场一眼,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脸难看,人难见,事难办,这是我们很多部门普遍存在的问题,吃卡拿要在有相当一部分的部门也存在,在相当一部分干部中存在,还有更恶劣的是把人家引进来就当成唐僧肉,冤大头,谁都想去占点便宜。这是什么?是腐败!权力的腐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有些部门想尽办法找企业伸手,我也清楚,市财政紧张,各部门的办公费用非常吃紧,但是这不是伸手的理由。按照规定收费,这是底线!经费紧张那就节约闹革命。我们吴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想大家都明白,我们没有硬件设施上的优势,更没有在硬件设施上大力投资的财力,我们要靠什么?那就是要把这投资的软环境搞到一流。” “上面这几个问题,三次。本来我嫌一次都多,但是考虑到才开始,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我给你们三次机会。” 曾思涛举起三个指头说道:“给大家一个月的时间对各个部门进行整顿,整顿之后,会有人明察暗访的,只要发现有三次有这些现象,我不会去处理具体的人,我会处理你们,没有不好的兵,只有不会带兵的干部,下面没做好,说明你们这些负责的领导有问题。三次,请大家记住,如果有这样的三次行为,你们就该考虑自己屁股下面的位置该往那里挪了。虽然我没有对你们处理的决定权,建议权还是有的。”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党风廉政建设,我在这里再一次强调江莫书记关于党风廉政建设的问题,在座的各部门都是经常和经济打交道的部门,经济上的接触不较多,要加强学习和制度建设,预防为主,莫伸手,伸手必背捉。说起来,最容易干的是领导干部,最容易犯错的是领导干部。最不容易提拔的是领导干部,最容易下台也是领导干部。所以你们不管占了哪个位子,都一定要珍惜这个位子。因为这些位子不管大小,每一个位子来之不易,危如累卵。每一个位子时时都有无数只眼睛在盯着,在盼着……做不好,你就得下去,敢伸手,纪检部门就会找你!不要心存侥幸,我希望大家做老实人,办老实事,脚踏实地,对于这样的人,组织上是会看见的!……” 王中军也在主席台坐着,看着下面的各部门的头头脑脑都凝神屏气的听着,心里想着,曾思涛可真是有一套,恐怕市里讲话,大家这么认真,除了易江莫书记之外,也就曾思涛有这效果了,周欣敏都办不到,在曾思涛分管的这一块,曾思涛说话,恐怕比周欣敏都管用。 这威信不是凭空来的,而是靠累积的,曾思涛这一年左右的时间,看着是没有做多大的事情,实际做的事情可真的不少,至少在经济上采取的政策是得到下面很多人的衷心拥护的。王中军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曾思涛,知道曾思涛对他也不是很待见,除非必要,曾思涛宁愿带个办公室的副主任,也不愿意带他这个秘书长,别的副市长都觉得带着秘书长才有脸面,可这曾思涛却似乎带一个副主任出门有什么掉价的,看样子,周市长处理批发大市场的事情,曾思涛猜测最后出现变动时他这个秘书长的馊主意,对他这个秘书长是误会很深啊。要是他这个秘书长一有什么疙瘩,周欣敏和曾思涛之间就又要出问题了,这误会也只有慢慢来消除。 曾思涛没有王中军想的那么对他又意见,只是觉得带着王中军心里别扭,仅此而已。开完会曾思涛回到办公室想着,人代会开过,这周欣敏的市长也终于去掉了代理二字,周欣敏也正式加冕市长了,虽然得票不算高,但也不算低得离谱,总算还是保得了一丝颜面,办公室里很安静,曾思涛琢磨着是不是把工业管委会主任不再兼任了,这电子工业基地的大模样已经有了,自己只需要在大事上把握一下就可以了,既然在会上讲老实人组织上会看见的,像李学云这样的人就先提拔起来,李学云完全可以胜任工业区管委会一职。只是这事得先缓缓了,曾思涛凭窗而望,只见街上行人如织,不过一个个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栅栏边的桃树正萌动着勃勃的春意,形成强烈的反差,倒春寒,四河这些天遭遇寒流,天气不冬天都冷。吴嘉的政治空气也像这倒春寒一般,对于吴嘉的很多官场中人,春天还远没有来到,这比严冬还要冷——省里的正式消息,随着吴大华被双规,调到其他地方的江明海也被双规。这吴嘉的两个大头,不但如此,曾思涛听说宣传部的避暑山庄还牵涉到不少人,据说连省里的一些领导也牵涉其中,这吴大华的事情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不知道吴嘉还有多少人会被卷进去。就连江莫和周欣敏都被省委召去谈话去了,吴大华这事,省里恐怕也是下了决心要好好的把吴嘉的事情做个清理了,要是再牵扯到省里的权力斗争就更麻烦了。 曾思涛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思涛同志吗?” 曾思涛心里一惊,易江莫亲自打电话来了。 曾思涛笑着说道:“江莫书记啊,还在省里?有什么指示?” 易江莫的语气里有些疲惫的样子说道:“已经回吴嘉了,来避暑山庄,咱们几个书记开个碰头会。” 曾思涛搁下电话就匆匆出门,曾思涛到避暑山庄的时候,易江莫和周欣敏也已经到了,估计是从省里回来,直接就到了这里。两个人站在外面也没有进屋去,其他司机秘书都离得远远的,曾思涛下车就走了过去。 曾思涛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易江莫这么突然跑着避暑山庄开现场会了。曾思涛估计是和吴大华的案件有关系吧,易江莫沉着脸不说话,曾思涛也不多问。也就站那里递给易江莫一只烟,两个人默默地抽烟,曾思涛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周欣敏抱着双手,慢慢在那里踱着,不一会,其他几个副书记也到了,看样子都不知道易江莫把他们突然召到这里干什么。 看大家都到齐了,易江莫才抬起头说道:“先看看去吧,省纪委的同志说请我们过来见识见识,让我们看看吴大华这些害群之马是过的什么纸醉金迷的生活。看完之后再开会。” 省纪委专案组有人在吴嘉调查,这是公开的秘密,但是曾思涛从来没有去打听过,曾思涛没想到就在宣传部的大本营里,几个人往后走了不远,在避暑山庄后面不远处的绿树丛中,有两栋很别致的小别墅,纪委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进了其中一个,当几个人走进房间,几个人简直被房间里的豪华陈设惊呆了,装修如此考究,房间里一应俱全,豪华别致,比吴嘉大酒店的套房还要豪华。 易江莫沉着脸问道:“思涛,你搞过接待,这房子,怕是比省城那些五星级宾馆都好吧?” 曾思涛打量了一下四周,点点头说道:“跟省城五星级宾馆里的总统套房没什么区别,只是比总统套房的面积略小一些省里最好的四河宾馆的总统套房比这个也好不了什么。” 省纪委的人拉开旁边的门,一一介绍,棋牌室、健身房等等一应俱全。纪委的同志介绍,没事的时候,吴大华就是在这里彻夜玩乐,有时候连工作也放在一边了。纪委的同志介绍着调查的情况,这一切都是从一位叫吴丽丽的人开始的,吴丽丽是电视台新闻部记者。吴大华最早认识的是吴丽丽,是在一次到下面考察。到了基层,例行完公事,拜访他的人还络绎不绝,使他很劳累。随行的市电视台新闻部女记者吴丽丽,性格有点像小伙子,快嘴快舌,能说会道。开始,吴丽丽还不敢接近吴大华,不过大家都姓吴,五百年前是一家,几天下来,吴丽丽就和吴大华熟了,而且吴大华有一大嗜好,爱跟女人说话,特别是漂亮女人。所以有时候吴大华会主动找吴丽丽了解一些情况,当然是电视台方面的事情。吴丽丽看见吴大华很随和,没有大领导的架子,便放纵了自己的情感,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吴丽丽还会跟吴大华开上几句玩笑。吴大华也不在意,在吴丽丽面前总是面带微笑,时不时还会表扬吴丽丽几句。吴丽丽很得意。吴丽丽得意的时候,便忘记了她和吴大华之间的距离,一吃完晚饭,就像小孩一样缠着吴丽丽,让吴大华不要工作得太劳累,该放松时就放松,而且吴丽丽还大胆地对围着吴大华要汇报工作的那些基层官员们说,你们也让部长有休息的时间,走访呀,调研呀,开会呀,座谈呀……搞得紧紧张张,人困马乏。那些基层官员听吴丽丽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缠着吴大华不放了。吴大华也非常乐意和这年轻靓丽的吴丽丽在一起,吴丽丽青春靓丽的身姿确实让他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似乎人都年轻了十岁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吆喝上一帮年轻人,缠着吴大华跟他们一起玩牌。先是争上游,接着是搓麻将。吴大华起先不会,也没兴趣,但是年轻漂亮女记者吴大华邀请,他也不好拒绝,玩了几回,吴大华觉得挺好玩的,只要到了牌场上,官场上的那些不顺心的事,就都不记得了,而且身体也舒服,感觉不那么累了,比他坐在沙发上跟一拨又一拨没完没了的请示汇报的人说话省心也开心。 吴大华就是从这时喜欢上打麻将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不久开始和吴丽丽有了关系。吴大华也很快就给吴丽丽调动了工作,很快就到电视台广告部当副主任。 从这个开始,吴大华就开始大规模的收钱,收好处了,权色交易,权钱交易也就都有了。后来逐步发展到只要是宣传系统内他看上的人都会想办法不择手段的给弄上手,强奸迷奸什么都能做出来。这其中吴丽丽可以说是是助纣为虐的角色。直到潘大江被双规后,吴大华才没有来这里了。 曾思涛心里暗叹,有人说:女人爱财,男人好色,这是造成社会秩序混乱的一个重要原因。女人一旦爱上财,恐怕就把握不住自己,凡是能够财源滚滚的事情,就会放弃人格和尊严,并且拉拢引诱有钱的男人走进迷宫,把大把大把的钱塞进她们的口袋,出卖灵魂和肉体,人格和尊严就成狗屁了。有权势的男人,自然而然就慢慢变得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好色的那种有权势的男人,因为手中有权,钱来得也就相当容易,有权而且还爱好女人,那就没有原则可言了,他就会不择手段。 这只是介绍了吴大华的情况,江明海的情况相对要简单一些,江明海主要就是经济上的问题,这江明海的手段也十分隐蔽,要不是吴大华的案子偶然的牵扯到他,江明海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卷了进去。 几个书记都沉着脸,互相看了一眼,曾思涛苦笑了一下,这市里都这么个情况了,吴大华还敢如此奢侈糜烂,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也苦笑了一下,两个人难得在这件事情上有默契。 几个人走进省纪委设在避暑山庄的专案组,专案组负责具体介绍的监察二室的副主任简要的介绍了吴大华、江明海案子的情况,看样子这案子接下来就是检察院接手了,要不就是进入深挖下面的人的阶段了,不然也不会向他们通报案情,这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啊。吴大华的经济问题很严重,还有强奸等等,不过,曾思涛也清楚,最后官方公布吴大华事情的时候主要就是经济问题,其他的就是一句生活作风问题一笔带过。这就是现实,强奸也好,迷奸也罢,这有些脸面上的东西政府也还是要顾的,曾思涛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想着虽然不能为那些受害的人正名,但是吴大华也会在铁窗里度过他的余生了,也算是可以告慰那些受害者了。 易江莫叹口气说道:“一套班子坏了这么多,吴嘉搞成这个样子,是有其必然性的……俐儒同志,宣传部这一块,下面恐怕是人心惶惶,你要先多抓一抓。” 巩俐儒点点头,曾思涛看易江莫又把目光转向他:“思涛同志,江明海原来分管经济,这回恐怕冲击也很大,你也得做做准备,你这一块也是乱不得的。一乱,市里就会吃不上饭了。” 易江莫又扫了其他几个副书记一眼说道:“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下面的情绪肯定会不稳定,群众的意见肯定也会很多,大家一定要把工作做扎实一些,切实稳定大家的情绪,把手头的工作做好,有问题的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省里对吴嘉的这些问题是高度重视,这回让我和欣敏市长专门到省里汇报市里的工作,省里的主要领导亲自交代,吴嘉要下大力气整顿,只有整顿好了,吴嘉才能真正的轻装上阵。省委的工作组这几天就要抵达吴嘉,对我市的工作进行指导。”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五章 吓了一跳 这吴大华一下牵扯出这么大的问题,不但是曾思涛这个把吴大华捅出去的人没有想到,恐怕就是把吴大华的事情捅到省里的易江莫也是始料未及。和吴大华关系比较密切的向怀亿以及刘新民恐怕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特别是向怀亿,宣传部门很多人事上的事情,他在其中也帮过不少忙,很多人都是他经手提拔起来的。如果这些人被卷进去,他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刘新民的心情也比向怀亿好不了多少,这吴嘉出这么多事情,君怀生固然已经帮着把最大的责任背了,也已经进去聊,林立人肯定也有责任,可人家退了,他这个纪委书记,一个失察失职的责任恐怕是跑不掉的。这事情如何处理,得看省里的尺度了。 省委组织部、纪检委两部门的领导干部们组成了工作组下到吴嘉,领衔的组长是省纪委书记副书记刘明哉;副组长是省委组织部部务委员、管理地市干部的干部二处处长安晓蓓,省委组织部部务委员的虽然排位比不上副部长,但职级基本差不太多了,一样都是副厅,毕竟省组至少有三位副部长是正厅级别的,第一是常务,第二是兼人事厅长的,第三是兼老干局长的,其它副部长一般都是副厅级了,挂了部务委员的干部也是副厅。一起来的还有纪委管理四河西部七地市的第二监察室主任盛冬云。 下午,在市委会议室全体常委出席,省纪委书记副书记刘明哉做了重要讲话,正式通报了吴大华和江明海的情况,省委决定免去吴大华和江明海党内外一切职务,开除党籍,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希望吴嘉的广大干部群众一定要引以为戒,并对反腐败斗争的工作重要性进行了重申,号召党政干部加强学习中纪委廉政建设思想指导性的精神,对一些已经出现并危害了党和国家利益的行为和作风绝不手软,对还未出现的正在酝酿的这些现象要扼杀于摇篮之中,绝不能它继续滋生。 安蓓山主要强调干部素质,提高党性觉悟的,选拔干部一定要做到德才兼备,最后说要对吴嘉市处级干部进行一次综合性的考核审验的工作,干部队伍建设是关系到发展的重大问题,对后备干部的培养也是此中之重,这次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考察组要在吴嘉呆一段时间,曾思涛估计这也是因为吴嘉怕是有不少干部会落马,存在的问题比较多,未雨绸缪,还有一个就是考察宣传部长的人选。 只是曾思涛没想到的是纪委管委会的副主任李学云也被请去谈话了!难道李学云也有问题?! 虽然说李学云只是一个副处,但是曾思涛一直对他是寄予厚望的,如果李学云出问题,可以说他在吴嘉也就去掉了一个臂膀,他一直对于李学云寄予厚望的,希望他能够真正给他独挡一面。 李学云给曾思涛的印象一向是谨小慎微的,曾思涛觉得就是涂江雪出问题也不算什么稀奇,毕竟涂江雪在君怀生时代是市政府的副秘书长,那权力是很大的,更有机会犯错误。曾思涛想着,江明海做分管经济的副书记的时候,李学云也只是工业区管委会的一个普通的副主任,何况工业区一直都是君怀生的人抓着,应该和江明海没有什么关系啊,这怎么一下子就搞到了李学云的头上呢?难道是有人又想找他曾思涛的麻烦了? 要人还是不死心,想要来碰碰他?这除了老吴嘉那一帮子人想转移视线外,最大的可能就是周欣敏又在使绊子了。这不管是谁,曾思涛这回都不打算忍了,这老虎不发威,真是把他当病猫了。 不过,事实和他想象的完全相反,忐忑不安的李学云被请进了省纪委调察组临时驻扎的避暑山庄的某个房间。省纪委第二察室主任盛冬云和副主任敬开元一起步入临时审察室,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两位做记录的工作人员。 虽然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大问题,但是肯定多少有点小问题,面对三位陌生的纪委官员,李学云心里也很虚,所以在他们一进来的时候,李学云就不自然的垂下了头去。 做为调察组的组长,盛冬云看着李学云,虽然李学云只是个副处,但是要调查的人却是副厅,对这样级别官员的调察是要慎重的,他这个主任必须出马,说明调查组给予了足够的重视,盛冬云两眼直视着李学云问道:“李学云同志,你很紧张吧?” 李学云觉得没有大问题,所以还是大着胆子苦笑着说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纪委找谈话。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问题,可是看见你们严厉的表情,我真是有些紧张。” 盛冬云笑了一下,他办这么多案子,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实话实说,缓和了一下气氛,说道:“找你来主要是了解一些情况。” 李学云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想为何害怕纪委“谈话”呢?因为这个“谈话”的意思已经不仅仅是了解情况,而是延伸成“双规”了。纪委的“双规”制度令所有的问题官员闻风丧胆。不管有没有事,到了这里很多人都腿直哆嗦。 盛冬云只是想了解江明海介绍建筑商的一些情况,李学云和江明海虽然根本没什么接触,但是这件事情他很清楚,当初市里定的两家,结果是江明海硬要增加几家,盛冬云又询问了工业区的一些事情,李学云也是有问必答。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如实汇报。 曾思涛一边关注着李学云的事情,一边也观察着市里的局势,听说李学云只是协助调查才松了一口气,要是李学云也出问题,那自己看人的眼光也太成问题了。 心里刚松口气,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处长安晓蓓却突然有请,省委组织部下来是要考察新的宣传部长人选,安晓蓓是省委组织部的部务委员、干部二处处长,初步筛选考察的工作都是以她为主的,如果连她这一关也过不了,那就别想其它的了,只是这次考察范围较大,吴嘉所辖区县一把手任期满两年以上者都被列入考察之列,其实这也是对处级干部们的一次综合评审。 这那边调查李学云,这边组织部的又找他谈话,这是吴嘉的局面太乱了,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他都弄得有些糊涂了。 虽然曾思涛一样是副厅但是对于地市干部来说,这干部二处恐怕就相当于省委书记了,是直接管着他们的帽子的。所以曾思涛也不得不听从召见,来接受谈话。 曾思涛敲门走进室的时候,她正在接电话,打了个手式让曾思涛先坐,只看她在站着接电话,就知道对方是领导了,果然没出曾思涛所料,“好的,部长,我清楚了……” “安处长,你好。” 曾思涛微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虽然曾思涛在省委大院也工作过一年,但是和安晓蓓却是没多少接触,这还是第一次单独见面,安晓蓓微笑着也过来沙发上坐。笑着说道:“临来之间,明柏部长要我想你多了解些情况,所以找你来谈谈。” 曾思涛没想到罗明柏会一直关注着他,曾思涛微微笑着点点头,看来这安晓蓓算是罗明柏的心腹之人了。 “明柏部长还好吧,我是很久没见他了。” “还不错,不过就是为你们吴嘉感到头痛。吴嘉你比较熟悉,虽然下面着很多人资料我都清楚,但是很多人都对不上号。” 放眼全省,这么多地市,得多少个副厅,处级干部?真要能进入安晓蓓眼里的也不多吧。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提出自己的人?宣传系统他一点都不熟悉啊。看着架势又不是从常委里选择一个,这宣传部长到底谁合适呢?罗邵军还勉强可以靠谱一点,毕竟笔杆子不错,理论水平还可以。罗邵军刚刚履新,并且缺点也很明显,显然还需要磨砺,李学云级别低了一点,何况都不是宣传出身啊。还是算了吧,这常委还是别和易江莫争了,还是按照既定目标走,推自己的二线队伍建设,实惠些。 “这宣传部长的人选我没好建议的,不熟悉,不过后备干部这一块,我倒是可以给安处长给介绍介绍。工业区管委会副主任李学云,我觉得素质和能力是很不错,我打算不再兼任主任了,招商办的涂江雪同志也很不错,调到招商办之后,招商办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还有财政局的李钢同志……” 曾思涛喝了口水说道。 原本安晓蓓以为像曾思涛这样的人,会选择在常委里多一个盟友,这样在常委里支持也大一些,很多事情也好办一些,让安晓蓓有些哭笑不得,这曾思涛真是宣传部长不推荐,却推荐这么些人,这些人都是副处,这不推荐一个常委的人选,却推选一些二线。安晓蓓猜测,吴嘉市长和常务副市长的矛盾她也是很清楚的,这也是罗部长怕曾思涛在常委里太孤单了,想给他找一个外援,以利于他工作的开展,他却放弃了,还真是自信啊。宣传部长这样的人选虽然要征求易江莫的意见,但是如果罗明柏说话,易江莫的意见也就不值得一提了,安晓蓓看了曾思涛一眼,想着曾思涛看样子是不想和易江莫直接冲突,提拔这些二线的储备实力,更好的建立班底,看来是真想在吴嘉有所作为。这是知道进退,懂得取舍啊。曾思涛能到这一步,还真不是幸致。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六章 举荐 看着年轻挺拔的曾思涛,面庞有些坚毅,眼神却有些深邃,给人一种很有气度而又很健康向上的感觉,根据种种现象推测。安晓蓓基本已经分析出了曾思涛的身份,别的不说,就那个家属是和他的关系就是有力的证明,再加罗部长对他的态度,曾思涛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这点看不透她也不配坐在干部二处处长的位置上了,这就是组织部门工作的好处,有很大可能是京城王家的乘龙快婿啊,不过这曾思涛还真是低调得可怕,省里真知道这个关系的人恐怕用手指也数得过来的。 连罗部长都点名要照顾的人,安晓蓓觉得能给些照顾,自然要给些照顾,这也算是顺水推舟了,这一回反正吴嘉恐怕很多处级都要下去了,空出的位置不少,曾思涛是前程远大,这个人情给易江莫还不如给曾思涛呢。 曾思涛见安晓蓓若有所思的样子,也在打量了她一眼,这干部二处的处长他之前是听说过干部二处处长是个漂亮的女同志,在他想来,这个位置的人估计也是中年大妈了。但是曾思涛没有想到会这么年轻漂亮,打扮也不像其他很多女干部那么老气,这几天四河大面积降温,天气比较冷,一件紫罗兰色的中长风衣,里面一身暖色调的套裙。套裙的质地很有弹性,紧紧围裹着她窈窕却又丰满地躯体,将胸部和臀部突出地展现了出来,黑亮的头发,更加衬托出面部地粉白和樱唇地红润,短碎的黑发看起来显得很有精神。这么年轻就坐上了这个位置,估计也是有很深厚的背景吧。干部二处处长绝对是一个有实权的肥缺,虽然在地市厅局级干部的任免上没有决定权,但是是有考察权的,一句考察意见说不定也可以左右一个人是否能够升迁。安晓蓓无疑是很受人瞩目的,尤其是现在,省委组织部要对吴嘉大批处级干部搞后备调查情况,其实也是在筛选宣传部长的人选,只是不明说罢了。曾思涛现在需要的是壮大自己的实力,培养自己的班底,这官场是最讲究实力的地方,要想有更大的发言权,结交更多的盟友,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打铁还得靠自身硬。 这个人是需要处好关系的,曾思涛努力的营造着一种轻松随意的气氛,两个人毕竟是一个系统的,都是罗明柏门下,不要搞得太生分,淡淡笑着说道:“我这可是唯才是举,我建议一下,吴嘉这下面选拔后备干部,多选点懂经济的,经济搞不上去,吴嘉真是没办法。吴嘉恐怕比安处长想象的要复杂,要困难,现在主要的问题是要解决吃饭的问题,我也希望着几个地方能有人给我顶上分下忧,这吴嘉要是吃不上饭,我没办法向市里和省里交代。” 安晓蓓感到非常惊讶,吴嘉原来的经济还是排名在全省的前列,虽然是听说现在坏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至于困难到这样的境地啊。忍不住说道:“不至于吧,吴嘉都快吃不上饭了?” 曾思涛点点头:“说起来恐怕怕谁都不相信,但是这是事实,过年的时候差点都发不出工资,前几天周市长也是愁着对我说,这不想办法,只要有一个月财政欠收,说不定那个月就发不出工资了,压力很大啊。” 安晓蓓点点头,这一般的干部都是在她面前表功,说自己做得如何如何,就是吴嘉市委分管党群的副书记也是说吴嘉的困难不小,但是取得的成绩很大,这下面的人都是在上级面前报喜不报忧,特别是在组织部的人面前,那就完全是报喜了。曾思涛却是在她面前讲困难,看样子曾思涛说的情况更客观一些。 安晓蓓点点头:“我确实没想到吴嘉会成了这个样子,看来是要大换血才行了。” 曾思涛也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君怀生虽然去了,但是余毒一直没有清除干净,那些人好事不做,却阻扰着别人做事,宋玉文市长单枪匹马到吴嘉一年左右的时间,硬是手脚都被他们绑住了,想动弹都动弹不了,想做也做不了。恐怕宋市长生病也是因为在吴嘉压力过大……谁到吴嘉,了解到吴嘉的实际情况,只要是一个稍微有嗲责任感的干部,谁能不着急?可是那有些人在干什么呢?昨天,江莫书记召集几个书记开碰头会,去参观了吴大华的别墅,呵呵,那豪华气派啊,简直可以喝荣成的五星级总统套房可以媲美。穷奢极欲不说,连工作也认真做……我不是吴大华出事后,才说马后炮,就是我搞那个电子工业基地,希望能再外面多多宣传一下,也好多招商,这样的事情宣传部应该是责无旁贷的,但是宣传部根本就不理睬,我只好卖自己这张老脸去省里求人。基地搞得好,吴嘉的财政也能改善,现在包括基地在内的工业区的税收能占到全市的两成了,这吴大华就是对我个人有意见,这大局还是要顾的吧?这样的人啊,影响极坏,就该清除出去,吴嘉要能动起来,就像安处说的,吴嘉需要新鲜血液……” “那思涛市长给我具体介绍介绍吧。”: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基地的建设,我基本上就是管方向,具体的工作基本都是李学云主持,工业区管委会的人员,在建设基地的时候,为了切实监督工程质量,和加快工程进展,就是在泥水潭里跑,穿坏了几百双长筒水靴,不但把基地的建设搞了起来,方方面面的事情也处理得喝妥当,可以说,基地能这么快建起来,能这么快走上轨道,李学云同志功不可没;至于财政局的李刚同志,安处长不知道,因为吴嘉缺钱,在吴嘉财政系统的辛苦和压力是第一大,下面申请经费的要不到资金要骂娘,上面批示的领导见财政局不落实要生气,财政局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财政局的同志也是忍辱负重,吴嘉政府这边需要一个懂得财政的内行来协助周市长;招商办是最辛苦也是压力算是今次于财政局的吧,既然财政上缺钱那就只有想办法改善财源,吴嘉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要真正增加财源,就只有招商了,招商办的主任涂江雪也是个女同志,说实话,当时从市政府副秘书长的位置上调过去的时候,我真是不看好她,女同志去干那个工作,天南海北的到处跑,比男同志要更辛苦有更多困难,没想到,去之后很快就有了新局面。我有意想向市里建议把招商办的规模扩大一点;虽然工作艰苦,多干也没多拿钱,但是大家都是无怨无悔,任劳任怨,我开会的时候讲,这些做老实事的,脚踏实地兢兢业业工作的老实人,组织上会看见的,我今天也是借这个机会,向安处长给他们争取争取,如果安处长觉得我讲得不尽如实,可以调查……吴嘉虽然是困难了一些,有一些害群之马,但是也有不少好同志,安处长还是要对我们吴嘉的干部队伍抱有希望,争取年底,市里的财政和经济情况能够得到根本性的好转。” 安晓蓓认真的听着,这曾思涛自己的功劳是一笔带过,对下面的人倒是不厌其烦的说着好话,曾思涛的意思是要提拔一些能做事,肯做事的人,安晓蓓也清楚,吴嘉现在的这个局面也是更需要一些踏实做事的人,这些人估计原来没有关系,或者没有去跑官要官,一直得不到提拔重用,她这回来吴嘉的目的除了筛选市委宣传部长,吴嘉之前的干部选拔时存在很多问题的,她更重要的任务就是选拔后备干部,要把能干肯干的人充实到一些能发挥其作用的地方,微微点点头说道:“是啊,老实人能干肯干却得不到提拔重用,这是一个很不好的现象。” 曾思涛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统统说了,笑着说道:“呵呵,我像个怨妇一般在安处长面前诉苦,不好意思了。” 安晓蓓听见曾思涛把自己比喻成怨妇,也忍不住掩嘴一笑,一笑生媚,曾思涛没想到安晓蓓一笑也是非常的妩媚动人,赶紧收回了目光,但是心里压制不住心地那种异样地错觉。安晓蓓的唇齿眼眉,安晓蓓的颀长丰腴体态,安晓蓓的端庄秀丽气质,曾思涛甚至第一时间将安晓蓓在脑海中剥光。然后把她弄到床上或是就在办公桌上……这个念头才掠过。周欣敏就在脑海中出现,还有刘芸、陆宣华、吴依霞,一瞬间曾思涛明白了病根所在。原来自已对极品熟女存在着龌龊想法,曾思涛苦笑了一下,自己还真是对小嫂子有偏好,特别是身份地位越高的似乎越有征服的欲望,之前对周欣敏也有过这样的欲望,只是周欣敏身份不允许愈越。而安晓蓓却是不同,虽然也算是他上级,但是隔得比较远了,她是真正引爆这一邪念和发泄这一邪欲地新目标。潜意识中对周欣敏曾产生过地不应该产生地奢想这一刻彻底暴发了…… 安晓蓓也看见了曾思涛那一瞬失神的目光,安晓蓓不着痕迹的的掩饰了一下,她是过来人,只是与自己同床多年的丈夫怎么就看不见自己的魅力呢?这干脆就找机会驻香港去了,几乎都不着家了,她也渴望男性的柔情,但是在这个位置上,她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也有不少更有权力的男人明明有老婆,但在她的面前还做出一副含情默默的样子,企图可以在她的身上得到额外的温柔,她清楚他们不但想得到她的人,更是想到她手里的权力。 安晓蓓自认对男性眼里的那种热切光芒分析的很准。虽然曾思涛眼神收得很快,但却没逃过她的敏锐观察。这个男人眼里的目光有些特别,有欣赏,但是也有一些欲望,只是欣赏的目光更强烈一些,安晓蓓也不得不承认。曾思涛是一个很有男性魅力的男人。安晓蓓心里也有些骄傲,是啊,自己已经年届三旬,依然对曾思涛这样年轻优秀的异性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想着一颗心就不由滚烫起来。甚至这两年一直压抑的情绪也泛滥起来。天哪。我想什么呢?哪知这个想法一但介入。竟是一发不可收拾…那种燥热让她浑身不自在,他年纪那么小,我乱想什么?…… 安晓蓓装着喝茶,掩饰着心里的波动,毕竟是在官场打拼了这么多年,安晓蓓很快就将这个绮念压制过去,想着曾思涛说的事情,这两个人选,李学云和涂江雪只是就地升这个倒是很简单的事情。特别是李学云,看样子曾思涛对这个李学云是很器重的,曾思涛年轻肯定也是心高气傲的,既然曾思涛如此推崇,安晓蓓也有些好奇,既然能得到曾思涛的推崇,安晓蓓是不想把李学云就地安排,这一回吴嘉下面有些有问题的区县领导也要调整,倒不如把李学云放到其他位置上,安晓蓓想了一下说道:“是优秀的干部,那就要放在更重要的岗位上发挥更大的作用。” 曾思涛一呆,这安晓蓓是什么意思,不原地提拔当然更好,像李学云能放出去做个副区长之类的,那也不错,大不了自己辛苦点,笑着说道:安处啊,这都是我分管的一块的人,向其他地方推荐人选可不大合适,怕市里和有人有有看法吧。” 安晓蓓刚刚就想过这个问题了。淡淡一笑露出两行整齐雪白的贝齿,说道:“你只是推荐,合不合适,组织部还要考察,这些人选到底怎么用,这是组织部要研究决定的事情。” 曾思涛从她眼中曾思涛似看到一些什么,按照正常的任命程序,下面的这些不太重要的副处、正处位置出现空缺时,由“相关方面”提名,在重要人事上,自然是党政一把手提名,当然,是以党委一把手为主,然后进行组织考核,之后报组织部分管科长、分管副部长、组织部长、主管干部的副书记等,再报市委一把手,一把手通过后,上书记办公会,最后通过常委会表决通过,公示等。 这些程序也因环境而异,就好像在吴嘉,重大人事决策,易江莫书记还是要同周欣敏有商有量的,不过人事权实际上完全在易江莫书记那一边,安晓蓓所谓同意对曾思涛说的这些人的考察,实际上只第一道程序,之后完全可以在组织考察中出问题,甚至易江莫书记都可以直接否决,当然,一般情况下易江莫书记不会这么做,毕竟干部二处要推荐一个人,他还是要给面子的,除非是重大关切的关系,不然易江莫也不想得罪干部二处的人。曾思涛不由微微点了下头:“呵呵,还是娘家人好啊,我就代表他们多谢谢安处长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安晓蓓就这么向他送了一份大礼,只是这里面固然有罗明柏的关系,但是她完全没必要向自己如此示好,这她有有什么所图呢?曾思涛一时还有些弄不明白。 安晓蓓有些疑惑的看着曾思涛,笑着说道::“怎么组织部成你娘家了?庆东才是你娘家。” “我不是选调生吗?虽然没有在组织部上过一天班,但是当初第一年我的组织关系就是在省委组织部啊,我一参加工作就是省委组织部的人,所以省委组织部当然是我娘家啊。呵呵,庆东那是我老家。” 曾思涛倒是挺高兴的,这安晓蓓能这么痛快,总是给下面的人多一些机会,至于最后能不能通过,那得看他们的造化了,曾思涛对今天的谈话还是很满意的,罗明柏的风格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曾思涛不能再在安晓蓓面前提这个了。 安晓蓓显然也放松了心情笑了一下,揶揄的说道:“按你这么说,全省的干部,那省委组织部都是他们的娘家。” 曾思涛也呵呵笑着:“那是,那是。天下干部都一家嘛。” 曾思涛一看也快到晚饭时间了,曾思涛听说易江莫和周欣敏晚上得陪纪委的刘书记谈事情,这组织部的人晚上吃饭恐怕还是杨大业和向怀亿陪着吃饭,曾思涛倒是想请安晓蓓他们吃饭,不过这恐怕不大好,曾思涛看时间差不多了,笑着说道:“估计大业书记和怀亿同志要来请安处去吃饭了,我就不耽搁安处了,不然饿坏了安处,我没法向全市干部交代。” 安晓蓓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昨天你们市委已经给我们接风洗尘了,从今天起组织部的人也谢绝大家陪吃陪喝了,唉,就是没人陪,在这里面吃饭恐怕也是菜向流水一般的端上来……思涛市长,这附近有什么干净一点的饭馆没有?” 他一个人经常在外面吃,这个曾思涛倒是熟悉,笑着说道:“这旁边不远的哪个叫饭菜香卫生不错,如果不喜欢吃酒店的早餐,对面那小巷里的担担面很不错。” 曾思涛倒是很想请安晓蓓等人吃饭,只是这才初次接触,又是在吴嘉,安晓蓓估计也要避嫌,看着安晓蓓的苦笑,曾思涛心里想着,这市里那怕就是穷得揭不开锅,借钱也要把这组织部的人给陪好,这组织部的人谁能得罪呢? 安晓蓓笑着起身,把曾思涛送到门外,曾思涛看见周欣敏和于晓琳也在外面,看样子也是刚到不久。曾思涛笑着和周欣敏打了个招呼,有点没想到是周欣敏过来陪安晓蓓等人吃饭,想想也正常,估计是易江莫的安排,要不是省纪委副书记刘书记在,易江莫抽不出身,估计易江莫会亲自作陪的。 “思涛市长,你别走,晚上和我一起陪陪晓蓓处长。” 曾思涛笑了一下,让周欣敏碰到安晓蓓找他谈话,他也不怕,这市里找来谈话的人多了,看样子安晓蓓是想很全面的了解一下下面的干部。 看着安晓蓓和周欣敏,春兰秋菊各有所长,都是一样的成熟美丽,曾思涛心里倒是有种另外的一样的感觉,刚刚在安晓蓓办公的地方,他心里就有些邪恶的想法,这两个极品熟女要是能陪陪他,倒是一件妙事,只是这个也就是意淫一下罢了。 现在看着周欣敏、安晓蓓还有于晓琳这三个大小美女,一起去吃饭,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安晓蓓摇摇头:“周市长太客气了,我们已经打扰过市里了,好意心领了,就不麻烦你们了。” 安晓蓓虽然说得很客气,但是拒绝的味道很坚决。 “这怎么是麻烦呢,你们总要吃饭的,我知道晓蓓处长你们忙,这吃饭我和思涛市长也顺便谈谈工作嘛。思涛市长,你说我这个道理是正确的吧。” 周欣敏转过头看了一眼曾思涛,曾思涛自然清楚周欣敏这是要他帮着敲敲边鼓,曾思涛微微点点头:“革命工作不是请客吃饭,但是革命工作也总要吃饭,去饭菜香怎么样?那就真是便饭,你可别说我们怠慢了。” 曾思涛看了一眼安晓蓓,安晓蓓心里也还是有些意动,虽然她才是第一次见到曾思涛,曾思涛给她的印象很不错,一个很有思想的人,倒觉得挺谈得来的,她倒是有些愿意和曾思涛多呆一呆,不过,显然眼下不是一个好时候,安晓蓓摇摇头。笑着说道:“我们在吴嘉还有些日子,有的是机会。” 周欣敏又劝说了一番,见安晓蓓坚持,也只好无可奈何的作罢。两个人一起下楼,周欣敏笑着问道:“思涛市长和晓蓓处长很熟吧。” 曾思涛知道她的意思,是看安晓蓓笑着送他出门,想探探他和安晓蓓的关系怎么样,摇摇头说道:“以前在省里一直没机会,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市长应该熟悉吧?” 曾思涛反问道。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七章 关系 周欣敏摇摇头:“以前也就见过两次面,说不上很熟悉,组织部的人啊,一般都不会和我们这些人有太多的往来的。” 曾思涛点点头,这组织部的人是俏货,想巴上去的人可以说是数不胜数,要攀上交情可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周欣敏有些无奈的说道:“今天没完成江莫书记交代的任务了。” 曾思涛笑了笑:“心意尽到了就好,他们不是还要很久才回去,不是还有时间嘛,有的是机会。”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电梯,于晓琳站在一边不吱声,曾思涛心里想这周欣敏人不怎么样,但是找的秘书还是很机灵的。也就三个人在电梯里,也不能干站着,曾思涛随口问了一下:“纪委那边有什么情况?我这边可是重灾区之一啊。” “纪委没搞个名堂出来,是不会告诉我们的,反正看样子,下面的问题是不小。物价真是多灾多难啊。” 周欣敏叹了口气说道。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是啊,这一下对工作肯定是有些影响的,这肿瘤还是切除了好,破而后立嘛,只有这样吴嘉也才能真正获得新生……哦,对了。吉小明又被纪委弄去调查了,能不能过关,我看还难说,万一过不了关,这经委主任的人选,市长要好好考虑一下。” 吉小明的老账这一回又被翻了出来,虽然现在还没有停他的职,但是去交代问题去了,曾思涛估计在这个形势下,吉小明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虽然吉小明这问题不是很大,但是却是被晾开了得,不要说吉小明和他的关系也就是一般,就是关系再好,这样子摆明了得事情他还要去掺和,那是不明智之举。 周欣敏点点头:“这事你也要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我们再议一下。” 曾思涛知道在经济部门的负责人的人选问题上,易江莫多半会尊重周欣敏的意见,看着周欣敏上车离开,曾思涛才悠悠的走出了酒店大门。 安晓蓓站在房子的窗户边看着曾思涛走出大厅,看样子曾思涛从市政府过来的时候没有开车来,准备步行回去了。 “小哥子,可是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在忙啥啊?” 安晓蓓看了一眼,对面巷子里确实有个小馆子,看样子是才新装修不久的,小饭馆的老板娘在街边招揽顾客,看见了曾思涛就笑着大声在对面的马路边招呼着。 “扑哧”安晓蓓忍不住一下笑了起来,曾思涛这堂堂副书记、常务副市长,竟然被一个老百姓叫成小哥子,想想都让人忍俊不禁。 安晓蓓见曾思涛似乎也不以为意,笑呵呵的站那里回答:“呵呵,来见个客人,生意还好吧?” 那胖胖的中年老板娘乐呵呵的说道:“托小哥子的福气,生意还马马虎虎。你那小媳妇呢?好久没看见了哦。” “她要工作,来得少。” 安晓蓓看着这对话的场景,怎么想都觉得怪异,忍不住哈哈大笑,只笑得歪倒在床上,处里的干事小王敲门进来准备问安晓蓓什么时候去吃饭。看见安晓蓓倒在床上笑得花容乱颤,心里也十分奇怪,安处长一向都是很严肃的样子,可从来没看见过她这么失态的样子。小王看见安晓蓓看见了她,也不好退出去,只好傻傻的别过头,等她笑完了,起身整理好衣服的时候,回复了一贯的严肃的面孔,才赶紧笑着悄悄的问道:“处长,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说来分享一下吧。” 小王也算是安晓蓓的秘书一类的,虽然平常也有些怕安晓蓓,但是看见她笑成这样,心情也肯定不错,也就大着胆子,问一下,顺便也可以拍拍处长的小马屁。 安晓蓓忍不住又扑哧一下笑了。 “哎呀,小王,我刚才实在是差点被笑得背过气去了。不过是什么好笑的事情不能告诉你。” 安晓蓓想那老板娘估计是从来不看电视啊什么的,认不出曾思涛是副书记、副市长,要是她知道她叫的这个小哥子就是他们的父母官之一,不晓得会是什么表情? 小王见安晓蓓不说是什么事也就不多问,组织部的纪律率她还是很清楚地,不该知道的事情绝对不问,笑着说:“处长,晚上咱们上哪里吃饭去?” 安晓蓓心里想她倒是很有兴趣去对面的小馆子去看看,去这样的小馆子吃饭,恐怕好多年多没有过了,说道:“我们就到对面那饭馆去看看,吃顿忆苦思甜饭。” 小王往了对面那小馆子一眼,心里想那小馆子也实在太小了一点,不过既然是处长亲自发话,哪怕就是地摊,大家也得去,赶紧点头说道:“恩,那我去叫他们。” 安晓蓓几个人走进饭馆,饭馆确实不大,估计是还没到饭店,店里没什么生意,不过收拾得很干净,还有一个消毒柜。看见客人上门,刚才和曾思涛打招呼的中年妇女热情的招呼着。 安晓蓓笑着说道:“刚才在上面碰到和你打招呼的小哥子介绍的。他说你们这里味道不错,也很卫生。” 老板娘笑呵呵的说道:“那当然,我们都是国营单位出来的,这对面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吃饭就是要讲究个卫生。不是我自夸,我们这里的卫生也不比吴嘉大酒店的差。” 安晓蓓没回答,这要赶上吴嘉大酒店的卫生恐怕还差了一点,不过这天冷倒是没看见苍蝇之类的,几个人坐下之后,安晓蓓笑了一下说道:“我看这还不到饭点,老板娘陪我们说说话吧。” “我去把你们的菜弄上来就陪你们这些大老板说话。” 老板娘在这里的日子久了,一看这些人都是很有身份的人。听说要经常来,当然高兴。不一会,饭菜就端了上来。老板娘坐在一边,安晓蓓笑着问道:“你和刚才和你打招呼的那小哥子很熟悉吧?” 老板娘把杯子一放,说道:“当然熟,他以前住对面的时候,在我这里吃了好久的早饭呢,有时候他晚上饿了也跑下来吃宵夜,只是现在他没住着宾馆里了,来的少了些。你们是他的朋友吧?他这么不陪你们吃饭呢?” “呵呵,刚刚认识吧,他人还不错吧?” 老板娘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不是不错,那是相当的不错,是个好人啊,我们这个小摊子,要不是他给我们出主意,都关门了。” 安晓蓓有些奇怪:“我看生意还挺不错的嘛,怎么会关门呢?” 老板娘叹了一声说道:“原来税啊,费啊好高,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多,除了给国家的,自己都没有什么剩的了。还是小哥子听说后,说他去帮我们反映,结果交的钱就少了。” 老板娘指了指周围说道;“很多都比原来少交,大家也才能赚点工钱,不然这一边很多人都只有关门嘛。” 安晓蓓点点头,其他几个组织部的人都有点奇怪,不知道他们处长问这些干上面都认真的听着。 老板娘接着说道:“小哥子给我们说,像我们这样子双下岗的下岗工人做点这样的小生意,本来是有几年时间上面都不用交的,只是他说市里确实是很困难,多少还是要收一点的,还鼓励我们:人下岗,志气不下岗,说有个什么歌唱的是:心若在,梦就在,一切重头再来,我家那口子原来在厂里坐办公室,放不下脸,还是小哥子给做做通的思想工作。说靠劳动吃饭,最光荣。” 安晓蓓有些明白曾思涛说吴嘉困难,那是真困难了,连下岗工人开这样的小店交税费都交到要关门了。看样子也是他来之后才纠正过来的。安晓蓓看见这老板娘倒是挺健谈的,老板在一边抽着烟,一看就是有文化的样子,两个人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基本上都是老板娘在张罗,老板一般也就是给她打打下手,收拾桌子什么的。 “这大姐挺心疼人的,老板倒是挺有福气的。” 老板估计是在他们面前有些压力和不好意思,在一边不说话。听见安晓蓓这样的美女这么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赫然的一笑。 “他是秀才,我是大老粗,只有多干点,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安晓蓓笑了一下,老板娘虽然抱怨着,看向老板的目光却是柔柔的。安晓蓓觉得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安晓蓓“你知道那小哥子是做什么的吗?” “不知道,问他他就是笑着要我们猜,猜半天也不说他是做什么的。问对面宾馆那些服务员他们也不说。” 老板在一边说道:“我估计是记者,要不是记者,我们的税费肯定降不下来。” 记者?安晓蓓一呆,又差点笑了出来,不过还是忍住了。附和做点点头:“我看也挺像的。” “是啊,呵呵,要我说小哥子那才是有福气的人,他那小媳妇那个乖啊,简直就像那画中的仙女走下来的一般,啧啧,好人就是有好福气。” 安晓蓓觉得曾思涛堂堂一个副书记副市长能和这样的小老百姓打成一片,倒是真出乎她的意料,不说副书记、副市长,照说曾思涛的身份也是很显赫的了,居然还带着公主一般的妻子到这里吃饭。 安晓蓓看其他人也吃得挺自然的,馆子虽然小,但是味道确实不错。这顿饭吃的也算是值得的了,其实有时候了解一个干部,在群众中听听老百姓的意见还是很有道理的。现在脱离群众的干部实在是太多了,曾思涛能做到了解这下面的疾苦,这很不错。见老板娘很健谈,安晓蓓想了一下,也向问问她对其他领导的印象,问道:“你觉得你们吴嘉的市领导怎么样?” “呵呵,不晓得啊,反正那什么宋市长不错,给我们减税了,也没有乱给我们摊派,可惜听说宋市长又换了,其他的我看也就那样吧。呵呵,莫谈国事,这对面政府住的人多,说了麻烦。呵呵。” 安晓蓓见也问不出什么了,也就专心吃饭,回饭店的时候心里也是有些触动,这小店要一直做到凌晨三点,早上五点就要起来,真的是辛苦,就这样还差点开不下去,曾思涛今天讲的,是有道理的,这吴嘉的经济不搞上去是真不行,不提一些懂经济的干部上来更不成,所以他才会那么有些直白的说人事上的事情。 安晓蓓心里有些沉重,这干部真要是出了错,那真是祸害,而自己就是专门管干部的,更是要把好关才行…… 曾思涛和老板娘打过招呼之后,就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着,一边走一边也在想,今天和安晓蓓谈话应该会有一些效果,这该争取的要争取,该斗争的要斗争,但是该做的事情也还是要做的。眼前比较急迫的事情也不少,曾思涛想着三月中下旬日,国家科技领导小组成立暨第一次会议在中南海举行。国家科技领导小组的主要职责是:研究、制定国家科技政策,讨论、决定重要科技任务和项目,协调全国各部门科技工作的关系等。总理亲自任国家科技领导小组组长,书记处书记文祥前,国家科委主任吴大力任副组长,国防科工委、国家科学院、科委副主任等领导任小组成员。 四月初,国务院办公厅在镇江召开全国职工医疗保障制度改革扩大试点工作会议,决定试点工作由镇江、九江扩大到全国。会议提出建立职工社会医疗保险制度的十项基本原则是:为城镇全体劳动者提供基本医疗保障;国家、单位和职工三方合理负担医疗费用;职工享受的基本医疗保障制度待遇与个人对社会的贡献适当挂钩;有利于减轻企事业单位的社会负担;建立对医患双方的制约机制,遏制浪费;逐步实现卫生资源的优化配置与合理利用;公费、劳保医疗制度要按照统一的制度和政策同步改革;实行政事分开,保证资金的合理使用;职工医疗保险基金纳入国家预算管理,专款专用;实行属地原则,行政、企业、事业单位都应参加所在地的社会医疗保险,执行当地统一的缴费标准和改革方案。会议提出,力争改革方案在九六年年底启动。 曾思涛也是叹了一口气。这多晶硅的事情倒是赶上了点,这国家专门成立科级领导小组,对科技这一块是更加重视这对吴嘉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这电子产业也是国家要大力发展的,并且电子产业和其他行业比起来,是投资小,见效快,但是有些核心的东西以及高科技国内并不具备科研的能力,这多晶硅项目也是高科技产业,这个时候报上去,只要筹划的好,还是很有机会的。 但是关于医疗保障这一块,曾思涛也很想能先启动起来,但是这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也是他心里的一块心病,吴嘉是欠账太多,连社保这一块都还没有怎么搞,仅有的国有企业效益不好,收上来的资金本来就少,又被挪用了。这社保和医保还可以缓一缓,这吴嘉的国有企业改制进行得比较早,下岗职工比较多,特别是四零后,五零后的这些人,找不到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恐怕生活都成问题,低保制度的建立,更显得迫切。这些东西,在庆东大部分地方都已经推开老,但是吴嘉却是无能无力。这个也要想想办法才行,都改革开放了,总不能饿死人。 “曾书记……“ 曾思涛正想着,抬头一看,李学云和吴雪还有孟光学提拉着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曾思涛也没有想到会见到孟光学和吴雪,特别是孟光学,让他心里也有些别扭。孟光学的目光也有些躲闪,吴雪有些不好意思,总之是有些怪异,孟光学和吴雪也轻声招呼了一声,曾思涛点点头。 李学云笑着说道:“原来的老领导病了,准备一起去看了一下。”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那你们去吧,我走走。哦,对了,学云,这段时间,没重要的事就呆在工业区,好好把工作搞一下。” 李学云点点头,不知道曾思涛这话时什么意思,不过,看曾思涛表情很放松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坏事。 孟光学有些羡慕的对李学云说道:“曾书记对你真亲切啊。” 李学云看了孟光学一眼,笑着说道:“曾书记喜欢埋头苦干的人。我说光学,你也该沉下心来高点事情了。” 孟光学点点头,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没有关系,就是搞出些成绩又怎么样?不过他也不会反驳李学云。吴雪在一边没说话。 看完老领导,孟光学和吴雪回家堵塞时候,孟光学也嘀咕着说道:“李学云现在也拽了起来了,也敢教训我了。” 吴雪有些无奈的看了孟光学一眼,这是教训他吗?人家明明已经给他点得很清楚了,要多做事,少去跑关系,看样子孟光学是听不进去的。吴雪知道孟光学也清楚李学云说话的意思,恐怕是心里觉得不平衡,一个原来他有些瞧不上的人,现在他还要去巴结他了。 孟光学确实是有些嫉妒,心里想到的是李学云也就是运气好,本来孟光学也觉得自己的好运也来了,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靠山,原来只是一个游荡的野鬼孤魂,找到了组织了,但是那知道,这才和孟玉农刚刚搭上线,这副市长贾碧华就调走了,孟玉农也调去了下面县里,现在对他也是不冷不热了,忍不住就在家和吴雪诉着苦水。说这个孟玉农也真是的,调走了,就不帮着他了。 吴雪却是清楚这孟玉农为什么对孟光学冷淡的真正原因,但是这事她却是不好喝孟光学说,自从孟光学调到经委当办公室副主任之后,孟玉农也很是纠缠了她一段时间,就是她再冷淡,这个孟玉农也不死心,就是调到县里去了,也找过她好几回,说只要她愿意,就把她调到县里,去县里的局里工作,只是见吴雪很坚决的拒绝,这心思可能才慢慢的淡了。 吴雪心里叹了一口气,想起孟玉农最后一次专门把她给叫出来,吴雪实在是拗不过还是出来了,两个人就在空旷的坝子里,孟玉农说了一番话。 孟玉农一开口就说道:“其实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与错、正与邪、道德与失德等等概念都是相对而论的,没有什么准确的对,也没有什么绝对的错。” 吴雪本来是想说两句话就直接走开的,但是这话还是吸引住了她,这孟玉农不愧是做过副市长的秘书的,说话还是有点水平,她抬起头看着孟玉农,认真地听着。孟玉农继续说道:“男女之间的感情呢,更是纵使圣人都说不清的,婚姻只是约束男女之间行为的一个形式,但有多少真正的爱情是发生在夫妻之间的呢?” 吴雪看着孟玉农,看来孟玉农是想从爱情这个角度来入手说服她了,孟玉农站在她的对面,脉脉温情的样子,娓娓而谈。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可能说的有点直白,小吴啊,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除非出家做和尚尼姑,没有人能够不与这个社会接触,你即与这个社会接触了,就得在某些方面妥协于这个社会,否则,你将会寸步难行!女人如此,男人亦如此!” 吴雪已经听傻了,孟玉农这说的,她几乎都没有听说过,就算在派出所有人说,也没有这般深刻。孟玉农点起一支烟说道:“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很容易,现在好歹也是个副县长,我比你们家孟光学还小一点,我是副县长,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的副主任,为什么?一个人要升迁需要很多因素的,其中关系更是重中之重,不可或缺的!” 吴雪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个,和自己好像关系不大,应该是和自己的丈夫有关系的,她这辈子对升迁也没多大意思,老老实实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熬熬资历就行了。 孟玉农没有理会他有些不解的表情,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我不是想帮孟光学,我是想帮你的,真的,我喜欢你,我爱你!自从看见你我就不能自拔,小吴,每一个男人都一样,不管年龄大小,不管职务高低,看到真正优秀的漂亮女人,那种喜爱、想据为己有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是根据自己能力的高低,没有可能得到的就压抑住了自己的欲望,有条件的人就会有所动作,就比如说——我、还有其他人!……对于一个女人来讲,你以前所受的教育可能让你误以为,只有婚姻才是性爱的通行证,我这么说你可能有些受不了。” 吴雪听到这个感到脸红,同时对孟玉农一个有妇之夫如此和她这个有夫之妇这么说有些无法忍耐,这也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是赤裸裸的让她和他偷情,她数实在是受不了。 孟玉农根本就不管她的感受继续说道:“但这确实是我的肺腑之言,今天咱们既然把话摊开来讲了,我就把话说透彻,说明白。” “其实,你的这个观点是大错特错了!你忠于你的爱人,结果呢?你爱人对你如何,他在外面怎么样你知道吗?他爱你吗?……我要是和你好,只要给他升点官,他屁都不会放一个,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的,你用不着反驳,请你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说,你为了一个那样的男人,那样的窝囊废值得吗?你跟着我,我可以帮你调动,市里也好,县里也好,都可以,肯定比你那个小片警强多了……你要不愿意我以后也不会再来缠你了。” 这番话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接受过的最匪夷所思的教育了,当时孟玉农说这番话,她气得告诉孟玉农永远也不要来找她。然后跑掉了。 孟光学喝着闷酒,这偶然见到曾思涛,他的心情也很郁闷的,这自从让她去陪曾思涛之后,这大半年的时间吴雪硬是没有让他碰她的身子。这调到市经委,到镇里挂职,一个星期才回来一回,好不容易回来一回,吴雪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这想摸摸她的手,吴雪都不乐意,孟光学越想越觉得心里有些火大,斜着醉眼看着吴雪说道:“我碰你一下就不自在?你是我老婆,难道还要为他守身如玉?” 吴雪没想到孟光学今天又提起这事,这事两个人似乎都有默契一般,都不会提起,吴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想起你做的事情,我就心里恶心!” 孟光学见吴雪冷冷的眼神似乎直透自己心扉,站起来想发作,可看吴雪那样子,想起那事是自己不对,心里有些心虚,也就颓然的坐下,他后来也清楚孟玉农在打吴雪的主意,不过他也没再敢给吴雪说这个了。想了一会孟光学才有些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知道我是有些对不住你,但是我不是改了吗?我现在洗心革面,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吧。咱们重新开始吧。” 吴雪看了一眼孟光学,忍不住说道:“你改了吗?我不说你对我如何,你的那功利心实在太强了。我知道你想当官,想进步,这也没有错,男人不想出人头地,那也就是个窝囊废,只是我看你看有些东西还没有我这个女人看得透彻,是的,你自身没关系,没有关系想进步很难,但是你就是想要搭上关系,你也得要做出点成绩来,你不沉下心做出点成绩来,谁知道你有本事?你要先做,在跑,这样多少会有些机会,光跑不做,我看你是把本末倒置了。你看看,现在市里闹得多大的动静,那些靠送钱跑关系跑出来的官,一个个都被撤职了。你孟光学也是跑出了名声的,你晓不晓得你的名声也是很不好了的,你真以为你挪位置是你那个姓孟的本家帮你的忙?你们老孟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我求曾书记的,曾书记让你去下面,就是要你踏踏实实的做点事情,换个环境也好挽救一下你的名声。” 吴雪叹了一口气。“你看看李学云,和你一起起步的,人家一天在做什么?你也看见了,人家就像个老黄牛一般,兢兢业业的,领导交代的事情不需要领导操心,那领导能不喜欢吗?做事先做人,光学,我看你是把这句话给忘掉了。” 孟光学心里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什么,现在那些被搞下去的,那不过是官场的政治斗争,这是新来的书记易江莫要清洗以前的人,你懂不?你要懂,你还是一个小片警?这只是派系斗争。关系,重要的是关系,有关系,我就能一飞冲天了。” 孟光学颓然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曾书记这回也是受益者,李学云也会跟着发达的,要是我当初能搭上曾书记那条线,说不定这次我也能进一步了。” 吴雪见根本说服不了他,走进这个丈夫完全魔化了,根本就是走火入魔,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不想再和他多说了,转身准备进厨房去洗碗睡觉了。 “吴雪啊,你要是能搭上曾书记那条线该多好啊?” 吴雪正准备进入厨房,听到了孟光学的喃喃自语,心都快气炸了,转身气冲冲的冲到孟光学面前,冷冷的说道:“那你是不是还要我去勾引曾书记一次?” 说完,转身走进卧室,乒的一声关上门,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吴雪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走进哭出声来,有些无奈的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孟玉农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全没道理的,至少她的这个丈夫,实在真不是个东西。 想到此,吴雪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任泪水一颗颗落了下来,顺着白玉般的脸颊流下来……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八章 安晓蓓的邀请 吴雪觉得自己说得太清楚了,只要他好好干,他不管是通过李学云也好,或者是直接找找曾思涛也好,曾思涛还是会给她的面子的,不然曾思涛也不会那么重视他提供的消息了。但是这也要孟光学真是能走上正道,吴嘉在派出所也知道也知道关系是要处,而不是光跑,这孟光学不回头,就是给他安排一个位置,他也做不好,求情上去到时候也会被换掉,她丢不起那个人。唉这孟光学是没治的了。 曾思涛自然是不知道在街头一次偶遇,在吴雪家里掀起了那么大的波澜。 曾思涛回到家,想了半天,觉得罗明柏对待自己也太亲善了一些,虽然心里猜测是王梓霞家里安排的,不过这事还是要问问王西北省委这组织部长是不是自己人,确认一下,王西北看样子在忙,好一会才接了他的电话。 “什么事,思涛,你是难得给我打个电话。” 曾思涛也还是隔三差五的打个电话的,不过有时候一忙,就把这个老丈人给忘掉了,有些心虚的说道:“爸您不是忙吗?没事我也不敢多打扰。” “在忙连接你电话的时候都没有?” “我以后天天打,您又该烦了,小霞前几天来过。” “恩,她给我打电话说过了。” 曾思涛没想到王梓霞现在也给她老爸打电话了。 在西北有些关切的问道:“工作遇到麻烦了?” 我准备有些无奈的想到,这个女婿什么都让人满意,女儿那么个冷谈的性子跟着他也改变了不少,就是没什么事一般也就是逢年过节、生日什么呀什么才会打个电话。 曾思涛笑笑说道:“麻烦倒是没有,只是碰到一个大善人,想问问您怎么一回事。” 曾思涛听王西北的声音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恩,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家里老爷子安排的。你呀,就是自尊心太强了,光靠一个人赤手空拳的是不行的,光靠埋头苦干也是不行的。再说,罗明柏这个人要求还是很严格的,你没能力,他也不会出手的。” 曾思涛答应着,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怪不得呢,这肖杨波其实只是个幌子,这罗明柏才是自己在四河的靠山,心里也是有些苦笑,其实自己早就清楚了,关铁山也好。罗明柏也好,包括去东瀛,估计都是王家的关系,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曾思涛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吴嘉的反腐风暴也已经快接近尾声了,和不少纪检干部一样,刘明哉也是拥有一张黑铁脸孔的古板的不近人情的纪检硬骨头,这个五十几岁的干瘦老头平时不芶言笑,一双眸子却闪耀着人心虚的光芒,不过和省纪委书记顾伟权比起来,至少他还拥有一付悲天悯人的心肠,老顾就更无情了,在他面前你不用装可怜,只要是你犯了错误,触犯了纪律,顾伟权肯定是严惩不怠,没情面可讲,相比较而言,刘明哉倒不是油盐不浸,他这个人有个弱点,就是怕人摆出可怜相说软话,在他看来‘杀人不头点’,人家认罪态度好,有悔改之心,老往往就会网开一面,从轻发落,当然,也视案情的。 总之刘明哉这个人比较有人情味,有人情味也不代表他耳根子软,就拿这回的事来说吧,现在吴嘉的易江莫一上来了,还搞出了大动作,这吴大华的案子搞的沸沸扬扬的,这背后借着这件事情有些想法的人不是没有,有君怀生的案子已经办过了,这省里就有些人就坐不住了,这年头的官场,哪个官员没点小关系小门路的? 这里面是有人想暗中推动,这里面有政治斗争痕迹,省委和省政府之间总是有矛盾的,虽然省长葛宝峰是新来不久,但是这下面的这些人原来结下的恩怨并不会因为他的到来就完全化解了。地方上都拥有盘根错节的复杂地方背景,根深而蒂固,这种根扎在最基层,就算摆平了他们两个人也没用,后起之秀仍与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相争不是从周子华和葛宝峰他们两个开始的,早在于凯祷来之前就有了吧,只不过于凯祷没毁在这四河,却毁在了别处,但是这省里的梁子是结下了,不会因为葛宝峰来就完全化解开。,他是来扑火的,准确的讲就是把事情控制在吴嘉的范围内,不要扩大化,还在吴嘉也是经过省纪委扫荡过几次的了,这一回来也就是抓些小鱼小虾,但是也是给吴嘉的干部、老百姓一个姿态。 不过还有有人不让他省心,那就是这吴嘉市的纪委书记刘新民,刘明哉也清楚,这一回刘新民虽然和吴大华等人查来查去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一个不作为是肯定跑不掉的,这吴嘉出乱子,他这个纪委书记没有任何威慑力,也是有关联的,既然没有威慑力,那他是不是还合适继续呆在那个位置上就值得深思了。 这一下子刘新民似乎慌了手脚,变得雷厉风行,渐渐就有把这反腐扩大化得趋势,并且还在他面前提到了曾思涛,说曾思涛自己不但有车,也有房子。 刘明哉心里微微摇头,这个刘新民乱了方寸了,曾思涛真有问题会这么大张旗鼓,这么公开吗? 刘明哉不动声色的问道:“那有什么线索没有?” 刘新民有些问难的说道:“没……没有,这车他到吴嘉的时候就有了……只是有人觉得和他的收入不符……” 刘明哉看了刘新民一眼,淡淡的说道:“思涛这个同志我还是比较了解的,经济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曾思涛的经济问题,省纪委都查过两次了。这个刘新民,连线索都没有,也在他面前讲这个事情,连一点大局观都没有,这吴嘉市一二把手都是政府方面的人,这省委方面就一个曾思涛,你这不是给省委的领导上眼药吗? 刘明哉看见刘新民的样子,摇摇头:“杯弓蛇影,没必要搞得人心惶惶的。思涛同志没有什么经济问题,省纪委早就清楚了的。你去忙吧。” 刘新民如蒙大赦的出来,心里有些后悔,不该提曾思涛的事情,忍不住又有些长吁短叹…… 纪委刘书记已经回去了,省纪委的其他人,负责后续的调查,干部二处的人也分成几个小组,到下面的区县进行调查。区县一块,曾思涛手也不想伸得太长,这权力场免费的午餐不多,安晓蓓给了曾思涛好处,他也总是要拿些东西作交换的,他还不清楚,安晓蓓需要的是什么,胃口又多大,所以有些东西得适可而止。 吴大华案子的余波渐渐消去,吴嘉就像一个羸弱的女子却怀了一个大胖小子一般,经历了长时间的阵痛煎熬,总算是呱呱坠地了。虽然这接生的医生很想顺产,结果还是破腹产。当然这医生是省委,不过这吴嘉总算是破而后立了,这既然破而后立,这事情自然就不少,曾思涛也忙,不但忙着他的多晶硅项目,也忙着把其他事情给处理一下,他还争取抽个时间,回老家去扫墓。 曾思涛没想到安晓蓓主动给他打电话,曾思涛接到安晓蓓的电话时,正驱车从单位回家的途中。安晓蓓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这种慵懒的声音倒也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性感来。即便是隔着电话,曾思涛也能感觉的到电话那头的女人的样子。 “你推荐的那几个人我基本上都考察过了,还是很不错的,应该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如果方便的话,找个时间谈谈如何?” “安处,听声音是不是感冒了?处长大人召见,我就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也得干过来。很快就可以到吴嘉大酒店……” “没呢,这天气暖洋洋的,犯困,就别上吴嘉大酒店了,这天气暖和了,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走走吧。我在这地方叫是吗……什么林都花园。” 曾思涛倒有些奇怪了,估计是觉得在宾馆见他多了,反而不好。安晓蓓在吴嘉太瞩目了,要避嫌。 曾思涛很快就到了,远远地看见安晓蓓,这天气暖和了就是好,一身薄薄春装的安晓蓓仿佛一下就年轻了十岁,一条黑白格子的羊毛衫勒出上身丰满的曲线,一件七分裤紧紧绷着臀部的弧形,这么打扮之后腰肢的纤细以及修长的玉腿显了出来,看着有点街上20多岁的年轻女子的味道了,春风吹的两颊红扑扑的,不施脂粉的脸蛋上透着淡淡的光芒,齐耳的碎发,显得更加年轻,实在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有三十岁了。 曾思涛把车停在安晓蓓的跟前没有下车,摇下车窗很是盯着安晓蓓看了一会。安晓蓓安静的站在路边想着什么,也没有发现曾思涛已经把车靠到了她身边,曾思涛放肆的目光在全身上下乱窜,看她有转头的样子,曾思涛嘴角微微笑了一下,摁了一下喇叭。 “安处,赶紧上车吧,你在不上车要交通堵塞了。我说前面那车子怎么老踩刹车,慢的跟蜗牛似的。” 一句轻松的调笑,安晓蓓脸上荡漾起心满意足的羞涩。这个表情让曾思涛觉得,安晓蓓的精心打扮,似乎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她想干什么?” 曾思涛脑子里这么想的时候,不觉的骂自己很扯淡,胡思乱想的水平最近有飞跃的意思。 “去哪里坐坐?” 安晓蓓微微笑了一下:“去前面河边的咖啡馆吧,这谈工作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曾思涛也笑了一笑,如果他老去组织部到吴嘉的工作组,难免市里的其他人会不产生一些臆想,看来安晓蓓是不想给其他人留下这样一个印象。 曾思涛开着车拐向了河边,咖啡馆不大,既然是咖啡馆,特别是女性的咖啡馆,总是有些浪漫的格调。虽然有格调,生意却不大好,这吴嘉经济不好,自然也影响到这样的高消费的行业了。还有就是吴嘉人一般都喜欢坐茶馆打麻将,喝咖啡一般也就是家境好一点的年轻恋人光顾的时候多一点。这安晓蓓和自己在老板娘有些暧昧的眼光里,恐怕也是当成恋人了。 两个人坐下之后,曾思涛打量了一下,笑着说道:“呵呵,安处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好地方?” 安晓蓓也笑了一下,露出洁白的贝齿:“工作完了,大家想放松一下,在河边走走的时候发现的。” 很快老板娘就亲自送上了两杯香浓的咖啡,老板娘说不上很漂亮,但是气质很优雅。 曾思涛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以前一直喜欢喝咖啡,不过,这给王玉生当秘书之后,不能显得太另类,就逐步改喝茶了,他有些日子没喝咖啡了,一边搅动一边笑着给安晓蓓加了两块方糖:“安处也快要会荣成了吧?本来我是一直想请安处吃个便饭的,只是也怕安处多有不便。” “这些日子我是谢绝请客吃饭,连易书记也就是只吃料一顿饭,我们在吴嘉那些餐馆转着吃,倒是另有一些收获。” 曾思涛点点头,喝了一口咖啡,估计不是用速溶咖啡泡的,味道还马马虎虎的。 “你介绍的吴嘉大酒店对面的那小饭馆,我们很是光顾了几回,恩,味道真的不错,也挺卫生的,只是老板娘……一开口说叫你就是小哥子……那天我听见酒店对面的那老板娘叫你这个……差点没笑死。” 安晓蓓忍不住又笑出声了,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几个人注意,然后一个动作差点没把曾思涛看的直接勃起,她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是粉红色的。要命的是,曾思涛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的嘴唇很性感。 这个不像曾思涛初次见到的安晓蓓,即使笑也是有些公式化自矜的笑容,完全是属于礼貌的那种,看着还是很严肃冷峻的。没想到这笑起来,笑得这么灿烂。笑得他心有些晃悠,心里苦笑着,涂江雪没在,等尽快抽时间去趟荣成了,不然这精虫快上脑了。 曾思涛没想到这“雅称”被安晓蓓听见了,不过他的脸皮厚,笑着说道:“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不知道我身份的人有叫小哥子的,有叫小伙子的,这也没有什么嘛。” 安晓蓓觉得玩笑有点过了,正言说道:“恩,是我有些不对了,这是思涛市长亲民的表现。” “别老思涛市长的叫我,叫我曾思涛,思涛,或者思涛都可以……我也没你说的那么亲民,和老百姓沟通的时候不多,也不喜欢搞什么微服私访,只是也不喜欢动不动就报出自己的名号。” 安晓蓓点点头:“我在考察其他人的同时,也算是考察了一下你吧,看得出来,你不是一个脱离群众的人,也不是一个只会空想的人,是真希望把吴嘉建设起来。群众对你的评价还是不错的。” 群众评价不错,可是领导不一定满意啊,曾思涛苦笑着说道:“只是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很渺小的。” 安晓蓓说道:“不管是一个地方,还是一个部门,一个领头的人还是很重要的,不然还需要领导干什么?罗部长讲关注群众的疾苦总是好事,但是更要能和领导相处好。” 安晓蓓看了曾思涛一眼,关于曾思涛,他也听到不少议论,不但敢抗林立人,也敢扛周欣敏,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副手,在官场,锋芒太露不是什么好事,既然罗部长要她和他谈一谈,她总要把话说明白。 曾思涛点点头,罗明柏肯定是听到些风声,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管经济,总得有一些措施吧,我知道市里也有人对我推行的这套措施有意见的,这负担高了,没有钱赚,很多人都望而却步,合理的赋税,才能吸引更多的民间资金。解放初期国家穷不穷?那比我们现在穷,作为当时刚解放的国内的经济中心,开始的税也定得不低,但是税收却始终上不去,后来才去低税政策,整个税收却是迅速上升……“安晓蓓有些不解的看着曾思涛,她搞组织工作,对经济上倒是不很了解。 “浦江是税高了,生产不赚钱,人家不愿开工,低税政策负担轻了,企业开工足了,产量高了,两项相抵,增收的比降低的多,自然税收就多了。吴嘉虽然和浦江当时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但是企业,特别是生产型企业,是要在市场上竞争的,负担重,成本自然也就高,和其他地方的产品比没有竞争力,产量自然也就上不去……” “至于第三产业,他们说我搞的是低税,其实根本不是低税,而是合理的税费,即使是现在,吴嘉的税费和周边比还是偏高。商人逐利,没有利益,谁会做?这税负合理,有赚头,开店做生意的人也就多了,合理的赋税是活水养鱼,太高,虽然能解一时之需,不过是杀鸡取卵。所以这减轻负担,也不光是减轻老百姓的负担,更重要的也是要鼓励经商,形成经商的氛围,” “我是听得有些晕花花的,不过也觉得还是很有道理,我也听很多人说过,有一段时间很多店都开不下去了,那说明负担确实太重了。” 曾思涛也点点头,这安晓蓓是组织部的干部,是专门琢磨人的,研究方向不一样,对她讲这些优点对牛弹琴的意思。 “我觉得你的这些想法是不错,但是你这些想法领导也要知道才行啊,如果不和领导沟通,这就太理想化了。” “安处,我也和领导沟通过,我把分管的财政啊,城市建设都主动的交出去了,其实一个领导也不一定非要懂经济,领导只要用对懂经济的人就行。之前,我管财政的时候,还能略有盈余,去年年底就没有管财政了,今年财政连每月工资有时都难保证了,实践证明一切嘛,这财政收入下滑后,税收政策又能回到这个政策上来,只是这样变来变去,群众受不了。这实践过了,领导也好沟通了。” 安晓蓓也叹了口气:“吴嘉的老百姓实在太苦,就是酒店对面的那小饭馆,两口子起早摸黑,晚上三点睡,早上五点起,也就是下午能睡一会,就是这么辛苦,一个月也剩不了多少钱。对于你们这些地方大员来说,为官一任,总得造福一方。” 曾思涛长时间的沉默,久久才一声叹息说:“其实这个世界时没有真正的公平可言的,吴嘉也好,国内也好,世界也好,即使国家通过税收等再分配杠杆来平衡贫富差距,但是绝大部分财富会集中在一小部分人手里,越发展这个问题会越突出。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是很难。我也就是努力在工作上多给这些平民百姓创造一些就业机会。不管算是政绩也好,还是算作为老百姓出力也好,总之尽力去做了,问心无愧了就行,特别是在吴嘉这么一个特殊的地方。” 安晓蓓点点头,终于开始说起重要的事情来了…… 平心而论,易江莫也没有想到这一回自己本来只是想敲打一下老吴嘉这帮子人不要太过分了,但是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以为最多是查查广电局的局长潘大江,吓唬吓唬吴大华等人做事不要太过分,想想吴大华就是有问题,估计也不大,毕竟吴嘉翻来覆去的折腾了这么好几回,吴大华都没有查出问题。 没想到吴大华真的是问题太大了,这事情完全出乎了他当初的初衷,这样的变故不但打乱了他者几个月精心打造的制衡局面,也完全打乱了他原来的部署,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一个意外的好处就是,吴大华被双规此事一出,他在本市的民望如日中天,人称“易清天”的。这也算是失之东篱,收之桑榆。 名声即官声,他为官的宗旨就是——一定要做几件实实在在的事情,对得起百姓的拥戴,但人在官场,官场的游戏规则还是得遵守的,否则这个官就做不下去了,就例如现在马上就要决定的各县区领导的任免问题,原本是计划在六月进行全市处级干部调整,然后再进行科级干部的调整,不过这一次突然就让他感到十分棘手,他的心里当然早就拟好了一份名单。但他深知,市里的各路人马,早已虎视眈眈盯着这次机会了,周欣敏就罢了,作为一市之长,总是要让她提名几个人,这个他有安排,还有组织部长向怀亿,如果一个市委组织部长,连一个干部任免全都没有,那游戏试玩不下去的,这些都没什么。只是干部二处的安晓蓓突然插上了一脚,提了曾思涛的几个人,他也不好拒绝,不过其他几个人都没什么,关键是李学云,安晓蓓的建议是提拔使用,这就费心思了。本来曾思涛的心思在那里,是心知肚明,给一个分管经济的政府副职,给他一个面子以示大度,但是易江莫万万没想到,曾思涛却是打起了区县正职的主意,李学云提拔重用,提拔到那个位置?那也就是区县的政府一把手,这一回项小童也受到牵连,易江莫想让市规划局的局长去接替西城区的区长项小童,让项小童到市里任个闲职,要说这个安排也算合理,西城区和宜家县是市里的两个重头,这两个地方每年的税收等是市里的重头,不放心的人放在那里自己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虽然西城区的区委书记张义河,靠得比较近,但是为提副市长的事情会不会心里有什么疙瘩,他也没把握,而且李学云年富力强的,前程也远远不止正处一级,再干几年是可以提区委书记,曾思涛此举无疑是想釜底抽薪,安插进自己的亲信,为下一步作准备。这曾思涛才是副市长就这么急不可耐了? 而向怀亿就好对付,他的要求并不难满足,向怀亿经过吴大华这事情后,也服服帖帖的,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把他的一个知己安排到下面一个县委的组织部长。这个曾思涛手伸得太长了!易江莫心里冷冷的想着。 这件事情让易江莫真的是有些窝心,连早饭都没有吃就臭着一张脸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并把想跟进来汇报工作的秘书重重的关在了门外,自己闷闷的坐在椅子上,强按捺住满腹的不满的坐着,抬头看该进会场了,放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开了门朝会议室走去。秘书小媳妇一般战战兢兢的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进了会场。 与会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易江莫严肃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环顾了一下会场,却发现市委副秘书长高天山还没有到,就不满的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九点过一刻了,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拖拖拉拉的每个样子了,这他亲自主持的会议竟然迟到这么久。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七十九章 或许是暧昧?(一)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高天山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一边找自己的位置,一边不好意思的说:“堵车了,来晚了!” 要在平时,他的这个借口是可以过关的,易江莫并不是一个吹毛求疵的上司,多半会让他坐下开会的。可他却很不幸运的偶然撞到了易江莫的一肚子闷气上,那倒霉也就是必然的了。易江莫冷冷的盯着高天山,一句话也不说,他的眼光却已经胜过了千万句谴责,盯得高天山如坐针毡,原本就油光光的脑袋上黄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易江莫声调并不高,但却极有威严的说:“都迟到一刻钟了,你以为这市委的会议是菜市场?不用这么找借口!” 一句话弄得高天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就迟到了十来分钟,何至于易江莫就如此办自己难堪?这开会向来都是说九点,基本上都是九点半才能开,他抬头看着脸色阴沉的易江莫,又看了一圈环坐在会议桌四周的同僚们,多希望有人替自己说句话,让自己能够有个台阶下场,但这一班人,那个不是十面玲珑的?谁肯硬生生的往枪口上撞?各自低着头专心对付手中的开水,一声不吭。 易江莫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心里平静了一些,一想,就这么点闹心的事情也实在没必要大动肝火,还是慢慢来,不能乱了方寸。心里不由有些好笑,就这么点事情,怎么自己就有点进退失据的样子呢,看来有时候,心里还是不能容忍别人挑战他的底线,这心里不快,何必拿别人来撒气呢?易江莫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曾思涛固然是占走了一个很大块头的位置,他心里是不高兴,他心里最不高兴是曾思涛没有事先给他打招呼,弄得他很被动。 易江莫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当初是该帮周欣敏一把,把曾思涛逼走算了,也不会有这回事情了,哪怕就是不能逼走,也要把他压得投降,现在这个局面,周欣敏要摁曾思涛已经不可能了,何况吴大华出事,现在吴嘉的工作是太乱了,根本就不容许他在曾思涛的问题上再做出什么事情来,想象先稳定局面再说。 易江莫想起吴大华出事,心情又有点不快,这事情他虽然提名了一个宣传部长进常委,根本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他原来就已经掌控了常委会,易江莫有些恼火的是本来已经是谋划好了得局面,生生被打破不说,他得到的甚少,真要说起来,这回受益最大的确是曾思涛,也是为曾思涛做了嫁衣了,这个曾思涛还真是不按照常理出牌,是真敢伸手,这事情慢慢来。说起来慢,其实在易江莫脑海中也就是一闪而过,易江莫嘴角露出了一丝宽容的笑意说:“坐下开会吧,我说啊,这没有下次啊,我知道同志们都很辛苦,但是责任心也是要有的,思涛同志在经济工作会议上有个讲法,说违背制度他本来是一次机会也不给,不过初次实行,给三次机会,我看这个讲法很好,工作如此,我们开会也是如此,有事提前请假。以前没讲不怪大家,今后一定要有时间观念,吴嘉这个样子是时不我待啊,同志哥啊,怕堵车早些出来,老婆的热被窝就那么大吸引力?” 哄堂大笑声中,一场不快消弭于无形,但是谁都知道易书记是真生气了。会场上的人一个个都正襟危坐。 曾思涛听见表扬他,也没高兴,曾思涛来看得出来,易江莫很想发火,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这火不是冲高天山发的,应该是很想冲他发的,因为他看见易江莫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会议主要是讨论市委、市政府第一季度的工作情况,吴嘉的第一季度,上级布置的一些硬性指标吴嘉都没有完成,想必易江莫的压力也很大。特别是周欣敏压力就更大,一些经济指标和省里的要求相去甚远。,这检讨第一季度工作的得失工作会议开完之后,也就着这个会议室,常委们又讨论起这次处级干部调整的人选,其实在人代会之前进行了一些调整,处级干部的调整已经是基本到位了,只是这一回吴大华出事,有些人受到牵连和影响,有一部分人要动一动,还有估计就是易江莫和周欣敏不满意的人在第一次没有调整,这一次也局一步到位了,其他人选都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只是在西城区的人选上,易江莫询问大家一番,都没有再提人选,因为大家知道易江莫心仪的是规划局局长,所以谁也没有再提名,曾思涛看易江莫看着他,有些莫名奇妙,这是让自己提人选?不会吧,这样的好事不至于落到他头上,估计是易江莫试探他,所以没有接招。曾思涛没想到易江莫亲自提出了李学云,不但曾思涛有些意外,其他人都有些意外,连一直在那里翻着干部资料的向怀亿也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易江莫突然提出这个人选,都不大清楚他的意图大家都没有吱声,只是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看着曾思涛。 易江莫也看着曾思涛,看见曾思涛的神情,似乎也感到惊讶,这似乎不是装出来的,要不就是曾思涛的演技实在太好,好得让他这个老江湖都看不出来真假。 “思涛,你看看学云同志如何?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曾思涛身上,曾思涛也装着有些吃惊的样子说道:”李学云这个同志,我还是比较了解,又责任心,有大局观,能干,肯干,对领导交代的任务都能很好的有创造性的完成,各方面都很不错的一个同志,易书记这是慧眼识人啊,只是把学云调走了,工业区那边我要操心很多啊,不过既然组织上要重用,那我就是忍痛割爱,还是放行。” 惺惺作态,易江莫心里冷冷的想着,这曾思涛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脸上却是一脸严肃的问其他人:“思涛的意见是支持,大家的意思呢?”。 易江莫发话,那就支持吧,其他人也没有谁敢打那个位置的主意,周欣敏心里可就有些惊讶了,她本来也对那个位置还是有些安排的,但是易江莫这么一提名,她也不好说了。这易江莫亲自为曾思涛的人提名,两个人得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这绝对不是好事情,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她这是真成了三明治了,上有书记管着,下有常务副市长顶着,她成空架子了。不过看见易江莫的神情不是很热络的样子,看样子,这事易江莫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估计是外来的压力才屈服的。不管怎么样,这事情对他都没有好处,她很被动,在这一轮人事调整中,她收获不多了,并且这一轮省委组织部的考察,她推荐的人选排名都很靠后,除了排在第一的是易江莫心仪的人,第二第三都是曾思涛的人,第一只是给易江莫面子而已,组织部这回等于是打了她一闷棒。 曾思涛算是组织部的人,在组织部又怎么会没关系?可笑的是自己当初真没把这年轻的曾思涛当回事,这一回,周欣敏直觉的认为就是冲她来的,这大概是她对曾思涛的打压,曾思涛的后台做出的反击。省里有人对直觉的工作是不满意的,周欣敏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当初对吴嘉市长的任命省里主要领导的分歧时很大的,她不过是最后求了一个平衡的产物。 特别是吴大华出事之后,曾思涛和林立人之间的争斗,似乎味道就变了,作为吴大华一贯的保护者,林立人肯定是有很大的责任的,只是林立人没有其他问题,组织上对他这个已经完全退居二线的人也不会再处理了,这意思就是曾思涛是抵制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才和林立人发生了一些摩擦。那她算是助纣为虐了?周欣敏心里苦笑着,这一回,曾思涛应该又在偷着乐了吧? 曾思涛根本就没有周欣敏想的那么乐观,当然心里也肯定有一点高兴,曾思涛这才知道刚才易江莫想发火的原因,这火还是安晓蓓惹出来的,安晓蓓也只是说要提拔李学云,连曾思涛也真没有想到一下提这么高,安晓蓓这回忙帮得不小,但是他曾思涛的麻烦也是不小,易江莫是不敢得罪她安晓蓓,但是可以收拾他曾思涛啊。 但是门下的人一下能坐上一个区长的宝座,对于曾思涛在吴嘉的地位的提升时不言而喻的,曾思涛其实并不想做这样的选择,和易江莫对上不是他市的本意,她也没想到只能下班会把李学云提名到那个位置上,这也触及到已经没的底线了,人事上的事情,向来是书记的话语权最大,这自己的小码头扩展增容,增加入泊船只的吨位,这码头已经是很不小了,只有亮出旗号,这才会有人来投奔。但是他这码头占到大码头的地盘上去了,大码头的人岂能甘心? 所谓人生有得便有失。曾思涛心里想着:顶住吧,既想占便宜,又不想出头,这世界上没那么好的事情,做小媳妇也做够了,没必要完全忍辱负重。 他很清楚,易江莫不是让他这么白白占便宜的,常委会上曾思涛还是处于绝对的劣势,易江莫要在常委会上作出上面不利于他的东西也是很容易的,况且现在他的实力实际上处于第二的位置,那也也不是一个很好的位置,他是客大欺主,风头隐隐盖过了市长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他必须要和缓和周欣敏的关系,周欣敏这里的工作他必须要做,要把周欣敏抬出来,抬得高高的,曾思涛相信,只要是在官场打拼的人都有掌控和追逐更高权利的欲望,只要把握住这一点,这周欣敏的工作就好做。,会议结束曾思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要到十二点了,腰间的传呼响了起来,这个时候还不流行短信,要是流行短信,估计就是一条短信发过来了,汉显传呼上也就是几个字而已,也就是问问好,也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如果是每天收到一个,那就另当别论了。 传呼是安晓蓓发来的,也许是从安晓蓓离开吴嘉开始之后不久就有了,起初是他给她发,问问她怎么样,临离开的时候,安晓蓓喝醉了,醉得有些厉害,也就是那天,两个人有了那么一点暧昧,也仅仅是暧昧而已,曾思涛也很快给她回了一个传呼过去。 安晓蓓看到曾思涛汇过来的信息,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开朗了很多,她也很享受这样的一点带有温情的异性关系,安晓蓓觉得这不是情人的关系,只能算之为异性朋友,就像男人的红颜知己一般,他们是君子之交,虽然不能说淡如水,但也绝没浓得化不开。这种关系在目前已很罕见了,但他们有幸遇到了对方,安晓蓓为此激动。她和丈夫只是政治婚姻,从恋爱到结婚,似乎一切都平平淡淡的,丈夫在和她结婚前有喜欢的人,是家里生生的拆了,所以他对于她这个妻子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冷淡,她也曾经试图改变自己丈夫的那样的态度,不过一切都白努力了,这人到中年,那就更是平淡得比水还淡了,自从和曾思涛在哪里谈话之后,她竟然有了一些冲动,当然不是那种性冲动,就是想和他在一起说说话,看看他欣赏的目光而已,所以本来可以在电话中说清楚的事情,她就鬼使神差的给曾思涛打料一个电话。事实上,那天下午在咖啡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两个人,她也没有摆出组织部的人惯有的那种面孔,曾思涛也没有把她当着管理他们的上峰。两个人也就是随意的说着一些事情,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很重要的信息就在这样很轻松的气氛中透露出来了。 曾思涛似乎也很享受这样的谈话,还开玩笑的说道:“偷得浮生半日闲,我想咱们有这样安安静静的说话的机会恐怕都不多。” “偷得浮生半日闲”安晓蓓知道这话的出处:“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其大意是指诗人路过一间竹林密布的寺院,无意间与一个和尚相谈了许久,这才发觉自己在浮沉奔波的人生中,又得到半日清闲。以致终日奔走忙碌的人,在茫茫人海中浮沉,偶尔抽空闲散心,实为难得。安晓蓓笑着说这是指曾思涛自己,其实两个人又这样的机会坐着谈话的机会不多,当然要是换了一个人和安晓蓓坐着那是个上面心态,安晓蓓很清楚,但是曾思涛是很自然的在她面前,没有带上官场的那些面具,这让她觉得很欣慰。 “不过你对面坐的课不是和尚啊。” 曾思涛笑着说道:“呵呵,这话不对,诗人应该是指的一种心境,寺院僧人不过是诗人要给读者暗示的一种境界罢了,毕竟佛教讲究无欲则刚,讲求无欲无求,无欲无求这心才静,心静这人才能静。我对面坐的不过是一个能让我心静的人罢了。” 这解释应该是道出了这句诗的真谛,安晓蓓没想到,经济专业毕业的曾思涛在文学上也还是很有造诣的,就这一番解释,没有深厚的文学功底和人生阅历是讲不出来的。 能让他心静?安晓蓓知道曾思涛在吴嘉的处境不好,易江莫和周欣敏的关系不错,周欣敏她也接触过,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这上面一二把手都他都有看法,她也还算是明智的选择了退让,但是周欣敏一上来就给他下马威,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压,那他的压力就可想而知,不过看样子,曾思涛也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没有再周欣敏的高压下屈服,反而在斗争中求得了和缓的机会,虽然在她看来曾思涛的斗争策略并非完美。那么矛盾会继续有的,并且吴嘉这样的环境下,曾思涛焦心的麻烦事情很多,这样的闲情逸致的时候真的不会很多,能够抛开一切烦恼和她这样说话,确实对他来说是不容易。曾思涛这样的情绪也感染了她。曾思涛说坐在对面是一个让他心静的人,她也何尝不是如此? 咖啡馆喝咖啡两个人聊得很开心,至于工作上的事情几乎都是一笔带过了,之后,有时候曾思涛会打电话问候一下,有时候是她打电话给曾思涛,在吴嘉偶然也看见过曾思涛工作起来的劲头,雷厉风行,很果断的样子,温文尔雅,和生活中完全两样,生活中她看见曾思涛,总是一副微笑的样子,对待女同志,更有一种绅士风度,还有一些年轻人的朝气。总之,曾思涛给她留下了极为不错的印象。 暧昧,或许这样的关系是有一点暧昧吧,安晓蓓有些呆呆的想:是什么时候关系突然变得暧昧了呢?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章 或许是暧昧?(二) 暧昧,或许这样的关系是有一点暧昧吧,安晓蓓有些呆呆的想:是什么时候关系突然变得暧昧了呢?安晓蓓似乎想不清楚,又似乎觉得,他们之间,从来没有暧昧过。但真的没有暧昧过么?安晓蓓又不敢肯定,也不忍肯定。女人总是这样,看到一个心仪的男人,总会浮想联翩,也会有那么一点点超越限度的想法,自从见到曾思涛后,她觉得如果只把囚禁在那个俗而又俗的圈子里,看见的全是带着面具的表情,其实也是很可悲的事情,她想活得滋润一些,活得稍稍那么越轨一点。当然所谓的越轨也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暧昧,也就是仅此而已,但是一个结婚的女人,却又怕着什么,怕着什么呢,她是一个有家有事业的女人,特别是一个在这样一个敏感位置上的人。她从来也没想过要出轨,也不能出轨。何况曾思涛年纪比她小了很多,她也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想起来感情这东西,有时候真是控制不住,就如同现在她看见曾思涛回过来的信息,其实也就是很平常的问候,但是她心里就是很高兴。 安晓蓓不管心里承认不承认,如果说她和曾思涛有那么一点点的跨越男女同志关系的关系,如果要说真有点暧昧也就是在荣成的那次喝酒吧。 喝过咖啡之后,两个人偶尔也会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曾思涛也没有把她当成什么干部二处的处长,安晓蓓其实也知道,曾思涛想进步,不说京城的关系,就是和罗部长的关系,也用不着求她,曾思涛完全就没什么目的,说话总是很138看书网着,偶尔在电话里也开开玩笑,所以大家也就这么熟悉了。 那次也就是她从吴嘉刚回荣成的周末,大概是曾思涛北方的朋友来四河,曾思涛请她作陪,看得出来,曾思涛很重视那几个人,曾思涛的邀请也许是礼节性的,也许还带着一点期盼的味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微微的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四河喝酒厉害,朋友间招待,不醉酒是不行的,表明你不诚心,恰好又是周末,心理上也放松,于是大家就都放开了喝。曾思涛喝酒时很厉害,但是也架不住人多,她见曾思涛被四个人灌,她也只好加入战团,帮曾思涛顶一顶,人家那边都还没事,她已经被灌得点晕晕乎乎。 喝了酒的感觉跟不喝酒时完全不同,不喝酒时,心里就算有什么想法,也能装作若无其事,一喝酒,那些想法便赤裸裸地跳在了脸上。看对方的目光,仿佛也让酒精麻醉了,怎么看怎么顺眼。 那天就是如此,看着坐在旁边的曾思涛,安晓蓓心里始终有股热乎乎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在工作当中,安晓蓓也接触过不少男人,有些关系也算密切,但从不会生出什么特别感觉。曾思涛就不同,他给安晓蓓带来一种陌生,新奇。其实细想起来,这种陌生或新奇早已司空见惯,只是从他身上体现出来,就有了别种味道。也因为这个原因她才破例喝酒,曾思涛还用眼神阻止他,但是她就是想喝,只是这酒桌上只要一沾酒,那就不是喝一点了,一开始她兴奋的喝酒,还没啥,酒喝得多了一点,眼神就有些晃悠的时候,脑子有时候就不受自己的控制,有时候就情不自禁的悄悄的盯他望上一会儿。 那边有个姓吴的副处长,年纪比她和曾思涛都要大,说话也就格外随便。大约他从安晓蓓的举止还有眼神中瞅出了什么,毫不躲避地开起了玩笑:“我说曾领导,这是你单位上的领导还是家里的领导啊。不能在单位被领导,回家也被领导啊,我们北方还是男人在家当领导,我给你传授点经验,你就可以在家里当领导了。” 曾思涛只是介绍她说是他的领导,也没有介绍她的具体身份,换上别的时候,安晓蓓可能会生气,就算不生气,也要给对方使一眼色,不能让对方把她看成那种随便的女人。心里呢,同时也要检点一下自己的行为,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不能授人以柄。但那天,反正这些人也不知道她身份,甚至以为曾思涛也不过是一副处长之类的,她像是渴望别人拿她跟曾思涛开玩笑,开得越过分越好,别人开不过瘾,她还要煽风点火。 “吴处长,这可是切身体会啊,不能让人家白传授给你,得敬酒。” 于是,便给吴处长敬酒。吴处长见她大方,是那种不端架子不给别人脸色的人,喝了酒,说话更没了约束。 “不过像安领导这样的女同志,就得另当别论。我要是你,我就愿意被领导。”说完,哈哈一笑,抢过酒杯:“不用安领导罚,我自罚,自罚。” 安晓蓓莞尔一笑:“吴处长经验真丰富,啥时也教我两招男人领导女人的本事,知己知彼,让我也真正领导领导。” 说着话,眼睛偷偷瞟一下曾思涛,见曾思涛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心越发热了。 “万万不能,男人要做领导,那叫赴汤蹈火,女同志主动做领导,性质就变了,叫自投罗网。哈哈,自投罗网。” 吴处长哈哈大笑,看样子也喝得有些高了。那几个客人也都喝得有些高了。摇晃着回房间去了。 那晚她是非常愉快非常情愿的喝醉的,喝醉后她就有了飘的感觉,以至于走出酒店时,不得不搀住曾思涛的胳膊,这似醉非醉,人还有那么一点清醒的感觉其实真的很美妙。 “我也喝高了,安全起见,我不开车了,坐出租车吧。” 等离开酒店,坐在车里,安晓蓓就觉整个身子要软下去,努力抬了几次头,没抬起来,索性一歪脖子,牢牢实实靠在了曾思涛肩膀上。曾思涛的肩膀热热的,厚厚的,靠上去真踏实,还有一股特有的男人的味道,也让她觉得很舒服。 “你喝多了,你啊,喝那么多干什么?”快到住的地方时,曾思涛扶起她说。 “我没喝多,我还要喝。” “太晚了,我送你上楼。” “不嘛,人家还要喝。” “听话,今天先回去休息吧,哪天找机会,我陪你喝。” “我不想回去,回去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们再去喝,我没醉。” 说这些话的时候,安晓蓓大脑是清醒的,她不想上去,回到家就一个人孤零零的,有时候她真是有些怕回家,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那晚她心情好,也不想回去,曾思涛可能是缠不过她,再者,两个人在出租车上如果再纠缠下去,那司机怕就要说出难听的话。 曾思涛有些无可奈何的让司机掉头,让他找个好点的酒吧,到地方给了他一张钱也不要他找了,这样她终于又有了跟曾思涛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们选择酒吧一灯光幽暗处坐下来,安晓蓓嚷着要喝酒,曾思涛起初坚决不同意,后来,耐不住安晓蓓的软缠硬磨,两人要了一瓶红酒。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酒城那种特殊气氛的感染,她那晚的目光肯定很缠绵。曾思涛呢,躲闪着,都有些不敢看她,最后还是忍不住看着她,目光里有很多东西在流动…… 不过最后,曾思涛还是把她给送回家了,想起那晚,她都有些面红耳赤,那一晚她实在是有些疯,如果不是曾思涛把持得住的话,结果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就是那次醉酒后,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一看曾思涛打了不少传呼过来,一看手机没电了,赶紧给曾思涛回了个电话,曾思涛听说她没事,似乎才松了一口气,还开玩笑的说,这请她帮忙喝酒,却把她给喝醉了,真担心她喝醉了出什么事,那他就罪莫大焉,担心得他中午饭都没吃。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那有些尴尬暧昧的事情,让她也长松了一口气,有感于曾思涛担心了她整整一个上午,于是她每天就在中午要下班的时候提醒他吃午饭。 曾思涛笑了一下,把汉显传呼的信息删掉,想起喝醉了的安晓蓓,全然是另一番模样,女人喝醉酒了真的是有些疯狂,难怪别人都说:“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那一晚曾思涛是有机会的,他不是君子,但是那晚他没敢。 他是去送送王梓霞回去,顺便接来帮着弄多晶硅项目的几个人,王梓霞原本是很想和曾思涛去春游,打电话来说临时有任务得赶回去,这没能和他去春游成,去机场的路上,一路上都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临上飞机还眼巴巴的看着曾思涛,曾思涛说等下一回两个人有时间就去夏游,王梓霞才开心的上了飞机,想起王梓霞那眷念的眼神,这刚刚把王梓霞送走就又和新的女人胡来,曾思涛实在有些对不住王梓霞。应该说那一晚,是王梓霞挽救了安晓蓓,当然还有眼巴巴在家等着他的刘芸和吴依霞也起了一定的辅助作用,不然曾思涛估计也忍不住。 所以以至于回到家就把刘芸和吴依霞狠狠地折腾了一个晚上,害得准备去第二天一早准备去庆西的吴依霞都只有延迟一天了…… 把王梓霞送走,他也没敢把这几个人安排在四河宾馆,安排到原来省里的接待宾馆,来敬酒的太多,恐怕想清静都清静不了,那简直是自己找罪受,干脆安排了一家新开的四星级宾馆。 他来荣成市自己开车来的,这陪人喝酒,他一个人和这帮北方人喝,就是再能喝也顶不住,总要找人陪啊,周五顾和朱耀志有事,于柳玲和叶萧真他是不敢招惹,刘芸和吴依霞更不合适,下意识就拨了下安晓蓓的电话。觉得这星期天的估计要休息,不是很妥当赶紧挂了,没想到,安晓蓓马上就回拨过来了。 安晓蓓也就直接过来了。 不过那晚二挑四,硬是把那几个北方的家伙喝醉了,这几个是北方辽东省已经申请成功多晶硅项目的省项目组的成员,处长是曾思涛通过同学的关系请来帮着搞多晶硅设计方案的文字工作的,也就是方案最后的定稿,这几个是北方辽东省已经申请成功多晶硅项目的省里的处长,不是专家却甚过专家,熟悉里面的套路。让那四个喝尽兴了,事情就方便很多了。第二天就抓紧时间干活,指点得倒是很细心,这事安晓蓓也是功不可没。有了这个方案,曾思涛就准备一边准备向省里申报,一边先让微电子所把那条摆在那里的生产线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把这条生产线给运转起来。 正想着,看见云开华探着头在看他,问有什么事情。 “我看书记怎么还不去吃饭,已经过十二点了。” 曾思涛收回心神点点头,看了云开华一眼,曾思涛不知道云开华清楚不清楚涂江雪姐姐的事情,估计涂江雪没有告诉他吧,涂江雪忙,曾思涛有些苦笑,回来就是省委组织部的人一考察,又匆匆出门了,看样子比他这个市长都还忙,不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却哭鼻子了,一会说是吴大华终于得到应有的报应了,高兴,一会又说,她那么辛苦全是为了他,得空要曾思涛好好犒劳她。犒劳就犒劳吧,这一个人在吴嘉“守寡”,他也顶不住。 两个人一起下楼的时候,曾思涛想了想说道:“开华,你安排个清静的地方,对了我知道一个地方,很清静,好久有空,和学云一起坐坐,算是给他壮行。” 曾思涛在庆东的时候也是在区里,县里是山高皇帝远,县委书记和县长说话比区委书记和区长好使多了,区里和县里比,最大的麻烦就是婆婆太多,那个领导都想插上一腿,并且这一回,易江莫对他能上位,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李学云要打开工作局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李学云升区长,他也看到了希望,他才跟着曾书记一年左右的时间,想放出去还早,好好跟着曾书记干,前途光明,云开华心里是很高兴的。 曾思涛看了云开华一眼,他的心情可没有云开华那么轻松。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一章 坐享其成 曾思涛和张学云吃饭,其实也根本就没有多谈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也就是叮嘱鼓励一番,综合起来就是这么几句话:谨小慎微、少说多做、找准切入点。 曾思涛清楚易江莫或许不会和李学云这样的人物面对,那太掉他的身价了,关键还是李义河,李义河在西城区这么多年,这多年经营一地,恐怕李义河的触角已经伸向了各个方面,那是个典型的地头蛇了。如果李义河不支持,那李学云要打开局面就难上加难了。 曾思涛的担心绝不是杞人忧天,李义河原本升任副市长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热络,但是没上去心思就淡了,他年纪也不小了,这上不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去政协或者人大,算是退居二线,对于李学云的到来,李义河从心里是比较抵触的,他当人也希望和自己关系比较亲近的人来,因为虽然项小童这一回虽然是受到吴大华的牵连,下去了,这些年西城区可以说没有出什么大事,即使是有什么事也就是很悄然的处理了,项小童是太蠢,和吴大华走得太近,参与那些不该参与的事情,即使是项小童因为吴大华受到牵连,也只是被调了个闲职,区里还是有很多事情是捂着盖子的,那盖子,是万万掀不得的。 李义河很看重自己的这个位置,他在西城区说话可以说是绝对的算数。他不怕任何威胁,也不怕任何挑战,因为他明白,在中国这块土地上。不管你个人的能量有多强,本事有多大,那都没用。最终还是得靠实力说话,得靠势力说话,得靠集体和整体的力量说话。但很明显,现在自己的整体力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挑战首先是市里原来的后台已经失势了,没有了后援,那他要靠一个大树,那就是易江莫,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安排一个他可以接受的人选,但是易江莫屈从了压力,没有按他的预期派个他信得过的人来,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让李学云无法再西城区触及到很多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李学云给逼走。 多晶硅项目,曾思涛咨询了一番之后,觉得不像搞得过大了,搞得过大的话那说不定就搞成个漫长的事情了,这微电子所得多晶硅厂已经移交给地方上了,技术人员很多都还在,这让曾思涛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对这个无能为力,曾思涛只好找南方一个多晶硅企业的技术负责人来干点私活,找找原因,如果能用最好,或者更换什么。曾思涛希望能先把这条生产线盘活。 多晶硅的方案曾思涛最后还是按照最小最小的规模设计的,因为辽东来的那几个家伙说,这多晶硅企业的利润是很不错的,曾思涛觉得既然是这样,那就干脆市里自己搞,规模太大,完全由国家投资,搞不好就弄个央企出来了,有个央企也不是不好,只是这论证之类的就太耽搁时间了,吴嘉现在是急需一些能快速创造财政收入的手段,这小规模就不一样,只要在国家立个项就可以,这样审批下来也比较快。 方案已经提交到省里了,这多晶硅项目由易将莫挂帅,周欣敏任副组长,实际工作则是曾思涛具体负责。这也算是曾思涛对易江莫周欣敏示好。周欣敏听了曾思涛的介绍,对这个项目也还是很看好的,听说通过她的关系,在省里程序走得也还算快。 现在他和周欣敏的关系还是很微妙,曾思涛也清楚,虽然易江莫提拔李学云说他是如何如何优秀之类,外人都因为是易江莫欣赏李学云,其实在李学云的任命问题上,不但易江莫,周欣敏心里也许是有些看法的,两个人现在只是没有争斗,在很多涉及到矛盾的问题上双方都尽量采取克制的态度。 曾思涛刚从外面进办公室,周欣敏的电话就到了。 “市长啊,有什么指示?” “思涛市长吗?我有个想法,方案在省里虽然程序走得不慢,不过我的意思还是要去省城再做做工作,争取在省里早点能过。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曾思涛笑着说道:“时间市长安排吧。” 周欣敏想了一下,说道:“明天怎么样?明天周五吧,我也是很久没有回家了,也趁这个机会回家看看。” 曾思涛知道周欣敏的家在荣成,不知道周末是不是有什么活动,他倒是想陈这个机会回下庆东,所以笑着说道:“那周末市长是陪家人还是有什么安排?” “周末应该没有安排吧,人家休息也不大好打扰人家。” “那周末如果没事我就回老家一趟扫下墓,周日晚上赶到荣成。” 曾思涛放下电话,叫了一下云开华,告诉他准备一下,周五一起去荣成。 每一次来荣成,曾思涛都会感概一番。荣成的发展真的是日新月异,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晚上那七彩的霓虹在夜空中流淌出一个缤纷的世界。 周欣敏定的吃饭的地方就在江边的鸿宾楼,鸿宾楼名气虽然俗气了一些,但是也算是荣成比较高档的酒楼之一,要请的是省工业厅的人,曾思涛原来在接待处的时候,政府那边的很多人都不算太熟悉,甚至有一些都不认识,这工业厅估计接待一般都是在省政府那边,曾思涛几乎没有打过交道。 到了地方,周欣敏笑着说道:“思涛市长,今晚上喝酒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这搞过接待工作最大的坏处就是只要一拼酒就会把他给抬出来,酒是国家的,身体却是自己的,曾思涛现在是鞥少喝酒少喝,笑着说道:“我也是一人难敌众拳,我一个人也难顶,反正我冲前面吧,我顶不住了,你再上。” 两个人等了没多久,工业厅的副厅长就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叫冷状毕,这同时请正副厅长一起吃饭那这两个厅长的关系应该非常不错了。周欣敏看样子和这个冷状毕打过交道,显得有点熟络的样子。 “周市长,这到下面配上这么英俊的男秘书了?” 看样子冷状毕喝周欣敏还比较熟络,这样不痒不痛的开着玩笑。 “冷厅啊,可别瞎说,这是我们市里的副书记副市长曾思涛。” “哎呀,曾市长,失礼失礼了,曾市长是年轻有为啊。” “不知者不怪,冷厅长,请……” 曾思涛也一伸手做了个延请冷状毕进包间的手势,也顺便化解“男秘书”的尴尬。 趁着工业厅厅长戴爱军没到得时候,周欣敏也想向冷状毕先探探口风:“冷厅,我们报上来的那个项目,你们厅里是个什么意思?” 冷状毕喝了一口茶才悠悠的说道:“周市长,这个项目我们厅里研究过了,项目是好的,但是……你们吴嘉的情况,这个项目合适吗?资金、技术,管理、人才等等,你们恐怕是力不从心啊。” 冷状毕笑着,态度还算亲热,美女市长出马到哪里都是受优待的,冷状毕除了曾思涛进来的时候和曾思涛打了个招呼之外,其余时间根本都没有搭理一边的曾思涛。 曾思涛也就听着,这求人办事,也许本案例是意见非常容易的事情,对方也会说得比登天都难,一则显示这个面子是给得大,还有就是总要给本部门谋些福利,曾思涛对他的说法也没有太过意外。 周欣敏一听,心里就一咯噔,看了一眼一边的曾思涛,笑着说道:“冷厅,就是有困难我们也会想办法来解决的。” “这个不是一时就能改善的吧。我也是很希望吴嘉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但是想法和实际总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周欣敏有些焉了,一会工业厅厅长戴爱军也到了,冷状毕笑着给双方介绍了一番,这开始大家都是喝酒闲聊,冷厅长和戴厅长都围住周欣敏打转,他在一边有些被冷落了,不过他也没太在意,低头猛吃。 戴爱军的口气和冷状毕的语气同出一辙:“周市长,你们这个项目啊,一要比较大的资金,二要技术力量,这两方面你们吴嘉都很困难啊,就是我们这里过了,到上面也肯定会被卡下来的。” 周欣敏一听脸上的事情微微有些失落,看了一眼曾思涛,转过头对戴爱军和冷状毕说道:“戴厅,冷厅,吴嘉实在是困难,就指望着这个项目呢,你们你们是省里的领导,站得高,看得远,这方面肯定是比我们强多了,给我们指点一二,来来,我敬而为一杯。” 戴爱军矜持的笑了一下,说:“周市长有令,敢不从命?……办法倒是有啊,只是和你们这个方案就出入比较大了,真要能做成此事,还是只有省里出面的好,省里不管是从资金、技术、人才各方面那都比你们市里强大很多,真要搞生产的地方还是在荣成比较好,你们吴嘉负责提供矿石,你们争取从省里要到一些开采矿产的资金,我们也知道你们吴嘉现在财政很困难,你们开采矿石也能拉动吴嘉的发展,恐怕这样的方式才比较现实,呵呵,我这只是代表个人的建议。” 戴爱军一副笃定的样子看着周欣敏,曾思涛听明白了,戴爱军这意思是吴嘉只是一个提供初级原料的低端而已,甚至这都还是承蒙他们开恩宽大,这……这,哪跟哪啊,这项目似乎一下就变成省里的了,曾思涛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戴爱军知道吴嘉最缺的就是资金,这算是打在了周欣敏的软肋上了。这个戴爱军倒是有些眼光,知道这个项目一旦投产是个一本万利的项目。这什么为了吴嘉考虑,这完全是从工业厅本部门的利益出发,这个企业要是归到工业厅门下,那好处就大大的了。这部门的利益,总是要维护的,有好处的事情,不自己不占,那不是傻子吗? 这工业厅这帮家伙是想趁火打劫,这一看见好东西就像据为己有,真是太无耻了。 曾思涛见周欣敏也是很踌躇的样子,周欣敏肯定也是想把企业落户到吴嘉,但是吴嘉确实是没钱。这说到资金就让她很犯难了。不过看样子说能从省里争取到投资采矿,毕竟吴嘉是能争取到省里的拨款,也有些心动,。 曾思涛看周欣敏迟疑了一下,想在这个上面和工业厅的人在说说,曾思涛轻轻的碰了碰周欣敏,周欣敏看见曾思涛的眼神,准备说出口的话也变了。 “这项目是我们的思涛市长具体负责,我呢没具体管,还是听听他的看法吧。”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说道:“省里搞有省里搞的好处,不过这个厂址还是设在吴嘉比较合适,可以省下一大笔运输矿石的运费嘛。” 戴爱军笑着摇头:“呵呵,思涛市长是吧,这运费能花多少钱?在省城那好处就太多了,这好处不用我说,曾市长也清楚吧?” “在荣成有荣成的好处,只是吴嘉也有吴嘉的优势,这运费多少也是成本,吴嘉本来电子工业就发达,相关的技术人员也不缺,何况吴嘉有很多电子企业本身也能消化一些,再说吴嘉的工资水平、土地成本等等都比荣成低啊。” 对曾思涛来说,这个项目搞起来就是很赚钱的一个项目,这拱手相让,他心里是实在是不愿意。如果不答应,估计着项目在工业厅就被卡下了,曾思涛想着,这事完全可以绕过工业厅,打高新区企业的擦边球,直接从省体改委走倒是一条捷径,这方面也有资源。 周欣敏听着曾思涛在哪里据理力争,这突然出现的新情况,她也没机会和曾思涛先商议,所以默不作声,要不就和冷状毕喝酒,就是不加入曾思涛和戴爱军的谈话。 戴爱军见曾思涛似乎是有所防备,有点不满的问道:“那思涛市长的意思是……” “省里和我们市里可以合作嘛,省里和我们市里完全可以在吴嘉合资成立一家股份公司嘛。省里方面负责资金,吴嘉负责提供原料,场地,和技术,吴嘉实在是困难,就当是省里的领导支持吴嘉一下了。” 戴爱军哈哈大笑:“小曾市长,股份公司,那就是扯皮公司,落在你们吴嘉的地盘上,那还不是你们说了算,省里拿钱找罪受?你个小曾市长还真是个小滑头啊,你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浪漫了。” 戴爱军这厮实在有些过了,打人不打脸嘛,大家都不是乡镇干部,何必说得这般赤裸裸的?这不高兴了,思涛市长也变成小曾市长了,这是有点以大欺小的意思了。 戴爱军就是想打打曾思涛的脸,给了吴嘉一些好处,不知足,一副市长还敢跟他这么顶嘴,反了不成? 曾思涛算是看出来了,这戴爱军就没有吧他给放在眼里,看样子这工业厅是打算硬吃他们这个项目了,对于戴爱军讥讽的语气,曾思涛也没往心里去,淡淡的笑着说道:“年轻人嘛,就是好做梦,不过有梦想才有将来。怀揣梦想,才能放眼天下。” 曾思涛知道自己这话显得有些幼稚可笑,不过有时候他这个年纪不大,也有优势,来个扮猪吃虎也未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戴爱军有些揶揄的说道:“呵呵,小曾市长还是挺有志向的。”说完也不管曾思涛了,转过头笑着对周欣敏说道:“周市长,你这个当家人是个什么态度啊?” 戴爱军就不和曾思涛理论了,他也是被曾思涛给顶了一下,有点生气,昏头了,和一小青年理论干什么?这事拿主意的还是周欣敏嘛,他就不信,吴嘉那破样子,周欣敏还有能力和工业厅叫板。 周欣敏是不会和戴爱军叫板的,但是她也不会回答他,她也是看出来了,工业厅是想这个项目他们自己来搞,曾思涛说的那些不过是一种姿态,意思很明显,就是不同意工业厅来搞。周欣敏苦笑一下,她能什么意见?这事情她得听副市长的。周欣敏见戴爱军转过头问她,她不叫板,她可以推,不过话还是说的比较委婉:“这项目是思涛市长负责,我呢,就是帮着敲敲边鼓。” 戴爱军见周欣敏话说得很明白,这事就是这小曾市长说了算,心里冷冷一笑,有些不快的说道:“我这提议,周市长就当我没说。” 本来曾思涛还是准备有钱大家赚,省里就分利润就是,没想到戴爱军不同意,甚至觉得曾思涛驳了他的面子,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了。并且也有吃定了这个项目的意思,曾思涛觉得这帮家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他什么都做好了,这帮家伙就想着坐享其成。 “戴厅,看你说的,这事是集体研究的,要变动也得回去商量商量啊。思涛市长,是吧?” 曾思涛即使心里再生气也不会写在脸上,笑着点点头。 “呵呵,好,好,那当你们研究之后咱们再谈。” 戴爱军是真吃定了这个项目,这都是曾思涛那方案给惹出来的,本来这事冷状毕给他招呼了一声,他就准备放行了,可是越看那方案,越是心里痒痒的,这样的好事,干嘛不我们工业厅自己搞呢。不得不说,有时候,事情做得太完美有时候也是一宗罪。 这酒大家喝着都没有什么味道了,周欣敏即使再周旋,这饭吃得也不算融洽,所以饭局结束得很早。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二章 金屋藏娇 把戴爱军和冷状毕送走之后,周欣敏苦笑着说道:“思涛市长,这回恐怕是把戴厅长给得罪了。” 曾思涛笑着有些自嘲的说道:“反正我就是唱红脸的。” 曾思涛知道,只要涉及到利益,那就肯定会产生矛盾,就有冲突,有时候这东西避也是避不过的,这戴爱军吃相太难看了,居然想从他口中夺食,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想到这个,曾思涛苦笑着说道:“要想不得罪戴厅长,估计得按他说的办,由省里直接投资,还把企业设在荣成搞成省属企业了,那企业利润这一块就归省里了,吴嘉连一点点税都收不上。好处都想他们一家吃尽,我们连残羹剩饭都吃不上,咱们市里忙活半天,最多也就是他们手指中间漏出来的一点面包屑。我们忙活这样为那般?” 周欣敏微微一笑:“倒也是,我算是看出来了,思涛市长这选定的项目肯定是好项目,不然这戴厅长不会这么急迫。” 曾思涛笑着道:“他不急也不行啊,他要卡着不放,我们肯定要去找其他部门说情,则被别的部门一知道,这项目能不能落在工业厅手上那就悬了,不过这个戴厅长还真是强势啊。” 曾思涛有些感叹,这这工业厅什么时候这么牛了?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强势?再强势也被你生生给驳了个面子,你这个市政府的副手难道就不强势么?不过今天周欣敏也不和曾思涛多计较。有些担忧的说道:“那现在估计要被卡住了,工业厅不给意见,我们还怎么申请啊。” 这里过不了,就不往工业厅过,走高科技企业往体改委直接过,到时候看你怎么卡?这个戴爱军,曾思涛是有些看不顺眼。 “星期一再问问吧,工业厅这里没希望的话,这省里的手续就我来想办法,市长你就想办法把电的事情协调好。” “资金呢,那上哪里去筹措资金啊,这吴嘉比过灾荒年都难过。资金怎么解决?我猜你是有办法招商引资?”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情招商引资是不成的,要协调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民企不行,国企一般也没那个企业敢插足。这事我再想想。” 周欣敏点点头:“这事你就多费心些。”想聊一下忍不住说道:“这个冷状毕,以前也打过一些交道,看着是个老实人,这回差点上了他的当。” 冷状毕,冷状毕,曾思涛先前就觉得这名字古怪,这一下才想起来“状毕”不就是装逼嘛,看来这家伙确实是人如其名,装逼装逼,要遭雷劈。 这回要不是周欣敏发神经,让他一起来,估计周欣敏说不定就答应了,到时候是更难办,说不定又会和周欣敏起冲突。 这个戴爱军也好冷“装逼”也好,这个项目恐怕不会就这么放手的,曾思涛很想看看这工业厅的人到底会使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两个人也就告辞,虽然时间还早,曾思涛也不敢邀约人出来了,卿玉诗这晚上肯定是不会让他上门的这是周末,安晓蓓估计也在家休息了,他也不敢找她,干脆乖乖的回家了。 刘芸和吴依霞没想到曾思涛这么早就回家了,倒是有些高兴,这才没多久曾思涛就又回庆东了,虽然吴依霞说过,曾思涛回来一回,足可以管半个月,不过两个人还是希望他能多回来,哪怕就是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也是好的。三个人就腻歪在客厅里说说话。然后三个人就嬉笑着上了床…… 曾思涛周六一早就独自开车回庆东,这奥迪车就是比那破桑塔纳舒服多了,速度也快了不少,曾思涛回庆东除了陆宣华知道,再没有通知其他人,曾思涛烧着纸,刘启宝就在一边说着,“涛娃子,你看你家的祖坟在涨呢。” 四河的坟几乎都是周围用条石圈起来,中间上面是土,并且有一个说法,坟涨是发家发人,曾思涛笑了下,家倒是发了,三妻四妾的,人却是没有发,这辛苦耕耘了几年也没有种出个什么出来。这自己要是不能为老曾家传宗接代,爷爷会不会责怪他呢? “我在这儿坐一会,吃饭的时候叫我。” “我回去做饭,好了叫你。” 其实回到老家的感觉真的不错,虽然这里已经没有他的家里,但是他心里永远把老家放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坐在坟边,看着对面远处的青山,微风吹过,曾思涛觉得心情无比的宁静。 或许也只有在这里能够找到那种纯粹的宁静。看看旁边里的坟,曾思涛脑海里就浮现出几个人的身影,虽然父母只是在钱包里的相片上看见过,鲜活而且生动。 只是选择了这一条充满艰辛的路,这样宁静的日子注定不是太多,在刘启宝的呼喊中曾思涛站了起来…… 到老家把扫过墓之后,中午在刘晓琼家吃过午饭之后,到了市区,给陆宣华打了个电话,陆宣华似乎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告诉了曾思涛到哪里接她,好久不见,陆宣华美丽依然,只是人似乎比以前清瘦了一些,知道曾思涛的喜好,着意的打扮了一番,制服套裙,丝袜美腿,透过水晶透明肉色长筒丝袜依稀可以看到她白皙皮肤下面那几根纤细的静脉,光滑的脚踝洁白无暇,脚趾很匀称。趾甲都修的很整齐,从鞋尖露出来,白白的脚趾上涂了粉红色的指甲油,闪闪发亮,像十片小小的花瓣,显得非常的性感。 只是眼里有雀跃,但是也有一丝彷徨。陆宣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有点默然的样子,到让曾思涛心里觉得有些陌生,难道…… 曾思涛轻声问道:“去哪里啊?” “随你啊,方向盘掌握在你手里呢。……就开着车转转吧,兜兜风。” 曾思涛开着车,就在市区的边上慢悠悠的开着。陆宣华的表情让他觉得有点陌生,没有以前那种有些温柔和热切的目光,他的心理有些不舒服。如果陆宣华有了别的选择,那就松手吧,曾思涛一踩油门,车一下就窜了出去。 陆宣华被吓得尖叫一声,赶紧说道:“你……怎么啦,车开得这么快。不要……求你不要开这么快。” 曾思涛慢慢把速度降了下来。转过头问道:“刺激不刺激?” “都吓死我了,还刺激呢。你这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你要出了事情怎么办?” 曾思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下看着前方问道:“我这是做了不速之客?” 陆宣华抬起头看着他:“怎么是不速之客呢?你不是先就给我打电话说过了嘛。” 曾思涛有点不舒服的说道:“但是……我觉得你不大欢迎我啊,唉,有点伤心。” 曾思涛想,如果她真有想结婚的对象,曾思涛还是准备放手,虽然心里是很不舒服,但是他也得尊重陆宣华的意见,毕竟是他自己太荒唐了。陆宣华也沉默了一下,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怎么会不欢迎呢,就是心里挺乱的,你在吴嘉,我就不该打那个电话,当时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给你打。” 曾思涛看着陆宣华,不知道她说这话时什么意思。 陆宣华微微低着眼睑,看着前方,有点索然的说道:“我想就静静地关注着你就行了,可我还是没有控制住。打过之后本来心情……平静了,你这一来我的心又乱了。” “平静?其实,你的心一直乱着吧……如果你有了心仪的人,如果不想这样子做一辈子的地下情人,我就放手,如果没有,你这辈子就跟着我混,不要再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有一段时间也是犹豫过,也觉得自己太荒唐了,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你,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挺花心的,不过我会努力的争取的对在家的女人好,让她们开心,所以我是想通了的,你不打电话我也会来的。除非你不愿意。” 陆宣华全然没有平常那般的从容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思涛,你现在已经结婚了,已经是副市长了,前途无量,我们这样下去,我会害了你的,我不想拖你后腿的。” 曾思涛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陆宣华不想影响到自己,可心里又放不下自己,处在矛盾之中。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我就一句话:你到底愿不愿意跟着我?” 陆宣华没有迟疑的点点头:“我一直都是跟着你的,只是有时候躲在你的视线之外。” 曾思涛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说道:“你啊,你要放不下,又何必苦撑呢,自寻烦恼,没下次了啊,再有下次,我真生气了。我看你是好久没有尝过家法了,刚才害得我担心半天,以为那个家伙把你给勾走了,心里不高兴得很。” 陆宣华低低的说道:“知道了。反正这辈子就赖定你了。” 曾思涛有些霸道的把陆宣华揽进怀里。陆宣华也罢头埋在他怀里,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好一会才说道:“我……觉得这样太对不起你妻子了,心里总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曾思涛瞪了她一眼,说道:“扯淡,你那里坏了?我们开始的时候我都还不认识王梓霞。走吧,咱们回家。” 陆宣华也终于在矛盾中走出来了,娇嗔着,“你就会胡闹,我敢这么带着你去家里?周围住的都是单位的人。” “好吧,那咱们去庆东宾馆去开房算了。” 陆宣华嗔了曾思涛一眼,有些幽怨娇媚的说道:“还是喜欢这么胡说138看书网,我就知道最后还是要败在你手上,逃不出你的手心,我前几天专门找了个地方。” 陆宣华领着曾思涛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地方。 只是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床上的一切东西都是新的,曾思涛看了看:“‘这要是有几根红蜡烛,简直就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陆宣华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了几根红烛。 曾思涛笑着说道:“咱们是先上车后买票。” “我再也不想其他的了,那些事情是你的事……我永远都是你的新娘。” 陆宣华慢慢褪去身上的衣服,全景展现着她傲人的身姿,曾思涛细细的打量着陆宣华完美的胴体,陆宣华仍保持着少女般的完美身体,只是比少女少了几分青涩,又多了几分魅惑。不管是细嫩如缎的皮肤,还是丰润如玉的脸蛋,更别说傲然挺立的双峰,修长的美腿,无一不令自己心动神摇,熟悉而又有点点的陌生了,曾思涛直看得血脉贲张,他这张旧船票又登上了陆宣华的船,陆宣华肆无忌惮的欢愉,被勾得满身欲火的曾思涛和陆宣华颠龙倒凤,极尽恩爱之能是。软软的大床,曾思涛慢慢从妖媚火热的娇躯上挪下来,平躺着喘息,一只手,将已经软成一滩泥似地陆宣华揽在胸前。陆宣华动也懒得动,蜷曲在曾思涛曾思涛怀里,就好像浑身都没了筋骨。 过了一会儿,曾思涛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问道:“哦,对了,你父母现在知道你离婚的事情了吗?” “还不知道,我也只敢说关系不好,问起怎么不去,我也只说他去南方了。” “那等你给家里说说之后,咱们都从同居升级都洞房花烛夜了,也看去看看你父母老吧,你父母身体不好,这样老焦心你的事情,对身体更不好,也宽宽你父母的心。” 陆宣华心里倒是挺高兴的,只是这事还是不要让父母知道的好,两个人都不是普通的身份,虽然父母不再身边,但是万一回来,父母把风声露出去了,可怎么好? 陆宣华想撂下说道:“你有这个心,就够了,这事到时候再说吧。” 曾思涛知道这事要妥当的安排,也不再说这事了,想了一下说道:“这现在要见面真不方便,我到庆东的时间不多,你到吴嘉也不方便,也就是在省城见面方便一些,去住宾馆,荣成好点的宾馆的人差不多我都去过。搞不好就遇见熟人。我在荣成买个房子吧。” 曾思涛可不敢把陆宣华往现在荣成住的地方领。 陆宣华妩媚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想来个金屋藏娇?”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三章 暗度陈仓 陆宣华妩媚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想来个金屋藏娇?”陆宣华娇嫩的小手轻轻在他背上抚摸着:“你成天就会想这些坏事。” 曾思涛振振有词的说道:“这怎么是坏事呢?灵与肉的融合才是最高形式。难道你就不想?刚才谁叫的那么大声。” 陆宣华轻轻拧了他一下,这憋了好几个月,这哪里能忍得住? 曾思涛轻轻抚摸着她滑腻的的肌肤,笑着说道:“你可答应了的啊,到时候咱们来个雨中漫步……可惜天没下雨啊,我的雨中漫步好久才能实现啊。真值得期待……” 陆宣华抬起精致的小脸,恨恨的看着曾思涛,刚才曾思涛明明知道她早就情动不堪,却就是举枪不入,提出一些羞人的条件,昏昏耗耗的,反正什么阳台一夜听夜雨,还有其他的羞人的也都做过了,雨中漫步就雨中漫步吧,当时一着急就答应了。只是现在一想,以前那些羞人的那都是在屋里啊,这真要在户外来那个雨中漫步也实在是羞人…… 陆宣华看着曾思涛,这小坏蛋,就是花样百出,让人欲罢不能。想起他刚才说的灵欲交融,两个人这样肯定是的,不然就是依偎在他怀中是这么舒服?……这都早被他给网住了,心早被他给偷走,还试图挣扎出去,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在庆东和陆宣华度过了一个激情四溢的周末,曾思涛周一早上一大早才开车到荣成,和周欣敏一碰头。 “思涛市长,这事我已经给江莫书记也汇报过了,江莫书记的意见,争取最好的结果,最差省里也得把这项目落户在吴嘉。” 曾思涛知道这有些事情,有时候是身不由己,妥协也是必要的。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就分开跑,曾思涛去落实走另外审批程序的事情,周欣敏去工业厅。 下午碰头的时候,曾思涛问起工业厅的态度如何,“工业厅说我们市里条件很不成熟,甚至连落户吴嘉都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曾思涛心里有些奇怪,这项目是吴嘉手下提出来的,并且吴嘉又不是没基础,干嘛非要在荣成呢?虽然戴爱军一再强调荣成的优势,吴嘉的劣势,其实曾思涛和周欣敏都清楚,戴爱军所谓优势劣势就在人的一张嘴上,这戴爱军坚持要落户在荣成,肯定里面有什么内情。 周欣敏见曾思涛看着她迟疑了一下,说道:“真要是工业厅搞的话,落户在我们吴嘉的可能性不大。” 周欣敏这么说,那就是摸到了工业厅有些东西了,但他不明说,曾思涛也不会再问。 “我这边跑了一下,咨询了一下体改委的人,这项目完全可以走体改委的路子。” 这样的事情体改委是巴不得有人找上门来,这上门的人越多,权力也才更有发挥的作用。何况曾思涛在里面有熟人,只是要走这个路子,得看看易江莫到底是什么一个想法,所以曾思涛问道:“这事江莫书记是个什么意见?” 这有比较大的麻烦了,当然得听听挂帅的人的意见。 “那我给江莫书记汇报一下吧,听听他的意见。” 周欣敏也没有避着曾思涛,就在一边打着电话,曾思涛叼起烟,看着周欣敏窈窕的身姿,心里想这女人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看着确实年轻,皮肤也和白皙和刘芸和吴依霞等人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刘芸和吴依霞有自己浇灌,这女人有谁浇灌呢? 曾思涛打量着周欣敏的面容,其实一个女人如果长期被人浇灌,仔细看脸是完全可以看出来的,曾思涛细细的看着,却发现周欣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被人浇灌的痕迹。这仔细一看,发现她脸上的皮肤还真有点干干的感觉。 曾思涛见周欣敏的目光向他看过来,曾思涛业不怕周欣敏看见他看着她,周欣敏最多以为他是关心电话的内容,不过见她看过来曾思涛还是坦然自若的微微垂下了眼睛,心里有些好笑,这研究这个干什么?不过,想到周欣敏人挺美丽,但是这真要一涉及到利益,这美女市长出马也不管用了。一会,周欣敏挂了电话说道:“江莫书记的意思是上书记碰头会再议一议。” 曾思涛点点头,这样也好,曾思涛可不想到时候,力也出了,戏也不好看,甚至把自己拉出去当替罪羊。集体决定有时候还是必要的,至少在明知道有可能挨板子的时候。 周欣敏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说道:“思涛市长在荣成还有事没?如果没事,咱们就连夜回去吧,这件事情还是抓紧。” 曾思涛点点头,两个人就打道回府了。曾思涛在车上想着这事该怎么来办,想着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要到吴嘉了没有?” “还没,还早。” 曾思涛忍不住说道:“这路不好太浪费时间了,要是修了高速路,吴嘉到荣成时间可以节约一半,现在一个单面到时候可以跑个来回。” 云开华嘀咕着说道:“还有这车太差了,不然速度也可以快点。书记的车都不如副县长的车。” 曾思涛笑了笑,今天去省里那些部门,其他地市的什么局长处长上来的车,甚至县里上来的副县长的车都比他配的这个桑塔纳要好,可能云开华心里觉得有些不公平。 老赵却笑着反驳道:“我看啊,这车好坏不重要,关键是坐车的人,书记去办事,是人家恭恭敬敬的敬烟,那些车再好,还不是要给别人敬烟。” 这老赵轻易不开口,一开口,这话倒是蛮有意思的。曾思涛笑了一下,这很多人都喝过酒,至少大家都混了个脸熟,上这些单位不像别人还要找下面的人,他至少都是找什么处长之类的,这在省里搞一年接待工作,用处还是不小…… 第二天一上班,曾思涛就直接到市委的会议室,易江莫召集几个书记碰头,研究多晶硅这个项目,周欣敏把情况简要的汇报了一下,易江莫也是眉头紧锁。其他几个书记听说省工业厅和吴嘉争这个项目,这只有是好东西,省工业厅的手肯定才会伸出来。脸上都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这不管内部如何,遇到外面的事情的时候,大家都会一致对外。杨大业这个老好人也难得的发起了牢骚:“我们市里这么困难,省里不支持不说,还倒从我们碗里刨饭走……” “就是啊,我们市里不搞这个项目,省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这一搞,他们也站出来了。” 易江莫挥了下手,示意大家安静:“思涛市长,这事是你具体负责,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这事谁有什么好办法,都是只有不得已的办法,曾思涛表情有点严肃的说道:“江莫书记,我和欣敏市长在省里的时候也商量了一下,最好的办法是看看能不能再做做工作,至少也要把企业设在我们吴嘉啊,那样我们还可以有点税,还能解决一些就业,也可以对市里其他相关的行业有所拉动;还有一条路就是省里搞省里的,咱们市里搞市里的,这审批的事情绕过工业厅,通过省体改委直接走,这动作就要快,要是等工业厅给各个部门打过招呼了,我们市里的项目想在在环保局和建设厅土地处就很难通过了。” 易江莫点点头,转过头问周欣敏:“欣敏市长,你的意见呢?” 周欣敏说道:“这个项目肯定是个好项目,我的意见市里还是要尽力争取一下。” 其他人都点头称是。 易江莫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书记都赞成,就说道:“那就定下来,这件事情咱们市里全力争取。咱们两手准备,一边继续做工业厅的工作,呵呵,和工业厅讨价还价。给他来个声东击西,这边就绕过工业厅赶紧把省里的手续办好,先把生米给煮成熟饭再说。” 听见易江莫这比喻,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曾思涛也松了一口气,易江莫和周欣敏都是省政府那边的人,在省里也有背景,肯定也会想办法顶一顶工业厅的人。 这事就这样分工:曾思涛去跑审批的手续,易江莫和周欣敏就和工业厅打嘴皮子官司,这事市里也是高度重视了,曾思涛这十来天几乎都在荣成喝酒吃饭,刘芸和吴依霞可是乐开了花,这比有时候几个月在荣成的时候还多。 一个多星期过后,曾思涛就把省里的手续给走完了,这年头还是有熟人办事速度才快。 戴爱军听说吴嘉的方案已经通过体改委,环保局和建设厅土地处,心里也是大吃一惊。他自然对这个项目也是志在必得得,只是吴嘉的易江莫和周欣敏这几天一直轮番纠缠着他,要他把企业设到吴嘉,他倒是失去了警惕,没想到易江莫和周欣敏背后却给他来了这么一手,不但硬要搞那个多晶硅项目,最令他无法容忍的事,他们竟然绕开了工业厅,这该走的程序都不走了,这样下去工业厅还有什么值得下面的人尊重的。这吴嘉这帮人太不成体统了,也太不把工业厅和他这个厅长放在眼里了,这体改委也真是的,什么权都想揽,这口气他真有些咽不下。 只是体改委主任都是省长葛宝峰兼任主任,权力比工业厅大得多,他自然没胆量去和省体改委叫板。但是吴嘉的人他还是可以说一说的,这边跟我谈企业落在吴嘉的事情,背后却在办着挖墙脚的事情。这个易江莫实在也太不厚道了!所以戴爱军拿起电话就给易江莫打了个电话:“易书记,听说你们吴嘉还在搞那个多晶硅项目,你这是给我唱的哪一出?” 易江莫笑呵呵的说道:“戴厅,省里可以搞,我们市里也可以搞嘛,到时候协调好不搞恶性竞争就是,戴厅,省里那项目一定要落户在我们吴嘉啊,你就支持一下我吧,当然啊,我们也会优先考虑供应省里硅矿的,这大局我们还是清楚的。” 这回曾思涛在省里办审批手续动作很快,心里对曾思涛还是多了一份好感,现在有了这事垫底,他在戴爱军面前说话也有底气了,这些天他也是通过自己以及省里的关系,想让戴爱军同意把企业设在吴嘉,这戴爱军是死活不松口,他心里也有些气。你工业厅要搞,呵呵,我吴嘉自己有一家,鬼才会把硅矿先供应省里呢。 戴爱军听着易江莫说话的语调很轻快,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当初自己太大意了,被这帮吴嘉的家伙给麻痹了,给他来了个暗度陈仓,这事他现在落于被动了,这易江莫现在有底气了,这话里的意思明白得很:省里这项目即使申请下来了,要是不落户在吴嘉。吴嘉不供给他硅矿。这个他倒不是很担心,这方案虽然还没拿出来,他也给分管工业的副省长严昌明报告了这个事情,何况荣成那边他也拍了胸脯的,那也是严省长的知交啊。这件事情成了,严昌明脸上也有光彩,荣成那边也有实惠,这是一举两得,严省长肯定会支持的。 他担心得是吴嘉申请的项目要是在国家有关部门先通过了,省里的项目要再过肯定就非常难了。这里面涉及到一个资源合理配置的问题,特别是这样比较稀缺的硅矿资源的利用。这在后面就有重复建设的嫌疑了。所以他得想办法把吴嘉的这些人给说服,劝他们放弃:“易书记,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我就说实话吧,我知道你们在省里继续跑,你就不要去做那些无用功了,你们的条件真不合适啊。省里的领导也是这个意思,大不了,咱们好好商量一下,看省里这项目是不是可以落户在吴嘉。” 易江莫心里也是冷冷一笑,这把省里领导都给抬出来了,不过是扯大旗作虎皮罢了,放弃?到嘴的肥肉谁会放弃,何况吴嘉就像个好久没吃上饱饭的人一般。这有时候一涉及到各自部门的利益的时候,何况这项目就是资金,就是政绩,大家也就撕下了平常的温情脉脉的面纱了。要是平常的事情,易江莫多少还是要给戴爱军这个省里小衙门的老板几分面子的,虽然两个人级别一样。 这事易江莫是绝不肯轻易答应的,当初他原来求死求活,这戴爱军都不答应落户吴嘉,现在你要落户,咱还不稀罕了。不过易江莫也笑嘻嘻的在电话里回道:“戴厅,省里的项目要落户吴嘉我们是举双手欢迎啊。这事我就挂个名,吴嘉这个烂摊子,我哪有时间管具体的事情啊。这企业是高新企业,这事是政府那边的事情。政府很重视,我也不好打消他们的积极性啊,戴厅你也知道,对手下的人还是要鼓励爱护啊。” 这高新企业就不是工业了?就可以绕开工业厅了?这回易江莫口气也很强硬,这回吴嘉的人和自己真的是卯上了啊。可是一想易江莫和他卯上了又如何?吴嘉本来就是个烂摊子,求到工业厅的时候不多,何况工业厅不像财政厅之类的对下面地市影响力很大,工业厅对下面的地市实际上影响还是很有限的,易江莫不卖帐,戴爱军发现,就自己本部门,还真有些没办法。 戴爱军有些烦闷,这易江莫这回项目跑在了前面,看样子是油盐不进了。 戴爱军搁下电话,有些无奈的想着他工业厅的项目方案都还没有搞出来,工业厅的方案以吴嘉的项目为蓝本正在修定方案,吴嘉的蓝本规模实在是太小了,那样小家子气,既然是省里来搞,至少要扩大几倍的规模,只是这一改,数据什么的都需要重新计算,这总是需要时间的。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吴嘉的人如此迅速就把省里的手续都搞定了,这吴嘉的多晶硅项目怎么在省里通过得这么快呢?他实在有些想不通,按照正常来说,就是一个部门,这样的手续,快则一个星期,慢一个月一年都有可能,这其他部门的人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戴爱军发现这事有些不大对劲,毕竟是在荣成,他还是有些关系的,很快就了解到跑手续的是那个小曾市长,而这小曾市长在省委接待室工作过,戴爱军也清楚,就带是那交际肯定广泛了,怪不得在各个部门一路绿灯。 这个小曾市长,就是这家伙吃饭的时候生生的顶了自己,这事情才变得如此复杂,戴爱军一想起这个小心里就有点来气,要不是他顶自己,说不定,周欣敏就同意他的方案了,他这一顶撞自己,易江莫和周欣敏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要不是他这么快的搞定手续,他随便在那个部门招呼一声,把吴嘉的项目给卡住,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这件事就是坏在曾思涛的手上的,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这冤有头,债有主,这事要找也应该找易江莫和周欣敏啊,怎么曾思涛就成了罪魁祸首了?不得不说,这黑白颠倒,欲加之罪估计就是这么出来的,戴爱军有些发愁,这省里给严昌明已经打了招呼,荣成给人家拍了胸膛,这事要是黄了,他真不好交差,可这吴嘉的人也不停他招呼,这真是让他骑虎难下,该怎么办呢?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四章 这事只有疯子才会干 戴爱军和严省长不算太亲近,他一直在找机会拉近关系,本来以为这回是个好机会,只是这个机会眼看着就要砸了,这要办砸了,不但关系没拉近,严省长估计对他都会有意见了。不管怎么样,这事怎么也得给严省长一个交代。 可直接登门认错,戴爱军觉得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何况他一向也还是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一厅长,却被吴嘉的人给弄得有点束手无策,直接跑到严昌明面前去,不是自己暴露自己无能吗?所以这事不能直接找严昌明,戴爱军想来想去,这事还是要先找找严副省长的秘书杨紫建,反正杨紫建很得严昌明看重,让杨紫建先去给严省长吹吹耳边风,摸一摸严省长的态度,要是顺便能帮自己说上一两句好话,那就就好了。 想定之后,他得想办法联系杨紫建,这领导的秘书不是经常有空的。虽然他也帮过杨紫建的一点小忙,和杨紫建关系也还算不错,可人家也不一定就愿意出来。虽然他是厅长,可有时候还是得巴结杨紫建这个秘书。 “杨处啊,我工业厅老戴啊,呵呵,什么时候有空,大家聚聚啊……好好,不见不散。” 戴爱军心里松了一口气,杨紫建答应出来坐坐了。戴爱军听说杨紫建挺喜欢玉清坊的气氛的,所以约定了在玉清坊吃饭。 “杨处来了,快请进。” 戴爱军热情的招呼着。戴爱军不住的举杯和杨紫建碰着,不过杨紫建怎么看,戴爱军都有些愁眉苦脸,强作笑颜的样子。 “戴厅,我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呢?” 戴爱军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也不怕老弟你笑话,这回啊,我丢了老大个脸啊。” 杨紫建一看这戴爱军的态度是很端正的,没有给他来那学虚的东西,他也知道这戴爱军一大厅长请自己吃饭,肯定是有事要求自己帮忙。对这下面的厅长,只要不是严省长不乐意的,他偶尔也愿意和他们接触接触,这在秘书的位置上,也要慢慢的建立自己的一个圈子。 戴爱军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苦笑着把这个事情讲了讲,当然该省略的都省略了。 虽然戴爱军把该省略的都省略了,杨紫建还是能听出味来,杨紫建也有些奇怪,这项目也不是很大,工业厅干嘛要和人家市里争呢? “哦,这个项目前景怎么样?” “前景很好,潜力也很大,不然我们厅里也不会这么重视,厅里都专门开会研究了好几次,也专门找专家论证过,这有个初步的方案,也曾经给严省长汇报了一下的,这事搞成这样都不知道怎么和严省长交差。”戴爱军摇摇头说道:“我们这面还在修改方案,吴嘉竟然在一个星期就把省里的手续给走完了,根本就不听我的招呼。” 杨紫建夹起一筷子菜,正要吃,一听戴爱军这话,连菜都不吃了,抬起头问道:“这么快就把手续走完了?” 杨紫建也很惊讶,这各个部门的办事效率之慢是个人都知道,这一个星期竟然就打通全部关节,那绝对是大能啊。 “吴嘉不是有个姓曾的副市长原来是省委接待室的吗?就是他去弄的。” “曾思涛?怎么又是他?” 杨紫建可还是一直记得曾思涛拒绝过他一次的,戴爱军一看杨紫建的表情,心里一喜,看来杨紫建对曾思涛的印象不好,这一回就把这曾思涛拉出来给自己做替罪羊了。 “杨处,那个小曾市长你认识?唉,那个小曾市长真是有些年轻气盛,第一次见面我说这个多晶硅项目省里来做,他一下就顶上我了,后来,就是说是省里领导,他连省里的领导都不给面子。” “这个项目吴嘉实在是不合适啊,省里来做,更合适。吴嘉不管是资金,技术都不具备,他们强行上马,最后也是只有下马,劳民伤财,白白的造成国家资金的浪费啊。吴嘉的人有些不顾全大局啊。” 杨紫建笑了笑:“这个曾思涛真是有些脾气啊,连戴厅都敢顶啊,连省里的领导的招呼都不听,这组织纪律性实在是太差了,真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啊。呵呵,戴厅别和他那样的惹一般见识。”杨紫建听说戴爱军也被曾思涛顶了一下,心里觉得倒是有些高兴,那家伙连厅长都敢顶,不给他这个副省长秘书面子也正常,笑了一下问大爱军:“这项目真有你说的这样好?” 戴爱军也呵呵一笑:“要不是好项目何苦和吴嘉那帮子人那么掐呢?只是这是我们厅里做的方案。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戴爱军从身边的包里把文件拿出来递给杨紫建…… 初夏的吴嘉已经有些热了,曾思涛的心也有些火热,这段时间很多事情都慢慢走了正轨,再也不像前一段时间那么纷乱了。只是这样的好心情,曾思涛接到周欣敏的电话之后很快就没有了。 “思涛市长吗?有空没有?有空来我办公室一下,有点急事要找你。” 不管有没有空,这都得去,周欣敏既然不愿意在电话里说,那肯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两层楼,曾思涛也懒得等电梯,直接走了上去,进周欣敏的办公室坐下之后,周欣敏笑着说:“思涛市长,我们两个经常有事要商量,要不你也搬九楼来吧,把那边的办公室腾一下对换一下就是,也方便一些。” 曾思涛笑了一笑,周欣敏突然建议他换办公室,什么意思?不管什么意思,曾思涛也嫌搬办公室太麻烦,被女领导压着就压着吧,反正男人在下,女人在上,不用动,不累。 “也没几步路,就当锻炼身体,走动一下还可以舒缓一下精神。市长找我有什么指示?” 周欣敏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刚刚和江莫书记通了电话,这多晶硅项目我们放弃吧。省里的领导都发火了。” 曾思涛有些惊讶的看着周欣敏。 “刚给我打电话,接料电话我就给江莫书记汇报了。” 这个领导估计就是严昌明吧,他知道这是戴爱军是想横刀夺爱,但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动严昌明以省领导的名义压下来,这事不对啊,这样的事情严昌明肯定是不会亲自出面的,最多也就是吩咐秘书杨紫建给下面交代一下就完了。 “领导本人还是领导秘书?” 这领导本人的电话那就是命令,领导秘书的电话是领导不方便出面,但是却要表达那个意思,这要达到的目的也许一样,但是力度就不同了。所以曾思涛才有此一问。 “领导秘书,这样的事情领导怎么会亲自打电话?” 曾思涛心里也是有些恼火,这易江莫和周欣敏是干什么吃的啊,戴爱军后面就是个分管工业的严昌明,他们背后的后台都比严昌明那块头大,怎么就没使上力呢? 曾思涛也苦笑了一下,易江莫和周欣敏的意思是要妥协放弃了,看来他们在省里的工作并没有做到位啊,曾思涛有些无力感,也有些灰心的感觉,不过一想,这事影响最大的是易江莫和周欣敏,皇帝不急太监急,既然易江莫和周欣敏都无所谓,那他这么着急干什么?……只是想起来很不甘心,这事明明在吴嘉最合适,却非要搞到荣成。但是这就是现实,想要做事,总是要遭到人的肘掣。 曾思涛也只有微微的摇摇头,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这样的好事情不会有二次了,我虽然觉得非常的惋惜,但是我只是小兵,服从领导的安排……只是这项目都已经报到京城了,怎么放弃?” 周欣敏心里也是有些恼火,这市里搞出来一个好项目,一下子就被省里夺去了。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厅长还可以扛,省里的领导,连易江莫这个市委书记都不敢扛,何况他这个市长? 周欣敏心里也不痛快,周欣敏估计曾思涛心里更不痛快,这撤项目的事情就由他去,也算是让他回家探亲,省得他不高兴,说不定又冲她来了。:“思涛市长,你看是不是跑京城一趟,把这个项目给撤掉了吧,你也可以探探亲。” 曾思涛淡淡的看了周欣敏一眼,去部委撤掉项目,这个女人简直是个疯子。这报上去又撤掉,除了疯子,谁也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何况他把这个项目辛辛苦苦的弄到这个局面了,这京城的这些部门,曾思涛都请王远打招呼了,他这去撤项目,不是自己找抽啊,周欣敏这不是恶心人吗?既然周欣敏坚决要撤,那她自己去撤去,所以曾思涛淡淡的看了周欣敏一眼,一口回绝了:“我对京城这些部门也不熟,还是请市长另外安排人吧。” 周欣敏砍价曾思涛看向她的眼神有点意见的样子,一想这只想着让他趁机可以回家去探亲,让曾思涛去撤项目也真是不妥当。周欣敏想了一下说道:“那这样吧,跑项目难,这撤项目肯定简单,就让市驻京办的人去办就是,对了,干脆让省驻京办的人去,省得省里的人又说三道四的。反正他们路熟门清。” 曾思涛看了周欣敏一眼,虽然这周欣敏人很美丽,但是曾思涛越看越有点不顺眼,这做领导的一点气魄都没有,这又不是领导亲自打电话,该招人找人,该拖得就拖,该耍赖的就耍赖,真是白白的浪费着后面那省里的资源。看别的美女养眼,这看周欣敏有点生厌,曾思涛也不愿意多呆,站起来说道:“市长,没什么事情我下去了啊。” 周欣敏点点头,看着出去的曾思涛,看得出来,曾思涛对她有点情绪,对她这个市长是有些失望的。这一回她心里真是有些愧疚,曾思涛都把事情办成这样了,又提醒过她一定要想办法把省里的工作做到位,可省里领导的工作她没有做好。 曾思涛回到办公室里,不停地抽着烟,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大功告成,没想到却是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腰间的传呼震动起来,曾思涛知道是安晓蓓的,这心里有些烦躁,他也没有兴趣看。 生产线的进展也不尽如人意,这事曾思涛在省里从来都没敢提,这套设备能不能搞起来,他心里也没有底,要是戴爱军听说这吴嘉有一套设备,却一直不能搞出来,又多个说辞,曾思涛也让微电子吴嘉所那边抓紧对那生产线进行分析,看有多大把握能让生产线运行起来,这时候只要有五成的把握,曾思涛也会毫不犹豫的投入了,这跑完手续后,曾思涛也咬牙,从东瀛把这套设备生产厂家的技术人员给请了来,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弄起来。 从东瀛来的技术人员,那费用真是高,曾思涛心里恨恨的,这些垄断技术的洋鬼子、小鬼子,真是心狠,从坐上飞机开始就开始计费,每天每个人的费用就要几百美元,只是钱虽然拿得多,敬业精神还是不错的,几个关键性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但是还有几个关键性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决,如果这条生产线现在能够运行起来,那他在这个事情中就掌握了主动。可惜到今天都还没有能够动起来。 曾思涛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微电子所当初要不是为了简化程序,申请的是科研研究项目,这项目就不至于这么复杂了。这条生产线已经也投入了好几十万了,曾思涛决定最后还是要赌一把,只要能让这条生产线动起来,就是个既成事实,到时候在去申请,曾思涛苦笑一下:这申请了又去撤了,撤了又申请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确实,不要说像曾思涛想的那般折腾,只是撤项目,人家就把这撤项目的当成了神经病了。 曾思涛说这个撤项目的事情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但是省驻京办主任卓不凡和吴嘉市驻京办主任杨梅学看来这是一个苦得不能再苦的差事,因为这地方上申报上来的项目,就还没有人主动撤过,所以两个人到电子工业部里一说这事别人那眼光就怪怪的,看他们两个简直就像看精神病人一般,甚至有态度不好的,还会说:“这里是国家部委,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做事情有这么儿戏的吗?” 两个人跑完电子工业部,在别人的怪异的目光中有些狼狈的出来。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五章 退一步就是悬崖 卓不凡和杨梅学去电子工业部跑了一下之后,当天晚上曾思涛也接到了王远的电话,王远在电话里问起他撤项目是怎么一回事,曾思涛把事情原原本本给讲了。 王远在电话里有些生气:“思涛,不是我说你,低调不是畏畏缩缩?你那样那样畏畏缩缩的,老是退让,你退一步人家会进两步,有时候不是退一步就海阔天空,而是退一步就是悬崖,咱们不欺负别人,别人也不要欺负到我们头上,这明明是你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在吴嘉也是最合适的,凭什么被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硬抢去,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吧。这事,我管定了。” 曾思涛恩了一声,他可没退,不过王远说,他也只有听着,谁叫他是大舅子呢,王远继续说道:“京城部委,我看他们来撤项目,他们要能撤下去,我王字倒过来写,就是你们省里再报上来,没个三五年我看他怎么过,欺人太甚!” 曾思涛还没见王远发过这么大的火,什么王字倒过来写,那还不是王字?不过见王远这么上心,曾思涛心里也挺感动的,笑着说道:“你放心,他们要欺负我,也没那么容易,我这边原来有一条生产线,正在捣鼓,要是捣鼓好了,这项目就是现在撤了,到时候还是要继续申报,继续搞的。” 王远叹口气说道:“思涛,那是另外一码事。你明白不?就是那生产线搞出来又怎么样?别人不让你搞就不让你搞。不过就一个不管事的副省长,你怕他什么?” 这副省长再不管事,那也是副省长啊,曾思涛笑着,王远见识的高官比他多,恐怕一个没入常的副省长真没怎么放在眼里,只是王远不是局中人,可以超然,他曾思涛不行,这一个副省长压过来还是够人喝一壶的,要是易江莫和周欣敏不肯帮着扛,他能吃得住吃不住很难讲。 “好了,我知道你有顾虑,你放心,他要敢压你,家里不会不管的,这事就这么办,你那边只管搞你的,京城这边不用你操心。” 既然说都说到这份上了,严昌明要是压过来也只有扛住了,既然早已经得罪过严昌明一次了,得罪一次也是得罪,得罪两次也是得罪,只要这个项目搞起来了,什么事情都好说。无所谓了,严昌明要敢搞什么,奉陪就是,还有那个戴爱军,这些事都是那家伙弄出来的,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要先给他点颜色看看,曾思涛想了一会,给卿玉诗打了个电话,了解那个戴爱军到底是什么一个来头。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情了?” 卿玉诗的语气有些慵懒的味道,看样子已经上床休息了,曾思涛脑海里不由闪过美人高卧床上的诱人身姿,笑了一下说道:“这么早就睡觉了?我啊,是麻烦事天天有,已经是债多不愁了。最麻烦的还欠陪你去看日出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打听个人,工业厅的戴爱军。” “我就知道你没麻烦事情是不会打电话的……戴爱军?他找你麻烦了?” “是啊,欺负我欺负得挺厉害的啊,所以我想给他找点麻烦。” “怎么欺负你了?” 曾思涛苦笑一下说道:“我总不能向祥林嫂那般在你面前唠叨吧,反正就是欺负了。” “是说起来觉得没面子吧?这事我又不是打听不到,你不说我自己去打听……他的老领导已经退了,还敢这样,也太过分了。不过还是缓缓吧,这时候要找他麻烦,报复的迹象太明显了。” “呵呵,知道了,我知道怎么做,你也早点休息吧。” 又说了几句,曾思涛挂了电话,心里琢磨着,好久有机会到得仔细了解下这个戴爱军。曾思涛冷冷的想着:你让我日子不好过,我会让你日子难过…… 卓不凡和杨梅学第二天又去国家体改委了,又在别人的怪异的目光中有些狼狈的出来,虽然头一天已经经历过了,可两个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就这两天跑下来,可以说受到的白眼和冷嘲热讽,那比他们跑项目的时候加起来还多,卓不凡也有些气恼的说道:“我说梅学,你们市里申报上来的项目干嘛要撤呢?你们市里是吃撑了啊。” 杨梅学却是打电话询问过市里,知道撤项目是怎么一回事。苦笑着说道:“卓主任啊,你以为是我们市里想撤啊,是省里命令我们市里撤的,省里怕市里磨洋工,派你来领导监督我的。” 卓不凡一呆,这情况卓不凡倒是不清楚,省里只是要他配合吴嘉市的人去撤一个项目,没想到这事挺烦人的,苦笑着说道:“怪不得你们市里没派人来,这简直就是自己找罪受呢,我说,梅学,这项目你们市里先前派人来跑没有?如果有,请他来协助这事才好办。” 杨梅学递给卓不凡一支烟,说道:“这市里才把项目提交上来,都还没来人呢。” “省里打电话催问办好了没有,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这申报的项目不知道被那些部委的人丢在那个角落了,没找着,我们还在继续找看这项目在那个部门。” 卓不凡清楚,吴嘉市里巴不得找不到,琢磨着,这样跑下去是不行的,卓不凡跟着省里来跑项目的跑过不少部门,但是这去撤项目还是第一次,这事还是要稳妥一点,找找熟人问问这撤项目是怎么个说法,这样子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窜不是个事。两个人在京城也不是没些关系,没关系的话这个驻京办主任也太不称职了,两个人一商量,都各自找相熟的人打听打听。这一打听,这提交到部委的项目要撤掉,第一个跑不脱的就是提交项目的单位太不严肃了,太不负责任了;还有这样做对部委太不尊重了,你没搞好提交到部委来干什么?这是态度问题了。两个人一听,头就更大了。就这样去撤掉项目,恐怕以后要申请项目想在这些部委通过就更难了。 这下两个人真有些犯难了,部委那些办事人员的白眼虽然难受,但是他们干的就是这份受罪的差事,可要是因为此事,以后想在这些部委难办事,这就不是他们两个人承担得起的责任了。 两个人盘算了一番,最后还是各自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请示该如何定夺。卓不凡打电话请示省政府秘书长,秘书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是工业厅要办的,就把电话转到工业厅办公室,戴爱军有杨紫建撑腰,一听这情况,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就直接给省驻京办回话,要吴嘉市想办法。 周欣敏一听杨梅学汇报要市里想办法,这情况她也有些犯难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没经历过,以后还想要在这些部门求项目,这不是逼人上吊吗?而曾思涛还在继续抢修着那条生产线,这弄得她是左右为难,易江莫去国外考察,给易江莫汇报了一下,易江莫也是模棱两可,让她拿主意,曾思涛听她说完,这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周欣敏眉头紧蹙的问道:“这撤不下来怎么办?” 曾思涛看着杯子中的茶叶,淡淡的说道:“让省里自己去撤啊,撤不下来关我们什么事?” 周欣敏知道曾思涛是巴不得撤不下来,但是她又不能不做她的工作:“这就是省里推下来的,我听驻京办的人说,这撤项目会影响以后的申报,思涛市长,你看怎么办好?” 曾思涛看周欣敏很着急的样子,心里是不以为然,笑了笑,当然的说道:“那市长看着怎么好就怎么办吧。” 周欣敏从曾思涛的语气和眼神里看得出来,对她顶不住省里的压力是感到很失望的,肯定是不会发表什么意见的,周欣敏想了想,这撤项目的事情实在不行就拖着吧,这市里又没有人跑,这项目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审批下,就让驻京办慢慢想办法。可曾思涛还在搞那条生产线,这不也是唱对台戏吗? “撤项目的事情就让驻京办的人慢慢想办法。不过思涛市长,听说你们还在搞微电子所的那条多晶硅的生产线?” “恩,一直在搞,进展还不错。这生产线虽然旧了一点,但是也是花外汇引进的,质量还是不错的,修好了肯定能排上大用场。”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思涛市长,我也知道你舍不得这个项目,我何尝又舍得?可那条生产线一搞,这不是和省里有对着干的意思?省里的意见会更大。我和江莫书记也没少向省里的领导做工作,可是省里有省里的安排,省里的招呼我们总还是要听吧,还是缓缓再说,我们得顾全大局。” 周欣敏也和严昌明的秘书杨紫建沟通过几次,杨紫建的语气虽然婉转,但是意思很明确,她也就不敢再去找严昌明了。 曾思涛一听还要他把这生产线停下来,就有些不同意了:“欣敏市长,能停下来我肯定停下来,可现在是没办法停了,已经投入不少钱进去了,一停就前功尽弃,投入的资金就泡汤了。” 周欣敏有些惊讶:“投入了多少?怎么停不下来呢?” “也不多,还没到一百万,这请来的人是生产厂家的,那些小鬼子来一趟,得花不少钱,要不一鼓作气,回去后再来,那又是一大笔钱。” 周欣敏一看,知道曾思涛的牛劲又上来了,苦笑着说道:“我的思涛市长啊,我何尝不明白你的心思啊,省里说他们规模大,对全省的发展有好处,这是大局的事情……” “什么规模比我们大,我们不过是分几期,他们吧我们分的几期集中到一期,说句不好听的话,那是瞎搞,这多晶硅项目的设备都是成套引进的,不先摸熟一套,一下引进那么多,没技术力量,还是转不起来的,放那里也是摆设……”曾思涛摇摇头,继续说道:“说句实话,就是你站在客观的立场,你觉得这项目是不是落户吴嘉更合适一些?我们已经让步很多,省里投资只要落户在吴嘉旧城,为什么工业厅死活不同意?为什么? 省里的人对我们有成见,总觉得吴嘉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到吴嘉这么久了也应该清楚,自从君怀生倒台后,吴嘉没落了,省里在资金和政策上对吴嘉有过倾斜没有?除了吴嘉电子工业基地,那还是中央财政拨付,明文要求省里给配套资金,省里才给了点配套资金,其他还有没有?政策方面,有些优惠政策周边有,却独独我们吴嘉没有。 省里说重视吧,也重视,派了年富力强的书记市长来,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我们党夺取政权的时候至少还有个小米加步枪,我们现在连小米没有,步枪就更没有,这也没有关系,不等不靠,积极自救,一向是我们的光荣传统,我们自己想办法克服,我们也是这样做的,可弄出来一点好东西都让别人给弄走了,我们怎么让吴嘉打个漂亮的翻身仗?就是市里的多晶硅项目撤下来,我还是会继续申报这个项目的。我不是发牢骚,这是我的正式意见,我今天说的话,你完全可以向省委省政府汇报。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一力承当。” 周欣敏一听曾思涛又是在影射她没担待,也被曾思涛说得有些火了,脸有些涨红的说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担当,明知道你是为吴嘉着想,却把责任推到你头上,要担责任也不用你,我去向严省长负荆请罪就是。” 曾思涛看了周欣敏一眼,说道:“要负荆请罪还是我去吧。” 曾思涛走后,周欣敏心里也觉得特别委屈,人家是省长,她只是市长,何况这市长的位置都还没坐,敢得罪省里的领导吗?只是曾思涛说的这些也是有道理的。想想这事情都头疼,省里严昌明的压力大,下面曾思涛顶得凶,她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了,只好向老领导求教了。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汇报了一遍。没过两天老领导的电话就过来了。 “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下,吴嘉的事情我和宝峰省长沟通过,宝峰省长也想听你汇报下吴嘉的情况,等安排好了再通知你吧。对了,叫上思涛同志一起来。” 周欣敏搁下电话,兴奋等一下站了起来,虽然老领导的话语当中没有明显的支持,但是至少给了市里一个陈述意见的机会。不过这事也不知道有几成胜算,周欣敏心情平静后,赶紧给曾思涛打了个电话,让他也好好的准备了一下。电话里也不敢露出这方面的信息。 曾思涛接到周欣敏的电话却是有些纳闷,这省里主要领导找市里领导谈话也该找易江莫和周欣敏,易江莫不在,也轮不到他这个副书记啊,就是要谈多晶硅的事情,周欣敏都知道,完全可以代表嘛,找他干什么?曾思涛没有受宠若惊,反而觉得恐怕是周欣敏告状了,省里主要领导要收拾他,估计要挨批了。批就批吧,反正是无所谓的了。 周五下午两个人到了荣成,一直等到下班了,省长都没有召见,周欣敏给曾思涛打电话说葛省长有事,明天去常委副省长向云林家里汇报工作,由向云林和他们谈话。去家里?这谈工作怎么会到家里,这不符合规矩,何况他和向云林几乎没有交情,领导的家门是不能乱进的。 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周欣敏就打电话来了,曾思涛的车随着周欣敏的车到了锦程路,车拐进一个巷子,两个车都有通行证,顺利的进入了院子里,曾思涛知道这就是省委所谓的常委楼,这路也被人们俗称为常委路,曾思涛来过这里,但是却一直机会到里面的常委家中去过,周欣敏把车停在一幢小洋楼边。两个人下车之后,曾思涛看周欣敏有点拘谨的样子,心里微微有点紧张,这紧张不是因为向云林是省长,而是曾思涛想不通向云林为什么会在家里谈工作。 上楼进入客厅后,看样子向云林一直等着他俩,周欣敏、曾思涛向向云林和他老伴打过招呼后,向云林就把他俩请进了他的书房,看得出来,周欣敏和向云林的老伴也很熟稔,应该是这幢小洋楼的常客,也没有避着他,弄得曾思涛有些糊涂,不知道这想省长是唱的哪一出。 向云林待两个人坐下后才说道: “本来是宝峰省长要和你们谈谈的,不过他临时有事不在,就委托我和你们谈谈。本来工作的事情应该在办公室谈的,在家里太不严肃,不过我吃东西过敏,这脸上,好了之后就成了这样子了,这样子这两天出不了门,所以只好把你们请到家里来了。” 曾思涛微微抬头一看,刚才在客厅没注意到。向云林脸上几块乌黑的地方,这确实不能出门,一出门别人还以为在家和老婆打架给打了的。曾思涛暗笑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以为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呢。 谈话就在向云林的书房进行。向云林询问了一下吴嘉的各项工作,基本上都是周欣敏在汇报,曾思涛坐在一边听着,偶尔周欣敏要他补充的时候他就补充一下,低眉顺眼的没怎么说话。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六章 棋如其人? 周欣敏汇报完之后,向云林又转过头问曾思涛:“思涛同志,听说你对吴嘉的发展很有些建设性的想法,能不能谈谈?” “我也就是瞎琢磨,有点不成熟的想法,想给省长汇报一下,讲得不对的话,请省长批评指正。” 向云林不是罗明柏,曾思涛不能搞那个宏大的规划来给他汇报,所以曾思涛只是局限于吴嘉谈了谈他的一些想法,这里面又根据这一段时间吴嘉的实际情况作了一些调整,当然这个东西在之前周欣敏也和他沟通过,不然着正副市长来汇报工作,却各行其是,那简直就是在领导面前明说两个人的分歧太大,那就大大不妙了,曾思涛把吴嘉的发展方向,存在的困难以及需要省里支持的方面都摆了出来,有些东西是对周欣敏刚才汇报的补充,有些是他在自己的一些想法,大方向上还是按照周欣敏的方向在走,当然曾思涛也专门谈了谈吴嘉的多晶硅项目的事情。 向云林对多晶硅项目似乎不感兴趣,都没有问这事的具体情况,他汇报完,向云林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有这么一个事情了。 等同曾思涛汇报完之后,向云林似乎理了一下头绪,想了一下才说道:“吴嘉原来是省里的经济强市,现在落后了,刚才你们讲的要立足自身为主,争持外部的支持,这个想法是正确的选择,也是吴嘉现在必然的选择,做事情就是要不等不靠。省里的希望就是你们要把吴嘉的经济想办法搞上去,你们提到的需要支持的问题,省里也会充分考虑的。吴嘉的工作难做,特别是经济上的工作难做,省里也是很清楚的,你们前一段时间的工作是有成效的,吴嘉的财政虽然依然很困难,但是经济的基本面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只要经济的基本面好转,这财政收入也会逐步得到改善,这一点,省委省政府也是充分肯定的。但是吴嘉距离省里的要求和期望还有距离,你们还得要加把劲,当然事情要抓紧,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刚才你们谈的这些构想,我认为很好,但是构想毕竟还只是一个想法,一个纸上的东西,要实现它,还要靠大家的紧密配合,团结一致,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只要吴嘉上下团结一心,我相信吴嘉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走出困境……” 团结,估计是省里找他和周欣敏谈话的主要原因吧,向云林也就是泛泛而谈,这汇报工作的时间也不长,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曾思涛听出来了,一个中心:那就是要团结。 向云林看着周欣敏说道:“工作谈完了,好久没下棋了,陪我下一盘棋吧。” 周欣敏赶忙哦了一声,忙着把棋盘和棋子拿出来,向云林转过头问道:“思涛同志会下围棋不?”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会一点。” 曾思涛听说过向云林喜欢下围棋,至于水平,他不得而知,曾思涛是围棋、象棋、国际象棋曾思涛都会那么一点,象棋水平实在是臭,上学的时候,别人一般都是让马、炮也只能堪堪战个平手,国际象棋只是知道规则,围棋倒还是不错。 这围棋水平高一点还是得益于读初中的时候,他的同桌喜欢下围棋,水平也不错,两个人坐在一起,有同学教,曾思涛也学会了,学会了也很感兴趣,当时瘾头不小,也经常翻翻同学的棋谱,甚至有时候上自习的时候没老师,就画个棋盘,和同桌用铅笔,一个图黑圈代表黑棋,一个用三角符号代表白棋,就打战一个回合,到后来徒弟反而欺负师傅了,曾思涛的水平虽然不算太高,但是他估计自己还是有业余段位水平的。 向云林一听曾思涛也会下棋,笑了一下说道:“思涛同志也会下?好好,今天是周末,正好我也有空,你们两个晚上就在这里吃饭,一起陪我下几局。” 曾思涛有点后悔,他在这里总觉得有些别扭,这要是说不会估计就可以脱身了,不过一想既来之则安之,就是说不会,说不定向云林也会找别的理由,让他留下来。这要是就汇报刚才那点工作,也没必要让周欣敏和他跑一趟省城。 向云林和周欣敏先下了一盘,,周欣敏中规中矩,定式开局,曾思涛也就真当她水平很高,一般的业余选手能下出定式的不多,都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可是棋一过布局阶段,行至中盘的时候,不知道周欣敏是临场发挥不行还是怎么,还是让着向云林,这水平一下就显得不怎么样了,水平和向云林相差很远。 没多久周欣敏就中盘告负,向云林就摇头,对着周欣敏说道:“你这哪叫下棋,胆小如鼠,一点冲杀的勇气都没。还有,你凭什么要给我让,难道我下不过你?!” 周欣敏拘谨地笑笑:“我哪让啊,是您杀气太重。” 曾思涛低着头没吱声,这向云林当着他的面说这个,不知道是批评周欣敏,还是提点周欣敏,反正让他心里总觉得很别扭,想到一边去,可他也是第一次到向云林家里也,也不好再家里乱窜。只好低头喝茶,默不出声。 向云林一笑,用手指着周欣敏,摇摇头说:“你耍什么小聪明,就你那点小伎俩,难道我看不出?”批评完,向云林又道:“欣敏啊,棋风就是一个人做人做事的风格,你在这点上,还欠修炼。不要以为自己谦虚,礼让着领导,领导就能开心。你那是哄,是欺骗,我向云林是看不上的。我希望你在做人和做事上都放开手脚,坦坦荡荡。” 曾思涛有些郁闷,向云林把他当透明人,丝毫不避着他,批评着周欣敏,这领导讲话绝对是有的放矢的,向云林把他这样当透明人,曾思涛总觉得好像是在影射他曾思涛,反正不管是什么,曾思涛心里都觉得特别的别扭。 周欣敏赶忙检讨,向云林朗笑道:“当然,就算你拿出真本事来,也不是我对手,你这棋,嫩了点啊。我要是让你,你是看不出破绽的,信不?” “这是当然的,省长的棋艺本来就比我高。” “呵呵,又来了是不,你啥时候才能拿出点锐气来,别老这么窝窝囊囊。” 曾思涛就听着,琢磨着向云林讲这些话是个什么意思,向云林转过头笑着对他说道:“来来来,思涛同志,看看你的战斗力如何。” 曾思涛笑了一下:“那我就陪省长对弈一局。” 曾思涛喝周欣敏交换了位置,坐到了棋局前,曾思涛刚刚看了他们对弈的一局,以为向云林棋艺不怎么样,所以在布局阶段让得很多,刚才估计也是没有和周欣敏认真下。曾思涛没想到向云林的棋艺比周欣敏高出许多,这判断失误,所以棋到中盘的时候落后就太多了,和领导下围棋,这让棋的窍门曾思涛以前也听别人说过:这和领导下棋,不能前面赢着,后面再让,那放水的迹象太明显了,只能前面输着后面奋起直追。 不过,这局面落后不少,曾思涛必须得要放手一搏杀棋了,不然,会输得太惨。 曾思涛看棋盘上,向云林有两大块棋都还没有完全活,是杀中腹大的一块无根的棋,还是杀左下方中间小的一块,让曾思涛有些作难。杀大的一块,这局面不大好计算,搞不好就要赢向云林,杀小的一块,意义不大,向云林稳稳当当走就赢了,那太没意思了,曾思涛考虑了好一会,还是决定要杀向云林中腹的大龙,曾思涛拈起棋子气势十足的“啪”的一下把棋子拍在棋盘上,把向云林那条大龙的归路给断了。这啪的一声,原本有些平淡的棋局顿起狼烟四起。 “恩?” 向云林局面一直领先很多,所以比较悠然的坐在那里喝茶,一看曾思涛这是放出胜负手,想要杀他的大龙,赶紧放下茶杯,拈着棋子紧紧地盯着棋盘,曾思涛也看出来向云林紧张了。 曾思涛发现,向云林一旦紧张起来,样子蛮好玩。时而像困兽,想反扑他一下,时而又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为他暗暗布下陷阱。遗憾的是,他棋力也不差,几次都没上向云林的当,紧紧地咬住向云林的那条大龙,这棋一会似乎没有出路了,一会似乎就要冲出曾思涛的包围圈了,可又被曾思涛生生给拦住。 周欣敏也紧张的把投身到快到棋盘上了,这曾思涛刚才还有些拘谨的样子,一坐上棋桌,似乎一下就变了,一点都没有刚才的拘谨劲,棋力一看就比她高不少,为此她才偷偷拜师学会了围棋,目的就是陪老领导解闷。 向云林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有跑掉,那条大龙却被曾思涛活活折磨死了。虽然最后,向云林小胜,可是也是胜得很悬。 “没看出来啊,好你个曾思涛这杀棋挺厉害的。””布局差得太远,这棋落后太多,只有努力拼搏了。” “思涛的棋不错,再来,再来,再来一局。” 向云林嚷起来,他嚷嚷的样子就像小孩子,这哪里像个领导?其实初学围棋的人也好,老下围棋的也好,业余选手对屠大龙都是一件痛快淋漓的事情,即使屠龙者最后棋输掉了,而被屠掉大龙的人也会有些郁闷,看样子向云林也被震得激发起斗志了。 曾思涛自认棋力还是要比向云林略高一筹,但也高不出多少,估计下十局,向云林还是能赢个一两局,曾思涛稍微让一点,两个人就有点棋逢对手的意思,曾思涛许久不曾下棋,倒也被勾起了兴趣。 他嚷嚷的样子,惹得一边的周欣敏笑了一下。曾思涛望了周欣敏一眼,看见向云林最后还是赢了,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周欣敏也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望得有点特别,带着某种讯问。而后周欣敏兀自红了脸,殷殷道:“再下一盘,挺刺激的。” 这看了曾思涛喝向云林这一盘棋,周欣敏有些感悟,她也知道这一局曾思涛肯定是让了的,但是如果是她,肯定是不会去杀那条大龙,把老领导逼得大汗淋淋,逼得老领导冥思苦想才赢了下来,但是老领导还是要拉着他继续下,恐怕是胜利越来得不容易才越有意思,这也是棋逢对手才能激起人的斗志的原因,估计老领导和她下,纯粹就是过过棋瘾。 周欣敏也清楚,她对围棋没有太大的兴趣,这棋力提高自然就有限。为一件不喜欢的事付出太多的精力,不值得。想起刚才向云林的这借棋给她的一番教诲,心里感触也有些多,有句话叫做不唯上,不唯书,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的拍马屁终究是难堪大用的。 周欣敏回过神的时候,棋盘上已经落俩不少棋子了,周欣敏不知道这一局曾思涛有没有让,但是局面和第一局不同,看样子是难分高下的样子。 其实这一局曾思涛还是让着向云林,只是这让得几乎都看不出来,这一盘虽然都没有杀大龙,但是局面从一开始就显得很胶着,最后向云林自己搞了个漏勺,这样的好机会曾思涛还要让,向云林肯定看得出来,所以曾思涛最后小胜一局。 “这盘是到手的胜利拱手相送了,唉,昏招,昏招害死人啊……” 向云林有些懊悔的摇摇头:“再来,再来,这一盘一定不会出昏招了。” 周欣敏有些紧张,脚轻轻的碰了一下曾思涛,意思是要他让着向云林,谁想向云林看见了:“欣敏,你这是什么意思,让我赢,那下棋还有什么意思呢,领导就一定要赢?” 曾思涛笑着说道:“省长,我是没让的啊,刚才倒是省长让我赢了一回。我还想靠自己的本事赢一回呢。” 曾思涛虽然说着要赢,但是第三盘曾思涛知道自己不能再赢,这一盘向云林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曾思涛也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曾思涛又是一路追赶,曾思涛用蚕食策略,一步步的收刮着,向云林眼看自己的优势在收官阶段被曾思涛一点点的追上,又开始着急了。 “你个思涛啊,这刮地皮的本事厉害啊。” 曾思涛摇摇头:“这谋篇布局确实很重要啊,这布局没谋划好,我这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还是追不上。” “思涛虽然开始的布局谋划是差了一点,但是整个大局感还是有的,对棋的判断很敏锐啊,不然这棋就没法下了。” 曾思涛点点头,心里却是苦笑,周欣敏一想都认为他是没有大局观的人。 第三局向云林赢了,可是也赢得艰辛无比。周欣敏没想到曾思涛也挺会拍马屁的,这马屁拍得真是不动声色,这领导就是谋划布局嘛,这个曾思涛还真是会说话。 几局下来似乎每一局棋的输赢就在一线之间,向云林赢得不易,输的棋也是有赢的希望,这初夏本不太热,可向云林只要一到棋局的紧张时刻老是大汗淋漓,不停地冲坐在一边的周欣敏要毛巾擦汗。特别是进入收官阶段,向云林眼看着优势一点点的丧失,真有些坐不住,曾思涛没想到向云林下棋一紧张就会大汗淋淋,没想到他下棋的时候竟然会紧张成这个样子,这在棋桌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省长的样子,这个老头子还是挺可爱的,原本因为周欣敏的缘故对他的成见也消失了不少,周欣敏看见向云林有时候急得直流汗的样子,直给曾思涛打眼色,要曾思涛再让着点向云林,曾思涛装着没看见,这要再让就露馅了。他也不想让这个有点可爱的老头子识破他曾思涛还是让着他的。 周欣敏看曾思涛不理会她的暗示,周欣敏忍不住就琢磨起曾思涛这个有些让她头痛的人来。这个曾思涛,真有点意思,在她眼里,敢跟老领导向云林这么较真的人,还真不多见。他竟然把老领导逼得老是流汗,除了第一盘让了一下,后面似乎都没有让过。 直到向云林的老伴催了几次,两人才意犹未尽的结束战斗。坐在饭桌上时,周欣敏发现,向云林全然没了刚才棋桌上那种样子,开心得直笑,连呼:“过瘾,过瘾,欣敏,知道不,我和思涛这才叫下棋。” 周欣敏点点头。向云林怪怪地盯住曾思涛,盯了好一会,又道:“小曾下棋有大将风度,胜不骄败不馁,只是棋路太乱了一点,有时候简直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曾思涛知道这不是说棋,而是批评他有时候不听招呼了,不讲规矩了。曾思涛点点头:“这棋谱上的定式有时候一上棋桌就忘记了。定式必定是众多棋手研究总结出来的精华。这方面我一定要向省长和市长还有其他人多多学习。” 曾思涛也算是表态了,这该守的规矩还是会守的,今天来向云林家里汇报工作,一半固然是向云林脸上的东西不方便出门,更重要的也是藉此机会化解周欣敏和曾思涛的矛盾,让他和周欣敏不要闹得太僵。只是曾思涛没弄明白,他和向云林并不熟悉,也不是他的子弟兵。向云林为什么要在家里这样带有私密和亲近的地方来化解他和周欣敏的关系……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七章 让柏拉图见鬼去吧 曾思涛不知道向云林是不是了解到自己的背景,想拉拢他也好,想搭上他后面的的关系,还是就是单纯的给周欣敏说项也好,今天向云林来的这一出,总之,不算是什么坏事。定式也就是规矩,既然向云林出面,曾思涛该讲的规矩还是要的讲的,不会去刻意为难周欣敏,曾思涛自认为自己还算是一个比较规矩的人,当然别人不守规矩,他也没必要守规矩了。 当然有一个小小的麻烦就是,他得给罗明柏说明一下这趟向云林家之行,不管如何,罗明柏才是他信任的四河的靠山。 向云林看了曾思涛一眼,笑着点点头:“来来来,吃饭吃饭。” 棋如其人?向云林说要坦坦荡荡,可向云林这在官场上打滚了几十年,能够身居高位,胸中岂能没有沟壑,岂是等闲之辈? 曾思涛心里想着,这饭也算是吃出老一点滋味,但是和这样的老狐狸相比还是差了点东西,至少没看透向云林请这饭的更多意图。 从向云林家出来还很早,周欣敏心情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还和曾思涛开起了玩笑:“思涛市长,你可是真能吃啊,吃得省长夫人笑眯眯的。” 曾思涛笑了一下,对主人最大的尊重就是要多吃人家精心准备的饭菜,他刚才还说老是在外面吃饭,好久没有在家吃过饭了,这时候他才觉得这话有点昧良心,不说王梓霞给他做过饭,去庆东,陆宣华被他折腾得软弱烂泥,有点精神了,也会给他做饭,更不要说刘芸和吴依霞,只要知道他回家,那是绝对的会做好吃的等他,那里有好久没吃? “我总算是松辽一口气,省里对我们吴嘉市政府的工作还算基本满意。” 曾思涛笑了笑,觉得周欣敏太乐观了一点,领导讲话,下级要注意的是“但是”后面的内容。周欣敏见曾思涛没有回答,接着说道:“向省长我比较了解,一向都是要求比较严格的。吴嘉的发展,还是需要思涛市长大力支持的,省长刚刚下棋就批评我了,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要不要再握个手?” 周欣敏笑吟吟的伸出了手,曾思涛握了一下。 “市长别跟我一般见识,该批评就要批评。”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刚才曾思涛去帮着收拾客厅的东西得时候,向云林是真批评了她几句,周欣敏觉得向云林是洞若观火,对吴嘉、对她、对曾思涛的点评都很到位。曾思涛至少是很愿意配合她这个市长的,希望能把吴嘉的工作干好——即使她刚到的时候,对他很不友善。 而她这个市长不但看不到这一点,关键时刻,畏手畏脚,不能给下面真正能干事的人支持,压力稍微一大点,就动摇了。吴嘉要发展,在省里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也只有依靠吴嘉自身,曾思涛谈到的这条路最合适,只要觉得曾思涛的事情是对的,那就要大力支持,吴嘉能发展起来,首功肯定是在书记市长身上,何必和曾思涛做意气之争? 两个人都没叫司机来接,曾思涛给周欣敏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她先走,自己则沿着人行道慢慢的走着,想着该如何收拾戴爱军,曾思涛是下狠心,一定要戴爱军这个家伙点颜色看看,等多晶硅项目搞完之后,这事情淡了一点,腾出时间来收拾他。 想到戴爱军,曾思涛就想到严昌明,不知道向云林会不会插上一脚,要是向云林插上一脚,严昌明估计也得举手投降,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一物降一物。曾思涛一想,这不对,严昌明降住自己聊吗?没有,不敢向云林,出不出手,这个多晶硅项目,他多是要搞。 曾思涛的思绪信马由缰,又想着向云林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肯定不会是王梓霞家里又在后面支持了一把,如果为了照看他这个王家的女婿,就在王家一直没有基础的四河安排进两个省委常委,那王家是权势大得离谱了,想了一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清楚地原因,反正不是什么坏事,也懒得想了,这事以后慢慢思考。 曾思涛看着初夏的夜空繁星闪烁,明天应该是一个好天气吧。想起还欠卿玉诗一个日出呢,是不是也该履行了?不错的心情,还有不错的季节,不错的天气,也正好有时间,曾思涛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卿玉诗一开口就稳住身体:“是不是要问戴爱军的事情?” 曾思涛有些郁闷的说道:“没事我就不能打个电话了吗?我说,这月朗星稀,看样子明天是个好天气。” “天气是不错。难得啊,这回怎么跟我谈论天气了,是不是麻烦比较大,不好直说?” “我有什么大麻烦?我最大的麻烦就是还欠某人一个看日出的事情,我看这天气不错,估计是个晴天,要不把你这个心愿了了,估计你会一直念叨。” “真的吗?那可是我收到的最难得的生日礼物了,难为你这个大忙人还记得啊。” 生日礼物?曾思涛拍了一下额头,这是撞大运了,要不是打这个电话,卿玉诗的生日他肯定是会忘掉了,女人对这方面都特别的热衷,什么生日,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见面一百天的日子等等,既然知道了总要给她买个像样的生日礼物啊。曾思涛看了一下时间,店都要关门打烊了,赶紧招呼了出租车,直奔最近最大的商场。 也没时间多逛,不是恋人首饰衣服之类的是不能买的,看着服务员期盼他早点选定的样子,曾思涛捡最贵的买了一个最近看得比较顺眼的相机,说不定明天还能用。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曾思涛从刘芸和吴依霞的粉拳秀腿中爬了起来,两个人嘀咕了两声,要他开车小心点,曾思涛有些赫然,他说是有事情要办,这事情确实陪别的女人去看日出。 曾思涛到了卿玉诗的住处,才打电话,一放电话,卿玉诗就开门了。 卿玉诗看样子早就收拾好了,正等他呢,一身合体的套裙,裸露在短裙外的双腿纤细修长,亮的丝袜有晶莹的光泽色调的黑色底色的高跟鞋上闪烁着光亮。绝美的脸庞带着那种让人心醉的迷人笑容。这要爬一段山路,还穿这样的装束,只是这装束曾思涛喜欢,自然不会提醒她不合适。 曾思涛看着卿玉诗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啊,我还以为不知道要打多少次电话才能把你叫醒。” “我哪里迫不及待了?……” 估计是被曾思涛的“迫不及待”给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卿玉诗嗔着曾思涛,有些气急败坏的卿玉诗哪里还有一点端庄的样子,倒像一个使着性子的坏脾气小女孩。 曾思涛呵呵的笑着上车,整个城市都还在睡梦中,汽车快速的在宁静的街道驶过,很快就转入山间的盘山公路。 撤开到山的公路尽头,天已微明,两个人拉着周,趁着微微的亮光爬上了山顶,站在山顶向下俯视,虽有浓浓的云雾笼罩着,但山势依稀可辨,有的如鞍俯卧,有的如驼峰耸立。云雾不断地扩展着,飘动着,升腾着,有的像雪白的棉絮层层叠叠地飘落在山峰中间,有的像长长的绸带悬在空中,有的撞碎在山崖上,像涨潮时的海水在岸边溅起无数朵白色的浪花。这时,两个人似乎置身于一片飘渺的云海之中。曾思涛轻轻拉过卿玉诗的手,两个人都被这景色震撼,轻轻靠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等待着太阳破晓而出的那一刻。 两个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向东眺望着无际的群山,只见山峰之间白雾茫茫。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东方天际出现了鱼肚白,是那么柔和,又是那么光洁。它不断地扩大,仿佛要淹没群山似的。它的底层则微露着淡红色,四周的云也发白了…… 一会儿,那淡红色加深了,范围越来越大,把邻近的云也照得发亮。这时,东方的天空发红了,在重重叠叠的峰峦的最东端,红得最浓,最艳,好像正燃烧着大火,而且在蔓延扩大。就在这一刹那间,那红绸帷幕似的天边拉开了一个角,出现了太阳的一条弧形的边,并且努力地上升着,变成了一个半圆形,就像刚刚从铁炉里夹出来的烧得通红炽热的铁,而且放着强烈的光,把周围的红绸帐幕撕得粉碎。那半圆形不断上升,越来越圆,像一个火球在天边跳动着,最后终于挣脱了地面,发出万道霞光…… 两个人都默默地看着这令人兴奋激动的时刻,好一会卿玉诗才说道:“真的很壮观,终于有机会看到这最美的日出了。” 卿玉诗神往的看着天边升起的那一轮火红的太阳,有些喜不自胜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像个年轻的少女雀跃着,将她温润的唇凑向曾思涛的脸颊,快要接触的那一刹那,她突然的停止了。曾思涛正等着没人香吻,可没想到卿玉诗生生打住了,曾思涛见她一下子躲开了,心里除了失望还是失望,“我太兴奋了。””卿玉诗脸颊上喜悦的晕红依然没有消散,只是语气中有着难以遮掩的羞涩。 虽然没人的香吻落空了,不过看见卿玉诗难得如此的高兴,曾思涛心里也觉得这大半夜的爬起来,也值了,笑着看了她一眼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卿玉诗轻轻转过头,看了一眼曾思涛,她见过这样的眼神,那份带着宠溺的疼爱,仿佛是因为她的那么一点点快乐,就让他感觉到了最大的满足,仿佛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只希望看到她眼眸里流淌出些许的欢愉。曾思涛却有些躲避的移开了他的目光,嘴角依然挂着笑意。和官场上的人经常打交道的卿玉诗,自然懂得分辨男人眼神中的意味,她见过最多的是,那种带着优雅矜持目光背后,隐藏着的欲望却总是那样肆无忌惮,但曾思涛的目光让她有些心旌摇动…… 当她收回目光的时候曾思涛却说道:“其实你就像那太阳一样耀眼,一样光彩夺目,只是被你自己的云给挡住了。” 卿玉诗嗔了曾思涛一眼:“你就胡乱说吧,我不过是一个无人喝彩的小草。” “你是小草?” 曾思涛见卿玉诗有些幽怨的样子,心里有砰然而动,想都没想的有些轻佻的勾起卿玉诗圆润的下巴。脚上前一步靠近她的身子,俯视着她那双让人神魂颠倒的美丽眸子,秀挺鼻翼的弧线往下,下面小嘴微微翘着,再下可以看到肌肤娇嫩紧致的白皙乳沟。卿玉诗被他那有些温柔又带有些狂野的眼神,看得有些受不了。挣脱开去,过了一会才有些幽怨的低不可闻的说道:“思涛,我有些嫉妒你的妻子了。” 卿玉诗真的有些嫉妒,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太冷清太孤单了,她以为靠着自己的信念能坚守,但是这心防确实被曾思涛早就给攻破了,要是在自己没结婚之前遇到他该有多好?或者在曾思涛没结婚之前,她一定……,但是,现在不一样,她虽然是心寡文君,但是曾思涛是有妇之夫,世俗的压力太大了。 曾思涛看着盯着前方的卿玉诗,挣脱出地平线的阳光将卿玉诗的投射在斑驳的地上,优雅的发髻挽在脑后,好看的发夹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柔和的反光,光滑的耳垂下璀璨小巧的精致耳坠晃荡出的灿烂的光芒,柔和白皙的脸庞惊人的美丽。宝蓝色的套裙。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蕾丝勾花的束胸衣上沿。若隐若现的乳线如巍峨挺立。 一个成熟、美丽无比的女子,且还有着某种暧昧邀请的气息在她身上散发,曾思涛也有些不能自持,这样的暧昧在两个人中间流动着,发酵着…… 卿玉诗的声音再小,曾思涛还是听见了,不过这话他有些不好接,迟疑了一下说道:“干嘛要嫉妒她?我从来不愿意错过美丽的风景,更加会珍惜这些风景,感受她们,让她们开心快乐,只要你愿意。” 卿玉诗的意思曾思涛何尝不明白,所以这话就说了出来,曾思涛觉得不管是滥情也好,花心也好,这人活二世,总要在一些方面活得自如一些,洒脱一些。 “我们……不能……,能一起看看日出就好……我们回去吧。” 卿玉诗的呼吸有些急促,被曾思涛这样一个男人在如此近的距离,在这梦幻一般的地方,用温柔的声音赞美着。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而且是对这个男人心仪的女人,身体都会产生这种本能的反应。还说出如此的话来听到卿玉诗温润的声音。曾思涛回过头来,看着卿玉诗挣脱他的手走向车的地方,随着她的挪动,阳光在卿玉诗窈窕的身段上留下一线线变幻的光影,然后卿玉诗的身影消失在车内。 车在路上疾驰着,卿玉诗不敢看曾思涛,也不敢和他说话,微微侧着头,看着车的前方,她的心有些慌乱,她一次次的提醒着自己,感情上不能太贪婪,再贪婪就要越过雷池了,她希望能有个难以忘怀的回忆,有个美好的回忆着就够了,就让这样的美好的时光永存心中,即使岁月也难以抹去的铭刻在心底。 但是她没有勇气拒绝这种让人心醉的感觉,她的脸颊依然不争气的沉醉在绯红中,她知道曾思涛一边开车一边在看着她,那颗心狂乱的跳跃着,要从丰满坚挺的酥胸下跑出来一般,仿佛那紧着的束胸衣也毫无作用。 她的目光毫无目的的转着,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她发现无论如何也转移不了,目光甚至偶尔不自觉的从他身上划过…… 她只好转过头,看着车窗外,看见车飞快的驶进刚刚从晨曦中醒来的城市里,然后停到她家的门口,她有些茫然的下了车,呆呆的就准备进屋。 曾思涛看见她直直的就开门,忍不住说道:“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卿玉诗愣了一下,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看到身侧曾思涛的眼神流露出的东西,心仿佛被一窝花蜂的蜜包裹着,不过一想让他进门了该怎么办,忐忑和羞涩让她俏脸绯红,心更加嘭嘭的狂跳起来。没容她多想,曾思涛已经跟着进来了。 走在她身侧的曾思涛也打量着在他前面一点的卿玉诗,高挑的身材,高耸着的乳峰和深邃的沟壑更显得珠圆玉润,显露出饱满成熟的味道,搭配镶嵌黑丝的高跟鞋,让她惊人的长腿显得更加修长,真个身姿显得更加高挑诱人,进屋后的卿玉诗不知是为了躲避他,还是有些慌乱,直直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不过曾思涛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曾思涛:这算不算引“郎”入室? 卿玉诗看见他跟进来有些慌乱:“你……怎么也进来……” “我还没有送你生日礼物啊。” 礼物不过是一个借口,曾思涛知道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卿玉诗也好,他也好,还有没有勇气,都难说。或许就永远失去机会了。曾思涛趁着把相机给过去的时候,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相机就顺便搁椅子上了。 当他屏住呼吸的脸靠近她时,曾思涛发现卿玉诗像个无助的小女孩,怯弱地站在这里,任由他摆布。 卿玉诗有些昏头了,强烈的男子气息钻进她的鼻子,让她想起了也在客厅,曾思涛用力的拥抱过她,也闻到了这样的味道。那时候的他,不像现在的他,这时候的他,却带着侵略的压迫感,让她的眸子闪烁着,躲避着他的靠近。可是她的双腿却像扎根了似的,也不知道缠绕着她的是他难以抗拒的魅力还是什么,竟是挪不出半步。眼睁睁的看着曾思涛拥住了她。 卿玉诗本能地闭上了眼睛,曾思涛看见流淌着黑色光泽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角的肌肤有些紧张地跳动,绷紧的身体似乎有些站立不稳。 曾思涛的一只手指轻轻触碰到了她圆润的耳垂,她有些不知所措,茫茫然中她的那份紧张反而突然间消失了,只觉得那颗紧张的心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流走了,只听得淅淅沥沥的水声,却不知道要流向何处,她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也没有力气去挣扎反抗。 曾思涛满意的看着眼前地女子,那张总是盈着笑意地脸上有着让人心动地艳色。这时候更是因为那一抹羞涩地晕红而更添美丽地眼帘微微张开。迷离地眸子仿佛在一层水雾之后。那透着红丝地耳垂更是诱人。精致到了极点,仿佛是半透明的,质地就像最珍贵地玉石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玩一番。曾思涛轻轻的理着她的鬓发,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耳轮边抚摸着,仿佛是在鉴赏着艺术大师的作品,目光清澈却又不缺乏让人愉悦的赞赏。 卿玉诗偷偷睁开眼睛。迷茫地眸子对上他的眼神。她赶紧稍稍侧过头去。避开那似乎能在她心里燃烧起来地目光。却看到了梳妆台上的大镜子里,一个身材修长而高挑地男人。有着线条分明地侧脸,浑身上下正如同这样初夏清晨阳光,储藏着炽热的温度,似乎就在在下一刻,会变得更加炙热,而他身边的自己带着一份羞涩的被拥住,这样的情形,就像一幅精致典雅的情侣图中,其间流淌着浓郁的暧昧的味道…… 这画面让她有些沉醉,唤起了她最心底深处的渴望,她什么都不想再想了,所以没有阻扰曾思涛的手搭上她肩膀,原本自己准备要推开曾思涛的手反而被曾思涛的手勾在了一起,放在自己柔软的脖子上。 曾思涛一手环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地贴住自己,缓缓低下头去,盖上了她的红唇,品着她柔软的唇瓣,在湿润的贝齿后寻着了那条娇嫩香滑的丁香软舌,轻轻地纠缠着。 当曾思涛吻上来的时候,卿玉诗又紧张了,紧张得连脸颊都有些僵住了,不过随着曾思涛的动作,又慢慢软化下来,卿玉诗觉得自己整个有些僵硬的身姿都整个都软了下来,不知所措的体会着这种热情的吻带来的奇妙体会。 女人是水做的,曾思涛却像一团火,卿玉诗没有浇灭这团火,反而让曾思涛这团火给点着了自己,跟着燃烧了起来,她的身体发热,想稍稍挪开身体,不想却让曾思涛的手指轻轻巧巧的解开了衣扣,拨开了胸衣,让自己两团雪白的肉颤颤巍巍地跳了出来,感受到清晨有些凉意的空气,卿玉诗的心神清醒了一点,脑海里挣扎着,觉得再这样下去不对,想阻止,可是,身子却背叛了她,她甚至微微的挪了挪,让曾思涛更方便的在那上面动着。 曾思涛细细的握在掌心不动,感受那份异常美妙的滑腻,又想享受那肌肤无比的弹性带来的感觉,手忍不住将它揉搓成一团粉脂,在指缝间溢出,仿佛永远也难以舍弃那份美妙的感觉。青涩而鲜红的两点渐渐地变得生硬,顶着他的手心,微微有些痒,让人忍不住要把它压进那团粉脂中,又让人想要用手指轻轻地夹住抚弄,感受着那种充血的变化。 曾思涛可以感觉到原本就丰满的酥胸在胀大,看着娇弱无力的卿玉诗,曾思涛知道卿玉诗融化了,开始沸腾。精美的绸缎窗帘紧紧地拉着,但是也阻挡不住一丝丝想偷窥春色的清晨阳光,那张舒服宽大的大床总是让曾思涛难以抗拒对他的诱惑。 曾思涛把卿玉诗放倒在床,卿玉诗丰润成熟的玉体,在他的怀里轻轻巧巧地柔若无骨,她半裸着的上半身,头上的发髻也被曾思涛给解开,黑亮的发丝在他的臂弯后柔顺地垂下,微微张颌的嘴唇让人忍不住要再次凑上去品尝一番。 卿玉诗的心情十分复复杂,她被这种欲望蒸腾的感觉折磨得差点昏迷过去,可是脑海里此刻十分清醒,觉得与其说是曾思涛想占有她,倒不如说是自己在投怀送抱。这感觉让她有些难过,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了曾思涛:“你走吧,我们不能……” 曾思涛没有走,凝望着那张格外美丽的容颜,迷离的眸子里散发着如夜色深邃的点点星光,曾思涛知道女人总是有几分矜持的,在他的目光下,卿玉诗躲避似的闭上了眼睛,双臂紧紧地抱在胸前,遮掩住胸前的春光,可是那里又能挡得住?此时的卿玉诗就像初生的羔羊,白嫩的肌肤比丝绸面料更加光滑,她身子是成熟的,也是青涩的虽然微闭着目光,但是曾思涛发现只是目光扫过她的身体,她都会敏感地扭了扭腰肢,夹紧了双腿。不过卷起的裙裾,让曾思涛毫不费事的看到了那她的双腿上穿着半截长丝袜,还有在腿根部黑色的蕾丝花纹的小内裤…… 曾思涛心里嘀咕着,这个时候还能走的人估计是柳下惠那样的太监了,心里知道卿玉诗不过是害羞罢了,今天这个老处女寡妇情动了,心里安暗暗说了一句:“一只鸵鸟……” 曾思涛挨着她的身子躺到床上去了,手轻轻搭上了她的腰肢,她的腰肢十分柔软,卿玉诗躲避着他逡巡的目光,更要躲着他的那只手,整个丰满的臀部向后高高翘起,如月般浑圆,在曾思涛的手活动的时候身子扭动着,不知道是在躲避还是在配合,在曾思涛手的活动下,裙子很快就被褪下,湿润的黑色小亵裤垂在了脚腕,一抹浓郁纯黑的颜色在双腿间散发着触目惊心的神秘诱惑,稍稍分开,可以看到溪流沟壑间绯色红晕的花瓣,卿玉诗似乎觉察到了,一条腿掩着,不让曾思涛再看,但是曾思涛却用手指轻轻触碰,便在她一声低低的呻吟中带起一条清亮的水色…… 如此诱人的玉体横陈,曾思涛也忍不住了,紧紧地抱住她,感觉着那高耸的雪峰顶在胸前,卿玉诗紧紧贴在他的肩头,平坦光洁的小腹绷紧着,双腿无助地被分开。 “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有点痛,我会用最温柔的方式的,这事很美妙的……” 卿玉诗知道会痛,可是没想到这么痛,感觉整个身体仿佛被刺穿了一样的疼痛,伴随着一种膨胀感,她的眼角不由自主的流淌出泪水,不知道是那撕裂一般的疼痛,还是心里的幻想终于破灭了,一直以来,她觉得柏拉图式的精神享受足可以支撑自己,可是这世界有阴阳,就有阴阳相吸的自然法则,自己还是没有逃避过这个法则,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到了曾思涛的身下。 看着卿玉诗眼角的泪水,曾思涛知道很多女人这一刻心情都有些复杂,她们的第一次总是会勾起女人心底的多愁善感,更何况这是她们一生珍惜、一生只拥有一次的东西。曾思涛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额头,在她的发间温柔的抚摸着。 好一会,卿玉诗似乎像发泄一般的叫了一声,“好痛啊……” 曾思涛见她如此,伏在她身上不敢动,一只手紧紧地和她五指相扣。亲吻着她的唇,她的眼帘,她的额头,她的耳垂,卿玉诗闭上眼睛,享受着那种淡淡的温馨感觉。不一会卿玉诗的呼吸开始加剧急促,柔软膨胀的丰满顶着他的胸膛,两粒小樱桃倔强地挺立着,承受着两个人挤压的力量。 卿玉诗觉得浑身说不出的一种滋味,下面还是有些胀痛,而胸前有些微微刺疼的奇异快感让她感觉胸前的丰满也仿佛要爆炸开一般,她情不自禁地牵着他的手按在上边。似乎只有他的不停地抚弄着,才能减缓那种充血涌上红色圆珠的刺疼感,可曾思涛的另一只手和她的手紧紧扣着,曾思涛没有分开的意思,她只有把曾思涛的头稍稍用力往下按,让他的唇找到了雪色山峰之巅上的小红点,让他湿润温柔的唇减缓那种满涨刺痛的感觉,让他的舌在舒缓后的感觉中掺杂酥麻得让人战栗的滋味。 卿玉诗再没有心情胡思乱想,柏拉图也好曾思涛也好,都随便吧,她只知道自己在沉沦,陷入了欲望的深渊,她咬着指尖,舌尖在牙齿间探出,深沉的鼻息间伴随着犹如诵唱的长长呻吟声,如歌如泣。 她抬起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腰,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磨蹭着,那奇异的快感一阵阵地涌往双腿之间,她能够感觉到那种满涨的充实有些消退,那越来越湿润如雨后溪涧的部位在渴望着莫名的冲动,而上面的曾思涛却是按兵不动,她有些不满地睁开眼睛。 曾思涛看见她眸子里蒙上一层雾气朦胧的东西一般,在红晕的脸颊上散发出迷离的光泽,两颗眼珠犹如两颗撩动人心的珍珠在魅惑着人心,卿玉诗深深地吸气,忍着羞,带着怯,看着他享受一般的在品味她的身体。 曾思涛轻笑了一下,他够领悟到她想要的,他缓缓地前后移动着身体,温柔地带给她的身体可以承受的愉悦,渐渐缓和那种第一次的疼痛。渐渐的卿玉诗白皙的身体一起一伏,如同在草原上奔腾的骏马,高低长短的呻吟,如同轻轻拨动钢琴的高低音,奏响着世界上最迷人的乐曲。卿玉诗就是钢琴,曾思涛就是一个高明的琴师,让她的琴声婉转动人…… 卿玉诗突然死死地抱住曾思涛,手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一条条红印,她的修长的双腿紧紧地夹住曾思涛的腰肢,不让他有丝毫的多余的动作。曾思涛感觉到身体下的卿玉诗扭动的频率更加频繁了。曾思涛知道她要飞了。 “思涛……尽力的爱我吧……”卿玉诗低沉的呼叫如同钢琴那缭绕的颤音一般动人心魄,以至于自认强悍无比的曾思涛也在这颤音中也忍不住释放出生命的精华,两个人一起登上了云端。 卿玉诗在她在最后一句话后,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疲倦地躺在他怀中,静静地体会着男女欢好之后的余韵,依然紧紧地抱住曾思涛,贴住他的身体,曾思涛搂着卿玉诗。手掌在她身上轻轻的爱抚着,来回摩挲着,让她感觉自己的抚慰带来的愉悦。 曾思涛是过来人,知道一个男人即使能够给女人身体上的巅峰愉悦,但是如果在结束之后马上抽身离去,却会让女人的那种愉悦烟消云散。女人是一种细腻而需要温柔体贴感性的动物,需要男人在激情过后再来一点温情。 曾思涛轻抚着卿玉诗,鼻子里满是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春情的味道,还有卿玉诗身上那若有若无清淡香味。看着伏在怀里的卿玉诗这个熟透了的“少女”终于变成了女人,乖巧的依偎在怀里,羞得不敢抬头,曾思涛下面又有些蠢蠢欲动,不过,他是不敢再挞伐卿玉诗这个成熟敏感的新妇了。 卿玉诗不是羞得不敢抬头,而是有些烦恼,这激情过后,心归于平静的时候,这心里的有些想法就冒出来了,想着这算是第三者吧,这事情真的有些荒唐,不过原来和心爱的人做这事真的很美妙,让该死的柏拉图见鬼去吧。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八章 “尼姑庵”的倒掉 卿玉诗也有点茫然的感觉,感觉这一刻来得有些突然,亡夫的亲友都劝自己找个新的归宿,特别是乌云海一家离开了吴嘉,她心里的顾忌似乎少了很多,特别是曾思涛一再的说她这里是一个尼姑庵,自己心里就有些悸动,或许那时候心里就有了缺口,或者是第一次见到他就有了缺口,卿玉诗觉得自己都说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心里的篱笆被真正捅开了一个窟窿,桎梏自己心灵的一重枷锁,似乎悄悄地打开了,而在生日这样特别的日子,在日出的浪漫中,女人期望的浪漫和心中渴望的激情,登时在她心中爆发了出来。特别是曾思涛那眼神更是让她感动莫名。这心里一开,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但是曾思涛是有妇之夫啊,卿玉诗觉得自己实在…… 曾思涛轻轻在她细腻滑顺又充满弹性的肌肤上抚摸着,心里也感觉到这来得有些突然,怀中的卿玉诗肯定没有睡着,但是却一直都不和她说话,曾思涛也知道她的心里肯定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曾思涛想让她抬起头,可卿玉诗死活不干,曾思涛看着怀中的卿玉诗,轻轻的说道:“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如何?” 好一会,卿玉诗才终于说话:“不管怎么样,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但是收到这个礼物,我也丢掉了我自己。” 曾思涛轻轻的说道:“不对,你不是失去了自己,而是找回了自己。” 卿玉诗心里明白曾思涛的意思,但是这事情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曾思涛见她又不说话,知道她现在又有些摇摆不定,这本来应该享受温情的,却要说这个,转移了话题:“我有个天大的秘密,从来没告诉过其他人,你想不想知道。” 女人的好奇心杀死猫,卿玉诗也一样,“什么秘密?” “我能预测未来啊,你信不信,比如你的未来,就是跟着我。” 卿玉诗知道曾思涛是胡扯,不过见他这么说,终于抬起头对曾思涛说道:“三十,于男人来说,是而立之年,对我来说,我终于成为了女人,也算是有了一个结果。——虽然感觉很对不起有的人。我没想破坏什么,有此一次,此生足矣。” “我说集美丽智慧为一身的卿玉诗小姐,也干这样焚琴煮鹤,提那些干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我是你的人了,这以后你得为我负责啊。” 卿玉诗有些幽怨的看了曾思涛一眼:“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曾思涛也看着她:“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也不会破坏什么,我把你领进了滚滚的红尘中,我是不会不管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我不是常人。一定照顾好你们的。” 曾思涛霸气十足的说道,心里也嘀咕着成熟女人就是想得比较多一些。 卿玉诗不做声,好一会才揶揄的说道:“你不是常人?” 她虽然没有过性爱的经历,但是也是已婚女人,有时候,别人说这个也不会避着她,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曾思涛也不过坚持了半把钟头,算是比较厉害一点的,但是很多人应该也能做到的吧。曾思涛不得不承认,她那如海豚音一般的声线,特别是最后那一声战栗的高音,居然让他缴枪投降了,不过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笑嘻嘻的说道:“你敢怀疑我的战斗力?……这一回是放你一马。下一回就让你知厉害。” 说着还故意在她腿间顶了一下,卿玉诗虽然是成熟女人,也有些娇羞,曾思涛看着她说下一次也是有预谋的,看卿玉诗不说话,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曾思涛也怕就这一次就打住了。 卿玉诗出神了很久,看样子她心里几种说不出的味道交替在心中起伏,好一会才说道:“梅梅就要回国了,要是梅梅知道了,可怎么办?” 卿玉诗有些怅然的问道,曾思涛可是乌海梅的前男友,和自己的小辈男友发生关系,要是知道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说道梅梅,卿玉诗感到感觉曾思涛腿间的那东西猛的一跳,卿玉诗心里满是醋意,这家伙对梅梅也是有想法的:“不准你再想梅梅……” 这个事情曾思涛是不是承认的,笑着说道:“关别人什么事?我在想你呢,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之前简直是暴殄天物,我真该早点下手,要不是怕唐突佳人,要不是你是第一次,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卿玉诗在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管这事了,心里有些奇怪,曾思涛似乎早就知道她还是处女一般,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是第一次?” 曾思涛呵呵一笑:“呵呵,我的眼睛有毒的,只要一看就知道。” 卿玉诗想了一回,又期期艾艾的问道:“你和梅梅……这样了没……” 曾思涛气得轻轻捏了她一下,笑骂道:“我说小卿同志,你不要这样煞风景好不好,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老提别的女人干嘛,我和梅梅就是纯洁的男女同学关系,没越过雷池一步。” 曾思涛知道他和乌海梅就是没有越过最后一步,卿玉诗见他的眼神,心里还是有些相信,不过想起乌海梅她的心情还是很有些怅然,等她收回思绪怅然的时候,望向曾思涛发现这个家伙,此时不但双手并用,还把头埋在她怀里。不禁想,一次就足够了?恐怕这家伙一纠缠,自己也就忍不住了,曾思涛弄得她心里又有些异样的感觉:“好了,思涛,起来了,别闹了。” “你还没答应对我负责呢。” “你这个样子,那里像个大市长,就像个小无赖……” “那你觉得市长做这事是什么样子,跟坐在台上讲话一般一本正经?” 让她心里又有些痒痒的,见不答应他,似乎不罢休,想想一次和十次有什么区别?结果都一样,轻轻抱住曾思涛在她胸前的头,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别闹了,身上粘糊糊的,不舒服,我想去洗一下。下次……下次给你吃好不好……” 曾思涛听他松口,抬起头说道:“一次怎么够?我要吃一辈子……” 卿玉诗明白曾思涛的意思,情人,就是做他的情人,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总比做尼姑要强,这情欲之门一旦打开,就像奔腾的潮水一般不可阻挡,这一点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女人来说,她清楚得很,既然不想樵夫再嫁,这个事情…… 不过看曾思涛有些洋洋得意的样子,卿玉诗忍不住恨恨的说道:“你还真是贪得无厌,给你吃一辈子,一辈子只给你,这辈子你就是我唯一的男人,成不?” 见美人薄怒的样子,曾思涛知道自己失言了,有下次不是就还有下下一次?这么直接,女人都是矜持的,很难说出口的,轻轻搂住她的腰笑道:“生气了?“卿玉诗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生什么气,你不就是这么想的?” 曾思涛见她那样子,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要别人做长期的情人吗,操之过急了,这事要多做几回之后,再说也不迟。卿玉诗嗔老她一眼继续说道:“你不是要我负责吗?我不篡位夺权,不过你家里那只母大虫要要找麻烦,我……我就和你拼了。” 曾思涛呆呆的看着卿玉诗,这成熟的女人就是要比小女孩要难以搞定,要是小女孩,什么爱情之类的甜言蜜语一说,早就找不着北了,那还会考虑什么家里的母大虫之类的,不过卿玉诗这是答应他了? 卿玉诗看他呆呆的样子,瞪着他问道:“怎么?怕啦?” 曾思涛笑嘻嘻的在她胸前捏了一把说道:“我怕啥,我就是怕你生气了。” 卿玉诗看曾思涛的眼神,是真有些紧张她的样子,心里也是甜甜的,不过语气有些自嘲的说道:“是我怕了,你魅力无穷,我怕你吃了就抹嘴走人了。” 看样子卿玉诗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过是借此掩饰她心里的有些不安,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的魅力还是很大的,你眼神表达出来就完了吧,这说出来就完全变味了。” 卿玉诗扑哧一下笑了,“没见过你这样赖皮的,脸皮真厚。” 曾思涛凝望着卿玉诗如花的容颜,卿玉诗也凝望着他,卿玉诗又在曾思涛脸上看到了那份和他岁数不相符的似乎一个大哥带着宠溺的疼爱,仿佛是因为她的那么一点点快乐,就让他感觉到了最大的满足,仿佛他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只希望看到她眼眸里流淌出些许的欢愉,这感觉让她感觉心似乎都被幸福填满。轻轻伏在曾思涛耳边说道:“我一辈子是你的女人,你一辈子是我唯一的男人……” 曾思涛只觉得下面仿佛又要爆炸了,可是卿玉诗早已经不堪挞伐了。 卿玉诗也发现曾思涛身体的变化,慌忙说道:“我真要去洗洗了……” 卿玉诗欠起身子,任薄薄的太空被落在胸前滑落,以前一直深藏着的雪白肌肤和高耸的酥胸一览无遗,两颗粉红色的小樱桃中,看得曾思涛有些出神。 卿玉诗见他发呆,嗔怪着瞥他一眼,眼神中是遮不住的温柔羞涩还有一些媚意,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她已经抬手拿起了床头的睡袍穿在身上,雪白与粉红交相辉映的身姿登时被衣襟给遮掩住,曾思涛发出了一声惋惜的叹息声,紧接着笑着准备起身:“我抱你去洗吧。” 曾思涛赤着身子蹦下床,谁想她回头看他一眼,又狠狠地盯一眼那意气风发的东西,心里是对那玩意又爱又怕,刚刚让自己痛得要死,后面又让自己欲仙欲死,让自己终于体会到做一个女人的美妙滋味。 看见那活灵活现的玩意,卿玉诗忍不住啐道:“丑死了,把裤子穿上。不要你帮忙。” 卿玉诗嘀咕着就起身,不过扯动到下面,微微一蹙眉,慢慢站起身来,扭着八字,慢慢走向浴室,她的睡袍是半长的,而她的身材又极高,圆润笔直的两条长腿露出了多半,白生生地煞是扎眼,行走之间睡衣下摆遮掩的部分若隐若现,曾思涛呆呆的看着那两条白生生的修长玉腿,想着刚才这两条长腿紧箍着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细腻柔缓,就像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腰间…… 曾思涛还是想溜进浴室,不过等他穿好短裤的时候,浴室的门已经被卿玉诗反锁了。 在这个星期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和她也没做什么别的,两人只是腻着一起细语,曾思涛有时候会忍不住动手动脚的在她身上乱摸一下。 “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的陪我说会话吗?你都把人都这样了……人家……已经答应你了……以后……只要你够乖……还……” 卿玉诗温顺的依偎在他怀里,曾思涛也只好规规矩矩的抱着她。 “你不是说有个天大的秘密吗?到底是什么,说说吧。” 怎么说呢,说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不妥,会被人家当怪物的,王梓霞的事情他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他连王梓霞都没敢告诉,卿玉诗见他怔怔的想着。 “我能比别人多知道一点东西,能比别人多看透一些东西。当然还有一个和你有关的秘密,我可是很厉害的,这也算是秘密吧,今天主要是怕你受不了,下一回,让你比今天更美妙,你就乖乖的成一堆烂泥吧。” 卿玉诗妩媚的笑了一下,眼睛里溢出了浓浓的春情…… 曾思涛回到吴嘉是心情大爽,刚回去没两天,好消息再一次传来,那条多晶硅生产线终于试车成功了,这是双喜临门啊,虽然那条生产线的产量极低,但是这意味着,投入的钱,没有打水漂,而且在和省城的较量中,真正的加上了一个重重的砝码。 曾思涛赶紧赶到现场看了看,机器在轰鸣着,所有的人员一个个都笑逐颜开,包括东瀛来的那几个技术人员,曾思涛又详细询问了要多久才能确定这生产线能正常运行?听说这已经是确定能正常运行后,曾思涛是大喜,和在场的人一一握手,让赶紧把产品送有关部门鉴定,看看生产出来的是不是合格的产品。 下午上班的时候,看见安晓蓓的信息,曾思涛情不自禁的给安晓蓓回一个传呼,戏谑的开着玩笑:“大喜事,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我真想……” 曾思涛办公室的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安晓蓓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你有什么喜事了,是不是和你们的美女市长和解了,心情舒畅?” 曾思涛笑了笑,安晓蓓怎么会知道这事情呢?自己不过就是给罗明柏汇报了一下,没想到她回知道,她和罗明柏是什么关系呢?曾思涛倒有点走神了。不过安晓蓓很快就说道:“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罗部长办公室。”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呵呵,吴嘉原来废弃的多晶硅的生产线开始试生产了。” “这么快?那真该好好庆贺庆贺,你们市里的宣传部长也快到位了……我得去忙了。” 曾思涛听见那边有人找她,匆匆结束了电话。宣传部长会是谁呢?在没有定下来的时候安晓蓓肯定是不会告诉他,会是谁,这搞组织工作的人在这一点上咬得特别紧。 下午曾思涛到周欣敏办公室的时候,周欣敏也是笑逐颜开,满脸喜色,人一精神,更显得年轻了许多,周欣敏整个身上所散发出的,是一股知性与成熟的美,身穿黑色的职业套裙,坐在沙发上,微微的弓起身子,让曾思涛看见了里面的一丝春色,曾思涛发现她平常穿衣服都很注意穿一些宽松的衣服,不会显得双峰太突出,这一看本钱还真不小,下身裙子直达膝盖,肉色的丝袜将两只细白的小腿紧紧的围着,脚下是一双黑色的低根凉鞋,整体看上去,是那么的知性与成熟,曾思涛的目光顺着她的裙,看到那润的腿根。亮色的丝袜上隐约有几片粉红的花纹让那双穿着半高跟鞋的玉足,益发的显得精致得犹如官窑的瓷器一般精致。 周欣敏年纪也不小了,和刘芸等人比起来,恐怕在姿色上还微微差了一点点,至少年纪看着还是大了一点,但在成熟男人眼里,周欣敏身上的那层光芒,才是最让人心折的东西。一个必须仰视的美丽女人,恐怕市政府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对她怀有绮丽或者淫秽的念头?何况还是一个有野心的美丽女人。总是会散发出一种众不同的魅力。常常让男人生出一种征服欲。曾思涛低头喝着水,掩饰着自己的有点失态的表情。 “不错啊,思涛市长,生产线这么快就好了,省电力局那边的事情我已经联系得差不多了。”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他的心情也很不错。 “虽然这条生产线的产量小了一些,但是只要能生产,就能产生效益。一年的利税几百万问题不大,从投入产出比算是很值得的了,” “是啊,只是申请的项目,省里还没有个明确的说法,也不能去京城跑跑。” “这属于国家急需的项目,估计就是不跑,很快就会下来。” 这项目,王远在帮着跑,市里派人能顶得上他吗?不过这事他不想周欣敏知道,只好用这个说辞搪塞过去。 “那就好,现在是不是要着手准备一下项目的资金上的问题,不能让资金等项目啊,资金的事情有着落了没有?” “我是这么考虑的,首先自然是考虑我们市里的银行,第一期的投资其实需要的不是太大了,但是市里的银行估计都还是有些顾虑,可以考虑几家银行联合贷款,这件事情我和几个银行的负责人已经接触过,他们肯定也在考察论证,如果不行,就只好去省里的银行想办法了。” “恩,你给我打过招呼,我还以为你还在准备呢,没想到你都已经接触过了,思涛市长总是把工作做到前面。” 曾思涛笑了笑,周欣敏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市里的的财政开始出现了比较大的增长,特别是工业区,对财政增长贡献很大。”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工业区的很多企业都是正在成长型企业,随着广大群众生活水平的提高,家电,电子等产品的需求很大,这些产业会突飞猛进。企业产量上去了,税收等就会随着增长,下半年市里的财政形势会逐步好转了。” “恩,这样市里可以逐步在财政上省出一点资金,我想省出来的一点钱还是用在电子工业基地那边,你看如何?”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市长也说过一花独放不是春,基地那边已经挺过了最困难的时期,财政上的资金还是用在其他方面吧。” 周欣敏点点头,嫣然一笑,竟然有几丝妩媚的神情,让曾思涛有些受不了。 “从工业区的发展趋势看,思涛当初制定的吴嘉的发展规划,眼看就要触摸得到了。” 曾思涛摇摇头:“还早啊,省里还是重视东部一些,我们这边的高速公路之类的基础设施,省里都还没有立项,要想省里把目光转到我们这边,我们还得努力,吴嘉发展以来料,省里肯定会重视这边,吴嘉的工作还是任重而道远。” “思涛市长,我看你工作上劲头很足,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拼命了。生活上也要多多注意,听说你现在一日三餐都是在外面对付,这可要不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也得多注意,这上班我是市长,下班我就是你的老大姐,有空我给你露两手。” 曾思涛心里有些纳闷,周欣敏从向云林家之后,对他就比以前态度好多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他在很多事情上也尊重和维护着周欣敏,两个人的关系算是进入了蜜月期,曾思涛也乐得这样,在人事任命上易江莫对他有点意见,在周欣敏下面蛰伏一段时间,韬光养晦也不错,但是周欣敏今天这么亲近的样子,也实在太有些显得亲近了,仿佛他和她一样都是向云林的子弟兵一样,难道向云林的意思是要周欣敏拉拢他?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八十九章 送上门的戴厅长 曾思涛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向云林家的这顿饭让他一直都没有想出效力于的终极意图是什么,所以对周欣敏的这般亲近他也有不适。心里仍然还是有些防备,虽然摸不清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周欣敏希望拉近两个人的关系,他也得做出姿态虚与委蛇,笑着说道:“多谢市长关心,市长是老大姐?最多也是大姐吧?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啊……” 周欣敏笑老一下:“有你这么年轻就好喽。” 是个女人只要赞美她年轻就开心,看样子周欣敏也一样,嘴上客气,脸上的笑容却是很灿烂,曾思涛笑着转过了话题:“省里有什么动静没?”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苦笑着说道:“没有什么动静……这会是痛快了,估计今后真的够呛。” 曾思涛知道周欣敏的意思,这一回是生生的驳了严昌明的面子,下一回吴嘉的事情落到严昌明戴爱军手里,恐怕也是一件很挠头的事情。 曾思涛想的却不一样,严昌明要是在吴嘉有得力的人,有严昌明撑腰,在吴嘉搞事,那才有些难办,但是自从贾碧华调离吴嘉和江明海双规后,严省长现在在吴嘉没有得力的人,想要在吴嘉搞出什么事情来却是难,大家都过了几年苦日子了,市里财政发转,至少大家的活动经费会多一些,福利待遇会好一些,这不但关系吴嘉全体群众,更关系到全体公务员的切身利益。现在在吴嘉谁敢跳出来当严昌明的排头兵,那无疑是吃里爬外,不说会被市里的一系列大佬活活给摁死,就是市里的其他人也肯定是人人喊打,所以曾思涛笑着说道:“市长也不必太担心。” “思涛市长你不担心?”周欣敏似笑非笑的看着曾思涛,眼里有一些戏谑的意思。 “我真不怎么担心,不过是有个思想准备罢了,反正省里也不会有什么好处落到我们头上,是吧?” 省政府又不止一个副省长,严昌明不至于敢明目张胆的和吴嘉过不去,最多是使点小手段,既然已经耗上了,他也没必要怕。 周欣敏微微叹口气:“在吴嘉工作几年,人都要老十岁。” 曾思涛笑了笑,这老十岁恐怕也有他的因素,没有接腔,又谈了其他要办的事情,曾思涛就出门了。 这事很快就报到省里了,这双方正僵持不下的时候,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及时了,省里的态度一下也有了转变。 戴爱军听到这个消息后显得很沮丧,吴嘉把生产线都运行起来聊,这几乎是断了他的后路了,他也不想再管这事,但是现在他是不管也不行,他这回事惹火上身,真是猫抓糍粑,脱不掉爪子。他原来在人家面前拍了胸脯,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 找上门来的是四河思达集团的老总蓝俊明。蓝俊明虽然只是省里一个国企思达实业集团公司的老总,但是说起他父亲蓝书记,四河的人可以说是无人不知,蓝书记那是省委书记的位置上调到中央的,比起后一任调走的书记,不知道要强势多少了,在中央虽然现在退居二线了,经过后面两人书记的分化瓦解和打压,原来在省里的势力大部分也分崩离析了,但是蓝书记毕竟在四河日久,势力根深蒂固,现在在位提拔起来的人有很多都还在位置上,严昌明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严老书记在四河的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蓝俊明作为蓝老书记的儿子。和这些人的关系也不错。戴爱军也是想搭上蓝老书记这条线,即使搭不上也要争取搭上严昌明这条线。 看着蓝俊明一身的鳄鱼套装,听说这是蓝俊明专门跑国外去买的,易江莫对鳄鱼这牌子特别有偏好,说是一听鳄鱼这名字就觉得很有气势。为一套衣服就跑国外,这蓝俊明的日子过得也够潇洒的。 蓝俊明的日子没有戴爱军想的那么好过,蓝俊明所在的思达实业集团,原来是生产水泥的,当初很红火,不红火他也不回去,他就是冲着企业红火去的,他父亲在四河的时候他还不敢怎么样,等他父亲调到京城后,他也开始在企业大动作了,生产水泥变成次要的了,虽然进一步扩大了企业的规模,但是大力发展的是其他诸如房地产之类的产业,规模是搞大了,但是原本红火的企业却被搞得奄奄一息了,随着国家对银行信贷规范起来之后,蓝俊明的日子也难过起来,企业周转都有些不灵了,这让他有些着急,企业只要转动着没有垮掉,就不会有人来管他做什么。 蓝俊明在银行不是没关系,国家对银行放贷进行规范以后,要贷款已经不像以前那般方便了,特别是他已经在几家银行贷款不少,想要再贷出款就更难了。 现在企业的窟窿是越来越大,这有了窟窿,自然要想办法填补,他也清楚做的项目都是赚钱的,这企业的窟窿是怎么来的,他出国游山玩水,还有到澳门,拉斯维加斯这些地方一掷千金,还有给女人的花销,这些钱从哪里来?都是企业的,说白了都是国家的,当然这窟窿也不是他一个人拉下的,其他人肯定也要得到些好处,这企业不过是大家挥霍的一个提款机。这要搁以前,换个单位就是,但是这窟窿太大,现在他是难以脱身。脱不了身就要想办法把这窟窿给抹平,这就要资金来运作,把有些坑给平掉。 这什么多晶硅项目,这样的东西,搁以前他还觉得费事,做不做都无所谓,他有的是赚钱的方法。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企业日子难过,要想随便找一个项目去糊弄银行贷款已经不容易了,现在企业成了这个样子,他最想的就是能争取到贷款,好让企业的主体产业能正常运转,这项目赚钱更好,不赚钱也无所谓,关键这事一个概念,这多晶硅是高科技,那他有个好找省里要资金,名目就是企业经营目标转向。这项目既能赚钱,又能轻易弄到省里的拨款和银行贷款,这样的事情那是他一直在苦苦寻觅的机会。所以一听戴爱军说这事,他倒是真来兴趣了,一是这项目大小合适,贷款的规模不大也不小,国家拨款一部分,企业贷款也就个把亿。在荣成落户,方方面面的关系他都能摆平,也方便他在各下属单位进行“资金运作”。所以这事他是很上心的,只是伤心也就是给严昌明打了个招呼,他还跑外地去了一趟,回来才听说这事要黄了,蓝俊明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竟然要黄了,这让他有些恼火。所以问戴爱军的语气也不是很温柔:“戴厅,这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俊明,这个事情在荣成落户恐怕黄了。就是由省里来搞,恐怕希望都不大了。” 荣成一家考究的酒吧里,戴爱军叹了一口气,对着有些倨傲的蓝俊明说道。戴爱军也看出来了,严昌明也是受到压力了,在这个事情上不方便再出头了,听说杨紫建还因为这事遭到了训斥,戴爱军知道,那不过是严昌明做个样子给外人看的,没有严昌明的首肯,杨紫建敢“假传圣旨”吗,严昌明估计是被蓝俊明纠缠不过,又把蓝俊明往他这里指了。 说起来,他这个工业厅的厅长还是能管一管思达集团的,但是实际上工业厅根本就管不了思达集团。 蓝俊明听戴爱军这么一说,这项目最大的可能是落户吴嘉,虽然这和他的初衷有很大出入,但是这项目他还是不想放手。想了一下说道:“虽然在吴嘉落户差了一点,但是吴嘉不是没钱吗?我们也退一步,就落户吴嘉,由省里投资,我们来搞。” 戴爱军苦笑着道:“吴嘉就是不想省里插手啊。他们想自己干。” “吴嘉不是穷得要死吗,他们那里来的资金来搞这个事情?” “这个不清楚。”戴爱军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那个副市长曾思涛说不定有办法啊,原来是省委接待处的处长,在省里应该有些关系吧。” “曾思涛,这个人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对了,是在四河宾馆吃饭的时候听人说起过。有关系又怎么样?既然他们的要求只是落户吴嘉,我们公司去经营不行吗?” “吴嘉的人不好说话,特别是那个叫曾思涛的副市长。” 戴爱军也清楚,蓝俊明毕竟是蓝老书记的公子,由蓝俊明出面,易江莫和周欣敏碍于情面,多少会给点面子,但是只要有曾思涛顶着,他们完全可以往曾思涛身上推,踢皮球,这事下面的人惯用的手法,踢过来踢过去,最后还是没办法。既然蓝俊明一心想要搞这事,那该他自己搞定的事情,他自己得搞定,他最多是指条路,好从这事中抽身了。但是要找着地方大员的麻烦,就是蓝俊明恐怕也力有不逮,曾思涛块头小一些,还是要先把曾思涛的工作作痛是最好的。 “曾思涛是吴嘉分管经济的副书记、常务副市长,在吴嘉,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就是他把这事给搅黄了的。即便是在吴嘉发展,也得先要把这个人工作做通,他一顶着,吴嘉的易书记和周市长就有借口了吧。” 蓝俊明点点头,这是想从人家嘴里夺食,书记市长肯定是心里不乐意的,是能推就推,推不掉也就只有接受了。 “哦,一个常务副市长,敢这么牛,很傲啊,不给你面子?不给紫建面子?我倒想看看这个曾思涛是不是长的三头六臂,敢不听省里的招呼。呵呵,还真是狂啊,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这样吧,戴厅,这事还是辛苦你跑一趟吴嘉,先做做他们的工作,看看他们是怎么个说法。” 戴爱军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蓝俊明,这蓝俊明把他这个厅长当做马前卒了,戴爱军心里也有些酸涩,这没有组织的日子就是这般艰难,不但要看副省长的秘书的颜色行事,连蓝俊明这样算是他下级的人都可以使唤他。他原来的“组织关系”是于省长一系,于省长倒台,他的领导受牵连也去二线喝茶去了,他还不算老,还希望奋斗一把,不说当个副省长,也争取换个有实力的部门。 为了搭上这条线,为了熬出头,该忍的还得忍。 临分手的时候,蓝俊明笑着说道:“呵呵,听说戴厅对洋酒有点爱好,我车里有几瓶洋酒。戴厅拿去鉴赏一下。” 戴爱军心里苦笑了一下,这几瓶洋酒价值肯定不菲,蓝俊明出手也够大方的,只是口气也够硬的,他恐怕得走一趟吴嘉了,看着蓝俊明的车扬长而去,戴爱军也有些烦恼:这事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想抽身却是难了。 蓝俊明听说了曾思涛这个人之后,自然也要打听一番,只是他一企业老总,半官半民,游离于体制的边缘上,他父亲毕竟不在省里了,虽然在省里也有不少的关系,很多事情也就没有那么透切,不够全面。 戴爱军还是先找吴嘉方面的人打听了一下消息,自然首先是先找有一定业务关系的工业局了解了一下情况,不过反馈的信息是市里是高度重视,找吴嘉管事一点的人打听,都是模棱两可的。戴爱军也知道这个工作不好做。 只是现在要是不到吴嘉做做工作,恐怕蓝俊明那里也会得罪了,蓝俊明喜欢鳄鱼牌,绝对不光是鳄鱼这名字有气势,更应该是喜欢鳄鱼那凶残的秉性吧。说不得他也只好到吴嘉一趟了。 当然戴爱军到吴嘉的名义绝对不是来谈这个事情的,他是来吴嘉“调研考察”吴嘉的工业发展情况的。但是吴嘉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来意,易江莫溜号,让周欣敏陪,说是要留个回旋的余地,如果是财政厅厅长之类的,他肯定要陪,一个工业厅的厅长他陪不陪同无所谓,从地方接待省里的惯例也说得过去。由周欣敏陪同,这规格已经是够高的了,像工业厅这样的不怎么样的厅,一个分管市长姚达明陪同也就不算没规矩。 等到要来的消息,周欣敏顺路就进了曾思涛的办公室。 “思涛,戴厅长明天要来考察工作。” 曾思涛呆了一下,他没想到他还没找戴爱军的麻烦,戴爱军却主动找上门来了。这个戴爱军还真是执着啊,从省里一直追到市里来了。 “来得可真够快的啊。” “易书记到下面去调研去了,交代我和达明同志负责接待。” 曾思涛点点头:“白脸市长唱,红脸我来唱,到这份上了,也只有来个吴嘉阻击战了。” “反正我们俩就互相推吧,这回是死活都不能松口了,易书记的意思实在推不掉,就往他头上推。”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 戴爱军是上午到的吴嘉,汇报工作是分管副市长姚达明的事情,汇报完工作之后,吃饭是必要的,周欣敏和曾思涛、姚达明作陪,曾思涛清楚吃饭的时间也就是谈其他事的时间,像多晶硅的事情,也只适合吃饭的时候谈,当然戴爱军没有直谈此事,只是婉转的说,厅里了解到吴嘉比较困难,要加大对吴嘉的支持力度,说白了,就是一个交换,你吴嘉把多晶硅让出来,我厅里给你们一定的补偿。 周欣敏笑呵呵的笑纳了戴爱军的好意:“感谢戴厅啊,我们吴嘉实在是需要省里的大力支持,有戴厅这样的大力支持,我们吴嘉一定会早日走出困境的。我敬戴厅一杯。” 周欣敏好意笑纳了,但是只字不提多晶硅的事情。 戴爱军一看周欣敏这架势是想只进不出,心里也有些忿然。不过脸上却笑着说道:“我们省厅也清楚吴嘉是困难,所以支持是必然的,只是吴嘉现在的情况,有些项目是不合适啊,搞砸了如何向省领导交代?吴嘉的事情,我看还是要一步步的来,一口想吃个大胖子是要不得的哟,特别是像周市长这样美丽的女性,更要讲究嘛,要保持身材,呵呵。” 周欣敏也没接招,笑着说道:“戴厅又开玩笑了,我都年纪一大把了,反正要身材没身材,要腰也没腰了,胖点、粗点也没啥。” 曾思涛在一边听着,戴爱军的意思还是坚持省里来搞,不过是不是落户在吴嘉,态度不是很强烈,应该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周市长,你呀,呵呵,精神可嘉,精神可嘉。我们也能体会吴嘉的同志想让吴嘉早日翻身,但是吴嘉的经济、财政被君怀生折腾得没个人形了,我看我们厅里是不是可以在这方面支持一下?” 曾思涛心里暗笑,这个戴爱军简直是有些……曾思涛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其他省里的厅局来,市里是巴巴的想弄点资金来,他倒好,巴巴的主动要送资金。周欣敏瞟了周欣敏一眼。曾思涛心领神会的说道:“戴厅这话让让如沐春风啊,感谢戴厅雪中送炭啊,达明市长我们敬戴厅一杯吧。” 戴爱军笑了一下说道:“工业厅可以考虑,鼓励厅属企业在吴嘉直接投资,这样也可以带动吴嘉的发展,不过也希望周市长,还有达明市长能够一视同仁啊。” 周欣敏笑着说道:“戴厅太见外了,省厅支持我们我们不但会一视同仁,还会给省厅的企业更多的便利,这也相当于招商引资嘛。” 周欣敏这回答是中规中矩,省里有支持谁不想要?曾思涛知道戴爱军就想往多晶硅项目上引,周欣敏却是尽力的回避着,几个人都像打哑谜一般,绕来绕去,就看谁沉不住气。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章 想抽身?没那么容易 戴爱军是拼命向往多晶硅的事情上引,吴嘉的几个人是拼命的回避,反过来是频频敬酒,戴爱军也清楚吴嘉这几个人想把他灌翻了,好早点结束战斗,摆脱他的纠缠,所以喝酒还是很有控制的。他也知道吴嘉的这三个人是不会主动往多晶硅的事情靠的,只好自己先提出来:“我原以为吴嘉经过君怀生的折腾,什么都不行了,这实地一了解,才知道我太官僚了,吴嘉原来是经济发达地方,虽然君怀生折腾不看,但是底蕴还在,比如说技术人员和工人的技术,还都还在的,人们的拼劲在你们这些领导的带领下也发挥出来了,听说你们把微电子所的那废旧生产线给修复了?真实可喜可贺啊。” 戴爱军终于图穷匕见了,还是主动提到多晶硅的项目上,曾思涛笑着说道:“我们的多晶硅生产线已经在生产了,原来的微电子所多晶硅项目已经改组成多晶硅科技有限公司,市里都指望着呢。” 曾思涛这就是明白无误的想一下堵住戴爱军的口了,不想给他在这个事情上再有任何想法了,曾思涛意思很清楚,虽然手续还不齐全,这个公司已经运行了,算是先上车后买票,手续在申请中也不算太逾越规矩,再说,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戴爱军有那个本事叫停吗? 戴爱军心里对曾思涛真实有些火:我和周欣敏说话,你老插什么嘴啊,你还是个副市长,还差一点才能和我平起平坐呢,不过这是求人,他生生的忍住了,也不理曾思涛,转过头看着周欣敏说道:“就一条生产线规模也太小了吧?这样的小规模可不成啊,对吴嘉的帮助也不大。周市长,你说是吧。” 戴爱军强压心里对曾思涛的的不快,看着周欣敏,曾思涛看见戴爱军有些怔怔的看着周欣敏,曾思涛也看了周欣敏一眼,喝过酒的周欣敏,脸上飞起一团晕红,显得多了积分妩媚的样子,正是女人风情最盛之时,整个身体焕发出一股妩媚诱人的风韵,秀美的脸庞完美无瑕;一身月牙白的裙装将身体裹得凹凸有致。显得非常雍容贵气,婀娜娉婷,身材骨肉匀亭,姿态优雅,像一朵珍贵的鲜花,文静中充满撩人的丰姿。怪不得戴爱军也有些迷醉的样子,两个人的关系顺了些,曾思涛看周欣敏也顺了些,怪不得那什么贵妃醉酒那么出名,这女人微醺怎是别有一番无限的风情。 曾思涛没等周欣敏开腔,又直接就把戴爱军的话头给接了过来,笑着说道:“市里准备扩大规模,大致情况,我分管工业区,我可以给戴厅汇报一下。” 戴爱军摇摇头,酒喝得也不少,脸上泛着红光,眼神有些醉意,终于有些按捺不住曾思涛一再的接过他的话头,有点生气的说道:“没必要,没必要,这可是高科技企业,呵呵。” 曾思涛知道自己让他是很不舒服了,不然戴爱军不至于在酒桌上这么说,戴爱军话里冒着酸气,要不是有求于人,恐怕都已经发作了。 戴爱军见路给堵死,也就不再追问了,吴嘉的意思他也很清楚了,这事情没有太多商量的余地。戴爱军觉得这酒喝得很不是滋味,这酒喝完了,估计明天周欣敏肯定也会避着他了,蓝俊明交代的事情就没办法再说了。 姚达明双方都有些尴尬,赶紧打圆场说道:“戴厅,喝酒,喝酒,这吃饭归吃饭,工作改个时间市里专门给戴厅汇报。” 戴爱军看了姚达明一眼,他本来想让姚达明从中斡旋,只是姚达明始终含糊其辞,暗示这事情压力实在是太大,他没能力办到。戴爱军喝了一杯之后,也觉得头有些昏昏的,这心情不好,这酒量似乎都变浅了不少。 “周市长,不喝了,不喝了,我喝得头都有些痛了。” 姚达明看了看戴爱军,又看了周欣敏和曾思涛一眼:“要不,就这么散了吧?”见戴爱军有些皱了一下眉头,赶紧又说道:“那要不找个地方去醒醒酒?” 戴爱军似乎是很不情愿的样子,“那就去哪里吼几嗓子,去去酒气,醒醒酒吧,周市长的意思呢?” 曾思涛看了周欣敏一眼,心里也是苦笑,这个戴爱军实在是太缠人了,这哪里是醒酒啊,是想找个机会再继续谈这个事情。可这点名要周欣敏也去,周欣敏就是想找借口也不好开口了。 “好啊,正好也可以领略一下戴厅的歌喉。” 这酒桌上不好说,那只有在桌下说了,吴嘉大酒店的卡拉ok厅,姚达明这回没在犯错误,要了两个包间,安排好之后,他就知趣的去另外一个包间陪工业厅里来的其他人。 戴爱军本来是想和周欣敏单独谈谈,但是周欣敏却是始终把曾思涛给拉着。他也有些无可奈何。三个人都打着哈哈,喝着茶。还是女士优先,先给周欣敏点了一首歌唱着。 说是醒酒,但是又放了一打啤酒在那里,周欣敏的声音不错,也就是跟着感觉走,歌唱得还算不错,一曲唱罢,戴爱军喝曾思涛都笑着说唱得不错,敬了周欣敏一杯,戴爱军的心思不在唱歌上,戴爱军要的就是这个气氛,这气氛热络一些他才好开口说事。 唱了几曲,戴爱军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周欣敏的电话响了起来,出去接电话了。 戴爱军看着曾思涛,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好一会戴爱军见周欣敏好一会都还没有进来,有些自嘲的说道:“周市长不会也像我们男人为了躲酒一般尿遁,接个电话就溜掉了吧?”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周市长还等着戴厅的支持呢,怎么会溜掉呢,今天一定要把戴厅给陪好的。” 戴爱军看架势周欣敏也是不敢松口,带着曾思涛两个人就是互相有个推脱的,打打配合,合起来对付他。戴爱军也看出了吴嘉的决心了,这事情有些难办,再逼,恐怕和周欣敏这仇就结大了,把周欣敏往死里得罪,那不是他的初衷,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周欣敏在省里有人呢,他现在还是在蓝系外围徘徊,基本上还是个孤魂野鬼,周欣敏后面可比他强多了,戴爱军想着,这事还是把蓝俊明这尊神给抬出来吧,要对也是让他们去对抗。看见曾思涛举着杯子还在等他喝酒,也有些爱理不理的说道:“小曾市长,喝酒我是不行了,你是专业喝酒出身的,和你拼酒那不是找死啊。” 戴爱军看见曾思涛干了杯中酒,也就是泯了一口杯子的酒。等周欣敏进来之后,喝了两杯酒之后,戴爱军终于逮住机会说事了。 戴爱军没有再纠缠,他也顾不得想要靠近蓝俊明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这事还是先脱身再说,委婉的说思达集团的蓝总对这个项目有想法。 曾思涛没听说过思达集团,周欣敏凑到他耳边说是蓝俊明,蓝俊明曾思涛还是知道的,一听名字他才把这个思达集团联系了起来,在荣成,蓝俊明的名声实在不太好,这思达集团搞成那模样,位置稍微高一点的人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曾思涛和周欣敏互相看了一眼,那个瘟神要是来搞这个事情,不知道会搞出什么结果出来,两个人眼神里都有些苦意。 曾思涛心里想怪不得戴爱军一直阴魂不散啊,原来是蓝俊明这个瘟神在打这项目的主意啊。看见没是四河的老太子党了,曾思涛淡淡的一笑,蓝俊明,这有点意思,这国企的高管算是半官半民,介于官与民中间的位置,这样的背景去国企做企业的高管,那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戴爱军看周欣敏和曾思涛都不说话,苦笑着说道:“蓝总对多晶硅项目很感兴趣,也愿意退一步,把项目落户到吴嘉,你们看如何?”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周市长,你们能不能和蓝总谈谈?受人之托,成人之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曾思涛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戴爱军的表情,心里想的却是,蓝俊明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估计是这个戴爱军给透露出去的吧。这一下子就推得一干二净的,看样子是想拔腿走人了,曾思涛看了戴爱军一眼,心里想着:你想抽腿走人,呵呵,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这刚刚在酒桌上表态的工业厅的支持,你要是不兑现,老戴,我可是是以牙还牙,跑到工业厅去找你戴爱军,要是没支持,咱们骑驴看戏本,走着瞧。 曾思涛见周欣敏低头喝着酒,估计是酒这样拒绝也有些为难,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周市长,我看……那就先给易书记打个电话汇报汇报,大家议议再说?” 曾思涛也知道这样直截了当的一口回绝太呛人了,要谈也不是不可以谈,至于如何谈,主动权掌握在吴嘉手里。 周欣敏似乎在走神,好一会才轻轻嗯了一声,曾思涛看她接了个电话就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 “呵呵,二位市长,也就不要再敷衍我了,那边还等着回话啊,给我个痛快吧。” 戴爱军知道议议那就是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了。 曾思涛看了在一边有些发呆的周欣敏,说道:“那我们出去给易书记打个电话汇报一下吧。” 两个人出门后往一边的走廊边上走去的时候,周欣敏一踉跄,眼看着就要倒地,曾思涛赶紧一把扶住她,这回真实抱了个结实,虽然薄薄的衣裙,曾思涛感觉到周欣敏的肌肤倒是很滑腻,很有弹性的,胸脯在曾思涛胳膊上搁了一下,丰满而富有弹性,是真的还是有货的,里面绝不是垫的什么垫子之类的东西,曾思涛心里一荡,不过也就是感受一下,赶紧扶着她站稳放开手。 “市长,你没事吧?是不是喝酒了身体不舒服?你以后还是少喝酒。有我和达明市长两个大老爷们给你保驾护航啊。” “哦……是啊,喝的时候没事,这会有些不舒服……”周欣敏似乎是有些感叹的说道:“老了啊,这两杯酒都有些站不稳了。” 曾思涛看她不像是醉了的样子,估计是对这事犯难,说不定又是省里那个关系不错的人打电话来说情来了。想了一下说道:“是不是又有人施加压力了?” 周欣敏摇摇头:“施加压力的时候早就过来,估计现在也没其他人会来给蓝俊明说情了,蓝俊明其实大家都清楚是怎么一个人。”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说道:“呵呵,我看这样吧,市长,这事我们可以答应和蓝总合作,只是我们吴嘉控股,蓝总可以参股,经营由吴嘉负责,蓝总可以全程监控财务,周市长也交代得过去,你看怎么样?” 曾思涛这样做,实际上就是把思达集团定位在投资公司上,经营上的事情不能插手太多,赚钱了只管分红就是,这样蓝俊明想要搞什么名堂也难,他要折腾也就是把分红的钱拿去折腾,那和吴嘉无关。 “嗯,就按你的方法办。” “要不要给易书记汇报一下。” “算了吧,他是巴不得不沾边。留着继续多个缓冲机会吧。” 曾思涛看看脸色不大好的周欣敏:“市长就别为这件事情操心了,呵呵,这条件恐怕蓝俊明是不会接受的。即使接受也无所谓。最多也就是分一部分利润出去,我们可以腾出资金再做其他事情。这事我来具体处理吧,市长和易书记就给我当幕后老板就是,反正由我们吴嘉当家这是我们的底线。” 周欣敏脸上笑了一下,点点头。两个人又折身进了包间里,曾思涛把吴嘉的想法讲了,笑着说道:“我和周市长刚刚商量的一个大致的方向,这事还没有请示易书记呢。” 这大概有点最后通牒的味道了,这一点戴爱军也是看出来了,所以这酒也都没心思再喝了。大家都散了。 戴爱军回到看了一下时间,一个电话打给了蓝俊明。把今天晚上的情况给蓝俊明交代了一下。 “我参股那玩意做什么?” “难啊,我今天把老脸都搭上了,就是这条件都还是一再争取的,死活不松口啊。最后都暗示是俊明你的公司有这意思都没松口。” 戴爱军该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时候是绝对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自己也清楚,就他那张老脸人家是不会让步的,既然是蓝俊明,还是给了面子的,就是让蓝俊明只管赚钱,其他的就不希望他掺和了。 “就这么难?” 蓝俊明也不是傻瓜,他知道这是吴嘉给他面子,给他一个赚钱的机会算了,要赚钱分红也还有一段时间,今年分红就不要指望了,等明年年底,那太遥远了,他现在是要尽快能让银行给思达贷款,可不能控股的话,银行能贷出款吗,即使能贷出来,那也是直接划拨过去了,他就是想挪用也挪用不了啊,不能控股,他对资金根本就没有调配的权力,那搞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这事情弄得,这个戴爱军办事能力真实不怎么样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厅长这个位置上来的。有些放弃吧,觉得实在是不甘心,这样的好机会实在是难得。蓝俊明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你看我亲自和吴嘉谈谈还有没有希望控股?” 戴爱军有些为难的说道:“恐怕要控股是很难,参股肯定是没问题。” 蓝俊明想了一下,人家也算给了面子了,再纠缠,即使办下来也是磕磕绊绊的,肯定会完全打乱他的算盘,但是这面子没有给足,这个帐他还是要记下的,到时候一定要找这几个人算算的。 “这事是周欣敏的意思还是那个姓曾的意思?” “主要是姓曾的意思,他分管啊,这样的肥肉恐怕是舍不得吐出来。” 戴爱军若有所指的说道。 蓝俊明一笑:“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啊,哈哈,戴厅,肥肉啊,我看他消化得了不……算了,不要强人所难了。” 戴爱军心里有些吃惊,这曾思涛肯定迟早要倒霉,可是这蓝俊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这回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不过,他能从这事情里脱身出来心里就觉得万幸,这以后还是少和蓝俊明这个瘟神往来算了,还是多往要出门那里跑跑更踏实些…… 曾思涛和周欣敏姚达明从吴嘉大酒店出来,姚达明看周欣敏脸色有些不好,笑了笑说道:“市长,以后你还是少喝点酒。” 曾思涛也笑着点点头:“这顿酒是真的喝得费劲啊。“姚达明也笑了笑,关照周欣敏的秘书要照顾一下周欣敏,就各自打道回府了。 喝了两场酒,曾思涛回家的时间居然还不算很晚,可见酒逢知己千杯少是真的有道理,这不投机,两顿酒都没花多少时间,曾思涛给王梓霞打了个电话之后,想起蓝俊明,少不得打电话问问卿玉诗这个蓝俊明的情况,曾思涛想想心里也觉得好笑,卿玉诗似乎就是他的“情报官”一般。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一章 要挟厅长 嘟嘟的电话响了一会,卿玉诗才接了电话,曾思涛能感觉得出来,卿玉诗慵懒的声音中透出愉悦的信息。 “呵呵,听你声音似乎很高兴啊,是不是做什么春梦了?” “还没睡着呢。那来的春梦。” 卿玉诗的心情当然不错,人的情感得到宣泄,精神面貌大变是很正常的,曾思涛就是在电话的这一端仿佛都能看见卿玉诗微笑着白了他一眼,还有那诱人的鲜嫩红唇。 “那怎么声音这么媚啊?那是想我了睡不着?……呵呵没做春梦?是不是手放在腿中间的?不准啊……” “坏蛋,”卿玉诗在电话里娇嗔着说道。 “保不准是这么回事呢。”曾思涛很不厚道地心里嘀咕一句,卿玉诗媚媚的声音让曾思涛脑海里仿佛出现了卿玉诗的身影一般,似乎她有些娇羞的微微泛红的精致脸颊就在眼前一般,仿佛能看见那眼中也满是柔情,那样的风情,真是要多迷人有多迷人。 曾思涛一边想着一边笑嘻嘻地继续说道:“唉,以前怎么不知道,这打电话也这么美妙呢?要不我连夜过来,明早再回来?” 卿玉诗笑了一笑:“你就哄我吧,明明知道你是哄我,不过听着心里也舒服。” “要不是晚了点,明天还要应付戴爱军的纠缠,我真是要跑过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别人要来麻烦你,你就一点不顾惜身体。” “呵呵,对了,蓝俊明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蓝俊明?和他也扯上关系了?算是蓝家的纨绔子弟吧……” 曾思涛也了解到蓝俊明的更多的一些信息,笑着说道:“你是安坐在家,却晓天下事。” 两个人又缠绵的说了一会话才收了线。愉快的进入了梦乡。 曾思涛是愉快的入睡了,蓝俊明却是少有的失眠了。这年头能弄得他失眠的事情实在是太少,即使是思达集团的窟窿现在这么大,他还是吃饭倍香,睡觉倍甜,但是这个多晶硅项目却弄得他失眠了,他感觉这事实在是有些窝心,想到一个你要搞着玩意不是要用电吗,哥们就从电上卡你,卡得你能不能搞。 这事难度还是比较大的,严昌明是不会再替他出头了,他电力局他不是没关系,但是也只是副局长,何况思达集团欠的电费也不少,荣成市电力局都颇有微词,要不是有省电力局的这个副局长压着,恐怕也是早就给他拉闸停电了,他已经欠了人家很大一个人情了,这再要去找他办这个比那难度更大的事情恐怕也难。电力局那边找时间做工作,让戴爱军那边再磨一磨吧,威胁一下。想到天快亮了,这有了点头绪,他才昏昏的睡了一会。 戴爱军接到蓝俊明的电话真是叫苦不迭,真是很作难,想了一想,想找周欣敏谈一谈,不过听说有事不在吴嘉,看样子是躲着他了,他只好找曾思涛谈谈了。 “思涛市长,能不能做做周市长的工作啊,蓝总的公司是大型公司,不管从管理还是资金实力都是非常棒的。蓝总实在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蓝总也是省里的优秀企业家来经营这个更有经验啊。” 曾思涛淡淡的笑了一下,国企的管理棒,这真是滑稽了,这国企要是管理棒,还改制,还要改革干什么?特别是那思达集团简直就是一个金币吞噬机,真要相信国企的管理是棒的,那他真是个棒槌,曾思涛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才说道:“这个项目,我们吴嘉本来是什么都不缺的。” 曾思涛这话说的很明了,让蓝俊明参股纯粹就是给蓝俊明一个面子,易江莫也会,周欣敏也好,他曾思涛也好,算是礼数到家了,要控股,这事没得谈,特别是蓝俊明,这意思昨晚都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戴爱军怎么就这么不识相呢,戴爱军一听心里也是有点不舒服,蓝俊明觉得那面子不够啊,他能有什么办法,“哦,思涛市长,你这话说得太满了吧,多晶硅项目你们什么都不缺,是吗?吴嘉缺的东西很多的吧?不说资金,比如还有电……” 曾思涛看了戴爱军一眼,戴爱军是工业厅长,和电力局的人当然很熟,企业都是用电大户,是工业厅求电力局的时候更多。这熟归熟,戴爱军在电力局面前说话有几分力度也能看得见。这样的忙也帮不上。这估计是蓝俊明在后面使功夫了,蓝俊明看来功课也还是做足了的。知道最能卡住的就是电,估计在省电力局也有关系吧,不然不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拿这个来要挟。只是电的事情,未雨绸缪是必要的,但是曾思涛一时还不着急,一期工程投产还有一段时间呢。 曾思涛看着戴爱军,看了好一会,看得戴爱军不会他对视之后才摇摇头说道:“节约一点,捏紧裤腰带,缺口不大。” 戴爱军也别曾思涛看得有点心虚,见曾思涛死活都不松口,也只有发发牢骚了:“思涛市长,你们这思想是真不够开放啊,这送上门的投资居然不要,千古奇闻那。” 曾思涛心里也是郁闷,这该来的投资工业厅一个子都没给,则不该来的却瞎来,所以曾思涛也没客气:“戴厅这话时不全面了吧,我们吴嘉是欢迎来投资的,改革开放的旗子我们吴嘉是举得高高的,这不能说是拒绝外来投资吧,连中央也规定涉及国家安全和国家战略的有些部门,是不允许外资进入的,有些部门是国内必须控股的,吴嘉不过是深入细致的认真学习了中央的这个精神,怎么说是思想不够解放呢,戴厅,要照你这样说,你的意思是不是中央的思想也不开放,中央的决策有错?你这是怀疑中央的正确性了,这个恐怕不妥吧。这你就和我说说没关系,你要在外面说,呵呵,恐怕是很麻烦的事情啊。” 曾思涛这话让戴爱军有些瞠目结舌,这莫须有的罪名原来是如此,文字狱就是这么来的吧,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曾思涛竟然把他提高到和中央对抗的高度,这瞎掰的厉害劲儿也太高了。戴爱军苦笑着摇摇头没搭理曾思涛。 他不理曾思涛这话,曾思涛却没想放过他,继续说道:“戴厅,你说的给我们吴嘉的支持,我们都盼着呢,戴厅能不能透露一点?” 戴爱军笑着摇摇头,心里想着:吴嘉这么直直的拒绝我,我还能给你们支持,做梦去吧。小桌说道:“呵呵,你们这投资环境啊,我看……” 曾思涛知道他根本就没有那个打算了,心里冷哼了一声:覆水难收,你戴爱军懂不懂?这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说,那得作数的。不作数,就看你戴爱军有没有那个胆量。所以呵呵一笑说道:“这人的名,树的影,戴厅那是金口玉言,我们吴嘉都念着戴厅你的好呢,我们执行领导的指示是真的不过夜,连夜就通知了市里的各部门,现在全市都已经知道了,大家都很振奋啊,对工业厅的大力支持,都是相当的感动啊。我这里也代周市长和全市人民先谢谢你了。” 戴爱军本来以为曾思涛是想要看看他交换的条件,没想到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曾思涛是想吃白食。要搁不了解情况的人看见,还以为两个人的关系不错,正相谈甚欢呢。戴爱军也是呵呵笑着:“小曾市长啊,这事得厅里研究吧,总要集体决策吧,对吧。你怎么能把这事乱放出去呢,这不符合组织纪律性吧。” “戴厅,前不久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家经贸委等部门《关于深入开展打击生产和经销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的意见》,其后不久,又发出了诚信经营的号召,其目的就是要树立诚信经营的理念,作为这些企业的主管单位之一,我相信戴厅一定是要率先垂范是吧?” 戴爱军没想到曾思涛这来粘上他了,这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这曾思涛拿吴嘉的干部群众绑架他,看着架势,要是不给吴嘉支持。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他心里是真生气了:你竟然敢绑架我?这支持,领导说给你吴嘉就给你吴嘉,说不给你吴嘉你能怎么样,狗屁个诚信,不给你,你个小屁孩咬我呀! 冷冷的笑着说道:“曾市长,你啊,和我开什么玩笑呢。” 曾思涛也是呵呵一笑:“呵呵,我怎么敢喝戴厅您开玩笑呢?戴厅啊,吴嘉穷啊,真穷啊,穷得很呢,呵呵。” 这笑让大爱军嗅到了一些危险的味道,也让他警惕了,强压心里的怒气,缓缓说道:“你们不是很有气魄嘛,穷就自己搞啊,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是我们一贯的传统,当然我们厅里也会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给吴嘉点帮助。” 曾思涛看了戴爱军一眼,周欣敏在一边他还有些顾忌,给周欣敏又留下一个跋扈的形象,这周欣敏没在,他和戴爱军两个人单独相对,这说话方便了很多,所以有些话也敢说出口:“只是您说的支持吴嘉都是指望着呢,无论如何您得做做工业厅其他领导的功过。不给支持,大家都会冷心的,这下面的工作不好做啊。如果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也只有走最后一条路了,现在不都是要提倡要给企业更大的经营自主权吗,要减少管理企业的婆婆,那天在省体改委的时候听说国家体改委正在研究准备撤掉工业的试点方案,我们吴嘉呢,工业局已经不适合改革开放和发展的需要了,我们准备申请把我们吴嘉作为试点之一,把工业局给撤掉了,在财政局下面设立一个二级局:国有资产管理局。这样既可以在财政上节约一些经费,改革开放的力度也大一些步子也快一些。只是,这样一来,说不定国家会把这个改革落在四河省全省来搞,我们有很作难啊,戴厅你看如何是好?……” 这话确实把戴爱军吓了一跳,这市里的工业局可以撤,省里的工业厅也可以撤,虽然省工业厅的权力是小了一点,下面企业的自主权也是越来越大,但是好歹企业每年多少还是得给厅里孝敬些,日子过得也不算穷,他好歹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厅长。 这风声他不是没听说,但是只要不是试点省份,估计也得拖一两年年,那时候说不定他也想办法调走了。戴爱军一想心里真是有些生气,他戴爱军不就是威胁要停电,不就是个多晶硅的事情上给吴嘉的压力大了一点,但是也就是一点压力。这家伙看来是生气他在这上面插手,竟然威胁不给支持要把自己的饭碗给砸了。这事要挟,赤裸裸的要挟。这家伙和蓝俊明一样也是个瘟神,甚至比蓝俊明还狡猾危险。 曾思涛怡然自得的喝着茶,这工业局撤掉是迟早的,国家确实有这个打算,但是也没有一刀切的意思。会分步骤分阶段的撤掉,这工业局和工业厅不是垂直管理,市里的工业局撤掉和工业厅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真要是省体改委那帮人一看这个真申请把工业厅给撤了是完全有可能的,王西北在体改委也不是白呆了几年的,这又不是什么恨为难的事情。戴爱军这个工业厅的厅长不会不知道省体改委巴不得把工业厅撤掉,曾思涛猜测戴爱军总不想这第一刀切到他头上吧,因为如果工业厅撤掉了,他说不定会调到哪个更差的单位。 见戴爱军低头喝茶,曾思涛淡淡的加了一把火:“戴厅,我们吴嘉够意思吧,对工业厅也是最尊敬的,财政这么困难都一直没动工业局啊。” 尊敬?有这么尊敬的吗?什么财政困难没撤工业局,这话分明是说工业局,工业厅就是吃闲饭的。戴爱军暗暗提醒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不要和这个毛头小子纠缠了,再纠缠不知道会纠缠出什么事情来。 站起来说道:“小曾市长,就到这里吧,我想起厅里有些事情还要处理,得赶回去了。” “嗯,好,既然戴厅有急事要处理,我也就不挽留了,那祝戴厅一路顺风,吴嘉的支持,您得放在心上啊。” 戴爱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眼看到晚饭时间了,连晚饭都不想再吴嘉吃,直直的走了。 曾思涛从吴嘉大酒店出来,看着戴爱军扬长而去,冷冷一笑:你让我日子难过,我会让你日子更难过,你要敢再搞什么,我也不会再客气…… 曾思涛想到这个,忍不住脸上微微露出聊笑意,周欣敏为了怕戴爱军烦她,日子不好过难过躲到省城去了,戴爱军却时拍他曾思涛再给他弄点什么难过的事情也跑掉了,一物降一物。 不过,曾思涛确实猜错了,周欣敏不是怕戴爱军烦她,而是真有事情,还是天大的事情。 周欣敏是回家了,昨晚那个电话让她的心很不安,一个朋友告诉他,她的丈夫正在办理工作调动,当时她大吃一惊,这事情她这个妻子之前竟然根本都不知道!这样的大事丈夫都没有和她商量一下,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一个,肯定是出大问题了。 这一想,她心里有些惊呆了,似乎丈夫已经有好久都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她了,就是她偶尔打电话过去,丈夫似乎也是很敷衍的,她以为丈夫是因为她调到吴嘉的事情还在和她闹别扭,还忍不住发了几句牢骚,只是丈夫没有像平常那样又说上她几句,沉默着。只怪忙,也太粗心了,竟然没有发现这样的状况太异常了。 这后院要起火了,天就要塌下来了,没有通知丈夫李明书,下午就匆匆回家了。回到家,屋子里的情景吓她一跳。原来乱糟糟的家,收拾得一尘不染,比她以前在时还要干净,一看就不是丈夫做的,丈夫虽然不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但是也没有闲工夫把房子收拾得这么整洁,至于钟点工就更不会有这么的认真了。周欣敏的心咯噔一下,越想心里也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妙,目光仔细的在屋里逡巡,终于在床的席梦思床垫旁边找到一根卷曲的烫过的长长的头发,她没烫发,这头发肯定不是她的,周欣敏觉得拿着头发的手,都在哆嗦,心里既不希望丈夫发生什么,但是另一个声音似乎又催促着他迫切的想发现到底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周欣敏呆呆的站了一会,忍不住疯狂的在家里倒腾,又在卫生间仔细的找了找又发现了几根,和最初的那根头发应该是一个人的。这次她发现了更有价值的证据,她在丈夫换下来没洗的衣服里找到了一双丝袜,一看就是年轻女性的,这绝对不是她的! 虽然平常她觉得丈夫有点木讷有点傻傻的书呆子气的样子,但是丈夫论身份也是堂堂大学教授,又是一个成熟儒雅有着翩翩风度的中年人,对那些小姑娘肯定还是有非常大的杀伤力和吸引力的。 周欣敏觉得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般,软软的就瘫坐在地板上,完了,这个家真的有人替代她担当起了女主人的角色。凭着这双丝袜,周欣敏已经断定,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他把野女人带到了家里。 周欣敏觉得天真的塌下来了,全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就抽空了一般,软软的倒在了沙发上,去吴嘉的时候,当时她心里也划过丈夫是不是会背叛,没想到竟然一语成畿。她真的不想活了,这怎么办?……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二章 周欣敏的世界末日 曾经有人说过,这世界上永远最后一个知道背叛的人就是妻子(丈夫),这话是有道理的,这样的事情即使外面传得沸沸扬扬,但是不是至交是不会告诉你的,好半响,周欣敏才有些茫然的回过神来,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思考的能力,自己虽说没学那个狐狸精这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也跟别人偷偷幽会吗。 她想起了他,她和他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和他是在向云林家认识的,那时她还是处长,他是另外一个单位里的大领导,她是久闻其名,不见其人,也就是在向云林家里一起陪向云林下棋,然后吃饭,毕竟都和老领导关系不错,之后两个人偶尔也联系一下,他对她在工作上指点过不少,这样两个人就慢慢熟悉了,彼此都有些好感,婚姻走进中年,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春的激情,和丈夫也真是平淡如水,可他那张脸带着一丝深刻,带点沧桑的味道,还有他的目光,有些深邃,那是一个久经岁月洗礼、在官场上摸打滚爬多年的男人独有的目光。那目光里除了睿智,还有能感受得到的对女性的温柔体贴,让人到中年的她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虽然她是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她也有那么一些想法,她也知道他对自己也有好感,但是她清楚这官场的潜规则,而他更清楚这潜规则,周欣敏也清楚自己前途大好,他的前途也是大好,都不想毁在这样的事情上,如果两个人跨过那一步,也许一切都会改变,所以两个人也算得上发乎情止乎礼,并没有越过男女之间的界限。如果有,那也只算是精神的越轨,可是精神的越轨应该不算什么吧,男人们成天对着那些女明星发愣,算不算越轨?有时她也拿这个来安慰自己,但是静下心来的时候,也觉得这想法是有些不妥当的,心里毕竟藏了别的男人,她心里也还是对丈夫有些愧疚。 想到这里,她也想劝自己想开点,别太认真,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了,她就这么坐在那里呆呆的想着,天都全黑了,她也没想动一下的意思,钥匙孔想起了开门的声音,她知道丈夫终于回来了,啪的一声开灯的声音,她看见了丈夫的那张脸。丈夫也看见了她,似乎有一点惊愕。只是语气有些淡淡的问了她一句回来啦。 冷漠,很冷漠的样子,周欣敏看见他似乎就要折身进书房了,以前她只要她一生气,丈夫总是会让着她,但是看见这回李明书的眼神里除了冷漠之外,似乎有些索然寂寥的样子,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一看见他那样子,她的心里就不可遏止的感到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乱搞女人,还敢这样,周欣敏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一下站了起来,狠狠的把丝袜仍了过去。吼道:“你敢给我戴绿帽子,我饶不了你!” 李明书都没有看她,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什么绿帽子,那是男人说的话。” 周欣敏一呆,他这话时什么意思?指着那丝袜说道:“这是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李明书,我和你拼了!” 周欣敏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像泼妇一般,周欣敏以前看见过别的两口子闹矛盾的时候也这般,对于女人撒泼很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实在商量不了,就分开呗,所以当时很不以为然,今天她终于明白,有时候女人撒泼是为什么了,是被逼的,是被气的。 周欣敏气得胸口不停的起伏着,李明书却愣愣的看着客厅的墙上的挂钟,好一阵才说道:“风风雨雨这么些年,这钟你看见了吗?它早已经定格在那里了,终了,定格了……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已经连和你吵架的欲望都没有了,我希望我们认真的谈谈,平静的结束已经维持不下去的这个家。” 周欣敏一呆,他这是要离婚了?她还想着是不是要原谅他,他居然要和她离婚?!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从来没想过一向再她面前都是俯首听命的丈夫竟然主动要求离婚,她真有点不知所措,好一会才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为什么要破坏这个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周欣敏扑上去,想厮打他一顿才痛快。不想李明书却厌恶的推开了她,是的,是厌恶,就像看一个不知道廉耻的女人那般。让她没有了再扑上去的勇气。 “你还当这里是你的家?这里从家变成旅馆,从旅馆变成了遮掩你身份的一个场所而已,仅此而已。” 周欣敏知道她说话有些酸,有些刻薄,但是以前他绝对不至于这么说话,这话里话外是有所指的,周欣敏忍不住哭了出来,叫道:“你什么意思?李明书,你倒是恶人先告状,我那点对不住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周欣敏看见李明书摇摇头,点起一支烟,周欣敏有点意外,李明书从来不抽烟的,这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周欣敏觉得,自己确实对李明书关心太少了,竟然没有发现他的这样的变化,甚至偶尔回家的时候,闻到烟味也没有注意。 “我想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周欣敏正要反驳,看见他做了个手势阻止了她。 “从我们恋爱到结婚,你说说,我哪里对不住你了?我有我的事业,但是就是我再忙是不是也还是非常支持你的事业?你说不想要孩子,要个丁克家庭,我不也迁就你了吗?嘘寒问暖,对你无微不至说不上,但是也算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心上怕化了吧。” 周欣敏以前倒没觉得,他这一提仔细的想了一下,他为了她,应该有些牺牲吧,但是聊什么既然爱着她,为什么还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忍不住问道:“你爱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人?” 聊什么想都没想的说道:“这你该问问你自己。” 周欣敏一呆,这语气是坐实了她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扬起满是泪水的脸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更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连你的生日都不愿意和我一起过,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享受美妙的玫瑰、烛光的浪漫,你有多少年没有用哪种温情脉脉的目光看过我了?你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我,你不要和我演戏了,我不想被你再欺骗!” 周欣敏看见聊什么像一头困兽一般的转过身来,激动之中挥动的手背把电视上的一个饰物都带飞了起来,远远的落在地上。眼睛里的熊熊怒火足以把她给烧掉。 周欣敏脑袋里轰的一下像炸开了一般,难道那天他也在碧海涛吃饭?她记得那天也只是开过几次包间的门,就被他看见了?周欣敏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这个城市有近一千万的人口,而她和他又是在包间里吃饭,竟然被李明书看见了,这样的几率比中大奖还难。有人说这个世界太小,确实是太小了。 周欣敏的思绪一下被李明书拉回了那天,也就是春节过后不久,她在吴嘉焦头烂额的时候他突然打来电话,让她去一趟省城。她有点兴奋,她还以为他把她忘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跟她联系,不一会,丈夫李明书也打电话来,让她晚上回家,她当时心里满是他,都没有怎么听李明书说什么。 下午快到两点才到了荣成,他让她去碧涛路的碧海涛餐厅,到了碧涛路,他将司机老李支开,自己步行到碧海涛,到之后给他打电话,一听定在玫瑰苑,玫瑰苑三个字让她有些浮想联翩,她的心动了一下,跟在迎宾小姐后面,有些欣喜的进了碧海涛。碧海涛的环境相当不错,里面的装潢很素雅的,也很安静,周欣敏喜欢安安静静用餐的感觉,这里的气氛正是她最喜欢的那一种,她的心里有一股暖流在涌动。看来,他选这个地方,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等走进玫瑰苑,她的双眼立刻就直了,差点就失声喊出来。 餐桌上摆着一大束玫瑰,鲜艳得令人惊叹,芬芳的花朵散发着扑鼻的香气,嗅一口令人心醉。他的脸映在玫瑰后面,仿佛藏在花后的人,等服务员出去,他笑吟吟站起身,满面春风地望着她。 “你不是说在上班吗,怎么?”周欣敏十分惊讶的问道。 他狡黠的笑了一下:“给你个惊喜不可以吗?快请坐。” 他从花后面走过来,站她面前,他的目光带有一丝温柔,不带什么情欲,但这目光足以让她生出幻想。周欣敏在他柔柔的目光中有些陶醉,也怔怔的望着她。周欣敏心里也有些忐忑,她知道这束娇艳的玫瑰代表什么。 “生日快乐!” 周欣敏呆了一呆,她都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了,她当时还自嘲的想似乎她这个年纪的女人,都有这样的毛病,除了老人和孩子的生日,其它的,统统都给忘到了脑外。以前偶尔还能想起丈夫的生日,到后来丈夫的生日也多是过了才想起,至于自己,就算想起来,也没兴趣过。女人一过了三十,其实过生日是一件酸涩的事情,过一次就意味着老了一岁。 但是今天,周欣敏心里不一样,他居然记得她生日,好像她从未跟他提起过的呀,他怎么知道的?她连疑惑带惊讶,接过玫瑰的一刻,想一下也释然,要知道她的生日也不是什么难事,这样的安排,这样浪漫的时候,她的忐忑不安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她的心热得不能再热了,这一刻,她多么想扑进他怀里,把这份浪漫还有感谢全释放在他怀里。不过花一给她,他就躲一边去了,看她脸红得快要跟玫瑰成一个颜色,笑道:“都说玫瑰代表爱情,在我看来,它代表美丽,祝我们的女市长永远年轻漂亮。” 她觉得眼睛有些润润的,嗓子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般,捧着花,好一会才喃喃道:“这份惊喜让我陶醉。” 她笑了笑说道:“呵呵,看看你,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收到一束花也值得这样激动?”他解嘲道。 她重重的点点头,他似乎有些释然,似乎也是为他送玫瑰做辩解:“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这束花呢,你来之前,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换束别的。”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人,其实送什么都不重要了,送什么她都会喜欢,她刚坐下,包房里的灯光立刻变得柔情而且暧昧,朦胧的淡彩色,包房的气氛有些暧昧,紧跟着,“啪”的一声,包间里一片漆黑,厚实的窗帘在她进来之间就已拉严,严实得似乎把所有的东西所有的烦恼所有其他的一切都隔绝在外面,她什么都不想再想,她只想感受着一刻的温馨浪漫,此时此景她心里顿时有一种做梦的幻觉,幸福的闭上眼,今天这惊喜,让她有一种被幸福给灌得酩酊大醉的感觉。 只听得“啪”一声响,他打着了火机,等她再次睁开眼时,蛋糕上也点起了几只蜡烛,烛光摇曳,他的脸在烛光的摇曳中变化着,一切都是那么如梦如幻。 “谢谢您……” 她用带着点昵昵的味道,叫了他名字的后两个字,她能听得见自己的心剧烈跳动的声音。这时候她真有些冲动,想冲动上那么一次,今天她真不想回家,但一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冲动之后呢?她有点害怕面对这个问题。所以干脆就不去想这个问题,被动的接受吧…… 只是那天的幸福其实也就到此为止了,之后他就开始说正事了,说她到吴嘉的种种,她才知道,他是知道她在吴嘉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想借着生日的机会安慰她,提醒她一番。 可当时她真不想听她说那个,她希望他那清澈的眼神中,能出现那种温情,但是所期待的温情还是没有出现,他总是很好的把握着分寸,不越过那条线,也提示着她不要越过那条线。 不管怎么样,这对她来说真是太意外了,跟他依依不舍告别后,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想一个人走走,想多体会一点那种陶醉的感觉或者,让那种感觉在心中停留得更久一些,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春日的阳光是如此的明媚,她的脑海里还是不断的浮现着他的样子,模糊而又清晰,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遥远,她捧起那束玫瑰,玫瑰在春日的阳光下更加的娇艳,仿佛她自己就像这绚烂的玫瑰沐浴着暖暖的阳光一般,而他就是这份阳光,普照在她的身上,让她的整个身心都无比的欢悦。这一刻,她很想像那些年轻的少女一般,尽情的欢呼和蹦跳,只是刚把玫瑰一神,看见旁边那些有些怪异的眼神,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玫瑰向下放了放。沿着河边往没人的地方走去,玫瑰紧紧贴在胸前,贴在她怦怦乱跳的心上,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一个给他关怀的男人,这种关怀和王中军那种大哥一般的纯粹的关怀绝对不一样…… 她沿着河边走了好久,直到天快要黑了,她得心情才慢慢平息下来,才想起还得回家,这花再好,她也不能带回家去,最后念念不舍的把玫瑰给抛进河里,看着鲜花在河里淡淡的碧波中微微的起伏,忍不住大喊一声:“我不想被诱惑,可我忍不住,我喜欢他!但是我不得不放开他!” 那一刻,她流泪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李明书并没有在家,周欣敏也浪漫中醒了过来,走进厨房里看了看,灶台上放着许多没做的菜,想起从楼下上来看见下面的垃圾桶里看见丢弃的蛋糕和鲜花,那是丈夫丢的吧? 她的心一紧,下午她为了不让人打扰她的浪漫思绪,出老碧海涛她就把手机关掉了,丈夫肯定是记得要给她过生日,打不通电话生气了,赶紧开机给李明书打电话,只是李明书也关机,她的脑海一闪而过,想起下午的情形,她觉得有些愧疚,丈夫等她回家,她却在外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甚至为了那个男人在外面晃悠了这么久才回家,这一回李明书是真的生气了,她慌忙跑进卧室,不停的拨打着李明书的电话,足足打了两个小时,都没打通。 最后都晚上十二点了,她都有些绝望的想放弃了,反而是李明书的手机打到她的手机上了,不过不是了什么本人,而是他同事,说李明书临时有事到郊县分校,在分校那边喝醉了,醉得厉害,回不来了。 当时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想想他一个大学教授有什么急事非要往分校赶?恐怕李明书是太生气了,才会跑走的,只是找一个借口去生闷气,当时她心里也很自责也是想着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她不禁有些后怕,要是他主动一点,会是什么一个结果?那肯定什么事情就发生了,一旦发生,那就控制不住了,那…… 或许李明书也就是怀疑她关机,这一整下午都找不到她,是不是和别人做什么去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一股巨大的歉疚涌来,袭击着她,蹂躏着她。自己有一个深爱自己的丈夫,却还在外面那样。当时就忍不住呜呜哭出了声。她感到自己对不起李明书,对不起这个有点傻傻的有点呆呆的男人。 那一刻,她也明白了,和那个男人的那种浪漫是一个危险的游戏,搞不好就会让这个家破裂,也会导致那个男人的家庭破裂,或许他对她也有好感但是他一直控制着他自己的情绪,他比她更理智,更知道这事得后果。当时她就暗暗的对自己有些东西深埋在心里就行了,不要对不住自己的丈夫。正好他也出去学习去了,所以和那个人几乎都没有联系了,即使联系也是正常的工作联系。 那次李明书一直离开荣成的时候都没有回来,等她回吴嘉的时候,才和李明书通上了话,在电话里发了一通的嗲,说了一箩筐的道歉的话,李明书也婉转的问她那天到底在忙什么,似乎也有点怀疑,不过李明书似乎是相信了她…… 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相信,而是看她有没有撒谎,怪不得从那以后,丈夫都没有和她有什么碰面的机会,即碰见,他不是说要出差就是要上什么地方,都没在家和她一起过夜,她原来以为他是有什么事情在忙,现在想起来原来他是一直在避着她! 也许就是那次谎言,让李明书彻底的绝望了吧,想想李明书看见自己深爱的妻子深情款款的看着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温情脉脉的坐在一起享受浪漫无比的二人世界,哪种情景对他的冲击力显然是可以想见的,就如同她在家里找到的这些蛛丝马迹一般,也是五雷轰顶,天塌下来了的感觉一般。想来他当时的心情也是万分痛苦吧,他竟然忍了这么两个多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这两个多月他是怎么过来的,也许那之后他的心就死了,一直都砸筹划着调动的事情。而自己在这段时间竟然都没有觉察到他的异常,自己这个妻子真的是不称职,李明书走到这一步,自己应该负有主要责任,她需要挽救这个家,让所有的一切都成为过去时,两个人重新开始。 “那我也说说吧。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你说完了,” “解释就是狡辩,这是你自己说的。” “我不想解释,也不想狡辩,我只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说,即使要分开,我也想说清楚。” 周欣敏几乎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讲了。李明书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闷着头抽烟。 “明书,我知道我那样也是不对的,但是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都抛开这前面的东西吧。”我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李明书好一会才抬起头说道:“也许我是一个喜欢追求完美的人吧,被破坏的东西总觉得难以接受,你我都是过来人,你看向那个男人的眼神的那种痴迷,也就是我们恋爱的时候看见过,我就是看一眼,心里就……我心里恐怕永远也难以抹去那一幕,我们在一起,能有什么呢,一次次的在我面前重复那景象,所以,我想离开了,离开这个地方。 那种眼神你有多少年没对我看过了?我也算是事业有成,也是堂堂的大学教授,按照你们这些当官的大老爷们的官本位的思想,我这个可以带研究生的教授也是个部级待遇,级别应该比你还高吧,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对我取得的成就有过一丝欣喜?每当我有学术成果的时候想和你分享那份喜悦的时候,你总是不耐烦的挂掉电话……唉,从你调出大学,我们从大学里的那筒子间走出来你就变了,你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你了。 你走上从政的道路,我也知道这社会实际还是男权社会,女人要在仕途上打拼,要比男人艰辛,要比别人付出得更多,所以我为了支持你,有人说事业才是男人的生命事业才是男人的生命,当爱情到了与事业相冲突的时候,男人们往往会选择事业,可我选择了爱情,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还有其他很多,我放弃了多少?做出了多少牺牲,你自己不清楚。不说别的,做一个当官女人的丈夫本来就需要一个钢一般的心脏,担惊受怕,孤单苦闷,闲言碎语,桃色绯闻,这些其实就够让人难受,就够身心疲惫的了。” 周欣敏就伏在沙发上哭着,一个漂亮女人在官场多少都有绯闻,李明书肯定也是听到过的,这样的事情对那个男人都是一种极大的压力,都是无法忍受的,自己还老骂他小心眼,就是没发生什么,那压力也真有些让人喘不过起来的。也不知道他心里承受了多少这样的压力。李明书抽着烟,周欣敏在烟雾缭绕中看见他似乎整个人都陷入那种伤心欲绝的情绪中,那一幕恐怕对他的刺激太深了。看着他那个样子,周欣敏都有些恍惚,心里也是如刀割一般,这样的痛苦她才这么一会,就感觉到一种要窒息的感觉,他这两个月,经历了怎么样的人生? 李明书低沉的声音继续的说着,在她听来有些飘渺:“可是你官做得越来越大,从你当局长开始,在你的观念里似乎我们之间的差距就越来越大,年轻漂亮的女局长,年轻漂亮的女市长,是的,你很享受那样的感觉,你的眼睛只会停留在那些官职比你大的人,那才是你心目中的男人,我这个什么也帮不上你的臭老九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了,也许那个时候你就有人了吧,我一说,你就说我是小心眼,我真是小心眼?女人是敏感的,其实男人,一个曾经深爱着一个女人的男人也是敏感的。我也试图挽救过,我就是那么生气的让你不要去吴嘉,我想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多一些或许还能够挽回,但是你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你打电话解释那天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能说实话,哪怕就是不说人,说的地点是实话,我也会好受一点,会原谅你的,但是你连地方都撒谎了……我心里不愿相信你会怎么样,但是潜意识总是觉得会这么样,你的事情听得太多了,其实我也算是有一点思想准备,只是我从来没想到生活对无如此残忍,让我亲眼目睹了那一幕……” 周欣敏扑在沙发上大哭着,李明书的话一句句直戳她的心窝,她揣摩上司的时间远比关怀丈夫的时候多,确实她一天都是忙,很少顾及到他,但是真是抽不出一点时间吗?李明书也抱怨过,提醒过,她没当回事,她心里是很有些忽略他了。有时候越是熟悉的人越是容易忽视,李明书为她做的事情,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爱情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因为爱情没有婚姻的琐碎,不需要为很多事情操心操劳,婚姻的浪漫却是要在琐碎平淡中去寻找,李明书一个大学教授愿意为她操持琐碎,愿意为她甘于平淡,但是她却在琐碎中迷失,失去了自我,正是他这样的琐碎解除了她的后顾之忧,也才让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而自己却是根本就越来越不在乎他,总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索然无味,如果能过体会到他的那份艰辛,那份付出,自己会觉得平淡吗?……这也许就是人们往往常说的失去了往往才会知道得到的珍贵。 周欣敏不想失去这个家,不想失去李明书,“我们真的就没有希望了,呜呜,是我不好,我这官一做,吧你就抛到一边,没有理解你的辛苦,冷落了你,我改,我改……我不要,明书,你不能这样,我离不开你,我不当市长就是,我辞职……” 周欣敏紧紧的抱住他,她不想离婚,真的不想,无关乎是不是对她仕途的影响,两个人不是没有恩爱国,就是这做官惹得祸。 “你能舍得辞职吗?你做不到,即使辞职了,你心里今后就不会后悔?我太了解你了,……只是你有多少年没了解我了,你能体会我的感受吗?那天我站在分校那悬崖边上,万念俱灰,想着就那么一跳,做一次自由落体运动,就一了百了了,一切的痛苦和烦劳都解脱了,可是我最后还是迟疑了,我不是为你一个人活着,我还有亲人,他们还在为我喝彩,他们希望我活得精彩。生活已绝望,生命还得继续。既然如此有人用你那样的眼神看我,我应该去享受这样的目光,忘却心里留下的伤痛,我需要有爱人为我喝彩,也有爱我的人给我喝彩,证明我的存在还有价值。这离婚的责任我来担。我不想和你闹,呵呵,闹了对你不好,一个连家庭都处理不好的人,那里能是一个好干部呢,我不想弄得你丢官,也算是我这个废物又利用一回……本来我想安静的从你身边离开,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给你说一声,我已经办好了调动手续了,很快就会离开这个曾经给了我无限美好时光,又让我痛苦得崩溃的地方。等你方便的时候,请你给我一张解脱的通行证。” 周欣敏呆呆的看着李明书的脸,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今天这般决然过,她真的觉得,世界末日到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三章 蓝俊明的鸿门宴 周欣敏和李明书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夜,周欣敏天亮了都没有睡意,这一夜该谈的都谈了,该讲的都讲了,到后面,两个人的心态也平和了不少,都是心平气和的谈论着这么多年风风雨雨是怎么过来的,周欣敏不清楚有多少年两个人这般一起谈心了,也许还要追寻到刚刚新婚那两年,其实现在想起来不是没有时间,忙不过是个借口,自己应该是心理有些厌烦和排斥,李明书说她瞧不起他是个臭老九,她心里不是很认同,但是稍微的轻慢也是有的,觉得和他在一起真没有什么好谈的。 看着困倦的李明书委顿在沙发上,已经眯着了,她清楚李明书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希望妻子能够相夫教子,开始她还能做到,但是她随着步入官场,这话他许久不曾在她面前提起了,他真的就比不上那个男人?在学术界也是小有名气,不然南方那所学校也不会邀请他去做学院的院长,那都是在一个领域有一定知名度的人有一定的学术成就的人才会被邀请的。他有他的事业,一个有成就的人,甚至在很多人看来,他的成就远远超乎她这个厅级实权官员,如果不是自己拖他后腿,也许他的成就会更大吧。男人选择女人,其实更多是希望女人能对事业有所支持,为了爱情牺牲事业的男人现在是越来越少了,她有好感的那个男人能够为她牺牲事业吗,人家一直不过是把他当着一个事业上可以交流的朋友罢了,对他的好感也不过是因为他能够在事业上能够给她一些指点和帮助,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才给他头上套上了一个光环,比起王中军来,他的那些方法其实也不见得比王中军的高明,就是他自己对上曾思涛恐怕最后也还是和王中军的策略一样,自己不过是很享受那种被帮助的感觉罢了。 周欣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不过是事后诸葛亮,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可吃。现在他要去追逐自己的事业,甚至把户口都迁移走了,孤身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什么都要重头开始,对李明书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爱他就放手,周欣敏心里一阵抽搐,一想到这个问题,她依然不能释怀,“其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也知道想必李明书就是这样的心态。 周欣敏起身进了卧室,拿了个薄被搭在他身上,呆呆的看着李明书,心里想着,就是这样给他盖被子的机会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一顿浪漫的烛光午餐断送了这一切,这一切是谁的错,是李明书对她不关怀不体贴?不是,是自己拒绝他的关怀和拒绝,是别人的诱惑吗,那个人也并没有诱惑她,她有些喟然的叹了一口气,是自己的错吧,一开始就错了,李明书把精神层面的东西也许看得和肉体一样重,甚至看得比肉体还要重,周欣敏想想,这也许是对的吧,人在大多数时候是精神意志支配肉体,精神出轨,其实距离肉体一期出轨紧紧就在那一线之间,而肉体支配精神意志的时候太少。 “心走了,还能留下什么呢?” 她的心曾经走开,现在他的心也已经走了,他需要去远方慢慢舔舐自己给他造成的创伤,他需要有人为他喝彩,她让他去那边呆一段时间,她等着他,但是他决然的摇头,周欣敏看着眯着了得李明书,发现他头发上竟然有很多的白发了,特别是两鬓,都白了很多,她本来已经以为眼泪已经流干,但是这一刻,眼泪顺着脸颊直往下掉,她揪着心,他才四十出头啊,以前是一头乌黑的头发,伍子胥一夜急白了头,之前那些闲言碎语都已经让他是心神俱疲了,这两个月恐怕他是度日如年,才多久没见,他竟然苍老了这么多…… 这一夜,该谈的谈完了,似乎他也有了一种解脱了一般的感觉,睡得那么安详,可他真的解脱了吗?真的会忘了伤痛了吗?周欣敏摇摇头,他知道他是一只深爱着她的,爱之深,痛之切,爱得越深,伤得也就会越深,虽然时光流逝,会冲淡一切,但是周欣敏知道,这份伤痛说不定会一辈子永远伴随着他…… 周欣敏呆呆的看着墙上的钟,日期定格在她生日的那天中午,她的思绪有些漂浮,想起年轻的时候看着的一首诗: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她也不想放手,但是为了他好,周欣敏心里下定了决心给他自由,给他解脱。如果他要回头,再接纳他…… 周欣敏走到阳台上,轻声给曾思涛和易江莫电了个电话,又给于晓琳打了个电话,就把手机的电池拔掉,这样电话就不在服务区了。她想在家休息几天,给他做做饭,收拾收拾家里,也算真真的再尽尽妻子的本分吧,也许还有机会给他坐坐饭,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当然她心里也还是抱着一丝丝的奢望希望能在这几天让他回心转意。 “其实,世界离了谁都会转,吴嘉离了我还是一样的转动。” 周欣敏叹了一口气说道…… 吴嘉离开她是能够转动,但是也忙得曾思涛团团转,原本他还想等周欣敏回来后就杀到荣成,一来是电子工业基地准备在荣成开一个招商会,二来也是想去有些部门走动走动给戴爱军施加点压力,最后也只有打打电话,招商会也只好请姚达明代劳了。 多晶硅项目也终于批准下来了,要忙的事情很多,曾思涛也没好打扰周欣敏,曾思涛知道周欣敏估计家里是有什么事情了,或许和那晚接到的电话有关,那晚曾思涛就发现她接料电话就神思不属的,既然家里有事情,曾思涛能不麻烦她就尽量不给她打电话。 但是这多晶硅项目下来了,曾思涛也不得不给她打电话,这项目批件下来了就逐步需要电,曾思涛也不清楚她那边和省电力局到底联系得如何了,这样的事情总是要未雨绸缪,何况戴爱军还威胁要在电上出幺蛾子。需要周欣敏尽快落实一下。 另外还有些事情需要周欣敏亲自拍板,需要她签字才能作数,毕竟他只是常务副市长,有些事情他拍板是名不正言不顺。 曾思涛打过电话不久,新任市委宣传部的人选定下来了,要召开常委会,周欣敏终于回来了,曾思涛差不多一个星期没看见周欣敏了,曾思涛去她办公室交代工作的时候,发现周欣敏似乎变了很多,人很憔悴,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人也沉寂和内敛了许多,曾思涛不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常委会的气氛很轻松,原来宣传部副部长、《吴嘉日报》社长韩长功出任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他也算是二级跳了,越过了常务副部长直接升任部长。 周欣敏等易江莫讲完话说道:“长功同志上任,这是个好事情,在思涛同志的努力下,电子工业基地已经是初具规模了,江莫书记,你看是不是可以这样,由宣传部领头,和工业区在省城搞个活动,隆重推出我们的电子工业基地,吸引省里的投资者。” 易江莫笑了笑,点点头“这个建议我看很好,长功同志,你一上来就要给你加担子喽。” 韩长功谦逊的笑了笑:“江莫书记,周市长,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嘛,宣传部就是要对外宣传吴嘉嘛。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帮助。” “长功同志太谦虚了,我也觉得欣敏市长的这个建议不错,另外我们吴嘉在外地打拼的也不少,我看是不是能趁这个机会,搞一个吴嘉工商之子的专题,吴嘉现在的情况逐步好转,如果有机会,也可以请他们回乡再发展。只是这长功同志这一刚上任,就给他加这么多任务,是不是有点不好?” “我看是好事啊,就是要有紧迫感才好啊,思涛同志这个提议也很好,对于在外地获得成功的这些人士都可以宣传嘛,先搞一期工商之子,然后什么文化艺术啊,都可以搞嘛。争取趁热打铁让我们吴嘉的经济等各方面更上一个台阶。”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呵呵,还是江莫书记站得高,看得远,我这个提议就太小家子气了。” “思涛同志就不要谦虚了。能有这个局面,和在座的各位紧密配合,努力工作分不开的,特别是欣敏市长和思涛同志是功不可没。” 周欣敏也微微一笑:“还是江莫书记这个班长头领得好。” 易江莫看了大家一眼,说道:“哈哈,咱们也别互相吹捧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不管是常委会还是开始上班,周欣敏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的笑容少了很多,多了几分严肃和凛然。语气比以前也果断了很多,真有些杀伐敢绝的样子。市政府的普通办事人员见到她那个样子都噤若寒蝉,都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市政府其他人物一个个噤若寒蝉,级别高一点的人谁都知道周欣敏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但是都当周欣敏什么都没有一般,凡是官场之人,一般都谙熟官场潜规则,有些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有些事只能旁敲侧击,而不能直来直去。古人在造字时,为啥将官字用宝字头,除了赋予做官可享荣华富贵之意外,还巧妙地用宝字头将官字下面两张嘴罩上,以此暗示后人,在做官时有话放在心里,要谨言慎行,这是其一;其二是提醒后人,做官得面对公众,说话办事要讲究分寸和体面,防止祸从口出,保护好自己的面子。因此,官场同道,最讲究体面与感觉,如果是风光的事,人前背后说道说道,倒也大家风光,但若是隐晦的事,说白了就没有意思了,反而让人觉得你没城府。因此,有的人明明吃了冤枉亏,脸上却装着没事人似的,被人打掉的门牙只能自己暗暗地往肚里咽,其中酸甜苦辣滋味只有自己知道,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 曾思涛猜测周欣敏现在就处于这种尴尬境地,甚至周欣敏脸上都装不出来,对于惯于带着面具生活的官场中人来说,可想见周欣敏绝对是发生了很重大的事情,恐怕很多人都很想弄清周欣敏到底发生了什么。 曾思涛也打探过,但是连安晓蓓都不清楚,市里也是什么谣传都有,但是多是无端猜测的空穴来风。周欣敏似乎对这些毫不在乎,成天都是雷厉风行,风风火火的样子,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一天到处跑一回来就在市政府开会,晚上加班开会,研究问题都是常态了,搞得市政府这边鸡飞狗跳,工作的劲头让市政府都连带着变得高效起来了,至于她那秘书于晓琳恐怕都有些苦不堪言了,让大家叫苦不迭,搞得市政府这边鸡飞狗跳,经常是晚上加班开会,研究问题,简直就是拼命三郎的架势。 “思涛,省电力局那里估计遇到了点小麻烦了,原来省电力局邓局长口头答应今年给我们吴嘉增加的配额差不多削减了三分之二,省里你熟悉,又能喝酒,你跟我跑一趟吧。“曾思涛点点头,知道是蓝俊明或者是戴爱军在制造麻烦了。这电的配额,特别是电力紧张时候的配额,只能一步一步的增加,要想一下增加很多,估计是难度很大,今年增加一部分,年底的时候制定明年的配额的时候再增加一部分,这样也不太显眼。 请省电力局的人吃饭肯定是在电力局的电力宾馆,电老虎就是电老虎,宾馆的档次在省城也还是算高的。 周欣敏看样子和电力局局长邓成武比较熟悉,周欣敏曾经帮过忙,所以这饭吃得还算愉快,也委婉的透露电力局内部有人把这个情况给透露出去了,其他地方闹了起来,所以只好削减。曾思涛听他话的意思是估计邓局长对这个透露消息的人也很不满,估计是在局里不听他招呼的人。 这顿饭曾思涛喝了不少酒,有熟人才好办事,邓成武这个电老虎的虎头还算好说话,邓成武说喝好了,周欣敏也就客随主便了,起身结账下楼,刚刚走到大厅,就见一边的邓成武和大厅坐的一个中年人打招呼:“呵呵,这么巧,蓝总也在这里吃饭?” 一边回头对周欣敏和曾思涛介绍道:“思达集团的蓝总。这两位是吴嘉的周市长,曾市长。” “哎呀,电力系统对我们支持很大,我们当然也要支持一下。没想到碰到邓局长也在。” 周欣敏看了看蓝俊明估计也就是四十来岁的样子,下面一条西裤,上面一件鳄鱼t恤,身材有些发体,头没有按照惯常的大老板搞成大背头,而是理疗一个平头,看着害死挺精神的,这蓝俊明出现在电力宾馆肯定不是碰巧,估计是来堵周欣敏和他的。 “吴嘉的周市长、曾市长?呵呵,久仰久仰,很早就想找个机会和两位市长坐坐,邓局长,今天我能不能借借这两位朋友啊,改天我摆酒给邓局赔罪。” 邓成武看了周欣敏喝曾思涛一眼:“呵呵,这你得问吴嘉的朋友啊。” “两位市长给个面子坐坐?”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看蓝俊明的架势是不去不行,只好点点头。曾思涛也是觉得腻歪了,这个蓝俊明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送走邓成武,蓝俊明站到他的林肯车边,回过头说道:“跟上,这电力宾馆的娱乐城在重新装修,去天上人间。” 一到天上人间,蓝俊明就大马金刀的往沙发上一坐,很随意的招呼了周欣敏和曾思涛一声,包间里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浑身散发着逼人的野蛮气息,包房里的气氛有些诡异,曾思涛一看这应该是蓝俊明早就安排好了的,要从气势上压倒周欣敏和他?还是鸿门宴?曾思涛心里笑了一下。看了一旁的周欣敏,周欣敏估计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样子是有点紧张。 白道搞不通,想来黑道的?呵呵,曾思涛心里很是不以为然,蓝俊明虽然过气了,但好歹原来也曾经是四河第一号太子党,来这套也太小儿科了,好歹也是太子党啊,怎么就这么点道行呢?简直是丢太子党的脸。 其实曾思涛这样理解也有些片面,其实当官的都是有家有室的,最怕的也是这套,蓝俊明也是想找回场子,周欣敏喝曾思涛都是正厅副厅,级别太高,找什么官面上的人来他也找不到了,想要用官场潜规则他也潜不动了,但是这事让他是一直闹心,心里老挂着这个事情,不收拾吴嘉人一番他真是食不甘,睡不寐,所以就想到了这个方式,这方式虽然简单没有技术含量,但是够有冲击力,够震撼,蓝俊明觉得这也符合他爱穿鳄鱼品牌的风格,只是蓝俊明没想到选错了对象而已。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四章 我花开时百花杀 等服务生送完酒和小吃出去之后,蓝俊明笑着说道:“很久就想见见二位了啊,只是一直没机会啊,今天又这个机会,咱们好好亲近亲近。来来来,周市长我先敬你。” 周欣敏婉拒着说刚喝过不少酒,但是蓝俊明吧被子一直举着,看着她,他也没办法,只好端起了杯子,蓝俊明这一敬就是一杯接一杯,这一杯喝完,中间都没有歇一下的机会,曾思涛看蓝俊明那样子就是想抓着周欣敏灌酒,要一下让周欣敏喝吐的样子,完曾思涛一看这架势不对,就想揽过来。 曾思涛把杯子举起来,挡住蓝俊明说道:“蓝总,还是我们喝吧,女士优先,喝酒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勉强女士的好。周市长的酒我一力接下。” “知道曾市长是陪酒出身的,喝酒就当喝白开水。我和周市长喝酒,你不要打岔,呵呵。” 蓝俊明陪酒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不外乎就是讥讽他曾思涛是酒囊饭袋,这讥诮的话,让曾思涛很不爽,看了一眼蓝俊明的两个铁塔一般的“保镖”,心里叹了口气:纨绔不是这么玩的。 所以曾思涛很坚决的把蓝俊明端酒的手给挡了回去,蓝俊明脸一沉,对旁边一个大汉说道:“黑娃,和这个曾市长掰掰手腕,看看曾市长有没有能耐替周市长喝酒。” 周欣敏有点迷糊,这掰手腕和喝酒有什么关系,但是她也清楚,蓝俊明是想几杯酒就灌得她“现场直播”,让她出丑,蓝俊明是个瘟神,能不得罪,不得罪最好,所以她一连被灌了三杯也忍住没叫苦。她没想到曾思涛会为她强出头,硬生生的把蓝俊明的酒给挡了回去,蓝俊明是什么人,她知道,曾思涛肯定也知道,这一刻,她还是真有点感激曾思涛,再喝一杯,她恐怕真的酒“现场直播”了。 曾思涛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那个叫黑娃的,蓝俊明是想让这个叫黑娃的家伙给自己点苦头吃吃,想得挺美的,既然蓝俊明想呀用这个来搞事,那就用这个方式来结束。 黑娃挑衅的看着他,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 周欣敏有些担心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虽然也比较高大,但是看着还是文质彬彬的样子,虽然也知道他和财政厅厅长朱华品的儿子打架,朱厅长的儿子那不过是普通人,这个叫黑娃的一米九的个头,上身只穿了个紧绷绷的背心,胸部健硕的肌肉高高的鼓起,胳膊上也是强健的肌肉,这么一个明显是练过的彪形大汉,她真害怕黑娃的那双大手把曾思涛的手把曾思涛的手给捏粹了。 周欣敏迟疑了一下说道:“思涛市长,还是我和蓝总继续喝酒吧。” 曾思涛摇摇头,轻轻说道:“今天你听我的。” 曾思涛很坚决的拒绝了周欣敏这个提议,今晚看样子是绝对不能善了的,就是周欣敏喝得直接吐了,接下来还不知道蓝俊明会耍些什么花样出来。 两个人也没有先握个手之类的礼节,直接就蹲在茶几边上准备开始比试了,曾思涛淡淡的笑道:“黑娃是吧,我一个副市长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你应该感到荣幸。希望你一辈子都能记住。” 话是说给黑娃听的,但曾思涛的脸却是对着蓝俊明说的。曾思涛毫不费力的把黑娃的手给掰到在小几上。 周欣敏心里长松了一口气,她没想到曾思涛这么文质彬彬的样子手劲比那大汉还要大,真是人不可貌相。 蓝俊明的脸色有些难看,端起酒喝了一口说道:“三战二胜。” 黑娃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刚才用尽全力也没有掰动曾思涛的手丝毫。曾思涛见给蓝俊明脸他不要脸,这就不能怨他曾思涛不客气了,既然蓝俊明以纨绔的方式开始,那么他就以纨绔的方式来结束,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今天,我这个新太子党就让蓝俊明这个老太子党知道,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什么叫做我花开时百花杀! 只是可惜接下来的场面没有会欣赏的人在,周欣敏那紧张的样子显然不懂得欣赏暴力美学,新老太子党的对决无人喝彩,这真是让人遗憾,这个时候曾思涛倒是有些怀念周五顾和朱耀志了,想必他们要是在这里一定会很欣赏的,特别是周五顾。 当然这样的事情他没有通知周五顾到场观战,周五顾要是知道他又错过了这样绝妙的场景,指不定会哀怨成什么样子。 第二回合马上就开始了,曾思涛一用力,黑娃的手就像一个棍子重重的击打在茶几的大理石上一般,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声,“啊”黑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整个身子都被带着跟着歪在茶几边上了,曾思涛紧扣着他的手,用力的在大理石的桌面上揉动着,黑娃痛得又是一阵惨叫,站在蓝俊明身边的另一个人似乎就准备动手,曾思涛瞪着另外一个大汉说道:“你要敢动一下,小心你爹妈生的零件少了一个。” 另外一个大汉见曾思涛一只手提着个啤酒瓶按着黑娃的另一只手,身体就像一只紧绷的标枪一般,只要他一动,肯定那个酒瓶就会砸在他头上,顿时不敢动了,蓝俊明没想到曾思涛竟然是个高手,那凌厉的杀气脸他都感受到了。 手被曾思涛在大理石桌面上摁着的黑娃,也痛得忍不住了:“饶命,饶命,我认输。蓝总救我,大哥饶命,蓝总啊……” 周欣敏能感受到身边曾思涛的身躯似乎一下绷紧了,听着黑娃的惨叫,周欣敏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捏着,手心全是汗,紧张得似乎心都要跳出来了一般,在电视上也看过什么警匪片,黑帮片,这似乎就很像,但是电视毕竟是电视,几乎没感觉,这身临其境,真的是很吓人的,这样的场景她还是生平第一次遇见,还有她真是没想到曾思涛打架这么厉害。 “蓝总……思涛,有什么都好说……” 周欣敏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她好歹还是一市之长,也不能显得太掉分,也是强作镇定,但是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曾思涛用眼神示意周欣敏不要害怕,然后看着蓝俊明淡淡的笑道:“蓝总,我这个人呢,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什么都会一点,恩……胆子呢也比较大一点,蓝总,这酒该怎么喝?” 蓝俊明是没想到曾思涛不当彪悍,而且真的敢挑战他。好在他还是安排得有后手,本来是准备等一会用来再恐吓周欣敏和曾思涛一番的,这时候也顾不得了,得叫人进来撑场子,所以蓝俊明大叫一声:“金刚你给我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下进来七八个人,这场面周欣敏心里是真害怕了,这蓝俊明真是个瘟神啊,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要打要杀的。怪不得没有人敢得罪他。她想打电话报警,可是这屋里都没信号。 曾思涛微笑着看了周欣敏一眼:“到我身后去,比到外面还安全,放心,不会有事的。” 金刚气势极足的说道:“蓝总,怎么回事?是谁敢……这位大哥您也在啊……” 曾思涛知道那一回和周五顾还有朱耀志来这里估计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曾思涛笑了笑说道:“蓝总有请,我焉敢不来?” 金刚一呆,赶紧回身把那几个小弟给轰了出去,笑着站在那里,打着招呼。 曾思涛见金刚笑着站在那里,金刚本来就长得凶神恶煞的样子,这一笑就更难看了,曾思涛不知道金刚脸上笑着,心里却愁苦着。 蓝俊明是个瘟神,另一个却是来头也不小,那天来的是三个人,虽然老板没告诉身份,但是连行泉队长邱大脚都敢打,甚至要打断邱大脚的腿让她一辈子也踢不成球,邱大脚也算是公众人物了,邱大脚挨打之后,不知道老板给他说了什么,连屁都没敢放个,省里面那家权贵子弟能有如此气势?就是蓝俊明最多也只是敢恐吓一番,真要动手,那也是暗地下手,不敢那般明目张胆,这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不管怎么样,进来了,他总得说两句场面话才好脱身,笑着说道::“这位大哥,蓝总,两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曾思涛看着蓝俊明,冷冷的说道:“误会个头,蓝总认为现在这四河的天还姓蓝,金刚,你说这四河的天该姓什么呢?” 曾思涛这个问题可有些愁煞了金刚,他不敢得罪蓝俊明,也不敢得罪这个年轻人,想来想去觉得蓝俊明虽然是瘟神,但是已经是有些过气了,不过是靠他老子的一点面子在支撑,对他金刚在道上混的人来说,这个年轻人是省里当权派的弟子极深的背景,能打能杀,才更可怕,踌躇了一下说道:“这个……这个,四河的天……现在姓周。” 曾思涛笑了一笑,金刚也算是表达了一点他曾思涛想表达得意思,笑着说道:“唉,问你也是白搭,其实啊,这四河的天他到什么时候都姓共……” 金刚直点头,蓝俊明一看这情况不对劲啊,金刚不但直给他打眼色,而且对曾思涛比他还恭敬,听金刚的意思这曾思涛和省委书记周子华干系匪浅,难道这个曾思涛是周子华的女婿?可是他没有听说过周子华有女儿啊,周子华的私生子?那也不可能啊,周子华要是有这么个私生子,他那省委书记的位置早就被人给端掉了。曾思涛要是知道蓝俊明这时候的心理活动肯定一酒瓶子给砸了过去。不管怎么样,蓝俊明明白周子华现在才是四河的老大,他要把周子华得罪了,搞不好周子华也不会给他老子的面子。何况就是来硬的,也打不过人家,叫公安?公安赶来,那个敢抓厅级副厅级干部,而且看曾思涛这架势,根本就没有害怕的意思,这事不成了,得找个台阶下才行了。想了一下笑着说道:“呵呵,金刚你出去吧,我和思涛玩的,思涛是真人不露相啊,没想到还是个高手啊。” 金刚没敢动,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挥挥手,金刚才忙不迭的退了出去,这两边他都惹不起,他连调解得资格都没有,就让他们自己掐吧,只求他们的动静不要搞到刚才那么大。弄得客人们害怕。蓝俊明见金刚出去了,见曾思涛还是把黑娃摁在那里,忙说道:“思涛,我也就是闹着玩的,大水冲了龙王庙,思涛,高抬贵手,放黑娃一马,有话我们慢慢说。” 曾思涛淡淡的笑了笑,一家人?这蓝俊明也太瞧得起他自己了,看着黑娃哀求他,这黑娃不过是蓝俊明的一个工具而已,给他点苦头就够了,蓝俊明才是正主呢,曾思涛松开了黑娃的手,黑娃如蒙大赦赶紧谢过曾思涛和蓝俊明。蓝俊明让他俩也出去了。赶紧忙说道:“思涛,我是真和你逗着玩的,这两个人不过是我看着好玩,从体院叫过来玩玩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是误会,误会,都是省委大院出来的,思涛你就不要……”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这个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你看你着玩笑让我们周市长都有心胆战心惊,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是吧,市长?” 周欣敏在那里愣了一下,她有些不知道这么回答,所以就没出声,她没想到蓝俊明会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了。 蓝俊明见曾思涛有点不依不饶的,勉强笑了笑说道:“是的,是的,是开得有些过头了,我认罚,我认罚,自罚三杯。” 曾思涛见他一脸干了三杯,也不想和这种人多纠缠了,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点起一支烟后,曾思涛开了口:“蓝总,我这个人一向是很好说话。只是也是恩怨分明的,这种玩笑以后不要再有了。这样吧……你看你这玩笑开得让我们市长都受惊了,明天估计是没精神跑电力局了,我们吴嘉要多要点配额,蓝总辛苦一下如何,也算是给我们市长压压惊。” 蓝俊明见曾思涛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语法有些吃不住曾思涛到底是什么来头,忙点点头。 曾思涛站起身来说道:“对了,戴厅那里说过要给我们吴嘉支持,呵呵,蓝总和戴厅熟,也麻烦蓝总帮忙催一催。” 蓝俊明虽然听到曾思涛带有命令的语气心里有些不甘心,但是看他那笑得有些令他胆寒的笑容忙点点头。 曾思涛站着还是看着蓝俊明,蓝俊明不知道曾思涛还有什么事情,也勉强的笑着看着他,曾思涛笑着说到:“我和周市长就要走了,蓝总就没什么要交代的了吗?” 蓝俊明一听,曾思涛是要他有个交代,见曾思涛一直看着他,不交代曾思涛说不定要揍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心里虽不甘,但是还是很苦涩的说道:“之前有些事对不住二位了,请二位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蓝总,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只是请你记住,四河他从来都姓共……” 说完曾思涛就和周欣敏出门。两个人到了下面,曾思涛看见她脸色有点发白的样子,笑着说:“你别害怕,她不敢再乱来的,这个蓝俊明是在是欺人太甚,估计知道我们请电力局的人吃饭,专门守着的。” 周欣敏点点头,出料这天上人间,她的心才松辽一口气,今天这事情对她冲击很大,到现在都还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还好今天把曾思涛带了出来,不然今天肯定要吃亏:周欣敏一想,心里也是后怕,这蓝俊明要是要她给灌醉了,把她…… 想到这里周欣敏有些恨恨的说道:“这个蓝俊明简直太无法无天了!好歹也是蓝书记的儿子,成什么了?” 她一向以为荣成的治安还是不错的,并且认为蓝俊明就是号称瘟神,也不至于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她和曾思涛课都是市长啊,这蓝俊明都敢如此,对上其他人还不知道是怎么一个模样,周欣敏想这蓝俊明以后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以后万一要去这样的场所,一定要多带人,一个人是打死也不去了,最好是要把曾思涛带上,蓝俊明是瘟神,曾思涛比瘟神都还厉害,带上他才真正有安全感。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心里想这蓝俊明算什么纨绔,这样的事情太小儿科了,比蓝俊明不讲道理的纨绔多了去了,十几年前严打的时候,一个开国元勋的孙子都被枪毙了。不过,像蓝俊明这样胆敢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市长,他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识。 曾思涛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也是我惹出来的事情,要不是我坚持要市里搞的价格项目,也不会有这个事情,市长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不过,市长放心,蓝俊明不敢再怎么样了。” 周欣敏勉强的笑了一笑,说道:“思涛,这事我可没有怨你啊,要怨也是蓝俊明实在是太不像话,今晚的事情我绝对是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曾思涛笑了笑。连个人的车过来了,就互道晚安,各自回家。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五章 我都忘了多久没做了 蓝俊明等曾思涛一走,马上就去找金刚了,敢明目张胆的殴打邱大脚的人他就是掰着一个手的指头也数得过来,蓝俊明的关系还是有的,很快就打听出来了,谁有那般口气?只有省委书记周子华的子弟才会有那般口气,而姓周的还要听曾思涛的,他有点心虚了,这一回是提到铁板上了。曾思涛说的四河的天姓共,那是真话,再在四河混国企不是个事了,现在他在省里也有些玩不转了,在玩下去没有什么意思了,搞不好有人想秋后算账就麻烦大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把这个窟窿的帐抹平之后,利用在四河的关系,去南方下海算了辛苦一点,但是能赚大钱又还安全。 周欣敏回去的时候看见空荡荡的房子也有些发呆,喝了点酒更有些黯然神伤,倒在床上,似乎李明书已经离开了很多的日子一般,想起在天上人间的事情周欣敏心里也只有苦笑,以前还想着打压曾思涛,曾思涛脸蓝俊明都不怕,还会怕她?看着文质彬彬,实际是一个比蓝俊明还危险的人物。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讲规矩的人不可怕,就像向云林说的那般乱拳打死老师傅,曾思涛要不安常理出牌,恐怕…… 曾思涛让老赵给他送到家楼下,没有上楼,刘芸和吴依霞不再荣成。他今晚当然是去卿玉诗那里。时间已经不早了。曾思涛笑嘻嘻的进去。看着玉体横陈的卿玉诗,他不是圣人,这种情况下指望他坐怀不乱,似乎是有点难度,曾思涛的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着。 卿玉诗拨开他乱动的手:“那个来了。” 曾思涛只好打住,有些哀怨的叹道:“上天对我何其不公啊。” 卿玉诗娇媚的看了他一眼:“锅里碗里都有,还在叫着不公,上天是太偏心了,你还不知足。” 曾思涛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呵呵,就是抱着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这运气不好也是没办法的,来了就走,也显得太那个了。 卿玉诗依偎在他怀里,有些腻腻的问道:“又和你们那美女市长上那里喝酒去了,最近她还欺负你没有?” “要收拾我她也要那个胆量啊。” 这刚才收拾了蓝俊明,周欣敏她有那个胆量吗。不过蓝俊明的事情,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倒是想起下午抽空去四河大学的时候,碰到了那个唐艺璇,唐艺璇想留在荣成,毕竟荣成比起她老家黔省要发达很多了,工资水平也高了很多,只是现在想要找一个号的工作单位不像前几年那么容易了,唐艺璇想要找个好单位难度就不小了,有心让卿玉诗给她找找,想想还是罢了。刘晓琼的工作都不要他操心了,王梓霞要刘晓琼去京城,刘晓琼看样子不情愿,刘晓琼那样子就是曾思涛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心还在他身上,可现在他已经和王梓霞结婚了,要是把刘晓琼坏了,他真是没法见刘家人,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王梓霞、刘晓琼两个人的关系真是一塌糊涂,既是好姐妹,又是情敌,真不知道她们两个在一起时如何相处的。只是王梓霞想让刘晓琼去京城,曾思涛倒是松了一口气,所以板着脸说是他的决定,刘晓琼才怏怏的答应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卿玉诗支起身子看着他,曾思涛笑了一下:“我在想啊,你那天要是主动一点,我们在旭日东升的时候完成我们的第一次该多好。” “你……你真是个……脑子里尽是那些龌龊的想法。” “怎么龌龊了?那多浪漫,多有诗情画意啊。” “你……” 卿玉诗虽然嘴里说着曾思涛,可眼睛都媚得快滴出水来了,手轻轻的拉住曾思涛的手放到她那修长的腿中间,里面没有那厚厚的玩意,曾思涛大喜。 卿玉诗妩媚的一笑:“想给你个惊喜……还愣着干什么……拉下去啊……” 熟女就是好啊,知道这么撩拨起男人最强烈的冲动,不一会,屋里就想起了动人魂魄的声音…… 曾思涛天还没亮就溜出了卿玉诗的家,回家睡了一阵,擦给周欣敏打电话问有什么安排,两个人汇合后,又到几个单位去跑了一圈,下午周欣敏也单位都要下班的时候,周欣敏看样子也有些吃不消了,终于放过曾思涛。 曾思涛刚到家,正和周五顾等人联系,这几个人都不在,看见安晓蓓的传呼,曾思涛一个人今晚还没地方吃饭呢,那就约约她吧。 安晓蓓笑着说:“正准备回家收拾新家呢。” “乔迁之喜怎么也不通知一声啊,怎么也该祝贺祝贺啊。要不我请你们吃饭以示庆贺?” 安晓蓓有些心动,想了一下说道:“我也是一个人呢,也准备找地方吃饭。就在我新家不远有个餐厅不错。” 放下电话,安晓蓓急急忙忙忙回家打扮自己,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光了,可是都是一些颜色比较老气的衣服,还把一双平时只能在家里穿着走几步的优点性感的高跟鞋也倒腾了出来,不就是他那欣赏的目光吗,不就是和他一起吃一顿饭吗,至于吗?可是看着这一直孤身一人的家,可笑的心情逐渐消逝,难以排遣的寂廖涌上心头。“女为悦己者容”,自己容貌再漂亮、身材再美好,少了男人充满热情、带有侵略性甚至是性欲的眼神,还不是只落得孤芳自赏、坐待枯萎的命运。“女人三十一枝花”,虽说正是最美最艳的时候,可是也是三十出头一截了,鲜花既已盛开又能美丽多久?“花开堪折直需折”,以自己今天的身份地位,只怕没什么人敢大胆攀折、欣赏把玩。女人的黄金十年,在事业家庭的劳心中已是青春将尽,表面的风光却得付出多少内心孤独苍桑的代价。青春啊!青春啊!为何一去不回头,难道自己的未来只剩在优渥的物质环境下了此残生?黯然神伤,只能自怜,一种久违了的渴望和热情,逐渐萦绕脑海,她缓缓地扭动娇躯,走向梳妆台,站在镜子前,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脱了下来,幽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只见镜里一张芙蓉般的俏脸,樱唇微闭,充满成熟的女人风情;退后几步,赤裸傲人的身体全都入镜,细嫩柔滑的肌肤、圆润修长的玉腿、浑圆挺耸的丰臀……这美妙的胴体丈夫竟然视而不见,跑到香港入籍了,听说在那边风流快活得很,难道自己真的只能坐待花开自飘零,真的再也没有人能够浇灌滋润,让好花更美更艳…… 安晓蓓心里叹了口气,真的是很想男人了。自从遇上曾思涛之后,自己的心里有些不受控制了,不过是去和他吃个饭,自己雀跃的心情就像是会情郎一般…… 曾思涛站了没一会,安晓蓓就从出租车上下来了,因为天气热,头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如玉的脖子,黑色的一步裙前后都有一掌来长的开衩,这夏天里都没穿袜子,裙内是一双白晰光滑的美腿。一双时髦合脚的乳白色系带凉鞋踏在脚上露出十根晶莹的嫩白脚趾,把纤纤玉足衬托得圆润丰满。一双裸足时而垫高,时而贴平,显得性感十足。透过这双雪白的玉足上的皮肤,都可以隐约地瞧见她一双光脚皮下面的根根血管。从那双凉鞋前端露出的脚趾是那般的小巧可爱,圆润的象粒粒沾了露水的葡萄珠。这十足的办公室ol的打扮啊。 这地方不错,挺清净的,两个人也就是谈谈最近的逸闻趣事,只是安晓蓓虽然又一次看到了曾思涛那让她心跳加速的欣赏的目光,但是她没有听到曾思涛有些说出她想听的话,她更想听的,是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话,哪怕曾思涛过分一点,她也能接受,她觉得今天似乎又有了那一次的冲动一般。偏是,她想听的,曾思涛一句也不说,自从话头打开以后,曾思涛就一直谈工作,安晓蓓听到后来,心里就有些不乐了,在心里偷偷骂了句曾思涛:“死人,你就不知道人家想听啥啊!” 可是曾思涛像是成心要折磨她,明明看到她眼神里流露着渴望,流露着热盼,话头就是不往那方面转扯,急得安晓蓓直挖心。好不容易听他把一个话题谈完,安晓蓓插了一句:“你最近过得还好吧?” 其实安晓蓓是想给曾思涛一个信号,她想听听暖心话,而暖心话一般是从说知心话开始的,只是曾思涛像是没反应,语气平静地道:““就那样吧,成天瞎忙,这不,陪周市长来省里要点电力。” 安晓蓓见曾思涛对她的意思似乎浑然不觉,只好说道:“别那么乐观,地方工作跟上面不一样,你还是谨慎点。 安晓蓓想听什么曾思涛哪能不知道啊,但是安晓蓓好歹也是高干的儿媳啊,虽然公公已经退了,但是真要是闹出风波来,很麻烦的,所以曾思涛一直装傻。把事情往其他事情上扯,笑着说道:“恩,有时候想谨慎也没办法,人家会主动找麻烦,蓝俊明估计他正满世界的想办法收拾我。” “蓝俊明?你去惹他干什么?” “不是我惹他,我们市里不是搞那个多晶硅项目吗,他惦记上了,想要插手啊。” “蓝俊明……这个人能避免和他冲突就尽量避免。” “你是不知道那些情况,他做事业太过了……” 曾思涛把蓝俊明带着彪形大汉的事情讲了,没敢讲后面的东西,毕竟安晓蓓是组织干部,知道聊不好,安晓蓓也不做声了。安晓蓓真地有些害怕了,真的替曾思涛担心了。她见惯了权力场地角力。这权力场的人可以从容面对以往地一切勾心斗角。但是像蓝俊明这样的行为,是在是太过了。 曾思涛说起这个才把安晓蓓的兴趣重新调动起来。 安晓蓓想了一下抬起头说道:“我看这样吧,我帮你去警告警告他。” 曾思涛摇摇头:“不用,不用,就蓝俊明,他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能太大意了。” 安晓蓓见曾思涛根本就没当回事的样子,一着急,伸手在曾思涛的胳臂上抓了一下。觉得这个动作很不合适,忙收了回去,脸上飞起一片红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自信是好事,自大就是很危险的事情。” 安晓蓓见曾思涛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的话,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真有点不高兴。 “怎么?我惹你生气了?不要生气嘛,再生气,难得的气氛就全变味了。” “你还知道气氛啊……” 这一顿脾气耍的,安晓蓓心里似乎也痛快了不少。 曾思涛没想到安晓蓓也有这么小女儿的一面,曾思涛知错改错,往前挪了一下椅子,抓住她的手,轻声道:“不许生气,知道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昨晚已经把蓝俊明收拾了……” 曾思涛的手一碰到她,安晓蓓觉得自己像遭电击一样,身子猛地发出一阵痉挛,很快,她又恢复了镇静,让曾思涛握住她的手没有收回去,半天,她目光楚楚的望住曾思涛,不明白曾思涛这样的事情也敢告诉她,用近乎昵喃的声音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不是相信你嘛,你要是觉得我是一个粗暴的没有素质的干部我也没办法。” 安晓蓓对曾思涛这样的信任有些高兴,看了看曾思涛:“这怎么是粗暴和美素质呢,对那样的人就应该让他感到害怕。只是有时候要注意方法。” 安晓蓓觉得这顿饭还算是不错,两个人出了门,沿着林荫道慢慢的走着,这样有些花前月下的感觉让安晓蓓有些伤感——她不曾享受过。 所以有些感慨的叹道:“别人都只看见我们这些人的风光,其中的艰辛有谁知呢?” 曾思涛笑了笑:“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人生是由啜泣、抽噎和微笑组成的,而抽噎占了其中绝大部分,这就是人生。洒脱一小儿,看开一些,活出自我,人才会活得自在一些。只有这样才能走出心里苦闷的阴影。” 曾思涛是过来人,自然能从这很幽怨的话里听出许多香艳的潜台词。其实在之前她都能感觉这个女人真的很寂寞,这吃饭的时候曾思涛没说出的东西,这个时候才说了出来,安晓蓓心里有些酸酸的感觉:“老了,其实已经没有所谓的苦闷了……” “你觉得你很老吗?” 曾思涛这话配合着他那欣赏的目光让她的心砰然一跳,身子晃了一晃,事实上安晓蓓今天清醒得很,她根本都没有喝醉,她也知道自己不算老,但是却是没人疼,这才是苦闷的根源。她的身体和肉体都渴望着有个心爱的人,给她空虚多年的心灵和身体以慰藉,让她的心不再苦闷。 曾思涛看见她身子晃着,忙扶住了她。当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腰间时。曾思涛能感觉到这个饱尝寂寞的女人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的腰绷紧着,那丝丝酥麻的触感让她的眼眸里盈出水来。她湿润地眸子颤抖着凝视曾思涛。曾思涛看见她竟然流泪了,女人的泪水,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子,其他的顾虑都算了吧,有花堪折直须折,莫让娇花空对月。安慰这些寂寞的女士似乎天生就是他的责任一般。 安晓蓓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沾了点点湿润的光泽,曾思涛伸出手指,轻轻抹去安晓蓓眼角的泪水。 手指湿润的带有一丝男人气息的带着奇异的触感拂过她的睫毛,这个有些强烈暧昧的动作让安晓蓓有些心慌意乱,当梦想就要成为现实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有些忐忑。 曾思涛顺势搭上了安晓蓓那纤细却充满丰满柔软感觉的腰肢,惊人的臀线在掌沿下方起伏着,安晓蓓有着让男人心动的资本,而且能够让许多女人嫉妒。 “送你回家?” 曾思涛这样问只是试探一下。 安晓蓓没有任何的推柜,只是微微用手理了她的鬓角,掩饰着她心里的紧张。成年男女之间的暧昧变成缠绵。并不需要太多的台词。简单的言语眼神。足让对方明白你想要做什么。 安晓蓓觉得她成熟的身体已经滴出水了,她希望曾思涛能迫不及待的采摘了她,她担心如果太长时间没有人采摘,她会像那些年华老去的女人一样,成为一团脱落掉在的上腐烂的果肉,如果是那样,就放纵一把又如何。 房子看样子才刚住人不久,里面还有一种新鲜房屋的味道。安晓蓓有些不好意思的关上门,任由曾思涛抱住她。喃喃的说道:“这房子还没有男人来过。如果你愿意,你今后就是这房子的男主人。” 曾思涛看着她,男主人?这是不是金屋藏娇? 见曾思涛不说话,安晓蓓忍不住轻轻推开曾思涛,满眼都是凄离:“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要脸……” 安晓蓓鼓足勇气说出了不要脸三个字。 “煞风景,我喜欢……你这样。我只是怕真正的男主人上门,你比较麻烦。” 曾思涛抱住她说道,其实曾思涛想说的是喜欢这样的勾引,不过怕安晓蓓脸皮薄受不了。 “那个人不会回来了……” 安晓蓓心里顿时充满了喜悦,曾思涛觉得安晓蓓的身体温度渐渐升高,房间里散发出成熟女性独特的韵味和美艳脸庞,溢满着女性魅力。还有那鼓胀胀的似乎要将胸衣撑开的酥乳都足以让男人产生冲动。 “去卧室吧……” 安晓蓓娇羞的挣开曾思涛往卧室走着,一边还不时看一眼曾思涛,曾思涛眼中那种欣赏的目光让她明白她有着吸引他的资本。她女性的魅力并没有因岁月的流逝被碾碎成渣,而是沉淀成饱满成熟的资本。在曾思涛的注视下,她心慌意乱之下不小心在床边拌了一下,丰润的身子跌在了软软的大床上,虽然是一步裙,但是她的裙底灿烂的绽放曾思涛面前。那均匀的腿散发出炫目的白光,洁白的内裤,完整的勾勒出女子丰臀下的风景。那种妖媚的诱惑。仿佛是盛放在洁白圆瓷盘上的美食,等待着看到这一切的他去品尝。 似乎是感觉到他眼神中揶揄的笑意。又觉得在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跌倒了很丢人,曾思涛看着有些羞恼的安晓蓓扑向了他。将他推倒床上,火热的唇瓣吻了上来……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六章 悠闲的日子到头了 太阳已经升起高了,曾思涛看了看搂着自己的安晓蓓睡得那么安详,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微笑。曾思涛有些挠头,这后宫现在成员不少了,他都有点顾此失彼的感觉了,前世有一个家伙副厅出事被曝光有一个营的情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得过来的,曾思涛对那家伙真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小哥子,什么时候了?” 安晓蓓有些慵懒的问道。曾思涛有些苦笑,她倒是没忘记,这名字看来要成为她对他的专用称呼了。 “快中午了。” “我身上好酸。”安晓蓓重重地哼了一声,慵懒的在床上翻了个身。透过飘窗上微微摆动着的青纱窗帘,阳光已经静静地漫进了卧室,屋里的空调仍然开着,安晓蓓的两只手臂光祼着枕在头下,睁开两眼旁边的镜中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的样子,仍是那么秀丽、窈窕,比做姑娘时还多了一些妩媚,多了一份成熟的魅力。安晓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年轻了很多。 回过头看见曾思涛看着她,虽说昨晚两个人再羞人的事情也做了,可是她看见曾思涛看着她,还是有些羞涩,特别是看着曾思涛脸上坏坏的笑容,安晓蓓羞得有些无地自容,埋在曾思涛怀里:“不准笑话我。” 安晓蓓也没有想到昨晚曾思涛真的是挑逗得她几乎发狂,似乎连她骨子最深处的媚荡都让他给勾出来了,所以昨晚她是肆无忌惮的不知道羞耻一般的不停的索取,知识最后终于还是顶不住了…… 看着比较严肃,昨晚在床上还真是有些疯狂,曾思涛也觉得昨晚不该作弄她,让她在上面折腾,估计是累得够呛。不过安晓蓓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脸色也明快了许多,男人的爱不只是代表她作为一个女人正常的需要。还包括心理的抚慰。一种对她的认可,也是舒缓她压力的疏解方式。 “我笑话你干什么,男人都喜欢女人在床上要放得开一点。” 安晓蓓当然知道什么出门时贵妇,床上时荡妇的说法,可她昨晚也实在是疯过头了点,埋在曾思涛怀里说道:“你们男人啊,都一个样……想听听我的事情吧,我父亲和他父亲有旧,只是地位相差甚远,他父母一直都认识我,一直都觉得我不错,他呢,喜欢四河电影厂的一个女演员,他父亲是极力反对,最终是棒打鸳鸯,把他和那女演员拆散了,然后就和我家父亲说让我和他结婚,我父亲恐怕也觉得是一件好事吧,和他父亲那样的高官结成儿女亲家对他对我都不是一件坏事,于是两家大人就安排我们结婚,我那时候也还小,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两个人见面他也是很冷漠的样子,心里也觉得不对劲,但是父亲坚持,所以两个人见了几次面就结婚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有喜欢的人了,可都结婚了,我又能怎么样?那就学吧,希望能把他的心拉过来,我那时候老实巴交的哪能和那女演员那狐媚劲相比啊,不管我怎么努力,在床上他纯粹就是折磨我,他心里一直都认为是我破坏了他们两个的事情,其实我也不过是个受害者……唉,真不知道那几年是怎么过来的,还好后来他去香港了,根本就不回来了。其实他家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他无可奈何,或许是为了补偿我把,就让我在仕途不断进步,呵呵,也就到了今天这一步。” 曾思涛也有些默然,她父亲或许是为了他自己,或许是为了女儿,不管他父亲从哪一点出发,女人走仕途要比男人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有所发展,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的。 曾思涛也叹了口气,安晓蓓总是有夫之妇:“其实我对欺负被人的老婆是非常的不自在,但是……”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他对美丽的熟妇的诱惑真是没有什么抵抗力。有人说女人象迷一样神秘,也有人说女人象梦一样朦胧;有人喜欢少女的清纯,还有人喜欢少妇的成熟。或许三四十岁的女人是最性感的最迷人的最解风情的,因为,这时的女人已趋于成熟。唯有风情万种的女人才是最可爱的,唯有女人味十足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成熟的女人就比饱满的葡萄,成熟的女人就比经年的醇酒,成熟的女人就比和煦的春风。她懂得男人敏感的部位在哪里,她也懂得如何配合可以让男人快乐无限。 安晓蓓苦涩的笑了一下:“他都和原来那个女演员在香港结婚了,家里结婚证、离婚证都有,都是合法有效的。儿媳和前儿媳的区别是很大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夫之妇呢,还是已经是自由身了,要是没有那个绿本本,不看他的面子,也得看他父母的面子啊,他父母对我一直都不错。” 曾思涛笑了一下,安晓蓓的公公婆婆不过是觉得愧对她而已,这些是安晓蓓的伤心事,曾思涛也不想弄得悲悲切切的,笑着说道:“还是你们好,周末几乎都可以休息,可以这样睡懒觉,要不是和周市长来跑这个电的事情,我周末难得睡到这么晚才起床。” “我平常也挺忙的,我还不是第一次睡这么晚,都是你太会折腾人了,昨晚我都累死了。” 曾思涛笑了笑:“这样都累死你了,昨晚我不过才发挥两三成的功力啊。” 昨晚她太累,后面也就只是草草收兵,现在肯定也是不堪挞伐了,安晓蓓虽然是熟妇,但是一个人也满足不了她,可要让她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曾思涛估计也是难以得逞的,曾思涛怀抱着这么一个是身无寸缕的熟妇,有些忍不住了,赶紧转移注意力。“你们组织部的工作到那里都是最受欢迎的,谁都不敢得罪的,考察干部也局势走走问问……应该很轻松愉快吧?” “但是要做的事情也还是很多的,哪有你想象的那么轻松。要考察一个干部也还是要花很多精力的。” “干部提拔主要还是领导的因素起主导。” 曾思涛不好说干部提拔组织部就是走走形式,你去问人家,只要不是死敌,谁会说人家坏话?有些人巴不得把位置挪出来,大家也有机会。 “领导的意见是很重要,你以为我这个干部处长是摆设了吗?组织部的考察也还是很重要的,考察和评语还是由我写啊,特别是后备干部,其实有时候领导一句话旧决定了一个人的升迁,就像你们那李学云,我不过是暗示了易书记一下而已。” 曾思涛能不知道组织部的厉害吗?这考察是人做的,是人都会被一些东西左右。想起李学云的安排,却是打乱了他的计划,安晓蓓的这个随意之举,让他和易江莫之间有些疙瘩,并且李学云在西城区的日子也不好过,完全被绑住了手脚,当然,李学云能不能挣脱束缚,除了他曾思涛的支持之外,重要的还是他也得表现出相称的能力。 安晓蓓接着说道:“这人要确实可以用才行,不然即使是集体研究决定的,领导也会被人诟病的,就像李学云,要是不是个称职的干部,既丢你的脸也丢我的人。” 曾思涛笑了笑,开起了玩笑:“李学云我到不担心,我担心自己呢,我这下完了,生活作风问题是处长大人亲自经手的,想抵赖都抵赖不了。还要你这个领导高抬贵手。” 安晓蓓被曾思涛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好一会才说道:“你就瞎说……你要不说什么活得洒脱一点,我们能能这样吗……再说我会刁难你吗,我敢刁难你吗,你的前程无量啊,我还想靠着你这颗大树呢。” 曾思涛一呆,这女人是想攀上自己这条线?这事情要考虑一下啊,笑着打岔:“我原本还说组织部是我的娘家人,这要收留了你,那娘家人前面是不是还要加丈母两个字?” 安晓蓓娇嗔了曾思涛一眼:“哪有你这样比喻的……”” 曾思涛拿起一支烟,看了她一眼,安晓蓓真的是一个很内媚的人,平常作风还是很严谨的,但她眸底里的那团火焰在他面前会炽亮,没有精细观察力的眼神也很难发现她的秘密,这个女人还是很有觉悟和组织原则的。靠过来可以说对自己是一个极大的助力,但是她需要什么呢?精神肉体的满足?还是有进一步的野心? 安晓蓓支起身子吧床头的打火机拿过来,殷勤的给曾思涛点上,过来人就是比没经历过的人要放得开,卿玉诗是不习惯赤身相对,可安晓蓓身无寸缕,光溜溜的身子贴附在他的身体上觉得是非常的享受,滑落的薄被,可以看见她圆润的香肩还有傲然饱满的丰满的轮廓。曾思涛没想到这女人倒还挺会侍候人的。 曾思涛吸了一口烟,想了一下才说道:“呵……我承认我是有点背景,只是还是我还是一个小树苗啊,怎么靠?” “小树终会长大的,我才刚刚升部务委员,这干部处长我还想干几年,还可以做你几年名义上的领导……你放心,我只是想你做男主人,没有做你家女主人的念头,我知道你有年轻漂亮的爱人,我保证不会打乱你的生活……”安晓蓓脖子都红了,她连头也没抬,用极低而又紧张的声音道:“昨晚……我快活死了,从来没有如此快活过,真的有些……欲罢不能。” 安晓蓓露出媚光,眼神媚媚的望向曾思涛,红唇轻启,舌尖缓缓探出来,曾思涛忍不住在她红润的唇瓣上舔了一下。安晓蓓的美唇香舌确实很有诱惑力,和路喧哗相比也有一拼,此时安晓蓓惊艳的唇舌诱惑让曾思涛下面本来就傲然耸立的家伙蹦了几下。 曾思涛笑了一笑看着有些媚意的安晓蓓:“又想要了?” 安晓蓓的回复能力很不错,昨晚是要了一次又一次,这才睡一觉又蠢蠢欲动了,曾思涛就准备翻身上马了。 “不要……下面都火辣辣的痛……可心里想……” 曾思涛有些无可奈何的重新躺下。 “昨晚不是怕你受不了,你现在还这么有精神。你经受不住,就不要挑逗我……” 安晓蓓的纤纤玉手伸到下面活动着,看着安晓蓓诱人的红唇,心里有几分黑色的欲望,曾思涛把她的头往下按了按:“你把它火气弄起来,那你就负责灭掉吧。” “你这坏家伙,恶心死了,我我……没做过……不准看……” 安晓蓓被薄被弄到他头上蒙住曾思涛的头,然后曾思涛觉得那东西被温暖湿润的一团紧紧包裹住…… 电的事情之后没有费什么大的周折,能把这个事情敲定,周欣敏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意,曾思涛回到吴嘉的日子很忙碌,时间过得飞快,易江莫打造市中心商圈的计划也正式出炉了。 不过这个计划一出炉,吴嘉就有些热闹了,国家开始积极的经济政策,放宽了信贷规模,房地产企业也雄心勃勃的开始准备新一轮的开发热潮,但是这项目总是有限的,外面的一些房地产公司也有心在吴嘉的市中心商圈项目上插上一脚。随着吴嘉经济形势的好转,以及以及市里几家房地产企业的经营思路的调整,市里的几家大一点的房地产企业也缓过劲来了,都眼巴巴的盯着这个项目,这市中心商圈大家都清楚,可以说是最具开发价值的,也是最有效益的一个地方,也想在市中心商圈中分一杯羹,但是常委们都多少知道点易江莫的意思,这个项目易江莫是倾向于省鹏程房地产来做,可能也是考虑到让临江房地产公司来做有些敏感,对他不好。曾思涛了解了一番,这个鹏程房地产听说是严昌明的关系,看样子易江莫是想修复一下他和严省长的关系,鹏程房地产要来做这个项目,这风声市里关系深厚一点的房地产企业都知道了,逐渐就透露开了。 易江莫现在虽然在吴嘉有点一言九鼎的味道,但是这本市里的这些企业和政府的各级官员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些企业的老板也不停的游说这些人。利益之争就会有矛盾,市里的几家房地产企业现在也是联合起来,准备放手一搏。当然他们也清楚,不让外来的房地产进入吴嘉也是不可能的,这样做也是给政府施加点压力,目的也就是要在里面分一杯羹。 还有听说周欣敏也有关系找上门来,是省泰达房地产,也让她帮忙。由于还没有上常委会,所以这段时间这些房地产企业一个个都抓紧在做工作。 曾思涛也有人找帮忙,不过要求就不高了,只是希望能承建点工程,朱耀志开这个口,曾思涛也得给个面子,这样的事情,朱耀志没有朱华品点头,朱耀志是不会开口的,朱华品给他的支持可以说是非常大了。似乎就在转眼间,吴嘉又重新成了一个香饽饽了。 曾思涛对这事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朱耀志介绍的是建筑施工的公司,这个事情到时候说一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他心里还沉浸在王梓霞前几天来的喜悦中,一想起来曾思涛就禁不住微笑起来了。他也终于履行了她的诺言,不过夏游已经变成秋游了,两个人开车去古林的小溪,小溪的水清澈透明,曾思涛看见小溪中一只螃蟹飞快的钻到石头下面,曾思涛来了兴致,挽起裤腿就下了小溪,在石头下面去摸螃蟹,王梓霞也跃跃欲试的想下来,曾思涛赶紧阻止她,那小巧可爱的小脚丫要是被划破了会让他心疼死。曾思涛就让她在上面提着口袋装他抓到的螃蟹。这小溪里螃蟹还真不少,没多久,曾思涛就在石头下抓了不少,笑呵呵的罢手曾思涛看见对面有个光滑的大石头笑着对王梓霞说道:“我们到对面去坐会,呵呵,来来来,我背你过去。” 王梓霞扭扭捏捏老半天,才“不小心“被曾思涛给逮住,背到了背上,大声的唱着:“妹娃子要过河哟,那个来背我哟……” 软软的娇躯在曾思涛身上显得有些发烫,曾思涛放下她的时候,王梓霞都还红着脸,曾思涛把脚濯在清澈的溪流中,让小鱼儿轻轻啄着,看着王梓霞说道:“你也试试,很舒服的。” 王梓霞也很心动,没有发现某些人的不良目的,依言把鞋子脱掉,让小巧精致的脚浸入水中,对他点点头:“真的很舒服……” “是吗,呵呵,我给你揉揉脚会更舒服……” 曾思涛正想着给王梓霞“洗脚”的香艳镜头的时候,云开华推门进来:“书记,周市长请你去一趟。” 曾思涛想,周欣敏恐怕也是为市中心商圈的事情想和他协调协调立场吧,这悠闲的日子估计到头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七章 突发事件 曾思涛也是摇摇头,易江莫的这个规划是在有些大了。这完全是易江莫当初的那个计划的加强版,规划比以前大了很多,这是不是下面有的人想讨好易江莫又增加了一些内容?曾思涛也是有些默然,国人做事向来就是讲究大而全,曾思涛心里想着,现在的官员,为官一任,首先考虑的不是能不能造福一方,而是能有一个领导看得见摸得着的“政绩”,领导下来视察的时候才能有个去处,所以全国上下遍地都是政绩工程,能干一些的还能惠民,要是瞎搞的,完全都是劳民伤财。 市中心商圈也是易江莫的政绩形象工程,现在的市中心商圈的打造比当初提出来的计划要庞大很多,对于这样一个加强版的市中心商圈,就连周欣敏这个一直是跟着易书记步点的市长这回似乎都有些不是很热心。虽然现在吴嘉的经济形势已经好转,财政收入几乎以每个月两位数的速度增长,但是曾思涛也认为随着吴嘉经济和财政的好转,当务之急是要发展和改善吴嘉的投资的硬环境,这一点在市政府这边已经是有共识了,当然打造市中心商圈也是打造硬环境之一,但是却不是最紧要的。 市政府这边基本上都达成了一个一致的意见,就是要将吴嘉的道路改造提上紧迫的议事日程,吴嘉的很多路实在太差了,这会在很大程度上制约吴嘉的发展,市里应该将有限的财政资金应该和银行贷款结合,进行市里几条主要道路的改造,特别是古林到市区的道路,要运硅矿到市里,显得尤为迫切,但是这个问题他和周欣敏在书记碰头会和常委会都提过,易江莫也表示要搞。支持的力度不是太大,曾思涛这才知道,他是想要把市中心商圈先作为重点,道路的事情往后靠。这完全打乱了市政府这边原来的安排。这个加强版的市中心商圈项目一旦上马,不管最终落到哪个房地产公司头上肯定要在吴嘉的银行大规模贷款的,吴嘉的几家银行的贷款配额就要极大的被挤占,明年甚至还会影响到多晶硅项目的贷款,既然易江莫是横了心要搞这个市中心商圈,市政府这边也就只有调整原来的设想。 只是有时候这规划也要量体裁衣吧。 曾思涛进周欣敏的办公室,果然是为这个事情征求他的意见,曾思涛看了一眼周欣敏问道:“这个规划是建委搞的?规模是不是也太大了一点啊?” “还是长功同志请省里的人做的,这个规划啊……易书记很欣赏。” 曾思涛心里对这个宣传部长也有点鄙夷,这个韩长功,宣传部长不好好当,瞎掺和这方面的事情,拍马屁也不是这样拍的嘛,曾思涛看见周欣敏也是摇摇头,看来她也是不支持这个扩大版的规划。 “海波市长的意见呢?” “海波同志的意见觉得这个规划很不错,很有前瞻性,已经着手让建委和财政局先协调拟定一个初步的预算方案。” 周欣敏的嘴角往下微微的撇了撇,这事至少要在市长办公会上碰碰头,通通气在开始搞预算,准备直接上常委会了,看来汪海波没有和她这个市长通气,周欣敏显然对汪海波这么做也是很有些恼火。 曾思涛知道汪海波财政局和建委的几个初步方案让海波市长很不满意,一个是财政局的预算资金太少,还有一个是建委的向明辉估计也是听了财政局李钢没资金的话,只有把规模压缩一些,所以做了几次汪海波都不满意。 “这样一来,我们市政府的计划就完全打乱了,有些事情总得有个轻重缓急吧,这个规划明年实施,先上碰头会上议一议?” 曾思涛是试探周欣敏的态度,这上市长碰头会议一议实际就是要把这个加强版的方案在市政府这边就给卡住,要么缩小规划,要么推迟实施,如果周欣敏支持否决,他会支持她的意见,而这个方案确是易江莫欣赏的,周欣敏一向紧跟易江莫的步点,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勇气反对一下易江莫。 周欣敏似乎也有些犹豫,想了一下说道:“先搁这里吧,我再考虑考虑。” 曾思涛正准备起身,于晓琳一下闯了进来,周欣敏瞪了她一眼,于晓琳也不管周欣敏严厉的眼色,有些紧张的说道:“古林县前林乡出现严重山体滑坡数十家居民被埋,古林县里请求市里支援。” 曾思涛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于晓琳正汇报着,王中军也一下闯了进来,周欣敏赶紧问道:“什么个情况,通知易书记了没?” 王中军赶紧说道:“古林县报告,估计有几十人被埋,易书记去了宜家,估计在乡下,信号不好,市委那边还没联系上他。古林县里的领导也在往现场赶。” “中军你在家负责联系,赶紧通知武警、消防,公安,联系卫生局马上派出救护车,对了,向省里报告,思涛我们去现场。” 曾思涛赶紧补充一下:“还有安全办,国土局。” 几个人匆匆商议一番赶紧下楼,市里很多警车、救护车、消防车就呜呜的叫着呼啸着往古林方向开去了。 曾思涛坐在车上,吴嘉这几天是秋雨绵绵但是下得不大,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地质灾害呢,看着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上想快都快不起来,这路是如论如何要先修一修,心里也是很有些焦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 古林县的前林乡就在吴嘉到古林之间,不过上了到前林的乡村路上的时候,路就更烂了,全是大坑,前行的速度就更慢了。好不容易快到了,前面的路也因为垮塌阻断,所有的车都只能到这里了,先期到的古林县的一个留守的工作人员,告诉周欣敏和曾思涛,还要步行十分钟才到,越过前面的车,前林乡的乡场映入了曾思涛等人的眼帘,场后的山上乡一个豁开的大口子,曾思涛觉得心里一紧,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埋。 一行人赶紧往前走,前面的路上出现了滑坡把公路完全给阻断了,要想到乡场就得从山上滚落的乱石边过去,路面上泥浆横流,而乱石边就是悬崖,看着都有些怕人。曾思涛看周欣敏又是穿着高跟鞋,过去很不方便。所以说道:“市长,你在这边统一协调调度,我去前面。” 周欣敏没说话闷着头直往前走,曾思涛见她要过去也没办法,只好跟在她后面,一边对身后的云开华和于晓琳说道:“开华你在后面看着点,让后面的人弄条便道出来,后面过的人留人看着上面。” 两个人走在最前面,慢慢沿着之前的人走出的痕迹前进,正走到中间,曾思涛听到云开华在后面大叫:“上面!小心!” 曾思涛一抬头,上面几块石头毫无征兆的飞落而下,周欣敏也看见了,也想躲开,但是脚下踩在烂泥里的什么东西上,脚下一滑,身子一歪,一只脚高高的抬起,鞋子飞了出去,人直直的就要摔下悬崖。曾思涛也来不及多想,向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这烂泥路上很滑,曾思涛身子也被她带得往悬崖边上倾斜,眼看着两个人都有可能摔下悬崖,曾思涛听见了后面人的惊叫声,心里也有些慌,搞不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眼角瞧见边上有个小树桩露出一截,曾思涛想都不想脚往小树桩上用力一蹬,把周欣敏的身子往自己身前一带,抱住她往旁边的烂泥里滚了两圈,感觉几块掉落的大石从身边呼啸而过,带起的烂泥石碴砸在他背上脖子上都很痛。 曾思涛抬起头瞄了一眼上面,见再没有石头落下,也不管下面是不是烂泥,架起周欣敏飞快的跨过了滑坡的地方,到了安全的地方,曾思涛把曾思涛发在路边的树上靠着,曾思涛看了一眼周欣敏,周欣敏全身是泥,周欣敏的鞋子也掉了一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嘴里喘着粗气,看样子也是吓坏了,曾思涛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一回是真的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回,跟在后面不远的其他人都惊呆了,大声的叫着。曾思涛看见云开华不管不顾的连滚带爬的一路带着哭音喊着跑了过来。 “书记……” 云开华这样子,曾思涛倒是有点感动,赶紧说道:“没事,没事……” 周欣敏靠在树上,依然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谢谢你,思涛,要不是你,今天我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啊,你的身上在流血。” 周欣敏也缓过劲来了,一指他,曾思涛低头一看,腿上的裤子都划破了。小腿上被石头挂了一个大口子,血顺着腿直往下流,曾思涛在乱泥里滚了一圈,身上很多地方都被磕碰得有些痛,也没觉察到受伤,这小腿上也就是酥麻的微痛,这一说,曾思涛才感觉到疼痛,撩起裤腿看了一下,笑着说道:“没事,就是被划了个口子。” “没事?流那么多血啊,赶紧让前面的医生过来处理一下。” “真没事,去前面包扎一下就是。”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差点就和周欣敏同年同月同日死了,曾思涛回身看了一下刚才遇险的地方,这进出前山乡场就只有这一条路,要往对面绕,要绕很远才能过来。转过头说道:“一定要小心些,这里太危险了。留个人在这里指挥,一定要刨条便道出来,好方便人员进出,小于,你赶紧到前面给周市长找双鞋。” 曾思涛也没有觉得伤有多么严重,把伤口用比较干净的布扎住,一瘸一拐的到了乡场上,到了场上乡里的人给周欣敏和曾思涛找了两身干净衣服,简单快速的清洗一下身上的污泥,乡政府的屋里安置着受灾的群众,换过衣服之后,几个人就坐在乡政府的院子边上,看着不远处的滑坡,曾思涛一边让医生先简单清理包扎伤口,一边和周欣敏听取古林县和前山乡的领导汇报。 古林县委书记蓝家和把情况简要介绍了一下,上午快九点的时候,一声巨响,附近的居民赶紧跑了,不一会一大片山石轰轰滚动,将山下十一家村民的八十余间房屋尽数摧毁。目前了解到得情况是,被埋的估计有二十一人,已经救出来十八人,还有三人埋在下面,不知道生死,滑坡附近的居民已被暂时安置在乡政府、前山中学、前山小学。 曾思涛看了看那豁开的口子,就像张开的一张血盆大口一般,看着心里都有些不踏实,要是上面再垮下来,这场上的几百人加上进来救援的人员,想跑都难。曾思涛转头问国土局在现场的人员:“这山体还有可能滑坡不?” 现场技术人员赶紧回答道:“从形态上判断,我们认为这是有可能的。” 曾思涛点点头,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不撤退,造成严重后果,那就完了,曾思涛又看起头看了一看那滑坡的地方,转过头对一遍和古林县里的领导商议的周欣敏说道:“市长,我看山体还是没有稳定,还有滑坡的可能,赶紧将搜救的人员撤下来,组织所有人员往外撤,如果再发生一次,这下面这么多人啊,后果不堪设想。” 古林的县领导蓝家和等人也是一边抹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一边紧张的看着周欣敏,废墟下还埋着人,被埋的人的亲人还在一边撕心裂肺的叫着埋在下面的人,这个决心不好下。 周欣敏有些迟疑的问了一下曾思涛:“一边抢救一边撤退?” 曾思涛心里也有些打鼓,几个人都看着山上的那道口子,脸色都有些严峻,这事情是多干多错,要是山体没问题,不救被埋在下面的人肯定是要被老百姓骂死,所以曾思涛还是迟疑了一下问道:“那些还被埋的生还得希望有多大?““下面都没什么动静,估计很渺茫了,他们的亲属也是抱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市长,我看着那豁口心里觉得晃悠悠的,似乎随时都可能再一次发生。既然被埋的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了,我还是建议尽快全撤吧,那路上又有个滑坡,转移起来速度会快不了,不能再造成巨大人员伤亡了。等省市的专家进行检测,如果没问题让大家再回来。” 正说着,山体上又有少量的石块滑落下来。周欣敏点点头,和古林县里的县委书记蓝家和等人紧急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采纳他的方案,抓紧时间以最快的速度组织撤退。 周欣敏把撤退的任务布置下去,撤退工作迅速展开。曾思涛身上其他地方没有大问题,也就是轻微的擦伤,不过小腿上的口子伤得比较深,需要缝几针,周欣敏也把他这个伤员强行给先撤退了出来,曾思涛在这边的救护车上缝伤口,一边也关注着撤退的进程,云开华就变成了通讯员了,随时关注着撤退的进展,有些人看见别人都撤了也都跟着撤了,曾思涛听说有些人觉得不愿意撤,特别是有亲人被埋在下面的更是不愿意撤退,求着要继续救人。曾思涛赶紧让云开华建议在前面指挥撤退的周欣敏和古林的领导:没有时间多做思想工作,实在不愿意撤的,“连拖带拉”也要撤出来,最后将近两个小时才把滞留在前山场以及附近一个村庄的近千人安全转移了。 撤退出来后,大家在这边的公路上看着武警最后一次清查看还有没有人遗漏,武警的人员才刚撤出来,古林县的领导正在给他们分配任务,让他们去对岸找个地方,负责看守乡场的时候,突然前山场的那滑坡处泥石开始滚动,曾思涛呆呆的看着,听见身后一片惊呼,只见前林乡场后面山上那个豁口,再次出现大面积山体滑坡,滚滚的巨石沙土带着一阵阵低沉的轰鸣,重重的撞在那些建筑上,一幢幢民房应声倒塌,瞬间化为废墟被淹没在其中…… 这距离全体人员撤离出来不过也就是短短的十几分钟,这撤退要是拖延个把小时,哪怕是最后撤离出来的武警要是耽搁得再久一点,这结果…… 原本还在吵吵着不会再滑坡的,这撤退纯粹是多此一举的居民也都不说话了,其他人也没有人说话,全部都目惊口呆的看着一个常驻人口几百人的乡场瞬间化为乌有,很多居民都红着眼圈,好一会才想起了抽泣声,和呜呜的哭叫上。 曾思涛看了一眼周欣敏说道:“市长啊,真是万幸,人总是安全撤出来了。” 周欣敏也点点头,一副万幸的表情,对周围的人说道:“财产损失会不小,只要人在这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政府会协助大家重建家园的。” 正说着,易江莫也到了,急切的询问着情况。 这件事情欣敏市长和思涛同志,你们处理得很好,很果断,不然……” 易江莫一想到要是撤退不及时,这后果……也有些后怕的样子,听说周欣敏和周欣敏差点都摔下悬崖也是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要出了事,我可怎么向省委交代啊……思涛市长你先到医院去好好检查一番,这里你放心,有我和欣敏市长。” 接下来的救灾工作没他曾思涛什么事情了,他被强行送到了市里的医院。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八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曾思涛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已经得到通知了,医院以及各做好了接待的准备,看那兴师动众的模样,曾思涛也只有苦笑,自己不就是一点小伤,用得着如此吗,曾思涛也没矫情就随他们了,一阵乱七八糟的检查折腾,结果还是点皮外伤,不过安排病房曾思涛有点异议,本来要安排曾思涛入住最高级的高干病房的,曾思涛婉拒了,真正的高干病房吴嘉市医院只有两间,虽然他是因公负伤,但这两间病房本来是厅级才能享受的。这世上有许多地方,不是任何人都能进的,你不管它是闲着还是空着,只要你自己还没活到一定份上,就别抱那份奢想。曾思涛不是还没活到那份上,他要住,别人也不能说什么话,他认为没那必要,曾思涛就住了普通的高干病房,只要能洗澡就成。 曾思涛这一天也是累得够呛的,刚刚检查完,在家的副市长,副书记还有和他亲近点的人知道消息都纷纷跑医院来了,一来是探望,二来也是问一下前林的情况,人是一波又一波,好在最后后来医生说曾思涛需要“静养”,要探望等安排,才挡住了很多人。 到了晚上,曾思涛也让云开华回去了,云开华却是如何都不回去,说要在这里陪陪他,曾思涛也知道,云开华心里会认为他曾思涛今天受了惊吓,说不定想要找他这个亲近的人说说话,缓缓紧张的情绪,曾思涛是想找人说说话,但是不是云开华这个大男人,见云开华不走,曾思涛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这好不容易受一回伤,虽说前林那边也很让他有些挂念,心里有些沉重,但是和那漂亮的护士妹妹说说话缓解下压力不算过分吧?这个云开华真不开窍,让曾思涛对他今天在前林乡忠心护主,不顾生死的跑过来的好感都差点弄没了。好在安晓蓓和刘芸的电话救了云开华,曾思涛把他赶出去,安晓蓓和卿玉诗消息灵通,知道了他受伤的消息,两个人倒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都不约而同的用了一句话教训曾思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曾思涛心里嘀咕着,这两个人怎么都用这一句话呢…… 周欣敏晚上的时候也从现场回到市里也不早了,救灾那边已经有条不紊的在运转了,易江莫和周欣敏商议了一下,两个人轮流在救灾现场守着,她一身都是泥水,让她今天先回来了,回到市里本来想先去医院看看曾思涛的,但是一看时间已经很晚,估计曾思涛已经休息了,今天他也够胆战心惊的了,就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吧,周欣敏决定明天一早去看看他。 回到家,周欣敏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只觉得身子都散架了一般的酸痛,躺在床上,她心里也觉得空空的,前林的事情已经那个安排了,她不想再想了,这个时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这时候她心里十分想念李明书,李明书离开四河都好几个月了,似乎已经从她的人生中消失了一般,除了刚到的时候给她打了个电话保平安之外,从来都没有再联系过她了,她也很多次的想给他打电话,但是总是到最后,有些颓然的搁下电话,打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给他说些什么。 这一回就在生死之间走了一回,这个时候她特别想给他打电话,那怕就是什么也不说,就是对着电话痛哭一顿也是好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时间都过了晚上十点,她还是拨通了李明书那边住处的电话,电话一打通,李明书的声音平缓而亲切,听起来李明书心情很不错,周欣敏感觉得出来,他很快乐,他过得很开心,周欣敏心里堵得慌不知道该说什么,泪水顺着眼角直往下流,李明书见电话里半天都没说话,也没有生气的表示,沉默了一会,估计也是猜测到是她,才告诉她,他已经结婚了。旁边还有一个女人轻快而温柔的问着他:“是不是师母?” 那个女人也很快乐,这快乐原本是属于她的,她也曾经如此环绕在他身边快乐过,享受着权力带来的高高在上的感觉是快乐的,可这样的快乐和那样的快乐相比,那一样更快乐?想想李明书带给她的快乐更真实,也更持久些。 还叫师母,都把师傅勾走了,都上了师傅的床了,师母个头,小狐狸精,周欣敏在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这一刻,她有些恨那个小狐狸精,她很嫉妒那个小女人,嫉妒那个被他宠着的偎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 周欣敏心里有些酸楚,不自觉的抽泣了一下,她有些支持不住,任电话从手中滑落,摔在桌子上。期待着李明书的回心转意只是一个梦想罢了,他就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周欣敏无奈的笑了笑,书呆子气啊,他还是那么追求完美,他既然能和那女人发展到那一步,他就已经决定为那个女人负责,为那个女人遮风挡雨了,当自己的灵魂有了一个疵点的时候,也就注定结果了,风筝的线已经没有在她手上牵着了,李明书这只风筝已经不会飞回来了,等他,不过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电话没有回拨过来,她希望李明书能回拨过来,但是也害怕他回拨过来,所以周欣敏她干脆把电话线给拔了,躺在床上,身上的酸痛和精神的折磨让她翻来覆去的,好久才控制住了自觉烦闷的心情,李明书已经结婚了,只要他快乐,他开心,这就足够了,忘了他的好,让他快乐去吧…… 只是她也感到有些茫然,那个他自从她没给他回电话之后也没有再联系她了,他是聪明绝顶的人肯定明白是她和丈夫出问题了,他也胆怯了,他只是想享受妻子之外美丽女性的柔情,很理智的游走在边缘,不会越过雷池的,她的妻子应该在他的事业上有所帮助吧,一个为了事业的男人,周欣敏傻傻的笑了一下,爱情为事业让路,也只有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那个有些傻傻的爱着自己的李明书会干。为了那虚幻的东西,她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很想打个电话,和人倾诉一下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虽然这些日子她自己认为自己疯狂的工作是为了排解痛苦和悔恨,她心里一直反抗着不愿意承认这是自己有些寂寥的一种心态,但是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除了痛苦,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有一种寂寞和无助,表面上自觉是呼风唤雨的女市长,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可倒在这床上,连个说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自己只是一个可怜有些可悲的女人。要不是曾思涛奋不顾身的救她,恐怕她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了。是不是一种解脱?如果李明书知道她死了,他会不会伤心呢?会的吧,他肯定会伤心的。 但是当时自己是一点都不想死,一点都不。当时她的心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也充满了对生命延续的极度渴求,她渴望有一只有力的手拉她一把,把她从死亡线上给拉回来。虽然在她身边的是她的潜在的竞争对手,但那一刻也只有他距离自己最近,自己的生命能否延续,就看曾思涛能不能真正的拉自己一把,是的,那只是她心中渴望的奇迹,曾思涛离她还有两步远,这一点她知道,何况人都是自私的,这事悬崖边上,救她说不定曾思涛自己也会跟她一起摔到悬崖下,他会不会伸手,很难说。但是她当时满脑子都是曾思涛,渴求曾思涛那双能把那彪形大汉黑娃捏得惨叫的有力的大手在她身后拉住自己倒向悬崖的身体,就像她认为曾思涛掰不过黑娃的手劲一般,给她再来一个奇迹。 奇迹真的出现了,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了她,但是她的身子带动着那只手,还有那只手的身子也跟着她的身子往悬崖边倒下去,她害怕曾思涛会松开手只要一松开,他就安全了,她就完蛋了,惶然的胡乱挥舞着手想抓住他身上的任何东西,却是什么都没抓到,但是那只有力的手没有松开她,哪怕就是她的上半身已经探出了公路,眼睛能够看见下面乱石林立的谷底,他也没有放开她。她那时针的是有些绝望了,但是也就是在那时,她的身子被生生的拉到了公路上,但是即便是如此,死神也没有停止对她的继续召唤,山上滚落的石头,眼看着就要落到他们两个的头上,他带着自己倒在地上滚了过去,然后他也是为自己挡着山上落下的石头,她当然能感觉石头划过两人身边的那种恐惧,砸在身上,不死也得重伤,但是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她,把危险留给他自己,不然他也不会受伤,不说被自己拉着去死,就是后来那山上的石头真要砸在他身上,曾思涛起码也是个重伤,想想都让她有些后怕,也让周欣敏心里非常的感动。 周欣敏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曾思涛只要往后一退,他自己就安全了,即使为了救她,在被她带着往悬崖边倒的时候,只要一松开,他就安全了,谁都知道他已经用力救她了,连她也觉得他也尽力了,他松手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人都是自私的,都有求生的本能,他也一样,曾思涛要救她,自己也会很危险,何况如果是一个心里稍微阴暗的人,她死了,曾思涛说不定就会被扶正了,巴不得她死掉,但是曾思涛,也没有那么做,洗澡的时候曾思涛抓得她的胳膊都淤青了,那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她相信曾思涛绝对没有想其他,也容不得他想其他,他只要两个选择,要么救她,要么选择放弃救她,但是他在最危急的时候也没有放弃救她,这就是一个真正男人在关键时候的本色表现。 她原来认为“男人英雄救美”,美女就会如何如何真的很有些荒谬,但是这一刻她相信,那是真的,就像她被曾思涛带着在泥泞里滚着,她也是紧紧的抱住他的,最后被曾思涛架着跑到安全的地方,那时候,惊吓过度的她除了拼命的抱住她,双脚一点力气都没有,与其说是架着跑过去的,还不如说是被他夹着拖过去的,那只有力的手,就压在她的乳峰上,虽然压得她疼,似乎要被她压爆了一般,连呼吸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但是她心里很踏实,她相信这个人能带给她安全,安全感,一个能从死神手里救活自己的人能给人带来无与伦比的那种安全感,这是女人最需要的。 她忍不住压用自己的手在还有些痛的乳房上压了压,这地方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如此的亲密接触了,甚至很久都没有人抱过自己了,曾思涛却抱着她在泥泞里乱滚,周欣敏心里有点异样,想起当时自己心神混乱也没有注意曾思涛有没有趁机揩油,苦苦想了半天,觉得或许是有?似乎他的手掌就盖在自己的乳上,似乎还按了几下,或许是没有?或许是脚步走动他的手自然要用力,再说那个时候他哪有那心思啊,何况自己也老了,周欣敏按了自己的丰满几下,虽说依然挺拔充满弹性,曾思涛哪能看得上。不过那种带着疼痛的挤压,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很刺激,周欣敏胡思乱想着,下面居然出现了久违的泥泞,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有点羞耻…… 周欣敏想曾思涛是趁机揩她的油,实在是有些误会了,曾思涛那时候真是没时间想那事情,不过和周欣敏一样,这闲下来了,曾思涛倒是想起这事来了,这抱着市长在烂泥地里打滚不说,夹着她跑的时候,手还按在她乳峰上,回味起来,似乎手感还是很不错的,不过曾思涛想起当时那情景想在也是有些后怕,这一回曾思涛他自己其实也是很危险的,要是没有那个小树桩,他也只有放手了,周欣敏这个女市长就香消玉殒了。 这事他也被王西北这个老丈人训了一顿,也是说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曾思涛也是苦笑,他给王西北打电话,当然不是说他受伤的事情,而是……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九十九章 再输就一无所有了 曾思涛受伤的事情也被王西北这个老丈人训了一顿,也是说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曾思涛有些无语,怎么都说这一句呢。 曾思涛给王西北打电话是因为前林乡基本被夷为平地,损失肯定很惨重,再少也有数千万,而要重建,这需要的重建资金肯定要比受损失的多,按照正常的程序报到上面,国家民政部、减灾委肯定也会拨款支持的,但是前林乡本来就穷,古林县也穷,吴嘉财政也吃紧,曾思涛是希望国家能多支持一点,争取把灾区的重建与帮助当地农村脱贫致富紧密结合起来,没想到王西北问他出了这么大事情,既然去了现场,怎么现在跑了回来?王西北却是不好糊弄,曾思涛只好说是说过有个危险的地方摔了一跤擦伤了,划了个口子,最后才糊弄过去。最后还得请求老丈人不要把这事告诉王梓霞,省得她担心,所以老丈人的训示,曾思涛也只有乖乖的听着。 早上,曾思涛让云开华把别人送的这些营养品以及水果都处理了,这些玩意放在那里也是烂掉,然后让云开华去办公室看看,没一会,周欣敏带着一大束康乃馨和于晓琳进了病房,曾思涛看见她进来,忙欠了欠身,他这只脚的伤口还没愈合,一受力恐怕伤口又要迸裂。 “市长,你怎么也来了?这花真不错啊,谢谢。” 周欣敏见曾思涛对这花很满意,心里也很高兴,这束康乃馨不是于晓琳去买的,而是她一大早爬起来亲自去选的,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她心里的感激和歉然——曾思涛受伤,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周欣敏笑了一下:“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说不定市里一边要忙活前林的事情,一边也在准备我的追悼会了。” 曾思涛摇摇头:“这责任还是在我,不该让市长涉险,要是我再坚持一下,什么事情都没有。” 周欣敏摇摇头:“要不是你啊,昨天什么结果都难说。” 周欣敏这话虽然说得含混,但是曾思涛还是清楚意思,昨天要不是他建议及早撤退,说不定大家还是长眠在前山了,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周欣敏指挥果断,他也就是巴个边,这就和打仗一样,打赢了,那都是司令指挥有方,决策果断,参谋长不过是协助而已。 周欣敏看了看曾思涛的伤腿,问道:“思涛,没事吧?腿没有什么问题吧?” 实际上周欣敏昨天就打电话来问过医院的院长了,知道曾思涛身体没有大碍,不过到病房来了,总是要问问的。 曾思涛对这点伤真是没放在心上,苦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点皮外伤,弄得这么隆重。放心,既不会成为瘸子,也不会成为丑八怪。”曾思涛怕周欣敏内疚,开着玩笑,看了看周欣敏,忍不住说道:“市长也别太操心前林的事情了,一切都会逐步好起来的,市长你昨晚还在焦心那事啊,都成黑眼圈了。” 周欣敏有点尴尬,她早上还在家还化了个淡妆,这黑眼圈怎么还这么明显?周欣敏脸上有些发热,昨晚她不是想前林的事情,而是胡思乱想了一通,到最后实在睡不着,她终于第一次自己动手满足了自己一回,可脑海里的男主角最后不知道怎么竟然从前夫换成了眼前的这个人,完事之后她想起来不由得给了自己一巴掌…… 周欣敏觉得曾思涛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扫过了她的胸部,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还是曾思涛是真的在看,心里又想起那种被挤压得爆炸的那种感觉,带着那种压抑到心扉深处的那种窒息一般的胀痛,其实真的很……很……,周欣敏一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总之,那感觉让她的人感觉很兴奋,感觉蓓蕾头都有变硬的趋势,下面竟然有点润润的感觉,她忍不住微微夹紧了双腿,这简直是瞎想,心里不由苦笑一下。好在曾思涛也把话题转到工作上,周欣敏才摆脱了这种有些慌乱的心态。 周欣敏介绍了一下情况,省委周书记也是几次亲自批示一定要全力进行抗灾,一座近六百多人居住的场镇变为废墟,造成三人失踪,四人重伤。据初步统计,民房垮塌近千余间,山体滑坡给前山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近六千万元,省政府派出的专家组已分两批抵达事故现场。专家初步认定,这次滑坡系浅层地表蠕滑造成的,主要是山体自身变化自然崩裂所致,之前没有任何滑坡迹象。目前除启动了应急预案外,还正积极研究解除险情方案,以将险情降到最低,省里和市里已经下拨了一笔紧急的救灾资金。 曾思涛点点头,他也就是关心一下,地球没有他照样转动,周欣敏坐了一会,刚走没多久,财政局的李钢也来探望,看样子李钢有些愁眉苦脸的,曾思涛笑着问道:“这财政日子好过了不少,你怎么还一副别人欠了你钱似的?” “这不,刚刚给古林紧急下拨了一笔救灾资金,资金总是捉襟见肘啊,还是书记管财政的时候好,了解我们财政局的难处,现在很多人都认为我们财政局就是印钞厂,钱多得用不完似的。” 曾思涛听得出李钢这话语里有些闹情绪,李钢也看了看曾思涛见,曾思涛面色如常,继续说道:“书记,您不知道,汪市长对市中心商圈的建设投资很不满意,认为资金压缩得太紧,根本不够,要我们财政局重新核算,书记,你也知道我们财政局就是再核一百遍,财政没钱,还是不成啊,市里要花钱的地方又不是只有市中心商圈一处,我上哪里去找那么多钱啊。” 曾思涛微微蹙眉,李钢这是来打探他的态度的,财政预算方面,虽然曾思涛在政府这边没有具体分管,但是作为分管经济的书记,现在在财政上周欣敏也是充分尊重他的意见的,曾思涛现在很是有很大的发言权。 曾思涛也不希望市中心商圈影响到多晶硅项目的正常资金,这样的事情总应该先征求一下周欣敏和他这两个分管经济的主要领导吧。韩长功和汪海波这样搞,不但周欣敏有意见,曾思涛心里对韩长功和汪海波这样搞心里也很不满,虽然这有点迁怒于人的味道,毕竟这事的根子在易江莫那里,但是韩长功和汪海波这也是为虎作伥,曾思涛心里用了一个非常贬义的词来形容韩长功和汪海波。 曾思涛想了想对李钢说道:“财政工作难做,特别是我们吴嘉的财政工作更难做,市里的各项建设欠账太多,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太多,财政收入和支出总是一个矛盾,会长期存在,想要做到面面俱到是很难的,当然有正确的意见和好的建议你们也要认真听取吸收,做工作嘛,听取别人的意见,做到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要像祥林嫂一般老是牢骚满腹,哀哀怨怨的。” 曾思涛看了一眼李钢,继续说道:“打个比方说,你听说过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这个说法吧,市里的领导,还有下面的各部门就像一大群女人一般,建设好一个项目,又会想建设下一个项目,那怕就是吴嘉发展了,这个事情还是没有止境的,而你就像一个家境不大好的家庭的大管家,除了家里的老底,你还得忙着到上面跑资金,找市里的银行贷款从民间资金弥补家底的不足,即使是这样你永远是要精打细算这日子才过得下去,这上有婆婆太太,下有少爷小姐,都是我也清楚你的日子不好过,方方面面要钱的很多,要想协调好这些关系是有些困难,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满意,总会有不同的声音,这就要你们自己坚持原则,认真核算,科学规划资金使用,要把资金用在刀刃上,觉得对的就要坚持,做到问心无愧就行。” 李钢点点头,心里也放心不少,看来曾书记也是不赞同市中心商圈预算太大,看来曾书记对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支持,笑着告辞而去。 由于有医生挡驾,一般人也进不了曾思涛的病房,进不了病房,很多就打电话,曾思涛也只有苦笑,这些人的心思他清楚,当领导的住院,不管心里如何想,不来探望一下,那是态度问题,曾思涛也只有一一接受电话骚扰。 曾思涛也就是皮外伤,恢复起来很快,两天之后腿上的伤就拆线了,本来医院里还要他在住院,可是上面来人了,他也不能呆了,上面要来人了。曾思涛猜测着应该是王家运作的结果,虽然前林损失是不小,也有人员伤亡,但是这样的灾难放在全国来看,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民政部副部长林铁雄率民政部和国家减灾委的有关人员紧急赶赴吴嘉,查看前山乡灾情、看望慰问灾民。说是紧急其实时间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向云林、省民政局长敬思哲、吴嘉市市委书记易江莫、市长周欣敏、以及曾思涛等省市两级领导陪同林铁雄等人深入灾区第一线查看。林铁雄充分肯定了吴嘉市和古林县果断决策、科学处置,保全了处在第一位的广大群众的生命,值得肯定和称赞。吴嘉在处理此次大灾方面的成功经验,要好好总结和宣传。 在会上谈到灾区的重建工作,林铁雄指出,吴嘉面临着艰巨的重建任务,当前,首先要解决好灾民在过渡期内的吃饭、穿衣、子女入学等问题。要立即着手开始相关的筹备工作,做好地质等方面的论证。争取把灾区的重建与帮助当地农村脱贫致富紧密结合起来,通过投入和建设真正让灾区面貌焕然一新。国家民政部一定会全力关心、配合四河省、吴嘉市对灾区的重建工作。 曾思涛心里暗笑了一下,虽然林铁雄对他也没有特别的表示,但是曾思涛清楚,他被老丈人骂了一顿,王西北应该还是帮着说了说情,不然林铁雄不会特别提到“把灾区的重建与帮助当地农村脱贫致富紧密结合起来”。 林部长和向省长等在吴嘉视察了灾区现场之后,在市里座谈了一下,就离开了,市里的领导也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担心的重建资金,这回国家拨那么多,省里不多拨点估计也说不过去,大的一块上面帮着解决了,市里和县里再筹措一些,前林的重建资金应该是没问题。 送走林部长和向省长一行之后,易江莫也就着这个机会和几个副书记碰了一个头,前林灾区的重建,古林县里是没有资金的,资金全靠上面拨款,易江莫的意见是前林的重建工作任务紧,担子重,市委市政府要高度重视,还是由市里派个领导抓起来。这个事情在周一的会上再研究一下,不愁钱了,这重建工作就不是苦差事了,是个能出彩的事情,曾思涛估计这个好差事要落到汪海波头上,但是他不好反对,这样的小事情和易江莫唱反调,这是得不偿失。易江莫见没其他意见就让大家就散了,走出门临上车的时候,周欣敏笑了一下,看着曾思涛问道:“思涛,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我想请你吃饭,这救命之恩,我总得意思意思。”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市长太客气了吧,举手之劳,什么救命之恩啊。” “要不是你举手之劳,估计这个时候江莫书记都在致悼词了。你总得让我表达一下吧,明天中午我亲自下厨露一138看书网,这几天他照顾你也挺辛苦。” 周欣敏见周欣敏决定了,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说道:“市长赐宴?我也只有从命了。” 曾思涛带着云开华赴宴,周欣敏也没住常委楼,住在市长楼里,曾思涛还没去过,于晓琳在楼下等着,领着他们上楼,曾思涛打量了一下客厅,房子也不算很大,收拾得还是挺干净的。 曾思涛笑着说道:“还是女性好,这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我那房子全靠开华帮忙收拾。” 周欣敏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我收拾的,是宾馆的服务员收拾的,有时候小琳也帮着收拾一下。坐一会啊,饭马上就好。” 约十多分钟后,几个人坐在饭桌旁吃上了。 “市长这手艺真不错啊……不错不错。” 周欣敏的厨艺虽然和陆宣华比起来还有些差距,但也还算是不错,曾思涛还是由衷的称赞了一番。周欣敏也笑了笑:“好久都没做过了,也不知道这手艺丢下了没有。” 曾思涛发现周欣敏说完,脸色一暗,然后笑容有点勉强,躲闪着他的目光,然后又恢复了正常,曾思涛也不再说这事了,低头吃饭,曾思涛也听到不少说法,说周欣敏已经离婚了,曾思涛猜测,看着样子估计十有八九吧,出这么大事,要是还没离婚,别人不来看看她,她丈夫无论如何也应该来看看她,安慰她一番的。 几个人喝了一点红酒,也都是浅尝辄止,曾思涛按照他一贯能吃的风格,吃了不少。 坐到客厅,周欣敏亲自张罗着泡好茶,也坐下,问曾思涛谁分管古林重建合适,曾思涛笑而不语,这还用问,易江莫的意思是汪海波管那一摊,周欣敏也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放下茶杯说道:“思涛市长,我们下一盘棋。” 曾思涛有些惊讶,他都准备告辞了,周欣敏要和他下棋做什么。领导相邀,曾思涛点点头,周欣敏说道:“我知道你棋力比我高,你就让我先,不贴目,怎么样?我们都尽全力下一盘。” 曾思涛看周欣敏的目光中散发出浓浓的战意,脸上是一片凛然之色,曾思涛一边喝着茶,一边点着头,于晓琳麻利的拿出棋盘摆上,曾思涛也想着,全力一战?周欣敏是说下棋还是工作上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周欣敏的浓浓战意也激起了曾思涛的战意。 曾思涛说道:“让两子,不贴目。” 让子棋最后计算胜负时,受让方须贴还所让棋子的一半。曾思涛看过周欣敏在向云林家下的棋,也许让两子才有一战之力,同时也表明他也会全力争胜,不然让两子岂不是狂妄自大吗,周欣敏点点头,说道:“在向省长家和向省长那盘棋,我没用全力,到时候你不要说我是故意的啊。” 曾思涛点点头,他估计周欣敏也没有用全力,但是只是让先,周欣敏下不过他,而让两子,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我知道,但是光让先估计市长恐怕力有不逮。” 周欣敏点点头,眼中的战意更浓了,让子棋里执黑的是低手,但是周欣敏是市长,曾思涛把白棋推到周欣敏面前,周欣敏又把白棋推到他面前,说按照下棋的规矩办。 两个人也没有再说,开始下棋。 让子棋,曾思涛当然是要进攻,原本他的棋风就是进攻型的,相对,周欣敏则是防守的多一些。曾思涛也知道进攻型很容易在进攻过程中露出破绽,所以,一旦一方确定是进攻型的,另一方多是谨慎防守,等待破绽出现时进行反攻。而防守型的棋手很容易被对方压制,所以,一方是防守姿态时,另一方进攻过程就会加快,在对方反攻前多占地以弥补可能失去的目数,同时注意让自己不出现太大的失误。一直很谨慎的防守着。 曾思涛在序盘刚过就展开了进攻,周欣敏也没像序盘一样中规中矩,曾思涛一开始进攻,她放弃了谨慎防守的姿态,开始和曾思涛寸土必争,以攻对攻,棋才一开始双方就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曾思涛估计周欣敏在向云林家看过他后半程发力的威力,也很清楚的她自己棋力的差距,再继续守下去,她只会输棋。所以在很恰当的地方展开了攻势,她的进攻很快就逼得曾思涛转为防守。 曾思涛知道让两子为她争取了很大的目数,他要再防守,那还不如投子认输,可是周欣敏的进攻虽然一直在进行,但是在进攻的同时也将防守做得非常好,周欣敏的防守很不错,就像向云林说的那样,进取不足,守成有余,防守看来一直都是她的强项,曾思涛也感觉到压力,也只有继续进攻。 周欣敏的进攻锐利,表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强烈的战斗欲望让曾思涛有些惊讶,周欣敏的棋力虽然不是太强,但显然也是有过名师指点的,一招一式也还是很有章法的,不像曾思涛这样的野路子,这棋盘上的第一场战斗,曾思涛虽然占了点便宜,但是占的便宜有限,这样下去,曾思涛是必输无疑。 曾思涛长考之后,改变了策略,不理睬周欣敏的进攻,不跟周欣敏缠斗,转过身从下面的一角,猛攻她下方中间的一块棋,迫使她防守,周欣敏显得有些为难,她进攻曾思涛的那块棋曾思涛根本就不理会,她可以杀掉曾思涛那一块棋,但是她不救曾思涛进攻的那块棋,曾思涛也很可能杀掉她的那一块,这样等于是两个人交换一下,但是但是这个交换自己会吃亏,虽然吃了这点亏,盘面还是优势,但是优势会缩小,是继续进攻还是回救,她也有些举棋不定。 云开华和于晓琳站得远远的关注着棋局,于晓琳不是太懂围棋,只是初通,云开华围棋水平高一点,看见这局势心里也暗暗着急,曾书记让子,这一番战斗虽然实地捞了不少,但是周欣敏也趁机让外势增强,云开华还不怎么着急,曾书记能主动让两子,那曾书记是肯定有办法,但是周市长进攻他的那块棋他竟然不要了,反而去进攻周市长的棋,周市长的那块棋是可以做活的啊,曾书记怎么能这么下呢?云开华在一边干着急,恨不得亲自上场。 云开华毕竟棋力有限,看不到其中的妙手,曾思涛要是在那块棋再走一手,周欣敏要做活就很难,周欣敏是知道这一点的,曾思涛这是攻其必救,周欣敏也是考虑了不少时间,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救自己的大棋,曾思涛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的目的就是要逼得周欣敏跟着自己的进攻步调走。 云开华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为周欣敏那块棋就随便走两手就能做活,但是在曾思涛连施妙手之下,两个人走了好多步,周欣敏才堪堪把那块棋做活,曾书记也趁这个机会占到了极大的便宜,通过这次进攻,曾思涛巧妙的给周市长进攻他的那块棋以支援,周市长想要杀他那块棋已经非常困难了,不但如此,曾书记还在中腹形成了强大的外势,让周欣敏原本拥有的外势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和影响,曾书记一举把局面给扭转了,虽然盘面依然落后,但是已经落后不多了。 周欣敏摇摇头,自己落入了曾思涛的圈套了,她如果不救自己那块,继续杀曾思涛那块棋,把自己的外势棋走厚,曾思涛就是想杀她那块棋也很困难,即使杀掉,他也会输掉。 现在这个局面虽然她还略微领先,但是周欣敏知道曾思涛那变态的续盘收官的能力,那收刮得简直就像鬼子大扫荡一般变态,周欣敏清楚自己实际已经落后了,她必须要放手一搏了,刚才曾思涛一轮猛攻肯定是会留下破绽的,是棋都有破绽,她也要进攻! 棋局进入中盘,双方也开始在棋盘的中腹进行缠斗。周欣敏不依不饶的咬住曾思涛再中腹的一块孤棋,曾思涛也摇摇头,这一块要被杀掉,还是输。他得治孤把自己的弱子作活或冲出封锁。单纯的治孤做活,还不够,他还必须对周欣敏的棋进行缠绕,绕着对方的棋从各个方向攻击,也就是是他要一边做活的同时还要有进攻,这守中带攻,绝对是个考验棋力的活,曾思涛也只有学起时下最流行的马九段马妖刀的治孤方法,马九段棋风轻灵飘逸,思维跳跃,不拘一格,弃取自如,曾思涛就是不知道自己这点棋力是不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曾思涛看着棋盘苦笑着,他曾思涛还是曾思涛不,是马九段,他的棋也只能顾着逃命,想缠绕周欣敏的棋还是没那实力,就是逃命也逃得很狼狈,曾思涛的那块棋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摇摇晃晃的随时都有可能倾覆的危险,形势比他那天杀向云林那大龙还危急。 但是周欣敏用力过猛,曾思涛抓住机会弃掉三字,腾挪之间已然冲出了周欣敏的包围圈,周欣敏攻得猛,也有漏洞,曾思涛喘过气来反过头咬住周欣敏进攻的棋,之后的局势异常混乱,双方都无暇防守,只能进攻来给自己争取更多的地。杀得天昏地暗,弃子、交换,搏杀,这盘棋一直下到终盘,最终曾思涛小胜,胜得也很悬。 周欣敏呆呆的看着棋盘,微微有些索然的轻轻的说道:“还是输了。” 曾思涛笑了一下:“再下一次,估计我也赢不了,这盘纯粹是侥幸。市长的棋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我背心都湿透了。” 周欣敏笑了一下,她也清楚,这一局棋她是有很大机会赢下来的,他赢得非常非常的艰难,衬衣的背上确实是都湿了一块,不过人家是让了两子的,再下还有什么意思?自己还能输吗?已经输掉丈夫了,再输就一无所有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章 “公私分明” 周欣敏苦笑着说道:“不下了,再也输不起了。小琳,你们帮我把厨房收拾一下吧。” 周欣敏这么说,是因为这一盘棋是以她的仕途作为赌注的,她已经输掉了丈夫,这一回可能又输掉了前途了。 要下这盘棋其实是因为她有些事情有些犹豫,难以作出决定,老领导向云林来吴嘉,周欣敏虽然不方便去宾馆拜见,但总要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的,周欣敏对于民政部派出这么高级别的人来吴嘉也有些纳闷,周欣敏想了一下,易江莫不可能在上面有这么大的能量,外调到吴嘉的那就是曾思涛和她了,她在上面有点关系,那就是她哥认识点人,但是那些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处级副处级,她在党校的同学也不过时、是部委的副司长之类的关系一般,能量也有限啊,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哥哥的关系,事前肯定会给她打招呼的。周欣敏又想难道是那个人?不会的,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掺和的。 所以她向老领导也旁敲侧击一番,向云林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们吴嘉有贵人呐。” 接着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贵人就在你们吴嘉你自己竟然不知道,你啊,是不是太糊涂了?” 贵人?曾思涛?周欣敏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曾思涛,应该是曾思涛吧,曾思涛的妻子是京城的啊。贵人?周欣敏心里下了一跳,即使是曾思涛一点都不畏惧蓝俊明,周欣敏那时不过是认为他在省里背景有点硬,但是能够运作副部级官员下来,省里的那点关系根本就不够看。 周欣敏想起自己当初还给他小鞋穿,怪不得根本都不惧怕她,不过曾思涛还算厚道,要是不厚道,估计就是把自己拉下马,那真不是什么难事啊。 这一回,易江莫暗示她,想动一动财政局长李钢,从理智上来说,她不希望和易江莫搞僵,毕竟这是多年合作下来的关系,易书记又对市中心商圈的重视非同寻常,不然易书记也不会明知她欠曾思涛天大的一个人情还给她打招呼,要她支持他,以她对易江莫的了解,易江莫在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甚至是一个很记仇的人,特别是在一些重要意志想贯彻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她旗帜鲜明的支持曾思涛,今后和易江莫的关系就会变得微妙起来;可她就是模棱两可,来个弃权,两不相帮,实际上就是帮了易书记,在常委会上,李钢调离财政局通过几乎没有悬念。 可她更希望帮曾思涛一把,这和曾思涛的背景无关,曾思涛再有背景她也难以靠上,两个人有心结,特别是曾思涛对她肯定是好感不多,曾思涛即使是因为曾思涛救了她一命,两个人的关系还是维持在井水不犯河水的层面上,曾思涛防范着她,她心里也防范着曾思涛。 可是人家刚救了她一命,虽然她不想把私人感情掺杂进工作里来,曾思涛应该也没有要挟恩图报的意思,但是这救命之恩也不是很普通的私人感情,她从感情上还是希望帮曾思涛一下,要帮曾思涛,就会得罪易江莫,这吴嘉的两尊大神她都得罪了,即使全心和曾思涛搞好关系又如何,曾思涛会在仕途上帮助她一把吗?她很怀疑,易江莫会给她制造很大的困难,今后在吴嘉的日子那肯定是难过得很,而易江莫制造麻烦,她做不出成绩向云林也会失望,何况向云林要是不能跻身部级,也要面临退居二线了,她的仕途说不定都会定位在这个位置上不会再往上动了,周欣敏也是苦笑:面临死亡的时候,只要能保住命就行,可活下来,总是需要能收获更多,周欣敏有些无奈的想,这或许就是人的本性——得陇望蜀。她也就是想借着这盘棋,做个了断,如果她赢了,她就在常委会上弃权,两不想帮,如果输了,那就支持曾思涛。她明白只是要求曾思涛让她先手,除非曾思涛昏招连连,不然她必输无疑,其实她也知道她这不过是求得放弃前途的一个心理安慰的借口而已,只是她没有想到曾思涛竟然要让她两子,心里想就是自己赢了也支持他这一回,不过曾思涛也激起了她的傲气,她可以说是学会下围棋以来,下得最用心,下得最精彩的一回,但是苦战一番还是输掉了。 曾思涛看她这架势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谈,也就静静的喝着茶,周欣敏似乎想了一下才说道:“财政这一块一直都不大顺畅,市委的意思是想李钢同志把位置挪一挪,思涛,你的意见呢?” 曾思涛没想到周欣敏这个时候提出这个问题,现在李钢在财政局顶着汪海波,顶得很厉害,估计连易江莫心里对李钢恐怕都有些看法,市委有声音认为他思想太保守,跟不上改革开放的步伐,应该尽快调整工作,进入人大或者政协去养老,将财政局内勇于进取,年富力强的干部早些提拔起来挑大梁。这是韩长功等人向李钢表达他们的不满了,只要一获得易江莫的支持,李钢真的是很悬。只要一挪,那些人肯定就是不会让他和财政再沾边了。 但是曾思涛在前几天还能继续支持李钢,也就是想到他刚救了周欣敏一命,在李钢的问题上,周欣敏肯定会站在他这一边,常委里两个分管经济的人都不支持换人,易江莫也要再三考虑的,即使表决,也不一定能通过,周欣敏今天这么问他曾思涛,其实也是给他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易江莫已经找她私下沟通过这个问题了,倒李行动已经是箭在弦上了,曾思涛以为周欣敏肯定会支持他的,但周欣敏这么一问,他心里倒是没有底了。韩长功啊,是希望在吴嘉弄出更大的影响力来,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上一次,宣传部和工业区联合在荣成搞的招商介绍会,曾思涛觉得他已经不需要再出什么风头了,曾思涛的低调是他在省里搞了蓝俊明一把,连戴爱军也乖乖的弄了两个项目过来,省里的有心人肯定已经注意到他了,所以得低调一点了,基本上都让韩长功一个人出风头了,他几乎都没有露面,这回倒好,给韩长功点好处不领情不说,韩长功竟然把筷子直接伸进他曾思涛的碗里来了。 周欣敏这一问才是今天吃这顿饭,下这盘棋的用意吧,真是是“公私分明”啊,曾思涛觉得这饭吃得真是没什么滋味,不是没滋味,是有一丝苦味,曾思涛琢磨了一会儿,曾思涛模棱两可的说道:“李钢同志是个不错的一个同志,对财政工作是很精通的,工作的安排要慎重一些的好。” 这话看着模棱两可,但是还是倾向于不动李钢,同时曾思涛也是想试探一下周欣敏的态度,如果周欣敏不支持他曾思涛,这李钢动又会动到那个位置去,李钢年纪也不算大,去人大政协,曾思涛肯定不同意,可要说市里的行局比财政局更好的恐怕也是屈指可数了,何况李钢是老财政,对其他经济部门的运作也不是太在行,他既然要在吴嘉干,人心还是要收买的,实在不行,那就只有暗示李钢走走朱华品的路子,通过朱华品的关系往省里调了。 周欣敏看曾思涛老在喝茶,似乎也在揣测着她的意图,她其实已经下定决心支持曾思涛,支持李钢留任,李钢留任对她还是很有利的,和曾思涛的关系理顺之后,曾思涛至少在工作上支持配合她,李钢在工作上一向还是很支持她这个市长的,这要换了易江莫的心腹,恐怕主要是绕着易江莫的指挥棒转了,财政局用起来恐怕会更不顺手,这也算是她支持曾思涛的一点额外的收获。 周欣敏见曾思涛微微有点失望的意思,不过也没有显得太失望的样子,心里其实也猜想着,要是她不支持曾思涛,曾思涛会有没有办法扭转乾坤? 不管怎么样也不要掉他的胃口了,周欣敏笑了一下说道:“思涛市长的意见我也赞同。” 曾思涛笑了一笑,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这不过是周欣敏对他救命之恩的报答而已,还这么作难,扭捏半天,这冒死救人只是有些不值得…… 周一,市委常委会议如期在市委办公楼召开,虽然发生了前林的滑坡,总体说来今年吴嘉发展形势不错,市里下达的各项指标,特别是经济指标,已经还上了第一季度的欠账,超额完成了省里的任务,吴嘉班子几年来第一次受到被省委通报表扬,常委们也都很轻松,议题一个一个的过,前林的重建工作毫无悬念的落到了汪海波的头上,现在汪海波在市里的行情似乎也有些水涨船高的味道。 最后一个议题是关于市中心商圈的议题,汪海波作议题报告,市中心商圈的预算在折腾了数遍之后,预算依然没有增加多少。这报告在会议一开始,会议的人手两份,一份是这个规划实际需要的资金预算,一份是市里能实际支撑的预算。 杨大业皱着眉头说道:“这怎么一回事,还是两个版本?” 汪海波苦笑了一下说道:“财政局的同志说,市里拿不出这么多资金出来,这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所以也就出现了两个版本。” 韩长功也接着说道:“这是哪门子预算啊,我看这个财政局的有的同志思想僵化,作风保守,这个是市里的大事,怎么能这么办事呢?” 两个人一唱一和,这把矛头直接就定位在李钢身上了。 组织部长向怀亿也点头说道:“这财政局的李钢同志就像个小脚女人一般,裹足不前,没有办大事的魄力啊。” 易江莫看不出什么表情,周欣敏也是闷头看着规划,曾思涛见这情况不妙,还没讨论就直接准备给这事情定调子了,这意思是要搬开李钢,重换个人来搞,这会议的议题都变调了,曾思涛觉得再不出面,即使周欣敏支持,李钢说不定也要被搞掉了,他得把这个议题拉到正常的轨道上来,先讨论这个规划本身,如果规划本身有问题,凭什么要换李钢? 曾思涛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说道:“既然涉及到财政问题,我谈谈我的看法吧。我认为李钢同志是本着科学严谨的态度在理财,科学的财政政策不是保守,更不是思想僵化,财政有时候就像汽车上的活塞环,要控制汽车的速度,不能让车快过头,把车都颠簸散架了。” 曾思涛也不想多在李钢的问题上纠缠,话锋一转:“市中心商圈作为我们市打造硬件投资环境的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确实是市里的一件大事,我认为是要高度的重视,只是这个商圈该如何打造,规模应该有多大,这还值得探讨,我也就是看了一下这个规划,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如果要满足这个预算,市里一多半的急需建设的项目都得停下来,这个扩大版的规划投资比例占市里的比重也实在是太大了,市里的财政不足以支持这个太庞大的规划,虽然在这纸上这数字多一个零少一个零,大家都没有上面概念,但是这要落实到实处,它总的有出处吧。要是能从外面的银行搞到贷款或者资金,这个规划还是可行的,不然……我的意见是这样,这个规划要么推迟到明年下半年实施,要么就得缩小规模。” 韩长功不由得就看了曾思涛一眼,本来听说曾思涛很厉害的,但是自从他进入常委之后,曾思涛在常委会上很少发言,即使发言多半也是附和易江莫或者周欣敏的意见,韩长功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一下跳了出来,巩俐儒已经上了年纪了,他还想再进一步,把分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给争取过来,所以他想跟易江莫跟得再紧一点,他知道易江莫对市中心商圈很上心,这是投其所好,这眼看着曾思涛发言后,都没有人反对,这事就这么黄了?韩长功见没人发言支持他,只好自己再次出马:“思涛书记,在吴嘉财政资金不充裕的时候,更要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办几件大事,这有限的资金一处散一点,那也起不了多大的,就像打仗一样,只有集中兵力,握紧拳头,才能打着敌人一般,思涛书记,你说是吧?” 集中兵力?这兵力就这么一点,集中到市中心商圈,其他还能搞什么?所以也毫不客气的反击:“长功同志说的那是解放战争,那是解放军发展壮大了,我们现在还在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阶段,所以只有分散兵力,打打游击,保存实力,发展壮大……” 捏紧拳头,集中兵力,这要看打那个方向,曾思涛是认为这集中用兵的方向不对,在他的考虑中,先集中力量解决道路是上策,道路和市中心商圈并举是中策。曾思涛看了一眼韩长功继续说道:“即便是我们都乐观一点,就当我们吴嘉是发展壮大了,有点底气了,这要集中力量办几件大事,也要同时办两件大事,一是市中心商圈,一是道路问题,这两个问题,我认为是相辅相成的,打造市中心商圈的目的是改善投资环境,改善城市面貌,促进商业繁荣,道路这样的基础设施也是改善投资环境,良好便捷的道路也才能促进包括市中心商圈、批发大市场、工业区等这些大项目能有更大的进展。市中心商圈就好比人的心脏,而道路就是血管,我们吴嘉现在的道路就像堵塞的血管,光有一个好心脏,没有通畅的血管也不成吧。” 两个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会议也渐渐有些紧张起来了。但是曾思涛也成功的把会议的议题从讨论李钢的人事问题上拉回到议题本身来。 彭德山等曾思涛说完也开口说话了:“我分管政法,本来对经济是不在行的,但是我还是赞成思涛书记的看法,为什么呢?我们现在能够讨论集中财力办大事,这和思涛书记努力分不开的。思涛书记分管经济,才让吴嘉的经济逐渐恢复起来,我看经济方面,还是要尊重思涛书记的意见为好。” 统战部长丁韶山看了眼韩长功,也附和道:“我同意德山同志的意见,经济方面,毕竟是思涛书记才更了解嘛!” 韩长功一看,这事情他已经尽力了,得有人帮忙才行了,想找其他人敲边鼓支持一下他的意见,他的目光从常委身上划过,纪委书记刘新民听说吃了省纪委刘书记的排头,现在是夹起尾巴做人,一副黑包公的样子,在常委会轻易不表态;巩俐儒是看周欣敏的眼色行事,市委秘书长罗少全看样子都要走了的人也不会在这时多说什么,军分区司令员吴定国,军队系统自成体系,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参与,汪海波虽然懂经济,但是资格不够,也就是列席一下,可他再说这事也不成了啊,毕竟他对经济肯定没曾思涛在行,他看向了易江莫和周欣敏,发现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在易江莫和周欣敏身上。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零一章 计划胎死腹中 周欣敏是一直关注着曾思涛的表现,她没有想到曾思涛会直接否决这个规划,现在大家争论的问题一下就变成了这个规划是否可行,根本就没有给人讨论李钢的人事问题的机会,这家伙有时候真是不按理出牌,他这么一反对,等于是釜底抽薪,曾思涛这么做是直接和易江莫对上了,曾思涛这么做恐怕还是因为不信任她吧,害怕她出尔反尔,所以干脆防患于未然,这样即使自己不支持他,最多也就是这个扩大版的规划在常委会上通过,李钢照这个规划做预算,李钢的位置是保下来了。这样曾思涛即使没有她的支持,他也能在这常委会上扭转最坏的局面,只是现在她的选择就更牵动易江莫的心思了,如果她也反对这个计划,易江莫心仪的这个计划就胎死腹中,那她得罪易江莫也会得罪得太狠,这一刻她也再一次面临选择,她可以选择接受这个方案,反对财政局李钢的人事变动,这恐怕是易江莫留给她唯一可以选择的余地;而曾思涛留希望她能做什么选择?事情到了这一步,曾思涛最希望的还是希望她一起支持否决这个方案吧,现在支持不调整李钢已经是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从内心来讲,周欣敏也是很反对这个扩大版的市中心商圈的,但是这做官就一条,不管对错,紧跟领导就没错,周欣敏心里也是发苦,这要支持了曾思涛,那在易江莫眼里那就是大问题了,不过也由不得她多想,既然输了棋,心里也觉得这个扩大版的市中心商圈不妥,那就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一回决定,就当报答这一次的救命之恩,周欣敏把拿在手上的文件放下了,大家都看着她,知道她要发言了。连一直稳成的坐在那里的易江莫也微微扬起了头。 易江莫对这个规划是非常重视的,当然也是做过市长的他,自然清楚市里建设的轻重缓急该如何处理,但是这个市中心商圈是不得不做。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看见他似乎对会场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漠不关心,一首拿着规划,一首拿着烟,在那里吞云吐雾。曾思涛不是漠不关心,他更关心的是接下来,易江莫这么急于上马这个工程的原因,难道严昌明真的有可能再进一步,严昌明要想进步虽然要到上面运作,但是安晓蓓这个组织部的人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啊,安晓蓓都不清楚这事,曾思涛心里有些纳闷。易江莫接下来会做什么,这一回又和易江莫发生了矛盾,加上李学云的事情,易江莫恐怕心里对他意见很大了。 周欣敏看了看韩长功,她有些不敢看易江莫的眼睛,说道:“这个规模很大的市中心商圈的设想是很好的,只是我们吴嘉的财力现在实在难以支撑,我赞成思涛同志的意见,市中心商圈的规划规模不能过大。市财政的重点还是市中心商圈和修路并举为好。我这完全是根据市里的实际情况出发的一个意见。” 这最后一句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周欣敏这话也很清楚的告诉易江莫,她不是迫于情面支持曾思涛这一次,而是真的反对这个方案,免得落人口实。不过对汪海波,周欣敏就没那么客气了,易江莫是市里的一把手,你汪海波要讨好,但她周欣敏是二把手,是市政府的一把手,这样的问题竟然不理会她这个市政府的一把手的暗示,难道她这个二把手就是可以得罪的?所以也毫不留情的敲打了汪海波一下:“海波同志,你分管城市建设和交通,吴嘉的有些路到了非修不可的地步,你应该知道吧?” 周欣敏这话问得汪海波哑口无言,这可就带着强烈的批评意味了,常委会上是很少见的,汪海波脸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能不知道吴嘉的道路是什么一个样子吗?不过这市中心商圈是易书记心仪的项目,韩长功又暗示过他,他得按照一把手的意思办。他虽然知道曾思涛是一直不大赞同这个扩大版的规划的,他没想到一向紧跟易书记的周市长也会反对这个方案,反而支持曾思涛,这一回弄得很被动。不但是得罪了曾思涛还得罪了周欣敏。他没想到曾思涛在常委会上竟然有这么大的后援。汪海波眼角又瞥了曾思涛一眼,原来以为曾思涛就是在市政府敢于顶周欣敏,没想到在常委会上,曾思涛也是真有力量扛一下易江莫的,这以后自己还是规矩点,不该掺和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易江莫他汪海波得罪不起,而周欣敏和曾思涛他也得罪不起。 曾思涛没想到到周欣敏会如此坚决的支持他,下棋的约定不过是保住李钢的财政局的局长位置,这反对这个方面周欣敏也算是真的和他一起并肩和易江莫战斗一回了。 易江莫心里比汪海波更吃惊,他没想到周欣敏会直截了当的也反对这个规划,那这个规划就彻底的废掉了。曾思涛不知道的是,事实上他的情报有误,不然他一下就知道易江莫这样做的真实意图了,鹏程房地产不是严昌明的关系,而是肖杨波的关系。易江莫之所以着急的要推行这个计划,是因为他原来省里的关系很有可能外调,而更要命的是他得到消息他很有可能在十一月中旬到中央党校参加地厅级第二期a班的学习,学习时间为一年,这一年里变数太多了,等他学习完之后,他这个在省里没有了大树的人,这人走茶凉,谁还会照看他?还不是任人揉捏? 调到吴嘉后,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比以前做市长酣畅淋漓多了,这里他才能感觉到自己就是吴嘉真正的第一人,虽然之前吴嘉是个烂摊子,许多大事要事烫手事一旦到了他这里,便再没有了可推卸的地方,是好是歹都得硬着头皮顶着,但这个第一人又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什么事都你说了算。比如你想哪天开常委会,哪天到基层检查,哪天外出开会办事,你都可以随心所欲,自作主张。别的市领导却没有这个自由,他要到哪里去都得先向你报告,你说这个星期天要开常委扩大会,谁也不能离开吴嘉市区,那他就得取消计划乖乖留下来。有时经你同意已经上了车或到了途中,你临时决定开会什么的,值班室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就得立即掉转车头往回赶。何况现在吴嘉的发展已经走上了正轨,正是大步向前迈进的时候,他不想失掉这个位置,所以许多关系他要协调好,特别是跟上面的关系更要协调好。 好在他原来的老领导和和省委分管党群的副书记肖杨波关系不错,他和肖副书记的秘书京志愿也还有点关系,所以少不得要联络联络,打探一下消息,不过见面的时候,京志愿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人,就是鹏程房地产的老板蒲庆海。曾思涛一直得到的消息是这个鹏程房地产的关系是严昌明的关系,那不过是表象而已。 易江莫估计这个鹏程房地产的实力应该不是太大,易江莫原来在省里工作过,多少知道省里一些房地产的实力,看样子是想到吴嘉找点事情做,也没有太在意,之前他也曾经和一些人提了一下吴嘉想打造市中区商圈的事情。易江莫没想到蒲老板的胃口却是不小,想单独拿下吴嘉市中心商圈这个项目。 从那以后此前京志愿已经跟易江莫打了几次电话,易江莫还有些顾虑,毕竟这个蒲老板的公司实力不太强,还有就是有时候秘书都是拉大旗作虎皮,打着领导的旗号办私事,所以答应得不是太爽快。京志愿就暗示他。这事肖副书记已经过问了,京志愿这么一说,他就有些作难了,他深知这个关键时候他是不能得罪肖副书记了。易江莫考虑良久最后就定了这天让京志愿到吴嘉来一趟,拿个初步意见。 虽然肖副书记调走都有可能,但是易江莫分析来分析去,觉得目前省委常委里面肖副书记在京城里有人,到任也不久,不会很快调走,如果搞好了关系,他不但没有必要顾虑现在的位置,甚至还有希望再进一步。想到这里,易江莫就才觉得踏实了些,也就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商议的初步结果是,年底左右着手,争取一年半时间完成各项建设工程,工程立项由蒲老板一方负责,易江莫的任务是协调贷款,尽快把市中心商圈列入吴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日程,特别是商圈的规模尽量能大一点,得尽量将它往市中心外围扩展,这样开发商所能得到的优惠就大得多。这个大框架定下后,京志愿说:“这并没使你大书记太为难吧?” 易江莫也只好笑笑说道:“不是太为难,可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尤其是要在市里安排贷款阻力可不小啊,不然市中心商圈早就开始建设了。”蒲老板笑着说:“这个商圈早迟都是要建设的,何况早日建成也是你易书记造福一方啊!” 易江莫也只好笑笑,没有说话,他这是逼上梁山,京志愿自然是个灵性人,易江莫知道京志愿看出了他没说出的话的意味,这个事情是让易江莫有些作难的,但当着浦老板的面,有些官场上的事又不好多说,也没有吱声。 送走京志愿和蒲老板之后,易江莫也琢磨了好久,京志愿的一番话一直在他耳边萦绕着,他知道京志愿的话也许有夸大的成分,但他说的却是省委常委的实情,这些东西他也已略有所闻,既然做了决断,易江莫也就要开始行动,他并没有盲目的动,而是先开始大肆造势,给全市一个印象,然后让城建等部门拿出个初步方案供常委会上讨论,没想到,花了这么大的努力,在常委会上这个初步方案竟然这样遭到了这么大的阻力,他也清楚这个规划肯定有阻力,但是只有曾思涛反对,他并不放在心上,他没想到在关键时刻周欣敏在他背后开了一枪,他都提前给周欣敏打过招呼了,周欣敏竟然连稀泥都不和,直截了当的表示了反对的意见,易江莫的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有些恼怒,看了低眉顺眼的周欣敏一眼,强压火气说道:“这事就议到这里吧。” 常委们一个个都板着脸鱼贯而出,第二把手和第一把手在重大的事情上发生分歧,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周欣敏那最后一句话还是有效果的,其他常委都认为,虽然曾思涛救她一命,但是那不是真正的理由,到了这个层次,“公私分明”,这一点大家都清楚,特别是这样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官场即使是救命恩人有时候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周欣敏也是真反对这个方案,可是大家都有些不明白,一向尊重易江莫意见的周欣敏这一回为什么如此坚定的支持曾思涛,不管怎么样吴嘉的事情有可能不再是易江莫一言而决了,也许周欣敏的日子会难过,曾思涛这个始作俑者也不会好过;也许是两个人联手把易江莫给压制住,这谁胜谁负还真难以判断。但是大家都清楚,这常委会上曾思涛是绝对有重要的话语权了。在市里的影响力说不定还是进一步提升。 韩长功是半天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不是没听说过曾思涛的“丰功伟绩”,韩长功也清楚,曾思涛肯定知道易书记心仪这个方案,他真没想到曾思涛会诊的敢于否定这个方案,而且真的成功了,这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一回他不但是遭遇了一个滑铁卢,让易江莫看白了他,也树立了曾思涛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真是得不偿失…… 易江莫回到家里,琢磨了好久,易江莫心里已经有一个方案了,这边商圈缩小,从其他地方进行弥补就是,这个关系还是需要尽力维系的,他还是把这个情况给京志愿通报了一下。但是这一回曾思涛是直接挑战到他的权威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周欣敏这一回反对这个方案,易江莫也就当她是因为曾思涛的救命之恩的一种表达,这关系还是得修复——虽然他心里对周欣敏是很不满。 曾思涛对于易江莫在这么大的阻力下也没有放弃,也是很纳闷,从京城打听到得消息是最近四河上层也没有什么动静啊,曾思涛少不得也再给安晓蓓打个电话探探实情了。安晓蓓笑着说,省里要调整根本都还没有谱,谁上谁下这事还早着呢,不过有些人在忙,但是严昌明挪位置的事情,她也没听说,曾思涛就更奇怪了,易江莫这么热心那是为了那般呢? “要不你来荣成,我和你详细说说省里的情况?” 曾思涛笑了笑,这女人是想他了,一夕之欢,安晓蓓是食甘知味了。 曾思涛虽然心里有些火热,但是要做的事情不少,这两天想走是不行的了。 市中心商圈的事情最后还是按照曾思涛的建议规模进行规划,市里的这些有心人也是惊讶,一向在吴嘉几乎是说一不二的易江莫这一回竟然让步了,市里的人都看着,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易江莫没要什么动静,周欣敏也一如往常的那般,曾思涛也是刨着自己分管的哪一亩三分地,让大家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曾思涛却是明白,易江莫在没有把握的时候一般是不会主动开火的,要开火,他曾思涛恐怕是不死都要脱层皮,所以也是非常警惕的注意着,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随着电子工业基地的快速发展,申请高新技术开发区的时机已经来临,他和周欣敏商议了一下,然后也给易江莫汇报了一下,市里准备正式向省里提出了申请,希望争取国家级高新技术开发区的事情能够得到省里的大力支持。 曾思涛知道这事情易江莫是不会反对的,高新区争取下来了,他和周欣敏在省里会大大出彩,而他曾思涛不过是捎带有那么一点小功劳而已。这样的好事,他肯定不会拱手往外推。 周欣敏做出那个决定之后,心里其实也是很不好受的,在家里又折腾到大半夜都没有睡着,虽然易江莫对她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但是周欣敏清楚易江莫是老狐狸了,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周欣敏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到关键的时候易江莫说不定就会给她摆一道。 只是她也明显的感觉到曾思涛对她的态度比以前真诚了不少,像申请国家级高新区的事情,曾思涛也是让她顶在前面,这要是争取下来了,那是大功一件,物价电子工业基地几乎就是曾思涛一手一脚打理出来的,这摘桃子的事情就让给她了,她也清楚,像曾思涛这样有背景的人就是到下面混资历,还有最看重的就是政绩,他居然舍得让出来,看来曾思涛其实还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人,不像她把有些东西看得那么重。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零二章 双雪 周欣敏得到易江莫要去党校学习一年,心里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一年她不用太提心掉胆的提防着易江莫了,易江莫要去党校学习,这样就有时间来化解两个人因为这件事情造成的裂痕。 其实易江莫现在也没有心思对付周欣敏,曾思涛这样搞,一下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这吴嘉根本没有他想的那么安生,特别是那个曾思涛,得把事情交代一下,虽然他在京城也可以遥控指挥,但是有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有些事情是鞭长莫及,所以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一个相对稳定的吴嘉是他特别需要的,这是大局,易江莫不会为了这样的大局再去找周欣敏的别扭。 当然易江莫也不是没有想,再去学习之前给曾思涛一点教训把他给降伏得耳提听命的,但是要给曾思涛点苦头,那也得有由头才行,有些事情是因势利导,无中生有不是一个市委书记该做的事情,所以他要放一放,只要有机会,他在京城一样也可以给曾思涛迎头一击,让他真正明白,这吴嘉谁才是真正当家的。 曾思涛得到易江莫要去党校学习将近一年的消息也有些惊诧,一般来说厅级干部党校学习也就是三个月,只有中青年干部进修班的时间有时候是一年,怎么这一期会这么长呢?王玉生也在党校学习,估计学习完了就会外放到其他省做副省长了。易江莫去学习这么久,可不可以做点事情呢,曾思涛琢磨着,要是让易江莫不再挂着吴嘉的职务,把周欣敏给顶到易江莫的位置上去,自己来做市长,这样的局面对自己是太有利了,只是不过这只是想想而已,易江莫到吴嘉不过才将近一年,省里估计不会又对吴嘉的主要领导进行调整,自己太异想天开了,正想着,看见涂江雪微笑着走进了办公室。 “曾书记,周市长让也给你汇报一下招商的工作。” “你感觉周市长对招商办的工作还满意吧?” “周市长狠狠的夸奖了招商办一番。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曾思涛看了涂江雪一眼,曾思涛让涂江雪多在周欣敏面前露露脸,一来周欣敏本来都是招商局局长调下来的,对招商办应该很亲切,二来涂江雪确实有股子拼劲和狠劲,招商办已经超额完成了市里下达的任务,这成绩在市里也是有目共睹的,让她在周欣敏面前多露露脸,是曾思涛想把招商办的规模扩大,升成处级单位,这想法有料好久,不过一直没实施,本来是准备最近想办法提这个问题的,但是又搞了市中心商圈这一出,短时间里这事情是不好提了,但是涂江雪先在周欣敏那里留个好印象,也方便后面他提出来,或者得到周欣敏认可,由周欣敏直接提出来,这金字塔似的权利构架,从副处到正处可以说是一道非常大的坎,绝大多数官员一辈子也就被挡在这道坎之外,当然过了这道坎,从正处到副厅也不容易,但是相对于副处到正处,竞争的人数少了不少。 涂江雪自然清楚让她先去给周欣敏汇报的意图,见云开华识趣的掩上门出去,涂江雪紧张的看了看门,转过头凑近身子隔着办公桌在曾思涛脸上亲了一下。 曾思涛瞪了她一眼,涂江雪像个小女生一般,吐了吐舌头,粉红的颜色看得曾思涛一荡,招商情况涂江雪在床上已经简要的给他汇报过了,这一回是把这几个月的招商情况详细介绍了一下,涂江雪的招商办斩获不小。 “对了,有没有太阳能生产厂家?” “有一家,不过实力不是很大。” 曾思涛点点头:“不要怕小,要看潜力,我们吴嘉现在的情况也很难引进很多大的单笔投资,企业的发展一要看潮流,我们这里有多晶硅还有配套的太阳能的电池等材料,可以说也是国内发展太阳能的一个最佳的选择之一,只是现在太阳能在国内才刚刚起步,不会有大的企业,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环保的问题会逐步提上议事日程,作为一种清洁能源,太阳能产业的发展高潮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来,其二一个企业能不能做大,要看这个企业的发展潜力,而要看一个企业的潜力如何,你就要特别注意这个企业的老板是怎么样一个人。” 涂江雪认真的听着。 曾思涛知道这几个月她可真是发愤图强了,几乎都是在外面,曾思涛都好久没见到她了,前几天涂江雪回来,两个人终于鸳梦重温,这个女人不知道是为了表达她对吴大华被抓的喜悦,还是情不自禁,让他在她身上全力冲刺,这回来被她冲刺了一回,都好久没换过劲来… 曾思涛感到很满意。笑着说道:“干得很不错。” 曾思涛喝了口茶笑着,看着涂江雪在他椅子边靠着,娇媚的看着自己,曾思涛一把把她拉到腿上,手伸进了她衣服里,涂江雪嘀咕着:“你就不怕开华……” 嘴巴上说着,不过却是眉开眼笑的,任由曾思涛的手在她衣服里活动,云开华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他表姐夫领导。 涂江雪笑着:“我这么努力,你得再奖励奖励我。”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那看好久有空,我们一起开车去兜兜风吧。” 涂江雪突然笑道:“你这些天也很劳神的,也很忙,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让你的脑子也清闲清闲。” 曾思涛点点头,涂江雪高兴的转身出去…… 阳光明媚,这几日都是好天气,深秋的吴嘉并没有多少寒意,涂江雪要去的地方离市区并不太远,曾思涛乔装打扮了一番,两个人就出发了,和煦的秋日阳光下,走过一片开阔地,就进入了一篇起伏的小山林,曾思涛瞧瞧周围幽静的环境,曾思涛到吴嘉这么久了倒没发现这个地方,觉得这地方真的很不错。片片红叶漫山遍野,山泉涓涓而流逝。树木如盖,雏鸟宛转在林间鸣叫,,心头就有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此时已经走进树林的涂江雪把头回头喊道,发什么痴,还不进来?曾思涛就边往树林里走,边说:“这不是世外桃园吗?江雪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涂江雪笑了一下,嫣然一笑,歪着头说道:“这里虽然离市区不远,但是来这里的人很少,以前一个人心烦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这里还好吧。” 曾思涛点点头,笑道:“在这里就免不了要生出远离尘嚣。晦迹林壑的幽思。” 涂江雪就笑道:“那你也扛把锄头拿根钓竿到这里来耕地钓鱼得了。” 曾思涛感叹道:“呵呵,是呀,这样的生活不比在那官场里奔波和争斗自在得多?” 涂江雪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正是年少有为的时候,这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她在官场上呆了那么久,听得多也见得多,深知官场上的男人离开自己的舞台后就会变得平庸,身上那些能够打动女人的东西就会消失殆尽,男人就要做舞台中心的主角,才会让男人迸发出火一般热烈的激情,自己能够有幸在旁边参与就足够了,涂江雪因此对自己已经拥有的和正在拥有的感到非常满足,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能活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所以涂江雪笑着说道:“其实古人归隐大多身在江湖,心存魏阙,真正的隐士并没有几个。” 曾思涛也点点头说道;“我也不过是感叹一番罢了,真要成天闲着,也会闷死的,所谓的隐士确实没有几个,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这样才能抬高自己的身价,就像那古代的所谓青楼女子一般,说什么卖艺不卖身,都是扯淡。 涂江雪咯咯的笑着:“没想到你这个大书记也如此粗俗。” “这怎么是粗俗呢,古语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有能力的人希望依赖周围的环境忘却世事,沉湎于桃源世外,这是指小隐,意思是说的有能力的人希望依赖周围的环境忘却世事,沉湎于桃源世外,这是指小隐真正有能力的人却是匿于市井之中,那里才是藏龙卧虎之地,这是指中隐,只有顶尖的人才会隐身于朝野之中,他们虽处于喧嚣的时政,却能大智若愚、淡然处之,这才是真正隐者。”曾思涛笑笑:“你说说,这从古至今有几个真的隐士?当然也不是没有,如举案齐眉的梁鸿。” 涂江雪妩媚的看了曾思涛一眼,她想要和曾思涛举案齐眉的日子注定不多,能偶尔这样陪陪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两个人在树林找了一个比较幽静隐秘的地方坐下,起伏的广袤幽远,小溪依然留下了潺潺的溪流,跌宕层岩,划下一道白亮的小瀑布,如音乐轻吟的悦耳和声中,一切都那么静谧安宁,这样的环境,总是特别适合男女间的私密约会,在这样的地方女人尤其情动,看着一边的曾思涛幸福的腻歪在曾思涛的身上,任由曾思涛的嘴手在她身上作恶,涂江雪一张流露出动人风情的脸蛋,犹如黑蝶珍珠的眼睛稍稍下垂看着,柔顺的眉弯细如月,眼帘上盖着长长的睫毛。她垂着眼帘。见曾思涛手摇伸进她裙子了,她的眼神幽怨,不过也没有阻止曾思涛的手在她腿间活动没,他那有魔力的手让她忍不住仰头发出一丝呻吟,红唇咬着蜿蜒的发丝,涂江雪觉得大片晶莹的水渍流淌上了大腿根部细嫩的肌肤,娇羞的抬头正望着曾思涛促狭的目光。 看见曾思涛作恶了,还一副坏坏的表情,涂江雪娇嗔了曾思涛一眼,出其不意地向他扑将过来,两个人就铆在一起,半天也没法脱开了。涂江雪的嘴更是不够用,从曾思涛的额头一路吻下去,两鬓,双眉,鼻尖,腮边,一处都不愿放过。 涂江雪似乎特别珍惜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光。曾思涛也有些被感染,心里想在这秋日的野外来一场浪漫的“造爱”游戏,肯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两个人正情浓耳酣之际,曾思涛听见有人靠近往他们这里直直的逼近,示意了一下涂江雪,微微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的两条腿正朝他们这个方向移动,涂江雪慌忙把头埋在曾思涛胸前,看样子是做贼心虚多于害羞,曾思涛也没想到,这样的地方也有人回来,不过心里也不是太紧张,别人遇见了,肯定会走掉的,这事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她要再近一点,曾思涛就准备咳嗽一声把他给惊走。 好在那个人就在他们旁边不远处停了下来,曾思涛也就没吱声,似乎只是观察了一下外面有没有人能看得见,对这后面根本就太没注意,不一会,就听见悉悉索索的解开裤子的一阵响声,曾思涛暗骂,估计是女人尿急,跑这里来小便了。曾思涛能看见就见那女人蹲了下来,还能看见一个雪白的屁股的一部分,甚至还能微微看见女人脸的侧面。涂江雪轻拧了一下看得入神的曾思涛,也悄悄抬起头,看了看,悄声在曾思涛耳边说道:“坏了,好像是熟人……像是派出所的那个吴雪。可千万别让她发现了。” 曾思涛看着侧面也挺像吴雪,只是心里想不会有这么巧吧,不过下一刻曾思涛有些惊讶:涂江雪怎么会认识吴雪? “她原来管我们住的那一片……” 曾思涛也没心思听涂江雪解释了,因为不远处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就如秋雨打芭蕉一般,这响声让曾思涛的心里有点异样,虽然曾思涛看不到妙处,但是能看见水花飞溅,还看见女人的侧前方有一只胆大的壁虎似乎也是一个色鬼,和他一样咕噜噜的眼睛转动着,看着拉尿的女人,这情景让曾思涛的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这女人估计也憋了不少时间,嘘嘘的声音响了好一会,完事之后,曾思涛看见女人拿出纸巾,估计是要用纸巾擦拭着花瓣上的露珠,曾思涛暗笑:“处女一条线,妇女湿一片”,妇女的手袋或者包里几乎都带着纸巾,主要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突然女人惊叫一身,慌忙提起裤子,一道耀眼的白光就掩映进暗黑的裤子里,女人就直往后退,浑圆挺翘的臀部出现在曾思涛的眼帘里,可惜裤子已经拉上了,只能看见轮廓,曾思涛猜测女人估计也发现了那只胆大的壁虎,女人看见这些狰狞的动物总会是害怕的,涂江雪赶紧把头埋在曾思涛身后,可女人脚下一滑,就想侧过身看身边有什么可以抓到的东西没有,虽然抓着了一个小树丫,但是还是没有支撑住身体的平衡,惯性还是让她往曾思涛和涂江雪藏身之处倒了过来。曾思涛只好支起身子把她接住,四目相接,曾思涛也苦笑,这不是吴雪又是那个? “啊……” 吴雪根本就没有想到身后有人,吓得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不过马上她的嘴就被捂住了,吴雪也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虽然曾思涛可以的乔装打扮了一番,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曾书记还有曾书记旁边的女人,刚才曾书记支起身的时候,女人的脸一下就露了出来,她看见了那女人的脸,女人惊慌的眼神也看见了她,虽然是惊鸿一瞥,但是作为一个警察的基本素养,她一下就认出了这个女人是涂江雪。 吴雪心里有些发苦,她不过也是心情郁闷的时候,下班来散散心,尿急来方便一下,没想到这方便一下竟然撞破了曾书记和涂秘书长的奸情了,恐怕直觉刚才在那小便也是被曾书记尽收眼底了,这……这叫什么事情啊? 吴雪有些心慌,对壁虎的恐惧早就飞爪哇国去了,她对这场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曾思涛脑子也有点大,看着吴雪错愕的表情,双手紧紧提着裤子呆在他怀里,涂江雪慌忙捂着脸转过头去,这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吴雪也清楚这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了,见曾思涛抓着她没有放手的意思,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真是没经验,这样的事情什么都不说,赶紧跑路才是王道,这不说还好,这一说曾思涛就更不敢放手了,心里想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可是把她给焚尸灭迹似乎也没有必要,这奸情败露,是给钱了结还是……怎么办呢? 涂江雪一来是不好意思,二来这事还是要曾思涛解决,所以躲到一边去了。 曾思涛看着提着裤子的吴雪,都忘记裤子的拉链都没有拉上,一副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曾思涛想了一会说道:“我们完成那个交易,如何?虽然我很讨厌那个人,对你也还是很敬佩。” 曾思涛想来想去,这要堵住吴雪上面的嘴,最好的办法就是堵她下面的嘴,把她给拉下水,这是最好的选择了,虽然这有些违背他的原则,但是原则是死的,人才是活的,这个时候也不要讲什么原则了,这个时候妇人之仁是千万不能有的了。 吴雪知道曾书记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也要把她给糟蹋了,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不要……” 曾思涛看着提着裤子的吴雪,从开口处可以隐约看见里面的旖旎风光,苦笑了一下,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吴雪看见曾思涛看了一眼她下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还没拉上,慌忙就想把拉链给拉上去,但是手却被曾思涛给按住了,曾思涛看着一身制服的吴雪,吴雪躬着身子,掩住下面微泄的春光,有些惊恐的样子,显得非常的无助,也……这样子也非常的迷人,吴雪躬着身子,掩住下面微泄的春光,虽然美色当前,曾思涛的脸色一点都不温柔。 吴雪是又慌又乱,更有些恐惧,这这撞破了曾书记这样大领导的奸情,该怎么办?她也清楚,她是打死也不会说的,但是像曾书记这样的领导肯定是要防患于未然,曾书记也是要把她的把柄捏在他手上,这样他才会放心。感觉曾思涛的手伸进了她裤子里,她也只好夹紧双腿,感觉到曾思涛的手已经摸上了她内裤的边缘,吴雪抬起头哀求着曾思涛,见曾思涛部委所动,心里知道这把柄曾思涛是拿定了。之前她心里对于曾思涛也不排斥,要是没有另外一个女人,她也许就会心甘情愿的从了他,可现在不但是荒郊野外,而且还被别的女人知道,这让她实在放不下来这个脸,这太……吴雪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不远处的涂江雪一边担当着“望风”的任务,一边也注意着曾思涛和吴雪的动静,心里也是后悔,干嘛要想着浪漫一下,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想正常的缠绵一番,要缠绵在屋里不是一样的缠绵吗?只要是心爱的人,在那里都是幸福的。 这闹得,涂江雪心里也有些发苦,她清楚曾思涛想做什么,她走开也是让他那么做,她也是分享别人的老公,可是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别的女人那个,她心里也是酸酸的,不是个滋味;但是她也怕曾思涛怜香惜玉,放过吴雪,那对曾思涛和她来说,那就是一个极大的隐患,那就是埋下了一个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引爆,所以她还是希望曾思涛把她那个了,这样是最稳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曾思涛要放过吴雪,她也不介意做一回恶人,过去帮一把忙,她不能因为自己给曾思涛留下尾巴。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心可真是比男人狠。最毒不过妇人心,这话实在是很有哲理的。 曾思涛看见吴雪可怜楚楚的流泪,心里确实有点心软了,女人的眼泪总是对付男人最犀利的武器,曾思涛的手就按在那里没动了。这是该把吴雪给办掉呢,还是想其他方法解决,这真是一个问题。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零三章 女领导就是比她专业 曾思涛还在考虑着是不是用钱或者位置来堵住她的嘴,这两样他都不缺,只是曾思涛怎么都觉得这两个方式都不保险。这个女人是一个要面子的女人,非常要面子,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心态。搞定了她,她才绝对不会传出去。 吴雪看着曾思涛在思考的样子,也赶紧哀求:“……你……不能……这样……我会保密的……” 曾思涛看了一眼吴雪,吴雪穿着锃亮的警靴,那裁剪得当的警服穿在她的身上恰到比例,完全把她那特有的成熟曲线呈现出来,虽说是隔着警服可是胸前的双峰似乎要把警服涨破,呼之欲出,修长的双腿尽显迷人曲线,吴雪无疑还是很成熟性感的一个女人,一张洁白晶莹的玉脸上带着一层冰霜冷意,淡淡的细眉下是一双美眸,发出淡淡的寒意,表情也不像刚才那么惊恐了,只是两只手依旧抓着裤子,这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你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我也想放过你,可是你为什么那里不去别的地方,偏要找这个地方来方便呢,方便也就算了,你干嘛要直接摔进我怀里呢。” 听到这话,吴雪惊恐的心情也冷静了下来,也恢复了思考,赶紧说着好话:“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领导,我是打心眼里敬重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和招商办主任私会,还是好领导?吴雪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终于坚定了他要把这个女人拿下的决心,这个女人正义感有点强烈,不然曾思涛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利用金学义把吴广龙给扳倒,曾思涛怎么肯相信这种事态下的保证?曾思涛居高临下,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吴雪。要拿下也要找点好一点的借口,曾思涛看着吴雪说道:“说实话,你要是不是有老公,那一晚我也不会放过你的,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做,但是,你掉到我怀里,看来上天都安排好了的,要你来到我的身边,让我们把那晚的事情做完,当然这和那交易没关系。” 曾思涛也是乱说而已,他和吴雪接触得多也就是那一晚,之后为了扳倒公安局副局长吴广龙的事情,吴雪和他联系过,曾思涛虽然觉得这个女人还是不错的一个人,但是也就是有点好感而已。而且这才在和别的女人厮混,现在又说对她有好感,对吴雪这个有些良家妇女的女人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一件事,不过是找一块实现罪恶目的的遮羞布而已。 入耳这话,吴雪纵然目前极其尴尬,但是她的大脑,还是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他……他真的喜欢我?想起那一夜,曾思涛那一晚从胸前摸过的手是真的触摸到了她的乳。但是最后他忍住了。 可是一愣之后她就发现,这算怎么一回事?这刚才和涂江雪还在卿卿我我,这下又对我有好感了?吴雪明白曾思涛不过是找借口而已,所以曾思涛的形象一下就在她心目中毁掉了,但是就是毁掉了又如何?曾思涛不但位高权重,而且就刚才那一手,来硬的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吴雪也考虑着,能脱身最好,尽量不要沦陷在曾思涛的狼爪下,看样子也还是没有完全的天良丧尽,再争取一下,说不定有机会放过自己。吴雪觉得不管怎么样,先躲过这关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吴雪马上点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书记,你能不能……放过我?以后……” 吴雪这事在推脱,所谓以后,大家不过都是在演戏而已,曾思涛越发的确定,除非杀了这个女人灭口,否则的话,不搞定这个女人,他真的是有些麻烦。 “呵呵,相逢不如偶遇,”他缓缓地摇摇头,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吴雪:“既然被你发现了这档子事情,这个机会,我现在就要。呵呵,实话给你说吧,她一个人也顶不住,你们两个也好做个伴。” 曾思涛是想着涂江雪一个人顶不住,这个吴雪既然碰上了,那也真的不妨让她和涂江雪做个伴。 吴雪没想到曾思涛这么无耻,居然要要……她和涂江雪一起侍候他,这个人比吴广龙和吴大华还坏啊! 吴雪见曾思涛这话都说出来了,心里也有些发急了:“我可以给你,真的,我可以把身子给你,但是……不要在这种地方啊……这太羞人了。” 曾思涛戏谑的看了吴雪一眼,继续使用缓兵之计啊,呵呵,这招么有用的,不过他今天绝对是宁杀错不放过。现在做的只不过是想吴雪更容易接受这个现实而已。 曾思涛看着吴雪:“我会对你负责的,绝不会像你家那啥……一样,虽然是有些委屈你。” 曾思涛这是继续摧毁着吴雪的心理防线:既然你男人都愿意把你送人,你这贞洁还有啥好守的? 一想到那家伙,曾思涛心里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搞个“献妻”,也没有今天这一出,那家伙当初简直就该弄到古林去做护林员。 不过这气还是不能撒到女人身上,既然要做戏,曾思涛还是想把戏做全,这样大家心里的负疚感都会笑一些,曾思涛挪过身子,轻轻地抱起了全身的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庞和的肩头,深情款款地望着她的眼睛,嘴上却是在继续胡说八道,“既然他不疼你,不爱你,我会疼你、爱你一辈子的……” 曾思涛也是暗叹,他这也是被强迫的,在他看来,这算是对得住吴雪了,虽然她只能分享n分之一,但是她至少也是与处长、副处长之类的并肩战斗,也够可以的。当然他清楚吴雪并不是这么想的。 吴雪没敢看曾思涛的眼睛,见曾书记的手没有从她裤子里抽出来的意思,一直在她内裤上抚摸着,上面的衣服也被他给解开了,胸罩也被推了上去,大手在上面抚摸揉捏着,吴雪想反抗也动弹不了,曾思涛的嘴含住了她的耳垂,含得她心里像有东西挠似的,吴雪看着架势是逃脱不了虎口了,心里也觉得这就像曾书记说的一样,就像是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一般,就算是把那一晚没做完的事情做完,也认命了,不过就在这里,她实在是感觉太羞人了。虽然心里认命了,但是嘴上依然要做最后的抗争:“回去……随便回、那里……我给你就是……” “看着我,你看着我!”曾思涛低声嘶吼着,做戏就要做得像曾思涛继续低吼着:“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我本来不想这样,我敬重你,尊重你,觉得你是一个好女人,所以那一晚就已经放过你了,但是你干嘛要上这里?你说什么去别的地方,你就是想找机会跑掉。” 涂江雪在一边望风,听见了也吓了一跳,心里暗骂,曾思涛就不会动作快一点吗,只要进去一下就成了,只要进去了,女人就会放弃反抗了,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要安抚,做完了再安抚也不迟,这个时候还在那里唧唧歪歪,这可是在野外啊!这一刻,她真有些过去帮着推推曾思涛的屁股的冲动,好尽早把这事给解决掉,离开这个鬼地方,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她这纯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曾思涛怎么做,肯定比她想得周全。 “不要在这里,不要在别的女人面前……我求求你了。” 吴雪只是机械的求着情。 “什么别的女人?你们从今以后就是姐妹了,早知道那晚就把你给,呵呵,吴雪,你不觉得怪异吗?这一回和上一回,你我之间的位置虽然是调了过来,但是结果还不是殊途同归吗?缘分啊,这真是缘分啊,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你我逃脱不掉的命运,所以不要和命运做无谓的抗争……”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放走了那里去找这样的机会?搞不好就会拿这个要挟,当然他可以完全否认,甚至打击报复,不过闹得沸沸扬扬对他曾思涛没任何好处。 曾思涛的手终于分开了她紧夹着的丰腴的双腿,不过手一伸进去,下一刻,曾思涛的脸上有些古怪。 虽然他也是花丛老手了,这挑起女人欲望的手段不会太差,但是她也没想到吴雪下面简直是滂沱大雨一般,曾思涛清楚,那绝对不是刚才吴雪在那蹲着嘘嘘的遗留物。 吴雪见曾思涛的手伸进去,羞耻得无地自容,在曾思涛的攻势下,吴雪有些悲哀地发现。尽管自己在惶恐、在惊栗、在愤怒、在诅咒。但是她久旷的身子,在敏感而强烈的刺激下,有了一些身不由己地反应…… “书记,我坏了……我坏了……不行了,真的……坏了……饶了我吧……”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揶揄的说道:“你也算是过来人,还不如江雪顶得住。” 曾思涛心里想的是吴雪虽然耐力差了一点,不过这女人真是个宝贝,那里不但紧凑异常,而且层层叠叠,弯弯曲曲,估计是所谓的“名器”。 在一边望风的涂江雪,一边望风,一边也关注着旁边不远处的“战斗”,以为曾思涛会浅尝辄止,看这么久还在“战斗”,听着吴雪若有若无的呻吟声,涂江雪心里也发烫,夹紧了双腿。刚才隐隐约约听见曾思涛也要她做给吴雪看,她心里也有些发愁,在别的女人面前她心里还是很有顾虑的,虽然她心里现在也很想要。听见曾思涛叫她过去,虽然感到有些紧张,但是还是依言过去了。见曾思涛下面还是横刀立马,赶紧说道:“这天色都不早了啊,回家好不好?” 曾思涛眼睛瞪了一眼:“你不知道憋着对身体有害吗?憋坏了就麻烦了。” 本来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刺激之下,曾思涛今天的发挥是完全在水准之下的,无奈刚刚有要完事的感觉,吴雪再也顶不住了,既然做了,就干脆做完,也留个念想,涂江雪见曾思涛坚持,她还是乖乖的从了曾思涛。 接下来吴雪当然也欣赏了涂江雪的表演,不是她不想走,一是她被曾思涛弄得手脚都发软,哪有力气走?二是曾思涛把她的裤子抓着的,让她靠在石头上把风,她要走,也只能挣脱裤子光着屁股出去。这光屁股她怎么出去?所以只有坐在石头上,靠着树在那里喘息着,听着涂江雪的呻吟,她也知道自己下面又有些泛滥了,这个家伙实在是很……很厉害,烈妇落他手里恐怕都胡变荡妇,吴雪为自己后来很享受的感觉辩护着,心里骂了一句久违的脏话:这个曾思涛简直就是子变的变态狂! 吴雪偷瞟了一眼涂江雪,这女领导就是女领导,做得比她专业多了。那浪叫劲,害得她都紧张的看看四周,不得不提醒轻点。 不管怎么样,在曾思涛的一声低吼中,终于完事了,看见涂江雪细心的给曾思涛做好清洁工作才起身,两个女人的目光交汇了一下,又各自躲开,都有些尴尬和羞意,涂江雪还是大方一点,见曾思涛还拉着吴雪的裤子,不让吴雪把裤子提上去,轻轻的打了曾思涛的一下手。 吴雪见曾思涛的手松开了,她也如蒙大赦一般,赶紧把裤子提了起来。 曾思涛见吴雪情绪哈市有些不大正常,涂江雪眼力劲是真好,主动,涂江雪就拉着吴雪的手跟在曾思涛后面。 曾思涛也不是非得要吴雪看戏,还有这是野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没办法清洗掉,曾思涛不想出这样的疏漏,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吴雪能够加入进来,那也还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毕竟那曲径通幽的滋味还是很美妙的。让两个人先互相适应一下还是不错的,虽然这药来得有点猛。 曾思涛开车涂江雪和吴雪坐在车后,也不知道涂江雪在后面低低的吴雪说着什么,涂江雪做过副秘书长,这善后的思想工作就由涂江雪先来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零四章 多晶硅的事情是真多 只是涂江雪的思想工作效果似乎也十分有限,虽然涂江雪的年纪不小,位置也不低,但是变成妇女的时间不长,这样的事情估计也不是太擅长,吴雪还在后满嘤嘤的哭着。曾思涛干脆就把车靠到路边。 点起一支烟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是不好受,至少我对自己的女人还是很呵护的,当然你是个例外,这只是个意外。你看看你,过的什么日子,这内衣还是上一回穿的,都说胸部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你看看,你那第二张脸都是什么保护的?你自己瞧瞧,皱巴巴的快拧成一根绳子了,都变形了有钱送领导,有钱巴结领导,就连女人保护第二张脸的钱都没有?你看看你里面的衣服,什么样子?还有你那内裤,那都成啥样子了,不知道是穿了多少年了,都磨得快要烂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武则天那般,那里的花花草草似钢针一般,把内裤都摩擦成那样子了,要是国家不发制服,我看你穿什么衣服出门?连自己的老婆都愿意送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知道呵护,你家那啥,他妈的实在不是个玩意。当初真该把他给弄到古林做护林员去。” 这话真算是说道吴雪的心坎上了,她心里真有些感动,怪不得曾思涛拉下她内裤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真要是用力,说不定就一下撕破了。 本来他们两口子的收入也不低,但是孟光学依然要去维系关系,孟光学的工资基本上没给家里交过,她除了维持家里的生活,以前孟光学跑关系欠的帐要还,虽然钱是她家老孟借的,可人家催,她心里也不好受,她又是个要面子的人,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穿在衣服里面反正别人也看不见,这身上这一套,还是专门为那一晚买的,算是比较新的了,也是比较好的了,只是那晚没用上,这回真是用上了。 吴雪想到自己的境遇,不由悲从心来,蒙着脸嘤嘤的嚎啕大哭。 涂江雪也没想到曾思涛竟然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办事”的时候还有时间观察这些细微的事情。心里也真为吴雪叫屈,家里男人竟然把吴雪送给领导,那样的男人真的是太无耻了。 曾思涛看了吴雪一眼:“我这个人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除了作风有点问题,其他什么贪污受贿的事情绝对不会做……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你爱告就告去。江雪,让她下车,她爱做啥做啥。” 曾思涛给涂江雪打了个眼色,曾思涛气势汹汹的,不过是想摧垮吴雪最后的那点矜持,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这吴雪要真去告,事情总是有点麻烦的,涂江雪自然知道曾思涛的意思。 “书记别生气了,让吴雪去我家,想起来我都有点吃味,人家守了三十年,把清白身子给你,也没见你关心我穿什么内衣,这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待遇就是不一样,男人都是越得不到手的越……” 曾思涛心里一笑,涂江雪的内衣一般都是新的,他哪会关注?涂江雪安慰了吴雪一番,哭声才逐渐停了下来。 “吴雪,去我家,我们姐妹俩好好谈谈?” 曾思涛看见吴雪微微的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才发动了车…… 可是,曾思涛自认自己除了在女人的问题上有点问题之外,其他没问题,可是别人却不是这么看的,经济上的问题作为打倒一个人的最有利的武器,谁都还在惦记着,曾思涛为申请高新区的事情到荣成,中午请省体改委的人吃饭,桌子上讲起了笑话,体改委的杨处长讲了一个笑话,讲的是一个领导和他的四个秘书关于辩证法的对话,有一天领导正好有空,就在办公室里跟他的四个秘书谈心,领导说,唯物辩证法的根本规律是对立统一规律,我就是因为讲究对立统一规律才当上领导的,你们跟随了我多年,我处处言传身教,你们多少也该有些进步了吧,那我现在就考考你们。秘书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认真望着领导。领导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有大就有小,有多就有少,这就是对立统一规律,今天我就拿大小多少四个字考你们。为了使秘书们尽快领会意图,领导打算现身说法,对他们说,我为什么能够当上领导?就是因为我很好地掌握了这四个字的辩证关系。说到这里,领导指指自己的眼睛,摸摸自己的耳朵,说,你们看清楚了,我两边的耳朵大,前面的眼睛小,上级的脸色看得多,群众的呼声听得少。秘书们一听,觉得领导这四个字确实对立统一得非常好,纷纷鼓起掌来。领导说,现在该你们了,谁来?领导的文字秘书是笔杆子,灵感来得较快,他说,我没什么特长,就知道给领导搜搜情况写写材料,你们看我手里这笔,上头的笔帽大,下头的笔尖小,假成绩写得多,真情况记得少。领导同意,说,好,这样的秘书要多用。机要秘书见文字秘书得了表扬,也站出来说,我管的是单位的公章,下面的坨坨大,上面的把把小。领导私事办得多,单位公事办得少。领导满意,说,很好,这样的秘书要常用。生活秘书时刻不离领导左右,天天给领导提公文包,他于是把桌上领导的公文包提到手上掂了掂,说,这公文包嘛,里面的肚子大。外面的口子小,红包装得多,公文放得少:领导高兴,说,极好,这样的秘书要敢用。最后就只有领导的女秘书没说了,女秘书工作方面没什么特长,但她丰满性感,于是昂首挺胸地站到领导和其他三个秘书面前,自豪地说,我上面的奶子大,下面的眼眼小,领导用得多,丈夫用得少。领导激动,说,非常好,这样的秘书要重用。 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酒桌上的气氛很好,正说得高兴,曾思涛的手机响了,周欣敏亲自打电话来说,多晶硅设备出了问题,在修复试车的时候出问题,重伤了五人,工人们都闹了起来,并且多晶硅公司的老总温传平原定近期从国外回国,但是已经几天都联系不上,不知所踪了,厂里的人怀疑他是携款潜逃了,周欣敏担心是不是温传平是不是在国外叛逃了,曾思涛吓了一跳,在国外叛逃那就是政治事件了,周欣敏让他在省里赶紧把温传平的下落查一下,实在是没有回国,那也只好通报省里,通过外事部门来处理,让曾思涛有结果马上回来,她去现场处理。曾思涛也纳闷,这多晶硅正在紧要关头,温传平怎么会失踪了呢?不会真的是在国外叛逃了吧? 原本曾思涛还犹豫着今晚是到卿玉诗还是安晓蓓、刘芸那里,这一下倒是不用选择了。搞完事情他也得连夜回去,这可是他分管的一块。 曾思涛也只好感叹:这多晶硅的事情可是真多。 曾思涛马上利用在省城的关系,到机场查询温传平是否回国,查询了这几天的航班,终于查到温传平已经回国,并且已经回到荣成了,但是到了荣成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至少不存在叛逃的可能性,也让曾思涛松了一口气。 其实温传平不是失踪了,而是被省纪委给带走了。曾思涛还不知道,这温传平失踪和他的关系可是非常的大,曾思涛还不知道温传平已经被秘密调查了,温传平去东瀛考察生产线的事情,才刚刚回国,在机场就被省纪委的人给带走了。 这个时候温传平其实就在荣成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很小的一个招待所里,昨天温传平被带上车后,那两人也没说什么,要温传平把手机和别的他们觉得不宜留在他身上的东西交出去,等办完案后再还给他。 从机场进入市区再上了另一辆车子。这是一部金杯车,车上加上温传平和司机总共五个人。车里没有人说话,温传平下飞机时听说是省纪委的,心里也是有些吃惊,他一个市里的小小的总经理竟然被省纪委调查,这很不正常,这多晶硅项目才开始,怎么就找到他的头上了?他自信在多晶硅的项目上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也懒得问到底有什么事情,坐了好长时间的飞机,到荣成已经是深夜了,温传平也觉得疲倦,在车上打起瞌睡来,没一会儿就起了鼾声。也不知走了多久,车子停了下来,半睡半醒的温传平被带进了一个小屋。温传平觉得一双眼皮沉重异常,不太适应早上那苍白的天光。良久他才抬了头,认真望了望身旁那个高个子年轻人,问他这是什么地方?年轻人瞥他一眼,没吱声,转身走了出去,顺手锁上了房门。 温传平转了转有些生硬僵硬的身子,发现这是一个十多平方米的旧屋子,有一个不大的窗户,窗户上卡着铁条,屋子有些漏风,一阵风从没装玻璃的窗口吹进来,温传平不觉打了一个寒噤,才意识到回国这天气变冷了,而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西装,里面仅着一件衬衣。温传平便在地上小跑起来,以增加身上的热量。中午时分,有人开门进来了,前面是个年轻人,后面是个冷峻威严中年人。进屋后,中年人坐下之后,年轻人坐到桌子后面,拿出笔,打开记录本,准备记录。中年人让温传平也坐好,说有话要问他。温传平就听话地坐到床边。 中年人笑了一下,温传平还是第一次见他笑,中年人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是省纪委专案组的。想找你核实一些情况。” 温传平说:“你们省纪委的领导怎么找起我这么个市里的小经理来了?” 中年人威严的看了一眼温传平:“一是你不仅是总经理,还是党委书记;二是你的事牵涉其他人,省纪委出面很有必要。” 温传平这下就有些坐不住了,这说明不是了解情况那么简单,想了一下说道:“我做错了什么违反党纪的事吗?” 中年人紧紧盯住他的眼睛,好一阵才说道:“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温传平觉得自己很冤枉,有点不服气,但是态度还是很好的:“我没有违纪。” 中年人冷冷的说道:“你别说得这么干净,还是好好想想吧。” 温传平真的是想了好久,小打小闹的违纪谁都多少有一点,特别是企业的领导,唱歌跳舞,大吃大喝,出入娱乐场所,这事很常见的,但是这种违纪也要惊动省纪委的人的话,全国的省纪委估计会累得全部牺牲。 想了好一会温传平实在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省纪委找上门来的:“我真想不出我有什么违纪的地方?” 中年人犀利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你要主动一点,把该说的说清楚。你不过是执行者,犯的错误性质还不算严重,坦白从宽是我们的一贯政策。把事情讲清楚是你最好的选择。” 温传平纳闷的摇头,说:“我不懂你的意思。也不知道你到底要我讲什么。”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看来你是故意忘了一些东西。你们公司从东瀛请回来的技术人员以及从东瀛引进的设备是怎么一回事,你该清楚吧?” 温传平还是有些纳闷,这些东西,即便是多晶硅公司成立前后,这些东西都是很规范的,没什么问题啊。 “为什么选择东瀛的,而不是欧洲的,东瀛的报价比欧洲可高了很多,还老出毛病。我跟你说,你只要你能把这个事情老老实实的说清楚,你马上就可以从这个招待所里走出去” 温传平一下明白了省纪委的意图了,这是怀疑他和市里的领导在生产线的引进上有猫腻,温传平倒是有些释怀了:“我们原来有一套设备也是东瀛引进的,引进东瀛的生产线正好成套,并且东瀛离我们近一些,产品的质量也比欧洲的好,维修方面也很方便,为什么报价贵,是欧洲的不包括附属的设备,要加上比东瀛的还贵,这事你们可以去查看。” 温传平知道省进出口公司的人是极力主张引进欧洲的,温传平多多少少也清楚里面的猫腻,引进欧洲的生产线从进出口公司走,进出口公司肯定要加价不说,进出口公司的有关人员私人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佣金,当时公司也有人是极力主张购买欧洲的,温传平自然也是知道那是进出口公司在多晶硅公司做了工作的,最后曾书记还是支持了他的意见。要是查这事情,里面没有任何的暗箱交易,温传平松了一口气。 只是温传平还是不了解这些办案人员的东西,这些人往往就是先乱问一通,不会直接触及核心问题。 中年人说,“还有有一笔钱你是以购置设备打给省城的一家单位,据查却并没有购回什么设备,那笔钱也没有回来,我问你,那笔钱的真正去向在哪里?” 温传平吃了一惊,问道:“现在公司购买的设备很多,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那一笔钱。” “就是给省机电公司的那一笔钱。这事是你经办的吧,你应该有印象的。” “有印象,这事我临出国之前交代要办的,机电公司的设备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厂里有人建议就转到的另外一家厂里去了。” “胡扯,这笔钱是在你出国之前交代要转到一个空壳公司的账上的,文件上都有你的签字,我看你的态度是极不老实,到了这一步还抱有幻想,省纪委,知道吗?这里是省纪委在办案!这个账户的真实主人是谁,是不是你们市里的某位领导,你还是老实交代。” 温传平真的有些吃惊了,空壳公司?这难道是设备采购的人给自己下套?这钱也是上百万啊,合同什么都是齐全的,证照也是齐全的,这事也不是他具体负责的,但是真要出了问题,他这个总经理没做多久就得下台了,何况这钱省纪委的意思是怀疑他和曾思涛给贪污了,不过这确实是没有的事情啊!所以温传平很坦然的说道:“这事我真是不知道,我就是过问一下,一百来万的设备有专门管采购的副总负责,具体的都是经办人跟进。” “具体的经办人跟进,不对吧,这经办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是谁让他消失的呢?温传平,我看你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死硬死硬的。” 就这样又问了一会儿,温传平这更明白,这一回是他以及曾思涛都被省纪委惦记上了,只是他确实不知道,所以省纪委的人没问出个实质性的线索来。那中年人有些不耐烦了站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好好想一想,看有哪些该说的你没说。当然你也可以不说,请相信我们省纪委的能力,我们手中没有证据是不会轻易请你这样的人到这里谈话的,让你来,是组织上是出于对你的爱护,是组织上不想让一个有能力的企业领导就这么毁掉,才苦口婆心地开导你,让你自己把问题说清楚,争取早日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你自己再好好想一想,代人受过值不值得?等你好好的想一想,我们再谈。” 说完两个人就起身走了出去。 深秋的夜晚,晚上气温更低了,荣成是平原,一到冬天风就不小,从缺了玻璃的窗外灌进来,将屋子吹得冰凉。床上的被子又硬又薄,温传平瑟瑟着,手脚冰凉,睡也睡不着。只好下了床,在屋子里跑步跺脚,让自己的身子暖和些,接着再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揣摩,这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得去的,这矛头不但是对着他的,也是对着曾书记来的,他清楚曾书记肯定没有在这笔钱上有什么问题,曾书记要做了其他的什么他也不清楚,自己没有事情,到时候,省纪委总会给自己一个说法的,不过看了这条件,他心里怎么也轻松不下来,温传平多少也听说过一点这样办案的事情,他们把他放到这么个又冷又冻的地方,原来就是要他睡不着,不得安宁,把他拖垮,待再审问他时,要你意识模糊,放松警觉,无意中说出他们需要的线索来,温传平也是真希望省纪委早点把事情搞清楚,也好给他一个清白,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温传平不知道吴嘉的人在满世界的找他,曾思涛在荣成的各大宾馆都让人查一查,也查不到温传平的下落,要到傍晚的时候,曾思涛见温传平一时也找不到,就准备回市里了,走之前,曾思涛给周欣敏打了个电话,周欣敏让他给易江莫也打个电话。曾思涛心里一惊,周欣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事市政府还解决不下来?不过他还是给易江莫打了一个电话。曾思涛还没有解释完,易江莫的口气很严厉的质问道:“这个温传平是干什么吃的,当初是如何考察的?恩?……工人们都闹起来了,搞得市里很被动。” 曾思涛心却渐渐沉了下来,在易江莫眼里恐怕觉得这一回是个绝佳的机会,怕是已经想着如何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来一下,就听他这一声声质问,这个黑锅自己怕是背定了。曾思涛清楚易江莫在斗争上手段可是有些毒辣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不是就要脱层皮。 “易书记,这事情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温传平已经回国了,但是到了荣成就不不知道他去了那里。我正在请求省厅帮着查找。” “这事你别管了,我刚接到消息,温传平在国外出了点问题,有关部门正在对他进行审查。” 易江莫挂掉了电话,实际上是曾思涛在省城满世界找温传平,省里的人才给易江莫通报了一声,当然,要求易江莫要保密,这名目只不过是为了敷衍曾思涛的而已。 曾思涛也有些纳闷,温传平难道是在国外惹了什么事情,在被秘密审查吧?不管温传平怎么样,曾思涛心里清楚,自己在吴嘉的羽翼有点丰满了,已经威胁到易江莫的权威了,易江莫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的。这是易江莫要去党校之前利用这次机会给自己最沉重的一击吧。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零五章 “莫须有”什么时候都有 曾思涛回到市里已经是晚上了,车刚到家门口的时候,曾思涛看见一个吸烟的人站了起来,正是工业区管委会接替李学云主持工作的副主任钱尚红等在家门口。 钱尚红知道曾思涛要回来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今天连易书记和周市长都熊了他的,钱尚红清楚,如果是正常的生产事故,那还没什么,但是这一回的事故完全是人祸,而且多晶硅的工人们都闹起来了,多晶硅公司在省里有熟人,还把省里的记者都叫来了,这事情闹得省里都知道了,他肯定要承担责任的,心里挺自责,也挺低落的。 曾思涛也顾不得他的情绪,连脸都没有洗一把就赶紧询问有关情况。 钱尚红说道:“市安全办的技术人员初步判断是从一起责任事故,负责维修的设备维修处的经理罗勤宇自认是技术权威,在负责生产的副总不知情,在很多技术人员和工人都反对试车的情况下,强行要求进行试车,结果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工人们认为这是草菅人命,大家很激动,出事后情绪激动的工人和厂里的领导发生了肢体冲突。但是罗勤宇口口声声说是温传平要求他那样干的。” 曾思涛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问道:“这个罗勤宇是个什么样的人?” “也是原来微电子吴嘉所的一个高级工程师,自视甚高,对于从东瀛请技术人员来很有的意见,认为靠现有的技术力量完全能搞起来,所以和当时负责的温传平和杨高工都有很大的意见,后来在和杨高工争副总的位置的时候又没有竞争过,两个人的矛盾比较深沉。和市里宣传部的副部长吴志红的是同学,吴志红也打过招呼的,只是我觉得杨高工还是要稳妥一些。”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你没把这个人提上去还是很对的,提上去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乱子。简直是乱弹琴!” 这个事情曾思涛大概已经有点脉络了,估计是这罗勤宇为了挣表现,赌气之类的,总觉得自己的技术水平就是比杨副总杨高工强。所以搞了这么一出,知识分子有时候最是钻牛角尖的,说不定罗勤宇也是看找不到温传平,推到温传平身上,这事估计和温传平没有太大的关系,多半是罗勤宇瞎搞。曾思涛却是知道,温传平已经回国在接受审查,这事一对质就能知晓。 “多晶硅公司还有什么情况?” 钱尚红迟疑了一下说道: “多晶硅公司虽然运行了一段时间了,一直还是没有磨合好,我也有责任,总希望他们能多磨合一段时间就会顺畅起来……多晶硅公司的人反映,在温传平出国前后,还有一个人也失踪了,是负责设备采购的一个办事人员,听说上百万货款下落不明,后来温传平也联系不上,所以公司的人认为温传平是和那个人合伙卷跑了资金……”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你相信温传平会携款潜逃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为了那点钱,他犯得着吗?” 曾思涛是不相信温传平会那般做,这是有人是想把水搅浑,混淆视听,好浑水摸鱼,如果目标是温传平,这上百万的钱丢了,最大的杀手锏,管理不善的责任是肯定逃脱不了的,说不定温传平被审查,这个还是一个主要的原因,不过曾思涛也没有告诉钱尚红,温传平正在接受审查的事情。 “早知道就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没有把工作做好,给书记添麻烦了,对不起书记的期望,让书记失望了,请书记批评。” 曾思涛是清楚钱尚红说的意思的,一山不容二虎,钱尚红要不是看在吴志红的份上,肯定是要把罗勤宇调到另外的单位去,那专业就不那么对口了。,罗勤宇肯定是不乐意。 曾思涛心里有些沉重,多晶硅公司出了这样的事情,不但温传平是肯定跑不掉,易江莫要做文章的话,钱尚红肯定也跑不掉的,他曾思涛肯定也是跑不掉的。不过看见钱尚红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曾思涛也不好愁眉苦脸,钱尚红虽然能力上比李学云差了一点,但是也还是很踏实干事的一个人,看样子在外面也站了好长时间,态度还是很端正的,曾思涛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要给下面的人加油打气,曾思涛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钱尚红,笑了一下说道:“出了这样子的事情是谁都不愿意看见的,这简直是草菅人命,主要的责任还是在罗勤宇的身上,完全是无组织无纪律,这样的人就是高工又怎么样?……可是话说回来,尚红,你要是把这么一个高工闲置着,别人又怎么看?会说你不尊重知识,不尊重人才,我知道你是两难。” “所以你对工作要多反省多思考,看能不能做得更好是必要的,但是你也不用这样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我知道你也是想早一点把多晶硅公司扩大,早一点创造更大的效益,这一点无可厚非,但是有些时候要把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这一点上要多多思考一下……只有做工作的人才会犯错误,做得越多,犯错的几率就越大。我看还是要多做点事情的好,尚红,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一次就放弃了这一点。” 钱尚红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谁都知道这一回他可能要倒霉了,曾思涛虽然有批评,但是肯定的成分还是要多一些。 曾思涛送钱尚红出门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尚红,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做好自己的本分,自己要问心无愧。我就送你这话。”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为人做事能视宠辱如花开花落般平常,才能不惊;视职位去留如云卷云舒般变幻,才能无意。曾思涛这句话既是对钱尚红讲的,同时也是为他自己讲的,这一回,他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等钱尚红走后,曾思涛马上给吴家伟打电话,要求他全力追拿多晶硅失踪的那个家伙,曾思涛总觉得多晶硅公司的事情处处都透着几分诡异。太凑巧了,巧得让曾思涛都觉得有些无法理解,事情反常即为妖,曾思涛反反复复的考虑着,这多晶硅的事情到底只是偶然的呢,还是有人认为的在布置的呢,或者是布置和偶然碰到了一块,促成了这么一个局面?这件事情,易江莫又会怎么样利用,来打击自己呢?…… 第二天上午,常委会议小会议室召开,这一回竟然是常委悉数到齐。会议气氛很压抑,会议的议题就一个讨论市里的安全生产形势和加强企业管理的问题,曾思涛看了一眼,这要处理一个市里公司的总经理,市政府就完全可以做出决定,全体常委出席,何必这么兴师动众?曾思涛一听这个议题就明白,这是冲他来的。 易江莫宣布会议的主题之后,负责调查的有关人员介绍了一下调查的初步结果,曾思涛皱了下眉头,这初步调查的结果,把安全事故的主要责任都推到了温传平身上。 然后一向都是笑眯眯,如弥勒佛一样的杨大业也难得的一副严肃的表情,谈了几点意见:一就是市委该承担的责任,市委班子以前只看市里的经济发展,却疏于对企业领导的素质的培养,对年轻同志帮助不够以至于才会出现这样重大的责任事故。第二作为多晶硅公司的负责人温传平,平常疏于对公司的管理不善,导致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国家上百万的资金出现流失,特别是安全管理形同虚设,给国家的财产和群众的生命安全造成极大损失,建议市政府要严肃处理,建议检察机关提前介入,对温传平进行控制;直接责任人罗勤宇在明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对领导的错误指示不抵制,造成严重后果也要严肃处理,给广大多晶硅工人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第三,要加强全市安全生产工作的管理,坚决排除存在的安全生产的隐患;加强对企业领导和群众的安全意识教育,杜绝类似事件的发生;第四就是分管领导的责任问题。负责工业区日常事务的钱尚红不再主持工业区的工作;分管领导重经济发展,忽略对企业管理的重视,忽视对企业干部素质的培养,但是考虑到分管领导人年轻,经历阅历的原因,本着治病救人地方针,稍微调整下分管领导的工作,让分管领导冷静的思考一下问题,以便于其更快更好的成熟起来。 曾思涛面无表情的喝着水,心里知道杨大业的这个意见就是这次会议的基本调子,这肯定是易江莫暗示的,曾思涛清楚,看这个架势,今天这会议对在将来说是凶多吉少。 杨大业发言完毕之后,向怀亿、罗少全、韩长功等一一发言阐述了自己的看法,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对曾思涛也进行着帮助。 曾思涛没想到易江莫会以一种这么强硬的姿态来对付自己,曾思涛也是冷笑,企业领导有没有素质,难道是他这个分管领导的责任,他不是组织部长?温传平的任命是他和周欣敏商量的,周欣敏的意见甚至还比他要坚决一些,就是退一万步说,这样级别的安全事故要追究最多也就是追究到钱尚红身上就打住了,这完全是莫须有的罪名,只是莫须有的罪名从古有之,不过这显然是不高明的一手,“莫须有”虽然搞死了岳飞,但这种似是而非的罪名难以使天下人服气,所以高超的构陷高手,决不会愚蠢到搞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换一个比秦桧更高明的酷吏,绝对会把岳飞弄成勾结金国、企图造反这样的滔天大罪,而且还会搞出一大堆证据来。 栽赃陷害,在历史上政治斗争中,是打击政敌最常用的手法,这是个技术含量颇高的活,要构陷政敌,罗织罪名,最关键的工作是栽赃。能够让一个无罪的人变成有罪,当然首先是要依靠手中的权力,但光这个还不够,把政敌打倒,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必须要强调自己打击报复行为的正当性,最好的办法给对方安一个罪名,这个罪名越时髦、越被公众痛恨、越难翻案则是最佳选择。比如大敌当前,给政敌安一个“叛徒”之名最合适;吏治腐败的时期,则最好给政敌戴一顶“贪赃枉法”的帽子。如此不仅从律法上可以惩治对方,而且从道德上把对方抹黑,让天下共弃之,似乎这就可以办成铁案了。或许是易江莫就要到京城去了,时间不多,想借着这一次彻底的打趴自己,所以也顾不得这事情是不是有点莫须有的味道了,曾思涛心里也是感叹,现在吴嘉的经济已经走向了正轨,没有他也无所谓,易江莫肯定是觉得卸磨杀驴也未尝不可。对于易江莫这样做,曾思涛真的是不服气,他这只驴子的脾气比较倔,原本觉得多少还可以退让一步的,曾思涛觉得这有把他逼上梁山的味道了。 会议一边倒得去年工况下,一直沉默的彭德山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我看还是有必要搞清楚,到底是温传平的授意还是罗勤宇自专,既然温传平因为其他事情在接受组织上的审查,这件事情可以找温传平了解,把这件事情给澄清,这样做出的结论才能经得起考验,经得起推敲,我觉得在事故调查的调查结论出来之前,仓促的做出处理决定是不负责的态度。即使是温传平有这个指示,那罗勤宇也应该再请示一下公司的最高技术负责人,而不是这样蛮干,并且作为经手的技术负责人,他应该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待,照刚才有的同志的说法,罗勤宇完全就是无辜的,我看未必,是不是本末倒置,我看还值得商榷,至于资金上出现的问题,我看还是要等公安机关的侦查的结果。这样就先把调子定下,不大妥当吧。” 曾思涛听得出来,彭德山毕竟是政法书记,也觉得这事情有些庞杂不清,但是彭德山的语气里也没有多少底气。 易江莫见彭德山没有人发言了,转过头问了一下曾思涛有什么意见。 曾思涛看了看身边的周欣敏,周欣敏却是眉头紧锁心思好像根本就不在会场上。曾思涛心里也只有叹口气,这一回周欣敏不会再站在自己一边了,易江莫不会容忍自己,早就在等待机会将自己打压下去,曾思涛虽然不想见到这种情况发生,但很显然,易江莫的动作他没办法制止。 曾思涛对易江莫这样的安排心里是有很大的意见的,这事是由杨大业来定调子,而不是他这个分管领导来定调子,至少在剥夺他这个分管领导的权利之前,他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有充分的建议权,易江莫这是根本就不想给他机会。 曾思涛喝里一口茶,说道:“关于多晶硅公司出现的问题,作为分管的领导,我感到很痛心,也感到很沉重。刚才同志们的帮助,我会认真思索,学习的,至于要我冷静的思考一下,我一直在思考。对于大业同志提出的几点意见,在事情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我不发表意见,也算是保留意见吧。但我服从组织的决定,我尊重常委们的意见。” 曾思涛讲完话,会场上又是鸦雀无声了。一个个都有些惊诧的表情,这个情况,曾思涛不但不承认错误,法尔保留意见,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很多人心里都叹息,曾思涛还是太年轻了。 易江莫有些冷漠的看了看曾思涛,他没想到曾思涛真是很强硬,这完全是企图利用温传平和罗勤宇之间的扯皮事来转移对他曾思涛的压力,想来曾思涛是还不知道温传平是被省纪委给带走的,这省纪委调查温传平一个小小的市级企业领导做什么?虽然省纪委的人没有明说,但是以他的敏锐,完全清楚这事在查曾思涛。——因为工业区那一块,没有别的市领导插手。这一回曾思涛就是想翻身都难。 韩长功开口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这件事我看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也好给受伤的人员一个交代,不然群众的意见太大了,再闹起来,市里肯定会更被动。到时候我们市委没办法向省里交代。要不是市里做工作,这次事件又会被省里的报纸给捅出去。” 曾思涛看了韩长功一眼,心里想着,估计着韩长功的本意是巴不得捅出去,这样他曾思涛就更难辞其咎了,只是这一捅出去,不但市里不好看,省里恐怕也不好看,易江莫面上肯定也不好看,易江莫是不会做这样损人又损己的事情的。 向怀亿也说道:“市里刚刚得到省里的通报表扬,这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让市委市政府很被动,大家辛辛苦苦这么久,结果毁于一旦,真是令人痛心啊。”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甚少提到受伤的人的痛苦,这就是真实的官场,首先考虑的绝对不是什么疾苦,曾思涛低头喝着茶,心里什么都懒得想,今天讨论的结果几乎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周欣敏也觉得曾思涛这话有道理,并且曾思涛虽然在政府那边一直很支持她的工作,她现在在市里的话语权也比以前大了不少,但是易江莫不会容忍她第二次违逆他的重要意志,何况曾思涛在这个事情上也有责任,所以她保持沉默了,不过,易江莫却是不给他沉默的机会,在这个时候要她表态。易江莫转头问:“欣敏市长。你怎么看?” 周欣敏苦笑了一下,易江莫这是逼迫她表态了,周欣敏看了一眼,一脸沉寂的曾思涛,似乎根本没在意场上的东西一般,易江莫也是抽着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我基本同意大业同志的意见,但是思涛市长的意见我看还是要认真考虑,毕竟思涛市长是兼任工业区的主任,在这个事情的处理上,思涛市长的意见还是很值得参考的。” 曾思涛没想到周欣敏最后给了一个很矛盾的说法,曾思涛的保留意见那就是反对杨大业的几点意见,这算是耍了个滑头了。对周欣敏来说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常委会最后地决议就是将曾思涛工作调整,曾思涛暂时只负责科教文卫和招商引资,不再兼任工业区主任一职,经济工作由巩俐儒分管,工业区由杨大业主持。这件事情上报省委批准下来之后就会实施。 曾思涛喝着茶,易江莫这是在为他要去学习进行布局了,没有把经济工作交到其他的副书记手上。而是交给了巩俐儒,曾思涛估计这也是考虑到巩俐儒和周欣敏两个人好配合,不会出现大的波动,毕竟吴嘉的经济发展才是他易江莫进步的一个重要支撑,再说巩俐儒年纪偏大,也不会又太多后遗症;至于工业区,只要有一个能干的主持日常工作的副手,杨大业管着也不会花费太多的精力在工业区上面。这样周欣敏继续管政府那一块,杨大业主持市委的日常工作,互相制约,也互相配合,而他即使在京城学习,也能掌控住吴嘉的大局。不得不说,易江莫确实考虑得很全面,只是这全面完全是在剥夺他曾思涛的权力的基础上建立的,就是要完全打消他在吴嘉再壮大的可能,这想法真的是很不错。曾思涛倒是笑了,这似乎就像一个轮回一般,这到吴嘉不到两年,已经两次被调整了工作了。曾思涛以为易江莫最多不过是不让他分管工业区了,没想到易江莫是真够狠,连经济都不让他分管了。革命真的不是请客吃饭,曾思涛觉得他对易江莫他还是太客气,在吴嘉他现在不是初来乍到的那个曾思涛了,既然易江莫下狠手,那么斗争是唯一的选择,团结注定是在斗争中出来的。在吴嘉,易江莫虽然强大,但是他曾思涛也绝对不是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零六章 我不在乎 曾思涛悠然的和周欣敏走进了市政府的办公楼,周欣敏看了看他:“思涛市长,这市政府的日常事务你可要多操心一点了。俐儒同志那边你也要多多交流沟通一下。” 这一回最大的好处都让巩俐儒给得到了,周欣敏虽然在这一回白白的占了个大便宜,可是她没有丝毫的喜意,周欣敏清楚,这也算是便宜,也算是警告,周欣敏要是想做什么小动作,易江莫马上就可以把巩俐儒给拉到他的战壕里去,而搞不好她就得罪了曾思涛了,易江莫这一招真是一箭双雕,把她给算得死死的,看着旁边这个依然带着微笑的曾思涛,她的心里清楚,曾思涛的便宜绝对不是那么好占的,所以她会提醒巩俐儒即使分管经济,最好是萧规曹随,不要去对曾思涛设计规划的东西做大的改动。没必要和曾思涛发生冲突。 “呵呵,市长,这好不容易清闲一下,你就饶了我吧,要不是怕有人说我有情绪,我倒是想好好休息休息,回家陪陪爱人。”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周欣敏这不过是给他点象征性的安慰罢了,市政府的日常工作有王中军这个大管家,还有一个副秘书长操持,不是很重大的事情,轮不到他指手画脚。经济这一块,周欣敏有这个话,也就够了,巩俐儒就是想在经济这一块搞什么动作,那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至少人事方面巩俐儒就是想动,恐怕也得掂量掂量,何况周欣敏这一回在常委会上和稀泥的态度,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支持,他现在需要和周欣敏处理好关系,所以不该伸手的地方绝对不会乱伸手。 出了这样的麻烦事情,这边需要处理,那边还有一个麻烦的吴雪,这生生把她给吃了,要是这个时候,她再要闹一出,那他真的就很被动了,涂江雪带着她去了外地几天,这才回来,虽然已经做过了吴雪的工作,也很有成效,不然吴雪不会答应和他再谈谈,但是有些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情总是他出面才能真正解决,曾思涛看见吴雪还是一身制服,长长的头发挽在脑后,英姿飒爽的样子让曾思涛还是有点无法自持,忍不住揶揄了一句:“你就不能穿穿便服?” 吴雪不理他,头歪在一边,看样子余怒未消。 “估计你也听到了我的事情,要靠边站了,你要落井下石还来得及,趁我病要我命,现在正是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吴雪还是不说话,曾思涛看着吴雪粉面含煞,倒是别有一番风情。曾思涛说了一半天,吴雪只是不说话,曾思涛挨近她一点,吴雪就往后退一点。曾思涛有些恼火,干脆一把抱住她,吴雪挣扎了几下,见挣扎不开也只有认命的让曾思涛把她给抱着。 “你再不说话,我就……反正你都恨我入骨,我也不在乎再做一次坏人。” “你下流,你无耻……你……” 吴雪嘤嘤的哭着,这能哭是好事,说明她心里只是有委屈,不是怨恨,她要不哭那才麻烦了,曾思涛帮着她把眼角的泪珠拭去。 吴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怕我去告发你,才对我这么好。”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说起来你也不容易,我只是觉得委屈了你,,我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仅此而已,你要告就去告就是,你告也告不倒我的,你家那男人已经名声在外,最多就是我拒绝你的引诱,引得你恼羞成怒。” “你……你……你不要提那事好不好?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 曾思涛没想到吴雪嚎啕大哭。 “你要是不要脸的女人,我宁愿把你埋那山沟里,都不会干那事。”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吴雪,官场上讲究一句话,不择手段,只有这样才能出人头地,是不是?你想想,那样的情况下,我如果不那样做,很可能会有点麻烦,虽然麻烦也不会有多大但是我不喜欢麻烦,所以那事情非得已。” “你……你……就不能不当作她的面……” “我不是为了公平,让她也给你看了嘛。” “你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有了涂江雪,就放过我好了。” 这女人也就是觉得在涂江雪面前做那事,有些耿耿于怀。 “恩,我没说不放过你啊。虽然我是舍不得,我尊重你的选择,那家伙有还真是有福气,我都有些嫉妒了。我看你比他有前途。” 曾思涛没有再浅薄的再去打击她那个男人了。给钱她也不要,心里琢磨着还是给吴家伟打个招呼,把吴雪的级别提一提,让她日子好过一点。也总算是对他有所补偿。 吴雪依然有些气咻咻的说道:“我那也不去,就做我的片警。” 曾思涛笑了笑,面子,这女人估计是被“交易”伤透了心,这事以后慢慢再说。曾思涛说是要放过她,但是一直抱着她没松手,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好一阵,吴雪才轻声问道:“这一次,涂江雪说是有人故意整你,到底是什么事?会很危险吗?” “呵呵,你这是关心我吧,我心里暖洋洋的,来,亲一个。” “你……”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说道:“这样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有什么危险?……不过是有些人无中生有,呵呵,眼热了。他们没本事把这一摊子搞起来,他们不知道要把这一摊子搞起来有多难,可这一搞起来了,开花结果了,人家就伸手了。权力的斗争向来就是残酷的,呵呵,有人把我当软蛋捏,可惜我不是软蛋。” 曾思涛没有说和易江莫真正争斗的原因,这没必要,吴雪没有挣扎,说明他还是有机会梅开二度的,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一只手在她腰上摩挲着。 “反正说不定你就要去告发我,上一回囫囵吞枣的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味,这一回总得让我好好的爱你一回,就像上刑场的人还能吃上一顿好的酒菜一样。” 吴雪有些气恼的坎了曾思涛一眼,有些幽幽的说道:“我要告你,你还能在这里胡作非为?……” 涂江雪给她说了不少好话,虽然期间难免没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有夸大的成分,但是她不是小女孩了,知道涂江雪说的大体还是属实,心里想这个坏蛋虽然色了一些,能力也还是有的。今天能等着他,其实她心里也不是太抗拒,反正她对孟光学已经是失望了,也没有必要替孟光学守个什么。 曾思涛摇摇头:“吴雪,你错了,即使你去告,我还是能这样胡作非为的,你要知道,强权即公理,这是在全世界都通行的法则。其实我大可不必如此对你,直接给你们家那啥一个位置,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人,有些欣赏你而已,当然你可以认为我无耻,虚伪,这霸占了你的身子还这般理直气壮。” “我知道的,不然那晚我能来吗……我只是不希望你把我当成随便的女人……我……” “可我那晚就没那么想,不过现在倒是想再强权一把……” 曾思涛把头俯下身凑到她的脸边吻着…… 省委的意见还没有下来,曾思涛也就准备着交接,成天脸上笑着,可心里对于易江莫以这样的手段来解决他,很不服气。很快,曾思涛就听到风声,省纪委在调查温传平的经济问题,这简直是和尚头上摆虱子,显然是冲着他来的,曾思涛这一回终于有些愤怒了,难道要第四次被省纪委调查?曾思涛甚至有想到省里去和省纪委的理论理论,不过这事省纪委也是秘密调查,他没有借口才作罢。这易江莫是要把他往死里整,这有经济问题的嫌疑,就是最后查不出个名堂也会闹得沸沸扬扬的。易江莫欺人太甚,你个易江莫真的以为我是一个人在战斗?!这一回咱们就来个不死不休! 不过省纪委很快就突然收手了,因为温传平回来了。不过即使是温传平回来了曾思涛也没打算就这么简单的了事了,原来不过是想简单反击易江莫一下,但是易江莫这么搞,曾思涛真的是准备把他给弄出吴嘉去了。 温传平这两天他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完全交代清楚了,估计那些人也已经去调查了解了,所以他终于从哪个小招待所出来了。虽然省纪委的人也适当的表达了一下歉意,真的是很适当的表达了一下歉意,就如蜻蜓点水一般,要他本着有责改之,无则加勉的精神,努力工作,温传平心里还是有些愤懑,但是他也不敢和省纪委的过分理论什么。温传平心里有些发苦,温传平很清楚,这是公司里的反对派在后面给他开了黑枪了,目的不光光是他这个总经理,最大的目标是曾书记。 温传平出来之后,手机也没有电了,赶紧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单位打电话,听说公司出了重大安全事故,正满世界的找他,也是火急火燎的急急忙忙就往吴嘉赶,只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一到单位,就得知他的总经理已经被撤掉了,杨副总暂时主持工作。而且事故调查组的人也等着他了解情况,调查组的人首先就是问他有没有给罗勤宇指示,温传平一听,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我在东瀛,在国外,通讯不便,有什么事情都是与主持工作的杨副总通话,我哪有功夫和一个部门通话,这事你们可以查嘛。我可以和罗勤宇当面对质,这样子诬陷人,我要讨个公道!” 等待罗勤宇过来的时候,调查组的人又例行的问起了公司安全生产的情况。之前的调查,调查组的领导很巧妙的回避了这些,但是现在温传平回来了,不问这些再也说不过去了。 温传平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着:“公司特别注重的也是安全生产,上岗之前都是进行了认真的培训的,上岗后那都是专门进行了考试的,你的试卷还在档案室保留着,调查组的同志可以调阅。看看我们公司是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的,安全管理混乱。” 其实调查组的人员调查发现,多晶硅公司的生产安全管理制度还是落实得很不错的,但是上面的要求是要挂这个名头在温传平身上,所以有些东西他们之前都“忽视”了。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零七章 省委书记的但是 调查组把罗勤宇也叫来了,罗勤宇来了之后,可能也知道自己说的温传平的指示才试车的谎言已经被拆穿了,就狡辩说温传平一直要求抓紧时间进行生产,他就是按照这个指示办的,温传平也毫不示弱的说道:“这抓紧时间组织生产,这话我是说过,公司开着不生产做什么,但是那也是有前提的,我是一再强调要在保证安全生产的前提下进行生产的,大会讲,小会讲,还亲自检查,这些都有文件,都有存档,调查组的同志完全可以查阅……何况你有什么资格下命令进行试车,要试车也要由生产副总下达,你为什么不请示杨副总就擅自试车?公司的规章制度是怎么规定的?你不知道吗?这完全是罗勤宇个人的极不负责的行为。” 很快就查阅到生产流程和安全生产规范的考试试卷,考试的时间才不久。里面赫然也有罗勤宇的试卷,罗勤宇终于低下头,承认这是他个人所为,不过也狡辩着,他也是为了尽快让公司回复生产。 不管他怎么狡辩,他未经允许,擅自试车的事情已经很清晰的摆在调查组的面前了。 温传平很忙,比当总经理还忙,这边调查组的谈话才一结束,温传平又被检察院的人给请去协助调查了。温传平心里有些发苦,他也是做惯了一把手的,这被撤职不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弄去调查,这些人是要把他弄得比非洲的黑人还黑才肯罢休,温传平心里也有些火大。 检察院找他的目的就是让他协助调查那笔货款的下落,对于这个,温传平也无可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还是很耐心的解释:“这笔货款,我都还没弄清楚情况,这要付款,一是要经办人的手续,二是要部门负责人签字,然后是负责财务的副总签字,最后才是我签字,这前面的程序都正常,我才签字的,这怎么就是我的问题呢,就算我有责任,眼下最迫切的还是要先落实这笔钱到底去了那里。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那里能提供更多的情况?” 这些事情温传平很快就说清楚了,实际上查起来是很方便的。不管这么说,他又在检察院呆了二十四小时才终于回到了家。即使回家都不安宁,他在这件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能离开市区。 曾思涛当然也非常关注着温传平的回归,温传平的回归不但粉碎了罗勤宇关于强行试车是温传平的指示的谎言,一切迹象都表明,这次安全事故完全是罗勤宇一手造成的,温传平最多也就是安全事故担当一点领导责任。但是调查组一直都没有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有一个明确的表态。 温传平的回归同时也完全粉碎了温传平携款潜逃的可能性,但是检察院依然继续在调查这笔款的下落,悬在温传平头上的那把剑那是没有拿下,曾思涛从检察院调查的方向上就大致看到了这一点:检察院有意忽略了其他几个责任人的责任,把主要责任都弄到了温传平头上。曾思涛清楚检察院这样做的目的并且但是在这笔钱的下落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温传平也不能逃脱牵连,甚至他也不能洗脱嫌疑。这样就给易江莫这样处置他曾思涛赢得更多的时间。 曾思涛觉得这也给了他更多的机会,所以一边准备着交接工作,一边关注着事态的进展,他需要一个真相,绝不会让调查组按照有些人的意志乱来。虽然事故的调查认定没有给让曾思涛插手,但是有时候不需要他亲自插手,他只要暗示一下,有些事情一样可以产生同样的效果,曾思涛分管经济一年多,在经济口的影响力自然不会就这么快就消失了。他要让多晶硅公司的人,让广大群众了解这次事故的真相,只要真相暴露出来,调查组的人就是想要乱来,悠悠众人之口,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于是这些消息很快就在工人们中间传开,并且事情本身不再仅仅是安全事故本身了,这一回多晶硅出事,多晶硅的安全制度不是混乱,而是罗勤宇没能当上副总,受某些人指使,故意强行试车,这样故意陷害温传平的,目的的就是要把温传平搞下去,把曾书记搞下去,换个分管的领导,换个老总来,好提拔他。这逻辑思路多少有些不大严密,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并不需要严密的逻辑,天衣无缝反而让人生疑。所以对于拿工人们不当回事的罗勤宇也再次成了广大工人愤怒的对象。对于背后的指使者,就更愤怒了,这些人都把矛头指向了市委宣传部的韩长功,是韩长功要把曾书记给搞下去。——谁叫罗勤宇和宣传部的副部长相熟呢,不过很快就有了新版本出来了,说是曾书记搞经济搞得太好,功高震主,是易书记给曾书记安个黑锅背,好让他靠边。 随着温传平的回来,这对曾思涛以及亲近曾思涛的人是一个极大的鼓舞,下面的人办事的力度也大了很多,调查组的风向也开始慢慢转变,事情在向着曾思涛有利的一方转变,从当事工人们的了解,以及和温传平的对质,事故调查组的技术专家们都一致认为这次事故完全是一次人为的重大责任事故,完全是罗勤宇不顾众人的反对,践踏规章制度造成的,责任完全是罗勤宇一个人人为造成的,罗勤宇肯定要担负刑事责任。但是事故调查组的负责人不敢最后做这个结论,因为如果是这个结论,这只是一个孤立的偶然的安全事件,和多晶硅公司的管理不到位,没有太大的关联,因此和工业区管委会和曾思涛的责任挂不上什么钩。这基本上就推翻了杨大业的几点意见中最重要的支撑点,不但如此,现在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也摆了出来,罗勤宇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居心?这涉及的就不只是安全事故本身的问题了,而是牵涉到市里上层领导的某些东西了。所以调查组负责人是进退维谷,只好把矛盾上交。 易江莫得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很郁闷,给省里报上去的调整曾思涛的工作,省委书记周子华,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肯定,只是一句知道了,这样不置可否的话让易江莫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没想到温传平这么快就被省纪委给放了出来,这说明曾思涛应该是没有问题,市里也有一些不利的消息传出来,他也很清楚,曾思涛在常委会那态度,对于这样处理他是很不服气的。但是现在想收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事情已经是势成骑虎。 易江莫也有些懊恼,这还是操之过急了,也有些轻敌了。现在他也只有既希望于在那笔货款的问题上能不能有所突破,再不能突破也只有收回成命,向省里检讨了。 只是那笔资金的突破比他想象的来得快,但是突破的人不是检察院,而是公安局,所以这个事情他还不知道。 失踪的采购人员黎明华在外地落网,被公安机关押解回吴嘉,资金的下落也终于有了下落。随着的归案,那笔货款的事情真相终于水落石出了。 黎明华为人还是很有义气的,在单位的人缘也不错,但是他有一个最大的毛病,爱赌,可以说是很痴迷于赌博,只要有赌局再大都敢上,实际上他原来的单位效益也还不错,到多晶硅公司的待遇也还不错,但是赢了就潇洒了,输了就输了,那点工资根本都够不他用,先是在便宜之间借,拆东墙补西墙,总还能按时还上,但是随着借的钱越多,周转不畅,朋友也不借他了,他就开始找社会上的人借高利贷,这些人知道他在多晶硅搞采购,待遇恩不错,也不怕他不还,可是黎明华负债累累,这债务时越滚越大,这借给他高利贷的都是什么人?高利贷他不能不还啊,再不付钱连身上的零件说不定都保不住了,所以苦无办法之际就想到了这一招,可是要实施这一招,他就必须要打通罗勤宇的关节,只有罗勤宇同意这批设备是急用,单位才有可能先款后货,只有罗勤宇签字后,财务副总才会签字,总经理才会签字。 作为在外面跑的人,察言观色,投其所好是最基本的本事,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罗勤宇的爱好,罗勤宇不喜欢钱,但是喜欢玩石头,只要是形态好看一点都可以,所以黎明华就送他这个,加上黎明华嘴巴又甜,很快就和罗勤宇成了忘年交了,到后面基本上他的事情,罗勤宇都不怎么看就签字了。 于是黎明华不算太难的就把这笔钱给转到了一个朋友要关门的公司里,两个人合谋把这笔钱给骗走了。等到公安局抓到他的时候这笔钱已经所剩无几,不过公安局顺着他提供的线索,顺便也逮住了吴嘉一个放高利贷的团伙,追回来不少赃款,至于和黎明华一起合谋的人,公安局还在追查之中。 “罗勤宇这一回是完蛋了。” 曾思涛思考了一下问道:“那个黎明华没有交代其他事情?” 吴家伟清楚曾思涛问的是这事情是不是有人指使他干的,很简洁的回道:“恩,他根本就是一心直想弄钱,没有其他的事情。” 曾思涛听了吴家伟的汇报,心里没太多喜悦,罗勤宇会如何,罗勤宇就是再想帮有些人,也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和幸福作为赌注,强行试车不过是想和杨副总。温传平别别苗头,想显示他的才能而已,至于这笔款也牵涉到他不过是个偶然,这事是水落石出了,但是这只是把表面的事情给解决掉了,最关键的是谁举报诬陷他和温传平,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曾思涛好歹也在省委工作过一段时间,省里还有那么多的人脉,搞清楚这个并不难,只要是查出了这调查的人,顺藤摸瓜,也就能大致锁定着借机生事的人是谁,不过这终不是王道,上不得桌面。 事情的关键是这件事情是省纪委的领导指示查的曾思涛好歹也是一实权副厅,要办他虽然不能说要中纪委,但至少要省委书记周子华同意才行。所以这件事不管是私活,还是省纪委要查他,这事还是省委书记替他出头的比较好。所以他就给周五顾微微的“抱怨”一下了。 周五顾倒是知道曾思涛靠边了,但是还不清楚曾思涛居然被省纪委调查经济问题,少不得口头上幸灾乐祸一番,实际却是赶紧回家蹭饭,趁着吃饭的时候,又讽刺他老头子几句,说干事的干部靠边不说,这个当书记的就凭人家捏造的东西指示人调查,这边调查,那边就有人拿人命开玩笑制造安全事故,配合得是天衣无缝,吴嘉的经济能这么快就发展起来,可是有功之人却是被人这么诬陷,这不是让人心寒吗?这干事的人都被省纪委调查过几次了,你这个省委书记真是做得高明啊,这个样子谁还敢做事啊?你这个书记当得… 周子华一瞪周五顾,只是他这个儿子不像他的部下,根本对于他瞪眼睛毫不在乎。周子华也真拿惫懒的周五顾没办法,和他这个当父亲的难得说上半句好话,只是这个儿子虽然惫懒了一些,没出息了一点,但是总算还好,没给他惹什么事情。 但是吴嘉市委书记报上来的要调整曾思涛的分工他还是知道的,他也压着一直没表态,就是因为这事情有些蹊跷,但是调查曾思涛他是不知情的,对周五顾的话他是将信将疑,省纪委都调查曾思涛几次了,这事他倒是真知道,他知道他这个儿子和曾思涛关系很好,虽然关系很好,但是倒是从来都没有通过他这个儿子在他面前说过什么,看来这一回是觉得受到莫大的委屈。总之,周子华是知道这件事情了,曾思涛的目的是达到了。 周五顾一看周子华的表情就说明,周子华之前并不知情。周子华马上就了解这什么被调查什么安全事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了解,也大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省纪委的人调查多晶硅公司的总经理,多晶硅公司那边就人为的出现一起重大安全事故,这其中有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还有就是易江莫以此调整曾思涛的工作?是不是在里面也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易江莫在这样的事情上扮演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他周子华决不能容忍。 曾思涛知道这是省纪委的人干私活,也是相当的窝火,而省委书记周子华就更窝火,调查曾思涛他这个省委书记根本都不知道,王家的女婿他没有过多的照顾不说,在他的地盘上也不带这么受人欺负,这要是老王家误会是他周子华的意思,他就要遭受不白之冤了,所以一个电话就打给省纪委书记顾伟权,劈头盖脸就问调查曾思涛经济问题是怎么一回事。 顾伟权自然知道曾思涛,赶紧解释说,“调查曾思涛?我没接到下面的汇报要调查曾思涛的经济问题啊,曾思涛的经济问题早就是有结论了的,即使要调查肯定也得先请示周书记您呐。我马上了解情况,再向子华书记您汇报。” “好吧,有结果了,给我说一声。” 顾伟权放下电话,心里也是很生气,周子华到了这个位置上,那涵养不是一般的好了,很少用这样的口气给他打电话了,虽然最后电话里没说什么,但是他这个纪委书记竟然不能掌握下面人的情况,是不是有些失职。这显然是有纪委内部的人和外面的人合作调查曾思涛,并且是出现了什么不正常。不然周子华也不会如此生气。 所以顾伟权先问几个副书记,几个副书记都不知情,顾伟权一边了解吴嘉的情况,一边在内部调查,吴嘉的情况很快他也摸清了,据说是这边省纪委在调查,那边就出安全事故,找不着温传平这个人,意思是这纪委不调查,那边就不会出事,顾伟权也明白周子华生气的原因了。 马上就在内部调查,其实要找出这人不难,即使这人没人站出来,只要找被调查的当事人一问便知,至于涉险诬告的举报人,省纪委不会就匿名信去调查这样的小案子,也能很快查到这个举报人是谁,但是顾伟权也清楚,这举报人不过是些虾兵虾将。 这事没费太大的神,顾伟权就查出这是督查二室的一个副主任搞出来的,副主任倒是很坦然的样子,副主任自然不会承认是要调查曾思涛,说举报人是吴嘉的一名干部,材料写得非常详实具体,都是有鼻子有眼的事情,所以就接触了一下,顾伟权看了看举报信,信倒是写得活灵活现的,看样子很有文采。群众实名举报,省纪委觉得有必要,可以先在外围了解一下,顾伟权也清楚,副主任最多就是诱供而已,打的是擦边球,不然这样的案子那需要省纪委出马?检察院查才是正理,这里面一定是有人给出了力的,有些东西不言自明,这一点顾伟权清楚得很,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顾伟权看了副主任一眼,副主任了解到温传平回国,就在机场也方便控制,这应该只是一个偶然,通过整个事情分析,这不会和多晶硅公司的安全事故有必然的联系,即便是这样,参与调查的这几个人肯定要调离省纪委。这辈子的职务恐怕也就此打住了。 顾伟权把情况给周子华做了汇报,总算没出现最坏的结果,这两件事总是巧合,但是举报信那就不是巧合了,至于易江莫是不是在举报的问题上推波助澜,周子华不需要再去确认,这样的事情是心里认定就行了。 易江莫在得知那笔款项的下落后,也果断的决定马上向周子华检讨,只是这人是公安局抓的,曾思涛比易江莫先知道一段时间,打了个时间差,先把状告到周子华那里了,所以易江莫落到了周子华了解整个事情的后面。 易江莫在电话里做了深刻的检讨。 “江莫同志……”周子华一声略带尾音的称呼,正式拉开了谈话的帷幕:“你在吴嘉干得很不错。到吴嘉这段时间,保稳定求发展,一手抓廉政,一手抓建设,工作很有成效,口碑很不错。尤其是在经济发展和积极化解矛盾,做得很好,既保证了吴嘉的经济复苏,开始迅速发展,也保持了社会的稳定,表现出了政治上的敏锐性和成熟。在经济建设方面,以发展工业为支撑、积极招商引资,表现出了工作思维和工作方法上的成熟。这些都展示了你的能力和才干。 周子华书记在充分肯定他的成绩后,提醒他:“但是作为一个市委书记,尤其要注意在同级班子里一定要胸怀广阔,要充分发挥下面其他领导同志的积极性。在处理一些敏感的问题上一定要注意稳妥,慎之又慎。下面的年轻的领导干部,要加强锻炼,促进他们的发展,让他们不断地在政治上成熟起来,在思想上成熟起来,这一点尤其显得重要。还有一个廉政问题。反腐廉政是中央的一贯方针,是一项长期的艰巨的斗争,一定要坚持常抓不懈,才能得民心,巩固党的执政地位,这一点毋须置疑。但反腐斗争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斗争,在处理一些具体问题上,切忌急躁,切忌盲目性,切忌认识上和方法上的简单化。这一点江莫同志你要好好思考一下……” 虽然天气已经比较冷了,但是易江莫感觉到自己的冷汗顺着背心直往下流。易江莫有些木然的放下电话,省里的领导对于这些地方上的一把手,一般还是要维护其权威性,这样的事情即使有点错误,也就是批评一下,帮助一下。易江莫知道周书记的“但是”一出,基本上前面的肯定都可以忽略不计了,“要心胸开阔”“要认真思考”,这批评已经是很严厉了。这一回,他很被动很被动……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零八章 忍气吞声,我做不到 这一个生产安全事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卿玉诗和安晓蓓也打电话来询问怎么回事。卿玉诗倒还好,她知道曾思涛是个不愿意吃亏的人,反倒是要他适可而止,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不过就是在市中心商圈建设上和人家稍微争了一下,人家硬要把我弄成贪污犯,诈骗犯,我怎么止,呵呵,反正他要去党校学习,我看他还能不能回来,就是回来,吴嘉也不是他在的时候的吴嘉……” “我知道了,好久到荣成啊?” 曾思涛笑了笑,卿玉诗是不是憋不住了啊,卿玉诗似乎听到了他有些暧昧的笑声,有些恼怒的味道:“你笑什么呢,我是看我家的那些烟都快发霉了。” 曾思涛心里想恐怕是人好久没有用了,快发霉了,嘴上却是说道:“最近肯定要回来一趟的,我得去进行硕士论文答辩呢。” 曾思涛心里也有些汗颜,他这个研究生都没有去上几次课,这就要论文答辩了。 安晓蓓得到这个消息,反应就比卿玉诗强烈多了,安晓蓓很生气,说没想到易江莫竟然这么卑劣,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打击政敌,实在是太卑劣了,这样的干部那配做市委书记。 曾思涛少不得提醒她,这可是指责省里的领导用人有问题老,太上纲上线了,安晓蓓犹自有些余怒未消的口气,曾思涛笑着说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这话早有人说过了。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这不是担心你吗?” 安晓蓓娇嗔的说道,顺便还是委婉的邀请曾思涛去荣成打一场“友谊赛”,曾思涛笑着应承了下来,曾思涛清楚,卿玉诗和安晓蓓肯定要给易江莫上眼药的。 曾思涛这几天的电话特别多,连王远也打电话来,询问曾思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曾思涛笑着说道:“没事,真没有事情,我还能顶得住,呵呵,顶不住肯定胡请求火力支援的,小事也找家里,这锻炼有什么价值?放心,这件事我还坚持得住。” 王梓霞也有些担心,打过来问他是不是有麻烦,听着王梓霞有点担心的声音,曾思涛笑着说:“我最大的麻烦就是很想很想见你。” 王梓霞不知道在瞎忙什么又有好久没来吴嘉了曾思涛想起他欺负王梓霞的样子,心里就暖暖的,有时候王梓霞为了多满足一下他,那咬牙坚持的样子,更让他有一种蹂躏的冲动,曾思涛也顺便问了一下刘晓琼在京城怎么样了,刘晓琼进了京城的司法局,现在刘晓琼就住在别墅里和王梓霞做伴,顺便还要教教王梓霞的厨艺,这王梓霞把刘晓琼挂在她裤腰带边上,真是省了他的念想了。 曾思涛还是要给王西北打个电话汇报一下,省得王西北知道了,又说他什么什么的,曾思涛把情况大概说明了一下。 王西北想了一会才说道:“思涛,你在下面也锻炼了几年了。要不,明年进京吧,也该到上面锻炼锻炼了。” “我还想在下面锻炼几年,过两年再进京,您看怎么样?” 曾思涛也不是没想过进京,他和王梓霞两个人聚少离多,只是到京城他也不好乱来,拘在京城夜魅什么意思,不如在外面混几年,等过几年再入京也不迟。 王西北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恩,我问问父亲的意思吧。你也要注意一些,该露则露,该隐则隐,峣峣者易缺,皦皦者易污。” 曾思涛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句话好像是《后汉书》的句子,“峣峣者易缺,皦皦者易污。”意思是:品行高洁如玉石之白者,最容易受到污损;性情刚直卓而不群的人,往往容易横遭物议。这话其实和木秀于林意思差不多,王西北这是教导他不要锋芒毕露,有时候还是要和光同尘。曾思涛笑了笑,这话有道理,世事常如此。但是要在易江莫这件事情上再忍气吞声,他做不到。这一回,他一定要给易江莫一点颜色看看,让他在党校也不能安生。 易江莫也清楚这一回,他很被动,说不定曾思涛就会反咬他一口,周书记的“要心胸开阔”“要认真思考”,“要心胸开阔”这等于说他是心胸狭隘,容不下手下有能力的年轻干部,对温传平的调查,周书记是怀疑他在里面起了不好的作用,这批评已经是很严厉了,政治斗争从来都有,但是必须高举大义的旗子,这才师出有名,他这一回很尴尬,高举的东西是不义的大旗。易江莫清楚,这是下面有人想讨好自己,打击曾思涛,自己还以为是省里要调查曾思涛呢,这一回误会大了,周书记这是在批评他的政治品格了。虽然他也在电话里表示了这事和他无关,但是这事怎么能说得清。 易江莫也很快了解到省里不少部门都打听了这件事,自己还以为这事是个机会呢。幸好这是主动向周书记做了检讨,要是推到下面说不定,在省里领导面前印象更恶劣。 易江莫叹了一口气:稳成了这么久,这老领导要走让自己的心里失去了平静了,乱了方寸,才会出现这般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这一回是太被动了,总要像个办法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特别是自己要离开吴嘉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件事要处理得不好,自己再回吴嘉,说不定什么都变得不可收拾了,一时间,易江莫有些心灰意冷,老领导外调,现在自己又在省委第一把手心目中留下如此不堪的印象,再留在四河,即使是能靠上分管党群的省委副书记肖杨波又怎么样,省委书记一句话就可以完全否决他,可是吴嘉现在发展正好,要离开,他心里也实在是很不甘心,如何处理好眼前的这件事,要好好斟酌一番…… 易江莫觉得被动,但是下面其他人并不这样认为,毕竟下面人的消息有时候不对称,曾思涛靠边的消息一出,亲近曾思涛的人其实都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很多人都想趁机会痛打落水狗,李学云在西城区也遭遇到极大的困难,张义河也趁机向李学云施加了不小的压力,李学云在西城区进行的产业升级面临很大的挑战。不过,曾思涛最欣赏李学云一点就是,能沉得住气,在西城区是不急不躁,一步一个脚印的稳步推进,张义河也拿他没办法,看着他一点点的再西城区站稳脚跟,这一回张义河也想趁此机会,又把李学云打回原形,李学云默默忍受着这强大的压力,没有给他曾思涛打电话叫苦,反而是不动声色的替曾思涛做了很多事情,钱尚红被撤职了之后,他依靠原来在工业区下面的影响,默默的为曾思涛做了很多曾思涛和钱尚红不好出面做的事情。安全事故的事情能这么快扭转方向,李学云在里面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李学云也没有在他面前表功,这样的人办事就是让人信赖。 曾思涛清楚易江莫这一回绝对不会把他怎么样,他要再强行来,估计后果会很严重,易江莫肯定会收手了,曾思涛不会任由张义河这般打压李学云,在市政府的办公会议上不点名的严厉批评了张义河思想守旧,没有开拓精神,赞扬了李学云的企业升级是,是拉动西城区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举措,是促进西城区又好又快的发展的一个重要的转变,周欣敏也认为西城区的企业升级不能半途而废,弄得其他的副市长都有些侧目,这曾思涛那里像靠边站了的啊,在市政府依然能得到周欣敏强有力的支持,可以说在市政府依然是拥有很大的发言权。这常委会都过去几天了,省委的意见还没有下来,这说明这事还有很大的变数,很多人都乖乖的灭了要再往曾思涛身上踩上一脚的念头。 其实曾思涛的分工问题已经没有变数了,依然还是负责原来的事情,曾思涛有周五顾这个“内应”,早就知道了,易江莫一直秘而不宣,一时可能在想怎么化解此事,二是要重新布置他离开京城的一些事情,但是肯定要在他去学习之前的常委会上宣布此事。 十一月中旬,又一次常委会全体会议在市委的小会议室召开,距离上一次会议过去的时间不长,易江莫到吴嘉之后,很难得的再这么短的时间里开两次常委会。 会议室里很沉闷,大家都清楚易书记这次脸丢大了,在事故的认定还没有完全下来的时候就匆忙作出了人员处理意见,并且更让易江莫难办的是匆忙调整曾思涛工作,更匆忙上报给省委,现在怎么收场? 看了易江莫和曾思涛一眼,周欣敏心里叹口气,易书记丢了这么大面子,是断然不会罢休的,只怕曾思涛现在已经成为了易书记的眼中钉肉中刺,而曾思涛也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特别是这一回易江莫手段太偏激,曾思涛绝对不会罢休的,周欣敏和曾思涛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也摸到了曾思涛的一些脾气,这曾思涛就是要顺毛摸,顺毛摸说明都好说,不顺毛摸,说不定就会尥你一蹶子。这个困局却是不好化解,看样子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自己夹在中间,日子肯定也是很不好过的。 杨大业心里更是忐忑,他只担心易书记将责任推到他地头上。毕竟常委会上是自己首先提议调整曾思涛工作的,易江莫从始至终没怎么表态,现在他没台阶下,多半就会将自己作为替罪羊。 大家都低着头,神态各异的喝着水,易江莫喝了口茶水,笑道:“我在这里作个自我批评。看到工业区出现了那么大的事故,心里很沉重,也很着急,心里只考虑着怎么给广大群众一个满意的交代,没有经过认真的调查研究就主观判断,这件事情教训深刻,差点就冤枉的下面的好同志啊。特别是对思涛同志,因为思涛书记的年龄,所以对思涛书记的能力始终存在疑惑,主观的认为,曾思涛在对分管的这一块事情上可能有什么偏差,我这是形而上学。思涛书记在企业的管理和对待安全生产,对待环境保护等等方面是做得非常到位的,这一点,我要向思涛书记多学习啊……在这里我向思涛书记慎重的道歉。” “易书记您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易书记也是为了吴嘉的大局,关心群众的疾苦,易书记心里装着广大群众的切身利益,装着党和政府的威信,这事我们吴嘉的最大的福气,易书记这也是为了大局出发,呵呵,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易江莫见曾思涛有这个表态,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曾思涛不揪着这件事马上发难,事情总还是由回旋的余地的。 其实易江莫不知道这事已经没多少回旋的余地了,曾思涛之所以不马上发难,是他觉得这显示他太不成熟,太沉不住气了,太不大度了,这样的蠢事他才不会干,他现在就装一个受了委屈的“乖孩子”,他有的是机会和时间,也准备了充足的弹药来和易江莫纠缠。曾思涛心里冷哼了一声,这斗争大家都还是要讲点规矩,这动不动就把人往经济问题上靠,简直就和挖人祖坟一样,想让人永世不得翻身。这是肯定没完,他已经都做了战斗动员了,易江莫这一回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呵呵,思涛书记就是要高风亮节啊,受了委屈也能坦然面对,这样的好同志值得我们好好学习啊。可是呢,有些人是看不到这一点……” 易江莫的眼神有些严厉。杨大业一听心里吓了一大跳,这一回估计是在劫难逃,易书记估计要把自己给抛出去了,杨大业觉得自己的心脏不争气的加快了跳动,握住杯子的手都有些紧,紧张的等待着易江莫的下文。 “市里有些人很不成样子,我给大家通报一个事情,市里有人直接给省纪委写信诬告市里的领导,省纪委查实完全是诬告,这件事性质特别恶劣,影响特别的坏,甚至也间接的酿成了多晶硅公司的安全事故,这样的人要从干部队伍中清除出去。诬告,陷害,这样的事情都搞出来了!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有没有组织原则?这样做的目的何在?就是要破坏市里领导的形象,破坏市里领导的团结,居心叵测!” 易江莫重重的把杯子往桌子上一顿,茶水都溅了出来。会场上顿时连喝茶的声音都没有了。 杨大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易江莫没有把他当做出气筒的意思,易书记最生气的不是对曾思涛的处理问题,而是有人背后举报曾思涛,如果光是安全事故,这一单纯的事故,他也好,曾思涛也好,还有个回旋的余地,但是有人闹出个省纪委的调查,那性质就完全变了,这事弄得他太被动了,所以易江莫才会如此雷霆震怒,“大业书记,新民书记,这件事你们和省纪委协调,我们不会打击正常举报,但是对于这样的诬陷,诬告,决不能手软,该给党纪政纪处分的就党纪政纪处分,触犯刑律,该由司法机关追究的就由司法机关追究。此风不可长!……” 易江莫这么一讲,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大家肯定都纷纷表态,和这事撇脱干系,周欣敏看着曾思涛,心里也苦笑,曾思涛经过这一仗,在吴嘉恐怕完全是可以和易江莫分庭抗礼了,易江莫想要降伏曾思涛估计也是很困难了,自己这个市长,名义上的二把手,还不如曾思涛的影响力,居然是夹在两强之间生存,不过这两强相争,她要么是夹在中间,要么能够渔翁得利,总之今后行事要更加的谨慎了。周欣敏看了其他那些常委一眼,恐怕大家现在心里也是在划着各自的小九九,盘算着今后该怎么办。 曾思涛想着这事除非是诬告人招供,不然肯定是查不出指使人是谁,可是诬告人既然敢实名举报,肯定不会透露是谁指使的,所以不管是易江莫贼喊捉贼,还是其他人搞出来的,这事也就是在举报人那里打住。曾思涛清楚易江莫这么大发雷霆,一是在撇清他自己和这件事的干系,另外处理诬告者也是示好曾思涛,只是曾思涛没打算领这个情而已——这诬告的反正都是易江莫亲近的人。 接下来易江莫就把他到党校学习的工作进行了安排。市委的日常工作就由副书记杨大业主持,这只是主持日常工作,和一个副书记主持市委的工作不可同日而语,有什么重大事情还是要请示易江莫的。市政府当然就是由周欣敏负责了。如果市里有突发事件,临机处置由周欣敏负责。 接下来不过是大家表态,什么书记在不在,都会努力工作,都会照书记的安排、书记的指示去办云云。 随着易江莫的车离开吴嘉大酒店,吴嘉进入了易江莫遥控指挥的时代。曾思涛猜测易江莫离开的心情估计还是有点不安,有点沉重吧。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零九章 人就把脸蒙着 多晶硅的安全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曾思涛继续分管着他的经济工作,钱尚红也官复原职,温传平也继续担任多晶硅公司的总经理,日子过得飞快,省里已经把四河西部的发展提上了议事日程,荣成到吴嘉、得胜的高速公路已经开工建设,年底四河省关于四河西部加快发展工作会议暨媒体见面会在荣成举行,正式向省内外,国内外宣布,四河的发展重心由原来的重东部改变为东西并举,两翼齐飞,欢迎省内外,国内外广大投资者前来投资发展,四河西部吴嘉作为其中的一个重要支点,在媒体发布会上自然也受到了特别的关注。周欣敏作为招商局长,又年轻靓丽,自然更多的受到关注和记者们的追捧。 省电视台准备专门做一个四河西部几个地市的一个宣传片,在吴嘉主要采访的对象还是周欣敏。在春节前省里举办的全省经济座谈会上,吴嘉作为增长最快的地级市,受到通报表彰,周欣敏也作为主要代表在会上作了发言。 吴嘉的这些成绩似乎都和在党校学习的易江莫没有多大的关系,省里以易江莫刚到党校,“学习繁忙”为由,没有让他请假回来参加这些活动,虽然吴嘉的电视台和报纸还依然经常出现正在党校学习的易江莫的名字,但是在省级媒体上频频露面的却是周欣敏。 吴嘉终于熬过了艰苦岁月,吴嘉电子工业区引进的大多数企业陆续投产,真正成为了吴嘉经济的龙头,带领着整个吴嘉的经济驶入了一个快车道,吴嘉高新区的申请进展也非常顺利,吴嘉也成了省里的热土,曾思涛也希望在吴嘉搞出一番成绩出来。这更加的坚定了曾思涛要把易江莫给顶出去的决心。 曾思涛是拼命把周欣敏往上顶,这里面的东西自然得有上面的人进行配合才行,这一点上,省里的各自背后的人都有默契。向云林就要退居第二线了,在推下去之前自然也乐意看到周欣敏能再进一步,能做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去。毕竟只有到了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才更有机会进一步。 而曾思涛也是希望把她给顶上去,把易江莫给挤走。 要动易江莫,光靠这样做,也是不行的,其他的手段也不能少,市里曾思涛现在也正在逐步做一些比较中立的人的工作,合众连横,加强自己的工作,削弱易江莫的力量,只是这个事情做起来,难度也还是颇大的,毕竟一把手就是一把手,天然的占有绝对性的优势,一般人不愿意去得罪。 所以曾思涛就先拼命的把周欣敏往上面顶,一时间,她在省里市里的曝光率直线上升,一时在省里是十分风光,周欣敏也清楚,曾思涛肯定有他的小算盘,曾思涛这是要把她抬出来和易江莫分庭抗礼,她也知道曾思涛这也把她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但是她也挺享受现在这样的风光,这种感觉让她逐步从丈夫离开的阴影逐渐走了出来。 周欣敏觉得和易江莫比起来,曾思涛其实也还是是个大度之人,自己一开始打压他,他基本上都没有还手,但是曾思涛似乎也有底线的,曾思涛不能容忍别人给他扣屎盆子,这一回易江莫越过了曾思涛的底线了,所以曾思涛应该还有些动作的。 易江莫在京城学习,但是吴嘉的一举一动他还是清楚的,可清楚又能如何,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思涛一步步的做着那些小动作,他现在没有能力还手,而周欣敏全面盖过了他的风光,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些功劳不是周欣敏的功劳,这些都是曾思涛的功劳,但是曾思涛却是让给了周欣敏,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把周欣敏牢牢的绑到曾思涛一方去,易江莫心里也是有些黯然,现在他在省里没有了有力的后援,吴嘉他已经控制不住了,易江莫想着是不是趁着在党校的时候活动活动,看能不能跟着老领导到外省去…… 曾思涛现在倒是很低调了,除了在四河西部发展会上露了次面之外,鲜少在媒体上露面。曾思涛其实还是很忙,要申请高新区,工业区那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才能达到要求。 在四河大学快要放假的时候,曾思涛也接到四河大学的通知,要他去四河大学参加论文答辩,这个其实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了,曾思涛在省城等着开会,周欣敏从新加坡考察回来,也在省城等着开会,周欣敏打电话给曾思涛:“这天气不错,我们去河边看看如何?我们吴嘉河也要进行治理,荣成治理河对我们吴嘉也有借鉴意义,就去看看这荣成的河治理得怎么样?” 说想找他谈谈。找他曾思涛正在卿玉诗家呢,只好开车出门,到曾思涛的住处接了周欣敏。 “听说你参加论文答辩了,很快咱们吴嘉也有一个硕士市长了,值得祝贺。” “我都很少去上课,也不知道能不能过。” 周欣敏心里想,上不上课都一样,肯定是能过的,这当干部的也就是混个文凭而已。车很快就到了碧涛河边。 碧涛河是荣成最主要的河流,随着城市的发展,碧涛河也被污染了,前年开始,荣成对碧涛河进行大规模的整治,随着整治的深入,碧涛河两岸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两岸的危房被拆了,一下雨就泥泞得不能过路的小巷变成了水泥路,河两旁种上了一大片草坪,各式的绿树,各样的花卉,生机盎然,碧涛河仿佛戴上了翡翠项链。在河边还修建了各具特色的亭子和长廊,还有假山,水池、喷泉以及各式人物塑像。 碧涛河上的桥也是各式各样的。有古典的,也有现代的;有供行人使用的步行桥,也有专门汽车用的桥,现在的碧涛河两岸都在修建高楼,大多数都是电梯公寓之类的商品洋房,也有职工的住房,商业大厦和古香古色又极具现代风韵的茶楼,随处可见。碧涛河畔是未来的一颗商业新星,成为名符其实的住宅、经商的黄金地段。 “好久没来这碧涛河边了,真是很漂亮。要是我们吴嘉河整治后有这么漂亮就好了。” 周欣敏看着整治一新的碧涛河由衷的赞叹道。 曾思涛看了看两岸的风光,说道:“整治碧波河,虽然荣成投资不少,但是整治后就是个金娃娃啊。”曾思涛指着两岸正在建设的楼盘说道:“这一修,这两岸的土地那都是寸土寸金了,肯定会开发出好多高档住宅区,写字楼,荣成市这是一举两得啊。既把环境变好了,实际上也是打造了一个投资兴业的好地方。” “我们的吴嘉河治理,会收到什么效果呢?“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们吴嘉不能和荣成这样财大气粗的相比,肯定在精细程度上不能和荣成相比,但是我们吴嘉河的工程量也小很多,如果整治好了,把沿岸开发出来,市里也能将周边的地卖个好价钱,肯定不会亏本。” 两个人一边观赏着沿途的整治情况,一边说着话沿着河边慢慢悠闲的往前走着。 周欣敏想了一下说道:“思涛市长,省里确定了要大力发展四河西部,我们吴嘉在城市建设方面,还要那些方面需要好好的改进和加强,我想听听你的建议。” “经济方面其实吴嘉现在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潜力,在投资创业的软硬件环境改善上还需要继续努力。城市建设首先要做一个中长期的规划,至少要预测今后数十年的一个发展的大致的规模,这方面现在我们吴嘉都没有做,最好还是要让专家做个整体规划,还有旧城区的改造也应该提上议事日程;房地产业的发展也要加强,一个城市的建设主要的不是财政投入,要靠民间资本,在国家目前的财政政策下,依靠财政税收也只能是解决日常的一些小的项目,只有经营城市的土地,以土地养城市,这样才能快速积累起资金,加快吴嘉的发展,卖土地的钱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但是要大量出售城市用地,里面也有几个比较突出的矛盾需要解决,一是被征地拆迁户的问题,政府与被征地的拆迁户的关系如何协调,稍有不慎,就最容易发生矛盾,很容易酿起群体事件,甚至流血事件,所以拆迁一定要在政府的强有力的控制之下进行,不然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第二就是土地价格与住房价格的关系,土地的价格是房屋价格的主要构成部分,土地的价格越高,房价也就越高,我们不能说居者有其屋,但是至少能让广大中等收入的家庭能买得起房子。这就要适当的调控房价,没必要无止境的抬高房价。另外政府还要留出一定的土地,准备修建一些廉租房,提供给一些没房的低收入家庭……” 曾思涛是知道地方政府是巴不得低价越高越好,可是也要和当地的广大的群众收入相匹配。廉租房要是不控制好,也会成为腐败房,有时候,一个号的想法和好的出发点,很容易就在实施的过程中变样。 周欣敏点点头,她很佩服曾思涛似乎对于经济上的问题有一种天然的敏锐,一个政府卖地的事情,他都能想得那么多。 周欣敏一抬头,两个人不知不觉间走了好远,这地方都有些偏僻了,前面一段还在建设当中,不过这快过年了,工人们都回去了,周欣敏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看着前面那转弯处,想起那一天就是在前面不远抛下那一束玫瑰的地方,心里一阵黯然,心里轻叹一声,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一束花,毁掉了一个家。 “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了,都快吃晚饭的时间了,回吧。” 周欣敏不想去前面她抛下玫瑰的地方,所以准备打道回府了。 回过身的周欣敏有些黯然失神,抬起头看着河对面想让自己有些怅然的心情变得好一点,没怎么注意脚下,一滑,人就往河里掉了下去,这一回曾思涛连拉都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前面的周欣敏扑通一下掉进河里,碧涛河的河水很深,周欣敏又是横着倒下去的,她想叫,一下就被灌了一口水,曾思涛看见她扑棱着伸出手,可是河水看着虽然平缓,但是实际还是在流动,曾思涛也赶紧去拉只是怎么都够不着,周欣敏看样子水性很差,只想着拼命往河岸边游,可是越是挣扎,越想往岸边游,整个人就越往下沉,离河岸越远。这两岸壁陡,落水者越是挣扎,就越容易陷到河中央,曾思涛看见她越扑腾越远,赶紧脱掉衣服,这下水救人决不能太心急,能脱衣服一定要把衣服脱掉,不然一下水身上就像被水藻缠绕住一般,直往谁下沉,特别是冬天,衣服穿得多,搞不好一下去,自己都上不来,这三九寒天,河水的温度恐怕只有两三度,河水冰冷刺骨,曾思涛也是冷得一激灵,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只有紧紧的咬住牙齿,强忍着刺骨的寒意,绕到周欣敏身后,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周欣敏的双手,以免她双手把他死死的抱住,曾思涛一手划着水,一手抱着周欣敏,赶紧就往岸边拖。 终于爬上了岸,曾思涛也顾不得那么多,飞快的把周欣敏的头按下,在她背上猛拍,把她喝进肚子里的水给弄出来,至于人工呼吸,曾思涛倒是想,只是周欣敏没昏迷过去。所以人工呼吸就免了。 曾思涛把周欣敏灌进肚子里的水拍出来之后,赶紧一只手抓起地上的衣服裤子,一只手架着周欣敏就跑到河沿后面的灌木丛里面。赶紧说道:“把衣服……裤子赶紧脱掉,穿我的衣服。我背过身去就是。” 周欣敏虽然冷的都有些受不了,但是在一个大男人面前脱衣服还是很难为情的。曾思涛听见背后没响动,忍不住又催促道:“快点啊……” 曾思涛有点不耐烦,要是有不知情的人听见恐怕还以为他在耍流氓呢。 见周欣敏没动,曾思涛也知道她这一回比上一回好不了多少,估计是又被惊吓又被冷得人都有些懵了,赶紧劝道:“从这里走到有车的地方至少要走半个小时,你能挺得住?我冷得也受不了了,我先换了。” 曾思涛冷得也受不了,快速的把内裤脱掉,周欣敏正回头准备拿灌木丛上的曾思涛的干衣服,没想到曾思涛说换就马上把他的内裤给脱掉了,慌忙转身,只是一瞬之间,还是看见曾思涛下面的家伙,不但没有冷得缩进草丛里,还晃悠悠的荡着,还真不小,周欣敏赶紧回头。心里也是臊得慌。 曾思涛把一条秋裤穿上,上面早已经穿上了一件秋衣。回头见周欣敏还在那里没动静。 “你赶紧啊,真冷啊,我就这点,剩下的都你穿着。我给你把风,不会偷看的。” 荣成到了冬天风很大,曾思涛也是冷的蹲在地上,躲在灌木丛后面也暖和一点,曾思涛倒是有点犹豫偷不偷看,遭这么大罪啊,偷看一下也没啥吧。心里正想着,周欣敏哆嗦着说道:“我……抽筋了。” 周欣敏也冷得受不了,冷得她手脚都有些抽筋了。 曾思涛心里嘀咕一声真麻烦,也不管那么多,三下五除二,就先把周欣敏的衣服脱下,周欣敏也管不了,她觉得自己再不换就像要完全冻僵,要被冷死了一般,闭着眼睛让曾思涛脱掉她的上衣。 “不要……” 两个人这么个形象要是被熟人看见了,这辈子都不要想抬头,曾思涛也提醒着:“看见有人就把脸蒙着啊,这模样……”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一十章 周欣敏的“包子馒头和稀饭” 其实周欣敏不用蒙脸都没事,长发乱乱的遮住了脸,曾思涛还好把秋裤反穿着,不然下面那玩意在走动中破门而出,人家还以为他是暴露狂,曾思涛刚从水里爬出来,又只穿着一件秋衣,其冷的惨状可想而知。只好加快脚步跑着,以运动抵御寒冷。不过刺骨的寒风让他也很不好受,两个人一路打着喷嚏,好在这寒冬腊月的三九寒天在这河边闲逛的人不多。倒是没遇到几个人。终于到了车上。 周欣敏虽然冷,但是更是有些难为情。刚刚被曾思涛把身体都看了个遍,虽然是情非得已,但是心里觉得挺羞人的。所以就想坐后面去,那知道曾思涛却一把把她给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弯着着腰把她湿湿的鞋子给脱掉,一边脱一边还说着:“前面有热风,把鞋子脱了,一会就能暖和些。” 坐在车上的周欣敏一边冷得还是发抖,周欣敏没想到曾思涛还真是细心,虽然这一路被曾思涛拖着过来,她也运动了一下,身子微微暖和了一点,但是还是觉得很冷,特别是脚。看着自己穿得厚厚的,曾思涛就穿着单薄的秋衣,也是瑟瑟发抖。心里一边想着,曾思涛又救了她一命,这一回什么都被曾思涛给看了,以后再曾思涛面前真的是没办法抬头了。不管怎么样,周欣敏心里对曾思涛还是非常的感激的。 曾思涛赶紧发动车,一边轰着油门好让暖风温度快点升起来,一边问一边的周欣敏。 “市长,去医院还是去哪里。” 周欣敏觉得这模样去医院实在是太丢人了,要去也得先回去穿身衣服,反正手脚都有知觉,应该没有大问题,估计就是要严重的感冒一场。这模样去医院实在…… “回……家……”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看还是赶紧去医院的好,不然冻坏了怎么办?” “先回家……再去……” 周欣敏死活不愿意先去医院,周欣敏是死爱面子活受罪,曾思涛还是想去医院,但是这是下班后的车流高峰期,路上堵得厉害,好在曾思涛爷爷是医生,耳熏目染,如何救治落水者,也还是知道的,她家比医院近,先上家里搞好保暖措施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刚刚的运动让他身子也暖和了不少,但是还是很冷,看着周欣敏苍白的脸,周欣敏一年里不但离婚了,还两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真可以说是流年不利。 曾思涛是想快也快不了,到周欣敏家天已经完全黑了,曾思涛把她抱起来,背到背上,就跑上了楼,进屋就把她放到床上,用被子把她给捂上,又在柜子了翻了一床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到厨房和卫生间看了看,热水器打不燃,估计是周欣敏很久没有在家,没电池了,曾思涛只好在炊壶里烧了水。然后在房间里找了几个空的饮料瓶灌上热水,塞到周欣敏的被子里。 “喝点开水,让里面暖和暖和。” 曾思涛又给周欣敏喂了点开水,心里暖和了,身子才会暖和得更快。 周欣敏虽然在被子里冷得发抖,但是也知道曾思涛在忙活着,想着曾思涛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曾思涛也和一样在水里泡了一阵的,肯定也是冷得要命,但是到家后还是没顾及他自己,而是先想到的是她,心里觉得特别的感动,嘶哑着嗓子说道:“思涛,谢谢你,你也赶紧暖和一下。” 曾思涛也冷得够呛,上面虽然裹着被子,但是下面单单的秋裤确实很冷,也歪在了床上,周欣敏还是很冷的样子,身体的抖动,连曾思涛都能感觉得到,曾思涛也是冷得直抖,两个人就像在床上筛糠一般,曾思涛甚至想这有点像女人用的那电动的那啥玩意一般。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还是两个人在一起暖和些,你要觉得不自在,就当我是弟弟,反正这个时候我是没当你是市长,当你是大姐了。” 曾思涛的大姐很多,刘芸、吴仪霞、陆宣华等等都是大姐,他嘴里的大姐就是那意思。 曾思涛也钻进周欣敏的被子里,把被子搭在上面,周欣敏见曾思涛钻进了她被子里,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她也知道两个人互相暖和要比一个人快,何况,能暖和的东西都塞在她被子里了,见曾思涛也是冷得像打摆子似的,人家为了救她遭了这么大罪,为了自己的感觉拒绝他也是不妥当的,所以也没有吱声,就当自己是大姐吧,就让曾思涛贴住她。两个人蒙在被子里,都发着抖,不管怎么样,这算什么事啊,市长和副市长这睡到一起,周欣敏心里还是感觉十分的别扭的。 曾思涛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旖旎的想法,这不但是和女市长同过生,共过死,还同过床,共过枕了。屋子的空调开着,被子里又有几个热水袋之类的东西,两个人身上的温度也终于逐步高了起来。 “思涛,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周欣敏终于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也觉得两个人这样太暧昧,这话实际也就是让曾思涛出去了。曾思涛还正在回味在河边看见周欣敏白花花的身子呢,周欣敏岁数照说也不小了,不过皮肤身材还真是好。 曾思涛觉得身子才刚刚暖和一点,有点不想动,听到周欣敏说要谢谢他,心里有点痒痒的,想起那雪白高挺的双峰,挺翘浑圆的硕大的雪臀,还有那丰腴修长的玉腿,现在两个人又是如此一个情况,两个人能不能多做点什么呢?……于是就开起了玩笑:“要谢就再请我吃饭吧,我要求很低的,包子馒头稀饭都行了。” 周欣敏一听有些纳闷,曾思涛这要求也太简单了,好歹上回还是自己亲自做了一顿好吃的表达谢意。 “那我再请你吃几次饭,只是就这样简单的吃饭,这样我感觉心里过不去。” “你也是大忙人,就请我吃点包子馒头稀饭就行了,大不了就多请我几回就是。” “你这要人报恩的要求也太低了一点,吃这个,我请你吃一年两年都没有问题。” 曾思涛心里嘿嘿的笑着,他要吃的包子馒头稀饭可是和周欣敏理解的是截然不同。 “真的吗?市长说话就是一言九鼎,就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事就这么定了……那我先收点利息……” 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曾思涛心里也很是意动,周欣敏啊,怎么都让他有一种异样的冲动,这样的机会豁出去也要占点便宜再说。 周欣敏觉得一只大手一下就伸进了她衣服里,按在了她饱满的胸脯上,曾思涛觉得周欣敏大肉球是两个宝,丰硕柔弹,韧性十足,胀鼓鼓的象两个气球,用劲捏的时候它们会被挤长,用劲压的时候它们会被挤下去,松开手时它们又会自动膨起…… 曾思涛还没捏两下,周欣敏就激烈的扭着身子,想挣脱曾思涛作恶的手,嘴里慌忙叫道:“思……思涛,你干什么……你……” 曾思涛装着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不是答应了吗?我先看看包子啊……” 周欣敏才明白曾思涛说的什么包子馒头稀饭,原来是这个!就是吃她的豆腐,赶忙解释道:“不是……” 不过话才出口就被曾思涛给截断了:“不是这个,是这个?” 周欣敏感到曾思涛的手又把另外一个握住了,她本来身子就软,就是激烈的反抗也基本反抗不了曾思涛作恶… “思涛,你干什么!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周欣敏没想到曾思涛这么坏,胆子也这么大,毫无顾忌的把玩着自己胸前的两个肉丸,虽然曾思涛是救了她,但是她最多也就是臆想一下和曾思涛如何如何,真正内心却是她没有想过以身相许,何况两个人既是上下级关系,年纪又很悬殊,她已经被曾思涛把身子都看过了,现在在曾思涛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尊严了,现在曾思涛又玩弄她那里,只是现在两个人这样子,曾思涛就是要进一步做什么,她也没办法,但是她必须维护自己的最后的尊严。 周欣敏双目含煞,柳眉倒竖,十分严厉的呵斥着曾思涛,一副正气凛然的形象,她越是这样子,曾思涛倒越是舍不得松开了。 周欣敏见曾思涛根本就没有放手的想法,也不得不放低姿态,有些哀求的说道:“思涛……你说的当我是大姐,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你不能这样趁人之危……你要这样,还不如让我淹死算了。” 曾思涛脑子一转,很快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我这那里是欺负你啊,谁叫你不愿意去医院,我爷爷是医生,我自然也知道一些,溺水者,就是要保暖,促进血液循环,我不过是帮你加快血液循环,让你的身子快点变得暖和而已,免得你因为冷,血液不畅,导致手脚被冻坏了,要截肢之类。” 曾思涛底气十足的说道,实际上什么血液循环,他完全就是扯淡的,但是他就是要把这个说得是很必要的。师出有名,这个理由不错。 周欣敏心里那个气啊,曾思涛理由说得是冠冕堂皇,这和血液循环是有点关系,但是曾思涛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是想占她的便宜,感觉曾思涛在她硬硬的蓓蕾头上捏了两下,周欣敏觉得有些闷痛,又有些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终于曾思涛似乎有些念念不舍的拿开了,周欣敏心里才松一口气… 可是曾思涛却是一不做二不休,这样的机会估计也就是这一回,所以包子验货了,馒头也干脆验货:“下面的血液循环液要促进一下。” 周欣敏才刚松口气,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曾思涛可那只可恶的手却伸到了她臀部,摩挲着揉捏着,周欣敏觉得被一个小自己很多的人这么戏弄,感觉到很羞耻的感觉。不过心里还是有一点自傲的闪过一个念头,自己依然还是有些吸引力的,她能感觉到曾思涛的呼吸也有些粗,不过这样的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 周欣敏没想到平常曾思涛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实际他却是这么坏,所谓白天是教授,晚上是禽兽,说的就是曾思涛这样的斯文禽兽。 曾思涛的手在她臀瓣间扫来扫去,甚至有时候都要碰触到她那神秘的花园了,手指有时候扫过她下面的草丛,酥酥的,痒痒的,周欣敏身上的鸡皮疙瘩更多了,身体也有些不受控制的有了一些异样的感受,周欣敏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曾思涛那晃悠的玩意,再这样下去她真受不了。她虽然是市长,也是一个有正常的生理需求的女人,但是她想象的需求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两个人浪漫的了解,彼此吸引,然后亲吻爱抚,然后……曾思涛虽然年轻挺拔,但是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看着成熟儒雅睿智的人,所以虽然身体反应,但是心里还是很排斥的,特别是这么直接就直奔主题,更让她心里难以接受,忍不住说道:“思涛,我知道你救了我,我心里也很感激你,可你不能强迫我……你……不能这样侮辱我。你这样做,我……感到很寒心……” 这跟侮辱有什么关系?估计是有一点吧,毕竟周欣敏似乎不是那么情愿。不过曾思涛是继续咬牙不承认:“我从来没有侮辱你的意思,现在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病人,治病救人是我的责任,” 既然是要促进血液循环,曾思涛又把周欣敏的脚给推拿了一番,周欣敏见曾思涛侧着身子,似乎刻意不再让他的身子靠近自己的身体,但是下面那玩意还是偶尔碰触到自己的身上,她是过来人,知道那个玩意比较壮硕,加上曾思涛在脚上揉捏着,更有一种刺激的味道,虽然心里很排斥曾思涛这样子挟恩图报,趁机占她的便宜,但是曾思涛的手真的很有力,这样刺激的感觉,身子真的很快就变得燥热起来了,让她更有些受不了。周欣敏有些迷乱了,双手紧紧的抓住床单,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听天由命,随曾思涛怎么做吧。 曾思涛见周欣敏快崩溃了的样子,也觉得差不多了,才说道:“赶紧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去医院。” 市长不是用来强迫的,是用来征服的,这男欢女爱,还是要讲个调调的,曾思涛摸了摸周欣敏,周欣敏身上滚烫,绝对不是发骚,而是真的发烧了,也就下了床。 周欣敏见曾思涛裹了床被子下床给她找衣服,这才如蒙大赦,同时心里似乎又有一种失落感,那东西在她身上碰触着,到后面她心里有些渴望碰触了,也渴望曾思涛有力的手再在身上揉捏一番,周欣敏这才感觉下身那里凉凉的,周欣敏有点恨自己的这个身体,更要命的是由于没穿内裤,都把身上穿的曾思涛的保暖裤给弄湿了一大块。 “赶紧把你的换上,把你身上脱下来给我。” 曾思涛把周欣敏要穿在里面的衣服给她放到被子里。两个人穿好衣服。曾思涛见她满面寒霜,估计周欣敏是恨上他了,救她两次的功劳恐怕也就让这么一摸给抵消了。曾思涛见周欣敏穿好衣服没有起身的意思,赶紧催促了一下:“走吧,还是赶紧去医院。” 曾思涛没想到周欣敏有点歇斯底里的说道:“你就是欺负我,羞辱我,想让我在你面前抬不起头做人,好报复我当初打击你……” 周欣敏趴在床上,泪水有些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周欣敏觉得曾思涛这样对她,是存心戏弄她,戏耍她,让她难堪,让她的心里难受,她总觉得曾思涛这样做肯定有这样的目的,一想到,今后在曾思涛这样的下级面前都抬不起来,她觉得真不如死了的好。 曾思涛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承认他这么做是为了欺负她,羞辱她:“我说你有完没完啊,我是怕你真有什么问题,真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怎么办?你也是过来人,难道还有什么办法能比这个更能加快血液循环?我要打击你,用得着这么复杂吗?” 哭了一阵,觉得头有些痛,心里虽然觉得曾思涛的理由有些牵强,但是总算是给了她一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只要是曾思涛不是为了羞辱她,周欣敏心里就好受了不少,虽然被曾思涛这样占了便宜,心里很有些不痛快……可是反正命都是他救回来的,被他顺便占点便宜也没有什么,何况自己年纪比他大那么多,谁占谁便宜,都难得说清楚。 曾思涛见周欣敏还是不说话,只好说道:“我承认我这促进血液循环的方法是有些过头了,也有些居心不良,但是绝对和那什么打击羞辱无关,都是你太美丽迷人了,我是心仪很久了,情难自禁……让你很……好了,你要恨我就恨吧,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周欣敏脑子里轰的一声,曾思涛这家伙原来一直都在打自己的主意?……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一十一章 忽悠不如摸一摸 周欣敏脑子里轰的一声,曾思涛这家伙原来一直都在打自己的主意?周欣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曾思涛心仪自己很久了?他怎么会这样想…… 周欣敏一时脑袋有些当机,曾思涛见周欣敏在那里没动静,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一回是操之过急,虽然占了不少便宜,可是包子馒头稀饭,曾思涛看了一下她有点苍白的嘴唇,这稀饭的边都没占上,没做成全套,不过看样子也是让周欣敏给恨上了,以后想一亲芳泽的机会估计是渺茫了。 曾思涛见周欣敏不理他的样子,也只好换个角度继续忽悠,市长也是女人,反正女人都是需要忽悠的:“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罢罢罢,我也不想你太恨我太多,你们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恨上了麻烦,实话给你说吧,不过,我也不想你太恨我,这么寒冷的甜,这么刺骨的河水,要是不把侵入的寒气逼出来,今后你就等着哭吧,什么妇科病,风湿关节痛,甚至风湿心脏病,你看见那些坐月子的为什么包裹得那么严实?就是怕吹过堂风,进了风寒,弄得一辈子都难得安生。你这样的情况要比坐月子都还要惨。……我不过是不想让你觉得欠我太多了。早知道就直接把你丢医院算了……” 曾思涛真是弄得她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感觉也好了不少,周欣敏想想曾思涛这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真要是落下病根,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这一刻周欣敏觉得心里深处的柔情真的被触动了。自己确实欠曾思涛很多了,这两次救她,他自己也是很危险的,曾思涛两次都是出生入死的救了她,可以说是舍命相救,随时都是想到自己的安危,上一次上如此,这一次也是如此。 这家伙不过是顺便也揩点油,更多的也是为了自己好,心里多少有些释然了一点,对曾思涛也有些歉然,只是想起曾思涛还穿着被她下面的液体淋湿的保暖裤,这歉然的话也说不出口。想起这个周欣敏就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自己为什么会想曾思涛是欺负她羞辱她呢,难道是曾思涛把她弄成这么不堪,却……却……那一刻,她很有些喜欢上曾思涛的爱抚,她真的是不排斥曾思涛占有她,从身体和思想上其实都不排斥,那怕就是自己这么病着,周欣敏心里用这样的理由安慰自己:毕竟是一个心理和生理机制十分健全的女人,太多的独守空房,太多的寂寞和空虚,也曾使她的身体燥动不安,她有心理的欲望需要慰籍,她有生理的要求需要喧泄。有这样的念头也不算过分,但是自己为什么会有被欺负羞辱的念头呢?难道是自己潜意思觉得他是嫌自己老了,因为这个,曾思涛最后放弃了?才有被他欺负和羞辱的感觉,周欣敏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曾思涛见她还是没有动静,送她去医院的事情也不能再耽搁了,也不管那么多,曾思涛俯下身拉住她,想把她拉起来,在给她包裹一下,突然觉得裆部凉飕飕的,有些别扭的扭了一下,周欣敏看见曾思涛有些古怪的表情,周欣敏慌忙闭着眼睛别过头去,真是羞死人了,周欣敏再也不敢看曾思涛了,心里也担心曾思涛会看轻她,笑话她。 曾思涛也是一呆,真的湿了?不过,这一回曾思涛没有再做出什么惊愕的表情,不然周欣敏估计真会羞得暴走了。 “再多穿一点。” 曾思涛又给她穿上了一件羽绒服,看着她光洁的脸颊,眼角有一丝淡淡的鱼尾纹了,脸色少了些光泽,一看就知道属于长期没有男人的滋润,这被冰冷的河水泡了,脸色更是有些苍白,但是又涌起一片潮红,估计也是臊得慌。曾思涛又摸了摸她的长发,虽然用吹风吹过,曾思涛担心还是没有干。 “特别是头也要保护好,也不知道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吹风都没有什么热风。” 周欣敏心里觉得怪怪的,被这样一个小男人这么体贴温柔的照顾,让她心里很不自在。周欣敏有些呆呆的仍曾思涛摆布着,心里却是在想曾思涛到底那句说的是真的,那句说的是假的,那什么心仪她很久了,但是是哄她还是什么,不过头晕乎乎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曾思涛还在她头上抱上一条毛巾,才把羽绒服的帽子给她戴上,周欣敏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这自己完全就是一副坐月子的打扮。臃肿的样子难看得要死。 “唇膏有没有,你嘴巴都要开裂了。” 周欣敏身上穿得像个粽子似的,想自己来也不方便,周欣敏无可奈何,反正她今天是被曾思涛给轻薄了个够,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周欣敏只好闭上眼睛,让曾思涛给她涂上,曾思涛很细心的给她穿好衣服,又给她涂着唇膏,这真有些夫妻之间画眉的感觉。曾思涛似乎很细心的给她涂上,不过最后还用手轻轻把嘴角的抹掉,轻柔似乎又带有一点力道的拂过了她的唇,酥酥的,怪怪的一种感觉,让她的心有些悸动,心里总觉得有点错乱的感觉,让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新婚的时光,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心中流淌。 曾思涛看她还闭着眼睛,估计周欣敏心里也是很乱的,不管他这么狡辩,反正他是占了她的大便宜,她心里恐怕很不好受。 “再不睁开眼睛,我就要吃稀饭了。” 周欣敏一听才停止了瞎想,慌忙睁开眼睛,却见曾思涛只是笑着看着她,并没有凑上来的意思,只是吓唬她,但是周欣敏有些不敢对上他的目光,赶紧躲开了曾思涛的目光。 好在曾思涛也转过身去了,说了一声:“出发了。” 说完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就把她给背了起来。曾思涛让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周欣敏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依言把头靠在他脖子后躲着风,手也圈在她脖子上,周欣敏伏在曾思涛背上,觉得曾思涛的背很宽阔,很暖和,脖子上也散发出男性的味道,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味道,虽然头很痛,但是思绪却是有些飘忽,觉得在这宽阔的背上真的很安详,很温暖,很幸福…… 走下楼梯的时候,周欣敏被颠了几下,感觉曾思涛似乎一只脚有些颠颠的,这想起在河边看见曾思涛那条伤疤,好像脚上又挂了个口子,肯定也是痛啊。这出了门,离开了那个比较私密的环境,曾思涛对于曾思涛轻薄她,以及她自己弄湿了曾思涛带来羞羞的感觉而也少了不少,看曾思涛眉头微蹙着,似乎是有些吃痛,也忍不住轻声说道:“你脚上好像受伤了,疼不?我下来,我能走。” 曾思涛叹了口气说道:“就划破了点皮,不要紧。难得啊,你终于还知道我也受伤了。” 周欣敏心里很自责,她一直都只是顾着自己,曾思涛不但把她给救回来,还一直拖着受伤的腿一直忙这忙那的,自己却根本都没有想起,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也真是有些没良心,赶紧柔声说道::“很疼吧,对不起,思涛,我知道是我不好……我误解……” 曾思涛心里是大乐,周欣敏那不是误解,他本来都是存心占便宜的,终于忽悠过关了。 “你亲我一下什么都不疼了。” “你再这样口花花的,大姐我真生气了。大姐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你也忍心……” 周欣敏想训斥,可是自己这个市长还趴在人家背上,这市长的架子摆也摆不出来,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好换了这个方式,打算以德服人。 “我就一孤儿啊,我倒是很想你做我大姐,你真打算做我的大姐啊?” 曾思涛叹了一口气,什么大姐小姐啊,两个人都那样了,只能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了。 周欣敏见曾思涛没有出声,轻声说道:“只要你不欺负我……我就做你大姐。” 曾思涛心里笑着,周欣敏这事想用话把他套住,心里嘿嘿直笑,做了大姐,那就更有机会欺负了,只是说辞不同,周大姐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欺负的,意思不一样,但是目标是一致的,只要周欣敏答应了,曾思涛就还有更多机会。 “我可没欺负你啊,是你欺负我,我这么辛苦一点奖励都没有。唉,这个大姐太小气……” 周欣敏心里恨恨的,都被看了个遍,摸个遍,还小气?想想反正都那样了,再暧昧的事情,曾思涛也做了,就亲他一下又何妨,就在他脖子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感觉到曾思涛似乎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不过曾思涛嘴上还不依不饶的说着:“聊胜于无,不过你真要狠狠在我脖子上种一个草莓,我明天都只有穿高领衣服去开会吧……既然没有姐夫疼了,以后还是我这个当弟弟的多疼疼你。” 这种草莓只有爱人、情人才会种,还有什么没姐夫疼,弟弟疼,这话总是有些暧昧,曾思涛总是口花花的往那个意思上引,但是曾思涛说这个她既可以理解为代替前夫疼她,也可以单纯的理解为普通的关心,周欣敏无可奈何,这话她不敢接腔了,这个家伙,平常看着你自信内敛,旷达睿智,言谈举止都那么随意自然,也有些年轻人的锐气,和自己接触的其他官场中人截然不同,并且接触得多了,还知道这个看着经常带着微笑的家伙,有时候有些桀骜不驯,有点野蛮,有时候有点不讲理,这又知道他还这么口花花的,什么包子馒头稀饭,什么种草莓,倒是一套一套的。 周欣敏心里有点乱,两个人除了最后的事情没做了,其他的事情都做了。心里有点忐忑,心里叹了一口气,曾思涛也是很优秀的一个人吧,不管从能力还是其他方面都很出众,不然曾思涛也不会取代前夫成为自己晚上变成自己入睡前的臆想者,在他的身影中瘫软,然后才能安然的入睡,周欣敏被这外面的冷风微微一吹,有些闷呼呼的脑子清楚了一些,心里油然恍然,曾思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她心里扎下了根,只是自己潜意思的觉得曾思涛年纪太小,总觉得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可是曾思涛似乎似乎对自己还是有点好感,,这要当曾思涛的大姐,曾思涛要是趁机提出一些非分的要求,甚至要和自己那样该怎么办…… 到医院挂号检查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医院的病房爆满,这个时候了,曾思涛也不想去找人帮忙,只有住过道或者是急诊室了,急诊室总要比过道暖和,两个人就住在急诊室,但是在急诊室住到凌晨十二点,就又病重的病人住了进来,曾思涛说好说歹,才搞到了一个比较高级一点的病房,里面三张床位,中间一张床是一个中年妇女,陪护的估计是她的女儿,在进屋的床上躺着,见曾思涛等人进来把床让了出来,曾思涛让周欣敏睡上,曾思涛就只有坐在周欣敏床边输液。准备在椅子上对付一晚了。 里面有两个病人,都有人陪护,一个重感冒,靠窗子边的那个是什么病曾思涛不大清楚,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陪同她的是个比较前卫的年轻人,一副色色的样子,和病床上的女孩亲昵的腻在一起。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一十二章 桃源,喷泉 周欣敏用手狠狠的掐着曾思涛的脚,但是曾思涛似乎都没有反应一般,曾思涛抚摸着,周欣敏脑里里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下午曾思涛那下面硬硬的家伙在她身上碰触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曾思涛似乎稀有灵犀一般,只觉得曾思涛的手在她大腿根部用来的捏了几下,奋力的把手伸到了她两腿之间,虽然隔着裤子,但是曾思涛的魔手准确的找准了地方,拨弄着,揉抚着,周欣敏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一个硬硬的家伙给顶住,周欣敏觉得自己真的受不了,只觉得这个时候空虚的心,久旷的身子,需要一个东西填满,脑子里幻想着那玩意在自己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恨不得曾思涛的手指能再进去一点,再进去一点,曾思涛似乎知道她的心思一般,手指进去了一点……周欣敏觉得自己要爆炸了,也害怕自己叫出声来了,慌忙之下,赶紧咬住一个东西,才发现时曾思涛的小腿,她也紧紧的咬住曾思涛的腿。 曾思涛被她手掐,嘴咬也不敢吱声,这周欣敏是真狠,把他咬得疼得直呲牙,也不敢叫出声来,感觉周欣敏身子紧绷着,身子一阵微微的颤栗,曾思涛也能感觉到她大腿中间裤子里潮湿闷热的感觉。 爱如潮水,曾思涛暗笑:蒙古有手抓羊肉,咱曾哥这是手抓欣敏妙桃源,稀饭糊糊胜喷泉…… 周欣敏又是一身大汗,曾思涛轻轻的在她腿上抚摸了一会,想起她肯定背上全湿透了。 “出汗了,把背上垫一垫,不然容易再感冒。” 旁边的中年妇女看样子也醒着笑着说道:“你这个弟弟真不错啊,还知道出汗了,要给背上给垫上毛巾。” 周欣敏不敢吱声,哼哼着装着不舒服蒙混着不回答那中年女人的话。周欣敏心里是又羞又气又恨,五味掺杂,心里说不出事一个什么心情,只有默默的流泪。 一早起来,周欣敏一直都不理睬曾思涛,只是用杀得死人的眼光看着他,曾思涛自然是有些做贼心虚,趁着洗脸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曾思涛要给她洗洗脸,周欣敏恨恨的踹了他一脚,周欣敏踢到了他伤处,曾思涛哎哟一声,也没在意,知道周欣敏肯定会大发雷霆,打是亲骂是爱,周欣敏肯打他不是一件坏事,曾思涛嬉皮笑脸的说道,有些人是属狗的,把他的腿咬得都痛死了,周欣敏很生气脚状若疯狂在曾思涛腿上乱踢着,曾思涛只好把她抱住,把她给控制住,周欣敏又在他手臂上狠狠的咬着。 曾思涛也不管那么多,知道这回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所以还是要做点补救措施:“我知道我很坏,可我就是喜欢你,你金黄色秋季里熟透了的苹果。让人忍不住要采摘,忍不住要捧在手心里。放在嘴前,闻着那香甜的味道,再一口口的品尝其中甜美的果肉,想把你你吃的干干净净,我知道我很混蛋,这样做完全没有体会你的感受,很过分,可是你让我欲罢不能,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我知道其实你心里很苦的,成天拼命的工作就是为了排解痛苦,可是有时候痛苦和空虚不是拼命工作就能排解的,女人是鲜花,但是没有人爱,那就只是昙花了,会很快就枯萎的。我不愿意看到我所钟爱的这躲鲜花很快就枯萎了,所以……” 曾思涛毕竟不是周欣敏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周欣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有时候对女人也不妨卑鄙一点,只要情真意切,一般都会原谅的。见周欣敏终于安静了下来:“我知道你恨我,我以后决不这样了……,我得去开会了。” 曾思涛说完,看见周欣敏有些彷徨无措的样子,一声长长的叹息,狠狠的抱了周欣敏一下才转身离去…… 曾思涛开完会就直接回吴嘉了,她也得给周欣敏一段思考的时间,周欣敏在医院住了几天才出院,回到吴嘉,两个人都有点躲着对方,有什么都是电话上给曾思涛说,曾思涛也忙活着他的“倒易”大计,两个人也没有机会单独见面了。 曾思涛下班的时候,李学云说想到他家汇报下工作,曾思涛笑着答应了,李学云难得亲自跑到曾思涛家里来一回,肯定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才会到才会跑到他家里来。曾思涛也知道张义河在西城区和李学云的拉锯战依然在继续,李学云一步步蚕食着,光复属于自己的领地。 李学云到得时候,曾思涛已经泡了两杯茶,笑着:“学云,在西城干得不错嘛。”曾思涛笑着喝了一口茶说道:“西城是我们吴嘉重要的经济区县,经济工作一定要盯紧。” 李学云点点头,想了一下才说道:“西城区的经济……问题也不少,特别是在偷逃税款的问题上,有些严重……” “哦?税务问题?” 曾思涛有点意外,看来李学云是找到了一个切入点了,不过他没有想到李学云的切入点会是税务,毕竟这税务问题在一般情况下比较单纯,很难牵扯出区里的大佬出来,但是李学云是一个稳成的人,既然李学云搞了这么久,才提出这么一个切入点,那应该是很有几分胜算的。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偷逃税款问题这是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这个事情一定要高度重视,但是也不能过犹不及。” 曾思涛斟酌着说道,偷逃税款的行为应该说在私营企业中比较普遍,都按照国家百分之四的税额上税的话,几乎绝大部分小型商业企业都要关门,所以也不能搞得过火。 “主要是很多不该免税的企业都免税或者有税收的优惠。” 曾思涛点点头:“那就放心大胆的处理。” 李学云笑着点点头,没有曾思涛的支持,这事情就是从这样的边门,他也不敢下手。 张义河很快就发现了李学云的动作了,拼命的抵挡,张义河清楚,一旦李学云触及那些地方,这西城区的盖子想捂也捂不住的。 但是李学云现在有曾思涛的强力支持,虽然他也得到了易江莫的支持,但是易江莫毕竟在京城,有时候也是力有不逮,而主持市委日常工作的杨大业,对他的支持也很有限度,他想要扳倒李学云也难以做到。 特别是现在李学云终于举起了刀子,要对他反击了,虽然李学云的刀子不快,但是却是一刀一刀的砍着,很扎实,这个李学云真是很难缠,李学云的计谋很毒,没有着眼于大事情,这反击看着也很小的事情,就让市税务局协同区税务局查税。可是这些企业之中很多都和区里的干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查税不过是个借口,这应该是李学云嗅到了里面有点味道,想扯出萝卜带出泥,目标是冲税务局长相守一来的,是冲他这个区委书记而来的。 张义河对李学云这样的钝刀子战术有点如可奈何,李学云是稳扎稳打,他就是想找逮李学云的痛脚也不好逮,这事情让张义河如坐针毡,这样的事情,这个时候他又不好直接出面干预,如果一打招呼,原本只是怀疑也会变成属实,李学云恐怕更会下狠手,他有些犹豫不定这个时候是不是要强行出手,保住税务局的相守一。如何保,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张义河想了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李学云没有让曾思涛失望,很快通过这些企业就掌握住西城区地税局局长相守一在担任西城区地税分局分管稽查的副局长、局长期间,西城区某实业公司总经理王某,通过熟人找相守一帮忙缓缴土地增值税,相守一通过协调,相守一利用职务之便,使该公司在八个月期间未缴纳土地增值税,偷逃税款数十万元,相守一从中受贿近两万;某公司老板请相守一到酒店吃饭,提出申请减免企业所得税,饭后,相守一收受两千元,后批准同意,事后再次收受好处两千元。年初,某餐馆提出减免税申请,经相守一签字批准。后被邀到该餐馆吃饭时,相守一收受餐馆老板余某两千元。 有了这些东西在手,相守一的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当然,打相守一,目的就是打草惊蛇,让某些人跳出来,果然,税务的调查都还在继续进行,相守一的证据材料也还在暗中补充之中,都还没有向纪委和市里报告,有人就找上李学云的麻烦了。 市政府秘书长王中军走了进来,说是市委信访办转给市政府的,周市长让把这些信转给他过目一下,这封是西城区工商联的数十位老板以及人大代表的举报信,信里说,李学云在西城区的一些行为很没有原则性,到西城这么久,不顾西城区企业的实际情况,盲目进行企业升级,很多该做的事情不做,该急办的事情不急办,能力低下,有失职渎职的嫌疑,严重的影响了西城区的影响了西城区的稳定和发展。 曾思涛看了看检举信,都是讲的李学云在吴嘉什么不但碌碌无为,反而瞎搞乱搞的,这些人的口气很重,曾思涛淡淡的笑了一下,西城区的有些人是坐不住了,想要反击李学云,但是有了这些详实的证据,刘新民就是想要包庇这些人他心里也要掂量掂量。 “市税务局纪检组也向我和市纪委汇报了一下情况,我看这样吧,我建议市纪委和监察局牵头,认真核实一下情况吧。” 曾思涛在信件上签署建议后,递给了王学军。 王学军有些纳闷,曾思涛现在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不过王中军也不好多问什么,笑着点点头,拿着信件到了周欣敏办公室,听了王中军的汇报,周欣敏倒是没有太吃惊,周欣敏现在对曾思涛为人已经比王中军深刻得多了,这事肯定是李学云在西城区搞得张义河有点难受了,想给李学云点颜色看看,可李学云既然敢动,肯定是得到了曾思涛的默许的,曾思涛看重的人是那么好欺负的?既然曾思涛能同意查,不知道又准备了什么套子给人钻,见曾思涛签署了建议,也签署了按照曾思涛的意思酌办的意见。 想起曾思涛,周欣敏心里都恨得牙痒痒的,这个作恶的家伙,作恶了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倒是自己这个受害者担惊受怕的还要躲着他,这被下属性骚扰了还要忍气吞声,不是性骚扰,简直是猥亵了,一想起这个,周欣敏就拳头紧握,这个坏人痞子,欺负完了就跑了,实在是太无耻了,那么欺负自己不说,自己掉下水的那套内衣裤,在家里怎么都找不着,肯定是被那个家伙给拿走了。 周欣敏心里很苦闷,现在是真的有些度日如年,心里成天想的就是曾思涛,一会觉得他卑鄙下流,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曾思涛掐死,一会又觉得他还是不错,是真喜欢自己,想到这个就会脸红心跳,周欣敏自己也觉得心里很矛盾,心里是一团乱麻。根本不敢和曾思涛单独见面,不管是那种心情,反正她脑子里现在除了工作,剩下的都几乎被这个家伙给占据了…… 刘新民显然是上一回在吴大华的事情上反应有些迟钝。这一回出手就很坚决果断,工商联数十人检举的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这些名字虽然都是真实签名,但是表达这样的意见他们本人根本不知道,是工商联的领导准备发春节的福利签字的,调查组的人其实也清楚,这些商人求的是和气生财,完全没必要去和一个区长过不去,一调查,确实是这么回事,工商联的副主任闪烁其词。至于人大代表反映的情况,说李学云在西城碌碌无为,这事情不好定性。但是工商联的副主任的这个做法肯定是不妥的,调查组就对他进行调查;并且市税务局纪检组把市税务局在调查几家偷税漏税企业时的一些材料提供给了的把相守一的证据材料提供给了市纪委和市监察局的调查组,很多事情一下就浮出了水面。 西城区政府办公楼的小会议室,西城区常务副区长尤新海一颗颗抽着烟,默不作声,与他谈话的是吴嘉市纪委副书记乔艺林,由于尤新海在调查相守一一案时,采取了极为不配合的态度,更指使人恐吓收买那些私营业主证人,阻扰市纪委和市监察局办案,对此,吴嘉市纪委的意见是除了惩治相关人员,对尤新海也要严肃处理。 “还有什么想说的没?”乔艺林看着尤新海,有些不耐烦了,尤新海翻来覆去的也不能解释出什么,只是反复说他这也是为了区里的大局。但是乔艺林显然不再想听尤新海的辩解。他可是很了解刘新民的心态,尤新海级别不高不低,对这样的人下杀手立威,恢复纪委的形象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所以刘书记这一回是不会手软的。 尤新海摇摇头见乔艺林的态度,喃喃的嘀咕了一句,叹了口气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乔艺林和纪委的同志走出去,尤新海颓然抱住自己的脑袋,瘫坐在椅子上,西城,真的要变天了吗?张书记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吗?曾思涛真是要在吴嘉大行其道了?……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他,但是他自己清楚,这一回估计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曾思涛是许久不曾和吴家伟见面了,但是曾思涛知道这一次西城区的事情吴家伟也是出力不少,经济案件的头绪是比较多的,李学云要不是有吴家伟的暗中支持,也不会突破得这么快。 “书记,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动动西城区的有些人?”吴家伟抽着烟问道。 曾思涛笑笑:“这个,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吴嘉真是太烂了,随便一查都是问题。” 曾思涛笑了笑:“改革开放也快小二十年了,当然问题也逐步暴露出来了,干部的经济问题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遭到广大群众的痛恨,经济问题那是一个真正的高压线,只要有真凭实据,这样的事情是谁也不敢保,谁也保不住的。” 吴家伟也知道曾思涛是个很护犊子的人,对下面的人是很不错,但是也是有底线的,这是在提醒他,其他什么有点问题都不大,经济上千万不要出问题,他也一直很注意,最多收点烟酒之类的,灰色的收入也不敢多收。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西城的事情,看看学云的动静再说吧。局面如此,你我也不是市委书记,不能操心太多。” 曾思涛也是怕扩大化之后牵涉到其他的常委,他本来就对上了易江莫这个大块头,他还没有能力几线作战,何况李学云的意思就是扳倒在区政府一直阻扰他的尤新海,打掉张义河的一条腿,打定的主意就是饭一口一口的吃,并没有要和张义河硬碰硬的想法,和张义河来个持久战。既然是这样,曾思涛也没有必要扩大化,能查到哪一步就看相守一交代出什么。曾思涛的重心还是在做常委的工作上。 尤新海出了这档子事,常务副区长的位置是肯定保不住了,至于对尤新海的如何处理,这恐怕得等春节后了,因为春节后,易江莫在去党校前,肯定要召开一次常委会,其中肯定要讨论对尤新海的处理,以及新的常务副区长的人选。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一十三章 蒙混过关 曾思涛也很在意春节后的这一次常委会,这次常委会,对他而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常委会都要重要,这涉及到他未来一段时间在吴嘉何去何从。处理和易江莫的关系甚至引起了王老爷子的,还专门让王远问了下为什么和当地一把手关系搞得如此之僵。曾思涛解释了一下。不过王老爷子却不是曾思涛这么看,易江莫为什么急于对付他,应该是曾思涛在当地的影响已经威胁到一把手了,不然一把手至于如此吗? 曾思涛静下心一想,也知道自己有些激进,在吴嘉隐然就是实际的第二把手的模样了,也难怪易江莫将自己看作了威胁,要不是和周欣敏发生哪些事情,恐怕周欣敏也不会甘心自己的影响力会被他这个常务副市长给压着,如果易江莫和周欣敏两个人联手的话,把他搞得灰头土脸的,让他灰溜溜的滚出吴嘉也是完全有可能的。曾思涛觉得自己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破副书记破副市长敢和一把手叫板,恐怕也真的是让很多人有些匪夷所思。曾思涛也清楚,周欣敏这个市长实际上他真是没怎么放在眼里,要是遇到一个厉害的市长,估计市长肯定早就翻脸的,曾思涛有些郁闷,在庆东的龙江也是把区长干翻,到这里已经是干翻了一个市委书记,难道自己是真有反骨?这一次针对易江莫,虽然这也算是抓住老易江莫的失误,可是不是太过了呢。这临到要做出最后决定的时候,曾思涛也有一霎的犹豫,但是一想倒易江莫等人把他往经济问题上靠,比他更过分。这口气,他实在有些咽不下。易江莫想要把他往死里整,也不要太客气。 既然易江莫那么过分,自己犹豫干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曾思涛也一样,这一回就是要趁机给易江莫点更厉害的颜色看看,也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既然做了决定,那就得好好谋划了,曾思涛仔细的思考着,兵法上讲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这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要考虑周全。毕竟吴嘉发展的很不错,不管自己如何折腾。总归要提到易江莫这个一把手地大力支持,如果易江莫真要拼了,该如何办?或者炸酱面忍气吞声就是赖着不走,拼死拼活也要熬几年捞些政绩再走,该如何办?如果把易江莫逼走,上面的领导会怎么看,其他人会怎么看,这些事情都是要考虑的。 不管怎么样,在官场上,首先要考虑的不是胜,而是要先立足于不败,只有立于不败之地,才能有更进一步的作为,而要想立于不败之地,那就要在常委里面占据一些主动,而要想在常委会上赢得真正的主动,没有周欣敏的支持是绝对不能实现的,但是周欣敏会不会支持,曾思涛现在心里确实是有点没底,一来周欣敏和易江莫原来就比较熟悉,一直的关系都比较融洽,即使他救过周欣敏的命,易江莫和周欣敏两个人的沟通比他和周欣敏沟通要畅通,这一点在上一回市中心商圈的事情上就能感觉得出来,周欣敏不过是迫不得已才和稀泥的;二来他也非礼周欣敏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周欣敏是怎么想的,反正那天他离开医院的时候,紧紧的抱了抱她,她也没怎么动,也是趴在他怀里哭,曾思涛不晓得周欣敏心里是真恨,还是因为矜持的缘故。不管怎么样,这事情他也知道自己做的太过火,周欣敏这一段时间,比以前更恍惚了,人似乎也有些精神不济。曾思涛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所以也不好主动去见她。 有得就有失,逞一时的手足之欲,把原本大好的局面搞得乱糟糟的,但是曾思涛也没有后悔,把周欣敏欺负了就欺负了,这是他心里一直想干的,干料就干了,不过他也需要探探周欣敏的底,看看周欣敏会不会把这些东西带到工作上来。 曾思涛决定还是要和周欣敏沟通一下,曾思涛就是再心虚,这见面还是要见的,曾思涛想着如果周欣敏与自己地合作看起来自己的影响力更大。作为政府一把的周欣敏反而是一直都是有点边缘化的味道。时间长了,就是周欣敏再能容忍,心里的不满肯定会越来越大,这一回一定要把周欣敏给拉到一起,再把她往前顶一顶,让她多占点便宜,自己这一回就当完全做嫁衣好了。自己还是躲到背后的好,暂时隐忍一段时间。 曾思涛也没有打电话,直接就上了周欣敏办公室,于晓琳看见曾思涛进来,忙给周欣敏说了一下,就退出周欣敏办公室,曾思涛看见周欣敏听在他顺手把办公室的门掩上的时候,似乎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但是曾思涛发现她长长的睫毛闪了几下,似乎有些惊慌,然后吩咐外面的于晓琳泡杯茶进来,显然是害怕他在办公室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周欣敏心里确实是有点七上八下的,曾思涛这家伙有时候简直是色胆包天,要是在办公室对她动手动脚的,自己敢叫吗?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吃亏。只是眼角的余光看见曾思涛走到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之后,周欣敏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是恨恨的,这个家伙做了坏事还是这么神情自若的,周欣敏对曾思涛恨得厉害的时候,也不是没想把他告发出去,可是要告他,怎么告?她都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相信,何况曾思涛还是救了她。这个哑巴亏也只好吃了。 曾思涛也不敢提那档子破事,见周欣敏也不看他,但是把手头的文件放下了,曾思涛等于晓琳出去后才说道:“市长,有个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高新区春节后估计就要下来了,我不打算再兼任主任了,你看让温小军去做主任如何?” 工业区主任的位置曾思涛是真不想兼任了,市里形势好转,经济上要做的,能做的很多,他的功劳没有人能抢走,工业区现在的副主任钱尚红还需要磨砺一下才能挑大梁,所以曾思涛打算把这个位置让出来,当然这个位置也是试探试探周欣敏会不会接受他的好意。 高新区可以说现在是吴嘉最热门的一个部门了,曾思涛不提钱尚红起来,让温小军去做什么?温小军靠她靠得比较近,她也比较器重,她知道曾思涛肯定是有目的的,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周欣敏不说话。 曾思涛见她半天不开腔,估计周欣敏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恐怕是怕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曾思涛见周欣敏没有抬头说话的意思,继续说道:“我是觉得温小军性格稳成,也比较大气,很适合那个位置。现在形势好了,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也得腾出手来,做点其他事情。” 周欣敏是看清楚了,曾思涛就是想把她一直往前顶,顶到和易江莫有一拼的实力,这一点她在之前就感觉到了。这一回曾思涛把手里一直舍不得放掉的东西给放了出来。 曾思涛见周欣敏一直沉默着,没开口的意思,曾思涛也是有些苦笑,就像送东西一般,如果是主动送上门的东西,在别人的眼中,怎么都落入了下乘,不值钱。 曾思涛送的这分大礼,周欣敏还是很感兴趣的,只是她不清楚曾思涛这么做是想弥补他对她做的坏事?还是有另外的图谋。工作是工作,虽然曾思涛对她那般,但是那件事情还是先搁在一边再说。不管曾思涛出于何种目的,如果让温小军坐上工业区的主任位置,对于提升自己在吴嘉干部队伍中的影响力也是不言而喻的。 周欣敏想了一下说道:“海波市长一个人要忙城市建设,还要忙交通,还要负责前林乡场的重建,市中心商圈、吴嘉河的整治,城市建设任务太重了,我想把市长的分工调整一下,城市建设这一块,我看还是你来管。”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在能力上是没有问题的,让曾思涛分管城市建设,她也放心。 曾思涛摇摇头:“我看还是让达明市长他们去管吧。我这一摊事情都够忙了,不然也不会把工业区给交出来。” 曾思涛也知道汪海波的权利实在太大,周欣敏估计早就想调整一下汪海波的分工了,只是他送了周欣敏一个大礼,周欣敏总觉得也应该还他一点,其实将汪海波的分工分一些到其他市长头上,既打压了汪海波不让汪海波过分坐大,也拉拢了其他市长,更能起到平衡的作用。 曾思涛见周欣敏也没有什么异议,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也就起身准备走了。 “我知道你救了我,但是你太过分了,你……你……我们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我不希望有下次,再有下一次,我豁出去也要……” 周欣敏心里也是饱受煎熬,心里也是非常的矛盾。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话看来还是有道理的,她也是出身书香世家,对男人其实要求很高,曾思涛确实是坏,完全和她心目中那种成熟稳重的人挂不上边,可是曾思涛却是看着温文尔雅,和其他官场中人相比,曾思涛肯干事,能干事,除了好色一点,锐气足了一点,能力上没得说,可是实际又有叛逆和桀骜不驯的一面,完全是个矛盾的综合体,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她心里不排斥他,不排斥曾思涛一个年轻强壮的男人,甚至自己也有些稀里糊涂的竟然很是有些意动,即使曾思涛是违背她的意志那么对她,但是一想到曾思涛曾思涛奋不顾身的救她,不顾自己冷得直哆嗦,首先想到的是她,有时候她心里也觉得曾思涛是喜欢她,被一个人这么喜欢,其实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想到这一点,周欣敏心里有时候也觉得很甜蜜,但是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曾思涛的年龄和身份也摆在那里,她虽然是自由之身,但是曾思涛是结婚的还比她小不少,世俗的舆论压力也摆在那里,这事她只能想想,绝对不能再有什么,她毕竟不是小女孩了,理智告诉她,一定不要再给曾思涛机会,要是再给曾思涛机会,自己说不定也会受到诱惑,身体背叛自己的意志,会沉沦在曾思涛的“魔爪”下,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和曾思涛做个了断是最好的选择。 “大姐,谢谢你的宽宏大量。” 曾思涛也知道自己对周欣敏是有些霸王硬上弓,这事搁那个女人身上估计都会恨得要死,周欣敏这么就放过了他,估计也是看在他曾经的救命之恩的份上。 周欣敏本来还想严厉的斥责曾思涛一番的,可看曾思涛低着头似乎也为他的行为十分懊恼,周欣敏想自己在官场上的修炼不够,曾思涛是情场上的修炼不够,这哪有如此这般猴急的,估计那京城的爱人也不是自由恋爱的,恐怕这家伙都没有谈过恋爱,还有这家伙从小没有爹娘,估计是有严重的恋母情节,才会对自己如此,周欣敏见他讪讪然的那样子就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一般,可怜巴巴的样子那里像副市长? 周欣敏心一软,呵斥的话也说不出口,想了一下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姐,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能……” 曾思涛见周欣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曾思涛心里是大喜,终于还是蒙混过关了,这一回苦肉计终于成功了。 “我看大姐也挺苦的……以后不敢了,我走了。” 周欣敏看见曾思涛有些狼狈的走出去,心里也舒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自己过得很苦吗? 周欣敏估计曾思涛早就知道自己离婚了,一直都关注着自己,看自己疯狂工作,估计是觉得心疼了吧,周欣敏一想,觉得她离婚后曾思涛是对她态度大好,不但救了她,而且很多功劳都让给她,虽然这里面曾思涛也许有一个策略的问题,但是也许希望她能快乐一点的成分也是有的,曾思涛肯定是对她有些好感的,周欣敏在玻璃上看了一眼,自己虽然三十多了,身材依然匀称,和那些青涩的少女相比,多了一些成熟和优雅,依然还是有魅力的,只是曾思涛说得不错,女人没有男人爱情的滋润,也许就是昙花,周欣敏心里想要不要再找一个,一摇头,还是算了,自己这么忙,找一个说不定是害人害己,但是她也告诫自己,和曾思涛不能再有什么了,最多是曾思涛这么个坏东西的影子在晚上伴自己入睡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不觉也心情舒畅了不少…… 从周欣敏的办公室出来,曾思涛的心里也是乐翻了天,虽然周欣敏对他还余怒未消,但是至少周欣敏还是承认愿意当他大姐的,那么在他和易江莫的斗争中,周欣敏感情的天枰会更向他这边倾斜。 曾思涛到京城比往年早,腊月二十八就回去了,回到家,王梓霞说刘晓琼回家去了,曾思涛点点头,有刘晓琼那个灯泡在,还是很多事情多不方便。只是曾思涛发现这一回他回京城,王梓霞不向以前一般,以前王梓霞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整个人看着都透出一种说不出的高兴,这一回王梓霞似乎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曾思涛也担心是不是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东窗事发,让王梓霞知道了,想想王梓霞也是天之骄女,是自己明媒正娶的,自己在外面是花得很,曾思涛多少还是有点心虚,两个人吃过饭上床之后,曾思涛轻声的问她怎么了。 王梓霞好一会才抬起头问道:“你在吴嘉被人欺负了怎么不跟我说。” 原来是这事,曾思涛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谁说我被欺负了?不管是来文的,还是来武的,一向你老公欺负别人的,那有别人欺负我的?” 王梓霞想了一下说道:“那……你受伤了怎么也不跟我说。” 曾思涛心里有些无语,王西北堂堂省部级高官,保密意识真是很差,这不,受伤的事情这么就被王梓霞给知道了,看着王梓霞清澈的眼睛盯着他,曾思涛觉得撒谎真的是一种罪过,只好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当然危险程度在他的嘴里是大大降低了。 王梓霞起身撩起曾思涛的裤管,看见曾思涛那伤疤,轻轻在伤疤上抚摸着,曾思涛感到脚一凉,抬头一看,王梓霞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见落到曾思涛腿上忙用她那白玉一般的手挡住,看着王梓霞眼泪婆娑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是很牵挂自己的安危,曾思涛心里柔柔的,想着王梓霞这么关心自己,自己却在外面胡天胡帝的,曾思涛总觉得亏欠王梓霞实在是有些多。曾思涛轻拭去王梓霞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傻媳妇,哭什么啊,你老公是男人,按照京城的话是爷们,受这点伤算什么。不给你说,就是怕你担心嘛。” 曾思涛轻轻在她翘起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把王梓霞抱在怀里。 “别哭了,看着你哭,我心里难受。大过年的,得高高兴兴的,我才喜欢。” 曾思涛把王梓霞搂住,轻轻的在她背上抚摸着说道:“我喜欢你开开心心的样子,你开心我就快乐。” 王梓霞抬起头,轻声问道:“这么大一个伤疤,痛不?” “不痛,男人跟女人不一样,男人要坚强,你好歹也是军官了,也应该坚强,已经是个一毛三的上尉了,还哭鼻子,真是的……” 曾思涛也不知王梓霞在搞什么,这军衔也升得太快一点了,这才一年,这么快就是上尉了。 王梓霞有些闷闷的说道:“你那边也请个保姆吧,我这边的事情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完,暂时也调不过四河来。” “你就安心的做你的事情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摸摸,这肌肉是不是比以前更结实了,你不用操心我,你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王梓霞这样冷清的性格也真只适合在军队发展,到地方上估计是真难适应,看样子她也挺喜欢她做的事情,既然她喜欢,曾思涛觉得又何必让她再牺牲她喜欢的事情来成全自己。 “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曾思涛看着王梓霞的眼睛说道,只是女人的事情就免了。其实女人的事情曾思涛知道王梓霞是肯定知道一些的,但是她从来只是装作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是让王梓霞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恩。” 曾思涛看王梓霞终于露出了以前回来的那种充满欢喜的样子,笑着说道:“看我累得你哭了,我给按摩按摩,给你陪陪罪。” 曾思涛轻轻的小腿上地一番捏弄,捏得王梓霞芳心惴惴,不知道曾思涛又会玩什么花样,搞不好又会把玩她的小脚一番,虽然羞涩,但是还是没有阻止,难掩娇羞的侧着脸。曾思涛是真心实意的给王梓霞给好好的揉捏了一番。 虽然曾思涛没有像平常那般肆意轻薄,而且还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王梓霞也觉得曾思涛这样揉捏着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很舒服,隔着衣服让另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又有些情动,身子软软的,任曾思涛把她翻来覆去的全身揉了个遍。 不过曾思涛捏到最后也坚持不住了,也是在王梓霞的身上胡乱的乱摸着,看着王梓霞的嘴唇湿润而散发着如同水玫粉色花瓣同样的亮色,曾思涛轻声问道:“我这赔罪还可以吧。” 曾思涛俯下身子怜惜的亲吻着她,王梓霞也勾住曾思涛的脖子,小巧的鼻子发出飘忽而呢喃:“恩……” 四唇相接,两舌相缠,曾思涛的大手伸进洁白的睡衣里,用手掌覆盖住挺拔的双峰,王梓霞彻底在曾思涛老练的手段下迷失了,直到发现自已被他剥光的一丝不挂时才赶紧掩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曾思涛也是有点感叹,和王梓霞两个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王梓霞总是很害羞的样子,一副任君采摘的柔顺模样,弄得曾思涛每一次都很兴奋,老想着要狠狠的“欺负”她一番……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一十四章 易江莫的两难选择 大年三十是在王家的那小院度过的,从王老爷子的书房出来,王远一家人也到了,曾思涛看着王远的儿子望东,王远的儿子小望东已经一岁多了,已经能摇摇晃晃的走路了看着他蹒跚学步的样子,曾思涛笑着逗他:“望东,叫姑爷。” 当姑爷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四河的风俗,一般开玩笑占别人的便宜的时候,逗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叫人家叫姑爷之类的。小望东根本就不理睬他,呀呀学语的不知道说的什么。曾思涛见小望东不理,就把他小望东给抱起来,小王东已经有些认生了,死活不愿意在曾思涛怀里久呆,弄得曾思涛和没有面子。 王梓霞的妈看着曾思涛,笑着问道:“思涛,你们什么时候给望东添个弟弟啊,你们爷爷可一直盼着抱外孙呢。” 曾思涛笑了笑,这个事情有些难办啊。 郁梅楠是知道曾思涛的情况的,笑着解围道:“等几年,等几年,小霞还小呢,你看她才多大啊,妈你着什么急啊。” 王远就笑着把曾思涛拉到一边说话去了,王远递给他一支烟,笑着问道:“怎么样,听说你在那里和你们书记掐起来了?”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副职,那里会和他掐啊,是他想掐我。” “他想掐,没那么容易吧,思涛,其实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不像有人高干子弟,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背景一般,这一点连爷爷也认为你做得很不错的,低调是好事,但是低调不等于就任人欺负,有人欺上门来,那就一定要给他狠狠来一下,要让其他人都明白,你不是那么好惹的,不然阿猫阿狗都欺上门来,你烦不烦?”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该出手的时候我不会手软的。” 王远笑了笑说道:“爷爷和爸说的只是大方向,具体的情况其实你才清楚,有些事也不要完全听他们的,只要是他们说的那个大方向就成……呵呵,你看你穿的,看着比我还老成,你才二十多呢,像个小老头,低调稳成是好事,但是锐气还是要有一点的。你放心,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曾思涛看了客厅一眼,笑着低声说道:“这一身是小霞专门给我买的,你别说不好看啊,说了她肯定不高兴的。” 王远揶揄的看了看曾思涛,也笑着低声摇头道:“你们两个都是怪胎,小霞也是,不把你打扮年轻帅气,反而把你弄得这般老气横秋的。不过思涛你还是不错,现在小霞比以前变化不小。偶尔还能和我说说话,没事还上家里看看嫂子,比以前冷清的样子好多了。” 曾思涛笑着,两个人正说着,里面招呼吃饭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年夜饭,大家都各自回自己的小家。春节曾思涛和王梓霞就是成天像走穴的那些赶场的笑星歌手一般,一趟接一趟的四处拜年,曾思涛年前去了京城,省里有些该亲自去拜会的人还是要去拜个年,所以曾思涛初五就回荣成了,曾思涛看见王梓霞不舍的神情也有些无奈,他也不想走,见王梓霞不舍的情形,曾思涛笑着说道,回去后争取尽快抽个时间再回京城看她,王梓霞点点头,才看着他走进候机厅…… 在京城飞往荣成的飞机上,曾思涛也想着大年三十在丈母娘家吃过年夜饭,王老爷子临走之前给曾思涛说了一番,意思就是要他着眼全局,不要计较一时之得失。出门又被王西北拉住说了一番,老爷子的话固然不错,王西北也提醒自己,王西北是怕自己操之过急反而让别人拿到短处,反攻倒算,曾思涛知道他们对于自己的期望还是很大的。但是曾思涛觉得王远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不狠狠的回击一下,阿猫阿狗的三天两头来招麻烦确实也烦。 曾思涛到了荣成,第一个要拜年的肯定是组织部长罗明柏家,罗明柏家曾思涛都还没去过,这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 罗明柏笑着问起了王老爷子和王西北的身体,两个人就闲聊着,罗明柏显然是比较清楚他在吴嘉的一举一动,笑着说吴嘉几乎就像当初曾思涛说的那般发展了起来,他在省里也能交差了。现在全省把四河西部作为发展的一个中心,曾思涛还是有很大的功劳的。 “罗部长点将,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幸好还算不辱使命,不然都没脸登罗部长家的门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是靠大家团结一起努力的结果,众人拾柴火焰高,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渺小的。” “思涛你能有这个认识,我感觉到很欣慰啊,不居功,也不假谦虚,个人的力量也是很重要的,但是众人的力量更重要。你人年轻,锐气是多少有一些,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把吴嘉的经济搞上来了,只是年轻人戒之在眼高手低,有能力的人的同时也总是有妒贤嫉能的人存在,有时候受到委屈要学会忍,但是对于有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也还是要坚决抵制。” 罗部长话锋一转,既是提醒他不要锋芒太露,同时罗部长对于易江莫那样有搞歪门邪道的嫌疑也是很反感的。 曾思涛点点头。罗部长这么语重心长的讲,显然也是真的当作子侄辈看待。曾思涛又坐了一会,见又有人登门,曾思涛也就借势告辞了。 从罗部长家出来,曾思涛想了一阵,决定还是给周欣敏打了个电话再通个气,反正他脸皮也挺厚的…… 在荣成去罗明柏等处拜完年,少不得要安慰安慰刘芸、吴依霞、卿玉诗、安晓蓓一番,直到初七才回到吴嘉。 吴嘉新春之后的第一次常委会在市委的小会议室举行,刚刚过完春节,常委们都在家,所有常委都全体出席,常委会讨论了一下这一年度的一些工作安排,易江莫强调要抓紧办几件大事情,一是经济发展大计,市中心商圈、高新区、吴嘉批发大市场、吴嘉河的整治等大项目要抓紧,二是要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在抓好经济建设的同时,也不能忽视精神文明的建设,部署了今年市里的主要工作。 会议的议程一个一个的过,接下来就是讨论对尤新海的处理问题,刘新民介绍了纪委对尤新海的调查情况,尤新海不但阻扰纪委的正常调查,还涉及纵容子女经商,其子女实际控制的企业还涉嫌巨额的偷税漏税,尤新海在担任西城区一个镇的党委书记的时候,这个企业就有人反映是尤新海的企业,但是却是一路被提拔为副区长,常务副区长,这是典型的带病提拔,至于指使工商联的人写信,这属于诬陷,但是易江莫现在很忌讳这个,这种事估计他讲了易江莫就会血压升高,所以这事刘新民没有敢认真的追查,在这里也根本就不提那事。 即使就是这样,刘新民也清楚西城区常务副区长尤新海被被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已成定局。 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缓缓的说道:“新民书记,工商联和人大代表检举揭发李学云的信是怎么一回事?” 刘新民有些苦着脸说道:“这些都是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出于义愤所致,经过调查,李学云同志并不存在那样的问题。” 刘新民何尝不知道曾思涛这是要提醒他,这诬陷李学云的罪名怎么就没有了?刘新民也不好当作易江莫的面说这个,所以避重就轻的说道。易江莫肯定也听出味来了,说道:“这事不但给国家造成很大的经济上的损失,而且在社会上影响很坏,你们组织部是怎么考察干部的?这样的干部是如何提到这样的领导岗位上来的?” 易江莫看着组织部长向怀亿说道。 易江莫的语气有些严厉,向怀亿对易江莫突然问起这事,也没有多少思想准备,但是好在做组织工作,很多事情他都十分了解,想了一下就说到:“当时西城区区委书记张义河是积极向组织部推荐的,组织部在考察期间也曾经听说尤新海有经商的行为,但是尤新海说那企业不是他的,是别人栽赃陷害,张义河同志也证明,西城区纪委也调查过,那不是尤新海的企业,所以那时的常委会采信了张义河同志的意见。” 向怀亿心里有些窝火,易江莫怎么突然把矛头指到他头上来了,这事虽然是组织部经手,但是当时提拔尤新海,当时他心里也有属意的人,他也是不乐意的,组织部的意见是不大太赞同提拔尤新海,是张义河做通了林立人的工作。这易江莫要拿这事来说事,向怀亿也不愿意背这个黑锅,所以干脆把张义河给讲了出来。 曾思涛本来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打击一下向怀亿,但是没想到向怀亿一下就把张义河给供了出来,易江莫这一问,是很有学问的啊,一下就把组织部的责任给化解掉了,西城区刚刚把尤新海处理,再处理张义河最多也是批评他一个失察之责,就这样轻飘飘的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张义河这个棋子看样子易江莫是打算废掉了,张义河估计也就是钉在西城区区委书记那里,易江莫来这一手是根本不给自己插手发难的机会。 但是他诚心要发难,易江莫就是再不想给他机会,机会也总是肯定会有的。 接下来就是讨论西城区新的常务副区长的人选,组织部提出了几个人选,一是市委办副主任焦新天,一个是西城区的副区长刘彦武。 杨大业笑着说道:“新天同志原则性强,理论水平高,又有过管理经济的经历,大家是个什么意见?” 周欣敏笑着说道:“西城、宜家是我们吴嘉最强的两个区县,领导班子的配备上是不是考虑在经济上有长处的,常务副区长是除了区长之外,对经济最有发言权的了,西城区常务副区长的人选是不是考察的面稍微宽一点为好?” 向怀亿有点错愕,杨大业等人也有些惊讶,这两个人选易江莫属意的人其实大家都清楚是焦新天,周欣敏是不同意焦新天上,大家都没想到周欣敏却是一向在常委会上当好好女士的周欣敏怎么会突然在人事任命上插一脚进来?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易江莫,以为这件事情是易江莫和周欣敏之间沟通过达成了什么默契。准备让刘彦武上。 周欣敏也看见了众人的眼神,这不是她和易江莫之间达成了什么默契,而是和曾思涛之间达成了默契,曾思涛给她打电话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提起了在老领导家她和老领导下棋时,老领导说得那番话:胆小如鼠,窝窝囊囊的,一点冲杀的勇气都没有,做人和做事要放开手脚。周欣敏自然是清楚曾思涛的意思,是要让她不要一味的对易江莫退让。当然周欣敏也知道曾思涛这样讲肯定是有所依仗的。周欣敏接了这个电话也是想了好久,老领导把这路铺好了,曾思涛现在也递上了梯子,可是能不能走上去,这可得靠自己,既然和易江莫产生了嫌隙,属于自己的领地该插手的还是要插手,所以今天她也是想试探一下易江莫是个什么态度。 易江莫毫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曾思涛接口就说道:“我也赞成欣敏市长的看法,经济工作的任务很重,吴嘉的经济已经进入关键的阶段,在分管经济方面的人员配备上要慎重一些。新天同志还是管党群工作的时间多一些。” 这样一来,组织部提出的人选估计就要黄了,杨大业见势不对,笑着说道:“这两个人选一个是副区长、一个是有过经济经历的副主任,对经济应该是在行的吧?……那是不是要表决一下?” 杨大业看了易江莫一眼,易江莫低头喝着茶,好一会才抬起头缓缓说道:“欣敏市长是负责经济的,在经济方面更有发言权,我看还是尊重欣敏市长的意见吧。” 周欣敏反对,在这样并非十分重要的人选上强行表决也没有什么意义的了。这件事情易江莫退一步了,这在曾思涛的意料之中。 “江莫书记,工业区就要变成高新区了,一切都要走上正轨了,事务性的工作会比较繁重,现在吴嘉的经济发展起来了,我这都忙得抽不开身,工业区管委会主任还是找个专门的人来担任吧。” 常委们有有些古怪的看了曾思涛,当初易江莫要把工业区夺过去的时候,曾思涛是死活不干,现在高新区就要审批下来了,工业区的黄金发展期就要到了,曾思涛怎么这么大方的放出手来了? 易江莫看了曾思涛一眼:“那就议议吧。工业区现在是我们吴嘉的龙头,这个人选一定要慎重考虑,工业区思涛同志最熟悉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钱尚红同志合不合适?” 易江莫的话曾思涛听得出来,对钱尚红是有些质疑的,曾思涛根本就没有把钱尚红提上来的打算,曾思涛笑了笑说道:“钱尚红同志,虽然踏实肯干,但是我觉得还需要磨砺磨砺,现在就由他独挡一面恐怕还早了点。” 曾思涛很干脆的表示他没有把钱尚红扶正的想法,他要想把钱尚红扶正绝不会在这个时机来提这件事。 易江莫看了看向怀亿和杨大业:“组织部门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 杨大业和向怀亿推荐了市工业局的局长于大路,易江莫直接忽略了周欣敏,没有询问周欣敏有没有人选,显然,他曾思涛既然不推荐人选,易江莫是准备让自己青睐的人上料,不过在象征性的询问其他还有没有人选的时候,巩俐儒迟疑了一下说道,温小军搞经济很有一套,也还是不错的。曾思涛点头表示支持,曾思涛对于大路没什么好感,于大路虽然也是名牌大学毕业,但是太呆板了一些,技术型官僚,在技术上没话说,但是对于工业企业的全面管理实际上并不是很不在行。 易江莫的脸阴沉得可怕,曾思涛清楚,易江莫是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他和周欣敏携手起来对付他。 这是曾思涛给易江莫布的一个局,是给易江莫出了一个两难的题目,就看易江莫怎么来解,不管是是继续退让同意巩俐儒的提名,或者就干脆不研究人选,还是让他继续兼着;还有就是把工业局的局长于大路给推上去,否决掉温小军,这两个选择对他都不是很有利。继续退让,他这个一把手的权威也会受到更大的损害,但是否决掉温小军,那他和周欣敏的嫌隙就会进一步扩大。两相权衡取其轻,就看易江莫选择哪个是轻,那个是重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易江莫身上,易江莫想了一会,缓缓抬起头说道:“那就表决一下吧。” 易江莫的话音不高,但是说得很缓慢有力。谁都清楚,这是曾思涛在发难,对易江莫把他往经济问题上搞的回击,易江莫是打算应战了。 常委们都低着头喝水,都知道这一回肯定是硬碰硬的东西了,立场,立场在这个时候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退缩或者犹豫,就像搞阶级斗争年代的路线斗争站错了队一般,那肯定会被打入另册,这一点谁都清楚,所以会议的气氛很凝重,除了呼哧的喝水的声音,会场上就没有别的声音。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一十五章 搞得过火了一点 会场上气氛十分的凝重紧张,特别是易江莫目光炯炯的看着大家,显然是要给在座的常委们一种强大的心里压力,虽然易江莫施加了强大的精神压力,但是这段时间的工作肯定也不是白做的,四比四,易江莫和周欣敏都没有表态,现在最关键的就看军分区司令员吴定国这一票投向谁了。曾思涛其实已经不在意吴定国是不是支持了,虽然工业区最能出成绩的肥肉有可能被易江莫心仪的人拿到,但是让周欣敏和易江莫之间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周欣敏只有和他靠拢才能应付易江莫,能做到这一点,丢掉工业区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曾思涛觉得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但是吴定国给了曾思涛一个惊喜,给了易江莫最致命的一击,吴定国把他的一票投给了温小军。虽然会场上的人都是很有城府的人,但是在这一刻,几乎都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这几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会议结束之后,易江莫阴沉着脸,一个人在前面就出了门,有些拂袖而去的味道。 跟在后面鱼贯而出的人中,周欣敏也有些诧异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知道,显然周欣敏也有些惊异于吴定国的关键一票,同时,周欣敏可能也有一点忐忑,从现在起易江莫一定也会重视她了。 曾思涛也苦笑,吴定国来这么一下,想来这是王远和荣成军区的人打过招呼了吧,不然吴定国这个一直都是置身地方事务的司令员不会如此表态。这一回这风头出得太大了,曾思涛也知道这口气易江莫是肯定咽不下去的,他得低调些了,自己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小心小心再小心了,不能被他抓到打击自己地机会。这以后,常委会上的另一极,就该周欣敏唱主角了,自己也该隐身在身后行事了。 易江莫估计是怀着极坏的心情去了京城党校,但是吴嘉没有他的日子也依然充满了春天的气息,经济建设开始高歌猛进,原来很多烂尾楼和很多废弃着的工程也重新出现了人影,高新区在春风拂面的日子终于正式挂牌,作为西部仅有的一个电子产业的高新区、四河的仅有的两个国家级高新区之一,高新区的揭牌仪式十分隆重,国家体改委副主任张玉发,电子工业部部长金连忠,省委副书记、省长葛宝峰;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向云林等有关部委和省领导出席了吴嘉高新区的挂牌仪式,央视以及一些国家级相关的媒体都予以报道,省内的各家媒体也是纷纷报道,周欣敏还接受了国内最主要的财经杂志《今日财经》的专访。介绍了吴嘉的发展情况以及今后一段时间的发展方向。 曾思涛在这样的场合也就是站在边上看看,甚至新闻里都没有他的特写,这段时间他在吴嘉低调得很,这段时间有点悠闲,不但还回京城去了一趟,还经常有时间也就是找找涂江雪和吴雪,吴雪和涂江雪的房子由于要建设市中心商圈,马上就都被拆迁了,曾思涛自己的房子也要在下一轮拆迁涂江雪和吴雪两个人现在都租了一处房子,两家门对门,只是吴雪还是有些放不开,就是在一处住房里,死活不愿意和涂江雪在一个床上,曾思涛也只得两个房间跑。 不过随着高新区的主任和多晶硅的老总温传平找上门来,曾思涛悠闲的日子也就结束了,两个人给他汇报了一下工业区和多晶硅公司的情况,温传平汇报道,多晶硅公司准备引进生产线的贷款给市工行打了一个申请贷款的报告,找了赵行长几次,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说他们的钱宁肯贷给个体户,也不贷给我们,怕我们没能力还贷。曾思涛有点惊讶的问道:“你们厂欠他们的很多老账没还?” 温传平苦笑一下说道:“就是第一批贷款有一点超期,刚刚还上。超期的也不多,也就是一百来万,虽然本金超期了,但我们都是按时付息的。工行的人就说我们信用差,没有足够的还贷能力。” 曾思涛分管经济,银行也是他归口管理,这事原本在年前就已经给几家银行打过招呼的,这赵行长搞这么一出,恐怕是有些人在里面存心作梗。 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其他几家银行呢?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其他几家银行态度也差不多,只有建行没有把话封死。” 曾思涛点点头,多晶硅公司作为市里最好最有潜力的企业,几家银行在贷款问题上,都很不乐意,这是有人在给曾思涛下绊子,压力肯定是来自省里,不然几家银行不会都采取这样的态度,这点小把戏也能难倒人。 “既然工行不同意,他不求上门,你们也不要花那个闲工夫,你们就赶紧时间和其他几家银行好好沟通沟通,几条腿走路。” 曾思涛想了一下对温小军和温传平说道。两个人看样子对这事都有些挠头。 “好企业肯定是能贷到款的,这世界上什么地方最嫌贫爱富?那就是银行,只要你有很好的赚钱的能力,银行会巴巴的上门求你贷款,你要是个穷光蛋,银行的人见了你都是绕着走,放心吧,你们只管去积极的沟通。” 温小军和温传平这才出去。曾思涛也有些皱眉头,想着怎么给工行点颜色看看。 既然这几家银行不配合,竞争社会,各大银行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肯定不是铁板一块,何况银行虽然是很独立的体系,但是要求政府的时候也很多,银行求他曾思涛的时候也很多,既然工行能给别人的面子,不给他这个分管领导的面子,曾思涛也不会给他面子。 几家银行现在终于喘过气来都积极的在市里扩充营业网点,工行的赵行长既然这么不配合,那就让他在市中心的几处营业网点缓一缓。曾思涛还给周欣敏打了个招呼,让城建的处理一下市工行违规占道的问题,市工行的总部是新修不久的,修的时候占据了一截人行道,让市民出入不方便,也有市民提出过意见,不过那占的一截地方要整治的话,市工行也会很麻烦,既然工行给市里添堵,那工行就给市民让道。看看市工行还能坚持多久。 曾思涛也是从省里下来的,在省里多少也认识一些人,很快就了解到是省人行的一个副行长招呼了一下,估计是想给易江莫打抱不平吧,既然有人愿意在中间协调一下,财神爷能不得罪最好,在官场就是要朋友多多的,敌人少少的,这能协调还是协调协调的好,不过曾思涛想起老百姓的一句顺口溜:工作就是开会,管理就是收费,协调就是喝醉。看来又要去喝酒了。 曾思涛给市工行这么来一出,市工行的赵行长也有些吃不住劲,虽然现在是市里要求银行贷款,他的任命市里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力,但是市工行必定是要在市里生存,这一点他心里也是十分清楚的,只是上头压下来要他这么办,他也没有办法,总觉得平常曾思涛还算好说话,想等等看看其他银行的动作再说,没想到曾思涛不管其他银行,就只卡工行,这一卡,看着其他人抢占地盘和客户资源,行其他领导也是颇有微词。找了几次曾思涛,要向他汇报汇报市工行的情况都被曾思涛给拒绝了。 赵行长见直到工行的贷款谈下来之后,曾思涛都没有放手的意思,心里也有些不安,不过是好是歹,曾市长总算是愿意见他了,赵行长苦着脸坐在那里,等着曾思涛在那里看报纸,一看就是半个小时,也知道曾思涛余怒未消。 曾思涛确实是很生气,作为反观领导,银行起码的尊重要有吧,这事就是上面有压力也该先给他透点风,曾思涛见这样收拾赵行长也差不多了,才放下报纸,问赵行长有什么事情。赵行长心里说还能有什么事情?占道已经整改了,这营业网点的布局,还是卡着呢。不过这个事他不能说,也就是在曾思涛面前表态一定要支持市里的经济发展等等。 曾思涛听他说了一番,这才说道:“老赵,咱们也是老打交道的了,市里的发展离不开银行的大力支持,我知道你对我的工作还是很支持的,市工行的工作我一向都是很支持的。” 赵行长点点头,连声称他知道知道,曾书记对工行的支持是很大的。 曾思涛笑了一下,其实他在贷款上是很少开口的,国企他太了解了,搞不好银行一贷出去就成呆坏账了,国企成呆坏账还好说一点,要是私企成呆坏账,不但银行的人跑不掉,介绍的人肯定也要受到影响,所以他很少给银行打招呼,也算是很支持银行的工作了。多晶硅的二期贷款落实了,曾思涛也算是去掉了心头的一块石头。这预示着多晶硅真正开始要产生效益了。 赵行长刚走,安晓蓓没有按照惯例给他来个问候的传呼,而是直接打电话过来了,安晓蓓的电话让曾思涛的心情有点郁闷:易江莫正在谋求调走。 这消息让曾思涛很有些吃惊,他者才刚刚解决和易江莫走得近的人给他制造的一点小麻烦,易江莫就要走了,曾思涛微微的愣了一下,曾思涛确实没想到易江莫这么快就打算投降了,本来曾思涛最后经过一番考虑,也没有想马上把易江莫挤走的打算,可是易江莫却主动投降了,既然是这样曾思涛少不得旁敲侧击了解一下,易江莫是怎么个考虑,安晓蓓笑着说,估计是觉得跟着老领导会更有前途些吧。看来易江莫也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春节后的常委会一直在准备,后来又看到高新区挂牌,他正印的书记都没有机会出席,觉得再呆吴嘉也没有什么意思,心里就冷了吧。估计老领导那边的位置也不错,所以就趁着在党校学习的机会调走算了。 既然易江莫要走,曾思涛少不得要探探谁可能成为新的市委书记人选。虽然安晓蓓也是他的枕边人,不过安晓蓓透露的消息也不多,说吴嘉市委书记到底谁上,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也不是没可能,现在了解这个还早了一点,由于是在电话里,两个人的话都说得十分隐晦,安晓蓓更是含含糊糊,但是曾思涛听得出安晓蓓还是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周欣敏是基本上不在这次竞争市委书记的考虑之列了。 吴嘉到荣成的高速公路通车后,吴嘉就进入了荣成的一小时经济圈了,优越的地理位置和经济底蕴,加上吴嘉高新区的成立,吴嘉蕴藏着快速发展的极大的潜力,现在的吴嘉早也不是当初的那个烫手的山芋了,已经隐然成为四河一个冉冉升起的一个经济明星了,所以吴嘉市委书记的这个位置省里的竞争应该也非常激烈,周欣敏上不去一是她在市长的位置上时间太短了,二是在省里的向云林在人事上的分量不够重,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罗明柏,只要是周书记和葛省长有心仪的人选,罗明柏和向云林他们两个的人选在常委会上通过的可能性极小,毕竟作为一个重要的有极大发展潜力的一把手,省委的一把手周书记也不会不看重,省委省政府“府院之争”是由来已久,估计周子华这一次也不会退让了。周欣敏唯一的希望就是周书记和葛省长在人选上掐得太厉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结果作为缓冲,将周欣敏给推上去,只是这样的可能性实在太小了,曾思涛也只有微微一叹,有时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易江莫如果再坚持一年半载的调走,周欣敏再努力努力,周欣敏估计顶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还是有希望的,他也有希望再进一步,但是易江莫现在就提出要调走,周欣敏的希望就很渺茫了,曾思涛也只有感叹易江莫的抗压能力实在是太差了。这一轮估计是真的给别人做嫁衣了。安晓蓓说完,笑着说道,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吗? 曾思涛自我解嘲的说道:“我估计就是定在这里不动了。” 安晓蓓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啊,难道你这个大处长准备给我挪挪窝,调到荣成去?” “我那有那个能力?一定要把你调到荣成来,只是你的事情那用的着我这样的小萝卜头操心?” 安晓蓓是小萝卜头?曾思涛笑了一下,安晓蓓虽然只是一个处长。但她的工作就是掌管地市官员的考察和任免的,可以说地市的这些厅级副厅级的政治生命一半掌握在她的手中,保守一点的说,即使她没有权力决定一个人的晋升,但是一句话拖住一个人的后腿,让他上不去那是完全有可能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有时她一句话便可决定很多人的进退升降。这样的小萝卜头道地市吃香的程度不下于一个副部级。 更多的话也不能在电话里谈,搁下电话,曾思涛点起一支烟,初春的阳光暖暖的,还带着淡淡的寒意,曾思涛抽着烟看着窗外,手上夹着的烟卷升起淡淡的青烟很快就消散在微风着。 安晓蓓的意思是罗明柏估计还在做工作,但是曾思涛也清楚,这涉及到一方大员的问题,这个工作是绝对不好做的。周欣敏暂时不在考虑之列,那么周欣敏就会被压一轮,曾思涛不离开吴嘉的话也会被压一轮,曾思涛也清楚,作为副职,所做出的一切成绩,其实一大半都要落到主官的头上,即使副手的成绩上面有人看着是另外一回事是看着看见又能怎么样? 曾思涛也考虑着,是不是趁着这个时机进京城,按照王西北原来说的,到上面的部委里面去锻炼一下,上去再锻炼一下,反正这样上上下下的锻炼晋升才会快。回京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在京城混个一两年,多和王家的亲友故交多多交流一下,对于他今后的发展也更有好处,也能多些时间和王梓霞呆在一起,可是一想,他觉得还是需要在地方上再磨砺一下,毕竟他在地方上还没有真正的独当一面过,这是一个很致命的地方,何况现在上去也太年轻了一点,曾思涛想来想去很想还是觉得多在地方上干几年,争取独当一面之后再进京城。 这只是他的想法,他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他也得听听王西北的意见,所以也给王西北谈了谈自己的想法,王西北想了一下才说道:“有过独当一面的经历和长期做副手的经历是不能同日而语的。原来是打算让你先去部里锻炼一下,再调出来,主要是考虑到你和小霞长期两地分居不大好。既然你想多锻炼一段时间,那就多锻炼一下……思涛,有时候做事情还是不要太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是在你掌控之中的,任何事情要留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恩,我知道了。” 曾思涛放下电话,想着王西北的话有点批评教育的成分,不过曾思涛也觉得有些道理,这件事他是把易江莫搞得过火了一点,曾思涛其实心里也明白处理一件事情的好坏,也就是一个分寸的把握问题,要把分寸拿捏到恰到好处,这就要修炼的功夫。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一十六章 处长的章 虽然这一回分寸稍微差了那么一点,那不过是易江莫找到了好的退路,不过曾思涛转而就笑了,只要自己有理,过火就过火了一点,年轻总是有好处,有人指点,有时间慢慢消化这样的东西有些东西总有时间弥补。 人事上的消息总是很快,易江莫有可能调走的消息曾思涛在组织部有安晓蓓这个内线不过是比别人早知道两天而已,对于这个消息,不管对周欣敏和杨大业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一个人是市里的二把手,一个人现在主持市委的日常工作,两个人都各有优势。易江莫既然有可能学习完就不回来了,现在杨大业也好,周欣敏也好,估计都希望主持市委的工作能落到自己的头上。——虽然曾思涛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估计都没戏,但是周欣敏和杨大业还不知道,曾思涛笑了一下,觉得知道了一些内情,少了一点代入感,没有那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但是多了几分旁观者的味道,更能品味出这个时候周欣敏和杨大业此时此刻的心态。 虽然杨大业现在主持市委日常工作,但是这个主持市委日常工作和主持市委工作完全是两码事。前者不过是市委书记不在的时候处理日常事务,重要事情还是要向书记请示汇报的,后者就相当于代理书记一般,如果谁能争取到那个位置,竞争市委书记就有了更大的把握。按照一般的规律,如果易江莫可能不回来了,在新的市委书记到任前,是二把手周欣敏主持工作,市里的人跑周欣敏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数增加了不少就可以看出来这一点。 人走茶凉在官场上永远都是客观存在的,这些人不过是想早点开始转变路子,准备再找一个新的安身立命的地方了。 但是一般规律在官场往往也是行不通的,周欣敏想要成为一把手实在太难了,杨大业就更难了,所以即使主持工作也不过是暂代,新的书记肯定是外调,但是有这样的机会谁又不希望去争取一下呢。不过,这一回杨大业也好,周欣敏也好都学乖了,这段时间都本本分分的呆在吴嘉,这个时候去临时抱佛脚,到省里去跑动,搞不好就弄巧成拙,贾碧华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那里的。 曾思涛这段时间很少和周欣敏碰面,也不知道周欣敏是真忙还是躲着他,总之是两个人没有单独碰过面,安晓蓓告诉他的消息,曾思涛自然不会告诉周欣敏,只是易江莫可能不回吴嘉工作,省里关于吴嘉的人事安排一直都没有动静。 曾思涛没想到安晓蓓给他打电话没几天,又给他打电话说明天要到吴嘉调研吴嘉班子建设的情况,负责地市干部的安晓蓓突然要到吴嘉来调研吴嘉班子建设工作,这倒是令曾思涛有些意外。真的只是来考察吴嘉的班子建设么?在曾思涛看来,吴嘉的班子建设是在没什么好考察的,即使稍微好一点的也就是基层党组织的建设搞得还是不算太差,按照曾思涛的理解,吴嘉市委的班子建设是有问题的,易江莫这个市委书记在班子建设上有问题,当然下面的几个副书记也有问题,不然吴嘉的班子也不至于这般。就这样的班子有啥好考察的?当然这只是曾思涛心里的想法,即使班子不团结,也可以说,班子的民主氛围很好,很好的贯彻了我党一贯实行的少数服从多数的组织原则,没有搞一言堂。这其实也就是个面子功夫。 安晓蓓不说明具体原因,曾思涛肯定就不会问了,如果能说安晓蓓肯定会在电话里告诉他的。 第二天上午曾思涛在办公室处理些事情后,下午和云开华说了一会话,一转眼,云开华已经在他身边工作两年了,现在的云开华比起初到他身边的时候已经成熟多了,曾思涛也有些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和云开华坐着说了一会话,等市委值班室通知后曾思涛才到了吴嘉大酒店,周欣敏、杨大业,还有其他几个副书记都在吴嘉大酒店里等着了,现在易江莫还没有调走,那易江莫就还是名义上的一把手,接待安晓蓓的工作易江莫是一个什么意见,曾思涛不得而知,但是看着这架势,接待工作倒是周欣敏和杨大业两个人商量着办的,周欣敏还是隐隐压过了杨大业一头,曾思涛进去之后,几个人随意的聊着什么今年暖和得早,今天的天气真不错之类无关痛痒的话题,正聊着,组织部长向怀亿给杨大业打来了电话,说安处长已经进市里了,几个人都笑着起身往门外走,刚到宾馆的停车坪,警车就呜呜叫着从外面开了进来,然后是省委组织部的车,紧随其后的是市委组织部的车,市委的车最后压阵。曾思涛感觉有点好笑,要是到了新世纪,这样的排场恐怕网上会铺天盖地的怒斥为扰民,新世纪即使是国家首脑出行,一般也只是闪着警灯,按着警用喇叭,也没有见警笛呜呜的乱叫,毕竟是九十年代,这方面还是要比十年后差上很多。 车子还没停稳,周欣敏和杨大业就向省委组织部的车迎上去,从外面开了车门,把安晓蓓给迎了下来。 周欣敏笑着,把安晓蓓介绍其他几位市委副书记。安晓蓓去年来过吴嘉,这市里的领导基本都认得,握过手,道过好大家就陪着客人往宾馆走。只是曾思涛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安晓蓓轻轻在他手心挠了一下,眼睛微微上扬了一下。 曾思涛觉得接待安晓蓓的这排场也太大了一点,上一回安晓蓓到吴嘉接待其实也普通,估计当时是有纪委的人同来,市里也不敢造次,这一回不但是警车开道,住宿也准备将安晓蓓请入最豪华的总统套间,只是安晓蓓最后没有同意,最后换了一间普通的套房,不过这也看得出来周欣敏和杨大业的心态。曾思涛心里一笑,安晓蓓在电话里自称自己是小萝卜头,这一来不但警车开道,还有市长副书记亲自开车门,这待遇已经够高了。 等安晓蓓进房之后,市里的几个领导就退到大厅里候着等安晓蓓稍事洗漱,再一起去吃饭。 这期间,周欣敏和杨大业的电话就一直响个不歇,先是政法委书记彭德山,接着是宣传部长韩长功,再接着是纪委书记刘新民,还有几个副市长,都是打听安晓蓓的,其意思都是想吃饭的时候来陪一陪,上一回安晓蓓到吴嘉也只是和几个副书记吃了两顿饭,其他人都没有机会,这一次其他人也不想放弃这个拍马屁的机会。周欣敏和杨大业都有些无可奈何的互相看了看,从上回请安晓蓓吃饭,两个人都知道,安晓蓓不是很喜欢人太多,所以也就只有说明天汇报的时候大家都能见面的。 安晓蓓走了下来过来,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高束脑后,换了一身衣服,身天蓝色的两截西装裙,短裙下浑圆修长的美腿上一双肉色的丝袜流动着如玉般的晶莹,穿着高跟鞋的纤足不自在的轻移着,合体的衣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显露无疑,极不失庄重,也不显得妖娆,落落大方的样子。脸上只有嘴唇着了点淡淡的口红,看不出其他着妆的痕迹,两只水汪汪的眼睛带着笑意,一边的周欣敏一身黑色的套裙,也是肉色的丝袜,黑色的高跟鞋,两人成熟靓丽的女性站在一起,倒是有些难分伯仲。 曾思涛知道周欣敏和杨大业估计也还是在暗中较劲,但是两个人也明白,这较劲绝对是只能暗中较劲,在安晓蓓面前绝对不能显露出来,不然两个人都不会又好结果,不过周欣敏是市长,又和安晓蓓一样是女性,说话各方面都方便些,安晓蓓到了之后,周欣敏还是暗暗的压了杨大业一头。 酒桌上大家也就是轻声的交谈着,安晓蓓和大家碰了一下杯之后,就笑着说不胜酒力,酒席上她喝了几口葡萄酒就放下了杯子,这事就主随客便了,安晓蓓如此,其他人也就不便多喝。大家很快吃了饭,又说了一会儿话,周欣敏就说,今晚就到此为止,安处路上辛苦了,想早点休息,大家就回去吧,明天再参加汇报会。 这样的场合曾思涛也不好多呆,分手后,曾思涛就直接回家了。刚进屋,客厅的电话就响了,曾思涛拿起话筒,竟然是安晓蓓打来的。这女人不打手机,打座机做什么。 曾思涛还以为安晓蓓要和他出去坐一会,在没人的时候,安晓蓓看向他的那炙热的目光,还有在他手心的那一挠,他能看得出来,她很想念他,曾思涛还以为她打电话来是两个人去亲热一番,在吴嘉两个人即使不能做其他事情,在一起说说话也是好的。不过安晓蓓却问他:“思涛,我看你今天话很少啊,是不是不欢迎我来吴嘉啊。” 曾思涛笑着说道:“你来我是求之不得,是万分的欢迎,说话少是因为我是乖宝宝,还是少说话多做该做的事最好。” 安晓蓓咯咯笑着,显然,估计没有哪一个干部会说自己是乖宝宝的话。 曾思涛见她笑着,也揶揄的说道“你前两天还说自己是小萝卜头,下萝卜头配乖宝宝正合适,呵呵,不过我今天看见小萝卜头完全是钦差大臣的架势嘛。” 曾思涛同时也是善意的提醒她,有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下,不要太过张扬了。 “唉,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事强迫我接受,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来吴嘉就想一个人悄悄的来,这样子大张旗鼓的我还不想呢。” 曾思涛想想,周欣敏和杨大业都是想把安晓蓓侍候好,有时候这样的事情安晓蓓也是迫不得已,知道安晓蓓的意思是想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好偷偷的和她会面,曾思涛见安晓蓓不提出不出去坐一会的事情,他总得主动提提,也就问她一下要不要去咖啡馆坐坐。 “我倒是恨不得马上出来呢,只是有其他人,出来不方便,唉,以后吧,这回来也就是看看你看看你也是好的。”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曾思涛也笑着让她早点休息,明天她还是忙活,安晓蓓在电话里来了一个晚安的吻别才挂掉了电话。 第二天的汇报会是杨大业主要汇报,毕竟党群工作是他分管,班子的建设问题自然也是分管的内容之一,杨大业也介绍了一番,反正就是吴嘉的班子建设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团结,所以才取得了这样的成绩等等,其他人汇报的时候,都以为安晓蓓是来考察由谁主持工作的少不得都要说上周欣敏和杨大业几句好话,暗中自然各自也带点倾向性,不过班子汇报的事情结束后,安晓蓓还找不少人单独交流了。曾思涛也被找去谈话,安晓蓓瞧了瞧门外,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 曾思涛知道门开着,吓得都直往门外瞧,看着安晓蓓充满爱意的眼神,之前或许是对他有好感,加上身心寂寞,两个人是肉体上的享受超过精神上的享受,但是这一回,曾思涛能从她的眸子里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是动了真情了,安晓蓓是典型的包办婚姻,除了单相思,也没有机会谈恋爱,恐怕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恋爱吧。曾思涛虽然感觉到幸福,但是也不得不提醒她要注意一些。 “我知道的,这不就只有我们两个吗?一出去就要带上面具了。”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官场的人的面具就像“变脸”一般多,各种场合总是不一样的面具,官宦之人不用学就会“变脸”那门绝技。安晓蓓也就是简单的询问了一下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的一些情况。 安晓蓓在吴嘉只呆了两天就回了省城,这期间多是周欣敏和杨大业陪同,曾思涛也就是晚上和她打打电话。 只是安晓蓓回到省里,吴嘉由谁暂时主持工作,省里还是没有一个说法,不过,安晓蓓回去没多久,省委组织部的人倒是通知他到省委组织部去一趟,组织部罗部长要找他谈话。 曾思涛是满头雾水,罗部长找他谈话是个什么意思?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一十七章 水落石出 组织部罗部长召见,曾思涛是真的不知道罗部长找他谈什么,他还没有幼稚到吴嘉市委书记的这个位置会落到他头上,是不是易江莫在省委告了自己的刁状,省委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曾思涛有些忐忑不安的走进罗部长的办公室。 曾思涛敲门进去后,罗明柏抬起头招呼了曾思涛一声:“思涛,坐吧。我把这份文件处理一下,在和你谈谈。” 罗明柏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了一下,交给秘书之后,也坐到了沙发上,先是问起了曾思涛在吴嘉的工作情况,显得很随性的样子,曾思涛也不清楚他到底要和自己谈什么。就这样随意的聊了一下,罗明柏似乎很随意的问起曾思涛:“思涛,愿不愿意挪个位置?” 曾思涛愣了一下,要让自己动一动,不知道是往什么地方动,往什么位置上动?不过这挪不挪位置不是他说了算啊,既然罗部长提出了这个问题,是好是坏,他也不好讲价钱,笑着说道:“我是革命一块砖,那里需要那里搬。” “随周市,作为四河西部的一个大市,在加快四河西部发展当中也是很重要的一环,随周不能发展上去,四河西部的发展就不能说是成功的,所以省委省政府的意见是随周也要趁此机会突围,要把各项工作,特别是经济工作搞上去。”。 随周市也在四河西部,但是随周境内的地势和吴嘉不同,吴嘉主要是平原,随周市丘陵多山,交通不发达,随周和吴嘉其实是毗邻的,但是前山山脉将两地隔断,走前山山脉这条盘山公路,要十几个小时,除了靠近吴嘉的几个乡镇选择直接从随周到吴嘉想通的这条路之外,其他人一般都选择过得胜市绕行到吴嘉、荣成,那得六七个小时的车程。 在四河的十几个地市里,除了少数民族地区,随周市作为欠发达地区,在省里的排名就非常靠后了,为了促进随周的发展,省里正在修建一条贯通落山的隧道,到时候吴嘉到随周只要一个多小时,这条路和荣成到吴嘉的高速公路相衔接,随周到荣成也只要三个小时左右。 所以随周和吴嘉的联系不是很紧密,和它另一个毗邻的城市得胜市更紧密一些。所以两市之间的领导除了开会的时候能见到,一般都没有什么往来,曾思涛对随周的领导也不是十分熟悉。 曾思涛清楚罗部长不会无的放矢的谈什么随周的事情,难道是因为和易江莫没把关系搞好,省里作为一种带有点惩罚性质的意味,要把自己发配到随周那个穷乡僻壤去?是要把他发配到随周去分管经济了,心里虽然很不乐意,但是罗部长没有说是他私人的意见,那他就是代表组织上的意见了,曾思涛就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当着罗部长的面反对省委的意见。 曾思涛很慎重其事的说道:“我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罗部长笑着看了曾思涛一眼:“吴嘉现在这个局面,发展会很快,就这么离开,你心里都没有一点看法?” “吴嘉现在已经上了轨道,有我没有我,影响不会太大,我虽然对随周不太了解,但是也知道随周市欠发达地区,也听人说起过,那里的老百姓日子过得不算好,能够给他们做点事情,让他们生活过得好一点,我还是乐意去的,只要能做点实事,在那里工作都一样。” 在吴嘉,虽然是百废待兴的局面,但是周欣敏要上不去的话,也不知道会在市长的位置上呆多久,自己最后熬不住估计还是只有调走,既然省里的意见是让他去改变落后面貌,随周市虽然穷不发达,底子薄,但是这样的地方也更容易出成绩,也更有提升的机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罗明柏点点头,似乎沉吟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随周市现在由市委书记刘子奇当家,已经是超期服役了,早该退居二线了,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又干了一届,这一届是肯定要退下去了,省委有意让你到随周主持随周的工作,随周虽然穷一点,但是也不是风平浪静的地方,你有什么想法?” 曾思涛心里一愣,去主持工作算不上发配吧,应该是高升,搞不好可以两步并着一步走,一下就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这真的出乎他的意料。曾思涛稳了稳心神,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之前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我确实感到比较意外……但是如果省里领导让我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罗部长和省委省政府的信任。” 曾思涛这是表态,表示自己是很愿意去的。 罗明柏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我本来是不大赞同的,希望你再锻炼一下,磨砺磨砺一下。独当一面和仅仅管好一个方面是迥然不同的两个课题,所以想当面听听你的想法,你就当我这个老头子是普通的人和我随意的聊聊。” 曾思涛想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道:“随周的情况我不熟悉,也不能具体的谈点什么,不过围棋上有几句话,我认为还是有道理的,一是不得贪胜,下围棋不得走不讲道理和过份的棋,着法过份不仅赢不了棋,反而输的更快更惨;二是入界宜缓,打入对方阵势要徐徐图之,不求一击而得逞;三是攻彼顾我,进攻对方时要注意保持节奏,有急有缓,该补自己的棋时要补自己的棋。” 曾思涛知道罗明柏是担心他年轻气盛,锐气太胜,一到任就要大刀阔斧的想改变随周的面貌,怕他沉不住气,又怕他年轻,镇不住场子,在随周遭遇到巨大的阻力,让他遭遇一场官场的滑铁卢,从随周败退出来,会对他今后的发展产生不良的影响。但是这样的好机会,曾思涛不想错过,即使罗明柏不大赞成,但是专程让他来谈这个问题,也不是完全的持否定态度,他还是要尽力争取一下,曾思涛这话是表示自己一定会稳妥起见,不会盲目行动,虽然曾思涛说的是围棋,但是意思罗明柏肯定能听懂。 罗明柏点点头,说道:“我记得还有彼强自保,势孤取和这么一说。” 曾思涛呆了一下,他没想到罗明柏也会下棋。见曾思涛有点诧异的样子罗明柏说道:“围棋我是不太会,也就是聂旋风在擂台赛上横扫对手的时候,当时全国一片学围棋的高潮,我也凑过热闹,看过围棋十诀的。” 曾思涛清楚“彼强自保,势孤取和”的意思就是不要奢求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要心图侥幸,寄希望于对手出错误,而是争取减少损失,不输就是胜利。这纯粹就是隐忍退让,去当个摆设,去混资历了,这恐怕是最坏的一种局面了,真要弄出这样的局面,曾思涛去随周又有什么意思呢?这肯定不是省里对他的期望,这大概是罗部长认为的可以接受的最后的底线,至少他不能在随周搞得一塌糊涂。 “刘子奇同志从参加工作起就一直在随周,从副乡长一直到市委书记,在随周工作了三十余年……” 三十余年?罗明柏没有提市里的其他领导,而是慎重其事的提到这样一个卸任的市委书记,那是经营一方的土豪、根深蒂固的老地头蛇了,刘子奇在随周的影响力肯定是不一般的,罗明柏的潜台词是这样的劳动厅是是死而不僵,肯定是担心他斗不过刘子奇那个地头蛇。曾思涛想着干部轮换制和异地为官还是很有必要的,在一地工作时间太长,很容易出现刘子奇这样的情况,这不是一件好事情。恐怕这也是省里不愿意在随周就地提拔一个干部起来的重要愿意之一。曾思涛看了罗明柏一眼,迟疑了一下问道:“罗部长的意思是?” 罗明柏看着曾思涛很严肃的说道:“我知道你在经济等方面的能力上没有话说,庆东能够发展到现在这样的规模,可以说其中有你很大的一份功劳在里面,吴嘉也是如此,但是那时候都是在别人的羽翼下偷偷过日子,要独当一面,方方面面的压力都会压到你身上,你没有后路可退的,都要想办法自己扛住。你要听我的真心话,我还是不希望你到随周去主持工作的。但是这件事也是领导委托我征求一下你的看法,我也要了解一下你的最真实的想法。” 曾思涛一呆,领导委托罗部长和他谈谈,罗部长的领导除了肖杨波,那就是一把手周书记了,周书记怎么会想起提名自己去主持工作,难道是周五顾在周书记面前游说的?不过曾思涛觉得这不可能,在这样的问题上周书记万万不会听周五顾的鼓吹的。难道是家里做了周书记的工作?想来这也不可能啊,曾思涛自己都没有动的意思,家里如果有意让他动一动,肯定是要和他商量的。曾思涛思考着省里提名他的真实意图,如果是因为随周的经济欠发达选择自己,这应该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要是只有这样一个原因,完全可以把他调过去做二把手,当个市长,主抓经济工作。曾思涛想了想,想来让他去主持工作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吧。会是什么原因让周书记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呢? 这原因他一时也想不过来,曾思涛也想了想,做一把手的诱惑虽然不小,但是也得要水到渠成,即使周书记有这个考虑,也仅仅是考虑而已,既然连罗明柏都不支持他去,其他常委估计也会持反对一件,即使是周书记有意,估计这事也就是谈谈而已。 曾思涛心里微微的有些苦笑,看来是空欢喜一场,天高风云淡,这件事情还是看淡一点,能去最好,不能去也没有什么值得气馁的。曾思涛想了好一会,还是最后争取了一下,说道:“独挡一面不但上要对省委省政府负责,下也得对全市几百万群众负责,不但要发展经济,还有其他方方面面的工作都要做,这个担子确实是不轻,如果搞砸了,是非同小可,这一点,我是很清楚的,如果省委让我去,我是十分愿意去的,这件事情,虽然我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但是部长觉得不妥的话,我听从部长的意见。” 罗明柏点点头说道:“你的态度我清楚了,这件事还没有上常委会,千万要保密。” 曾思涛点点头,看见罗明柏要结束谈话的样子,也赶紧起身告辞。 从罗部长的办公室出来,本来还想去安晓蓓的办公室转转,来之前,他给安晓蓓打过电话,到了组织部,去看看这个地市领导的“紧箍咒”,也没有什么好避嫌的,反正市里谁到了组织部只要有机会肯定都会去见见安晓蓓的,只是想了一下这样正在讨论自己心的人事任命的时候,恐怕不好,生生的忍住了。 曾思涛一边慢慢开着车,一边想着曾思涛真有些搞不明白周子华为什么要提名他去138看书网有点天上掉馅饼的味道。周子华要想再进一步进入政治局委员的行列没有多大希望,最多是还干两年到政协或者人大去养老了,他没必要为了得到王家的支持冒这么样的政治风险,应该是和省里面的博弈有关吧,或许自己不过是周子华书记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曾思涛觉得这件事的深层次的原因终于触摸到了一点边。 想到这一点,曾思涛终于明白安晓蓓到吴嘉来考察班子建设的时候还和其他人单独谈话,恐怕也是来考察他的,怪不得安晓蓓连坐都不出去坐一下,恐怕也是怕事有不密,在关键时候坏了他的好事。恐怕安晓蓓在其中也为他是出了不少力气的。安晓蓓肯定知道一些内情的,只是这个女人的口风真紧,硬是没给他透露半点消息。这样的事情都不给他透点风,让他也有个思想准备,曾思涛想着恨恨的想着下回在床上一定狠狠的“揍”她一番。曾思涛转念一想,安晓蓓这完全是为了他考虑,想来她到吴嘉那里不想和自己亲热一番?那炙热的眼神可以说明一切,可是她却为了他尽力忍着,曾思涛有点感动,真想不到安晓蓓为了他,会这么用心用情。曾思涛整个的身心顿时被幸福的海浪拍击着,簇拥着。正想着,安晓蓓很快就来了一个传呼,看着传呼上的信息,曾思涛笑了笑,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都清楚了怎么一回事。 出了省委,曾思涛想这个时候留在省城到处乱逛也不好,曾思涛就干脆匆匆回吴嘉了,才刚刚出荣成市区,叶萧真却打来了电话,说看见他到省委了,问他在什么地方,曾思涛笑着说正在回吴嘉的路上。 “主任,本来我还以为今天能堵住你,让你把欠的饭请了呢,没想到你跑得这么快,看来是想赖账啊……你还欠我和于总好几顿饭,什么时候请啊。” 曾思涛笑着说道:“等你结婚后再请吧。这样你划算些。一请你就是两个人了。” 曾思涛听说叶萧真快结婚了,笑着开玩笑。 叶萧真叹了口气,说道:“没结婚就不能请两个人吗?结婚可还早呢,要等下半年,哦,对了,到时候请你这个大书记,你可别摆架子不理人啊。” 曾思涛呵呵的笑着。叶萧真也问道:“你到省委干什么呢?” “到省委还能干什么,给领导汇报工作啊。” 曾思涛自然知道叶萧真肯定是打探消息。 “大领导就是忙啊,汇报完就跑了。” 见曾思涛不说,她也不好再问了,叶萧真还是像往常一样,也没怎么把他这个领导当太大的一回事,依然还是有些大大咧咧的。说了几句玩笑话,叶萧真旁敲侧击的询问着吴嘉的事情,曾思涛心里微微的有点诧异,难道叶萧真的老爸叶副秘书长也有意角逐吴嘉市委书记的宝座?曾思涛还是给叶萧真说了一下,然后他苦笑了一下,看来这市委书记的位置竞争实在是太激烈了。 曾思涛放下电话,琢磨着吴嘉的市委书记多半还是省委这边产生的可能性最大了,要是叶副秘书长来吴嘉,自己去不成随周,还是不错的,可转念一想,既然是周子华提名他去随周,那他去随周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他倒是有些迫切的想了解一下随周市的有些情况,但是这事要保密,这一打听,别人都能猜测得到了,只好先忍忍,等这事定下来了再说…既然叶副秘书长都敢让叶萧真打电话隐晦的向他问吴嘉的一些事情,吴嘉的大大小小官员也没用多久就知道了周欣敏和杨大业这一回是没什么戏了,新的市委书记肯定不就就会从外面调来了。虽然周欣敏和杨大业表面没什么,但是也是和他一般空欢喜一场,恐怕他们两个人心里也多少有点失落。 既然周欣敏和杨大业没希望了,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了谁会来吴嘉当这个家。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新的市委书记的人选来是雾里看花的时候,却先知道曾思涛要调走的消息。 第四卷吴嘉风云第一百一十八章 市长也是女人 这消息真的有些意外,之前恐怕吴嘉除了曾思涛本人谁都不知道,曾思涛这一回是有点先斩后奏的样子,等事情差不多的时候才把这事给王西北汇报了一下,王西北也有点愣神,曾思涛不过才二十六七岁,这要独当一面,看样子也有点担心的样子,在电话里仔细的叮嘱了一番,倒是王远比王西北乐观很多,笑着说总算是千年的媳妇熬成了婆。王梓霞也是挺高兴的。其他得到消息的人,都纷纷向他祝贺,曾思涛在兴奋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曾思涛估计在吴嘉和自己比较亲近的人估计心态要稍微复杂一点,既为他高升感到高兴,同时也有点失落,他走了,他们在吴嘉的靠山也就没有了,只是看他这发展趋势,真的是前程远大。这些人估计失落的情绪也就小了一点。 最让曾思涛难以安排的是云开华,他提正科还不到两年,提一级到副处外放是没有指望的,不外放,等他曾思涛走了,说不定也就人走茶凉了,说不定云开华就继续在市政府办做一个受气的秘书了。 曾思涛想了一下,云开华的事情就先放一放,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把他给调到吴嘉去。 惹总是有感情的,在吴嘉工作两年,这就要离开了,曾思涛的心情有些复杂。给云开华打了个招呼,曾思涛就慢慢走到了市政府大楼的楼顶上。 曾思涛站在楼顶,默默看着远处工地上的人们忙碌得身影,还有机器的轰鸣声,远方那一座座高楼,四通八达的公路,来往如梭的车流,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吴嘉是这样的漂亮迷人。这座城市他忙绿过,操劳过,原本暮气沉沉的城市现在焕发着勃勃的生机;这片土地他奋斗过、拼搏过,这座城市深深的打上了他的烙印,如今就要离去,心里很是不舍。 “祝贺你,思涛。” 曾思涛回过身来,有些讶然的看着周欣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上了天楼上了。 曾思涛心里叹了一声,周欣敏看见他一步登天,估计周欣敏也是心态很复杂吧。在讲究资历,讲关系,讲人脉的官场,最不缺的便是人才,最缺是给你施展的平台。这个道理很简单,比如吴嘉的市委书记位置空出来了,紧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可能有市长,副书记,省里那些部门的相应的官员等等,这里每一个都有当市委书记的资格跟能力,这最紧要的关头,只要有人给你说一句话,那结果可能就不一样的,对你的仕途将有难以估计的影响。就是再有能力,背后没有强大的助力,进步总是很困难,周欣敏不过是没有强有力的背景而已,不然吴嘉的市委书记位置她也还是能坐一坐的。 曾思涛苦笑着说道:“有什么好祝贺的,我就是一苦命的工兵,专门负责排雷的。” 周欣敏看了曾思涛一眼,心里是有些羡慕曾思涛,不到三十岁就要主政一方了,真的算得上年少有为,曾思涛身上或许有缺点,但是能力上她从未质疑过,对于曾思涛的升迁,她还是衷心的信服,虽然她自己这回没有能竞争上市委书记,心里微微有点失落,但是三十多岁位列一市之长,已经是够可以的了,周欣敏倒也没有太在意。周欣敏心里也叹了一口气,曾思涛救过她,给了她极大的帮助,但是又非礼过她,自己的身子差不多都被他看光摸光,想到这个和她纠缠不清的小男人就要离开她了,这一刻,她的心绪有些复杂,她恨过他的轻薄她的行径,但是又喜欢被他轻薄的那种感觉,喜欢他举重若轻的解决掉一个个难题,这个男人总是在她心里纠结着,甚至都让她很少想起已经远去的前夫了,这个男人不管他如何,再不知不觉中已经占据了她的心灵,周欣敏从他柔和的目光里她看到了他对自己的不舍,还有离别的惆怅,他喜欢着自己吧,周欣敏心里有着一种很喜悦的感觉。周欣敏有些惴惴不安的想,时间和空间往往会改变很多事情,离开了,或许他从此以后也会淡忘掉自己吧…… “在吴嘉还有人在前面遮风挡雨,我能够在下面偷偷混日子,到随周,什么都要靠自己了。难道你这个做大姐的都一点不担心?” 周欣敏走神了,觉得自己不该想这样的问题。周欣敏一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省委的领导慧眼识人才。省委挖我们吴嘉的墙角啊,要是平调,我是拼死也会拦着不放人的,你走了,我上那去找那么能干的常务副市长,不过你是升任,我也不能阻止你进步啊。” 曾思涛有些讶然的看着周欣敏,见她并不是敷衍的意思,在曾思涛看来,周欣敏没有理由会留他下来,毕竟自己对她做过坏事的。恐怕她巴不得自己这个色狼早点从她身边消失。曾思涛见周欣敏脸微微有些发红,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曾思涛看着远方,有些怅然的说道:“就要走了,心里真有些舍不得。” 周欣敏没有接话,她不清楚曾思涛舍不得的是这个城市,还是这个城市的人,也就是她周欣敏,周欣敏想起那什么包子馒头稀饭的玩笑,包子馒头便宜都让他占了,他要是想吃所谓的稀饭,还没有吃到,他要是提出来,自己自己该怎么办。想起他说那话骗自己答应的时候,那种“阴谋”得逞的表情,“谢谢你,思涛,不但救了我的命,工作上也给了我那么多支持,给吴嘉打下了这么好的基础……走吧,今天市委市政府给你饯行。” 曾思涛歉然的看了周欣敏一眼,只要她不恨他就可以了。 曾思涛就要调走了,不管是原来有什么恩恩怨怨,似乎在此刻都烟消云散了,曾思涛不但频频的举杯敬人,对来敬酒的人是来者不拒,曾思涛一接一杯的喝着,总觉得吴嘉在自己浇水培土中小荷终于露出了尖尖角,可是小荷开花结果却是无缘参与其中,心情却是越喝越有些低落,曾思涛喝得头脑说清醒不清醒,反正喝着高度的白酒感觉到已经是甜的了,心里明白自己已经醉了,但是人还是异常的亢奋,还想喝。 喝到最后,大家都喝得不少,曾思涛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连周欣敏都有点醉眼迷离的样子,招呼着差不多了,才终于散了,曾思涛这个时候人已经有些迷糊了,上了趟洗手间出来,发现人都不见了,又摇摇晃晃的出了包间,这个时候,酒的后劲又上头了,曾思涛觉得醉得有单厉害了,但是人还是有些意识,不能开车了,只有打的回去了,曾思涛歪歪斜斜的靠在树干上等车,只觉得脚有些发软,赶紧抱住大树…… 曾思涛最后都不知道怎么回家的,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给他擦脸,身上还带着微微的香气,曾思涛有点迷糊,是涂江雪还是吴雪?似乎自己从来都没有带她们到自己家来过。估计是知道自己喝醉了过来照顾自己,曾思涛费力的睁开眼,只是头上微微一动,搭在额头上的湿毛巾把眼睛给遮住了,闻着身边女人淡雅的香味,曾思涛觉得自己十分亢奋,忍不住一把就把人往身上一带,女人似乎惊叫了一声,就被他的大嘴堵住了,曾思涛牢牢的抱住她的腰,但是她还是奋力的挣扎着,想摆脱他的嘴,嘴唇也紧紧的咬着,不让他的舌头伸进去。女人的手胡乱挥舞着似乎碰到了卧室小灯的开关,房子里一片漆黑。 曾思涛有点不满意她的表现,重重的在她丰满翘挺弹性十足的臀部上捏了一把,在她的惊叫声中,顺势伸进了她嘴里,大舌在她小嘴里搅动着,身上的女人似乎终于安分了一些,任由他的舌头在她香香的唇上亲吻着,任由他的大舌追逐着她的香舌,在她的小嘴里肆虐着…… 曾思涛的手也没有闲着,有点粗暴的将她衣扣解开,借着客厅微微的亮光,曾思涛看见那雪白高耸的一对儿玉兔不受任何约束的跳出来,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曾思涛的大手忍不住覆盖在她酥胸之上,肆意揉捏。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章 走马上任 汽车一路颠簸,曾思涛默默的想着,随周市委市政府所在地随城区,就是这个样子,估计下辖的其他一市三县更不成了。刚刚开始的时候,曾思涛还以为有个随北市这个县级市,工业应该要发达一点,只是实际一了解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个县级市之所以能成为县级市,是原来那里有一家大型的军工企业,现在军工企业撤走了,这个县级市也就是徒有虚名,随北市在大山之中,当年也正因为那里是大山,好挖洞,所以才会有那么一个大型的军工企业又建在那里,境内不但是崇山峻岭,又是全市最偏远的地方,实际上是随周市最不发达的一个地方。其他三县临桂、随南、新立也好不了多少。 车终于快进随周市区,曾思涛打量着街道两边,路面很窄,还有些坑坑洼洼的有些颠簸,两边的新的高层建筑不多,多是一些比较老旧矮小的建筑,其繁华程度还不如吴嘉的宜家县城,不过不知道是路太窄还是什么原因,两边的人行道上,人是熙熙攘攘,显得有些拥挤,随周最辉煌的时候是在深挖洞广积粮,大搞三线建设的时候,当时数千部队和上万人在这里施工,不过随着改革开放,藏在这山沟沟的军工企业几乎都迁到荣成等大城市之后,随周也就近一步没落了。曾思涛曾思涛对着身边送他来上任的四河省省委组织副部长杨成旭说道:“杨部长,这路实在是不好走,让您陪着我受罪,这一趟把您折磨得够呛,” 从荣成到随周足足开了六七个小时,加上在得胜吃饭的时间,到随周已经是要到六点了。 “还好,要是隧道修通了就方便了。” 杨成旭把目光从窗外收料回来,笑着对曾思涛说道:“思涛,我也是第一次来随周,我看这随周可是不能和吴嘉相比哟,你肩上的担子可是够重的,随周的发展就要看你喽。” 曾思涛沉默了一下才说道:“部长,随周的发展是任重而道远,还要靠部长多多支持。” 曾思涛脸色有些严峻,他不光是担心经济发展的问题,更担心的是想着和那些常委如何相处。 随周的班子成员曾思涛已经知道了,随周市市委常委会有十一名成员,市委副书记、市长柳钢模;市委副书记姚日明;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余家山;随周市军分区司令员刘成武;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于林山;市委宣传部部长向成华;市委组织部部长周天翔;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吴文斌;市委秘书长张启正;市委统战部部长李红光;加之主持市委工作的市委副书记曾思涛一共十一名常委。随周市市委班子严重老化,除了随周军分区刘成武年轻一点才四十多岁,其余多数是五十出头,随周虽然算不上偏远山区,但是观念肯定不是很开放,曾思涛要和这帮老头子一起共事,如何让这帮老头子服气,也都让他有些挠头,不说别的,起码代沟肯定是有的,如果不注意,通畅的沟通恐怕都成问题。 这些人中,曾思涛最担心的是两个人,一个是不是常委的原市委书记刘子奇,一个是在他到之前临时主持市委工作的姚日明。 刘子奇在上面并没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照刘子奇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的儿子。他是从原来的随城县,现在的随城区一个副乡长的职位拼到市委书记位子的,在随周市整整干了三十余年,刘子奇的几个儿子、女儿、外甥女、侄子、侄女,都在随周市的要害部门任职,再加上他的兄弟姐妹、表兄弟表姐妹、还有那数不清的小姑子、小舅子和亲家之类的其他亲戚关系在各部门的力量,这些条条线线串起来,简直是力量巨大。 加上他手下大大小小的官员,很多都是他一手他提拔上来的,市委下辖的各局,县,区委的一把手,二把手亦全是他的门人,他看待那些领导干部,就像看待自己的晚辈一样,那些官员从心里也非常的敬畏他,靠着这样的裙带关系,以及遍布随周的刘子奇提拔起来的官员,刘子奇在随周市面上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财政局的局长是刘子奇的儿女亲家,市委副书记、市长柳钢模是他儿子的老师,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姚日明,本来是刘子奇推荐给省委的准备接他班的人,组织部长周天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和于林山和刘子奇都有着不一般的交情,随周市是天高皇帝远,刘子奇完全是随周的土皇帝了。 即使刘子奇离开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但是随周市的组织人事权,财政权,政法委的权力刘子奇依然能够牢牢掌控,谁想要当随周这个家,不消除刘子奇的影响,到随周市完全就是一个傀儡一般。而刘子奇则是随周的太上皇。 吴嘉实际的二把手不是市委副书记市长柳钢模,而是姚日明,柳钢模实际上只是刘子奇的一个提线木偶,就是因为他听话,服从性好,刘子奇才把让他到市长的位置上去的,这样不会对他造成威胁,而姚日明不一样,姚日明一直是刘子奇最倚重的人,在曾思涛到之前,几年前省里也曾经派过一个年轻干部,准备培养一下,取代刘子奇,出任随周市委书记,但是,这个干部在随周的行为触犯了这些人的利益,触怒了刘子奇,所以这个干部的每一次提升都受到极大的阻力,有些随周的干部甚至不惜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也要阻止他的升迁。所以熬了三年,他也实在是熬不住了,乖乖的投降,主动要求调离随周,这其中姚日明出力甚多。其实在考察曾思涛之前,省委也派了干部考察组,来到随周市考察的,对象只有一个——姚日明,但是最后的结果是曾思涛胜出了,这里面固然有安晓蓓在其中的作用,恐怕姚日明之前挤走那位省委下派的年轻干部也是很大一个原因,曾思涛觉得姚日明就是刘子奇退居二线后,刘子奇在市委的主要代言人,并且作为刘子奇推荐给省里的随周的市委书记人选,这一回曾思涛又占了他算计之内的位置,曾思涛今后如何相处和他相处,这也是一个比较棘手的课题。 曾思涛打探到这些消息,颇费了一番功夫,是好不容易从一个随周市委下海的干部中打听到的,罗明柏也好,安晓蓓也好,虽然是做组织工作的,但是这些消息,档案上不会又,考察估计也没有人敢说,所以罗明柏和安晓蓓虽然是做组织工作的但是对这些情况都不是很了解,何况这样一个比较靠后的地市的官员,关注度肯定是稍微的差了一点,不可能很详细的了解。 安晓蓓还很乐观的祝贺他,罗明柏毕竟为官多年,还是本能的知道这里面的很多事情的,毕竟一个干部在一个地方工作三十余年,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又工作数十年,罗明柏是不乐观,所以才会提到“彼强自保,势孤取和”,总也还是不算太悲观,但是实际的情况是比他们了解的糟糕很多,曾思涛当初打探到这些消息,心里是吸了一口凉气,这才知道随周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心里也觉得当初决定到随周是不是明智之举。这天下从来都没有掉馅饼的事情,曾思涛心里大骂周五顾的老子省委书记周子华简直是太无耻了,周子华显然是知道了随周的情况,分明就是看他背后背景很深,加上看他在吴嘉也折腾得挺欢,人有几分冲劲,还有几分能力,要折腾就给他曾思涛一个地方去折腾去,加上安晓蓓也在其中推波助澜,所以最后周子华就让他来摸随周老虎的屁股的。只要他能把随周搅动,把随周的格局冲破,即使不能一举把随周的局面打破,换个人再来收拾残局就容易得多。至于曾思涛会不会被老虎咬住也无所谓,即使被老虎咬住了,曾思涛后面的人也能把他给捞出去,曾思涛总是能全身而退,不会又什么大麻烦。曾思涛知道这一回是被省委书记周子华给算计了,就是罗明柏反对估计周子华也会做他的工作,把自己弄过来,其实也说不上算计,把曾思涛调到随周,即使再打不开局面,曾思涛肯定能把经济给折腾上去,估计周子华就是这么打的算盘吧,当然这只是曾思涛自己的猜测,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敢去问周子华。 正想着,车已经到了随周宾馆,一下车,原市委书记、现任市人大主任刘子奇领着一众常委簇拥着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杨成旭进了宾馆,在宾馆的小会议室,杨成旭向大家介绍聊曾思涛,刘子奇也向曾思涛介绍了所有的常委,这些人的名字曾思涛已经滚瓜烂熟了,现在终于能对号入座了,大家都互相审视着对方。 刘子奇这快夏天了还一身中山装,看着很朴素,有点严肃,似乎也是带着点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曾思涛,姚日明显得有些沉默,在会场上显得有点木讷,但是显得对曾思涛还是很尊重,这只是表面的东西,尊不尊重,曾思涛也非常清楚不是在这面子上。 曾思涛也打量着这一干人,目光停留在刘子奇、姚日明身上的时候多一些。今后如何打开局面,就要看这两个人的态度。 这里面的人谁会是盟友,曾思涛也带着探寻的目光审视着,曾思涛孤家寡人到随周,王远这个大舅子肯定会通过荣成军区的关系,帮他和刘成武搭上线;还有就是和刘子奇关系一向不大和睦的纪委书记余家山。 虽然曾思涛听安晓蓓说,138看书网刘子奇在随周市是“两袖清风”,官声颇佳,曾思涛是很不以为然,绝对的权力就一味着绝对的腐败,这一点是全世界通行的准则。就是没有贪污,那他那些亲戚是怎么一回事?即使没有所谓的腐败,138看书网刘子奇就没有责任。余家山倒是一个不错的或作伙伴。曾思涛记得有人说过这么几句话:“当官没有干净的。纪委要查一个官员,总能查出的什么。”这几句话听起来或许有失偏颇,但真细想起来还是很有道理的,身在官场,无论你如何正直,廉洁,总免不了玩些权术,弄些权谋,或凭着自己的经验学识,做出一些拍拍脑瓜就一锤定音的买卖。这些官能说干净吗?或许他们没有贪污受贿,玩弄女性,但是也绝不是人民所希望的父母官。 如果能和余家山合作愉快,对于曾思涛的工作还是有极大的裨益的,在随周这样一个微妙的地方,这尤为重要,但是余家山能不能拉过来,这都还要看自己在随周的表现,刘子奇等人在随周势力太庞大了,余家山这样的人物,估计也得先称称自己这个小年轻有几斤几两,是不是刘子奇等人的对手才会下注。至于其他人,这就需要观察了。 既然来了,曾思涛觉得罗明柏说的“彼强自保,势孤取和”他是不愿意走到那一步的,在随周做个傀儡,他是肯定不甘心的,如果刘子奇等人不配合,那就尽可能地保全自己,打击敌人吧。不然为官一任,不做点造福一方的事来,还真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只是对方势力实在太大,突破口可要好好的再琢磨琢磨。 大家坐定之后,杨成旭简单的讲了几句话,无非就是要刘子奇要发扬传帮带的传统,站好最后一班岗,其他常委同志也要多多支持曾思涛的工作,隐隐表示曾思涛就是省里认定的书记人选,曾思涛清楚,杨部长这也算是帮了他一把了。 刘子奇也笑呵呵的点头称是。表示一定会协助曾思涛尽快熟悉情况,尽快进入角色。曾思涛肯定也要谦虚几句,算是一个简短的常委见面会。 在随后的全市干部会议上,四河省省委组织副部长杨成旭宣布了省委的人事任命决定,任命曾思涛为随周市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主持随周市委的全面工作,曾思涛在同随周全市干部第一次见面的会议上没有豪言壮语,只是很谨慎简洁的讲了几句话,表示一定要努力工作,和大家团结一道一起把随周的工作做好。 会议结束后,曾思涛少不得还是很下面各区县的一二把手,和市里重要部门的一把手见见面,先有个印象,曾思涛这就算是正式的走马上任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章 经济书记 刘子奇并没有让出他的住房,曾思涛也没有和他争房子的意思,由于常委楼没有房子,就准备先安排他住市委招待所,送走省委组织部副部长杨成旭之后,市委办的副主任穆爱玲就来请曾思涛看房子,穆爱玲是个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一头齐耳的短发,看起来很干练的样子。曾思涛打量房间其实也挺大的,装潢得还是不错的,卧室、书房、会客室一应俱全,曾思涛已经听说这是原来省里配的干部一直住在这里,曾思涛倒没有那么多忌讳,别人被赶走,他就一定会被赶走? 穆爱玲小心翼翼的问道:“房间是我胡乱摆布的,曾书记您看需要添置些什么,还有什么需要改变的?” 曾思涛笑着说道:“不错不错,穆主任心灵手巧,这房间布置都很好。谢谢你了。” 这房间是她亲自布置的,把她给累出了一身老汗,见曾思涛觉得不错,穆爱玲心里也挺高兴的,笑着说道:“曾书记实在太客气了,您看得过去就好。” 穆爱玲还领着一名十八九岁的秀气服务员,介绍说:“曾书记,这是小吴,虽然刚招进来不久,但很机灵,以后她负责您房间的清洁卫生,如果您觉得小吴不满意,我马上帮您换服务员。”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笑着说道:“就她吧,穆主任的安排,我放心。” 穆爱玲笑着说道:“书记爱人没有调来,书记又忙,我也会经常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办的,书记只管吩咐。”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他自然知道穆爱玲这是在给他示好,办公室不但要照顾好工作,生活上的事情也是要照顾的,甚至有时候领导家里有了矛盾,做秘书或者秘书长的都会去帮着解决。 示好也好,还是有什么目的也好,曾思涛也就是一笑了之,现在他是什么都不会马上就下结论。 曾思涛不喜欢住招待所,何况住在招待所,几乎就在人的眼皮子底下过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有秘密可言。 这里不过是他的临时住处而已,房子的事情其实他已经找好了去处,原来随周有驻军留下的一个小院,等那里收拾出来,曾思涛就准备住那里去,方便。 曾思涛又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小吴,有些青涩害羞的样子,身材比较高挑匀称,倒是个美人胚子,有些拘谨的跟着,穆主任领着曾思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房间的陈设,见曾思涛没有什么要改变的,穆主任和小吴就出去了。 曾思涛推开窗户远眺着着,随周就在群山环抱之中,不远处的山峰上松柏郁郁苍苍地静立,鲜花生机勃勃地开放,近处随河,蜿蜒着转过一道一道的弯,静静的河水流淌着,随周虽然城市落后了一点,但是空气很不错,微微吹过来的河风,让人觉得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一个人初到举目无亲的陌生之地,就是曾思涛这样四海为家的人也有一点点的不适,曾思涛正看着群山发呆的时候,安晓蓓打电话来了,笑着询问曾思涛做一把手的感觉如何,曾思涛笑着说还没找到感觉,安晓蓓笑着说道:“是不是高兴得找不着北?” 随周这个局面,曾思涛是高兴不起来的,但是曾思涛才到也不好再别人面前叫苦,特别是自己的女人面前。曾思涛岔开了话题,曾思涛问起安晓蓓在随周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省委组织部管的是处级以上干部,当然也有一些级别低一点的要培养的后备干部,曾思涛就是想在后备干部里找一找,看有没有适合当秘书的。 “招兵买马啊?我过来怎么样?” 曾思涛呵呵的笑着:“随周的工作听你挑,包括我这个代理主持市委常委工作的副书记的位置,如果你愿意我都拱手相让。” “你可是省委周书记钦点的,我那有那个胆子,敢篡党夺权啊。” 曾思涛倒是觉得如果安晓蓓来随周管党群和组织工作,在随周开个“夫妻店”,刘子奇等人就是再厉害,恐怕也得俯首投降,只是安晓蓓在她那个位置上比到随周当个副书记好得多,对自己帮助也会更大一些,曾思涛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曾思涛笑着说道:“说真话,如果你能来随州干两年,扶我一把,我是睡着了都要笑醒。” 安晓蓓沉默了一下,问道:“我听你的声音是真的不是很高兴,是不是很难?” “不难,调我来干什么?我就是个老军医,专治疑难杂症的,再困难都有办法克服的。只是到时候还请安大人手下开恩,让我调几个人过来。” 曾思涛说得气壮如牛,随周如何搞,他现在心里还没有一点底。 “我知道你肯定能行的。” 曾思涛笑着,两个人又说了两句,曾思涛才挂了电话,他倒是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想要调人过来,最想调的是吴家伟,“公安在手,才是一把手”,实际这个说法虽然过火了一点,组织人事权才是最要紧的,但是这也说明公安局的重要性,但是要调吴家伟,主要难的不在组织部,而是在要打通省厅的关节,最难的还是要随周能把位置给腾出来。 随周市市委大院在随周解放路上,原来是随周最大的大地主的庄园,大地主被镇压了,这庄园就归公了,作为市委的办公机构,又经过一番扩建,就成了现在的这个规模,大院里面绿树成荫,听说里面还有不少桂花树,每到八月的时候,市委大院的桂花香就会飘在真个解放路都能闻到,市委办公大楼一栋九层高的大楼,是大院里唯一的一栋比较高的建筑,也是唯一一栋配备了电梯的大楼,刚刚才竣工不到三年,院里其他的建筑多是是五六十年代的建筑,最古老的是原来地主修建的,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曾思涛是先来熟悉环境的,曾思涛的办公室在九楼,本来是安排在原市委书记刘子奇的办公室办公,曾思涛婉拒了,不但没有用刘子奇的办公室,市里的一号车曾思涛也婉拒了,他现在不是市委书记,只是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有些形式上的东西还是要注意的,没必要显得那么急不可耐。 看样子办公室的人也是做好了两手准备的,之前也给他腾出了另外一个办公室,就在刘子奇办公室的隔壁,曾思涛在自己的办公室看了一看,只是比刘子奇原来的办公室小一点,装潢简单一点,里面还有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曾思涛觉得这个办公室就不错了,决定就用这个办公室了。 市委秘书长张启正向曾思涛汇报了一下了一下市委的大致情况,然后在张启正的陪同下,曾思涛到市委办公楼的各部门各处室走了走,见了一下各部门的人。就正式开始上班了。张启正又将几份人员名单呈给曾思涛,说:“书记,这几名同志都是市委办公室里不错的干部,您看看?” 曾思涛知道这是在给他选秘书,曾思涛就笑着摆摆138看书网,我相信你的眼光。” 秘书的事情曾思涛有自己的想法,张启正选谁其实都一样,他肯定是怀着十二分的戒备的,曾思涛也有很想把云开华给调过来的打算,但是即使省里有安晓蓓帮忙,云开华调过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何况现在自己屁股还没坐热,位置还没坐正,就把云开华调过来,搞不好会给别人落下口实,何况云开华对随周一点也不熟悉,也不利于他在随周开展工作,安晓蓓介绍的人曾思涛了解了一下,做秘书都不大合适,这事还是等等再说,就让张启正先找一个对付着,秘书和司机作为最贴身的人,曾思涛是要很谨慎的选择的,要按他的想法,直接在荣成军区找个退伍兵做司机是最好,但是准一把手要顾忌的东西很多,和真正的一把手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的。 张启正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回去好好找一找。”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市里的这些主要领导的资料曾思涛都看过,张启正虽然在秘书长这个位置上才干两年,但是作为市委的大管家,肯定是原市委书记刘子奇的心腹,这一点毫无置疑,但是曾思涛刚刚来到随周,自然没有撤换秘书长的想法。市委的一切运作还是保持稳定为好。尽快熟悉和了解随周的真实情况,这是曾思涛给自己定下的短期目标。 曾思涛的司机定了下了下来,司机李晓明是个退伍军人,这一点,是达到了曾思涛的要求,但是能不能放心使用,曾思涛是真不敢说,曾思涛正想着,秘书长张启正敲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一名三十来岁、带着眼睛斯斯文文的人。 张启正介绍道:“书记。这是政研室的正科级干部吴新林,以后暂时由他负责您的文件处理、日程安排等工作。”说完,又转过头对吴新林道:“新林,你就做个自我介绍吧。” 吴新林就简单作了两句自我介绍。原来他是学校老师,后调到教委工作,最近才调到政策研究室工作。 曾思涛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教师出身?曾思涛对老师这个职业没有偏见,但是对老师是有点看法,老师一般最喜欢较真,最喜欢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扯皮,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小气,喜欢钻牛角尖,曾思涛虽然对于吴新林是教师出身是有点不大满意,但是一想吴新林刚刚进机关不久,虽说不知道与市委的其他领导关系怎么样,但至少比老混机关的老油子身家要清白。而且政策研究室出身,理论水平应该很不错。相比来说,也还算是不错,看来张启正也是揣摩着他的意思,想给找一个既身份显得比较清白,又能担当起秘书这个角色的人,想来也颇费了一番苦心,曾思涛对选秘书的事情不管不问,他要是给曾思涛安插个“间谍”进来,他自己也得小心后果。 见曾思涛对吴新林没有异议。张启正就松口气。又对吴新林使个眼色,两人退出了书记办公室。在外面的秘书室中,张启正给吴新林交代了一下工作,又嘱咐了吴新林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去。 吴新林坐在秘书室,心里都有点不敢相信,好运就这么降临到自己头上,张启正走后,秘书室没有人了,他也兴奋得紧紧握住自己的拳头挥舞了几下。 他原来是中学老师教政治,喜欢琢磨点理论的东西,文章也写得不错,经常能够在省级理论刊物上发表点豆腐块,后调到市教委宣传科当副科长,市委副秘书长、政研室主任云辽信看到他的文章后,比较欣赏他,说教研室需要这样的理论人才,把他给调进了政研室,挂了个科长的职务。政策研究室是个典型的清水衙门,平常都没有什么事情,真的是成天看报就是学习,有时候也闲得发慌,其实并不适合年轻人呆,其实还没有在教委呆着舒服。 他莫名其妙被秘书长叫去,告诉他暂时担任曾书记的专职秘书。吴新林却是兴奋的一晚上没睡踏实。他很清楚,当书记的秘书意味着什么,只是事情还没有落实,他也不敢告诉别人,一乱嚷嚷,要是曾书记看不上他,那丢人就丢大了,所以强忍着,即使老婆也没敢说。而现在。尘埃终于落定。吴新林伸手就拿起了秘书室桌上的电话,想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通知老婆。随即想了想,还是要沉住气,下班后告诉她也不迟,现在是要尽快熟悉,了解曾书记有什么工作要交代他办。 吴新林刚才打量了曾书记一眼,虽然听说新来的书记很年轻,但是没有直观印象,这一看,比在电视上看着要年轻很多,看着也就不到三十的年纪,心里也诧异于曾思涛的年轻。 曾思涛这几天基本上就是看资料,尽快熟悉市里的人员以及相关的一些情况,在他的秘书没到任之前,就是张启正这个大秘书先帮忙顶一顶,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他才会过目一下。吴新林到了之后,曾思涛主要也还是看资料,偶尔也会叫上相关局处的负责人来面谈一下。曾思涛对随周的各方面有一个大致的了解后,抓哟想要了解一下经济方面的事情。所以把吴新林叫了进来。 “新林,帮我把这两年市里的经济方面的数据给我准备一下……还有市里和下面各区县的经济发展规划目标,也帮我整理一份。有什么不明白的,多问问。” 曾思涛想了一下才说道。 吴新林点点头,在小本上记着曾思涛交代的要办的事情,给曾思涛重新泡了一杯茶之后,然后才轻轻拉上门退出来。看着吴新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曾思涛点起一支烟,若有所思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这几天下来,吴新林的表现还是不错的,但曾思涛还不了解他的社会关系,所以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曾思涛到随周后还是主动去拜访过刘子奇一次,一个老狐狸,有点没有把他这个毛头小伙子放在眼里的老狐狸,虽然刘子奇的笑容很和煦,但是曾思涛能感觉到这一点;而姚日明表面上对他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但是工作上的事情来征求他的意见的时候并不多,即使来征求意见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这局面实在是太微妙了,曾思涛现在两眼一抹黑。所以在使用吴新林的问题上不得不小心谨慎,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曾思涛也清楚,市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想摸清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所以像组织人事等敏感的问题他现在都没有去碰触,曾思涛主要了解经济,一来经济是他起家之本,他能到随周来,这也是一个很突出的优势,市长柳钢模比较软,他多操心一下经济发展上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二来他也不想让人家一下就摸清楚,他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 曾思涛熟悉了一下情况之后,也思考着如何来破随周这个局,他一直很小心,连军分区司令员刘成武那里也只是打了个电话问候了一下,没去拜访,也婉拒了他的拜访,他要让别人形成一个错觉:他曾思涛现在受限于主持工作的副书记的这个身份,很多事情是不敢做的。 主持市委工作这个位置,是一把双刃剑,握有大义上的制高点,但是又有要转正到正式市委书记的顾虑,如果他受到这个顾虑的束缚,畏手畏脚的话,他那么成傀儡,要么是被轰出去。但是曾思涛是早就像明白了,他绝不会受到看似垂手可得的市委书记而束手束脚的,他不会坐以待毙。 曾思涛揣测着,作为刘子奇来讲,如果他曾思涛安安分分的,愿意和他刘子奇分享权力,留下他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他这样的年轻人好对付,要是把他曾思涛搞下去,姚日明上不去,再来个老狐狸,会更难对付;作为想再进一步成为市委书记的姚日明来讲,自然是不希望他留下来,所以在他没有转正之前,姚日明肯定是要想方设法给他制造麻烦,把他给拉下马。所以刘子奇和姚日明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自己需要在他们之间制造点什么,让他们先搞一搞窝里斗,分化瓦解,一个一个的解决。 市里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曾思涛决定到下面的县里走一走,把他关注经济的事情做足,就让人认为他是一个经济书记。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章 归心 曾思涛一边准备着到下面各县区走一走的事情,走之前也去自己未来的窝看了看,一座小院,一座二层小楼,是原来三线建设的时候,驻军首长住过的,虽然看着有些年代了,但是反而有一种古色古香,质朴的味道,里面曾思涛让简单的重新整理一下就可以了。房子不显眼,并且这里挺清静,旁边不远处是留守的军人的仓库,随时有人站岗,很安全,曾思涛很满意。 只是这小院只有自己一个人住,显得有些孤单,看来要当一段时间的和尚了,曾思涛站在小楼的走廊里,抽着烟,还是得请一个保姆之类的人,不然一个人实在有些不方便。曾思涛倒是怀念在吴嘉的日子,说起来有些可笑,,吴雪这个过来人床上始终显然没有涂江雪放得开,就是单独和他在一起,脱衣服也是在薄被底下,就是办那事也盖着被子,不过临走之时,涂江雪没有放过她,涂江雪趁他和吴雪正在亲热的时候,偷偷摸了进来,正在兴头上的吴雪虽然害羞,但是也有些无可奈何,或者是心里也默许了,涂江雪也脱光了衣服,在吴雪身上作恶,那一晚,吴雪差不多成了一滩烂泥。 至于周欣敏,一夕之欢之后,估计当时没啥,分别的时候还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不过,第二天曾思涛去她办公室交接最后的一些事情的时候,周欣敏臊得像红脸关公一般。有些手足无措的都不敢看曾思涛。曾思涛猜测周欣敏还是很不习惯,也觉得实在也有些太难为情,看着娇羞无限的周欣敏,曾思涛有些陶醉。 周欣敏也感到曾思涛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思涛,我们不能再错下去了。” 曾思涛也不管那么多,就绕到椅子背后抱住她。周欣敏其实很少用香水,但是体味非常好闻,曾思涛觉得有时候嗅着他的体味有陷入这一比美酒更让人沉醉的沉醉。周欣敏傻住了,当她想到要抗拒时,曾思涛已经将舌探进她的口中,反复不休的吸取她的甜美,周欣敏紧张的看着房门,双手也重重地搓揉在她的身上,一副至死方休的态度,对她小小的挣扎根本毫无感觉。 她似乎想说什么,曾思涛用嘴唇紧紧地顶住她的嘴唇,将舌头深深地埋进她的嘴里,用右手紧紧搂住她美好的腰身。我的心中一热,一股巨大的暖流电一般从我的每一条神经末梢里穿过。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周欣敏全身则起了一阵强烈的战栗,腿也软了,整个身子软绵绵的,甚至不由自主地自动偎进他温暖的怀抱中,任凭他恣意妄为地吻着她的唇、逗弄着她的舌…… 良久之后,曾思涛才松开她。 “思涛,你再这样荒唐,我真不理你了,这是办公室,你……要是……我们都死无葬身之地。” 曾思涛有些赫然的说道:“谁叫你你不理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说的包子馒头稀饭让我吃个够。明天你去省里开会,我也要去省里,晚上我去那里……” 周欣敏摇着头。不过见曾思涛作势又要抱她,似乎是有些无奈的低声说道:“你太胡闹了……要被小琳看见了,你叫我……怎么做人?……我答应你。” 领导谈话完毕,曾思涛就给周欣敏打电话,然后直接杀了过去,周欣敏在电话里有些犹豫,不过曾思涛直接杀上门,周欣敏一开门,曾思涛愣了一下,服饰时尚、极具风韵的周欣敏,气质高雅,丰姿娇媚,体态修长丰膄,看着既成熟又显得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蛾眉淡扫,神态宁静,秀丽中显出丰腴,清雅中又平添了无限地情韵。时尚的衣裙,高档名贵而又体贴合身,将成熟丰满的肉体曲线完整地勾勒出来。线条流畅的圆润香肩,仅堪一握的柳腰。浑圆翘挺的臀部,笔直修长的玉腿。如云长发披在圆润的肩膀上、衣服内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饱满地双乳高突怒耸,整个身体就像是熟透的果汁一样,散发出一股动人心魂的诱惑力,流展出高雅的风姿。 看着与前判若两人的周欣敏,巨大的反差让曾思涛张大了嘴,一时间忘记了合上,周欣敏觉察到曾思涛热辣辣地眼神,雪白的脸上不由泛起了一丝红晕,轻柔走到近前,淡淡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市长,要是在街上,我说不定真认不出。” 周欣敏恨恨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反正脸皮比较厚,曾思涛一双眼睛到了周欣敏的身上,就再也离不开了,那种如痴如醉的神情委实让周欣敏有些羞涩又有些心满意足,“人要衣裳马要鞍”,特别对于女人来说,周欣敏就是原来装扮得老气横秋,就那么迷人。这打扮得时尚得体,成熟女性的韵味就更加显露出来。 周欣敏有些幽然的说道:“我一个被丈夫不要的老女人,你这样值得吗?” 周欣敏心里可能还是有些挣扎,其实是心里有点自卑,可能还多少还有些矜持,说着说着,周欣敏眼泪就下来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格外得楚楚动人,若一柔弱小女子般伏在曾思涛的肩上,失声痛哭。曾思涛充满了怜惜的同情,不由伸手轻轻搂着她,安抚的拍着她,不带一丝情欲。 “我觉得是万分的值得的。” “你何必苦苦相逼呢?让别人知道了,我怎么做人?” “对不起,也许我太无无赖了一些,只顾及自己的感受,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曾思涛见周欣敏一副委屈的样子,心里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原来以为周欣敏只是矜持,现在看也许不是这样,强扭的瓜不甜。 “在你心目中我也许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吧……” 曾思涛有些慨然的说道,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女人就是海底针,很难摸透。该放手就放手。 周欣敏摇摇头,想了一会才说道:“我只是……我不怪你,其实我心里也是愿意的,只是心里很乱,好不容易才从离婚的阴影中走出来,可又……我心里决定等他两年,可是才不到一年,我就……我是不是真是个坏女人?……” 周欣敏自哀自怜,伤心哭泣的周欣敏伏在宽广温暖的怀抱里,心里生出一种久违了的安全温馨感,依赖般的只想把积郁心中多年的委屈都哭诉出来。曾思涛听着她的倾诉,虽然周欣敏没有说明是什么原因导致离婚,心里也隐然明白了几分,有时候越亲近的人越容易忽视。曾思涛看了看有些黯然的样子,苦笑着说道:“反正是我对不住你,我罪该万死。” “你对我这样,是罪该万死,可是我又喜欢你这样对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那么欺负我,我就是生不起气来……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让我这辈子和你纠缠不清……” 曾思涛心里一松,周欣敏虽然心里矛盾着,但是话的意思对他也不是没感觉,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有了半推半就的第一次,也不太拒绝第二次,成熟丰满的肉体无缝隙正面贴在身上,女人的浓郁体香更是熏人欲醉,曾思涛也不想再留下色急的印象,努力控制,但呼吸还是立时浑浊起来,熊熊的欲火更是狂热烧起,腹下忽地直起顶在怀中美人柔软迷人的两腿私处。明知不该如此,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他也无可奈何,只剩下了尴尬。见周欣敏并没有怪罪的意思。曾思涛搂着她,嘴里跟她说着话,双手则在她身上敏感部位轻柔地活动着。 聪慧灵秀的周欣敏怎会不知这些动作的后果,轻扭娇躯,按住他作怪的双手,嗔道:“在医院敢那样,在办公室也敢那样,你以后再胡闹,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周欣敏揪着曾思涛的耳朵,恨恨的说道,还是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实际这话已经是告诉他,只要不胡闹,什么都可以了,曾思涛心里笑着,男人和女人的战争说起来有时候是全方位的,但是男人只要能在床上打败女人,那就掌握了战略上的主动权,有的是机会翻身做主人。 “我不会再胡闹了,虽然我不怕别人嚼舌根子,但传出去总是麻烦,……你以后遇到再大的事情,没有过不去的坎,不许你那样疯狂的工作作践自己,我会心疼死的,我会打你屁屁的。” 曾思涛微微一笑,周欣敏接触到他温和目光里若隐若现的一丝霸道而刚毅的光芒,喜悦、失落陈杂的矛盾瞬间搅乱了她的芳心,好在她智慧过人,瞬间什么上司、年龄,在她的心里顿时烟消云散,白玉般的晶莹清丽的小脸洋溢出温柔、妩媚的光泽,柳眉轻颦,美眸流波,娇柔地松开小手,小鸟依人般软在他的怀里,在曾思涛的心目中,周欣敏始终有种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派。成熟智慧,雍容大度,各方面都是那样的优秀,深深爱恋她的同时,其中也不无想征服的成分,何曾见过她这般温婉柔顺、充满了女人味。心中不由生出前所未有的怜爱之情,呵护她、保护她的柔情,轻轻搂紧她,温和说道:“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去面对它。” 周欣敏忽然很享受现在这种小女人的感觉。被人呵护、爱怜的感觉多好啊,心里豁然轻松、愉悦,莞尔一笑,明眸中闪过动人的光彩,柔情似水地望着他,曾思涛他心中顿时漾溢无限的浓情爱怜,周欣敏背负着多大的压力,内心中所承受的压力、委屈简直难以想象,美人情深知此,曾思涛深深凝望着她,紧紧搂住她的娇躯,无限柔情地说道:“有什么苦楚,不管是工作上还是什么,有困难就告诉我。” 周欣敏闻言,娇躯剧颤,美眸漾出一层水雾。曾思涛能体会出自己的种种苦楚,顿感一切都值了。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螓首偎在他的胸怀,心里充满了幸福。 曾思涛感受到了怀中美女是如许的热恋着他,周欣敏这才是放开了心胸接纳他,心中激荡,豪气翻涌,曾思涛凝望着周欣敏的眼眸,精明锐利之色逐渐消散,变为如梦似幻的眸光,娇躯酥软,美眸半阖。轻声说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对我图谋不轨了,只是觉得不可能,最终还是没有逃脱你的魔爪,只是你这个家伙一点情调都不讲,就只知道霸王硬上弓。” 周欣敏说着伸手恨恨的再他耳朵上轻轻拧了。 “那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感觉的呢?” 周欣敏娇嗔了曾思涛一眼:“我才没有,我就是被你这个混蛋给强迫的。” 曾思涛心里大笑,周欣敏就是有感觉,想要把她给拉下水,恐怕除了霸王硬上弓,其他的也难,她的身份在哪里,顾及的东西太多了,周欣敏虽然否认有感觉,但是这话反而是欲盖弥彰。 “这衣服好看吗?” 曾思涛摇摇头,笑着说道:“人比花娇,衣服那有人好看。” 曾思涛抽出手,轻轻抚在她凝脂白玉般的脸上,轻轻拭去挂在腻滑肌肤上的晶莹泪珠,然后将手放在如云的秀发上,低头慢慢向饱满丰润的嘴唇吻去。 周欣敏还是有些慌乱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的闭上了眼睛。粉舌不由自主地添了一下嘴唇,娇艳欲滴的樱唇微启,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一双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等待地这一刻好像是那么的漫长。热乎乎的男人气息逐渐接近,撩拨着她紧张的嘴唇,丰唇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旋即就被温热、潮湿地嘴唇包裹住。 曾思涛看着周欣敏的肌肤也不知怎么保养得,光洁雪白、细腻柔嫩,没有一点赘肉和松弛的迹象,姜枫有种陶醉的感觉,不禁伸手轻抚,滑不留手,简直比绸缎还光滑,只觉得她心口一震,雪白的肌肤瞬间透出粉色的晶莹,真是难以形容的娇美。 曾思涛笑着说道:“我这张旧船票终于又上了你的大船。”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章 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车在市委大院接张启正的时候,曾思涛看着市委大楼,他到随周连一把火都没有放,恐怕大楼里的很多人都在揣测着他到县里做什么吧。 其实曾思涛到县里转一圈,也没准备先做什么,但是也不是无的放矢,既然一时没有分化瓦解刘子奇和姚日明的机会,那就给姚日明一个跳出来的机会。曾思涛清楚自己新到随周也不全是坏事,至少那些人现在想挑错也很难挑出来,姚日明虽然是主场优势,但是他也有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时间,如果他曾思涛站住了脚,被省里正式任命为市委书记,姚日明想撼动他的位置就更难了,所以留给姚日明的时间不多,姚日明需要在他主持工作这期间做点什么出来,才能有一丝机会,曾思涛离开市区,给了姚日明一个空挡,曾思涛想看看姚日明会不会搞什么幺蛾子出来。他现在在明处,姚日明在暗处,有时候让别人的暗牌打成明牌,显然会对他有利得多。如果姚日明有野心争取市委书记的位置的野心,他迟早会动,迟动不如让他早动,所以曾思涛干脆,离开市区一段时间,看看姚日明会玩出什么幺蛾子。他现在在明处,姚日明在暗处,有时候让别人的暗牌打成明牌,显然会对他有利得多。,如果姚日明没有那个野心,曾思涛也乐得清闲。 曾思涛“出巡”很简单,并没有带上电视台、报社的记者之类的人员,除了司机秘书,还有秘书长张启正,一辆越野车,真的是轻车从简,之所以带上张启正,这是惯例,不带反而是有些麻烦,曾思涛既然带上他,也不会再一些敏感的问题上讲话,另一个目的就是要让张启正给刘子奇传话,他没有动刘子奇奶酪的意思,他曾思涛只是来混政绩混资历的,只要刘子奇没有针对他的意思,大家现在可以和平共处,至于以后能不能和平共处,那只有天知道。 所以这一趟,曾思涛只是纯粹的了解情况。只是一路之上,曾思涛也没有个定数,想在那里停下来看看就在那里停下来看看,不要说吴新林就是张启正都不清楚曾思涛到底是想看什么。曾思涛也没有让通知下面县里什么时候到,一路之上,有兴趣就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和老百姓攀谈,曾思涛清楚,听汇报是一回事,实际了解情况是一回事,现在在随周没有体己的心腹之人,不能做聋子瞎子,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实际了解。 在临桂,随南,新立三县,曾思涛也就是只带了耳朵,只是听汇报,几乎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最后在随北市的时候,随北市的视为市政府汇报说,准备趁着前山隧道开通,荣成到随周的车程大大缩短的契机,加快发展随北的旅游业。 随北多崇山峻岭,境内有随山,是省级风景名胜区,曾思涛在汇报完之后,讲了几句,对于这样一种生态环境保持得比较好的地方发展旅游业,更要重视原生态的保护,在修建认为设施的时候,要注意和环境的结合,尽量不要破坏原来的自然风貌,只有原滋原味的东西,才能真正吸引人。 张启正也大概了解到曾思涛就是了解几个县市的基本情况,曾思涛也对张启正这个人有了一些了解,张启正对下面县市里的情况还是很熟悉的。为人很圆滑,轻易不会表个态。 随北到市里的公路还是很不错,这里原来有大型兵工厂,所以是部队修筑的战备性质的公路,从随北回随周市区的时候,曾思涛也在消化着了解的情况。一边和张启正交流着他对这几个县的认识。 “秘书长,随周的底子真是很薄啊。” 曾思涛笑着对一边的张启正说道。 张启正点点头:“我们随周是山区,交通得各方面都跟不上,又比较偏远,底子确实是很薄,不过书记来了,相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个张启正说,曾思涛和他说半天实际上,张启正就等于没说,曾思涛笑着摇摇头:“老书记那么尽心尽力,随周能有这个局面已经是不易了,呵呵,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让随周的经济更上一个台阶,一个字:难。” 曾思涛这话也是言不由衷,随周的经济成这个样子,历任的市长有责任,但是主要责任还是在原市委书记刘子奇身上,但是曾思涛现在不得不比较违心的恭维着刘子奇,这一路下来,曾思涛实际已经把事情给透得差不多了,打死曾思涛也不会相信张启正不会和刘子奇汇报汇报。 两个人正说着,曾思涛看见前面不远处,公路边上一老太婆背着一背篼东西很吃力的在山路上手脚并用的爬行着,老太婆一个踉跄,身子一歪,就倒在路边,挣扎着想爬起来,曾思涛赶紧让李晓明把车停下来,下车后曾思涛就迎着那老妇走俩过去,吴新林麻利的走到了前面,帮着老太婆把扶起来,曾思涛担心的问了问,人伤着了没有,有些歉然的看了曾思涛几个人一眼,说脚滑了没事,曾思涛知道她是背的东西太重了,曾思涛才看清楚她的模样,老太婆起码有七十岁来岁了,身子都有些佝偻了,这背的东西起码有七八十,这么个老人如何承受得了,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帮她把东西弄上来,上面不远处一个老大爷吼着,:“死老婆子,叫你少背点东西,你就是不听,瞎逞能。别背,让我来。” 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其间的情意还是很浓的。 曾思涛笑着说道:“我们也去大爷家坐坐。” 张启正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一路曾思涛只要是心血来潮,都会很随意的找个地方就和老百姓摆谈摆谈,也不告诉别人身份,颇有点微服私访的意味。老大爷的态度不算很友好,但是也没有拒绝。 曾思涛看见房子还是不错的,几间大瓦屋,曾思涛以为家境还算是不错的,但是走进了一看,房屋还算不错,但是家里就很寒碜了,曾思涛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很穷,唯一好一点的估计都是儿子结婚时的东西,虽然陈设很简陋,但是收拾得比很多农民家都干净,老太婆进屋做饭去了,老爷子在外面的坝子里和曾思涛等人说着话,看着山下的小车,问曾思涛是不是在县上工作,曾思涛笑着说在市里工作。 老爷子显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说起来也还是头头是道的,曾思涛微微愣了一下,老爷子倒是不简单,算是老革命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都赶上了,曾思涛一听和他爷爷一样也是老革命了,两个很快就有了话题,老爷子态度一下好了不少,老爷子姓明,在曾思涛的要求下,拿出来一大包军功章纪念章。 曾思涛看着穿着打着不少补丁的衣服的老人,都九七了,香港都要回归了,就是农村穿得这么破旧衣服的已经很少了,曾思涛问了问老人,照他这个资历,国家民政部门每个月要适当的补助一点给他们的,问他们有没有,老人点点头说有。只是打折了,比其他地方的都少。 曾思涛见老两口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辛苦,自然就聊到他的子女问题上,老人微微低了低头,好一会才抬起头说道:“不是儿子媳妇他们不孝顺,我就一个独子明岩,参加自卫反击战,致残了,腿脚不方便,家里劳力少,总不能只靠儿媳一个人。” 老人吧啦着旱烟说道。指了指几间大瓦房说道:“儿媳是明岩参军前谈的对象,就是明岩残废了,也还是跟着他,我也不能太对不起这个闺女,所以修了这几间大瓦房,闺女当年可是我们村最俊的闺女,只是我们一家拖累着闺女,对不住人家的闺女啊。为这事闺女她爸都和她绝交了。” 老太婆估计是先回来做饭的,儿子媳妇在后面,一会也从公路下面回来,,曾思涛看见叫老大爷叫明岩的儿子大概三十多快四十的样子,一拐一拐的,估计是脚上受了伤。身上穿着一条已经满是洞洞的背心,满头大汗的,上面还能依稀看见军队的标志。老爷子的儿媳也是一身补丁衣服,还有点害羞的样子,打了个招呼就进屋去了,一会就打了一盆水出来,又小心的看了看他的脚,明岩洗了一把脸,也在一边坐下,听说几个人说话。 曾思涛问起他们的生活怎么样,明岩说就是比较困难,父母的身体不大好,他的脚也经常要去治疗,这是很大一笔开支,还有孩子上学也是很大一笔开支,本来想去打工,可他腿不好,没有人要,家里父母身体也不好,媳妇如果去打工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指望她一个人,曾思涛点点头,除了民政部门的福利工厂,一般人也不愿意接受他这样残疾的人。曾思涛又问起孩子的事情。 明岩瓮声瓮气的说道:“就是很作难,闺女十三了,下学期要上初中。” “不上了吧,帮帮家里,女娃儿度那么多书干什么。” 儿子不吭气,显然父子两个对孩子上学的事情也有争论。 曾思涛却是明白老爷子不一定就是由重男轻女的思想,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需要的就是劳动力,老爷子年岁大了,下地还勉强可以,下田就不成了,而儿子有一条受伤,也下不了田。孙女大了,可以在家帮帮忙,帮着分担一下儿媳的家务,也减轻一下家里的负担,一家人光靠刨地生活,也真够难的,两个孩子上小学,虽说一年只需要百十来块钱,但是这就意味着腰卖掉几百斤粮食,这么贫瘠的土地一年能产多少粮食? 曾思涛问了问:“乡里村里就没有组织人帮帮忙?” “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去了,那家不忙?乡里的那些干部,会给我们帮忙?为岩儿腿的事情找过乡里不少麻烦,躲都躲不及呢,我好歹也是老党员,我不给国家提要求。” “怎么是不给国家提要求,那事我该享有的,我是打仗致残的,凭什么要打折扣,伤口复发了,去看病也根本就不优惠一下,我就是有意见。” 明岩说起这事还是耿耿于怀的样子。曾思涛问了问:“找过随北的民政局吗?他们是一个什么说法?” “当然找过,这事就是民政局管嘛,他们说我们县穷,所以就要少发一点;医院里像我们这样的人去了,都是不大理睬,偶尔遇到好一点的医生,说说情,还能免一点,民政部门几乎都不管这事。就是找多了人家就不待见了。” 曾思涛愣了一下,老爷子的补贴,曾思涛以为就是各县有不同的情况制定的标准,因战致残的军人的抚恤金标准是由民政部和财政部制定的,但是像伤残军人的抚恤细则是省里制定的,怎么能打折扣呢?实施细则,省里可以制定,一个县级单位也敢制定标准,当然如果是制定的补助标准高于民政部和财政部那另当别论,军人的伤残抚恤金还要打折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明岩的这残疾是三等,也算比较重,但是不至于影响生活,八八年的军人优抚条例,三等革命伤残军人不享受公费医疗待遇的,伤口复发所需医疗费由当地民政部门解决;因病所需医疗费本人支付有困难的,由当地民政部门酌情给予补助。条例规定的抚恤和补助待遇的优抚对象,生活仍有困难的,由所在地的人民政府给予优待照顾。 这日子过得这么紧巴巴的,还不算困难?父子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老爷子把独子都送去当兵,可以说都是英雄,但是英雄的人生就是这样的衣服凄惨景象,为了国家流血流汗,日子却是过得这般艰难,英雄流血流汗又流泪,看着他们家这个贫穷的样子,还给他们几个人偷偷的煮了几碗荷包蛋,曾思涛看着这几碗荷包蛋,心里堵得有些发慌。心里真觉得肩膀上是沉甸甸的。 曾思涛看了看张启正几个人,眼睛有些发涩,说道:“都吃吧,这是大爷和老奶奶的一点心意。” 碗里虽然还漂浮着一些烟尘一般的东西,曾思涛怕自己失态,眼泪掉了出来,把荷包蛋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吃完以后曾思涛看了看来收碗的明岩媳妇,对着老大爷说道:“老大爷,你这儿媳是个厚道人,好人还是会有好报的。” 曾思涛很钦佩这个女人,是的,很钦佩,她不是不知道跟着这家人会吃苦,也不是没有机会另攀高枝,但是还是义无反顾的嫁了过来,这一家人男男女女,按照东北话说,都是爷们。曾思涛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你们都是国家的有功之臣,你们的生活有困难,是国家不会不管你们的。” “管什么啊,就是过春节有一副画,还有两斤白糖。” 老太婆直言说道。 这个知道知道的,没有实行义务兵之前,当兵就是真的奉献,原来就是一张日历画,这几年好一点了,才有白糖,曾思涛转过头对老大爷和老大娘说道:“国家会管的,以前可能有些疏忽,暂时没管过来……老大爷,我和你商量一下,您孙女读书的事情我看还是明岩大哥的想法好,孩子能读书就让她去读,能上高中上大学,都让她去读。家里的困难,我看这样吧,明岩大哥和嫂子就到市里打工,顺便也把明岩大哥的腿好好的治疗一下,我想办法安排。家里呢,就由您二老照顾两个孩子,地能种多少就种多少。这样也比一家人都窝在家里强。” 山里人都很淳朴,这家人就更淳朴,明岩的媳妇可以帮他收拾一下家,再给他俩找一个活,就住他那里,免得自己在那小院里也挺孤单的。 老大爷迟疑了一下,看了看他儿子,明岩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是市里的大老板?”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也就是普通干部,你们都是为国家出过力的,能给你们做点事情,是我的荣幸。” 张启正笑着说道:“我看这安排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店了,在市里打工,家里有个什么事情也方便回来,这里比到随北还近呢。” 老大爷说要商量一下,曾思涛让吴新林把电话留给他们,如果觉得可以到了市里就打电话。 曾思涛又问起村里其他人的情况,老大爷就趁着饭还没做好的时间,领着曾思涛走了附近的其他一些人家,曾思涛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这里是山区土地贫瘠,这些年外出打工的人很多,山里的人还是比以前好,以前稍微遇到点旱情,就多靠吃国家的救济粮,现在至少很少有家庭吃救济粮了。 在公路边的人家要比在深山里的人家还是要方便一些,曾思涛也大致了解到,村里手头宽裕的人还是不多,大多数也就是在温饱线之上,一遇到个大病小灾,家里的日子都难过得很了。 曾思涛没有在他家吃午饭,他也吃不下去,心里真的有些难受,明大爷一家的样子老在脑海里打转,为国家流血牺牲也就是这个待遇,谁还愿意去保家卫国,谁还为了保卫国家去抛头颅撒热血,这简直是自毁长城。 “新林,到市里后,给我准备一份军人优抚条例。” 曾思涛清楚,出来数日,回到市里说不定等待他的将是明枪暗箭,但是有些事情该必须做的还是要必须做。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章 裂痕 曾思涛让吴新林给他找找优抚条例看看,不过是确认随北民政局的做法是否和优抚条例相抵触,现在各部门打擦边球的人不少,但是像这样连优抚标准都敢打折扣事情肯定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即使民政局的人再没有觉悟,也不会干这样有损本部门威信的事情,这件事不一定是民政局的意思,曾思涛就是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是谁要做主的。 “秘书长,这件事情就辛苦你跟进了解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张启正听见曾思涛说话,心里也揣测着曾思涛的意思,这件事说大可大,军人,即使是退伍军人,都是受到国家的优待和保护,不管民政局有什么理由,要是真敢在优抚问题上打折扣,对保家卫国的人如此,那就是没有把国家的大政方针放在眼里,完全就是没有任何原则性的行为,上纲上线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小可小,不过是对国家的方针政策了解得不透彻,只是立足市县里财政困难,工作上有疏忽。这件事情曾思涛既然知道了,肯定是要认真处理的,只是他也不清楚曾思涛会不会往大的方向靠,趁机立威,还是息事宁人,就此打住。 “我会尽快把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调查清楚。” 曾思涛点点头,没有再说其他,坐在一边的张启正看了曾思涛一眼,张启正也没有少听说关于曾思涛以前在吴嘉的事情,以为像这样的事情曾思涛会好好的发作一番,但是曾思涛根本就没有表露出什么倾向性,而是让他会调查,张启正清楚曾思涛到下面各个县市跑一圈,绝对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曾思涛走着一圈,肯定是看见很多问题,张启正以为年轻气盛的曾思涛会抓住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曾思涛还真沉得住气,根本就没有提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肯定也是想多了解一下情况,听听其他方面的意见,兼听则明,想再确认一下,这件事会牵涉到那些人,才好判断该如何处置,看来曾思涛看着年轻,实际并不是一个很冒进的人。到下面县里跑这一圈。张启正也从心里也高看了曾思涛几分。 如果曾思涛真是一个愣头青,那他张启正是肯定不会向曾思涛靠近的,愣头青往往会装得头破血流,他靠近曾思涛以后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对曾思涛也多多少少有了一定的了解,曾思涛表现出一定的能力,他倒是愿意逐步的靠近一点。张启正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和刘子奇关系很亲密,知道刘子奇也是在观察曾思涛,看看曾思涛是不是愿意和平共处,如果曾思涛愿意让出一点权力,不过分削弱刘子奇的影响力,刘子奇肯定是乐意曾思涛上位,其实现在大家都清楚,省里否决了姚日明担任市委书记的提议,姚日明就是再兴风作浪上位的机会也是非常渺茫。何况他和姚日明虽然都是在刘子奇下面过活,但是以前为了在刘子奇面前争功邀赏,为了争宠,也是面和心不和,这就是所谓的内耗,如果姚日明要上位,肯定也要建立自己的班底,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他这个市委的大管家,所以支持姚日明倒不如支持曾思涛这个外来户,曾思涛对随周的情况不熟悉,很多事情还会依赖他这个市委的大管家,他能在刘子奇和曾思涛之间穿线搭桥,可以左右逢源,两边都不得罪,加上刘子奇也希望和曾思涛能和谐共处,至少在短时间里能共存,至于以后谁能真正当随周的家,那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刘子奇毕竟是退居二线了,他还想再干几年,而想干几年肯定不能和曾思涛交恶,曾思涛的到来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何况曾思涛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自然也是有来头的,既然曾思涛抛出了橄榄枝,张启正自然也不会得罪曾思涛,和曾思涛搞好关系对他是百利而无一害。这件事情是曾思涛交代要办的第一件事,张启正也不希望让曾思涛对他有什么看法。 张启正虽然揣摩到曾思涛的一些想法,但是还是没有揣测透曾思涛的心思,事关原则性的问题,这件事曾思涛想要狠狠的处置这样做的有关人员,之所以曾思涛一路之上也没有提过太多关于此事如何解决的问题,作为一个上位者,有时候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清楚,有时候就是要让下面的人揣摩。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不表态是最好的做法。何况他不表态,也是想试探一下张启正会如何做。 曾思涛在下面跑了一圈,回到市里后也能感觉到张启正态度上的变化,优抚的事情曾思涛也没有过多的过问,就是让张启正安排市委督查室进行调查,既然张启正想在刘子奇和他之间左右逢源,曾思涛也给了他更大的发挥的机会,很多事情都交给他去办理,让他在市委的发言权更大。至于曾思涛自己还是稳成的什么事情都不做,以静制动,慢慢的耗时间,就看姚日明能不能沉住气。 很快就感觉到市里的情形和他刚到不久有些不一样。曾思涛的善意,刘子奇已经收到了,刘子奇浸淫官场几十年,对于曾思涛的善意,并没有多相信,刘子奇非常清楚曾思涛的善意不过是曾思涛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的权宜之计,但是这也是曾思涛最好的选择,最符合曾思涛的利益,因为他不但不会威胁到曾思涛顺利的过渡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而且曾思涛想要顺利过渡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他刘子奇的支持还是非常重要的。曾思涛能留下来,对他来说也是有极大的好处的,姚日明是几乎没有机会上位了,这一点刘子奇是很清楚的。既然姚日明没有机会上位,曾思涛又一再的表示要尊重老同志大的意见,表示老同志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刘子奇也乐意接受这样的善意,也会虽然刘子奇也清楚曾思涛能这样委曲求全,其实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轻重缓急,不过曾思涛毕竟年轻,远比其他老狐狸好对付,只要他刘子奇在随周一天,曾思涛就是想折腾也难逃出他的手掌心,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所以刘子奇也默认了曾思涛抛出的橄榄枝。所以也在不同的场合表示要支持曾思涛的工作。 刘子奇和曾思涛的互动,姚日明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虽然市里稍微有一点点政治头脑的人都清楚,姚日明已经没有机会竞争市委书记的宝座的机会了,但是身在局中之人往往没有局外之人那么清晰,就像姚日明一样,姚日明也清楚已经自己年纪不小了,这一次是他的最后的机会,再上不去,那就只有退居二线了,在刘子奇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刘子奇一向一言九鼎,他这个副书记实际上也只是刘子奇的傀儡而已,他也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向刘子奇一样风风光光的主政一方,享受一番大权在握的感觉,可以说这是他多年来的夙愿,为了这个他一直甘愿在刘子奇的威压下小心翼翼的充当着刘子奇最合格的副手的角色,可是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却半路杀出曾思涛这个程咬金,让他的梦想差不多就快要破灭了,他的心里很是不甘心。只要市委书记一天没有定下来,姚日明就觉得自己还有竞争市委书记的机会,姚日明对于曾思涛的到来也是满腹牢骚,连带着对省里都很有些意见,连曾思涛这样的毛头小子都能主持市委工作,他这个干了几十年革命工作的人倒不如一个小毛头,这让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衡。 本来姚日明没有能竞争上主持市委工作,在竞争市委书记的这个位置失去了先机,这事不能怨曾思涛,即使曾思涛不来,李思涛、王思涛也会来,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没有运作好,当然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姚日明也不可能达到太上忘情,把这事完全放下,心里有点疙瘩也很正常,照理他对于曾思涛不应该有太大的怨恨和太大的抵触情绪,但是不是人人对这样的事情都能举重若轻,拿得起放得下,姚日明对曾思涛的到来是一百二十个不舒服。特别是刘子奇和曾思涛眉来眼去的让他不但对曾思涛不舒服,姚日明其实也很清楚刘子奇的心思,刘子奇还是想把持住随周的很大的权柄,为了这个,刘子奇肯定是不择手段,不会顾及到他的感受,所以姚日明,连带着对刘子奇都有了一些怨念。 姚日明的心态失衡了,肯定是不会很好的配合曾思涛的,也不会按照刘子奇的意思去做一些事情,只是曾思涛刚到随周,才下车伊始,没有做什么事情,想要抓住曾思涛的什么把柄一举逼迫曾思涛投降实在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但是不能抓不住曾思涛的把柄并不意味着就没有办法,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曾思涛给架空,让曾思涛自己主动乖乖的走人,虽然此非上上策,会让省里对他的印象会更不好,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再也拖不起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机会了,省里的领导他也在想办法做工作,逼迫曾思涛的事情也要做,所以曾思涛不在随周的这些日子,姚日明也抓紧时间和其他的常委更加频繁的联系,同时也想着各种办法把曾思涛在吴嘉犯上的种种“劣迹”传递到刘子奇那里。 不过,姚日明这样的小话反而是适得其反,曾思涛在吴嘉的种种行为,刘子奇不可能不认真的了解,不过不是非常详细,姚日明的这些关于曾思涛比较详细的小话,刘子奇越是了解得越多,越是坚定了他要把曾思涛给留下来的决心——从曾思涛这些“劣迹”中,可以看出,曾思涛的政治斗争还不是很成熟。 市里的很多常委和刘子奇的关系很密切,姚日明的这些活动刘子奇很快就觉察到了,刘子奇也不会完全压制姚日明的这些小动作,虽然刘子奇也认为姚日明想要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了,但是是个人都有私心,都会有自己的想法,都有想进步的欲望,姚日明的心思他也能把握几分,他要是反对的话,姚日明心里会更有一些其他想法,所以只要是姚日明不太过分,刘子奇也会顺其自然,甚至暗中提供一点必要的帮助,给曾思涛施加一些压力,这样更利于曾思涛向他做出更大的让步,但是前提是不要把曾思涛给真正赶走了。 如果刘子奇和姚日明一条心,那样的话,他想要在随周打开局面实在是很困难,姚日明终于沉不住气开始上串下跳,这正是曾思涛所期望的,他本来就想分化瓦解刘子奇和姚日明的关系,现在姚日明主动跳出来,倒让他省了不少事情。 姚日明的目标和刘子奇的目标是南辕北辙,目标不一致,两个人之间肯定就有矛盾,有了矛盾,他才有可能从中获得机会,他要做的就是要让刘子奇和姚日明之间的裂痕进一步扩大,当然这其中的分寸的把握也是很重要的,要是把握不好,刘子奇和姚日明也完全有再度联手的可能。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是笨人,大家各自的算盘其实相互之间都能把握个大概,刘子奇在算计曾思涛和姚日明,曾思涛有何尝不想利用刘子奇,姚日明也一样,想在曾思涛和刘子奇之间制造矛盾。这就要看谁的手段更高明,谁才会笑到最后。 虽然事情也只是刚刚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但是毕竟是终于有了一些对他有利的迹象,曾思涛到随周之后,终于第一次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张启正这段时间心情也很不错,刘子奇现在依然很信任他,曾思涛对他的工作也是大力支持,所以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关于随北民政局执行优抚条例打折扣的事情,曾思涛是全权让张启正进行调查,张启正也很清楚曾思涛的意思,这件事张启正很重视,是亲自跟进,市委督查室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调查的结果了。不过张启正没想到市委督查室所做的这个初步的结论,会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章 优抚金 优抚打折扣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市委督查室的调查很快就确认这件事情确有其事。其实市里原来也知道一些情况,不过是一只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去管罢了,这里面还牵涉了一段公案在里面。 曾思涛回到市里虽然一直在提放着姚日明的明功暗箭,但是随北优抚金的事情他心里也是一直都惦记着,在了解到随北不少伤残军人生活都很困难之后,也在积极的想办法,和王远联系了一下,想通过荣成军区给随北的伤残军人弄一些吃穿的东西,先解决一下燃眉之急,不过这件事情最好还是由随周军分区出面最方便,并且顺便还给军分区司令员卖一个人情,这样的事情让刘成武在那些退伍军人和军烈属面前也有面子。 曾思涛到随周这么久,终于和刘成武单独见面了,两个人随意的聊了一会,曾思涛问起随周退伍军人的实况的时候,刘成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随周的退伍军人都过得不容易,我们军分区也曾经想办法帮助了一些,不过实在是杯水车薪。” 曾思涛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情解决的关键还是地方政府,双拥工作是密切共和国和人民军队性质、宗旨的重要体现,是党的群众路线的具体运用。正确处理军政军民关系,巩固和加强军政军民团结,使人民与军队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为实现党的总任务、总目标而共同奋斗。关系着国家的安全和社会的稳定,关系着各族人民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利益。军政军民团结,历来是捍卫国家安全和保持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做好双拥工作,为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创造安定的社会环境,是维护国家和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重要体现。做好双拥工作,加强军地之间在各个领域的密切合作,维护和保障广大官兵和优抚对象的合法权益,直接关系到党和军队的形象,关系到人民群众与军队的血肉联系,双拥工作是实现党的群众路线的重要途径。部队对随周在各方面的建设上支持很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部队做到了拥政爱民,但是我们随周的拥军优属工作是做得太不够了,全市上下要进一步加强双拥工作,才是切实解决这些问题的根本所在。” “曾书记能有这样的想法,我感到非常的振奋,我们部队上愿意努力配合书记把这件事情做好。”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这件事要靠大家一起努力才行,拥军优属从大的方面说这关系到国之根本,关系到部队的建设,从小的方面说,不能让军人寒心,我看这样吧,我想办法和荣成军区联系了一下,你再给上面打个报告,有困难的伤残退伍军人和军烈属,通过荣成军区想办法先解决一点困难,先救救急。” 刘成武点点头:“恩,曾书记能急他们之所急,我作为一个老兵,代表那些有困难的退伍的战士向曾书记表示感谢。”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应该是要感谢军人们,地方政府把拥军工作做到这个份上,不但对不起再生的那些流血流汗奉献的军人,也愧对九泉之下那些牺牲得英灵……”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问道: “我也是这次到随北,接触到一些退伍的同志,生活实在是非常困难,随周虽然穷,但是再穷,也不能对于国家的这些有功之臣这么刻薄,怎么会如此对待?” 曾思涛一直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消息来源,问问刘成武是最好。 “说起这个,其实我心里也是有点沉重的,我是个军人,对于他们的处境也是感同身受,这件事说来话长……” 刘成武也是喟然一叹,讲起了这件事。 随北偏僻贫穷,随北的人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最好的只有两条路,家里比较殷实一点的一条路就是读书,鲤鱼跳龙门,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就是当兵,既能解决吃饭的问题,说不定也能混个人模狗样出来,所以不管事解放前解放后,随北出去当兵的人很多,这该优抚的对象就很多,随北虽然穷,无法解决优抚对象的优抚资金,但是优抚的资金省财政厅和民政厅每年都要拨款支持,这一笔资金甚至比随北的扶贫资金还要大,照理是不存在没资金的问题的,是不应该给优抚对象打折扣的。但是随北前几年在国家实行分税制后,财政非常紧张,很多人员的工资都成问题,为了解决财政困难,随北市里的领导就给每个单位下达硬性的罚没、收费指标,完不成这个指标,各部门不但福利待遇堪忧,甚至连自己的工资都很悬,随北是个很穷的地方,民政局又是个用钱比收钱多的地方,除了婚姻登记可以搭车收费之外,其他能收费的项目太少,上级下达的任务没办法完成,所以随北民政局的人为了自己的工资,也只有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想办法,不过随北民政局的人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优抚的问题上打折扣,他们在表面上是把优抚金额全额发放给了优抚对象,然后再通过让优抚对象“自愿”支持民政局的工作,让优抚金额打了折扣,但是有的工作人员图方便,就直接在优抚对象领取优抚金的时候,直接开一张收据。当然这一笔钱随北民政局也没有自己揣进自己的小金库里,而是进入了随北的财政。随北民政局的这种行为,伤残军人是非常的反感和愤怒,还有随北的一些很有正义感的老革命也对随北的做法非常不满,这些人也曾经到随北市委市政府去反映过情况,要求处分民政局的局长贾世强,纠正错误行为,可李继民是贾世强母亲的干儿子,受过贾家的大恩,要不是贾世强的老母亲,李继民也不会有今天,所以李继民对贾世强的老母亲是十分记挂的,对这个唯一的干弟弟也是十分上心,贾世强和李继民关系非常密切,李继民对贾世强这个干弟弟一向是非常的好,贾世强原来只是一个货车司机,司机不吃香之后,李继民就把他弄进政府部门,逐步把他提拔到民政局局长的位置上,这一点连刘子奇都没有说什么,听说私下里刘子奇还说李继民这个人不错,知恩图报。要处理贾世强,李继民是不会同意的,随北的人都清楚李贾二人的关系,所以随北的相关领导互相推诿,谁都不愿意得罪李继民这个一把手,都不愿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即使老革命们怒吼也无济于事。 伤残军人们本来怨气就挺大,见随北的领导这个态度,怒气之下,就跑到李继民的办公室,把李继民堵在办公室里,双方发生了一点肢体接触,有个老红军拿拐杖甩了李继民两棍子,李继民虽然也很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这两棍子他是白挨了,但是挨了两棍子,李继民也干脆来一出苦肉计,希望老同志要支持工作,又承诺会适当增加伤残军人的优抚金,把这些人给敷衍了过去。 李继民是把这些人给安抚住了,可是贾世强听说李继民因为他的事情被老红军打了,也是很生气,他也没有那个狗胆去找老红军的麻烦,但是民政局作为优抚的主管部门,他找那些伤残军人和军烈属的麻烦就挺容易了,优抚金不打折扣也没关系,那就等吧,财政困难,这优抚金不能按时发放,也挺正常,所以伤残军人和军烈属们是能拿到足额的优抚金了,不过能拿到的时间久指不定了,或许是两三月才能领到一回,或许是半年才能领到一回,这全凭贾局长高兴了,不但如此,凡是参与抗争的那些人全部都受到贾局长的“优待”,优抚金的发放对象对此不满意,但是也找不出充足的理由去告民政局,然后这些人又到随周市政府反映过情况,市长柳钢模也清楚这件事随北的人做得实在是太不地道了,就是下达的任务再紧也不应该克扣伤残军人和军烈属们的优抚金,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市长柳钢模表示要处理,也做了批示,但是随北的市委书记李继民虽然只是一小小的县级市的市委书记,但是他这个大市长却是拿李继民没有什么办法。处理来处理去,他的批示也就成了废纸,事情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随周市政府出面也没有办法,这些靠优抚金生活的人都非常困难,这优抚金不能按时拿到,家里经常就上顿接不了下顿,随周市里不解决,他们也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有的人就主动要求“支持”民政局的工作…… 曾思涛抽着烟,两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曾思涛一只手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茶几,思考着刘成武提供的这些信息,柳钢模堂堂一市之长,居然对下面一个县级市的市委书记无可奈何,那么这个李继民跋扈得也够可以的了,李继民这么跋扈,那他后面是肯定有强有力的人给他撑腰,应该是刘子奇了,在随周,除了刘子奇,曾思涛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刘子奇更硬的后台了。 曾思涛是很想在这件事情发作一下,但是他这个时候得罪刘子奇实在是不明智的,但是如果连这样恶劣的事情也不处理,他这个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也实在愧对众人。曾思涛有些左右为难。 送走刘成武之后,曾思涛也想办法对李继民进行了一番更详细的了解,李继民不卖柳钢模的帐,是因为李继民和刘子奇关系很好,和市委副书记姚日明关系更是非常密切,身后有随周实际的一二把手撑腰,确实有跋扈得资本,柳钢模虽然是名誉上的二把手,实际在随周甚至还不如组织部长吃香,李继民不卖帐也不是很让人意外。 柳钢模虽然软了一点,随着刘子奇的退居二线,身处随周市的第二把手的柳钢模要是对市委书记没有一点想法,那他也不是官场中人了,但是他常年生活在刘子奇的阴影之下,刘子奇力挺姚日明接刘子奇市委书记的班,他也不敢反对刘子奇的安排,所以柳钢模和姚日明的关系其实是非常的微妙,两个人虽然都同属刘子奇一个阵营,但是相互之间也是有不小的矛盾。 这件事情闹到市政府之后,柳钢模对于李继民这么处理这件事情也是很有看法,也想借此机会处理一下随北的人,不过,柳钢模在市里虽然是二把手,实在是太弱势了,作为刘子奇和姚日明一起支持的李继民有时候根本就不卖柳钢模的帐,柳钢模转发给随北的处理意见被李继民随北找了个理由给搪塞过去了,柳钢模也对李继民无可奈何。 曾思涛也明白张启正为什么给他建议的是对随北的民政局的分管副局长姚立文进行处理,看来也是忌惮李继民,不敢处分贾世强,只好抓个姚立文做替罪羊。曾思涛清楚自己现在连一点点的基根都还没有,这些事情不要插手太多,先对那些优抚军人及家属有一个初步的交代,曾思涛不想在这个事情上操之过急,同意按照张启正的意见办,李继民也好,贾世强也好,他肯定是要严厉处置的,只是时间稍稍要延后一点而已。 本来处分一个副科级干部,实在不值得曾思涛太费心的去关注,不过让曾思涛没有想到的是姚立文也不服这个处理意见。姚立文不知道从哪里听到要处分他的风声,觉得自己很冤枉,跑到随周市委申诉其“冤枉”,说这是民政局领导开会决定的,当时决定的时候他就保留了意见,这不是他拍脑袋做出的决定,但是集体决定他不得不执行,他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连老红军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他能有什么办法?可现在打板子却打到他一个人身上,很不公平。曾思涛没有想到姚立文胆子这么大,敢这么抗争,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章 创造机会 这件事市里的正式的处理意见还没有出来,当事人就杀上门来,曾思涛没有想到就是随便这么一出手,就捅到一个马蜂窝上。现在这么一闹,弄得曾思涛很被动,曾思涛心里对督查室的工作是肯定有意见的。 看来是市委和市政府有人故意把这个消息给捅出去的,这事让张启正心里很有些憋火,这说明市委督查室的保密工作纯粹就是形同虚设,这样的事情说明督查室这一块的工作是很有问题的。市委督查室的主任也觉得挺冤枉的,这件事如何处理也就是几个主任在一起议了一下,请示了一下张启正是否妥当,就这么个事情,正式的处理意见还没有下来,当事人都已经清楚了,这保密工作是做得很差劲的了,这说明督查室的工作是有问题的,督查室的主任面子上也挂不住,所以也开始在内部进行清查。查来查去,结果是市政府参与调查的人透露出去的。 这样的事情本来是该政府去管,所以曾思涛插手也不是太多,还让市政府的人一起参与处理,曾思涛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和随周原来的这些人如何相处,如何在随周树立属于他的威信。这样的事情,他表示出足够的关注度就已经够可以了——毕竟他不是政府分管具体事务的副市长之类的人物,这件事往大的方面说,他这个主持工作的市委副书记也可以管,不过毕竟民政系统还是政府事务,过问得太细,不但会让别人认为他插手太深的联想,还会和现在市里名义上的二把手市长的关系也搞得不大融洽,即使市长柳钢模是一传声筒一样的角色,泥人也还有三分土性,曾思涛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市长现在就结下梁子,其实一二把手相处就是一个度的问题,市长和书记不大可能是一个阵营里的人,这本来就是一种制衡之道,但是书记市长只要有足够的默契,相处下来也不至于太难,曾思涛不想把一个很弱势的市长给逼迫到自己的对立面去。 只是曾思涛没想到市政府的人把这件事情给捅了出去,看来市政府那边对于这样处理这件事情是和市委督查室有不同的意见的,这事情还真是有点意思,这事弄得有些复杂了,曾思涛原本是想处理一下姚立文先给大家一个交代,现在不但姚立文不服,听说市里在调查优抚金的事情,准备只处理一个副局长,随北的那些老革命以及伤残军人和军烈属知道后也不满意,要求处理贾世强,也跑到随周市委上访,一群人直接就闯进了曾思涛的办公室。张启正跟在一个老头后面赶紧介绍着:“这是随北的老红军、南下干部,咱们随周的老革命赵新生同志。” 曾思涛一看,打头的是一干瘦的老头,说话带着浓浓的中原口音,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子可是随周妇孺皆知的人物,曾思涛虽然才到随周不久,但是赵新生的大名,他是早已经耳闻了,大西南解放的时候,蒋家王朝已经是兵败如山倒,解放军在西南可以说是,势如破竹,当年解放随周,赵新生也是猛得可以,大部队还没有上来,他带一个连直接就冲进随周城,把随周解放了,不但如此,更具有传奇色彩的解放后的剿匪,刚解放不久,缓过劲来的匪兵、游兵散勇、蒋匪特务、土匪勾结在一起,在大西南对新生的政权大举进攻,四河西部就属大山深处的随北的匪患最为严重,上级派兵进剿,经过数次交锋,终于歼灭四河西部最大的匪帮,但是匪首四河西部救国军副总司令号称带着几个护卫跑掉了,这个副总司令号称“草上飞”,走山路是如履平地,大家以为这回这个“草上飞”又跑掉了,那知道赵新生连给部队的领导招呼都不打,一个人单枪匹马连续追了三天三夜,硬是把这个“草上飞”给生擒了回来,回来的时候赵新生还得意洋洋的说,追得草上飞的卫兵都累死了一个,结果他自己腿也受了上,部队既给他记功,不过也因为没有请示就擅自行动也给了他一个处分,由于腿受伤,赵新生就留在了随北,转业到地方上工作了,赵新生的这些事迹,现在都还有不少人津津乐道。加上他这个人又嫉恶如仇,对看不惯的事情总是要管上一管,所以赵新生在随北的干部群众中威信极高。 曾思涛忙站了起来,赶紧把这些人招呼着坐下,亲自泡上茶水,把这群大爷给安顿好了自己才坐下,笑着说道:“上次去随北,由于时间太匆忙,所以没有来得及去大家,请大家多多包涵。赵老的大名我是早就知道,俗话说国有一老,犹如一宝,赵老不但是我们随周的一笔财富,也是我们四河乃至全国的财富啊。” 不过赵新生显然没有在意曾思涛的恭维,很直接的说道:“我们也听说来了个新书记,挺年轻的,还是个小鬼嘛。知道那些伤残军人和军烈属受到了很大的委屈,还能给他们做主,你这个小鬼还是不错的。” 赵新生小鬼小鬼的叫着,曾思涛也拿他没办法,毕竟赵新生的资格摆在那里,并且心里对他这个新来的主持工作的副书记看样子多少还有一点意见,没有直接对他吹胡子瞪眼睛,训斥他一番,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曾思涛很客气的说道:“这是我份内的事情,应该做的,和平年代特别是是国家现在改革开放之后,国力增强了,我们理应让这些对国家队人民作出过贡献的人好一些,让他们生活得幸福一些。虽然前几年国家实行分税制改革,地方上的财政很困难,但是这不能成为对优抚金打折扣的理由,这件事情说明我们下面的一些同志思想觉悟是很成问题的,在一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犯了错误。” 既然这些人都找上门来了,曾思涛也趁势作出姿态。既然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犯了错误,不管是集体决定还是有人拍脑袋,作为民政局的一把手贾世强都应该承担领导责任。虽然只是处分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但是随周现在的实际情况随周的很多人都盯着他,就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办,他不得不很很小心的应对。 “恩,曾书记虽然年轻,水平还是有的,知道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但是随北有些领导却根本不拿这些事情,当一回事,我这里再一次向组织上汇报,随北市委书记李继民太没有原则性,我们多次向他反映,他都不予理睬,把革命工作当作私人的人情。贾世强那里还有个党员的样子!他李继民那里还有个党员的样子?!实在是太不像话,太不成体统了!!” 赵新生怒目圆瞪,手用力的在沙发上拍着,好一会情绪才缓和了一点:“曾书记你才来随周不久,可能还不知道,李继民和贾世强是这样一个关系……” 曾思涛早已经知道李继民和贾世强的关系,李继民这是典型的“公器私用”,把干部的位置当成私人感恩的工具不说,还曲意给贾世强撑腰,要不是李继民给贾世强撑腰,贾世强有那个狗胆敢在优抚金上搞名堂?曾思涛知道赵新生等人的意思,也要把李继民进行严肃处理,要处理贾世强,曾思涛也不是很担心,即使李继民是刘子奇和姚日明的得力干将,这件事情只要在贾世强那里打住,曾思涛相信刘子奇和姚日明也不会反对——毕竟这件事情和国家的大政方针是完全抵触的。 可是要处理李继民本人就不一样了,李继民在随北的所作所为曾思涛也很清楚,这优抚金和贾世强的事情还只是冰山一角,他也不是不想处理李继民,因为李继民在刘子奇和姚日明那里是左右逢源,深得两个人的信任,他处理李继民就涉及到刘子奇和姚日明,这让曾思涛感到有些难办。 何况只是这样不痒不痛的处理一下李继民,既不能对李继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说不定刘子奇对他曾思涛也有看法。最坏的结果就是一个不痒不痛的处分还在常委会通不过——李继民本人是随北市的市委书记,是正处级,要处分李继民肯定就要上常委会,在常委会上有没有人能支持他,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如果在常委会上通不过,他曾思涛在随周就会颜面尽失,威信扫地,这以后还怎么开展工作? 曾思涛也是有点无奈,他名义上是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实际上处处都要仰人鼻息,新人在任何地方都是如此,不过曾思涛也自我安慰,级别比他高得多的初到一个地方,都还奈不何地头蛇,最后还得打这打那,才能打开局面,何况他这样的副厅级干部? 他现在毕竟是准市委书记,准正厅级干部,做事情要讲究谋略和手段了,不能和以前那样猛打猛冲了,何况随周的局面又是如此困难,在没有站稳脚跟之前,他不得不委曲求全和刘子奇姚日明等人周旋,曾思涛沉吟了一会才说道:“这件事情市委会再进一步的认真调查,慎重的做出处理,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曾思涛这完全是打官腔了,赵新生虽然是老革命,性子耿直,但是也在政府部门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能听出曾思涛这话的意思是十分勉强的,所以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这个小鬼还有没有原则性?!这样的事情都不敢处理,省里派你来干什么吃的?你要不处分李继民,我就上省委去!我就不相信,这天下没有我赵新生说理的地方了。” 这赵老爷子打仗时勇猛,可是在政治上却是没有多少见识,根本不会体谅到曾思涛的难处,对于这样的老革命,曾思涛也不能硬顶,让这样有威信的老同志感到失望,曾思涛也知道自己会失去群众基础,为官一任,连老百姓都戳脊梁骨,曾思涛丢不起那个人,也没有脸面去见王老爷子。如何处理李继民,曾思涛还没有一个好的对策,又不能让赵新生等人失望,曾思涛只好祭起官场最有用的武器——拖字诀,争取能多一点时间来解决李继民的问题。 “您这是怎么说呢?只要是违反原则的事情,市委市政府肯定都是要严肃的进行处理的,这一点,我在这里可以给大家表态,要是不按照原则办事,大家可以去省委告我,但是我们也不能冤枉人,我也是初来乍到,很多情况都不了解,我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只有把情况吃透了,才会少犯错误,市委市政府也不能光听您说,市委市政府也得听听随北的同志的汇报,还要进行深入的调查,只有这样做出的结论才能经得起考验,您老说是这个理吧。” 赵新生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们就等市里的调查结果。” 曾思涛好不容易才把赵新生等人给安抚住,亲自把赵新生等人给送到电梯里。看着电梯门关上,才向一边的张启正苦笑了一下。张启正心里也苦笑,这件事实际上是他给办砸了,要是快刀斩乱麻,很快速的把姚立文给处分了,也不会有这么一回事。这件事后面依稀能看见几分柳钢模的影子来,看来一直隐忍的柳钢模也终于忍耐不住寂寞了,也想有点作为,一腿也插进了这乱局之中来。这随周的局面还真是扑朔迷离。曾思涛能不能镇得住,还真是难说。 曾思涛也清楚,从要处分姚立文的消息提前传开,到赵新生等人到这里来找他,这些东西,肯定是市政府那边的人有意推动的,柳钢模蠢蠢而动,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柳钢模想他屁股下面的位置,姚日明也想他屁股下的位置,但是刘子奇还是希望他曾思涛坐这个位置,这就好办,柳钢模是不会太反抗刘子奇的,他完全可以联柳抗姚,当然这需要用心谋划,最最重要的是需要做通刘子奇的工作。 曾思涛想了想,李继民固然和刘子奇关系好,但是脚踏两只船,现在刘子奇和姚日明已经有了裂痕,刘子奇不一定还会力挺李继民,曾思涛觉得利用优抚金的事情做做李继民的文章,说不定能收获更多。只是要如何处理,才能让别人口服心服,让别人不认为这是他曾思涛小题大做,不是针对刘子奇,这才是曾思涛要思考的问题。 曾思涛心里盘算了许久,想到了一个办法,有时候没有机会就要因势利导,创造机会。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章 出手(一) 曾思涛原本以为柳钢模只是拿优抚金的事情做做文章,没想到随北不断有人举报李继民在随北的任人唯亲,胡作非为,还有像赵新生这样的老革命到市里上访,反映李继民的情况,甚至在随北街头都出现攻击李继民的大字报了,大字报说姚日明就是李继民的黑后台,这随北的人反映的李继民的其他问题就不是督查室所能查的了,要查必须得市纪委出面。 曾思涛也清楚,李继民在随北为所欲为,在随北民怨极大,李继民在随北实际和刘子奇在随周差不多,都是乾纲独断,说一不二,只是李继民跋扈有余,处理事情的火候没有刘子奇这么老道,事情做得不如刘子奇这么利索罢了,有些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愿做得好一点。刘子奇的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亲戚都在市里的要害部门工作,比李继民要厉害多了,但是市里却没有人过分的说什么,即使有人不满,也只是藏在肚子里。 李继民如此,实际也是仗着市里有刘子奇和姚日明的支持,在随北根本就没有能制约他的人,绝对的权力之下,肯定是存在极大的问题,曾思涛对于随北的群众反映的情况是相信的。但是他眼下不能指示市纪委去调查,因为纪委书记余家山虽然和刘子奇不和,但是这些年随周的干部都很“不错”,没有一个级别高一点,职位重要一点的人受到处理,这几年被纪委查处的都是一些撞到枪口上的阿猫阿狗。在随周眼下还是是刘子奇的家天下,余家山根本就不会冒险轻举妄动。 这里面不是姚日明在作祟,曾思涛在这件事情的背后依稀看见柳钢模的影子,曾思涛猜测柳钢模在背后推动此事的目的,就是希望他强压余家山,要市纪委去调查李继民的问题,如果曾思涛真要强力支持余家山,强压余家山严肃处理李继民,余家山是不是会认真执行还两说,即使认真执行,刘子奇对他曾思涛也会有极大的看法,这笔帐也会算到他曾思涛头上,这样他就要直接和刘子奇直接发生矛盾,这局面曾思涛是决计不愿看见;而他要是暗示余家山走走过场,余家山说不定心里又有想法,耍他一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总之,他和余家山现在还没有真正建立起比较顺畅的关系,余家山的心思他还没有揣摩透,还不一定会听他曾思涛的招呼,这样强行让余家山去调查,他还有可能和余家山产生矛盾和冲突市区一个潜在的盟友。这觉对不划算,这样做只会便宜柳钢模,不管是他和刘子奇斗,还是和姚日明斗,反正柳钢模是坐山观虎斗,怎么都能丛中得到好处,这柳钢模这是一石多鸟,曾思涛倒也有些佩服柳钢模,有这样的手段能在刘子奇下面隐忍了这么久,原本还对柳钢模有些轻视之心也早已收了起来,一个这么能隐忍的人,曾思涛甚至认为柳钢模甚至比姚日明都还要难缠。不过柳钢模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站在了明面上,这比柳钢模站在暗处耍阴招要好很多。何况他曾思涛能看到柳钢模的这样的小动作,刘子奇和姚日明肯定也能看到,柳钢模的所作所为,既是给他曾思涛出了难题,何尝又不是针对姚日明?柳姚两人之间矛盾的加剧对他曾思涛也有好处。 这边柳钢模暗中在背后点火,随北的李继民也没有闲着,也指示公安系统对这些人,对写大字报的人进行侦查。共和国经历了那个动乱年代的人很多都曾经受过大字报的荼毒,所以拨乱反正之后,共和国的宪法取消了公民“有运用大鸣、大放、大辩论、大字报的权利”的规定,有人用大字报对李继民进行人身攻击,这是违背宪法的,李继民下令进行调查也不算太离谱,并且李继民似乎也得到高人的点拨,一举一动都是照规矩办的。原本曾思涛已经想好了对李继民进行适当的处罚,但是这样搅局的情况出现之后,他要处罚李继民就更有难度了,反正这局面弄得更加不可收拾,完全超出了曾思涛之前的想象。 柳钢模的算盘打得挺精的,但是曾思涛明明知道这是一个坑,肯定不会往里面跳,肯定是不会上柳钢模的当的,但是柳钢模暗中在背后暗中推动了这一把,如果不把事情给调查清楚,不但不给随北的群众一个交代,138看书网,李继民肯定也会上串下跳,喊冤叫屈,曾思涛的威信也要极大的受损,曾思涛是想要处理也难,不处理也难,真的是让曾思涛进退维谷,一时有点危机重重的感觉了,不过曾思涛向来是认为危机危机,危险中就孕育着机会,138看书网,已经是够艰难了,这件事对他来说说是很难办,但是有何尝不是一次机会?这件事要是运作得好,说不定能极大的改善他在随周的处境,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趁此机会把姚日明的“篡党夺权”的幻想给消灭掉,先顺利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其他事情他才有机会来办,老是这样前有狼后有虎,腹背受敌,这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他必须得利用机会进行突围。 这件事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要处理最后还是要通过纪委去调查,但是要让纪委去查,也得要要进行充分的准备去查,暂时不能动用纪委,曾思涛也只有想其他办法了。随北民政局的这个事情搞得随北很多人是天怒人怨,李继民却是一味的包庇纵容,从这一点来说,李继民肯定是有责任的,但是这个责任有多大,实在是很难说清楚,就这样直接对随北市委对李继民进行处理,总是让人觉得有点小题大做,这件事他也不能通过自己的渠道从省里的高层一下压下来,这意图实在太明显,他还是要借助外力,通过外部给随周的人施加压力和影响,通过其他渠道把随北的这样的情况往上捅,要把这件事情闹得大一点,让这件事到一个不好收拾的地步,他再出面处理,这样就绕过了很多比较棘手的问题。这样处理别人都不能说什么,这就是小阴谋换大阳谋,到时候处理得时候堂堂正正,而要达到这个目的,,除了舆论监督,其他办法要达到这个效果就挺难了,这一点,曾思涛已经想好了,原来在庆东团委的老梁,调到四河日报后,这几年在报社的发展不错,已经是新闻评论部的副主任了,曾思涛盘算着这件事情能不能让他帮帮忙,让他安排一些记者到随北去采访采访,不过这样也有些明显,曾思涛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再通过周五顾联系一些省里的其他媒体,反正主要目的就是吓唬人,即使最后由于上面需要顾及政府的脸面不会让这样的报道上报纸,但是就是这样的惊吓,不但李继民受不了,恐怕姚日明、刘子奇也会受不了,刘子奇一向爱惜自己的羽毛,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忧国忧民的领导,如果报社的下来,要报道此事,“两袖清风,爱民如子”的刘子奇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刘子奇绝对会舍弃李继民这个棋子。一定会抢先在记者报道之前把这件事情给按平。 并且曾思涛的了解是市长柳钢模与市委副书记姚日明关系不好,两人是貌合神离。曾思涛这个主持工作的书记是由省委提名任命的,但是他这个外乡人,虽有着尚方宝剑却也奈何不得都是随周市的这些地头蛇,随周虽然是刘子奇把控全局,但是在这个前提之下,柳钢模和姚日明也是互相争斗,对刘子奇留下的残羹冷炙。双方也是寸土必争,争斗激烈。刘子奇也利用两人之间的矛盾,在两者之间求平衡,利用两者之间的矛盾,更有力的把控着随周的权力,现在他曾思涛又掺和了进来,不管哪一方离开了他刘子奇,想要在随周站住脚,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所以适当的支持曾思涛一下,让自己能够有和姚日明和柳钢模有一拼之力,,不过是三足鼎立而已,三方互相争斗,都需要得到他的支持,他在里面求平衡,更容易把随周的大权操控在手,这样的局面想来是刘子奇乐意看到的,但是只要自己稍微露出一点能够压倒姚日明和柳钢模的优势,有一点点威胁到刘子奇的苗头,曾思涛相信刘子奇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对付他,但是曾思涛知道,在眼下,刘子奇不一定会对付他。曾思涛基于这几点考虑,到时候即使处理了李继民,想来刘子奇也不会对他有太大的反感。 曾思涛现在已经搬到部队的那个小院居住了,现在是农忙时节,明大爷的儿子儿媳还没有来,这小院里也就他一个人住,曾思涛在小院里踱来踱去,反复思量着这件事,这事他在随周的第一次出手,他不得不考虑考虑再考虑,力求做得更好一些。随周如此糟糕,他这个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简直就和龟孙子一般难过,那有主政一方的意气飞扬,曾思涛有时候也不是心里没有怨言,想到这样艰难的处境曾思涛心里也会腹诽周五顾的老子,但是一想,要想成为人上人,需得受得苦中苦,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即使是有点背景,想要年纪轻轻的身居高位,不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也不一定能达成。 曾思涛下定了决心之后,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随北优抚金的事情,曾思涛指示督查室重新再进行调查,至于对李继民的问题,曾思涛一个字都没有提,随周的人见曾思涛畏畏缩缩的样子,说什么的都有,说认为曾思涛也是个软柿子,不敢去碰姚日明,估计这回也会被姚日明给捏掉了。有些人这回存心是想看曾思涛的笑话了。 只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几对人马已经悄悄的到了随北,在随北开展调查了,不过没过两日,记者到随周采访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采访的对象就是那些伤残军人,还有老红军,至于采访了些什么,当事人都讳莫如深。但是大家猜测估计和优抚金和随北民政局有关,和李继民有关。 虽然这些记者是悄悄的进入随北,但是曾思涛知道这些人是故意留下了一些破绽,让别人知道。李继民虽然在随北能乾坤独断,有些跋扈,但是那些老干部和伤残军人、军烈属真被惹急了,这些国家的有功之臣愤怒了比他还要厉害,所以他也不敢把那些人怎么样,李继民见情况不妙,果然吃不住了,也赶紧向市里汇报。 至于李继民是不是先向刘子奇和姚日明汇报过后才正式向市委汇报的,曾思涛都懒得关心,他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还是和刘子奇进行了沟通,只是刘子奇在电话里语焉不详,没有个明确的态度。 随周市随周大道二二二号,这是随周市委常委们的住宿楼,曾思涛也做了一回不速之客,下班后直接到了刘子奇住的九号楼,直接登门向刘子奇“求教”刘子奇的住处家里很简朴,简朴得就像一般普通工人的家一般,沙发是老旧的,电视还是一个十四英寸的小彩电,一个曾经的思维书记的家如此,总是让人有些怪异,清廉?曾思涛想起了清朝的那个经常穿补丁官服的巡抚,结果造成补丁官服比新官服贵出许多倍的冷笑话,清廉与否,不在衣服,不在房间陈设,而在于心。 “老领导这房子也实在是太简朴了,这电视都是老古董了,也该换换了。”曾思涛打量了一下说道。 “呵呵,房子能遮风挡雨就行,电视能看能听就行了,我这个人对这些看得很淡的。” 显然,刘子奇对于曾思涛主动登门还是心情比较愉快的。曾思涛笑着说道:“我的境界可就比老领导差远了。” “这只是个人风格,只要不违背原则,也没有什么不好。” 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说道:“能做到老领导这样一贯保持我们党的优良传统。一贯保持朴素的风格,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我也不怕再老领导面前丢底,我就做不到,虽然我说不不上奢逸,但是只要是不违反原则,我还是喜欢舒服一点。” 两个人就随意的聊着天,曾思涛登门拜访,自然不是来和刘子奇聊天打屁,来拍刘子奇的马屁的,说实话,他心里觉得憋屈得很,要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登刘子奇家的门的,当然他也不会直接说记者的事情,到了这个位置,很多时候大家是心照不宣,曾思涛这是把意思表达清楚了——我可是尊重你这个老领导,亲自上门“求教”了,这是态度问题。至于李继民的事情如何处理,还请“老领导”给个意见。 不过刘子奇这个老狐狸却是很沉得住气,曾思涛几次都把话题往上面引,刘子奇总是巧妙的把话题又给引开了,曾思涛一时也拿不准刘子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在这样拖下去,曾思涛也怕刘子奇觉得他太稳成了,见刘子奇一直避而不谈,曾思涛也只有扮猪吃虎,在刘子奇面前表露出沉不气的样子问道:“老领导,我这才刚到随周,随周的很多情况都不熟悉,现在随北那边的情况也有些复杂,老领导您得指点一二啊。” 曾思涛微微露出一丝有点着急的意味,刘子奇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似乎觉得曾思涛也该沉不住气了,曾思涛心里想这藏拙也是一个技术活,像在刘子奇这样的老狐狸面前藏拙实在是不容易,早了完了,估计都会被他给感觉出来。 “思涛,你呀,干得很不错了,还需要我指点什么,我现在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刘子奇说着喝了一口茶,曾思涛心里直骂娘,你这厮是不在其位还在谋其政,嘴上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刘子奇喝了口水抬起头,看见曾思涛“希冀”的看着他,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这个人一向喜欢按照原则办事,我看随北的事情还是按照原则办的好。按照原则办,那些记者也就不会乱嚷嚷了,思涛你对付记者有经验,在吴嘉,连中央媒体都能应付得过来,何况这省里的媒体?” 曾思涛心里一惊以为刘子奇是怀疑者记者是他暗中安排的,不过看见他脸无异常,才觉得自己太多心了,笑着说道:“我的那点小聪明,也只能哄哄那些记者,还是老领导才是我们市里的主心骨,这一说,我心里顿时就茅塞顿开,心里就有了底气了。” 刘子奇矜持的笑了笑,故作谦虚的说道:“你这个思涛啊,真是会说话。” 曾思涛拍着刘子奇的马屁,其实也是浑身都不自在,他那里这么露骨的拍过别人的马屁,只觉得身上全是鸡皮疙瘩,不过见刘子奇十分受用的样子,也基本按照他的思路对李继民的事情进行处理,这顿马屁也算是值得了。 虽然心里十分别扭,曾思涛表面上还是显得很高兴如释重负的样子从刘子奇的家里出来。不过上车之后,曾思涛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这二二二号九号楼一眼——这座楼现在的主人就像一座山横亘在他面前,他要掌握随周,就一定要把这楼的主任踩在脚下!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章 出手(二) 曾思涛也清楚刘子奇在随周树大根深,要把刘子奇踩到脚下谈何容易,现在曾思涛还只是想想,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遥一步一步的走,刘子奇那里已经松口,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理随北的事情。看能不能利用这件事给姚日明一点打击,让他安分一些。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利用这件事情,让姚日明老实一些。曾思涛处处受制于人,在刘子奇面前,还要装出一副谦虚和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只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在眼下,他不得不从权,与随周的这帮大佬虚与委蛇。 李继民开始的时候还真是没有把优抚金的事情当多大一回事,在随周市天高皇帝远,随北就更偏远了,优抚金的事情,只要不捅到上面去,在随周的地面上就是有人知道,那也只是小事一件,反正政府方面有说法,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也都挺不容易的,这样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见怪不怪了,有谁没有在原则面前变通过?不过是这回变通的对象有点特别罢了。 刚开始伤残军人和军烈属“支持”民政局的工作的金额也不是很大,只是胜在盆大刮稀饭,聚少成多,倒是也解决了民政局的一些难处。不过,赵新生到市委市政府大闹了一场,赵新生还给了他几拐杖,贾世强要上传军人和军烈属“自愿”支持民政局的工作,给伤残军人和军烈属故意添堵,纯粹就是为了给他出气,他被赵新生当作下面的人敲了几拐杖,面子上实在是很不好看,虽然他不敢对赵新生怎么样,作为一个一把手让人如此对待,他心里也很生气的,有些意气用事,所以他对贾世强在民政局搞的那些小九九也确实是睁只眼闭只眼,故意装作不知道贾世强的所作所为。 即使是市委督查室对这事进行调查,他心里重视也还是不够的,觉得这事曾思涛小题大做,纯粹是瞎整,但是这件事贾世强总是办得有些不地道,所以他的意思也是要求民政局立即纠正其错误行为,处理一下姚立文和民政局的一些小鱼小虾,为了争取主动,还给了民政局一个随北全市通报批评的处理结果,这样抢在市委督查室的调查结论出来之前就做出这样的处理决定,实际上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这样做实际是保护贾世强过关。李继民之所以不避讳和贾世强的关系,其实他也是思前想后考虑过的,他和贾家的关系随北的人很多都清楚,与其躲躲藏藏的,还不如正大光明的行事,不是有句古话说过举贤不避亲嘛。李继民这样煞费苦心的保护,也是迫不得已,这些年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很多都是交代交朋友广泛,各类朋友都很多的贾世强给办理的,特别是在竞争随北一把手的时候,更是采取了一些非常手段。 李继民以为这样一处理,这件事情就算揭过去了,以为这样的处理结果虽然没有和督查室以及张启正经的协商过,但是相互之间的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但是李继民没想到赵新生等人对这个处理意见依然不满,咬住优抚金的事情和他李继民卯上了。 这帮子人如此不识好歹,得寸进尺,李继民心里也是非常恼火,这些人看随周市里有人撑腰,又三天两头往他这里跑,要求处理贾世强,特别是赵新生,赵新生如此讨厌贾世强也是有原因的,赵新生是老革命,不但他李继民惹不起,就是随周市里的领导见到也要礼让三分,但是有时候真是一物降一物,赵新生再厉害,但是他拿贾世强那样的人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贾世强前些年跑长途汽车运输,走南闯北的,见识过不少世面,又讲义气,江湖气息浓重,结交的朋友也很多,能说会道,讲起歪理来一套是一套,赵新生讲理根本就讲不过贾世强。赵新生要是催胡子瞪眼睛拍桌子,贾世强就是一副惫懒泼皮的嘴脸和赵新生周旋,赵新生气得不行,老小孩老小孩,赵新生年纪越大,对这样的事情也是较真,他就不相信治不了贾世强,所以对于要处理贾世强是不遗余力的四处奔走。 这一回更是把省里的记者给招惹来了,大有不让贾世强下马就决不罢休的架势。李继民是猜错了,这记者可是曾思涛刻意安排的,这样自爆其丑,曾思涛也是迫不得已上演的一出苦肉计,目标可不是什么贾世强,而是他李继民。其他一些有目的的人也是对准他李继民的,曾思涛还好一点,总是希望能给伤残军人和军烈属一个说法,其二当这当中也有其他更重要的目的——借势而为,其他人恐怕也是和他第二个目的一样。所以赵新生等人不过是被利用了一把,被当成冲锋在前的马前卒了。曾思涛对此倒是没有世面负罪感,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达成一个好目的,有时候耍点手腕式必不可少的。 李继民却是没想到曾思涛会有这么阴险狡猾,他和曾思涛接触过一次,曾思涛到随北考察的时候,李继民也近距离观察过曾思涛,虽然他也清楚,对一个人的了解,这一次接触是很难下判断的,但是看着曾思涛如此年轻就身居高位,他心里也不无一些嫉妒,至于曾思涛后面有没有人他倒是没怎么在乎,在随周,曾思涛背后的人只要不是刘子奇,他李继民就不大怕,见曾思涛走马观花的看看,却是畏畏缩缩的什么态都不敢表,完全没有年轻人的锐气,只不过出身比较好而已,怎么看怎么觉得都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所以他从心里他是有些瞧不上的,刘书记退了,这138看书网了也能算,但是李继民相信这个人一定不是曾思涛最大的可能是姚日明,在刘书记面前时发自内心的尊敬,而和姚日明接触这么多年,接触得越多,他就越有些敬畏姚日明,甚至是有些怕姚日明,姚日明这个人实在有些阴柔,所以他还是把宝压在姚日明身上,但是就是他认为这个来镀金的少爷一类的人物,却是把他李继民当作软柿子了,曾思涛到随周的第一刀却是砍向了随北,砍向了他李继民,虽然这一刀起初看着是软绵绵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道,但是这一刀砍出之后,却是因缘际会,力道越来越大,应对不好恐怕就要砍伤他李继民了。曾思涛似乎就是在随北优抚金的问题上这么搞一下,他现在就这么被动,这帐他得记在曾思涛头上了,人都有本能,李继民也一样,这人都一样,出了问题,往往很少检讨自己的行为是否得到,总是怪罪别人。这帐页只是记着,曾思涛是市里主持工作的副书记,李继民胳膊扭不过大腿,这笔账他暂时不能找曾思涛算,但是到时候跟着别人落井下石的事情他绝对是会做的。 现在他也顾不得怨恨曾思涛了,这记者一来,这事情就很麻烦了,这件事不捅上去就只是小事一桩,在随周完全可以悄无声息的完结,但是一旦捅到新闻媒体上,那就是大事了,优抚金的发放对象都是什么人?那可都是流血牺牲的军人及其家属,军人在国家的政治生活中肯定是占有重要的地位。这些人可是真正出生入死,无论你说强调上面可观困难,在优抚金的问题上打折扣,对他们如此苛待,可以说也是胆大包天了,共和国建国几十年来,估计也是开天辟地第一遭,要是被外界知道,一定会引来众人的口诛笔伐,引起很多人的愤怒,到时候不但贾世强跑不掉,就是他这个随北的一把手也会被广大群众唾弃的口水给淹死,对这一点李继民是清楚,这件事不捅出去就没事,捅出去的后果实在是太严重的。 这些记者下来根本就没有通过当地主管部门,随北宣传部也是记者展开调查之后才知道有记者前来采访了。李继民心里想看样子贾世强是保不住了,他之前和随周市委再次派出的调查组还顶着,不想对贾世强处分过重,现在看这情况他也不准备和市委督查室顶牛了,贾世强实在保不住也只有不保了。 但是李继民很快就敏锐的发现,这件事似乎不光光是冲着贾世强来的,特别是街头上的大字报出现之后,他更清楚,事情远非他想的那么简单,这一回贾世强不过是个幌子,目标是冲他这个随北的一把手来的,想把他从随北一把手的位置上给拽下来。他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所以李继民也在积极自救,争取把这件事的不利影响化解到最小,他也很果断的下了决断,让贾世强停职接受调查,并着手对贾世强的处理,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让这件事情就在优抚金的事情上打住。 但是李继民很快就发现者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记者也好,督查室的人也好,都有意无意的把视线放到了他和贾世强的关系身上,甚至把关注的主要目光放到他的身上,对他的事情进行挖掘,想来是这些记者从老百姓口中听到了很多对他不利的话,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也想封住随北老百姓的嘴,但是不但有记者在,市委督查室的人也在138看书网不定适得其反,所以他也有些忌惮。 但是他还是安排有人陪伴着市委督查室的调查组在随北调查,还有记者搅局,特别是那些记者,虽然随北方面也安排了人对记者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让老百姓不敢说什么坏话,但是已经是为时已晚,恐怕该了解的事情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好在这还是省里的记者,没有国家级的媒体以及省外媒体记者,省里媒体的记者总还是要听省里的招呼的,省里的媒体记者也能找找熟人、通过关系,还是有些办法可以想的。李继民一边八方想办法,想通过一些渠道把这件事情压下,不要让这件事见报,一边也继续加大力度在随北做这些记者的工作。但是沟通的结果却很不理想,这些记者虽然和派去的人笑着说话,但是一旦涉及到具体事情就左右言他,死活都不松口,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把这件事给捅出去。 李继民也实在是有些没办法了,他和随周市委宣传部的部长向成华还有点交情,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授意随北宣传部想随周市委宣传部部长向成华汇报,希望能通过向成华在省里的关系把这些记者摆平,但是向成华的游说也没有取得李继民期待的结果。反而得到一些对他很不利的消息,说是这件事情的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报社对这事件非常重视。 李继民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他也扛不住了,如果这件事真要是被媒体曝光了,他这个随北的一把手在位的时间恐怕也进入倒计时阶段了,所以他也不得不向随周市里求援,不管如何,这件事随周的领导肯定也和他一样,也想捂住这个盖子,这要是传到全国老百姓的耳朵里,他李继民难堪,随周市里的领导也会非常难堪的,当然他也清楚这么做,他在刘子奇和姚日明心目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就全没有了,李继民也有些无可奈何,成也贾世强,败叶贾世强,今后进步的希望肯定是没有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也胜过这件事曝光后被撤职划算。 其实李继民在仕途的命运已经不能掌握在李继民自己手里了,刘子奇说“按原则办事”实际上已经是答应曾思涛可以任意处置李继民,只是曾思涛在眼下并没有想要一举把李继民给拿下,现在他就是把李继民拿下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他现在在人事任命上的发言权有限,拿下李继民也不过另外换一个刘子奇的心腹罢了。不把李继民一棍子打死,留个尾巴在那里,就像围棋里留下对方漏洞,加以利用一样,李继民,曾思涛还要进行废物利用,他还要利用其做更多的事情,争取更多的好处。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章 终出手 对随北的事情如何处理曾思涛心里已经是有了一个腹案了,贾世强肯定是要严厉处理的,贾世强的民政局局长这个位置肯定是要拿下的了,既然贾世强严厉处理了,不对李继民进行处分也说不过去,毕竟李继民在这件事情上对贾世强采取了纵容和不作为的态度。李继民还有一个罪名就是任人唯亲,李继民标榜他是举贤不避亲,可随北的老百姓都讽刺贾世强:社会乱了套,杂皮当领导。一个只有初中文化的痞子何贤之有?老百姓这么讲可见贾世强真是“贤”得够可以了。出现这样的事情,那怕就是贾世强是真有才,人们也不会认可,欲加之罪都何患无词呢,何况是有把柄,都会一致认为李继民是把公义和私谊混为一谈了,这样的事情都会成为李继民政敌诟病李继民的理由。 事情走到这一步了,媒体的记者也该收手了,其实曾思涛也清楚,这样的事情,就是记者们把稿件写出来,记者所在的报社的领导也没有胆量让这件事情上报,这性质实在是有些恶劣,这个要是一报道,会引起很多人的愤慨,特别是那些为国负伤的人,这会严重的威胁到社会的稳定,稳定是大局,谁都不敢开玩笑。这样出丑的事情是绝对不能上报纸的,一上报就会影响社会稳定,影响安定团结,稳定是大局,中央是一直强调的,何况要不了多久香港就要回归,更是不会让这样极具杀伤力的新闻上媒体的。因此,想要做通记者的工作不是太难做,至于对贾世强的处分,行政上撤职,党纪上给予留党察看的处分,这处分已经是比较严厉了,至于李继民曾思涛心里认为也只是给个党内处分就行了。 虽然曾思涛心里估计有很大把握随笔的优抚金事件不会见诸报端,何况这些记者估计老梁以及周五顾托付的人肯定也暗地里暗示了一下的,要做通记者的工作不是很难,但是对记者还是要安抚为主,把事情处理得妥当是最好。 既然李继民把矛盾上交到市里,该市里出面做的工作还是要做,这件事市里还是要想办法解决的,要解决此事的理由其实也是非常充满充分的,市委督查室不是还在继续进行调查吗?请记者们“配合”一下市里的工作,这说明随周市委市政府对这件事情也是高度重视,已经是在严肃的调查处理这件事情了。当然这话绝对是不能这样明说的,曾思涛觉得去解决和媒体沟通的事情的人选还是张启正合适一些,一来是张启正和刘子奇关系亲密,处理这件事情可以把了解的情况反映给刘子奇;二来张启正也想靠近他,张启正去可以一举多得。至于张启正会不会在其中搞什么手脚,曾思涛倒是不担心,他现在又没有直接把李继民给拿下的想法。 张启正在启程之前,曾思涛也大概把和记者们沟通的原则讲了,张启正到随北之后,曾思涛也只是关注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事必躬亲,随北不过是一个引子,在随周政治版图上随北只是一个很小的力量,曾思涛的目光和精力不可能在随北牵绊太多,他必须得把主要的经历放在市里的格局之上,要逐步逐步的整合市里的这些力量,开始逐步确立自己的影响力,建立自己的势力。 曾思涛这些天也是累得够呛,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要很仔细的再三考虑,既要提放别人算计他,还要筹划着算计别人,在随周的这些日子曾思涛觉得锻炼是非常的大,到了这里,他才真正的感觉到,要在仕途打拼,光是脑子好使是远远不够的,还要审时度势,还要未雨绸缪等等,古人云: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官场之人有时候真是用尽心机,明争暗斗,这些话真是讲是很深刻,可以说很多人为此是“呕心沥血”。 越是这样的情况,曾思涛越是想他的女人们了,曾思涛这段时间经常给她们打电话,虽然电话里只是说说很鸡毛蒜皮的一些事情,但是却能让曾思涛紧张的大脑松弛下来,能让他身心放松不少。 曾思涛到随周后,和王梓霞一直还没有机会相见,随周到吴嘉的隧道没通,一来一往光是在随周到荣成的路上耽搁的时间就太多了,要不是有几天长假,时间根本就安排不过来,两个人一直都是在电话里一解相思之苦。至于卿玉诗、安晓蓓、周欣敏等人自然知道他在随周的日子过得绝对不舒坦,对他在随周也是格外的关注;至于刘芸、吴依霞、涂江雪等人都不了解他在随周很艰苦,反正他们都认为没有他跨不过的坎。但是在眼下,曾思涛清楚,其他人能给自己的帮助很有限,在随周要想打开局面还是得靠他自己,在随周他得先要靠自己的力量开辟出一条羊肠小路出来,其他人的增援和支持才能源源不断的开得进来。 张启正在随北和记者进入深入的沟通,曾思涛也通过老梁和周五顾让他们给记者招呼一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这原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安排,报社的人招呼一下各自的记者,张启正在那边再把道理一讲,记者们也终于“通情达理”的表示,既然随周市早就在调查此事了,他们的采访影响到随周市委市政府的处理,那就不继续采访了,但是随周市里对这件事的处理意见到时候还是要给他们通报一声,张启正对这些“无冕之王”能如此“善解人意”,心里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张启正也清楚,这个苦差事是他开始没有办好才弄到这个局面的,当初要是能快刀斩乱麻,把姚立文处理了,至少也会让那些人心里把气消不少,就不会继续闹了,也不会被一些有心人从中推波助澜搞成眼下这个有些不好收拾的局面,但自己拉稀的屁股还是得自己揩,记者们还不算很难说话,事情能如此解决,张启正心里是如释重负。 记者们带着土特产离开了随周,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讨论如何处理贾世强和李继民的问题了,这件事是不能拖的,必须要快刀斩乱麻,给大家一个交代。 曾思涛到随周这么久,终于第一次召开了常委会,不过这第一次常委会主要研究的工作就是如何加强双拥工作,说是加强双拥工作,不过是为了好听一点,实际就是商议如何处理随北的事情。参加碰头的除了曾思涛还有副书记、市长柳钢模、副书记姚日明;副书记、纪委书记余家山以及在市里的常委。 张启正把这件事情介绍了一下,重点介绍的是他和记者们周旋的情况,把事情说得稍微严重了一些,末了,张启正还有些后怕的说道:“这件事幸好还没有捅到外地的媒体,外地的媒体可不归省里管,要是把这事捅出去,当地的政府也不会管,到时候市委市政府就更被动了。这件事情教训深刻啊。” 张启正虽然有点摆功劳,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但是常委们都知道,张启正说的也是事实,现在南方一些媒体竞争激烈,为了吸引读者,经常出现一些比较有突破性的批评性报道,很尖锐,由于报道的又不是他们本地的,所以主管部门的审查就松了不少,其他有的省市已经吃过苦头的了。 随北的优抚金事件实在是太不像样了,要是捅出去了,随周的人出门,看见军人估计都只有蒙面而走,真是没脸见人,所以张启正这么一讲其实已经把处理这件事情定下了一个大概的基调了。张启正这个人虽然圆滑了一些,但是办正经事的分寸感还是极好的。要不是他和刘子奇关系太过亲密,曾思涛倒是很想让他继续做市委的秘书长。 张启正把随北的情况介绍之后,曾思涛就征询余家山的意见,随北的事情虽然是张启正在具体负责,但是作为对下面的人进行纪律处分,余家山也是有很大的发言权的,余家山却是不置可否的一下就把皮球踢到他脚下了:“曾书记对随北的事情如何处理恐怕是已经成竹在胸了,我就不献丑了。” 余家山这话似乎是有点不满,曾思涛也清楚,这一回随北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有要纪委参与,估计余家山心里是有些想法的,他不让纪委插手,一来是为了保护自己,其间也多少有保全余家山的意思在里面,纪委书记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余家山和刘子奇关系不睦,今后对付刘子奇,只要把余家山拉进自己的阵营,余家山可以发挥的作用肯定不小。自己的这份苦心希望余家山能体会得到。曾思涛心里也是叹了一口气,他当这个受气的主持工作的副书记束手束脚的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曾思涛的这种思绪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表面上还是非常“民主”的一一征询其他常委的意见。 虽然曾思涛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对随北抚恤金事情的处理腹案,但是这个处理意见还是要别人提出来最好,曾思涛的想法是至少要给李继民一个行政记过处分或者党内的处分,对随北市委市政府在随周市范围内通报批评。至于随北民政局上级主管部门——随周市民政局是不是也要处理,曾思涛一时有点拿不准。曾思涛当然是希望能碰一碰随周市民政局,但是民政系统不是垂直管理,随周市民政局对随北民政局也只有在业务上有一些管理的权限,要处理随周市民政局实在有些太牵强了。 “启正,你是一直盯追随北的这事,你谈谈你的想法吧。” 曾思涛听着张启正的发言,张启正还是清楚他的想法的,这件事不能处理得太轻,太轻,随北的老百姓不服气,还会继续闹,也不能处理得太重,太重,把李继民提拔到随北一把手位置上的刘子奇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张启正的意思和他相差不多,曾思涛感觉也挺满意的。 不过,市长柳钢模却有些不同意见,等张启正发言一完,柳钢模就发难了:“启正这样的处理意见大体是好的,但是我有一点点不同的看法,李继民和贾世强的关系是什么关系?贾世强是个什么样的人刚才启正同志也介绍了,完全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干部,这样的人竟然突击入党提干,甚至提拔到民政局局长这么相对重要的岗位上,这把完全是把组织上赋予它李继民的权力当人情,还有没有党性原则?闹出这么大的乱子都不及时有效的处理,弄得我们市委市政府都十分的被动,还有没有大局观?这样的人当初组织部门是如何考察的?……我看这方面也要处理一下。” 柳钢模这又跳出来曾思涛深感意外,柳钢模不是个好好先生吗?怎么有跳出来了,但是会场上的其他人似乎对柳钢模跳出来都习以为常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人露出吃惊的表情。 曾思涛根本就没打算提李继民任人唯亲的事情,这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处理的时候带上就是,没必要弄在明处说这事,这是因为刘子奇在任人唯亲方面比李继民有过之而无不及,提李继民任人唯亲,那还不是在打刘子奇的脸,刘子奇肯定心里会觉得是在影射他刘子奇。刘子奇的脸是该打,该狠狠的打,但是绝对不是在现在。可柳钢模这突然这么发难差不多就等于直说李继民是任人唯亲了。曾思涛一时也摸不清柳钢模一下子胆子变得这么大,连这个都敢这么讲,他不清楚柳钢模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柳钢模这么说、这么扭着李继民不放,难道柳钢模就不怕得罪刘子奇? 事实上曾思涛是多虑了,柳钢模对于刘子奇的了解实在比曾思涛深刻得多,刘子奇一般不会处理倚重的人,但是一旦是觉得下面他所倚重的人问题比较大的话,刘子奇会毫不犹豫的抛弃,有时候会痛下杀手,刘子奇把这个叫做“挥泪斩马谡”,实际上刘子奇有时候还是很残酷冷血的。刘子奇提拔李继民,姚日明在其中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的。这件事情即使再往上追究,也是先追究到分管党群组织工作的姚日明头上,隔刘子奇还远呢,所以柳钢模根本就不怕。柳钢模在刘子奇面前是个乖宝宝,但是对上姚日明,柳钢模却是不怎么服气,本来当初李继民不理会柳钢模的批示就让柳钢模非常的恼火,这有打击一下姚日明和李继民的机会,柳钢模绝对不会放过。 曾思涛不知道李继民是如何提拔起来的,不了解这段公案,自然就有些糊涂,但是曾思涛清楚,柳钢模一向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在这个时候敢这么说,肯定是算定了刘子奇不会找柳钢模算账的,看来有些事情了解得还是不够啊,曾思涛心里感叹了一下,曾思涛喝着水,只是表示柳钢模的意见他知道了。 曾思涛看了一眼姚日明,姚日明面无表情,见曾思涛的意思是要他表态,喝了一口茶,才说道:“李继民的这些问题我看要一分为二的看,李继民同志走上随北市的领导岗位之后,随北整体的工作还是开展得不错的,这一点就是刘书记也曾多次表扬过,但是李继民同志走上领导岗位之后,取得了一些成绩,也有点飘飘然了,对自己的要求也有些松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看启正同志的提法很好,我们对干部的原则一向都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有些该挽救的同志还是应该以教育挽救为主。” 曾思涛听完姚日明的发言,明白柳钢模根本就是冲着姚日明的,怪不得那么笃定,不过姚日明也不是省油的灯,李继民被提拔起来,那是刘子奇做主的,至于李继民出现这样的问题,那不是他考察有错,而是李继民在新的位置上发生了变化,这变化和组织考察没有因果关系。姚日明这太极拳的卸字诀可是用得炉火纯青了,很轻松的也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其他人也没有其他的意见,大多数还是倾向于不把事情扩大化,曾思涛见事情的处理意见基本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的,也就不再多讲了,鉴于这件事严重伤害了军人特别是伤残军人和军烈属的感情,性质恶劣,影响不好,严重违背了国家的大政方针,给予直接主要责任人随北民政局局长贾世强行政撤职处分,党内留党察看处分;随北市委书记李继民行政警告处分,深刻检讨,对随北领导班子给予全市通报批评的处分,并限期做出整改,整改后上报市委。当然这些处分的名目不是优抚金短斤少两,而是随北的双拥工作做得实在太差了,有些事情总还是要找一块遮羞布的。 不过这最后曾思涛都没有敢采取表决的方式,而是看着大家问大家有没有不同意见,大家都不说话,刚刚在自由发言时有不同意见的柳钢模等人也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似乎这样的结果早就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曾思涛环视了一下众人,见大家都不说话了,就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了下来。曾思涛之所以不提议举手,其实是他心里真没有底,搞这么大个阵仗,绕这么一才把这件事情处理下去,要是举手的时候出状况把他的意见给否决了,他也只有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为了杜绝这样的意外出现,所以他干脆就不给别人这样的机会。曾思涛对自己这样小心翼翼的心里也不免自嘲了一下,这一个地方党政两个主官,当初这样的制度设计,恐怕设计者也是希望二者既能互相制约,互相配合,但是那只是一种理想状态,实际上能达到这样效果的配对估计也不是太多,要么这党政二者由于不在一个层面上,最后几乎都是党的一把手独大,政府的一把手根本就制约不了党的一把手;要么就像他现在的处境一般,一把手根本就是被架着,他这个还没转正的一把手就更惨了,连处理下面一个明显违反原则的人都要掂量着方方面面的意思,要如此小心翼翼的的动作。这制约就不是制约了,这是内耗了,古人云苛政猛于虎,曾思涛此时此刻感叹的是内耗猛于虎。 至于随北老百姓反映的李继民的其他问题,在常委会上曾思涛根本就没有拿出来讨论,曾思涛对这些反映是留中不发,既不说李继民是被冤枉的,也不说老百姓是空口白说,这样的尾巴留着,只要曾思涛认为要必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指示对李继民进行调查,这实际就是在李继民头上悬挂着一把剑,只要李继民敢乱来,敢不听他曾思涛的招呼,这把剑随时都可能架到他脖子上,他就是要把李继民捏在手里,这就是主持工作的优势,即使被人架空,但是即使架空,准一把手那还是准一把手,有些事情还是得他说了算,比如说什么时候召开常委会;有些人的生杀大权还是由他这个名义上的一把手决定,其他人就是权力再大没有那个资格。 随北的优抚金事情的大致处理也就这么定老下来。军分区司令员刘成武也汇报了一下,介绍说荣成军区会组织一些慰问品最近要对随北困难的伤残军人和军烈属进行慰问。 “荣成能拿出这么一大批慰问品来,曾书记是功不可没啊。” 刘成武也没有把功劳独揽,还是把主要的功劳记在了他曾思涛头上,曾思涛笑着摇摇头:“这主要还是刘司令员的工作做得到位,还有就是子弟兵怎么都不会对自己曾经的战友们的困难坐视不管,一来一往,更显得我们地方上的工作没做好,我们应该感到惭愧啊。双拥工作是国家一项重大的工作,国家从上到下都高度重视,我们应该总结经验教训,把拥军优属的工作做得更好。” 会议还趁此机会研究了一下如何进一步加强双拥工作,对双拥工作进行了部署。常委们见曾思涛对双拥工作如此上心,都认为曾思涛和军方关系密切,不然那部队的小院,部队上就是空着也不会让地方上的人去住的,他曾思涛说起来是一个地方上的副厅级的副书记,在地方上能呼风唤雨,但是在部队上部队上的人却不一定瞧得上眼。所以大家见曾思涛一到就拿优抚金的问题开刀心里也释然了。 讨论完随北的事情之后,常委会还研究和部署了一下市里的其他工作,特别是市里经济发展的工作,省里给市里定的目标任务虽然不是很高,但是随周基础差,想要月月完成省里下达的经济指标难度还是不小,但是刘子奇退居二线之后,对市政府干涉的时候少了很多,柳钢模好不容易有点市长的模样,柳钢模这段时间对社会经济等的发展也挺上心的,所以曾思涛暂时不会去讨人嫌,对市政府的工作指手画脚,现在对市政府那边一摊子事情插手不多,不但没有插手,反而在会上也很明确的表示全市要进一步团结协作,一定要不折不扣的完成省里下达的各项任务,把随周的各项工作搞上去,表达了对柳钢模支持的态度。 会议还专门布置了七一前的一些工作安排,今年七一香港要回归,曾思涛特别强调在七一前后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各部门早已把责任完全落实到每个领导的人头上,则是不折不扣的政治任务,在那样举国欢庆扬眉吐气的大好日子,要是出乱子,谁都清楚后果,就是曾思涛不处分人,省里的领导那里也通不过。 曾思涛也是充分利用这样的机会,这也等于是告诉常委里有些有想法的人,在这期间不要乱动,乱动的后果会很严重。 曾思涛严峻的眼神扫过会场上的每一个人,特别在姚日明那里停留了一下,今天的常委会姚日明比较沉寂,其实曾思涛在下面跑了一圈之后回到市里后,姚日明似乎又安分了许多,不过曾思涛清楚,姚日明即使不活动,对他的威胁依然是非常之大。曾思涛不会幼稚的认为姚日明就这样知难而退了。姚日明不在沉默中爆发,就要在沉默中沉沦,就会在沉默中被他收拾了。对姚日明来说,市委书记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姚日明无法就这样看着市委书记就这么眼睁睁的从身边溜走。他已经五十多了,市委书记的位置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曾思涛猜测姚日明肯定会放手一搏,只要有一丝希望姚日明就会付出百倍努力,曾思涛清楚,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七一期间再拖一段时间,留给姚日明的时间越来越少,姚日明越是没有动静就越是危险。就像临近大战恶战前寂静的战场,越是寂静,说明即将发生的战事越是惨烈。 所以对于他和姚日明来说,有香港回归的七一前后,对两个人来说都弥足珍贵,这是两个人暗中布置和调整的最后的机会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一章 欲动 随北的事情的处理算是曾思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随周崭露头角,发挥作用,自然被随周上上下下关注着,138看书网还休的方式暂时落幕了,站在不同角度不同层次的人都有各自的判断,所以说什么的都有。 就像李继民,站在李继民的角度看这事,李继民从这件事看出随周除了刘子奇,实际能当家的还是姚日明,这从常委会曾思涛最终按照李继民的意见处理随北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李继民对于姚日明能够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伸出援手,也是感动莫名,虽然李继民也清楚,姚日明肯定也是有姚日明自己的考虑,李继民心里还挺感激姚日明的,要不是姚日明在市里依然压制着曾思涛,认为这回不是姚日明帮他说说话,他的下场会更不妙,李继民也知道贾世强实在闹得太过了,只是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贾世强,主要原因还是在他自己身上,他对于赵新生拿拐杖敲他心里也是耿耿于怀,觉得在随北他说话也不会闹出什么。这一回对他的处理不会这么轻松——看样子曾思涛对这样的事情是深恶痛绝。 虽然李继民认为姚日明依然是市里实际上的二把手,但是他也有些沮丧的发现,原来他以为随周市里有刘子奇和姚日明给他撑着,他在随北就是做点出格的事情别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曾思涛一到随周,李继民发现在随北也不能为所欲为了。李继民对于有人把民政局这事捅到曾思涛面前也是心里恨得直咬牙,但是他也不敢调查,他也清楚,真是要查起来,他自己的问题也不少,所以余家山现在是不敢轻举妄动,要是有机会,曾思涛肯定会把他作为杀鸡给猴看的对象,先拿他开刀。 李继民检讨了一下自己,贾世强这一回闹出来的事情后果是严重的,教训是深刻的,这一回他还在懵懵懂懂之间,就挨了一棒,至今都还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仔细一想大概也是因为这些年一直是顺风顺水的,在随北他发话除了那些没有权力的老家伙,还没有人敢撅他的虎须,太顺了,所以有点得意忘形了,所以才遭到这么大一个打击,这要是曾思涛上台,估计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吧这一届随北市委书记干完,要是曾思涛手狠一点,他这个挨了处分的人立马滚蛋也不是没可能的,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刘子奇是抛弃他了,不然曾思涛也不会这样处理它,刘子奇对他肯定也是很不待见了,所以他还是得紧紧的抱住姚日明的大腿,姚日明要和曾思涛竞争,他这个一方“土豪”,还有点用处的。但是这只不过是李继民一厢情愿的事情,事实上,他现在抱紧姚日明的大腿,只会让他下去得更快,现在随周的局面已经不是原来的随周了,曾思涛虽然到随周没有大的动作,他就是弄一弄优抚金的事情,就像蝴蝶的翅膀扇了扇,整个随周都已经发生变化了,这正是曾思涛所期待的蝴蝶效应。 吴新林在曾书记身边工作也有点日子了,虽然对曾书记远远还谈不上了解,他现在根本还没有得到曾思涛的信任,那怕就是初步的信任都还没有,吴新林发现这些人毕竟这些人接触的信息面有限,只是了解到曾思涛在吴嘉是锋芒毕露,得理不饶人,敢把吴嘉前后两任书记都逼得退让,他们都希望曾思涛也能在随周大干一把,所以对于曾思涛也是抱有极大的希望的,希望曾思涛能锐意十足,把随周捅个窟窿,把刘子奇的势力给收拾掉,这样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反正他们原来都已经是靠边站的失意之人了,大家也想来个“拥戴”之功,到时候论功行赏才会轮到他们,这样大家都有机会再进一步,能进一步,不说有权,不说在人前的风光,就是级别体格副处正处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能分上房子,随周党政部门的房改虽然还没有进行,但是房改的风已经吹了好几次了,房改是迟早的事情,混上一个级别,说不定还能搭上最后一趟政府分房的末班车。所以对曾思涛的到来还是燃起了一些期望,可是曾思涛到随周后是小心谨慎的样子,这样子让这些人难免有些失望。吴新林也觉得这些人太心急了,根本都没有弄清楚这市里的局势。当然这也是所处的位置不同,所接受的信息不对称所造成的。 吴新林在曾思涛身边呆得越久,吴新林发现他眼里的曾思涛和他道听途说所了解的曾思涛有着极大的区别,曾思涛到任后,原来靠边站的一些失意人士也通过各种渠道对曾思涛进行了很多了解,这些人大多是副处或者科级干部,都属于少壮派,自从他调到曾书记身边当秘书之后,这些人对他的态度越来越恭敬了,但是他自己清楚,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曾书记来的,他现在都没在曾书记的考察期内,他自己也非常注意,不该说的不说,不该看的不看,所以对这些人是一点口风都没有漏。 余家山其实也一直关注着曾思涛在随周的一举一动,作为纪委系统,余家山对曾思涛的了解比其他人要更多一些,至少他就清楚,不到三十岁的曾思涛能很“荣幸”的被省纪委不止一次的请去喝茶,但是却没有查出什么问题,这说明曾思涛自身还是过硬的,但是这也说明曾思涛在处理一些事情有些急躁,肯定是得罪了一些很有影响的人,别人才会如此对待他。说实话,在曾思涛刚来的时候,余家山对曾思涛是不大看好的,刘子奇是老狐狸,这一点余家山是早就领教过了,曾思涛如果不小心应对,他到随周会被刘子奇这个老狐狸吃得渣都不会剩一点。 只是让余家山没有想到的是,曾思涛一边曲意放低姿态和刘子奇搞好关系,一边对姚日明也不打击,采取了老虎不出洞的办法,尽量少干事,越少干事,被抓住把柄的机会也会少很多。他发现曾思涛其实做事情很有分寸的,该低头的就低头,表现出来的成熟和他的年纪极不相称。 曾思涛的表现颠覆了余家山对他原来对曾思涛的认知,余家山也清楚曾思涛肯定是需要得到他的支持的,但是他现在一直忍着没有和他进行接触,想来也是忌惮刘子奇。 这一回优抚金的事情,曾思涛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这样在刘子奇面前还是有作用的,如果他表现得太差,刘子奇会完全把他当个摆设,如果表现得太抢眼,刘子奇又会对他万分警惕,说不定在他还没有站住脚的时候就开始打压他,给他来个儿童侏儒症,永远也长不大。这样不愠不火的表现,曾思涛认为已经是很不错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还有些懵懂的认为曾思涛完全就是刘子奇的应声桶筒,又是一个柳钢模式的乖宝宝。这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实际上有点眼力劲的人都看出来了:曾思涛实际上已经在随周烧了一把火了,这一把火虽然烧得不大,但是作用却是不小,看着曾思涛似乎就是随意的一个举动,实际却是把这件事充分的利用了。 李继民不过是明面上的受伤之人,姚日明虽然在常委会上压住了柳钢模,似乎随周除了刘子奇之外一切都还在姚日明的掌控之中,但是实际上曾思涛这一把火是削弱了姚日明的影响力,不管曾思涛在刘子奇面前如何“软弱”,这件事他可以拍板,而姚日明只能为李继民争取好一点的结果,这就是差距。更重要的是曾思涛烧的这把火是得到刘子奇的首肯的,这说明刘子奇已经开始逐步接纳曾思涛融入随周了。这才是真正让人感到有些吃惊的地方。市里有点脸面的头头脑脑都清楚这其中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姚日明不再是刘子奇唯一的选择了。其实曾思涛想的是只要混淆他是外来人的身份,他就成功了一半,其他人不把他当作外来人来抢位置的,这斗争就是窝里斗,窝里斗好啊,说明他已经融入了随周,他的一举一动也代表着随周人的利益了。就像家人过年过节打打牌,输赢都不是外人,曾思涛最喜欢。曾思涛能够得到刘子奇的首肯,随周的局面就很微妙了。 其实曾思涛到随周后,心态一直都摆得很正,曾思涛现在还不能摆脱刘子奇的阴影生活的窘境,随周的形势就像当今的世界格局一般,是美国这一超级大国独大,其他有点实力的是既离不开美国,又希望不完全按照美国的指挥棒转,都想世界格局多极化,随周的一超当然就是刘子奇,刘子奇的势力就犹如山姆大叔在地球上的势力,是绝对的老大,曾思涛、姚日明、柳钢模等人就是第二集团了,谁都得闲尊重刘子奇的意思,然后谋得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都想成为除刘子奇之外最重要的一极。特别是他曾思涛,虽然在随周是没有基根,但是却有位置上的天然优势,发展潜力是最大的,不过在前进的路上他现在也需要是韬光养晦,暗中壮大自己的实力。说得粗俗一点就是要闷声发大财,可是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是很难了。他现在是随周名义上的一把手,想韬光隐晦也挺有难度的,很多事情就是他不想出头,有人也会逼着他出头,这一点,曾思涛是很清楚的,特别是姚日明,他现在是老虎不出洞,姚日明想要抓住他的把柄攻击他很难,肯定会想其他办法。 姚日明这些日子确实是有些心烦意乱的,原来下班回家之后还逗逗孙女,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现在也没有那心情了,回家闷头吃过饭之后,基本上就是直接进书房思考问题去了。随周的天气在夏季比起吴嘉凉爽了不少,不过姚日明丝毫没有觉得凉爽的感觉,他的心情有些烦躁,曾思涛到了随周,一切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根本就不给他抓住尾巴的机会,并且在刘子奇面前表现得极为得体,姚日明肯定是不相信曾思涛会一直这么老实下去的,但是他现在如此老实的样子,很有欺骗性。目的就是想把市委书记的位置定下来。 现在即使架空曾思涛似乎也没有多大用处,曾思涛本来就没有想挣表现,图功劳的欲望,就想这样拖着,逐步就上位,这一招确实让姚日明感到棘手,曾思涛不动作,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曾思涛是初来乍到,很多情况需要熟悉,省里的领导只会认为曾思涛是稳重的表现。这就像下棋一样,高手之间过招,其他那些棋力低的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作为对手,姚日明也能感觉到曾思涛不是他原来想象的那么对付,要不是有在吴嘉和两任一把手交恶的历史,姚日明甚至认为曾思涛现在就是在扮猪吃虎。即使曾思涛比较激进,沉不住气,但是能和一把手在较量中不落下风,这个曾思涛肯定还是很有一套的。 曾思涛就这样龟缩不出,姚日明想,也只有逼迫曾思涛出手了,可要逼迫曾思涛动作难度确实很大,这一回,柳钢模实际上也逼迫了曾思涛一下,想挑拨起曾思涛与他的混战,但是曾思涛表现得是中规中矩,不急不躁,始终不入柳钢模给他吓的那个陷阱里,优抚金东风事情处理得是有板有眼,这事实际上他姚日明吃了个暗亏还说不出口,他根本没有机会打压曾思涛。 即使要创造一个机会,给曾思涛来个请君入瓮,可看曾思涛的作为,请君入瓮易,但是就怕曾思涛蓬的一下把瓮给敲掉,到时候自己不但没把曾思涛怎么样,伏虎不成反被虎伤,那就麻烦了,姚日明想来想去是左右为难。在宦海沉浮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风雨,姚日明从来不会轻视自己的对手。曾思涛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他能死死的抱住刘子奇的大腿,唯刘子奇马首是瞻,把刘子奇哄得团团转。收拾完他姚日明,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刘子奇了。姚日明也不是没在刘子奇面前表露出他希望再争取一下的意思,但是刘子并不看好他姚日明的前景,但是姚日明觉得只要刘子奇能继续给他全力支持,他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两个人在这上面发生了很大的分歧,所以刘子奇对他的支持就有限得很,没有刘子奇的支持,姚日明也清楚,他想要把曾思涛搞下去的难度就更大了,所以姚日明也还是有些犹豫的,这要是拉开架势大干一场,要是失败了,今后恐怕在随周,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在官场一向都是讲究先不言胜,而是要先立足不败,只有立足不败之地的斗争才有一个好结果,孤注一掷赌徒式的做法,不是他姚日明所希望的,但是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不搏一搏姚日明又实在不甘心,姚日明现在真是有点举棋不定。姚日明仔细思量着利弊得失,思索着他如果全力对付曾思涛,会有多少人支持他。 姚日明在盘算着会得到多大的支持,有多大的胜算,曾思涛也没有闲着,不管姚日明是不是会犹豫,他都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应战准备。他也在盘算着有多少力量能够为他所用,曾思涛现在在随周也不是孤家寡人了,这其中肯定能支持的就是刘成武了,虽然刘成武军队是自成体系,对地方上的影响力有限,但是投票的时候那还是一顶一的一票,至于张启正,曾思涛这段时间也是下了不少功夫,充分的放权,只要不是涉及刘子奇的利益,张启正应该也会站在他这一边,至于柳钢模,现在曾思涛还摸不清他的态度,但是如果和姚日明发生冲突,柳钢模至少也能保持个两不相帮的中立态度。至于余家山估计是会讲“原则”的,谁的事情占理估计就会站在那一边,再不济余家山也不会跑到他的对立面去。而柳钢模出了一次手,也许是称称曾思涛的斤两,试探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曾思涛倒是不担心姚日明和柳钢模二人合流,两个人面临着很现实的矛盾,根本就没有调和的可能,对于柳钢模这样善于隐忍的人来说,一向都是求稳,没有把握绝对不会仓促出手。柳钢模最大的可能是等他和姚日明斗得差不多了,跑出来捡便宜。 至于刘子奇这个大佬,只要他和姚日明不是太不出格,恐怕刘子奇也就是谁也不支持,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手里可打的牌实在是屈指可数,并且还全都是明牌,根本就没有隐藏的底牌,当然曾思涛也可以赌自己又一张最大的牌——就是如果刘子奇希望他留下,那他曾思涛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但是把所有的宝压在刘子奇身上太冒险了,太危险了,有些东西可以借用,可以利用,但是绝对不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到一个潜在的对手身上。 曾思涛也不是没有注意到那些向他靠拢的原来的一些失意的人,可是这些人怨气太大,并且层次也太低了,在与姚日明的争斗中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何况和这些人关系太亲近了,刘子奇肯定也会有想法,所以曾思涛还是若即若离的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免得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骚。这些人要利用,但是必须要有所控制,作为一只奇兵出现。 曾思涛想了半天,又分析了一下姚日明,姚日明的力量还是不可小觑的,至少像宣传部、组织部这样排名靠前的常委会支持他,还有常务副市长吴文斌,统战部长李红光等等估计都会站在姚日明一边,姚日明在常委里的力量还是比他强大很多。曾思涛觉得姚日明要是全力一搏的话,他也会吃大亏的。 由于时间紧迫,姚日明想等机会已经是万分困难了,那么他只有自己长早机会,至于姚日明可能采取的创造机会的手段不外乎这几样:抹黑,莫须有,制造障碍,或者给他曾思涛下套。曾思涛觉得姚日明如果要出手,抹黑,莫须有太小儿科了,最大的可能就是给他设个他必须得去救的局,这样曾思涛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姚日明再从中谋划他需要得到的结果。 曾思涛很快就知道姚日明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开始动作了,曾思涛清楚,姚日明这是做出决定了,当然曾思涛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发现姚日明有这样的企图后,他也没有退让,也是抓紧时间布置筹划,这事情他也不会傻等姚日明先动手打第一枪,有些事情完全可以混淆的,反正他现在是弱势,没有主动找姚日明麻烦的动机,138看书网明是姚日明要对付他,这样他就能占据道义的制高点,就是他对姚日明下手狠了一点,在刘子奇那里也能说得过去——不是我想对付姚日明,是姚日明太不像话了。 只是曾思涛虽然是盘算得不错,不过姚日明显然也不是笨蛋,不到最后一刻,姚日明如何发难就是没有露出一点马脚让曾思涛抓住,,曾思涛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姚日明会如何发难——可供姚日明利用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主动权掌握在姚日明手里。既然猜测不到姚日明会如何发难,他也不会贸然乱出手,只要明白姚日明有动手的迹象,这就已经足够了。 双方都暗地里都各自做着自己的工作,对于一些中立的人进行拉拢,随周表面上依然歌舞升平,但是政治嗅觉比较灵敏的人都嗅到了空气里的几丝硝烟的味道。曾思涛此时此刻却没有了紧张,反而是充满了斗志,在庆东,在吴嘉他不是没有和人斗过,但是都没有这回的争斗让他战意十足,在庆东和吴嘉,他都能从后面的王玉生和宋玉文、周欣敏那里得到支援的炮火,而在这里,他是一个人打拼,是一个人独挡一面,但是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手下还有一只临时拼凑来的杂牌军,这只仓促成军、仓促拉上战场的杂牌军能不能发挥出战斗力,就要看他这个发号施令的人的手段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二章 主动出击 曾思涛这只仓促成军、仓促拉上战场的杂牌军能不能发挥出战斗力,就要看他这个发号施令的人的手段了。所以曾思涛在紧张的思考布置。既然姚日明看样子已经是要破釜沉舟,要和他干一场,他也不会让姚日明舒舒服服的想办法来对付他,姚日明利用在他没有到随周之前主持市委工作的机会,把市委的人拉进了他那一边,而且也趁此机会,把手伸到了市政府那边,对市政府的大事小事都要插上一推,所以柳钢模是很不满,既然姚日明如此,曾思涛当然也不会闲着,他也要利用姚日明和柳钢模之间的矛盾做点事情,他也要给他制造些麻烦。所以在随周下半年经济工作安排部署的会议上曾思涛明确的提出:“随周要进一步推进体制改革,推动党政分开,政企分开,这是推进随周各项工作的一项重要的举措。党委包揽政府事务,就把自己变成了政府;包揽企业事务,就把自己变成了企业。党是政治领导者,应当做政治领导的工作。分钱,分物,定项目,批条子,这些都应该是政府部门的日常事务,党委直接出面干预,不仅不能发挥政府的作用,而且也使自己放弃了自己应起的作用。作为党委的干部,一定要很冷静,高瞻远瞩,深思熟虑,不能陷到事务堆里。成天陷在琐细的事务之中,不可能真正成为好的领导。当然这里有个放心不放心的问题。有人认为把工作交给政府不放心,怕抓不好,这也不符合实际情况。我们许多同志今天当市长,明天当书记,不是照样抓了工作?如果党的一把手不管具体事务,站得高一点,看得远一点,时间多一点,倒是有更高的解决问题的能力。屁股坐在具体事务堆上,看问题就有局限性。 第二,党政不分使党顾不上抓党的建设,党政分开才能真正做到“党要管党”。要把我们的党建设好,党委就应该把自身的建设提到议事日程上来,就必须善于摆脱各种繁杂事务的干扰。别的方面的工作,有政府,有人大,有各种社会团体、经济组织、文化组织在做,应当把他们的作用充分发挥出来。但是,党的工作、党的思想建设和组织建设,党委责无旁贷,其他各种组织无法替代。在执政的条件下,在改革、开放的条件下,如何使我们党委担负起领导现代化建设的伟大任务,如何使我们党经得起执政的考验和改革开放的考验,如何使党在群众中具有崇高的威望和强大的凝聚力和感召力,这是一个崭新的重大课题。党的思想建设和组织建设,党的群众工作,必须由各级党委亲自抓,而且必须认真抓好,千万不能“种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 第三,党政不分使党委处于行政工作第一线,甚至成为矛盾的一个方面,党政分开,可以使党处在超脱的、驾驭矛盾和总揽全局的地位,从而发挥“协调各方”的领导作用。社会是一个大家庭,不是“铁板一块”,各种社会成员当然具有共同的利益,但决不能无视它们的特殊利益。有矛盾,就要协调。政府固然要协调各种利益、各种矛盾;党委更要善于做协调工作。作为党委,组织条例里就有一条叫做“协调本地区各种组织的活动”。党委自己包办了政府的工作,又包办了各种经济文化组织的工作,什么都是党委自己决定、自己执行,就使党委变成了当事人的一方,毫无回旋余地,实际上使自己丧失了本来应该具有的协调矛盾的资格。 第四,党政不分使党委自己成了执行者,党政分开才能使党委真正具有监督的职能。为了提高效率,必须强化行政系统,但也唯其如此,必须加强监督。自己不能监督自己。你自己包揽了行政工作,就失掉了监督行政的资格。在我们各级领导机关的工作中,克服官僚主义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党委包办行政工作,自己就会成为滋长官僚主义的温床;相反,党政分开以后,党委不管日常行政工作,就能使自己真正成为同官僚主义作斗争的力量……所以我们要进一步推进党政分开,更好的把随周的各项工作搞上去。” 曾思涛很清楚党政分开的本意是党管路线,政府负责执行,党负责监督。但是就是党政分开,却是遭到了极大的阻力,说什么是削弱党的领导,其实党政分开真削弱了党的领导了吗?那个地方不是书记是真正的一把手?存在这样大的阻力,实际上说白了,就是党政分开会触及很多人手里现实的权力,这些人不愿意自己手里的权力,这就是党政分开提出了很多年实际在执行过程中困难重重的重要原因,特别是党委里的一帮人的权力会受到削弱,当然政府的一班子人权力会得到加强,而党委的人一向在政治生活中占据主动地位,他们不愿意放出手中的权力,这事情推动起来难度就非常大。 曾思涛提出进一步推进党政分开,也是出于目前的处境考虑的,曾思涛很清楚,在市委里他和姚日明相比是出于绝对的劣势,甚至在市政府那边也得不到足够的支持,这局面他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中央提出要党政分开,现在的随周的情况是党委的一班人把政府一摊子事情管得过多过细,根本没给市政府的副市长们多少权力,甚至连柳钢模这个市长也没有多大的权力。这个时候他要拉拢柳钢模,至少要稳住柳钢模才行。 当然曾思涛敢在这个时候讲这个话,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曾思涛放权给市政府,而柳钢模是乖宝宝,唯刘子奇马首是瞻,刘子奇不会对这样的讲话有多少不满的看法。市委中把持住经济方面的事务的主要就是姚日明,这只是分姚日明的权,当然从长远来讲如果他能顺利过渡到书记的位置上,实际也是分走了他手里的一些权力,他这也是向柳钢模非常充分的表达出合作的善意,至于他今后会不会干涉政府事务,那就要看柳钢模的市政府干得如何,他毕竟是准市委书记,过渡到市委书记,只要总揽全局就行,在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就应该要学会抓大放小,有些事情没必要事必躬亲管得过细,即使是柳钢模真的干得不错,但是在重大的经济决策方面也是他才有最后拍板的权力。而且只要把人事组织权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柳钢模即使想翻起什么浪来也渺茫;要是柳钢模干得不行,他插手政府事务的机会也会很多。党政分离是不是真的能分开,这件事说到底,主动权也是在他手里。不管如何,只要把姚日明这个严重威胁到他能否坐上市委书记的最大威胁化解掉,在随周,所有的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曾思涛这番讲话在随周等于是丢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炸弹,其实很多人原来都认为曾思涛除了搞经济之外,理论水平肯定是有限的,曾思涛在经济工作会议上讲出这番话来,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看来曾思涛这是逐渐在进入角色了。这番讲话可以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随周目前的实际状况,——市政府完全已经沦为一个尴尬的角色,柳钢模这个市长实际能发挥的作用有限。 曾思涛的这个讲话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柳钢模也没有想到曾思涛会讲这番话,常务副市长吴文斌就更是吃惊了,作为市里主要分管经济发展的两个人,柳钢模都如此憋屈,常务副市长就更好不到那里去了,所以吴文斌也斜眼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柳钢模,发现柳钢模的眼角往上轻微的扬了一扬,吴文斌虽然和柳钢模作为政府的一二把手关系也比较微妙,但是共事这么些年,对柳钢模的习惯性动作——柳钢模对曾思涛的这个提法还是很感兴趣的。吴文斌又瞟了一眼与会的副市长们,市政府的副市长们一个个都有些掩饰不住有些兴奋的样子。 吴文斌清楚,曾思涛来这一手也许是迫不得已,姚日明给曾思涛的压力很大,吴文斌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曾思涛这是在向柳钢模和他伸出橄榄枝,不管怎么说,这个曾思涛还是真的很有一手的,在该做出退让的时候懂得退让,反正曾思涛有“犯上”的习惯,但是对下面的人却是不错,一般都会给很大的施展和发挥自己能力的空间,比起姚日明来,吴文斌觉得和曾思涛相处,估计会更融洽一些。 曾思涛也清楚,他放出的这个试探气球肯定会收到一些积极的反应,至于效果有多大,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在讲到经济问题的时候,曾思涛也讲到:“要进一步推进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促进多种所有制的发展,促进公有制的形势多样化,在公有制经济中可以实行股份制等形式,在国家控股的前提下,可以允许一些社会资金进入一些国有企业。该破产的企业要进行破产,不景气的企业该进行重组的要进行重组,推进随周的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是任重而道远,需要全市上上下下共同努力,希望各级各部门同心协力,共同把随周下半年的各项工作做好,为中央新一届大会召开,交上一份合格的答卷。” 曾思涛对随周的下半年的经济工作,只是泛泛而谈,对于经济体制的深入推动,曾思涛只是一带而过,其实作为各地方,经济体制的改革目前的形势是极为紧迫的,特别是国有企业较多的地方,形势就更加严峻,90年代中后期正是国家无外需又无内需的经济萧条期,整个产业链条的停滞让这个链条上的所有企业都面临非常尴尬的境地,而各个国家企业破产,工人下岗也集中于这个时期,没有倒闭的国家企业,这些企业没有依靠裁员实现利润增长,是依靠需求拉动才度过困难期,而那些员工利用率高的私人企业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也是困难重重,也不得不裁员。而就业形势的好转要等到2000年后,国家依靠外需拉动经济之后。但是曾思涛在这里几乎对这就是一带而过,不是他没有看到事情的严峻性,而是实际上今年还有一件大事,曾思涛知道新一届党的大会九月将在京城举行,曾思涛本来就还有些印象,加上在会议之前释放出来的一些信号让曾思涛基本上对于大会的结果又聊比较深入的了解,在这次会议上,体制方面的很多东西都有突破,对公有制含义的扩大及公有制主体地位的新解译是:要全面认识公有制经济的含义。公有制经济不仅包括国有经济和集体经济,还包括混合所有制经济中的国有成分和集体成分。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我国现阶段的基本经济制度,,报告对非公有制经济做出一个新的具有重要指导意义的论断:“非公有制经济是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个论断比过去一般提非公有制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的补充等提法更积极、更准确。 为了实现现代化这一初级阶段的基本任务和雄伟目标,就要充分调动各方面积极性,大力发展生产力;就要把非公有制经济看成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不是一般的配角;就要认识到为了实现现代化这一雄伟目标,要充分调动各方面积极性,大力发展生产力,一切符合“三个有利于”的非公有制经济都可以和应当利用来为实现现代化服务。因此,应当允许和鼓励非公有制经济包括个体、私营、外资经济在国家政策引导下发展,并依法监督、管理,以便动员更多的资金用于经济建设,安排更多的劳动力就业,生产更多的产品,提供更多的服务,满足社会多方面的需要,推进现代化进程。改革开放以来,国家gdp年增长率接近两位数的高度,其中非公有制经济的贡献不小,而且呈增大趋势。实践证明,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是需要长期坚持的基本经济制度。对国有企业实行规范的公司制改革,国有企业特别是国有大中型企业改革,是国家经济体制改革的热点和难点,全国人民十分关注,为世界所瞩目。在九三年的时候中央明确了国有企业改革的方向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接着从中央到地方进行现代企业制度试点,取得了比较丰富的经验。这次大会报告会从理论上总结这几年的实践经验,提出一些突破性的指导意见。第一,把国有大中型企业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归结为实行规范的公司制改革,即建立现代公司,使企业成为适应市场的法人实体和竞争主体。第二,明确提出要培育和发展多元化投资主体。规范的现代公司都是投资主体多元化的。培育和发展多元化投资主体,这样才真正利于推动政企分开和企业转换经营机制。第三,发展大企业集团,跻身世界大企业行列。提出要以资本为纽带,通过市场形成具有较强竞争力的跨地区、跨行业有大中型企业在规范的公司制改革中增资减债,开辟了广阔的前景。要采取多种方式,包括直接融资,充实企业资本金。还可以出让部分股权,扩大投资主体。曾思涛清楚这些新的提法有重大战略意义。作为拥有12亿多人口,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要发展经济,搞现代化,就一定要走向国际市场,在国际经济舞台上占有一席之地,这就要靠发展有强大实力和竞争力的大企业集团。这一点曾思涛是极为认同的,到目前为止,国家至今没有一个制造业企业能进入世界五百强,要想在国际市场上占有更重要的一席之地,就要要急起直追,迎头赶上,使自己也拥有在国际市场竞争中的“航空母舰”。要做到这一点,不能用行政办法,而要像报告说的那样,“以资本为纽带,通过市场形成”,这是市场经济中唯一可行的办法。政府的扶持、引导、帮助是必要的,但是不能搞强迫命令,搞拉郎配,而是更多的做扶持、协调、引导等工作,例如在强强联合中做到“双赢”,顺利实现联合。虽然在这次会议后,出现了一些重组的大型企业进入了世界五百强,只是作为垄断国家资源的国企进入世界五百强,存在的很多问题都没有改变,虽然如此,但是原来被人们忽视的一个积极的结果,却是因为这次会议显现。国家在之后不久的年代就成为全世界的“制造工厂”,在国内生产的东西席卷全球,而这次会议无疑是为今后国家成为“世界工厂”创造了最基本的条件。 第四,实行鼓励兼并、规范破产、下岗分流、减员增效和再就业工程,形成企业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这是近年来推进国有企业改革的经验总结,也是今后的重要指导方针。在对国有企业实施战略性改组时,要鼓励兼并,或者是多兼并,少破产,因为破产带来的社会问题比较多。企业破产必须规范,不能搞假破产,真逃债,使国家蒙受损失。冗员太多、生产能力严重过剩的要下岗分流,减员增效。企业职工下岗,要启动再就业工程,帮助下岗职工重新走上工作岗位。所以,鼓励兼并、规范破产、下岗分流、减员增效和再就业工程,是不可分割的成套政策措施,它们共同形成企业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在市场经济中,价值规律起着调节作用,市场竞争必然使企业优胜劣汰,人员流动和职工下岗是难以避免的。这个问题,要从两个方面来对待。一方面政府要采取积极措施,包括建立和健全社会保障体系,依靠社会各方面力量,关心和安排好下岗职工的生活,搞好职业培训,拓宽就业门路,推进再就业工程。另一方面,广大职工要转变就业观念,提高自身素质,努力适应改革和发展的新要求。第五,对国有企业改革要坚定信心,勇于探索,大胆实践。国有企业改革是经济体制改革的攻坚战,是社会主义同市场经济相结合、公有制同市场经济相结合的关键环节。我们要坚定信心,把这一世界性难题解决好,成为成功的范例。同时,也要充分认识工作的艰巨和复杂。因此要勇于实践,大胆探索,不断总结实践中的丰富经验,并做出理论概括,然后进一步推动改革的深入。报告正是通过总结前一段深化国有企业改革的经验,提出了一系列有创新意义的指导方针,目的在于加快改革进程。 五、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必须充分利用市场机制,发挥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十五大报告在理论上明确提出这一观点,并对如何充分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做出了一系列原则性的规定。报告提出:“要加快国民经济市场化进程。”这个概括性的提法,具有特别重要的理论意义。“市场化”概念长期被列为理论禁区,使用这个概念的经济学家常常招来许多麻烦。十五大报告鲜明地提出要加快国民经济市场化进程,使人觉得耳目一新,进入了新的理论境界。加快国民经济市场化进程,既是针对原来的计划经济体制而言的,意味着要加快实现从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轨,把应当放开的生产和流通放给市场;同时也是针对我国仍然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仍然存在二元经济结构而言的,也就是要加快由自然经济半自然经济占很大比重转变为经济市场化程度较高的进程,这点在广大农村比较突出。所以,提高国民经济的市场化程度,既要靠深化经济体制改革,也要靠推进现代化建设。十五大报告的“市场”部分是围绕着“进一步发挥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展开的。这就使理论逻辑更加清晰、明确。围绕这一中心,报告提出了原则要求。第一,继续改革流通体制,发展各类市场,着重发展资本、劳动力、技术等生产要素市场。在发展各种生产要素市场中,首推发展资本市场,以便为众多的企业扩宽融资渠道,又能充分利用社会闲散资金于投资,优化居民的金融资产结构。第二,清除市场障碍,打破地区封锁、部门垄断,尽快建成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市场体系。 目前市场障碍突出地表现为地区封锁、部门垄断、过度竞争,这些问题不解决,市场就不是有序的,就会麻痹市场机制的作用,市场竞争促进经济繁荣的功能也难以很好发挥出来。打破地区封锁、部门垄断,以及防止和反对过度竞争,就要真正转变政府的职能,使政府部门不能随意过多的干预经济活动,实现政企职责分开。第三,健全市场规则,加强市场管理。目前市场的无序状态同市场规则不健全很有关系。报告强调要依法治国,所以要维护市场秩序,就要建立和健全有关市场法规,政府依法加强市场管理。市场规则最重要的是保护公开、公平的竞争。这就要创造一个良好的竞争环境和条件,包括:要有独立自主的市场主体作为竞争者;竞争者不受垄断力量的干预;每个竞争者都有同等的地位,既要负盈又要负亏包括承担风险;政府对价格的控制要适当,微观价格尽量放开;政府不要随便干预市场,以便于打破地区封锁;等等。 理论上的突破就会有一些相应的政策和措施会出台,这些政策措施的出台,特别是对企业实行“抓大放小”的措施,也就预示着再地市一级一级县一级的国有企业大部分将重组、改组、破产,变卖,很多中小型国企将淹没在历史的浪潮之中,虽然曾思涛也清楚,这里面也会造成一定的国有资产的流失,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角色,无利可图他来参与国企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但是企业改制不走这一步是肯定不行的了,不改更是死路一条,只有在改制的时候更加规范,要多征求职工职代会的意见,不让一些蛀虫在其中大肆搞名堂,尽量减少国有资产的流失。 在今年到明年,由于体制上的突破,民营经济将会进一步加快发展,对于1995年中央提出国企抓大放小也有了更前面更详实的解释,更多不景气的国有、集体企业将被变卖、破产、改组等等,更多的职工会下岗,明年到后年将是下岗最多最集中的年份,也是下岗造成的社会问题的矛盾最突出最尖锐的的时候,企业职工大规模集中的下岗,职工们肯定都有意见肯定都非常不满,如果处理不好,很容易就会闹出很大的乱子,改革,特别是企业改革的真正阵痛将会到来,那是一个很严峻的考验,曾思涛十分清楚这一点。 曾思涛在这件事情上这样一带而过也是给在座的从事经济工作的领导先提醒一下,让他们心里也有一个准备,随周在企业改制方面已经落后很多,很多企业都是好死不如赖活着,问题很多,他现在自己都立足未稳,肯定不会先去推动这件最繁琐、最麻烦、最棘手的事情。至于真正要实施,还是得等党的大会召开之后,他正式走马上任之后再进行。 曾思涛在经济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姚日明不可能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也在积极争取柳钢模和吴文斌,特别是吴文斌。 姚日明也清楚他和柳钢模之间的矛盾比较深沉,柳钢模对他的戒备肯定是很深的,轻易是不能说服柳钢模,但是吴文斌不一样,吴文斌是政府的二把手,和柳钢模之间的关系也是很微妙的,姚日明是深谙其中的诀窍之处,吴文斌也还是多少有点意动,但是却是死活都不愿意表达一个明确一点的信息。 虽然吴文斌没有一点明确的意思,但是总是有一点趋向的,只是曾思涛在会上这一番话,打消了姚日明的如意算盘,他就是再支持吴文斌,也不可能向曾思涛这么“慷慨大方”,毕竟他所处在的位置不一样。曾思涛这一手不但拉拢了柳钢模,也顺手把吴文斌也拉拢了。 其实姚日明是不相信曾思涛真的有那么“慷慨大方”的,但是曾思涛这一手即使是策略性的大让步,效果却是显而易见,不但是拉拢了柳钢模和市政府一帮人,而且很明确的讲,曾思涛要抓党的工作了,组织工作、党建工作这可是姚日明现在手头的命根子,也是他能和曾思涛角力的最根本依仗,姚日明也清楚,曾思涛站在制高点上,要抓这样的工作是理所当然,一把手,那怕曾思涛现在只是名义上的一把手,但是屁股决定脑袋,曾思涛是充分发挥了他的屁股下的位置优势。 姚日明清楚曾思涛这就是要夺取这原本就属于曾思涛的权力了,如果真是被剥夺了,他也清楚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在官场,有奶便是娘的人不胜枚举,你没有那个权力了,人家自然就会改换门庭了。 姚日明根本就没有想到曾思涛胆子这么大竟然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敢于这么果断的主动的抢在他之前出招。曾思涛这一手堂堂正正的阳谋,姚日明也不得不承认曾思涛这一手有些高明,曾思涛这一手完全打乱了他原来的计划,他不得不重新盘算自己的计划。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三章 视察工厂 姚日明心里也有些无奈,虽然曾思涛到随周时日不长,处于被动一方,但是和自己相比,两个人各有劣势,曾思涛最大的劣势就是对随周的情况不熟悉,在随周没有基根,而他现在最大的劣势就是时间紧迫。姚日明也清楚实际上在官场上绝大多数的争斗其实在很多时候都是一场消耗战,很难遇到这种着急的真拼真打,更多的是天长地久的相互消磨,互有胜负,在这样的持久战中,看谁能坚持的久,谁能消磨的慢,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可他先在完全没有时间和曾思涛打一场持久战,时间是他的致命伤,这也让明面上处于优势的他,实际显得非常被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姚日明拿着曾思涛讲话的文件在屋子里慢慢的踱来踱去,曾思涛在经济工作会议上的这个已经成为市里各级干部议论的话题。不管曾思涛和他斗争的前景如何,不能否认的事实是曾思涛现在是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准一把手,到随周后这事第一次如此长篇大论的讲话,小老百姓或许不知道这讲话的重要性,但是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很清楚,曾思涛这讲话涉及到未来的权力分配和权力结构,意义还是不同一般的。姚日明也认真的进行了拜读,作为长期搞党建工作的人,姚日明并不缺乏对党的理论知识的了解,他也是很希望在曾思涛的讲话里挑出一些问题出来。曾思涛的讲话并非完美无缺,姚日明心里仔细的琢磨着,曾思涛这个讲话其实也是一把双刃剑,这个讲话固然是打乱了他原来的计划,拉拢了一批人,但是这个讲话何尝不是也得罪了另一些人,何况这个讲话里的很多东西在上层内部都还有争论,下层很少有敢这么提出来的既然有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曾思涛为什么还敢在他发起攻击前抢先发表言论呢,姚日明知道曾思涛到随周一直都很低调,其实曾思涛就一直拖着,把时间耗着,该着急的是人应该是他啊,但是曾思涛在到随周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的时间之后的这番讲话绝对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是年轻人没有斗争经验沉不住气,还是曾思涛有别的打算,想一举让他退出市委书记竞争的行列?不过就是即使浙江话能拉拢到柳钢模、吴文斌之流的人,曾思涛想要一举让他出局也不是件轻易的事情。但是曾思涛这么做,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是有他的目的在的,左思右想之后,姚日明觉得曾思涛这个讲话还是有文章可以做的,只是该不该利用曾思涛这个讲话好好的也来做一番文章,姚日明慢慢的思考着,心里有些犹豫不定。 曾思涛这番讲话的目的是一石多鸟,曾思涛在这个讲话之后也十分关注着姚日明以及其他人的反应,姚日明在暗,他在明处,这样被人惦记着让曾思涛由衷如芒在背的感觉,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反正在回归后姚日明肯定是要动作的。与其让姚日明成天在背后用阴沉的眼睛盯着他的后背,还不如把他给引出来,他也希望这个讲话出来后,姚日明能跟着他的动作转,曾思涛这讲话都是参考了即将召开的大会的一些精神讲的,姚日明要是在这番讲话上来做文章,正好是曾思涛所期待的。但是姚日明却是稳坐钓鱼台,没有表露出什么异常来。这让曾思涛心里多少有点失望,利用他的这个讲话来做文章,这样他就可以牵着姚日明的鼻子走,他就掌握住了事情的主动权了。 时光飞逝,眼看着七一回归就到了,香港回归是全国上下的一件大喜事,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在七一期间搞事,曾思涛也全心投入七一回归,全国上下的新闻都在密集报道着香港回归的事情,各地也纷纷开展活动,庆祝这一伟大的历史性时刻的到来,六月三十午夜至七月一日凌晨香港政权交接仪式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新翼五楼大会堂隆重举行。六月三十日二十三时四十二分,交接仪式正式开始,零时,国旗和区旗在香港升起,解放军接管军营。零时4分,特别行政区正式成立。经历了百年沧桑的香港回归祖国,标志着香港同胞从此成为祖国这块土地上的真正主人,香港的发展从此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零时12分,香港政权交接仪式结束。 香港回归,标志着中国人民洗雪了香港被侵占的百年国耻,开创了香港和祖国内地共同发展的新纪元;标志着国家在完成祖国统一大业的道路上迈出了重要一步;标志着中国人民为世界和平、发展与进步事业做出了新的贡献。 外面的民众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还有不少人自发的放着鞭炮。今夜,香港无眠;今夜,炎黄无眠。游子终于回到母亲的怀抱,这雨是幸福的泪水,彻底洗掉了百年的忧患、沧桑与耻辱,整个国家迎来了崭新的一页。国家近代史上许多屈辱的往事,一起涌上了曾思涛的心头。权丧国辱的过去,让人义愤填膺,而洗雪耻辱的收回香港,又让人喜不自禁。 作为炎黄子孙,不管是谁,能够亲眼看着被外国侵略者占领了一个半世纪的领土重新划入祖国的版图,都是一件开心激动的事情。国强民富,国家只有强盛了,富足了,老百姓的日子也才能过得好一点。看着英国人的米字旗降下,五星红旗升起,作为再一次重温回归,曾思涛心里有些复杂,国家虽然比以前强大了,但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还有困难要克服。而这些理应要在改善和克服这些工作和困难中做得更多。曾思涛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沉甸甸的。曾思涛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对于存在的很多问题有着清楚的人认识。 广大的群众也终于从回归的兴奋中走入了正常的生活中,对于平头百姓来说,国家的强盛虽然让他们倍感自豪,但是生活还得继续。金顺平只是随周市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工人,妻子在棉纺厂上班,随周棉纺厂现在极为不景气,妻子基本都是在家休息,家里主要就靠他现在这点微薄的工资维持一家的生活,家里的日子过得也非常的艰难。 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了一点,但是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能够继续,但是这几天他听到了一个令他十分不安的消息:听说市里新来的曾书记要把市里的工厂都卖掉或者破产掉听说新来的老板不会要厂里原来很多的工人。金顺平所在的厂虽然也不太景气,但是毕竟每月的工资还是能按时发放,这可是一家人最主要的生活保障,要是工厂不要他了,这生活还怎么办。 厂里和金顺平一样忐忑不安的人还有很多,知道这个消息后大家都是忧心忡忡的互相讨论着。最后决定去问问厂里的领导,厂里领导也很不安,他们同样听到了这样的事情,之前市里根本都没有给他们打招呼,他们同样心里也很不安。这几年内地的很多国有企业,特别是像随周这样企业改制严重滞后的地方,加上人们的观念以及交通运输不便,信息不畅,企业普遍都很困难,得到这样消息的人远远不止金顺平等人,可以说是市里的很多有困难的工厂工人干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大家都是议论纷纷,忐忑不安。 很多人都要靠自己的工资养活一家老小,如果就这么下岗了,那一家人的生活该怎么办,大家都十分忐忑。 听说这是曾书记的指示,这些不明真相的人的不安在一些有些人的撺掇下,本来就对目前现状不满的人们,觉得这事吧他们往绝境里逼,长期压抑在心里的怒火就这样被点燃了。这些人很快就达成一个共识,要去市委找曾思涛讨个说法。 这些人还没有找上门来,曾思涛很快就知道这事了,曾思涛是讲过企业要深入的开展改制改革,但是他比谁都清楚,企业改制中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如何安置好职工的问题。他在会议上基本就是务虚的在随周经济发展改革的大方向一带而过的讲了一下,特别是企业的改制问题,根本就是寥寥几句话,根本就没有涉及具体,但是有些人还是无中生有的拿这个来做文章了,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挑唆普通工人的对他强烈的不满情绪,给他制造大麻烦,这是姚日明出招了,姚日明想走群众路线,来对付自己,这算盘打得挺精明的。曾思涛一笑,他就怕姚日明不上钩,这下鱼儿终于上钩了。 虽然姚日明终于从背后走向了前台,但是曾思涛也清楚,姚日明既然出手,绝对不能轻视这个有些阴柔的对手,自己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来应对即将到来的事情。曾思涛得到这样的消息没有丝毫的犹豫,之前曾思涛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市委以及是为下面各部门熟悉情况的曾思涛开始对市里的一些企业,特别是一些比较困难的企业进行考察调研,不管姚日明这么里面耍了什么花枪,曾思涛都必须先走进工人中间,争取主动。 曾思涛考察的第一站是随周职工人数最多的,也是困难比较大的企业——随周水泥厂,曾思涛对随周水泥厂也还是经过了一些了解,随周是一个老厂了,企业建厂历史很悠久了,但是由于企业包袱重,设备老化,生产效率很低,生产出来的水泥和得胜的水泥质量差不多,但是价格却比人家从邻近的得胜市拉进来的还微微贵了一点点,市场的竞争其实有时候就是性价比的竞争,所以随周水泥厂的产品没有什么竞争力,产品没有竞争力自然产品就很难走出去,水泥厂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要不是还能供应离得胜比较远一点的一些地方,随周水泥厂早就完蛋了。曾思涛虽然也清楚,企业包袱过重,设备老化这些东西在很多国企是普遍存在的,但是一个企业的好坏关键还是在经营思路上。 曾思涛到了随周水泥厂,在厂长和党委书记的陪同下,先到工厂里转了一圈,见了不少下面在基层一线的工人,但是基层的工人都没有人说起他要“败家”把企业处理掉,让他们没有生活来源的事情,曾思涛也旁敲侧击几次,但是工人们都不说,这很反常,照说他这个当事人到工厂来考察,工人们非常关心这个关系到他们生活和生存的问题,在他想来他们一定会给他说说的,但是工人们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对他的到来十分兴奋的样子,这和他得到的工人们群情激奋,对他大为不满的消息完全不一样啊。这让曾思涛感到纳闷和警惕工人们都不说这事,曾思涛主动讲,要努力发展全市的经济,进一步全市的就业条件,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促进工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这是市委市政府的责任,同时也希望广大的工人同志们要努力工作,共同把这件事情做得更好。工人们就更加的兴奋和雀跃了,曾思涛总觉得这事不对劲,工人们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曾思涛不动声色,在车间转了一圈之后,才到厂里的办公室听取水泥厂的工作汇报。汇报会实际就是诉苦会,水泥厂的相关人员汇报了水泥厂的情况,汇报里的情况显得非常困难,曾思涛很认真很耐心的一边听着,工厂的领导说,听说曾书记考虑到水泥厂职工很多又是市里的支柱企业,要给水泥厂争取一大笔贷款改善水泥厂的困难局面,他代表全厂职工衷心的感谢市里和曾书记对水泥厂广大干部职工的支持,水泥厂的广大干部职工一定会努力工作,争取早日摆脱困境等等。 曾思涛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有人给他下套呢,一会说他要把工人全弄下岗,一会又说要给最大的困难企业找资金,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曾思涛对企业的运转很熟悉,不要说水泥厂这状况根本就是个无底洞,争取资金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有进无出,就是水泥厂运行不错,他也不至于不知轻重的再情况就没有了解的情况下胡乱表态。他上哪里去找这么大一笔钱来填这样的无底洞,这是有人故意给他出了一个大难题,他表态不表态都是两难,曾思涛沉吟了一下,终于笑着开始讲话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四章 抓住痛脚 原则问题不能答应的事情,曾思涛肯定是不会表态的,曾思涛沉吟了一下,笑着说道:“同志们想改善企业目前的处境,想使企业尽快走出困境的心情我是非常的理解,市里也会非常关心和支持企业的发展,和企业职工的问题,但是企业的改善和发展,主要还是需要企业以及企业的领导职工进行自身努力。当然国家队国有企业的改革决策也是企业发展和改善的重要的契机,国家进行改革开放的目的就是要发展经济,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生活,这里面还有一个意思,国家的发展,国力的增强,国家财政的这个蛋糕才会越变越大,国家才有能力拿出更多的资金投资于社会公共事业,才能进一步改善包括广大工人在内的群众的生活。 刚才有的同志讲,说我同意给水泥厂贷款,我不清楚你们是从那里得到的消息。说实话这事连我自己都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市里就是要做好事,市里也要开会研究,也应该先和厂里协商吧,至少要深入的了解企业到底是什么困难吧,讲这个话的这些人完全是没有任何原则性。 要解决企业的困难,最基本的首先要对企业进行调查研究,要和大家进行交流协商,如果我就是拍脑袋,说水泥厂需要资金,其他某某厂需要什么,如果我有说过这样的话,说明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领导,是瞎指挥,乱弹琴,因为即使是国家的贷款那也是国家的资金,我没有这个权利把国家的资金当儿戏。” 曾思涛当然不会就这么钻进别人的圈套里,开玩笑,这资金不是说他给水泥厂就给水泥厂的,即使强迫银行给予解决,今后出了问题,这个责任就完全在他身上了,但是他也清楚,这话也要说得委婉一些,本来满心喜欢的水泥厂上下,被他这么一瓢冷水一泼,情绪也会很低落,水泥厂实在是困难,工人们好久都没有拿到工资了,这从天堂一下又到地狱,一时不一定能转过这个弯来,说不定情绪上就会失控。在背后耍这样手段的人就是想让他左右为难,前面是狼后面是虎,资金在水泥厂看不清前景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的,这一点曾思涛很清楚,所以要把这些人的工作做通:“国有企业想要发展,从根本上讲,内因才是最主要的,国家会进一步加大对国企的改革的力度,其目的就是要促进企业自身更有竞争力,实际就是在给处于困境的国有企业找一条最好的出路,当然我也清楚,我们市里的很多国有企业因为历史的原因,都存在这样那样的困难和问题,这是客观存在的在企业解决存在的问题和摆脱困境的事情上,需要企业和企业职工多多努力,同时需要得到外部,特别是市里的支持和帮助,,这一点,我也是很清楚的,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市里也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企业必要的指导和帮助。我看水泥厂要走出困境,关键还是在你们自身如何转变思想观念,团结广大的工人同志们一道,进一步深入推动企业自身的改革,让产品在市场上更有竞争力。” 水泥厂的一帮人见曾思涛这么说,都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是有人信誓旦旦的硕果什么。曾思涛心里也有些生气,有人是真拿他这个副书记当傻子了,谁会那么傻,自己搞个套子往里面钻。 会场上暂时出现了冷场,一个老一些的副厂长忍不住问道:“我们工人不是没力气,不是不想努力,可我们努力往哪里努力啊,工人们是巴不得天天上班,但是工厂的负担确实是太重了,所以成本是高了一点,我们厂里也是想了各种办法控制生产成本,但是成本还是比一些新建的企业,现在工厂的产品不好卖,开工不足啊。” 曾思涛点点头:“这位老同志提出的问题,恐怕也是在座的各位都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国有老企业的负担问题,企业升级改造的问题,一直是国企存在的最大的问题,这事历史客观原因造成的,国家在这方面也在进行不断的努力,不断的把原来不该属于企业承担的一席义务从企业从奋力出去,给企业减负,给企业松绑,其目的就是解决企业包袱过重的问题,让国企能够轻装上阵,参与市场竞争。市里面对市里的市属企业都很关心,会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帮助,但是企业要摆脱困境,主要还是要依靠企业已经企业的广大的干部职工共同努力。我到水泥厂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了解水泥厂目前存在什么困难,想了解水泥厂到底是在哪方面出现了问题,企业是如何进行应对的。我也就是来搞搞调查研究,看看水泥厂到底存在什么问题,我也希望和水泥厂的干部职工进行一次深入的座谈,把什么都可以谈,把水泥厂目前面临的困难、存在的问题谈得更加透彻一些。” 工厂的人一说就提出很多客观理由,客观困难总是客观存在的,这对每一个企业都一样,曾思涛秉持他一贯的风格,在座谈会上也安排了不少基层的工人,有些是他在刚才在车间视察的时候随机点名的,座谈会的气氛在他的引导下,大家从开始的局促逐渐变得踊跃起来,讲了很多真实的情况。但是大家强调最多的还是企业客观存在的困难,主观上是有很大的畏难情绪。等靠要的思想还是存在的,什么都想靠市里解决。 “困难肯定是非常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经常听说一句话,困难就是用来克服的,办法总是要比困难多,水泥厂目前存在的困难状况,我看有些是客观存在的,但是大家有没有从思想上多想办法,多找出路,说实话,国家现在给企业松绑也差不多了吧,企业职工的养老保险等等逐步都由社会统筹,这已经解决了企业最大的一个包袱了,只是大家觉得包袱轻了,和其他水泥企业竞争,人家送到我们这里还比我们的便宜,这里面有很多东西你们想过没有?水泥厂要摆脱目前的困境,当前最重要的还是要把企业存在的深层次的问题弄清楚。明白到底最主要的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才能有的放矢的找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曾思涛毫不讳言的提出了阻碍企业发展的最深层次的问题是什么,曾思涛也清楚,困难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一个企业要摆脱困境,实际上是一个系统的事情,市场变化问题、管理问题,人才问题,思想观念问题等等,涉及到方方面面。不过在眼下“我想大家关心的还是自己的饭碗问题,国家的改革已经进行了快二十年了,铁饭碗是早已经被打破了,所以工人的来来去去、进进出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不管国企的改革向何处去,国家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安排好工人同志们,在这方面国家有两条基本主方向。一是国企的改革,肯定还是要留下大部分职工,这是一个前提,国企改革的目的就是为了发展经济,促进就业。所以大家对这个不用太担心,只要在工作岗位上兢兢业业的工作,为了企业改革不可否认,会让一些工人离开工作岗位,这是在之前的改革中已经出现了的。但是如何进一步保障好这些下岗或者即将下岗的工人,市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曾思涛扳着手指头说着:“一是鼓励下岗职工自己创业,政府会从多方面进行扶持引导;二是政府对下岗工人进行必要的培训,增加他们再就业的机会,三是政府要要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让下岗工人增加就业的机会。” 随周不是工业发达的地方,所以下岗工人的压力有一些,但是和大城市比起来还算要好得多,只要在经济发展上作出一些成绩,虽然也有很大的压力和困难,但是这个问题解决起来比其他大中城市还是相对轻松一些。曾思涛也笑着对那些停薪留职或者由于工厂困难已经很难上班的一部分工人的代表说道:“大家现在也要改变就业的观念,这一点很重要,我看大家都认为,在国有企业工作就很体面,在私营企业或者给别人打工就不自然,实际上这个观念是不正确的,在国有企业也是给国家打工。现在国有企业困难,必须要进行进一步改革,要改变人浮于事的现象,要节约成本,那么一部分人下岗时不可避免的,大家也不必太担心,既然打破了铁饭碗,这都是正常的。现在就业的形势和方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了。我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到沿海的很多农民工或者工人下岗、停薪留职的工人的待遇就比我们随周很多企业的待遇好。只要能赚到钱,我看工作的岗位大家也不要太计较,你们看现在街上那些扫马路的环卫工人,我看环卫工人就不错,既美化了我们的生活环境,又有工资,哪一点都好。我估计你们中间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干,但是我告诉你们,要不了多久,你就是想扫马路还没机会,为什么?因为扫马路今后的工资会越来越高……只要靠合法劳动让自己的腰包更鼓,那才是本事。腰包鼓起来才是硬道理,大家说是不是?今后,随着改革的发展,就业渠道会越来越多样化,大家一定要革新就业的观念,跟上时代的步伐,不然就落伍了……” 工人们都笑了起来。曾思涛心里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在其他地方,很多有技术的工人是国企留不住,让国企人才流失,导致国企陷入人才危机,在随周是有技术没技术的人谁都死死的拽住这个饭碗不松手,这倒让曾思涛不担心人才流失的问题,但是全国到处都一样,最难解决的是没技术年纪大的这部分人下岗后的安置问题。 曾思涛始终没有讲市里对水泥厂有什么具体支持,也向工人们讲清楚了,下岗是不可避免的,曾思涛的这次讲话,也打掉了有的人有预谋的想给曾思涛出难题的险恶用心,车从水泥厂出门的时候,曾思涛在车上一直没说话,一起来陪同考察的市委秘书长张启正,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严立波被曾思涛叫到他的车上心里其实都有点忐忑,这次考察出现这样的纰漏,说明他们事前没有把工作做好。 “立波同志,市里的企业普遍笑意不好,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个责任不在你,但是你要多操心一些,党代会即将召开,从会前透露出的一些信息看,国有企业改制的速度将会进一步提速,你身上的担子可是会越来越重,你要先做好思想准备。” 严立波点点头,严立波在刚才的考察中也看了出来,心里也舒了一口气,这次曾思涛来考察,有人是在背后搞鬼,严立波也也担心曾思涛会怀疑是他在这中间搞了什么名堂,不过看曾思涛似乎没有怀疑他,曾思涛刚才的讲话,他已经嗅出了一些味道,新一轮的企业改制将会来到,随周在这方面已经落后了,国企存在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这确实是一场非常艰苦的硬仗。 张启正心里也是很窝火,到水泥厂来考察的事情,曾思涛交代他,是他进行安排的,曾思涛通知他的时间也就是很短的时间久到水泥厂了,这么快就有人得到消息并且把这个消息进行利用了,这说明他手下的人有内鬼。张启正心里想一定要把这个人挖出来。 姚日明很快就得到了曾思涛在水泥厂考察的消息,曾思涛的表现也没出乎他多少意料,曾思涛要是就是这么就被他给难倒了,那这个曾思涛也实在太好对付了。曾思涛在水泥厂的讲话实在是让他不能再做什么文章。 张启正也看出来了,姚日明这是开始对曾思涛进行发难了,两个人的暗战就要开始了,看曾思涛似乎成竹在胸的样子,没怎么在意,心里也有些好奇,曾思涛到底会怎么应对姚日明。 水泥厂的事情虽然是暂时给平息下去了,但是市里其他很多企业的工人们的情绪一个个都还在烦躁中,接下来的日子曾思涛就是忙于辟谣灭火,虽然曾思涛被搞得多少有些狼狈,似乎就是被动的挡着姚日明发起的一波一波的攻势。 虽然曾思涛显得有些被动,但是张启正也第一次见识了曾思涛的雄辩的口才,以及能够放得下身段,能够没有丝毫官架子的坐在工人中间,和工人们一起分析前景,分析目前存在的困难,然后比较坦率和工人们交换意见,一个风头正劲的如此年轻的市委书记,能够做到这一点,张启正心里暗暗惊讶,曾思涛如此表现,姚日明想要扳倒曾思涛,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曾思涛肯定不愿意就这样一直被姚日明压制着,这样的压力对他来说实际也不是很严重,姚日明估计也是在短时间里实在挑不出一个很有效的办法,思想让在在过程中犯错误,好抓住她的把柄,曾思涛一言一行一直都十分小心,除了要身边的人做记录,曾思涛在这些地方的谈话都亲自做记录,以防有人搞名堂。 曾思涛也不想一直都被动着,虽然姚日明在随周工作的时间长,基根深,但是工作时间长那相应的问题就多,有时候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何况姚日明在随周多年,总是有些事是不合符规矩的。姚日明分管党群工作,但是在党群工作上曾思涛也是早就发现其中的一系列问题,只是他没有轻举妄动。 曾思涛先是把组织部长周天翔弄到省里参加学习去了,他自认省委组织部是他的“娘家人”,现在省委组织部真是“娘家人”一般,省委组织部有人,这事情办起来很方便,曾思涛又让安晓蓓在周天翔开完会又让她把周天翔滞留在荣成一段时间。曾思涛就是要在这关键时候让姚日明少一个摇旗呐喊的左膀右臂。 当然曾思涛在这个时候给周天翔给弄到外地去,肯定是有所动作的,等周天翔离开后,曾思涛终于召开了市委常委的扩大会议,不但有市委常委参加,还有市委的委员们参加。对近一段时间市里各级领导干部的工作作风和工作态度等表现提出了批评,还有既然是“近一段时间”,其矛头自然就是指向姚日明主持党群工作这段时间,曾思涛在会上提出要进一步加强党的建设,整顿在一些干部身上存在的作风等问题。 这个事情让随周与会的众多人员感到非常吃惊,就更让张启正没有想到,张启正没想到曾思涛在这么被动的情况下,竟然对姚日明发起了强力的反冲锋。姚日明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曾思涛还没有还在疲于应付那些麻烦的时候主动的大胆的向他发起了如此凌厉的反击。但是姚日明在曾思涛如此凌厉的反击面前,却没有能够在会上作出任何反驳,因为曾思涛这一回反而利用工人们群情激奋的事情做出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师出有名,紧紧的捏住了他的痛脚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五章 强力反击 曾思涛清楚,老是被动的让姚日明出一个个难题,他再一个个的化解,实在是太被动了,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他要抓住机会展开反击。 “随周现在广大的干部群众还是很不错的,工作各方面都挺努力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不论是工作态度,还是工作作风都存在严重的问题,特别是138看书网明我们有些干部这里是出了大问题。” 曾思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继续说道: “有些人对那些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军人及其家属尚且敢于不公正的对待,就不要说其他的群众了,这是我们有的干部的有些不正确的思想在作祟,这些天晚上,我有时间也和市里的其他一些领导同志到市里的各大宾馆酒楼进行了一番明察暗访,各处宾馆酒楼到处都是成群的公车,大吃大喝的人大有人在,市里面临的情况很困难,工厂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处于亏损状态,农村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处在贫困线以下,该解决的问题没有解决,如此困难的情况很多人对此根本没有认识,这些人照样用公款吃吃喝喝,也真能吃得下去,这样的大吃大喝的歪风邪气一定要刹住。 还有些人还怀着这样的心思:困难就是市里领导的事情。这段时间我在市里的很多工厂调研,有相当一部分工厂的领导已经上级主管部门的一些领导,对下面的情况不清楚、不了解、不重视,麻木不仁,很多人在工作中不作为,占着茅坑不拉屎,全指望市里的领导来解决问题我倒是想问问:这样不做事情的人还有没有留在位置上的必要?这样的工作态度和工作作风,我看是非常的危险,还有一些人是心思不正,恶意造谣生事,这样的人一经发现要严肃处理。” 曾思涛也干脆把姚日明在后面搞的小动作摆上了桌面,小动作就是小动作,阴谋就是阴谋,始终是见不得光的,有人造谣生事弄得工人们都群情激奋,这事情固然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但是这同时也说明随周很多人的工作没做好,在这样的事情上故意发难,曾思涛这也是给姚日明严厉的警告:如果要这样不讲规矩乱来,一切后果自负。 姚日明觉得心里有点发紧,对于在工人中间煽风点火,这只是他的一个引子,他当然还准备了很多后续手段,这才不过是刚刚开始,他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曾思涛会如此有魄力,在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就发起了这么强有力的反击。按照他心里设想的,曾思涛一定是会小心翼翼的一直应付着,只要曾思涛拖过这段时间书记就是曾思涛的了,姚日明以为曾思涛会一直用拖字诀和他周旋,完全没有想到曾思涛根本就不跟他拖,直接就是反击了。姚日明也没有想到曾思涛就敢把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几乎赤裸裸的摆在众人面前。但是曾思涛却是握有大义的名义,而且理由非常的充分。在曾思涛的气势下,和他亲近的人也没有谁敢站出来替他反驳曾思涛。 姚日明看了一下会场上的其他人,看样子都没有谁站出来反驳曾思涛的意思。其实会场上的原来和姚日明比较亲近一点的比较年轻的市委委员们都有自己的盘算,他们都还年轻,都还有可能有上升的空间,曾思涛不到三十就贵为市委副书记,眼看着就要步入市委书记的行列,虽然随周穷了点,小了点,但是也是堂堂的地市级厅级市委书记,宁欺老,莫欺小。姚日明能不能上到市委书记的位置还挺难说的,即使上去要不了多久也得退了,而曾思涛现在才二十多岁,只要曾思涛不犯大的错误,可以说是前程无量,靠拢姚日明是可以的,但是实在没有必要得罪曾思涛这个极有可能成为一把手的人。这样明明理亏的事情上就更不会有谁愿意站出来了。为了姚日明得罪曾思涛是绝对不值得的。大家一看曾思涛这架势,就清楚曾思涛这是要发力了,谁也不会再这个时候去和曾思涛顶牛。 会场上的人心,想法各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严立波这些天和曾思涛接触得比较多,觉得姚日明要想把曾思涛拉下马是非常困难的,这个时候他也要赌上一把了。这个时候曾思涛正是需要得到支持的时候,雪中送炭永远要比锦上添花要好。所以曾思涛话音刚落,严立波也不顾那么多,首先就表态了:“思涛书记的批评很对,我在这里先检讨一下,作为分管工业的副市长,我对工业上存在的问题和困难虽然是一只非常心焦,但是一直都没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一直都只关心工厂的产值,对企业存在的深层次的问题缺乏深刻的思考,这些天跟着思涛书记,学习到不少东西。也对下面一些单位的同志存在的问题有了很多了解,是到了非整顿不可的地步了。” 与会的人员都有些诧异,一直都缩在后面的严立波怎么突然这么谦虚起来了,严立波虽然没有直接附议曾思涛的讲话,但是他这个轻飘飘的“检查”,比附议更有说服力。 曾思涛也有些吃惊,严立波这些天基本陪同她在市里的各大国企进行考察调研,一直都是循规蹈矩,把握着分寸,既不亲近,也不显得很疏远,这一上会,突然给他来了一个惊喜,第一个跳出来支持他,当然,在这个时候的支援曾思涛是笑纳。但是毕竟严立波的地位太低,在会上就是支持的力度也十分有限。曾思涛是希望能得到柳钢模等人的支持,这样才更有杀伤力。曾思涛被组织部长周天翔弄走,就是要平衡局面,走一个,在常委里就少一个反对的。即使要常委们进行表决,他也有把握立于不败之地。 柳钢模翻着曾思涛准备的会议材料,除了整顿作风,还有一个专门从中央媒体上发表的一些关于经济改革的新提法的一个资料汇编,这些新提法估计是在新一届大会上会进行突破的重大的思想上的束缚,这自然是给政府这边的人看的——看样子姚日明分管的经济这一块,曾思涛要让他交出来了。上一次曾思涛讲了要党政分开,就有让姚日明交出经济这一摊子的意思,这一回又把这样的东西在常委扩大会议上散发,摆明了就是说姚日明管经济是很不称职,这是要姚日明交权出来了,市政府今后要做的事情会越来越多,权力也会越来越大。柳钢模自然也看到了曾思涛这是要对姚日明进行反攻倒算了,他心里确实也非常吃惊,这个曾思涛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曾思涛就这么一下,不但把姚日明给曾思涛出的难题抵消得差不多了,而且还抓住这件事情堂堂正正的大做文章,姚日明完全处于被动了。如果曾思涛真是愿意给市政府更大的权力空间,柳钢模倒也更愿意曾思涛能留下来,这是一个大家互利双赢的局面,但是这个态他不能先表。 一直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东西的纪委书记余家山心里也是有些苦笑,曾思涛这是要把他逼出头了,想要得到应得到的权力,就得要做出点什么事情出来。这回整顿作风的事情,曾思涛肯定不会让姚日明负责,组织部长又不在家,曾思涛肯定是要他来负责,整顿作风肯定要处理一些人,表面看是个得罪人的差事,但是余家山却是摸到了曾思涛的心思,这也就是拉几他自己一直看不惯的人杀鸡给猴看,不会真的得罪多少人。再说要想得到,就必须付出,通过这段时间对曾思涛的观察,余家山多少对曾思涛还是有些认识,也清楚这是曾思涛开始给他树立他纪委书记威信的时候,也是再一次给他一个站队的机会。也只好表态:“思涛书记说的这个情况,我也感到非常的痛心啊,现在确实有部分领导越来越不像话了,是到了该整顿一下的时候了,随周目前的这个情况我也感觉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我们纪委监察部门的监督工作没做到位啊,在极少数干部中没有威慑力,对这部分人就是要保持一种长期的高压势态,这是我们几位监察部门的一个重要的职责,对违反党纪国法损害党和政府形象的少数害群之马一定要进行严肃的处理。这样才能挽救更多的同志。” 余家山这表态虽然有所保留,但是就是这么还有些保留的一表态,姚日明心里顿时抽搐了几下,余家山在观察了曾思涛这么久之后,终于现则了和曾思涛联手对付他了。随着会场上支持曾思涛意见的人越来越多,而自己的人都在会场上保持了缄默,姚日明清楚的意识到:曾思涛就这样化解了他之前给曾思涛制造的那些障碍,曾思涛挟威而来,完全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一直游离不定的余家山倒了过去,柳钢模肯定也会借此机会发力,加上已经投靠曾思涛的市委秘书长张启正、军区司令员刘成武,还有态度越来越明显靠向曾思涛的吴文斌,而他这边组织部长周天翔又不在家在家,曾思涛就是有目的的选择这个时刻召开常委扩大会议,这是一把手的权力,即使没有正式扶正,但是召集常委会和主持书记碰头会是主持工作的书记的权力,曾思涛一下在常委里占据主动了。姚日明也感觉到了事态完全偏离了他当初预想的轨迹,曾思涛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把手里的权力运用得淋漓尽致。刘子奇现在是两不相帮,这些事情任由他和曾思涛自行解决,所以曾思涛才会有这个胆量,看会议的这个状况,很多人都倒向了曾思涛一边。曾思涛这是要逼迫他交权了,要把分管的经济这一块交出去而分管的党群这一块曾思涛也趁机开始插手了,至于人事上的问题,肯定曾思涛也是很有想法的,曾思涛的反击来得如此迅猛,姚日明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姚日明心里也想着,要不要先把经济这一摊子事情先交出去,来个舍车保帅,以退为进先保住手里主要的权力,姚日明也清楚,不管心里怎么不甘,曾思涛来这么一招,他要再在后面做什么动作,曾思涛肯定会有更强力的手段等着他,姚日明觉得不但是自己小看了曾思涛,恐怕是包括刘子奇在内的随周的很多很多人都小看了曾思涛政治上的手腕。他是一招受制是招招受制,现在的情况他有些被动了。 有这样的机会曾思涛肯定是不会让姚日明就这么简单的“被动”一下就结束的,他心里想的是先把姚日明手上分管的经济拿掉,这只是第一步,当然曾思涛还琢磨着顺藤摸瓜看看这件事情能不能把姚日明给圈进来,要是能把姚日明给圈进来,当然是最好的了,不过这样做给人有些打击报复的嫌疑,能成更好,不成曾思涛也没有放在心上。第二步是要把姚日明手里分管的组织人事工作给压掉。在省委组织部开会的周天翔,曾思涛让安晓蓓想办法把周天翔滞留在荣成,调虎离山,好让他在这边对付姚日明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曾思涛专门“安排”周天翔去开会学习,曾思涛也希望周天翔在省委组织部开会学习的时候,能了解一些关于他曾思涛的信息,思想上能有所触动,回来后会有所改变,说白了,上面有他曾思涛压着,下面有组织部长顶着,姚日明想要在组织人事上再有充分的发言权当然是不可能的。争斗就是要团结大多数人打击极少数人,这一点曾思涛始终是牢牢记住的,曾思涛一直在合纵连横,对刘子奇是紧紧靠着,自由得到刘子奇的支持至少中立或者默许,他曾思涛才有机会对姚日明采取行动,对余家山是结盟,柳钢模等人是合作,张启正等人是拉拢,通过今天众人在会场上的表现来看,他一直努力做的这方面的工作是取得了较好的成效。曾思涛知道到了现在这个位置,更要讲究政治手腕,用蛮力进行打打杀杀是不行了。第三步就是等由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过渡到市委书记之后,曾思涛肯定要对市委常委们的分工进行调整,到时候在逐步从刘子奇手里收复自己的权力。 曾思涛见得到的支持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就直接把问题又提到了经济建设上:“新一届党的大会即将在京城召开,从会前传出的这些讯息来看,会议上很有可能在经济体制的改革上又会有一些很重大的理论突破,这是我们随周新一轮发展的一个重要契机,我们随周由于地理位置等等方面的原因,在改革开放落后了,特别是经济建设上,我们现在在省里是块要敬陪末座了,同志们啊,我们肩上的责任重大啊,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领导班子如何向省委省政府交代?如何向随周的几百万老百姓交代?发展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推进随周的、各项事业的发展是我们面临的最迫切的任务,而要做好这些工作,我们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保障,那就是一只有战斗力的干部队伍,我们整顿干部的作风,其主要目的也是为在新一轮发展的高潮到来之前从组织上思想上要先做好充分的准备。” 曾思涛这番话讲的很明了,在关于经济事项的重大问题上,曾思涛要掌握主动权了,与会的这些人都是人精,曾思涛已经强力的反击了,都想看看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姚日明会是一个什么反应,这直接关系到今后随周的格局的走向。 姚日明也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人,现在的局势他很清楚对他十分不利,但是表面依然镇定自若。姚日明心里也快速的想着,曾思涛想借此机会剥夺他分管的经济这一块,肯定是要把经济这一块交给柳钢模和吴文斌去安排,算是安抚住柳钢模和吴文斌,姚日明觉得就是自己要退一步,也不能退得那么彻底,经济这一块主要分管财政金融,随着经济建设越来越深入,分管经济这一块不再像以前那么靠后了,权力是越来越大,所以希望分管经济这一块的人大有人在,姚日明想到,在市委这边总要有人分管经济,曾思涛肯定是不会让市政府完全主导经济管理的全部大权。姚日明想到古人有二桃杀三士的典故,他也要让经济这一块引起其他人来互相争夺,他要把经济这一块拿出来,也不想给柳钢模等人,曾思涛不是原来在吴嘉等地就是主要分管经济工作吗?他干脆直接提名曾思涛分管经济,也许曾思涛会推辞,但是他也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提醒柳钢模和吴文斌等主管社会经济发展的人,曾思涛可是长期管经济出身的,不要幻想曾思涛会真正放权给他们,姚日明希望利用这样的方式来瓦解曾思涛刚刚建立起来的一些关系。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六章 立足 姚日明也清楚,曾思涛今天搞这么大个阵仗,主要的目的就是要给他看的,这个态是要表的,姚日明心里也有些沉重,刘子奇态度暧昧,而在省里找的关系,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姚日明清楚也清楚,有些人即使是相熟也不一定能帮上忙,就像这一回,在省里他不是没有做工作,他也看明白了,那人不要说影响曾思涛,就是能帮上他一点点忙也就不错了。 而关于曾思涛后台的传闻也很多,姚日明对很多说法多少有点不信,但是曾思涛肯定是有背景的,不然曾思涛就是再优秀,也不至于这么年轻就提拔到这个位置上,姚日明觉得曾思涛在军队系统有很深厚的背景,他觉得这事最靠谱的,因为荣成军区不只是给随北的困难军人而是整个随周市的困难退伍军人的慰问,这可不是白说的,那是整个随北,也算是大手笔了。 “曾书记是看到了问题的根本所在,我这管的事情太多了,太杂乱了,到处忙忙,忙得不行,这到头是什么都没有管好,曾书记在经济上那是专家啊,在其他地方做出的成就那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们随周的经济一直落后了,现在好了,曾书记来了,一切都有办法了,经济建设还是我们随周的头等大事,我看曾书记就亲自操劳一下,经济上这一块还是曾书记亲自抓比较好。” 曾思涛心里微微一叹,这个姚日明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还在这里耍手段,曾思涛淡淡的摇摇头,说道:“日明同志这太过奖了,随周的经济要搞上去,不是一个人就能搞上去的,这需要我们整个领导班子的共同团结奋斗,日明同志谦虚啊,经济上的工作日明同志做了不少的工作,但是日明同志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党群关系比经济工作更重要,只有党群工作做好了,干部的素质提上去了,经济工作才更有保障。我看经济这一块暂时就钢模市长和文斌市长暂时先直接管一段时间,市委专管经济的人选等大家再好好想想,慎重的酝酿一下再研究。” 姚日明这用心曾思涛清楚得很,所以曾思涛没有接过姚日明的招,反而是顺势就同意了姚日明把经济交出来的意见,顺势就把姚日明原来分管的经济这一块的权力交给市政府,把经济上的权力集中到市政府,曾思涛也不害怕柳钢模搞独立王国,他要插手经济上的事情好插手得很,他现在的位置不一样,要管的是大方向,何必为这样的事情和下面的人争权,只要柳钢模能在他制定的大的经济决策去执行,他何必去和下面的人争夺则一点点小小的权力,下面的人工作做好了,总有他这个一把手的份。他只需要管好大方向,管好全市总的即可。姚日明以己度人,总是把他放在一个不懂得取舍的,实在是太小看他了,强势的喜欢专权的位置上,殊不知喜欢专权和强势其实是两码事。强势只是要讲话算数,而专下面人的权他有那个必要吗。 “曾书记,我看这个不大妥当吧,发展经济是我们随周的头等大事,更要加强领导,我看这个还是你挂帅比较好。” 姚日明还最后坚持了一下,柳钢模等人也笑着说这事还是曾思涛挂帅最好,曾思涛心里暗暗一笑,柳钢模等人不过是一个姿态,实际他们对姚日明对市政府的经济事务插手太多早就心里不满了,这一回曾思涛大方的把权交回来,自然是不希望曾思涛也来插手太深,姚日明这样徒劳的坚持,不但达不到离间的目的,反而是又得罪了柳钢模等人。曾思涛笑着坚决的推辞掉了由他来分管经济的建议。这一次曾思涛牢牢的掌握住了会议的主动权,会议决定整顿干部的作风由余家山负责,这个决定实际上又是对姚日明极大的一个打击,大家都清楚,姚日明这一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家都还看着,看看姚日明会又是一个什么反应,因为虽然姚日明一向是比较阴柔的个性,但是绝对不是一个轻易低头的人,很少有服软的时候。 姚日明心里清楚,曾思涛这是准备充分,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曾思涛举着大义的旗子而来,他现在手上已经没有什么牌好打,这一回他输得很彻底,无谓的反击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让事情向更糟糕的方向滑去,所以姚日明觉得现在最明智的选择还是继续退让,等待时机。 众人的心里都以为会四两拔千斤的把曾思涛发起的反击化解掉。但是姚日明也清楚,曾思涛这一回突然的反击显然是经过精心考虑的,他就是想反对也是胳膊拗不过大腿,眼看着曾思涛不但从他手中把他分管的经济给拿了出来,也把他一直紧紧把持在手里的党群这一块给撕开了一个口子。没想到姚日明这么就服软了,也不能说是服软,直接被曾思涛给反击得没有多的选择余地了。 曾思涛也很清楚,姚日明这只是暂时的退让,这一次并没有对他实质性有多大影响,只要有机会姚日明肯定就会卷土重来,曾思涛也清楚,他要在随周真正有所作为,姚日明是他要跨越的第一道关口,不把姚日明打倒在地再踩上一脚,不去掉这个后顾之忧,他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和刘子奇进行抗衡,但是如果一下就把姚日明完全给打趴下,刘子奇心里肯定会非常警惕,曾思涛觉得对付姚日明的第一步到了这个程度已经差不多了,过犹不及,把姚日明搞得太狠,说不定刘子奇心里也会不安了,那就得不偿失,虽然由于顾忌太多,曾思涛不能对姚日明再做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说,姚日明这一次服软,也是极大的扩大了他在随周的影响力,预示着他真正开始走向随周权力中心的舞台。 常委扩大会议之后,曾思涛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随周的影响力是随之剧增,曾思涛心里也感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在随周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已经不是刚到随周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的人了。 站住了脚,曾思涛就开始开始真正的根据在了解到的随周的情况思考着随周的发展大计了,争也好,斗也好,最后还得要看成绩说话,所以一边和姚日明等人角力的时候,他还要谋求和谋划随周各项工作有序开展和取得进步,这是他作为主持市委工作的市委副书记不可推卸的责任,而这些工作之中,毫无疑问,经济理所当然的是目前随周所有工作的重中之重,关于如何发展随周的经济,作为长期分管经济工作的曾思涛,这方面的很多东西都在他脑袋里,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难度,但是曾思涛很清楚的认识到要真正能推动这项工作能够真正有所突破,关键不是在经济本身,而是在于体制和观念的转变,关键在于各个位置上的领导干部,曾思涛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开拓广大干部群众的思想,改变广大干部群众的观念,发展团结协作,才能真正推动随周的各项事业有序有力的向前发展。其实说到底关键还是在于他的这些思想能够充分有效的贯彻落实下去,自古以来就有一朝天子一朝臣之说,这是有道理的,你就是由再好的东西,没有一些忠实的把领导者的意志贯彻执行下去,那也就只是想法而已。曾思涛也要开始组建自己的班底了,虽然现在还不能从外地调一些自己比较了解的人进来,但是在随周本地他也要开始着手准备了。曾思涛还是秉承一贯风格,并没有把眼光放在一些很敏感或者权力较重的部门,因为这些部门的人多是刘子奇的亲信,曾思涛的目光放在了一些有才华有能力有思想但一直没有得到提拔和重用的人身上,这些人即使提拔一下,也暂时不会对刘子奇的亲信造成什么直接威胁,不会引起刘子奇的较大反弹。 作为曾思涛秘书的吴新林对于曾思涛在常委扩大会议之后的影响力加强的体会就更加深刻了,吴新林虽然在市委里面原来是远观市委的这些领导,但是这不等于他对于市委的这些领导就没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有时候吴新林也难免不会吧曾思涛和这些人进行比较,结果他发现曾思涛虽然年轻,但是在政治手法上比起其他人来一点都不逊色,曾思涛已经真正显示出一把手的风范,而且他也清楚曾思涛实际上对随周的发展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思路,这些在他平常的一些谈话中他已经感受得到了,这次常委会之后,曾思涛肯定要逐渐的提拔一些他所赏识的人,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他心里非常相信曾思涛在这一点上肯定是有所筹划的,但是分管党群的依然是姚日明,这次扩大会议虽然削弱了姚日明,但是姚日明手里最重要的人事权还是牢牢的捏在手里,加上组织部长周天翔虽然是听命于刘子奇,但是和姚日明也走得很近,曾思涛属意的人选想要在组织部门和姚日明手里得到通过的难度是可想而知的,吴新林暗暗揣测,曾思涛会不会又有什么强有力的手段对付姚日明,让姚日明彻底的靠边站,这恐怕又是一场很艰难的角逐。 但是事情和吴新林的猜测实际上相去甚远,曾思涛实际上在这个问题上是早有考虑了,姚日明他不想一下吧他给彻底靠边,他的目光早已经在会议之前就放到了组织部长周天翔的身上,周天翔被滞留在荣成,曾思涛不但是为了在常委会上使自己的意志能更有把握通过,而且也是有把周天翔和姚日明给分离开来的打算。远在荣成的周天翔很快也得到了曾思涛在随周大展神威的消息,在省委组织部他也深深的感受到了曾思涛的影响,省委组织部的的会议期间,他也旁敲侧击的问了问与会的庆东的组织部长和吴嘉的组织部长,也想多了解一下曾思涛的一些情况,结果让他心里有些吃惊,这两个部长虽然没有多说曾思涛什么,但是提起曾思涛时两个人语气都是恭敬的,言里言外对曾思涛是敬佩有加。 周天翔听到这些,心里还是有些微微诧异,都说人走茶凉,曾思涛都离开这两个地方了,两个人的语气还是这样,这说明曾思涛很不简单,周天翔也悄悄向省里组织部相熟的人也打听了一番曾思涛的情况,省委组织部的人其实嘴巴都很严的,这样的消息一般人肯定是不会随便说的,但是在他旁敲侧击之下,周天翔还是了解到一些东西,这才知道曾思涛是省委组织部里的大红人。这消息对周天翔的冲击是不言而喻的,二十多岁的市委副书记,实际就是准市委书记,除了能力卓越之外,没有后台那是不可能的,既然是省委组织部的大红人,那肯定就是罗明柏的人了,曾思涛是罗部长的红人,周天翔也开始想,自己要是和姚日明一起反对曾思涛过多,那不但是和曾思涛作对,也会得罪罗明柏。这对自己是绝对没好处的。他这个组织部长要想有点作为,那总还是要听一把手的,一把手搞不好关系,自己的这个组织部长要不了多久估计也就到头了。 周天翔心里庆幸这一回来开会了解到这么多重要的讯息,在曾思涛的事情上他悬崖勒马还来得及,曾思涛在随周没有人,曾思涛总是需要人在随周才能更好的开展工作的,而他有这个优势和条件,他得在这个时候重新慎重考虑一下自己该如何定位在姚日明和曾思涛的关系。 周天翔回到随周之后,了解到常委扩大会议的详实的情况之后,加上在荣成了解到的一些讯息,周天翔也是前思后想思虑良久,觉得曾思涛的后劲要比姚日明强很多,并且现在已经开始表露出来了,周天翔觉得背后有刘子奇,这已经让他有所依仗了,他实在没有必要跟着姚日明去趟这趟浑水,周天翔最终决定要缓和和修复曾思涛的关系。 周天翔趁着一个机会到曾思涛的办公室里要给曾思涛汇报一下组织系统的一些工作,曾思涛一直期待着周天翔能有所转变,周天翔破天荒的来他办公室来汇报工作,曾思涛知道周天翔这是向他表示一种姿态,周天翔虽然还有些顾忌,没有一下就靠过来,但是能有这个态度,曾思涛已经是感到很欣慰了。 周天翔有这样一个姿态,曾思涛心里很满意,笑着招呼着周天翔坐下,肯定了组织部门的工作,当然对组织工作也提出了一些建议和看法,一个重要的建议就是希望组织部门能提供一些有些的后备人才的人员到其他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进行考察和学习。周天翔在省里开会的时候也提前知道了一些新一届党代会关于经济方面的一些消息,曾思涛说是建议,其实在他看来曾思涛的建议不是建议,而是指示了,曾思涛这是在为新一届党代会、为曾思涛正式出任市委书记之后随周的人事布局开始谋篇布局了。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事情,周天翔出去后,曾思涛站了起来,有点兴奋的在办公室转着圈,周天翔和刘子奇关系匪浅,他靠过来,曾思涛在刘子奇那里也好交差,曾思涛愿意重用和接纳刘子奇原来的人马,刘子奇也是乐意看到的。 曾思涛清楚周天翔能够靠过来,让他做事情更方便,特别是在人事安排上他会更少受到别人在这方面的杯葛,他安排一些人事上的事情会方便得多,当然这只是让他高兴的原因之一,更让曾思涛高兴,也更让曾思涛更看重的是作为姚日明原来比较坚定的支持者,周天翔的改弦易辙,无疑对于姚日明一系的打击是非常之大的,如果方法得到,完全可以瓦解姚日明一系的人马,这样就很有可能断绝了姚日明的市委书记可能性了。 姚日明对于周天翔这样的行为自然是心里非常不满的,他没有想到就是常委扩大会被曾思涛一反击,他就这么一退让,周天翔就离场不稳了,姚日明也清楚,周天翔不比其他人,周天翔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他这样一态度暧昧,那对下面的人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搞不好下面的其他人都人心不稳,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力量就会树倒猢狲散,但是面对着一切,他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姚日明也不是没有争取取得刘子奇的支持,但是刘子奇是始终不表态,这样不表态,实际就是对曾思涛的一种无言的支持,姚日明也清楚刘子奇不支持,现在又是这样一个局面,他也清楚要想争取市委书记已经是没有什么希望了,而和曾思涛出现了这样的矛盾,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失败了,今后在曾思涛手下的日子之难过,也是可以想见的,他必须得考虑自己未来的出路。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七章 整顿作风 姚日明也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是非常不妙,时间不多,他想翻盘的机会也就很渺茫了,要是曾思涛真正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他就更不会有什么希望了。他需要考虑今后的出路,他现在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调离随周,随便找个地方准备退休,曾思涛只要一告状,上面为了减少曾思涛在随周受到的阻力,很可能会站在曾思涛一方,把他从随周调走,这恐怕是曾思涛最期望的,二是他就被定在随周,那曾思涛肯定会把他打压在下。 姚日明心里也没有太多负面的情绪,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以来的一条规律。失败了就要有失败者的一点觉悟,姚日明也想着与其在在这里受煎熬,还不如换一个地方,毕竟岁月不饶人,自己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是姚日明也知道自己所有的基础都在随周,离开了那就是从头开始。离开故土,离开熟悉的环境,也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曾思涛当然是巴不得姚日明识相的离开随周,这对他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了,但是事情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要想把姚日明这个绊脚石搬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曾思涛也只能提放着,该做的工作塌还是要继续开展的,整顿干部作风,加快随周的发展,作为一项重要措施在随周随即轰轰烈烈的展开,曾思涛也和纪委书记加强了沟通和协调。 “家山书记,这次整顿作风的事情,你一定要把好关。” 曾思涛比较慎重的说道。 余家山点点头,余家山很明白曾思涛目前在随周的处境,所以很坚决的表示道:“我一定会按照思涛书记的指示,让这次干部作风的整顿落到实处,让随周的广大干部群众作风和精神面貌都得到较大的改善。” 曾浩怀不置可否,曾思涛也清楚,这是自己在随周的第一次重要的措施,绝对不能让这次活动流产。他既不能让这个活动流于形式,该处分的也还是要处分一些人,但是也不能触动刘子奇的神经,让刘子奇觉得刘子奇到京城去开会,他曾思涛就在家搞小动作,这件事他不但和刘子奇沟通过,现在也要暗示余家山要有步骤、有分寸的进行,为了这事,曾思涛也是煞费苦心。 “干部的作风问题由来已久,恐怕一次整顿是不行的,还是要更多一些耐心,逐渐推进,常抓不懈,效果才会更好。” 余家山点点头,说道:“恩,是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书记你放心,我知道这件事不能一蹴而就的。” 曾思涛见余家山对于他的一些想法心领神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整顿干部队伍的活动展开之后,曾思涛是时刻关注着活动的进展,曾思涛也清楚,这样一阵风似的运动,能够取得的成果肯定是有限的,但是这样的运动他不得不做,能够取得的效果有多大,实际还是看有问题的干部被处理的力度有多大,杀一儆百,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只有这样才会收到他最初预想的效果。 散漫如果成为一个人的习惯,那么他要改正起来就比较难,宣传部的刘志远便是其中之一,年轻时刘志远也还是干劲十足的,只是熬到四十多快五十岁了,他在市委宣传部宣教处的处长位置上已经呆了九年了,按照他自己自嘲的话说,在这个位置比抗战的时间还长,想上他也没有那个关系,上是上不去了,所以也有些心灰意冷,也就得过且过,这些年的沉沉浮浮也让他早已经褪去年少时挥斥方遒的激情,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每天只要把八小时混满就成。所以对于前来办事的人有经常是爱理不理,只要不是领导交办的急件,一拖就是很久,很多到宣教处办事的人对此很有意见。 这次新来的市委副书记要开展整顿干部作风的精神他也看到文件了,作为市委宣传部宣教科,他要负责具体组织实施下面进行学习讨论,只是他以为不过又是一阵风似的,是新来的副书记曾思涛走走过场罢了,何况部里的头头似乎对这个新来的副书记也不是很感冒,所以从他内心来讲,他也不是很重视这个,只是按照日常的普通文件对待,心里想这文件部里的办公室已经下发到该下发的地方去了,也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这份文件很快他就束之高阁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宣传部的头向成华虽然和姚日明走得近,对曾思涛不亲近,但是这件事是常委会做出的决议,即使他对曾思涛不感冒,他也得做做样子,所以不但文件很快下发西安区,而且宣传部也还是进行了贯彻学习。 至于市里的其他各部门、机关更是开展得如火如荼,这段时间随周市干部群众的作风确实有了很大的改观,特别是市区里的各个单位大家都还是多少有些触动,而刘志远由于名声在外,早已经上了余家山手里的“黑名单”了,刘志远还懵懂不知。倒是宣教处的其他人得到整顿干部作风的消息后,上下班也比平常严谨了很多。 刘志远的小舅子要过生日,刘志远也和平常一样,和科里的办公室打了个招呼就去参加小舅子的生日宴会去了。席间遇到了一个印刷厂的老板,那年这老板印刷非法的出版物被查封,还要罚款,老板找到他小舅子想让他帮帮忙,宣传部嘛,对什么新闻出版、文化等部门还是是很有影响的,当年刘志远可是帮过这家伙一把,结果只是象征性的缴纳了一点罚款,连查封的东西都弄了很多出来卖掉了,当然这个老板也还是比较会来事,事后通过它的小舅子给他送了一个他喜欢的工艺品,之后关系就比较亲密了,但是刘志远还是很注意分寸的,有些事情多通过小舅子来做,省得惹麻烦,每次收的东西价值也不高,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只要不够行贿的标准就没有事情。 老板刻意讨好,他小舅子的一帮朋友也附和着,刘志远心情一高兴,一到桌上就把刚刚市里下发的整风文件关于中午不允许饮酒的规定置之脑后了。所以也是频频举杯,喝了不少酒。 到了单位,刘志远觉得酒劲上来了,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他这一觉睡得实在是有些久了,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市委整顿作风领导小组的成员之一市纪委副书记杨同宇“随机”查看宣传部整顿情况,来到宣传部,和还没有走进他的办公室,就先听见了如雷的鼾声,宣传部陪同的人员都暗暗皱眉头。 几个人走进屋,屋里满是酒气,刘志远还睡得很香,唾液都流老好长,嘴巴还不时的吧嗒一下,随行的宣传部的人员叫了他几声才把他叫醒。刘志远中午确实喝得不少,这咋已被叫醒,看见面如沉水的纪委的副书记,刘志远脑子一激灵,纪委书记上门绝对不是好事! 杨同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你们这个科室挺清闲的啊,不好意思啊,我们打扰你了,不然你可以一觉睡到下班。” 刘志远知道这回被逮住了现行,站在那里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行人又检查了宣教科的其他几个办公室,又在宣传部转了一圈才离开。 刘志远也知道这一回被逮住现行,完全是顶风作案,这一回他真是撞在枪口上了,虽然检查的人什么都没有说,这事情有点严重了,他得想办法才能过关。 第二天,市委整顿干部作风领导小组通报批评市委宣传部没有认真的开展整顿干部作风的活动,宣传部长向成华也是大光其火,人家都快五点才来检查,不但酒气冲天,而且居然还有人睡大觉,刘志远丢脸不是光丢他刘志远一个人的脸,这只能说明宣传部的整风活动根本就没有认真开展,只能说明他这个当部长的无能。 曾思涛也知道了刘志远顶风作案的事情,心里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这要是不动真格的,这有些人依然是不服有所触动的,所以肯定是要进行严肃处理的,刘志远虽然姓刘大概和刘子奇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处理的意见曾思涛没有具体管,这件事组织部门和宣传部肯定会有一个说法,只是他有点意外的是余家山却没有就这么放过刘志远的意思。刘志远除了在工作上作风散漫,不作为之外,经济上也不干净。看来余家山盯着这个刘志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曾思涛也一直关注着刘志远的事情,他是这次整顿作风的舵手,他把控着这次整风的方向,整风绝对不能搞成反腐,这一点曾思涛心里是清楚的,他自己都立足未稳,要反腐,暂时是绝对不行的,说不定他还没把别人反掉,自己反而因为这个被人给搞掉。但是既然余家山觉得有把握对刘志远进行进一步调查,看样子也是要把刘志远作为一个反面教材的典型了,曾思涛也不能反对他这个意见… “这一次的目的是要整顿作风,让干部们的精气神有所改变,刘志远还有一些违纪的问题?那也查一查吧。” 曾思涛把查的范围定在违纪上,但是他也清楚,要是查出刘志远还有其他问题,那肯定也得处理,只是他得明确表示,整顿作风的问题的这个大方向不能偏离。 刘志远也没有闲着,他也想去向成华的办公室,想想向部长做个“深刻”的检查,争取有个好一点的结果,他没有想到,向成华根本就没有见他,纪委的人开始找他谈话,调查他给有些部门的执法人员施压,收受别人的礼物,让贩卖影碟的人逃脱惩罚,刘志远这才觉得事情绝不是他想像的那般简单。他心里是很不服气的,他不过是撞枪口上了,真正敢贪污受贿的人纪委敢查吗? 但是自己撞到枪口上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他只有尽量的撇清所谓的给执法人员施压的问题,不过就是些盗版光碟,其实随周哪有什么正版光碟,连正牌的国有文化销售部门都卖盗版的,那些文化部门的也是看谁没有关系就查谁,他不过是帮着一个远方亲戚给相关的人员打过一个电话,当然这些人肯定是给他的面子才会放过他的亲戚。刘志远也狡辩说,他不是施压,他只是顺口一说而已,放不放过贩卖光碟的,是他们说了算,至于收礼只是亲戚之间正常的人情往来,但是纪委的人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只是一句:那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之前,你的这个亲戚没有给你送过这么重的礼?很快就问得他哑口无言,他也没有什么反驳的。但是刘志远心里对纪委这样对他很不服气,真正敢贪污受贿的人纪委敢查吗?这话刘志远虽然没说,但是言语之中还是流露出对纪委拿这件事情来说事有些不满,这更让纪委的办案人员对刘志远有不良的看法。 纪委落实了刘志远利用手中的权利、违反原则干涉其他部门对不法商人的处理,使不法商人逃脱惩处的事实之后,很快做出决定:对于这样严重违反纪律,在其位不谋其政,作风自由散漫的人给予党内警告处分,至于刘志远的职务,纪委也同时向组织部建议,这样的人是否还适合继续留在这个岗位上,组织部门也很快依据纪委调查的结果做出了对刘志远降职使用的处理意见。随后刘志远的事情在全市范围内通报,希望广大干部引以为戒。 刘志远对于给他这么重的处分心里很是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他还是认为他这回就是被抓典型了,这样的想法其实对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只是刘志远作为当事人不自知罢了。 当然市里被处理的人肯定不止刘志远一个人,但是刘志远是级别比较高处理比较重的,影响还是不小,这也让很多人看到了市里的决心,很多干部才真正对待整顿作风的事情。 整顿干部作风的活动在随周继续进行着,在京城召开的全国党代会终于落下了帷幕,出席党代会的刘子奇回到随周之后,曾思涛主持召开市委市政府扩大会议,刘子奇等参会代表在会上介绍了全国党代会会议的会议精神。原来还对曾思涛在经济上很多比较新的提法还心存怀疑的一些人也都乖乖闭上了嘴。 借着党代会的精神的东风和整顿干部队伍作风的契机,曾思涛觉得随周的建设,特别是经济建设的事情要提上他的重要的议事日程上来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八章 喜讯(一) 在刘子奇等人介绍全国党代会的会议上曾思涛也介绍了市里整顿干部作风的一些情况,以及要抓紧时间对经济上的工作进行一些大的安排和部署。刘子奇也表示了支持和肯定,显然这一次参加党代会,刘子奇也发现了上面的一些新的动作和思路,很多东西是大势所趋,特别是干部的退休年龄,超期服役是从不提倡,到要一刀切了,所以他这个人大主任也没有几天当的了,曾思涛既然在与姚日明的争斗中占据主动,说明曾思涛不是一个愣头青,处理事情肯定知道分寸,他也应该适度的表示他的支持。 “现在随周到吴嘉的隧道也即将通车了,这对我们随周来说,也是一件大好的消息,随吴隧道通车对促进随周的经济发展提供了更好的一个契机,发展经济是随周的头等大事。” 曾思涛点点头,本来随吴隧道是想做成献礼工程的,但是隧道施工遇到一些困难,还是耽搁了,看样子要到十月中下旬才能打通,至于通车估计得到年底了。不管怎么样,随吴新路通车,会极大的改善随周进的出行条件,为经济的发展也增加了一个助力。至于发展经济的问题该如何搞,只要是不过分削弱他刘子奇,刘子奇也不会阻挠。得到刘子奇这样的表态,曾思涛也比较满意。 柳钢模等人对于发展经济更没有意见,这本来就是市政府的职责,何况曾思涛对市政府放权还比较充分,至于其他人,这事他们也就是敲敲边鼓,自然也没有意见。 曾思涛觉得在随周逐渐顺畅起来,所以心情还是不错,不过更让他高兴得是王梓霞来了,一是这段时间和随周的这些人勾心斗角本来就累,二来是曾思涛在随周过了几个月的苦行僧一般的生活,日子过得真是苦,虽然刘芸吴依霞安晓蓓卿玉诗等等也经常会打电话来,但是望梅止渴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曾思涛接电话的时候,秘书吴新林就在曾思涛旁边,听见曾思涛说笑称夫人要驾到,吴新林也很好奇,吴新林是知道曾书记的夫人是军人,他也想看看这个“书记夫人”是个什么模样。 不但是吴新林,住在曾思涛小院那里的明岩和他媳妇周如意听说他说爱人要来,看样子也挺好奇的。 明岩两口子住到这里也还不久,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是因为明岩腿伤的枪伤问题。明岩的腿伤是老毛病,在市里一直没有治疗好,枪伤这东西有时候挺顽固,曾思涛听说荣成陆军医院对治疗这个伤技术比较领先,就让明岩先到荣成治疗,按照曾思涛的话说,就是先把这个彻底治疗一下,至于医疗费用,国家该解决的国家解决,国家解决不了的,他想办法借给他们。曾思涛知道给他们钱他们也不会要,借给他们最好,他们心里的压力也会少一些。 明岩两口子住进曾思涛这小院,这才知道曾思涛是市里的书记,都显得十分的意外,虽然明岩和周如意都猜曾思涛可能是个当官的,但是没有想到曾思涛当的是这么大的官,曾思涛不但借给他们钱,还帮着他们落实工作,还让他们住在这里,心里既十分感激,又觉得十分的过意不去,都有些局促,有些不想住在这里。 “这小院就是我一个人住,一点生气都没有,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们就住这里吧,这里本来就是部队的房子,隔壁不远还有一些驻军,明岩大哥住在这里也方便,你们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偶尔收拾一下房子。” 曾思涛也不提给他们工钱的事情,他们肯定也不会要。当然他们住到这里,曾思涛还是要提醒他们一些注意事项,省得纯朴的他们被有心人利用。 明岩的腿脚虽然不利索,但是在部队的时候是负责步话机的,懂一些无线电之类的原理,曾思涛帮他找了一个修理电器的工作,曾思涛也是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曾思涛不能照顾他们一辈子,他们的路还得靠他们自己走,有个技术活在手,才是长久之计,周如意就在一个超市做清洁工作。 曾思涛这样的劝说下,两个人都住了下来,曾思涛觉得只是举手之劳,曾思涛也从他们的眼里感受到了他们内心的感激和激动,曾思涛没有什么喜悦,更多的是责任。他是随周主持工作的书记,不是普通人,要让随周的普通老百姓能够生活得更好,要帮助更多的人,真正解决弱势群体的困难,那就只有努力的工作,把随周的各项工作搞上去。 曾思涛还特的把明岩介绍给驻军的同志,驻军听说他是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伤残军人对他很敬重,在这里他偶尔也会到部队那里去走走看看,明岩也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感觉明岩觉得在这里生活很不错,周如意的工作曾思涛并没有给她安排多好,就是在一个企业做工,能学点技术,虽然工作并不轻松,但是周小燕觉得已经比他在农村好多了。 王梓霞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来的还有周五顾和朱耀志两个活宝,这两个家伙也不知道小别胜新婚的“意境”,堂而皇之的来当灯泡了。虽然有外人在面前,王梓霞只是挽住曾思涛的手,不好意思显得过分的亲热,但是严重流露出来的喜悦,曾思涛是能感受到的。 王梓霞早就知道明岩两口子了,曾思涛也把王梓霞介绍给明岩和周如意,周如意看着美丽无比又有些冷然的王梓霞,在王梓霞面前多少有些局促。 “小霞不大爱说话。” 曾思涛笑着说道,他能理解周如意的局促,周如意或许是担心他们两口子在这里打扰了他和王梓霞的生活,王梓霞不高兴。 王梓霞对着周如意点点头,说道:“周嫂子好,思涛经常提起你们,谢谢你们照顾思涛。” 周如意赶紧说道:“书记您这么说我们不敢当,我们全靠曾书记照顾。曾书记可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 曾思涛呵呵的笑着,王梓霞理解了他话的意思,毕竟明岩两口子是从农村出来的,和他们身份地位相差太远,王梓霞性子冷,曾思涛怕明岩两口子误会王梓霞瞧不上他们,既然王梓霞理解他的意思了,曾思涛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了,明岩对于王梓霞倒是自然一些,或许曾经的军旅生涯让他对于王梓霞一身军装充满了亲切感。 至于周五顾和朱耀志,曾思涛就没有向明岩两口子介绍的必要了,只是一句朋友一带而过。 出去吃饭,曾思涛正在整风也有点不方便,曾思涛和周五顾、朱耀志的关系,家宴也显得更亲切一些,所以曾思涛决定就在家里吃饭,晚饭就是王梓霞和周如意做去了,几个大男人就坐在客厅说话,听说明岩参加过自卫反击战,是在战斗中光荣负伤的,竟然在医疗等各方面都得不到照顾,并且连抚恤都被打折扣,都骂骂咧咧的说随周的领导不是玩意,这样简直是把国家的长城给毁掉了。明岩听周五顾和朱耀志敢这么大骂随周的领导,心里也是有些吃惊。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身份,估计好久不见,肯定有话要说,就识趣的出去了。 三个人也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周五顾和朱耀志都在倒腾着自己做点生意,也忙,联系的时候都不多,看样子两个人还是倒腾得不错,应该小赚了一笔。 周五顾笑着说道:“思涛,听说你在随周过得挺苦的,这回我和耀志可是专程来慰问你的。” 曾思涛笑了笑:“你们啊,就不知道雪中送炭,只知道锦上添花,等我日子才稍微好过一点就跑来了。” 曾思涛有些慵懒的半倚在沙发上,其实周五顾和朱耀志能这么大老远的来看他,他心里也挺高兴的。 “你日子好过一点了?那就好,那就好啊,不然我老爸指不定会被你咒骂成什么样子,虽然我不怎么待见我的老爸,但他总归还是我老爸。怎么样,现在是能够放开手脚,一展你胸中的抱负了?” 曾思涛摇摇头,他现在也就是刚刚才立足,现在说能放开手脚,还为时过早:“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有那么容易啊。” 虽然姚日明现在看着老实了不少,那不过只是一个表象,曾思涛也清楚,只要有机会姚日明肯定会卷土重来的,而随周真正的第一号大佬刘子奇他还根本就没有去碰。要想碰刘子奇,他先得把姚日明的事情给解决好。 “随周这块骨头就这么硬,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啃下来?”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水太深了,里面又错综复杂,我又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和耀志都在背后支持你呢,当然支持者还有嫂子。” 朱耀志也笑着说道:“呵呵,我们在精神上绝对支持你。” 曾思涛摇着头,笑骂着说道:“我这是遇人不淑啊,你们两个啊,真要支持我,就调到随周来工作,那才是真正的支持,同甘共苦吧。” 周五顾和朱耀志要是能到随周,那对曾思涛进一步开展工作显然是不言而喻的,不过这只是他美好的愿望而已。 “哈哈,随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还是思涛你一个人顶着吧,我和耀志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曾思涛对这两个家伙也无可奈何,真有事情这两个家伙肯定是会帮助的。但是看着他的窘境,这周五顾向来都是幸灾乐祸的,现在连朱耀志也学会了,曾思涛也只有无可奈何的翻翻白眼。 “不过这次来,我们总还是得意思一下,总要送你点像样的礼物。” 这话曾思涛爱听,曾思涛微微笑着,他可知道周五顾送他的所谓的“礼物”肯定是能够对他现在的工作有某种帮助的东西。虽然帮助肯定不是很大,毕竟他父亲省委书记周子华不会把有些事情混为一谈的。 “五顾的意思是随周不是多山多水吗,资源丰富啊。” 随周多山多水是不错,但是已经探明的矿产资源却并不是很丰富,其实往往就是这些多山多水的地方却是最贫穷的地方。随周的整体的经济发展,旅游业是一个方面,但是光靠旅游业是远远不够的,曾思涛心里其实也有了一个蓝图,也有个大致的规划。 “原来随周的人守着宝山却饿死,说明是观念的问题嘛,这个问题省里已经高度重视了。” 这话曾思涛爱听,这是省里有意对随周的领导班子正式进行调整,市里的其他领导肯定也会进行一些调整,组成新一届的市委班子,也就是说他可能就要转正了。 不过曾思涛有些纳闷,这样的事情应该说安晓蓓比周五顾应该更清楚,可是安晓蓓却还没有提起这事呢,要是省委有动静,这样的大事安晓蓓肯定会先给他透个风的。看来这是周五顾从他老爸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没有在省委进行讨论,估计连小范围的讨论都没有,大概也就是周子华听说周五顾要到随周来,给周五顾露的点口风,这事情是好事啊,曾思涛能提前得到消息,就可以运作一下,看能不能把姚日明给搬走,把刘子奇搬走当然是最好,但是曾思涛也清楚,刘子奇的资历和年龄决定了他也就是在随周退下去,何况刘子奇已经是退居二线了。虽然如此,但是这个消息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曾思涛呵呵笑着,周五顾也笑着说道:“书记大人,这个礼物不错吧,你得好好谢谢我和耀志,估计嫂子这回从京城带了不少好东西来,你得给我们留点,特别是熊猫烟,得多给我们点。” 曾思涛笑骂道:“我都还不知道有没有呢,你们两个家伙,那里是来看我的,就是来打劫的,简直是土匪。” 三个人都忍不住笑着,正说笑着,吴新林敲门进来,说房间已经订好了,把房卡送了过来。 曾思涛笑着对吴新林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 这眼看就要吃饭了,曾思涛想了一下,吴新林在他身边还是不错,挺守规矩的,能力也还是有的,既然打算继续用,该多花点心思了,曾思涛笑着说道:“新林,晚上家里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在这里吃饭吧。” 转头又对周五顾和朱耀志说道:“这是我在随周的秘书吴新林。” 吴新林对着周五顾和朱耀志点点头,见这两人坐得很随意,肯定是曾书记很要好的朋友了,能够有比较亲密的朋友邀请他参加家宴,这可是曾思涛接纳了他了,他心里有点激动,不过他还是有点眼力劲的,曾书记的朋友来,他在这里碍眼可不好,还想推辞。周五顾大咧咧的说道:“领导发话了,就按领导的意思办,能够跟着你们的思涛书记,是你的福分呐,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好好跟着思涛干,多给思涛分点忧。” 吴新林呵呵的笑着,跟着书记自然是好的,他倒是没有多想周五顾的话的含义。吴新林也见到了院子里的荣成军区牌照的小车,看见一身军装的王梓霞,看来外界说的曾书记在军队系统有背景不是空穴来风,曾思涛介绍了一番,吴新林也只有感叹,曾书记是官场情场一样都没有拉下,一样的春风得意。 晚饭还是很丰盛的,有王梓霞在,周五顾和朱耀志倒是规规矩矩的,曾思涛心里也有些好笑,这两个家伙倒是挺怕王梓霞的,明岩两口子不愿意上桌子,曾思涛也强拉着两个人坐在桌子上,笑着说道:“以前也就是新林过来看看,明岩大哥和周嫂子来了才有点人气,今天小霞来了,五顾和耀志也大老远的专程来看我,我这里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今天我们好好喝一杯。” 曾思涛刚说完,王梓霞就拿起酒瓶给大家倒酒,周五顾和朱耀志见王梓霞亲自都就都赶紧站起来,朱耀志笑着说道:“嫂子,这可不敢当,我们自己来。” 曾思涛也笑着,能享受到王家大小姐亲自下厨、亲自倒酒这样的待遇的人恐怕是很少的了,周五顾和朱耀志肯定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明岩和吴新林虽然不知道王梓霞的身份,但是书记夫人亲自给他们倒酒,也是难得的事情。明岩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吴新林也有些拘谨,不过在曾思涛的谈笑中两个人也渐渐消除了拘束,所以酒桌上的气氛渐渐也不错了。 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海阔天阔的说着事情,当然这时候也不会说工作上的事情。虽然没有说工作上的事情,但是吴新林从叫五顾和耀志两人说话的一鳞半爪中还是了解到不少讯息,这两个人的说话气度,以及偶尔提到省里的人物都是很138看书网明曾书记的这两个朋友肯定不简单,肯定是省里主要领导的子弟。虽然两个人在曾书记面前显得随意,也比较熟稔,但是在曾书记面前都还是很尊重曾书记的,那曾书记就更不简单了,怪不得叫五顾的人说给曾书记当秘书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呢。 第五卷镇一方第十九章 喜讯(二) 吴新林觉得曾思涛肯定是要比外界的传闻更有来头,有能力有背景,这样的书记肯定是前途无量的,得更加努力的工作,这样的机会真的是实在难得。 曾思涛也把吴新林的表情尽收眼底,周五顾不愧是省委书记家的公子,明白曾思涛把吴新林留下来的用意,拿捏着分寸讲了一些东西,曾思涛在这样的时刻,希望吴新林靠得更紧些,不管他以前跟谁有瓜葛,但是现在是他的秘书,应该紧跟他,不要为别人做不该做的事情,虽然曾思涛对吴新林并不是没有防范,但是吴新林毕竟在他身边,所知道的东西还是要比别人多。 这只是曾思涛临时的考虑而已,曾思涛这些日子也难得这么放松一次,主要还是把心思放在几个人欢聚上,几个人把酒言欢,不过周五顾等人看来还是知道小别胜新婚的,所以晚宴的时间没有持续很长,周五顾等人就告辞了。 曾思涛看着佳人在侧,心情更是特别的好,曾思涛一副大灰狼的模样的看着王梓霞呵呵的笑着,王梓霞被曾思涛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看得有些受不了,低着头,曾思涛也不再欺负她了,把王梓霞轻轻揽到了怀中,两个人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好一会,曾思涛才问了京城家里人身体啊什么的怎么样,了解了王梓霞家里人的情况,接下来一夜风流自不必说。 早上曾思涛醒来的时候,王梓霞还在沉睡之中,看着王梓霞恬静的睡容,曾思涛也知道昨晚他疯狂了一点,累得王梓霞够呛,也没有打搅她,自己轻手轻脚的起床去上班。只是曾思涛在穿衣起床的时候,有件事情也让曾思涛十分烦恼,那就是女人这么一大堆,但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哪一个的肚子打起来,虽然他思想里没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的观念,但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心里总是有一点别扭的。 这事着急也没有用,曾思涛也不想这事,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王梓霞来了,马上要扶正了,这事双喜临门,曾思涛去上班的心情很不错,市委的一些工作人员都知道曾思涛爱人来了,张启正还和曾思涛开玩笑,也该让大家见见书记爱人的,不能老藏着,曾思涛笑着不吱声。其实市委的很多人都听说书记爱人是军队系统的一个大人物的子女,也很想见见书记爱人是何方神圣。 曾思涛进了办公室之后,把送来的文件处理之后,曾思涛也一直思考着周五顾带来的“礼物”,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和安晓蓓沟通一下,不过想了一下还是要缓一缓。因为随周的情况省委组织部长罗明柏也是心知肚明,安晓蓓更是一清二楚,曾思涛自然是希望能把姚日明给调出随周,从外面调几个他中意的干部过来,他能更好的开展工作,但是班子上如何搭配那是省委才能考虑的问题,省委书记周子华和组织部长罗明柏会考虑的,估计即使安晓蓓建议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让安晓蓓去操作这件事,不但让安晓蓓有一定的风险,而且搞不好会弄巧成拙,引起其他省委常委的不满,那就适得其反了,这件事实际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了,没必要画蛇添足,临时抱佛脚,还是等安晓蓓那边有消息再说,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他不能高兴得昏头了,越是到这样的时候更要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当然曾思涛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并非就这样坐等其成,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可以提前做点准备的,可以适当的在人事上进行一些必要的微调,特别是经济方面一些具体的主管部门。曾思涛思考着,曾思涛想到刘成武在他到随周给了他很多的支持和帮助,也应该表示一下感谢,并且刘成武虽然在军队系统工作,但是刘成武是随周本地人,社会关系也还是比较广,也是他开展工作的一个渠道。这个时候去拜访时机也合适,王梓霞到了随周,带着王梓霞去刘成武家也有个说辞,不过曾思涛还是和王梓霞商议了一下,王梓霞自然没有意见。 下班之后曾思涛回到家,王梓霞今天一天都呆在家里,看见曾思涛回来,还是有点不自然,昨晚被曾思涛折腾,她也难得的主动迎合着,曾思涛拧了她的小脸蛋一下,没有再笑话她。路上曾思涛就给刘成武家打了个电话,于是带了一条烟、一瓶酒和一桶茶叶和王梓霞去刘成武家,才刚出门不久,周五顾就打电话说他们到曾思涛家里了。 “思涛,你跑哪里去了?” 曾思涛知道这两个家伙明天一早要回去,是惦记着烟的事情,笑着说道:“我和小霞去周哥地方,一会就回来,你们先坐一下吧。” 曾思涛挂了电话,笑着对王梓霞说道:“这两个家伙是惦记你带来的那点东西。” 王梓霞点点头,说道:“他们和你很好的,路上一直说你的事情,说你在随周也会干得很好的。” 刘成武和老伴见曾思涛带着王梓霞专程上门也有点意外,毕竟曾思涛是主持工作的副书记,而他仅仅是一个不大参与地方事务的常委,曾思涛却携爱人亲自登门,让他有点受宠若惊。曾思涛笑着给介绍着王梓霞。 王梓霞也客气的同刘成武两口子招呼着:“司令员好,大姐好。” 看样子王梓霞也是觉得叫首长好,显得太生分了,所以来了一个司令员好,王梓霞性子本来就冷,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为了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曾思涛也是很有些内疚。 刘成武忙道:“哎呀,可不敢当啊,快请进,请进。” 刘成武的老伴看着王梓霞挽着曾思涛的手,显得对曾思涛有些依恋的样子,也笑着说道:“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啧啧,思涛书记真是好福气啊,你看,你爱人不但人俊,对你也好的不得了。我要是有这么个小妹妹那就好了。” 刘成武是知道王梓霞有点背景的,见自己的老伴说话没什么顾忌,直给老伴打眼色,让她别乱说话。曾思涛笑着说道:“我爱人是军人,嫂子当成小妹妹也是对的嘛,我爱人不大爱说话,是面冷心热,嫂子别见怪。” 几个人落座之后,刘成武就让老伴去做饭,曾思涛赶紧阻止道:“今天本来是想来尝尝嫂子的手艺的,不过才刚出门有两个朋友就跑家里了,还在我家等着,所以只有下次在尝大姐的手艺了。” 王梓霞也点点头,刘成武见如此,也不在坚持,笑着说道:“思涛来我们随周还没有多久,频频出手,特别是整顿干部作风,随周的风气好了不少,随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了,省里的领导把思涛书记派到随州来,是我们随周老百姓的福分啊,只是苦了小王,到我们这穷乡僻壤不习惯吧?” 王梓霞说道:“思涛一定会把随周建设好的。” 曾思涛笑着,这个王梓霞似乎眼里只有他,对他一如既往的始终充满着信心。曾思涛笑着对刘成武说道:“司令员你别听小霞的。” 曾思涛正容说道:“随周的局面很复杂,要想真正有所发展,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啊。” 曾思涛和刘成武还没有真正交流过,所以有些东西他也想讲一件:“随周落后,城市建设等经济上表现出来的指示形式,随周的问题是这里。” 曾思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思想的问题,观念的问题,这方面不得到根本的解决,经济以及随周的其他各项事业要有大的发展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人的问题,而要对人事进行调整,可以说会遭遇的阻力会有多大,司令员恐怕比我更清楚。” 刘成武见曾思涛慎重其事的样子,知道曾思涛不光是礼节性的来拜访,是有事情要谈。刘成武点点头,露出了一丝担心的神色,见曾思涛这么开诚布公的谈到这个问题,也讲道:“有些人不但是退而未退,大搞裙带关系,让一些碌碌无为之人继续把持着一些很重要的部门,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刘成武对于刘子奇在市里的这些做法也很看不惯,估计着也代表随周很大一部分人的看法,但是谁也不敢去撅刘子奇的虎须。 曾思涛说道:“所以面临这样的局面随周的事情是不能着急的,但是随周和其他地方比,已经落后很多了,加快发展又显得极为迫切,我们不但已经被别的兄弟地市远远的甩在后面了,而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我们随周还有很多地方温饱都成问题,我看见随周这样落后的情况,随周的老百姓还这么苦,我比任何人都急。一边是不能着急,一边是急迫得很,这两方面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怎么办呢?我看也只有自上而下,然后自下而上,这样先做起来。” 刘成武知道曾思涛说这个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他还有很多战友转业到政府的一些部门,曾思涛这是给自己打招呼了,别到时候伤到了自己人。刘成武估计曾思涛的想法大概是即使这些人暂时还占据着那些位置,还是通过市委的指示,先干起来。这样暂时不会触及一些位置的人的利益。刘成武一直也在观察着曾思涛,最开始的时候,虽然也是不遗余力的支持曾思涛,但是同时对于年轻的曾思涛面对刘子奇和姚日明等老狐狸,心里真是为他捏着一把汗。见曾思涛这么清醒,而且对这样困难复杂的局面处理得很老道,稳重而不失进取。曾思涛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曾思涛也就起身告辞了,出门的时候,王梓霞看着曾思涛,显然她心里也有点担心,忍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要不要给爸爸说说?” 曾思涛笑着摇头:“你别担心,再困难也会过去的,这件事家里帮不上,得靠我自己,需要家里的支援,我肯定会开口的。” 王梓霞点点头,王梓霞拉着他的手。“我明天也要回去了。” 曾思涛点点头,王梓霞肯定是不想离开,曾思涛也何尝不是,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曾思涛这段时间是不能回京城了。 这一夜曾思涛和王梓霞什么都没做,两个人就是依偎在床上说话直到深夜。 王梓霞和周五顾朱耀志离开后一天,安晓蓓就来电告诉曾思涛省里开会研究随周班子问题的消息,第二日,省里就通知他和柳钢模到省里谈话,至于随周市委领导班子其他成员的具体调整,安晓蓓也仅仅知道曾思涛书记是肯定跑不掉的,市委其他成员肯定有微调,但是至于如何调整,连安晓蓓也不清楚。 得到省委领导要和他谈话的消息,曾思涛心里也有些雀跃,毕竟正印的市委书记和主持市委工作的副书记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曾思涛心里也是激动了一阵,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曾思涛想了一下,吩咐吴新林请张启正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张启正推门进来问道:“思涛书记,有什么指示?” 曾思涛笑着招呼张启正坐下,说道: “那有那么多指示,秘书长你给家里打个招呼,准备一下,明天我和钢模市长去省里汇报工作,你也一起去吧。” 张启正心里也有点吃惊,没想到市委书记的事情这么快就尘埃落定了,笑着点点头,隐晦的向曾思涛表示祝贺,但是张启正并没有多说什么,在正式任命没有下来,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重要曾思涛能知道他所表达的意思就可以了。 曾思涛带上张启正,是有所考虑的,既然目前无人可用,张启正这类愿意靠近他的人他还是要继续用的,带上他更可以显示自己对张启正的信任,至于张启正这个位置如何调整,这也得等到他坐正之后再考虑。 曾思涛希望随着任命的下来,也促进他所处的境况能有更进一步的好转,带着这样的心情,曾思涛终于到了省城。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章 坐镇一方 距离省委主要领导谈话还有一段时间,曾浩怀虽然和柳钢模在来之前已经就省委领导可能会问到的问题进行了沟通,两个人赌对回报进行了分工,见距离回报还有一段时间,两个人又最后考虑了一些细节。 去省委大院的时候,柳钢模虽然面色如常,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虽然他相信省委让我和曾思涛一起来,应该不会将他的市长一职给拿下,但是他的年纪毕竟有些偏大了,就是拿下,也无可厚非,毕竟干部年轻化是大势所趋,现在随周的领导班子年龄结构式严重老化,所以柳钢模其实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走进了省委的大院。 和柳钢模一样,曾思涛心里其实多少也有些不安,不是市委书记的位置有什么疑问,市委书记这件事情他几乎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了,但是班子成员的构成让他有点拿不准省里会不会进行调整,他当然希望市委的领导班子能安排得更合他的心意一些,最好是能把姚日明给调走,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他当然会抱有一丝希望,只是组织部长罗明柏一向都是很讲原则的,正经事到了这样的关头,罗部长不征求他的意见,他也不好向罗部长提出此事。 进了省委书记的办公楼,柳钢模看见曾思涛熟稔的和省委的一些人打着招呼,心里也有些羡慕,在省委工作过就是不一样,省委叶副秘书长已经等着他们,看见曾思涛,就笑着伸出手说道:“思涛,祝贺你啊。” 叶副秘书长是叶萧真的老爸,也是曾思涛在省委工作时的顶头上司,本来也想去吴嘉的,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成行,不过现在也是正厅级副秘书长了。 曾思涛笑着说道:“老领导,有啥值得祝贺的啊,这是随周市市长柳钢模同志。” 曾思涛看叶副秘书长和柳钢模并不熟悉的样子,向叶副秘书长介绍着柳钢模,三个人寒暄片刻之后,叶副秘书长笑着说道:“领导们正在研究如何宣传传达这次全国党代会的事情,估计还有一会时间,周书记和葛省长要亲自和你们谈话,你们两位先坐坐,我过去看一看。” 叶副秘书长走后,柳钢模有点紧张,虽然他是见过省委书记和省长的,但是省委书记和省长一起找他谈话还没有过,一个全省最落后的地区之一,省委书记和省长这一二把手能专门抽出不短的时间来谈话,这已经是很重视的一种表现了。 不过当也副秘书长领着进门之后,柳钢模心里还是猛跳了几下,屋里不但有省委书记周子华省长葛宝峰,还有组织部长罗明柏等人,这阵仗也够大了,随周市那里享有过这样的待遇啊,看来省委对于随周的落后状况不但是重视,真的是着急上火了,柳钢模也真正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坐定之后,周子华首先表示对随周市委前一段时间的工作基本上表示肯定,实际上也就是对曾思涛主持随周市委的工作进行了肯定。曾思涛有点惭愧,他在随周也没做多少事情,不过有时候,稳重二字也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对于曾思涛这样超级年轻就执掌一方的大员来说,冲劲肯定是不缺的,想法肯定是不缺的,稳重这一点省里肯定是很看重的,他在随周稳步推进,一步步的站住脚,在省里这些领导中得到认可,这也是周子华敢于这么快就让他转正的重要原因之一。 “思涛同志,钢模同志,让大家也听听你们的意见,把你们请到省里来,是随周欠账太多,要如何发展,大家是要好好听听你们两位随周市委主要领导的看法,今天常委们开会,我也把一些常委请了过来,呵呵,随便讲,畅所欲言。” 柳钢模看了曾思涛一眼,他很清楚,今天的发言是以曾思涛为主的。 “感谢省委的各位领导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挺我们的汇报,随周和省里其他地市比,目前在各方面确实差距比较大,省里的领导也很关心,对随周的支持力度也很大,从领导和基础设施等方面给随周的发展提供了很大的支持,随周市委市政府也有决心在省委省政府的正确领导和支持下,在随周上下同心协力下,尽快缩小和其他地市的差距,我和市里的很多同志一探讨过随周需要改变的一些方面,随周的发展主要是经济上要进行突破,以经济的发展为中心,促进随周各项事业的发展,我们是这样考虑的,一是要加强市委市政府对于经济建设的领导,要从观念上思想上突破,二是要加强全市人才队伍的建设,全市干部队伍作风的培养。从思想上人才上为随周的发展做好准备。”至于经济上要如何突破,还是要围绕随周自身优势来先期展开,从方向上来讲,重点是优先发展随周的旅游业和破坏生态比较小的一些轻重工业和第三产业,随周要大力发展多种所有制结构,要不拘一格。特别是要发展股份制和私营经济,加快国有企业改制,这是随周的一个重点和难点,如何对随周一些处于十分困难的公有制企业解决出路,刚刚结束的全国党代会的会议精神更给了随周这样一个契机。解决好这些困难企业的出路也能让随周的经济得到一些发展,在这个过程中要做好国有企业职工的工作,要取得他们的支持和理解,这样更好更快的推进国有企业的改制工作……思路要更开阔,眼界要更开放,步调要更加快,在这个过程中,肯定有一些新的问题和矛盾会产生,这就要求我们市委市政府要要切实做好工作,维护社会的稳定。稳定是各项工作的重中之重,只有有一个稳定的环境才能谈得上有发展,这是相辅相成的……” 曾思涛讲了之后,柳钢模又进行了一些补充,省长葛宝峰和其他常委也笑着询问了一些问题,虽然看着氛围还是比较宽松,但是曾思涛却有省委这事最后一次考察他的感觉,想来柳钢模也有这样的感觉,曾思涛看得出来,柳钢模显得比他还紧张。 真格汇报下来,看来常委们都还是非常满意的,周子华点点头,说道:“我看还是很好的,思路很清晰。省里对随周的新一届领导班子也是寄予厚望,希望新一届领导班子能够吧改变随周目前的落后局面。你们有这个信心很好,但是要想把随周的工作做好,还要进一步解放思想,从随周的实际出发,牢牢把握住以发展经济为中心这个指导思想……宝峰同志,你也谈谈吧。” 省长葛宝峰点点头说道;“子华书记已经把随周发展的指导思想讲了,就是在落实中要注意方式方法,发展和稳定不是矛盾的,是对立的统一,刚才思涛同志和钢模同志已经谈到这个问题,我看随周的同志头脑是很清楚的,既认识到随周发展的紧迫性,又考虑到社会稳定的问题,考虑得很全面,看来是下了功夫的,特别是刚才随周的两位同志都讲到要妥善解决国有企业改制的问题,看来是很清醒的认识到国有企业改制的问题的紧迫性和艰巨性,国有企业改制不但是随周的重点和难点,恐怕也是全省乃至全国的一个难点,要切实妥善解决好,特别是要处理好广大国有企业职工关心的问题。我相信随周的同志们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会把工作做得很好。”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补充的,周子华就宣布:“省委省政府对于随周新一届领导班子的构成做了一些调整,曾思涛同志出任随周市委常委、市委书记;柳钢模出任随周市委常委、市长;余家山同志任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当然这是省委的初步意见,现在我们省委也正式征求一下你们随周这两个正副班长的意见,如果有不同意见,省委也会认真考虑你们的意见和建议。” 市委的领导班子确实调整是不大,但是姚日明的分工省委是明确提出调整,省委的意思是由姚日明分管科教文卫,是靠边站了,姚日明在背后搞名堂,曾思涛并没有向省里告状,但是省里显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看来省里对他这样的做法是非常反感的。所以是很明确的调整了他的分工,余家山出任分管党群的书记,随周市纪委书记由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罗小虎代理,曾思涛对于罗小虎这个人印象很不错,和余家山比起来,罗小虎更讲原则一些,不像余家山那么活泛,能坚持原则,这一点是很不错的,在随周,曾思涛就需要这样的人,而且罗小虎在态度上对于他也很亲近,和刘子奇和姚日明没有瓜葛,和余家山也是一种工作关系,这一点对曾思涛来说很重要。虽然曾思涛对于罗小虎还是有一定的老姐的,但是纪委书记这个位置对曾思涛很重要,能不能支持罗小虎他还要进一步观察。 不管怎么样,这个结果曾思涛已经是很满意了,这意味着姚日明已经不足以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了,虽然这个结果不是最好,但是距离曾思涛预想的最差好了很多。所以曾思涛对省委对随周市委领导班子的微调没有任何意见,这省委都研究过了才征求他的意见,他也不是傻子,即使有意见他也不可能提,柳钢模也一样,他现在没有希望坐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但是也不用再受姚日明的气,他对于省委这样的调整也是举双手赞成。 看来罗明柏在这次人事调整上还是使了劲的,当然最重要还是周子华对于他在随周的表现的基本认可。见曾思涛和柳钢模都没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周子华说道:“希望随周新一届领导班子团结一致群策群力扎扎实实、全力以赴领导随周的广大干部群众,把随周的各项工作搞上去。” 周子华这话表示这次谈话就结束了,罗部长一直都没有很特别的表示直到最后才给了曾思涛一个鼓励的眼色,曾思涛也是倍感鼓励。 结束谈话,曾思涛和柳钢模两个人从省委大院出来的时候,曾思涛笑着对柳钢模说道:“钢模市长,这一回咱们两个是正式搭伙了,你年纪比我大,在随周工作的时间又比较长,经验阅历都比我丰富,以后咱们两个要多多沟通。” 柳钢模笑着着说道:“书记你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书记的工作。”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我们两个是正副班长,要一起努力,把班子带好,把市里的工作做好。” 一路之上,碰到的很多熟人都笑着给曾思涛打招呼祝贺着,张启正和吴新林以及柳钢模的秘书小邓看见曾思涛和柳钢模两个人神情如常的走过来,看样子,事情没有什么意外的,也都笑着祝贺。 曾思涛在省里也没机会去见自己的那些女人,她们已经都知道他终于正式升任书记了,曾思涛也没有时间见周五顾和朱耀志等人,虽然关系比较近的早已经给曾思涛打过电话了,不过回随周的路上,曾思涛的电话还是不时的响起,这些人不管关系亲疏,一律都是祝贺他的。弄得曾思涛自己都有些感叹,这进一步就是大不一样,他也算是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了。不过曾思涛还是没有飘飘然,权利往往也就意味着责任。也正因为想作出一定名堂来,真正为老百姓着一点好事实事,这也是促使他不断向进步的动力。 曾思涛匆匆就回随周了,接下来宣布他正式成为随周市委书记,这些细节就不必细表。至于随周市委领导班子的其他领导的调整就由曾思涛宣布。 余家山显然还是有点诧异,估计这件事情他之前也是半信半疑吧,其他人也都有点惊诧,这一调整,余家山就从市里比较靠后的书记一下成为市里第三号人物了,而姚日明一下从第三号人物变成排名最后的副书记了。姚日明显然有些失意的感觉,但是他也无可奈何,这杯他自己酿的苦酒他得自己喝。所有人都明白,省委再一次表达了强力支持曾思涛的信号,姚日明在市里已经靠边站了,随周,姚日明这个曾经的随周的真正的二把手已经成为了过去时了。不过市里还有刘子奇,曾思涛的时代会真正到来吗?这是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曾思涛也同样清楚,刘子奇也是他要在随周迈过的最重要的一道坎。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一章 削弱老不死的 姚日明靠边了,可是市里还有刘子奇,曾思涛的时代会真正到来吗?这是很多人关心的问题。 很多人对于曾思涛能成为随周真正的一把手都抱着比较怀疑的态度因为刘子奇在138看书网已经是深入到随周的每一个角落,曾思涛想要动刘子奇就要连根拔起,这谈何容易。 曾思涛比任何人都清楚刘子奇在随周的能量有多大,但是他没有其他人那么悲观,刘子奇也是他要在随周迈过的最重要的一道坎。这道坎他肯定是会迈过的,这一点曾思涛自己是深信不疑,不过他也不会莽撞,想要迈过这道坎,在此之前,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对于刘子奇,他要做的首先是一步步的削弱,一下子要扳倒刘子奇,随周肯定要乱起来,刘子奇在随周的势力太大,即使得到省里全力的支持,恐怕困兽犹斗的刘子奇一伙的人也不会罢休,随周肯定是狼烟四起,最后固然能扳倒刘子奇,但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完全是消耗战,这是下下之策。欲速则不达,特别是他太年轻了,最是忌讳这个,所以他更要一步一步的来。曾思涛的考虑是通过发展经济推进各项工作的时候,开始剪除和刘子奇走得近但不大听他招呼的人,还有就是能力实在太差的,这样一步一步的来。打仗父子兵,上阵子弟兵,曾思涛也想着如安排自己看好的一些二线的人员的人事安排。 曾浩怀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在现有条件下加快随周的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他要取得省里更大的支持,他也必须要在随周做出一些成绩出来;他要在随周动刘子奇也需要在随周做出一些成绩来。 吴随路终于通车,通车典礼很隆重,省经委主任、省交通厅厅长以及两个市的一二把手都出席了吴随路的通车典礼。中午庆祝的宴会就在吴嘉举行——虽然随周是这个路的最大受益者,不过吴嘉的条件要比随周好得多,所以还是顶在吴嘉了。 吴嘉的市委书记叶萧真的老爸叶副秘书长没有竞争上,最后是省委统战部常务副部长刘云江担任,通车典礼上,曾思涛也见到了周欣敏,两个人也是好久不见,虽然两个人电话经常联系,不过周欣敏见了曾思涛,还是有点不自然,显然在这方面周欣敏实在是太菜了,好在别人也不会发现什么,毕竟原来自己的下属转眼就越过自己,执掌一方之牛耳,有点不自在也正常。云开华的工作吴嘉也做了妥帖的安排,涂江雪在招商局也是干得风生水起,吴雪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曾思涛虽然到了吴嘉,但是曾思涛不好专门要见他们,不过吴随路通了之后,今后大家见面的机会会很多了。 通车典礼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就结束了,送走省经委和省交通厅等省里参加典礼的人员后,曾思涛的大部队也到了,曾思涛也早就安排借此机会让随周的一些人在吴嘉走走看看,阵容还是非常的强大,除了书记市长,以及参加通车典礼的市委市府的两位秘书长外,下面区县的一些县委书记县长还有市里一些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当然这事他还是特别嘱托周欣敏不要看他的那些政绩工程。刘云江有点事情,参加就有周欣敏全程陪同,吴嘉和随周虽然是近邻,但是以前交通不方便没有多少往来,即使到省城等地路过吴嘉,除非有事,不然都不会拐进市区来。所以随周的很多领导干部都没有到过吴嘉,即使到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这把吴嘉的发展一看,听吴嘉的同志把吴嘉的情况一介绍,觉得随周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以前大家都听说吴嘉被君怀生折腾得千疮百孔,经济水平和138看书网吴嘉这两年发展比较快,这才多久,即使发展得再快也可以想见,很多人心里想这恐怕是吴嘉统计局的人水平实在是高明,不知道这些成绩中注了多少水,但是真一看了,才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吴嘉的发展实在太快了,一行人在吴嘉转了一圈,显然吴嘉的发展还是对随周来的很多人有一点震撼的效果,虽然曾思涛给周欣敏打过招呼,但是曾思涛毕竟离开吴嘉的时间不久,很多人都笑着向曾思涛祝贺,曾思涛还是很注意的,不着痕迹的也不断招呼着柳钢模,不让他显得太被冷落。 柳钢模也看到吴嘉的很多干部对曾思涛的尊重那是发自内心的,柳钢模也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书记,怪不得省里要把你从吴嘉调到随周来,我这一看吴嘉的发展,就明白了,书记对吴嘉的发展居功至伟啊。” “钢模市长,你这是太抬举我聊,再有能力的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吴嘉之所以能这么快就从君怀生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是底子还在,第二是地理位置还是相对较好,最重要的还是大家齐心协力,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这把吴嘉一看,沃姆随周真的是太落后了,省里的领导把我们青岛省里面谈,是对随周的现状很着急啊,不加快脚步是不行了。”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我们身上的担子不轻啊,上有省里的殷切希望,下要面对几百万群众,干得不好,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钢模市长,我有一个想法,市里财政再困难,还是要让一些干部多出去走走看看,多学习学习,没有比较,没有一个参照,有些人难免会失去方向,就会坐井观天,还以为自己已经做得不错了,没有紧迫感啊;要把一些专业化、有能力有冲劲的年轻干部提到一些比较重要的岗位上来,以老带新,多谢冲劲,你看如何?” 柳钢模知道曾思涛这是想动一些人了,不管是市委书记也好,还是其他什么领导也好,下面没有一些用得顺手的人,那肯定工作起来是非常费劲的李刚魔很清楚这一点,曾思涛这是要提拔他心仪的人了,不过曾思涛还算是厚道,没想把好处一个人占完,这么和他提前通气,也是让他提前准备,让自己心仪的对象到时候也提出来。点点头:“我完全同意书记的意见。” 曾思涛的考虑其实要比柳钢模猜想的药更全面一些,柳钢模年纪已经大了,这一届干完,下一届绝对时要退居二线了,对他根本就不会构成威胁了,而随周的经济要发展,光靠他这个市委书记肯定是不行的,特别是他才刚刚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柳钢模不支持,不配合,他的一些思路很难顺利的贯彻下去。自然,把姚日明弄到一边去之后,这胜利果实也要让柳钢模分享一些,只要柳钢模提出的人选不是太离谱,曾思涛都不会阻拦。合作,是目前曾思涛对柳钢模采取的主要策略。这有利于他在随周真正站稳脚跟,并且能以最快的速度真正展开工作。 随周的一行人在吴嘉的参观也是走马观花,之后举行的两市的座谈会才是重点,吴嘉也有吴嘉的短板,那就是电的问题,虽然吴嘉在发展多晶硅的项目上,从省里要了不少电,但是随着吴嘉的快速发展,电力的问题今后将会是制约吴嘉发展的一个瓶颈,而随周多高山峡谷,电力资源特别是小水电资源很丰富,但是随周缺钱,自己没有能力发展小水电项目,吴嘉现在是急迫的想解决电的问题,这个合作可以先动起来。所以在这方面双方合作的前景十分大。 “我们欢迎吴嘉的企业、个人到随周投资,随周和吴嘉发展的方式不一样,所以我们两市之间的互补性很强,作为近邻,我们两市更应该加强合作,互通有无。比如小水电,吴嘉可以和随周本地企业以及其他外来企业、资金一起参与竞争,至于电力的分配问题,大家可以谈,这是一件互利双赢的事情。” 随周现在不缺电,但是随着随周的发展,电力缺不缺这很难说,所以这发的电如何分配的问题估计也是吴嘉最关心的问题,吴嘉市里的领导也怕给随周白白的做贡献,电站修好了,到时候吴嘉却用不了电。曾思涛干脆就把这个问题摊开了讲。 刘云江也笑着点点头:“我看思涛同志的这个建议非常好,我们两市确实互补性很强,以前隧道没通,大家往来不变,现在交通方便了,更要加强沟通,全方位合作,我看小水电可以作为我们两市第一个合作的项目先启动起来。吴嘉是思涛书记工作过的地方,随周是思涛书记现在工作的地方,一定会把一碗水端平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柳钢模笑着说道:“思涛书记发话,我也是很赞成的,电力的事情我看这样吧,我们回去和电力部门协商一下,看看在年底之前能不能挤出一部分电来,在春节前后支持一下吴嘉,也先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不过线路的资金得吴嘉解决,这关起来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怕再吴嘉的同志们面前丢丑,我们资金上实在困难。” 随周原来有几家大型兵工厂,为了保证他们的电力供应,作为配套,修建了两个比较大型的火电厂,现在随周的厂矿不多,特别是随周的几家大型军工厂搬走之后,随周的电力即使在冬季枯水季节也有富余,原来由于大山,架设电线很麻烦,成本太高,现在隧道通了,可以用专用于埋到地下的电线通过隧道到吴嘉,这样就大大节约了成本,这既支援了吴嘉,随周也能多些收入。 这个诚意对吴嘉的人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每年到冬天,水电到了枯水期,电力就会十分紧张,而吴嘉的很多企业那时候也是生意最好,生产最忙的时候,电力的供应就特别突出。 周欣敏笑着说道:“这个没问题,投入高一点都没有问题,关键是要设计好,要便于今后随周长期为吴嘉供电,不要到时候又重新搞,造成浪费。” 会场上的气氛因为这个热烈了许多,大家也都开始很轻松的交流,这样的交流只是务虚,定个方向,至于具体如何合作,是具体部门谈的问题,双方都有这个意愿,所以小水电的事情就正式被双方提上议事日程,不过牵涉的事情还是不少,不但随周吴嘉要协商,还要牵涉到省里环保电力等等部门的审批。万事开头难,只要把这个头开好了,今后的合作就会更好开展。 两市还就一些其他感兴趣的问题交流了一些意见,双方还商定,两市每半年定期交流一次。 这次两市的交流效果不错,曾思涛等人也婉拒老吴嘉的挽留,开着玩笑说,把吴嘉一看,大家都迫不及待要回去,所以曾思涛等人连夜就打道回府。 至于接下来的那些事务性的东西,曾思涛就很少操心了,那是政府那边的事情,他最多也就是了解一下结果,他现在的重点就是在人事的调整上,虽然调整的幅度不大,范围也不广,但是人事调整时最敏感的事情,即便是调整一个人,有时候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特别是随周还有刘子奇这个太上皇,曾思涛不得不十分慎重的对待。 刘子奇其实也非常关注着曾思涛正式上任以来的动作,曾思涛的行踪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曾思涛的动作还是很小心的没有过多的触碰到他,包括之前整顿干部作风,亲近他的人也只是一些不重要和隔得比较远的,曾思涛显然还是很有分寸的。 曾思涛正式上任之后,主要的动作时经济上的,人事上也准备进行一些调整,但是主要就是一些经济部门的副职,正职的调整,曾思涛的意思是想把随北市委书记李继民的位置动一动,看来曾思涛对李继民的印象实在是太坏了。这事曾思涛征求过他的意见,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一些顾虑的,提拔一些人起来,势必要让一些人丛这邪恶岗位上退下去,这其中很多人都很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这些人不是他最亲近的人,不过这让他心里有些犹豫,所以他没有明确的表态,只是表示曾思涛现在是市委书记,可以对干部进行调整。 刘子奇通过观察,曾思涛也给他委婉的发出信号:省里希望随周的经济一定要加快发展,曾思涛需要的是政绩,不然曾思涛无法向省里的领导交差,也不利于曾思涛的发展,调整这些人主要就是从这个发展经济这个目的出发。随周不过是他曾思涛政治生涯的一个小站,曾思涛无意于和他刘子奇在随周过不去。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刘子奇觉得曾思涛的这个暗示应该是成立的,这些人选除了随北市委书记李继民有点让他难以割舍外,其他都没有多大舍不得的,李继民在随北搞得太不像话,李继民在随北的形象和威信已经荡然无存,留在位置上也没有什么用,并且李继民和姚日明裹得太紧,拿下也就拿下,自己毕竟是退居二线的人了,只要不涉及到核心利益,该做的让步还是要做的,刘子奇觉得这些小的让步不会形成一种连锁反应。 刘子奇决定让步,但是他是有保留的,他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这么多年,深喑里面的一些东西,没有谁愿意做儿皇帝,特别是年轻气盛又有后台的年轻人。所以他这是以退为进,想看看在随北市委书记的位置等的安排上曾思涛会不会做出不利于他的安排,他就可以窥视到曾思涛内心的真实想法了。对曾思涛,他还要继续观察。 人事调整刘子奇不是很反对,这让曾思涛松了一口气,同时刘子奇的犹豫和迟疑也让曾思涛警醒,刘子奇真的还是对曾经拥有的东西很看得很紧,这只是动他的外围就如此,要动到他的核心会如何? 曾思涛忍不住在办公桌上狠狠的擂老一下,骂了一句:“这老不死的真他妈的不是个玩意!” 骂过之后曾思涛觉得心情好了不少,想着实什么地方让刘子奇忌讳,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最大的可能还是余家山出任党群书记,姚日明靠边站了,余家山和刘子奇一向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现在却出任党群书记,估计刘子奇是认为他在中间做了省委的工作,目的就是为了对抗他刘子奇,其实曾思涛的想法是最好由周天翔这个组织部长直升党群书记,这样他好掌控,也不会引起刘子奇的猜忌,但是他毕竟当不了省委的家。刘子奇实在太贪恋权柄了,都退居二线了,还如此,实在是他过分了,曾思涛也就像刘子奇所想的,绝对不想做一个儿皇帝,刘子奇既然如此,曾思涛更要把他给搞下去,与人斗其乐无穷,就看刘子奇到时候能不能哭得出来! 冲动是魔鬼,曾思涛努力的平息了心中的火气,这要刘子奇好看暂时还只是想想,曾思涛还是得面对现实,路还是得一步一步的走,为了彻底的把刘子奇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暂时的委屈他还是不得不忍受,既然余家山刘子奇忌讳了,那随北新的市委书记的人选他得慎重考虑了,至少不能选择刘子奇不和的人或者是讨厌的人。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二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子奇这个老革命也实在是够倚老卖老的了,曾思涛虽然心里气得咬牙,但是他还是得妥协,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这才符合他的利益,随北的市委书记的人选首先是能力还是要强,经济等各方面也没有什么问题,至少不能带病提拔,后一点,由纪委书记出身的余家山出任党群书记,在这方面有优势。曾思涛也希望随北市委书记这个人选要和他亲近一些,但又不是走得太近。不能是刘子奇所讨厌的,但是也不能是太亲近刘子奇的,不然他完全没必要把李继民给拿下。 这些天党群副书记余家山和组织部长周天翔很忙,人事无小事,只要涉及到人事调整,都需要考虑方方面面,其他一些副处级副职调整的人选倒不是太麻烦,很快就把准备调整到位的人选给挑选得差不多了,可是随北市委书记的人选却是让新任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周天翔煞费苦心,提出的人选曾思涛都不怎么中意,两人没有揣摩透曾思涛的意思,一时倒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市委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人事微调,姚日明却只有冷眼旁观,原本这种人事调整的时候姚日明的家应该是门庭若市,不过现在也没的家确实门庭冷落鞍马稀,所以姚日明最近的心情是很失落的,从门庭若市到门庭冷落鞍马稀,对于他心里的冲击还是很大的,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姚日明也只有叹世态炎凉,莫甚于此。姚日明想了一下又释然,其实也不怪人家,都还要生活,都想保住位置,都还在想办法进步,现在138看书网也是曾思涛的市委书记,他明当时想要把人家拉下马,这怨结得太大了一点,曾思涛现在坐正了,自然没有谁愿意在曾思涛的仇敌面前那里晃荡,白白的惹曾思涛厌烦。虽然释然,但是姚日明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 不过今天却是难得有人登门,虽然上他家门的也就是几个也落难的人。也让姚日明心情稍微好了起来,没人上门的日子实在让他有些难受,即使他们是来诉诉苦也好,姚日明难得的亲自把他们招呼进门。只是这几个人先后来的人陆续走了以后,姚日明却是面沉如水。 不过,这些人来了很快就把话转入正题,显然他们不是来诉苦的,他们还不甘心被调整,希望他能拉他们一把。 姚日明也清楚眼下市里的局面有些微妙,曾思涛要对一些部门进行调整,这些人不但包括姚日明亲近的人也包括刘子奇亲近的人,这些被调整的人疾病乱投医,也找到了他这里,满腹牢骚,有的人甚至说出曾思涛搞的是什么党同伐异,姚日明心里叹息一声,他们恐怕也是实在是没辙了,找不到上门好的路子,才会说这么荒谬的话,党同伐异?这话实在是有点幼稚,谁不知道自古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姚日明明白现在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人事问题现在哪里有他说话的余地。这些人是缘木求鱼疾病乱投医。这些人的目的也是希望他能利用它和刘子奇之间原来的情分,帮他们一把,姚日明心里一叹,刘子奇要是肯帮他,曾思涛那会如此顺利就坐上了市委书记的宝座,刘子奇有刘子奇的考虑,138看书网小不小,比较好一点的位置都是刘子奇亲近之人霸占着的,这些人自然是不会让位置的,现在曾思涛上台了,不让曾思涛这个市委书记不提人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人家好歹是市委书记,要想市委能比较畅快的运转,总要提拔一些趁手的人,既然刘子奇亲近的人不腾位置,那么这些位置主要的那就得他姚日明原来的这些人给腾出来,刘子奇树大根深,曾思涛轻易不敢动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刘子奇要继续俱荣着,他姚日明就得俱损了。所以这些人给他靠边也是没得说的。让他现在去求刘子奇这不是找错了人吗? 见姚日明不答应,脸上就微微露出一点失望的表情。虽然几个人不是同时来的,却几乎是同时表达了希望调到科教文卫系统,哪怕就是部门差一点也可以,这些人原来都是看不起这样比较清水的衙门,现在也不计较了,姚日明听说他们的新单位去向多是档案局、总工会、老龄委等等部门,比起这些部门,科教文卫这些部门已经是足够好了。 经委副主任吴丁玉和姚日明一向比较亲近,所以说话也比较随便一些:“我们又没有犯错误,工作也兢兢业业的,凭什么要把我们调走?姚书记,我是想不通,老刘老周他们也想不通,要不,我们向省里反映反映?。” 姚日明楞了一下才回过味来,向省里“反映放映”,绝对不是简单的“放映放映”,姚日明知道他说的意思,感情这些人是想造反,并且看来事先也是经过商量过的,这分明也是是绑架他,强迫他要他和他们一起干。姚日明心里大怒,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吗?他由分管党群的副书记调整为分管科教文卫的副书记,他也是听说省里是直接定的,甚至省委组织部的领导实在随周宣布曾思涛正式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根本都没有找他谈话,显然省委对他的这种行为时极为不满,这已经对他是最严厉的警告了。他再要闹一出,省委不收拾他,市里的这些人绝对也不会放过他,痛打落水狗讨好新主子的大有人在,说不定副书记的位置都没有了。这绝对不是开玩笑。 姚日明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喜怒,姚日明喝了一口茶之后,缓和了一下心情,才慢慢的开口说道:“你们自认工作没有犯错误,这个位置就是你们的,对吧?” 姚日明也没在意他们回不回答自顾自的说道::“那你们说说你们做出了什么成绩,在工作上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最多也就是维持个现状吧。此一时彼一时也,你们的那种老思想已经过失了。人家一句话就可以总结:碌碌无为。就凭这个人家就可以把你调离,就是退一万步说,你就是做出了成绩,市委要调整你的你又怎么样你就是革命的一块砖,那里需要那里搬,我的同志哥,你们呐,到省里告状,你告什么?现在曾思涛是市委书记,他有这个权利调整市里的人事工作,曾书记这个人看重的是有能力,没能力但是能踏实肯干,也还是有机会的,到新单位好好工作,在平凡的岗位上要是能做出不平凡的业绩来,或许还有机会。其他不切实际的东西,你想都不要想,否则只会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吴,你和我共事这么多年,我这也是推心置腹的和你说的心里话。” 姚日明把话说到这份上,吴丁玉才有些叹然的说道:“姚书记,曾书记这么对你,你……就真的没想法?” 姚日明也是声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才当淡然的说道:“我都这个年纪了,哈能有什么想法?这个时候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不过以后还是少来,你还年轻,能力是有的,但是就是钻研精神不够,缺乏持之以恒的精神。我听他们去吴嘉考察回来的同志讲,吴嘉的发展让他们简直不能置信,这其中曾书记起的作用也是巨大的,曾书记现在正式上任,随周的经济发展肯定要大提速,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才,你是经济专业毕业的,端正态度好好干,机会总会给有准备的人,即使随周没机会,其他地方也会有机会的。” 姚日明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他想要在随周还继续有点作为,就必须向曾思涛投降,而在他自己投降之前,他觉不能让亲近他的人给他添乱,识时务者为俊杰,斗不过曾思涛,那就只有想办法变成他一个战壕的——虽然他最多也只能在战壕的边缘上。 曾思涛自然不知道姚日明已经希望变成他一个战壕的人,他这次虽然说是对市里的人事进行微调,实际动作不小了,既牵涉到刘子奇,也牵涉到姚日明,所以这段时间特别防着姚日明,曾思涛也忌惮他和刘子奇联手作对,只要他有什么异动,曾思涛已经是准备下狠手把他给冷冻起来,姚日明还算配合,所以曾思涛也没有完全的吧他边缘化。 曾思涛正式上任后,王西北,甚至王老爷子都非常的关注,毕竟是执掌一方牛耳,所有一切的担子都压在他身上,市里其他人不能解决的困难和难题,他都必须要面对,因为他就是市里最后一个决策的人,对于初次独当一面的他,王西北和王老爷子心里估计还是多少有些提心吊胆的,这也正常。王老爷子让王远告诉他,要牢记稳准高三字,稳是要思虑周全,谋而后动;准是要把握事情的关键,抓住事物的本质;高是要站在全局大局上看问题。王西北就更仔细的叮嘱了一番,讲的是主要是如何驾驭下面的人,这样的提点对曾思涛还是让曾思涛很受启发的。 不过曾思涛也相信自己在随周能干好,虽然随周还有刘子奇这个任务,曾思涛对于自己还是很自信,他现在的在随周的境地已经大不一样,官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有时候本来有些东西就是一线之间,他自己觉得从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到市委书记只是一线之间,但是在别人看来是很不简单的一大步。曾思涛有些自嘲的想起一句话:个人一小步,人类一大步。别人态度的一大步就是他所进的一小步。因为这一小步在别人的眼中有时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迈过的,就在眼前却似乎又相隔遥远,正所谓咫尺天涯。正因为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逾越那近再在咫尺的一小步,深知其要成为一把手的艰难,所以才会很快转变态度,曾思涛也深深的感到了他成为市委书记之后,很多人态度上的明显的变化,一把手,乾纲独断,大权在握,这种畅快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这也是为什么就是再困难再艰苦,很多人都削尖了脑袋也向成为一把138看书网。 曾思涛有些感慨,不过,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的市委书记,除了大权在握的畅快感觉外,需要面临的困难也太多。眼看就要过春节了,城市的特困户和农村的五保户、特困户,总还是需要慰问一番的,虽然对这些特困户,还是要通过的保制度等手段来解决,曾思涛生平最反感就是看见一些干部每逢过年过节就带着施舍者的优越姿态去秀一把,这钱是国家的,不是领导的,而且特困户越多,还需要这样去送“温暖”,只能说明领导的工作没做好,做领导的有啥好优越的? 虽然曾思涛是不愿意作秀,但是在随周的经济没发展起来之前,他也得入乡随俗,温暖还是要送的,但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曾思涛现在是仅仅想对全市的特困户在春节都送送“温暖”,都犯难——全市特困户太多,而市县的财政都十分困难。就是不作秀,但是总得让这些人欢欢喜喜过个年。为此事他和市长柳钢模两个人都在为此事操心。即便如此,市财政也只凑了曾思涛和柳钢模要求的一半,说无法再挤出资金了,这让曾思涛和柳钢模心里都不痛快。 财政局长于静秋是刘子奇的亲家,曾思涛是早就知道了,虽然于静秋看着和和气气的,胖胖的成天笑呵呵的一副弥勒佛的样子,但是千万不要被他的表象给蒙蔽了,也就是市里的一把手二把手,他还多少卖点面子,那些副市长之类的,于静秋有时候根本就不给面子,反而是副市长们经常还要巴结他这个财政局长。 特困户一家也送不了多少钱,总的金额也不是很大,财政局就是再困难,也能想想办法,何况这还是一二把手同时给他下达的任务。看来于静秋是对他或者柳钢模有什么意见。曾思涛和柳钢模只好通过市委市府的直属机关和一些企业凑齐了剩余部分。 曾思涛暂时也没有找于静秋的麻烦,没必要,他是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把刘子奇以及于静秋彻底的打翻在地,虽然没有找于静秋的麻烦,但是于静秋这么做的原因,曾思涛还是要弄清的。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三章 高难度 于静秋的态度虽然非常诚恳,说是他工作没做到位,也找了很多理由,虽然曾思涛当着于静秋的面也表示理解,笑着说市财政困难,于静秋这个财政局长可是难当,但是曾思涛心里是不太相信于静秋的话,心里还是很不痛快的。 虽然事后曾思涛也想这是不是自己坐到了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就有些容不得别人的意见,也想自己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财政局虽然是管理资金的地方,不是印钞厂,随周穷,到年底资金紧张,挤不出来资金也无可厚非,但是想来想去他总又说服不了自己,如果是需要筹措一笔比较大的资金,财政局没有还是有可能的,可这笔钱也不是太多,财政局稍微想点办法就能解决,为什么财政局就挤不出来?这太奇怪了。曾思涛认为于静秋的说法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最后害得他手忙脚乱到处打电话才把余下的资金凑齐,弄得他有一点狼狈。曾思涛想来想去总觉得于静秋似乎就是故意的。 总之,这件事曾思涛有点耿耿于怀的,一直放在心上的,于静秋这样子,此风不可长,虽然曾思涛也清楚于静秋背后是刘子奇,但是于静秋也该搞把立正稍息搞清楚。 只是曾思涛暂时没有闲心去给于静秋点颜色看看。春节要到了,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特别是他得把主要精力放在人事调整上,不管是新人笑,还是旧人哭,曾思涛都希望在春节前把人事调整这件事定下来,省得拖着有些人还想再争取一下夜长梦多,又弄出什么变故来,弄得大家春节都不安宁,这件事情定下来,大家也好清清静静的过个年。 其他的人选基本都在春节前调整到位,这其中不但有曾思涛属意的人选,还有柳钢模和余家山等人推荐的人选都很顺利的通过,这些人选,包括他属意的人选,曾思涛都充分的听取了余家山等其他领导的意见,能力肯定是基本要求的,德方面也是要考虑的,特别是带病提拔是肯定不行的,在目前随周的这个局面下,他得谨慎从事,不然提上去也只会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 其他的人选都还顺利,但是新任随北市委书记的人选迟迟没有定下来,余家山和周天翔推荐的几个人选让曾思涛选择,曾思涛还是有些犹豫,随北本来就穷,一把手的选择关系到一个地方能不能更快的发展的问题,他不得不慎重,这个一把手能力资历作风等等方面要认真考虑,而且还要考虑到刘子奇的态度,如果不考虑刘子奇的态度,这个范围可以扩大很多,这样的受制于人的状态让曾思涛心里是很不痛快。 市委市政府举行的春节老干部座谈会上,曾思涛发现老干部们都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这些老干部都是市里原来的老领导,一向是有些看不惯现在市里的领导的,特别是他曾思涛,这一点曾思涛心里明镜似的,他们是奋斗多年才到了副书记副市长之类的位置上,曾思涛一个黄口小子竟然就当上了市委书记,他们有些怀疑,更有些吃味。对这些老干部,曾思涛即使是市委书记,应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所以在座谈的时候矜持中还是带着一点恭敬,听取他们对随周发展的一些看法和意见。 不过在座谈结束后的随意聊天的时候,曾思涛谈起这些老干部是随周的一笔财富,还笑言国有一老,有如一宝,随周更是如此,还吩咐市委分管领导以及老干局和干休所的领导要妥善照顾好老同志们的生活,曾思涛不过是做出一种姿态而已,这些已经早就离退休的老领导,对随周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但是让曾思涛有些意外的是,这些老干部见曾思涛提到要照顾好他们的生活,无意透漏出一个消息:市财政局在刚刚不久拨款之前为市里的老干部们每家都配发了一套价值数千元的东西,这些东西还是在春节给老干部发放的福利之外,曾思涛心里微微一愣,这一笔钱用下来金额也是几十万,这事他事先根本都没有听说过,并且财政局下拨的这笔资金还是在他向财政局指示想办法解决市里特困户的资金之后,曾思涛明白为什么财政局的机动“资金”紧张了,曾思涛虽然表面如常,但是心里却是比吃了一只苍蝇还要难受。 曾思涛不是一个迂腐不堪的人,对于改善老干部们的生活条件,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让他们能有一个较好的条件安度晚年也没有意见,即使有时候超标也夺回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这个事情也得看时候、看情况而定,市里财政本来就紧张,特别是他给于静秋指示要想办法解决给特困户送的资金,于静秋表示没办法没有准备齐,而给来干部们送温暖就有了,这于静秋分明是没把他放在眼里,虽然这事冤有头债有主,没有刘子奇的授意,于静秋肯定也没有这个胆子不停听的招呼,这帐应该算到刘子奇身上,但是于静秋他都招呼不动,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还有一个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刘子奇这是向这些老干部示好,收买这些老干部的人心,显然刘子奇也还是不大放心他曾思涛,在放弃一些东西的同时,还是在积极谋求另外的支持,堤外损失堤内补,依然梦想着继续操控着随周的大权。 曾思涛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坚定一刀切的废除干部终身制是多么的有必要,要不是废除干部终身制,国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越老的人对权位越是迷恋,越是不愿意退下去。刘子奇虽然对于权力的迷恋过分了一些,甚至是有一些病态,但是这也何尝不代表很大一批老人的想法。 曾思涛之前没有这样的经历还没有感受,不过就是做个傀儡市委书记他也能感受到这种万人之上一言九鼎的权力带来的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政治是鸦片,掌握权力的人大多会上瘾成僻。因为代表公众利益的权力往往成为个人荣耀的象征,,刘子奇表现出来的对权力的迷恋和执着超出了他的预想,刘子奇丝毫都没有退出随周权力核心的打算,刘子奇对权力如鸦片一样上瘾了,他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收山的,这和他的预想有些出入,曾思涛本来以为刘子奇最多也就是掌握各大方向,这样他就可以采取渐进的方式,一步步的削弱刘子奇。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一点。 座谈会之后和老干部一起聚餐,曾思涛还是不动声色的周旋期间,表现得还算得体,吃过饭回家的路上,曾思涛看见吴新林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新林,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 吴新林是有事情想给曾书记汇报一下,但是这件事情向不向曾书记讲,也真是让他有些为难,吴新林一直在曾思涛身边工作,对曾思涛的心思还是知道几分的,刚才在会上,他也听见了财政局拨款给那些老干部买东西的事情,心里也清楚,曾书记肯定对于静秋很有看法。他有熟人在财政局,和他说起于静秋因为对曾思涛把于静秋的干亲家调到商业局当副局长很有意见,这件事情吴新林一直拿不准这事该不该向曾思涛汇报,怕说出来,又给曾书记和于静秋之间本来就有些嫌隙的关系火上浇油,让曾书记发怒,和刘子奇的关系闹僵,那他在曾书记面前就很被动了。可他知道这个事情,不给曾书记汇报,让曾书记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觉得这样也不好,所以是左右为难。 不过曾书记看出了他作难的样子他也只好把这事说了:“原来交通局的邱海通副局长对调到商业局当副局长有些想不通。邱局长和……和于局长关系不错……” 吴新林还是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没有直接说于静秋也是因为对于静秋的干亲家邱海通调到商业局很不满。 曾思涛肯定是一下就明白了吴新林想要表达的意思,从这个消息,他想到了更多,给老干部们发东西,说不定就是于静秋在刘子奇面前建议的,说不定还说了很多不利他的话。让刘子奇对他更加的警惕。 这个于静秋还真是个笑面虎,真是个口蜜腹剑之人,也是个不识时务之人,为了什么所谓的干亲家就敢喝他这个市委书记叫板,或许不是不识时务,是于静秋太迷信刘子奇在随周的能量了,大概于静秋也认为他这个年轻得离谱的市委书记也就是来随周镀镀金的,根本就不能把刘子奇怎么样。恐怕这是很多刘系人马的想法吧…… 吴新林见曾书记思索着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忐忑,曾思涛看了看他说道:“我到随周虽然已经好几个月了,市里的方方面面也只是有所了解,但是也有很多事情了解不到,你们在我身边工作的人,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有时候也要给我多看看多听听。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情况,你只是汇报,判断一件事是什么一个情况是我的事情,所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些事情兼听则明嘛。” 吴新林听曾书记这么说,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曾思涛这是要他做耳目,连忙点点头答应是。虽然曾书记要他不要有顾虑,但是他不可能没顾虑,一是会给曾书记一个他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二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搞不清,说明他的政治水平不高。 曾思涛自己做过秘书,秘书总是会揣摩领导的意思的,曾思涛对吴新林心里的想法也知道一二,也不说破。 曾思涛回到回到自己的小院后,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想起刘子奇等人心情很糟糕,坐了很久,手拿着笔无意识的在纸上划着,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纸上全写着刘子奇的名字。 曾思涛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其实他心里也早就清楚,和刘子奇终归是要有一场决定性的一场较量,只是程度强弱、时间的早晚和方式的选择有些不同而已。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考验,曾思涛之前虽然在其他地方也和别的领导较过劲,比如像易江莫、贾碧华等人,都曾有过激烈的碰撞,但是自己都是被动还击的。而刘子奇和他之前遇到的对手完全是不同的,刘子奇势力太庞大了。他要打刘子奇这只老虎,还要不能被老虎伤着,而且除了刘子奇,随周还有一个病猫姚日明,要干净利索的解决刘子奇等人,这真是个超高难度的事情。 想到这个曾思涛也有一点迷茫,这是不是他运气“太好”,碰到的人都是歪瓜烂枣,还是说这是一种官场的常态? 手上的烟烧到曾思涛的手,曾思涛才回过神来,这或许是一种常态吧,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政治从来都是残酷的,不要说古代中外的宫廷斗争,就是封建王朝的政治斗争很多不但是从精神上摧垮对手,还从肉体上消灭对手,耳熟能详的入魏忠贤和东林党之争。 现在的看看宝岛那些暴露在聚光灯下的为了权力之争暴露出来的面目,曾思涛其实也可以想见自己的环境,毕竟终究是一脉相承的,只是他所处的地方时隐藏在暗处而已;还有十年浩劫,其实说白了也就是一场超大型的权力之争的角逐,有些人利用那四个人把百姓绑上了战车,才会让国人如此痛得深入骨髓。 虽然现在时代进步了,可权力之争的残酷性没变,虽然披上了一些人性的外衣,多了几分温情的面纱,但是没有改变其本质。 所以曾思涛也告诫自己,一旦刘子奇觉得有可能失去手里的权力的时候,肯定会采取各种各样的手段来对付他。 “政治智慧啊,斗争总是要讲究政治智慧和策略的。” 坐了老半天的曾思涛自言自语的站起身来,把书桌上写满刘子奇的纸张揉碎丢进了垃圾桶,心里也有了一定的考虑:他需要再好好的谋划一番,这件事情等回京城过春节的时候和老丈人王西北好好探讨一番,听取一下他的意见再说。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四章 决定 曾思涛到京城的时候,王梓霞在机场来接的他,看见王梓霞微微笑着,这样的情景其实很多了,只是每一次王梓霞来接他,他总有一种更深的喜悦和开心,虽然曾思涛工作上有些麻烦,但是曾思涛也不想在春节休假的时候还去想那些事情,特别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休息一下,曾思涛拉着她的手,两个人高兴的回家,京城春节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天气很寒冷,风也很大,曾思涛还真有点不习惯。 和王西北的谈话,是曾思涛到家后的第二天,王西北听完曾思涛介绍了随周的情况,也是直皱眉头,他没想到曾思涛竟然就是在那般环境下进行的工作,并且还初步打开了局面,如果他早知道随周是那样复杂的一种局面,他是不会同意曾思涛去哪里的,但是曾思涛还是在那样复杂的局面下站住了脚,现在曾思涛已经任命为市委书记,刘子奇的事情就迫在眉睫了,曾思涛也是觉得这事有些重大,也有些难办,所以才会和他交流,听取他的意见。虽然王西北对于曾思涛有些想法并不认同,但是曾思涛喜欢办实事,有自己的想法,总是希望在自己的岗位上能有所建树,事业心很强。不光能对上,也很注意对下面的普通百姓,这一点是很好的一个事情。 随周是那么一个情况,王西北设身处地的一项,连他都觉得就是他亲自去,这事情要以较小代价把刘子奇降伏都非常有难度。曾思涛难得的这么专门的向他说起这事,显然曾思涛也是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稍有不慎,曾思涛这些年的努力就会受到影响,解决曾思涛目前的处境其实有一个办法最简单,那就是不动刘子奇,曾思涛简单做点事情,就在那里修养两年,之后就可以把他调出来,但是王西北还是很了解曾思涛的,曾思涛是想干事的人,也还是比较好强,绝对不会甘愿被人架空,在那里蹉跎两年。 这个办法实在是太消极了一些,王西北也就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既然曾思涛要想在随周有所作为,刘子奇这个套就一定要解开,不然束手束脚,根本就施展不开手脚。但是这样的事情,不身临其境,没有切身的体会,也无法给出具体的意见,他也只能给一些大的方向。王西北听完曾思涛说的情况,考虑了好一阵才说道:“解决之前要精心筹划,思虑周密,要团结大多数人,注意整合力量,要把手里的资源形成合力,要充分的利用一些有利条件借势而为,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果断,主动出击,却要形成是被动应战的局面,要给你们省里形成不动刘子奇,随周的工作就无法开展的局面,不要给人造成是自己坐上了市委书记的位置就打击原来的人,这样的事情千万千万要堂堂正正……” 曾思涛点点头,他就害怕王西北建议他不能动,让他在随周憋屈的混着,那就有点烦,王西北这是支持他有所作为,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曾思涛也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犯错误,或者说至少他犯的错误要比刘子奇少,比刘子奇小,事情难,但是机会也大,毕竟他是市委书记,而刘子奇只是前市委书记,而且刘子奇做得过分了,只是想要尽量少付出代价而已。如果付出的代价大料,影响到他今后的发展,那即是就是扳倒刘子奇,他曾思涛也是失败的。至于王西北说的堂堂正正就是不能给刘子奇等人留下攻击他的任何口实。 “我会小心的,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我不会轻易动的。实在不行,那就只有慢慢的一边做事,一边消除他的影响。” 王西北点点头,王西北这些年观察,觉得曾思涛虽然年轻,看着锐气十足,但是很多时候是绝对不打没把握之仗的。 “你能有这样的考虑是不错的,虽然你现在是市委书记,刘子奇是障碍,似乎真理掌握在你这边,是你掌握主动,这个要辩证的看,谁都想掌握大义,掌握了大义就居于主动,你这么想人家也会这么想,所以动手的时候既要考虑周密,掌握大义的制高点……我虽然讲这么多,是希望你能真正思虑周密一些,真是要动,也不必顾忌太多……家里也会通过一些关系配合你,我们家向来是讲规矩的,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也绝对不是吃素的!” 王西北平常虽然也有严肃的时候,但是曾思涛也难得的看见王西北杀气凛然的样子,其实在曾思涛心里原来以为像到了王西北这样的级别,涵养功夫已经差不多到家了,但是在平常的生活中也和普通人一样有七情六欲。 曾思涛清楚王西北这是表示全力支持他了,会调动王家的一些资源配合他,甚至那怕就是京城其他一直和王家不对眼的灰冷言冷语的说王家以势压人都在所不惜,曾思涛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殊不知王西北也是如此,曾思涛很少向家里求援,遇到什么困难总是自己想办法解决,难得向他开一次口,无论如何他也要大力支持一下。 王西北这个表态反而让曾思涛感到了一些压力,毕竟王西北也还希望再进一步能进政治局,他如果这边没有操作好,要王家出面揩屁股,肯定也会对王西北产生一些不利的影响。 这件事两个人就这么把大方向定下来了,两个人也就不再说这件事情了,翁婿俩很难得这样坐着交流,曾思涛也问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我走的这些地方,都这很难做做,给人感觉是内耗很大,斗争太激烈,但是很多地方的实际的情况是一把手现在的权力过大,其他人根本就不敢在很多事情上有反对意见,根本都没有什么制约的东西,这个事情越到下面问题会越严重,很容易出问题……” 王西北见曾思涛难得的虚心求教,笑着说道:“你年轻,有想法,不墨守成规,这就要和固有的思维,固有的体制发生冲突,不然还提什么大力推进改革,既然是大力推进,遭受到阻力,这是很正常的……你这么年轻,别人凭什么要信服你?有些人虽然不信服,但不会随意就想动你,有些人是觉得你年轻识浅,火候不够,觉得好对付,所以想对付你,你不过是把更多的人隐藏在心里想动而不敢动的东西调动了,这就是为什么要讲资历,要讲压得住阵,你们省委周书记胆子比我大,说实话,要是我,我肯定不会让给你这么年轻就去做市委书记,这个风险太大,也不知道你是给你们周书记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快就正式任命你了。” 王西北有点感慨,不但是周子华,自己家的女儿也不晓得被曾思涛给灌了迷魂汤,原本清清冷冷的人儿,对谁都是哪个样子,但是和曾思涛结婚后,却是黏糊着曾思涛,对家里也比以前有人情味了一些。 曾思涛倒是没有想到王西北有些感慨,甚至还联系到了魏忠贤,老老实实的回道:“估计是全国党代会召开后,全国会掀起新一轮的发展高潮,大概周书记也着急吧。” 至于说到周子华冒风险的问题,其实则样使用他最大的风险就是怕王家友意见,周子华调他去就是看好他身上的王家的背景,就是想利用它这样有太扩而且背景深厚的惹到随周打开局面,最坏的结果是他去打不开局面,但是根据周子华的观察他也不会给随周搞烂,如果情况不对,王家家里肯定要想办法给他调出来,周书记其实下这个决心风险也不大,不过曾思涛遇到的困难是真的不小,所以曾思涛也有点有感而发:“当初去随周的时候也知道会很困难,但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困难。 王西北似笑非笑的看着曾思涛:“这是你自讨苦吃,本来是让你进京城到部委挂职,你自己要去的,你能怪谁。” 这不是被周子华给算计了嘛。虽然被算计,曾思涛也还是乐意被算计,他并不后悔去随周,迎难而上是他固有的风格,虽然是比较困难,但是曾思涛很喜欢这样十分有挑战性的东西。 春节期间曾思涛和王西北谈了两次工作上的事情,其余的时间就是陪着王老爷子王远等人说说话,王远的儿子望东已经是满地的乱跑了,不过看见望东满地的乱跑,曾思涛又感到了压力,他想广种薄收,但是却什么都还没收到。 这事他就是着急也没有用,除了和王梓霞一家人在一起,更多的时间他是和王梓霞在一起的,该在春节拜会的都还是要拜会。不过更多的时候,是两个人单独相处,两个人开着测在京城里一些公园啊之类的场所四处转悠,曾思涛听说京城附近新开了一家滑雪场,倒是有限额兴趣,四河在盆地里气候暖和,下雪的时候不多,因为四河基本属于南方,所以滑雪场这类的设施,曾思涛估计四河现在都还没有。所以两个人还去滑雪场玩了一次,春节曾思涛过得很开心。 时间总是过得太快,即使曾思涛再不舍,他又得回四河了,既然定下了要和刘子奇碰一碰的事情,有些事情他还得再做下工作,他准备回去的时候先去荣成一趟。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五章 忙碌的荣成之行 曾思涛在荣成下飞机后就给安晓蓓打电话,本来想先去她那里的,但是安晓蓓趁春节去了外地旅游去了,本来春节游现在还没兴起,这还是曾思涛给她的建议,安晓蓓听说曾思涛回到了荣成,有些哀怨,嗔怪曾思涛要回荣成也不先打个招呼,说会尽快赶回来。 曾思涛也是苦笑,他也一直没定什么时候回荣成,他那能现给她打电话“预约”啊。不过安晓蓓赶回来最快也得两天之后了,这让曾思涛有时间陪陪卿玉诗以及刘芸吴依霞,曾思涛也准备趁着两天时间在荣成把该拜访的方方面面都都拜访一遍。 既然安晓蓓不在,曾思涛又给刘芸和吴依霞打电话,刘芸和吴依霞知道曾思涛很有可能要到荣成,当时也不清楚曾思涛什么时候到,两个人是想曾思涛都快望穿秋水了,一见面两人自然是热情如火,久别似大婚,一夜缠绵时自不必说,两个人的生意是蒸蒸日上,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大,其他的生意都无所谓,两个人都希望跟着曾思涛的脚步,曾思涛走到哪里她们的生意也做到哪里,目的就是能多一个和曾思涛相聚的机会。 “老实说着电脑,随周的市场规模比较小,不过你们要去投资,我当然是非常欢迎,如果有什么有潜力的项目我也会留意一下,随周现在外来投资太少,需要大量的投资。”曾思涛笑着说道:“不过,我在随周虽然是市委书记了,现在多少还有些不方便。” 吴依霞嘀咕着:“我们这是支持你的事业嘛,又不是非要做什么。”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哦,原来你不想啊,那到时候刘芸来,你就别来好了。” “那可不成。” 曾思涛在吴依霞丰满的臀部拍了一下,说道:“明明就是想方便咱们见面,不然你们会去随周投资?” 吴依霞倒是大方的说道:“就是不做什么,看看你也是好的……你这到随周偶这么久我们才见一回,恐怕是随周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出产的花花闺女一个个的水灵灵的,你都舍不得挪步了。我和刘姐都是老草了,还是嫩草好……” 曾思涛看得出来,吴依霞不是吃味,而是开玩笑,也是想念他想得比较厉害,刘芸笑而不语,只是殷殷的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温情。曾思涛笑了笑说道:“随周的小姑娘是很不错哦。” 曾思涛故意顿了一下调笑着说道:“不过,我不是老牛,所以不喜欢吃嫩草,我是牛犊子,喜欢吃你们这样的熟草。” 刘芸和吴依霞听曾思涛这样瞎掰,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虽然曾思涛这是瞎掰,这是两个人心里都挺高兴的,好一会,吴依霞才问道:“知道你在随周可苦了,我和刘姐真担心你,既怕你累到,也担心你憋坏了。” 曾思涛揶揄的说道:“就没担心我去找黄花闺女?” 吴依霞咯咯一笑:“没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你会犯那样的错误,你就是忍不住了,也只会往荣成跑……” 吴依霞毕竟在政府部门干过,知道这其中的东西:“虽然你平常在电话里也没说你工作的事情,但是你不经常回来,说明你在随周遇到了些麻烦。我和刘姐虽然担心,但是也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曾思涛微微苦笑了一下:“行百里半九十,当上市委书记也才是刚起步。” 刘芸和吴依霞点点头,也知道曾思涛在风光的以后面所付出的艰辛,三个人躺在床上说着话,都快中午才起床。 下午曾思涛到省里给一些领导拜年,省委组织部罗部长家自然是要去的,虽然他顺便也向罗部长汇报了一下他的工作情况,但是关于刘子奇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曾思涛知道罗部长对随周、对刘子奇的事情也是知道的,也叮嘱他要想办法让随周的工作有起色,要有新气象新局面,罗部长有这个话,曾思涛也就放心了。 本来晚上曾思涛是准备请周五顾和朱耀志一起吃饭的,只是周五顾不在四河,就他和朱耀志两个人简单的吃了了一点,朱耀志也笑着祝贺了他一番,曾思涛把送给他和他父亲的礼物交给了他,其实曾思涛在送礼上还是很讲究的,有时候送太贵重的东西并不合适,他虽然很有钱,但是送的礼物并不很贵重,都是费了心思的,礼轻人意重,也不会有行贿的嫌疑,还能让别人感受到他的真诚的心意。吃完饭,晚上曾思涛去了卿玉诗那里,卿玉诗告诉他,她有好东西送他,曾思涛倒是有些好奇,卿玉诗会送他什么东西。 开门之后,闻着一阵幽香,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房间开着灯,整个房间里散发着温和的光泽,但是客厅没有人,曾思涛轻轻推开大卧室的房门,一具温热的身体裹着热香扑入了曾思涛的怀中,曾思涛没有想到卿玉诗会这么主动热烈。 不过一想,是他重新点燃了卿玉诗本来已经快要压抑得熄灭的情欲之火,打开了卿玉诗情欲的闸门,这个闸门一旦打开,就会奔涌而出,依法不可收拾,曾思涛有些喟然,是他打开了卿玉诗的情感的闸门,但是却很少有时间,为了随周他牺牲实在是太多了。 随周让他连这么多女人都没有时间安慰,这笔账要算到刘子奇身上,要不是随周有个他这样的老权迷,他何至于在随周那么辛苦。 “苦了你了,我要再不来说不定你的身体真要发霉了。” 曾思涛拥着卿玉诗开着玩笑,驱散心里的那点愧疚。 卿玉诗白了他一眼,娇媚无限,曾思涛不禁咽了一下口水,卿玉诗这大冬天的就穿着一个性感无比的睡袍,里面那性感的内衣居然是露点的,这打扮配上她端庄的样子,这打扮简直就是要他的命一般。 卿玉诗虽然经常和曾思涛电话联系,但是好久都没有见到曾思涛的人了,她从心里感到非常的喜悦,所以她今天确实是花痴了一点,不过她记得有本书似乎说过,一个女人一辈子总得给某个男人花痴一回,最好是初恋,那个时候可以笨点再笨点,然后便可以把精明和智慧留给婚姻。虽然她之前也曾想在初恋面前花痴一把,但是她来没有来得及花痴,他就永远的去了,那就在这个小男人面前花痴一回吧。至于婚姻她已经不再想了。 “你这么高兴,随周的工作理顺了?” 虽然曾思涛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说过随周的斯琴,但是曾思涛到了随周几乎都没有时间和她见面,她能想象曾思涛在随周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呵呵,见了你什么烦恼都没了,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只谈生活。” 曾思涛看着她说道,这样的时候说工作实在有点煞风景,曾思涛猜想卿玉诗也是很关心她在随周的情况,卿玉诗见曾思涛打量着她,有些不自在,赶紧上了床。 “思涛……”臻首埋藏在被褥之中,哀怯温顺的嗓音带着祈怜和荡意,让曾思涛欲火奔腾,曾思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飞快的脱衣上床。 “今晚让我侍候你……” 这话让曾思涛更是受不了,熟女就是熟女,懂得男人的想法,真是诱人得要命。 宽大的床上可以看到一具成熟多汁的娇躯正如蛇般缓缓扭动着,月般圆润皎洁的臀瓣随着她腰肢地起伏而跌宕出炫目的白浪,细密的汗珠散不在呈现出白玉色的脸上,在她稍稍剧烈一点的动作中,顺着曲线玲珑的身体滑落在大腿之间,没多久卿玉诗却有些受不住了,俯下身子,双手圈住了曾思涛的脖子。胸前一对有着完美形状的丰硕圆润随着她的动作抛起,贴住了他地脸颊,随即幻化出一色白洁的波浪,说不出的诱人。 曾思涛感觉到她地身体紧紧地绷直着,不由自主地颤动着,似睁似闭的眼神里柔媚如丝,仿如一江满盈的春水,要将他淹没于其中…… “不要了……不要了……” 卿玉诗的咽喉间牵扯出一线娇喘,娇软无力的趴伏在他身上,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被他的力道袭来的再也无力阻止他的入侵,只得低声乞怜,银牙紧咬着红唇。双颊染起一片绯红,臻首上柔顺的发丝粘在脖颈间,满是无法承受的愉悦曾思涛看着娇喘着的卿玉诗,一个漂亮自信的女人,性生活一定很和谐,现在的卿玉诗就是这样,高。潮后的她显得格外的娇艳,美丽的大眼睛因羞涩而紧闭着,俊俏迷人的容貌格外的娇艳妩媚;白嫩的脖子转到了一旁,形成了一道光滑的曲线。那一双晶莹的骄傲地耸立在他的眼前,那么的雪白,那么的柔和,那么的娇嫩;粉雕玉琢的半球上,两点细巧的宛如原野中雨露滋润后的新鲜草莓一样,让他产生了咬上一口的冲动…… 浪费啊!这么久才来一回实在是太浪费了,还有其他几个女人也是浪费着,曾思涛一想起这个心里就有些惋惜,有时候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曾思涛看着卿玉诗瘫软的样子轻声问道:“怎么了?这么快就不成了?”曾思涛抚摸开卿玉诗额头地发丝,卿玉诗今晚就像吃了春药一般,是一浪接着一浪的。这时候才终于求饶了:“让我歇歇……” 卿玉诗的手臂无力垂下,却依然搂着曾思涛,修长的大腿无力再纠缠着他的腰,随意地分开。柔若无骨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他怀中,胸前的酥嫩玉肌紧贴着他的胸膛,无声无息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曾思涛凝视着她,那羞红地娇颜是如此的动人,卿玉诗时而偷偷睁开浓睫看他的眼眸里藏着情丝,发出轻柔软绵的细细哼声。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在温热的床榻上缠绵半响,卿玉诗终于开口了。卿玉诗依然浑身酥麻,娇嗔无力地横了他一眼,“我今天专门去租碟子学的……” 曾思涛没想到卿玉诗居然还专门去“学习”,这个“礼物”完全出乎曾思涛的意料,最难享受美人恩,卿玉诗如此,让曾思涛心里感到极大的满足:“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曾思涛亲了卿玉诗一下,笑着说道:“呵呵,没学全,还有很多东西没学,以后我们一起学……” “你想得美……” 卿玉诗抱着曾思涛歇了一会,不过在曾思涛的魔爪的爱抚下,她很快又恢复了力气,示意曾思涛翻身在她身上,体味着曾思涛那身体轻动带起的畅美感觉,那是让她沉无力自拔的感觉,她已经开始迷恋上着男欢女爱的这种诱人的滋味了,和曾思涛是难得一见,所以今晚是全身心的和曾思涛爱一回。 卿玉诗看着曾思涛带着点戏谑的表情看着她,有些恼羞的嗔了他一眼,闭着眼睛自己慢慢地耸动着身体。曾思涛看着她美眸似睁似闭,长长地睫毛上挂着羞怯。 “你真坏……动一动……” “说好的,你今天侍候我……” “你就像头牛……我都累死了……,你也不管……” 曾思涛坏笑着说道:“累了就休息吧……” 卿玉诗不依不饶的搂着他的脖子,卿玉诗的身体一阵颤抖,只觉得曾思涛的身体缓缓离去,这时候她顾不得那份矜持和羞怯。双腿夹紧。竟然似乎要阻止他离去。挺起地小腹磨蹭着他地身体。一抹湿润地草丛染上了水汽。她身体地扭动。带起飞溅出地点点珠子。然而她终究是在一次次酥麻地快感后疲乏地身子。没有达到目地。却感觉到一阵阵地空虚。呼吸急促起来。雪白地酥胸战栗着轻抖。娇喘吁吁地道。“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进来……” 曾思涛也不敢逗得过分,自己忍着也很难受,于是再次上马。 随着曾思涛强有力的进入,卿玉诗觉得很充实,心中细细体味着这种被他强力占有的滋味。除了那潜藏在心底的欲望。成熟身体地需求,对他的爱恋和信赖,甚至自己还有一点点讨好他的意思。 卿玉诗身体里是充实的,那滚烫的感觉,仿佛被烧红地烙铁刺穿了身体,刺入了心,似乎整个人轻飘飘的想要飞起来了一般…… 曾思涛也感觉到下身传来阵阵痉挛的力量,仿佛要吞噬着他一般,一层层缠绕着,卿玉诗的无意识地探出舌尖,瓷白的牙齿轻轻磕碰着,发出咿咿呀呀的酥软呻吟…… “我又不行了……” 卿玉诗又一次瘫软在床上,床上都湿湿的,卿玉诗有些害羞了,都是自己的身体里绽放出来的,曾思涛看着娇懒无力软绵绵的趴在身下的卿玉诗,伸手抹去她脸颊上被汗水粘上的发丝,两根手指感受着她此时格外柔润的皮肤。 卿玉诗随着他手指的滑动,她的肌体一寸寸地紧绷着,又放松下来,直到他的手指夹住那兀自坚硬挺立的蓓蕾,卿玉诗饱满的酥胸再次起伏起来,眼眸中满是春情,手掌却坚决地握住了他的指尖不许他再动弹…… 早上醒来,昨晚欢愉的痕迹还依稀犹在,卿玉诗如一只盛开的海棠一般娇艳,两个人卿卿我我一番之后,卿玉诗还是问起了曾思涛在随周的情况,昨晚曾思涛没说,估计曾思涛在随周是遇到点麻烦了,他也希望能听曾思涛讲讲,看能不能给他帮上一点小忙。看见卿玉诗关切的神情,曾思涛笑了笑说道:“随周的事情很快就会解决好的。” 卿玉诗点点头:“我相信你会解决好的,只是也不能太大意了。你在随周能隐忍这么久,是真的成熟了。” 曾思涛有些无语,卿玉诗说话总是这么老气横秋的,他不过是有个比较年轻的面孔而已,按照前世加今生的年纪也都快四十了,早就成熟透了。曾思涛笑着说道:“这次回去后,估计要忙一段时间,该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有人敢挡路,那也只有把他们踢开!” 卿玉诗见曾思涛虽然笑着,但是眼神炯炯,她难得看见曾思涛杀气腾腾的样子,看样子曾思涛要在随周大开杀戒,那绝对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激烈厮杀,见曾思涛这样决绝的样子,显然也是谋虑已久,卿玉诗点点头,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样做,能说说吗?” 曾思涛笑着,很多东西就是这样流传到外面去的,枕边风就是枕边风,一般男人都无法拒绝自己喜爱的女人的这样的要求。这事情对卿玉诗他也没有必要保密。笑着说道:“还是从公安系统开始调整吧。我打算不让政法委书记再兼任公安局长了。其实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弊端是显而易见的,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使得检察院、法院的独立办案、独立审判时常受到干扰。” 曾思涛解释道,政法委书记往往都身兼公安局局长,公安局本来是检察院的监督对象,但被监督者是监督者的领导,这个体制特别不顺。曾思涛曾经听到基层法院和检察院的同志感叹工作很为难。比如,领导开会决定了一个事。那这个领导包不包括政法委书记呢?如果包括,就得服从他的领导。但如果这个事情做得不对,从业务上来说,检察院和法院都可以对公安局做出的不当行为提出不同的意见,但是实际有时候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本来检察机关作为专门的法律监督机关,对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和看守所的执法活动要进行监督,包括侦查活动监督、刑事立案监督和刑罚执行的监督。如果公安局长是政法委书记,就可以领导检察机关,这样一来,监督者与被监督者的关系就理不顺,显然不利于法律监督工作的开展。司法权被协调的后果是,原则不复存在,只要案件被协调,最后都听政法委的,而政法委书记很多时候又是公安局长,所以归根结底是听公安局的……就算万一要兼任,我看法院院长由政法委书记兼任也合理一些。” 政法委的设置几经往复,从共和国立国后成立的政法领导小组至浩劫年代开始前被撤销,到改革开放年代重建,后被定位为“协调的一个工作部门”,权力并不大,但此后面临的冲突是,一些地方政法委以“加强领导”为名不断充实权力,甚至成了公检法的直接领导,为人诟病。如此背景下,后来又决定“理顺党组织与人代会、政府、司法机关的关系,做到各司其职,并且逐步走向制度化”,不久最高层一级取消政法委。但不久后旋又恢复,定位于“参谋”和“助手”,职责是宏观指导协调政法工作。几年之后,政法委则被进一步定位为“各级党委领导、管理政法工作的职能部门”,可以说政法委是几经反复,几上几下,其中也是根据当时形势变化的反应,也说明对于政法委的权限一直存在着一些争议。 但是即使政法委权力扩大后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在全国仍然为数不多。,而四河是个例外,因为四河有些年治安状况不好,为加强领导,省政法委书记就兼任公安厅长,于是很快上行下效,各地市也基本如此。 卿玉诗笑着,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这个她不是太懂,但是她认为曾思涛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这事他给他拿下随周政法委书记兼任公安局长寻找依据,只是她担心曾思涛这样做,会得罪省政法委书记,曾思涛笑着摇摇头,他自然不会把这个事情满世界的宣扬,随周的政法委书记兼不兼公安局长不是取决于上述理由,而是取决于哪一种方式对他更为有利。见卿玉诗还有些疑惑的样子,曾思涛说道:“呵呵,这个纯粹是和你讨论一下而已这样的体制是否合理而已,要让随周政法委书记不兼任公安局长一个简单的理由就可以:社会在发展,政法委书记管的事情多,安排个专门的公安局长分担一下。” 曾思涛这话说得底气十足,当一件事情需要通过辩论或者争吵来让对方或者讲道理才能让人屈服时,这不代表对方的不可理喻,而是自己的无能,他是市委书记,掌管着市里官员的生杀大权,谁上谁下,他有极大的权力。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反正这是削权的事情,不管用什么理由,当事人心里都不会痛快,这是他的下级也是他的对手,他没必要太顾及当事人的感受。该出手时就出手。一个人是否能在政坛有显赫的位置,取决于城府,取决于背景、取决于手腕,取决于视野,当然还取决于一点命运,但在官场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该才在脚下的人一定要踩在脚下,你才有机会上去,你才能稳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是市委书记,他要坐稳那个位置,在那个位置坐得舒坦,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不是他的主要目标,刘子奇才是他的主要目标,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谁都懂,要想解决随周的问题,最好的情况就是直接把刘子奇一下子给搬开,那他下面的人群龙无首,自然就树倒猢狲散,所有一切都土崩瓦解了,但是刘子奇是座大神,曾思涛没有把握一下把他搬开,那就只有先肢解他,先砍掉他的左膀右臂,同时,调个自己信任的公安局长,也有利于他在做一些事情上更有力度,能够在关键时候给他支援,所以这件事他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当事人有太多的反应时间而惹什么乱子,等到他想干点什么事情的时候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这一点他已经在谋划了,想到这里,他一直不好向卿玉诗开口说还要出去的话这时候顺势说了出来:“说起这个我得起床了,这次到省城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今天还得出去,晚上不一定回来……真是劳碌命啊,春节都没有个清静。” 卿玉诗虽然也希望和曾思涛多些时间温存温存,但是她也知道优秀的男人天生就是为了事业奔忙,特别是身在官场更是身不由己。 曾思涛是不但官场身不由己,在情场也是身不由己,他既然到了荣成,总得让自己在荣成的女人都雨露均沾,他也不能厚此薄彼,把安晓蓓放在一边浪费着,不过,曾思涛见安晓蓓除了这个,也还有点正事要和安晓蓓商量商量,一个是姚日明的事情。姚日明在被省委调整为分管科教文卫这样一当头棒喝之后,显得老老实实的,这只是表象,姚日明到时候会不会跳出来,曾思涛还是有些不放心。安晓蓓是管人事的,并且是管第十干部人事的,曾思涛希望安晓蓓通过某种方式让姚日明不要乱动,或者是让他不敢乱动,他在对付刘子奇的时候不希望姚日明出来添乱。第二个是他想从外面调人到随周的事情,这件事虽然曾思涛早已经给他打过招呼了,但是细节上的事情,他还是想听听她的意见。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六章 计划不如变化快 曾思涛没到机场,直接到了安晓蓓的住处,曾思涛见惯了安晓蓓比较庄重的着装,这次见到安晓蓓的时候都差点没认出来,玫瑰色的鸭舌帽,俏丽可爱,红色双排扣中袖风衣开怀张扬而飘逸,内搭浅灰色长开衫,米色厚丝袜,红色小短靴,身材修长曼妙、婀娜娉婷,骨肉匀亭,姿态优雅,给人一种既时尚、俏丽可爱又很有涵养和内在美的感觉,完全是一副很时尚的打扮,看着安晓蓓清丽精致的小脸充满了东方古典美女的神韵,雨弯细长的柳叶眉下,一双翦翦如扇的睫毛中间,一双黑宝石般清澈纯净、恬淡幽远的眸子,转动之间散发出黠慧之色,明媚照人。小巧挺秀的鼻子,让人垂涎欲滴的鲜红的弯巧香润的樱桃小嘴,呈现出优美流畅的曲线和弧度。肌肤白里透红、如粉色樱花般水嫩、晶莹、剔透,皮肤上若隐若现地流动着醉人的光泽,安晓蓓的整个人似乎都焕发出青春和热情。 安晓蓓见曾思涛有点诧异的看着她,微微一笑,女人总是担心自己老了,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安晓蓓也不例外,特意收拾了一番。 风姿摇曳的安晓蓓,迈着轻盈的步伐,自然的扭动着腰肢走到曾思涛面前。曾思涛满脸的微笑,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安晓蓓走过来,让安晓蓓比什么都高兴。 “看什么?”安晓蓓很配合的在三步之外站住了,微微的挺了挺胸,身子侧了一点,展现出一个窈窕的女性的身姿。 曾思涛低头附耳用只有安晓蓓才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为啥我每次看见你,都有点迫不及待?你是怎么做到这点的?” 安晓蓓也算是功力深厚了,下来的的时候想了很多曾思涛可能会说的话,安晓蓓都准备好了答案了。结果,这个问题让安晓蓓没有了答案,但是却感觉到一种浑身的愉悦和舒坦。对于一个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担心韶光老去的女人而言,曾思涛这句话,应该算是最高的评价了。 安晓蓓的心里荡起一丝旖旎的涟漪,与曾思涛之间的关系,安晓蓓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周围不缺乏优秀的男人,特别是官场上的男人优秀的也的确不少,但是和曾思涛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旖旎的时光,此刻在安晓蓓的脑子里闪现,就这已经让安晓蓓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骚动。 “想死我了……” 安晓蓓看着喃喃细语的安晓蓓,迷蒙的眼神和微微翘起的红唇,一副主动献吻的样子安晓蓓平时挺正经的,正经得看着有点严肃呆板。这个主动献吻一副渴求的场面,要是被人看见了,肯定是跌破一地的眼镜。 安晓蓓已经紧紧的抱着脖子,香唇送了上来,成熟女性丰满的身躯紧紧的特在曾思涛身上,曾经让曾思涛激荡不已的丰胸,此刻在胸前不停的碾动…… 天大地大,一慰安晓蓓相思之苦最大,屋里很快响起了令人销魂的声音…… 良久之后,安晓蓓才搂着曾思涛,腻声问道:“你想调人到随周去?” 曾思涛笑笑,把自己的打算简洁的介绍了一番。 “你想要怎么做?” 曾思涛当然是希望多调些自己信任的人到随周,但是这事实上只是想想而已,就是直接调个人去做公安局局长,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于林山背后有刘子奇,曾思涛觉得要是让于林山辞去公安局长,在常委上会遇到极大的阻力,还是退而求其次,调个人过去做主持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可操作性强一些,虽然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于林山在随周多年在公安系统的势力根深蒂固,当时常务副局长背后有自己撑腰,想来掌控公安局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常务副局长上高出一些名堂,升任公安局长自然就水到渠成。如果直接调个人去做代理局长,还要更难,一是需要人大通过,才能正式任命,刘子奇从中一阻挠这事情就比较难办,反而不妙,二是于林山势必会激烈反弹,,调个人去当副局长,常委们的工作也要好做一些,于林山也能接受。 曾思涛之所以对公安局这么在意,也是迫不得已,虽然现在纪委方面他基本能掌握,但是毕竟不是知根知底,对上刘子奇的时候会不会胆怯,很难说,他不能冒这个险。并且用纪委的人直接去查和刘子奇相关的事情,在没有一定的证据的情况下,用这个显然是太惹眼了,这个太敏感了。 曾思涛积极争取外援,也做好了外援不顺利的准备,两条腿走路。安晓蓓也点点头,人事调整从来都是很复杂的,虽然他是组织部分管地市干部的处长,不过有时候只有有的领导一歪嘴,事情有时候也就会发生变化。 曾思涛在荣成耽搁了三天,除了再几个女人身上鞠躬尽瘁外,还收获了大箱小包的烟酒初九才到随周,车进随周市区,曾思涛看着窗外,看见一座大楼已经竣工了,在一群老旧的楼房间很显眼,曾思涛问道:“这是哪个银行的房子?” 吴新林小心的说道:“不是银行的,是财政局的大楼,旁边是他们的宿舍。” 曾思涛愣了一下:市财政这么困难,财政局的房子修得这么气派? “听说办公楼里面也装修得很高档,财政局最近准备搬进去呢……很多人……对财政局修这么漂亮的楼都有些看法,随周有个于静秋,正经拨款使劲扣,自己忙把大楼修。”吴新林见曾思涛对这个事情很在意的样子继续说道:“财政局不但修楼办公楼,职工还修了集资房。” 集资房?曾思涛皱了一下眉头,这里面的猫腻他知道,说是集资房,实际职工出的钱很少,少得可以说是忽略不计,那是什么集资房,分明就是借修办公楼的机会,给大家修私人的房子,当作给职工们的福利,曾思涛心里有些腻歪,这个于静秋太过分了,给职工谋“福利”不说,办公楼还修得这么漂亮,得花多少资金?同时心里也一动,这财政局的建设有没有问题?里面有没有贪污受贿的情况?曾思涛脑子里直转,搞建设时最容易有贪污受贿的情况出现的。虽然如此,曾思涛也还是压下了让纪委去碰一碰财政局的情况的念头,现在刘子奇在公检法中都有很得力的人,即使有问题最后也不了了之,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再动财政局比较合适。 这件事曾思涛一直都放在了心上,这个时候不能动,只要稍微条件成熟一点,财政局、于静秋他肯定是要杀杀的,财政正困难,把财政资金拿来这么搞,此风决不能长。 曾思涛在市直机关新年伊始的讲话上强调,新年要有新气象,全市干部群众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在市委市政府的带领下,各项工作争取比去年更上一个台阶,曾思涛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很快就定下了随北市委书记的人选,由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林家路出任随北市委书记,曾思涛也是考虑过,林家路有过基层工作经验,在宣传上也有一套,思路比较开阔,随北要以旅游作为其发展的支柱产业,林家路有一定的优势,关键的是林家路既和刘子奇没什么关系,从工作的思路上和曾思涛也比较接近,所以曾思涛最后确定了他。至于要调个人来做随周是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曾思涛自然首选的就是仍然在吴嘉任公安局副局长的吴家伟,曾思涛选择吴家伟不但是因为两个人在吴嘉配合比较默契,曾思涛更看重的是吴家伟有魄力,敢于冲锋陷阵,这件事情曾思涛也是一直在筹划落实当中。 人事调整不是目的,人事调整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发展才是硬道理,和吴嘉进行合作开发小水电的项目也已经正式开始,曾思涛还忙着和南方一家大型上市水泥企业黄云水泥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接洽,这实际上市曾思涛老丈人在其中帮忙牵线搭桥的,曾思涛自然也十分希望黄云水泥能到随周来投资。 随周多山,有制造水泥所需要的原材料;原随周有一个工艺还算先进的中小型水泥厂;工人的工资水平也比较低,这些是随周的优势,但是水泥建厂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需要考虑,那就是运输,随周有公路铁路,但是没有水运,水泥的运输距离稍微远一点,运输的成本几乎和生产的成本就差不多,作为大宗笨重货物,当然是水运最为便宜,虽然黄运水泥也希望进入四河市场,但是由于随周没有良好的水运条件,生产出来的水泥辐射面基本也就只能集中在四河西部以及有铁路相同的邻省三四个地市,格局小了一些,当然如果黄云水泥在这一片地方的市场占有率比较高,投资大一点,生产规模也大一点。曾思涛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让黄云水泥最后的投资能够落实下来,最好投资能够大一点。 曾思涛主要的工作重心放在随周经济的整体的谋篇布局上,出于整体安排的考虑暂时还没有对市财政局采取行动,不过有时候事情总不是跟着他的设想走的,在刚刚结束的全省廉政工作会议上,随周市财政局受到了省里点名通报批评。 曾思涛也对财政局修办公楼的事情了解过,财政局称原办公条件较差,老办公楼已经快成危房了,一九九六年四月由市经委、体改委审批立项,同年年底在原址开工建设综合办公楼,刚投入使用,其综合审批面积为一万平方米,在建设过程中,市财政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擅自扩大建筑面积五千余平方米,该项目违规建设,面积严重超标,装修费用过高,在社会上造成了不良影响。 既然被省里在大会上点名批评,市里马上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调查,随后随周市委召开常委扩大会议,随周市委、市政府作出决定,严肃纠正随周市财政局违规修建综合办公楼问题。随周市委书记曾思涛主持会议,随周市市长柳钢模传达了四河省第三次廉政工作会议精神,随周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领导班子成员参加了会议。 传达会议精神的柳钢模脸色很难看,曾思涛听说他在省里参加会议的时候,省里的领导专门问随周参会的在不在,他这个市长在会上被省里点着名批评:随周作为全省贫穷落后地区,不把有限的资金用于经济建设上,修这么好的办公楼干什么?!市长是怎么把关的?! 柳钢模感到恼火,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点名批评,那滋味简直是比放在火上烤还难受。财政局要修办公楼,这是刘子奇定的,至于超标不超标的,他根本就插不上手,但是现在出了问题,省里的板子却是打到他身上。而事情的主要责任者刘子奇一番轻飘飘的话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刘子奇心里也很是恼火,暗骂于静秋是个混蛋,修那么漂亮的楼干什么,简直是扯淡。退一万步说,楼修高大点,给职工搞点福利收拢人心,办公楼里面装修搞好一点,这些都没有关系,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办公楼外面搞简朴一点,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事情不发生已经发生了,刘子奇也知道省里的语气这么严厉,他也保不住于静秋了,但是财政局的继任者由谁来担任时,他心里还是有想法的——虽然他现在不是常委,但是在会上依然有发言权。曾思涛在财政局的局长问题上,看样子没有打算提出人选,所以柳钢模同样是对财政局的局长很有想法的,柳钢模更希望由他信任的人,至少是他能指挥得动的人担任财政局长。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有一个基本意见后,大家的主意力都集中在由谁暂时主持财政局的工作上,都看着曾思涛。 “财政局的工作也不能停下来,不能群龙无首,也趁这个机会议议财政局的新班子的问题,大家都畅所欲言……钢模同志对这方面更熟悉一些,你先谈谈看法” 众人的心思曾思涛早就清楚,曾思涛当然也希望在财政局的人选上提出自己的人选,但是他不会再这个时候提,他有自己的打算。柳钢模想了一下,说道:“我看为了工作顺利开展,由经委副主任安小江暂时主持财政局的工作怎么样?安小江原来曾任财政局的副局长,也有丰富的财政方面的经验,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看法,请大家考虑。” 安小江原来是财政局的副局长,就是和于静秋合不来,才被于静秋给逼走了的,柳钢模的话讲完,会场上没有人反对,刘子奇也暗暗着急,姚日明是不会说话的了,周天翔也是个两面倒的角色,于是刘子奇看一眼宣传部长向成华,向成华看样子也不大乐意,但是在刘子奇看了一眼之后说道:“这事最后还是看思涛书记的想法,思涛书记思路比我们开阔。站得也比我们高,看得也远些……既然思涛书记让我们畅所欲言,我就发表点意见。我看不用那么麻烦,就让财政局现在的副局长罗成文暂时主持工作就行,当然,我也不懂财政方面的工作,只是觉得这样追捕耽搁事情。” 向成华不想当出头鸟,但是刘子奇点上上了他,他也无可奈何,即便是得罪柳钢模,他也不愿意得罪曾思涛。向成华的意见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柳钢模的意见也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双方争持不下,曾思涛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让柳钢模和刘子奇之间的隔阂进一步加深。 既然争持不下,大家都要看他这个裁判怎么判了。曾思涛见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笑着说道:“既然大家对这个有分歧,我看这样好不好,就由财政局现在的常务副局长杨锦学暂时主持财政局的工作和财政局党组的工作怎么样?” 杨锦学虽然是常务副局长,但是年纪已经很大了,明年就要到点了,实际上市没有希望坐上局长的位置了,曾思涛提杨锦学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对刘子奇和柳钢模来说,那一边能当上财政局长都还有希望。 曾思涛的这个提议获得了全体通过,会议也作出处理决定,为了严肃纠正这一问题,做出以下几点处理意见:一、省里对随周市财政局违规修建综合办公楼的通报批评,对于推进党风廉政建设,刹住违规建设楼堂馆所的不良风气,刹住一切违背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行为,密切党群干群关系,推进随周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省政府的通报批评,是对随周市的关心和爱护,是对随周工作的最大支持,市委、市政府坚决拥护国务院,省委省政府刹住违规建设楼堂馆所不良风气的决定,坚决拥护对随周市财政局违规修建综合办公楼的通报批评,坚决拥护抓好党风廉政建设采取的措施,确保中央的各项方针政策在随周得到落实。各县区、各部门、各单位要通过对这一问题的处理,从中汲取教训,防止和严肃查处类似问题,确保反腐倡廉工作取得实实在在的效果。 二、市委、市政府在掌握市财政局综合办公楼初步证据的基础上,已组织力量进行了查证,并对主要责任人作出了初步处理。为加大查处力度,即日起成立由市委、市政府分管领导牵头,市直有关部门负责人为成员的调查处理小组,进驻市财政局开展工作,深入宣传中央和省委、市委有关禁止违规修建楼堂馆所的规定,协助市财政局领导班子提高认识,开展工作,进一步查实有关问题,尽快对相关问题和责任人提出处理意见。 三、由市委、市政府调查处理小组负责,按照国家关于办公用房和干部职工集资建房的有关规定,对随周市财政局新建办公楼的建筑面积和职工集资房建筑面积加以核实。其中,对市财政局综合办公楼办公面积超标部分,由市政府收回另作处理;对职工集资房,按照房改政策规定,核实职工分房具体情况,按国家有关政策进行处理。所有参加集资建房的人员,概不例外,必须严格执行有关政策规定。 四、对市财政局综合办公楼尽快进行决算和审计,分清办公楼和职工楼集资两部分资金,分别审计决算。今后,任何单位都不准公私不分,把办公楼与集资楼一体建设。 五、财政局主要负责人暂时停职接受处理,责成市财政局党组和主要负责人深刻认识这一问题的严重后果和不良影响,认真查找问题和原因,立即向市委、市政府作出深刻书面检查,端正态度,吸取教训,纠正错误,改进工作。 六、由市委、市政府调查处理小组负责,组织相关部门,按照省委省政府精神,在全市开展一次楼堂馆所集中清查工作,严格自查自纠,对已批已建的项目,加以核实,凡违规超标的,一律停工并严肃处理;对符合审批程序和标准的,也要进行审查,确保按照批准的规模和标准进行建设。今后一段时间,全市不再批准建设由政府财政出资的楼堂馆所建设项目。市委、市政府三月中旬,将专题听取该项工作的汇报,研究全面治理措施。 七、市财政局违规修建综合办公楼的主要责任在市财政局,相关职能部门也有把关不严、监督不力的责任。该项目立项建设之后,市委、市政府及有关部门领导先后发生变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监管力度。期间,虽也进行过检查,但认识不到位,没有采取措施及时加以解决。对此,市委、市政府负有领导责任。要以此为教训,加强制度建设,认真总结分析近年来在行政办公用房方面存在的问题,进一步完善制度,强化管理。今后,原则上不再审批部门单独建设办公用房,根据政务公务需要,由市政府主管部门采用代建制的办法统一建设。 这个处理意见就是给省委省政府看的是典型的雨点大,雷声小,刘子奇的想法是给于静秋换个地方,等风头过了,又把他给重新放出来,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既然下去了,想要起来,那是门都没有!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七章 异峰突起 曾思涛让杨锦学临时主持财政局的工作不过是缓兵之计,为他对公安局的人事调整留下一个伏笔而已。曾思涛让杨锦学暂时主持工作作为过渡,双方都能接受,杨锦学是老黄牛,工作还是很勤勉,已经快到点了,不大愿意参与争斗,曾思涛也不担心他懈怠,他只要把财政局的工作按部就班的开展就好,至于杨锦学退居二线的事情,曾思涛自然也会好好安排。 财政局局长的正式人选,曾思涛还是想等等再说,至于最终支持谁,那等看看柳钢模的态度了,财政局长这个位置虽然在市里的行局当中是一个比较重要的部门,但是对曾思涛来说,财政局现实的重要性有限,大局观,曾思涛现在是要通盘考虑,他要掌握市里的话语权,落脚点不在财政局上。在财政局的任命问题上,他最终向柳钢模做出一些让步也未尝不可,那样让柳钢模和刘子奇的矛盾进一步加剧,只要有利于扳倒刘子奇的事情,曾思涛都要充分的加以利用。 有句话讲官大官小,台上台下,未必是最紧要的,最关键地是必须能一锤定音,否则拉皮推诿,尽是扯淡,他完全的掌握了市里的话语权,管他谁当财政局局长也不敢不听他的招呼。 给省里一个交代之后,财政局的事情应该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了,虽然联合调查组也在进步一步调查,曾思涛也知道这个不过是走走形式而已。 曾思涛就把心思转到对基层党政组织和基层干部的建设上来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如果没有坚实的基础,那高楼也就只是空中楼阁了,所以曾思涛对这个也还是非常重视的,市委党校新一期干部培训班即将开业,虽然这培训班的级别不高,专门找组织部长兼党校校长周天翔谈此事。 “天翔部长,党校的事情这回你要亲自抓一抓,我看要把市里的一些年轻干部好好培训一下,除了政治理论,这次党代会的精神也要让他们吃透,省里的党代会宣讲团也回来,让他们认真听一听,讨论学习,不妨再省里也请一请这方面的转接学者,还要花时间把党代会的精神吃透一些。经济上的一些事情也要如此,培训的人数多一点,面广一点,时间长一点,关键是要他们真正能学到东西,拓宽眼界,改变思路,说白了,就是一定要把他们的脑好好洗洗,这些人将来才是随周的基础、骨干,这人选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把关,认真筛选,不过,也有句古语‘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只要在大原则和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没有问题,对一些有些某方面有些不足的,但是特长很突出的也不能就舍弃了,呵呵,天翔部长是老伯乐了,这件事情,你办起来我也就不再操心了。” 周天翔焉有不懂之理?曾思涛这是给他放权,而是要在经济上有所长的人作为侧重点,虽然人选的决定不可能是他完全能决定的,但是主要的这些人是他决定的。周天翔见曾思涛如此,心里还是有些欣喜。 “我一定按照书记的指示不折不扣的执行,呵呵,书记到时候有空也希望能亲自给他们讲讲话。” 曾思涛点点头:“这个事情关系到随周未来的发展,有空我一定会去的,随周需要有活力,有活力关键还是在人,这个活力不在人的年纪,而在于人的思想,年少而守旧的人也到有人在,年长而有为也不在少数。因而很辩证的看待这个问题。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都已经是七十多岁还能做出改革开放的决策,所以有时候年老年少并不是决定一个人思想的问题,就像市委的很多领导一样,都还是懂得发展才是硬道理。天翔部长我看在这方面也是走在前列的。” 周天翔今年才五十四不到,如果机缘不错,还有机会做到副书记的位置上,然后能在政协之类的混个政协主席之类的退休,虽然有难度,但是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也还是有些心动的。 “天翔部长,听说你孩子身体不大舒服?” 曾思涛谈完正事,问起了周天翔的家里的情况,周天翔又一儿一女,儿子大学刚考上博士,就得了一种怪病,听说是肝胆上的问题,导致全身无力,站立都成困难,周天翔四处求医也不见好转,他也是春节后才听说此事,所以也就问了一下。 “谢谢书记的关心,我家孩子我也已经尽力了,现在是只有听天由命了。”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问道:“都到那些地方去看过医生了?” “市里省里京城都去过了,所有的医院全都束手无策。” 周天翔有些低沉的回答着,在随周这样比较偏远的地方,要出一个博士还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周天翔也一直为他的儿子感到骄傲,曾思涛也很理解他的心情,儿子突然得了这样的怪病,对周天翔的打击可向而知。曾思涛想了一下问道:“京城时那家医院?有没有会诊?“周天翔见曾思涛这样仔细的询问也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说道:“在协和医院看了一看,会诊了也没一个明确的结果,只是说他们也只是试试,治疗了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效果,所以也就回来了。” 曾思涛想了好一会才说道:“我在京城还有些关系,水平不会比协和差。算是国际国内的权威专家了。至于费用问题,军队医院,不会太高的。虽然也不一定有把握,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看可以再去试试看。” 周天翔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也是希望尽最大努力救治自己的儿子,见曾思涛这么说,点头表示感谢。曾思涛说道:“我和我爱人联系一下,联系好了告诉你。你也别太担心,科技越来越发达了,说不定吉人自有天相。” 曾思涛宽慰着周天翔,虽然周天翔觉得看了那么多医院都没有结果,也不大相信奇迹会出现,但是曾思涛能这么关心,周天翔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告辞而去,曾思涛有帮助周天翔这个条件,帮一帮周天翔也未尝不可,当然借此机会进一步巩固和周天翔的关系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团结大多数,对付少数人这是一个斗争的策略和原则,曾思涛要逐步的消除刘子奇的影响,市委的这几个比较偏向于自己的大头的工作一定要做通,刘子奇在随周势力再大,但是他不是市委常委,在重大的决策上,他也只有通过自己的代理人来表达他的意见,而如果他的代理人在常委里的影响力不行,他也很难掺和。 曾思涛暂时没有和周天翔谈公检法要调整的事情,在还没有运作到一定的时候,曾思涛不想过早的暴露目标,安晓蓓那里没有为题,吴家伟也乐意前来,关键的是吴家伟在吴嘉的工作都干得不错,吴嘉的治安状况以及警察队伍的面貌也焕然一新,作风面貌有有了很大的变化,得到了吴嘉方方面面的认同,吴嘉方面现在有点不乐意放人。还有就是公安厅这边属于业务隶属关系,也还需要进一步沟通。 想到周天翔的孩子,曾思涛就想起了原来在吴嘉的老市长宋玉文,宋玉文虽然在京城得到了良好的治疗,但是由于病情太严重了,虽然比曾思涛预计的时间还是多活了几个月,但是终究是没有奇迹出现,还是离开了人间,宋玉文正值壮年,就这么去了,让曾思涛很是唏嘘,所以曾思涛还是希望周天翔的儿子能够有奇迹出现。 曾思涛给王远和郁梅楠打电话说了此事,郁梅楠说这方面倒是有很著名的老专家,还是院士,曾思涛知道特别是像院士级别的高级专家,想要预约,那是非常困难的,所以要他看看军队总医院这方面的专家什么时候能有时间,他这边好做安排。 这事就登着王远给他消息了,曾思涛这些天一直关注着公检法系统,他也是想通过一些事情,开始动公安局,但是这件事最好还是做得师出有名最好。能够在公安系统出现问题的时候发力是最好的,但是现在基本没有这样的条件,不是说随周的公安体统没有问题,相反,曾思涛是觉得随周公安系统的问题不小,不过捂得比较严实,群众敢怒不敢言,最后都熄灭了上告的心思。 不过,曾思涛给亲近的人透露了一点想对公安系统向进行整顿,以便公安系统能为随周市的发展的需要。 但是他原本以为已经基本告一段落的财政局违规建设办公楼的事情却出现了变故,曾思涛没有想到调查组在财政局修办公楼的事情上发现了新的线索,还不是一般的线索——那就是财政局局长于静秋有在工程项目中有贪污受贿的嫌疑,看着纪委代理书记罗小虎,曾思涛有点不爽,他已经交代过久只是查违规建设办公楼的事情,多这些事情着什么。他不是不想查于静秋,但是他暂时不想利用财政局违规建设办公楼来追查于静秋的经济问题。在这个时候要彻底动于静秋就等于和刘子奇完全翻脸,曾思涛很清楚,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不然也不至于在常委会上对于静秋的处理还是网开一面,更不至于在财政局的人事任命上做出折中的选择,但是现在联合调查组把这事明确的提上来,他要是留中不发,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不能低估,他现在是彻底查于静秋的问题是时机不成熟,不查又有包庇和纵容的嫌疑。这件事情他和柳钢模也是有默契的都只是局限与就事论事,曾思涛相信柳钢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那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 罗小虎详细介绍,联合调查组的人有市纪委的,估计是职业习惯对承建市财政局大楼工程的包工头一调查,有两个包工头估计胆子比较小,就把于静秋给供了出来。 这事让曾思涛有些两难,曾思涛想起共和国建立之前的淮海战役,实际上当时解放军虽然在战略上占据主动,可是在局部的淮海战场却是处于相对弱势,国民党兵力八十万,而己方只有六十万不到。当时领袖又是非常犹豫,不过最后还是下了决心:那怕就是一锅夹生饭,业要把他吃下去,最后结果不用说共和国方面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也为全国的解放和共和国的建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现在的随周其实和当年的淮海战役何曾相似,曾思涛也清楚自己是处于劣势一方,这一仗,要是输了,他在随周就是一败涂地,若是赢了,就是随周的大局已定。只是以弱胜强,除了意淫,真正实施起来谈何容易。这是战略决战,是一战定乾坤的事情,败了,他在随周就没有退路,之所以一直不愿意和刘子奇站面交锋,曾思涛也是觉得他还没有准备充分,实际还不成熟。现在又这么一个不成熟的机会突然在面前,是动,是大动还是小动,或者是继续隐忍一下,等待时机成熟,曾思涛不得不慎重考虑。 罗小虎看见曾思涛沉默着在想着什么,他其实也婉转的提示了下面,这件事的调查就是就是论事,不要扩大化,他很清楚曾思涛暂时没想和刘子奇翻脸,这一点老领导余家山也点提过他,结果却弄成这样,他现在也是暗恨手下有个愣头青不懂事,把事情给搞砸了,心里也是很忐忑的。 “老罗,看来纪委手下是强将手下无弱兵,组织原则性很强,队伍战斗力很不错,值得表扬,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再考虑一下,和其他领导商量一下。你一定要注意保密。知道这件事情的相关人员都暂时找个地方,另外特别是是证人一定要保护好,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出现什么问题,这样,我给部队打个招呼,让两个人包工头在里面呆着,这也是对他们负责。”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两个人是非常重要的证人,掌握在自己手里就是对付刘子奇和于静秋最好的武器,罗小虎也生怕曾思涛因为这件事对他有什么看法,听曾思涛的华丽并没有批评他的意思,心里也长松了一口气,也委婉的表示了这真不是他有意为之,曾思涛本来是对罗小虎有些看法的,这是不听领导的招呼嘛,不过曾思涛觉得罗小虎没有这个动机,罗小虎断不会在他还在代理纪委书记期间搞出这些事情出来,这件事就是他曾思涛心里不满意,刘子奇一系的人会对他更不满意,他完全没有这个动机和必要。曾思涛转而一想,觉得这事情有两种可能最大:一是有可能是个意外,这时候的纪委的人员远比他所了解的后世的原则性强多了,估计参与调查的纪委的人员已经习惯了一谈二吓三高压的手段,曾思涛作为纪委的几进宫的“老鸟”,对此不陌生,这些人要么是习惯成自然了,正义感强烈。第二就是不排除这里面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或者是有人想把罗小虎这个代理纪委书记给拉下马。 反正这事就这么捅了出来,纪委代理书记罗小虎也不敢做主,这件事就直接捅到了曾思涛这里。不过这个罗小虎还是很有几分担当的,没有借此机会拉个政敌出来背黑锅,这倒让曾思涛对他高看了一些。 曾思涛和罗小虎又谈了一下,罗小虎才出了曾思涛的办公室。 曾思涛这两天一直思考着这件事情,也询问了一下自己上面的关系,曾思涛也清楚,这完全是一场他还没有准备成熟的战斗,只是如果有贪污受贿的线索不查处,传开了去,对他影响更加不利。最后决定还是碰一碰于静秋,看看刘子奇有什么反应,再决定查处的力度。 有了这个决定之后,曾思涛还是要和余家山谈谈,征询他的意见,毕竟余家山在纪委干的时间很长,才刚刚不在分管纪委的工作,但是对纪委的影响力还是在的,对这件事更有发言权,和余家山进行了一番长谈,余家山看样子也觉得有些棘手,余家山想了良久才说道:“最好是暖一下再说,不过,参与的还有其他部门的人员,这件事不马上调查,恐怕很多群众会把矛头对准书记,我还是倾向于查一查,这只是我的想法,至于最后怎么定,还是要书记拿主意。“余家山倒是很坦荡的吧利弊分析了一下,也没有像有些官僚不置可否,很明确的表明了倾向性。 曾思涛最终下定决心,查!决定由代理纪委书记的罗小虎亲自挂帅,调查于静秋的问题,曾思涛和余家山都特别叮嘱,参与调查的调查组成员一定要做严格纪律,注意安全,严格做好严格的保密措施,严防走漏消息。 不过,即使是曾思涛一再强调要注意这些,调查才一刚开始没多久,就出大事情了。秘密进行初步调查的调查组的驻地发生了火灾!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接到这个电话的一瞬间曾思涛的心猛的一沉!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八章 火烧纪委调查组 火灾是凌晨发生的,但是曾思涛去考察小水电建设的情况,由于比较远,出发比较早,小水电基本都是在峡谷里,手机根本都没有信号,下午才终于接到市里的电话,曾思涛得到这个消息立即和张启正往市里赶,虽然由于手机信号不好,余家山在电话里说的也听不太清楚,但是曾思涛心里觉得这火灾很是蹊跷,张启正也觉得很震惊,不过听说纪委调查组的人员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都没有生命危险,曾思涛稍稍松了一口气。 曾思涛回到市区直奔医院,市委副书记余家山、政法委书记于林山等人已经在医院里,市长柳钢模陪同国家旅游局一位司长到随北考察随北旅游发展情况去了,随北正在规划申报国家级风景旅游区,市里也非常重视,得到消息后,柳钢模也正往市里赶,曾思涛看望了罗小虎等人,烧伤的程度不大,主要是从楼上跳下来摔伤的,其中罗小虎伤势比较重,摔断了小腿,还有肋骨,还在重症病房,曾思涛看望完伤员后,安慰他们先安心养病,然后然后就听取汇报。虽然虽然纪委调查组的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他们包住的那家旅馆值班的人却是死了,余家山讲了事情的经过,罗小虎等人为了保密,他们包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公寓式的小楼房,小楼一共三层,他们住在二楼,在这个小楼里,除了他以外以及纪委的三位同事之外,还有审计局一位副科长姚劲松,检察院的一个副科长刘大横,这些人都是罗小虎亲自秘密挑选的。 天快要亮的时候,罗小虎被一种刺鼻的气味和恐怖的声响吓醒,还听到了几声撞击和撕裂的巨响,罗小虎本能的知道是火灾,等他到窗边一看的时候,入眼的是一片火海,一片汹涌的火海,被滚滚浓烟裹卷着,正在吞噬着这个宾馆小楼!浓烟呛得他有些受不了,赶紧在卫生间弄了个湿毛巾捂住鼻子,他从窗户上向外看了一眼,肆虐的火舌,正一伸一伸地卷了上来,从窗户往外跳有危险,他连忙大叫旁边房间里的人,让他们赶紧起来想办法逃生。 “你们一定要尽快走到盥洗室去,拿上被子单子,用水浇湿了,裹住身子和脚,用湿毛巾把嘴和鼻子捂上,然后憋住气冲出去!快,否则就没时间了!” 隔壁的人大叫:“门打不开……根本……出不去……” 听旁边这么一说,覃康差点晕了过去,门打不开?怎么会打不开?难道?他也不敢多想,赶紧又跑到窗口,窗口的火势看情况还小一点,虽然从这里跳下去可能摔伤或者被烧灼,但是要想逃生只有从窗口跳下去还有一线生机。“那我们从窗子往下跳,火越来越大,不然没时间了。” 几个人只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就把被子、毯子,还有单子全都用水浇湿了。大家心里都清楚,跳下去!窗子就是有火也只有跳下去了,不然不被烧死也会被熏得窒息而死了。 于是几个人全都从窗子跳了出去,幸亏楼层不高,所以除了摔伤之外,几个人也被火灼伤了一下,但是总算还好,把命保住了。 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肖志敏和消防支队的人对这起事件的简单汇报,根据他们勘察现场的初步判断,引发这次火灾的原,现在基本确定这是一起人为的故意的纵火案,犯罪嫌疑人也基本锁定,犯罪嫌疑人利用黎明前人们睡意正浓的时候叫开了下面一楼值班室的门,把一楼的值班员给杀掉,然后上楼利用现成的外锁把三间房门给扣住,下楼到一楼房间存放着的床上的一些易燃的东西点燃,还有一楼的厨房的煤气灶也打然,火势很快就蔓延,然后犯罪嫌疑人把大门锁上,才从容的离去,火势迅速的蔓延,大量的浓烟顺着楼道直上二楼,而很多易燃的东西都在一楼窗边,靠近窗子一边的火势更大。 这是有目的有步骤的精心设计的一次故意纵火,目的是要所有调查组的人的命,犯罪嫌疑人显然具备良好的心理素质,一定是老手,看样子应该是有犯罪前科的人物,公安局已经顺着这个方向进行了排查。 曾思涛也有些纳闷,他一再的叮嘱要注意保密,也要加强防范,最后还是出了这件事情,看来这件事情,绝不是那样简单。 曾思涛点点头,心里有些沉重,他已经很小心谨慎了,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曾思涛和余家山对这样的判断都一致:这不过是有人请的打手而已,这是肯定有幕后的人物在操控,曾思涛和余家山肯定要怀疑到于静秋身上,估计有人是狗急跳墙,以为调查组和人证都在此处,这一下如果把他们都烧死了,所有线索都的中断了,想调查他也就很困难了。当然这只是臆测,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也不能乱讲。余家山在一边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等出门的时候,余家山才单独给曾思涛进行介绍,出事的时候余家山在市里,是第一个赶往现场的市里的领导,也正是他抢在前面赶到现场,保护了很多有价值的线索。 “小虎同志他们调查的一些笔录也带了出来,情况已经很清楚,于静秋的问题已经基本可以认定贪污受贿的事情成立,我已经安排人控制起来了。” 曾思涛点点头,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的,不过现在纪委调查组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更担心那两包工头的安危,同时对于静秋的安全也很关注,敢这么动纪委调查组的人,说明这里面的水更深,曾思涛还是希望在于静秋身上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扯出萝卜带出泥,至少要把刘子奇的势力给减除掉更多。 “于静秋安排妥当没有?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出任何事情了。” 余家山也听出曾思涛的话里有些不满,“这件事我向书记检讨,我是操之过急了,给书记出了个馊主意。没想到有些人竟这么丧心病狂。” 曾思涛摇摇头:“越是这样越说明于静秋的事情很不简单,我是担心他们会有更阴险毒辣的手段,你切忌不能掉以轻心,你也要注意安全,这件事迟早都要解决的问题,早一点解决也未尝不可,现在小虎同志那个样子,这事你得帮我给顶起来。” “恩。于静秋的控制地点书记你放心,安全绝对没问题。公安局那边的侦查工作,我也让负责刑侦的副局长杨大义具体负责,把于林山和肖志敏给缠在了这边,让他们尽量少插手。” 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说道:“很好,你也要注意安全,暴风雨就要来了,要来就来得更加猛烈有些吧,呵呵,随周也是到了非变不可的地步了。” 余家山没想到曾思涛居然还是这么沉得住气,没有换乱手脚无措,心里也还是有些佩服,余家山心里其实也是直打鼓,他太清楚刘子奇在市里的能量了,搞不好,这一回就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曾思涛又专门给刘成武打过电话询问两个包工头的情况,要他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做好他们的心里安抚工作。曾思涛清楚,这些人估计这两个人也在这里协助调查,说不定主要的目标就是想一举消灭这两个重要的人证。 曾思涛在医院呆了一阵之后,交代一定要全力救治,还要做好安全保护工作,曾思涛对医院的医生等都进行了嘱托,要精心进行治疗,柳钢模还在路上,回来还有一段时间,曾思涛也把这件事情理了一理,现在事情的关键是要尽快抓捕犯罪嫌疑人归案,只有这样后续的案情才有可能突破,但是曾思涛对于林山是不是会认真的追捕持非常怀疑的态度,如果这件事抓不到犯罪嫌疑人,案情根本就无法突破,所以曾思涛也毫不客气的对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和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下了死命令,嫌限期将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 一死六伤,这已经是一起很严重的刑事案件了,犯罪分子之胆大妄为,实出曾思涛的意料,这恐怕是捅到了某些人的致命处,这些人狗急跳墙,想要拼个鱼死网破了。余家山在联系不上曾思涛的请跨国下,已经给省纪委报告了此事,省里也非常重视,要求随周市委市政府一定要严肃查处。 曾思涛又想到之所以他要急冲冲的去小水电的一些工地考察,好几个小水电,都面临着停工的危险。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 修路、拦坝、修渠等等这些都需要石料,当地的老百姓不但要优先让他们去工地做工,而且工价也要得很离谱,对石料等东西的价格也开得太高,对拦坝蓄水淹没的荒山也要补偿,完全是狮子大开口,很不配合,阻挠工程的正常施工,而当地乡村政府也是对这样的事情推诿,一直无法协调解决。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曾思涛考察了比较集中的梯级小水电的工地,存在的问题都是大同小异,情况实际比反映的还要糟糕一些,小水电这里通讯之类的也根本都不通,电信局根本对架设电话线不语理睬,要牵电话,要小水电业主出钱,价格也高得离谱,所以这里对外联系很不方便。当地的地方政府和老百姓就把小水电当成唐僧肉,吃卡拿要,想办法给小水电出难题。曾思涛刚到一处工地就遇到一件事情,工地上突然开进了一支几百人的临时工队伍,这些临时工基本上都是蓄水下游的村庄,他们一来就以本地人的身份,强行占据了拦坝一些工作面,并称这是他们村委和土龙镇党委政府的决定。这事看着别人发财,这些人嫉妒不满,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行为。 这就像一个炸药库里引爆了一枚炸弹,整个工地顿时变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几乎所有的工作面都停滞了,几个村形成了一个个剑拔弩张的营垒。曾思涛看了一眼,对陪同的土龙镇党委政府的书籍镇长以及区里的一个副区长,心里的不满意是可想而知的,这只能说明他们没有切实负起责来。把所有的矛盾都推到小水电的业主和建设者身上。 曾思涛就让村里选出代表,把村民代表、几个小水电项目的负责人以及培同的区里镇里的干部一起开了个现场会。 “我今天没有多的话讲,小水电工程,不但让全市,你们区里,对你们镇里,村里,对村民都有好处,这些小水电修好以后,不但可以发电,还有防洪的功能,并且所发的电一部分也要供应你们镇里,村里,解决你们用电困难的问题,我想这一点你们心里其实很清楚,因为不是本市的投资,有些人就以为这是一块唐僧肉,谁都想去咬一口,工价,石料、土方等等的价格,这都是有个市场行情的,随行就市,大家都不吹亏,这样大家都获得好处,我想这是合理合理的吧?至于那些滩涂荒山,我看平常也就是荒着,最多也就是村民们弄点柴烧,这是国家建设,我也希望大家要从大局出发,积极支持全市的经济建设,只有经济发展了,大家的日子才会一天天的好过起来,要建设顺利的进行,你们区里的领导,镇里村里的领导要切实负起责来,做好下面的群众的工作。至于小水电建设工地用的石料土方等本着就近节约的原则,至于其他村民想要做工,这个可以适当的安排一下,这件事情,你们镇里要切实采取措施和灵活的方法,和工地方面、各村之间进行沟通。你们区里,要对你们全区的小水电项目切实抓起来,要积极配合和协助他们开展工作,至于你们土龙镇是小水电比较集中的地方,更要重视,这事我们市里引进的第一批外来资金,不用说,你们也应该知道意义所在,有的人以为这不是本市的企业,就可以撒手不管,这是大错特错的,有些干部的思想还没有转过弯来,这是人家来支持我们的发展。我希望有些同志要开阔思路转变思想,我不希望过几天工程额建设还拖着……” 解决好此事之后,曾思涛还没到镇上,电话响了,他这才知道市里出了这等大事,曾思涛现在回想起来,这小水电的进度缓慢,看来不是什么思想上的问题,也不是一个孤立的事情,是有人要给他上眼药了。 几个人在回到市委,几个书记在市委刚刚碰头,安排一下市里的事情的时候,公安局方面传来了好消息,在上次整顿干部的作风中被处理的刘志远自杀了,在遗书中说这件事情是他干的,说是因为他没有给纪委的人好处,纪委的人就对进行打击报复,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大家知道,市里有人在乱搞,特别是对曾思涛合余家山提出了很多意见,在市里大搞莫须有的罪名,打击干部,安排自己的亲信,就是想把随周搞垮等等。案情的进展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曾思涛对刘志远的自杀没有任何的准备,同时他非常清楚的认识到,这绝对不是好消息,而是一个最坏的消息,刘志远确实是自杀,已经有当时在场的两名目击者作证。如果是这样,那自杀原因就显得非常重要。毕竟,刘志远是原来宣教科的科长,如果确有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导致自杀,那么,市委领导必然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曾思涛甚至怀疑,刘志远自杀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对刘志远的处理并没有一棍子打死,何况,刘志远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但是公安局方面说刘志远确实是自杀,已经有当时在场的两名目击者作证。如果是这样,那自杀原因就显得非常重要。毕竟,刘志远是原宣教部科长。如果确有因为工作上的原因被处分导致自杀,那么,市委领导必然有难以推卸的责任。特别是发起这场运动的曾思涛,以及具体负责的余家山。但是曾思涛觉得刘志远自杀很不能理解,同时刘志远自认是纵火案的凶手这里面疑点甚多,负责这个案件的专案组副组长的杨大义也认为有疑点。曾思涛的意见还是请求省厅支刑侦方面的专家,支援市里的侦破工作,把疑点侦查清楚。 听到刘志远自杀了,于林山第一个发言。他认为刘志远主要是对处理他很有意见,作为一个一向对工作兢兢业业的人,偶尔犯一点错误就一棍子打死,这是导致他思想问题引发的极端行为的最主要的原因。 余家山很不客气的打断他:“市里对刘志远的处理,完全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出发,也是本着我党一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予他的处分也是希望能促使他认识到自身的不足,并没有对他一棍子打死,这当中也有组织上的一些责任,对他帮助教育和思想工作做得不够。但是作为这样的一种方式对抗组织对抗国家,兴致极其恶劣,刘志远采取这样的态度来表达他的不满,我认为这是欠妥的。说明他在思想认识上没有认识过来,这也说明当初对他的处理时正确的,他的心态完全扭曲了。” “如果不是遭受到这样的不公,刘志远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一个在兢兢业业干了近二十年的同志,反而就是一点先的错去就一棍子打死,把并没有任何工作能力,也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人给提拔了起来,想想这对刘志远来说,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打击,这对整个随周干部队伍的建设,将会产生多么恶劣的影响……” 曾思涛已经很清楚了,于林山如此不遗余力的拿刘志远的事情来说事,这问题不简单了,一是要拼命的包住于静秋的事情,纵火案就在刘志远这里打住,曾思涛打住话题,准备谈下一个问题。 于林山和余家山两个人针锋相对,像两只斗鸡一样伸着脖子,怒目而视。 “都不用说了!”曾思涛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把。“像话吗!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究竟想干什么!还有没有大局观念、全局意识!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初步的结果,一切都还没有水落石出,争这个事情有什么用?孰是孰非,等最后结论下来再说!” 正吵着,柳钢模也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曾思涛招呼柳钢模坐下,给柳钢模通报了一下情况第一,在开会之前他刚刚得到消息,这次火灾的起因已经查明,这是一起明显的人为犯罪行为,犯罪嫌疑人已基本锁定,是原宣传部宣教科的刘志远。 第二,于静秋由于涉及经济上的问题,已经被几位正式双规。人已经被控制。 刚刚从随北市赶回来的柳钢模也简直不敢相信,虽然人们常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但是如此胆大妄为的刁民实属罕见,作为一个国家干部这么丧心病狂,简直是不可思议。 在通知和等待常委们来开会期间,曾思涛、柳钢模和余家山市里的四大巨头也在一起交谈了一段时间,于林山和余家山又差点争吵起来了。 其实根本算不上交谈,完全是曾思涛一个人在说话。曾思涛语气这强硬得实在出乎几人的意料:“你们再这样下去,我就马上给上级打报告!在大是大非上,没人找我的事,我不会找人的事,要是有人找我的事……“曾思涛的眼神很凌厉的扫过几个人:“要捣乱,要出幺蛾子,省里既然让我到随周来,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就得对随周的事情负责,谁要是乱来,我绝对不会手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希望有人在原则性的问题上犯错误……” 柳钢模什么话也没有说。于林山微微有限额发白,至于余家山也没有什么反应,这话就是冲于林山说的,——于林山要是再有些问题上不配合调查,那么曾思涛手是绝对不会软的,几个人第一次看见了曾思涛强势的一面。 半个小时后常委会顺利召开了。曾思涛宣布了纵火案的有关进展和于静秋被双规的消息,由于还在进一步侦查中,曾思涛要求大家保密,——实际上已经没有秘密可言了。 会上非常平静,没有发生任何争执,也没有任何不同意见———也许曾思涛刚才凌厉的的话确实起了作用。曾思涛很清楚这一切都只是这场恶战前的瞬间平静,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迫在眉睫。 第五卷镇一方第二十九章 黑云压顶 在常委会上没有人对曾思涛提出什么反对意见,连姚日明都很罕见的表态支持曾思涛,姚日明却是觉得这是他表明立场的最好机会,因为他对刘子奇太了解了,也了解刘子奇在随周的太多事情,有些事情肯定是经不住考验的,迟早会出现问题,再跟着刘子奇走,最后的下场不会好,而明哲保身,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做,最后的结果可能也差不多,而曾思涛明显是得到省里的支持的,现在曾思涛的目的就是要利用这件事消除刘子奇在随周的影响,至于财政局违规修办公楼是不是曾思涛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脚,从而得到一个消除刘子奇影响的机会,姚日明拿不准,但是于静秋经济上有问题,这一点姚日明是比较相信的,并且从曾思涛这么明确的态度上看,显然是有关方面掌握了于静秋经济问题的强有力的证据,曾思涛敢于宣布双规于静秋,而纵火案的发生,也进一步佐证了他的判断,他这个时候站出来,给曾思涛支持,一是希望和曾思涛修复关系,二是给省里也表明态度,他在之前犯了错误,但是他和刘子奇是划清了界限的,表明他支持省里对曾思涛的任命。姚日明清楚,即使这回侥幸斗过曾思涛,刘子奇肯定也没有好结果,刘子奇即使在随周势力再大,斗不过省委省政府,不管两个人最后的结果如何,对他来说,处置得好,会对他有利,而选择支持曾思涛,无疑对他是最有利的一种选择。 姚日明的表态让很多人心里都吃惊,曾思涛虽然也有点吃惊,但没有其他人那么吃惊,姚日明是个聪明人,肯定也是得到了人的提点,如果再不抓住机会,那他今后只有被越来越边缘化,搞不好很快就会去政协或者人大去喝茶了。姚日明在这样的最关键的时刻表明态度,至少可以和他曾思涛达成一些默契。虽然现在局势根本都还看不清,姚日明却是看透了一些东西,却马上站出来支持他,姚日明这样的老狐狸绝对不会乱表态的,曾思涛也不得不佩服,姚日明的政治嗅觉简直比狗鼻子还灵。 会议结束后,曾思涛又安排和了解了一下案件侦破的情况,直到深夜,曾思涛回到家之后,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从常规的角度判断,于静秋也好,刘子奇也好,制造这个纵火案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但是刘志远去纵火也总是让人觉得不大可能,现在的局面有些混沌,一切都要等那边的调查之后,才能有个准确的判断,但是现在不是等的时候,该做的事情必须要进行。 曾思涛虽然对有些事情心里还是有一些准备的,但是有些事情来得如此之快,也还是微微出乎他的意料。 第二天曾思涛从省里得到消息,有人向省里实名举报他,并且签名举报的人数达几十人之多,曾思涛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这封信的内容。这封告状信并不算太长,但后面署名竟然是真实的名字:随周市的几十名在职干部,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以及一些老干部。 尊敬的省委书记周子华同志: 我是随周市的一名普通干部。我们随周市的很多普通干部,正是遵照中央和你的指示精神,抱着为人民负责的态度,冒着被陷害打击甚至坐牢的风险,特向你反映如下情况,并希望你能给我们,也是给随周人民一个答复。 ……市里一些很有才能和能力的人被无故的替换下来,把一些没有经验,没有能力的人以有冲劲的名义给提拔上去,据我们调查了解,实际上并不是这一回事,而是有的人大肆借手中的权力买官卖官,并且明码标价,单位比较好的副处级副职三万到五万不等,其他的一些实权的科级略少,这事赤裸裸的权钱交易,我们作为有良知,有党性原则的干部,对这种严重危害党和政府的害群之马,有责任由义务向省里进行反映。 在去年到今年的小水电建设中,市里有关领导把这些小水电项目全数低价让给了外地企业,以如此低的价格和如此优惠的条件让他们来做,这里面涉及到的问题很多,很多占用土地的农民得不到补偿,在前不久召开的区人代会上,几乎所有的人大代表都对这一问题给予了强烈的关注和严厉的批评,分管这项工作的副市长以及市电力局予以解答。然而让所有的代表们都没想到的是,他们在解答这一重大工程问题时,竟然讲出了这样一段话:这个项目是市里市委书记拍板的,这是政治任务,必须不折不扣的完成,根据我们的调查,小水电项目不让本地的企业参与,更为恶劣的是,某领导给这些项目撑腰,不顾当地村民的利益,强行推行,压制村民反映情况,据我们了解,这些主要来自于吴嘉的企业都是市里某主要领导原来在吴嘉的关系户,这里面是因为市里某主要领导在其中得到了很大的好处,据有的代表反映,有人还警告有些闹事的群众让有些人老实点,不要捣乱不要乱讲。虽然价格确实低了一点,但总的来说,也是引进的外来资金,意义重大。但是通过专家们的核算,仅此一项就让随周损失几百万,而这笔差价的很大一部分却进了某人私人的口袋! 还有一件很恶劣的事情,就是省里好不容易给我们随周市支援了一部分资金修路,在去年到今年的随周环城道路建设中,从东城到西城将近二十公里的封闭型一级路段,这段路修好通车后不到半月就开始裂缝,不到一个月就大面积掉块,一个月后就出现大量的坑洼地带,而后情况就越来越差,坑连坑,洼连洼,给车辆和行人的通行造成了极大困难。尤其是近一段时期,很多地段车辆和行人已经无法通行,司机和路人苦不堪言。全市广大干部群众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义愤填膺,议论纷纷。这种豆腐渣工程的出现,在随周市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 很多人带代表政协委员以及有良知的干部都对此义愤填膺,很多群众对此极为不满,都对这一问题给予了强烈的关注和严厉的批评。都向市里有关领导进行了反映,并要求主管这项工作的副市长金成龙予以解答。然而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他们在解答这一重大工程问题时,竟然讲出了这样一段话:造成这段路面在短期内大面积损坏的直接原因属于路基出现了问题。因为路基出现了下陷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是为什么路基出现下陷,这位负责人支支吾吾,不肯说明,最后被逼无奈才透露,这笔资金来之不易,要大家不要再追究这个问题了,否则随周下次要想再争取资金就困难了。后来有人私下透露,这段路是市委书记的关系承包的,其中还包括您的孩子,我们不能因小失大,虽然工程确实出了些问题,但总的来说,我们还是吃小亏占了大便宜。 周书记,你原在我们心中的形象很好,我们拥护你,服从你,支持你在省里进行的各种改革措施。我们曾为我们省有这样廉洁而又有魄力的好书记而倍感欣慰!听了那样的话,我们真的感到像天塌了一样!我们都不相信那是真的,肯定是有人借您和你家人的名义做挡箭牌…… 周书记,我们真心实意的希望您在百忙之中能给我们广大的随周的有良知的干部一个答复,给随周人民一个答复! 这封信写得很不错,既说了曾思涛到随周后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比如解决军烈属的问题,要求发展经济等,有好话坏话都有,显得很“客观”,但是落脚点却是他曾思涛的问题,甚至直接在信中点了他的名。 信中反映的一些问题也确有其事,就像说的这段路面也确实出了问题,这段路面的工程质量问题也确实是整个随周的老百姓强烈关注的问题,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这路的资金还是曾思涛从省里争取下来的,但是修路的事情都是政府那边的人在管,曾思涛根本就没有插手过,而让曾思涛没想到的是,这个事情居然以这种方式,移花接木的栽到他头上,而且在信里也极尽所能的挑拨他和市里其他领导的关系,制造各种各样的矛盾,这些人手段之卑劣,心态之歹毒,居心之叵测,用意之险恶,真是登峰造极,闻所未闻! 任何一个有头脑的领导干部,只要认真看一看,立刻就能分析出这封告状信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但反过来,任何一个领导干部或老百姓看了这封信,也都会相信,既然有这样多的人署实名告状,所谓三人成虎,都会相信这封信里所讲的事实基本上不会有假。即使真的要来核实这封信的真假,那首先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问题是真的,工程质量出了严重问题是真的,干部群众反应强烈是真的,干部群众还有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关注这一问题自然也肯定是真的,至于主管这一工作的人是否对别人作过答复,尤其是是否说过这样的话,那就看这个署名的人了,他可以说他曾经听别人反映过,甚至可以说他亲自听到过,只要他坚持这么说,又没有录音什么的,到底分管的领导说没有说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既然他们敢于署名,说明就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肯定也是做了最充分的准备严阵以待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敢署实名告你,他就不怕你能对他怎么样,这些人早已把该想的都想到了,该做的也都做好了。 曾思涛只想仰天长笑,这些人可以这样无中生有,贼喊捉贼,指鹿为马,借刀杀人!造谣居然能造出这种花样来!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一点,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确实和周子华的儿子周五顾关系非同一般,周子华自然也清楚这一点,这说他们两个勾结着生意,捞好处,周子华会相信曾思涛会这样去捞钱?曾思涛会拿周五顾当挡箭牌?曾思涛不是缺钱的人,这事省里很多高层都知道的事情,这真是某些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简直是给他曾思涛帮忙。 曾思涛只了解到信上署名的第一个人,随周也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是市委组织部的一个干部,这一次调整的时候被调整了,看样子是怀恨在心,几个月来一直四处上串下跳,这一回跳得离谱了一点。 虽然省纪委的有领导在随周,但是除了谈纵火案的工作之外,并没有找他谈信中所反映的他的问题,曾思涛估计省里的人也清楚,有些人按在检举他曾思涛等人恐怕是转移视线,所以并没有马上找他谈话。既然没有找他谈这件事情,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让他有充分的时间和精力处理当前的事情。 随周市里关于纵火案、关于纪委、关于曾思涛的谣言也是四起,越传越邪乎,对曾思涛在随周的工作大肆讨伐,甚至都到了不杀曾思涛不足以平民愤的地步,市里的舆论报道虽然看着没有什么,实际上也以“批评报道”的名义一连数天播放着环城路的情况。这些人越是这样,曾思涛越是觉得这一次是决定抓住了某些人的致命的地方,这或许是无意中的一个收获。 一时间,市里是暗流汹涌,乌云压顶,只是曾思涛也已经非吴下阿蒙了,应对这些事情他心里有谱,曾思涛分析着,这是有些人看到纪委调查组和证人没有被烧死,才发动的,但是之前应该是有所准备的,这样做的目的,一是把局势搅乱,好趁机寻求脱身之计,或者是希望事情最好就在于静秋那里打住,警告曾思涛不要再继续追查了,还有就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方寸大乱,进退失措。到了这个时候,曾思涛也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即使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也必须尽全力一搏,狭路相逢勇者胜,曾思涛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曾思涛在纵火案上他只是把控大方向,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是掌舵者,是总指挥,他绝对不能忙乱,现在最重要的一是要稳住市里这些常委,虽然姚日明的表态支持,对于其他人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其他想要搞名堂的人也得思量思量。但是该做的工作还得做,特别是张启正和柳钢模、周天翔这样比较靠近他,同时也是原来刘子奇的很亲近的人,不能让刘子奇拉过去,不然他在常委会上就会处于非常不利的局面。周天翔的儿子在周天翔的妻子的陪同下已经到京城了,经过军队总医院的专家会诊,初步确定了他儿子的病情,虽然这样的病例在国内外医学界都属于十分罕见的,但是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由于这是一种新发现的病症,军队总医院处于研究等方面的考虑,在费用上也给予了适当减免,让周天翔也看到了一线希望,想来在这个时候不会重新投入刘子奇的怀抱。柳钢模和张启正,曾思涛只要他们不添乱就成了。 曾思涛还果断的对市委的分工进行了调整,要对市里的舆论导向进行引导,曾思涛最让大家吃惊的是让姚日明分管意识形态,可以说曾思涛这是一招非常险的险棋,毕竟姚日明是原来的竞争者,现在又把他提起来,这让人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曾思涛既然决定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打算,这件事情他也和余家山和柳钢模进行了沟通,事实上姚日明已经不可能对他的书记位置构成威胁,也不可能对柳钢模和余家山构成什么威胁,既然姚日明先前表态支持他,曾思涛也给他一个机会,宣传部长向成华不听招呼,那么就让也姚日明来管,也让他从市委的边缘地带回到一个比较重要的位置上来,至于他能不能真正回来,那就要看他的表现了,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省里的批准,曾思涛这是向所有市里的人表明,他得到了省里全力的支持,他是胜券在握,这是真正站队的时候到了,这个时候就要看大家的态度了。 曾思涛还采取了措施不让于林山插手侦破的事情,把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肖志敏给直接弄到京城去出差,尽量减轻调查的阻力。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随周的秩序不能乱,曾思涛甚至考虑,是不是要通过关系从外面调动一部分武警到随周,以防止有人故意制造群体事件,当仔细想想这不太合适,但是随周武警的力量他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曾思涛虽然兼任军分区政委,但是按照常规,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于林山直接管武警部队,有调动武警的权力,曾思涛已经通过直接的努力,把武警的力量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曾思涛想的是只要市委大多数人站在自己一边,给下面的干部打招呼,先稳定住市里大多数干部群众的人心,让市里的局面不至于失控,当然曾思涛也清楚,这只是被动的应对,某些人还有什么手段要使出来,这个他无法准确的把握,但是他必须沉住气进行应对,而想要赢得更大的主动,他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章 如意算盘 纵火案的调查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省里也是高度重视,省委的主要领导都曾打电话询问案情,曾思涛也清楚,省里的领导同时也在关注着他的反应,关注着他怎么处理好138看书网是一次考验。 曾思涛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已经惊动王家了,虽然家里人打电话都没有人说这事,但是曾思涛知道家里人是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是希望他能够妥善的解决这事,也只要形势稍微有些不对,家里恐怕也是会插手的。 一些关系很好的也暗中询问曾思涛是怎么一回事,知道点原因的就问曾思涛是不是顶得住,曾思涛笑言,有省里的支持,有什么顶不住的,人正不怕影子歪。就连罗明柏也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曾思涛和简洁的把情况介绍了一下,罗明柏说:“思涛呀,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写这封信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谁心里不清楚?一句话:无中生有,嫁祸于人!都忍了这么久,何必急在这一时?你啊,还是太急了,要慢火炖肉,肉才香,我看你修炼的火候还有所欠缺啊。” 曾思涛只有苦笑,这是个突发事件不假,但是他何尝也不是想利用这个机会把刘子奇给削掉?所以对于罗明柏说他修炼不够他也只有听着。 “不过,你也不过自责,省里对你是了解的,越是这样,说明随周的问题越严重,也是该一举要打破随周这个盖子的时候了,镇定,稳重,思虑周详,注意安全。” 罗明柏的话让曾思涛更加坚定了要把这件事处理好的决心。曾思涛也亲自向余家山交代:“家山同志,你那边一定要抓紧突破,动作一定要快。” 余家山对于火烧纪委调查组也是感到有些内疚:“书记,这件事我没有把好关,明明知道他们势力很大,但是对于他们的穷凶极恶还是估计不足,把他们看得太善良了,导致现在局面如此被动。” “家山同志,其他的你不要管,有什么我给你顶住,你放心,我是顶得住的,你全力破案,越是有些人跳得凶,越是说明他们有问题,这样丧心病狂说明他们已经是黔驴技穷了,现在是狗急跳墙,最后想拼个鱼死网破了!你那边尽快突破,只要一突破,他们就会焉了的。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千万要防止有人泄露调查的情况。” 余家山也介绍了一下案情的进展情况,纵火案的侦查工作也有了进展,省厅和公安局的同志经过认真的分析和判断,纵火案的肇事者不是刘志远,至少有两人以上参与了此次纵火,这就让案情有了大的变化,事情按着正常的方向在发展,找到真正的纵火者是整个事件的关键;至于刘志远自杀的问题,由于疑点也不少,但是从现场分析和尸体解剖来看来,刘志远确实是自杀,但是,是什么原因导致刘志远自认自己是纵火者并自杀,刘志远和纵火案肯定是有什么必然的关联的,这也是案情的焦点。 “于静秋的审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通过多方面调查,也没有发现他和纵火案有什么直接的联系的证据,于静秋嘴巴咬得很死,死活不承认他受贿,说是被人陷害,其他外面的知情人现在都不肯露面,都害怕打击报复。” 曾思涛点点头,这可以想象,连纪委调查组都敢烧,不要说普通人了。曾思涛对于静秋还没有被突破有点失望,虽然纵火案这边有进展,但是于静秋的审讯工作进展不是很顺利,于静秋要么矢口否认他有收受贿赂的嫌疑,要么就是什么都不说,并且在搜查他家也没有发现大笔的款项,这肯定是于静秋得到了消息后迅速转移和销毁了证据,但是他不能显得太着急。 曾思涛慎重的对余家山说道:“只要他有受贿的行为,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要耐心细致,这样的情况下,特别是要绝对保证知情人的安全。” 余家山点点头,继续说道:“从我们原来掌握的一些情况看,于静秋的女婿也就是刘子奇的儿子刘希经济上不干净,并且刘希交往极广,我们怀疑他和纵火案有牵连,也进行了秘密调查,但是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没有确切的证据,书记你看是不是……” 曾思涛知道余家山的意思,刘希是刘子奇的儿子,也是财政局的办公室主任,把他给控制起来,当然对于静秋的案件的突破有好处,但是没有证据就抓人,反而会授人以柄,到时候反而被动,曾思涛摇摇头说道:“一定要依法办事,讲究程序。” 两个人又商议了一番,余家山告辞而去,曾思涛虽然表面很稳成,但是心里也还是有点着急,不管是纵火案、刘志远自杀、以及于静秋的经济问题的侦破总是需要时间的,曾思涛也清楚对手也没有闲着,他得到可靠消息,有人正煽动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准备到省里去集体上访,向省委省政府反映随周的领导的所谓问题,想制造一起的群体事件,进一步给省里施加压力,给曾思涛压力,给他造成更为被动的局面。目的也就是扰乱正常的秩序,让曾思涛疲于应付。曾思涛必须得拿出一个非常切实有效的办法来应对才能把这件事情的不利影响降到最低,让有些人想趁此机会把局面搞混乱的图谋落空。 这些人现在主要攻击的一是环城路的问题,一是小水电的问题,还有一个就是人事调整的问题,人事调整的问题处理都是有充分的依据的,这些曾思涛都不怕,但是老百姓肯定不清楚里面的事情,以讹传讹,才会越传越离谱,要想让这谣言能够有所缓解,就要让老百姓了解真相,当面锣对面鼓的讲清楚,这样是消除谣言的最好的方式。曾思涛已经有一个成熟的想法,正在抓紧准备之中。 曾思涛在谋篇布局,刘子奇也在紧张的思考对策,刘子奇从政以来还从来没有这样焦虑过,一个不算复杂的事情无意间越弄越复杂,让他感到了从来没有的巨大压力,虽然于静秋受贿虽然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他也不会去收什么钱,他没有那个必要,但是他的儿子刘希却是肯定有关系的。 财政局违规建设办公楼的事情发生后,他就已经有点警惕曾思涛会不会拿于静秋开刀了,但是没想到动作会那么快,那么迅速,得到两个包工头不知道所踪的消息后,刘子奇也清楚曾思涛肯定是在对于静秋的经济问题进行调查,这表面是冲于静秋,实际是冲着他来的,刘子奇也很恼怒于静秋太蠢,胆子太大,什么人的钱都敢收,被纪委的人轻轻的一碰就露出了原形,但是刘子奇对于静秋并不是特别的担心,因为即便是两个包工头承认有行贿行为,也不是很要紧,完全还可以做工作,只要于静秋这边顶住,家里查不出大额的钱物,完全可以反告两个包工头诬陷,反告纪委诱供等等,再做做工作,什么事情都可以消弭掉,这件事情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虽然刘子奇和于静秋没有碰面,但是刘子奇的意思,于静秋是明白的。实际上于静秋也不是个蠢人,他收钱还是很有讲究的,也很小心的,只是坏就坏在纪委的人实际暗中关注他很久了,所以一下就抓到了他的要害。 本来刘子奇觉得这样安排,再好好的谋划一下,这件事情就可以过去了,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却突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人竟然火烧纪委调查组,造成一死六伤,刘子奇得到纪委调查组被火烧的消息气得差点吐血,以至于他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这是不是余家山在纪委的人为了扩大事态,好堵住他的嘴,纪委自己导演的一场苦肉计好,但是纪委演戏也不至于演得这么离谱,随着得到进一步的消息,不是他想的那么一回事,这件事是自己的人干的,刘子奇气得把自己最喜爱的茶杯都摔掉了,这纵火案表面上看上去做得很干净,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刘志远身上去了,但是明眼人会相信?这简直是火上浇油,这件事他一猜就是他的好儿子干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事要说起来,还是于静秋的事情,于静秋也还是很警觉的,发现两个包工头始终联系不上,他就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打听,得知已经被纪委的人请走,他也慌了手脚,于静秋自己亲自收的钱不是太多,多数都是他的好女婿也就是刘子奇的儿子刘希收的,于静秋不知道纪委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赶紧和刘希商量怎么办。刘希在随周市里那是得瑟得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了惧怕他刘子奇之外,在随周他谁都不怕,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是一霸道的主,收起钱来是肆无忌惮,只要敢给他都敢收,他收过钱的人实在太多,数额也不小,刘子奇时常压制着他,让他不敢太招摇,不然在随周那是比市长还知名的人,即使如此,刘大少在随周也是赫赫有名,所以于静秋说起这事,刘希似乎也没有觉得有多大事情一般,马上就找人去了解情况,很快就知道了纪委代理书记罗小虎亲自带着市里的一个调查组正在一个地方秘密调查,至于调查什么,透露消息的人不清楚。 刘希一听,知道于静秋说的这事情是有八九是真的了,本来他还没当回事的,反正市里有老爹在,不过听于静秋说他老爹都让他小心些,见于静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爸,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罗小虎敢动你,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于静秋对自己的这个“好女婿”是很了解的,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总以为市里有刘子奇,他做什么,别人也奈何不了他。想了一下才说道:“小希,我那没多大的事情。你自己手上的事情要处理好,怕是有人更想找你的麻烦,目的不是想动你我翁婿俩,是想动你爸,你明白不?” 刘希气哼哼的:“罗小虎是想立功,想立个大功把他头上的代理两个字去掉,哼,他找错了对象!” 于静秋知道他就是那个德性,说道:“你把手上的处理干净,这段时间不要乱动,不要冲动,看看情况再说。” 翁婿俩订立好攻守同盟之后,刘希也把自己收钱的一些东西处理了,但是于静秋的话,他显然没有完全听进去,他也听说真的在秘密调查他,这有人不但要动他还要动他老子,这还了得?!他很清楚,家里所有人能有现在的局面都是靠他老子支撑的,要是他老子一倒,全部都要跟着倒霉。 刘希虽然把收钱的事情处理了,但是心里越想越没有底,因为他经手的钱物太多,往来的人也不少,他总觉得他的事情经不起查,或者纪委的人已经掌握了他的证据了,这让一向胆子很大的他有些坐卧不安,他收的很多钱,他老子并不知道,如果因为这个牵涉到他老子该怎么办? 决不能让自己牵连到自己老子,既然知道纪委调查组住的地方,刘希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要不,把那些人全部做掉,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但是一想到要搞掉那么多人,饶是他一向胆大包天也还是有些犹豫,于是把他最心腹的人找来商量。 “那地方位置很偏,神不知鬼不觉放一把火,什么都没有了,这件事就让道上的兄弟去做,如果能给他们点跑路的钱,可以做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刘希阴沉着脸,想了好一会,两个人又密谋了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一把火是放了,但是没有达到刘希预期的效果,好在办这事的相关的人都顺利的离开了随周,这件事很难牵连到他身上,所以他也很坦然的在随周呆着。 但是刘子奇却不能坦然,他还不能乱,现在的关键是不但要摘出自己,还要把自己的儿子想办法摘出来,只要把他儿子一弄进去,他这一家人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卷进去,他也肯定会被牵连,刘子奇现在要想的是,把儿子保住,尽量减少损失。刘子奇也清楚,想把儿子摘出来,搞不好会让自己也陷进去,但是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他明明知道很有可能是儿子干的好事,但是却要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暗中指点儿子把事情处理得更圆满,刘子奇也只有想办法先转移视线办案人员的视线,目的就是让他好有时间安排一切,能够把替罪羊安排得天衣无缝,把纵火案这件事给摆平,其他方面也已经安排妥当,这样先把儿子刘希给解脱出来,从目前发展的情况来看,事情正朝着他想象的方向前进。只要刘希没有问题被抓住,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至于于静秋,经济问题也不大,最多就是丢官,即使进去在里面也呆不了多长时间,只要他刘子奇在外面,于静秋随时都可以出来。于静秋肯定是知道这个的,刘子奇不担心于静秋会出什么问题。 这只是解决事情的一个方面,这只是被动的解决此事。 他还得想办法,他需要作出一些牺牲,把手里的东西放一些出去,丢弃一些棋子,向曾思涛妥协,这是妥协而不是投降,刘子奇在政坛上打拼了这么多年,他心里很清楚,无缘无故的投降只有被人穷追猛打,所以他必须制造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态势然后和曾思涛进行妥协,检举信也好,谣言也好,准备上访也好,这都是他为了这个目的进行的造势,造势的目的一是为了给曾思涛施加压力,第二这些造势的棋子在达到造势的目的之后也是用来抛弃掉的——市里就是这些群害群之马在折腾。他再利用一个合适的时机,站出来对这些东西表示严厉的斥责和对市委领导班子的支持,而他这个“老同志“站出来支持新一届领导班子也名正言顺,这样不管是纵火案,受贿案还有什么检举之类的,所有的都有一个圆满的结果,所有的事情也就在这里打住。这样市里稳定,他也安定,这对曾思涛也好,他也好,都是最有利的。 不得不说刘子奇真的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事情想得非常的周到圆满,但是他的想法毕竟是他自己的想法,并不代表曾思涛一定会按照他预想的那么去做,曾思涛应对这些麻烦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他邀请了不少市民代表已经和这些事情相关的各个方面的代表在市委会议室召开了一个由各方面参加的座谈会,主要就是关于小水电和环城路等的问题和各方座谈,并且同意让省里市里的媒体参加。 把事情直接暴露在大众的注视下,接受各方面的评头论足,这样的处理方式在四河刘子奇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得到这个消息的刘子奇一下愣住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一章 刘子奇的恐惧感 曾思涛也是对各方面的资料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对座谈会的人选等的安排,曾思涛是自己准备了一套备用方案的,他也怕秘书长张启正背后给他来一手,不过,看来张启正还是没有乱动,所以备用的方案就不用了,虽然由于时间比较紧,座谈会的准备有些仓促,但是总的来说,曾思涛对邀请的代表和会议的准备还是比较满意,会议室的气氛还是有点严肃,特别是很多代表看见还有摄像机都有点紧张,毕竟这对很多普通老百姓来说还是第一次。 曾思涛笑着走进会场,路过一些代表的旁边的时候握握手,然后坐下,笑着说道:“今天市委市政府在这儿开一个座谈会,和大家一块聊一聊,听听大家的意见。因为随周市的建设发展是大家都关心的事情,特别是关于道路建设,小水电的建设以及市委市政府的廉政建设,大家有很多看法和意见,因为这些事情关系到千家万户,关系到随周今后一段时间的发展。老百姓对这个事情很关心,市委市政府对这个事情非常关心,市委市政府找这么一个机会,我们坐在一块面对面听一听大家的意见。柳钢模市长在外地有重要的事宜,眼下我和市委市政府的的几位副书记几位副市长以及分管这些工作的同志听听大家的意见,我向大家介绍一下今天参加会议的主要人员:市委组织部长周天翔,吴文斌常务副市长,凌明副市长是分管小水电这方面的工作,另外还有刘普副市长是负责交通的。还有政府各个方面的同志,参加座谈的有小水电占用土地的村民代表,有环城路建设的施工方和司机代表,还请来了市民代表,和一些专家,我们把各个方面的代表请来,就是想听听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请大家畅所欲言。现在就请大家发言吧。” 虽然这些代表还是经过了一定的筛选的,但是很多人都有点不知所措,发言也多是结结巴巴的,原本曾思涛的意思主要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见这个样子,只好让有关方面先介绍介绍相关的情况,一个是小水电的项目的相关情况,二是环城路的招投标过程,以及中标单位以及环城路建设中出现的腐败问题等等情况,当然问得最多的还是闹得沸沸扬扬的纪委调查组纵火案的事情,不过纵火案的事情,还在侦破之中,所以这事是不能谈的,代表们也表示理解,随着有人开头,后面发的代表们发言也顺畅了很多。有位代表终于问道:“曾书记,环城路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路没修好不说,反而让广大市民这几个月痛苦万分,市里关于这条路的谣言很多,我们希望曾书记能讲讲实话。我今天敢问这个问题就不怕什么打击报复,我希望曾书记也不怕,能讲真话。” 还是有勇敢的代表提出了这个很尖锐的问题,只是还是没有敢提到谣言的主角之一是省委书记的公子而已。 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说道:“我今天和大家来座谈,也是希望能够有机会,听听相互之间的真心话,让我对随周的各项情况有更翔实的了解,同时也是希望大家对我,对随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以及政策等等也能够有更多的了解。关于环城路的问题,我想首先,这事我们市委市政府没有吧工作做好,本来是想给大家搞一个顺心工程,结果搞成了烦心工程,在这里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因为这个工程给广大群众带来极大的不便表示深深的歉意,经过市里相关部门的努力,环城路的问题预计在月底左右能够得到根本改善,这是交委和交通局给我立下的军令状,希望大家也一起监督。 关于环城路,有很多谣言,我想路修成那个样子,有谣言也正常,我也了解一些版本,什么这路是中央的某某某,省里的某某某的关系,来修这段路就是来赚钱的,这些人都是市里不敢得罪的,所以路才修成这样。但是谣言毕竟是谣言,今天我在这里正式讲一讲,第一,这段路的承建方是我们市里的企业,是严格按照招标程序进行的,这个企业从头到脚都是随周的,那什么领导的某某,纯粹是子虚乌有。等会我会让有关方面详细介绍这方面的情况,包括下面的各级分包的企业和个人,都会向大家提供。 但是这段路出现这么大的质量问题,确实存在经济问题,腐败问题,市里的相关部门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出现质量问题一是地基的问题,地基建设偷奸耍滑,没有严格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施工,负责这块的工程技术人员涉及受贿;二是是承建单位使用的水泥出现问题,负责采购水泥的相关人员,工程施工人员涉及到受贿腐败,这是初步的结果,进一步的案情还在调查之中,等案情有进一步结果也会向社会公布。 随着随周加快发展,经济事务日益增多,廉政建设的任务也会越来越重,这不但是各级党委政府的职责,市委市政府支持和欢迎广大的人民群众和新闻媒体依法进行监督。” 在相关人员介绍具体情况之后,有人问起了小水电的问题:“曾书记,市委市政府不能老偏向外地企业,胳膊往外拐,我们村自己也想搞小水电,为什么不能优惠?” “你说的第一个问题,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小水电的事情这件事我比较清楚,吴嘉缺电,我们缺钱,所以双方各有所需,优势互补,这事双方都有利的事情,并且这些小水电项目都是投资比较大的,而且是吴嘉方面和我们随周地方政府合资的,至于说有什么优惠,这都是国家明文有规定的,市委市政府是在这个原则下给予外来企业优惠,就像你们去商场买东西一般,买个什么东西送你一个礼品,商场亏本了吗?肯定没有,亏本了他肯定不会卖给你,但是送你一个东西,你心情也高兴,掏钱也痛快是不是? 下面的人都笑了起来,曾思涛笑着接着说道:“我看大家都还是有这个感受的,这道理都是一样的。给他们的优惠只是小小的,最终得到好处的还是我们随周,是我们随周的老百姓。 小规模的水电你们村里或者个人有能力搞,或者其他当然可以,不过你得搞合法的企业,也要尽量降低风险,毕竟农民兄弟挣几个钱还是很难的,要胆大心细,这方面你们要多多咨询了解。比如小水电的建设要通过环保国土等等部门的审批们还要和电力部门衔接,这里面的学问很多,要吃透,至于兴办企业有哪些优惠,这个各级政府也有文件,我们不但积极欢迎本地的社会资金参与家乡建设,还要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给予最大的优惠,比如说,招聘下岗职工达到一定数额的企业,不管是国有还是私有,在税收上给予优惠,对下岗工人自谋职业,政府也会给予更大的关注和帮助,在这方面市委市政府以及下面的各级政府都已经出台了相关的政策和文件,这方面的文件很多,我就不一一列举,我看很多人不了解,说明是我们的宣传方面,落实方面没有完全做到位。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多关心多了解这方面的信息,现在是信息时代,抢先一步得到信息就能发家致富,你是一村之长,我也希望你能带领全村群众早日致富。” 曾思涛也把发言的时间更多的给了这些代表,代表们并没有过多的在谣言上纠缠,对有些事情有疑问的提出疑问,有意见的提出意见,曾思涛能自己现场予以解答的亲自予以解答,用事实澄清谎言,座谈会的气氛始终在很正常的环境下进行,很多代表也对随周的发展提出了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代表们的情绪还不错,对他回答都挺满意的,曾思涛也对这效果感到满意,不但涉及到谣言的问题都谈得比较透彻,让大家都了解了真相,而且在随周的建设和发展上大家对他的思路也很赞同。 “刚才我听了很多代表的发言,也听了市委市政府的相关同志介绍了一些情况,今天真正做到了畅所欲言,随周要发展要进步,要靠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更要靠大家的共同努力,众人拾柴火焰高。我在这里还想讲一点,经过听取大家的意见和建议,大家对市委市政府的工作存在一些看法和意见是可以理解的,我们市委市政府在工作态度和工作的方式方法上还要进一步改变,在工作思路上还要进一步开拓……随周在两年内,经济以及各项建设上一定要上一个大的台阶,要让广大的老百姓能够从发展中受益,让广大的老百姓生活得更幸福,更美好,希望我们全市人民团结一致,大家共同努力,今天的座谈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曾思涛最后还是讲了近期一两年随周的一个发展目标,听得代表们都有点激动,座谈会顺利结束,张启正也松了一口气,张启正随着曾思涛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看见曾思涛意味深长的对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笑,他是如释重负的笑,张启正意识到曾思涛让他来安排座谈会的事宜,实际上是给了他一个和刘子奇划清界限的机会,也是曾思涛对他的一个考验,从曾思涛的笑容里他庆幸自己没有站错队。 实际上刘子奇暗示他能够在座谈会上做点手脚,但是他装着没听懂,然后都躲着刘子奇了。能够到市委常委和委员这个层面的人都是聪明人,大家都从各自的渠道了解到有人向省里告了曾思涛的状,省纪委的人就在随周张启正这个秘书长对曾思涛的行程大致还是了解的,省纪委得人要找曾思涛谈工作,他肯定能知道,但是省纪委的领导根本就没有找曾思涛谈话的迹象,这说明什么?说明省里是支持曾思涛的,对所谓的检举揭发的动机了然于胸。有省里的支持,加上曾思涛在市里的一系列手腕,曾思涛已经稳操胜券了,张启正知道刘子奇在随周的时代马上就要落幕了,曾思涛在随周的时代已经来临。 姚日明比张启正明白得更早,所以他分管意识形态之后,已经扭转了宣传口不听曾思涛招呼的局面了,在这关键时刻,姚日明事事都以曾思涛的意志为意志,接下来报纸电视也连篇累牍的报道这次座谈会,原来满天飞的谣言就不攻自破。 曾思涛这类似于辟谣的一个座谈会之后,刘子奇知道原来谋划的准备和曾思涛妥协的计划先在对曾思涛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座谈会之后,不但市里街头巷尾议论着的是座谈会曾思涛的讲话,和曾思涛如何如何,更让他感到十分不安的是,他敏锐的觉察到原来和他比较亲近的市里的常委和市委委员态度渐渐模糊起来了,姚日明就不说了,紧紧跟着曾思涛摇旗呐喊,周天翔、张启正是回避着他,柳钢模态度暧昧。随周风云突变,原来在他看来有些狼狈的曾思涛似乎就是一挥手间一下子就扭转局面,刘子奇清楚,现在随周的局面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他已经很被动了,形势发展如此之快,他必须得尽快找机会和曾思涛进行交流。 刘子奇看着窗外飞舞的蝴蝶,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对未来形势的不确定性的恐惧的感觉涌上他心头,他从来还没有这样的一种感觉。他努力的摇摇头,好不容易才把这样的感觉给驱散,现在唯一让他感到心安的是纵火案的调查时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在发展,虽然专案组现在保密措施也越来越厉害,但是在里面的人一直还有消息能传到他这里,只是刘子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得到的消息不过是纵火案专案组释放出的烟幕弹而已,目的就是先稳住相关的涉案人员,专案组正是利用刘子奇的这个“内线”在纵火案的调查中取得了重大进展。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二章 破阵 案情有了重大突破之后,曾思涛也终于和一直和他避而不见的、在随周指导专案组工作的省纪委副书记刘明哉见了面。曾思涛知道刘明哉到随周不主动约见他肯定也是有他的考虑的,估计也是不想给外界造成一种要调查曾思涛的印象。刘明哉和曾思涛在吴嘉的时候已经有过几次接触了,两个人都没有拘束感。 一起见面的还有省厅支援指导随周的相关负责人,以及市委副书记余家山,案情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情况曾思涛已经大致了解了,而是纪委和公安部门的人员都对刘志远的纵火动机感到十分怀疑,刘志远虽然看着怎么都是自杀,包括遗书都是刘志远亲自写的,确实也有证人看见,但是公安局很快从其中发现了很多疑点,首先是纵火现场没有留下刘志远的任何的痕迹,现场侦查也排除了他纵火的嫌疑,其二刘志远纵火的动机实在是值得怀疑,就因为调整工作就要纪委的人的命,——现场的纵火是要命,而不是恐吓,刘志远应该不至于这么丧心病狂,其三就是刘志远“自杀”的选择也有些怪异,刘志远是饮酒后服大量安眠药死亡的,顺着这个线索,公安局很快就发现刘志远的自杀只是一个表象,他是被人胁迫的,遗书和死亡都非他本人自愿。大家还是都很怀疑这件事情和于静秋等有关,包括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罗小虎等人都一致有这个判断,都一致判断这或许是有人故意抛出的一个烟幕弹想让刘志远背黑锅,专案组的侦查方向就主要锁定在刘志远是被谁杀害的,希望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谋害刘志远的凶手很快就确定下来,并且也很痛快的交代了纵火案的事情,这交代和纵火案的现场也吻合,也交代了指使他们的人——一名因为经济问题曾经被纪委处理过的基层干部,这人一直对纪委都不满,这样制造火灾的动机也有,到这里似乎案件就已经真相大白了,案件已告侦破了,连专案组内部一些人也认为这个案件可以结案了,这出乎专案组很多领导的意料:案情的发展方向却是按照和于静秋没有关系的一个版本在走,在是不是就此结案的问题上,专案组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和研究,觉得案件还要继续进行,特别是这个被处理的人出狱之后已经离开随周,不知所踪了,在没有把这个人抓捕之前,事情就不算完,专案组仍然继续加大对已经掌握的线索的细化和深入。专案组加紧对现有线索进行深入调查的同时,一个情况引起了专案组领导的高度重视——专案组里有人向外通风报信! 余家山等人已经是非常非常注意专案组的保密工作了,专案组的驻地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宾馆,专案组进驻后里面是全封闭的管理,专案组人员的通讯问题和外界的接触问题,包括核心部分侦查的人员安排等都进行了周密的安排,应该说防范工作已经做得非常的充分,但是专案组毕竟是在随周,刘家在随周渗透得太深太广了,只要是在随周市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外出人员多数并不了解案情的真正的进度,即使知晓一部分,外出人员都是数人一组,绝对不允许分开行动等等行为,由于安排得很周密,有人见无法从负责外勤的办案人员中间了解到情况,就把主意打到了专案组的驻地上,专案组的驻地虽然说保密,但是随时有人员进出,只要是有心人是不难发现的,但是如此严密的保密措施真要让内鬼把里面的消息传递出来,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这些人做到了,刘希虽然呆在随周没有离开,但是他对案件的进展是比任何人都上心,但是他自己也清楚,这个时候他不能有任何的表示,他只有通过自己亲近的人去想办法。 专案组发现问题,是内鬼每天在宾馆的走廊上要做几个姿势,表面上看就是扭扭腰,活动活动筋骨,但是当被人注视时,内鬼申请有点不自然,这引起了有人的怀疑,迅速报到了专案组领导那里,引起了专案组领导们的高度重视,专案组马上对宾馆周围的环境进行秘密的侦查,发现周围有几处地方比较反常,通过进一步观察和判断,专案组确认他有泄漏秘密的嫌疑,但是专案组一直没有动他和宾馆周边的,专案组希望能通过外面那些人的相互联系,顺藤摸瓜,找到后面的人,所以对内鬼外鬼都只是严密的监视、控制,并让内鬼“无意”得到一些比较保密的信息,让外面的人动起来,顺着这条线,专案组逮住了案件的一个关键人物赵小七,赵小七负责打探这边的消息,并和一个叫罗晓明的人进行联系。 罗晓明这个人纪委的人没印象,但是公安的有人比较熟悉,随周的一个很低调的商人,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看着很像个儒商,市公安局的人比较熟悉是因为他曾经给市公安局捐赠过一批东西,这样一个“成功低调”的商人,了解这些干什么?何况这样一个“儒商”和纵火案会有关系吗?大家心里都有些纳闷,有些不相信,罗晓明的详细情况很快就搞到手,通过对赵小七的审讯,各方面的信息业很快就汇集过来,罗晓明原名罗晓坤,后改名罗晓明,虽然极为低调,但是根据了解,罗晓明和刘希暗地里关系十分紧密,并且罗晓明早年还是随周黑道上赫赫有名的“坤哥”,这些年已经洗白了,从事正当生意,但是和黑道上仍然保持着往来。专案组认为,罗晓明和纵火案肯定有重大关联,甚至刘希也和纵火案有重大关联,这让纵火案的侦破从真正意义上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控制刘希和控制罗晓明就成为案件的一个关键。 专案组也迅速对内鬼进行审讯,根据内鬼交代在专案组附近一个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宾馆,如果他能让外界看到他,就让他给外面打一些手势等等;除了这种方式,专案组驻地的宾馆虽然是比较独立的,宾馆的总还是要和外界联系的,垃圾还是要处理的,虽然文字类的东西都经过了粉碎或者焚烧,但是对于一般的普通的垃圾的处理不会那么严格。里面的内鬼通过事先商量好的暗号,通过一些普通的东西表示案情的进度和方向,垃圾到了外面之后,会及时有人清理走,然后有专门的人去里面搜寻里面的东西。在他进专案组之前还考虑了很多种可能,商量设计了很多种方案,比如利用下水道传递消息,垃圾通道传递消息等等。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方式真还能用上。 内鬼虽然交代了泄密的方式,除了和他联系的是谁之外,外面是谁,专案组里还有谁,他一概不清楚,对内鬼的审讯结果让专案组的领导一个个脸色都有些难看,这些人如此狡猾,思虑如此周密,安排的内鬼绝对不止一个,因为他们不知道谁能进专案组,肯定是安排了不少,专案组内部还有没有内鬼很难说,这保密工作的难度就太大了。 刘希一直在市里,还比较好办,因为涉及到刘子奇,为避免工作被动,专案组决定先对刘希采取严密监视等外部控制手段,防止他出逃,但是罗晓明额事情有些麻烦,专案组通过技术手段侦查,罗晓明并没有在本地,而是在南方粤东省,这无形中增加了抓捕罗晓明的难度,现在赵小七等人被控制,距离和罗晓明惯例联系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粤东省毗邻港澳,要是泄漏消息或者赵小七和罗晓明联系,要是罗晓明稍微露觉得不对劲,这个很狡猾并且有所准备的罗晓明很可能就会外逃,那整个案件的侦破将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专案组紧急商议后决定,通过省厅和公安部,将罗晓明的有关资料和情况传递给粤东警方,请求粤东警方予以强有力的支援和协助,利用中间这段时间差,希望能尽快控制住罗晓明,同时立即派出精干警力赶往粤东。 这些人如此动作不但专案组的领导感到吃惊,曾思涛了解到里面的内鬼和外面的人是如此联系的也感到非常的吃惊,对于这些人如此殚心竭虑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几个人见面不过是把案情更详细的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只剩下刘明哉他曾思涛了,曾思涛知道这个时候主要不是谈案情的问题了,而是案件很有可能牵涉刘希,甚至很有可能牵涉到刘子奇,而要处理刘子奇,这需要省里的批准;还有就是抓捕罗晓明如果不顺利该如何解决,虽然刘明哉可以直接向省委、省纪委汇报,但是曾思涛毕竟是随周的一把手,于情于理,刘明哉也该听听他的意见,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我没来随周之前,我没想到随周的局面是这么……这么糟糕……违法犯罪分子这么猖狂。有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刘书记喝了一口茶,微微把身子后仰一下,靠在背椅上。曾思涛一听,刘明哉这基本是对随周纵火案和刘子奇的一个定性,但是想要查出刘子奇的问题,估计是非常困难的,这一点,曾思涛通过自己的了解,对此有深刻的认识,最多是对子女亲属管教不严,其他东西是很难抓到他的把柄的。 曾思涛想了一下才说道:“是啊,也怪我工作没有做好,对有些人的反应估计不足,万幸的是虽然有人遇害,但是大多数同志只是受伤,不然我更没有办法向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交差,也没有办法给随周的干部群众交代。” “思涛,你也不必把什么责任都揽到你身上,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已经是走火入魔了,早动迟动,这些人都会铤而走险的。这说明他们的问题也是非常严重的。” 曾思涛见刘明哉还是回到刘子奇的问题上来,刘明哉对于随周市纪委被纵火,虽然看着没什么表示,但是资生堂看得出来,刘明哉对这样的行为感到有些愤怒,在案件的方向指向刘子奇的情况下,刘明哉的意思是要建议省里对刘子奇进行立案调查,曾思涛清楚他的意思,但是并不是很赞同这样的方式,直接针对刘子奇进行调查很难有结果的,沉吟了一下才说道:“随周的问题很严重,这我刚到随周就有所了解,有人不管能力如何,把自己的家人亲属都安排在一些很重要的岗位上,这些人不作为或者乱作为,甚至为非作歹,暗中干些非法的勾当……” 曾思涛仔细的斟酌着这么更好的组织语言:“很不像样子,在市里影响也极坏,原来市里虽然也有一些正直的领导对此提出意见,但是却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和不公平的待遇……,我到随周之后,对这种情况也是感到很沉重,但是现在是法制社会,在没有掌握证据的情况下,市里只能对这些人进行调查,即便是这样,阻力也是非常之大,刘书记您这回来市里坐镇也了解到这个阻力有多大了。但是这些阻力来自哪里?是谁?这没有证据,或者不会有证据。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思考。不过阻力再大,对那些违法犯罪的人也必须要严肃查处,我在这里先代表市里向省纪委和刘书记表这个态。” 曾思涛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有些人是钻空子,让国法拿他没奈何。” 曾思涛见刘明哉很认真的听着他说话,也就在此打住,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都清楚有些东西,大家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按照正常的逻辑就该是那么一回事,但是那怕就是怀疑纵火案是他指使的,那也只是怀疑,而提供给省里领导的意见必须要中肯,不让到时候反而被动。两个人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理大方向是一致的,只是对采取的方式有些分歧。刘明哉是希望省里批准对刘子奇进行立案调查,从刘子奇那里正面突破,刘子奇是老狐狸,曾思涛觉得从刘子奇那里正面突破很难,应该把重点放在刘子奇的亲属上,突破他的亲属,再通过他的亲属来突破刘子奇,这样看着费事一些,但是从刘子奇的弱处着手,估计效果会更好一些。 既然到了这个份上,曾思涛肯定也是要对刘子奇穷追猛打的,如果不能突破,估计刘子奇的问题也就是任人唯亲,纵容家属等不轻不重的一个名目,只是够在党纪政纪这个层面处理,对这样的结果,曾思涛又何尝甘心,刘子奇已经退居二线了,就是给他个开除出党,撤销行政职务的处分,虽然是扳倒了刘子奇,但是还是让他逃脱了牢狱之苦,依然可以逍遥的度过晚年。何况,刘子奇这样倒而不倒,让他在随周估计也是如芒在背。 刘明哉点点头,想了好一会才说道:“看来思涛你是经过很认真的考虑了的,我觉得你的想法也更合适,更妥当一些,思涛,到时候阻力会很大啊。” 曾思涛想了一下:“阻力肯定不小,但是有省里的支持,有全市干部群众的支持,这个阻力也算不了什么……当然,能够为市里对有些涉及到违法犯罪的人员减轻些阻力,那是最好。” 曾思涛也希望能把刘子奇给先请出随周,他在这边也会方便很多。 两个人统一了向省里汇报的口径之后,两个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粤东那边传来好消息,顾晓明在粤东落网了。 得到这样一个好消息,两个人都如释重负,似乎人一下都轻松不少,两个人都知道罗晓明的落网,对于整个案件的完全侦破肯定会带来极大的变化。 “思涛,看来老天都在帮我们的忙啊,竟然这么快就把罗晓明给抓获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有的人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虽然我们不相信鬼神,但是有句老话还是讲得有道理的,人在做,天在看。不过,刘书记又要辛苦了,您一定要注意身体了,不然案子就是破了,我也没法向省里交代,也没法向您老伴向阿姨交代。” 曾思涛一边起身送刘明哉一边说道。刘明哉也笑着说道:“我倒是不累,我看你这段时间倒是挺辛苦的,但是能稳住,我看随周看不错,没有乱,省里派你来,说老实话,当初我觉得你太年轻了,我还是很担心的,看来我的眼光和周书记是不在一个层次上。” 刘明哉这话既恭维了周子华,刘明哉完全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表示他的担心,曾思涛听着也觉得舒服,曾思涛笑着说道:“有刘书记在随周坐镇,我心头也踏实。” 刘明哉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敲敲边鼓,来之前,周书记和纪委顾书记都叮嘱我,要充分相信你,放手让你工作,省委对你是充分信任的,先你是早就经过考验的,这一点省里知道,我也是知道的,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组织上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管怎么说,省里也有让刘明哉给他压阵的意思,毕竟刘明哉是纪委的常务副书记,估计要不是纪委顾书记要去京城开会,估计压阵的就是顾书记了,周子华其实心里恐怕还是有些担心的,曾思涛见他主动提及检举信的问题,也点点头。不但要给他一个交代,还要给周子华一个交代,什么不好诬陷,非要诬陷周子华的儿子,省委书记的儿子真是那么好诬陷的嘛?不过曾思涛也觉得有些对不住周五顾,凡是他到的地方,似乎周五顾都没有什么好事,在吴嘉被人揍一顿,在随周这一回事跟着他受到无妄之灾了。为了避嫌,这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联系,曾思涛估计周五顾这一回事怨气冲天,他得准备“大出血”才能安抚周五顾受伤的心灵。 曾思涛送走刘明哉之后,一边等待着专案组在粤东审讯罗晓明,一边翻看着刚才余家山给他的关于刘希的一些情况介绍,刘子奇女儿有几个但是儿子就只刘希一个,刘希自幼不爱学习,初中毕业后靠着刘子奇的朋友帮忙才进了随周的中专财贸校。毕业后,成绩烂得一探糊涂的他居然留校任教,因为刘子奇当时正是随周市委书记。这真是应了一句话: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 刘希一点都不喜欢当老师,不过是在财贸校很难日子,但这是刘子奇的精心安排,刘希想进的是机关,刘子奇也希望儿子从政。果然刘希在学校混了几年后,就调进了多少人想去而又去不了的随周市财政局,并且分配在当时的热门科室预算科。 曾思涛看了也只有感叹,刘子奇是个“合格”的爸爸。不但如此他并不满足于儿子只是个小“干事”,于是他开始物色“合适”的财政局长,他需要局长直接、具体关照自己的儿子,把儿子培养成一个“人才”。经过深思熟虑,他选择了多年来重点培养、拉拢的“铁杆”部下财政局副局长于静秋。决定之后,刘子奇多次在随周市委书记办公会和市委常委会上大夸于静秋的“政绩”,并把于静秋的妻子从随周市的一所中学调入随周市政府。在刘希到财政局工作一年后,于静秋升为财政局局长。于静秋确实也很“懂事”,很快把刘希提拔为预算科的副科长,半年后又破格提拔刘希为科长,然后又调任局办公室主任。开始逐步熟悉财政局的各个部门。 曾思涛觉得自己已经升得算是很快的了,他是选调生,在基层锻炼了一年,从副科到正科还花了两年时间,刘希居然只用了半年,刘希的升迁速度之快让曾思涛都感到瞠目结舌,实在是太过了。 刘希尽快性格不好,其貌不扬,也没什么文化,和于静秋的女儿不是很般配,但是为了进一步巩固和刘子奇的关系,于静秋漂亮的女儿在双方家长的撮合下和刘希耍起了朋友,虽然于静秋的女儿比较漂亮,但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刘希一直都还不想结婚,还想再外面晃荡,直到前年才终于结婚,这下好了,翁婿俩一个是局长一个是办公室主任,明目张胆的开起了“一家店”,连起码的回避制度都不遵守,虽然现在回避制度还不完善,但是也太招人眼了。 按照余家山的情况介绍,刘子奇原本是准备把刘希调到下面一个区里去当财政局局长的,但是恰好财政局修办公大楼,这件事情最后刘子奇就没有办。按照余家山的猜测,如果没有意外,刘子奇估计今年是准备把刘希给调到下面区里当局长,锻炼两年又调回市财政局的副局长,然后于静秋退休之后,接任市财政局的局长。虽然这只是余家山按照刘子奇的安排进行的推测,但是曾思涛觉得这推测是非常有一定道理的,刘子奇就是退居二线,还安排了好几年的事情,如果是姚日明上台,他这计划并非没有完全实现的可能。 余家山认为刘希既然连区财政局的局长都不去当,赖在市里,肯定是打着修办公大楼捞一笔的主意,余家山要加大对刘希经济上的调查力度,曾思涛想了一下,觉得大张旗鼓调查刘希的时候已经到了。之前没有对刘希的经济问题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查,一是纵火案才是最急迫的,二是要稳住刘子奇,到了这个时候,遮遮掩掩已经没有必要了,既然以及各到了这一步了,是到了和刘子奇拉开架势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等待总是让人觉得有些漫长,曾思涛也暗笑自己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即使罗晓明招供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即使罗晓明不招供,刘希肯定也完了,刘子奇的倒台是必然的了。何必急在一时? 刘子奇也有点神思不宁的,在人大的办公室坐着想着刘希的事情,他很快就知道刘明哉和曾思涛进行了谈话,至于谈什么,刘子奇虽然不知道,但是他猜测,估计是纵火案快要结案了,刘明哉要和曾思涛商量一下如何结案的事情,他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好歹是把儿子给保住了。 只是他还才刚刚松口气,下班才刚回到家,就得到消息:自己的儿子刘希被纪委的人带走了,看着六神无主的老伴哭着的样子,刘子奇顿时愣住了:带走他的儿子,至少要给他打个招呼啊,他怎么说还是人大主任啊,但是纪委的人竟然没有给他打任何招呼,就直接带走了儿子?!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三章 收网 刘子奇的脸色很难看,竟然没有给他打任何招呼就直接把他儿子给带走了,余家山也太过分了!不,余家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这应该是曾思涛的意思。 难道儿子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不然,曾思涛也好,余家山也好,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一想到儿子东窗事发,刘子奇就双腿有些发软,有些无力的坐到了沙发上,紧张的思考着对策,一边的老伴想张嘴再问问情况,见刘子奇脸色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也不敢张嘴了。 纪委把刘希带走协助调查,是比较突然,曾思涛和刘明哉余家山等人正在听取公安局的同志汇报罗晓明交代的问题,罗晓明虽然很狡猾,但是他也清楚,既然已经进了公安局,他心里的侥幸也就少了很多,逐步交代了一些问题,虽然很多问题都是避重就轻,但是根据他的供述,纵火案涉及到刘希是确定无疑的了。并且罗晓明的交代还牵涉到刘子奇的女儿刘真的重大经济上的问题。监视刘希的人报告,发现刘希有准备外逃的迹象,看来刘希也是发现了情况不对劲了,于是曾思涛下令马上采取果断措施。刘希被纪委带着,曾思涛还是要和刘子奇打个招呼的,还必须采取一些应对措施,防止刘子奇有什么动作,几个人紧急商议了一下应对方案,然后曾思涛还是要给刘子奇打个电话通报刘希被带走协助调查的事情,这个电话怎么说,还不好开口,曾思涛想了一下,拨通了刘子奇家的电话。 刘子奇有些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刘子奇一激灵,他老伴也一愣,两个人都愣愣的看着电话,好一会,刘子奇才回过神来,稳了稳心神,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才拿起电话,很平稳的问道:“喂,那位?” “子奇同志啊,我曾思涛,我刚刚接到纪委同志的报告,纪委的同志请刘希协助调查一下关于于静秋的问题,我给我给你通报一声,我已经给纪委的同志交代,刘希只是协助调查,一定要严格依法办事,不会让他受到委屈的。” 让刘希协助调查的事情,曾思涛不会吧这个推到纪委身上,他做不出来的,这个时候他应该为下面的人分担压力,所以曾思涛的意思很明确,刘希被纪委带走,他是知情的。 “恩,刘希支持纪委和市里领导的工作这是应该的,窝在这里向曾书记和市委表个态,如果其中涉及到刘希有什么问题,也请组织上要一查到底,他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是我是不会护短的。” 刘子奇也非常清楚,突然带走刘希,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协助调查的事情。应该是刘希自身的问题,刘子奇已经有了最坏的思想准备,现在曾思涛既然打电话来告知他一声,他也只能按照官样文章表态。 曾思涛也不在意刘子奇是否相信他的说辞,他只是例行通报刘子奇一下,说了句:谢谢子奇同志的理解和支持……就挂掉了电话。 曾思涛打完电话,大家继续开会,关于刘子奇该如何处理,除了采取必要的一些预防措施之外,最终对刘子奇采取一个什么态度,这还得听从省里最终的意见,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在讨论的必要了。 余家山继续介绍,刘子奇的子女共四个,除刘希外,还有三个女儿,按纪委和公安局掌握的初步情况,余家山介绍,刘子奇的子女仗着其父位高权重的势力大搞违法活动,各界有识之士纷纷写信举报,打电话给随周市公安局、市人大等部门反映,但是每次去查,都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办案人员凭着多年的经验断定,涉及子女的问题查不下去是因为老子有问题。刘子奇的三个女儿也都存在问题,特别是小女儿刘真,问题最大,纪委曾经。 余家山介绍刘真年纪比刘希略大,人比刘希聪明,读书比刘希好,上过大学,刘真和刘希比较起来,刘希是一个冲动的人,而刘真则比刘希更有手腕,更聪明。 刘真当时效益好的企业工资奖金比政府部门要好得多,所以刘真毕业后,刘子奇把他安排进随周当时效益最好的市五金站工作,五金站总经理杨明万是刘真母亲的同学,与刘一家的关系,很亲密,相交甚久,这在随周很多人都知道。 刘真非常受她父母,特别是父亲刘子奇的宠爱,个性比较强,善于揣摩别人心思,从而能够主导别人的能力,也正因为刘真深受她爸爸喜爱,这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所在大家也都捧着她,希望她能在她父亲面前为他们美言,所以在随周,只要是他出马,几乎没有办不了的事情。 曾思涛知道余家山和罗小虎等纪委的人盯着刘子奇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现在他也有些犯难了,纵火案的性质十分恶劣,国家高层都十分关注,纵火案的事情以及牵涉到的有关人员是必须要查的,就是这个案件牵涉的人肯定动静就不小,而按照余家山等人的汇报,查刘真的动静那也绝对不会小,两个事情要是合在一起,那随周的动静简直就太大了,省里会有什么看法?曾思涛见刘明哉没有说话的意思,想了一下才说道:“纵火案这边要想结案还要很多工作要做,还有于静秋的案子,刘希的问题,这已经是够多了,就是现在已经是铺开了一个很大的摊子,如果再调查刘真,肯定也会牵涉不少的人和事,侦查的力量和精力上能不能保证?是齐头并举把这些人都一举拿下,还是有步骤分阶段的走?这个要好好把握,要统筹安排,要协调好,还有就是一个保密的问题,遇到的阻力大,这说明后面有保护伞,有同伙,这些人会千方百计的破坏案件的侦破,千方百计的进行串供之类的事情,所以保密的问题,我还是要继续强调一下,一定要细致周到,有的犯罪嫌疑人有条件在异地关押,异地审讯的,这方面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我这都是建议。” 曾思涛的意思还是分步走,曾思涛的意思把几个案件侦破的时间安排错开,虽然现在网络等通讯手段还不发达,但是集中在一起的轰动效应也绝对不会太小,这样冲击力小一些,也有利于把每个案件侦查得更充分一些,案子办得更完美一些。 刘明哉点点头,说道:“思涛的这个建议我认为很好。在纵火案中受伤的纪委同志有的基本没有大碍了,都积极要求参战,不但给专案组补充了生力军,而且他们本身对相关的案子也熟悉,这样专案组的力量得到进一步加强,先把主要精力集中在纵火案上,其他的相关的暂时就跟进,进行外围的调查,该监视居住的就监视居住,只要纵火案水落石出,对其他案件的侦破也是一种极大的帮助,其他的略缓一缓,该另案处理的另案处理。” 曾思涛还有一个最担心的就是有人狗急跳墙,制造群体事件,以及针对专案组的人员以及家属的威胁,所以曾思涛还特别交代:“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专案组人员的安全问题,案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有些人丧心病狂,什么都做得出来的,虽然市里从区县基层派出所抽调了一部分警力,加强了对市区的巡逻,武警部队也加强了警戒工作,省里领导也批示:吴嘉和随周的一部分警力和武警部队随时待命,做好了一旦随周有情况能及时增援,但是这远远不够,要提醒专案组的同志们提防,自身要提高警惕,发现情况要及时采取措施……” 在对各方面进行了安排之后,大家都各自忙各自的。 对刘希的审讯进展之顺利,出乎大家的意料。专案组审讯刘希的人笑言::“刘希看着还是有点血性,实际上却是很怕死,审起来真容易。” 专案组只是让罗晓明在刘希面前露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对他进行审问,在纵火案的问题上开始他还百般抵赖,但是罗晓明的落网,对于审讯工作的开展就便利很多,两个人谁也不清楚对方交代了什么,所以两个人在一些关键性的问题上很快就都被突破,两个人都知道纵火案性质恶劣,很有可能掉脑袋,双方都把主要责任推给对方,但是罗晓明毕竟只是出谋划策的,刘希也清楚,这事的主犯还是最终要落到他头上,而刘希在审讯人员暗示他只有配合调查,并且争取重大立功表现,今后才能在量刑上给予充分的考虑,或许可以保住一命,这一下就彻底击垮了刘希的最后的心里防线,罗晓明和刘希交代了纵火案的全过程。 纵火案的决定者是刘希,策划者和实施者是罗晓明,罗晓明之所以这么积极主动的给刘希出谋划策,是因为纪委的调查也牵涉到他,只要刘希出事,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没有。罗晓明这些年靠着和刘希的关系,在随周开赌场和色情场所也挣了不少钱,还有命案在身,如果如果是平常,调查刘希,他大不了卷起自己的所有钱物拍屁股走人去国外逍遥,但是他在吴随隧道快要通车的时候,感觉到随周的大发展要到了,他赚大钱的机会也来了,所以他把他几乎所有能动的资金,全部投入到房地产里,房子还没建好,虽然也收了一些购房预付款,但是也继续投进去了,他现在的流动资金很少,能带走的钱也很少,就这么走,他很不甘心。他想搏一搏,争取点时间,赶紧想办法在多收一些购房预付款,然后再出国。 罗晓明对自己的头脑非常自信,两个人商量一番,决定由刘希拿五十万出来摆平这事,这事情他和刘希都尽量完全撇清,具体的事情由顾晓明去安排,顾晓明找了一个可靠的人,找了一个家里急需用钱而且的手下,让他去纵火,先给他七万,交代他这是某某某交办的,事成再给他十五万,罗晓明计划这个人最后是要放弃掉的,最后要让公安局抓住他,好让公安局上当,布置好之后,罗晓明还是不放心,还想给公安局制造些错觉,想制造刘志远纵火的假象,但是这事没办好,本来只是想弄个刘志远的遗书,然后把刘志远灌醉吃点安眠药丢到纵火现场,制造刘志远纵火自杀的假象,结果时间没控制好,刘志远还没到丢到现场,就已经死掉了。 罗晓明就给这个中间人一笔钱,安排这个中间人离开随周,让他无论如何在一两年内一定要隐藏起来。得到纵火的消息后,罗晓明自己也随即离开随周到粤东,万一事情败露好出逃。 但是他在粤东,又关心房子预付款的事情,忍不住和随周他公司的人联系,也忍不住想了解调查的情况,觉得赵小七和案件没关联,问问也无妨,也就是这个最终让他暴露了,不得不说,罗晓明心狠手辣胆子不谓不大,智商也绝对不低,只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也就是一个细节,终于让他马失前蹄,栽倒了。 刘希的交代比罗晓明痛快多了,顿时就像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知道的事情给讲了出来,为了争取立功表现,刘希首先他供述了罗晓明的事情,这其中就牵涉到目前市里的领导于林山和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肖志敏… 罗晓明在黑道上混了一段时间后,积累了一点资金,觉得老混黑道没有出路,于是就承包了随周鸿宾楼的娱乐业务,但是搞了一年多娱乐业后没有赚到什么钱,于是他想了一个邪招———开赌场。但是开罗晓明清楚赌场没有“保护伞”等于找死,他也非等闲之辈,几番活动,结识了刘希,罗晓明请刘希吃饭喝酒玩女人,送东西,大方的在刘希身上花了几十万,和刘希结成了“好朋友”。 在时机成熟的时候,罗晓明就提出了开赌场的设想,请刘希帮忙协调摆平工商局、文化局、公安局经常进行的种种检查,作为回报,赌场的红利中有刘希三成,刘希当场就答应了。此后罗晓明与刘希称兄道弟,刘希亦成了鸿宾赌城的常客。 刘希交代,他自己是财政局的干部,虽然父亲是市委书记,但是公安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万一遇到公安人员突然去查赌场,这事也得考虑。于是他向罗晓明建议分别向时任公安局局长的于林山和分管治安的随周市公安局副局长肖志敏行贿,通过刘希送给肖志敏三十万,送给于林山三十五万,还有价值几万的物品。正是由于上至公安局局长、副局长,下至刘希等人的关照,随周一时间赌博成风,无人敢查、敢问。鸿宾楼的黄、赌开得十分火爆,很多外地的豪赌人员都慕名专程来这里参赌,罗晓明短短一年半时间赚了近两千万元。 一网拉起起来这么大的鱼,虽然大家对会有大鱼有所准备,但是一下就于林山给网住了,于林山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于是市里的主要领导,这么快就涉及到市里的主要领导,不但曾思涛吃惊,就连专案组也感到很震惊,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会还会出现什么状况? 随周的问题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严重,要对于林山采取措施必须要请示省委,在请示省里后,于林山和肖志敏成为专案组第一批被请进的高规格的双规人员。 随着刘希在被纪委带去“协助调查”一去不回,以及于林山和肖志敏从众人的视野之中消失,都猜测于林山和肖志敏肯定是出问题了,这事在随周引起的震动可想而知,但是刘子奇出奇的没有任何的反应,不但如此,在于林山和肖志敏被双规不久,刘子奇“生病”了,住进了医院。 曾思涛知道作为领导,一般生病都还是很讲究的,通常情况下,有个小病消灾是不会“生病”的,当然想趁机收点钱的除外。刘子奇在这个时候生病,应该是心病吧。目的不外是以退为进,尽量想办法撇清关系,暗中一定还是会继续活动。 内忧外患,泰山压顶之下,刘子奇的精神还没崩溃,但是身体终于吃不消了,刘子奇确实是病了,虽然不是十分的严重,但出于一种策略的考虑,他还是住进了医院,刘子奇不清楚住进的电话有没有被监听,他不敢冒这个险,在电话里商量某些事情,而在家里,有人上门也太惹眼,在医院里住着,可以名正言顺的让相关的人利用探病的机会进行商量。 他不能闲着,他知道刘希完了,于林山和肖志敏进去,更会牵涉到家里的人,特别是刘真,刘希进去和纵火案有没有关都不重要了,总之纪委和公安没放他回来,估计是再也回不来了,他也只有在将来争取刘希能有一个较好的结果,至于现在他得全力保住还没有进去的刘真了,刘真再进去,他这个家就彻底的完蛋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四章 大鱼太多也是一件烦恼事 刘子奇在紧张的安排着刘真的事情,刘子奇却是不知道他的好儿子为了保命,不但供述了于林山和赌场的事情,还供述了于林山可能收受他姐姐刘真的钱物,这样专案组顺藤摸瓜,一下子就让刘希把知道的一些关于刘真的事情给供了出来,还把刘子奇也给供了出来。 曾思涛也好,刘明哉也好,也是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不是案件的侦破有难题,而是案件就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涉及到的官员越来越多。据刘希供述,刘子奇自己从来不收钱物,但是在刘真赚钱的问题上,多次给有关部门打招呼。 刘真一毕业就被时任随周市五金站总经理的杨明万“抢”了去,不到一年就安排其担任了公司家电部的主任,两年后又被任命为公司副经理。是刘真有特别才能吗?不,杨明万就常向人炫耀将刘真要到公司是他的“得意之作”。因为刘真本人就是一笔无价的无形资产啊。刘真既然是市委书记的女儿,就有她不一般的“能力“,事实证明,她很快就给公司创造了数百万元的收入。 九十年代中期,共和国的走私相当猖獗,走私从沿海已经扩散到内地,连随周这样偏远的地方都不例外,一粤东公司的老板刘琼与杨明万合谋走私二十辆小轿车,五金公司本来没有汽车销售的业务,杨明万就以多种经营的名头,搞了个汽车销售分公司,实际上也就是卖点货车,主要就是经营些零配件,有这样的机会,杨明万就授意公司经办人采取伪造易货贸易合同、更改产地、化整为零等欺骗手段,将二十辆小轿车走私到随周,由五金站联系随周一汽车修理厂装成整车。这批车偷逃关税、增值税等合计四百余万元。为了使车子尽快销出去,杨明万向刘真交待:“你帮这位粤东老板办一办手续,把车牌上好,把车子卖出去,往后我们求她的地方多着呢。”刘真想:到公司一年多还没有什么贡献,这次可要大显身手了。刘真利用市委书记女儿的特殊身份,在有人点拨之下,刘真打了个买卖旧车的报告,凭此报告及市里有关领导的批条,她找到了工商局、公安局车管所等单位,所到之处一路绿灯。在别人看来是天大难事的走私车辆入户上牌,刘真却轻松搞掂。五金站赚了近七十万元,粤东老板的钱包鼓了起来。 刘真略施拳脚,知道自己的“厉害”后,知道自己确实有很好的“条件”,与其给公司赚钱,不如自己赚钱,于是她就决定办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有钱自己赚。她找人借了一张他人的身份证,通过各种关系,很快把属于她个人的随周市万兴贸易有限公司办下来了。有了自己的公司,刘真做上了一“本”万利的生意。因为她的“本”就是她当市委书记的爸爸。 刘真得知公安部要求各地推广防伪印章,于是通过刘知炳要揽下这笔生意。在刘希的交待里透露说,这笔生意是“刘子奇跟于林山的一个电话谈妥的。”。签下这笔生意的是一个叫万兴贸易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刘真坦陈“实际上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的公司显然无法承担防伪印章制作,接着刘真又用万兴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随周市大理石工艺厂签下了协议。不过,即使拿到最关键的条件,制作防伪印章,也需要经过公安、工商与交通等部门。在与这些部门负责人“叔叔”打交道时,刘真同样显现了她聪明的一面。很显然,直接送钱给这些“叔叔”未必是最妥当的办法。刘真请三个局长每人出五千元钱“入股”,结果刘真赚了一百余万多万元,三个“入股”的局长每人都分到了一笔钱。 曾思涛从这些东西看得出来,刘真是深知官场三味,刘真使用父亲官系网中的人物很熟练。也就是同年又接下另一单生意是摩托车的防盗车牌,仍旧是刘知炳与于丁的一个电话谈妥了这笔生意,但这次刘真联络最主要的人物是时任柳州交警支队政委的肖林江。这笔生意后来刘真赚了75万元,据刘希估计,应该也给了肖林江大笔的好处。 同时,于林山根据刘希的供述分析,刘真有一般人所传说的蛮横,但在生意往来上,却并不“霸道”、“吃独食”,生意上有关联的人员,她都能注意到彼此利益共享。按照余家山这样的分析判断,与刘真或多或少都有关系的人物,不会少,级别也不会太低。 曾思涛听余家山讲,刘希对于自己归案后所作的供述,刘希过后感到很后悔,他曾哭着哀叹:“我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哪有儿子供出自己的父亲和姐姐的,我不孝啊!我不是个东西啊!” 曾思涛对刘希的懊悔没有心情评论,不管怎么说,刘希也好,刘真也好,即使再克制的人都会认为在使用他们父亲的官系网时太过度,刘子奇实在太纵容了。曾思涛和刘明哉对案情的突破十分复杂,因为仅仅是从案件涉及的人物的级别和人数,已经超过了吴嘉当年君怀生在吴嘉当市长的时候出问题的规模了,这还只是初步,仅仅是初步,这让曾思涛都感到头痛,要是在进一步追查,很难说不再牵扯出一些级别比较高的干部,这些关系组成了一张网,大家都在网里一荣俱荣,网不破大家都好,网一破一个也跑不掉。曾思涛都不清楚,随周这个盖子揭开,窟窿到底会有多大,问题简直是触目惊醒,曾思涛也好,刘明哉也好,随周的问题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估计。两个人都有种难言的味道在里面,特别是曾思涛,他不想出名,曾思涛不想当什么政治明星在媒体上频频露面可是,随周盖子这么一揭,即便是通过关系打招呼,但是随周想不出名都难,他肯定也会跟着出名。并且虽然刘子奇的提拔任用和周子华没有任何关系,原来的老省委书记蓝书记肯定是难逃其咎,但是到随周捅出这么大的动静,省委会不会对他有什么看法,曾思涛心里其实也没有底,刘明哉心里也没有底。曾思涛苦笑:大鱼太多,也是一件烦恼的事情。 案件到了这个程度,查肯定是要继续查下去的,但是如何查,这个原则还必须要省里给一个明确的指示。 省委书记周子华的指示很明确:不管涉及到谁,一查到底! 虽然周子华明确指示要一查到底,但是曾思涛还是被周子华召到省里汇报情况,网住大鱼太多,影响会很大,这算不上算捅篓子,曾思涛真是没有底,对于周子华的召见,曾思涛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曾思涛一路上都在想周子华可能要问的问题,但是思绪还是不由自主的思考着随周出现的这么大问题的深层次的原因,这实际上是暴露了干部任命上和干部监管上的问题,下面的人都是报喜不报忧,每个地方都是歌舞升平,人民安居乐业,即使是落后的地方不是去的“巨大进步“就是”高歌猛进”。仅仅只是从文件到文件,从批示到批示,从材料到材料,从会议到会议,又怎么能清楚干部们究竟在做什么,又真正做了些什么,做成了些什么?群众满意不满意,老百姓答应不答应,你又如何能真正清楚,真正通晓? 每年干部状况的调研材料多如牛毛,每个干部的情况报告都写得天花乱坠,只要是不被查处,不发生问题,所有呈报上来的干部材料几乎全都完美无瑕,冰清玉洁,即使有缺点,也完全可以让人理解,可以让人原谅,属于微不足道,太仓一粟的瑕疵,几乎一个个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一个个都是怀瑾握瑜的楷模,一个个都是十全十美的被提拔对象。除了那些被查处出来的干部、暴露出问题的干部,其余的就全都是清一色的优秀干部,就像刘子奇在之前,市里不是没有人向省里举报过,在省里的印象都是都是“兢兢业业”“两袖清风”,“埋头苦干”,“老黄牛”,结果怎么样? 考察干部,提拔干部,走访询问的对象几乎清一色的都是干部。提拔的干部,是领导觉得好的干部;都只能是干部说好的干部;想提拔的干部,都只能去讨好取悦方方面面的干部。一级一级都成了这样,干部除了只能代表干部的利益,又还能代表谁的利益?在提拔干部的过程中,老百姓的呼声是很少有人听的,这些年,虽然在不断地完善干部任用机制,但沿用的办法基本上还是过去的那一套。虽然在形式上虽然有很多改进,但实质并没有更多的变化。各种各样的代表大部分其实都是干部;推举出来的群众代表,往往都是干部指定出来的代表。甚至一些地方不少刚刚被提拔的干部,就接二连三的出问题,一个地方出现一个违背老百姓意愿、违背原则的利益圈子,这个利益圈子再与权力圈内的害群之马者结合,形成权力层中的腐恶权势,他们必然会充分利用现有的干部监管体制中的不完善之处,以实现他们各种各样的经济利益和政治目的。特别是本地当一把手的干部,权力太大,多是在本地工作数十年甚至更久,经过数十年的经营,在当地建立起强大的关系网,各种关系盘根错节,又没有很好的监督手段,往往形成一手遮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局面。 曾思涛记得也就是在九十年代后期,越来越多的地方本地人任一把手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之后,在新世纪过去几年之后才明确制定比较完善的干部任职回避制度,特别是地域回避制度。 曾思涛在省里等待的时间不长,吃过午饭不久,周子华让办公厅通知了他,要听取随周有关情况的汇报,听完曾思涛的汇报后,周子华的脸色很严峻,随周山高皇帝远,几乎就成为了一个独立王国,虽然他也是意识到估计有这样的问题,才把曾思涛给调了过去,但是随周的问题如此之大,这显然出乎他的意料,这不能不让他感到震惊,并且这些人的胆子也十分的大,不但纵火想置纪委的人于死地,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到省里告曾思涛的刁状,甚至无中生有的告他儿子的状,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儿子不至于那么不靠谱,但是他是知道儿子和曾思涛关系好,生怕儿子背着他和曾思涛两个在一起搞出什么问题来,所以专门调查了此事,确认没这么一回事,这帮随周人连他这个省委书记都敢算计,真的是太离谱了,随周发生的这些事情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简直是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作为一个省委书记,下面地市有问题,他多少还是知道的,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情况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虽然也可以说是他主动去揭开这个盖子的,但是也不能不说他这个省委书记没有失职。曾思涛到随周一年居然把它给啃下来了。特别是采取了座谈会等方式,迅速消除了摇摇,稳定住了随周的局面,处理得可圈可点。 周子华随意的往架起双腿,向曾思涛说道:“涉及到这么多的干部,你有什么感受?是不是压力很大?我们随便谈谈。” “是很有压力,但是更多的是沉重和责任,我没有想到情况会有这样严重,周书记。”曾思涛如实回答道:“案件的查处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干扰也很大。纪委的同志受伤,我也是有责任的,没有把工作做好,做到位。” 曾思涛心里有些腹诽,能没有压力吗?随周的事情连他的儿子周五顾都遭受无妄之灾,要是搞砸了,周子华不剥他的皮才怪。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问题有这么严重,你在随周的工作省里是肯定的支持的,随周如此,我心情也是很沉重,但是有些干部就说了,现在的工作是越来越难干了,好像都没法干了。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小,群众的要求越来越高。我看是有些人的权力太大了,失去了监督和制约了。思涛,你怎么看?”周子华似乎在寻找答案。 曾思涛说道,“工作好干难干,关键是看立场。如果你站在群众的对立面,当然都只能越来越难干;如果你跟群众站在一起,那就没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对干部的监督和制约还是完全有必要的,这和干好工作不会有太大的冲突,也是对干部负责,避免他们走弯路或者是犯错误。” 周子华摇摇头,问道:“你这是给我讲套话,思涛,你在基层工作的时间久,你能跟我谈谈随周之所以到这个地步,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希望听真话。” 既然周子华想听听她的意见,他也只好说道:“周书记,据我所知,类似的情况并不仅仅发生在随周,在其它地方也时有发生,其中最致命的一个原因,实际上掌握权力的人,从本质上已经不能代表组织了。他们只是以组织的名义,千方百计地要把权力移交给代表他们利益的人。他们在这里已经形成了气候,甚至可以说,他们现在的力量很强大,尽管这种力量并不全都由腐败势力构成,但由于有相当一部分好的或比较好的干部受利益驱动混杂其中,因此使得他们能够利用这些力量将政权的性质异化了。虽然这只是局部现象,但却很危险。”曾思涛直截了当的继续说道:“虽然是局部现象,但同样十分危险。因为发展到这一步,在有些地方,既得利益集团已经盘根错节,纠结一气,形成了势力,尽管是一个局部,但必须借助上一级甚至甚至借助国家高层的力量才能加以翦除,而且要花很大的力气,费很长时间去排除各种各样的干扰和阻力。一个地方如果到了当官的不敢清廉,执法者不敢执法的地步,这足以说明他们的权力网络已经延伸到高层了。组织上应该把干部回避制度特别是地域回避制度提上重要议事日程了,县市一级的一把手,甚至乡镇一级的一把手最好还是异地任用的好,不然很容易出问题,并且一出问题就是一窝一窝的……刚才我也没讲套话,虽然干部监管任用机制的完善和改进,也确实进一步加大力度,加大步伐了,但是还需要进一步完善,这个问题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曾思涛也希望异地任用能够早日提上议事日程,也算作是他的一点贡献。 周子华有些严峻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在随周这个地方,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牵涉到省里了?” “从目前调查的情况看,我觉得随周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牵涉到省里恐怕我也……” 省里多少肯定是牵涉的,但是不是很深,要是牵涉到省里的高层,曾思涛估计也早就向外界求援了。 周子华也点点头:“恩,你说的这个问题,确实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你在随周的工作是有成效的,在消除这些害群之马的同时,随周的发展也不能松懈……”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五章 省委书记着急 周子华继续说道:“你作为市委书记,虽然经济上的事情现在来说不是你主要管的事情,但是你懂经济,在经济的发展上一定要把握好全局……“曾思涛认真的听着,这已经不是谈谈了,是指示了,随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对发展肯定暂时是有一定影响的,肯定会各项工作带来一些负面影响,特别是下面干部的情绪和心态,周子华既然谈到随周的发展问题,可能会谈到随周这些落马干部到底如何处理的问题,曾思涛心里也是一动,随周领导班子也要解决,周子华接下来是不是要谈谈随周市委领导班子的安排? 现在政法委书记于林山已经被双规,公安局常务副局长也被双规,而且现在有些问题已经涉及到刘子奇,刘子奇还适合不适合主持人大工作,周子华是不是想要征求自己在这些方面的人事安排的意见?如果这些事情,他这个市委书记还是要适当的关注一下,比如说,他就很想把吴家伟给调到随周做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这个时候曾思涛就忘了他给安晓蓓说的这政法委兼公安局长的弊端了。 当然这个他也就是想想而已,省管干部,他最多只有建议权,虽然如果运作得当,把吴家伟调到随周任公安局局长,这难度倒不是太大,但是想要把吴家伟一下子提到政法委书记,这难度也还是有的。现任随周市公安局副局长的杨大义虽然在之前纵火案等的侦破上表现不错,但资历太浅,提局长还是有难度的,曾思涛是准备把杨大义提为常务副局长,如果省里不空降个政法委书记,先从常委里找个人分管一下政法委,看看情况再说,这是比较切合实际的一个想法。 至于人大主任的问题,要到点的几个副书记都是可以考虑的,毕竟随周这回这么大的阵仗,将近六十岁的人估计也不敢来个五十九大疯狂,拼命的捞钱了,但是有机会在这个时候提一级总是好的,毕竟人大主任那也是一顶一的正厅级别,级别上去了,事关退下去的待遇。正厅和副厅的差距还是蛮大的。资生堂微微有点走神。见这种在继续说着,也赶紧收住心神,认真的听着。 “今年四河的经济发展任务很重,虽然现在四河西部的发展也开始加快,带动了全省经济的增长,但是……” 这个但是让曾思涛微微有点失望的是,周子华似乎并没有谈论人事安排的意思,继续谈着经济发展上的问题,特别是金融上的问题,经济发展这本是政府管的事情,周子华在这个时候谈论经济发展问题,让曾思涛很有些纳闷。 周子华还是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今年的压力很大,今年前几个月在经济指标上距离中央的要求有不少的距离,全国保八,我们省要保九,下面的人也都向我和省长叫苦,说银行不给贷款,他们要完成省里下达的指标难度非常大,希望我们能给银行打招呼,可是银行……随周今年这几个月发展得不错,不过我也就是看看汇总上来的报表,真实情况和经验,你能不能讲讲?” 曾思涛这才回过神来,新任总理素来严厉,要求严格,估计是四河上半年经济指标完成得不好,估计省委书记和省长都挨训了。去年的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到今年也全面波及到国内。今年年初,共和国高层进行了重大的人事调整,中央政府进行换届,但是新一任政府以上台,便面临几个非常棘手的问题:通货紧缩,购买力不足,还有亚洲金融危机都赶上一块了。 也不怪总理发火,外贸出口方面,负责外贸的部长们还是很乐观的,心想原来每年的出口增长至少是百分之二十以上,就是东南亚有点经济危机,增长百分之十以上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在总理面前排着胸膛保证,外贸增长百分之十没问题,结果,从一月开始,外贸就出现负增长,几个月一直负着,出国出现负增长,这下办法得内部想了,这下压力就更大了。 本来去年全国的中国的通胀率剧降到百分之一以下,但是经济增长却将近百分之九,这出乎国内大多数观察家的意料,这宣告国家经济调整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实现了经济软着落。但是同时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国家出现了通货紧缩,就是购买力严重不足,生产的东西卖不出去,大批产品积压,曾思涛记得当时有个报道,当年京城很多富人光顾的最顶级的商场打折到一折,都鲜少有人问津,所以国家才在二月份就决定要在今后三年投资上万亿进行拉动内需,加上从去年7月份爆发了东南亚的金融危机,在今年更是蔓延开去,扩大到东南亚各国,连日本也不能幸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共和共的日子真不好过好过。 在民间,甚至连臭豆腐卖不动了、剃头拔牙的人少了,都一股脑地归罪于亚洲金融风暴。 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惨烈图景震惊了国家的上上下下,也给国家的上层提了个醒:我国的金融系统真的就是那么固若金汤吗?如果说此前对金融动手还心存疑虑的话,这场危机致使国家经济增长在第四季度突然发生下滑,也使包括即将履新的总理在内的国内各界人士全面彻底地重新审视中国经济的增长环境和经济政策,新一届政府就任后,中国的经济政策全面转向,实行积极的经济发展政策,一个新阶段开始了。为缓解亚洲金融危机,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积极政策,在坚持国家货币不贬值的同时,政府采取努力扩大内需,刺激经济增长的政策,保持国内经济的健康和稳定增长,确定九八年的经济增长要保持百分之八以上,但是国内的银行业面临的处境是,以南方某发展银行的141家网点齐齐关闭,宣告沉没为发端,国内的金融圈内几乎尸横遍地,家家有份。对金融业的整顿获得了举国上下的共识。特别是国家的金融体制问题,这里面就有一个重大的问题:不良资产,银行信贷业高达将近一亿五千万的不良资产。不良资产的旧伤如此之深,这责任要追究,所以放贷就成了问题。 一方面政府希望银行支持信贷拉动经济,发展经济,政府总是希望银行能提供更多的贷款,支持经济建设,一方面银行又害怕风险,带快很谨慎,显然,这两者之间是矛盾的。 而由于通货紧缩,购买力不足,那就得拉动经济,拉动内需,鼓励老百姓花钱,要大量的花钱,但是经济又不景气,财政非常吃紧,所以曾思涛记得那一年最忙碌的部门是税务、海关、审计、军队以及交通部门。前三者忙着收钱,后者忙着花钱,军队则忙着抗洪。当年全国各地的税务局门前冷落,百万税收大军散落街头小巷,与各色人等一笔笔清算陈年旧账;海关人员忙得都有人累死,大规模清算走私分子,严厉打击走私,增加财政收。 想办法增加财政收入,这多少对一些企业会造成影响,加上受亚洲金融危机影响,国家觉得今年沿海的经济增长比较悬,出口又出现负增长,所以内地,特别是四河作为西部最发达的省份,上面给四河的任务是保持百分之九的增长。这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必须保证经济增长必须达到百分之八以上,因为百分之八就是国家的一个底线,gdp增长率简直就是国家经济机器的润滑油,一慢下来毛病就全出来了:对财政来说,gdp一掉,财政收入加倍掉,就揭不开锅;对银行来说,gdp一掉,存款往下掉,坏账往上冲,就可能出现支付困难:对企业来说,gdp一掉,三角债立刻膨胀;对就业来说,gdp一掉,就意味着数百万工人下岗。所以这个百分之八简直就是生命线,必须确保。而要确保这个任务,各省的任务也必须要确保完成,不然各省的书记省长的顶戴都可能被摘掉,增长如此着急上火估计也是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随吴隧道通车后,大大的改善了随周和外界的联系,为随周的经济发展创造了更好的条件,随周的经济成长率比较高,主要还是因为基数太低,所以市里的同志稍微做点工作,有点成绩,就看着比较好看。” “你也别谦虚,经济增长达到百分之二十五以上,我就是给你刨除点水分,百分之二十总是有的吧。这成绩很不错了。我想听听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 曾思涛心里有点不服气,他这报表可是没有水分,下面的人觉得上半年完成得太好,还往下半年移了不少,不然应该有将近百分之三十的增长。 曾思涛想了一下,才说道:“要发展,银行的支持肯定是必要的,但是现在普遍实施的是放贷责任终身制。也就是说,经手人不论走到天涯海角,也依然难逃职责,这是一个紧箍咒,我曾经听到过一位基层信贷员说:‘我可管不了保八保九的,我为你保八,结果把我扔到监狱谁管我?’,银行不是不愿意放贷,银行需要放贷盈利,但是现在银行很谨慎,周书记您不知道,银行的人流行一个笑话,说现在银行界的人看所有的人几乎都觉得他们是骗子,凡是穿高级西装者、出入大酒店者、带小蜜者这类人要高度警惕,因为这类人看起来更像个骗子,要更严格的审查。虽然是个笑话,也可以看出银行的一种心态,所以银行想给企业贷款,却抱怨找不到可贷款的企业,能贷款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效益好的企业,一些有潜力的企业但是也有一定风险的企业都很难贷款,结果“杨白劳”与“黄世仁”大眼瞪小眼,彼此抱怨……所以银行方面口里喊着“保八”,实际上却是谨慎得很,这也是在商言商在先,在商言政在后。除非下命令,批条子,不然银行是很难向他们认为有较大风险的企业贷款的,这个现象向好里说,是银行越来越像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银行了,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市场主体了。越来越像,只是指的是它的约束机制,问题是,只有约束机制而缺乏激励机制的市场主体依然值得忧虑。但是银行现在面临的最急迫的问题还不是激励机制问题,而是化解巨额的不良资产还有一个问题,现在的银行因为不良资产过多,自身都成问题,银行承担不了拯救市场的责任,因为它本身就是被拯救的对象。作为拥有大量低效率国有企业的转型经济省份,银行重组不应该也不可能是单一的银行重组,而是与企业重组二合一的‘银企重组’。把企业所欠银行债务转为银行股份,把债权转股权、企业重组作为开展资产处置工作的突破口,只有这样才具备了很强的制度意义,才能真正解决国企改革。中央可能在这上面会有动作,先是对央企进行这样的改革,涉及到的多是事关国家及其需要的企业。省里对有能力的企业也可以参考实行,现在财政拿不出资金给这些企业补充资本金,而银行又不愿继续贷款,那么就把银行的贷款转为银行对于这些企业的股权,通过对企业的改组改革,绝大多数企业总会好起来,这样银行的本金基本上就没问题了,当然,选择企业要慎重,不能所有的都选择,还有就是银行自己去经营也不现实,可以搞个资产管理公司帮助银行对这样的企业进行……” 把“扭亏为盈”作为债转股的政策目标,又把“债务负担”作为政策依据,实际上是给那些企业松绑。比如说,一个企业资产是100万,负债率是100%,交付利息之前赢利能力是3万,银行利率是5%,交付利息后亏损2万。但是债转股之后呢?它什么也没多干,不就赢利3万了吗?这样企业也经过改制重组,没有原来贷款利息的负担,包袱轻了一大块,可以正常的进行生产,产生效益。这样的事情政府是当然愿意,银行是迫不得已——不这样他本金都没办法收回来。 周子华听了半天,沉思着,显然是在思考他说的这事情的可行性和其中的诀窍,好一阵才问道:“这办法倒是个办法,你这说得头头是道,到底可行不可行?” 不过这一问,问得曾思涛有点不好回答,他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先搞的,哪能让省里晓得?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个工作,随周在去年年底,我们就悄悄开始搞了,这样和企业改制结合,所以随周国企这一块也逐步有了生机。在经济增长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周子华有点惊异的问道:“你们去年就开始搞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曾思涛只好如实交代:“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不知道效果会如何,想先试试看,我们跟……省委政策研究室沟通过。” 曾思涛也后点磕巴,省委政策研究室只是理论研究的,和这根本上搭不上边,不过是曾思涛找的个幌子,实际他这个还是有先斩后奏的嫌疑,周子华看了有些扭捏不安的曾思涛,指着曾思涛笑着道:“你个思涛,我这才发现,你……你……” 周子华指头指着曾思涛不停的点着:“你也是个小滑头,这样的事情和政策研究室有什么关系?你可以给省委办公厅打个招呼嘛,这样的事情,省里也可以摸着石头过河嘛……说说看,你说的那什么资产管理公司是怎么一回事?还有……银行的工作是怎么做通的?” 省委书记就是省委书记,一眼就看穿了曾思涛这里面的东西,曾思涛见周子华没有生气的意思,也长舒了一口气:“资产管理公司,就是一个托管的机构,不是以赚钱为目的,就是把企业的盈利变现,直到企业把银行的贷款还完。银行方面的工作,其实也不难做,他们总想把放贷的本金给收回去,这样企业和银行在政府主持下,可以谈……” “你好好的弄个报告上来,我和宝峰省长看看。” 曾思涛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周子华:“周书记,中央马上就要搞,除了央企这一块,估计受金融危机的重灾区粤东肯定也会同步进行,至于其他省份估计得争取了。” 曾思涛的意思,这事得省里和上面沟通,毕竟省里搞,动静太大了,这再私下里搞那就不合适了,这个还是向上面争取,名正言顺岂不更好?他大概有个印象,其他省市是次年和两千年的时候才开始实行银企重组的,逐渐才出现有资产管理公司和后来的国有资产管理局,因为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九八年十一月的时候,各省部级一把手齐刷刷地来到京城,参加一个罕见的金融研究班,当时的口号叫“学习学习再学习,实践实践再实践”,估计是九八年虽然过去了,但是九九年依然面临严峻的局面,显示出当年的形势有多么紧迫,也难怪周子华现在如此着急。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六章 为难事 周子华确实是比较着急,去年上面酝酿对省部级进行调整的时候,周子华也清楚自己再上一个台阶进政治局他也上不去,当时不进则退本是真实的写照,当时本来是准备动他,让他到京城部委工作,实际上等于是降格了,实际上就是提前退居二线了,但是在高层的博弈当中他终于涉险过关,继续呆在四河,但是这个位置人家也是紧紧盯着的,所以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周子华也清楚,这两年企业改制是雷声大,雨点小,由于一个是涉及到企业原有职工的问题不好解决,还有一个就是企业的债权人主要也就是银行的贷款问题,在改制中遇到的阻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改制的工作进展非常缓慢,而且这事在全省操作起来难度就比随周那个偏远的地方大很多了,方方面面都要协调,涉及到多方面的利益,一番沟通协调,今年下来就很难推开,周子华思索着,曾思涛讲的这个办法虽然不失为一个给企业解套的好办法,但是银行总是吃亏了的,他作为省委书记,必须要把握全局,平衡各方的利益,但是在条件成熟的地市还是可以考虑,逐步推开,早走一步早好。 周子华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国有企业改制是改革的一个大难点,总理讲这是个地雷阵,确实是个雷区,但是就是雷再多,这个地雷阵也得趟过去,只要多想办法,多调查研究,这方面的工作还是可以克服的,这方面的工作早着手准备,总要比晚着手准备好。思涛你在工作中还是充分动了脑子的。” 周子华威严中带着一些亲切,曾思涛也没有觉得面对省委书记有多紧张,周子华始终没有提到周五顾的事情,曾思涛在周五顾的事情上总觉得还是有点对不住周子华,他也希望利用自己知道的一些东西,给周子华一些建议,现在南方的洪水才开始抬头,还不是很明显,长江发生全流域性的大洪水在接下来的六月底和七月才升级,接下来长江流域的很多省份的主要工作就是抗洪,南方忙于抗灾,会进一步加大gdp完成的难度,作为没有受到洪水肆虐的省份,如果还完不成任务,周子华也好,葛宝峰也好,到时候更不好向上面交代。正是这个时候洪水还没有真正拉响抗洪的警报,四河还有机会找上面争取一些项目。只是这话曾思涛不知道怎么说,毕竟现在洪水还没那么猛,他怎么能知道将来会那么猛?这个不好说清楚啊。 周子华见曾思涛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说道:“有什么话不好开口?只管讲,今天咱们言者无罪,什么都可以谈谈。”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那我就大胆的谈一谈经济发展的问题,要在短时间拉动经济增长,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加大投资力度,这是启动经济最快的突破口。但是一定要汲取以往投资一哄而起、乱上项目的惨痛教训,中央再三告诫要加强项目可行性研究,扩大投资要立足经济结构的优化和经济关系的理顺,绝对不搞重复建设,不搞新的加工项目,要进一步开拓国内市场,并且中央一再强调谁也不能强迫银行贷款,不能增加新的不良债务、增加新的金融风险。所以从银行贷款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一点。但是财政部发行的增发国债转贷到地方的钱这个可以多争取啊,我们四河自古就有道难行,难于上青天,要修的路很多,中央财批了三个大的交通项目,可以再努力争取两到三个,还有四河的水力资源非常丰富,电站也可以多修一点……” 周子华叹了口气,曾思涛见他真是有些心焦,同时也是在他面前很放松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奇怪,只是周子华又开始讲话,曾思涛也赶紧集中注意力听着,周子华说道:“这个省里不是没想办法,宝峰省长当初想要修八条路,两个大中型水电站,但是在财政部那里一下就毙掉了一多半,同时中央也一再强调,要防止另一种倾向发生,即避免经济再度过热。积极的财政政策是针对亚洲金融危机负面影响和我国内需不足而采取的一项短期政策措施。要求增发国债转贷到地方的钱一定要归还。这借的中央的钱得还啊,这件事中央领导让宝峰省长立下军令状的。四河的财政收支如何,中央有数,财政部心里也有数。” “中央的目的是要各级政府和财政做到心中有数,配合有关部门认真落实项目,加强对国债资金使用的监督管理,遏制住了借债盲目建设的投资冲动。……南方的洪水还极有可能加剧,很可能整个南方水系都有大洪水,四河下面的大部分省份都要抗洪,那都是经济发达的地区,受到这个影响,国家经济增长会进一步受到影响,只要建设的理由充分,上面也会考虑的,至于财政部那里,省里也可以把还贷的任务分担一些下去,再和财政部协商一下还贷的时间问题,可以考虑争取一下,机会还是有的。这个……这个……才是要早动手,等其他省回过神来,估计就没四河的份了……” 曾思涛觉得就是在洪水还只是若隐若现,在上面既担忧,但洪水还没有来真来时候就要,效果会更好,至于能不能还上钱,到时候再说。 九八年的洪水,曾思涛是记忆犹新,作为上游的四河省,由于几十年来森林砍伐过度,森林覆盖面积太低。导致每年从上游携带下来数以亿吨计的土砂顺着长江顺流而下。由于年复一年的土砂淤积,长江中下游的河床从多年前开始就已高出了地面,成为又一条“悬河”。所以到时候不但没机会要到钱,还会成为罪魁祸首,被学者专家口诛笔伐,批判得体无完肤,最后由中央和省级财政出钱进行退耕还林。而大洪水是从南方折腾到北方,全国二十九个省市受灾,这受灾面积和损失实在实是大了,等抗完洪,中央财政资金肯定是要用到灾区重建,再去找上面要钱也更没有机会了。 周子华看着曾思涛,看得曾思涛心里有些发毛:“那可不是小数字,找财政部借钱,省里财政还要出钱,这省里财政花了,哪有资金还财政部,到时候可是要数真金白银给财政部的。” “四河也是在发展的,财政收入肯定是一年比一年好的,这部分其实也不多,像公路可以逐步收费还贷,只是周转一下,财政资金的调配上再科学一点就行了。” “哦……宝峰省长也还是一直惦记着这个,觉得机会难得,但是又怕还不上财政部的钱,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曾思涛却是知道葛宝峰和财政部的姜部长不怎么对付,姜部长曾经公开批评四河是上缴中央财政的税收等拖拖拉拉,找财政部要钱是比谁都积极,并且只要涉及到还钱的,都是拖了又拖,典型的债多不愁的角色,属于老赖一类,信誉不好。四河的很多项目都卡在财政部那里,要想过财政部那一关确实得想办法。 至于想什么办法就不用他操心了,随周眼下的局面,这段时间省里也不会让他去协助跑项目的,他只是提建议,至于领导用不用他的建议,那是领导们的事情了。 曾思涛点点头:“要资金的人多,僧多粥少,难度确实也不小。” 周子华也觉得难度不小,他和葛宝峰两个人虽然有些小矛盾,但是在大原则上还是一致的,在很多工作上互相都还是支持的,只是要钱这事比较麻烦,他最多就是敲敲边鼓,更要要操心的是葛宝峰。这件事还是可以继续争取一下。 周子华觉得谈话到这里这个议题就该告一个段落了,下面他想要和曾思涛谈谈随周的人事安排的问题,本来这个问题是应该和省里的其他领导先谈谈的,但是随周的领导班子的安排让他真是很作难。 新任总理下定决心要对政府机构进行改革,在人代会上已经获得通过,中央政府机构中不裁减的有十五个部、委。新组建的有四个部、委。更名的有三个部、委。改革后组成部门由原有的四十个减少到二十九个,人员要精简百分之四十七,这么大的裁减力度,这里面部级副部级的不说,厅级处级那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有人曾戏称部委是:厅级干部一走廊,处级干部一礼堂,科级干部一操场,机构确实比较臃肿,人浮于事的现象很严重。拆庙赶和尚,但是这些和尚总要有个去处,分流方案正式出台后,临退休的退休,除了一些分流到京城的企事业单位外,大多数年轻人由上面特批去读研究生,给几年的时间缓冲一下,有门路希望到下面省市的,这样的事情上面当然是欢迎,只要你有能力自己联系到单位,原单位一律放行,所以也有不少副厅正处的纷纷到省市部门任职。周子华在京城部委工作过不少时间,在京城的故交下属的也有不少求上门来,有人竟然在他痛哭流涕,弄得他也很有些头疼,既然上面都那么大的力度,下面省市以及还有县市一级迟早也是要动的,省直机关的这些人一个个也是心里直打鼓,都希望到下面地市你,再精简也精简不到书记副书记,市长副市长头上,随周虽然偏远一点,但是了解到随周空出来的位置不少,愿意去的人一大把。所以找上他门来的人就更多,其他省里的领导那里也同样如此,一时间随周倒成了个香饽饽了。 省里的人、京城的人有些关系实在是不好推脱,到底如何安排,让有些让他头疼。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七章 丈二和尚 曾思涛和周子华的谈话已经进行了快一个小时了,曾思涛见周子华还没有结束谈话的意思,心里也是非常的纳闷,省委书记虽然说不上日理万机,但是也是忙绿之人,一般情况下专门抽出十来分钟、半个小时听听下面的汇报、谈谈话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随周整个班子的年龄结构不大合理啊。虽然你年轻一些,但是整个班子来说,年龄结构太老化,眼光不够开阔,思想僵化,有些人魄力不够,随周就像一部快散架的车,虽然换了一个新引擎,但是车其他部分太老化,开起来肯定还是有些磕磕碰碰的,很难真正意义上提高多少速度……” 曾思涛微怔,周子华终于谈到随周的班子问题上来了,领导班子年龄老化?这随周班子的领导还要更换一些,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但是周子华既然提出这个问题,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曾思涛觉得周子华是要调整随周的一些副职,但是原因,却是有些纳闷,随周刚刚因为纵火案已经是牵连甚广了,还要调整,那等于是领导班子是大换血了,“眼光不够开阔,思想僵化,有些人魄力不够”,这又是批评谁,很有点像柳钢模的样子,曾思涛有点不明白,柳钢模是哪里招惹到了周子华? 不管怎么样周子华有换柳钢模的想法,这可不算什么好事情,柳钢模虽然魄力是差了一点,但是执行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他所提出的事情,柳钢模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的,这更有利于贯彻他的意志,也更有利于随周能够发展,曾思涛需要的是一些有能力的副手,可不乐意不给他换一个比较强势的二把手,所以对于周子华形容随周就是法拉利的引擎,破旧的奥拓车身这样形容随周有些不大赞同。 难道也是怕自己一家独大,重蹈刘子奇的覆辙,在随周也搞成家天下,所以要安排一个人制约一下?但是周子华应该清楚,他曾思涛在随周也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曾思涛有点不明白周子华是怎么一个思维的套路,但是不明白也只有听着,周子华这是指示,不是征询他的意见,他也只有乖乖听着的份,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他对市里下面的处级干部有很大的决定权,对副厅级以及以上的这些省管干部他最多只有点建议权。——除非来的人实在是和自己不对付,不得已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表述一下自己的看法,而表述的对象肯定是同一系统的罗明柏而不是周子华。 “而要提速,引擎换了,车也得好好的修一修,自从省里提出促进四河西部的大发展之后,现在四河西部发展很快,而随周是四河西部发展的重要一环,还是要进一步加快速度,不然会被四河西部的其他几个地市越拉越远,会拖累到整个全省的发展。” 拖累到全省,这都上纲上线了,看来柳钢模真是要下了,柳钢模下去也无碍他什么,虽然曾思涛心里微微有点惋惜,但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曾思涛也不再多想,专注的听着周子华的谈话。 周子华没有继续说,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他,曾思涛见这种看着他,知道自己该表态了,赶紧回答道:“我们随周市委市政府已经是很深刻的感受到这一点,其他兄弟地市的基础比随周好,发展起来时事半功倍,随周底子薄,不打破常规,不进行跨越式发展,随周只有被其他兄弟地市越拉越远。省里也是很关心随周的发展,周书记这都专门抽出宝贵的时间亲自和我谈两次了,有周书记和省委的支持,随周市委市政一定会更加努力的加快随周的发展,但是随周在很多方面还是感到很吃力,特别是人才方面,有能力事业开阔的领导干部极度缺乏,发展的机遇就在眼前,但是随周面临的困难和压力也还是很大的,周书记讲到这里,我就斗胆想向周书记请求,希望省委能支持随周一些年富力强的领导干部。” “随周要破而后立,虽然现在破是破了,立却是还没有完全立起来,打破常规,进行跨越式发展,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是做起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求方方面面要协调配合好,才有可能。宣传、治安、市容市貌、基础设施建设等等这些一大摊子事情都需要高效的运转,所以省里对随周领导班子的问题是很慎重的在考虑,人选人选不少,但是一直没有拿意见出来。” 曾思涛心里微微愣了一下,曾思涛早非吴下阿蒙了,这是省里对随周市里的领导班子分歧比较严重,随周什么时候也成热门的地方了?曾思涛觉得有些古怪,一个不大重要地市的副厅级政法委书记,连周子华这个省委书记都不能平衡下来? 曾思涛倒是想把吴家伟调到随周做公安局长,兼不上政法委书记,兼个政法委副书记也可以,只是周子华云山雾里的绕来绕去,开始曾思涛看着是要换柳钢模,但是后面说得又不像,他有些有不准周子华的意思,只好不吱声。 “我个人是想从京城下来的人到随周。” 京城的?曾思涛心里咯噔一下,京城正在进行机构精简,对部委的很多人来说,简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惶惶不安之中,曾思涛听王远讲,眼下的京城就是怎一个乱字了得。感觉到有可能分流的人都想找关系,谁都不想被分流掉。有一个笑话在坊间流传,就是部委在外地挂职锻炼的原本听说自己的单位可能不会撤销,可人代会一开,突然又要撤了,要进行分流,十万火急赶紧就跑回去,见人就问,本来是想问:“外面挂职的人分流不?”一着急一口气没接上来,磕巴了一下就变成:“外面挂职的……人流不?” 以至于有些郁闷的人开了个黑色笑话:“部委人太多,也要计划生育,人不分男女,官不分大小统统都人流!” 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也足以说明各部委的人的一种心态:人人自危。 撤销十几个部那就是几十上百个正部副部级的官员,数百上千的处级干部,数万的科级干部,就只是这上万人的饭碗一下没有了,没饭碗那不着急都是假的,没意见那也是假的。特别是人代会刚任命的一些新部长,确实有些残酷,好不容易奋斗一辈子,终于到了这个高度,部长位置屁股都还没坐热,部已经没有了。做部长的任务就是消灭自己的部,想想都人欲哭无泪,心里没有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能够进部委,除了能力是一个方面,谁还没有点关系?这里面牵扯到多少权力纠葛?牵涉到多少部门的利益纷争?听说在正式撤销一些部委之前总理找几十位部长逐个谈话;没有一位部长主动表示自己的部门该撤;长时间坐着谈话使他过度疲劳,每次想站起来都很困难。可以想象,他将面临的阻力有多大,虽然在操作中肯定会避开京城里真正有实力的各大力量,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相互之间肯定是达成了默契的,京城各方面最主要的角力已经过去,来自这些力量的阻力不会太大,但是既然是改革,是精简可叮咛是要触及一些力量的利益,而受到影响的不高不低的力量肯定是不少,这些力量虽然不强大,但是多了连蚂蚁也能撼动大象,所以精简机构还是一个地雷阵,搞不好就被炸得粉身碎骨,面对如此情况,敢下这个决心进行部委的机构改革,这一点曾思涛当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曾思涛也知道最后这次精简是很快很平稳的总体还算顺利完成了。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其实关键不在于改革本身,而是把主要力量的工作做通,之后部委的精简分流和企业下岗分流也没有本质分别,并且部委人员的工作要比企业好做——部委大多数人还是有单位可去,只是单位比原来差一点而已,基本也是文化人,境界也稍微高那么一点点,生存能力强一点,不像企业人员一分流,那就是真的没饭碗了,很多人一家吃饭都成问题,都要吃不上饭的人如果,不解决好那真的是要人拼命的。不过即便如此,曾思涛依然对大刀阔斧的对部委进行改革的人是怀着敬意,这依然需要铁腕、严厉、不怕得罪人的人才敢下这个决心。 曾思涛是知道部委机构改革的最后结果,但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很多人觉得很可能改革不下去的,或者是觉得说不定还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动真格的,实际上很多人还是在观望之中,可这人现在这人现在从京城跑到四河,还愿意到随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这事情就有点蹊跷了,因为京官毕竟是京官,大衙门,天子脚下,看人都高一等,稍微有点门路的谁也不愿出京城——挂职锻炼的除外。 并且既然是周子华开口说的,那肯定是部里的司长副市司长这样厅级或者副厅级的领导了,实际上这类人被分流的很少,即使分流也基本上会做安排的,毕竟级别在那里摆着,都求到周子华这里,连随周这样偏远落后的地方都愿意去,很诱人让人费解,曾思涛揣测,这人要么是想在仕途上再进步,所以独辟蹊径,想从另外一个方向打出一片天地来;要么就是在京城碰得头破血流,混得连足都立不了,不得不远走他乡,不管是哪一样人,来的人多半都不是什么好鸟。 回事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曾思涛倒是有点期待,曾思涛瞄了眼周子华,周子华面色淡然,古井无波,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如果说之前周子华和煦的样子曾思涛还略微能看出些最终所思所想的话,现在周子华的想法,曾思涛却是丝毫也看不清楚。 “随周的情况现在比较明朗了,一定要保持稳定局面,你自身的安全上也要注意,省里会尽快对随周的领导班子进行必要的调整补充,好吧,今天咱们就谈到这里。” 曾思涛坐在车上从省委大院出来的时候,吴新林没想到省委书记见曾书记能谈这么久,见曾思涛一上车就点上一颗烟,看着窗外,在思考问题,司机老赵和他也没敢问曾思涛要去哪里,就让车慢慢的滑着。 曾思涛默默思索刚刚同周子华的谈话,周子华找他谈话,随周纵火案已经于林山等人的问题几乎都没有谈,经济的问题谈得倒是久,但是显然不是周子华要谈的主要问题,而市委领导班子的问题,本来就是由省委决定,周子华完全没必要专门找自己谈啊,并且还这么亲切,曾思涛有些摸不着头脑,曾思涛也只有等晚上再慢慢琢磨此事。 曾思涛本想打电话问问周五顾,可一想想,问这事也是白问,周五顾要是知道肯定早就和他说了,为随周的事情周五顾和周子华之间两个人原本缓和了的矛盾又激化了,说起来,这责任倒是在他这里,周子华看到那封检举信后就询问周五顾,少不得有些疑神疑鬼的,而周五顾气他老子的是,他都已在强调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周子华还有点怀疑,他老子宁愿相信检举的,也不相信他这个儿子,所以两个人又闹翻了。 曾思涛对周五顾父子两个有点无语,这事客观的讲是周子华有点不对,凭曾思涛和周五顾的智商,真要做那些事情,能做得那么没有技术含量?那样的事情做质量好,做得漂亮,还有钞票入口袋,还让人家说不了什么,周子华应该明白这一点,估计是周子华预防万一使劲使劲诈周五顾,周五顾觉得委屈,恼了。事后周子华即使知道他错了,估计也拉不下面子认错。老子硬儿子倔,其实领导在家多半都是强势的,习惯成自然了,把家里人也当下属处理,而周五顾的青春逆反期显然也太长了一点,老是和他老子对不上眼,曾思涛也是苦笑:真是一对冤家父子。这事因他而起,他还是要想办法,不然周五顾老子把帐记到他头上,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当然也要安慰一下心灵严重受到“伤害”的周五顾同志。 曾思涛摸出电话准备给周五顾打电话的时候,司机老赵才赶紧问了一声曾思涛去哪里。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八章 省委书记的小姨子 周五顾没在随周,周五顾不待见他老子,加上估计这段时间跑工作的人太多,躲到外地去逍遥去了,曾思涛本来想和安晓蓓商量商量吴家伟的事情,只是安晓蓓去外地考察干部,今天是肯定回不来了。曾思涛最后还是直接回家了,和刘芸吴依霞亲热一番,也挺刘芸和吴依霞讲了讲她们生意的问题,随着公司的发展,资金的越来越充裕,现在的生意也逐步比较单一的流通行业逐步向其他行业发展,势头不错,曾思涛有些汗颜,对她们生意上的事情他很久都不成过问过了。 看着两人海棠春睡的模样,到处都布满了昨晚欢娱之后的痕迹,昨晚他豪情大发,刘芸吴依霞两人也奋力一搏,所以她们累得够呛,曾思涛轻轻从粉拳秀腿中起身,没有惊醒她们,动身赶回随周。 曾思涛坐在回随周的车上,昨晚他和王远谈了很久,思索着京城里变化,曾思涛也知道了京城里这次动作对大家带来的影响,不过曾思涛更关心王家在这次当中如何,虽然表面看王系人马也多少受到损失,但是王老爷子玩了一手乾坤大挪移,舍小就大,实际上王系的人还多少占了些便宜,这让曾思涛微微有点意外。京城,曾思涛微微有些喟然,来随周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竟然让周子华都有些作难,不过曾思涛旋即一想,不管是谁,到随周想要挑战他的地位,那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管他是谁。只是生理不把市委的班子给定下来,曾思涛拿不准周子华等人会派一个什么样的人来分管政法委的工作,所以把吴家伟等人调到随周的事情,暂时也只好停下来,看一看再说。 曾思涛回到随周的曾思涛也召开常委扩大会议,向大家传达了省委书记周子华的指示并布置下一阶段市委市政府的主要工作,一是纪委和公安要抓紧对纵火案以及由此衍生的一系列案子进行严肃的处理,有问题的人员要主动向纪检和公安机关自首,争取宽大处理;第二是关于经济上的事情,明确要求全市要进一步开拓思路,加快随周各项事业的跨越式发展;第三,对由于纵火案以及衍生案件受到影响比较大的单位,要采取措施,保证工作的正常开展,保持单位的人心稳定;第四各级党委政府要保持社会的稳定,这件事的第一责任人由各级党委的一把手负责,那个地方出了问题就拿谁是问。第五,市委分工的调整。对于这个问题,曾思涛基本还是维持不变,现在主要是政法委的出现的问题比较大,任务又比较重,现在只是由政法委副书记、市检察院院长吴克来临时负责,曾思涛不过是强调了一下,还是由吴克来继续主持,虽然政法系统现在没有掌舵的,吴克来也不能完全驾驭,但是这估计对本来心里有一点希望的吴克来又刺激了一下,只是省委随时都有可能派一个新的政法委书记来,吴克来恐怕要空欢喜一场了。 至于由于涉案之后很多部门出现的空缺,曾思涛也要求组织部门也在抓紧时间考察干部,由于案情还没有最终定下来,不知道还会牵涉到那些干部,所以曾思涛要求组织部门在考察干部时要多和纪检部门加强沟通交流。要认真有效的考察。不然刚考察上来就被纪委请去喝茶,那就闹大笑话了。 常委会之后,被尊重喻为破车的随周市委市政府也快速的转动了起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京城里因为部委改制,依然热闹非凡,而南方的洪水也终于开始大规模的抬头,抗洪救灾的形势逐步逐步严峻起来,虽然对抗洪救灾随周的老百姓也是非常关注,不过眼下,随周也是热闹哄哄的,街头巷尾都议论着刘子奇。 随着于静秋、刘希,刘真还有刘子奇的其他两个女儿一个女婿,以及过去与他往来相对密切的随周各局委官员落马。所有的线索都慢慢地汇集,共同指向了刘子奇,街头巷尾都是传着“刘子奇要挨了!” 有人甚至讥笑:“随周刘家真是‘满门忠烈’,138看书网。” 在不大的随周,包括随周在其他地方的随周籍人士,刘子奇一家这段时间的热度远远超过了市委书记曾思涛,成为最热门的话题。八卦新闻总是越穿越邪乎,传来传去刘子奇的子女都是身家过千万,刘子奇身家过亿了,小老婆情人都有数十个。刘子奇原来的清廉形象完全给颠覆了,刘子奇被随周的老百姓戏称为奥斯卡金像奖的影帝。 在确认刘家子女真的被抓,刘子奇好久没有在人大上班之后,随周的老百姓自发的放起了鞭炮,随周街面上响起了很长时间的鞭炮声。 刘子奇平常衣着简朴,有点农民书记的味道,就在做市委书记期间还经常步行上下班,行事比较隐蔽,这还是很有欺骗性的,至少在相当时间里,在随周老百姓的心目中,刘子奇除了没把随周建设好,但是还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过事情在刘子奇的女儿牵涉到一宗骗税案之后,很多人特别是了解一点内情的干部的看法发生了变化。 那就是几年前在随周比较有名的“虚开增值税案”,这一案件与刘真有关。随周税务系统查这一骗税案,随周税务系统一家有骗税嫌疑,这起案件不是从随周发生,而是外省税务系统向四河以及随周税务系统方面通报的,而随周税务方面也向正向这家公司追讨税款,这公司也将税款退回了税务系统。但有意味的是,不久税务系统又将这些税款退回了该公司。这种“交了又退”的事情被税务系统内部的人给捅了出来,涉及税款骗退税近千万,其中就说刘真至少在其中谋得好处上百万,在随周这样偏远贫穷的地方,骗税上千万,金额已经是非常有震撼力了,一时间在随周一时闹得沸沸扬扬。之后既没找到“造谣者”,案子也没有下文,这事最后是不了了之。 如今这一案件在税务局的有关人员实名举报之后,又重新进行调查,不过针对刘真调查才一开始就遇到重重阻力,曾思涛听专案组汇报,即使在刘真被监视居住期间,与刘子奇关系甚深的这些官员,也使出种种手段以助刘真——实际上也就是自救。刘真被监视居住时,看守她的民警还还给她通风报信,幸好发现及时,采取了措施,显然这里面绝对有刘子奇的影子在,刘子奇利用自己曾经的位置干扰司法机关对其女儿涉嫌犯罪案件的调查。为女儿开脱,干扰司法机关办案,支持其隐瞒事实,暗示其对抗调查。 但是刘子奇毕竟大势已去,办案人员采取了一些预防措施,所以刘子奇的干扰没有取得太大的效果,在医院的刘子奇清楚,这事又翻出来,刘真也在劫难逃了,在医院的刘子奇有些痛苦不堪,对刘子奇这个层次的人来说,肉体的消亡和折磨还不是最可怕的,从手握大权权力、被尊重的“清廉干部”这样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被拉下来,精神上的打击和折磨更会要人命,并且一个儿子三个女儿都有经济问题,儿子还是纵火案的主谋,女儿特别是刘真,经济问题比较严重。 虽然调查的人似乎还没有查到他的什么问题,但是只要是个人都不相信这些事情和他没干系,此时的刘子奇无论政治生涯还是个人生活都是最苦闷的时期,而且无法诉说,这对他是一种非常大的强烈的折磨。 曾思涛听说刘子奇整个人的精神垮了,由他口授,让人给市委和省委已经写了几份检讨过去了,在医院的病情也加重了,儿女们都进去了,他就是在外面又有什么意义?他想死,想自杀,可是想死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组织上没有人找他谈话,但是在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显然是专门进行了安排的,还有其他一些便宜估计是公安或者纪检的人看护,实际上他已经被隔离在医院里了。 不是不想和他谈话,也不是不想对天刘子奇采取强制措施,刘明哉和曾思涛谈起这事的时候也感到有些棘手,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下,刘子奇和纵火案没有直接联系,刘子奇贪污受贿的问题不多,如果单纯看刘子奇个人,比起涉案的其他官员,显得“逊色”许多,还不到双规和逮捕的程度,但是他所搭建的这个官员的关系平台,给自己的孩子创造了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利润空间,所以对刘子奇的问题如何定性,倒是一个难题。不过这不是曾思涛所要操心的主要问题,毕竟涉及到刘子奇这样的级别,如何定性需要省纪委甚至中纪委来定。 曾思涛在这方面花费的精力不过,余家山是老纪委,这些年为了扳倒刘子奇也是准备充分,而且术业有专攻,在这方面余家山是行家里手,他不用在案件的侦破上指手画脚,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 曾思涛挠头的是牵扯出这么多干部,对牵扯出这么多干部,曾思涛似乎觉得自己都有点麻木了,,有点债多不愁的感觉,怎么才能弱化这事的影响,特别是前方还在抗洪呢,要是一捅大一轰动,正在全力关注在洪水中浸泡救灾的全国老百姓一定是群情激奋,一定是皆曰可杀的局面,那局面就被动了,他曾思涛不要面子,省里还要面子呢,他已经通过方方面面的关系,让随周的事情不要集中的捅到媒体上去,尽量减小这件事的冲击力。 这些事情虽然多少牵扯了曾思涛一些精力,不过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随周的经济发展和干部的安排上,省委终于也把要调到随周工作的人选给定下来聊,顾珊秋出任随周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至于分管工作,由随周市委研究安排。 曾思涛正准备给王远打电话,周五顾的电话却打了过来,如果此时有镜子,曾思涛一定会发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多姿多彩,多么古怪。放下电话,曾思涛都还有点发发懵,周五顾的这个电话显然是出乎他的意料。 顾珊秋,周五顾妈的妹妹,也就是周子华的小姨子,曾思涛真的一时没回过神来,这周子华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把他小姨子放到随周来干什么。愣了片刻,曾思涛才赶紧给王远打电话,让他赶紧把他了解一下顾珊秋的情况。 给王远打完电话,曾思涛才点起一支烟,想起周子华确实是反常,把他给招到省委谈半天,原来是关于小姨子的问题啊,但是让曾思涛一头雾水的是,既然是省委书记的小姨子在荣成随便安排个部门,是很简单的事情,弄到随周这样贫穷落后的地方来干什么?曾思涛真的被周子华的这个安排被弄得糊涂了。 王远了解的顾珊秋的消息终于来了,顾珊秋原本是一名副司长,这回分流,三选一,她被要求分流,不过顾珊秋对这个结果显然不满,找她的部领导闹了一场,把部领导堵在办公室连班都下不了,还把道听途说的部领导们私密事乱讲了一通,两个人在办公室对吵起来,局面搞得很僵,但是闹一场,顾珊秋还是不能改变结果,他要到部里下属的事业单位,可现在和部里的领导闹得这么僵,顾珊秋也知道今后更没有好果子吃,所以才外调的。反正王远告诉曾思涛,顾珊秋的脾气不大好,不但和他们部里领导大闹一场,还和丈夫大闹一场,离婚了。 曾思涛估计顾珊秋是更年期综合症比较严重,加上面临分流导致内分泌失调,所以脾气才这么大,怪不得周子华那么作难,原来如此,原来是个定时炸弹啊,但是为什么要放在随周来,曾思涛还是不明白? 不管他明白不明白顾珊秋还是由组织部干部二处处长安晓蓓的送到随周来上任来了,在常委们的见面会上曾思涛第一次见到周子华的这个小姨子:一个长相很普通的一个中年女性,打扮还算得体,说话走路显得比较干练,带有一些书卷气,以及大衙门养成的一些比较矜持的样子,并不是很暴力的样子。 第五卷镇一方第三十九章 见面会 顾珊秋和随周市委领导班子的见面会安排在随周酒店。 一起走向会议室的时候,顾珊秋其实一直也在观察着曾思涛,当初他听说随周市委书记才二十多岁的时候也真的吓了一跳,即便是在向来是年轻干部提拔比较快的部委机关,她在京城这么多年也没有天听说说过二十多岁的正厅,二十多岁的正厅啊,还是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员,实在太让人吃惊了,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在随周搞出那么大动静来,看来是个沉不住气,有冲劲的主。——顾珊秋这个时候也就忘记了自己是不是更冲动的问题了,人总是最能发现别人的缺点,忽略自己的缺点。 谈话就在姐姐家里进行,她少不得受到姐姐唠叨一番,她被分流不是因为能力的问题,纯粹就是不爱排马屁,其实她完全忽略了一个问题,情商,也是能力的一部分,特别是当干部,实际上主要的工作也就是和人打交道。周子华看来对她的性格也是很不放心,顾珊秋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叮嘱道:“随周刚刚揭开了盖子,很多干部出了问题,眼下比较复杂,你到随周要多多协助曾思涛工作。” 听到随周是这么个状况,她对周子华安排到随周来就有些不乐意了,“姐夫,我虽然是想要到边远一点的地方工作,但是我也不是给别人当保姆的。” 她看到周子华当时愣了一下,有点生气的样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曾思涛同志需要你给他当保姆?随周的情况虽然复杂一点,但是完全爱曾思涛的掌控之中,我是怕你觉得曾思涛年轻不听他招呼,给他添乱,曾思涛同志的工作能力是不容置疑的,这一点在省里不管是谁大家都是赞同的,在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也是称职的,顾珊秋同志,我是省委书记,这是给你布置工作,你这态度很不对头,你这样到哪里能处理好同事、上下级关系,怎么开展工作?我说你的这个脾气得好好改改,不然是还要摔跟斗的。” 虽然周子华批评她脾气的问题她没吭气,这是自己的死穴,不然也不至于调到四河来,但是对于周子华说的曾思涛能掌控随周还是有些不以为然,虽然曾思涛有背景,但是顾珊秋觉得周子华做出曾思涛着市委书记真是有些轻率。虽然姐夫周子华也给她介绍随周的情况,意思是曾思涛在随周的地位已经很牢固了,在工作上要听从和支持曾思涛的安排,并且来的路上安晓蓓的意思也是曾思涛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她还是有些怀疑,虽然曾思涛有背景,但是顾珊秋觉得周子华做出曾思涛着市委书记真是有些轻率。曾思涛真的太年轻了,毕竟能到副书记副市长的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这么年轻的市委书记他真的能撑住场面吗? 真因为如此,他心里倒是有些期待见到这个恐怕是全国最年轻的地市级市委书记,这一见面,顾珊秋觉得曾思涛比她之前一直想象的要稳成,看着比较老练的样子,虽然微笑着,显得很亲切,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隐隐露出上位者的风范。 一群人簇拥着曾思涛走进会场,顾珊秋看着一个如此年轻的市委书记在一群老头还有自己这个半老太太簇拥下走着,她的心里有些怪异和有些说不清的一种别扭,再想想自己真要在一个这么年轻的市委书记下工作,她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委屈的意思,塌瞄了一眼旁边这些副书记、常委,不知道这些看着恭敬的对待曾思涛的比她年纪还大的副书记常委们心里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感受? 大家在会议室的沙发上坐定之后,顾珊秋见曾思涛环视了众人一眼,开始讲起了开场白:“欢迎珊秋同志到随周工作,珊秋同志能来我们这老少边穷地区,这可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情啊,随周很需要珊秋同志这样在上面工作过的有大局观和开阔眼界的同志……” 顾珊秋心里也继续评价着曾思涛,讲话中规中矩,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嘛,接着曾思涛一一向常委们介绍了她,顾珊秋也清楚常委们也都在观察着顾珊秋,看样子还不知道她是省委书记周子华的小姨子,她也知道曾思涛是肯定知道他身份的,其他常委看样子都还不知道,估计都在揣测着她这个从京城空降而来的人,都在掂量着顾珊秋到底是来镀金还是来做什么的,会不会对他们构成实质性的威胁,顾珊秋是省委书记小姨子的身份肯定是迟早要曝光的,只是这些人肯定都会装着不知道吧。 安晓蓓在会上宣布了省里关于顾珊秋人事任命上的决定,介绍了顾珊秋的情况,之后曾思涛简要介绍了一下随周市里目前的一些情况。介绍完之后说道:“钢模市长,政府那边的情况你也介绍介绍吧,都让珊秋同志先有点印象,熟悉起来也快一些。” 柳钢模原来还有些担心顾珊秋会安排分管经济上的,但是想了一下,应该不可能,实际上经济这一块是曾思涛自己把握大方向,市政府执行,运行很顺畅,虽然顾珊秋是从京城空降而来,但是他现在和曾思涛配合默契,在重大的问题上他基本上都会照曾思涛的想法办,即使有分歧,曾思涛也不是武断的强迫,总是和他进行沟通后再决定执行,曾思涛不会画蛇添足,破坏现在两人这样良好的体系。他现在这个二把手是实打实的二把手,他也没有打算和曾思涛争夺什么,有目前这样的状况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珊秋同志来随周工作肯定会给随周带来一些新东西,随周的经济发展等现在正在全面展开……” 顾珊秋一边听着柳钢模的介绍,一边也想着,顾珊秋想着。 柳钢模对待曾思涛的态度让顾珊秋有些意外,柳钢模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曾思涛在转,这二把138看书网。不过接下来其他几位副书记的态度都差不多,顾珊秋这才知道周子华所言非虚,曾思涛在随周觉得是掌握得住局面的。至少在表面上,是能掌控大局的,有时候表面上的东西其实也不可靠,就像在部委一样,表面大家都是笑呵呵的,实际上,背后不服气的人多的是,那怕你是部长有时候也被搞得够呛,估计这些偏远地区的干部弯弯绕绕要少一点,但是也不会少很多。 情况介绍完了,曾思涛笑着说道:“随周现在是千头万绪,工作多,任务重,珊秋同志来了就要准备挑重担……下面请珊秋同志给大家讲几句话。” 顾珊秋就讲了几句诸如要向大家多多学习,要大家多多帮助,在工作上争取尽快上手等等谦虚的话。曾思涛其实也一直在观察着顾珊秋,这个顾珊秋没发飙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人嘛,怎么发起飙来回那么严重? 还有就是常委会将要如何调整,特别是和刘子奇走得比较进的宣传部长向成华,统战部长李红光,这一回虽然在经济上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但是明显站错了队,心里都有点不安,很担心曾思涛这一回利用常委会调整的机会,进一步给他们上紧箍咒,“随周条件艰苦,启正,珊秋同志长期在大城市工作,又是女同志,到随周肯定有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生活上的问题,你要交代一下下面,要安排得仔细周到一些。” 张启正笑了笑说道:“下来我会和珊秋同志沟通,看看我们准备的还有那些需要改改。”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哦,对了,人事问题,家山同志和天翔同志抓紧一点,尽快把名单拿出来,给常委们先看看,到时候再讨论。珊秋同志才来,到时候也可以了解一下情况,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一是空缺岗位特别是正职空缺的,船无舵不行,要个真正的领头人的,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还有大家也是被骚扰得不行,有的人还跑到我家里来送礼,刚刚这么多干部出现问题,有些人不反思,还有人顶风作案……现在下面有些同志啊,思想真的是有些问题,一天上窜下跳跑官要官,连本职工作都耽搁了,好像他们全是千里马,我们全是睁眼瞎,这样的干部在提拔中要慎重考虑。” 曾思涛摇摇头继续说道:“遗毒太深,要消除起来也难,纪委的工作要进一步加强,同时要加强干部的教育,让他们从思想上明白;要从宣传上多一些踏实肯干勤政清廉的干部,只是光宣传正面的还不够;我看可以考虑研究一下,如果一些干部的工作中那些违纪违规的干部,不能在工作进度中没有不可抗力因素落后的干部没有很,就让他们上电视做检讨好了,要丢脸就让他们在全市人民面前丢脸,对那些违纪违规的干部就是要敢于曝光。随周已经落后了,如果再不抓紧,只有更落后,所以各级干部的素质问题直接关系到各部门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效率,下面还是有些拖拖拉拉的,我们提出随周要跨越式发展,这样子怎么跨越?这方面一定要引起大家的重视,有些人没有急迫感,那市委市政府就拿个鞭子,站在他们后面,看他们还动不动。” 柳钢模结果曾思涛的话头说道:“书记的这个考虑我看很好,上半年,市里遇到这么多事情,可是在书记的领导下,省里下达的主要指标我们都超额完成了,不容易啊,虽然是超额了,暴露出来的问题还是不少,很多干部都养成慢吞吞的习惯了,现在节奏一快,他们就很不习惯;思维习惯都还是停留在以前,难度比以前大一点点,不是想办法解决而是叫苦连天,思维惯性还是很大,我看是有必要好好敲打敲打这批干部。” 其他人也纷纷赞同要给下面的人也加加码,还提出了不少解决的办法,顾珊秋心里是真的有些惊诧了,看来曾思涛确实在随周是完全掌控着局面,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看着这些人兴致勃勃的讨论问题的样子,她是从京城部委下来的,多多少少有些优越感,但是这同时,看见这个情况,似乎多它少她都没什么事情一般,她也有点危机感了。 安晓蓓则是看着曾思涛,从心里为自己的心上人感到他高兴。 曾思涛又补充了一下:“大家也再充分的考虑一下,认真的思索一下,下次常委会上我们再讨论一下,另外,现在下游洪水形势很严峻,这也给我们市里提了个醒,我们是山区,特别容易爆发山洪已经衍生的泥石流等自然灾害,气象和水利部门一定要密切注意天气状况,要注意对水库等水利设施进行检查,同时要切实落实防汛工作,这事马虎不得……今天就到这里吧,晚上市委市政府宴请珊秋同志和安处长,请大家参加。” 南方已经开始抗洪救灾了,形势很严峻了,曾思涛也怕随周这里出什么纰漏,随周刚刚出了这么多事情,要是因为工作没做到位,出现了人为的失误,估计又会被人放大,所以又强调了一下,安晓蓓到了随周,作为主管地市干部的处长,晚上总是得招待安晓蓓,其实市里的领导,特别是还有希望进一步的副市长之类的是眼巴巴的想参加这次宴会,虽然曾思涛知道安晓蓓不太喜欢热闹,但是也想给其他年纪比较轻的爱有发展的一些干部一些机会,曾思涛就以给顾珊秋接风的名义让大家都参加。 见面会就到这里了,顾珊秋的分工安排的事情,曾思涛还是要先听听她的意见。 会议结束后,常委们就各自忙自己的,曾思涛和安晓蓓还有工作要谈,安晓蓓这一回来肯定是公私两便,公事就是送顾珊秋来上任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考察吴克来,私事就是来看他的,估计私事的成分更多一些。 谈话的时候安晓蓓缓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衬衣白裙,勾勒出曼妙美好的身材,更衬出超凡脱群的气质,宛如神女,美艳不可方物,高贵不容亵渎。只见佳人玉鼻挺直,明亮的双眼好象也迷蒙著,一层湿润的雾气,如秋水迷蒙,似望不见底的深潭。衬衣白色胸口处和腰部镶着金色环圈,领口和裙低均有白色的修饰,加以一件同款的白色线织长袖搭配,真可谓是即高贵又性感。,及膝的裙摆下,是一双黑色高跟鞋,黑色的高根与白嫩的大腿,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展现出玉腿无间的性感… 纤细的小腿下是一双具有时尚气息的蓝色色环带式露趾高根鞋,外露的玉趾在粉色指甲油的涂染下,显得是那么的娇美。在右脚脚踝处还系了一条精致的白金脚链,两者结合,不但衬托出了美腿的修长,更展示出了玉足的娇美。 清丽妩媚,惊觉岁月流逝非但没有损伤她的容颜,反而却雕琢出一种撩人的神韵和万种风情。她那眉梢眼角,甚至包裹在裙内的盈盈腰肢都显得丝缕分明,妖娆多姿。显露无限成熟女性的风情,和之前在会议室严肃端庄的姿态简直是判若两人。 谈话就在安晓蓓的房间进行,房门开着,但是绝对也不会有人会进来打扰。两个人拥抱了一下,不过两个人也不敢过分,只是抱了一抱,反正曾思涛晚上已经安排好了如何安置安晓蓓,不急在这一刻。两个人浅尝辄止。 安晓蓓妩媚的问道:“好看吗?” 曾思涛看着安晓蓓,女人总是希望在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丽的一面,笑说道:“上帝赐给我的天生尤物,每一次见到你感觉都不一样……只是这一身出门……” 安晓蓓案曾思涛的赞扬,眸子里也是媚得快滴出水来了,不过还是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毕竟门开着呢,笑着说道:“一会去吃饭的时候换掉就是……我这回来是考察吴克来了。” 曾思涛点点头,人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些运气的,吴克来就是如此,如果不是顾珊秋调到随周,省里肯定会考虑异地调一个政法委书记过来,现在顾珊秋来了,省里就打算就地提怕政法委书记,吴克来是政法委副书记,在市里基本没有竞争对手。 吴克来的考察反正就是按程序走,曾思涛主要是和安晓蓓谈了一下吴家伟调过来的事情,虽然只要组织部和随周这边要人,吴家伟调过来问题不大,但是也没有必要弄得省厅不痛快,省厅那里还是要做做工作的。安晓蓓点点头。 “吴家伟调过来没什么问题。只是你得注意一点,人怕出名猪怕壮,因为纵火案和腐败案,还有随周现在的很多做法都比较超前,你现在在省里更出名了。” 曾思涛点点头,他也知道风头太盛了不好,但是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完全掌控的,还有要做事,特别做出成绩来了,不出名也难,这中间的尺度有时候真的是很难把握。但是就是名气大了一点,曾思涛也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不过看见安晓蓓有些担心的样子,曾思涛说道:“我不是喜欢在媒体上曝光的人,也就是省里可能有些议论吧,这也没办法,总得做点事情,高调一点就高调一点,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两个人其实谈工作的时间并不长,曾思涛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出了安晓蓓的房间。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章 晚宴的气氛很热烈,一个个都向暗笑敬酒,安晓蓓饮料喝了不少,大家当然也得敬顾珊秋一杯,不过,很显然安晓蓓才是今天的主角,晚宴的气氛虽然很热烈,但是持续的时间不是太长,曾思涛说到安晓蓓和顾珊秋鞍马劳顿,还是让他们早点休息,于是晚宴就在众人的笑语晏晏中结束。结束了。 晚宴结束后,众人告别的时候,曾思涛和安晓蓓握手的时候,安晓蓓轻轻说道:“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安晓蓓迅速地在曾思涛的手心挠了一下,然后安晓蓓迅速的放开手,曾思涛也有些吃惊,他没有料到安晓蓓会如此大胆,侧目看到不远处几个人真看着正往这边望过来,曾思涛虽然吃惊但是神色如常,安晓蓓转过头,笑着和旁边的人打了招呼,回自己的房间了。 不过安晓蓓心中却在怦怦乱跳,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了,在曾思涛的身边,自制力已经降低到了可怜的地步,仿佛他只要一个眼神,就会让她对一切都不管不顾地投入他的怀中其实曾思涛也明白安晓蓓的心思不在宴会上,而是希望能多一点时间相处,安晓蓓眼巴巴的跑来,他在随周也是当和尚,总还得解决解决问题,曾思涛也是想了好久,去宾馆想都不用想,他现在在随周是知名人物,安晓蓓身份也敏感,真被人认出来了,那就比较麻烦,肯定是不合适;去他住的地方,可明岩两口子在,也不方便;野外,这大夏天的蚊虫多得得要命,在随周他是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去吴嘉倒是有地方,但是来回也要耽搁不少时间。 实在是没办法了,曾思涛想了一下找了一辆比较宽敞的越野车,套了一个部队牌照,酒宴结束后,曾思涛回家把车开到离随周宾馆不远的一个比较昏暗的地方,安晓蓓很快过来,曾思涛看了看她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套裙,没有穿上他下午传给他看的那身衣服,显然也是怕打扮比较性感出门不好,曾思涛想想也是,他自己也好,安晓蓓也好,想他们这样的人在获得权力让能实现自已意志的同时,也失去了一般人拥有的自由,人生有些东西的失去总是伴着得到如影随形。 安晓蓓迅速地在曾思涛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安晓蓓转过头,装作观赏窗外的风景,心中却在怦怦乱跳,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了,在他的身边,自制力已经降低到了可怜的地步,仿佛他只要一个温柔的眼神,就会让她对一切都不管不顾地投入他的怀中。曾思涛看着安晓蓓柔媚地眼角里盈着水,强抑着那份渴望见到他的喜悦和兴奋。 眼前的安晓蓓,穿着简洁地套裙。白色的上衣,紫蓝色的筒裙,腰间系着一根紫色腰带,手腕上一个白玉手镯,明亮的眼神点缀在精致的脸颊上,披散的过肩波浪长发遮住了一般容颜,另一半的脸颊上流露出淡淡的妩媚笑意,偏着头,认真地看着他。 曾思涛发动着车,车缓缓的开了出去。 曾思涛没有说到哪里去,安晓蓓也不问,手掌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颊,她的掌心温热,细腻的肌肤磨蹭着曾思涛的脸颊,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让他的嘴角有了更温柔的笑容,他望着她那双闪动着盈盈水光的眸子,稍稍低下头,紧贴着她的手。 曾思涛借着街边的灯光,看见安晓蓓的嘴唇湿润而散发着如同水玫粉色花瓣同样的亮色,她的声音飘忽而呢喃:“我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愉快。” 然而她的泪水却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怎么了?” 曾思涛把车靠在路边,轻轻为她抹去泪水,曾思涛微微低沉的声音带着心疼和怜惜,就像老酒一样缠绵厚醇紧紧包裹着她的温情,安晓蓓止住了泪水,水盈盈的泪光后,是毫不掩饰的情意:“想你了。” 曾思涛缓缓张开手臂,她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中,满盈溢出的体香缭绕在他身体的周围,温香软玉在怀,她紧紧地靠着他,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一会,曾思涛把车开到一个找看好的地方,曾思涛把前排的座椅放低,两个人坐到了后排,曾思涛将车后窗的帘子拉紧,然后把后排的椅子放低,两人就搂抱在一起。不管怎么样,空间总是很狭小,安晓蓓总觉得十分别扭,她干脆抱住曾思涛坐对着曾思涛跨坐在他腿上,两个人紧紧搂着,舌头搅在一起,安晓蓓就像一条蠕动的蛇不停的蠕动着她的娇躯,热烈的亲吻持续了数分钟,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炽热的激情在两个人体内燃烧,都渴望着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 曾思涛手在安晓蓓身体上摸索着,安晓蓓穿着比较窄的筒裙,虽然很能秀出身材美腿,但是在小车之上却很不利于操作,曾思涛在其后背游走了一会,却找不到突破口。 曾思涛隔着衣服揉着安晓蓓两团柔软,咬着安晓蓓的耳垂,轻轻地嘀咕着:“你应该换一套宽松的衣服,这一点都不方便。” “谁知道你这么坏,要在车上啊,笨手笨脚的,还常在我面前说善解人衣。” 安晓蓓坐直了身体,如变魔术一般,直直腰,伸伸手,就将筒裙脱了下来,往边上随意一丢,就抱住曾思涛。 曾思涛忙把她衣服放好,轻声说道:“慢点,你的衣服得放好,不然等会看你怎么回去。” “和你在一起,我就昏头了。” 三十如狼四十似虎,安晓蓓也是憋得难受,一旦有机会,恨不得把他给吞掉。 正说话时,几个人走了过来,说笑着,旁若无人的说着喝酒的事情,曾思涛和安晓蓓都有些紧张,几个人就就拉开裤子拉链,“哗、哗”地解起小便来,“哗、哗”之声持续不断,许久都没有停下来。 几个人放完水,摇摇晃晃的都走了。等到那人走后,曾思涛这才松了一口气,注意力又回到了安晓蓓身上,用手揉着安晓蓓的丰满,又用嘴衔着,轻轻在那上面咬着,安晓蓓呻吟着,手插进曾思涛的头发里,轻轻的揉着。曾思涛有些懊恼,这地方时白天侦查好的,但是没想到晚上还有些在外面喝酒的人会到这里来撒尿,有点失算了。 不过再找地方也比较难找,这地方总比马路边好,曾思涛也就只好将就,这样的地方和特殊的环境反而让人感到更加刺激,安晓蓓躺在在曾思涛身上,已经忍不住了,口中断断续续的声音,曾思涛也想早点解决战斗,不然安晓蓓太晚回去,可不好,曾思涛看着赤裸的安晓蓓像是他的战利品,让他充满了自豪感,于是迅速发起猛烈的重逢。 安晓蓓嘴里紧紧的咬着自己的袜子,只感觉身内有一浪洪水奔涌而出,一浪高於一浪,潮起潮落,一会站在浪头一会跌入谷底,让她阵的感觉快飞起来了。 随着越野车一阵一阵地晃动,安晓蓓又忍不住呻吟起来。曾思涛只好又把袜子给她咬住,这时候一辆车在后面停了下来,强烈的灯光把曾思涛吓了一跳,赶紧伏在安晓蓓身上不敢动,安晓蓓紧紧贴着曾思涛的身体,安晓蓓含糊不清楚的呢喃道:“别停啊,快一点……” 曾思涛慌忙捂住她的嘴,想起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但是做贼心虚,看见强烈的灯光总以为会看见里面,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紧跑几步,又到旁边的墙角嘘嘘了一番,原来也是到这巷子里来撒尿的,看着开走了,曾思涛忍不住骂了一句国骂…… 随后终于没有人再打扰,越野车继续摇晃着,越摇晃越厉害,终于在一阵猛烈的晃动后停了下来。 曾思涛喘着粗气,想着刚才车摇晃的声音神经就绷得紧紧的,想起和吴依霞那次也差点在车上干了一回,这个虽然刺激,但是确实也是很有危险的,曾思涛看了看软如烂泥的安晓蓓,安晓蓓根本就不管这些,躺在下面,紧紧的抱着他,享受着高潮后的余韵。 曾思涛噶才太紧张了,摸出了一支烟,安晓蓓给他点上后,曾思涛想着:“要是在新世纪,市委书记和省干部处的处长在车里干这事被曝光的话,恐怕会扬名世界,在外面做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危险了,还是有些孟浪啊。” 两个人在车上又腻了一阵,安晓蓓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曾思涛把安晓蓓送到宾馆不远之后,曾思涛回家了,他还得准备准备明天和顾珊秋谈话的事情。顾珊秋长期在机关工作,对下面的工作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熟悉,要熟悉市委市政府的运作,总是需要一些时间,从实际意义上可以说算得上是挂职锻炼了,真要让她现在就管事,恐怕还是有些问题。 曾思涛和安晓蓓在外面销魂,顾珊秋一个人呆在随周给她安排的原来准备给曾思涛住的房间里,信道一个地方的陌生感,让她他很不适应,所以心情也有点不好,想到明天曾思涛要和她谈工作的事情,心里也有点莫名的烦躁,虽然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再冲动,但是这心情就是平静不下来。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一章 到位 顾珊秋想到明天曾思涛要和她谈工作的事情,心里也有点莫名的烦躁,虽然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再冲动,但是这心情就是平静不下来。 在京城和部里的领导大闹一通之后,其实她自己也时时在反思,其实分流去的地方也还算不错,但是明明自己在司里的业务能力是最强的,却被分流了,自己觉得太委屈了,当时就没控制住自己。国人都讲究中庸之道,而自己的性格太较真了还有些急躁,虽然在部里的工作干得不错,但是得罪的人太多了,是部里上上下下都都自己不满意,所以最后趁机把她给分流掉。以组织上的名义要分流,再闹有什么用?顾珊秋仔细一反省,觉得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有问题,昨日之因,才会有今日之果。 顾珊秋叹了一口气,原本她还以为曾思涛年轻有冲劲,在市里大查贪污受贿,是靠霹雳手段震慑了其他人,靠着市委书记的这个位置在随周勉强支撑,但是从今天曾思涛的表现看,除了有霹雳手段,其实曾思涛在方方面面的关系的处理上还是很柔性的,很有智慧的,显得很有章法,所以在市里支持度才会有现在这样的一个局面。自己还不如曾思涛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但是从今天市里其他的常委们的表现来看,对曾思涛还是很信服的,这让给她有些触动:“太钢易折”,到随周来已经是她迫不得已的事情了,要是再到这里处理不好很多关系,那真的是没什么脸面见人了。 曾思涛也一直在思考顾珊秋问题,周子华的意思他虽然没有揣摩透,但是安排顾珊秋到随周,应该是考虑到随周目前的市委领导多数偏大,顾珊秋来随周有更大的上升空间,至于安排到市委这边而不是市政府那边,曾思涛觉得周子华这个安排是更有针对性,常务副市长吴文斌还比较年轻,各方面的能力也不错,而市委这边除了曾思涛自己,其他的年纪多偏大,即使是准备调整进常委的人,年纪比较轻一点,但是专业性太强,倒是不适合着市委书记,周子华大概是在安排他离开后的市委书记的人选吧?曾思涛揣测着,周子华也清楚,曾思涛在随周不会呆太久的时间,再过一两年之后,说不定就要离开,那时候顾珊秋在随周已经熟悉情况,接过他手中的市委书记水到渠成。曾思涛有些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他到随周工作已经将近两年了,离开随周也进入了倒计时阶段了。 不过曾思涛对周子华的安排还是有些疑惑,顾珊秋的性格等等方面是不是适合市委书记这个位置?这值得商榷,还有毕竟顾珊秋是周子华的小姨子,周子华就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 曾思涛想了想,周子华的安排肯定是有他充分的考虑的,曾思涛觉得对顾珊秋带着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有些不妥,顾珊秋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还得再今后的接触中多多了解。如果是顾珊秋是要接他的班的话,顾珊秋的分工应该是分管党群最好,这样接他的班是顺理成章,但是目前几个副书记的分工基本已经明确了,柳钢模是市长,余家山管党群,姚日明分管意识形态,省里没有明确顾珊秋的分工,恐怕也是不想随周常委分工又出现什么大的变动,并且顾珊秋虽然在部委从事过政府和党务的这一块的工作的,对下面的工作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熟悉,实际意义上可以说算得上是挂职锻炼了,不过就是熟悉一下市里的运作,曾思涛打算是让她分管统战和文化卫生,这一块务虚的多一些,出纰漏的几率也小一些,更有利于她熟悉情况,熟悉情况后再进行进行适当的调整,不过这只是他内心的想法,至于最后如何安排,还是要先听听她的意见。 把安晓蓓送走后,曾思涛就和顾珊秋谈工作上的事情,两个人的谈话地点,曾思涛没有选择在他的办公室而是仍旧选择在随周宾馆,显得随意一些,有些话也好谈一些,毕竟顾珊秋从京城里下来,性格又有些急躁,需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不管怎么说,即使不看周子华的面子也得看周五顾的面子,顾珊秋毕竟是周五顾的小姨,怎么也得照顾一二。 顾珊秋没想到曾思涛就在宾馆里和她谈工作,虽然昨晚她是想了很久,要把心态放平和些,但是坐在沙发上,她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一个子侄辈一般的人却是领导,她多少有些不适应,她也不知道原来市里这些常委们和曾思涛谈话的时候有没有这个感觉,在不过她还是微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对曾思涛笑着打了个招呼。 曾思涛也在观察顾珊秋,看见她闪过微微的有些不适应的样子,心里想顾珊秋应该是一个很要强的女人吧,也正是太要强才会在京城没有容身之地,从京城来到随周。女人好强没什么,但是在官场太好强绝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在官场还是男性占据统治地位,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柔克刚。 曾思涛对顾珊秋也有了更多的感性认识,喝了一口茶,微微笑道:“初来乍到有些不习惯吧?我看你眼圈都是黑的,昨晚肯定没睡好。” 顾珊秋听见曾思涛的问话呆了一下,她昨晚确实没睡好,但是已经用眼影遮了遮,还是被看出来了,心里想这曾思涛的眼睛还真毒,也笑了笑,说没事。 两个人的谈话就在这样比较轻松的话题中开始,曾思涛也不忙着谈工作,又说起了南方抗洪的事情,抗洪是眼下全国上下的头等大事,顾珊秋自然也是时刻关注着,曾思涛渐渐的从这些题外话逐步往顾珊秋的分工问题上引。 对工作上的安排,顾珊秋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就是有要求,提出来也是不妥当的,表示这个完全听从曾思涛的安排,曾思涛见她没要求,便谈了谈自己的想法,顾珊秋对分管统战和科教文卫没有太大的意见,昨天见面会的时候,她就大体看出了市里其他几个副书记的分工大概不会怎么动,对曾思涛提出的这个分工也有思想准备。笑了笑爽快的答应了。 等到谈完话出来的后,顾珊秋才发现,曾思涛刚才东拉西扯的叹了一通竟然大小了她心里的那点不适应,在后面的谈话中心里慢慢就接受曾思涛是领导的事实。顾珊秋也觉得曾思涛这个领导真的还是会做领导,虽然背后有贵人相助,但是自身应该还是很有能力的。 顾珊秋的分工落实后,最失意的人当然是市委常委、统战部长李红光了,对于这样的偏远地市,统战工作实在没有什么好做的,实际上他虽然是市委常委,但是真全要说权力,他还不如一个副市长,现在头上还有一个分管书记,就更不用说了,但是磷化工也明白,再苦也得受着,谁叫自己受到刘子奇的牵连,不但要夹起尾巴做人,还要紧紧的看着曾思涛的脸色行事,不然恐怕日子还要难过。 紧接着着省里也批准罗小虎正是出任随周市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原市检察院检察长吴克来出任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随周市委原来残缺的领导班子也基本完善了。随周进行了一轮不小的大换血,刘子奇残余的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对纵火案以及贪污受贿的相关人员的处理也正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他们都将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 而躺在医院的刘子奇在医院压力太大还是什么原因,高血压诱发脑溢血,中风导致半身瘫痪,连脸嘴也因为神经的原因被扯得变形,嘴巴鼻子都歪了。 刘子奇被撤销其全国人大代表资格,省人大代资格,免去党内外一切职务,虽然刘子奇没有进入监狱,但是也将在轮椅上度过他的余生,至于新的人大常委会主任的问题,估计也是从现任的市委常委或者副市长当中选择人出任,就看到时候省里如何考虑,以及市里的这些副书记副市长怎么选择了。 还有比较重要的人事任命就是吴家伟终于也调到了随周,出任市公安局代局长,杨大义任常务副局长,比较亲近柳钢模的杨高宇出任财政局的代局长,其他单位的领导被双规和逮捕或者处理空出来的位置,新选拔出来的干部也都已经到位,需要人大履行手续才能正式任命的,还需要人大履行手续才能正式任命。曾思涛指示周天翔组织的基层在党校学习的一批年轻干部也提拔到比较重要的部门担任职务。 随着干部的调整到位,曾思涛对随周的掌控也更加顺手,市里的各项工作节奏进一步加快,吴家伟的到来让曾思涛感到很满意,公安系统率先发起了整顿干警作风、提高干警素质、密切警民关系的活动,也拉开了全市整顿各窗口部门改变办事脸难看,事难办的活动的序幕,市里的各项工作都如火如荼的开展了起来。 随着干部队伍的调整到位,随周的各方面的工作也进一步得到加强,随周掀起了新一轮的发展高潮。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二章 大规模治理(一) 随着干部队伍的调整到位,随周的各方面的工作也进一步得到加强,随周掀起了新一轮的发展高潮。 曾思涛也时刻注视着南方,南方的抗洪前线也进入了最紧张的高潮阶段,洪水席卷南方数省,多省堤坝告急,党中央国务院派出多个专家组奔赴全国各地指导抗洪抢险,中央领导也亲赴抗洪第一线,慰问正在日夜奋战抗洪救灾的干部、群众和人民解放军、武警官兵,并对防汛抗洪工作作出了部属指示。八月初,九江市区防洪堤发生决口,九江市随时面临着灭顶之灾,情况之危急震惊全国。曾思涛虽然早已经经历过一回,还是依然有点紧张,军委紧急调动部队进行堵口,在数万名战士、武警官兵以及九江市干部群众,舍生忘死,浴血奋战后,终于成功将决口堵住,创造了一个大大的奇迹。曾思涛也长松了一口气。 曾思涛在关注着全国抗洪形势的同时,也密切的注视着随周的天气情况,随周虽然在七八月份也曾降大到暴雨,导致市里下面不少区县山洪暴发,但是由于之前准备充分,措施得当,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险情,九月初,全国南北方各大江河的水位终于开始全面下落。全国抗洪抢险斗争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并强调各级党委和政府要一手抓灾后工作,一手抓经济发展,力争夺取抗洪和生产双胜利。进入十月后,洪水的威胁已经完全解除,随周在加紧进行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开始相应国家的号召,进行退耕还林的前期准备工作。 曾思涛一直还是有些顾珊秋在随周出现什么篓子,一个人如果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那只能说明她确实很有问题,顾珊秋在随周和市委的领导以及她所分管的部门的表现还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格的发脾气的事情出现,这也让曾思涛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周子华把顾珊秋放到随周,他也不希望顾珊秋在随周出什么纰漏。 随周虽然在治理贪污腐败的问题上已经告一段落,全市也集中力量进行发展,但是随周也并不太平,十月,在荣成发生的一系列持枪抢劫案告破,案犯作案时使用的均为随周随北造仿“六四”式自制手枪,受害人多达数名,涉案金额数十万元,还有就在八月本省发生一起持枪入室抢劫案,犯罪嫌疑人所持枪支也是随北制造的。 “枪患”,这个棘手的问题第一次摆上了曾思涛的案头,随周的“枪患”历史始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随北原来有不少军工企业,造成制造枪支弹药的技术外流,军工企业搬走后,原来依赖军工企业生存的农民们生活上出现了一些困难,这些人和原来军工企业的人员比较熟悉,知道一些原理,其中的一些人开始铤而走险。自从八十年代随北出现制贩枪支犯罪活动以来,四河省委、省政府、随周以及随北都给予了高度重视,随周警方更是不遗余力,始终保持了“露头就打”的高压态势。虽然随周方面打击非法制贩枪支的行动从未间断,但是由于受暴利驱使等原因,随北制贩枪支犯罪活动近年反而出现了蔓延升级的势头。一些隐藏较深的漏网犯罪分子不仅继续非法制贩枪支,有的还逃到省内其它地区,开辟新窝点,致使制贩枪支犯罪蔓延扩散。更为严重的是,有的制贩枪支犯罪分子与包括原军工企业内部不法分子相勾结,从外地购进原材料、半成品以及造枪工具和技术资料,使自制枪支仿真度和精密度越来越高,杀伤力越来越大,随北制造的非法枪支的名气也越来越大,非法制贩的枪支数量越来越多,贩卖流散的地区也越来越广。 看着这份由公安部和省委转发下来的情况通报,省里要求随周市必须在较短的时间内对枪患的问题进行根本性的治理,曾思涛的脸上有些严峻,曾思涛也清楚枪患的危害性不言自明。 随北的枪患问题有其客观原因,一是随北是国家级贫困地区,“山大沟深,靠天吃饭,交通不便,教育文化落后,基础设施滞后,财政穷民不富”是随北的基本情况。情况枪患严重的两个乡的近十个村庄,人均不到四分地,年人均收入只有几百元,由于山大沟深,交通不便,恶劣的自然环境使这里的人们过着远离现代文明、捉襟见肘的日子。久居与世隔绝的大山深处,由于制贩枪支成本低、利润高,愚昧与落后以及其中的高利润诱使少数农民铤而走险,以身试法。二是犯罪主体具有较强的亲缘性。无论是制枪团伙还是贩枪团伙,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是以父子、叔侄、兄弟、甥舅等血缘和姐夫妻弟等姻亲关系为纽带组成的比较严密的犯罪团伙。这种极具隐蔽性的家族式制贩模式给打击工作造成了难度。三是法律缺失。在侦查、起诉、审判过程中,作为枪支主要部件的枪管也被等同于铆钉、螺丝、弹簧等小部件折抵成枪支来定罪量刑,给堵住枪支主要配件流通渠道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在审理制贩枪支案件中,审判机关对于刑法附加刑的没收财产这一条款使用得不够充分,很多犯罪嫌疑人用制贩枪支的非法所得在村子里富甲一方,由于对普通百姓无法参照公务人员“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清算其收入,没收其非法所得。五是随北方面警力不足。全局民警常年超负荷工作。警力配置上完全处于一种“拆东墙补西墙”,疲于奔命的局面。另外,装备落后、经费不足也是一大制约因素。五是群众法制观念淡薄。到目前为止,随北所有已侦破的非法制贩枪支案件没有一起是由群众举报破获的。 曾思涛清楚,随北的枪患之所以越打越猖獗,应该说刘子奇要负很大的责任,刘子奇在随周市委书记任上这些年在工作上的不作为导致整个随周的经济没有多大发展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要想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公安部门保持高压姿态是一方面,但这只是治标,治枪须治本,治本就要一治愚二治贫。要采取多种形式从法律方面对村民进行教育。让大部分村民意识到,制枪贩枪是可耻的违法犯罪行为,让法律的威摄力、深入人心。 最重要的还是要治贫,要给农民们更多的谋生之路,要通过扶贫帮困等手段改善村民的收入状况,地县各个单位都确定了联姻帮扶村,实施扶贫整村推进项目,各部门领导还与贫困户结成对子,进行重点帮困。除了这个之外,政府对一些村民进行一些必要的技能培训,让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外出务工或者有其他谋生的职业和手段。还要通过加强乡村两级的基层组织建设等一系列措施来确保治本的目标实现,。 但是这些手段都必须要在一次霹雳行动之后进行采会更有效果,曾思涛卡了一眼专门来汇报此项工作的吴家伟,说道:“随北制造和贩卖仿制式枪支不仅成为随周及周边地区极为严重的治安隐患,同时随着制贩枪支逐步扩散,也给中西部地区的社会治安稳定带来极大威胁。这必须要高度重视啊。” 吴家伟点点头:“市局党委按市委、省厅的指令成立治理枪支专案指挥部,对涉枪犯罪人员和制贩枪支进行侦缉。准备集中大批警力,对犯罪分子实施精确打击。近期,省厅在听取市局的情况汇报后,决定对制造枪支的地下兵工厂和制贩枪支窝点开展一次大规模的集中清剿和围捕行动。警力的使用尽量不要动用太多的随北方面的人员,我们准备主要还是从异地调集警力,以防止打草惊蛇。” 曾思涛点点头,这想法和他不谋而合,想了一下说道:“要思考得更充分一些,务求要有所斩获,这样才能有效的震慑其他人,为下一步治理工作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你就畅所欲言,我这里能解决的尽量想办法满足。” 曾思涛也知道,这是吴家伟到随周就任公安局长之后一次最重要的行动,要是这个行动,雷声大,效果却不明显,吴家伟在随周公安局的威信也会大受影响,所以曾思涛对这次行动也很重视。 吴家伟也明白曾思涛的意思,笑着说道:“谢谢书记的关心,困难还是有一点的,局里有个想法,想在随北成立一个缉枪大队,专司打击制贩枪支犯罪职能,只是市局的经费也很紧张,138看书网了,这需要市里的财政上的支持。至于这一次的行动,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由于要请周边其他地方的警方配合,省厅协调好之后我就会即刻展开。”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成立一个专门机构我看很有必要,资金上的问题,市里想办法,市局要积极指导、协助随北方面采取加大对制贩枪支犯罪的打击力度、加强防控体系建设、创新法制宣传教育的方式方法。治理枪患,必须要进行综合治理,但是公安部门的高压打击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段。” 曾思涛点点头,吴家伟又汇报了一下具体的准备情况,曾思涛也叮嘱了他一番,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只等一声令下,一场声势浩大的治理枪患的行动,即将在随北展开。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三章 大规模治理(二) 命名为“利剑”的大规模打击枪患的行动在紧锣密鼓的筹划后,终于拉开了大幕。根据省厅命令,按照市委、市政府的指示精神,一个冬日的凌晨,随周警方在随北地区掀起了一场灭枪治暴突击行动,吴家伟到随周就任公安局长之后一次最重要的行动,吴家伟自然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曾思涛对这次行动也很重视。曾思涛和吴家伟一样,都非常关注一个人——就是是在制造贩卖枪支弹药的圈子里有“四河枪王”之称的车大财,车大财能否被抓获是这次行动的关键所在。 车大财是土生土长的随北人,根据侦察了解的情况,车大财最开始并不造枪,只做中介,介绍他人买卖枪支,他赚中介费,后来有人要买大宗枪支,他一时难以组织到那么多货源,于是萌生了自己既制造又贩卖这样一条龙服务的想法,开始有预谋的造枪。 车大财很有几分脑子的,他原来当中间人贩卖枪支,枪支都是贩卖到外省市,从不做本省的生意;而造枪,车大财也是深知越是危险的地方其实越安全,警方治理枪支最关注的地方是偏远的农村,于是他就反其道而行之,租下县城城关小学对面一幢比较僻静一点的楼房底楼,旁边不远处就是一派出所,他就把这地方作为制造枪支的窝点,请了几个人这样大摇大摆的在警方的眼皮子地下造枪。 由于车大财兔子不吃窝边草,犯罪的手段隐蔽性极强,所以屡屡逃过警方的打击,但是车大财的名声在外省圈子里越来越响亮,随周警方通过外省的情况通报,才知道随北有“四河枪王”这么一号人,这才引起了随北警方的高度重视,开始在随北进行艰苦的排查,这样车大财进入随北警方的视线,被纳入重点监控对象,才发现这些情况。 车大财在随北制枪贩枪的违法犯罪中属于规模最大,危害社会也是最大的,而且其犯罪活动就在警方眼皮子底下进行制造贩卖枪支,警方竟然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实在是让随周警方脸上无光,感觉非常的窝囊,这回要是不能抓住车大财,随周警方就更无颜见人。所以吴家伟是横下一条心要将其逮捕归案。 警方严密监视的随北县城外一个高高围墙的小院外,此处正是车大财的住所,凌晨二时许,指挥员一声令下:“攻!” “轰”一声巨响,潜进院子里的突击队员,砸烂了小楼的门,迅速冲进楼里,在楼梯间的右侧,突击队员发现车大财的卧室,战士一个前扑,将熟睡的男子死死压在身下,另一特警迅速打开房间的电灯,大家一看,这个只穿着内裤的男子正是行动的一号目标车大财,车大财还来不及反抗,双手已被冰凉的手铐反铐起来。行动仅持续三分钟就结束了,车大财也成为当晚行动中第一个被抓获的制贩枪嫌疑人。 吴家伟汇报本次行动第一号车大财落网的消息,让一直等着电话的曾思涛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后续消息陆续传来,经过近二十小时的战斗,成功捣毁4个地下兵工厂和十余制枪窝点,缴获不少成品枪支和一些枪械器件,以及制造贩卖枪支的工具资金等等,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吴家伟这一炮算是打响了。 曾思涛对于吴家伟成功的组织实施了这次行动也非常满意,吴家伟能尽快额进入角色,会让他使用起来更为顺手,对他今后工作的开展更有帮助,但是曾思涛很清醒的知道,这只是一个阶段性的成果,距离从根本上缓解和防止枪患这样的事情死灰复燃还有很大的差距,治理枪患和进一步改善随周治安状况的好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那就是要治贫,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所在,这才是最艰巨和最难的。正因为如此,曾思涛亲自主持市委市政府的联席会议,专题研究关于如何从根子上解决枪患以及如何改善随周的治安状况… 全市枪患严重的三个乡的近二十个重点村庄,人均不到四分地,年人均收入不到千元,由于山大沟深,交通不便,恶劣的自然环境使这里的人们过着远离现代文明、捉襟见肘的日子,贫穷和不懂法律,是导致很多人铤而走险制枪贩枪以及从事其他违法犯罪活动的主要诱因。 曾思涛在会议上强调,一要切实抓好枪患严重地方的帮扶力度,市县各个单位要确定联姻帮扶村,各部门领导还与贫困户结成对子,进行重点帮困。政府要想办法从财政资金中抽出一定的资金对一些贫困村实施扶贫整村推进项目,想方设法通过扩大扶贫整村推进项目,以使涉枪重点村中的贫困村都能从扶贫项目中受益。并积极采取加大对制贩枪支犯罪的打击力度、加强防控体系建设、创新法制宣传教育的方式方法、抓好村级组织建设等一系列措施,要采取多种形式从法律方面对村民进行教育。让大部分村民意识到,制枪贩枪是可耻的违法犯罪行为,让法律的威摄力、深入人心。曾思涛要求要在巩固今年“有效遏制”、明年“基本治理”成果的基础上,确保省委、省政府提出的在新世纪到来前“摘帽”目标的顺利实现,曾思涛要求政法公安系统要继续对违法犯罪分子实行严厉打击的高压势态,并且藉此为契机,动员全市的力量,让随周的治安问题得到根本性的改善,为随周社会经济的发展奠定更好的基础,曾思涛也在会上提出了以治安良好为目标的“平安随周”,以旅游业为主的“绿色生态随周”,以及在比较环保的前提下大力引进资金,发展随周有优势的贵重有色工业的“工业随周”,以发展房地产等为主的“宜居随周”,而建设平安随周是后三者的前提和基础,而后三者取得积极的成效反过来会促进平安随周的建设,正因为如此,曾思涛对此才会如此重视。 曾思涛第一次比较系统的提出了“平安随周”“绿色生态随周”“工业随周”“宜居随周”的发展理念,等于是给随周的进一步发展绘制了一副发展的蓝图,也算是他入主随周以来的正式的施政纲领。随着曾思涛这几个目标的提出,随周的发展目标和方向已经明确,全市上下都开始围绕着这几个目标开始转动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历史的车轮转眼就驶进了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年头,回首九八,曾思涛有些感慨,九八年注定是共和国发展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的年份。过去的这一年,对于共和国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年份,洪灾,亚洲金融危机,通货紧缩,对共和国势必一次严峻的考验,不过共和国还是终于坚强的挺了过来,而对于随周来说,九八年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年份,高速发展的经济和各项建设让随周的面貌发生了很多变化,随周,已经逐渐驶进了发展的快车道,各项工作都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元旦,曾思涛到京城看望王梓霞,王老爷子也难得的抽出时间和他单独谈了谈,虽然是语重心长的告诫他要戒骄戒操,但是曾思涛也感觉得出来,王老爷子对他在随周的表现感到很欣慰,王老爷子告诉他到党校学习的时间也已经定了下来,春节后就去中央党校学习,不过事情还是有点变化,他暂时没有在部委挂职,职务还是继续挂着随周市委书记,但是曾思涛知道,他离开随周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至于他离开之后,按照眼下随周市委领导的年龄结构,如果就地提拔的话,由顾珊秋接任他市委书记的可能性最大,由顾珊秋接任他市委书记的可能性最大,顾珊秋在熟悉了随周的环境之后,也逐渐进入角色,由于顾珊秋在部委工作过,视野比较开阔,能力是没有问题,所缺乏的只是在这样基层工作的经验,由他继续挂着随周市委书记这一职务,恐怕也是给顾珊秋更充裕的时间,让顾珊秋进一步熟悉随周的情况和在随周干部群众中逐步树立起一定的威信。 曾思涛一想到就要离开随周,心情多少有些矛盾,随周是他真正开始独当一面施展自己抱负的地方,他能感觉得到随周在他以及其他同事的努力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这让他充满了成就感,但是他心里的很多想法在随周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这让他多少感觉到有些遗憾,要是能再留一段时间,恐怕成效会更好一些;但是离开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随周在他的仕途生涯中不过是一个驿站而已,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可以让他施展他的才能,不管如何,曾思涛对于随周,这个在他手里逐渐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城市充满了感情,越是这样曾思涛就越想多为随周做点事情,特别是经济发展上的事情,发展才是硬道理。 浦江那里举行的一个投资洽谈会,与会的有他在东瀛认识的朋友西川与子和平山里惠,可以帮忙引见一些东瀛工商界的人士,曾思涛当然希望能促成一些资金和项目到随周投资落户,所以得到这个消息,曾思涛所以从京城回到随周把一些事情处理之后,他又马不停蹄的飞往浦江。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四章 机场偶遇 曾思涛从京城回到随周,把一些急需处理的事情安排好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浦江。 曾思涛坐在飞机上小憩了一会,直到飞机上的广播提醒飞机即将到达浦江江东国际机场才醒了过来,曾思涛从机舱鸟瞰着浦江,浦江一直是共和国经济腾飞的龙头,特别是国家提出开发江东新区后,浦江的发展进一步提速。 曾思涛以前虽然到过浦江,但是他还是第一次到浦江江东新区,九零年共和国宣布开发开放浦江江东,提出以江东开发开放为龙头,进一步开放长江沿岸城市,尽快把浦江建成国际经济、金融、贸易中心之一,带动长江三角洲和整个长江流域地区经济的新飞跃。江东开发开放为浦江发展提供了历史性的机遇。经过近十年开发开放,浦东经济高速发展,城市面貌发生了惊人变化,浦东新区已成为浦江新兴高科技产业和现代工业基地,成为浦江新的经济增长点,成为共和国九十年代改革开放的重点和标志。江东,依靠浦江长期积聚的经济和社会文化基础,享有独特的地理优势、交通优势、人才优势和产业优势,得益于率先改革开放的先发效应,以及政通人和的社会环境,被海内外人士誉为:“进入共和国经济的大门,打开共和国市场的金钥匙,连接共和国与世界经济的桥梁”。 以浦江为龙头的长三角,和以粤东为龙头的珠三角等东部地区,经过改革开放近二十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井喷式的发展,西部,那怕是西部最发达的荣成两庆等城市,和东部一些发达的城市相比,也落后太多,西部地区这些年不是没努力,也不是没进步,但是受到经济基础薄弱、地理环境、思想观念等等主观客观条件的限制,很难形成井喷式的发展,导致东西部的差距越拉越大,正因为如此,西部大开发也已经纳入国家最高层的议事日程,西部也面临着一个历史性的机遇,曾思涛也希望在随周的这段时间,让随周能早起步,早受益。 随周有丰富的旅游资源和矿产资源,特别是有色金属矿产很丰富,但是发展旅游业和发展采矿冶炼等重工业从本质上来说,是有冲突的,原因是旅游业需要良好的生态、环境;而采矿冶炼很容易导致环境污染和生态问题,特别是国内一些企业眼下还没有树立起环保这样的观念,要解决这个难题,就需要引进在环保方面有相对成熟的技术和企业,曾思涛希望能引进国外的先进经验和技术以及资金,这也是他此次浦江之行的主要目的。 曾思涛在知道他离开随周的日子越来越近的时候,心态有些变化,其实这些只是一些事务性的东西,他现在没必要亲力亲为,到了他这样的位置,给随周留下一些好的思想和思路才是最好的财富,可是希望在他离开随周之前,尽可能给随周留下更多的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曾思涛有些自嘲的想自己有时候就像一个穷人一般,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东西都搬回自己家一般…… 飞机在江东国际机场徐徐降落,曾思涛下了飞机,寒风扑面而来,冬日的浦江风有些大,比起四河来,感觉冷了很多,曾思涛随着机场熙熙攘攘的人流往外走的时候,前面不远处一个女子一身黑色的呢制裙装,带着一丝蕾丝边,冬日里是蕾丝蔓延的季节,蕾丝总让人感觉它拥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高雅气息,就如同这个女子所体现出来地气质一般。纤细的高跟鞋,尖尖的鞋头因为鞋面上覆盖的一层黑色而去掉了硬朗的味道。让优雅的女人味缠绕在她秀气圆润地脚跟,暗灰色的天鹅绒长袜勾勒出修长笔挺的腿部曲线,完美地比例总能够让人想起舞蹈家最美的双腿,肩上黑裙镶嵌上蕾丝,构成完整的衣裙,却让那蕾丝后隐约露出的白色雪肌更具有神秘的性感。虚实对比后的光彩充满着性感的味道。优雅洋气的打扮,即便是在国内最时尚的浦江也显得很醒目,引得许多男士频频回头,曾思涛也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隐隐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 女子微微侧身的时候,曾思涛看见了她一点点精致完美的脸庞,曾思涛微微一愣,仔细又看了看,应该没看错,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阔别已久的人——乌海梅。 曾思涛有些呆呆的看着她,黑色薄纱刺绣围巾随意地束在白皙的脖颈上,黑色镶钻缎带项链用小串的水晶镶嵌在项链上,搭配着小巧别致的单肩包,让一味黑色着装的她,并没有被这沉重的颜色所压抑住,绽放出令人惊艳的魅力。不知是因为有心事还是什么原因,冷傲中带着一点落寞的味道,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恨不立刻将她拥入怀抱中抚慰。 乌海梅似乎感应到他在看她一般,暮然回首,看到曾思涛,乌海梅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资自己的眼睛一般,有些惊愕和的看着他,转而露出喜悦的神情,曾思涛也呆呆的看着她,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一般,乌海梅依然年轻靓丽,只是在靓丽之间多了几分稳重和矜持,以及一点点知性的书卷气,比之前更加有女人味。 乌海梅也愣愣的看着曾思涛,几年不见,曾思涛面容虽然没有变化,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显得更加的雍容大度以及以前能在她父亲身上感觉到的那种上位者的气度,虽然曾思涛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却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味道,这样的感觉让乌海梅觉得曾思涛比之前更有致命的吸引力,乌海梅心情有些乱,有些五味掺杂,有人说过时间和距离是忘却过去的最佳良方,当初正是怀着这样的目的,选择了去国外留学,但是效果却是相反,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倍感孤独,思念却是愈发的强烈,不但会时不时的下意识的就想起他,而且他的身影往往还会悄然潜入梦里,一觉醒来,往往会再也无法入眠,往往会呆呆的想上老半天。 两个人呆呆的在站在那里,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无影无踪,互相凝望着,直到曾思涛被人碰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他虽然已经久经历练,但是面对乌海梅,他心里总觉得对她有一份愧疚的感觉,从心里里有些不好面对乌海梅。曾思涛想说点什么,可是千言万语却是不知从何说起,曾思涛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一笑:“……什么时候回国的也不通知一声,难道吃了洋面包就把老同学给忘记了?到浦江呆多久?……找个地方坐坐吧?” 乌海梅见曾思涛眼里流露出的欣赏和片刻的失神,以及略微有一些侵略性的目光,心里微微有些欣喜,不过听到他说的话,心里微微一黯,她是时时关注着曾思涛的消息,对于曾思涛取得的任何一点成绩,她都会感到由衷的高兴,对他遇到的任何难题都会真心的祈祷他能顺利的趟过去,但是曾思涛显然对她的情况和踪迹并不了解,并且曾思涛语气虽然显得很亲近,不过也还是定位在同学的关系上,并没有一丝暧昧的色彩,乌海梅也知道自己这想法有些不妥当,也理解曾思涛这样的表现,他这样的表现才算是正常,毕竟时光流逝,物是人非,曾思涛已经是为人丈夫,并且到了他这个位置,有时候更需要理性一些,可是理解是一回事,心里的感觉却是另外一回事,她心里总是感觉到很失落,乌海梅怕自己失态,装着看了看腕上的表,掩饰着心里的失落,脸上强作笑颜:“你刚到浦江,我却要离开浦江,我得赶时间到粤东参加一个会,马上要登机了……” 听见乌海梅这样说,曾思涛心里有点矛盾,有一种微微有点失落的的同时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失落是因为被一个美丽的女人婉拒总是有点没面子,不过他能感觉得出乌海梅的感情生活肯定过得不如意,不然不至于有那种落寞的表情,而这一切虽然说不上都是拜他所赐,至少他有很大的责任,真要一起坐坐,他有些无法面对,他虽然在仕途上一帆风顺,但是在感情问题上,他自认是一个蹩脚的人。 曾思涛却是误会乌海梅婉拒他,乌海梅她真有留下来的冲动,这么些年来一直魂梦萦绕的人就在眼前,即使什么都不说,就只是看看也是好的,只是真有要紧的事情,这一次又要错身而过,乌海梅感心里感觉有些遗憾,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首《擦肩而过》:“爱上你是我的错可是离开又舍不得 听着你为我写的歌 好难过 如果说我说如果 我们还能重新来过 不去计较谁对谁错 会怎么做 我从来没想到 会有这样的结果 成为了彼此的过客 是爱的太少 还是要求的太多 总是会觉得不快乐 曾经就算是一个吻 我们也能从寂寞中挣脱 就算用泪水换来笑容也值得 而现在就算拥抱着 为何两颗心总不知所措 难道注定就这样擦肩而过?……” 乌海梅每每在夜深人静无法入睡的时候听这首歌,有点伤怀,这时候想起这首歌,更觉得她和曾思涛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今日这样能偶然相见,却总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总是擦肩而过,所谓的有缘无分便是如此,乌海梅心里有些喟然的一声叹息……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五章 招商引资 乌海梅离去的那万分幽怨的回首一瞥让曾思涛的心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乌海梅恐怕对他是又爱又恨,曾思涛也只有感叹多情自古多遗恨,命运有时候就是喜欢作弄人,老是阴差阳错的让不该相见的人相逢,平白的给人添堵…… 不过,曾思涛还是很快就收拾起儿女情怀,他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他还得好好准备一下此次的招商引资的事情,浦江作为外资进入大陆的首选地,云集了很多世界级的企业,很多跨国企业都把亚洲或者共和国大陆的总部或者办事处设在浦江,所以这里也是国内各省市招商引资的一个重要的地方。国内各省市除了在京城设立驻京办,跑中央各部委,也纷纷在浦江设立办事机构,主要进行招商引资等工作,驻浦江的外省市办事处、联络处和工作组有近千个,几乎是每个省、地、市和县区在上海都设立那样的机构,每天活跃着几千人的队伍在做招商引资的工作,国外的跨国公司也都纷纷设立专门机构来接待这些人员。 虽然浦江遍地都是外资企业,但是想要成功的招商引资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像随周这样地处西部的内陆城市,有一定的局限性,招商引资工作如果没有特色,很难吸引到外资。特别是内陆地区的城市,知名度不够,往往不被外资企业所了解,这方面是内陆城市最大的问题之一,要加强宣传力度。一个城市的发展离不开宣传。对一个城市有了认识,有了了解,有了感情才有可能去投资。但是一个城市的知名度需要长时间的宣传积累,不可能一蹴而就,眼下能做的就是招商引资的细节上狠下功夫,细节决定成败,曾思涛发现很多城市的官员对于经济工作,特别是招商工作,存在着很多误区,许多城市将电子信息,医药生物和高科技产业等时髦的产业放在招商重点,几乎没有什么特色,曾思涛却是很清楚,招商中要尽量注重原有产业特色,注重自己的优势,为追求所谓的时髦产业而放弃自己的特色产业,不但会在和一些具有这方面优势的城市竞争中败下阵来,也会耽搁自己有优势的特色产业的发展。按照曾思涛对一些外资企业在大陆投资的了解,也遇到很多问题,比如国内讲到的土地几通几平的问题,外资企业原来都以为水、电都接到工厂里,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企业开工建设以后,得支付各种各样的费用,如接口费,入网费等等,由于前期没有沟通清楚,投资方要支付巨额的超预算的投资,心里感觉非常不舒服,这样的事情都是十分忌讳的。 还有就是招商的宣传手册不管印制得多精美,不管把交通介绍得有有多方便,环境有多少美好,嘴上的话说得又多漂亮,这些东西其实对于企业的吸引力有限,作为企业,最关注的不是这个,作为企业首先考虑的是利润,有利可图,自然就有兴趣,接下来最关注的是投资办企业到底有多少困难和问题,作为政府和有关部门是打算怎么解决问题的,还有,诸如涉及工商执照问题和税收问题,有哪些优惠政策,不要像其他有些城市弄得含含糊糊,比如说营业执照,多少时间能办好,在招商的时候,要有工商管理部门、税务部门的官员参与。从细节、从政府部门提供更好的服务解决外来企业的后顾之忧着手。从务实高效方面入手,这样更能吸引住企业的兴趣。 曾思涛入住的是江东的豪江酒店,对面就是著名的外滩,曾思涛让人邀请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一晤,他很希望这次能成功的引进一些东瀛的资金和项目,曾思涛虽然对东瀛没有任何好感,但是他不是愤青,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必须要有政治智慧,即便是对东瀛没有好感,有时候为了国家的利益,也必须抛弃个人好恶,共和国在眼下很多方面还需要东瀛等外方在管理、技术等方面的优势来弥补自身的不足。 曾思涛刚刚安顿下来,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就登门而来,平山里惠穿着简洁地套裙,白色的上衣,呢绒短裙距离膝盖还有一段距离,腰间系着小牛皮腰带,手腕上一个白玉手镯,豆蔻色的手指甲搭配着闪亮的戒指,明亮的眼神点缀在精致的脸颊上,披散的过肩波浪长发遮住了一般容颜,另一半的脸颊上流露出淡淡的妩媚笑意;西川玉子细长的凤眼威棱中透着清纯,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小嘴,红润削薄的柔唇轻抿,上身是一件低胸收腰黑色西服,衬得胸前的肌肤越发细白如凝脂,两个人下身都是一件似乎再短一分就要穿帮的短裙,露出未穿丝袜浑圆而雪白的大腿,匀称修长的小腿套着半高筒的细高跟雪亮的黑皮靴。 曾思涛上回到东瀛考察之后专门对这方面进行过了解,东瀛人耐寒是从小锻炼出来的。从孩子出生就让他们尽量地少穿衣,因为他们很崇尚皮肤与自然的亲密接触,刚开始不习惯,时间久了,皮肤与自然之间能够相互融和,可以随着气温的改变而适应,气候的冷暖对于人体的影响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至于东瀛女子大冬天还穿着短裙,这历史比较悠久,从明治维新后东瀛就采用统一校服了,男子学生穿的是陆军士官制服,女子学生穿水兵服。不过现在日本的学生制服尽管基本格式未变,但是款式花样已经各不相同了,特别是女子水手服。因为女子水手服的下面是一条不过膝的短裙,要上学就一定要穿短裙,即使外面是零下二十度低温,也绝不通融,所以这样的温度穿成这样,只能算是小意思了。 在严寒季节,周围都是包裹得严实的女人的时候,像这样露着光溜溜修长粉嫩的双腿,不得不说特别有视觉上的冲击力。 曾思涛的秘书吴新林就被这强烈的冲击力弄得差点失态,他在当上曾思涛的秘书后,也随着曾思涛见过不少世面,不过这大冬天的看见穿成这样凉快还是第一次,被这白花花的玉腿给晃得有点失神,吴新林暗骂这东瀛女人就是淫荡,大冬天的穿得这么风骚,弄得他差点出丑。 “在东瀛见面一别数年,里惠小姐和玉子小姐依然还是那么美丽迷人,年轻漂亮……” 吴新林看见自己的曾书记神态自若的和两位东瀛的小姐打着招呼,心里也不得不叹服,书记毕竟是书记,这么年轻,面对美色,真能沉得住气。曾思涛在东瀛考察的时候已经见过这样的事情了,所以是见怪不怪了,不过曾思涛也还是被雷了一下,在他看来两人来拜访应该穿正装才不会显得失礼,他也不知道为何来自一向非常注重礼仪的这两女为啥穿得这么性感清凉。 两女听到曾思涛的赞美高兴得笑吟吟的鞠躬着,胸前都有些春光外泄了,让曾思涛被动的大吃豆腐,虽然有便宜可占,但是让他给东瀛人鞠躬是一件让他很别扭的事情,他也就是做作样子,微微弯弯腰,好大一会大家才终于坐了下来,寒暄片刻后,开始谈起正事。 西川家族在大陆的总部也设在浦江,但是西川家族的主要业务是精密机床,由于精密机床属于高精尖的机密技术,可以用于军事用途,属于受东瀛政府限制技术输出的企业,所以其主营业务并没有在大陆投放,在大陆投资的主要是一些相关的边缘业务。由于地理等方面的原因,浦江一向是东瀛企业进入大陆的首选地,在浦江已经有六七千家东瀛企业,数万东瀛人在此工作生活,西川玉子在这里有不少熟悉的人,平山里惠由于是从事友好交流的,也认识不少在浦江的企业界的人士,这些人对到西部投资也有比较浓厚的兴趣,这些人都是随周潜在的投资人,曾思涛希望能让这些企业界的人士组成一个考察团到随周进行考察。这些东瀛企业界的人士对内陆西部地区开始感兴趣,也是有原因的,东瀛企业界和共和国的高层也进行着比较密切的接触,一些东瀛企业家的访问团往往能够得到高层的破格接见,对共和国经济政策的走向比较了解,为解决东西部发展不平衡的问题,以及共和国的经济大部集中于共和国东部沿海地区,一旦有战事,共和国将会受到极大影响,特别是近年台海紧张的局势,这个问题更显得提出,为解决东西部发展不平衡,改善国家整体的战略布局,共和国高层正在酝酿西部大开发的计划,这些人之所以愿意积极的和他进行接触,主要原因还是看好共和国即将推出的西部大开发计划,希望能在这一宏大的计划中分到一杯羹,所以也非常乐于和曾思涛这样西部内陆城市的政府官员提前进行接触。 曾思涛希望能在两人的穿线搭桥下,多和和这些人接触接触,曾思涛一邀请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联袂而来,主要就是想她们提前给他介绍一下一些相关的东瀛企业界人士的情况,让他参加由东瀛方面在浦江举办的一个酒会能有所准备,以及为随后随周方面举办的一个专门向东瀛方面推介随周的一个酒会提出一些意见和建议。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六章 “一等洋人”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的汉语水平比起上次提高了不少,特别是平山里惠,汉语已经非常的流利了,双方几乎不需要翻译就能非常流畅的交流,三个人回忆起在东京见面的情形,都感叹时间过得很快,平山里惠笑着问曾思涛的武术是不是又进步了,有时间一点要指点指点她们一番,曾思涛笑而不答,其实他心里觉得有点汗颜,这几年虽然他还是经常锻炼身体,武艺却却没有勤加练习,估计武艺不会有进步。曾思涛也不能冷落西川玉子,问起她的近况,西川玉子已经完成了在家族企业里的实习工作,已经正式开始独立做事,曾思涛也向她表示祝贺。 曾思涛掌握着谈话的主动和节奏,让她们两个人谁都不受到冷落,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先让你更愿意将双方的关系定位在朋友这样相对比较亲密一点的关系上,恐怕这也是为什么她们着装这样的缘由,宾主三人在愉快的交谈中终于进入正题,曾思涛这次来浦江,也是准备了一些项目的,比较大型一些的项目一个是随北随山旅游深度开发项目,还有一个是水电项目,特别是一个是比较大型的生产冶炼有色金属的电铅项目,需要投资的金额比较大。曾思涛介绍了随周的一些优势,以及在招商引资上的一些非常务实的想法和措施,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也觉得非常不错,曾思涛针对企业界提出的一些招商引资的思路得到了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的赞同,特别是这些项目,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都认为对东瀛一些企业界的人士有吸引力,连西川玉子也跃跃欲试想去考察一下随山风景区,根据曾思涛的了解,西川家族的主营业务是西川玉子的哥哥负责打理,今后将成为接班人,西川玉子看样子也还是在家族中有一席之地,估计其父也给了她一定的资金从事另外的行业,曾思涛看她投资上千万的资金似乎也不是太在意,倒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小富婆。 曾思涛提出了一些想法后,也征询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平山里惠由于长期从事民间友好工作,特别是经济交流比较多,对东瀛企业界人士的心态和比较了解,西川玉子家族更是经营企业的,对企业人士的心态更了解,虽然穿着比较清凉,但是一旦谈起正事,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还是很投入,显得非常的专业,所提出的一些建议和意见很有针对性,很中肯,很多都是曾思涛等人原来有所忽略的。 但是平山里惠对共和国官员的心态也是非常的了解,所以在涉及一些具体的问题上,平山里惠提出了一些异议,比如在在控股的问题上,平山里惠认为在这样的项目上东瀛方面一定会要求控股,曾思涛的意思则是旅游项目和水电项目外方控股或者全资都可以,但是电铅项目,曾思涛希望东瀛方面以参股的方式进行合作,曾思涛是有所考虑,国家在一些重要的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项目上一直都采取的是由国家控股,外方参股的模式,电铅项目由于关系到有色金属等战略性资源,虽然国家并没有明确提出需要由国内控股,但是由于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国内国际对一这方面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这是一个很赚钱的行当,曾思涛也希望在冶金项目上能采用这样的模式,采取这样的模式才有利于己方利益最大化。当然这话曾思涛不能这样说,曾思涛笑着说道:由于冶炼不但涉及到厂房的选址,还涉及到矿山、环境等等,是一个比较复杂的大型的投资项目,特别是由于还涉及到较多的人要移民和搬迁一些居民,处理不好就会出事这是一个连国内企业都很头痛的问题,外资企业就更头痛,采取合资的方式,由东瀛方面投入资金和技术以及管理等方面来参股,这也是给东瀛方面一个逐渐了解和适应的过程,这也是抱着对外资企业负责责任的态度。 解决开发中的移民问题是一个很棘手的难题,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可能对此也有所了解,所以在电铅羡慕的控股问题上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平山里惠还提出了其他一些东瀛企业界人士很可能会提出的一些过分的要求,比如地方政府担保的问题,平山里惠虽然并不是投资当事人,所讲的这些比较过分一点的要求应该是反映东瀛企业界人士的一种心态,曾思涛能够理解平山里惠,站在她的立场上为为本国企业界人士争取更多的利益无可厚非,东瀛企业界人士有这样的要求,这都是国内的某一些官员给惯出来的,在实际的引进外资的工作中,很多地方的政府官员过度滥用手中的权力,为了片面的追求招商引资的规模,为了政绩,不惜牺牲国家的重大的利益,对于外方提出的很多离谱的要求有时候也是照单全收,在外资企业和外籍人士享有超国民待遇之外还给了更多的无原则的待遇,以至于遭到很多有些国内人士诟病,讥讽某些官员对待洋人的态度是“洋人至上,丧权辱国”,只差没和满清官员相提并论,“一等洋人二等官”的说法就是这么来的。 曾思涛也清楚,企业家都是追求利润,追求利益最大化,所以在引进外资的过程中有时候做出一定的让步,牺牲局部利益换取长远利益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无原则的意味的迁就和退让就要不得,所谓谈判谈判,实际上就是利用技巧尽量少的让步,然后相互妥协和让步,如果照单全收,那还存在什么谈判?那简直就是执行命令了。 虽然曾思涛心里要拒绝平山里惠提到的这样一些比较非分的要求,但是拒绝的话也是非常需要技巧的,要以理服人,平山里惠是一个牵线搭桥的人,首先要能把她真正的说服,由她再去影响其他人。 但是在地方政府担保等问题上,平山里惠和他叫上了劲,很认真的探讨着这些要求的必要性:“思涛君,虽然您的很多观点和展现出来的能力令我非常的钦佩,您的魅力也让我感到有些炫目,但是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您有些保守了,国外企业界人士对到贵国西部投资存在一些疑虑,政府担保不过是一种形式上的保证而已,这更有利于贵国像您所在的西部地区城市引进国外的资金和技术,您为什么不赞同呢?……或许这是您长期呆在西部地区的结果?作为您的朋友,我希望能提醒您,我们东瀛企业界对此的关注,请恕我冒昧没有使用我惯常使用的外交辞令,而是用直截了当的语言予以表达……” 曾思涛看着微微扬起头的平山里惠,亮丽的卷发使她俏丽的脸庞更显妩媚,粉红的双唇微微上翘,玉体娇躯山峦起伏,玲珑浮突得恰到好处,高耸的酥胸前两处丰挺娇翘的乳峰将长裙低领鼓鼓的顶起,双峰之间形成一道高高的山梁,随衣服紧贴着雪峰上下完美的弧线下来,上面连接着浑圆柔美的肩部,紧缩的小腹与腰部纤细美妙的曲线浑然一体,佳人丰盈高翘的臀部和柔美修长的时隐时现,偶尔交换叠着的长腿的时候,神秘之处若隐若现,粉嫩娇躯在短裙掩映间,惹人遐思。 虽然平山里惠一副娇媚性感状,也赞扬了他一番,但是话实际上却是咄咄逼人,微微扬起的头以及使出女性娇媚的美人计也暴露出她想在这个问题上取胜的欲望。曾思涛微微一笑:“忠言逆耳利于行,谢谢里惠小姐真诚的提醒,只是关于政府担保在我看来不是一个观念的问题,我想贵国企业界是对此存在一个误解,从我国政府对银行金融业进行了大规模的改组改制,我国当时主管经济事务的副总理就有关于政府承担外资的责任问题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今后政府不会再外资问题上承担无限责任,虽然没有提到政府担保问题,但是从实际上讲这件事作为一个标志,标志着我国政府从此以后对外资不再承担政府担保的责任,这事很多成熟的政府的通行做法,贵国政府也是如此,我国政府也要和国际接轨,商业经济活动要按照国际通行惯例以及市场的法则有序的进行,……何况我国和贵国一样不属于地方政府权力很大的联邦制,地方政府无权确定这样重大的事情,所以即使有里惠小姐您说的这样的行为,这也肯定是违背原则的,迟早会予以纠正我作为一个地方政府的官员,没有权利决定这样的事情,如果明知不可为而勉强为之,是对里惠小姐以及贵国有意愿前往随周投资的人士的不负责,我国有句话叫做无信不立,一诺千金,作为代表政府的一员,更应该要说道做到,承诺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不是我的风格……” 平山里惠呆了一呆,她没有料到曾思涛竟然旁征博引,提出的东西具有很强的说服力,但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您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西部地区的投资环境和东部相差哈市比较大的,这一点很多国外的企业界人士都有些担心,如果不从这方面多考虑,恐怕会极大的影响您的招商引资的工作……” 曾思涛没有直接反驳她,而是接着前面的话继续说道:“我国的经济秩序会越来越规范,这是大势所趋,潮流所向,企业界的有识之士肯定会对此有深刻的认识,绝对不会因噎废食,作为政府的一员,特别是经济专业出身的人,我对外资企业在异国投资会遇到一些困难和问题也是非常的了解,所以虽然政府无权为外资企业提供担保,但是政府有责任也有义务专真正务实高效的为引进的企业提供更多更人性化的帮助,以利于他们能更好的适应和融入当地,积极健康的开展业务,发展壮大。我想在之前,我已经讲过的很多东西,里惠小姐和玉子小姐应该能体会到我所讲的务实高效的意思……至于西部地区和东部的差距,肯定会逐渐缩小……”曾思涛微微扬起头很自信的意味深长的说道:“我有句话想让两位小姐转告你们的朋友,投资我国西部地区也是大有作为的,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 响鼓不用重锤,他只需要微微点一下,亚洲金融危机一样打击了东瀛的经济,很多东瀛企业也面临着很多困难和问题,也需要突围脱困,而共和国西部开发,可以提供更多的新的商机,共和国需要资金,东瀛需要寻找新的商机和市场,双方各有所需,曾思涛就不相信这消息不回对那些企业有吸引力。 两个东瀛的小姐闻弦歌而知雅意,眼睛都亲不自禁的都一亮,商场里有句话:一着先,步步先,领先一步就意味着优势,能够率先得到这样的确切的消息,就意味着占有先机,平山里惠见曾思涛如此说,也笑了笑说道:“以前在东京的时候,倒是不知道思涛君的口才也是如此出众,……我想思涛君的消息来源一定是非常准确的,很多朋友都非常乐于听到您带的这句话……” 一直在一边没插上话的西川玉子也笑着说道:“思涛君,我现在也比较独立了,也很想在贵国开始展开自己的事业,……如果在西部投资的话,总部设在什么地方更合适一些?” 西川玉子刚才对随山旅游开发感兴趣,曾思涛以为她不过对自然的热爱而一时心血来潮,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看来她是真有来共和国发展的打算。西川玉子挺起胸脯,脱去外套后,高耸饱满的乳房将黑色弹性布料高高地挺起,顶端明显地挺着两粒凸点,圆滑的肩膀连着柔柳般的藕臂裸露在外,裙边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结实丰隆的圆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翘起,与纤细的柳腰形成一条诱人的曲线,修长大腿交叉优雅地坐着,高雅又性感的装扮,美艳得引人遐思,雪白的脖子柔美的曲线下,小手里举着茶杯放在微张的红唇边,姣白的脸蛋、薄薄樱唇红白分明格外动人,雪白柔细的藕臂曲起,喝茶的动作带动酥胸上饱满坚挺的豪乳微微颤动,双唇微微上翘,似乎和平山里惠叫着劲一般,肆无忌惮的展露着她美妙的充满青春活力的玉体。 两人争奇斗艳,曾思涛大饱眼福的同时也憋的有些难受,作为男人,特别是共和国的男人,恐怕谁潜意识里都有想要把这样美艳的东瀛女子压在身下为数年前被蹂躏的女性同胞报仇雪恨的冲动,只是不要说这样的接触有安全部门的监控不说,作为政府官员,特别是还是比较高级别的官员,曾思涛就是再大胆,再有后台,他要不敢把这伟大的想法付诸实施,因为一旦捅出去,他的政治生命也就完结了,所以他也就只有默数绵羊化解心里的那种有些暴烈的冲动了…… 平山里惠看了西川玉子一眼,笑着对曾思涛打趣道:“看来思涛君关于招商引资的这想法实在是很有效果的,您看,玉子都已经有些急不可耐的想到您所在的西部去投资了,我不得不说,您务实和负责的态度,不但说服了玉子小姐,也把我说服了……”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其实也就是以事实说话而已,也就是我国改革的舵手说的那句话,要实事求是,要以真诚的态度对待朋友,既要说到更要做到,踏实勤勉的为引进企业做好一些工作,协助他们解决一些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是政府的责任和义务……至于玉子小姐的这个问题,我对玉子小姐的事业不是很了解,倒是不大好回答,我也就是泛泛而谈吧,设在东部的大城市有东部的优势,设在西部有西部的优势,如果选择西部,那么西部的荣成、两庆等省会城市或者直辖市这些地方都不错,当地的东瀛企业和人员也不少,比较而言,荣成的环境更宜居一些,两庆商机可能更多一些。” 西川玉子耸耸肩说道:“我还以为思涛君会不遗余力的邀请我去随周发展呢,没想到思涛君竟然会推荐我把总部设在其他城市……”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玉子小姐要到随周随周发展,我当然是非常的欢迎,不过,总部设在何处,这要看玉子小姐准备发展的事业的情况,如果我把玉子小姐强拉到随周,却不利于玉子小姐的发展,那我岂不罪莫大焉……” 曾思涛在重要的问题上说服了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曾思涛达到了他想要达到的目的,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也了解了她们想了解的东西,大家都皆大欢喜,所以心情都不错,也都笑着开着玩笑,双方在谈话中时间过得很快,又谈了一会关于她们两人所认识的一些东瀛企业界人士的一些基本情况和两个酒会的事情,时间已经不早了,两女才意犹未尽的告辞而去。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七章 酒会上的怪异 东瀛东京友好协会举办的酒会在阳光花园酒店举行,阳光花园饭店是一家由东瀛东京里仓饭店管理的超豪华的五星级宾馆,地处江东新区的中心区,临近繁华的商业街和最高端的商务区,独有的大花园与原俱乐部改建的裙楼和新建的主楼遥相呼应,古典的艺术装饰艺术与现代化的装饰相得益彰。是东瀛在浦江投资的最顶级的宾馆,是东瀛精英人士到浦江时首选的地方,东瀛首相访问浦江时,曾经下榻过这里。 东瀛东京友好协会举办的酒会就在阳光花园酒店举行,东瀛方面举办酒会的主要目的是答谢共和国方面的招待以及和共和国方面的有关人士进一步进行交流和沟通,出席的除了东瀛驻浦江领事馆的商务参赞,东瀛方面还有经济界的企业家、经济学者参加,邀请的国内方面主要是浦江的一些经济学者、一些官员以及一些企业界的人士,曾思涛知道今天酒会的主角是是浦江的人,他作为临时特邀人员等于是来蹭浦江的油的,当然不便喧宾夺主。 大厅很长很大,狭长而宽敞,地上全部都铺展上厚厚的波斯地毯,人走在上面又舒适又温暖。天花板上悬空挂了很多盏式样雅观的大型吊灯,整个大厅里面灯火通明,纤毫毕现。大厅里播放着舒缓的欧洲古典音乐,优雅的而又带着一点轻松愉悦的氛围。 曾思涛坐在一旁,品着手里的酒,置身这样的环境,他也感觉到为什么很多外国人喜欢酒会这个调调,这样的环境就像国人在酒桌上谈事情一般,显得138看书网出口。 平山里惠是今晚的女主角之一,这场酒会她是实际的操办人,西川玉子大概是志愿者中的志愿者,给平山里惠打下手的,两人都是一身盛装,平山理惠穿着一身低胸晚礼服盛装出席,低胸的晚礼服勾出魔鬼身段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像只优雅的天鹅。一小部外露的丰满乳峰,璀璨的钻石项链相得益彰地衬托着显得异常耀眼夺目,西川玉子平口露肩性感的小礼服,稍微有一点低胸的性感设计配上那条晶莹的项链更加耀眼夺目;而修身短礼服原本就很适合勾勒女孩优美纤细的腰线,加上多层丝纱,梦幻般蛋糕式裙摆,轻易营造出了女孩甜美…… 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子相得益彰,吸引着全场男士的目光,今晚她们是这酒会绝对的女主角,看着盛装出席的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穿梭在来宾中不停的招呼着来宾,忙得不亦乐乎,曾思涛准备自己去和在场的东瀛的人士交流。 与会的主角是浦江的人,曾思涛当然不便喧宾夺主,所以很低调,甚至都没有刻意介绍自己的身份,在场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显得非常活跃,很恭谦的和一些东瀛人交谈着,要击败对手,就要了解对手,所以曾思涛在在大学曾经学习过一段时间的东瀛语,虽然不算很精通,但是基本的一些对话还是能听懂的,年轻人介绍他在东瀛留学过,滔滔不绝的赞美着东瀛的所谓文化、经济、风俗,不停的点头哈腰,交换着名片。 在国内,浦江本来就是最崇洋媚外的地方,哈日的人在浦江不算少数,曾思涛是过来人早已经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曾思涛对此也没有太在意,不过这人一转眼面对和他打招呼的国内人士都是一副淡淡的微微带着一种优越感的表情有些敷衍的点着头,这样内外有别的两副嘴脸让曾思涛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不过在这样的场合,曾思涛即使心里对此不满,也不会表露出来。 曾思涛转过头和一边的一位东瀛企业界的人士交谈着,不愿去看那年轻人,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在忙碌一阵之后,终于联袂走向他,两个东瀛美女走向他,男士们的目光都追随着她们俩,特别是那些矮胖秃顶的东瀛老男人更是一副猪哥相,两个人享受着在场男人们明里暗里的充满着一点色欲的味道的目光,兴奋的脸泛红晕的两人就像在他身边生机勃竞相开放的花朵,似乎因为男人们这样的目光而愈加兴奋,有人说过女人的美就是存在于男人的性欲冲动之中,这话不无道理,她们身上顶级香奈儿五号香水味似乎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严格的说,两女算不上非常的漂亮,曾思涛的女人都不必她们逊色,但是很会打扮,很了解男人的心思,曾思涛也被弄得一股陌生的空虚与渴求在体内愈升愈高。 “思涛君,我没的礼服漂亮吗?” 平山里惠微微挺了挺茁壮的胸脯,眼神带着一些诱惑和暗示,西川玉子也微微扬起头,展露着她妙曼的身材,这已经是两人第二次施展美人计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样异常的表现让曾思涛有些警觉,有些怀疑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的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为东瀛的某些特殊部门服务的,有人说:‘男人只是注重肉体的动物,可以没有爱情而交欢。‘所以男人往往对于女色的诱惑的抵抗力很低,有时候男人的意志是脆弱的,就像他一般,经不起花花草草的诱惑。所以美人计在世界谍海的长河中往往都是屡试不爽的最犀利的手段之一,曾思涛心里急转思索着接近他的目的,一想到这个曾思涛心里的欲念迅速的消退。 曾思涛想到自己不缺少女人,除了已经拥有的几女外,在他这个位置上,总有初解风情的少女或者善解风情的少妇,强制性送他几束含情脉脉的秋波,但是都没有这么大的刺激,严格的说,两女算不上非常的漂亮,曾思涛的女人都不比她们逊色。曾思涛心里想恐怕主要还是心里隐隐的复仇一般的黑色欲望在作祟… 曾思涛既然觉得两女有可能别有居心,自然也就虚以委蛇,笑着说道:“两位小姐耀眼的光芒让今晚的酒会增添了无比亮丽的色彩……” 国外女人都喜欢男人直接的甚至夸张一些的恭维,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也不例外,顿时都粲然一笑,有两个东瀛美女一左一右的环绕着他,给他引见着在场的一些东瀛的人士,这样的超级待遇,曾思涛想不让人侧目都难,嫉妒或者诧异的目光都不少,还有一些年纪比较大一点的人都暗暗诅咒着:年轻帅气就是本钱。 三个人正说着话,刚刚那活跃的人也亦步亦趋的凑了过来,平山里惠也不得不介绍了一下,杜艾邱,青年企业家,浦江的商界精英,虽然平山里惠没有明说,但是语气透露出这个杜艾邱在浦江应该是有一定的后台,杜艾邱笑着用东瀛语和曾思涛打着招呼,曾思涛心里虽然很不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但是但是这样的场合他不能和这样的人一般见识,他毕竟是坐镇一方的大员了,该有的气度和涵养还是有的,和这样的人计较这个,掉他的身份,所以淡淡的笑着用汉语回答介绍了自己,至于自己的职务之类的,他压根就没想介绍。杜艾邱听说曾思涛来自四河,眼睛里一种非常不屑的眼神一闪而过。 曾思涛自然注意到他的这个一闪而过的眼神,国人对浦江人诟病最多的一是浦江人崇洋媚外,二就是浦江人从骨子里瞧不起国内其他地方的人,甚至包括一向生活在皇城根底下天生就带着一种优越感的的京城人。 杜艾邱只是和曾思涛打过招呼,就转过头不停的恭维着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低三下四的肉麻话让曾思涛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把东瀛说得比人间天堂还美妙,这也就罢了,更让曾思涛有些无法忍受的这家伙居然以贬低国人来恭维两个东瀛女子。 出于大局的考量,在东瀛的问题上曾思涛表面上已经算是比较柔性的了,但是杜艾邱实在是过分了,小鬼子固然是非常可恨,但是比较起来,像杜艾邱这样的二鬼子更可恨,不然当年的抗战,小鬼子也不至于那么轻松,也不至于会有那么多国人罹难。 既然曾思涛看此人不顺眼,话不投机,曾思涛连半句都嫌太多,曾思涛只是矜持的笑着,并不搭腔,看着杜艾邱在那里表演,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看样子也是不得不应付杜艾邱喋喋不休的废话,终于找了个机会摆脱了杜艾邱,要给曾思涛引见一些东瀛的人士,曾思涛心里想着这个叫杜艾邱的家伙就是欠抽型,他没有遇见也就罢了,既然遇见了,有机会一定要让这个家伙“清醒”“清醒”,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过表面上还是非常自然的对杜艾邱“歉意”的点点头,。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微笑着领着他给他介绍着东瀛企业界的一些人士,在场的国人看见曾思涛受到东瀛方面如此礼遇,都微微有些惊诧,特别是坐在一群浦江人中间的一个男子看着他的目光有些玩味,让曾思涛一呆,这男子的身形似乎似曾相识,曾思涛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男子微微低垂着头,曾思涛只能看见他脸的微微的轮廓,却又是根本就没见过。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八章 谁给谁点颜色(一) 曾思涛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不过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给他介绍了不少东瀛经济界、企业界的人士,由于有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在一边帮着,他所在的地方倒是成了焦点,聚集了不少人,曾思涛需要和这些人坐在一起交流,所以他也只好强压心里的疑惑,专心的和这些人周旋着,聊着欧洲的艺术,非洲的文化、世界的经济形势等等之类的东西,在这样的场合和氛围下不会谈到非常具体的东西,说白了,就是大家一起扯淡,有真才实学的主谈,即便是对此所知有限,也不要紧,只需要嗯嗯啊啊的附庸风雅的点头,或者酷酷的听着即可,举办这类酒会的目的其实也就是让也就是让大家再比较轻松的氛围中混个脸熟、人熟,其实这就是所谓的建立人脉的第一步,相互有了一定的认识之后,觉得还谈得来,或者有一些某些意向,在接下来的日子才会有进一步的接触,才会逐渐谈到正事。 扯淡曾思涛自然不会怯场,曾思涛也借着谈到非洲的风土人情,谈起西部的奇峰大山,幽谷深涧等自然风光,西部的自然风光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曾思涛用很有有感染力的语言进行着介绍,加上平山里惠这个翻译非常不错,去过西部旅游的东瀛人士也直赞叹西部很多风光雄奇壮观,这话题引起了在坐的人的共鸣,曾思涛逐渐在交谈中成为在座的主角之一,谈话始终在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着,都纷纷表示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到西部去走走看看。能谈到这个份上,曾思涛觉得已经非常满意了,至少是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只是有时候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总是会在最不合适的时候出现,一个东瀛人对曾思涛介绍的共和国西部的情况很是不以为然,在他眼里,大陆东部经济发达一点的地方经济发展还算较快,但是由于共和国中西部经济太差,人们愚昧落后,受中西部的拖累和技术等的限制,最后还说道:大陆中西部的经济发展要需要改变的实在太多太多,想要虽然这话看着似乎是提出中肯的意见,说得比较委婉,但是言外之意就是大陆人特别是大陆西部的人比较愚昧落后,素质比较低,有些不敢恭维。 “是啊,我们落后,这都是因为我们中间不少人完全没有素质,这一点我是感受最深,我们应该努力的向贵国学习……不过要达到贵国的那种发达的水平,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不知道何时又凑到这里的杜艾邱又插上了话,巴结东瀛人的话说得如此的直白和露骨,不但在场的国人微微有些惊诧,弄得在座的不少国内的人都觉得有些尴尬,就是东瀛人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过了,所以在场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起来,曾思涛虽然不知道杜艾邱如此巴结东瀛人是何目的,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他不仅仅是代表他自己,还代表着国家的形象,所以曾思涛对杜艾邱如此嘴脸心里真是非常不爽。 虽然共和国不是完美无缺的,存在着不少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有些东西大家心里明白就可以,问题那个国家都会有,这只有要靠自身的努力去改变,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个杜艾邱,在这样的场合如此的贬低国人,如此的奴颜婢膝,不要说爱国心,连一点点的羞耻心都没有,简直比二鬼子还二鬼子,就凭他这样的表现,他完全没有资格谈论国人有没有素质。 杜艾邱虽然是非常努力的讨好东瀛人,但是他这话连刚刚暗地里贬低国人的东瀛人都没有接茬,出现了一些冷场,杜艾邱见他的话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共鸣,也有些讪然。 曾思涛看了看众人一眼,心里揣测着:在场的东瀛人恐怕从心里就瞧不上这样的人,东瀛人骨子里就是尊重强者的,只有你比显示出比他强大的实力,才会真正赢得其尊重,这个杜艾邱越是这样奴颜婢膝,越是会被东瀛人瞧不起,这家伙还称留学过东瀛,可连东瀛人这样的东西都不知道,曾思涛觉得这家伙不但可恨还可悲。 虽然杜艾邱的表现真的让曾思涛动了真怒,但是他不想在这样的场合给这个杜艾邱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这会让东瀛人在一边看笑话。但是东瀛人的话和杜艾邱让他感觉到其太自大了,虽然说国内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要超越发达国家还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共和国的经济总量超越东瀛也不过还需要十年多一点的时间,至于一向以出口为主,也是东瀛引以为豪的进出口贸易,共和国在十年内就完全可以超越东瀛,所以他淡淡的一笑,不动声色的对刚才说起这事的东瀛人发起了反击:“我想这位先生以及生活在东部以及长期在国外忙碌的杜先生对西部应该是有一些误解,我想我作为一个出生在西部,并长期在西部工作的人,对于我国西部比在座的诸位更了解,也更有发言权,说道西部的老百姓,我所见到的更多的是西部的民风比较淳朴,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当地人肯定会义无反顾的伸出援手,西部的老百姓勤劳善良,性格直爽乐观豁达开朗,充满着向上的乐观的积极的精神,当然西部由于经济基础相对滞后一些,基础设施和物质条件相对要落后一些,加上西部绝大多数地方处于比较封闭的内陆,受地理条件等方面的限制和影响,改革开放后,沿海的开放程度非常高,这些年的发展,让中西部地区在观念上或许也稍微落后一点,这一点毋庸置疑,是客观存在的。但是以此就断定西部是愚昧落后和素质低下,是一叶障目管中窥豹,不全面,诸位或许有人不知道,我国的改革开放第一步是农村改革,而推动这项伟大的事业能走出第一步的,其实就是中西部地区的一些农民,是他们率先实行了联产责任制和包产到户的实验,我国改革开放的总舵手非常敏锐的发现了这一共和国出现的新鲜事物,意识到这其中蕴含着的机遇,高瞻远瞩的抓住这一机会迅速的拉开了改革开放的大幕,可以说,中西部地区的老百姓对于共和国能尽早推动改革开放也是功不可没,从这个意义上讲,中西部地区的老百姓也能更改是建国后观念最先进的一群人。作为先占经济发展较快的东部,其实也是得到了中西部地区的大力的支持,特别是是提供了大量的各类型的人才以及大批的廉价的劳动力,还有西部的许多资金技术也大量的向东部转移,虽然现在和东部发达地区比较起来,西部确实落后了一些,这只是暂时的,西部的发展肯定会进一步提速,西部将会奋起直追,迎头赶上。就像共和国现在的发展一样,由于过去经济基础比较差,虽然改革开放二十年取得了比较大的进步,但是和世界一些经济强国相比经济总量还不算太靠前,但是按照这样的发展速度,共和国的经济总量,进出口贸易总量的发展将会以让一些人吃惊的速度超越一些国家,甚至是现在比较发达的国家……所以我对于我国中西部地区的发展前景充满了信心,同时我也希望各位朋友不要错过参与我国西部发展的历史性的机遇,希望各位朋友不要错过这样大好的商机……” 曾思涛以充满自信又不显得太过生硬的话语,不卑不亢的反击了东瀛人以及杜艾邱的谬论,在座的人觉得曾思涛所讲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虽然还有的东瀛人有点不服气,还想和他争论争论,但是却被平山里惠抢先接过了话头:“思涛君生活在那片土地上,肯定对那片土地和那片土地上的人民有更深刻的认识和了解,其实刚刚我听了大家的看法,其实大家的意思都是贵国西部那是一片待开发的热土,就像美利坚,也是东部利用优越的地理位置等优势率先发展起来,然后带动西部也逐渐发展起来,这似乎是世界各国发展的一个共性,这真是一个有趣的现象……” 曾思涛看平山里惠的意思也不希望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把主要的话题集中在这样的争论上,这有违友协举办这个酒会的初衷,所以才会截住话头,平山里惠对于这样的事情处理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确实是一个善于在中间协调和润滑的角色,在她的周旋下,谈话的气氛重新回到愉快的氛围当中。 杜艾邱坐在那里心里很有些不痛快,让他不痛快的人自然就是就是曾思涛了,在他的心里,像曾思涛如此年轻的官员大概就是西部一个小地方负责招商引资的的官员,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官员却在今晚受到东瀛人如此礼遇,而他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人,以前一向是走到那里都是人们的焦点和中心,但是今天这个来自四河的土包子曾思涛不但抢了风头,而且对他的态度也不是咋样,更让他生气的是曾思涛言语之间对他还有些含沙射影讥讽的意思,没有把他给放在眼里,所以越看曾思涛,越觉得有些不顺眼。 虽然看着曾思涛很不顺眼,但是谈话的主题没有他插话的机会,他也只有郁闷的看着曾思涛在那里和东瀛人侃侃而谈,东瀛人也很给面子的频频点头,杜艾邱的心情愈发的不痛快,心里有些恨恨的心里想着,在浦江是他的天下,得给曾思涛一点颜色,让曾思涛那个土包子知道,他杜艾邱可不是那么好讥讽的…… 酒会终于临近尾声,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是总的来说,曾思涛觉得和这帮小鬼子还算谈得不错,也算不虚此行,曾思涛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也起身准备告别,西川玉子去送相熟的友人还没回来,曾思涛向一边的平山里惠表达了谢意,平山里惠笑着说道:“思涛君太客气了,您能光临酒会,是我的荣幸……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知道思涛君是大忙人,思涛君要是能在百忙中抽出一点宝贵的时间指点指点我武艺,哪我是更加的荣幸和万分感激……这可是我自从认识思涛君以来的夙愿……” 平山里惠妩媚的双眼带着希冀的目光看着他,由于曾思涛觉得平山里惠接近他的目的不单纯,所以对平山里惠的妩媚性感基本已经免疫了,对于平山里惠提出的这个请求,曾思涛本能的迅速思考着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目的何在,是该婉拒还是该答应下来。 曾思涛心里急转片刻,想了一下,觉得平山里惠即便是有不良目的靠近他,自己也可以将计就计,利用她想达成她的目的为自己的目的服务,觉得不妨答应她,曾思涛微微一笑:“指点不敢当,有机会大家切磋切磋技艺,交流一下心得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平山里惠欣喜的连连鞠躬,那高兴劲让曾思涛怀疑是不是他的判断出了错,难道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接近他的目的是为了他指点武艺?…… 正要出门的杜艾邱正好看见平山里惠不停的给曾思涛鞠躬这一幕,杜艾邱看见曾思涛那样子心里更加的不爽,阴冷的眼神看了曾思涛一眼才走出门外…… 曾思涛和刚刚认识的小鬼子告辞后,阳光花园酒店距离他下榻的酒店距离不算很近,坐在回酒店的车上,曾思涛心里还在想着酒会上的事情,他又再次想起起了那个令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有些熟悉的身影,总觉得应该是在那里见过,曾思涛绞尽脑汁的回忆着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哪个熟悉的身影,正想得出神,一辆越野车呼啸着迅速的超过他坐的车,一盘子打到他坐的车前面,一个急刹一下挡在车的前面,驻浦办的司机老王也赶紧一脚急刹,车差点就撞上了前面的越野车,曾思涛见司机老王被这车这样危险的的动作弄得有些恼火,正准备摇下玻璃欲与前面车的司机理论几句,正在这时候,只见车上一下涌下几个人朝他们的车走了过来…… 第五卷镇一方第四十九章 谁给谁点颜色(二) 借着路灯的灯光,曾思涛看见越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仿佛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黑帮分子一般,都是一身黑色的风衣,墨镜,一副《上海滩》中许文强式的打扮,几个人下车之后没有丝毫的停顿,径直走向他所在的车,曾思涛想着在浦江这个比较陌生的地方,他没有什么仇敌,但是这几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在径直在半路拦截下他,他很清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虽然坐着没有动,曾思涛揣测着这几个人的来历和目的,想着是不是在四河被他收拾过的人知道了他在浦江的行踪请的浦江的黑道教训他,或者是不是小鬼子想从他身上了解些什么机密的东西,想绑架他,除此之外,曾思涛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在浦江找他的麻烦,不管是哪一样,曾思涛都没有惧怕的意思,曾思涛年少便居高位,早已经养成了能用哪个脑子解决问题就绝不动手的习惯,但是今天竟然有人直接要对他来这一套,久未动手的他心里竟然涌起一种莫名的兴奋。 曾思涛虽然坐着没动,但是他也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一般蓄势待发,一旦发现有什么情况,随时都会脱鞘而出,司机老王发觉了几个人的异常,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恐怕是遇上拦路抢劫的了,老王心里很是诧异,他长期在浦江工作,知道浦江的治安状况一向还是比较好的,没想到竟然有这么胆大妄为的车匪路霸在市区竟然敢打上他们的主意。所以伸出头厉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四河随周市委的……” 副驾驶位置上的吴新林也发现事情有些不对,迅速的把手中的包拧成板砖装,准备保护曾思涛。 领头走过来的一个高高大大的彪形大汉嗤之以鼻的说道:“呵呵,随周市委?你觉得什么随周市委就很了不起?”然后敲了敲车窗的玻璃继续说道:“下车跟我们走一趟,我们老板想请曾先生谈谈,请吧。” 老王见来人直接点出是找曾书记的,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和吴新林都回过头看着曾思涛,曾思涛一笑,缓缓的按下车窗的玻璃,但是人却端坐着纹丝不动,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邀请去拜访的习惯,你们老板想见我,让他自己来吧。” 大汉哈哈一笑:“哟呵,你很拽嘛,你就是曾先生吧,哼,屁大个官,居然还敢这般摆谱,我们老板请你去,是抬举你,给你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很拽?曾思涛看了看有些不可一世的大汉一眼,他好歹也是一正厅级实权派官员,已经是高级官员行列了,共和国的一堂堂正厅级实权派人物在大汉的嘴里只是屁大的一个小官,这个大汉才真的是很拽啊,这大汉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 曾思涛呵呵的笑着看着这个口气大得吓死人的大汉,心里想着有些人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大汉见他根本害呵呵笑着,根本没下车的意思,有些不耐的一只手伸向车把手想打开车门,一只手想伸手拉拽曾思涛,但是他的手还没有伸到位置,一直没有动静的曾思涛却突然动了,曾思涛的一只手拽住大汉的风衣领子,一下把大汉拽倒在车窗上,把大汉的头摁在车门上。和大汉同路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大汉显然没想到曾思涛会突然来这一手,不住的挣扎着,可是如何能挣扎得掉,其他两人见大汉被曾思涛一下制服,也投鼠忌器,不敢过来,只是色厉内茬的在一边叫嚷着,大汉也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他妈的想找死,连老子你也敢打……” 曾思涛最恨别人威胁。怒极反笑:“呵呵,呵呵本人虽然只是一个屁大的官,不过官再小也是政府官员,呵呵,你们竟然预谋政府官员,真的是很了不起啊……” 曾思涛一下就先给这几个人扣上一顶大帽子再说,手微微用力把大汉往车门上卡着,大汉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前面的司机老王见曾思涛说动手就动手,也从前面的箱子里拿出一扳手,一边的吴新林自然也不甘在这样的时候失去表现的机会,也拿起一个工具,准备战斗。 大汉见曾思涛根本不惧怕他的威胁,脖子在车窗上卡着,不但脖子疼得厉害,更难受的是脖子像被一把钢钳紧紧卡住一般,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随时就有可能挂掉,难受之极,并且觉得那只钢钳一般的手越卡越紧,再用点力就会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根本无法挣脱,知道遇到了厉害的练家子了,他一边挣扎着,一边费力的含糊不清的求饶:“误会,啊……误会,我……没……恶意,我们老板只是想和曾先生交个朋友,您松松手,有话好说……” 大汉费力求着饶,曾思涛看着这家伙,变脸比撒尿还要快,想一想也释然了,小瘪三就是小瘪三,浦江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特别怕死,一旦遇上硬角色,最是识时务,比荣成人更孬种。 曾思涛冷冷一笑,说道“交个朋友?……说说吧,你们老板是何方神圣,怎么会想起和想和我这个屁大的小官交朋友?呵呵,……” 曾思涛微微松了松手,曾思涛低低的在他耳边以仅有大汉可闻的声音说道:“希望你配合一点,告诉我,你的老板是谁,找我的目的何在,我的手有时候不大受控制,要是不小心力气大了一点,把你的脖子卡断了,你可别怨我啊……” 那钢钳一般的手松了松,大汉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边也暗自心惊,这个姓曾的不但身手好得不得了,而且,说话的口吻哪像当官的,倒像是在道上混的一般,感觉到曾思涛的手又开始用力,那被卡得要窒息而死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忙说道,“我们老板是杜艾邱,” 曾思涛倒是呆了一呆,他想了很多可能,可根本就没想到会是才刚刚有一面之缘的杜艾邱来找他的麻烦,在酒会上表面上他对杜艾邱还算客气的了,他还想找杜艾邱的麻烦,没想到杜艾邱竟然找上他的麻烦了。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杜艾邱,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犹自寻。 大汉见曾思涛呆了一呆,以为他是了解一些杜艾邱的名号,又有些神气活现的样子,不过慑于曾思涛强大变态的武力值,话还是有些客气:“我们杜老板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在浦江跺跺脚,连太岁也要敬三分,呵呵,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曾先生您要是和我们老板交好,不管你在浦江做什么,包你有好处……” 这个大汉功夫虽然功夫稀松,但是吹牛皮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曾思涛对他的话很是不以为然,因为他刚才在酒会上看到杜艾邱拙劣的表现,怎么也想不出杜艾邱是浦江呼风唤雨的想要在浦江呼风唤雨,绝对不是杜艾邱那样的角色所能干的,因为浦江不但是共和国经济的龙头,在共和国的政治版图上一向都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除非有通天的后台,否则先要在浦江呼风唤雨,那会死得很惨很惨,杜艾邱要是有强大的后台,怎么还会在东瀛的酒会上表露出低三下四的那副嘴脸?…… 与此同时,在浦江一个隐秘的场所里,奢华的大厅铺着华贵的地毯,厚厚的华美的窗帘,式样古色古香的灯具,古典高雅的欧洲音乐,一切都在说明这个地方是那样的神秘和高贵,而且还有着优雅的品味,璀璨的灯光把大厅照耀得纤毫毕现,恒温的空调让大厅如春天般暖和,大厅有不少的男男女女,男人们都坐在周围的沙发上,女人们都年轻漂亮,男人面上都带着面具,而女人们头上戴着各种动物的头饰,扮着各种各样的动物,腰上围着一块跟头饰相配着动物皮,还配着相应的尾巴,有的扮兔子,有的扮狗,有的是老虎,有的是鹿,还有的扮飞禽的,总之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都有,她们胸脯都若隐若现,修。长的玉腿都露在了外面,就是那神秘之处也是欲隐欲现的。女人们在大厅的舞池里跳着性。感的舞蹈,一来是取悦那些男人,二来是供那些男人在那里挑选自己中意的女人。而大厅里还有着好几个服务小姐,这些服务小姐有的只是披着一件透明的、薄如蝉翼的白色细纱,在强烈的灯光照耀之下,更添加了强烈的魔力,荡人心魄。有男人选好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向一条走廊走了过去。 如果是局外人看见如此淫靡的场景,一定会惊诧得目瞪口呆,都不敢相信国内会有如此奢华淫靡的场所存在,都会被这种只有在荒诞的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面震憾住!其实这样的场所的参与者都是最有钱或者说最有势力的人,而要进入这样的场合除了身家之外,还必须有可靠的人引见,通过之后才会持有贵宾卡,才能在里面消费,之所以男人们要弄个面具,是因为到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特别是因为有的人是当官的,怕被人认出来,他们都怕卷进这样那样的丑闻而身败名裂,所以一切事宜都是在十分神秘和诡异的情形下进行的。这些有钱人或者有权人,有时有了不让事情败露,还会做出很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所以,虽然他们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但却很少有人敢做出违犯会规的事,因为他们都清楚,敢开这样的娱乐城的人的背景和权势比他们更大,金钱比他们更多。 楼上一处宽大套房里,心情很不好的杜艾邱正在此处发泄着今晚的郁闷,此刻正在一妖冶的女子身上驰骋着,只是杜艾邱显然不能让下面的女人满足,不过妖冶女人还是很有职业精神的在下面大声的叫着,连连直呼厉害,演戏的水平足以以假乱真,杜艾邱就更加卖力,正在此时,杜艾邱搁在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杜艾邱没有理会,依然在女人身上驰骋着,只是电话不依不饶的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杜艾邱有些恼火,但是电话响个不停,他也不得不扫兴的停了下来,拿起电话,喘着粗气,很不耐烦的哼哈了一声,电话里传来急促和有些惶恐的声音,杜艾邱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很阴沉的吼道:“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样的事情都办不好?” 杜艾邱看了妖冶女子一眼,妖冶女子虽然被杜艾邱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但是还是显得非常训练有素,很识趣的走进了卫生间,不打扰杜艾邱接电话。 杜艾邱脸色很难看,阴沉着脸挂了电话,想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李队吗,有个外地的乡巴佬让我很不高兴,那乡巴佬竟然还行凶殴打我的人,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欠收拾了……恩,好好,就这样吧……” 杜艾邱打过电话,心情好了不少,搁下电话,听见浴室哗哗的水声,一跃而起,窜进了浴室里,顿时浴室里又是一阵淫声浪语响起…… 曾思涛既然知道了正主,也就懒得和几个小喽啰计较,所以也准备走人了,只是车才刚刚起步,一辆警车呜呜叫着呼啸而至,停在了一边,几个警察走了过来,对着曾思涛几人说道:“刚才接到报警,说你们在这里闹事,请你们配合一下,跟我们走一趟……” 曾思涛看了一眼面有得色的大汉,看情形,这几个警察估计是刚才在一边的两个人打电话搬来的救兵,杜艾邱,看样子还是多少有点势力的,这几个警察恐怕就是他的保护伞,曾思涛盯着警察看了看,冷冷的说道:“请把你们的警官证出示一下……这世道骗子太多,假冒警察的也太多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章 谁给谁点颜色(三) 曾思涛盯着警察看了看,冷冷的说道:“请把你们的警官证出示一下……这世道骗子太多,假冒警察的也太多了……” 一个肩上只有一杠警察冷冷的说道:“看什么警官证,有拉着警笛在这大街上巡逻的假冒警察吗?你很牛啊,寻衅滋事不说,还真是想象力丰富……” 曾思涛原本觉得这几个警察至少在姿态上还是做一点样子,没想到几个警察根本还没有调查就先把一顶大帽子给扣在他头上,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狐假虎威为虎作伥,为了巴结一个二鬼子,就敢颠倒黑白。曾思涛淡然的一笑:“这么没有?连假军车都很多呢,更不要说假警车了。何况你这样根本都还没调查就不问就先入为主的决定了事情的性质,我这么看你怎么不像警察……不出示警官证,哼……” 小警察见曾思涛那副样子,很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味道,眼睛一瞪,凶巴巴的就还想和曾思涛理论理论,不过被叫领头年长一点的警察不满的瞪了一眼就停住了。 领头的警察看见曾思涛一脸笃定的坐在车上,还要求查看几个警察的警官证,他也微微愣了一下,杜艾邱告诉他的情况是对方是几个外地招商办的人,可警察的眼睛那都是有毒的,更何况他好歹是混大码头的,看人的眼力劲还是有的,这人言谈举止当中隐隐露出一种上位者的东西,见曾思涛有恃无恐的坐在车上,打头的警察也有些拿捏不准曾思涛的身份,心里也有些犯嘀咕,打头的警察没理会曾思涛要看警官证的要求,而是借故听和大汉一起来的人讲着事情的经过,这人讲的完全是颠倒黑白,说什么是曾思涛的车差点挂上他们车了,他们才会追上来理论,却不想却被殴打,要警察给他们主持公道,还让大汉展露他被卡得通红的脖子,控诉着曾思涛的“暴行”,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曾思涛似乎没有看见几个人在那里恶人先告状,几个警察装模作样的药了大汉等人的身份证件,曾思涛淡定的看着他们演戏,心里想着导向看看这几个警察会如此对付他。 几个警察收完大汉等人的身份证件又转向曾思涛有等人:“把你们的身份证、工作证等身份证件也交出来……” 曾思涛也不理会警察的要求,依然坚持要求看几个警察的证件,一时间双方僵持着,打头的警察见曾思涛等人不见警官证根本就没配合的意思,想到这姓曾的很能打,这事是私活他也不想弄得太大,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晃了一下。 曾思涛心里也有些感叹,不得不说,浦江的警察做事还是要比其他地方更文明一些,即便是受人之托要来收拾他,但是程序上的东西还是很很注意的,一如浦江人做事情一般,谨慎小心,认真负责。 可是打头的警察没想到曾思涛注定就不是案常理出牌的,他也就是晃一下警官证,曾思涛只是身子微微一动,一下就把那警察手中的那个本本给夺了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淡淡的说道:“李义武警官?我记住你了……” 叫李义武的警察一愣,这姓曾的虽然看着平淡,但是这话的意思可有些不对味,特别是这姓曾的年轻人看完之后还把玩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警察放在眼里一般,并没有把警官证交还给他的意思,杜艾邱告诉他这姓曾的只是外地一个招商的小官员,他没想到这个小官员居然这么跋扈,一般人看见警察,特别是体制内的人一般都是攀交情,而这个姓曾的直接将他的证件“没收“了,如此强势,怪不得会惹的杜艾邱要给这个姓曾的外地人一点颜色看看。李义武的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了。 曾思涛比他给不痛快呢,杜艾邱弄几个小瘪三来找麻烦,他还没什么,但是姓杜的把警察叫来了,一个在东瀛人面前低三下四奴颜婢膝的家伙,对他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竟然发出“黑白两道的追杀令”,杜艾邱这可是真把他往死里得罪了,所以对于对于这些吃过公家饭为虎作伥给这样的二鬼子干这样的私活,曾思涛是很不待见,不过,他毕竟已经是一方大员,这养气的功夫已经是不错了,先前对大汉动手是因为不知道几个伪黑道的家伙目的何在,为了主动所以才出手。对上这样公家的人,曾思涛没有动手的欲望,体制内的事情就用体制内的规则来解决最好,所以曾思涛显得很平静。 李义武也是经历过不少事的人,一个人强势与否,不仅仅是看他说了什么,行为举止也是很关键的,人家直接就把他的警官证给收起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外地人即便是政府官员,敢在浦江的地盘上如此做派,如果不是疯子的话,那就是一定的背景了,既然对上了这样有点背景的公家人,这“文明执法”就要做得更好。但是曾思涛这样的的口气显然也刺激了他,虽然要“文明执法”,但是也得显示出强力权力机关的威严出来:张义武一边伸手要回警官证,一边说道:“既然你已经看过了我的警官证。”李义武冷冷地发话了:“好了,把身份证工作证拿出来,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一下调查吧!” 曾思涛笑着,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有去接受调查的打算,不管怎么说,他一堂堂市委书记要是来浦江被人弄进了派出所接受盘问,就算什么事都没有,也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要是被周五顾那厮知道了,估计又会笑话他许久,曾思涛虽然养气的功夫已经不错了,但是不代表他愿意收这样的窝囊气。 坐在前面的司机老王可不干了,这领导没谁愿意去那破地方,忌讳着呢,老王既然在这样的驻外办事机构开车,领导的心思他可是了解得很,但是毕竟在浦江这么长时间,算是地头蛇,曾书记坐他开的车要是被带进派出所,那他真是脸没有地方搁了,所以直接对警察说道:“我们是随周驻浦办的,这几个人想拦路抢劫……” 老王不知道曾思涛是不是介意把市委书记的身份暴露给这帮小警察,但是稳妥起见,还是没有报出曾思涛的名号,老王对着前面的车指指点点,叙述着刚才几个人的行为,至于几个人说的什么邀请曾思涛,那也只是托词,既然大汉说曾思涛打他,那他也就说他们拦路抢劫了。警察对老王这样的司机可就没那么客气了,脸一沉打断了老王的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不会听信一面之词,自会进行调查。还是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有你们这样办案的吗?明明是这几个人想拦路抢劫,你们却要……你知道不知道他可是我们市里的……” 一边的吴新林忍不住厉喝一声,他也知道曾思涛肯定是不乐意接受什么调查,就欲报出曾思涛的名头。李义武一下打断了吴新林的话,很严肃地解释了一下:“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法律规定,每个公民都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曾思涛也不得不承认,相比而言,浦江的警察见识要比四河的广一点,行事也要稳重点,也精明许多,很善于保护自己,这事要搁在随周等西部地区,没准警察已经急吼吼的动手动脚了,这几个警察在没有完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还是很能忍的,这阿拉警察还是蛮精明的,虽然曾思涛并不大喜欢浦江人,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浦江人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浦江能从一个小渔村发展成享誉世界的国际都市,除了优越的地理位置之外,比如说这精明,就是很多地方想学都学不会的,浦江能从一个小渔村发展成享誉世界的国际都市,除了优越的地理位置之外,也和浦江人这些优点不无关系。 虽然张义武话说得冠冕堂皇的,不过,他已经得了杜艾邱的机宜,一定要将姓曾的几个人弄回派出所去,虽然看见几个人都是有恃无恐的样子,可能在浦江也有些关系,但是主事的这个姓曾的年轻人,何况即使有什么后台也比不过杜艾邱的后台,只要这姓曾的动手了,那就有很多说法可以套在这几个人身上,对这样体制内的人,只要程序上按照规矩办,这几个外地人也无话可说,到时候也还得通知到当地政府,这样也给这姓曾的一个教训,他也就可以在杜艾邱那里交差了。 “还是把证件交出来……”见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配合的意思,张义武吸一口气,牙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来:“既然你们都是政府的工作人员,更应该明白我们也是在履行职责,希望你们配合!” 吴新林见曾书记坐在那里淡淡的笑着,根本就没有任何要交出证件的意思,这样的时候他必须得挺身而出:“配合?想你们这样黑白不分的,也算是在履行职责?……我看你们是不想穿这身衣服了……” 这话说得太强势了!叫李义武的警察越发地觉得事情蹊跷了,真的很古怪啊,按说,他听这个姓曾的年轻人的,那就应该是更小的一个人物了,可是,这种小人物,又怎么有胆子如此嚣张呢?虽然这几个人是外地的什么招商办的,看样子在浦江也还是有些关系。 这件事情,要小心对待!打头的警察拿定了主意,虽然他身后有杜艾邱给他撑腰,他是不怕的,可那年轻人若是也有点背景的话,还是不宜过分招惹。道理很简单,虽说这年轻人身后的势力,肯定不及杜艾邱的背景,但是收拾他这样一个小警察,没准还是相当地轻松,到时候人家秋后算帐起来,杜艾邱也也未必会死保他。李义武心里越发的谨慎,这事情一定要办得让这姓曾的一定是有苦也说不出。 曾思涛坐在那里没有说话,看着老王和吴新林和几个警察在那里理论,吴新林和老王见这帮警察虽然没有动手的意思,但是韧劲十足,在得到曾思涛的统一后,把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几个警察。 李义武的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笑意对着曾思涛说道:“呵呵,我们这也是例行公事,理解万岁嘛。这位先生还请你把身份证和工作证出示一下,到派出所也好把事情搞清楚……” 虽然说的冠冕堂皇,面上也是笑容,但是说归说,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浦江男人虽然多了一些理性,少了一点血性,但是却也不是没有一点脾气,在李义武的心里,对这几个人的狂妄也是越发的有些厌恶,这倒坚定了他要给这姓曾的一点颜色的决心。 可曾思涛是打定了主意不去派出所,一直看着吴新林和老王和几个警察在那里斗嘴,见李义武对他说话,也终于开口了:“我很忙,不想再浪费时间,小吴和老王辛苦一趟吧……” “你以为就你忙,我们就是闲得没事干?配合警方的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李义武被曾思涛这般老是用大屁股压人也弄得有些火气了,脸色一绷:“你要不能履行义务,那就不能享受权利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曾思涛看着他摸了摸手铐,这威胁恐吓的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曾思涛呵呵笑着,淡淡的说道:“张警官,我已经非常好的履行了一个公民的义务,把违法犯罪分子亲手交到你手里了,你怎么能说我没履行义务呢,也希望你能履行你作为一个人民警察的职务……既然你要看我的身份证和工作证,那就让你看看吧……” 曾思涛让吴新林把证件递了过去,李义武看了工作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嫌路灯的灯光不够亮,还掐亮了警用手电,仔细的看了看工作证是不是伪造的,是不是真是眼前的这个姓曾的年轻人,确定无误之后,李义武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是一地级市的市委书记,正厅局级的一把手,那可是和他们市局局座一个级别的,这么年轻的正厅局级,就是放眼全国恐怕也是首屈一指,这样年轻便居如此高位,张义武虽然身在基层,但是也算是体制内的人,知道像这样的人没有深厚的背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恐怕这就是所谓的太子党吧,此人来头之大,实在是太超乎他的想像! 曾思涛要是知道这个李义武一下就猜出他是太子党恐怕也不得不叹服警察的眼光就是毒辣。李义武也悄悄看了看曾思涛的脸色,暗自腹诽着杜艾邱,杜艾邱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打听清楚就让他们来收拾人,这哪里是什么外地招商办的屁大的官啊,这可是堂堂的正厅级啊,李义武有些欲哭无泪,这样的庞然大物却让他这样小小的警察来收拾,就是他杜艾邱自己恐怕也扛不住这样的大块头,他哪有那能耐啊。 李义武这才明白刚才这几个人为啥口气不小,不,像年轻人这样高的级别,这样的表现已经算是非常低调极有涵养的了,李义武也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比较谨慎小心,说的话还算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过激的手段……一想到他竟然准备给这样的人上点眼药,真要把这样的太子党得罪狠了,那就不仅仅是处分或者开除的问题了,大家的下场恐怕就会很凄惨,一想到这个,李义武背上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这种情况下,李义武也不敢再抱什么侥幸心理了,他也管不了杜艾邱的交代了,得先在眼前这人面前过关了再说。 看着李义武的脸色变幻着,显然他的身份让李义武震惊,李义武的反应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这样的小人物激发不起他的兴趣,曾思涛没有说话,点起一支烟,问道:“李警官,我的证件没什么问题吧?“曾思涛听着曾思涛的话说得很平和的样子,脸上微微笑着,甚至还透着一丝和蔼,但是李义武心里却是像压着一千钧巨石一般,他不敢有丝毫的侥幸,他必须得争取主动,李义武有些紧张,嗫嗫了一下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赶紧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双手恭恭敬敬的把曾思涛的证件交还给他。心里不断的祈祷着,希望这个年轻人不要太难说话不要和他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 李义武见曾思涛把证件接了过去,并没有什么难为他的表情,心里多少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赶紧一指大汉等人,对旁边的一个警察说道:“这几个人差点误导我们,把这几个人先控制起来……” 李义武是想亡羊补牢,将功补过,另外一个警察虽然没有看见证件,但是还是很有默契的,马上就给刚才颠倒黑白,反诬曾思涛等人的家伙一下敲昏,迅速的给他戴上了手铐,那愣头青小警察还有些愣愣的,不过看见李义武和同事都动手了,愣了一会,也回过神来了,也赶紧把人控制起来……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一章 谁给谁点颜色(四) 那愣头青小警察还有些愣愣的,不过看见李义武和同事都动手了,愣了一会,也回过神来了,也赶紧把人控制起来…… 越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一个被敲昏,至于最有杀伤力的大汉刚刚被曾思涛狠狠的蹂躏了一番,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也就是微微的挣扎了一下,没有反抗甚至没有说点球肉的话就乖乖的束手就擒了,由于被李义武挡着,曾思涛没看见李义武是不是给大汉使眼色,不过既然刚才唧唧呱呱说话的人被敲昏,其意思就很明显,——恐怕是不想让那家伙乱说话。 曾思涛看着三个警察非常麻利、非常专业的把大汉三人给推上警车,人后李义武跑到曾思涛的车旁边:“唉……这是一场误会,这帮坏胚子乱咬……”李义武觉得人有时候就是要识时务,没错,杜艾邱是很有办法的,后面的人也很大,但是眼前的人也得罪不起啊,别人李队李队的叫着,实际他也就是管俩警察和几个义警而已,谁都惹不起……李义武既然放弃了已经决定放弃了帮杜艾邱出头的打算。一脸诚恳地看向曾思涛等人:“首长您忙,为了防止有居心叵测的人,还是我们护送您回去吧……” 良好的判断,果断的行动,这个李义武,虽然衔职不高,但是做起事情来还是很有头脑的,至于被抓的几个人,曾思涛可以确定只要一离了他眼皮子地下,恐怕就会安然的获得自由,精明啊,曾思涛看了他一眼,和这样的人再计较,怎么都会有失他的身份,毕竟市委书记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冤有头债有主,这帐都记在杜艾邱头上了。只要知道主事之人是杜艾邱,杜艾邱有麻烦,到时候这几个警察也就自求多福吧。 车很平稳的行进着,曾思涛把烟掐灭,心里想着:他和杜艾邱只是一面之缘,为何对他像有深仇大恨一般?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付他,难道是和王家有什么过节?曾思涛微微摇摇头,能够和王家对上的,要用手段决不至于如此小儿科,这手段怎么看怎么都是非常仓促的临时行为,曾思涛仔细着回忆在酒会上合杜艾邱接触的过程,确定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过节的话,也就是在反驳东瀛人对共和国西部的看法捎带也反驳了杜艾邱一下,也就是对杜艾邱微微有点冷淡,就是这样的一点点事情,这个杜艾邱竟然对他采取“文攻武斗”的手段,这个杜艾邱心胸还真不是一般的狭隘,即便是有什么后台,也实在是太纨绔的了,曾思涛微微上扬起嘴角,纨绔不是这么玩的,曾思涛年少高位,深知做人要低调一些,至少要显得谦和一些,但是低调并不意味着被人如此欺负而不还手,那不是低调是窝囊了,既然杜艾邱如此对待他,他本就想给杜艾邱点颜色看看,现在就更不想放过杜艾邱了。 虽然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是曾思涛回到宾馆的时间不算太晚,既然他要回击杜艾邱,了解杜艾邱那是必做的功课,曾思涛想了想,决定给王远打个电话,只是王远的手机却始终打不通,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想惊动别的人,曾思涛想了一下,觉得这事找不到王远,那找找曾思涛说不定说不定周五顾知道。 周五顾在四河游荡了这么些时日,做生意估计也赚了不少钱,一向比较散漫的周五顾也有些厌倦了在商场上混比较伤脑筋的生活,现在终于乖乖的听从他家老头子的安排去京城上班了,想来周五顾也明白,老头子很快就要退居而二线了,人走茶凉在官场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他要不趁老头子现在还在位置上,把工作的事情安排好一点,今后就没有这般容易了。周五顾调到京城的时候,曾思涛也只有感叹,京城刚刚才把精简机构搞完,但是像周五顾这样的,又往部委调,机构精简不知道多少回了,其结果是越精简反而是人越多,这就是共和国的现状。曾思涛想周五顾既然在部委工作,曾思涛觉得他可能和哥哥地方上的联系会不少,说不定也能了解浦江这边的一些人和事。 “思涛,你打听浦江的人做什么?难不成你在浦江还有人找你的麻烦?哈哈,你堂堂大书记竟然被人欺负呀,哈哈……” 周五顾在他面前说话还是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曾思涛就知道休想从周五顾嘴里听到好话,只是曾思涛也还是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随着他地位的上升,周围的人多时带着敬畏的神情,周五顾却一直把他当做朋友,言语从来就不讲究,曾思涛曾经听人说过,官场只有利益所在,没有真正的朋友,这话不无道理,所以周五顾能一直把他当做朋友看待,他也挺喜欢这样的感觉,曾思涛笑着说道:“你呀,怎么就老想我吃瘪呢,不过这回又让你失望了……那家伙,我只是只是看着他很不舒服,想了解一下是散漫背景而已……” 曾思涛也没有说什么场面话,当然差点被警察请去喝茶的事他自然也是不会让周五顾知道的,省得这家伙老笑话他,曾思涛把酒会上杜艾邱的表现说了说,接着笑着说道:“这样的小角色恐怕你也不晓得吧? “既然能让你关注的人,怎么会是小角色呢?这样的家伙简直就是欠收拾,这事我一定给你打听清楚……” 周五顾在电话里拍着胸脯说道,其实曾思涛向打听这样的消息,周五顾心里还是很有点感动的,曾思涛要了解这样的事情,只需要给京城的人歪歪嘴就什么都知道了,可曾思涛没有找别的人而是找上他,这让他感到曾思涛是真拿他当朋友…… 杜艾邱本想在浴室里大展雄风,和这个风骚蚀骨的妖冶女子大战几百个回合,只是他的身子找已经被酒色掏空了,即便是吃了药了也没坚持多久就一泄如注了,杜艾邱累了,在床上小睡了一会,醒了过来,想起还没有了解到给曾思涛点颜色看看的事情还没有回信,打开手机就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只是手下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打李义武的电话也是一直占线中。杜艾邱想大概是在局子里收拾那姓的,不方便接电话,心里想,那边完事了就会打电话过来。 刚放下电话,妖冶女子一双粉嫩的小手在他身上游走着,杜艾邱的心里蠢蠢欲动,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下面的小弟弟依然像死蛇一般,杜艾邱把她的头往下按了按,示意她用嘴给他吹一吹,妖冶女子娇媚的一笑,顺从的一路吻了下去。杜艾邱暗道这个小妖精不愧是这里的头牌,吹拉弹唱的技术还真是专业,一向很难再次站立起来的小弟弟竟然很快就站聊起来,虽然有点像煮熟的茄子一般有点软绵绵的,但是这已经是很不错了,杜艾邱暗道这小妖精还真他娘的够味,够骚。只是杜艾邱没有看见妖冶女子眼里隐藏得够深的那一丝蔑视。 房间里很快就又想起了女人略显夸张和有些假的浪叫声,杜艾邱没一会就又要缴械投降了,只是杜艾邱的电话又一次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真要欲仙欲死的时候来电话实在是让杜艾邱恼火,不过看见来电上的号码,杜艾邱忙停了下来,赶紧调整一下呼吸,恭恭敬敬的说道:“叔叔……” “哼,在什么地方……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男子的话带着毋庸置疑的口气。杜艾邱的小脸一白,也顾不得还没爽,就慌忙起身…… 浦江一处很普通的住宅里,古色古香的装饰看着显得古朴厚重,整个房间看着很老,加上房间里摆着的一些古味的东西,显得有些历史感,房子的主人显然对于古董情有独钟。房子虽然看着老旧,但是在浦江这地方也算是比较宽敞的了,要不是房子在浦江这地方显得比较宽敞,还会被误认为是一个普通的小市民的家。 房里唯一显得比较气派奢华的便是一个宽大的老板椅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手扶着椅把,双脚交叉放着,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他的脚尖不停地拍打着地面让他整个人显得微微有点烦躁。 他他便是杜艾邱口中的叔叔杜海未,今年已经五十八岁了,已经在市交通局局长的位置上呆了好几年了,眼看就要从这个位置上退下去了,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觉得有些空空的感觉。 本来几年前他还是有机会再进一步的,有机会竞争一下副市长,要是能竞争上副市长,不但能升到副部级,而且还能多干几年再退休,但是努力过一回,最后在竞争副市长的位置的时候还是遗憾的败北了,他也很清楚,干部年轻化的潮流不可阻挡,他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想要再进一步肯定是没有任何希望了,在竞争副市长败北之后,他也知道自己很快就要从眼前的个位置上推下退去了。 这些年在这个位置上他见的也多了,人生不外是升官发财,现在没有升官的机会了,既然没有进步的希望,那就只有发发财了,不然手里的权力就要过期作废了。只是杜海未也见多了因为贪污受贿而遭受牢狱之灾的官员,他也常暗地里耻笑那些官员是在是没有脑子,要弄钱何必要去弄那样的鼓眼钱呢,挣钱的方式多的是。 他要趁还没退下来之前运用手里的权力挣点钱,作为一个一向谨慎的人,他考虑得比较细致,既然中央规定不准干部的直系亲属经商,可管不了非直系亲属经商,杜海未自己只有一个孩子,可是却是有些智力障碍,所以对杜艾邱这个亲侄子的培养是不遗余力,还把他送到东瀛去留学。在竞争副市长失败之后,他很快就让杜艾邱挂名注册了一家公司,至于公司的业务,他没有打算从自己主管的部门里去找,而是通过交情一向不错的建委主任在建委那边接工程,说白了就是权力的互换,互相满足对方的需要,这样既没有贪污受贿的嫌疑,却一样的能挣钱。 这公司也就是以皮包公司,开始也就是借点不大的工程,然后收点钱转手给别人,也就是当个二传手转转手赚钱。 浦江的发展很快,就是这样做做二传手很快也就积累了不菲的财富,公司也从皮包公司正式进军房地产市场。 他以为杜艾邱去东瀛喝过洋墨水,又在他的关照下,去锻炼了几年,他以为杜艾邱去东瀛喝过洋墨水,又锻炼了几年要不了多久就能挑起大梁,只是杜艾邱刚开始的时候杜艾邱还算中规中矩的,可是后来的表现远没有他期望的那般好,去喝了洋墨水好的东西没学到,可东洋人的做派却学了个十足,花天酒地玩女人不说,做事情越来越张狂了,实际却是什么真本事都没有,实际上这几年一直是他在暗中操控。志大才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杜海未微微摇了摇头…… 杜艾邱走进屋里,恭恭敬敬的站在中年男人面前,杜艾邱见走进的叔叔面如沉水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嗫嗫的说道:“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杜海未看了杜艾邱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小邱,你三十多岁了,做事怎么还是如此,你让廖大汉他们去干什么了?简直是胡闹!……廖大汉他们搞拆迁,对付那些钉子户的,已经很是醒目了,还让他们抛头露面去对付公家的人,你有没有脑子?” 杜艾邱嗫嗫着,杜海未瞪了他一眼:“你成天都在做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天酒地的烂事,我给你弄的青年企业家之类的头衔,可不是让你去花天酒地的……” 杜艾邱虽然便面规规矩矩的听着杜海未的教训,但是心里很是不以为然,一个破地方的一个副处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廖大汉和几个小警察都是胆小鬼,听说对方是个市委书记就吓破了胆,把这事捅到他叔叔,在杜艾邱的认知里,那姓曾的年轻人撑破天也就是一个县级市的什么破副书记,他叔叔可是堂堂的是交通局的局长,那可是正厅级,杜艾邱心里暗骂廖大汉和李义武这般把这事捅到他叔叔这里完全是小题大做,弄得他正在欲仙欲死的时候被叔叔招到这里挨训,这笔账要记到那姓曾家伙身上……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二章 谁给谁点颜色(五) 杜海未看着杜艾邱,为了方便他做生意,他也给杜艾邱浓了一些光环在身上,什么优秀青年企业家,还买了个硕士的头衔,还搞了一个市工商联的委员,但是这些身份显然被杜艾邱用在正途的不多,反而助长了他的骄横之气,杜海未也曾经委婉的教育过他,胆识收效甚微,这一回又这样的机会,他也要好好的敲一敲杜艾邱,响鼓有时候也还是要重锤才能收到效果,所以继续说道:“不要以为这浦江就是你的天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做人还是要谦和一些,特别是你现在在经商,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 杜海未见杜艾邱态度很恭顺的站在那里,也不住的点头认错,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但是他不知道杜艾邱虽然表面恭顺的站在那里,心里却是对他说的不以为然,杜艾邱当然也知道,浦江不是他的天下,他和市里的一些太子党比起来只是小菜一碟,何况他和那些真正的太子党交情也不深厚,而浦江进入共和国高层的不胜枚举,杜艾邱也不是不知道浦江大块头的巨无霸不少,不说和进入共和国高层的关系密切的,就是市里的书记副书记市长副市长的子女,他也是惹不起的,但是显然在惹不起的人当中那姓曾外地人肯定不在此列。杜艾邱在这里挨着训,心里对叔叔这样的小题大做有些腹诽,所以他真没往心里去,姓曾的不过是个外地人,在浦江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怎么也算是地头蛇,不说叔叔的地位,就是他自己也完全能摆平,怎么也轮不到姓曾的在浦江吆喝。 只是他在那地方和妖冶女人嗨皮,不知道李义武在这边的动作,李义武看到姓曾的家伙来头不小,他得罪不起,所以果断的出手把几个家伙给铐了起来,虽然不敢得罪姓曾的,但是他也不想得罪杜艾邱和他的手下,这几个人既不是混黑道的也不是什么良民,属于灰色地带的人物,既然在姓曾的那里交代过去了,他也得在这几个人面前交代一番,所以李义武就是在此基础上还说的严重了一点。——那姓曾的可是正厅级,和他们市局的局长一个级别的,一个级别的。 当然少不得夸大了一点,几个人一吓了一跳,他们只是一些混饭的,虽然不知道正厅级有多大,但是还是知道市公安局的局长那是了不得的,和市公安局局长一个级别,那块头太大了,何况对当官的出自本能的有一种畏惧感,既然是这样他们也能在自己的老板面前交差,李义武既然没把杜艾邱交代的事情办好,总是要想办法把话带到的,好在杜艾邱那里也能说得过去——不是他不愿意出头帮忙,而是对方块头太大,他扛不住。 也隐隐的点拨这几个人要给杜艾邱提个醒,省得到时候吃亏,廖大汉等人事情没有办好,也怕吃杜艾邱的排头,既然是这样,他们也好在杜艾邱那里交差,就就赶紧给杜艾邱打电话,可是怎么也打不通,不得已就公司的副总打电话,那是杜艾邱最心腹之人,说是杜艾邱的心腹,实际上是却是杜海未的真正心腹,是杜海未派在公司的坐探,廖大汉等人少不得又在李义武的基础上夸大了一番,副总听几人汇报后也觉得这事非同小可,想打电话给杜艾邱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杜艾邱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不得已,他也只好给自己真正的老板杜海未打电话,杜海未开始听说是一非常年轻的政府官员也不以为意,他也以为不过是一县级市的副书记之类的角色,年轻人争强好胜,恐怕是在小地方吆喝惯了,到了这大地方还是横着走,所以才会和自己的侄子发生了点摩擦,不得不说,临到退休的人心里对于年轻人当领导有一种本能的嫉妒,不过听说是一正厅级市委书记,杜海未也一愣,这样年轻的正厅级那真的是少见,他心里也藏怀疑是不是几个人给杜艾邱办事没办好,怕挨训斥,谎报军情,于是仔细的了解了事情的经过,要不是时间太晚了,杜海未肯定也会给在四河的熟人打电话了解一下曾思涛——这样年轻的市委书记肯定是很有名气的。 杜海未是很慎重的对待这件事情,想了一会,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可信的成分居多,杜海未毕竟也是在官场浸淫多年,也是成了精的人物,如果这姓曾的真是市委书记,他也深知如此年轻的人便已经是正厅级了,那绝对是有深厚的背景和人脉的。他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赶紧把杜艾邱招到这里,了解详细的情况,不过看见杜艾邱衣衫不整,满身的脂粉味,心里也有些生气,先教训了他一番。 杜海未见杜艾邱态度还不错,和缓了一下口气说道:“你讲讲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我要听真实的,你要是糊弄我的话……” 杜海未接下来才仔细的询问了杜艾邱关于曾思涛的事情,以及两人到底有什么过节,杜艾邱见杜海未如此慎重其事,虽然心里觉得他叔叔太小题大做,把曾思涛在酒会上的情况讲了一讲,至于两个人为啥产生矛盾,杜艾邱也不敢扯谎扯得太离谱,只是说曾思涛搅黄了他与东瀛人的一单生意,这样的事情查起来也查不出什么,叔叔的胳膊总是要超里拐的。 杜艾邱怕再挨训斥,耍着小聪明,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讲的酒会上曾思涛受到东瀛人不一般的礼遇,却打消了杜海未心里的那点怀疑,杜海未就是不打电话询问四河的熟人,按照自己的经验判断,廖大汉等人说的并没有夸大多少。——那个姓曾的是市委书记的消息起码有九成九以上的把握是确有其事的,如此年轻便身居如此高位,这只能说明一点:姓曾的肯定是大有来来头的人。 杜海未看了自己的这个侄子一眼,这个侄子实在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杜海未对自己的这个侄子也是有些头痛,连对方的背景身份都不了解清楚就使出这些手段,实在是太张狂太,这也就罢了,还把自己指使人去干这样的事情也暴露给了对方,真是个猪脑袋,杜海未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侄子走得太顺了,没有摔过跟斗,骄纵跋扈得太过头聊,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一定要好好的借这件事情敲打敲打,不然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的,杜海未沉吟了一下才说道“你呀,叫我说你什么好啊,都多大了,做事情还是这样毛毛糙糙的,既然姓曾的能受到东瀛人如此礼遇,那肯定是大有来头的,我也很快就要退下来了,既然要经商就要多较好政界的人,特别是这样的人更是要曲意结交,即使不能结交,也不要弄成敌人……” 杜海未点拨着杜艾邱,杜艾邱说起来是他的侄子,可实际在他心里却是当做儿子一般看待,虽然他原本心里对杜艾邱有点失望,不过那也是恨铁不成钢,他还是希望杜艾邱能表现得更好,所以才会把杜艾邱找到这里,表面上是教训一番,实际也是很担心,也是怕他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陷入被动。 杜海未深知身在官场的人其实很多人心眼都不是那么大,特别是关乎面子问题的时候更是如此,但是只要能放低姿态,这样的事情也是可大可小,还是有回旋的余地的,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试着请他吃吃饭,切记姿态一定要低,一定要让人感受到你的诚意……” 对上地位比自己高的人该显示出奴性那就一定要淋漓精致的展示,特别是要求得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的原谅自己做错事的时候,该做龟孙子的时候龟孙子就一定要做到位,上位者最在乎的就是一个姿态,杜海未这也是在教授杜艾邱一些在商场官场的处世之道,国人有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杜海未对于官场之人的心里还是把我的非常到位的,只是杜艾邱显然没有体会到杜艾邱点拨他的这份苦心,听杜海未要他去给姓曾的道个歉,心里是老大的不乐意,不过在杜海未长期的积威之下,杜艾邱也不敢表露出不满来,找着托词:“今晚时间太晚了,他……恐怕休息了……要不改天去……” 杜艾邱不乐意去丢面子,低三下四的去道歉,自然就找着借口,他心里打着这样的算盘:姓曾的是外地人,估计是来开会或者是什么的,不会再浦江呆多长时间久要离开,这事一拖,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杜艾邱屁股一翘,杜海未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看见杜艾邱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心里是又急又怒,狠狠的瞪了杜艾邱一眼,:“哼,你你让我怎么说你……”杜海未指着杜艾邱说道:“你搞了半天连对方的身份都还不知道!你知道那姓曾的是什么人吗?随周市委书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就是地市级的市委书记,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杜海未手指几乎知道杜艾邱的脸上,几乎是吼着说道:“你以为那就仅仅是一个外地的政府官员,你竟然还不以为为然。你知不知道二十多岁的正厅级那大熊猫还要稀奇!要是没有深厚的背景你以为可能吗?!那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吗?” 杜艾邱一直以为曾思涛最多不过是个副处正科之类的政府官员,一听曾思涛竟然是正厅级的市委书记也吓了一大跳,连他叔叔杜海未奋斗这么多年,到老了也才是一个正厅,他虽然不是体制内的人,但是长期游离在体制的边缘,体制里的一些基的事情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二十多岁的副处都很少见,正处都很稀少了,那多是家里有很深厚的背景,二十多岁的正厅,那真的是挺吓人的,那来头真的不知道有多大,背后的人肯定地位比他叔叔高出不知道多少,他叔叔也没有能力扛上这样的人物,怪不得叔叔会这么慎重其事。 “那我明天一早就去……” 虽然杜艾邱在浦江是成天有人巴结的日子,人生是飞扬的人生,但是也不是一点也不知道有些厉害关系的,他知道曾思涛的身份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一回他是真的碰到了一个很难惹的硬角色了,杜艾邱虽然答应会想办法赔礼道歉,只是他的内心和他叔叔不一样,他心里多少还是存在一些侥幸心理的:既然姓曾的没有怎么为难廖大汉等人,觉得姓曾的是市委书记,位置比较高,又是在异乡,为了自己的身份也许不会和他太计较。 杜海未又语重心长的狠狠教育了杜艾邱一番之后,挥手让杜艾邱离去,杜海未一直想着这事,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大早就醒了,躺在床上又琢磨着这事,杜海未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侄子太骄纵跋扈了,需要狠狠的敲打敲打,但是也不希望他真惹上什么大麻烦,虽然他心里认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认为曾思涛的市委书记身份是真的,但是他的内心也和杜艾邱一样,何尝不抱有一丝侥幸——要是姓曾的只是一个小角色,那被自己侄子欺负了就欺负了。所以杜海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终于熬到时间差不多了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打电话核实曾思涛的有关情况,只是电话里反馈的心思打破了他心里那百万分之一的那点侥幸…… 杜海未从四河的熟人那里最后确认了曾思涛的身份的同时,曾思涛也从周五顾那里了解到杜艾邱的背景了,杜海未是觉得只要放下架子低姿态认个错就能解决问题,杜艾邱的心思就更侥幸,只是杜海未和杜艾邱俩叔子都猜错了曾思涛的心里,他本来在酒会上就看非常看不惯杜艾邱对着东瀛人那般奴颜婢膝,加上后来又对他采用那般下作的手段,曾思涛是铁了心的要让杜艾邱长长记性,让他知道铁锅那真的是生铁锻造的……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三章 侥幸真的是会害人的 杜海未一大早通过在四河的熟人确认了曾思涛的身份是如假包换的市委书记,曾思涛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市委书记这个身份杜海未并不害怕,毕竟他也是正厅级别,何况在浦江他还有主场之利,真要是曾思涛要在浦江和自己的侄子闹得太深沉,他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在意的是有没有曾思涛是不是京城京城里那些老人们的子弟,在杜海未看来像曾思涛这样年轻就如此高位,在四河肯定是政治明星,四河的熟人应该知道其后面的背景,所以他也委婉的问起曾思涛是不是在京城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他在四河的熟人只是听说曾思涛只是受到四河省里的领导十分的器重,没听说在京城里有很深厚的背景,其实曾思涛和王梓霞虽然在四河比较低调,但是在四河稍微上一点层次的人对曾思涛的背景都知道那么一点,不过,很遗憾,他的熟人是他原来在交大的同学,现在在西部交大当教授,属于体制内比较边缘的地带,虽然也还是比较关注省里的官员,对曾思涛有所了解,但是显然了解是非常有限的,对曾思涛真正的背景了解不是很透彻。虽然四河的熟人说不清楚姓曾的在京城有什么背景,但是杜海未对这消息还是不相信的。——地方的领导就是再敢大胆提拔年轻干部,没有京城的点头,也不至于这么离谱,杜海未深信这个曾思涛肯定是在京城的上面有背景的,但是杜海未心里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这至少说明这这个曾思涛不是京城的太子党,那事情就好多了——像曾思涛这样有背景的年轻官员前程远大,还是要注重自己的名声,就是心怀不满在浦江暂时也不会把他的侄子怎么样,这事情回旋的余地就大多了。当然这样年轻的人前程远大,他的这个侄子实在没必要得罪一个这么强劲的人,青山不转绿水长流,说不定有一天这个曾思涛就调到浦江也说不准,着生意也好,为官也好,就是要尽量的广结善缘,花花轿子人人抬,朋友多了路好走,这件事只要杜艾邱态度诚恳一点,姿态放低一点,也就揭过去。 只是杜海未是这样想,可杜艾邱却和杜海未的的想法不尽相同,杜艾邱虽然答应了要想办法和曾思涛化解一下,但是他一向也是被别人巴结惯了,对于低三下四的去向曾思涛求饶,他从内心深处是不大乐意的。 杜艾邱并没有像杜海未想的那样马上就放低姿态去向曾思涛低头,虽然杜艾邱也觉得惹上曾思涛这样的人是不明智之举,但是他内心潜意识里觉得姓曾的不过是小地方的人,就是个市委书记也不过是一个土包子,没啥大不了的,作为浦江人的优越感让他下意识的从骨子里有些瞧不起这样小地方来的人,所以他对于这件事的认识还是没有上升到应有的高度,他依然还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出来混,有时候面子还是很重要的,要是就这样跑去给姓曾的低头,要是别人知道,那是很没面子的事情,他的想法是找个中间人在他和曾思涛中间从中斡旋一下,这样有个中间人从中穿针引线,向曾思涛低头,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只是曾思涛是随周的官员,他一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中间人,杜艾邱磨磨蹭蹭的找着穿线搭桥的人,其实他也明白自己这是在拖延时间,作为一个浦江人,他骨子里就有着一种天然的的优越感,他从内心深处是不想去给姓曾的道歉,所以给曾思涛低头认错的事情就这样拖着,一拖两天,就过去了,杜艾邱两天过去了,还是没见姓曾的有什么动静,他找穿线搭桥的人的动作就更慢了,不过就在此时却有一个让他暗自有些高兴的消息:据他派出去摸着曾思涛行踪的手下给他汇报,曾思涛已经退房了。 得到这个消息,杜艾邱以为曾思涛已经离开浦江了,杜艾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让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低三下四去给人赔礼道歉,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好奇心杀死猫,面子害苦人,但是这些都比不上怀揣侥幸之心的危害大。侥幸心理在很多时候会把人害得很惨,得到侥幸破灭的时候,又后悔不迭,这样的例子是不胜枚举。 杜海未觉得曾思涛不是太子党,所以也有些松懈,对这事跟得不是太紧,也就是问了问杜艾邱事情办好聊没有,杜艾邱见曾思涛已经走了,就说已经办好了。杜海未觉得这事情就算过去了,又好好的说教了杜艾邱一番,要他引以为戒,这件事他也就没再惦记了。 只是杜艾邱的侥幸注定是侥幸,曾思涛可没有离开浦江,他从酒店退房不过是因为随周方面要办酒会,而他入住的酒店别人已经预定了,所以转到了另外一家方便举办酒会的酒店而已。 曾思涛这几天忙着正事,不过也没有忘记杜艾邱的事情,趁着有点空闲的时间,曾思涛正在翻看着周五顾传真给他的杜艾邱的一些资料,看着厚厚的一叠资料,虽然周五顾大大咧咧的说就是举手之劳,但是曾思涛知道这绝对不会是据沙鸥之劳那么容易的,周五顾虽然在京城的部委工作,和地方上联系其实也不会太多,而杜艾邱在浦江一大帮子权贵富豪当中也只能算是一个小虾米了,周五顾能把杜艾邱的底细给摸得这么透,得花多少的精力? 曾思涛看着杜海未的介绍,知道了杜艾邱为什么敢于在浦江如此嚣张狂妄,全赖他这个好叔叔是市交通局的局长。“要致富,先修路”,由于道路交通的建设加快,道路投资力度越来越大,大小工程也是越来越多,交通局作为这些资金和项目的主管单位,地位已经是今非昔比,已经是和手握审批房地产等大权的建委比肩的一等一的大部门。 而且在建筑行业流行一句话“金桥银路草房产”,交通局就等于是很多人眼中的摇钱树,作为交通局的局长在这些人的眼里等于是财神爷的化身,行情自然也水涨船高,行情猛涨,也算是在行局中顶级的实力派,在有些地方的实际上的影响力不亚于有些排名很靠后的什么副市长副县长。 曾思涛见看了杜艾邱如此不堪,按照他对杜艾邱的观感,自然觉得杜海未也不是什么好鸟,特别是杜海未还是肥得流油的交通局的局长,那可是最容易出问题的政府部门之一,某地方甚至出现过前面的一把手进去后面的继继任者都没干多久也跟着进去,可以说是前赴后继,视死如归,杜艾邱如此不堪,作为给他撑腰的也不会好到那里去——虽然你在周五顾的资料里,杜海未还显得很“清廉”,可曾思涛对这玩意一向都是不怎么相信的:在没有出问题之前,领导都是“清廉正直爱民如子”的典范,可一被调查,蛀虫的本来面目就暴露无遗。 曾思涛觉得杜海未的屁股肯定也不干净的,既然这两叔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曾思涛甚至想是不是干脆拿杜海未开刀,把这两叔侄一块收拾收拾。 只是杜海未和他是同级别的,他要把他扳倒恐怕是很有些难度,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说王老爷子和王西北,就是他和王梓霞逢年过节像赶集一般拜访的那些叔叔伯伯阿姨伯母,随便拉一个人出来也足够杜艾邱喝一壶了,只是这样的事情惊动那些人实在是小题大做,也会让人觉得有些不成熟,何况杜海未马上要退了,他要调动这些资源来对付一个蹦跶不了几天的秋后蚱蜢,他觉得实在是浪费资源了,完全没那个必要,所以曾思涛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但是给杜海未添添堵,恶心恶心杜海未,这事不需要调动什么资源,他靠自身的人脉就能办到。 杜艾邱几天没有听到曾思涛的行踪,心里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事情真的就算过去了,但是有时候老天就是爱和人开玩笑,不是冤家不聚头,杜艾邱去参加投资会的一个投资论坛,才刚刚进门他就看到曾思涛正站在不远处在那里和人交谈,他下意识的就往后面一让,拐到看不到曾思涛的地方,他自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姓曾的碰头,所以不打算进去了,和他一起来参会的朋友都有些纳闷的看着他,杜艾邱干笑着说昏头了,忘了公司还有意见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和他一起来参加论坛的朋友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杜艾邱没有理会朋友狐疑的目光,匆匆出去了。 杜艾邱坐在自己的宝马车里,心里有些乱,他原本以为姓曾的已经离开浦江了,没想到这个姓曾的简直是阴魂不散,还在浦江呆着,想起叔叔慎重其事的说要给姓曾的低个头认个错,争取化敌为友,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既然姓曾的这几天就没有找他的麻烦,在他看来那是姓曾的也知道浦江这样的大码头水很深,姓曾的也不敢轻易有什么动作,不敢对他怎么样,可是虽然姓曾的不一定会找麻烦,但是如果要是叔叔知道他阳奉阴违,没有给姓曾的低头,说不定真的会很生气,叔叔生气的后果他还是比较畏惧的。 他也有些犹豫是不是该听叔叔的话,还是想办法向姓曾的低个头,只是他还是觉得这事或许可以瞒过去,在车上想了好半天,最终还是侥幸心理占了上风,决定这事就这么着了。做出了决定的杜艾邱,觉得心里还是有点堵和有一定微微的不安,杜艾邱觉得心里有些烦躁,又坐了一会,想了一下,一咬牙,迅速的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宝马车乎的一下窜了出去,他需要发泄一下,来缓解他的这种有些烦躁的心情…… 杜艾邱显然称错了称,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也太不把曾思涛当回事了,浦江的水很深不假,这一点曾思涛自然是很清楚的,水深水浅,那还是要看对的人是谁,即便是在浦江,真有人要找他的麻烦,那后果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了的。何况他想要给杜艾邱点颜色看看,杜艾邱的祖宗八代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清楚了,特别是杜海未有什么后台更是他了解的重点,他现在的地位已经是今非昔比,何况他毕竟是市委书记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快意恩仇,直截了当的给杜艾邱颜色看看,现在他早已经习惯了谋而后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那就是讲求一击中的,不至于像杜艾邱那般莽莽撞撞,那么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曾思涛倒是想早点给杜艾邱点看看,只是他现在正忙着正事,给杜艾邱点教训,这毕竟只是小事,做事的轻重缓急、主次关系曾思涛还是很清楚的,曾思涛忙着和国内外的企业界的人士接触,虽然招商引资要很多技巧,但是有些东西是万变不离其中,有些招商引资的人员老是说本地的风景是如何的优美,环境是如何的好,那些其实都是次要的,要说投资环境,比如说非洲南部的南非,治安状况很不好,特别是国人在那里经商的,由于国人喜欢怀揣现金,喜欢现金交易,更是歹徒们的重要目标,经常有国人在那里被绑架、抢劫、甚至枪杀的事情见诸报端,但是国人依然前赴后继的往那地方跑,无他,在那地方肯定是比别的地方更有利可图,所以招商引资最重要的就是要说明本地如何能够被别的地方更有利可图,曾思涛是姥姥的把握住这个中心,然后再辅之以其他一些比较有优势的条件去打动那些企业界的人士,效果非常的不错,所以还是有不少人表示了投资意向,而这些有到随周投资意向的国内外企业界人士,谁都想和他这交好,他肯定是那些企业界人士重点关照的对象,谁都想和他见见面谈一谈,曾思涛也清楚的知道随周地处西部不算很发达的地区的劣势,也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赢得更多的机会。 随周招商引资的酒会也如期举办了,由于曾思涛把很多工作做到了前面,又有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的帮忙,收效不错,举办酒会的目标不过是进一步联络感情的聚会,让有投资意向的人进一步下定去随周投资的决心。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盛装联袂而来,穿着拽地亮丽的晚礼服,裸露着香肩玉臂,从下车到酒店,就赢得周围的人平平注目,曾思涛也不得不叹服,人靠衣服马靠鞍,良好的包装还是更夺人的眼球,两个人一下就成为了场中最瞩目的焦点随周驻浦办也不是没有漂亮的女性,但是参加这样的酒会还是穿的中规中矩的冬装,打扮还是比较保守,这一下就相形见绌,曾思涛有看了看与会的随周方面的人员,除了吴新林见识过大冬天如此露胳膊露腿的“美丽冻人”景象,已经有一定的免疫力了,在那里还是比较自然,而其他的人,虽然表面矜持着没有盯着人家看,不过只要有机会,都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瞧上几眼,即便是改革开放进入了第二十个年头,在西部这种规格的酒会,这样晚礼服盛装出席的女士,在西部的大都市都很难看到,更不要说比较边缘的随周了,这场景他们之前也只是在电视电影看到,这一趟他们也是开了洋荤了。 这次随他来浦江的干部不少,一个个虽然是开了眼界,但是总的来说,面对东瀛人一个个微微有点紧张局促,畏手畏脚的有些放不开,随着西部大开发的到来,西部和国外的接触也会越来越多,曾思涛也是希望借这样的机会让这些人到到发达地区见见世面,也好进一步转变观念。 到会的东瀛企业界人士不少,酒会在比较热烈的气氛中拉开了序幕,曾思涛作为东道主首先致辞,曾思涛的致辞简短精炼,没有套话官话,东瀛方面答谢也同样用时不多,曾思涛是希望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在座的人相互交流和沟通。 曾思涛在来宾中间穿梭着,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随周的干部见他如此,一个个也逐渐从微微的紧张局促中变得自然起来,不少人都借着翻译和东瀛方面的人士开始交流着,虽然还是有些生疏,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但是毕竟是有了一个开始。随着形势的发展,下一步把招商工作从国内逐渐要做到国外去,要到国外去推介宣传所在的县市,那样接触到外国的企业会更多,收获也会更大一些,,有了这样的锻炼,今后在这样的工作中就会得心应手,能够娴熟的和国外的人员交往交流。更有成效,当然,还是要注意,尽量避免出国考察和招商引资搞成被国人诟病不已的公费旅游。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虽然是场中最耀眼的女性,但是随周的男性干部还是有些放不开,见到片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最多也是礼节性的招呼一下,谈话就有点不自在,而随周方面又是安排的女性陪同她们俩,这显然不符合她们的胃口,眼睛也直往他这里看,不过看他很忙的样子,倒是没有过来添乱。 曾思涛看见她们频频往他这里看,心里也知道他们是希望能和他说说话,她们两个这一回在随周的招商引资的事情上是出了很大的力气的,虽然曾思涛对他们的目的很是有些怀疑,但是不管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是不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只要他保持警惕,真要是那种部门的人,国家的安全部门不是吃素的,他曾思涛也不是念佛的,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东瀛方面吃些闷亏。她们两个最后也就是沦为帮着他引资,给他做做嫁衣而已。 虽然有这样的怀疑,但是毕竟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出力不少,曾思涛那怕就是出于礼节,他也得要代表随周和他个人特别向她们表达一下谢意,所以曾思涛也特的专门走过去,向她们表达了一下感谢,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虽然连声说他们什么也没做,也对今晚酒会的成功举办表示了真诚的祝贺,末了还是笑着又说起他答应点拨她们武艺的事情还没有兑现,曾思涛之前忙的不行,同时也是对她们两人接近他的目的有些不大放心,所以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约了几次,曾思涛都以忙为由,祭起了官场法宝拖字诀,不过这几天一想想,这点拨武艺或许是找寻接触他的机会,在共和国的土地上,曾思涛倒也不怕她们出什么幺蛾子,至于所谓的武艺,他最多也就是简单指点一下,他自然不会把压箱底的东西倾囊相授,不会让她们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更不是什么国家机密,不存在泄密的问题,既然两人又一次提起此事,曾思涛笑着说接下来就应该比较闲了,就笑着爽快的答应了。 曾思涛答应要和她们“切磋”一下武艺,不过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想了一下,有些遗憾的说道她们接下来还得参加投资会的一些其他活动,最近几天倒是她们抽不出时间了,只好把这事又往后推一推,曾思涛笑着说没关系,他还要在浦江呆一段时间,虽然他把人都拉进来了,具体的事宜不用他亲自去谈,但是只要这些有意亲自到随周去考察的人没有登上道随周的飞机,事情就不算完,何况,再一次随周的主攻方向是东瀛,和其他的国外的企业接触得不多,曾思涛也想利用这段时间,再做做其他一些国外企业的工作,让这一次的浦江之行成果更为丰富一些。所以曾思涛也没有打算马上就离开,他准备和东瀛组成的考察团一起飞回随周,当然,接下来的时间充裕了很多,他在浦江他还有一件相办还没办的事情,也想趁这段时间办一办——那就是给杜艾邱点颜色看看。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四章 出手 酒会顺利的结束,驻浦办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面露喜色,招商引资的效果非常不错,并且很多任务很多都是算在驻浦办的头上,虽然还要后续跟进,但是按照市委市政府招商引资的办法,只要能把投资意向变成投资的,那奖金可是要发真金白银的,今年那是一定会过一个大大的肥年了。 驻浦办的主任杨静来虽然也是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却没有其他热那么高兴,虽然招商工作的重头戏差不多结束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一直压在他心里,让他一直感到沉甸甸的,那就是曾书记遇袭的事情。那晚东瀛举办的聚会他没有能参加,但是驻浦办司机老王回来还是把这个情况向他进行了汇报,听说曾书记差点被袭击,要不是曾书记武艺在身,那天书记说不定还要遭到歹徒的毒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是吓了一跳,他是驻浦办主任,如果曾书记在浦江出了什么问题,他难逃干系,最起码是他工作做得不够细致。 这件事关系甚大,他也叮嘱老王千万不要外传,然后到曾书记那里检讨,争取主动,其实也是探探曾书记的口风,曾书记虽然说这只是一个意外,让他全心准备招商引资的工作,不要分心,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曾书记心里就痛快了,他这个驻浦办主任怎么也要给书记一个交代,这忙完之后稍微空闲一点,他又琢磨着这事。杨静来心里也想着,有些事情需然要主动一点,所以他专门和老王去了一趟处理这事的派出所,看看派出所是不是真如老王那般徇私把人放了。 杨静来和老王到派出所的时候,正好遇到李义武,李义武看见老王一压就认出来了,就想躲,可老王也不是善茬,这有领导坐镇,要来讨说法的,他也有底气,抢先一步把门给堵上了,李义武意见老王那动作,心里也是发苦,不过他既然敢放人,肯定也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的:当事双方没有发生大的冲突,随周方面的人也没有人员受伤之类的,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这样的事情也就是劝导,批评教育一下,连拘留都够不上,李义武还叫苦,说什么现在老百姓的法律意识,自我保护意识大大增强,他们也得严格按照法律办事,派出所也没有权利把人无故滞留,所以只好放人了,李义武态度端正,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 杨静来虽然有点不满李义武的这说法,但是人家说得头头是道,他也拿李义武有点无可奈何,但是这不表示他就准备这样放手了,他心里还是有想法的:既然你浦江的警察不敢抓,那就让随周的警察来抓,曾书记是市里的一把手,这样的事情那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但是该多请示的还是要多请示,不过既然是替书记分忧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要请示沟通也不会是曾书记,杨静来想了一下,这事得和公安系统的人通通气,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公安系统的人谁最合适?当然是市局的吴家伟吴局长最合适。 吴家伟和曾书记的关系亲密,他是清楚的,并且他和吴家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打过一两次交道,有点交情,这样的事情给他通通气,想比吴家伟也是乐于接受的,这事他既给吴家伟卖了一个人情,也会让曾书记知道他是尽了心的。 曾思涛接到吴家伟急吼吼的打过来的电话,也是微微一愣,片刻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个杨静来,倒是挺会来事的,不过曾思涛倒也没有怪杨静来耍什么信仰,追求进步是当干部的他没让杨静来插手此事,也是有他考虑的,杨静来虽然是驻浦办的主任,在浦江多少有些关系,但是相比层次也有限,要是和姓杜的说和之类的倒是有可能派得上用场,而要想利用那点关系找杜艾邱杜海未的麻烦,显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吴家伟询问曾思涛要不要他跑一趟,或者拍几个人过来,曾思涛否决了他的建议,随周来警察到浦江抓人,这吃相太难看,没有技术含量不说,还会让人说他乱弹琴,会让人诟病,要对付杜艾邱,不用做得这样难看,何况随周正在巩固治理枪患的成果,还要进行平安随周的前期工作,吴家伟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对付杜艾邱那需要吴家伟过来。 曾思涛这些天虽然忙着和东瀛人打交道,脑袋里成天都是想着如何把小鬼子的资金技术给弄到随周,成天几乎都是吃饭喝酒,忙的不亦乐乎的,在忙碌中的调剂就是了解和思考怎么让杜艾邱吃瘪。这事情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他现在是静候佳音了。 《经济前沿》是一份新开办不久的经济类周刊杂志,《经济前沿》的总部就在浦江。虽然是媒体新兵,但是名气却不小,特别是几乎和港澳媒体同步报道了浦江企业家案件而在国内声名大振,《经济前沿》的评判性报道和对国家经济的深度分析使它称为国内外工商界案头不可缺少的一份读物。 这一期的杂志在普通工商界的眼里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批评性的报道一样还是有,这一期涉及到的是房地产存在的一些问题,对其中一些比较突出的问题说的比较尖锐,还特别提到一个在浦江并没有多少名气的房地产公司——环浦地产在住房的面积和住房的质量存在问题特别是在动迁问题上使用非常不光彩的手段被点名曝光,看报的人对此都没有太吃惊,这就是经济前沿的风格,举例绝对不会打什么马虎,而是直接点出,颇有点像央视最开始的那焦点访谈那么尖锐犀利。 这样的事情没有落到自己身上谁也不会太过在意,层次高一点的工商界人士对于其中举例的什么环浦公司,就是浏览一下,主要还是对其中的一些观点进行了解,也好知道这是否在政策层面上是一个风向标,对于喜欢八卦的人会打听打听,探究探究,以充谈资。 对于不相干的人来说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是对于当事人来说,那就意味着这是血雨腥风一般的味道! 杜艾邱这几天的心情本来还是不错的,姓曾的终究是没有找上门来,他也逐渐安心了,公司的新一轮开发也即将进行,他也踌躇满志的,心情颇好,自然精神就好,杜艾邱在东瀛的酒会上看见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都是穿得那么少,他也要求他的女秘书穿着ol裙装,穿着丝袜,反正办公室有空调,不会冻死人的,精神好,看见女秘书的丝袜,他的兴致也就来了,坐在办公室正在女秘书身上上下其手,真要入巷的时候,可是正在此时,又有人破坏了他的好事——有人在外面把门敲得震天响,杜艾邱心里气极,这段时间干这事就老师在兴头上被打断,杜艾邱心里怒骂着:就等那么一会就会死人啊,反正要不了几下就完事。这样下去,自己的家伙真是要被这些王八蛋给彻底的废了。 杜艾邱怒气冲冲的在里面吼了一声,可外面的人依然不停的敲着,杜艾邱听见是副总的声音,也只好让女秘书收拾一下去开门,杜艾邱看见副总进来,脸色很是难看。只是副总对他的脸色恍若未见,直接将手中的杂志递给了他:“你出去下,我和杜总有事情要谈……杜总,出大事情了,你看看……” 杜艾邱沉着脸结果副总递给他的杂志,一目十行的看着,还没把文章看完,气得几下就把杂志一下撕烂,狠狠的扔到地上,在办公室咆哮着:“这是造谣诽谤,我要告《经济观察》,我要给些这篇报道的那个王八蛋记者点厉害看看!” 只是他咆哮了半天,也没有见他有任何行动,副总等他骂完之后才说道:“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想办法如何化解……” “如何化解……你说说……” “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和《经济前沿》的人谈谈……” 杜艾邱颓然的坐在老板椅上,他也清楚报道的都是事实,实际上着几乎是所有房地产公司都存在的问题,只是他比较倒霉,被《经济前沿》给盯上了,他没有那个胆量赶去和《经济前沿》叫板,一个敢于对很多事情进行指名道姓批评性报道,敢对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进行解读和品评的媒体,杜艾邱就算脑子进了水,但是他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经济前沿》肯定是有强大的背景,也知道他要和《经济前沿》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杜艾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向都是找大块头的《经济前沿》这回为什么找他环浦地产,虽然他算是浦江知名的“青年”企业家,但是如果不冠上“青年”二字,在富豪多如牛毛的浦江,他根本就打不上眼,而公司环浦地产在浦江的房地产企业中也丝毫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是他还是清楚,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带来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由于事情关系重大,他也不得不正在外地开会的杜海未打电话,杜海未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有对手相搞他,只是这几年他知道自己要退了,早已经是韬光养晦,广结善缘,轻易不愿意得罪人了。谁会在他要退休了的时候还用这样的手段来搞他?杜海未想来想去,还是是满头雾水,一时没有头绪。 杜海未在外地,一时想不到什么原因,也只有采取最稳妥的办法,让杜艾邱想办法,看能不能和《经济前沿》的人沟通一下,另外想办法也找点媒体的朋友捧捧场,他只能在幕后,出面的人必须是杜艾邱。 杜艾邱和副总商量了一下,把公关部经理叫到办公室,直接吩咐道::“公司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你是公关部经理,要进行危机公关,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想办法把《经济前沿》的那帮人给我搞定……” 公关经理虽然人漂亮,但是显然是纯粹的花瓶式的人物,公关经理有些愣神的看着杜艾邱,显然是不知道“危机公关”和《经济前沿》是个什么玩意,这年头公关经理最需要的不是太有才,而是人要漂亮,会发嗲,换套男人们的欢心,还要放得开一点,别人要开点有点露骨的玩笑也可以,要提点非分的要求也可以,“公关公关”,攻的就是那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们,只要把让那些男人们心花怒放了,“攻关”自然也就成功了,这年头的公关小姐和小蜜一向是良家妇女心中万恶不赦的狐狸精。 公关经理的文化水平虽然是差了一点,但是察言观色和讨人欢心的本事还是不差的,只是微微一愣就开哦是“发功”,几下就不着痕迹的从杜艾邱口中掏出,几下就从杜艾邱口中套出了“危机公关和《经济前沿》”是个什么东东了。 杜艾邱也知道这事让公关部经理去完全搞定那也是太高看她了,让她和《经济前沿》的人接触一下,尽量争取能找个机会,约谈一下,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需要他亲自出马的。吩咐完公关部经理,又让财务部的人员准备一些现金,在杜艾邱看来,这世界上有时候什么都没有用,钱才是最好的敲门砖,《经济前沿》再牛逼,它总还是需要钱的,杜艾邱暗骂,记者妓者两者都一样的贱,甚至这些混媒体的比那街边的站街女还不如,那些站街女总还是讲职业道德,给了钱就让男人爽一下,而这帮混媒体的心比晋省的煤炭还黑,封口费就是狮子大开口,想要爽一下——在媒体上给你美言几句,那不把他们喂饱是门都没有。 安排完这些,杜艾邱又开始给相熟的媒体的人打电话,虽然他心里暗骂那些媒体人,但是现在有求于人,他也不得不作出很亲热的姿态。 杜艾邱在手忙脚乱的安排着进行“危机公关”,曾思涛也怡然自得的拉着一份《经济前沿》在那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一份民间的报纸办得如此风生水起,曾思涛也还是比较佩服的,这份杂志的真正掌舵者一向却是低调得很,几乎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杂志的掌舵者如此神秘低调,而杂志却是如此的高调,这不但勾起很多人探奇的心,虽然曾思涛通过人情她帮了这个忙,但是连曾思涛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以连他也多少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看着缘于杜艾邱的报道,其实报道中提出的这些东西,在房地产行业中是普遍存在的,就比如说强行拆迁,很多房地产商为了这个专门养了一帮子人干这事,不但房地产为了利益会在对待钉子户上一些不正当的甚至是强硬强制的手段,就是有些部门为了拆迁也是如此,上行下效,这个东西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过这样的事情在网络还不算发达的九十年代末也还不算非常突出,曾思涛建议以这个作为报道的切入点,也引起民生问题比较敏锐的杂志社的相关人员的共鸣,原本准备在下一期才报道的,最终吧这一期的一篇其他报道拿下,把这篇提到了这一期,让曾思涛也少等待了几天。 报道中并没有提起杜艾邱的那些二鬼子的行径,显然杂志的编辑还是很有大局观的,眼下两国正处在蜜月期,这样的话题自然是不大方便说起,曾思涛看着报道,虽然这些问题在房地产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但是一旦放到媒体上,就等于放在放大镜下,会被无限的放大,这足以一起一些质变,这就是传媒的威力。 曾思涛想象着杜艾邱看到这个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不过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转而也是莞尔一笑,着了几年的副市长、市委书记,越来越稳重了,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得有些老气横秋的了,能有这样的在他看来是幼稚表现的想法的时候他都有些想不起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有时候幼稚一下,其实感觉真的是非常不错。杜艾邱甚至杜海未看懂这份报道肯定是坐不住了吧,被弄得有些焦头烂额,曾思涛淡淡的笑着,这只是给杜海未和杜艾邱叔侄俩大餐之前的一道开胃菜,这才是毛毛雨呢。 曾思涛的打算是,既然想要让杜艾邱吃瘪,但是要想给杜艾邱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虽然让从杜艾邱吃瘪的方式他有千百种,当时既然要搞,那就要搞得他狼狈一点,最好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上把他给放倒,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而已,头掉了不过是碗大个疤,很多人倒是不怕这个,但是没偶有人不怕诛心,就像让享受惯权力的官员把他手中的权利给剥夺了,让曾经风光无限的演员上不了镜,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杜艾邱最引以为豪的是什么?那就是所谓的年轻有为的成功企业家,曾思涛看到杜艾邱的资料上杜艾邱的荣誉还真是不少,头上的头衔却是多如牛毛,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的荣誉、头衔,但是总还是能唬唬人的,曾思涛看到这些就皱眉头,曾思涛要不是有过接触知道这家伙的德性,看见那么多荣誉头衔,他倒说不定也是乐于降尊和他结交一下。 只是见识了杜艾邱的德性,曾思涛对他的能力之类的那就比较怀疑了,至于这个房地产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发展成这样子,这其中的猫腻,他肯定能看见的,这房地产公司要是没有杜海未的支撑绝对不至于发展的这么快,杜海未这般操作,放着他本身所管的交通上的工程不做,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只要不是吃相很难看,明白的的人也不好说破。 而杜艾邱身上的那些些光环和头衔多半是杜海未暗中操作的结果,也是为了给杜艾邱多几道护身符,不然就他那德性,能有那能力?这也就罢了,顶着那么多光环还要做一个彻头彻尾的二鬼子,简直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有光环做个伪精英也就罢了,却要去对小鬼子低三下四,还欺负到他头上来了,这就是他的不对了,既然杜艾邱引以为豪的就是成功企业家,商界精英,曾思涛就想要把他给打成原形,把他从他从有钱人变成穷光蛋,那恐怕杜艾邱真的会欲哭无泪。还好,没有把他的二鬼子事情给曝光已经是对他网开一面了,否则到时候杜艾邱恐怕只有跑东瀛鸭店去讨生活,只是他眼睛浮肿,脚步虚浮,那熊样能不能为国争光,那就两说了…… 秘书吴新林看着自己的书记在那里怡然自得的和煮茶看着杂志,不顾看样子心思却不在杂志上,那笑容分明是原来老家猎人正在盯着猎物的表情,吴新林看着觉得都有点怕怕的,不知道那个家伙又要倒霉了,既然被书记盯上,那家伙也就只有自求多福吧…… 杜艾邱一直在等着公关经理去公关的结果,结果还是让他不算失望,公关经理回来汇报,《经济前沿》的人虽然肯客气,但是也非常坚决的拒绝了他的“公关”,公关经理的钱没有能送出去,不过对方还是没有一下把们关死,说如果环浦公司对他没的报道有什么异议可以探讨,或者是和他们的法律顾问协商。 杜艾邱却是对公关经理的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再他看来,《经济前沿》没有收钱,那是嫌钱太少,《经济前沿》就是《经济前沿》,影响力大,这胃口自然也就大,只要他们没有把门关死,那就使劲的拿钱砸,有个小品里的一句话说得好,有钱不但能使鬼推磨,也能让磨推鬼,他就不相信,用钱就砸不开《经济前沿》人的口子。 只是他的磨推鬼理论还是失效了,对方只愿意和他讨论报道是否失实的问题,这一回他带着比公关经理多几倍的钱也还是没有效果,他还不知道,其实,他和《经济前沿》的人的谈话,对方是录音了的,他的银弹攻势已经被记录下来,如果杜艾邱要是有什么异动的话,这个东西随时可以作为下一波的一个主题。 杜艾邱一向认为无往不利的银弹攻势竟在经济前沿面前失去效力了,杜艾邱也有些抓狂了,不得已,他也得要找些人给他摇旗呐喊,只是他的银弹攻势还是有些发挥失常,虽然他给不少媒体的红包远比平常厚了许多,但是比较大一点的媒体,都退了回来,只有几个小媒体的人接了他的钱,其效果自然是不行。 《经济前沿》报道的威力很快就显现了,公司的电话这两天差点就被骂娘的住户给打爆,至于准备新开发的楼盘恐怕也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只是这才是开始,一个更让他抓狂的消息让他的心脏真有些受不了了,公司刚刚把一个银行里的一笔贷款还掉,原本已经和银行谈好了,还掉贷款之后,借着又重新贷一笔,数额比之前的还要大一些,但是银行突然变卦了,不但要抵押质押,而且这抵押质押的门槛也比当初商定的提高了许多,杜艾邱根本都没有任何准备,这打了杜艾邱等人个措手不及,杜艾邱和他的副总都顶住不住这样的压力了,都急急的给在外地开会的杜海未打电话。让他尽快赶回来救火。 杜艾邱顶不住那是正常的,要是能顶住,那曾思涛所做的这一切那就是白做了,曾思涛之前通过《经济前沿》对环浦地产的负面报道,只不过是给他使出这一击重拳的铺垫而已,这才是曾思涛对杜艾邱的真正的杀手锏。肌肉男他没有打算用政治上的资源,那就用经济上的资源和手段把杜艾邱给打下去。 当然这还得感谢周五顾和他朋友提供的资料实在是太及时太有用了,曾思涛发现杜艾邱的公司刚刚换完一大笔贷款,新的贷款还没有贷下来,这让他就有了想法了,银行可是说是世界上最嫌贫爱富的地方了,你越是有钱,银行会越是想让你贷款,特别是要是公司出了一点问题,显示出一定的风险,银行那是比黄世仁还要黄世仁,只要银行不给杜艾邱贷款,他的资金流就会出问题,即便是有杜海未这个叔叔给他暗地里撑着,有些银行的熟人朋友,但是毕竟银行里的人也得考虑自身的安危,明知道是悬崖,谁也不会睁着眼睛往下跳。 曾思涛虽然不知道杜艾邱的公司实际资产如何,但是杜艾邱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起步的时间不长,即便房地产企业利润再高,几年时间累积的财富也还是有限,杜艾邱的这个公司实际自身的实力还是有限,而房地产本身资金的需求量还是比较大的,多是靠贷款来支撑企业的运转,只要把他的资金链给断了,企业的资金周转不灵了,他就是想蹦跶蹦跶,他也蹦跶不起来……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五章 浦江的冬天有点冷 曾思涛想着只要把他的资金链给断了,企业的资金周转不灵了,杜艾邱就是想蹦跶蹦跶,他也蹦跶不起来…… 只是杜艾邱现在那还有心思蹦跶,他现在是被弄得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对于媒体,钱他现在也是愿意出,无奈稍微大一点的媒体都不买账,几家小媒体看见大媒体都三缄其口,保持着沉默,显然是不愿意和《经济前沿》唱对台戏,而他们这样的虽然对上《经济前沿》这样的媒体,有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意思,但是何苦为了这么一点小钱去树立这么一个强敌?拿太不值得了,所以为环浦地产说的好话的力度也减弱了不少。杜艾邱看见几个小媒体的报道都是不痒不痛的话,报道了也根本没啥作用,气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经济前沿》的冲击波迎面而来,虽然公司也尽力的做已经购买公司开发的房产或准备购买公司开发的房产的人群的工作,但是效果是非常的不理想,买房的住户成天有人来投诉,浦江人一旦认真起来真是头痛,连预售楼盘的地方也门可罗雀,杜艾邱也只有哀叹,公司的这个危机公关是彻底的失败了。 还好这些个暂时不需要他操心,他的主要工作现在就放在继续做银行的工作上了,主要有钱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形象什么的都能得到扭转,只是更让他感到沮丧的是,不但答应贷款的银行说好说歹就是死活不愿不松口,其他银行的也都态度大变,要命的是其他银行得到消息之后不但贷款的事情面谈,反而都有要他提前还款的趋势,杜艾邱看着原本很好说话的银行里的人一个个都打起了官腔,这让都快绝望了,由于之前的资金使用完全是按能够顺利的贷款而作的预案在操作使用,马上要支付人员的工资,已经答应别人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家等着要付,还有维持公司日常运转的资金,现在都紧张起来,如果这种情况要是持续发酵,企业的资金马上就要面临断炊的危险,情势会越来越危急,杜艾邱现在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神采飞扬,成天都盯着一对熊猫眼睛在办公室呆着,连原来雷打不动的要去东瀛人开办的生鱼片料理店现在都完全放弃了。 杜艾邱就是再狂妄无知,也觉得这事情肯定是谁在后面使幺蛾子,他心里也发狠,有些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活腻了,要是知道谁在后面使坏,一定要让他死的很难看,只是在《经济前沿》的人那里也好,在银行的人也好,都没有得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也是只有心里发狠,满腔怒火却找不到要发泄的对象。 虽然公司极力封锁消息,但是总是有消息灵通的人得到环浦公司资金上有些麻烦的消息,找上门来讨债,杜艾邱也只有暗骂这些人嗅觉比狗还灵敏,胆子比兔子还小,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实在是难成气候,这些人平常都巴结奉承着他,但是现在一个个都有些翻脸不认人的意思,暗示如果不结老款,后面的货那就暂时不能再供了,有的家伙甚至还采取人盯人的战术,二十四小时贴身紧逼,粘着他不放,可他现在是真的没有资金可调动了,他也只有好言以对,然后拖着,但是这样弄得他都快烦死了,这样的情形让他再也不敢有什么狠话了,现在他都快愁死了,原本心高气傲的他觉得即使没有叔叔商场他一样的玩得转,但是现在,真的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才知道有些事情没遇到的时候想当然还可以,真遇到事情的时候却是束手无策。 杜艾邱巴不得叔叔立马回来,他现在不是度日如年,而是一分一秒都觉得漫长,杜艾邱心里直埋怨,公司出了这么大事,叔叔还一点还不着急。 杜海未何尝不急?杜艾邱和环浦的环浦的副总一天几个电话打过来询问该如何处置,像催命一般,看样子也是束手无策。弄得他开会也根本没有心思,虽然他身在外地的,但是他对环浦的事情是一清二楚。杜艾邱不过是环浦地产挂个名而已,只是一个幌子,这实际上才是真正的老伴,他家里所有的积蓄差不多都投在了环浦里面,这退休后的指望就圈子环浦地产了,他退休后的养老就全靠环浦了,如果环浦就这样垮掉了,退休后他就只有喝西北风去了,这已经让他很着急了,但是他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经济前沿》杂志的负面报道才过,银行马上就拒绝贷款,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媒体一个银行,看着似乎搭不上边,但是这样不好的事情这样接踵而至,杜海未也不能不把两件事情放在一起看,世间有很多偶然和凑巧的事情发生,但是杜海未明白像这样的“偶然”实在是太蹊跷了,那偶然就不是偶然了,这一招接一招,步步紧逼,完全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算计,这肯定是是有人有备而来。 杜海未也在沉思,对方来势汹汹,所为为何?环浦在浦江众多的房地产公司中并不显眼,同行生嫉妒?杜艾邱想想随即否定了这想法,即使同行心生嫉妒,对方想要给环浦下套子,也得掂量掂量,他还在位置上,对方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轻易对环浦下手,这样对环浦下手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恐怕没有人会干,而自己的那个侄子虽然好出风头了一点,但是实际在明白人眼里也只是一个小角色,实在没有让人家出手的理由,既然是这样,那对方针对的目标就昭然若揭了——看着是冲着杜艾邱去,但是目标却是针对他才对。对方既然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杜海未心里清楚这样的人盯上了,想要善了恐怕不容易。 并且最要命的是,人家都出手了,他却不知道出手的人是谁,人家站在暗处,他站在明处,就像一个靶子任人宰割,却无力还手,别人就像隐藏在暗处的猛虎,随时都可能给他再来上致命的一口,一向是他这样对付别人,现在别人这样对付他,这滋味让他有点寝食难安,杜海未也觉得这样的局面实在是太被动了,他必须的尽快把对手给挖出来,才能扭转这样的被动局面。 杜海未也一遍遍的在脑海里思索着,到底会是谁使出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他。为官多年,杜海未自认中庸之道他也是深得其中三味,能不得罪的人是尽量不得罪,趋利避害是官场人士的常态,在这官场中,他一向抱着的能不树敌的时候就不树敌,能不得罪就不得罪。遇见担责任的事情和得罪人的事情那皮球踢得那一个顺溜,有时候他也不无自得的想,他踢皮球的本事比国家队的那帮子烂脚丫不知道高明多少倍,他也自认在官场算是七窍玲珑的了。 平心而论,杜海未也算是长袖善舞之人,所以即便是曾思涛这样一个外地人,杜海未也没有托大,还是能未雨绸缪让杜艾邱去给曾思涛低个头,其实也是出于他的为官多年的本能,当然杜海未也清楚,这些不愿得罪的人是没有涉及到他的核心利益,当涉及到自己的核心利益,该对对手出手的时候他也绝对不会手软,还有也许在不经意间说不定也会得罪人,他也清楚为官多年,即使他再广结善缘,他也不可能没有得罪过人,不过在他想来在得罪的人中,并没有能够真正敢和他叫板的,他能到这样的位置,后面自然也还是有人的,虽然后面之人也和他一般眼见是要退了,但是在浦江依然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一般的人也不敢如此对付他,何况这些年环浦地产赚的钱该打点的方方面面也没少打点,只是杜艾邱通过方方面面的信息和自己的分析判断锁定了一些原来的对手,然后又一一排除。杜海未想是不是市里的那些公子哥看上了环浦地产,想把环浦地产给吃掉,但是得到的消息并没有这方面的,难道是局里的副职想让他早点下去尽快上位?…… 杜海未仔细的梳理着这方面的事情,也通过自己的人脉暗地里秘密的排查着,只是从银行也好,杂志社也好,对这方面的事情都是讳莫如深,没有听出半点风声,杜海未对心中比较怀疑的人排查来排查去,也没有排查出个所以然来,这就让杜海未有些纳闷了,他都要到点了,既没有碍着谁,这吃相也不算难看,也没有得罪人,这到底是谁在搞他呢? 杜海未想到了许许多多的可能,怀疑过很多人,唯独就是没有想起杜艾邱曾经得罪过的曾思涛,能到杜海未这样位置的人,肯定不是笨人,第一反应还算是比较精准的,处置也还算是妥当的了,反应也算是比较老道之人了,只是杜海未千想万想,唯独就是根本没有想到曾思涛,这也难怪,杜海未先是轻信了从四河朋友那里得到错误的信息,导致他本能的放松了对这事的重视,更重要的是他实在是没想到一下对他的话不敢不听的杜艾邱这一次是阳奉阴违,根本没有照他的吩咐去办不说,还隐瞒了曾思涛还在浦江的消息,让他以为和曾思涛的事情就算完了。所以有时候信息的错误,判断上的错误是致命的。 人家都杀上门来了,狠招频出,他却还在外地呆着,虽然信息的沟通不存在问题,但是总有点鞭长莫及、隔鞋搔痒的感觉,所以他在也在外地再也呆不住了,找了个借口,没有等会议开完就请假匆匆回到浦江。 杜艾邱原本以为叔叔一回来,公司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但是叔叔回来是回来了,却是没有任何动作,公司的形势是越来越不妙,心里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的身家性命可都在环浦,要是公司完蛋了,那他也会变成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了,可他叔叔不动,他也没办法,只有无可奈何的哀叹:他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杜海未可没有像杜艾邱想像的那般,没有动静,他肯定也是再想法子。 浦江的冬天,不下雨的天比下雨天还要冷,因为下雨没有风,不下雨寒风就刮个不停,杜海未站在阳台上,看着阴沉沉的天,风起,冷风顺着领子灌进他里面,冷风一如他的心情,彻骨的寒,杜海未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身上的风衣,眼下的环浦地产人心惶惶,他也不得不叹服出手之人这一招实在是毒辣,先把名声搞臭,然后让一家银行断绝贷款,可是银行间的消息都是相通的,既然有银行不给环浦贷款,其他银行也很快就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任凭怎么样解释,银行的人也是疑窦丛生,,即便是原来关系比较好的银行,不但没答应贷款,反而催促其还贷的事情,整个一多米诺骨牌的效应一下就显现,公司的资金周转在很短的时间就出现了问题,这一招确实是一下点在环浦的命脉上了,现在的环浦虽然明面上还勉强支撑着,但是杜海未也很清楚,要是不想办法,一旦完全露出疲态,就是再怎么隐瞒也隐瞒不住,到时候墙倒众人推,环浦那就真的危险了,此时的环浦就像在风中漂浮的浮萍,随时都有可能被雨打风吹去。 虽然杜海未看到了环浦地产出了这等大问题,致命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了,弄不好他就咬鸡飞蛋打一场空,想要度过危机,他出面和银行的人打打招呼肯定会比杜艾邱要好很多,但是眼下杜海未先顾不得这方面的事情了,并且他也不能对环浦的事情表现得太太关心,人家动环浦,说不定就是等着他出手,这样就好抓住他的小辫子呢,正好达到对方的目的,还抓住小辫子好收拾他,所以环浦越是这样,他越是更加小心。 现在他主要的中心是得先想办法把对手给确定,不然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人家敲闷锤,那根本就没有翻身的余地。杜海未在浦江这么多年,又是广结善缘,人脉还是有的,杜海未也开始调动着自己的人脉,想把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给逼出来。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六章 赔罪(一) 杜海未现在满心想的就只有一个事情:那就是无论如何也得先想办法把对手给确定,不然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被人家敲闷锤,再敲几下,来对手的庙门都没有摸着,就以及被人家给敲昏了,想翻身那笔登天还难。他是浦江土生土长的干部,在浦江经营这么多年,又是广结善缘,人脉还是有的,杜海未也开始调动着自己的人脉,想把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给逼出来。 杜海未在真的一动作,还是远比杜艾邱要有效得多。 《经济前沿》那里找不到说话的人,但是银行那边就不一样了,交通局和银行打交道自然是少不了的,他和银行的副行长肖静波还算熟悉,大家再一起喝酒也还是其乐融融,他是交通局的局长,不管从身份地位说明的,他都是占着上风,平常和肖静波平辈论交,已经算是降尊结交了,只是这样的事情降尊论交平常可以,但是真要有什么事,他就这样直直的找上门去找人家了解信息,那就有点不合适了。 杜大局长虽然急于了解是何人在背后搞他的鬼,但是既然人家一直不愿意给杜艾邱说明白点,说明银行的人还是有什么忌讳和苦衷的——不然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银行的人多少也还是得透出一点信息给杜艾邱。 不过,这事难不倒杜海未,他找的人肖静波也么办法拒绝,他可以不卖杜艾邱的帐,毕竟杜艾邱的层次和杜海未比起来相距甚远,但是杜海未亲自来,并且来找了一个他欠着人情的人,大家都在浦江这里混碗饭吃,至少是没必要得罪,他多少也得卖点面子。在体制内的人其实怕的不是给人办事,最怕的是欠别人的人情,这玩意,人家比那些做生意,谁谁欠他的钱还记得清楚,人家卖你的人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还回去的,要是人家找上门,你不礼尚往来还回去,人家会记恨一辈子不说,还会到处糟蹋谁谁谁很不地道,所以体制里的人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一般都是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的。 肖静波含含糊糊的表示,上面的压力太大了,贷款的事情他也没辙。虽然贷款的事情他没办法,但是他也把原因透露了一下,这事总行那边的意思——这意思很明白,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而是有人来头太大,我这也是给你交了底,这也是给了你一个好大的面子,老杜你还是想想是招惹了谁吧,赶紧自己想想办法吧京城方面的压力了?银行的人的这番说辞顿时在杜海未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虽然他在心里排除了一些人,但是想来想去也锁定一些原来的老对手了,也准备好了一些应对方案,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京城里的,怎么会被京城里面的人给惦记上呢?杜海未心里那个纠结真是没办法说,交通局的工程那都是人们眼里的肥肉,京城里和浦江方面有点关系的总还是有人想在里面分一杯羹,杜海未也知道这些人,虽然这些人不能说都能成事,但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本事是绝对有的,所以京城里只要是稍微有点背景的人找上门来,他基本都是给予满足的,即使有时候有的胃口太大,他也是礼数周到,说明了情况的,不管面子里子那都是给足了的,不管怎么说,这来头也多杀有些了解了,总算是明白了一个方向了,也算是基本达到目的了,范围缩小到了这样,想要找出对手也就容易多了,杜海未听完虽然心里是如翻江倒海一般的滔天巨浪,但是面上还是矜持的微笑桌,连连给肖静波敬酒,面上看着还是神色如常,肖静波也不得不佩服,杜海未真是沉得住气,这份涵养这份养气的功夫那可是真不是盖的。 很快就有了结果,只是这人确实很是让杜海未感到很意外。曾思涛,这结果是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杜海未有点恼怒,杜艾邱不是已经都下了矮桩,装了孙子了?这个姓曾的还不依不饶的,杀人不过头点地,何故这样逼人太甚?杜海未按照直接的惯性就觉得姓曾的年轻气盛,做事是在是太睚眦必报了,格局有那么一点小。只是曾思涛格局大也好,小也好,既然人家敢在浦江这一亩三分地对环浦动手,还能调动《经济前沿》和总行的人缘,那是什么背景?杜海未试着给京城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杜海未即便是大冬天的也一身汗淋淋的,人家不是狂妄,实在是有那份本钱,这个侄子什么不好招惹,要招惹上如此厉害的角色。太大意了啊,实在是太大意了!早知道如此,就该通过不同的渠道打听一下,杜海未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肠子都差点悔青了,当时要是了解清楚了,自己亲自出马赔礼道歉,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被动。 杜海未虽然和京城里真正的太子党打交道的不多,但是京城的那些普通的红二代,三代接触还是有的,这些人跋扈归跋扈,但是只要面子给足,一般也不会太过分,这件事恐怕还是出在自己的那个好侄儿身上…… 杜艾邱看见自己叔叔脸黑得可怕,他可从来没有看见叔叔如此难看的脸色,即使是叔叔竞争副市长失败,脸色都没有这么难看过。 “你说说,把和那个曾思涛……书记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一遍,不许有半点隐瞒……否则……我连你这个侄子都不认了……” 杜海未的目光像刀子一般,杜海未心里也一哆嗦。 杜艾邱见叔叔又提到曾思涛,还以为叔叔是因为自己没给曾思涛道歉的事情,大发雷霆,看见叔叔如此严厉的样子,他知道再也瞒不过去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杜海未听见自己这个好侄子竟然没有去给曾思涛赔礼道歉,差点没有被气死,哆嗦着的手指到杜艾邱的鼻子上,吼道:“你这个混球,你指到不知道,你差点把你叔叔给害死了,你还不以为然……” “我……我以为他要不了几天……他就离开浦江了……” 杜艾邱见叔叔的脸色黑得怕人,也小声的问自己辩解了一下,“你……你,你知不知道你都惹了什么人,我早就跟你说,低调低调,你就是不收敛……”从来就没有动手打过他,今天竟然竟然打了他了。“今天,今天我家的小混蛋,做了点错事,”“啪”的一声,杜艾邱的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杜艾邱有些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叔叔,从小到大,这个叔叔比父亲对他还好,今天竟然对他动手了。 看见自己的这个好侄子还懵懵懂懂的,杜艾邱他等于是当儿子一般,杜海未忍不住一声长叹,“艾邱,你知不知道,环浦眼下的处境,就是你不听我的话啊,你要是和曾书记……沟通好了,那会有这些事情……这一回,恐怕是凶多吉少……” 杜艾邱看见连叔叔都这个样子,看来这一回的祸实在是闯得太大了,他的心都快沉到马里亚纳海沟了,整个人都有些发软了,头也混混的,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叔叔。 “走吧,……” 杜海未绷着脸走到车边,看见宝马车皱了一下眉头,让换了一辆普通的车,身子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开车!” 这事儿实在是太丢人了,他根本没办法招呼司机来,杜艾邱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慢慢地打着火起步。事情到了眼下这一步,他当然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像他这种官宦子弟,别看平日里行事傲慢轻浮,但是对官场了解,却是远胜于旁人,他非常清楚自己给叔叔增加了什么样地麻烦。 杜海未闭着眼睛不吭声,默默地琢磨着对策,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汽车正在驶进交通局,登时大怒,“混蛋,谁让回家的?” “那……去哪儿?”杜艾邱都快哭出声了,他真的太内疚了,当然,这悲哀,也有一部分是来自——不久之后,或者他就没有可以炫耀的身世了。 “去埃尔登酒店!”杜海未睁大眼睛怒喝一声。他是浦江的人,知道了曾思涛的身份,要打听曾思涛下榻的地方还是不难的,杜海未连夜赶过来,其实也是怕夜长梦多,“叔叔,现在已经……十点了啊~” “你知道就好,”杜海未缓缓地发话了,语速极慢,“今天你老叔的这张脸,是准备让人家踩踩的,只要人家要是愿意踩,那是我们杜家烧了高香祖坟冒青烟了……我就阿弥陀佛了,只是人家愿不愿意踩还两说……” “叔~~~”听杜海未这么一说,一时间,杜艾邱泣不成声。 “记住这次教训吧,唉~”杜海未叹口气闭上了眼,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这不但是前所未有的耻辱,甚至他能不能顺利的退休都难说。 “以后别动不动就摆你公子哥儿的架子,”他缓缓地劝诫着侄儿,“我在把那句老话说给你听听,或许你这个时候能听的进去,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底下能人多了,对人自带三分笑,逢人莫争一口气,该低调收敛一些,还是低调收敛一些,退一步海阔天空……” “眼下,好歹有你老叔这张脸护着你……”说到这里,杜海未地语气逐渐激昂了起来,“可是你想过没有,老叔就要退下来了,今后的路还得靠你自己……这一次只要能过关,公司就是没了也没有关系,只要人平安就好……” “叔,我知道错了……”杜艾邱一抹眼泪说道。 杜海未的心里,终于轻松了许多,自己的这个侄子实在是被自己的老婆惯得有实在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当然这其中他也多少有点宠溺的味道,毕竟自己仅有的一个孩子对于父母的关心丝毫没有感觉,他们两个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这个侄儿的身上了,有时候管教是少了那么一点。 还好既做通了侄儿的思想工作,又为侄儿将来的行事敲响了警钟,只是……只是不知道,即将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好不好打交道? 杜海未在门前由于了一下,还是骨气了勇气摁响了门铃,开门的是秘书吴新林,吴新林虽然不认识杜海未,但是杜海未的样子一看也是官场中人,至于杜艾邱他在东瀛人的酒会上见过,心里也明白杜艾邱上门的目的,吴新林在曾思涛身边的日子也不少了,心里对这个杜艾邱真是有点鄙夷:这杜艾邱连他都有些瞧不上,都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才登门来道歉,早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吴新林跟着他的曾书记,这两年也是长进不少,有时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清楚他的曾书记的能量,可别人并不一定清楚。 “我姓杜,麻烦这位同志,通报一声,我们想找曾书记谈点事情……” 曾思涛在里屋已经听见外面的说话,对于杜海未叔侄俩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意外,杜海未是交通局长,要是打听不到他住哪里,那也太差劲了,如果杜海未没上门,那倒是有点意外了。见于不见吴新林是做不了主的,只是他一看见曾思涛的样子知道曾思涛没有想让两人进门的意思就说道:“我们书记这些天很忙已经休息了……” 里屋的灯还亮着,杜海未知道曾思涛还没有休息,但是杜海未对于这样的闭门羹也是有心理准备的,杜海未很沉重地点点头,“麻烦这位同志给曾书记汇报一声,我们这是来负荆请罪,请您在曾书记面前美言几句,请曾书记一定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杜海未久历宦海,也是从下面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上来的,当年也没有少低三下四的去巴结领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又像回到了从前,对着吴新林这样秘书之类的人,他连“您”字用上了!杜海未也知道,今晚要是见不到曾思涛,这事情真的就很难办了,所以说着人也厚着脸皮挤进了房里。吴新林倒是没有想到这老头后这么不要脸,不请自来,也只有勿恼的往里面亮着灯的房间看了一眼,曾思涛见躲不过去了,淡淡的问道:“新林,有什么事……” “曾书记,我家侄子杜艾邱这次对曾书记做得确实非常过分,我先代他向曾书记道歉了……” 曾思涛这才看了杜海未一眼,淡淡的问道:”请问你是……”杜海未的照片他见过,自然知道来者是何人,不过还是淡淡的问了一下,至于杜艾邱他就直接无视了。杜海未也知道,曾思涛肯定是知道他的,但是人家就是不解这个茬,甚至根本都不理会杜艾邱,知道曾思涛心里的气海妹消,陪着笑脸说道:“我是浦江市交通局的杜海未,这么晚还老打扰曾书记的休息,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从外地开会回来,才知道我家的侄儿少不更事,着了对不起曾书记的事,我把他带来了,请曾书记您发落……” 曾思涛却是淡淡的看着两人,装着不知道杜海未是交通局局长的身份,淡淡的说道:“杜先生说的我有些听不懂,杜总只是想请我谈谈,不过我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而已,何来有对不起我这么一说?……” 杜海未心里抽搐了一下,这事情还是很麻烦啊,这年轻人很是不好说话,他是不知道,曾思涛对杜艾邱是厌恶到了几点,连带着对他这个交通局长也没有任何好感,要不是没有查到他有过贪污受贿的证据,杜海未曲线救国的把戏,曾思涛也是洞若观火,但是那是利用规则上的漏洞,并没有犯罪事实,这样的事情弄起来也比较麻烦,曾思涛就让他这区县救国打水漂就算了,至于杜海未,何况这里毕竟是浦江,水很深,他也没想要放倒一个正厅,毕竟这里不是王家的地盘,手深到浦江的地盘上,会引起别人的反感,看在杜海未没有大恶的份上,为浦江的交通也做过不少事情,家里还有一个残疾的孩子,被人说得微微动了一下恻隐之心,杜海未今天才能进这个门,不然即使他挤进了这个门,也会被轰出去,曾思涛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杜海未知道曾思涛话里话外还是没有放过杜艾邱的事情,一边陪着笑脸,向曾思涛深深地鞠了一躬,顺手又给了杜艾邱老大一个耳光,那清脆的声音,连吴新林在隔壁房间都听得一清二楚,说完又抬腿踹了杜艾邱一脚,“还不给曾书记跪下?” 跪下?杜艾邱愕然地望向自己的叔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迎接他目光的,是两道锐利得可以杀人的眼神!这一刻,他只觉得全身冰凉,胸膛憋闷得像是要炸开一般。从小到大,若论受过的屈辱,莫过于此!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七章 赔罪(二) 跪下?杜艾邱愕然地望向自己的叔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迎接他目光的,是两道锐利得可以杀人的眼神!这一刻,他只觉得全身冰凉,胸膛憋闷得像是要炸开一般。从小到大,若论受过的屈辱,莫过于此!他连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刚才叔叔在车里说的话,他还记忆犹新,忍,一定要忍!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不但他,就是叔叔,前途,真的是一片黯淡啊。昔年韩信胯下受过辱,不是一样成为一时人杰么?杜艾邱不住地暗暗给自己打气,只是杜艾邱翔虽然是这样想,但是脸也红得快滴出血了,身子直直的还是跪不下去。 杜艾邱的表情,杜海未自然是看在眼里,男儿膝下有黄金,要不是干系太大,谁愿意让自己的亲人给别人下跪,杜海未的心里何尝好受?但是曾思涛的话又提到了杜艾邱请他去的事情,虽然这话里的意思是不会找他的什么麻烦,但是显然是没有放过杜艾邱的意思,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手段对付侄儿,为了侄儿的下半生不在监狱中度过,跪一跪有有什么?一跪要是能换来下半辈子的自由,就是黄金算个什么? 杜艾邱的表情曾思涛也看得清清楚楚的,但是曾思涛看着杜艾邱憋屈的样子,心里却是很有些别扭,杜艾邱能在东瀛人面前就像个哈巴狗一般,现在在他面前居然却是爱有点引起,,还真是内外有别,难道国人就这么不值得待见?看见杜艾邱涨红着的脸,心里更是有些纠结,心里冷冷一哼,这个杜“挨球”,不想跪,他还不乐意接受他的这一跪呢,杜海未端的是打的好算盘,想让这样跪一跪,这接下的梁子就一笔勾销了,姓杜的想得倒是美。杜艾邱行事那么嚣张离谱,他要是一个普通人,那晚的结果会是怎么样?被弄到里面至少挨一顿毒打,搞不好被“猫猫”一下,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么大的梁子,事情当然还没完! 曾思涛只是瞟了杜艾邱一眼,都懒得看了,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杜海未,杜海未这话虽然没有明说环浦的事情就是他曾思涛的手笔,不过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很明白的表达了这一点,杜海未能搞明白这环浦的事情幕后就是他的推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杜海未毕竟到了这个层次,还是有些渠道的,但是即使杜海未明白这件事就是他干的又如何,曾思涛也不会怕他,不然也就不会让他进门了,这样的事情即使杜海未心知肚明,也不会说破,杜海未不说破,曾思涛自然也不说破:“杜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可使不得。杜总对我可能有一点小误会,说说也就算了,何故如此?……” 小误会?说说就算了?杜海未心里也是有些发苦,曾思涛这是揪着杜艾邱不放,他要不给个说法,这事情恐怕就不是说说的问题了,这件事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善了的,杜海未清楚,他一来已经自报家门了,曾思涛肯定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但是却老是杜先生杜先生的叫着,装着不知道,不过微微让他心安的是,曾思涛能让他们进房间,至少说明曾思涛没有想把他们叔侄俩往死里整的意思,并且也没有要把他搞下去的意思,不然,今天他们俩就是敲破木鱼肯定是见不着曾思涛的,可是曾思涛话里虽然没有追究他的意思,但是对杜艾邱根本就没有放过的意思。 “曾书记,杜艾邱不懂事,这都是我的责任,当初我父母去世得早,都是哥哥嫂子一手拉扯大,他父亲也就是我哥哥去世得早,这孩子从小丧父,我这个做叔叔的也忙于工作。小时候在教育上有所缺失,这都是我这个做叔叔的没有尽到责任,等他大一点了,我这心里总觉得对他有些愧疚,我这做叔叔觉得亏欠他太多,所以就有些宠溺他,疏于对他的管教,结果却是害了他,要不是我偶然知道这事,还不知道他会这样……” 曾思涛看着杜海未眼睛还挤出了几滴眼泪,话语显得非常的恳切,打起了悲情牌,杜海未显然对这个侄子是不错,不管怎么样,这个杜海未还是挺有担当的,虽然有可能是晋升无望,有点无欲则刚的味道,但总的来说,杜海未还是有点担当。只是杜海未未免有点得陇望蜀了,他都已经放了杜海未一马了,他还想着让侄儿也没事一般的全身而退,未免太贪心了一点。 杜海未见曾思涛不置可否,以为曾思涛是惦记上环浦公司,该舍财消灾还是要舍财消灾,杜海未也想通了,钱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是一直被曾思涛惦记着,不但那最后的结果是人财两空,还不如来点痛快的,总能保住杜艾邱。继续说道:“这个不成器的家伙自以为做点生意,就目中无人,实在是太不像话,这事我就代他过世的父亲做主,让他在家好好闭门反省,这生意……就不做了。” 杜海未小心翼翼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岂能不知道杜海未说这话的潜台词?只是他根本不缺钱,钱对曾思涛来说不过是个数字而已那能惦记他这破公司,刘芸和吴依霞这些年早已费吴下阿蒙,公司发展得非常迅速,实际那公司他才是老板,环浦这破公司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曾思涛原本是打算让杜艾邱成为穷光蛋,但是这也就是出一口气,杜海未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他让杜艾邱是不名一文了,他固然是出气了,可这环浦公司最后还是便宜了浦江的那些有点背景的人,这样子自己出力别人的便宜,曾思涛可不乐意,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废物利用一下,曾思涛想了一下,让杜艾邱和杜海未把这些年赚的吐出来。 杜艾邱看见自己的叔叔一大把年纪在曾思涛面前陪着笑脸,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想到叔叔在路上说的,把联给人家踩人家愿不愿意踩还两说,看这样子,人家是还不愿意踩,叔叔都这般了,他也终于一咬牙,就想跪下去,但是他愿意跪,可还得看人家乐意不乐意接受,曾思涛轻轻一托,杜艾邱就跪不下去了。 曾思涛对于杜艾邱的膝盖并没有练习之心,只是到什么山就得唱什么歌,到了他这个位置,有些什么姿态还是要做的,让一个人给他下跪,他坦然受之,传出去别人如何想,可想而知,他可不是杜艾邱那样狂妄无知的家伙。 曾思涛肃然没有让杜艾邱下跪,但是该说的话这个时候也还是要说的,曾思涛喝了一下水,淡淡的说道:“杜总生意做得不错嘛,像杜总这样的企业家,国内还是少见的,又是优秀青年企业家,又是工商联委员,杜先生不让杜总继续公司的事业,这是矫枉过正了。” 杜海未开始以为曾思涛是讥讽杜艾邱,不过听完以后又觉得不是,有点不明白曾思涛的意思,不过在他想来,像曾思涛这样的人物,那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贞节牌坊的,要吃掉环浦地产,却又要撇清干系,不过曾思涛这么说,他倒送了一口气,曾思涛既然这么说,那表示曾思涛对他的提议不反对,总算是保住人了——虽然心里不无失落,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啊! 曾思涛却不管杜海未在想什么,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国内的民营企业家整体上有些观念落后了,特别是在社会责任上,国内的民营企业还是有差距的,像香港的李先生等在国内都有很多慈善义举,像在西部建希望小学啊,关注西部的弱势群体啊,这样做一些中长期的慈善事业,真正对一部分比较困难的人群给予了极大的帮助,总舵手讲,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目的,就是要带动和帮助更多的人富起来,民营企业家作为先富起来的一部分人,也当思量他老人家的教诲啊……” 曾思涛这话说得有点直白和托大,但是在杜海未耳中简直如仙音一般,他心里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是给环浦留了一条生路,只是公司每年的利润要拿出一大部分出来。曾思涛虽然也是要他舍财免灾,毕竟毕竟没有赶尽杀绝,比他之前想的结果已经好上了很多。 赶紧笑着说道:“是啊,是啊。曾书记这境界到底是不一样,。” 杜海未瞪了一眼,又给了在一边畏畏缩缩的杜艾邱一巴掌,说道:“今后要铭记住曾书记的话,要多做善事,着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人……还不赶紧谢过曾书记的教诲?” “谢谢曾书记!”杜艾邱的声音,不是那种带了怨气的嘶喊,他从曾思涛和叔叔的对话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曾思涛摇着头,淡淡的笑着说道:“杜先生太客气了,杜总留学过东瀛,对东瀛博大精深的文化是了解得很透彻,学贯东西,这些东西哪能不懂?我这恐怕是画蛇添足,班门弄斧,让杜先生见笑了。” 杜海未这回是听出味来了,小鬼子的文化都是师承汉文化的,狗屁个博大精深?自己这个侄子常常是把东瀛挂在嘴边,对东瀛崇拜得不行,看样子也是犯了曾思涛的机会了,曾思涛这话是实实在在的讥讽杜艾邱了,赶紧说道:“这混小子也就是去镀镀金,没想到好的没学到,臭德行倒是学了不少,这臭德行要是改不掉,我会剥掉他的皮!……” 这事情不但要说要看行动,既然环浦地产赚的钱,甚至接下来数年赚的钱都不能进度假叔侄的腰包,等于是白白的替西部的贫苦大众打工了,估计也够杜家叔侄肉痛的了,至于杜艾邱,杜艾邱毕竟还是国人,开国领袖有句话:惩前毖后,治病求人,曾思涛也还是给了他一个改过的机会,杜艾邱要是不改二鬼子的德性,下回就没有这么便宜了,曾思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淡淡的敷衍了几句,也不愿与他们两个多罗嗦,很是肆意的伸了一个懒腰,意思是下逐客令了。 两人千恩万谢地走出了房门,谁都没说话,直到走出宾馆大门的时候,杜艾邱才悄悄地发问了:“叔,你对他那么客气干什么啊?他就是有背景可能也……都没有听到过他的传闻,他也就一落后地区的书记,您在上面不是还有金叔他们吗?” “你少自作聪明了!”杜海未知道这侄子还是肉痛白忙那些钱了,还是有些不甘心,狠狠地瞪了杜艾邱一眼:“只要是官场的,谁上面能没人?你金叔……他要真能那么有办法,我副市长能不上去吗?我还是那句话,天底下你惹不起的人多了!” “我调查过,他就是四河庆东一个偏远山村的人,”杜艾邱低声回一句嘴,眼见叔叔的眼睛又瞪起来了,忙不迭地解释,“我只是有些奇怪……” “哼,你呀你呀,,”杜海未不想跟自己的侄子解释那么多,他非常了解自己的侄子,知道得多了,没准反倒是害了他,当然,该说的还是要说说,别让他又犯浑,想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道:“别说我跟你金叔只是泛泛之交,就算我俩是生死莫逆,又怎么样?你别以为你老叔一个正厅就了不起,国家这么大,这么多年下来,开国元勋、还有历届的领导之后有多少?别以为厉害的就那么几个出名的人!越是低调,越是要注意,会叫的狗不咬人!你以为没听说过就好惹了,哼,不要说你,就是舒书记的公子对上了他也的礼让三分,你算个屁,你还有啥不服气的?还好,这个曾书记还真算是比较好说话的,要不然你已经被折磨得欲仙欲死了,哼,你以为你还能安稳的坐在这里? 舒书记是浦江市委书记,那是进了政治局的,比起他老叔来,级别不知道高到那里去了,连他家的公子都不敢对上曾思涛,杜艾邱一听,心里对自己的鲁莽行为一阵后怕。 杜大局长看一眼侄子,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了:“千金散尽还复来,你以后还是给我规矩点吧!老老实实的做你的老实事,虽然是要拿出很多利润,但是环浦地产也不会有人轻易来动的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八章 事情真多 杜大局长看一眼侄子,真的有点恨铁不成钢了:“千金散尽还复来,你以后还是给我规矩点吧!老老实实的做你的老实事,虽然是要拿出很多利润,但是环浦地产也不会有人轻易来动的了……” 杜海未心里想的是,虽然要把大多数的利润都拿出去做慈善,还是匿名的,钱损失很大,忙活也只能落一点稀饭钱,但是也有一个好处就是,要拿钱去扶持那些贫困地区和人群,曾思涛也不会任由环浦被别人打压,这也等于是给杜艾邱找了一道护身符,也算是失之东篱,收之桑榆,杜海未又显示出浦江人精明的一面。 杜艾邱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当初的张狂了,虽然叔叔没有说曾思涛的背景,但是能够不逊舒书记的公子,这扳着指头也数的过来,虽然钱这样大把大把的拿出去,连他今后的日子要拮据一点,但是,已经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他好歹还是依然能够在上流的社会有一个容身之地,不至于落魄到灰溜溜的境地。 只是杜海未也好,杜艾邱也好,还是想得简单了一点,也把曾思涛想得太善良了,让杜艾邱为西部的劳苦大众做苦力努力赚钱,这只是曾思涛对杜艾邱张狂的一种惩戒,杜艾邱的事情可还是没完,曾思涛是最讨厌杜艾邱对东洋人的那副奴相,如果只是这样,也未免也太便宜杜艾邱了,曾思涛只是给了杜艾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样的机会,那也要让杜艾邱记忆犹新,一辈子都忘不了。 曾思涛“建议”杜艾邱去做“慈善事业”,可不是让杜艾邱拨点钱就了事,曾思涛的想法是让杜艾邱每年都要抽出一定的时间去西部的那些偏远地区“考察”,年后就会先给杜艾邱安排一趟“考察”,估计这趟“考察”会让杜艾邱这样处优养尊的家伙不死也会脱层皮,至于后续还要不要继续去不死也要脱层皮式的考察,得看杜艾邱能不能抓住机会,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 投资洽谈会要不了几天就要结束了,来参加投资洽谈会的工商界人士也忙着在各个会议场所穿梭,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也是客串起了翻译,曾思涛想要和工商界的人士再接触的机会也就少了很多,他这个来打浦江打擦边球的也终于清闲了下来,,他想着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去看望一下在苏省的岳父王西北。只是他才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乱了他的计划。 电话里一个很有磁性,但是又显得有点冷峻的女子的声音,这人他肯定不熟悉,但是对方叫得却不见外,曾思涛有些纳闷,能思涛思涛的叫他的人可不多,肯定是比较亲近的人,曾思涛见对方如此叫,也不好问对方的尊姓大名,那会让别人认为他有些托大,连人家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曾思涛一边极力的回忆着看是不是自己的熟人,一边也不着痕迹的探着对方是谁。只是对方没有透露出半点口风,也没有透露出来电有什么事情。 曾思涛听了几句,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力,这个电话里的女子声音他肯定是没有听见过的,曾思涛见对方不自报家门,正准备问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不过看见来电时浦江本地的电话,讲话也是一口字正腔圆的京腔,曾思涛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经济前沿》的老板不是也是女性么? 这次《经济前沿。》刊登环浦的那点破事情还是托她帮忙的,会不会是她找他有什么事情?除此之外,他在浦江没有什么人会如此这样亲近的叫他了。 这次杜家叔侄的事情还多亏她帮忙,会不会是她?曾思涛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叶姐?……” 《经济前沿》最出名的是其社长兼总编,一位海归的中年女性陆小薇,但是陆小薇并不是《经济前沿》真正的老板和决策者,《经济前沿》的老板姓叶名玉晓,也就是他口中的叶姐,叶玉晓一直非常的低调神秘,鲜少有人知道她才是《经济前沿》的老板和心脏,重大的报道实际还是她才有权拍板的,作为长期关注经济方面的事情的曾思涛,因为在京城里的人脉,早就清楚叶玉晓是何许人,但是也是只闻其名,没有见过叶玉晓。这一次能和叶玉晓有交集,也是通过京城的渠道,他并没有和她有过接触,只是叶玉晓很低调,恐怕并不一定会大电话找他,所以曾思涛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是她。 对方微微一愣,似乎是轻笑了一声:“本来是想让你猜上一阵的,没想到还没说,就让你猜出来了。思涛,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一起坐一坐?” 曾思涛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真的会猜准了,只是叶玉晓主动相邀一起坐坐,曾思涛不知道她有什么事情要谈,但是人家才刚刚帮过忙,这提议他不好拒绝,。 曾思涛放下电话,心里也有些纳闷,叶玉晓一向神秘低调的,轻易不会见什么人的,这主动给他打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还人情?这也未免太着急了一点,也不大可能,叶玉晓的背景他也很清楚,一般的事情也难不倒她。 曾思涛纳闷归纳闷,但是还是依约前往。 罗多可咖啡馆,位于浦江畔一栋摩天大楼的顶楼,从微微带着布幔的落地窗,可以将江景尽收眼底,浦江在冬日里也难得有一个和风和日丽日子,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还微微罩着一些白雾,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朦胧的感觉,舒缓的音乐,还有几只风铃被过堂的风微风吹起,发出清脆的铃声,和舒缓的音乐缠绕在一起,构成一种独特的音效,总是让人们有一种怡然独享江景的感觉,似乎什么烦恼都被铃声带走,吹散在清新的风中。 一个很小资的地方,曾思涛给这个地方下了一个定论,看来这个有些神秘的叶玉晓很是有些小资情调,曾思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心里想着在繁忙之余,这样偶尔的放松也确实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曾思涛坐在桌边,正看着外面的风景,听见有脚步过来,微微回头,一个优雅的女子款款的走了过来,“是曾思涛吧,……很高兴认识你……” 叶玉晓柔顺披散的长发绕在一起,肌肤白皙细嫩的脸颊上透着点晕红,鲜艳润泽的嘴唇泯出一点矜持优雅的微笑,微微上扬的眼角带起一丝成熟女性的妩媚,项坠黑色的粗绳打着结两个金色的佛珠下是一个呈奇异的弯勾形的牛骨项坠风格粗犷而古朴充满着远古神秘的气息。高挑的身段被紫色的长裙包裹着,在膝盖出别出心裁的一条细缝中露出修长浑圆的腿部,那带着花纹的绛紫色羊毛袜勾勒起的风情,配上黑色的细根高跟鞋,尽情地展示着撩人气质。曾思涛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她那丰满地挤出一条柔亮光泽的乳沟中,带着浅浅的笑意,缓缓地站起身来,鼻子中可以闻到那种带着炙热气息的成熟女子体香,有一种销魂诱惑的味道。虽然看不出实际的年纪,但是应该是比较成熟了,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这种韵味必须经过岁月地沉淀,一个再绝艳的年轻女人也断然没有这种风情,岁月是柄双刃剑,会毫不留情褪下女人的清纯,也会增增添她们的丰韵。而眼前这个一张鹅蛋脸的动人的女人,微微丰腴的身子,含情的眸子,似乎一个眼神一个弯身便可以摇曳出一股风情。这样的女人,仿佛男人在床上略微用力,就能挤出芬芳蜜汁来。 曾思涛听过她在电话里的声音,还以为是一个有些冷傲,像叶玉晓这样做媒体的人,也许应该是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知识女性,即使不带眼睛,那应该也是一个充满书卷气的知识女性的样子,但是叶玉晓的形象完全颠覆了他的想象。完全是一个优雅成熟性感的女性,曾思涛也无法看出她的真实的年龄,估计也就比他大那么一点点。 曾思涛轻轻的在她柔若无骨的手指上握了一下,然后拉开了凳子,叶玉晓很优雅的点点头表示谢意,这个女人在保持着那优雅的风度的同时,能够轻易地让人感受到她的亲和力,初次见面却给人老友相逢的感觉。即使是初次见面,叶玉晓已经展露出一种独特的气质,一个美艳而有颇有些城府的女人,对于曾思涛来说,叶玉晓能够将《经济前沿》办得这么风生水起,除了有贵人扶持之外,自身的能力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没有城府,即使有背景,也很难在这狠敏感的领域里如此如鱼得水,作为这样的圈子里,女人没有城府,那也就是只有沦为花瓶了,所以叶玉晓有点城府曾思涛也不觉得意外,并且认为那种并不肤浅,有着让人叹服而不是反感的城府的女人,自然是有吸引力的,但是比较起这些来,她那翘挺圆滚的胸,那柔软细腻的腰肢,丰满如月的臀,还有白嫩纤长的大腿,更散发出直观的,纯粹的女性美丽。即便是餐桌投射下的阴色遮盖住了她的半截身体,那依然散发着柔和光泽的腿部肌肤犹如蒙上了细纱的水晶,不再璀璨炫目,却更让人心动。 曾思涛觉得这趟浦江之行,倒是有点桃花运的味道,前面有平川里惠和西川玉子,现在又遇到这么一个成熟美艳的熟女,算是环绕在花丛中了,只是这些女子他也就只能欣赏一下,不能有其他的非分之感。——再美艳诱惑的女人也不过是权势皇冠上繁密宝石中的一颗而已,如果这颗宝石影响到权势皇冠,那再美的女人也不过是被人叫着红颜祸水,只是红颜祸水不过是男人们对于自己犯错的托词,曾思涛不想犯这样的错误。特别是这个有些背景的女人身上犯这样的错误。 叶玉晓嫣然一笑:“既然你叫我叶姐,我就托大叫你一声思涛吧,省得叫着官衔大家都不自在……你的大名我的耳朵都快磨起老茧了,不过百闻不如一见,既然你在浦江,所以就冒昧的约你见个面,有些问题很想当面讨教一下……” 叶玉晓有些慵慵的靠在椅子上,微微随意的样子有点不淑女的,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在曾思涛面前做出一点点有些不雅的动作。偏偏让他生不出任何反感来。曾思涛微微一笑:“本来是早就想登门拜访叶姐的,这一回又给叶姐添了不少麻烦,还让业界……只是叶姐也不能怪我,谁叫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小弟我就是想拜见一下叶姐,也找不到门啊……” 曾思涛开着玩笑说道,也是表达一下对她帮忙的谢意,其实他心里也微微有些探究的看着叶玉晓,这个一向非常神秘低调的神秘女子突然相约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就是瞎忙,那是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倒是思涛你才是大忙人,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你,我倒是很想给思涛你做一档专访,那样恐怕我的那杂志销量一定会猛增,……”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叶玉晓如此讲,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他即将进京的消息——交好王家未来的领军人物,恐怕也是叶玉晓打破惯例主动相约,更如此示好的原因吧。 虽然王家也好,他本人也好,在他的事情上都保持着低调,但是他作为王家新一代年轻人中的佼佼者,也瞒不住这些有心人,何况他即将踏足京城,也是表示他正式作为王家的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登台亮相。按照叶玉晓的背景,知道这事也很正常。 虽然《经济前沿》的影响力他自然清楚,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能在《经济前沿》接受一期专访,只是那时别人需要,他却是避之不及,低调内敛是王家的一贯风格,曾思涛也很是以为然,他如此年轻就已经到了这个位置上,已经是在圈里很瞩目了,但是在圈里瞩目也就是在圈里,如果在这样的媒体上一宣传,那就是搞得尽人皆知,他现在还没有到需要再媒体上频频曝光的时候,特别是在他快要进京的这样微妙的时刻大造舆论,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有如此的条件,在这样的位置上,闷声发大财应该是着力培养自己的班底,建立自己的人脉才是正理。 “叶姐太抬爱了,我这样的小角色,那能上你的杂志的专访,免得辱没了你的杂志……” 叶玉晓也是看出了他的为难之色,微微一笑,有些遗憾的样子说道:“看来思涛是不大乐意上我这样的没影响力的媒体,看来我想借你发点小财是不成了。” 曾思涛装着苦笑了一下,说道:“叶姐你这杂志要是没影响力,那还有哪家媒体有影响力?” 曾思涛看见她遗憾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其实似乎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了,转而继续说道:“说实话,思涛,我关注你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你在经济上的一些独到的见解,我是一直都跟踪的,虽然只是很零碎的知道一些,但是有很多观点很有思想,作为一个做经济媒体的人,你的观点和思想是我很想倾听的,终于有这么个机会,还请思涛你不吝指教,放心呢,就是私下的谈谈,不会上报上杂志的……当然,有这样想法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恩……,还有人也感兴趣……” 叶玉晓的眼里透出几分干练和睿智,在此时曾思涛才能感觉出她职业女性的味道。 叶玉晓说的这其他人,虽然叶玉晓说的隐晦,但是曾思涛也知道就是她身后之人,曾思涛心里微微的一动,京城前不久有点异动,不过如今已经没听说了,难道是那麻烦还没有解决,叶玉晓身后的人遇到了些麻烦,想寻求王家的支持? 曾思涛端起杯子,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笑啜了一口,想才抬起头说道:“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咖啡了,这里咖啡的味道很不错……” 思涛没有回答叶玉晓提出的事情,而是岔开了话题,虽然有点生硬,曾思涛也是希望能给指教多一点时间思考叶玉晓话里的意思,曾思涛也知道他作为王家新一代年轻人中的佼佼者,进入高层的视野之中也不意外,不过曾思涛也清楚,他虽然是其实曾思涛知道虽然他是王家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但是这样的大事情不是他所能决定的,但是他在王老爷子面前能锁上一低昂的话,叶玉晓的意思是让他当一个信使,让他给王老爷子带个话? 曾思涛揣摩着叶玉晓的意思,这样的事情牵扯太多了,也太敏感,如果时机和火候把握不好,有时候会弄巧成拙,这样的事情还是王老爷子拍板比较好,即使要传话也得先问问老爷子的意思,不要给家里添乱,所以他也只好装傻,故作不清楚叶玉晓话里的潜台词。 “叶姐太客气了,我长期在穷乡僻壤工作,那里来什么好的想法,岂敢在叶姐面前班门弄斧?倒是叶姐长期在改革开放的前沿,和国外的先进的一些经济思想和经验碰撞也比较多,肯定有很多独特的见解,我愿意借此难得的机会洗耳恭听……”,叶玉晓看了看曾思涛,微微一笑,优雅的端起咖啡,叶玉晓这次约他见面,完全是私人的行为,斌没有带着什么其他的事情,她帮曾思涛这个忙,也只是私人的决定,并不完全是曾思涛在京城里的朋友的招呼起的作用,她和曾思涛找的人关系只是一般,但是如此帮狠心忙,而是因为一个要好的朋友老在她面前提起他。她完全是看在好友的面子上菜会如此尽心尽力,不过这样的事情好友不让说,她也更不方便说,这同时卖了曾思涛所托之人的面子也算是还了一个人情。 只是好友将他说得天花乱坠,他对曾思涛也很好奇,她也很想摸摸曾思涛是不是靠着王家的庇护才侥幸到了这个位置的。至于说的什么其他的人,其实是说的她的好友,但是曾思涛显然理解成她背后的人了,所以倒反过来请教她,显然是不愿意轻易表态。叶玉晓眯起那双秋波盈盈的水润眸子,心里悄声笑道:“真是个谨慎的人。” 叶玉晓知道不少京城里的红色子弟也是年少高位,但是很多都是锋芒毕露,热衷于在媒体中曝光,眼前这个曾思涛却很低调,鲜少在全国的媒体上露面。虽然她的《经济前沿》在受众上不能和央视以及其他全国性的大报纸相比,但是在精英阶层,特别是在商界和政界,她的杂志的影响力却是不容小觑,能这么没有一丝犹豫的的拒绝,能有如此淡定的表现也可以看出其心态。 不过,曾思涛是以经济起家,叶玉晓是经济类的媒体人,只要不用谈政治上的事情,两个人在经济上肯定是肯定有共同的话题的,曾思涛在经济上特别是对世界经济的走势,思路非常的清晰,虽然曾思涛的有些观点她并不完全认同,但是她也不能举出有力的事实予以反驳,有些东西总是需要时间来检验的,在国内经济的发展上,曾思涛显得更自如些,很多观念让她感到耳目一新,甚至比她这个被圈里的人称为所谓经济界的“激进派教母”还要更超前一些,哪像是她印象中的西部落后地区的那种保守官员的印象,叶玉晓默默的想:一个很不简单的人,能够如此年轻就到如此高位,总还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你了你这一番话,真想到你工作的随周去看看,想必会更对我更很有启发的……” 叶玉晓如此说,曾思涛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要在他她的杂志上报道,可她主动提出来,曾思涛也不好拒绝,笑着说道:“像叶姐这样的专家能到我们随周去走一走看一看,我们随周可是求之不得,当然是非常欢迎的,要是能给我们随周提些建议和意见,特别是多提携宝贵的意见,多支出缺点和不足,不同的声音,甚至是批评,会对随周的发展有很大的帮助,那就善莫大焉呵呵……我这边还有些琐事没处理完,我还得等几天才能回随周,如果与偶叶姐不介意,倒是可以一起飞随周,……” 曾思涛还是怕她又弄个随周的专题,宣传随周,实际上就是宣传他曾思涛,所以曾思涛这话实际上是把叶玉晓要报道的事情给堵死,四河和随周的报纸宣传一下随周,甚至中央媒体宣传一下也是无所谓,那是本本分分的东西,要是叶玉晓又来一下,难免有画蛇添足的味道,这段时间,最好是不要太高调了。 叶玉晓也是聪明人,笑了一笑:“我怎么敢指手画脚?我就是带着眼睛去看看……” “看了有问题就要说嘛,发现问题不讲可不成,大不了在随周,我请你吃正宗的农家饭。” 叶玉晓呆了一呆,笑着说道:“思涛,你抠门也不至于这般吧。就请我吃农家饭?” “呵呵,也算是换换口味吧,随周正在发展周边的农业生态旅游,农家饭虽然简单,就是诸如白米饭,外加山芋、竹笋、蕨菜、腊肉之类,都是些农家里常见的饭菜。虽然是很普通,但是正宗的农家饭现在是越来越难吃到了,去吃过的人,一个个交口称赞,说这些饭菜可口得很,都会说怎么城里那些大肴名菜却一点味道都吃不出来?” 曾思涛笑着说道:“要说呀,这些饭菜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一个字就说透了,那就是真。大米可不是城里的抛光米,都是农家自种的,随周的山区气候微冷,稻子在田里种的时间长,味道好;那里的猪是吃野菜长大的,没吃半粒带激素的饲料,猪肉是原汁原味的;菜是野生,没有农药化肥的污染,是地地道道的绿色食品,也就是说,吃进口里的东西都是真品真味,没半点虚假成分。你在浦江,真要吃到原生态的东西,那还真是不容易,何况那些原滋原味的东西对女性来说,还具有养颜的功效。” 叶玉晓听曾思涛如此说,倒是有些兴致,觉得有道理。曾思涛又笑着说,“还有更重要的,是让你能体会到我们随周人的真情真义。” 叶玉晓笑着说道:“思涛,你呀,一顿农家饭都能被你说成是满汉全席,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是很期待你的那什么农家饭。这顿饭,我不吃还不行了,要是不实,那可是不成。” “那就一言为定……” 叶玉晓款款起身告辞,她觉得这一趟和曾思涛见面很是不虚此行,这个曾思涛倒是一个有趣的人,总给人一些特别的感觉,她更有兴趣探究一番曾思涛到底在经济上是不是说的,在随周做得、的那又是个什么样子呢,如果能将他所讲的和在随周所实施的能够体谅出来,那将是一个经济发展的新的模式,所以他也更期待随周之行…… 曾思涛出来,刚走没多少,电话响了起来,吴新林把电话递给曾思涛,曾思涛一听也是一呆,说话的是王远:“往前走,我在前面的车里等你……“曾思涛有些无语,怎么这些人总是搞突然袭击啊。 曾思涛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王远,上了王远的车之后,曾思涛什么都没有问,王远虽然现在虽然逐渐淡出了保密部门,但是依然从事的是相关的工作,他不说话,曾思涛自然就不会问。看着王远在他身上用仪器检查着,曾思涛也有些惊诧,难道叶玉晓有问题?想了下觉得可能性不大,难道是那两个东瀛小娘皮有问题?要是真有问题……曾思涛的脸色有些发狠。 “你和西川家族的人比较熟悉?” 曾思涛点点头,很是有些恼火的说道:“说不上很熟悉,上回去东瀛考察的时候认识的……我就知道那两个东瀛女子不大对劲,打你电话也打不通……看来是真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哦?怎么不大对劲?” 曾思涛把心里的怀疑讲老,王远笑了一笑说道:“那倒是你多虑了,他们一直在我们的视线里,接近你的目的,我们已经掌握。不过不是你想想的那般……” 曾思涛一呆,直直的看着王远,想起那晚砸东瀛人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很想是他,忍不住问道:“那晚在东瀛人的酒会上是你吧?” 王远点点头,继续说道:“你要尽量,不,是一定要和她们搞好关系,西川家族的数控机床对我们国家很重要,特别是现在非常急需。” 精密的数控机床对于国家高精尖武器的发展是不可或缺的,但是由于前些年国外敌对势力对共和国进行封锁,禁止这样的高科技以及高科技的精密仪器出国到共和国,曾思涛想想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九五年来由于台独势力抬头,台海爆发危机,两岸形势紧张,加上国外势力的干涉,国家迫切需要进一步省级武器系统提升高精尖武器的精度,而这就需要最先进的精密数控机床。 这不是要他做特工?曾思涛有点讶然,这事可真的不算是什么好事情,曾思涛苦笑着看着自己的大舅子。 “让我干这事不好吧,我怎么也是政府官员,这个做那个特工啥的,家里有你一个就够了,你可别把我拉下水啊……这事找其他人干吧……” “要是能找其他人,那还会找到你?你以为我乐意啊,唉,老爷子都首肯了我有什么办法?” 都找到老爷子的头上了,曾思涛很是无语,这样的事情,老爷子怎么能答应呢?他可不相信老爷子老糊涂了,有些狐疑的看着王远,等着他给个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具体的现在一时也说不清楚,你安排一下,在不影响和西川家族的人接触的情况下,回京城一趟。” 曾思涛苦笑着,这趟浦江之行,事情还真是多…… 第五卷镇一方第五十九章 有点意思 曾思涛苦笑着,这趟浦江之行,事情还真是多,不但事情多,还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可这件事即使是王老爷子已经点头了,他也感觉有些作难,这事能不去做还是必去做最好,国内的国情和国外不一样,国外正宗的特工还可以做总统,国内可不一样,级别低的可以成为英雄,但是到了一定的位置高度,那就不一样了,要是干过这个的,很多人总会和什么阴险狡诈,甚至东厂西厂的公公太监联系起来,总之,干过这个,人家心里总是会犯嘀咕。 王远见曾思涛苦着脸,说道:“其实不是要你去做什么特工,只不过是协助一下,工业是国防的基础,这样的精密机床,既可以用于军用也可以用于民用,哪能界定得了?西川家族的机床是出口的,但是由于美国千方百计的阻扰和限制共和国得到这样的技术和设备,不但限制美国国内的不能提供,也限制他的盟友不能提供,西川家族的机床只能出口到他们可靠的盟国,出口只能是他们的盟国,不过是在山姆大叔的压制下,不出口到共和国。而东瀛政府并非不愿意向共和国出口,但是他们不敢对美国提出的东西说不……西川家族对共和国比较友善,只要想办法让西川家族能出口到一些中东国家,这件事就好办,剩下的事情,不要你操心了,西川家族虽然对共和国比较友善一点,这话也许不对,应该是一直想进入共和国的市场,也一直梦想着进军大陆市场,但是也不敢违背政府的禁令,更重要的是西川家族的主要市场在美国那里,要是山姆大叔知道了,给他封杀掉那损失就大了,西川家族自然不会因小失大。虽然有关部门一直都在想办法,但是西川家族有顾忌,一直没有好的机会,现在你和西川家族的小姐关系不错,应该有机会通过其做做工作……” 美国佬的霸道全世界都是知道的,眼下紧张的台海局势,也是美国佬在捣鬼,台海问题虽然比较复杂,但是一个主要原因就是美国佬利用台海问题牵制共和国,迫使共和国在很多问题上作出让步,说起美国佬的卑劣行径,曾思涛一下倒是想起今年有件大事情,九九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南斯拉夫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以美国为首的北约飞机用导弹袭击老共和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造成馆舍破坏和人员伤亡。这一事件让共和国举国震惊,虽然美国解释是什么误伤,共和国的人实际根本没人相信,驻南斯拉夫的各国的大使馆在北约采取军事行动之前,都把各自大使馆上面弄上国旗图案,报出坐标,怕的就是美国佬炸,而一向以精准打击著称的美国佬会犯这样超级低级的错误?有很多分析认为这是山姆大叔在试探共和国的底线和态度,更有人认为这是美国认为共和国发展过快,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共和国做出不适当的反应,把发展经济为主转到扩军备战上来,就像对付老毛子一样,削弱、拖垮共和国,不管怎么样,美国佬的居心很明白——就晒要保证他的超级霸主地位,只要看见有潜在的对手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就会毫不手软的采取各样的手段进行打压削弱。 虽然共和国为了整个战略利益,保持了相当的克制,最终共和国没有上美国佬的当,这一回还是和着血把被打掉的牙齿往肚子里吞了,但是两国关系肯定受到严重损害,美国虽然表面上会努力改善两国急剧下降的关系,但是只要刚刚越发展,美国佬就越会想办法打压限制,在高科技技术上会进一步限制,曾思涛知道这样的限制那怕是两国的贸易顺差都多得离谱了,美国佬都一直没有松口的迹象,一直持续了很多年都没有解禁。估计过了五月,大使馆被炸的事情发生后,想要获取这方面的技术和设备就更加的困难。曾思涛也想是不是通过王远给有关部门提个醒,但是这事情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和前兆,要是有关方面问起她怎么能有这个判断,他怎么也说不清楚,也不能提供有力的证据,曾思涛想了一下也只好作罢。 既然这是最好的一个机会,曾思涛也就不好在推脱了,这件事要不是关系重大,王远恐怕也不会亲自出马了,还惊动了王老爷子,总之,对这件事的重视超乎寻常,王老爷子在高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有天大的便宜,绝对不会去干这样的事情。既然有王老爷子保驾护航,干一干这样极具挑战性的事情也还是不错的,曾思涛还是点头答应,打算客串一把特工人员。不过曾思涛对于王老爷子没有和他招呼一声酒给他做主了,完全是家长作风——虽然老爷子说他在家里是民主的,不搞家长作风,但是显然这一次又食言了,曾思涛还是有点不甘心的苦笑道:“咱们兄弟齐上阵,也算是够给小鬼子的面子了……” 王远微微笑了笑:“你别觉得被抓了壮丁很冤,要说冤,我比你还要冤,我被抓壮丁,老爷子都没吭个声呢,你的事情熬夜子是亲自过问,还不肯给我透露……” 曾思涛笑了笑,想了一下,这件事还是尽快去京城一趟,心里有个底了事情才好办。 “我打算明天去京城一趟……” 这件事情谈完,两个人都不在谈这事了。 几天前的一场大雪,让京城一片银装素裹,非常的美丽,只是行车还是有些不便,虽然道路早就把积雪清扫干净,但是由于温度太低,露面有些湿滑,王梓霞小心翼翼的看着车,曾思涛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小媳妇,一身白色的羽绒服,显得分外的素雅,和外面洁白的世界浑然一色,脖子上一条鲜艳的围巾,让洁白如玉的脸上更加亮丽,曾思涛微微笑着,一向有些清冷的王梓霞并不太喜欢这样鲜艳的颜色,只是这围巾是他给买的,所以才会戴着。 王梓霞专著的开着车,但是脸上的表情是欢悦的,每一次的久别重逢都会让她高兴,还有那种带着一些依恋的样子,都让曾思涛心里涌起起一股暖流,还对他在外面胡天胡帝睁只眼闭只眼,得妻如此,夫何复求? 曾思涛呆呆的看着王梓霞,王梓霞觉得曾思涛在盯着她看,看了曾思涛一眼,轻声问道:“这样……不好看吗?” 曾思涛回过神来,笑着点点头,有些戏谑的说道:“好看啊,这样子就像是天仙下凡……” 王梓霞听见他的称赞,却是没有说话,回过头继续专心开车,不过微微扬起的睫毛让曾思涛知道他心里对他的称赞很高兴…… 到家的时候王老爷子小睡刚起来,老爷子退下来之后,不管热天还是冬天,中午都要睡上一会,王老爷子精神头看着不错,老爷子半躺在沙发上,随意的问了他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头微微的一抬,曾思涛知道老爷子要开始谈正事了,曾思涛也很想知道王老爷子到底是什么一个想法。 “思涛,你对眼下的共和国面临的国际形势如何看?” 老爷子并没有直接说起西川家族的事情,而是问起了这个。 曾思涛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眼下共和国面临的局面比较复杂,随着共和国的逐渐崛起,会让一些人感到很不安,特别是一些大国,会想方设法的阻扰或者拖延共和国前进的步伐,比如所谓的威胁论会在国际上更有的市场,特别是邻国更是有一些疑虑,就是共和国在外交上韬光养晦也不足以打消这些疑虑,……虽然和别国发生大规模的冲突的可能性很小,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但是所遇到的挑战肯定也会很多……” 王老爷子微微点点头:“台海的局势你如何看……” 曾思涛知道王老爷子的意思,共和国自然是不希望台独上台,所以会全力阻击,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共和国最不愿意看到的,他知道这个结果,但是他不知道该不该说,曾思涛想来哦好一会觉得还是照实说比较好:“局面会比想象的还要糟糕,对岸的执政党由于内讧分裂和贪污腐败等等问题,人心尽失,恐怕在接下里的选举中会很难胜出,今后数年,台海恐怕是个很麻烦的问题,保持适度的经济政治压力之外,恐怕还要在政治上多下功夫……” 王老爷子笑着点点头:“这是要做最好的打算争取最好的结果,以打促和,一向都是我们拿手的,对岸有些人上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大乱之后才好大治,保持足够的威慑是必须的,特别是这个时候,不过现在研制的很多东西都遇到了一道瓶颈,军方对有些设备是望穿秋水,在得知你和西川家族的人关系不错之后,军方向上面报告了这事,所以……” “这件事……有些意思……” 王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一眼说道。 有些意思,曾思涛不能完全明白王老爷子的意思,所以也当着点探寻和请教的目光看向王老爷子……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章 隐忍难,得志不张狂更难 王老爷子的有点意思,绝对是很有讲究的,这一点曾思涛清楚,但是他不能完全明了老爷子的意思,所以也带着点探寻和请教的目光看向王老爷子。王老爷子喝了一口茶,看着他说道:“虽然这件事让你出面,是有些委屈你,但是这件事,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我答应了他们。” 老爷子根本就没有让他说话的意思,继续说道:“台海看着麻烦,其实应对起来也就是两种方法,一手是军事压力为主,一种是政治手段为主,其中的变化不过是更侧重哪一点而已,思涛你能想到以适度的军事压力下,加强政治上的手段来缓解当前台海面临的麻烦,已经不错了,但是你要知道,用何种手段,除了取决于外部的形势,更取决于内部的需要,要和国内的局势和上层的一些动态结合起来,眼下,不是强化政治手段的时机,军事压力的效果可能会有些副作用,但是却是正当其时,有强大的压力即使不能达到预想的目的,看着似乎是没有受到太大的效果,但是也会促使台海局势在今后有一个变化,更关键的是,在眼下,这是给人一个展示的机会……领导班子的新老交替总是要进行的。” 曾思涛心里微微一动,有些明白王老爷子有点意思的含义了,这意味着最高首长真正开始考虑退休的事情,开始逐步在军队系统内放权了,新的首长需要得到军方的进一步支持和进一步扩大在军队里的影响力,所以在对台海的问题上要稍微强硬一点,提升一下军队的话语权,以争取军方的支持,军队的支持是新的领导能不能顺利上位的一个重要的保证,而通过这件事和王家以及郁家有些互动,也是争取王家和郁家等元老派的支持,有元老派的支持,无意会给这个基础再加上一道保险,这样既有利于进一步巩固和进一步拉进军方的关系,也能拉近和元老派的关系,还有利于平衡各个势力之间的力量,防止某些人或者势力坐大,真可谓是一石三鸟。这里面还牵涉到最高层的政治博弈,也是他逐渐进入最高层更逐步的视线里的一个机会,而王家和郁家也肯定能在这样的合纵连横中得到好处,求得双赢,至于曾思涛这个充当中间人的好处就更显而易见,和未来的首长搞好关系,总是好的,虽然这仅仅是个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但是,有个开始总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还有也逐渐给军方的大佬们一点初步的印象,曾思涛明白这肯定是郁家老爷子和王老爷子有过沟通达成的共识,曾思涛霍然抬头,虽然曾思涛也知道王老爷子对他在仕途上还是比较关心的,但是如此做,是自己终于得到老爷子的完全认可了,这是在给他今后的仕途铺路。这件事不仅要办,还要办得干净利索,想要付收获更多,总得有些付出。 王老爷子看见他一副思索的样子,没有说话。知道他在消化这些东西。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有继续问道:“读过明史的张居正传和高拱传吗?张居正与高拱同为内阁大学士,高拱为首辅,地位比张居正高,但是为什么最后和张居正的斗争中失败?” 曾思涛心里还争有些佩服老爷子的思维简直是天马行空,这思维的跳跃性实在太大,让他多有些跟不上点,张居正,曾思涛还是比较熟悉,张居正是万历年间的首辅大臣,明代政治家,改革家。中国历史上优秀的内阁首辅之一,明代伟大的政治家。张居正为本来已经积弱不堪的明朝注入了生机和活力,明朝在他的时代走向鼎盛与辉煌。 但是张居正走向首辅的位置也是曲折波澜,特别是和前任首辅高拱权力斗争也是惊心动魄,张居正上演了一幕以弱胜强的典范,成功的取高拱而代之。两人虽然都身居高位,但两人的性格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张居正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喜怒从不言表,办事稳重,胸怀大志。而高拱的性格则刚直急躁,骄横跋扈,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表露无遗爱权如命。由于皇帝非常信任高拱,于是高拱就变得越来越骄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张居正在高拱的下面则是表现得很稳重,并不显山露水,而是尽力赢取他的信任,不断地向对手学习,可以说是在委曲求全中卧薪尝胆,以图大业。但是在明史中对于张居正和高拱的这段政治斗争则评价不高,主要就是张居正有和内宫的太监勾结的嫌疑,是靠耍阴谋和不光彩的手段才上台的。其实在政治上,智慧和阴谋常常只隔一层纸,至于张居正到底有没有和太监勾结,恐怕只有当时的万历皇帝最知道。 张居正虽然成功的扳倒了高拱,也为明朝的中兴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下场却是非常的惨,在上台后大权独揽,乾坤独断,引起万历皇帝的不满,张居正去世后,最后万历皇帝也是主要依据这个给张居正定罪,张居正死了也不清闲,被削尽其宫秩,迫夺生前所赐玺书、四代诰命,以罪状示天下,还差点开棺戮尸。他的家属饿死的饿死,自杀的自杀,流放的流放,逃亡的逃亡,一代能相之家竟落得如此可悲的下场。 人亡而政息,张居正在位时所用一批官员有的削职,有的弃市。而朝廷所施之政,也一一恢复以前弊端丛生的旧观。致使刚刚中兴的明朝,又走开下坡路。 老爷子这样天马行空的思维,曾思涛真有些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纵观张居正的一生,在做首辅之前总是在隐忍中度过的,忍耐的过程是艰苦的。不仅需要控制情绪。还要机智敏捷。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平静。息事宁人。不仅不能发生正面冲突。而且要避免关系僵化、矛盾加深。 高拱与张居正的性格有很大的差异,他的性格刚直急躁,喜怒哀乐全都写在脸上,这就有利于别人察言观色,采取相应的对策;他心性褊狭,不能客人,这便把很多本来可以争取的力量推向了对立的一边,由于得罪人太多,在皇上面前说他坏话的人也多,这样让原本一直信任他的皇上也逐渐改变了态度,。张居正在与高拱的斗争中,以自己极大的耐心和极深的城府,谨慎小心地应对高拱,使高拱放松了警惕,从而最终将高拱一举扳倒,在所以说,他的失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曾思涛认真的听着老爷子的话,老爷子也没有让他发表看法的意思,继续说道:“张居正能力有没有?那是肯定的,纵观整个明朝,恐怕也是数一数二,就是在历史上恐怕也是靠前的,但是在没有取得成功之前,都还要那般隐忍行事……” 老爷子看着曾思涛,口气很严肃的说道:“仕途险恶,羁绊是在隐忍也不要指望所有的时候都顺风顺水,总舵手也是几起几落,但是就是打而不倒,为什么?该妥协的药妥协,在妥协中坚持,在坚持中妥协,大丈夫能忍即能取胜,为了自己的远大抱负,有时不得不忍,忍囊翻爱位的便是厚积薄发。……” 曾思涛明白王老爷子说的是张居正,实际却是用张居正来点拨自己,曾思涛也明白王老爷子更是点拨和提醒他,怕他心里不愿意吃亏,心里不乐意,也担心他年少轻狂,锋芒毕露,还有就是还有就是在仕途一路顺风顺水,遭遇了挫折就一蹶不振。虽然曾思涛有与生俱来的先知先觉的优势,但是如果再上一步那面对的人的境界就完全不一样了,高层的政治博弈不能再是像过去一般了,这样一个睿智的人及时的给予一些点拨,对他来说正是时候。 “张居正死后的境遇为何那般凄惨?其实他也犯了很多错误,太急切,太强行推动改革了,这样也和高拱一样在朝廷中树敌太多,更重要的是他的势力强势得让皇帝都感觉到无法容忍,所以张居正死后的凄惨其实也不是偶然,但是却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没有到那个位置就表现得太强势,那是自己找死……现在有的人太强势,太跋扈……思涛,得志便猖狂,那就意味着覆没,隐忍难,得志不张狂更难,思涛你要切记……” 曾思涛知道王老爷子说的这些,是他几十年从政的经验,特别是得志不张狂,真的很难,人都是这样,一出头谁都会心里觉得松了一口气,都难免会翘尾巴,这事人的一个劣根性,曾思涛觉得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事情,老爷子也就不在说了。曾思涛出门想了一会,西川家族的事情,看来还有些隐情在里面,因为不管是从他本身现在的位置还是他是王家的女婿来说,本来让他干那事都不大合适,至于王远就是干那种工作的,另当别论,王老爷子这么做恐怕也是隐晦的做出一种姿态,在有的人面前退让一步,显然这是有的人想和王家别别苗头,这样的事情如果王家答应,这样就让王家第三代当中的佼佼者身上带上某些不好的印记,如果不答应,就是不顾全大局,曾思涛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就会大大失分,这样是给了王家一个两难的选择,但是却被王老爷子将计就计的答应下来,这样退一步,其实反倒可以获得更多的好处,退一步的目的是为了再进一步。 曾思涛心里也默默的记下这事,能够让老爷子都忌惮的,恐怕也只有京城里的严家和林家,林家关系尚可,双方没有太深的交情,但是也没有太交恶,而严家和王家关系一向不对付,从王老爷子这一代开始就接下了恩怨,王西北这一代又是竞争关系,又结下了恩怨,看样子,这恩怨还要继续下去,严家不但把王西北一直压在苏省不能动弹,还想着手对付他这个王家的后起之秀,也是在是有点过了,隐忍不代表着退缩,只是等待机会,就要收回的拳头一般,收回来了打出去才能有力。王老爷子的隐忍只是在机会不好的时候,有机会的时候,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 同时曾思涛心里也有些惊讶,老爷子给他讲这些他谈论这样的话题,这也表明自己已经通过了老爷子的考察,开始真正让他作为王家年轻一呆的领军人物去角逐更高的舞台…… 而这一次西川家族的事情,他不但要做,而且要做的最好,福兮祸之所依,祸兮福之所依,曾思涛想着只要自己应对得当,坏事也要把他变成好事。 吃饭的时候,老爷子就没有再提他工作上的事情了,并且兴致显然还挺不错的,喝了一点茅台,甚至还说起曾思涛调到京城来,也该考虑添个外孙了。 吃过晚饭之后,曾思涛和王梓霞回到自己的小窝,刘晓琼一会也后来了,脱去厚厚的羽绒服,里面一身职业女性的装扮,显得端庄明媚,温婉动人,原来还有些青涩的刘晓琼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都市白领丽人的模样了,在他面前也没有以前那么拘束,曾思涛现在也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以前的这个邻家女孩了,三个人在客厅坐着说了一会话,刘晓琼坐了一会就借故回放休息了。 只是刘晓琼回到房间里却是毫无睡意,曾思涛和王梓霞在一起,她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她不想让他们感觉到,虽然曾思涛已经和曾思涛结婚,但是她却一直拒绝找男朋友,时间和距离有时候冲不淡某些东西,虽然她和她的涛哥,一年也难得见上两回面,但是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心里也挺为她感到自豪和骄傲,她心里很满意就这样默默的注视着他前行。 隔壁房中的曾思涛和王梓霞两人是小别胜新婚,也早早的上床休息了,曾思涛想起老爷子和王梓霞母亲是很想抱孙子,也不由得苦笑,这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成。王梓霞显然对于有没有孩子不大在意。只是一直看着他,曾思涛看着王梓霞眨动清澈的大眼睛里,里面充满了开心,此刻拥着王梓霞,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曾思涛心中的满腔幸福。轻声问道:“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我很想你的。” 王梓霞轻轻抬起头说道,诱人的红唇微微扬起,轻轻在曾思涛唇上亲了一口,曾思涛愣了好一会儿,看到王梓霞静静凝视自己,那一刻心中只有满满的幸福感和温馨,轻声道:“和我在一起,就这么开心么?” 王梓霞轻轻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曾思涛轻轻把她拥进怀里,轻轻触摸着王梓霞那吹弹可破。细腻到不可再细腻的肌肤,滑腻细嫩的感觉让曾思涛爱不释手,看着王梓霞慢慢闭上眼睛,把头微微扬起,有什麽能比激情拥抱更能表达她内心如海的深情呢? 有!那就是狂野不羁的深吻! …… 不一会,屋里就出传出娇喘阵阵,曾思涛又一次淋漓尽致的占有了王梓霞那动人的身体,美得他似乎灵魂出窍,看着清丽如仙的小女子在自己身下挣扎,奉迎,迷醉,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只是曾思涛和王梓霞在这边是旖旎无比,这可苦了刘晓琼,刘晓琼的房间就在曾思涛王梓霞俩人的隔壁,一直都毫无睡意,曾思涛有点肆无忌惮,阵仗自然有些大,听见隔壁不时有床碰到墙上的响动,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隔壁的声音却似乎愈发的清晰。刘晓琼就是未经人事也明白那声音越来越大的声音是在干什么发出来的。 天啦!他们在……念及此处的刘晓琼芳心砰砰直跳,好似万马奔腾般几欲飞跃而去;细微的呻吟好似惊雷连串在她心海炸响,即使捂紧双耳也没有半点效果,刘晓琼脑海的幻象越演越烈,不知何时识海之中的王梓霞竟然变成了自己,不可抑制的呻吟倾泄而出。 天啦!自己在想什麽?羞死人了!刘晓琼心神一惊从幻想中猛然惊醒过来,大为羞愧的她禁不住双腿一夹,猛然发觉自己已是一片泥泞,呜……要死了!无声的哀鸣让刘晓琼秀美的玉脸好似落入了红色的染缸,只得紧夹双腿、猛捂双耳,拼命在心中默念诸天神佛! 娇柔佳人虽用尽心力以作抵抗,与靡靡之音作着生死搏斗。只是那若有若无的声音似乎有魔力一般,她越是想抵抗,可耳朵却越是灵敏,不知不觉中,耳朵又靠到了墙上了…… 曾思涛根本不知道隔壁的刘晓琼受尽“折磨”,在王梓霞一阵高亢的呻吟中,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中。 曾思涛看着柔弱无力的王梓霞说道:“今天你怎么这么激动啊……” “唔!”羞不可抑的王梓霞玉面滚烫,曾思涛的一动更是让她随之一声轻吟,闭眼不语,不过在曾思涛半是威胁半是哄着之下,王梓霞话语颤抖道:“我也……不知道,还……还是……第一次这样!” 曾思涛亲昵的咬着王梓霞晶莹耳垂一番低语,绵绵的情话更是羞得王梓霞嗯声连连。 醉人的呻吟在和风细雨中悠扬婉转,好似春风吹拂、爽心怡神。情火的燃烧越来越猛,平稳的呼息变得时长时短、浓重无比,和王梓霞长长的呻吟高低不同,先前的细雨已经变成了雨打梨花的狂暴,醉人的交响曲也由低沉变为了高昂,好似珠滚玉盘般清脆悦耳。 不知重复了多少个回合?佳人的抵抗终於随着呻吟的变化而逐渐势微,灵与欲的交融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就像神创世人一般——男人是土,女人是水,用一点黄土混上一点秋水,就变成了真正的人…… “呀!……”呻吟声化作了狂吼与尖叫,天籁之音达至新的高度,动人的交响曲已如沙场征战一般,战鼓隆隆万马齐奔,金铁交鸣激烈至极! 曾思涛敏感的知道王梓霞已是强弩之末再也不堪挞伐,极限的欢悦之音震得天上的云雾翻卷不休,庭院里的鲜花摇摆不停,饱受风雨的花瓣飘然落下,长久的尖叫也在悠长的回荡中落下了帷幕…… 旁听的刘晓琼感同身受般经历了一次身心的洗礼,当旁边低沉婉转之时,她情不自禁微声呻吟;当欢爱之音化作雨打芭蕉刹那,刘晓琼不克自制的玉手缓缓爬上了自己的玉峰;当醉人的交响曲显现铁马金戈瞬间,秀美刘晓琼动情的玉指钻入了自己腻滑的幽谷!仿佛隔壁涛哥身下的人儿就是自己一般…… 娇躯嫣红、香汗淋漓的娇柔佳人芳心大为震惊,想不到男女之间的欢爱竟能达至如斯境地!当她悄悄下床换下湿痕斑斑的内衣之时,抬头一看不由更是不敢置信——天色已经微明,…… 极度“劳累”的王梓霞躺在曾思涛怀中悠然入梦,恬静的玉容带着满足的微笑,一场杀伐让曾思涛神清气爽,回复清明的双眸透出浓浓的爱恋,志得意满的家伙深情吻了吻王梓霞朱唇,随即搂抱丰盈娇躯进入了美妙的梦乡…… 第二天两人醒来已经不早了,两人几乎同时张开了双眼,微笑映入彼此心中,无需言语的交流,一切皆在这无声中心意相通! 经过曾思涛爱火洗礼的王梓霞四肢舒展,慵懒的坐卧而起,经过一夜的睡眠,没有丝毫因劳碌而来的疲惫,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容光焕发,红润嫩滑的玉容上光泽流转,凭添了一圈圣洁端庄的光晕,出尘脱俗、风华绝代,看得曾思涛禁不住有些蠢蠢欲动。曾思涛嬉笑着问道:“娘子,昨晚我可累坏了,我还不想起床呢……王梓霞想起昨晚自己的行为比之过去不知道要热烈很多,顿时羞得脸上红霞飞,有些手足无措的,她越是手足无措,曾思涛心中嬉戏调侃之意越是强烈,强忍笑意的家伙面容微微扭曲,丝毫不放松逗弄她的机会;而他逼得越急,王梓霞越是无话以对,最後更是一言不发,只是羞红玉脸埋在被子里当起了鸵鸟。 “哈、哈……”曾思涛再也忍不住心中戏谑暴笑出声。 王梓霞听到外面刘晓琼走路的声音传进来,赶紧拨开了曾思涛在作恶的大手,推开正躺在她饱满酥软的胸前,曾思涛抬起头看见王梓霞有些慌张害羞的样子,曾思涛心火大热,差点再次狼扑而上;只是一想到昨晚意思狂风暴雨,再来一次,王梓霞再也吃不消了,顾及爱人感受的曾思涛只好也乖乖的起身。 两个人相依而坐,说着话。 “我今天还得回去浦江……等春节后我会京城后就好了……” 曾思涛见王梓霞眼中依恋的样子,轻声说道。 王梓霞点点头,脸上有些淡淡的笑意和开心的表情。王梓霞原本有些羞涩也在在绵绵细语之中终於恢复了平静,泽玉脸原本嫣红的情潮已经消褪,曾思涛和王梓霞神清气爽的走到客厅,不过刘晓琼却是很惨,一宿都没有睡好不说,辗转反侧之下还有点感冒,一大早不但着两个熊猫眼睛,还喷嚏连天,曾思涛还关切的问道:“小琼,怎么不小心点,这大冬天的感冒了可麻烦……” 刘晓琼芳想起昨晚听见隔壁的动静,还有后面心里轩昂卓他竟然竟然……一想到这个,刘晓琼的心不由砰砰狂跳,好似小鹿乱蹦般咚咚作响,有些不知所措的羞红着脸,曾思涛看见刘晓琼这样样子也有些纳闷:这刘晓琼还真是的,都这么大姑娘了,还这么害羞,他可不知道,造成刘晓琼罪魁祸首的正是他。 相聚总是短暂的,曾思涛在京城呆了仅仅一晚,又匆匆离去,不过,王梓霞这一次倒是没有太不舍,毕竟曾思涛不久就要掉到京城了,两个人相聚的日子会多起来…… 楼上一双“熊猫眼睛”正呆呆的看着和王梓霞作别的曾思涛,心里默默的想着:“也许他不知道,有一个人还是一直默默的守候着他,静静的思念着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多这样静静的默默的看多看他一眼……”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一章 齐上阵 虽然曾思涛专程飞了一趟京城,和王老爷子一番长谈,也受益匪浅,不过老爷子把他叫回京城,所谈的其实都是大事,几乎就没有谈机床的事情,机床的具体事情,到浦江后,他还得和王远好好的谈一谈。 从京城飞到浦江后,两个人在警备区里的军队一处别墅里见面。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即使在什么地方见面都不会引起怀疑,看样子王远还是出于谨慎起见,选择了这个与外界没什么接触的地方。 两个人说起这事,王远也苦笑了一下,他来负责做这件事,是被郁家老爷子抓了壮丁,理由是这件事如果通过真正的安全部门反而不好,王远这样的稍微沾点边的人正合适。 王远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笑着转移了话题,问曾思涛想问什么都可以问,曾思涛心里也有很多疑问,比如西川玉子和平山里惠真实身份到底有没有问题,这事情是很关键的,在这方面他完全是个菜鸟,要是倒被人家给所乘,那就太没意思了。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的身份根据我们的调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并不是肩负特殊使命来接近你,通过我们掌握的情况和你介绍的情况,我分析,大致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你强悍的武功,见识不凡,才华横溢,年轻便身居高位,还有长得还不错,你的表现让她们有些崇拜你,对你是非常有好感,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是对你非常的有好感,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王远笑着说道,曾思涛正喝着茶水,听他最后一句话,喝在嘴里的一口差点全喷出来。他虽然外面的女人不少,有些荒唐,,但是被自己的大舅子说这个,饶是曾思涛脸皮再厚,也被王远这样说弄得脸微微有些发烫,忍不住讪讪说道:“那有你这样当哥的,那不是使美男计啊……” 曾思涛底气有些不足,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其实也不是秘密,王远恐怕也是多少知道一些,不过是装着不知道而已,更没有告诉老爷子和王西北罢了。曾思涛虽然在女人方面在王远面前有些底气不足,但是这两个东瀛女子,他真和她们没什么瓜葛,所以还是赶紧澄清着:“我和她们也就是在东瀛考察的时候见过,这几年也只是偶尔联系一下,交往不多……再说我又不是万人迷,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东瀛人一向崇拜强者,特别是东瀛的女人更是如此,在东瀛社会里,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东瀛的女人由于长期就是在家做家务,女性往往是依附男人而生活,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在事业上有成,这样生活才有着落,才更有安全感,虽然随着东瀛社会的发展现在有些改观,但是基本面没有改变……” “这个……这个……不成,不成……” 曾思涛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我就这么一说,这事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把握,就好了,138看书网这个了,我接着分析……她们接近你还有一个动机,她们接近你,肯定也是得到了她们家族的人的支持,至少是默许,平山家族几代人一直从事和我国友好的工作,作为亲近我国的东瀛的温和派,平山家族曾经也是在东瀛政界有影响力的政治家族,其最早的平山家族的人和我国老一代的领导人关系不错,在我国也有较大的影响,但是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的平山家族不可与昔日同日而语,这些年和我国方面交往的层次一直不高,在东瀛以及我国政界的影响力也不大,平山家族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和共和国的高层建立其一种比较密切的联系,希望和你这样的政治新星在你还不太高的时候建立起比较密切的关系,特别是你这样的政治新星在你还不太高的时候建立起比较密切的关系,将来如果你的地位要是一旦再次提升,进入高层的话,那对平山家族来说也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能和我国的高层有密切的交往,也会让平山家族在国内得分,能让他们的影响力提高,也会为他们家族的人向东瀛政坛更高层发展有很大的帮助,当国会议员,甚至首相,不但是平山家族,恐怕也是东瀛每个政治家族的梦想……” 这一点曾思涛倒是比较认同,政治家族即使在所谓的民主国家一样存在,比如美国著名的肯尼迪家族罗斯福家族,还有大小布什先后担任总统的布什家族等等,不胜枚举。政治总是必须堆积必要的资源,它们包括金钱和名望。在所谓的民主国家拥有金钱和广泛的人脉是从政的不二条件,没有钱不可能在政治舞台上扮演什么角色,也无法动员什么社会资源为他的政治目的服务;而人脉也更为重要,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广泛的人脉是进军政坛的另一个基础,虽然名义上,每个公民都有当总统当首相的权力,但如果你的家族富甲一方、位高权重、雄心勃勃,人脉广泛,那么角逐政界位置的筹码就会高出别人许多。特别是在资讯发达的时代,政治上的知名度就像名牌产品一样,在这个党派差别原来越小,候选人政治纲领越来越趋同的时代,大家都不知道选谁当总统,想来想去就投给了那个大家最熟悉的,于是,政治家族的政治家的知名度就成为了一种先天优势,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想要在选举政治中摸爬滚打中取胜,更重要的还是要靠个人的才干和特质——如果是个阿斗,那是怎么都扶不起来的。有人曾这样形象地比喻:“政治流淌在一个家庭的血液中,就像煤垢永存在矿工家族的指甲缝里一样。” 更为重要的是政治家族中传承下来的一些东西,比如对于政治谋略的熟知、参政议政的热情、雄厚的家庭财富,广阔的社会人脉,这些都为他们成功通向仕途积累了相当的资源,打通了一条捷径。别人走十步做完的事,政治家族的人一步就能做完。 当然每个家族由于历史的传承,都会打上一些很有自己家族特色的印记,比如平山家族已经打上了亲近共和国的印记,平山家族的家族掌门人平山一晃是以中兴家族为己任,希望能重返政治的更高的舞台,而在对外关系的切入点就选择了共和国。王远如此细致的分析着平山家族的一些动机,曾思涛也考虑着是不是利用这样平山家的人的这样的想法,也让平山里惠帮着做做工作? 王远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按照我们掌握的情况,西川家族和你交好的动机要还要稍微功利一点,西川家族是做企业的,商人都是追逐利润的,西川家族的机床在民用这一块,由于德国和美国的同行竞争对手后来居上,所以在其海外市场萎缩得比较厉害,虽然西川家族有最先进的高科科技精密机床,但是由于出口受到限制,出口的规模有限,光靠这个也难以支撑庞大的企业,企业也遇到了一些麻烦。 而西川家族的民用产品由于进入我国的时间比其竞争对手晚了很多,所以在我国市场占有的份额很小,我们国家现在经济正处于大发展的时候,对机床的需求量很大,特别是属于政府控制的大型国有企业更是其中的一块大蛋糕,更是现在西川家族的经营上遇到了麻烦,迫切希望其民用产品能在我国占据更大的市场,接近你的目的,恐怕也是知道了你的一点背景,爷爷和爸都曾经主管过国家经济方面的事务,西川家族恐怕是想通过你能够搭上这条关系,在政府的国有企业采购这一块能打开口子。“曾思涛有些疑惑,既然西川家族有这样的需求,那事情应该很简单啊,直接用这样的事情进行利益交换就可以了啊,反正采购谁的还不是一样?何必搞得这么复杂呢,曾思涛对这方面的事情实在是门外汉,忍不住问道。“既然西川家族有这样的需求,为什么不直接……” 王远笑着摇摇头:“如果事情是这么简单那就好了,关键是虽然说西川和平山两家人都对我国持友好态度,但是说到底,其出发点还是为他们国家和他们自己谋取利益,就像平山家族所做的这样经济上的一些事情,也是让东瀛的企业和其他国家企业争夺多我国市场能有更多机会。机床的事情有些敏感,西川家族也担心一旦被捅出去,就会被美国佬封杀,他们不愿意有任何风险自不用说,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是他们心里也是清楚,两国历史上的恩恩怨怨导致两国的关系是一种非常微妙的关系,他们也有些忌惮我们的崛起——虽然东瀛朝野一些有识之士,特别是和共和国接触比较多的人都清楚共和国的崛起已经是不可阻挡。所以很多人心态比较复杂……西川家族的当家人恐怕就是怀着这样复杂心态的人,所以还需要花很大的功夫做些工作……” 曾思涛也是一笑,他是关心则乱,要是真那么简单,他们郎舅俩一起出马那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曾思涛点点头,等着王远讲出下文。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二章 分析、交代 王远说起事情没那么简单,曾思涛也是一笑,他是关心则乱,要是真那么简单,他们郎舅俩一起出马那简直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曾思涛点点头,等着王远讲出下文。 王远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他,微微笑道:“西川正人的心态很微妙,所以就越要慎重,稍微有一点工作没到到位,就前功尽弃了……“曾思涛也点点头,说道:“恩,是的,特别是现在两国的关系还还比较好的时候,东瀛人的心态还是稍微放松一点,这确实也是比较好的时机,错过你哦这个时机,今后两国关系逐渐转冷后,想要促成这件事难度就更大了……” 王远也点点头,然后说道:“两国关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这件事真是时不我待啊,如果不抓紧现在两国关系尚可的时机,一旦两国关系转冷,这事恐怕难度就会更大了。……就其实你很对东瀛的很多想法和见解很有意思,看样子你两国关系的未来也是持不太乐观的态度?你也谈谈东瀛和共和国之间的发展会是一个什么走向,我也很想听听。” 曾思涛看了王远一眼,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一下,说道:“两国的关系从搞个开放之后总的趋势来说,是从蜜月到逐渐变成普通然后冷淡一个高开低走,再逐步逐步回暖的一个过程,大致分为这么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共和国改革开放到九十年代中期吧,政府是比较积极的,东瀛政府还提供了不少政府的无息贷款,当然其提供无息贷款也是多方面考虑的,主要原因是东瀛因为经济泡沫而导致经济停滞不前,东瀛从政界到工商界都从希望共和国能够发展,希望能参与到共和国的经济中来,从而让他们因为泡沫经济破灭而停滞不前的经济,从共和国的发展中获得重大的经济上的利益,由于地理位置和文化等因素,东瀛人在这方面对共和国的发展是是看得比较准的,在参与我们国家的改革开放的经济是走在前面的,两国互相需要对方,这应该是两国的蜜月期,东瀛从上到下的心态应该是比较放松,带着一种优越的心理的。 但是随着共和国的发展和逐步崛起,东瀛人久居岛国,危机意识很重,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东瀛从政界到民间普遍出现一种担忧,有些焦虑不安,东瀛恐怕也是一直防范着,不和谐的声音偶有有,但是毕竟不是主流,东瀛人普遍认为他们在很多方面依然具有巨大的领先优势;共和国对东瀛还不构成真正的竞争关系。 进入新世纪过后,恐怕随着我们国家的进一步发展,变得越来越强大富强,东瀛人的优势一步步被我们缩小,一个富强自信的共和国让东瀛从政界到民间会更加的不适应这样的变化,面对共和国越来越强大自信,东瀛右翼势力大大抬头,对待共和国的态度也随之改变,会制造不少摩擦,两国的关系也随之降到冰点。担心、恐惧、暴躁等情绪将会充斥东瀛的各个阶层,但是由于两国的经贸关系互补性比较强,两国都对对方有一定的依赖性,双方在政治层面的关系虽然比较冷,虽然会对两国在其他方面的交往产生一些负面影响,但是在经济上一直都没有降温,双方虽然关系较冷,但是也不会完全搞僵。…… 这样的时间也许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到眼见共和国的崛起已经是不能逆转的事实后,东瀛方面最终会接受了这一现实,态度也转为务实。到时候,东瀛就在共和国和美国之间寻求一种平衡,左右逢源,坐看共和国和美国之间的风云际会,想在共和国和美国鹬蚌相争中谋取更大的利益,不过眼下东瀛对美国的依赖性还是非常大……” 王远点点头说道:“所以东瀛是不敢真正的罪美国的,西川正人等东瀛工商界更是清楚这一点,我们国内的市场虽然对西川家族很重要,但是其他市场对西川家族更重要,一旦事情遇到意外,被美国封杀,那西川家就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还有一个顾虑就是担心东瀛政府的态度强硬,这是西川家族第二个顾虑,第三个顾虑就是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对东瀛形成威胁,这是他们最大的顾虑……” 也是我们工作的最大的障碍,虽然有这些障碍,但是也有很多有利的条件,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和美方交涉放宽高技术技术和产品的出口问题,一直在和欧洲谈取消高科技产品和武器禁运,虽然从我们的判断,要想美方放宽这方面的限制很难,可欧洲国家有时候为了自身的利益,有时候也不会完全跟着美方的屁股转,现在欧洲方面取消对我们国家的高科技和武器禁运的呼声逐渐高涨,到明年春夏之交的时候估计这一问题又会拿出来讨论,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西川家族明白我们即使不通过西川家族也可能得到和其性能差不多的机床……” 曾思涛觉得以这一点来说服西川家族难度比较大,欧盟所属国家众多,虽然完成了经济一体化,但是在政治上更是各有各的盘算,很难用同一个声音对外界说话,一些一向对共和国持怀疑和敌视态度的人,肯定是不会同意,加上美方施加一些影响力,在美方放没有放宽这些限令之前,欧洲几乎是指望不上的,曾思涛对这点记得很清楚,那怕是再过了十年后欧洲都还没有取消对共和国的高科技和武器禁运,有些担心的说道:“欧洲方面是人多嘴杂,九兄弟十条心,想要取消禁运,恐怕也是不容乐观……” “欧洲取不取消禁运这很难说,只要有解禁的可能性,就会让西川家族坐立不安的,西川家族的西川会社现在的状况不能坐等这样的可能变成现实,如果他们错过这个机会,他们想要在我们国家的市场占据较大的市场份额,那就更不容易了。西川家族也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这样只要能给西川家族一些压力,这就足够了。还有一个比较有利的条件是,两国关系度过了之前一段时间的小摩擦,关系逐渐好转,毕竟两国关系比较好的时候,政府方面也会对此管得松一些还有就是。这也是一个有利时机,所以虽然西川家族的人有重重的顾虑和其他一些想法,但是我们国内的市场使他们获得喘息和调整的一个重要的机会,这也就给我们提供了一定的条件。” 曾思涛点点头,虽然是有点条件,但是要把这样的条件变成机会需要考虑的事情还是很多,曾思涛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就是西川玉子和平山里惠真的在这件事上能否发挥作用,所以也忍不住问道:“西川玉子不算是西川家族核心的人员,影响力恐怕也非常有限,平山里惠估计也对西川正人影响有限,在这样重大的事情上恐怕她们没有什么发言权吧?” “恩,虽然她们没有很大的影响力,但是西川正人和平山一晃都是老狐狸了,我们主要的目的就是希望她们俩能让西川和平山明白,有些事情只要能操作得好,对大家来说,都是有很大的好处而且风险是非常的低,这件事的关键首先就是要打消西川正人心里的一些顾虑,要让他们相信我们会把这件事情安排得非常的安排得非常妥当的,加上你的身份特殊,你若隐若现的背景也等于是变相给了西川家族一些承诺,只要他能提供帮助,我们也会投桃送李的。西川正人自然会闻弦歌而知雅意。……” 曾思涛见王远很认真的样子,知道是交代一些比较关键的问题了,也集中精神专心的听着王远继续说着:“但是仅仅有这个还不够,还得给他们一些压力,现在欧洲方面取消对我们国家的武器禁运的呼声逐渐高涨,要让西川家族明白,如果他不动,那就可能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还有就是我们国内的钢材等的技术在短期内无法达到相应的标准,但是随着我们经济技术的发展,这样的机床我们国家迟早会拥有,只是时间上微微延后一点而已,也给他们施加一些心理压力……” 曾思涛想了一下,问道:“我看电视电影里那些做事情的人都是聪明绝顶,智计百出,我心里还是有些没谱,这事情最关键的是什么?你得把心得给我讲讲,也让我临阵磨下枪,……” “哪不过是一些演绎和夸张,其实做这样的工作,万变不离其宗,就是了解人性,就是利用人性……” 曾思涛点点头,明白王远所指,是人就有弱点的,就是要善于察言观色,投其所好,威逼利诱等等,这话虽然说着容易,但是真要做起来却不容易,能够在这方面有所建树的人,那都是人中龙凤,都是擅长揣摩人的心理的人,曾思涛不由有点走神,其实如果这样的人在仕途上打拼的话真的是会让人会让人头疼,不过干这个的如果太喜欢用手段,太爱耍阴谋,不善用阳谋,往往也难成大器…… 接下来,王远还仔细的谈了一些比较具体的问题,最后又叮嘱了曾思涛几句:“这样这件事要抓紧,但是也不能太急迫,时机的选择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没有合适的时机,宁愿往后拖拖就可以,一旦这一次没有做通西川家族的工作,以后就不能用了。 曾思涛点点头,曾思涛也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就是通过西川玉子和平山里惠了解西川正人等西川家族和西川会社的决策人的一些真实情况和想法,在合适的实际利用自己的比较特特殊的一种身份用一种非官方的和非特殊部门的一些渠道,向西川家族传递一些信息。 至于后面的操作,涉及秘密,王远没谈,曾思涛虽然也有些好奇,但他自然也不能多问。 曾思涛结束后王远的后面后还在一直想着这事情,精密机床比起军事或其他情报来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是国家肯定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在说明最需要的东西就是最重要的同时,也让曾思涛想起一句话,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一个国家的产品的整体品质只有上升到一个台阶后,才会促使国家在高精尖武器上取得长足进步,而眼下的国内,科技缺乏原创性,绝大多数企业的科技含量很低,高等教育缺乏创造性,企业和科研机构激励机制存在很多问题,大批科研人员流失,市场上假冒伪劣泛滥成灾,国家的经济发展虽然较快,但是起点太低,充其量只是一个世界的初级产品的加工厂,比如出口服装,要生产数百万件才抵得上一架飞机,这样长期下去肯定会制约着国家向更高的层次迈进,曾思涛也通过自己要干的事情了解到企业的升级换代是必须是在必行的事情,曾思涛也曾经在和老爷子的谈话中透露出想去这样的一些跟经济或者科技相关的部委学习和锻炼一下,只是老爷子虽然不置可否,但是透露出的意思是希望他最好不要再去这些部门,显然是不想让别人认为他只是一个经济型方面的专才而影响到他未来的发展,至于具体要去那个部委,老爷子可能还没有完全考虑好,一直没说…… 曾思涛坐在那里天马行空的想着,被烟蒂快烧到了手指才回过神来,心里也笑了一下:他这是受老爷子的影响了,思维也变得发散了,居然从这件事想到那些事了。 曾思涛思维重新回到机床这件事上,他只有一次机会,这压力也不小,不过,曾思涛转念一想,这么大的东西要秘密弄回国内,不知道要费多少周折,他做的这一部分工作实际对于专业人员来说,他做的这点事情完全是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如何将这样的设备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回来,那才是最考验智慧的。只是能够参与这样的行动,不管是不是有点小儿科,能够参与一向在人们心里很神秘的这样的行动,让他在忐忑中更有一丝兴奋,也期待着自己能在这份“业余”工作的表现……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三章 隐而不晦 浦江投资洽谈会即将落幕,曾思涛也很清楚,到五月因为共和国的大使馆被炸而产生的危机只有几个月时间,而且和平山里惠、西川玉子接触的次数也有限,留给他的时间和机会不多,可是想要把把这事情办成,还不能操之过急,曾思涛想着能不能利用这次机会,用什么方式先隐晦的表达一下呢?曾思涛思考良久,曾思涛看着房间里的鲜花,眼睛一亮,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升起……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邀请他去平山家族在浦江的一个道馆,这是一次私人性质的见面,曾思涛中规中矩的按照国家有关外事规定带着吴新林还有市外事办的主任前去拜访,也算是对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上次来访的回访。浦江有大量的东瀛人在此工作生活,恐怕其中也有很多人肩负着特殊的任务,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曾思涛也中规中矩,采取半公半私人性质的回访。 汽车驶进一片高档住宅,司机老王说这一带就是东瀛人居住比较集中的地方,曾思涛看了看,从外表看这些住宅和其他也没太大的区别,并没有带有明显的东瀛风格,不过转念一想也释然:这也正常,两国的恩怨时不时因为某些东瀛的政客拜鬼弄得起起伏伏,关系时紧时松,老百姓对待东瀛的态度也是时而愤怒时而和缓,这样不显眼的建筑也省去很多麻烦。 车拐了两道弯,在住宅区的一栋楼前停了下来,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早已在那里等候了,一起的还有东瀛的几位人士,显然对方也是把这次见面当成一次半私半公的会面。 在住宅区一处地方,翠围红绕,流水潺潺,鸟鸣啾啾,环境幽雅,氛围别致,中间一栋楼房,平山家族的道馆便在其中,虽然外面看着和浦江的其他建筑没有多大区别,但是房子里面却不一样,完全是东瀛风格,装饰得非常有格调,显然服务的对象是居住于此的中高阶层的人士,平山里惠引领着曾思涛等人进入楼上,楼上是专门为比较重要的客人准备的,几人落座寒暄了一会,曾思涛笑着让人把两盆被包裹着的花送过来。 两盆花置身其间,淡淡的香气飘荡在房中,风情便在这袅袅香雾中冉冉升腾起来。 “什么花这么香?” 曾思涛随口就道:“能白更兼黄,无人亦自芳。寸心原不大,容得许多香。” 这是明代诗人张羽的五言绝句《咏兰花》,这首诗确实抓住了兰花的特征:花朵不大,也不问是否有人赞赏,却默默地散发着幽香,正是由于兰花的这种特点,兰花有花中君子的美誉,一直被两国的文人墨客所钟爱。 “兰花?这是什么品种的兰花?好漂亮好香啊……”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闻着淡淡的幽香,也是兴致勃勃的问道。 曾思涛笑着说道:“这是能天天开花的四季兰……该花栽后一个月便开花,在开花的同时,根部陆续长出一棵叉一棵子苗,子苗长到十几厘米高时便又开花,三个月后便长成一大墩,纵观全株,几十朵金芯兰花,朵朵盛开。该花适应性强,不择土壤,无病虫害,可耐零下15度低温,很适合东瀛培养。” 能天天开花的四季兰是兰花中的珍品,是曾思涛专门让刘芸花高价购买后送到浦江的。 “思涛君,您也爱好兰花?这是专门送来我们欣赏的吗?……”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这是朋友送的,我对兰花也知之不多,兰花需要小心呵护、精心培养,我是没有那个耐心和时间,平山先生和西川先生对兰花颇有研究,宝马送壮士,兰花赠雅士,我也是借花献佛,把两盆花是转赠给平山先生和西川先生出资兴建的兰花馆,让这花适得其所,也是我本人向两位前辈上次在东瀛的周到的招待的一点心意,通关的手续我已经代为办理,请万勿推辞……” 曾思涛在这件事情并不想避着平山一晃,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关系密切,这样的事情通过平山一晃从中斡旋,回旋的余地更大一些,曾思涛这个提议得到了有关部门的首肯。曾思涛看了一眼她们继续说道:“其实兰花不不仅仅是兰花,她更是两国的友谊之花…… 曾思涛送这样的礼物,不仅仅是考虑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都喜欢兰花,曾思涛送这个实际送兰意不在兰,更重要的是兰花曾经在改善东瀛和共和国两国改善关系上曾经发挥过重要的作用。世人都知道著名的乒乓外交,围棋外交,鲜有人知道,在共和国和东瀛之间的围棋外交之前,还有一段对东瀛和共和国两国关系有非常重要影响的兰花外交。 二战结束后,美国是东瀛的保护者,东瀛最初是完全倒向美国,采取敌视共和国的态度,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东瀛政界人士意识到,共和国作为一个大国,不可能会屈服在别人的压力之下,而这个大国又是东瀛的近邻,东瀛只是一个岛国,地域狭小,对外依赖程度很高,从长远来说,东瀛的发展更需要共和国,共和国的发展也需要东瀛,发展健康的两国关系会更符合东瀛的利益,这个大国对其会有重大的影响,采取敌视共和国的态度,不和近邻共和国搞好关系,这不符合东瀛的利益,于是一批一向主张对共和国友好的东瀛人开始在东瀛的政界发力,成功的说服了党内的大量的人,东瀛执政党内部的一位资深政治家不顾美国和右翼势力的阻挠,毅然率团访问了共和国,与共和国的开国总理达成以渐进的方式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的共识,并促成了两国外交史上历史上著名的备忘录贸易外交成功签署。 然而在落实备忘录贸易的过程中,却出现了种种困难。先是东瀛政府迟迟不肯批准向共和国出口成套设备,接着两国互设代表处也遇到了阻力,而来自美国和台湾方面的压力更让当时的东瀛的内阁决策者们对备忘录贸易产生了畏难情绪。 这位著名的政治人物却在这样微妙的时刻突然提出他要以东瀛爱兰会会长的身份,邀请共和国迅速派一个兰花代表团访问日本。这个请求顿时令共和国方面感到有些奇怪。要知道,此人是东瀛当时执政党自民党内一派的领袖之一,在东瀛政坛有着相当的影响力。他为何如此急促地要共和国派兰花代表团访问东瀛呢? 原来是形势的转变令他焦急万分,他自然不希望这件事就这么功亏一篑,于是他想出了一个好主意,邀请中国派兰花代表团访问东瀛,与东瀛政府进行谈判,打破当前的僵局。这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巧妙的方法,因为他爱兰花是众人皆知的,在访华期间他曾与共和国的领袖们讨论过养兰心得,因此以交流兰花的名义邀请中国代表团访日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共和国方面也是有意推动两国关系的发展,六十年代初期对共和国来说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年代,和老毛子完全闹翻后,老毛子撤走了所有专家,撕毁了所有的合同,还逼着共和国还贷;而西方又长期实行对共和国进行封锁,屋漏偏逢连夜雨,共和国连续几年遭遇特大的自然灾害,粮食棉花大规模减产,共和国的群众吃饭穿衣都非常的困难,共和国处于最困难的时期,急需粮食和不需要棉花生产布匹的设备,同时也希望能打破西方对共和国的封锁。 在得知了对方的真意后,共和国方面决定立刻派代表团赴东瀛,商讨两国贸易和设立常设机构问题,希望借机实现交换记者,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迫切的目标就是希望能引进共和国急需的一些成套设备。 共和国方面很快派出了一个代表团,兰花代表团访问东瀛期间,与东瀛兰花爱好者进行了交流,但这并不是访问的重点。很快,中国兰花代表团结束访问回国了,而身负特殊使命的政府代表则留在了东瀛,他们开始了此次访问最重要的日程。经秘密安排,共和国方面的代表会见了东瀛负责经济的官员,就东瀛向共和国出口成套设备使用东瀛出口信贷问题,试探东瀛政府的态度,负责对外经济事务的官员犹豫再三,说明此事很难办,因为当时两国还没有建立外交关系,采取出口信贷的方式是不可能的,而且许多东瀛政客认为这样做对东瀛政府没有任何好处。尽管如此,负责对外经济事务的东瀛官员还是决定支持备忘录贸易,因为这对两国关系的未来有利。 首战告捷后,共和国方面的人在东瀛友人的帮助下,与东瀛政坛的一些重量级人物相继会面,展开了新一轮的秘密外交,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东瀛方面的友人专门为共和国客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酒会,特意邀请负责成套设备审批的通商课长出席,友人还精心安排共和国的代表和通商课长在酒会进行期间,到楼上一个小房间磋商两国贸易问题。 接着,又安排共和国的人与内阁里支持改善两国关系的执政党领袖之一的实力派人物会面。他在与共和国的代表详谈之后表示:“首相理解共和国的立场,对开展两国贸易也是有决心的,不会因为别国(美国)施加压力就不干。” 此后,共和国的代表等人又委托关系友好的东瀛议员与东瀛本首相就两国贸易问题进行了沟通。议员秘密会见首相后,请共和国代表转告共和国方面,首相一定履行诺言,东瀛政府已基本上下决心批准向共和国出口维尼纶成套设备。 双方在经过一系列秘密谈判之后,双方终于达成共识,美国、东瀛右翼不停地出来捣乱,声称东瀛出口成套设备并提供政府贷款,是对共和国的援助,有的甚至胡说让解放军穿上维尼纶军服,就是加强共和国军事力量,企图阻挠东瀛政府履行合同。但经过“兰花外交”,共和国方面与东瀛政府建立了良好的沟通渠道,双方共同打破了美国、东瀛右翼和台湾方面的阻挠,使维尼纶工厂顺利地落户京城。维尼纶成套设备成功引进,对帮助当时的共和国解决老百姓穿衣难的问题起到了重要作用,也让东瀛方面看到共和国的商机。这次意不在兰的兰花代表团访问东瀛,对两国关系后来的发展可谓意味深长。这次巧妙的“兰花外交”成功地促成了两国间的重要贸易,为日后两国关系的正常化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而代表团所接触的东瀛政界的官员绝大多数后来都成为了东瀛政坛的重量级人物,在其中有人出任过官房长官、外交大臣,众议院议长,甚至首相,他们在促使东瀛政府最终作出两国邦交正常化的决定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平山一晃以及西川正人的父辈都是兰花外交的亲历者或见证者,两人的父辈都曾见到了共和国的数位领袖,只是遗憾的是两人的父辈都因飞机失事早逝没能等到主张对共和国友好的人出头的那一天,但是能参与兰花外交一直是他们家族引以为豪的事情。 其实这兰花不应该叫四季兰,应该叫友谊兰更贴切一些……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还是推辞了好一阵,不过最后还是在不停的感谢中代其父亲收下了这份礼物。曾思涛看着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笑着说道:“平山先生要是有时间,可以到到四河走走看看,还有不少爱花之人,大家也可以一起交流一下赏花养花的心得,也不失一件雅事,当然西川先生要是有时间,也不妨四河走走,四河不但有赏花之人,更有广阔的商机,……” 平山里惠笑着说愿意转达曾思涛的邀请,曾思涛送兰花和邀请想要表达的隐晦的意思,虽然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可能不会完全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但是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这样的人物肯定是会明白这其中的玄机的,曾思涛这么邀请,更是希望能和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能直接有机会接触一下,现在信号已经发出,接下来就是看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的反应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四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曾思涛邀请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也是试探一下,看看是不是和他们能直接有机会接触一下,现在信号已经发出,接下来就是看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的反应了。平山一晃想要家族重返东瀛政坛高层,对这件事肯定就会很重视,也会乐于在其中穿针引线,曾思涛之所以把会面的地方预定在四河而不是京城,这样敏感度会更小一些。 前面的这些会见和谈话基本上都是礼节性的,礼节性的事情完毕之后,东瀛无关的人员都自觉的退了出去,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笑着看着曾思涛,显然是要进行交流武技切磋了。 “思涛君,我和玉子这两年可是进步不小哦,您可得小心点……” 说起切磋,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也没有刚才一起谈话的那份稳重了,有些妩媚的笑着说道,眼睛里也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还是有些像找回上次在东瀛输掉的场子,切磋不是按照那所谓的空手道竞赛规则进行,而是从实战出发,曾思涛淡淡的一笑说道:“那就请里惠小姐和玉子小姐一起吧……” 吴新林和外事办主任安文都微微有些惊诧的看着自己的书记,在他们的印象中,领导都是高高在上的,自然不会做有辱斯文的事情,没想到自己的书记却是让对方两个人,而且还是对方一起上,吴新林还是知道黑带的厉害的,要是输了,书记的脸往哪里搁啊,不过吴新林跟着自己的书记这么久了,也清楚书记要是没把握,也不会这么冒失,并且书记骨子里还是想压东瀛人一头,见对方是女子,才会如此,吴新林那晚见识过自己书记的身手的,虽然有点惊讶,不过倒是没有担心。 可外事办的安文就不一样了,他很清楚黑带的厉害,听见自己的书记和东瀛两位小姐要切磋武技,心里也是一惊,这胜了还好说,要是书记输了,他在一边看着就不大好,并且他和曾书记接触的次数不多,东瀛的两位小姐汉语很流利,和书记交流不存在问题,根本不需要他翻译,他站在那里不知道是该退出去还是继续呆着,曾思涛自然看见吴新林和安文的反应,其实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放下架子不是一件坏事,可以树立亲民平和的形象,而这样的“有辱斯文”,则显示健康的形象,这在国外已经非常流行了,国外想做官,是要选民选的,这样的方式更符合普通民众的胃口,在对外交往这样的事情其实更能拉近彼此的关系,更能增加对方的好感。一号首长还和国外的运动员打乒乓球呢,老毛子的总统跑东瀛访问一样和东瀛的人切磋柔道。 曾思涛让两个人一起上,倒不是托大,而是有他的考虑,既然东瀛人尊重强者,那么就要完全的不给她们一点机会的击败她们,让她们输得心服口服,这样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是一种好处,他这两年虽然忙于工作,练习武术的时间少了点,但是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的差距和他实在是太大了点。 换好衣服之后,切磋就开始了,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还是有些默契的,估计是刚才进去换衣服的时候有所商量,平山里惠主攻,西川玉子在曾思涛身边游走,牵扯他的注意力,一上来,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就率先发起攻击,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和他曾经在东瀛比试过一回,对他还是有点了解,平山里惠的身材比起他来身材矮了不少,一发起攻击就往他怀里冲,不让他进入适合他的距离,而在适合她的距离范围内应战,这样扬长避短,想展开肉搏战,给一边的西川玉子创造更好的机会,平山里惠企图紧贴他,进行贴身肉搏,但是曾思涛岂能让她如愿?平山里惠往她他怀里钻却连他身体的边都沾不上,虽然如此,不过平山里惠有些赖皮,仗着自己是女性有些部位曾思涛不好攻击,大胆的紧逼,倒是让曾思涛有些投鼠忌器,毕竟有下属在旁边看着,他也不能往平山里惠的胸啊之类的地方招呼,曾思涛也被平山里惠这一招给弄得一时无法抓住机会把她击倒,只好一边应付着,一边找寻机会。 一边的吴新林和安文看不懂这个,两人心里暗笑,平山里惠那样子怎么看都像向书记投怀送抱的样子。虽然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想扬长避短策略是对的,但是很遗憾,她们的水平显然和曾思涛不在一个档次上,曾思涛利用平山里惠近身搏击连续出拳,曾思涛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一边的西川玉子也参与进攻,西川玉子果然上当,一个侧劈腿扫了过来,抬脚有些过高。 各种各样的搏击技法,比如说功夫、空手道等,都教育人们出腿的位置要低。武术家都知道,脚抬得越高就意味着越危险。因为一旦重心上移,就很容易失去平衡。如果敌人在你出腿踹他的头时抓住了你的腿,他就可能会毫不费力地让你失去平衡。然后,他顺势一扔,就会让你瘫倒在地。当然,也不总是这样。一般来说,高踢意味着高风险,不过,风险到底有多高,关键在于踢的人是谁。也就是说,你的功夫越高,成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因此,如果你的功夫很高的话,踢得高也无所谓。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个结论是个真理:踢得越低越安全。 西川玉子也算是空手道的高手了,这样的错误一般情况下不会犯,可现在显然她是想一举和平山里惠配合击倒他,只是太太低估了曾思涛的实力了,曾思涛要不是估计招呼到平山里惠的敏感不稳不雅,胜负早就分出来了,现在见西川玉子上当,一只手迅速的一档,挡开平山里惠的连续攻击,一只手在挡开平山里惠的同时,身子迅速前提一步,拧住其背上的练功腰带,另一手抓住西川玉子的腿一抡,一下把西川玉子摔在地上,抓住平山里惠的手顺势一带,借着侧身之力把平山里惠也扳倒在地,两个人成六九式像叠罗汉一般被他叠在一起,曾思涛顺势就压在她们身上,死死的摁住她们。 这说起来慢,实际也就是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完成的,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还没有认输的意思,曾思涛一只大手摁住平山里惠的腰部,在她的挣扎下不时碰到她丰满挺翘的臀部,平山里惠的身体比起普通人结实了不少,按在上面既结实又充满弹性,别有一番滋味,这样的身体接触让曾思涛也有些异样的反应,更要命的是西川玉子仰躺在地,虽然西川玉子被压得不能动弹,但是平山里惠的挣扎,让她的头部也动着,而她的头就在曾思涛的大腿边上,这样就在他腿边摩擦着,曾思涛身子本能的迅速的把身子往后挪了一下,可平山里惠扭动着,西川玉子的嘴如影随形似的跟了过来,曾这样的意外情况让曾思涛暗呼一声要命,心里想不能再拖了,再拖出的丑就更大了,赶紧用胳膊肘用力的顶在平山里惠丰满的翘臀上,平山里惠有些吃痛的闷哼一声,身子更是一扭,不知道碰都下面的西川玉子的什么地方,西川玉子也吃痛的一叫,曾思涛顿时差点魂飞魄散了——小弟弟就直接送进西川玉子的口中了。 曾思涛心里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要是西川玉子直接给他来一口,那就好看了,好在这也就是他想想而已,西川玉子也躲开了去,平山里惠终于投降认输。曾思涛赶紧起身坐在一边,装模作样的在那里打坐,实际是让小曾思涛消肿。看了一边观战的人,幸好他身子是背对着他们,不然被他们看见,这丑可就出大了。 旁边观战的一两个东瀛的人也有些目瞪口呆的,显然有些不相信,一个黑带二三段和一个黑带二代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只一招,一招就彻底的败了,败得那么彻底。 “思涛君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两年我们可是很努力的,没想到两个人合起来也还是被一招就击败了……思涛君,你刚才那是什么步伐,好飘逸迅捷,实在是太……太不可思议,太帅了……那是不是贵国武林传说中的迷踪步?” 平山里惠坐在地上娇喘着问道,眼睛里冒着星星,显然对刚才他制服她们两个人那一招很震撼,对他有些膜拜。曾思涛笑了笑,瞟了一边低着头喘气的西川玉子,没想到西川玉子也悄悄看了过来,目光交汇,西川玉子又赶紧移开了目光,看着平山里惠接过她的话说道:“我还以为里惠小姐拖住了思涛君,我这一腿侧劈思涛君怎么也躲不过,没想到,思涛君却是一下闪过不说,还顺势就击败我们,思涛君,能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步伐呢……” 西川玉子像没事人一般回过头看着他,眼里也是一种狂热的样子,曾思涛见她对他小弟差点误进“虎口”似乎就当没发生一般,曾思涛见她如此表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刚才这事其他人不知道,西川玉子肯定是知道的,西川玉子这话也是给他解围了。 曾思涛摇摇头,这步伐根本叫什么名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肯定跟迷踪沾不上边,所以摇摇头说道:“不是迷踪步,这只是家传的功夫……” 不过曾思涛显然是高兴得太早了,西川玉子接下来有些促狭的问道:“思涛君,您这家传的武艺真的很独特,切磋完了马上就要打坐……” 曾思涛看了西川玉子一眼,见她都像没事人一般,他一个大老爷们,脸皮本来就厚,自然也没事人一般说道:“剧烈运动之后,打打坐有利于全身放松……” 曾思涛这是胡掐,可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西川玉子微微一笑,平山里惠却是不知道缘由,还在那里追问,曾思涛也只好含含糊糊的应付着,平山里惠还以为这是什么不传的秘技,也不好多问。 曾思涛也趁机把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到指点武技上。 平山里惠看了一眼旁边观战的人,意思很明显,别人指点武艺的时候涉及秘技,不相干的人在场可不好,,东瀛刚才剩下来看热闹的都很识趣都笑呵呵的散开了,吴新林和安文也跟着到旁边去了。 曾思涛笑着说道:“这步伐不过是根据一些我们家乡动物奔跑捕食而来的,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步伐……” 曾思涛清楚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很希望学习者步伐,但是这步伐需要速度耐力和内劲的配合,即使教她们,她们学了也没有用,两人一听他解释就明白。 平山里惠看了看他,很是遗憾的说道:“是这样啊,那地方一定是非常美的吧?本来我和玉子小姐打算这次随思涛君去思涛君的故乡和生活的四河去看看的,只是到浦江时间太久,国内有些事情要处理,我和玉子小姐不得不先回去一趟。” 西川玉子也是很遗憾的说道:“是啊,本来我也很想去随北去看看能不能投资那风景区的,这下说不定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曾思涛心里微微有点失望,他原本以为两女这次要去随周的,这样可就少了接触的机会了,曾思涛也知道沟通总是需要时间的,这件事情总是不能太着急,只要有一个畅通的渠道,这件事就总有办法,曾思涛笑了笑说道:“西部的商机会很多的,即使耽搁点时间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我随时恭贺平山先生和西川先生以及两位小姐大驾光临……” 两女都笑着说道:“那到时候少不得又要麻烦思涛君了。” 曾思涛笑着,三个人很快就把话题转到武技上,曾思涛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教了她们几招适合她们用巧劲的招式。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兴致勃勃的听他讲解了一番,一边摆着姿势,让他指导,曾思涛看西川玉子让她摆姿势的水平怎么都不是黑带水平,不是身子歪在他身上就胸部碰在他手臂上,眼睛不时流露出妩媚的神情,看来不但是对他小弟差点“隔裤进洞”不反感,还这样继续揩他的油,既然王远排除了这两女子东瀛特殊部门的人,那只能解释为对他有好感了,不过平山很快就发现了西川玉子的猫腻,耍赖的本事一点也不比西川玉子差,也依样画葫芦,西川玉子和平山里惠两个人也不说破,心照不宣的较着劲,暧昧在三人中间流淌,曾思涛倒是不介意用用美男计暧昧一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是这度他得把握好,若即若离,这样既更能让她们欲罢不能,也不至于惹火上身。 有竞争才有动力,曾思涛觉得在不控制的话,这暧昧可能就要过头了,旁边不远处还有自己的下属和东瀛的人看着,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曾思涛不着痕迹的把两女的注意力引导到武技上,让她们演示一下她们所学的,指出她们技法当中存在的一些不足,减少了手把手教的接触的机会,让她们自己思考,曾思涛认真指点了她们一番,不过武艺这东西博大精深,两个人能领会多少,那就只有看他们的悟性了,反正他也只是指点些皮毛,核心的东西自然是不会教她们的。 即便这样,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也觉得收获很大,高兴得不行,兴致勃勃的演示了一番,曾思涛觉得他们学得差不多了,见时间也不早了,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有交流的机会会很多……谢谢两位小姐的盛情款待……” “给思涛君添麻烦了,谢谢思涛君,不胜感激……” 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不停的鞠躬致谢。 临出门的时候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都笑着说道:“希望春节后能尽快陪同父亲一起到思涛君家乡看看……” 这可是曾思涛最想听到的话,也不枉他这次被“揩油”了一番,也算是达到一个基本的目的,不虚此行了…… 曾思涛把这件事给王远通了气,王远听了他所讲的,觉得事情进展还是很不错,曾思涛也就放心了,两人又商谈了下一步的安排,曾思涛也结束了浦江的活动,和东瀛考察投资的一行人回到了随周,不但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有事没来,叶玉晓临时有事出国也没有同机飞来。 曾思涛的“特工”毕竟是业余的,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等人到了随周之后,曾思涛出席了宴请东瀛考察人员的宴会了,就让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陪同考察团,机床的事情他除了关注,就是等待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的反应了。机床这事他毕竟是业余的,回到随周,他还有很多正该做的工作要做。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五章 离去前的布局 国务院精简机构之后,精简机构也逐渐推动到省市一级,曾思涛回到随周没多久,四河全省市(州)、县(市、区)政府机构改革工作电视电话会议召开,这次会议也确定四河的各地市在原来试点改革地市的经验之上,全面开启全省的机构改革,省委副书记、省长葛宝峰出席会议并讲话,葛宝峰在会上指出:按照省委、省政府的统一部署,各市(州)县(市、区)政府机构改革要在六月底前基本完成;三月底前,全省各市(州)党委、政府要完成本市(州)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上报工作。刚刚上任不久的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张云福主持会议,省委常委、组织部长罗明柏,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省委常委统战部长等出席会议。 葛宝峰指出,深化政府机构改革,是不断完善政府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的迫切需要,是适应经济社会发展要求的迫切需要,是建设人民满意政府的迫切需要,各级各部门要统一思想,提高认识,深刻理解政府机构改革的重要意义。 葛宝峰强调,要明确任务,注重实效,努力实现政府机构改革的基本目标,在实施过程中要突出四大重点。一要转变政府职能,突出职责重点。要坚持政企、政资、政事、政府与市场中介组织“四个分开”,形成合理的职责体系,大力加强行政效能建设。二要理顺职责关系,明确和强化责任。一方面要着力理顺上下级政府之间的职责关系,另一方面要着力理顺政府各部门间的职责关系。三要优化组织结构,规范机构设置。各级政府在优化组织结构、规范机构设置上要把握好三个原则:不得突破规定的机构限额和人员的数量;加大机构优化整合力度;体现本级政府的功能特点。四要严格编制管理,健全监督机制。葛宝峰要求,各级各部门要加强领导,严肃纪律,确保机构改革稳妥有序推进。要加强组织领导,统筹推进工作,搞好工作协调,严肃工作纪律…… 曾思涛等随周市委的主要领导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在随周分会场参加了电视电话会议,曾思涛也在揣测着省里为什么抢在全国许多其他省份之前推行,恐怕也是和省委书记周子华即将退居二线有关,看来是葛宝峰很有希望继任省委书记,不然葛宝峰不会在局势没有明朗的时候推动机构改革,看来省里新一轮的权力洗牌已经大体结束了。 参加完电视电话会议之后,市长柳钢模有点怨言:“三月份上报,六月份完成,现在都快二月份了,时间上是不是紧了一些?” 政府机构改革主导是市政府,也就是柳钢模,这次机构改革的目的就是精简机构,精简人员,解决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的问题,要让一些人的饭碗、位置没有,这涉及到饭碗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不注意就得出问题,这也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所以柳钢模有点牢骚,曾思涛也不意外。 组织部长周天翔笑着说道:“好在上次干部调整的时候,很多部门的副职没有提上来,这一次干部队伍的调整不是很大,已经是阿弥陀佛了,这还是曾书记未雨绸缪啊,当时我还没领会到这一点,现在一看,原来是书记早就看到了这一步棋啊……” 曾思涛虽然觉得周天翔这马屁拍得赤裸裸了一点,不过却是把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了,关于干部的配置问题,曾思涛是在刘子奇出事之后,已经有所注意了,实际上这一回受影响的干部不是太多,他就要去党校学习了,这次机构改革,在干部的问题上以稳定为主,不会做大的调整。 柳钢模也点点头:“是啊,思涛书记是看得比较远啊,我们肯走在其他地市前面,还是要扫尾轻松一点,不过这机构改革是一个系统工程,也不能掉以轻心……” “呵呵,这事就要多辛苦钢模市长了。关于机构改革的问题,省委省政府已经有一个明确的时间表了,时间紧任务重,这件事大家抓紧时间思考一下,原则上的问题抓紧时间在常委会上研究一下,早点定下来钢模市长也好操作。今天就不显谈这事了,今天趁大家都在我想对我们几个副书记的分工问题和大家议议。” 曾思涛把几个副书记留了下来,机构改革虽然有些紧迫,但是除此之外,曾思涛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就是他去党校学习期间要维持随周正常有序的运转,他要能在党校遥控指挥,所以在他离开之前,要安排好市里的相关工作,特别是市委领导班子的问题。 曾思涛继续说道:“春节后我就要去中央党校学习了,但是随周的工作还是要正常开展的,我是分身乏术,你们几个得多分担点担子,家山书记,班子里你是老大哥,党性原则性都很强,除了党群工作,人大那边那一摊子你也得抓起来。党群那一块就由珊秋书记协助你。” 刘子奇出事后,人大的工作一直是一个副主任主持工作,原来省里的意思是让他兼任人大主任,但是他就要离开随周了,这完全就没有必要了,人大主任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曾思涛希望推荐余家山去人大,余家山现在是分管党群的书记,人大主任实际上是退居二线,看着是靠边占了,可实际却不一定是这样,余家山如果继续担任副书记加上余家山在随周的干部群众中的威信,在市委你依然拥有一定的发言权,这样余家山在人大那边制约着市政府那边,也不至于让市政府那边坐大,加上余家山年纪毕竟大了,很快就面临退居二线,趁这个机会上到正厅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这件事曾思涛婉转的征求过余家山的意见,余家山也乐于接受,但是这只是他的一个想法,他虽然拥有一定的建议权,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在省里,得到省委比较明确的答复之后,曾思涛才会来这个突然袭击。 几个副书记一听就明白了,余家山恐怕要去人大做主任了,而顾珊秋却直接越过众人分管党群了,几个人恐怕心里都有些感慨,年纪真的是个宝,过了就干不了。心里多少都有些眼热顾珊秋,而在眼热顾珊秋的同时,虽然几个不当事的副书记表面平静,心里却不是那么平静,按照曾思涛和余家山的关系,在其他几个人看来,曾思涛不在的时候应该是余家山坐镇,可现在余家山却被曾思涛给发配到人大去了,难道是余家山得罪曾思涛靠边站了? 几个副书记的微微露出点的东西曾思涛也捕捉到了,众人不解这也正常,毕竟他要调走的事情,四河其他人恐怕只有周子华和罗明柏知道,说不定就连顾珊秋都不清楚,曾思涛这样做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的,余家山去人大,既能对政府那边有所制约,同时也利于顾珊秋逐步上位,原来余家山和罗小虎一个分管党群一个分管纪委,在党委这边的权力过大,他在还可以,顾珊秋要是继任,那就有点尾大不掉的意思了,他也是在走之前把事情解决,不给顾珊秋留尾巴,这样也算是对周子华有个交代,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顾珊秋自己干得如何了;而且这样也对市里的各系势力进行了必要的平衡,更有利于他在学习期间对随周进行遥控指挥,曾思涛也没有理会其他几个副书记心里再想什么,如果有人在他去学习期间跳出来,那到时候一定够他喝一壶的。 “大家还有没有不同意见?没有,那这件事在常委会上讨论下,通过了就上报省里……” 曾思涛又问了一下,其他几个副书记都笑着说,这件事书记说了算,——谁都清楚他这么讲那肯定是得到省里的首肯的,何必自找没趣? 人事问题向来敏感,常委会定在早上八点半召开,但八点刚过,除了曾思涛,其他副书记、得到风声的常委们早早都到了,由于随周在刘子奇倒台的时候干部已经经过了一轮大的调整,现在即使机构调整,虽然影响肯定是有的,主要的干部调整不会很大,所以大家虽然互相谈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气氛表面显得非常轻松。 八点半,曾思涛准时到了会议室,这是他的一贯风格,不早到,也决不迟到,而且他容不下部下迟到,看着众人把期待的目光一齐投到他身上,一种真正当家作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他很在乎这种感觉,不过在随周,这样的日子不多了,曾思涛眼睛扫了众人一眼说道:“大家好,等了很久了吧。” 众人呵呵笑道:“没有,没有。” “那好,我们开会吧。自从省委省政府有关机构改革的会议开后,这机构改革势在必行,迟动不如早动,早动早主动,早动早受益,正好前段因为刘子奇等人的事情,组织部和人事局对全市干部队伍进行了一次综合摸底分析,虽然已经进行了一些调整,但是当前我市干部队伍存在不少问题,处科级干部年龄老化,各部委局办副职过多,普通工作人员超编严重,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种状况不尽快改变,对我市的经济建设,对加强我市干部队伍作风建设,对减轻农民负担,对随周的各县建设都是非常不利。所以我与几个副书记碰了一下头,决定从这个月起,开始筹备机构改革工作,这项工作涉及到很多人的位置和饭碗,要加强领导,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先定全市各部委局办的设置和科局级干部人选问题,原则上退老上青,在同一岗位上工作年限久的要岗位交流。这是个大原则,其他的具体问题大家议一议吧。” 各位常委显然对此早有准备,你发一言我发一言,领导小组成员的组成、工作方案的撰写等等,曾思涛心里是知道自己离开随周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也是时候把顾珊秋往前面推一推了,这个事情虽然容易得罪人,但是也更有利于在她在随周尽快打开局面,所以,曾思涛有提议顾珊秋参与机构改革领导小组,机构改革小组的组长由市长柳钢模担任,副组长:市委副书记顾珊秋;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市委常委、市人民政府常务副市长吴文斌,成员:市编办主任、市人事局局长、市财政局局长。 柳钢模也在会上讲了话,强调,推进市、县政府机构改革,是全面正确履行政府职能必然要求。这次市、县政府机构改革的核心,是要进一步转变政府职能;完善经济调节职能,加强市场监管,强化社会管理职能,增强公共服务职能,进一步理顺部门职责关系,优化组织结构,规范机构设置,就是精兵简政,为促进全市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提供强有力的体制机制保障。各地各部门主要负责同志要亲自抓,及时研究解决改革过程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涉及机构改革的部门,要按照改革方案和“三定”要求,抓紧把机构、职责、人员落实到位,尽量缩短工作过渡期,确保改革过程中人员思想不散、工作秩序不乱,同时严肃纪律,加强督查,确保圆满完成政府机构改革的各项任务。县市区要在会后半个月内将会议贯彻落实情况上报市编办。柳钢模最后强调这次机构改革要象八三年搞严打一样强调纪律,改革方案不能泄密,否则要追究责任,只是曾思涛知道这样的会议像保密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曾思涛看了看常委们,一上午常委们都老上厕所,恐怕这会还没散,外面就很多人知道了。 机构改革的事情之后还讨论了一下几个书记的分工问题,这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会议开了一上午才结束。虽然关于机构改革,曾思涛和柳钢模已经有默契了,就是干部队伍尽量稳定,不会有大的调整,但是其他人肯定是不会了解的。甚至连几个不是副书记的常委心思也活泛了起来,因为余家山去了人大,顾珊秋分管党群的话,原来顾珊秋分管的那一块就多了个位置出来了就不要说上一次在刘子奇事件中没有被提拔起来的一些人也就更活泛了。 随周有开始热闹起来了,曾思涛自然知道很多人又开始活动开了,追求进步是无可厚非的,在官场要是没有要是没有上进心,那也就是个窝囊废,关键是这上进该怎么上进。 市委办的秘书金苏明却稳坐钓鱼台,没有去活动,为了赶机构改革方案,中午没回家吃饭,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赶材料,在市委办呆了近十年,他靠着勤奋肯干,从一个小科员成为市委笔杆子,先后给刘子奇、姚日明、曾思涛写过发言稿,市委主要领导的长篇大论的重要讲话绝大部分都出自他的手笔,写材料关键是要进入状态,金苏明对机构改革这个问题已研究多时了,他写材料久了,养成了一个习惯,上面有什么精神,报纸上一出来,他就在心里结合随周的实际情况、领导的思路,他脑里的思路也想得差不多了,所以写起材料来当然驾轻就熟,金苏明也是受到吴新林的刺激,觉得只要努力认真总是有机会,特别是这一次机构改革,很多年纪大的都要下去,说不定他也有机会放出去,所以写起来也特别带劲,指导思路、工作目标、步骤、要求,一条条写来,异常流畅,照这样写下去,可能一个下午就可完成了。金苏明心里不禁暗暗兴奋,铃铃铃刺耳的电话声在静悄悄的办公大楼里突然乍响,金苏明一禁民烦,谁又来吵。拿起电话大声叫:“喂,找谁?” “找你个死木头。”他爱人于晓梅气呼呼地说。 “是梅啊,什么事呀,我在赶材料,忘了跟你说了。”金苏明才想起没跟于晓梅讲不回家吃饭。于晓梅在市委宣传部工作,同一栋楼,两人基本上是同时班却各自下班,主要是金苏明下班没规律,于晓梅开始时等了几次后就不等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快回家,有事情跟你讲。” 于晓梅没埋怨他没回家吃饭,好象很急。 “什么事,急什么?”金苏明一听于晓梅急就有点紧张,他这老婆人长得漂亮,又很有气质,曲线玲珑的配上娇柔白嫩的肌肤,一头又长又黑的秀发总是保持在恰当的长度,平添几分风韵,胸前高耸的只乳总把身上的衣衫撑得高高隆起,分外醒目,特别是婚后,经过男人的滋润,更显出一股妩媚动人的成熟少妇风韵。当初跟了他,她父母坚决反对,但她还是坚决与他结婚了,所以金苏明对于晓梅是爱之深而疼之切了,所以金苏明对于晓梅的要求很少拒绝,人们在背后说他得了“气管炎”,他也一笑了之。 “现在是什么时候,快回家,有事情跟你讲。你先回来再说。”于晓梅说完就挂了电话。金苏明也不知什么事,看看材料写得差不多了,带回家写算了,收拾好稿子走出办公室。 刚进门,妻子于晓梅就问道:“听说开会研究机构改革的事情了?” “是啊,你也知道了?” 于晓梅问道:“哼,你还保密,现在全随周谁不知道……眼下你有什么打算?” 金苏明一边坐下一边说道:“没什么打算。看人家领导怎么安排罢。”金苏明自觉自已至于奥好好表现,按理会给自已安排一个满意的单位。 于晓梅说:“你不去跑怎么会有安排,我看你这两天要到曾书记家去一下,送点礼。人家都在动了呢。” “叫我去送礼?我做不来,人家是人家?我是我,吴新林不是什么都没送,还不是一样当曾书记的秘书?”金苏明站起来:“你叫我回家就为这事?” “不为这事为什么,你这人什么都聪明,你有吴新林那样的机会吗吗?那你们秘书长为啥当初舍近求远,不推荐你,而推荐吴新林,你以为人家就没有活动?送礼拍马屁一窃不通,照这样你一辈子也升不上去。” 于晓梅气鼓鼓地站起来走进了卧室倒在床上把被子往身上一掀,整个人都埋在了里面。金苏明也明白现在机关有一种现象,象他这种文字秘书的升迁速度远比不上那些跟在领导身边跑的生活秘书来得快,和他同期的原来的两任生活秘书一个成了市工商局的副局长,一个当了副县长,而他辛苦工作了这么多年,却还在副科级岗位上混着。他曾经听说过“给领导做一百次好事,还不如和领导一起做一次坏事。”一起做坏事那才是领导的贴心人,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那些事他真做不出来。金苏明走过去凑在于晓梅的身边安慰着她:“你别生气嘛,别生气,我真是做不来,要我去送礼我宁可不做什么官。” “你不当官可以,可你想过我没有,想过孩子没有,你官当得大,我这个做妻子的在外面才有地位,孩子他在学校老师都要重看他一眼,还有你的父母亲呢,你的兄弟姐妹呢。”于晓梅对着他连连叫唤。 “是,是,你说的我都懂,谁不想当官,但我想当一个堂堂正正的官,不是买来的送来的,这样我才当得有滋味,有价值。再说上次我没送礼人家不是也提了我嘛,这次他不会亏待我的。”金苏明把于晓梅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你!你……”于晓梅望着金苏明刚毅的脸容,一泓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心里隐隐作痛。这个呆子怎么就这么呆呢,在市委几年怎么救没有搞明白很多事情呢,他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调进市委当秘书的,并且经历了几个书记还在那里原地踏步,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成了老板凳了,这辈子恐怕也难得再有机会了。要不要试一次?于晓梅有些犹豫……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六章 机构改革的波澜 当初金苏明能调到市委当秘书,她不但把家里的储蓄都花掉了一多半,还差不多给副秘书长家当了一年的保姆,她一向心高气傲,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这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样才搭上了当时市委副秘书长的爱人的线。只有她才知道上次金苏明能调到市委多累! 当初她不顾父母反对,跟了金苏明,至今父母都不太爱理他,这次听说金苏明调到市委了,父母亲破天荒来到她那简陋的宿舍来看望外孙来了,一些平时没跟她联系的同学朋友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祝贺的话说了一箩筐,真是让她心花怒放,看来这世上你只要有了权位,就什么都会改变的。 其实她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就是因为政府办秘书科的副科长张玉婷,张玉婷和她是同学,两个人当年都是学校的两朵花,两个漂亮的女性在一起,虽然明的两个人是好朋友,但是暗中较着劲,张玉婷的男友付茂吕当时在学校很不起眼,付茂吕复读了好几年,高中差点“八年抗战”才堪堪考上个大学,在学校里也是成绩不怎么样,当年金苏明在学校是大才子,于晓梅和金苏明在一起也是暗压了张玉婷一头,可是风水轮流转,张玉婷和付茂吕毕业后两人双双分在政府办,而她和苏金明则分到宣传部,政府办近水楼台先得月,付茂吕只比她家金苏明大三岁,付茂吕前年已经破格提拔到市劳动局副局长的位置上,而张玉婷也成了政府办的副科长,而他们两口子还是一个普通科员,市里关于张玉婷的事情是很多,她和来挂职的副书记肖罗明有一腿是全市机关干部中公开的秘密,付茂吕也被人暗地里讥笑为“付帽绿”。虽然她对张玉婷两口子用那种方式进步一直都很不齿,但是张玉婷时不时的在她面前露出的那种优越感,让她心里非常的不好受,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市里马上要分房子了,金苏明正科级这次上不去,下一次不知猴年马月了,张玉婷家的房子宽大豪华,而她家的房子还是破旧的宿舍楼。上次刘子奇倒台的时候,于晓梅就劝金苏明活动活动,但是金苏明没吱声,结果当时市里管得严,几个跑官的不但官没跑到,反而被处理了,她心里还庆幸当时没动,可现在不一样了,曾书记已经早坐稳了位置,在她看来曾思涛那时候不过是做做样子,现在坐稳了,恐怕也和别的一样,别人哪里知道呢?不过也值,调到市委确实不一样啊,住房,车子,票子,面子,样样有了,要是再升一步,房子票子车子面子里子什么都会有,她的想法是张玉婷不过是搭上一个副市长,金苏明要是搭上曾书记,那前途不是比付茂吕更加光明?只要能做官,那点投入会收获更大的回报。至于怎么和曾书记搭上线,她已经有想法了,曾书记毕竟和其他人不一样,送钱太碍眼不说,还显得太俗气,何况家里也没多少钱,金苏明有一块祖传的玉石,看样子还值点钱,于晓梅想着是不是把这样的东西给曾书记鉴赏一下。只是她多少有点顾虑,这玉石是金苏明的传家宝,到时候不会回跟她较真。 “你怎么啦,怎么啦,这点事都哭。”金苏明不禁慌了,忙着拿纸巾给她擦泪,于晓梅一动不动任他忙着,好一会才幽幽的问道:“苏明,我知道你爱面子,可是难道你就一辈子当个小秘书。被人呼来唤去的,你当初进市委的豪言壮志那里去了??” 金苏明也微微叹了一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金苏明想起了这句话,以前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到市委以后,这样的意识一天比一天强烈,一天比一天明显。他刚来市委的那阵子,欣喜若狂,他以为他一辈子知足了,可是没呆多久罚酒发现他算什么,顶多就是一个小人物,任何人都可以使唤他,金苏明有时候想想觉得很窝气,可是他只能把自己的难受压在心里。在市委大院里,他太卑微了,只有他受气的机会,没有他发脾气的地方。 机关就是这样,权力和权威才有说话的份量,而且机关的人际关系微妙得让人恐怖。金苏明记得他刚来市委时,偶尔不小心在工作的时候发了句牢骚,结果都被传到领导耳朵里,特别是他的顶头上司何开会时不点名地批评上,说有些年轻人骄傲自满,要是不想干,可以走人,任何一个地方离了谁地球照样还会转动。不要以为多认识几个字,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就觉得这个世界离了他,别的人就不能生存了。 “机关是个复杂的地方,在人与人的相处之中需要格外谨慎。”金苏明记得有人说过这句话,所以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从那以后,他轻易不敢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说真心话,逐渐养成了看人行事的习惯。他需要等待机会,可是这一等就是好几年,他心里不失落也是不可能的。 于晓梅见金苏明若有所思的样子,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我知道你有才,不屑于去干那些事情,可是现实却是很残酷的,老百姓都有个顺口溜: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暂缓使用;又跑又送,提拔重用。你有才,多领导那里亲近亲近,这样你会比别人多很多机会……” 见金苏明不语,于晓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真是身在宝山却两手空空,真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于晓梅看见金苏明这样子,也没有说下去的欲望了,这件事她去办就是,办好了,到时候他也不会反对的。 两个人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于晓梅开门一看,却是付茂吕上门了,于晓梅心里有些狐疑,虽然她和张玉婷是同学,金苏明和付茂吕原来关系不错,自从付茂吕和张玉婷当官之后,双方的差距越拉越大,两家人的往来就少了很多,付茂吕两口子来他们加的时候屈指可数,她没想到付茂吕今天竟然主动登门了,虽然不知道付茂吕是什么意思来意,于晓梅还是赶紧招呼付茂吕进来,付茂吕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于晓梅一脸不高兴,金苏明一脸无奈。付茂吕笑笑说。“怎么了,苏明。是不是要我来劝架啊?” 于晓梅看了金苏明一眼,又看了看稳成的付茂吕,心有不甘的叫道:“付局长……” “晓梅,你又来了,什么付局长,你呀,老是喜欢刺我……” 于晓梅听见付茂吕这么说,心里还是稍微舒服了,马上叫起学校的称呼:“大付,你来得正好,你看你都已经是局长了,你的这个小学弟呀,这次机改革……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你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学习学习为官之道。” 付茂吕笑了笑说道:“是为这事啊,后面的事谁知道。苏明是市委的文胆,这一回肯定是有机会的。” 于晓梅叹了口气说道:“机会是给老在领导面前走动的人,光知道埋头苦干,这年头可不行了,大付,你说对吧。还是大付你能干,我家这个呆子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 “哪里,哪里。” 付茂吕笑了笑,笑着给金苏明两口子开解了一下,可付茂吕虽然笑着,可实际他现在的日子也难熬得很,他的靠山是原来分管党群的副书记肖罗明,因肖罗明年富力强,当时的市委书记刘子奇很快就要退了,大家都知道肖罗明本是市委书记的当然接班人,付茂吕靠着这棵大树,前途似锦,没想到肖罗明竟然不是姚日明这个老狐狸的对手,被赶出了随周,眼见着姚日明要坐上市委书记的宝座,原来肖罗明手下的人个个自危,付茂吕就从天之骄子跌到地狱,幸好姚日明最终还是没有能坐上市委书记的宝座,而是省里空降下来的曾思涛做了书记,才让他松了一口气。肖罗明在省里,对市里还是有几分影响力,曾思涛多少还会给点面子,可是前几个月肖罗明被交流道外省作了精神文明办的一个副主任了,看样子也是被完全边缘化了,这肖罗明一走,他就成了没有组织的人了,可是要想靠上一个关系也难,他自己也清楚,他这靠山是怎么来的,他曾经听说过他老婆的风言风语,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相信,旁敲侧击的问过张玉婷,张玉婷也是坚决否认,他也有些半信半疑,只是有一次,他出差提前回来,打开门,却发现肖罗明的皮鞋放在客厅,的衣服扔在沙发上,他老婆的衣服和内衣从沙发到地板一直到卧室门口扔得到处都是,就知道肖罗明与张玉婷两人在家奸弄,卧室门没关,他轻轻地移过去,往里瞧了一下,只见张玉婷全身赤裸伏在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身上,两人的下体贴得紧紧的,却不敢动。他当时脑袋一热,忍不住就要冲进去,但想一想还是忍住了,悄悄退出屋,外面过了一夜,过不多久,他就被从政府办的一个副科长提拔到区劳动局当局长,去上任前,肖罗明特地把他叫过去谈话,对他的工作大加赞赏,要他好好干,争取做个随周最年轻的副处,他那一刻真正体会到了前途似锦的滋味,而到了劳动局后他又很快尝到了当官的滋味,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天天都有人请,送礼的也越来越多,而他又是前途看好的新生代,人家争着拍马屁、巴结他。老婆算什么,只要有权什么没有,钱、女人自然就来了。付茂吕看通了,在他看来,只要能当上官,快点当上大官,就必须不择手段,有钱拿钱,有关系出关系,而象他这种又没钱又没关系的,老天送给他一个漂亮老婆,而又被当前市里三把手马上就要当一把手的人看中,对他来讲自是特大利好,只要利用好这关系,不捅破这层纸,他的前途是稳当当的了。他已每次回家前都要打电话告诉张玉婷,为的是给她与肖罗明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当然他在外面也找了好几个女人,日常性生活是够丰富的了。 但是这一回,他有听人暗示过,组织部想把调到市总工会做副主席,他老婆张玉婷也听到这样的风声,这不能不让他紧张,他知道这对他来讲意味着什么,哪是一个什么地方啊,他要进去,一生的前途就算没了,就像一个赌徒,把所有的钱都投了下去,结果投错了,全盘皆输…… 付茂吕很是不甘心,张玉婷更是不甘心,自从肖罗明交流道外省,张玉婷也在盘算她与付茂吕的处境,当初进市政府的时候她就是利用自己的美色,她是个权欲相当强的女人,她不但要让丈夫当官,自已也想当官,所以当肖罗明几年前到随周当副书记不久就对她表示有那意思后,她即主动回应,两人很快就勾搭成奸,开始还有点偷偷摸摸,后来她丈夫付茂吕对她的行为表示无言的支持后,她就越来越大胆了,肖罗明的家属不在随周,她实际上充当了肖罗明的老婆的角色,两人做爱一个星期少则一两次,多则三四次,肖罗明与她做爱的次数远超过了付茂吕,肖罗明也没有食言,不但在短短几年把她丈夫付茂吕从副科提拔到副处,而她也当上了市府办秘书科副科长,本来要提她到正科外放的,组织部已经考核了,但就在这节骨眼上肖罗明却败在姚日明手上,失意的离开了随周,离开了四河,而她的美梦破碎了! 但她不甘心,她还年轻,她还要争取,而且她美貌依旧,这就是她可以依仗的本钱,这世上贪色的官多的是,肖罗明一交流到外省,市政府这边就有人也开始频频的对他暗示,副市长余小华就是其中之一,余小华已五十七岁了,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已经干了三年多,上升无望,有点得过且过的意思,有事没事打电话叫她到办公室去,让她送个材料,复印什么,可是她清楚,到了她丈夫付茂吕那样的级别,即便是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要提拔他,没曾思涛点头那都是不可能的,余小华连常委都不是,恐怕就是保住他们眼下的位置都很作难,但是他也不能得罪余小华,余小华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他们两口子,但是歪歪嘴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她不想让余小华那么容易就得逞,也不能把他的欲望浇灭,虚与委蛇一阵再看风向采取行动…… 今天余小华又打电话让她到他办公室去一趟,余小华又老又丑不说,关键是很快就要退了,她不想太靠近,她本来想找借口推辞的,可转念一想,余小华虽然不是常委,但是也是这次政府机构改革领导成员之一,列席了常委会的,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探听到些消息。 张玉婷刚敲门进去就听见余小华在那里呵呵笑着。 “市长,什么事这么开心啊。”伴着清脆的声音,张玉婷闪了去来,随后把门反关上。 “没什么,想着柳市长上午说的话就好笑。” 余小华眼睛盯着张玉婷曼妙的身材,眼里象要喷出火来,张玉婷身穿一件黑底缀白点左侧开衩的套裙,行动时修长白嫩的大腿时隐时现,胸前双峰高耸,两个圆尖的肉包随着高跟鞋的韵律上下抖动,秀丽的面容配上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嘴角轻启,顿时满脸含春,风情荡漾。张玉婷知道自己这样的打扮对男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张玉婷一听,心里一动,上午柳市长的话?那就是常委会上的讲话了,余小华虽然和柳市长不大对付,可是余小华一般也不会这么说市长的,是不是暗示自己,想给自己偷电消息,套自己欢心?张玉婷心里想着,嘴里却装作无事样的说道:“柳市长也会说笑话?他可是全市第一最严肃的人。” 张玉婷笑着走到余小华的跟前,左腿轻弯,雪白的大腿露出好大一截,张玉婷看见余小华一双眼睛都不够使了,又想盯胸又想看腿,全身血流急涌,眼里的欲望流露无遗,好一会才微微抬头说道:“没什么,他说这次机构改革要象八三年搞严打一样强调纪律,改革方案不能泄密,否则要追究责任,你说好笑不好笑,现在是什么年代,还要搞得这么神秘。” 余小华抬头盯着她,张玉婷的眼光不象以往那样避开,反而迎了过来,与他的眼光缠在了一起。 “是吗?我听说每到研究人事问题时常委们都爱上厕所,会还没散,外面就知道了,是不是啊,大市长。” 张玉婷笑着妩媚的看了看余小华,眼睛放了一点电。 余小华也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这个小张,看你说的……” “这次有什么精神?”张玉婷脸上笑意盈盈,眼里一丝暖昧的光芒直向余小华抛来,余小华直象吃了蜜一般,脸上却装作正经状说:“你看,你就想要我破坏纪律了是不是,你可不能把我拖下水。” “余市长,你就说说嘛,我保证保密。” “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余小华把椅子一转,面向张玉婷,张玉婷知道这老色鬼是欲擒故纵,说不得也得要给点甜头,微微弯腰好让余小华能看见她白皙丰满的胸脯,瞄了他一眼说:“说大声了怕别人听见,我这样不会有别人听见,您跟我说说常委会的事。” 张玉婷一边听着肖罗明讲述常委会的精神,一边紧张地分析着她与丈夫面临的形势,听余小华说起调整的情况非常严重,张玉婷心里也想着:看来这次曾思涛是要来真的了,而她与付茂吕作为肖罗明的人有可能成为这次改革的牺牲品,如不尽快采取行动,可能后果不妙,而要避免被动,就要找靠山,但她与付茂吕现在根本没有可靠的靠山了,可这个余小华恐怕还是根本就不能保证能保证他们的位置。他们要使劲才行。 所以得到这个消息后回家就和付茂吕商量,张玉婷跟余小华虚以委蛇,不愿轻易下注也是有她的想法的,柳钢模原来救和肖罗明不对付,当初就是他和姚日明联手把肖罗明感触随周的,自然不会理睬她,余家山太正统,恐怕要靠上很难,而顾珊秋是女性,看样子也不好打交道,何况随周眼下是曾思涛当家,按照她的想法争取能够搭上曾书记这条线是最好的,只是她和于晓梅有所不同,想是利用自身的优势,曾书记年轻火旺,妻子又不在随周,虽然有不少大姑娘愿意献身,不过也没听说和那个有绯闻,至于已婚的女人一般都望而却步了,张玉婷却不这么想,是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她可不相信曾书记就是圣人,她一直很注意观察曾思涛,发现他在那些成熟美丽的女性身上停留的时间远超过那些青涩的少女,张玉婷自忖自己今年也才二十七八,正是女人最绚丽的时候,虽然是已婚之人,但是男人们常说“不会玩的玩婊子,会玩的玩嫂子。”她容貌身材不比那些姑娘差,已婚少妇侍候男人的本事可比那些姑娘家强出不知道多少,那些大姑娘没机会,别人不敢只代表着放弃机会,不代表着她就没机会,像曾书记这样比较年轻的人说不定就好这一口,不得不说,女人细腻的心思认真起来有时候真的是有些可怕,张玉婷对曾思涛的观察倒是挺准确的。 只是曾思涛的位置太高了,她虽然也见过曾书记,却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找不到机会就要想办法创造机会,只是她一时也没有想到创造机会的法子,就让付茂吕先到金苏明那里探探口风…… 很多和金苏明和付茂吕两家一样都在积极的活动着,市里的这样的不正常的情况,曾思涛很快就察觉到了,这次机构改革实际只是小动一下,下面的人紧张也正常,因为人永远比位置多,僧多粥少,这是由供求关系的不平衡形成的,想保住位置的,想借这次机会升迁的,都粉墨登场,追求进步无可厚非,但是曾思涛发现有人在暗地里扇阴风点鬼火,故意把这次本来控制在小范围内的调整弄得草木皆兵,如果有些人太不安分,借这次机构改革弄点什么,那就是很有问题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七章 跑关系 曾思涛发现有人在暗地里扇阴风点鬼火,故意把这次本来控制在小范围内的调整弄得草木皆兵,这种情况很不对头,曾思涛要去党校学习一段时间,市里的稳定是第一位的,现在机构改革的具体的方案来没下来,市里已经是人心惶惶了,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快,他可不希望在他去党校学习的时候,随被搞得乌烟瘴气的,如果有些人太不安分,借这次机构改革弄点什么,那就是很有问题了。所以他是很关注着市里的观察着这样的局势的,只是观察下来,他发现虽然有人是在暗地里推波助澜,但是并不是有人想挑战他在随周的权威,而是有人想成这样的机会谋取一些东西,并且这次机构改革虽然对市里来说只是一次小范围的干部调整,市里是希望降低冲击力,但是这次调整毕竟和平常提拔人不一样,是精简合并机构,裁撤冗员,一个单位那怕就是只裁减一个普通的办事员,可是也会让一串人神经过敏,要是被裁减了,连饭碗都保不住的话,这由不得大家不紧张,到处找关系托人,普通人已经是人心惶惶,对于一些干部来说,裁减和合并机构意味着位置的减少和变化,在其位的拼命的想保住位置,或者换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地方,而有些人也想借此机会再进一步,所以很多干部也和普通的办事人员一般紧张。也是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各显神通,抓紧时间进行“攻关”。 只是刘子奇的例子才刚刚过去,有权的官员在此时也不敢冒太大的风险,不敢收受求办事的人的好处,于是一批人应运而生,这些人往往跟一些有这方面权力的官员关系比较密切,而又不像官员那么醒目,这些人就在官员和这些需要保住位置或者进步的之间充当穿针引线的角色,说白了,就是替有些领导收钱,当然他们自然也会从中得到好处。而这些人也在其中推波助澜,无形中又把事情折腾得更大一些。 曾思涛也清楚“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很多东西到了下面往往就走了样,变了味,只是水至清则无鱼,该和光同尘的时候,领导有时候在这方面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这事情闹得太厉害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是这件事才刚刚有些兆头,他在会上提醒市里的干部,语气是比较严厉的。 曾思涛的讲话虽然从表面上看是收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让曾思涛始料未及的是,他越是严厉,实际上下面的人危机感却更强了——既然曾书记都这么强调纪律,那这次觉得百分之百是要动真格的了。原本来稳坐钓鱼台的人也有些坐不住了,也加入活动的行列中——毕竟有些东西没到一定的层面是无法得到很准确的消息的。 曾思涛也清楚,有时候越有些人肯定也在做他身边的人的工作,他到想看看,身边的人谁会先来向他说情,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一个竟然是明岩的爱人周如意。这天吃饭之后,曾思涛看要过年了,也问起周如意两口子家里的事情,闲聊中周如意说在随周还遇到一个随北的老乡,她丈夫也在市委工作,是市委的笔杆子,听说很能干,周如意还笑着说,没想到他们老家原来的人也有人在市委工作,曾思涛微微一愣,曾思涛在明岩和周如意两口子进来之前就已经告诫过他们一些注意事项,这么久以来,两个人一直都非常不错,既没有带过人上门,也没有帮人说过情,现在却突然帮人说好话了。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所以他特别的敏感,周如意不会无缘无故的在她面前说这个,曾思涛有些纳闷,是什么人竟然能说动周如意在他面前帮着美言,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曾思涛不动声色的询问起明岩两口子,周如意倒是痛快,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给讲了。 周如意年纪不小了了,曾思涛就给她找了一家超市的水产品那里上班——那里对年龄要求不高,一般都是一些年纪比较大的中年妇女,这天她正上班的时候,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问她一些水产品的价格,那女子听着她蹩足的普通话吃意料一下问她:听你口音,老家也是随北的吧?周如意有些诧异的点点头,对方也说也是随北的,她在随周除了上班,下班后就回住处,几乎都和外面没有太多的交往,遇见同乡也还是有点高兴的,和周如意老家隔得不远,周如意也有些惊喜,两个人这么就算认识了,后来,这女子只要碰见她就会和她打打招呼,和她聊几句,这女子虽然人年轻漂亮,但是没有瞧不起她这样的人,周大姐周大姐的叫得很亲热,她也知道那女子叫于晓梅,于晓梅说男的遇到一个老乡,遇到什么难处就说说,能照应的就照应照应,虽然她有曾书记照应,一时也没有什么要于晓梅照应的,但是于晓梅这么说,她对这个女子也还是有点好感,这样两个个人渐渐的就有了些交情。有时候两个人也会聊聊家里的事情,周如意在随周上班,两口子都有了经济来源,家里的太哦见也大为改善,两口子觉得现在经济条件也好了不少,见城里很多人为了孩子读书显得花钱,两口子也觉得既然孩子读书不错,那就好好的给他们创造点条件,特别是大孩子已经上初中了,马上就要上高中了,两口子和几桌是不是把孩子转到县里的学校去上学,只是想去县里上学也没有什么门路,在和于晓梅闲聊中也说起这事。结果于晓梅说她去试试看,也没打包票,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孩子转到县上读书的事情很快就办好了。 周如意很是感激的,总想要表达一下感激之意,只是她买了些东西上于晓梅家,于晓梅也没收她的东西,倒在她家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也没见她丈夫金苏明,她随口问了一下大兄弟在那上班,怎么还没回来,于晓梅说他在市委上班,要给领导们写稿子,经常要加班加点的,回家就没有个准时,一个小秘书成天就只知道瞎忙,就不等他了。于晓梅的语气虽然有些抱怨,但是她还是看得出来,于晓梅的语气实际说还是很能干的,就是人太老实,就知道埋头苦干。 曾思涛知道她们两口子是不想在小孩读书这样的事情上再给他添麻烦,所以从来就没有在他以及身边的工作人员面前提起过此事,接下来的事情曾思涛大概就能猜到,周如意觉得于晓梅帮了她一个大忙,她却什么都不能报答,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曾思涛对金苏明还是有点印象,当初他刚调到随周的时候,也对市委的一些人进行过观察,特别是当上市委书记之后,也对市委这这些笔杆子进行过观察,看看是不是在这些人当中能提拔一两个有能力的人,毕竟是身边人,总是要给这些人一些机会,也好让大家有个奔头,金苏明由于文章写得不错,也是农村出来,人比较踏实,这很对他的脾气,所以金苏明也曾经进入过他的视线,但是观察下来,但是这个金苏明除了能写点文章之外,做官实在是有点问题,太书呆子气了,曾思涛是非常清楚做干部有书卷气不可怕,最怕就是书呆子气,金苏明既然书呆子气太重,今后想要在仕途发展也有限,在这秘书位置上写点东西倒是适得其所,一个秘书科科长估计也就是他仕途的最高顶点了,所以曾思涛还是放弃了吧他马上提起来的打算,先观察观察再说,金苏明没有进入他的法眼,这事也就算过了,他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像金苏明这样级别太低的,和阿猫阿狗的人,他能想起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一旦不想了很快就放到脑后了。 周如意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于晓梅这人还真不错,曾思涛却是眉头微微一皱,金苏明的老婆和周如意在超市偶遇什么的那纯粹是扯淡,这是曲线救国,是想利用周如意,想通过周如意在他面前给她丈夫金苏明说说话,周如意是农村出来的,可能没想那么多,但是曾思涛却清楚,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处心积虑啊,倒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为了想帮助丈夫往上爬,居然会这么下功夫,愿意会放下手段和一个农村中年女人这么曲意结交,曾思涛倒是有点佩服,只是这办法倒是是金苏明授意于晓梅的,还是于晓梅自己的意思,他不太明白,要是金苏明要是有他老婆这般心计,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提拔他一下——在仕途打拼,说得过一点那就是要不择手段,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要有城府和心计,才能在翻云覆雨变幻莫测的官场生存下来。曾思涛可不相信金苏明两口子就只是让周如意给金苏明美言几句,他倒想有点期待金苏明两口子还会有有什么手段使出来。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八章 曾书记成“唐僧肉” 曾思涛觉得要是金苏明要是有他老婆这般心计,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提拔他一下——在仕途打拼,说得过一点那就是要不择手段,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要有城府和心计,才能在翻云覆雨变幻莫测的官场生存下来。曾思涛可不相信金苏明两口子就只是让周如意给金苏明美言几句,他倒想有点期待金苏明两口子还会有有什么手段使出来。 不过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也只是一闪而过,既然连金苏明这样的老实人都这样做,曾思涛也感觉到机构改革的事情要加快进度,时间越久不是理得越顺,而是会问题越多,还是快刀斩乱麻比较好,何况今年是共和国五十周年大庆,也是澳门回归之年,稳定是今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曾思涛可不希望在机构改革上出现什么问题,所以在书记碰头会和柳钢模都一致同意,责成机构改革领导小组上要加快机构改革的进度。 曾思涛也没有把周如意说的事情怎么放在心上,他不会因为周如意的一句话就会对金苏明改变看法,于晓梅也深知这一点,周如意不过是曾书记家的一个保姆式的人物,在曾书记面前人轻言微,在她面前了,连和曾书记有关系的斑点口风都不肯透,显然是曾书记有过交代的,即使为她家金苏明说好话,力度也有限,和周如意搞好关系不过是第一步,她最终的目标还是通过周如意能和曾书记攀上关系,虽然她很想把丈夫金苏明祖传的玉石送给曾书记鉴赏,但是她和金苏明都只是小小的科员,距离曾思涛实在是太远,虽然和周如意关系处得不错,但这件事操作起来也是有很多难度,并且这事要稳妥一些,不能引起曾书记的反感,不然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所以一定要小心进行,这事虽然难度很大,但是只要一旦成功,那回报也会很大。 于晓梅好歹是为了金苏明升官,不成功位置是还有的,要讲求稳妥,张玉婷却不一样,搞不好,这次改革就会把他们两口子的位置给革掉了,她自然比于晓梅要着急多了,,她很清楚,现在组织部还没有找丈夫付茂吕谈话,现在还有机会,一旦组织部门找他一谈话,事情就更加难了,特别是机构改革领导小组都已经在开会研究人员问题了,张玉婷虽然表面上神情自若,实际心里却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在与余小华虚以委蛇的同时,也是在苦思冥想着如何给丈夫和自己找一座强有力的靠山,他也是吧主意打到了曾思涛身上,也有聊一些眉目,就等着时机的成熟,她也要搏一把了,成功了从此以后就无后顾之忧,不成功反正也就是换个很差的位置,反正不吃亏。她这想法傲视和于晓梅不谋而合。 对于张玉婷的着急,余小华是很很清楚的,那天他给张玉婷讲的东西虽然有些添油加醋,有些吓唬的成分,但是也不是一点都不靠谱,他就不相信张玉婷不上钩,他退休在即,进步无望,想在退休前再捞钱,现在曾思涛和市纪委对这批快退休的盯得紧,他也不敢再去冒险,至于女人,到了他这个位置其实也是不缺的,但是现在他唯一的遗憾的就是这个张玉婷让他心痒痒一直不能得手,他自从四年前还在当水利局局长第一次在市政府见到张玉婷时就被她的绝色所震惊,心想要是能把她弄到手,死也甘心,可那时他只不过是个水利局局长,张玉婷字市政府工作,有靠山,他想上去于张玉婷说几句话她还爱理不理的,又怎能上手?当上了副市长,张玉婷倒是对他尊重了,可这时肖罗明先他一步把她搞上了,他只好靠边站。但天不负他,肖罗明调到别的省去了,他的机会当然来了,虽然是喝肖罗明的洗脚水,他也无所谓,余小华优势也叹:得不到的东西往往是最好的,所以这张玉婷是弄得他心里如猫爪子在挠一般,竟然有些把持不住,这段时间他对她展开了进攻,但张玉婷竟弄玄虚,一直没得逞,搞得他这段时间欲火高升,心情烦躁不安。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这次机构改革,人人都会自危,而张玉婷与付茂吕两夫妇就是最危险的人群,她现在不找靠山,下场会怎么样?张玉婷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的,鱼儿很快就要上钩了,那天给她讲完形势之后,张玉婷可有点慌乱,余小华呵呵一笑:她不慌乱才怪呢。不过,看样子还是再给她加点压力才行锕…… 上午快下班了,张玉婷正准备走,突然余小华打电话来叫她去他办公室去一下,张玉婷不太想去,就问:“余市长有什么事吗,要下班了,我回家有事呢。” “刚开会回来,是有关机构改革和干部调整的一个意见稿,为了保密请你这个副科长亲自给打印一下。”余小华显得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我马上过去。” 张玉婷虽然不远和余小华靠得太近,但是这样的消息让她无法拒绝,一听到这消息自是不能放过,急往余小华的办公室走去,一出门就与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抬头一看,是秘书科的另一个副科长王海,王海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而张玉婷身高有一米六九,穿上高跟鞋,两人身高相差无几,撞到一起,张玉婷一张秀脸差点贴到他的脸上,高耸的乳峰更是重重地撞在他胸前。王海身体借机向前一贴,大腿贴着了张玉婷的大腿。张玉婷急把身往退,双手把王海推开。 “张玉婷,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领导召唤,能不急吗?” 张玉婷头也不回地走了。扭着屁股走了,高跟鞋拍打着瓷砖地面,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声音,弄得王海有点诧异,张玉婷通常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 “王大秘书,还在发呆啊,美人撞了一下,今天走运了。” 王海见是在市政府间隙最好的信息科的副科长姜天乐走了过来,对着一直朝张玉婷消失的方向发呆的王海说。“没呢,张玉婷火烧屁股一般,走这么急干啥呢。”王海若有所思地说,姜天乐转过头来问:“是不是机构改革的会议开完了?” 王海点点头:“应该完了吧,我刚柳市长吴市长和余市长回来了。” 姜天乐也是若有所思的“哟。”了一声,转身走回信息科的办公室,王海也想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玉婷不知道名单是不是定了下来,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余小华的办公室。 余小华一见她进来就从宽大的老板椅上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着:“是小张啊,进来坐,你坐。” 余小华异常兴奋,心想,这女人急冲冲的样子是终于耐不住了,心理也有些感叹,权力这东西真是好,他可以让圣人变贪官,让贞妇变荡妇,真要不用过期作废,那就太可惜了。 “余市长,有什么会议精神可以吹吹风不?”张玉婷顿了顿,余小华笑而不语,只是低着头喝茶,张玉婷心里暗骂这个老色鬼是故作玄虚,拿着材料就是不给她看。 “余市长,你真狠心。” 余小华见张玉婷抛了个媚眼才笑着说道:“考虑到妇联的工作比较重要,准备让他去妇联当副主席。” 张玉婷一呆:什么地方?妇联,那算什么,简直比去工会还要差啊,张玉婷不禁大惊失色,心中虽想到很多,但没想到会这么绝,不但不提,还要往火炕里推。”余市长,我家老付可是男人啊,他一大老爷们去妇联不大合适吧?” “我说小张啊啊,大老爷们就不能做妇女工作啦,再说妇联又怎么啦,也是个正处级单位,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说明妇联的工作那也是非常重要的,都是为党为政府工作,哪里不是一样啊。”余小华一本正经的样子,可实际眼神却像一头老虎,在吃人前的得意忘形的模样。“真的定下来了吗?” “那要看情况了。”余小华欲擒故纵,他是领导小组的成员在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岗位上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干一次张玉婷这个美妇人更好的事了,所以推辞了好几个人的说情,给付茂吕留了一个位置的。 余小华的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手上,张玉婷心里也暗骂这个老色鬼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在办公室里就想占她的便宜,张玉婷知道今天她要不付出点东西,这老色鬼是肯定不会告诉她真实的东西的,说不得就把身体往余小华身子一靠,丰腴的大腿贴在了肖罗明的腿上。 “余市长,是个什么情况啊?”张玉婷脸上笑意盈盈,眼里一丝暖昧的光芒直向余小华抛来,余小华直象吃了蜜一般,脸上却装作正经状说:“虽然没有定下来,可要再动难度那不是一般的大。” “我就知道余市长人最好了,这样的事情在你手里还不是小菜一碟?” 张玉婷感觉到那双干瘪瘪的毛绒绒的大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就象一块大粪掉在了她的身上,一种难受的感觉在全身扩散,脚移了移,但他的手却不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上摸。 “市长,您别这样。”张玉婷欲拒还迎的把他的手推开了。 “小张,我好喜欢你,我保住你们家付茂吕,你怎么也得意思意思吧。”余小华说着一把抱住了她性感的身体。“我也就看你不错,我向你保证,就一次,你跟我一次,以后保证不找你了。”张玉婷见余小华说得非常的赤裸裸的,真让她有点恶心,那个女人都还是希望多点温情的,余小华的手已经伸进她衣服内在她丰满上揉着搓着,看着这个大腹便便的又老又丑的老色鬼一副猪哥样,张玉婷虽然心里很有些恶心的感觉,但也只能咬牙忍着,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把两人吓得立时停了下来,余小华示意张玉婷不要吭声,没想到敲门声越来越急,门外传来王海的声音:“余市长在吗?” “这王海搞什么东西?” 两个人赶紧把衣服收拾好,张玉婷跑过去开门,王海一见,脸上笑笑:“原来是张玉婷你在啊。” 余小华摆出一副非常严肃的神情,“小王你有什么事?”肖罗明一脸不悦。 王海把材料递了过去:“是这样,省政府办公厅急着要我们报去年第四季度的一些数据,我弄好了,请市长审核,下午就要报了。” 余小华一听是这事,心里倒不敢大意,立即把材料拿了过来。 “余市长,您还有什么指示没有?没有,那我就先去工作了。”张玉婷说了一句,笑着看了看余小华。 张玉婷出门,想着这王海来得真是蹊跷,王海也一直瞄着秘书科科长的位置,恐怕也是怕她搭上余小华的关系,想跟他争科长的位置,肯定是故意来坏好事的,张玉婷有些郁闷,这个王海,之前张科长张科长的叫着挺恭敬的,一直到她现在没靠山了,态度就大变,什么玩意啊,张玉婷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心里想着,王海也不过是靠个副秘书长,想要想要当科长那是门都没有,她要是操作得好,说不定比他机会还大些,这王海想坏她好事,却不知道她真不知道怎么拒绝余小华,正好帮了她一个忙,这样正好等到余小华帮忙把事情办成了,他再要求的时候也不迟,省得他现在吃了,到时候抹嘴不认人,张玉婷越想越兴奋,脚步也轻快起来,边走边拿出电话丈夫付茂吕赶紧回家… 张玉婷到家不久,丈夫付茂吕就赶回来了,进门后就急急地说:“有消息了吗?” “封锁得很严呢,别人都还不知道。” 张玉婷把付茂吕扶到沙发上,侧身坐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理着他的前额头发,柔声说:“吃过了没有。” “吃过了,买了一盒快餐吃了,消息封锁得那么紧,你是怎么知道的。”付茂吕搂着张玉婷纤纤细腰,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是余小华跟我讲的。”张玉婷讲到余小华时,心里不免跳了一下,她是深爱付茂吕了,可为了她与付茂吕的前途,她已是第二次背叛自已的爱人了。 “余小华?”付茂吕脸色立即变了,“他可是个老色鬼,你不会给他搭上了吧。”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张玉婷立即挣开他的搂抱,坐到了一旁。“那他怎么会告诉你?”付茂吕对他这样美貌的妻子是又疼又怕,疼的是她美貌、对自已关心体贴,怕的是她生性风流,好出风头,为了谋利益可能会舍出肉体,让他难受,前一次是市长,他为了自已的前途看开了,现在突然发现可能她会与余小华搭上,心里不免有气。 “他怎么告诉我你管不着。”张玉婷火气上来,没想到自已为他的前途着想,他却在为这个生气,真觉得不值。“我不信他没揩你的油。”付茂吕的脾气也上来了。 “我就是给他揩了油也是为了你,你知道哪天真把你安到妇联去当副主席,我看你怎么办。你自已又爱面子,不肯去跑,让我出头露面给你跑你却来怪我,我今后不跑了还不行吗?”张玉婷没好气地说。 付茂吕顿时一呆,对前途的危机感再次充满了整个头脑,心中不由一酸,觉得自已真是没用,想当官又不懂怎么去送钱送礼巴结上面,落得让老婆出面为自已出卖色相。两人顿时相对无语。良久,付茂吕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终于感情向权利低头了,轻轻把张玉婷揽入怀中:“别生气了,我刚才是随便说说嘛。” “你要理解我啊,我是真心爱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张玉婷含着泪水在他嘴唇上不停地亲着。 “我知道,我也爱你。”付茂吕把她抱得更紧了。 “其实我并没跟肖罗明怎么样,就让他抱了抱,亲了两口,还没让他亲到嘴唇,余小华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他占到老娘的便宜了?他也就摸摸手……” 张玉婷决不会当面承认跟别的男人干过的,她跟肖罗明鬼混了几年,都一直跟付茂吕讲她与肖罗明没干过,开始付茂吕还真信,直到自已亲眼看到她与肖罗明干后才明白她是骗他的。现在他又“相信”了,说:“真的?你怎么不早说?” “谁叫你那么急。你倒好,我为了你是费尽心思,你却总是疑神疑鬼我干什么,说不定你自己却在外面鬼混……” “我怎么敢呢,我怎么会呢,家里有一个这么美的老婆,其他女人看在我眼里真觉丑陋无比,打不起兴趣。” 美啊!张玉婷这副性感至极的身体他不知看了多少遍了,可每次再看的时候,他都忍不住为之赞叹,结婚几年了,小孩也有二岁了,但她的身体不但没见褪色,反而更加美艳光滑挺拔,魔鬼般的面容,模特般的身高,配上她那高耸挺立的丰乳、纤纤盈握的细腰、圆鼓软翘的双臀、丰腴白嫩的大腿,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一切都是那么诱人,真是上天赐给他的美若天仙的妻子啊。只是一想到这样美丽的妻子却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男性的自尊让他心里总还是有些疙瘩,紧搂着张玉婷一时无语,张玉婷转过身来,看着付茂吕:“你怎么不说话?” 付茂吕吞吞吐吐说:“我不好说。” 张玉婷温柔地亲了亲付茂吕:“什么不好说,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难受。” 付茂吕想来想去,觉得自已目前没有可靠的靠山帮自已说话,看来目前只有一个贪他老婆姿色的肖罗明可以利用了,他虽知张玉婷会愿意以色去换余小华的帮助,但要他自已开口说出来真不好说出口:“我是想,是想,要是拉上了余小华的关系不知有没有用。” “作用当然有,他现在是机构改革领导小组的成员,他说曾书记和柳市长在一些人事方面还是挺尊重他的意见的,不过,余小华毕竟只是个副市长,还是快要退了的,影响力也有限得很,柳市长也是这届干完了就要退的,到了你这样的级别,想要往上面升,只有曾书记才是最好的选择,曾书记这么年轻前途无量啊,要是搭上曾书记的路子,即使这次被调整了也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张玉婷知道付茂吕在想什么了,虽然余小华影响力低了一点,但是在没有找到靠山的情况下,也聊胜于无,她自已早就想到了而且行动了,如果说前面还有点后悔的话,现在见丈夫这样,心里又坦然多了,心想他也会想到这里来。张玉婷试探着说:“要不,想想办法,能不能找找看有没有曾书记的什么路子?”。 付茂吕叹了口气,说道:“曾书记?现在全市的干部谁不是削减了脑袋想搭上曾书记的线,不过曾书记的路子可太难了,你有什么办法?……” 张玉婷白了付茂吕一眼:“曾书记不爱钱不爱物,还能有什么办法?” 其他人还好,张玉婷就是再怎么着也不会和他离婚,可打上曾书记的主意,那就难说了,他可不放心:“曾书记既年轻又英俊,又是市里的一把手,随周的大姑娘小媳妇谁不眼馋啊,你别是看见曾书记年轻……” 张玉婷是绝对不会承认有这样的想法的,把头伏在付茂吕胸前:“随周的黄花大闺女谁不眼馋曾书记啊,曾书记要找也是找那些黄花闺女,你以为她会看上我这样人老珠黄的已婚女人?你们男人啊,都一个德性……,不过,有时候女性出面总比你们男人有些优势,不然那些领导们直翻娱乐为什么总要叫上一些女同志?我是想从这方面入手……也不知道你吃的哪门子飞醋。” 付茂吕激动起来:“我吃醋,吃什么醋,要吃醋早就吃了。” “好了,别说了,你这人真是。”张玉婷捏了捏他的鼻子,笑着说:“开一句玩笑都不行,反正我想办法去摆平,希望能度过这次危机,为了你我什么苦都能受。” 付茂吕把她搂住,心里想着人生有得必有失,要想当官呼风唤雨,别的男人的双手就会在这上面摸着,心中不禁有些黯然…… 第五卷镇一方第六十九章 女警察邻居 付茂吕很是纠结了好久才不去想这个事情了,张玉婷却是是想尽办法拼命的在曾思涛面前打转,可效果却一点都不理想,因为在曾思涛面前打转的人太多,这些人不过是想找机会靠近他,曾思涛对此是心知肚明,从政说复杂也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从政之精髓,在多接近领导,贴上去,让领导经常记起、提起,待时而拔,这就是所谓提拔。在他面前打转的女人也不少,偶尔去下面,有些人还会有意无意的安排女性陪同吃饭喝酒,跳舞唱歌,女性有时候在这方面还是具备不少优势,女人发点嗲,或者是有些不好说出来的话,从女性口中说出来,领导一般也不会说什么,在政坛,漂亮女人有优势但是也有劣势,漂亮女人即使不贴上去,人家已经浮想联翩了,但是如与领导走得近,口水就足以淹死她,即使升了,名声也会糟糕之极。而对于有些爱惜羽毛的领导,有时候也会顾忌这一点,不远和这样的漂亮女人走得太近了,所以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可以在机关干小公务员,但最好不要有从政野心,不然即使是没什么出格的事,风言风语也让人受不了。曾思涛对此有很深的认识,在物价的时候涂江雪和原来市里的领导还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作为涂江雪的第一个男人,虽然他很清楚涂江雪根本就没有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可在别人的眼里却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曾思涛对于这些人的表现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该用什么人,他也不会光看这人是不是爱在他面前勤走动,对待这些下属,他也不可能完全拿原则压人,该宽泛一些的时候还是要宽泛一点,太钢易折,指示市里的这些人只要和他搭得上话的都找上门来,让他的精力浪费不少,这天和吴家伟谈事情的时候,吴家伟问道:“书记,你可得注意点休息啊,我看你眼睛通红。” “我这不是工作忙的,是被人缠的没休息好,回去再晚都有人堵在家门口,就是住宾馆,有些人的嗅觉实在是太灵敏,也能找到,下班想点事情都不清净,有些人的脸皮那也不是一般的厚,……” 曾思涛也知道,自从他坐上书记的位置,市里的人事权在他手里,下面的干部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早上他还没起床,有人就贼头贼脑地在小院门外等着了,或汇报思想,或请示工作,或检举官员腐败,或反映部门作弊,或久不提拔伸手要官,或长期受压鸣冤叫屈,反正都是要找到重要领导才能解决的重要问题。当然也有来送红包的,趁你没注意,把信封往门缝下一塞就走,不过信封里除了钞票还会留下送红包者的高姓大名,这个世上做好事白送人钱财的人恐怕还是不多…特别是最近,上门的人就更多了。 “我倒是想找个地方清净几天,好好把来年的工作理一理。” “我倒是知道有个好地方,不会有人打扰。书记要不要去看看……” 曾思涛点点头,答应去看一看。 房子在离市区不远的地方,一个在随周很常见很不起眼的小院子,车能直接开进院子里,房子里用具一应俱全,整个小院也就只住两家人,外面就是一小山坡,还可以看看风景,锻炼锻炼身体,吴家伟笑着介绍说道:“这两个房子都是姚维的两个朋友合买下来的,书记你看的这一家的主人母亲生病,去照顾她母亲去了,隔壁那一段的主人去澳洲淘金去了,一时都不会回来。” 吴家伟的家属没有来随周,吴家伟正值壮年,在随周孤家寡人的,所以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也终于下水了,这个姚维是吴家伟在随周的女人,吴家伟也没有避着他,曾思涛早就见过了,这地方出入都能避开人,比那些居民楼方便多了,这里可能就是他们两人幽会的地方吧。 吴家伟笑了笑,继续介绍着:“这房子的钥匙交给姚维,让她帮忙看房子,只是她自己的房子也就一个人,这房子没人住,我偶尔过来转转……” 曾思涛点点头,吴家伟不会做那么离谱的事情,倒是他有点多疑了,曾思涛看了觉得很满意,打算在这里住几天,等机构改革人事安排定下来之后再回去。 曾思涛随即就住了过来,这地方除了秘书吴新林,谁也不知道,晚上他难得清净没有人打扰,所以也认真的看着机构领导小组报上来的机构改革预备方案,这个方案是照一些试点城市的经验制定的,虽然这份机构改革方案是是说得震天响,说是要在“稳妥中大力推进机构改革”,与其说是最稳妥的方案,倒不如说是最没有力度的方案,曾思涛提笔就把稳妥二字去掉,国人最喜欢玩文字游戏,比如“又快又好”,和“又好又快”,两者字数一样,字也一样,但是在人们的心中意义却大不一样,前者是突出出强调快,后者是突出强调好,“稳妥中大力推进”也一样。有了这两个字,那就会让下面的人首先就是强调稳字当头了,大力推进改革就是扯淡了,这两个字只能大家心知肚明,不能诉诸于文字,稳和大力的关系让下面的人把握分寸就好,机构改革的难度是他知道的难度最大的改革之一,按照中央文件规定,这一轮改革必须按照百分之二十的比例缩减编制、裁撤人员。好,减就减,裁就裁,开动员会说,改革了改革了!不合格的通通靠边站!一定要通过这一轮改革,建立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的干部使用体制,能上能下,能进能出,孬种走人,超编必裁。接下来制定方案,总的改革原则是处理好稳定与改革的关系,只是这百分之二十的人总是要安排去处的,让在改革中退下来的同志有出路,这些出路是:一、提前退休。反正老了,男人五十五岁,还有五年年就可以退休了,乘改革东风,就早点休息吧!为弥补的损失,工资按提前退休年限分别不同情况加几级,计作退休金基数。女人嘛,那就五十岁以上照此办理。二、不退休,不工作,养起来,工资与上班的人一样照加,此之谓退养。什么样的人退养?各地情况不同,有的是四十五岁以上,有的是五十岁以上,反正都是领导说了算。退养的人可谓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了,不上班不工作一样享受工作的待遇!由此可见共和国真是个善于创新的国度,其治国理政方面的创造性,举世无匹,环球称雄。三、工资照拿,离岗自谋职业。当然,文件规定有一定的时限,或三年,或五年,时限一过,自谋职业者可以辞职,可以回来上班。四、转移到同样吃财政饭的事业单位去。据曾思涛所知,没有什么人会愿意去。五、工资照拿,离岗学习,学习费用由财政承担。六、其他。总之,怎么稳定怎么来。改革成效是有的,那就是,机关表面上在岗在编的人少了,但是,有一个人所共知的事实就是:退休也好、退养也好、离岗学习也好,种种办法,没有一样是停发工资、减少财政负担的;另外,减编过程中,领导身边的人是不会少的,压到其他本来人数不多的单位去缩编,搞得这些单位怨气冲天。至于机关效率是否提高、人员素质是否增强,大家心知肚明,曾思涛想起当年曾经有句关于机构精简的顺口溜:改革改革,共和国特色,精简精简,你敷我衍,下瞒上,你骗我,我骗你,一路骗到x总理。 曾思涛也清楚这次机构改革是号称共和国历史上最铁腕和强硬的总理力挺和主导的,算是力度最大的一次,但是即便是如此,最后的结果还是不理想,在这次改革在全国范围内尚未完成,各种名目的新机关纷纷成立,所谓机构精简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这一轮机构改革为例结果尚且如此,平常就更不用说了,机关精简乃是老生常谈,共和国的机构人员精简,永远走不出膨胀——精简——再膨胀——再精简的怪圈,倘若说是力度不够,哪一次不是雷霆万钧,举国动员?倘若说是措施不多,哪一次不是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倘若说是成效不显,哪一次不是战果辉煌?但是,非常奇怪的就是,每次以雷霆万钧之力量、多管齐下之措施换来的精兵简政成果,总是在随后接踵而来的新一轮膨胀所淹没。个中原由,耐人寻味。隔一段时期,机关就要地行裁员、精简,为什么?人浮于事,效率奇低。人浮于事是怎么造成的?还不是掌握予夺之权的人搞特殊化把七大姑八大姨搞进来造成的。皇亲国戚哪里是那么好指挥的,人多了,工作反而没人做了,效率不低才怪。不堪重负,于是精简,然则精简真能把那些不干事的、素质低的清除出吗?真的能建立“能上能下、能进能出、奖优罚劣”的用人体制吗?绝不可能!皇亲国戚不会走,德才兼备的必然弃德,有才无德的变本加厉,精英齿冷,贤士心寒!被裁撤的几乎都是没有关系,老老实实做事的人,这些人被裁撤了,各部门的运行都受到影响了,不得已,要不了多久这些岗位的人又会有人进来,想要建立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的干部使用体制,谈何容易。看看现在市里这些跑关系的人就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恶性循环了。每这样的精简多少还是有点危机感,这恐怕是机构精简中比较大的收获了。热热闹闹的精简,本身就是一场瞎忙,收表面效果于一时,埋深层隐患于永久。想想连他这样比较锐意进取的市委书记都头痛,机关精简,注定每隔一段时期要进行一次。 虽然机构臃肿是顽疾,机构改革是大难题,但是曾思涛也还是希望这次机构改革能够从真正意义上能产生更多的积极的意义,一是要理顺一些机构的关系,政府的各部门利益至上,导致部门之间往往自行其是。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搞得好就协调一下,咱们是弟兄单位,有话好说;搞得不好就“各唱各的调,各吹各的号”,南辕北辙,唯利是争。就像眼下的假货泛滥,质量技术监督、工商局照说个个管得着,但是个个管理缺位,为什么?因为利益,要是被假冒的厂家不出钱出力,你找质量技术监督,人家会说经费紧张,说流通领域归工商管,工商推说人手不足,你就不要妄想这些部门会去给你打假,要是厂家出钱出力,还按照打假金额给予一定的费用支持,甭管你是什么领域,打假都会争着去打假,曾思涛对此是心知肚明:凡有利可图的好事,政府部门之间必然是有瓜必分。凡无利可图的烂事,政府部门之间必然是能推就推,能拖就拖。实在推不了、拖不了,就混,就蒙,做官样文章。哪个部门的年终总结不是成绩多多,令人读之热血沸腾?真为老百姓做了多少事情,打假都心知肚明。曾思涛希望能通过这次改革,尽量理清一些部门的管辖范围,尽量减少各职能部门职权的交叉,尽量做到像铁路警察一般,各管一段,然后有需要各部门协调的,由分管领导进行协调。第二就是震慑,不管是有没有关系的裁员总是有震慑的,这一次一定要在单位不做事情不说还老是惹事的一部分有关系的人,给其他一些有关系的人一些震慑,让他们在自己的位置上呆着也安分一些,多做一点事情…… 曾思涛一番思索下来,对于机构改革的人事等等的大方向已经基本确定下来,也算是放下了心里的一桩事情。没有人打扰,也没有什么烦心事,曾思涛晚上休息得很不错,早上很早就起来,曾思涛打算要是周末没有急事,这两天就准备呆在这里不出去了,曾思涛也难得浮生偷得半日闲,也兴致勃勃的道外面的小山坡上锻炼锻炼身体,锻炼完身体慢跑着回去,刚转过弯准备进院子的时候,迎头就和一个跑着出门的人一下就撞到了一起,习武的本能反应让他手迅速的推了一下,只听哎哟一声,一个年轻少妇被他撞得微喘着斜倚在栏杆柱上,女人有几分薄怒——因为他刚才的手刚好碰到了她丰满的胸脯上,女人看样子是出门锻炼,虽然一身普通的运动服,不过穿在这女人身上却很有味道,领口开了个v字型低胸领口,可以看到凸起的优美锁骨和两座饱满高耸的山峰,她那丰硕高耸的酥胸在衣服里鼓鼓囊囊的,修长的玉腿裸露在寒风中,下面一双白色的运动鞋,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曾思涛也是一呆,吴家伟说这地方不会有人打扰,难不成吴家伟也给他搞那一套,给他送个女人? 女人被他肆无忌惮的看得有些恼羞成怒,鼻子里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直起身就往外走,走动之间,柳腰款摆,丰满的臀瓣在白色的运动短裤里面,包裹得紧绷绷的,更加浑圆翘挺走动之间,柳腰款摆,丰满的臀瓣在白色的运动短裤里面,包裹得紧绷绷的,更加浑圆翘挺,。曾思涛看着这个有点冷艳性感的女人的背影,心里有点疑惑:难道吴家伟也跟他来这套,送个女人给他? 不过,曾思涛转眼就释然一笑:自己太自作多情了,这女人压根就没有认出自己,看样子不是吴家伟故意安排的,不过这女人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曾思涛有点不明白…… 曾思涛锻炼除了一身汗,刚洗完澡,想打电话给吴家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转念一想这有点小题大作,还是等吴家伟打电话的时候说说这事,他把比较急的文件拿出来正准备看看的时候,外面就有人敲门了,曾思涛开门一看,就是刚才那女人,穿的是一身英姿飒爽的警服,墨绿色的上衣扎在深蓝色的裤子里,衣裤显然是经过精心改过,显得很合身,凹凸起伏的身材曲线毕露。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这警察虽然美是很美,不过冷若冰霜的脸上看得出来,可能她对于他占她“便宜”有些生气,还有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两脚站着的架势一看就是准备搏击的姿势,显然是把他当成了作奸犯科之徒。 警察?身份证?还有这架势,这实在是让他有点啼笑皆非,上次在浦江也让警察查过一次,这次在随周又被人要求出示身份证,曾思涛笑了笑,在随周的地盘上也有人要查他的身份证,这地方既然是吴家伟找的地方,这女人能住在这里,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曾思涛倒是没有介意她的态度,他倒是愿意配合一下她,只是他从来都没随身带身份证的习惯。 女人见他拿不出身份证,态度就更加的严厉了,大有不拿出身份证就要对他采取行动了,曾思涛有些玩味的看了这个年轻漂亮的女警察一眼。,吴家伟是在搞什么名堂?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章 孪生姐妹(一) 曾思涛的眼神显然让这个女人很是不高兴,脸上都快掉得下霜来了,直接追问他为什么会住在这里,曾思涛见这个女警察根本就不知道内情,自然也不会把吴家伟给说出来,女警察见他不说,再次冷声问道:“既然你什么都证明不了,那请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吗,我看还是免了吧,也不用给你们警察添麻烦了。”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曾思涛见她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曾思涛不想因为到这里来清静反而弄得满城风雨,一把就捏住了她的手,没想到这女警察倒还是有几分力气,怪不得面对她一个大男人也不害怕,不过在她挣扎之间,手机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几块。 “我才买的新手机啊,你……” 女警察很是肉痛的样子,就欲动手,可是刚才他的动作一看也是练家子,所以女警察还是没敢,曾思涛也没想到她的手机会被摔坏,呆了一呆,放开了她的手说道:“你看这事闹的……你这手机,我赔你就是……”曾思涛接着说道:“我住在这里,是一个朋友征得了他朋友的同意的,我在政府上班,借住这房子几天,只是想清清静静的写点东西,所以证件没带在身上……” 女警察见手机摔坏了,脸色就更难看了:“在政府上班就了不起了,我见多了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了,你以为你是谁?官场上的男人我见得多了,有几个不是浅薄之徒?有几个眉眼之间不可笑地写着小人得志的神气?会爬点格子就了不起了?会点无病呻吟就真以为自己才高八斗,你们这帮家伙最让人讨厌。” 曾思涛呆了一呆,他说了自己是政府部门的人,答应赔她手机,希望让这警察知难而退,也就是没想到女警察对政府部门的人太不感冒,看样子气得不轻,脸色涨红,红得泛光,红得就像一块烧红的铁。她晃着头,伸出同样红得发亮的指头,望着她那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的面孔。不过尽管如此,没想到这女警察发起飚来,她的脸依然还是那么生动,而且平添了一份野性,让人浮想联翩。不过她虽然很生气,但是倒也没说出什么他袭警要控制他之类的狠话出来,虽然有点野,但是还是有些厚道。 女警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朋友的朋友是谁,说清楚,不然……” 曾思涛笑了笑:“好像姓姚吧,叫姚维维?还是什么,我不大记得……” 曾思涛“憨厚”的笑了笑,他不太确定这个女人的身份,所以也就装作不确定的样子。 女人微微愣了一下,才说道:“姚维?她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朋友?” 女人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看在姚维的份上,这事就算了,不过……” “手机我赔就是,你们这一行挺辛苦不说,收入也不高,也挺不容易的……” 虽然别人都觉得很多警察收入高,就是开个洗脚屋啊,洗发屋啊,自己做点生意啊,这些的收入不少,还有一些灰色黑色的收入就更不用说了,但是对于普通警察来说,工资待遇并不高。 女警察看着他摇摇头:“呵呵,你这人,真是有点大言不惭,我看你是想做领导想疯了,这口气就像领导一般,你也不怕闪了你舌头……年轻人,记住老人家的一句话: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女警察看着曾思涛说道:“我这也是看在姚维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看这个女人,他已经足够的和蔼可亲了,这女人竟然说他打官腔,教训了她一通,只是他也不想摆出市委书记的架子,那会更不合适,他和一个小警察没必要计较。女警察见他态度尚可,才接着说道:“这事就算了,我还得去单位一下,手机你就买个一样的,等我回来给我,这事就这么算了。” 曾思涛见她走了,给吴新林打个电话,让给他买个手机送过来,然后开始看文件…… 付茂吕这些天可以说是度日如年,虽然对于老婆张玉婷和市里的领导不清不白让他的心情很矛盾,但是张玉婷帮他跑动的事情进行得非常不顺利却让他心里更加纠结,今天一早,张玉婷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去了,付茂吕心情烦闷之下,他又到金苏明家去了。 最近他和金苏明倒是走得很近的,时不时的就会到金苏明家串串门,下下棋,说说话,其实也就是排解下心情。 金苏明一边开门一边说道:“老大哥,你打个电话,我过来就是,还累你跑一趟。” 付茂吕一边进屋一边说道:“反正没什么事,走走人精神更好些。”付茂吕进了金苏明家里,很随意的问道:“苏明,你家晓梅怎么没在家啊。” 金苏明一边倒着水,一边说道:“她妹妹于晓和从下面县里调到市里来了。她去帮她妹妹买些东西去了。” 付茂吕开玩笑道:“哦,她妹妹也调到市里了?这可是便宜你了啊,人家说妻妹妻妹,比妻有味,做姐夫的占了半边屁股。特别是你家晓梅和你家小姨子还是孪生姐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这当姐夫的认错人,你家小姨子也不会怪罪的。怪不得你连自己都不操心,却对小姨子的事情这么这么起劲,” 金苏明说:“小姨子调到市里可不是我帮的忙,我对小姨子可是发乎情,止乎礼,我可没这样的贼胆,不然晓梅还不河东狮吼,要了我的小命?” 两个人开了一番玩笑,不过两个人的心情很快就低沉了下来,付茂吕抽着烟,好一会才抬起头问道:“苏明,你在市委里上班,知道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啊,我只是负责起草点文件,涉及人事的事情那会让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知道,老大哥,你也得赶紧谋划谋划吧……” 付茂吕摇摇头说道:“还能谋划什么,像你我这样的人,也就是听天由命吧,老弟你还好点,在市委你迟早是有机会的,就我,不知会下场多惨。“付茂吕明显露出悲观情绪。 金苏明笑了笑,安慰着付茂吕:”不会的,不会的,你已经上去了,不重用也不至于不用。”金苏明心里却为付茂吕的处境感到有点担心,同时也对自己这次没啥机会有些遗憾,两个人同时天涯论论人,一时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下棋,下棋。不说这个了。” 付茂吕有点心烦意乱的说道。当付茂吕在与金苏明在棋盘上激烈厮杀时,余小华与张玉婷也在床上激烈厮杀着,张玉婷确实不愧是市政府机关第一花,自与她搞上后,余小华对她的肉体迷恋得如醉如痴,张玉婷根据与付茂吕定下的对策,看样子没办法搭上曾思涛的线,只有先和余小华搞好关系,争取保住现在的位置,至少也不能被发配到完全边缘化的地方,在任命没宣布之前要与余小华搞好关系,所以张玉婷还是屈从于余小华了,虽然余小华又老又丑,但是为了前途,她每次不得不在床上弄出千般娇态万般风情,勾引着余小华一次又一次爬上她的肉体,厮杀一阵后又滚落下来…… “你这生搞了多少个女人?”张玉婷骑在余小华的身上一脸媚笑地望着余小华。 “一百个没有,五十个不止。” 张玉婷虽然为了达到目的也算是放得开的了,她也知道当官的表面活,一般是不可信的,因为她自己都不相信。比如领导讲的那些话,都是文字秘书上网下载相关文章,通过复制、剪接、粘贴、拼凑、嫁接、加塞等技术手段搞出来的,虽然领导台上台下,那是两个样,但是很多人和余小华这个人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其他领导道貌岸然,在下面也多少多少还有些正经样,这余小华一到了床上,真是下流龌龊,一点情调都没有不说,还无耻的说玩了多少女人,心里对这个老色鬼真是有点无语了,不过表面还不得不应付着:“你真是风流胚子。”张玉婷俯下身亲了亲他的脸,笑笑说:“哪个女人最让你难忘啊?” “当然是你。”余小华舒服地躺在下面看着这个美艳的少妇心中惬意极了。 “就你嘴甜,总算没白疼你了。” 两个人又滚到了一起…… 金苏明家里,付茂吕和金苏明两个人下着棋,金苏明就连败五局,付茂吕看着他愁眉不展的样子,比他也好不了多少,看样子也是两口子拌嘴了,再看快中午了于晓梅也没有回家的意思,想起老婆在外胡天胡帝大风心里不好受,觉得呆下去也没啥意思,只好打道回府。走到外面,给家里打电话还没有人,给张玉婷手机,张玉婷此时正和余小华在宾馆混着,看了电话号码不想接,没想到付茂吕打个不停,只好伸出一只手拿起电话,喘息着说:“干什么呢,这么早就想回来了?” 付茂吕从电话里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心中骂道:余小华这狗东西,真不是东西,都快十二点了还没有完事。 张玉婷把电话一放,说道:“我的大市长,我家哪口子没地方吃饭,我还得回去做午饭呢。” 那一边的付茂吕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淫言秽语,心中不禁象刀割似的心痛,狠狠地骂道:“这当官的真他xx的不是东西。上午就干这事,快中午了都还没结束……” 于晓梅和妹妹于晓和刚一见面,于晓梅就有些埋怨的问于晓和电话怎么打不通,“别提了,今天很倒霉,不但被人给撞倒,还把手机给摔坏了。” “不会吧?手机挺贵的,相当于几月工资了。你怎么不小心一点。” “不是我摔坏的,是我现在住的那里的一个邻居给摔坏的。”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欺负你?连警察的手机也敢摔?你住的那地方安全不?” “也不是,就是有些误会,我以为是哪个人偷跑到我同学家了……” 于晓和把事情的经讲了一下,于晓梅叹了口气说道:“要不是家里太窄了,你住到我家里最好,这个金苏明……” 于晓和见她姐姐一提起金苏明就脸色不大好,有些奇怪的问道:“姐,是不是金苏明欺负你了?” “他敢?还不是你姐夫一点都不开窍,他要能圆滑一点,我们现在还能住那样的小房子?看他那样子这辈子就只有做一辈子小秘书了,……” 于晓梅虽然是成功的搭上了周如意的这条线,正准备采取第二步的时候,但是有时候计划没有变化快,曾思涛这段时间很少回小院了,于晓梅也只有无可奈何,这不满当然都发到了金苏明身上了,两口子这段时间的关系是越来越紧张。于晓和看见自己姐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笑着劝道:“姐,姐夫算是不错的了,在市委工作,做秘书有什么不好?男人有钱有权就变坏,那怕就是一个小爬虫也是不得了的样子,幸福吗?” 于晓和苦涩的笑了一下,于晓梅有些默然,当初父母非常反对她和金苏明的婚事,明知道对方喜欢在外面乱搞,但是对妹妹的婚事却是大力的支持,因为妹妹的对象虽然不在随周,但是家里有些有点钱,于晓和的对象家里花了不少钱,让她对象进了政府部门,也是一政府部门的小官员,而她只是下面乡镇派出所的一个小警察,并且双方家庭门不当户不对,对方家长是坚决反对,那家伙也是巴不得不被套死,好不是去外面的一片森林,于晓和也无法忍受对象的风流韵事,干脆就拜拜然后花了几年的积蓄,调回了老家。 于晓梅看妹妹不说话,也劝道:“你啊,你知不知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放着好好的分局副科长不当,非要调到市里来当个普通的警察。” “不是想换个环境,再说到市里也能和你说说话。” 于晓和虽然说得轻松,调到市里也是有苦衷的,她从外地派出所调到县局,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只是这一年是非就没有断过,就像有次无意间和办公室说起看到局长在某个理发店里理发,隔天,局长就在她去送文件的时候貌似开玩笑的说:“小于啊啊,那家理发店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服务啊?我也是碰巧路过才进去理发的。” 闹的于晓和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就说:“局长,您说的是那家理发店啊?怎么回事?”局长大度的说:“不过是一句玩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的,下次说话注意点就是了,你去吧。” 于晓和还是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领导既然以说了让自己出去,也不能赖在这里问个明白吧!闷闷不乐的进了自己屋,寻思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一句闲话。也不能去和别人对质啊,算了,哑巴亏吃了算了!她现在已经明白了,沉默是金的深刻道理,天也不是好聊的,但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和同事们说什么有关于机关人的闲话了。 当局办公室主任要去当司法局的副局长的消息传开后,她看到办公室里的人都神秘了起来,常常是正在上班手机响了,就赶紧躲出去找个角落小声的接听,或者请自己代会班就出去了,她也不以为意,管它呢,于晓和想,就是天上掉下来一个乌纱帽,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同事们互相防备,但谁也没有把她当做竞争对手。这让她感到十分轻松。 谁知道天下就偏偏就有水井掉到水桶里的事情,毫无预兆的,她被任命为局办公室的副主任,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办公室,不,应该说是整个大院,都有些惊诧。 其实,局办公室副主任也不过就是一小小副主任科员,一年全县提拔的很多,除了参加公开选聘考试提起来的五分之四,其余五分之一都是各单位认为业务骨干得以提拔的,但于晓和就不同了,她从外地调回来,既没有背景,又没有资历,才进局里几天呀?就如此突兀的被提拔了? 且不说外圈人的猜测,就光是同室办公的同事们熊熊燃烧的妒火就快把她烧成灰烬了,有人已经公开在办公室里假借开玩笑说什么哑巴蚊子咬死人等等的屁话了,好像她是不声不响的做了什么手脚才得到这个位置的。 这令办公室里其他资格老的人心情极度失落了,这次提拔的呼声也最高,这些人都认为主任走了,毋庸置疑的,他们都有机会提一步的,但如此结果让他大跌眼镜,所以从此对她恨之入骨,在他的心中,是她从他的碗里,硬生生的抢走了属于自己的饭菜。她现在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就更加惶然不知所措了。谁在他面前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可背过身就说她的坏话,什么话都有。特别是说他和局长有一腿,结果还把这话传到局长家的母老虎耳中,弄得局长家里的母老虎直接杀到单位上,不但弄得局长狼狈不堪,更是弄得满城风雨,她不清楚局长有没有那想法,但是她和局长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是有嘴也说不清,就像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她也只有无奈的感叹,女人有时候漂亮也是一宗罪,局长也是有些迁怒于她,她在局里呆着也难受,所以也就干脆找了个机会调到了随周。 于晓梅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想了一下说道:“找我说说话有什么用啊,你还是赶紧找个人成个家吧,你这样一个人也不是个事情。虽然你是警察,但是初来乍到的,我有些不放心,去你的地方看看吧。”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一章 孪生姐妹(二) 于晓梅也大概知道妹妹于晓和是怎么一回事,想了一下说道:“找我说说话有什么用啊,你还是赶紧找个人成个家吧,你这样一个人也不是个事情。虽然你是警察,但是初来乍到的,我有些不放心,去你的地方看看吧。” 于晓和点点头。于晓梅随着她妹妹来到她妹妹的住处,于晓梅打量了一下于晓和住的地方,看着宽敞明亮,装潢得非常高档的房间,有些感叹的说道:“晓和,这房子真是不错啊,光这装修就得不少钱吧?你朋友倒是很有钱的。” 于晓和摇摇头说道:“这是我朋友的朋友的房子,听说是有钱人,呵呵,她去外地了,让朋友帮着看房子,朋友就让我帮着看看房子……” 于晓梅站在阳台上,看了看隔壁的房子,说道:“想我没这样的人恐怕一辈子也甭想住上这样的房子。” 两个人进了房子里,于晓梅跺了跺脚,说这天真冷,于晓和笑着说:“那就开空调吧,反正不用付电费,顺便也试一下衣服。” 于晓梅在家里和金苏明吵了架,心里很不痛快,今天买了不少比较高档的一些的春装,这些衣服在当季的时候接个很贵,平常真难下手,现在是淡季,打折比平常便宜一些,所以两个人才痛下杀手,只是最后付账的时候都是于晓和抢着付了。 于晓梅才看清于晓和穿上一套淡兰色的套裙,腿上穿了一双肉色丝袜,脚上是一双性感的高跟凉鞋,看上去显得更迷人了。 于晓梅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比你早出生一会,但是要是我们现在走在一起,别人一定认为我比你大了好几岁了……” “姐,看你说的,你就是打扮得有点老土了些,你的打扮得洋气一点,看着精神一点,女人要自信才能更美丽。” 于晓和从柜子里拿出一只包,“姐,你看这个。”于晓梅一看,里面有好几件内衣,拿出来一看,都是小得不能再小,露得不能再露的内衣,脸红着说:“这也能穿呀?” “当然能穿,这样才显得出我们女人的身材嘛。其实男人更喜欢我们女人穿这些什么都遮不住的内衣,真要是你脱光了他们反倒是没兴趣了。我看你身上那套内衣一定很厚,看着都不好看。” “你这疯丫头,还没结婚,说起这些,套是一套的。” 于晓和微微一黯,这些东西都是以前那对象那里听来的,男人谁都喜欢这个调调,只是她虽然努力,但是却是根本拴不住那头只追求数量不追求质量的野马。 “晓和,你的腿型真好看,从鞋到大腿都充满了性感。只是你平常上班都穿制服,难得有机会秀一把。”于晓梅羡慕道。 “好看吧,上班不能穿,下班能穿啊……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腿上穿的是进口丝袜,很薄,又有丝制光泽,这样配裙子所以才这么好看。你以前穿的丝袜一定是国产的,又厚颜色又不好看,你再好的腿也会被破坏的。” 于晓和拿出一封还未拆开的丝袜,递给于晓梅:“这种丝袜可娇贵得很,一钩就破,破了就没办法穿出门了,你换上试试。” 于晓梅接过一看,上面都是东瀛文,拆开包装,这种丝袜还真得是薄如蝉翼,浅灰色,微微闪着丝光,摸上去滑滑的。于晓梅光着脚站了起来,先把右腿抬起搭在椅子上,拿起一只丝袜,丝袜很长,垂了下来,于晓和双手提着慢慢地向上卷,直到把丝袜卷成了一圈。她右腿的五根脚趾翘起,她把丝袜套了上去,再用双手拉了拉袜头,使得袜头的那袜缝正好对准脚趾头,然后再拖着丝袜往回拉,除了脚裸与脚后跟,脚的前部分已经被丝袜包住了,比起光脚,丝袜包着的脚已经透出一份性感。于晓梅拉着丝袜转过脚后跟,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这时的右脚已经被丝袜裹住,双手在脚上和腿上整理着,不让丝袜起皱,接着拉着丝袜慢慢往上,直到丝袜与腿合二为一,再用双手抚摩着右腿,把丝袜捋平,立刻出现了一条完美的浅灰色的丝袜腿。深灰色的丝袜包着雪白的腿是多么亮丽的风景线啊!两条腿相比之下,穿丝袜的右腿更具魅力,因为它给人一种朦胧美。然后于晓梅把右脚伸进高跟鞋里,又如法炮制把丝袜穿在另一条腿上,再把左脚伸进高跟鞋,轻轻撩起裙子,一对完整的丝袜美腿,从鞋尖到大腿根部,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于晓梅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动作,心里有些发酸,这些价格可够贵的,她和金苏明的收入那里能经常买这样高档的衣物,于晓和倒是没看见姐姐有些落寞的表情,笑着说道:“怎么样,好看吧。下次要不让姐夫大出血一次,也给你多买些……“于晓梅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姐夫那点钱那够买这些玩意,我这辈子就只有做黄脸婆的命了,男爬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晓和,你现在还单身,找对象一定要注意啊,千万不要找个没事业心的,不然这辈子就只有窝窝囊囊的过了……” 于晓和心里嘀咕着,之前那个对象给她受的伤害实在是不小,她真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她真是看淡了有些事情,找什么对象啊,一个人多自在啊,不过看于晓梅脸色不大好,也不好顶嘴,抬起头说道:“姐,你和姐夫真有什么问题了?” “今天还在家吵了一架,你说说,她在市委当秘书,机会多好,可他就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就安于做个小秘书,你说说,咱们女人没出息就罢了,男人要是没有点上进心,那还叫什么男人?还有什么值得托付……你看看人家曾书记,那么年轻就是市里的一把手,真是……” 于晓和看了看自己姐姐脸色不好,小心的劝道:“要不要喝点酒,睡一觉起来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于晓梅点点头,于晓和端上几个菜来,有豆腐干花生米土豆丝,又走进储藏室拿出一瓶红葡萄酒。于晓梅望着于晓和缓缓给桌上的杯子斟满了酒,然后轻轻放到她的前面。于晓和又去开了屋角的音响。随着优美的音乐的响起,屋子顿时弥漫起一份充满温馨的浪漫情调。于晓梅仿佛置身于深邃的梦幻境界,心头的焦虑和烦恼一下子稀释了许多。于是问起于晓和调动的事情:“你这次调动怎么这么顺利,才说没多久就调到市里了,花了不少钱吧,今天买衣服又花了你不少钱,生活没困难吧?” “这次多亏了朋友,没花钱,我反正是一个人吃饱全家爱人不饿,没事。” “没花钱?现在这年头办事不花钱可真不多啊,是不是有其他居心啊,你……可还没成家……风言风语的想要找哟个好男人就难了……有时候宁愿出点钱还简单些……” 于晓梅确实知道得多些,虽然这个妹妹只比她晚出生几十分钟,但是两个人的性格却大不相同,妹妹的性格大大咧咧的,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特别是官场,天上掉馅饼的事那是很少很少的,于晓和的那局长肯定是打着妹妹的主意,妹妹这样的结果不过是那局长被人坏事了,最后羊肉没吃着倒惹了一身骚,才会怪罪于妹妹。先给甜头然后提要求,很多女人对男人要求的无非是金钱名利,有些女人为了钱甚至可以和又丑又老行将就木的男人结婚上床,比如张玉婷,为了达到目的,双腿一张,一下就把她给拉开了差距,于晓梅心里虽然很是瞧不起张玉婷,“我朋友是女的啊……她和市局的人关系不错……” “女的?谁啊……“ “姚维啊……”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于晓梅也不例外,所以旁敲侧击的问着,在体制内的人都知道那么一点潜规则,男人和女人关系铁就是那么点事情,这个姚维肯定是搭上了于晓和她们市局的人,张玉婷也好,姚维也好,都是这样,于晓梅有点郁闷,但是她觉得要是有那样的机会不知道会不会经受得住?毕竟有些东西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生活在现实之中的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于晓梅觉得喝了一点酒,心里忍不住有些胡思乱想了。于晓梅也不想想,金苏明在市委当秘书,说不定那一天领导一看上就飞黄腾达了,一般的人谁敢打她的主意?更何况,曾思涛对宣传部长向存华并不感冒,这在她们宣传部是公开的秘密,向存华都是架起尾巴做人,生怕被曾思涛抓住尾巴,那敢乱动? “你这朋友对你可真不错,这么快?还没收钱,那你这朋友在那么市局的关系很硬啊……” “应该还不错吧,我都没操心就办好了……” “恩,既然有关系,你可得注意些,该表示的还是得表示一下,把关系维系得更牢固,不要像你姐夫那样,就是想找关系也们有门路。到了新单位可得注意一些,不能再犯以前的错误了,机关是很复杂的。” 于晓和笑了一下说道:“姐,你就比我大那么一会,怎么这么唠叨啊……” “你知道,知道还在原来单位上呆不下去了?你现在调到市里的机关工作,更要小心了。” 于晓梅白了于晓和一眼说道:“机关是个很复杂的地方,谋人重于谋事。在机关工作必须牢住在心、不时或忘、如忘记就会吃大亏的规律是什么?欲谋事,先谋人,谋人成功则谋事成功,谋人失败则谋事失败。比如我们单位,记得有一年年底评优,票也投了,分也打了,投票和计分的结果神神秘秘的送到领导那里,领导扫了一眼,自言自语道:“这个优秀指标只有一个,给哪个好?业务好的性情不好,做事多的老出错误,给哪个都会引起争议。”想了半天,决定给了平常一个毫不起眼的人,这人工作拿不起,从不讲怪话,乃是不折不扣的老好人一个,谁都不得罪,很注意和老大同乐,但是优秀是这么给的吗?不好意思,就是这么给的。结果公布出来,挑大梁做事的气得要跳河,业务顶瓜瓜的忍气吞声……”“恩,我知道的,就是埋头做事,少管闲事……” “你呀,你以为机关就那么简单,工作是工作,关系是关系,其实哪里分得开?要学点辨证法,联系起来看问题。一些机关,尤其关系复杂、内斗不已,纯粹就是在谋人中度日。就像我们单位,看着和气,但是众所周知的内部矛盾就有好几对:两个副部长是死对头,单位吃请,只要一个去,另一个就借口不来,几成水火;老二和一个强势处长互不买账;强势处长与另一处长争风吃醋;下面又有人时不时打强势处长的小报告,处长又整这些人的黑材料。普通的人,整天都在揣摸领导心思,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在这样的部门干活,乌烟瘴气,不胜其烦,一不小心,暗箭从背后射来,若不穿上重重盔甲,学会东张西望、瞻前顾后,不出数月必吐血住院,虽然这算是比较极端的,但是机关情况大抵类似,只是程度有别而已……” 于晓和认真的听着于晓梅的话,深以为然,对此是深有体会,笑着说道:“姐,看来还是你厉害,要是当初我知道这些厉害关系,也不至于被迫调走。” “我厉害,我要是厉害怎么还是一个普通的科员……” 也许是都有心事,两个人一杯又一杯地喝。很快一瓶酒就见了底,于晓和又开了另一瓶。于晓梅的脸上已洇上一层酡色,眼睛里似乎起了血丝。于晓和知道这样喝下去,于晓梅非醉不可,就要去拿她手上的杯子。于晓梅拦开于晓和,醉眼迷离地望着她说:“你别拦我,今晚我要喝个一醉方休。” 于晓和说,姐,你已经开始醉了。于晓梅说,我没醉,我没醉!喝下杯中酒。那酒还停在喉咙里,于晓梅嘴里又说道:“醉了又何妨?今朝有酒今朝醉。” 又喝了两杯,于晓和不敢喝了,说:“姐你不醉,可我已经醉了,再不能喝了。” 于晓梅不理,又斟上一杯,眼睛里满是水雾,怔怔地望着窗外闪烁的光影,然后盯住杯中泛着红光的残酒,许久没有吱声,等到于晓和小心的偏过头去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只是眼睛上满是泪痕,看来姐姐的婚姻真的也是亮起了红灯,于晓和望望黑暗中于晓梅那悄无声息的影子,张了张嘴,想要叫醒她,却没有说出什么来。于晓和看来姐姐这样子,心里有些难受,她和姐姐是孪生姐妹,比起一般的姐妹的感情更深厚,姐姐虽然只是比她大几十分钟,但是坐什么事情都比她更有主见,从小到大,姐姐都比她有主见,什么事情都会帮着她,现在姐姐是真遇到大难题了,于晓和…… 与此同时,曾思涛也在市委的办公室里忙碌着,吴新林张打电话来说,说全省经济工作会议马上就要召开,曾思涛也只好跑一趟办公室。 曾思涛一到办公室得到消息的人就闻风而动,这部,他在里面打电话,在外间里等着的就有组织部长向天翔,市委秘书长张启正,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向天翔拿出一包芙蓉王,丢了一根给张启正,又给了吴新林一只,吴新林忙掏出打火机为向天翔和张启正点好,然后自己也点上。 张启正笑着说道:“天翔部长,这段时间忙得够呛吧?” 就听向天翔说,“这几天,天天大伙的人来找,哪有这么多的位置,烦都烦死了。”边说边摇头。 张启正便顺着说道:“你们组织部办法多,四两拨千斤,再难的事到你们手里也迎刃而解。” “启正,你啊,又来了,又来笑话我来了,”向天翔边笑边说,“动总是要动的,等考察完了听汇报就要端盘子。这里反正没有外人,我就说说啊,启正,趁此机会,你们也要积极推荐办公室的同志啊,秘书们生活清苦,工作辛苦,条件艰苦,该提拔要提拔,该放出去的要放出去。” 吴新林笑了笑,看样子人事调整的名单就要定下来了,向天翔这是在暗示他和张启正有合适的人选赶紧推荐,不过吴新林也知道这次他是不会有机会外放的,他也不会多事去推荐人,他现在早已非吴下阿蒙了,应付这样的场面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吴新林笑着说:“领导们还是想得周到啊,有你们这样的领导真是难得,心里总是装着下面的人,大家还敢不拼命为领导服务好?” 向天翔和张启正都一笑,周天翔笑着说:“新林啊,可惜曾书记舍不得放你出去啊。” 几个人在外面说笑了一会,见曾思涛打完电话,周天翔就先进去了,等周天翔离开之后,张启正就进去了。 曾思涛听他说完事情,看着张启正欲言又止的样子,曾思涛知道张启正真正的话还没说出口,递给张启正一支烟,笑着问道:“这段时间找上门来的人不少,够烦的吧?” 张启正苦笑卓点点头,找上门来的不少,眼下有一个人他是很想帮着动一动。 曾思涛看了张启正一眼说道:“有些推脱不掉的该推荐的还是要推荐的,只要有能力有原则有冲劲的干部,虽然这次原则上不会大动,但该提起来的还是要提的,举贤不避亲。” 曾思涛不久就要调离随周,一些和自己亲近的人,有机会给他们有关系的,只要不是太差劲的,该提拔提拔的人总是要给他们一些机会的。 随着考核组的考核,下面个部门来市委的干部也特别地多了起来,尤其是区县的副职和一般干部,平时和市里走动不太多,对领导的活动也摸不太清楚,这个时候再不来混个脸熟,到时候那真只能是白日做升官的梦,看到别人升的升、调的调,自己只好在内心哭泣,所以大家都在开始拼命地串门子、找关系,有没有用,也只能骑馿看唱本——走着瞧。 张启正作为市委的大管家,曾思涛的身边人,上他家的人自然也不少,不过一般的人都会被他爱人给挡驾了,这天晚上正在家里看材料,外面响起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来人是的下面新立县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胡成波,是和他走的最近的下属了,是铁得不能再铁的关系了,进来后,胡成波把提着的一桶茶叶放下。刚坐下,张启正就说:“成波,到我这里还这么客气干什么!这都快过春节了,县里的工作不忙?今天怎么有空来坐?” “不瞒老领导,我实在是坐不住了,这不是机构改革在考察干部吗?上门来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看这次能不能动一动?” 张启正笑着说:“怎么,这次也想来凑这个热闹?” 胡成波说在他面前也不藏着掖着:“哪有不想的,县里的干部这几天都在说这事,这次怕是要大动,因为拿不准情况所以才找老领导你问问。” “哦,是这事啊,这次恐怕你们这级不会大动吧?”这次又不是换届,虽然曾书记在市机构改革会议上吹了风,但往年都没有在这个时候大动干部的先例啊。”张启正道。他也拿不准曾思涛到底是什么一个心思,即使知道他也不会再胡成波面前把所有的东西都透出来。 “连我们书记、县长现在都在跑……”胡成波充满希冀的说道。张启正想了一下说道:“你这次要从副职转为正职,找其他的领导都没有用,只有找曾书记。你看这样行不行,哪天有机会我带你见见曾书记。” 胡成波迟疑了一下说道:“那老领导你看得怎么在曾书记面前意思意思?”胡成波说。 “千万别送钱,曾书记不缺钱,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张启正说。张启正沉吟了一下说道:“要不然这样,改天我到曾书记、组织部向部长那里去探探情况,我们再商量吧!” 今天听说曾书记到办公室来了,他也想趁着汇报工作的机会探探口风,没想到曾思涛居然主动的提出来了。 “书记,那我就斗胆啊,新立县分管农业的副县长胡成波,这个同志是从基层一路上来的,能力也比较强,也很踏实肯干,这不看见其他人活动得太厉害,也怕这次被改革掉,也找上门来,连这样的老实人都……” 张启正苦笑卓摇摇头,虽然曾书记让他”举贤不避亲“,但是张启正可不敢托大,这退一步说好处多多,免得在曾思涛面前落下个太爱伸手的印象。 “哦,胡成波,这个同志我有些印象,那启正你就详细介绍介绍吧。” 曾思涛对市里的正处和副处级别的干部不说了如指掌,但是绝大多数还是比较了解的,胡成波工作作风有些不讲究,但是冲劲还是有的。 “我让他自己进来汇报汇报,思涛书记你看看行不?”张启正说。 孙啸云说,“成波同志是吧,你来我这里就不用这么客气。新立是农业大县,你在新立很有冲劲,干的不错。” 这几句话,既把张启正心里说的热血沸腾,似乎和他的关系也特别的亲近起来,又把胡成波说的激动不已,好像书记非常看得起自己。 “书记,我就是从农村出来的,对农村,对农民有感情,虽然现在市里要大发展,工业肯定要占主导,但是农业还是很重要的,那可是我们经济发展的基础……” “说的好,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头,不错,不错。不像有的人,说话做事扭扭捏捏,干农村敢农业工作就要你这个劲头,经济的发展是要齐头并进,特别是三农问题,那可是牵涉随周还几百万老百姓,关系着随周的安定团结,所以这个基础是千万动摇巴不得的……成波同志你要好好工作,组织上是不会忘掉你这样的老黄牛的。”曾思涛笑着说道。 曾思涛的这个表态实际上是隐隐提示准备吧胡成波提到市农业局局长的位置上,这有些出乎张启正和胡成波的意料,特别是胡成波有些激动。 “谢谢书记,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听书记的话,绝不辜负书记的希望……” 曾思涛点点头,虽然提拔都是组织上的事情,不过在很多人看来,实际就是他这个一把手一句话的事情,他对于这样的表态习以为常了。 胡成波很高兴,可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愁的人就是张玉婷,余小华给她拍着胸脯保证不但不会让他们两口子被改革掉,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运作付茂吕去当农业局的局长,只是余小华连这事连在曾思涛面前都没有提起过,张玉婷要是知道这内情,不知道会不会呕得吐血…… 胡成波和张启正满意的离去,曾思涛也赶紧离开了市委,省得又被人个拦下,曾思涛自己开着车往吴家伟介绍的那住处赶,看见搁在旁边的一个新手机盒子,这才想起要陪隔壁那警察的手机……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二章 给书记检讨 于晓梅和于晓和都喝了不少酒,都有些过量了,两个人都睡着了,一醉解千愁,睡了一觉,醒过来,于晓梅感觉好了不少,两姐妹就坐在卧室边上说着话,看见有车开进院子里,一个人从车上下来,于晓梅看了看,戴着个帽子,虽然看不清楚面目,但是也看得出来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人,穿着也很不错,器宇轩昂。 “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把你手机摔坏的人,看着挺不错的,说话也很有礼貌,没你说的那般不堪吧?” “姐,有些人可不能看外表。你以为这些机关的笔杆子都像姐夫那般老实巴交?” “那你就没问问你朋友,这是那个单位的笔杆子啊?” 于晓梅见妹妹调到了市里,正好先给她介绍介绍对象,看见隔壁的这人高高大大的,又是在政府部门上班,也有兴趣为妹妹打探一下,毕竟妹妹也老大不小了,算是大龄女青年了,在随周这样的地方,女性一旦过了三十,那怕就是再漂亮,想要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对象也不容易了。 “等会他来赔你手机的时候,你问问,要不姐帮你问问?” “姐,你可真是的,比妈以前还要唠叨……” “唠叨,你也不想想你多大了,姐都结婚几年了,你还不着急,我看这个人很不错,现在的好男人是越来越少了。你啊,等会姐帮你看看。” 曾思涛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进自己的房间里,把文件搁下,才把手机给送了过来。 于晓梅也想看看这人怎么样,要是合适,就打听打听是哪个部门的人,说不定妹妹的千里姻缘就一线牵了,只是真一见面,于晓梅心里一哆嗦,不由自主就叫了一声:“曾书记……“一叫才知道坏了,赶紧蒙住嘴。 “姐,你认识他?” 于晓和打量了一眼曾思涛,说道:“你还是个什么书记?怪不得官腔打得那么顺溜……“于晓梅赶紧用另一只手拉了拉妹妹的衣服,直给妹妹打眼色,于晓和雨鞋纳闷的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她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还以为是个什么街道办啊之类的小书记,也没有当回事。 “不……不认识……认错人了……” 于晓梅在市委大院里上班,远远的也见过曾书记几回,又听过曾书记做过报告,肯定不会认错人,于晓梅是心里发苦,她刚才应该装着不认识才对,曾书记既然住在这里,那是曾书记的绝对的隐私,说不定是什么情人啊之类的在这里。 曾思涛看见客厅里一个和门口这个一模一样的女人也是微微一愣,看见她有些惊惶的否认认识自己,知道客厅的女人认识自己,便仔细的看了看,女人一身咖啡色职业套裙,金色的扣饰熠熠生辉,而一条黑色时装宽腰带将细腰,丰乳和翘臀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加上肉色透明水晶丝袜和黑色小方头绒面带袢高跟鞋的跟是金色的细高跟,和衣裙配搭在一起,显得特别和谐有品位。她今天内里穿着若隐若现的吊带深色无袖小背心,配上外面的咖啡色外套,一条咖啡色职业套裙,窄裙下穿着肉色透明水晶丝袜,包裹着修长浑圆的美腿,反而更加显得光滑细嫩,光泽诱人,再配上银灰色高跟凉鞋,尽显女人的美丽和少妇的风韵。捂着嘴,一脸的惊惶,显得有些楚楚动人。 早上见过的那女警察,穿的是一身一套淡兰色的套裙,里面一件乳白色的上衣,乳白色上衣领口系了一条粉红乳白相间的小丝巾,合身的乳白丝质上衣掩不住她诱人的双峰,也更显出她纤细的腰肢。紧绷绷地包裹着高翘丰满的美臀,粉红乳白相间的领巾衬托她的面庞愈加白晰,略施粉黛,看上去既明艳动人又比较含蓄,全身肌肤白嫩细腻如滑,身段匀称曼妙美好,纤细的腰肢,丰腴的美臀,高耸的酥胸,淡兰色窄裙下穿着肉色透明水晶丝袜,包裹着修长浑圆的美腿,反而更加显得光滑细嫩,光泽诱人,再配上银灰色的跟凉鞋,。这两个女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样子,只是仔细看才会发现,客厅的女人显得成熟稳重一些,外面的这个显得跳脱一些,有一点野性的。 看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漂亮无比的成熟女性,打扮得如此迷人,曾思涛心里要是没有一些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心里有些纳闷:这对姊妹花到底是吴家伟的人,还是真是给他送一对姊妹花?曾思涛打算回去问问吴家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并不意外,曾思涛对着两个女人微微一颔首,转身进了自己的房子。他刚给吴家伟打电话落实了情况,原来是吴家伟忘记给姚维打招呼了,曾思涛并没有说其他,他只是希望不要被打扰。 这边,于晓和关上门回头看见姐姐脸色发白,呆呆的站在那里,问道:“姐,你肯定认识那个人吧?是什么人吓得你这样?” 于晓梅苦涩的一笑,连妹妹都看出自己认出了他,曾书记肯定更是清楚的知道她认出了他,于晓梅有些颓然的说道:“晓和,你真没认出他是谁?” “他是谁?” “市委书记曾思涛……” “不会吧。” “难道你就没看看电视新闻啊,晓和,你叫我怎么说你啊……” “看过……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点像,但是电视上的看着比这个年纪大了不少啊,是不是曾书记的什么弟弟啊之类的?堂堂的市委书记那还不是前呼后拥,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 “姐就在市委大院了工作,难道会认错人?就是因为曾书记悄悄一个人在这个地方,所以我才会害怕,领导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那就不改知道,我不该叫那一声啊。这下……” “啊,那他不会把咱们姐妹俩怎么样吧。” “但愿吧,总之这件事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晓和,你这朋友挺厉害的,居然和市委书记搭上了线,怪不得你调动会这么顺利这么快。” “不会吧,好像她和市局的吴局长有点那个意思……吴局长不会是替市委书记背黑锅吧……” 于晓梅点点头:“也许吧……领导们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坏了坏了,我们穿成这样,曾书记会不会……” 其实于晓梅也是这么想的,看了妹妹一眼,心里想,这个妹妹就是不爱动脑筋,真要动脑筋还是能想到问题的所在的。姐妹俩正说着话,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姚维打过来的,姚维在电话里告诫她,就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要保密,于晓和一听,姚维还不知道隔壁就是曾书记在住,她也不敢告诉姚维,但是把早上的情况讲了下,让姚维帮忙想想办法。 “维维,我这回可惨了,你一定要拉我一把啊。” “还有这么一回事啊,你怎么还是那么冲动啊,能到隔壁来住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外人嘛……要不你就试着去给他道个歉吧,如果他同意,你就帮着做做饭什么的,在生活上照顾照顾一下。” 接完电话,于晓和看了看姐姐,说道:“姚维还不知道隔壁住着的是哪个呢,只是说这件事要我们不要说出去,在生活上帮助一下。” “你得认认真真的去道歉,把这个玉石也带上吧……” “不用带这个吧,曾书记也不一定会看得上这样的东西的。” “看不看得上是一回事,有这个态度是一回事,态度一定要端正,你明白不?” “姐,我一个人去心里没有底气啊,你赔我去吧?” 于晓和此时也没有警察的方才了,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于晓梅看了看于晓和,一咬牙点点头…… 曾思涛正在屋里看文件,听见敲门声,起身开了门。 “曾书记,我是宣传部的于晓梅,实在是对不起,我妹妹她太不懂事了……我陪妹妹来向您检讨来了……” 曾思涛看了看两人,他既然给吴家伟打电话也就知道了隔壁这两个人的情况,刚才惊鸿一瞥没怎么看仔细,现在就站在眼前,倒是可以好好看看,曾思涛看着两人,在心里比较着两姐妹的身材曲线。妹妹的个头比较高挑,全身焕发出飒爽英姿的活力;姐姐的身段却比较丰腴,更有成熟女人的动人韵味。两个人早已经把原来的衣服换掉了,穿得很正式,妹妹于晓和又穿上了一身英姿飒爽的制服,勾勒出曼妙美好的身材,更衬出超凡脱群的气质;姐姐于晓梅穿的则是一身套裙,娇媚的面容,比于晓和又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的迷人韵味,一举手、一投足都散发着一种高雅端庄的气质。于晓和又深又黑的美眸带有一点点野性的味道,浓淡得宜的柳眉,鲜美的樱唇,优美的桃腮,妩媚中透出几分英武,站在一起正好互相辉映,就像是两朵色调截然不同的鲜花同时绽放似的,看的人赏心悦目,只是于晓梅俩眉目之间都多了一丝冷艳,于晓和更多的是警察的冷若冰霜,不苟言笑;而刚才看到的于晓梅更多的清高冷傲,还有淡淡幽怨。当然,最令人垂涎欲滴的,还是姐妹俩那比一般女性大的多的胸脯。把各自的制服撑出了涨鼓鼓的惊人弧度。无论是多么有定力的男人,看到这样一对美艳如花的姐妹穿着职业制服并肩站立,恐怕都会无法自制的产生强烈的冲动,还再加上曾思涛刚才还看见了她们的丝袜美腿,刺激就更甚,曾思涛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姐妹花一起双飞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春色美景? 曾思涛意淫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淡淡的一笑:“检讨?作为警察,就是随时要提高警惕性,这样才能更好的履行自己的职责,不但不应该检讨,反而值得表扬。” “我妹妹……她少不更事。曾书记您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妹妹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晓和,还不赶紧给曾书记赔礼道歉……” 曾思涛看了于晓梅一眼,这个女人她有印象,虽然有点心机,但是至少会护犊子,在这样的时刻能够挺身而出,帮着保护自己的妹妹,让他高看了她一眼。 “坐吧,坐吧,不用那么拘束……”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说道,言语之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谢谢书记,书记好不容易找个地方考虑大事,却被我们给破坏了……” “没有的事,我哪里是考虑什么大事,是市里进行机构改革,上门的人太多,我是多出来偷懒来了。”曾思涛说着,侧头看了看于晓和说道:“这到了年底,要保证老百姓过一个安宁祥和的工作,你们警察一定很辛苦。“于晓和有点紧张,局促的回答道:“不辛苦,不辛苦。” 曾思涛笑了笑:“你怎么这么紧张,这可不是警察的样子哦。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严肃?……” 于晓梅赶紧替于晓和回答道:“她范了错误,有点紧张……” 曾思涛摇摇头:“我都说了她值得表扬了,还有心里负担,大可不必嘛……于晓梅,你在那里工作?” “在市委宣传部……” “也在市委大院里工作?倒是没有看看见过,看来我这个书记是太官僚了一点……于晓梅?于晓梅,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哦,我想起来了,你爱人是金苏明吧,我听周姐提起过……” 于晓梅点点头,心里怦怦直跳,看来在周如意身上花费的功夫没有白费,周如意真的是在曾书记面前帮她和金苏明美言过,曾书记既然主动提起这事,是不是意味着金苏明提拔有望?于晓梅强压下激动的心情,笑着说道:“周姐还在您面前提起过我们?曾书记您那么忙,竟然还记得……” “金苏明是市委的笔杆子嘛。文章写得不错。周姐这是看是她老家的大才子才会在我面前提起。” “他那当得起曾书记您的夸奖,他身上还有很多缺点和不足,您得多批评批评他,教育教育他,那可是他最大的福气……” 曾思涛看了于晓梅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懂得随棍而上,道歉竟然道到求官上了,什么批评凭,实际就是希望他提拔提拔金苏明,曾思涛虽然心里还是打算给金苏明提一提,但是也还是先给于晓梅破点冷水:“做秘书工作很辛苦,上下班都没有个准时,做家属的得多多支持……” 曾思涛这话明的是在表扬金苏明,实际却是有些隐晦的指出金苏明的不足:金苏明有些书呆子气,想要在仕途上进步,恐怕会摔不少跟斗,没有金刚钻,莫揽瓷器活,曾思涛看在周如意的份上,还是准备吧金苏明提到秘书科的副科长的位置上。 于晓梅却理解错了曾思涛话里的潜台词,就是没有想提拔一下金苏明的意思,脸色微微一黯,曾思涛想要提拔一下金苏明实在是太简单了,金苏明要是稍微会来事一点,在曾书记面前表现表现,曾书记就是只歪歪嘴,金苏明立马就能草鸡变凤凰,不过于晓梅一想,任何人都是无利不起早,曾书记凭什么要提拔金苏明? “能为领导们服务那是他敲八辈子木鱼换来的,我肯定是很支持的。” 于晓梅的脸色没有逃过曾思涛的眼睛,但是他也没必要解释。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和一块玉石,说道:“这个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曾书记……您……” “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所以手机得我来赔……” 于晓梅见曾思涛的话不容拒绝,笑着说道:“本来是我妹妹不小心,曾书记您却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曾书记您真是高风亮节,这样的好领导上哪里找啊……只是,曾书记一个人住在这里,吃饭什么的挺不方便的,我们姐妹俩给您做做饭,不会打扰您的,您得给我们姐妹俩机会表示一下感谢……” 曾思涛笑了笑,这女人倒是很执着的,他在这里吃饭,几乎都是吴新林给送过来,确实不大方便,何况这么一堆迷人的姊妹花,曾思涛心里还是有些痒痒的,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们一下了。” 于晓梅见曾思涛答应了,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既然曾书记愿意让她们姐妹俩做饭,那就还有机会。 于晓梅带着妹妹拿着东西走进自己的房子,俩姐妹都不约而同的抚了一下胸口,于晓和一笑,轻声说道:“看来孪生姐妹还真是心有灵犀。曾书记还真是平易近人,很好说话。不过就是这样也压得我喘不过起来,姐,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 于晓梅白了于晓和一眼:“好说话,那是因为我们是平头百姓,我们那里值得他计较?你是没看见那些当官的,见了他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战战兢兢,气场,能不足嘛?我这几天就住这里了,这可是政治任务……” 于晓和撒娇的搂住于晓梅说道:“今天多亏有姐,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想起来都还后怕……” 于晓梅看了看于晓和说道:“看你今后还那么莽莽撞撞的不?记得我告诉你的不?谋事得先谋人,得有眼力劲,你呀,还是警察,火眼金星到哪里去了?你呀,就比我晚出生一会,还老是长不大,姐可不能照看你一辈子……好了,睡吧睡吧……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三章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一) 于晓梅虽然说早点睡,不过连她自己也还是忍不住,和于晓和又嘀咕了半天才洗澡上床睡觉,于晓和倒是倒床就入睡了,旁边妹妹于晓和已经甜甜的入睡,于晓梅微微叹了一口气,妹妹这样大大咧咧的,即使是今天经历这样波澜起伏的事情,依然能这么安静的入睡,还睡得这么香甜,真是万事不发愁,于晓梅也不得不佩服她妹妹的神经真的是很特别。 可她却没有妹妹那般的心态,她是怎么也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闪过,今天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一般时起时伏,到现在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虽然妹妹差点闯下一个弥天大祸,把她们姐妹俩都吓得够呛,还好曾书记真没计较,这事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不但如此,妹妹真的是一个福将,这事不但没有什么严重后果,反而是让她原来苦苦寻求而一直不得的机会就这么来了,能有因为这样的事情有机会靠近曾书记,这真是因祸得福,准确的讲应该是最好的机遇了。 于晓梅仔细的分析着今天见到曾书记的事情,周如意能够在曾书记面前提起金苏明,真的是很不错,而曾书记也没有对她这样的做法表示什么反感,说明曾书记也不是很排斥这样的方式,总算没枉费她一番心思,这也说明周如意还是在曾书记那里递上一点话,今后看来还得好好结交一下周如意。不过于晓梅一想起金苏明,她又有点头痛,曾书记也能记起他,这已经够不容易了,曾书记今天主动提及这事,照说曾书记应该是有些暗示的意思,作为像曾书记这样的人,就是歪歪嘴暗示一下,为了巴结曾书记,下面的人也会不遗余力的提拔一下金苏明,可是,曾书记今天直接点出了金苏明最致命的缺陷,呆气太足,不知道变通,曾书记似乎是没有那样的意思,这样前后不一致的表达,这让于晓梅心里总是有些不解。 于晓梅微微叹了一口气,领导的心思总是难以把握,但是有一点她是明白的,于晓梅想了一下,不解归不解,总之金苏明在曾书记的印象里并不好,书呆子啊,于晓梅微微叹了一口气,曾书记今天就那样一点拨,她顿时有菩提灌顶的感觉,金苏明才华是有的,但是缺陷也实在是很明显,金苏明应该是在曾书记那里留下了印象,但是却因为这个让大好的机会白白的溜走了,金苏明要是不改变实在是进步有限,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改要谈何容易,金苏明参加工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该磨掉的棱角也磨得差不多了,该学的也学得差不多了,但是金苏明显然没有学会如何在官场更好的生存,在仕途更好的打拼,真的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于晓梅原本对金苏明心里尚存的一丝幻想也终于熄灭了,于晓梅想着:如果再在曾书记面前替金苏明说话,恐怕会适得其反。那么自己有没有机会呢?于晓梅仔细的检讨了自己今天在曾书记面前的表现,觉得除了在为金苏明争取机会有点操之过急之外,其他的表现都还算得体。 能够在这样的偶然的机遇下遇到曾书记,这才真的是百年不遇的机会,如果这样的机会都不能把握住,那她这辈子真的是肠子都会悔青,既然金苏明在仕途上已经被曾书记判了个死缓,她就需要自己努力一把了。 如何在曾思涛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怎么努力才能达到效果呢?这让于晓梅有些头痛,原本她还是想到了很多种接近曾书记后的办法,但是真一见了,觉得原来的那些办法都派不上用场,书到用时方恨少,于晓梅现在是觉得脑到用时不够用。 不过于晓梅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天下事,万变不离其宗,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虫泥,舍得舍得,先舍后得,大舍大得,小舍小得,不舍不得,于晓梅对这一点看得很通透。 但是她虽然对曾书记了解了很多,真一接触,却发现事情和她之前想象的差之甚远,曾书记需要什么利,她心里就没有底了,于晓梅仔细的分析着,曾书记能力突出,是一个很不错的好官。于晓梅认为所谓的好官,就是既要让上级领导说你的好,又要让辖下百姓说你的好。上级领导表扬你,提拔你,主要是看你有没有政绩,会不会做人;而辖下百姓说你好,无非是想你帮他们解决一点实际问题。这两点,曾书记做得不错,可以说是深得其中的三昧。这样的人才真是前途无量。像这样少年得志前途无量的人,要么是年少张狂,肆无忌惮;要么是为了前途,对钱财等身外之物看得很淡,从曾书记在随周的表现看,曾书记应该是属于后者,从曾思涛到了市里来看,那怕就是对曾书记不满的人也没有拿这样的事情来做文章,坊间也没有听到这方面的风声,所以钱物也不一定奏效,再说就她家里那点钱,恐怕就是曾书记有那想法,也难入其法眼,那玉石是老古董,算是家里的宝贝了,可是曾书记连看都没多看,便是最好的佐证。 于晓梅微微叹了一口气,想要不花钱就升迁提拔也不是不可以,那得上面有人,只是所谓的上面有人,并不单单是指有后台有背景,还指女人肚皮上有人,女人们或为自己要官,或为丈夫要官,女人要官,有一个制胜武器就是送货上门,就是有时候大家私下里戏称的要“松下裤子”,才能够“得到帽子”,这些人占了便宜提起了裤子,当然要给帽子,就像张玉婷那样,裤带一松,两口子什么都有了。 于晓梅也有些自负的认为论容貌气质,自己比之张玉婷还要略胜一筹,就是没有张玉婷那么放得开,工作这么些年,不是没有领导对她这样暗示过,只是于晓梅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对这个心里还是非常抵触的,于晓梅也知道又想不松裤子,还想得到帽子,这恐怕是很难,虽然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有些抵触,但是面对曾书记,于晓梅也忍不住想,曾书记要是真看得上她,要不要…… 于晓梅忍不住想着,曾书记不但大权在握,而且年轻高大,相貌堂堂,曾书记真要是有那意思,不说其他,像自己这样的女人还不知道是谁占谁的便宜?于晓梅脑海里一会浮现起曾书记在会上作报告的意气风发,一会又是电视报纸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摸样;一会又回忆起今天见到的亲切着透着的不怒自威,心里想着,这才是真正的男人,于晓梅心里不受控制的悸动着,感觉到下面都有些微微的潮湿,手忍不住轻轻按在了胸前的两颗蓓蕾上…… 不过于晓梅很快从臆想中回过神来——这不过是她自己的臆想,虽然她对自己的容貌还是颇为自负的,但是毕竟是结过婚的人,曾书记年少有为,位高权重,真想要女人,恐怕就是那些大姑娘都会从市区排到随北,那会瞧得上她这样的昨日黄花?于晓梅有些黯然的想着…… 至于玩点花样,制造点和曾书记的新闻,哄哄其他人以为她和曾书记之间有点啥关系,这恐怕更危险,随周原来是刘子奇的天下,刘子奇姚日明哪一个不是狡猾的老狐狸,但是曾思涛对付起他们来简直是摧枯拉朽,不长的时间便大获全胜,稳稳的掌握了随周的大权,这样的结果,即便是有上面的支持,曾思涛要是没有心计没有手段和腹黑,能办到吗?和曾书记玩花花肠子,玩这个恐怕会适得其反。 于晓梅的心思在曾书记所好上打转,曾书记喜欢提拔年轻又能力的干部,年轻她倒是占着,至于能力,她自信不会比其他人差,只是她始终难以有机会展现,要是在能力上表现得过火一点,就会被人认为有野心,而遭到排斥打击,这一点她是有体会,当初就是因为在单位上表现得抢眼了,招致领导的忌讳,结导致她至今在单位被死死摁住不得升迁。在曾书记这样目光如炬的人面前,既要表现得希望进步,却又不能过火。 但是于晓梅相信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有所爱好,她眼下要想的是曾书记最需要什么,并且她又在这方面有所优势,于晓梅慢慢的理出了一个头绪:曾书记一个人到随周,虽然前呼后拥,曾书记虽然不一定看得上她,但是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喜欢的,曾书记在随周虽然是前呼后拥,但是这些并不能取代他的一些其他需求,就像周如意两口子只是很普通的人,但是在曾书记那里却是座上宾,这说明曾书记一样希望能够享受到普通人一样的亲情感情这一类的东西,一样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欲。 一想到这个,于晓梅心里就有些踏实了,这方面,她也有一定的优势,当初为了金苏明能进市委,她可是在副秘书长家做了好长时间的免费保姆,现在其实也是给曾书记做几天的免费保姆,只要做好了,说不定还是有机会,有些兴奋的想着细节上的事情,争取能做得更好一些…… 不得不说,于晓梅的头脑并不比不差,虽然她瞧不上张玉婷,但是当她她挖空心思的想帮助金苏明或者她自己追逐更高的位置的时候,当她对名利有极大的兴趣,其实她也和张玉婷是同路人,只是方式不一样,张玉婷比她更彻底一些罢了,最后都是殊途同归,不过是在对男人的认识上,于晓梅就远没有长期与男性领导厮混的张玉婷看得更透彻,张玉婷能够看到曾思涛喜欢成熟的女性,而于晓梅却是对此懵懂无知。不过正因为如此,于晓梅才有更大的机会,对男人来说,有时候女人的欲拒还迎远比投怀送抱有诱惑力得多…… 于晓梅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入睡,但是第二天很早就醒来了,看着一眼一边仍然还在熟睡的妹妹,感受着大床的柔软,又看了看房子,地板是深栗色的,光滑可鉴,花架上的吊兰葳蕤地垂下来,典雅的装饰让她有点感叹:在这样的房间住着,人的精神状态都要好很多,比她家里的那破屋不知道强上多少倍了…… 于晓梅没有了睡意,轻轻的披衣下床,淡灰色的方格玻璃窗里半拖着杏黄色的窗幔,于晓梅轻轻拉开了一条缝,看着窗外,两层的青砖小楼设计精巧,建筑坚固,一段白色的围墙上扣着红瓦,庭院中间是一条光滑的鹅卵石小路,两边种着花木,透过婆娑绿叶,是几株腊梅,于晓梅轻轻穿好衣服,走到楼下采了几株腊梅,腊梅一阵幽香,沁人心脾,于晓梅嗅着腊梅,想着这几天只要努力一下,觉得自己大有机会,心情很是不错,上得楼来,于晓和已经起来了,一见她就说道:“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今天还得值班,给曾书记做饭就交给你了,我就不吃早饭了。” 于晓梅微微愣了一下说道:“你还要去上班?你闯的祸,你自己就不管了?……你们领导也真是,你才刚调过来,周末就没得休息。” 于晓和有些抱怨的说道:“越是到节假日就越是忙碌,特别是快到春节了,全部人员都上岗,哪一年不是如此,那来的休息?” 于晓梅瞪了妹妹一眼:“你就不能给你们单位请个假?谁还敢不准……” “姐,你还是饶了我吧,我看见领导就不自在。给领导服务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我怕又在曾书记面前说错话,那不是反而给你添乱?姐,我就知道姐你是最心疼我的了,你就辛苦一下吧……” “你呀……” 于晓梅瞪了于晓和一眼,想了一下,她也知道这个妹妹不大会说话,搞不好得罪了曾书记倒不好,还是点头答应了。转而问道:“今天得把你的衣服穿一下,你看看我今天穿什么好……” 两姐妹商量了好一会也没个结果,看见曾思涛跑出了小院,在门外的小山坡上锻炼,于晓和也趁机下楼去上班去了,于晓梅摇摇头,她这个妹妹可真是,不知道的时候胆大如虎,现在看见曾书记却又胆小如鼠,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于晓梅知道该赶紧做早饭了…… 早饭就是皮蛋粥加上一些小菜,味道还很不错,曾思涛吃了不少。 “手艺很不错。辛苦你了。” 曾思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于晓梅上面穿着一件比较贴身的桃尖领毛衣,领口露出一小部分雪白的肌肤,毛衣紧贴着她的身体,显得她的身段无比的婀娜曼妙,那如竹笋般的玉峰在胸前娇俏的顶起,留下一座完美的山峰弧形,腰间系着一条女式牛皮宽厚皮带,更显她纤腰的纤细,增添了一种时尚的感觉。紧身的牛件裤最显身材,将她那浑圆的屁股包裹得紧紧的,衬托她的两条玉腿无比的修长。和昨天比起来,她的这身穿着都很普通,不过普通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有一种动人的味道,更洋溢着一丝女性的性感。脸上化着淡妆,看起非常清新自然。这样的打扮不古板,有一点居家的味道,也不显得突兀,这样的场合正合适,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听曾思涛这么说,于晓梅心里也涌起一种感动,像曾书记这样已经是大领导了,还能如此像她这样的小人物道谢,而且是那么的自然,难怪会让下面的人那么卖命,难怪这么年轻就可以坐上市委书记的宝座。于晓梅微微愣了一下神说道:“曾书记您太客气了,能给书记服务是我的荣幸……书记您吃好了吧,我把餐具收拾一下……” 于晓梅的身段修长,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尤其是那包裹着滚圆臀部在走路时一扭一扭,更让任何男性不禁地将眼睛瞄准她。曾思涛亦是如此,直到于晓梅消失在视线里,他才将眼睛从对方身上收回来,曾思涛在随周这两年可是规矩得很,简直是“守身如玉”,看见这个美丽迷人的成熟女人,也有些口干舌燥的,在那里坐了一会才准备起身开始工作。 “曾书记你刚吃饭,得休息一下。” 正在往花瓶里插着腊梅花的于晓梅看见他要开始工作,转过身轻声对他说道。 曾思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于晓梅笑了一笑:“您一工作一思考会使血液集中于大脑,从而导致消化系统血液量相对减少,影响食物消化。您最好休息半个小时后再工作最好,您是大领导很忙,可是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您也得注意一些……” 曾思涛呵呵一笑:“说得有道理,那就休息一会,说说话吧……你坐啊。” “领导面前哪有我的位置,我还是站着陪你说话……” 这女人什么意思,想要位置?曾思涛看了一下,才发现说话时没注意,这里只有两个挨着的位置,不过他这话既然说出口了,他也不会收回:“你站着不累,我看着累。坐吧,坐吧,不要拘束。” 于晓梅一听这话曾思涛心如鹿撞:曾书记让挨着他坐,曾书记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想法?她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本能的想拒绝坐下,可心里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呼唤,让她不由自主的挨着曾思涛不远处坐下,于晓梅心里很有些忐忑,她虽然昨晚也曾想过此事,可是事到临头,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曾书记真要求那样,该怎么办?…… 于晓梅很有些患得患失,神态有点不自然,不过她还是赶紧强制自己镇定,心里一咬牙,这事水来便掏沟,走一步看一步,不要去想那些事情。 于晓梅知道自己有些失态,微微用手理了理头发,掩饰着心里的慌乱,让心情平静下来。 曾思涛看了眼有些局促的于晓梅,显然这样的阵仗经历甚少,脸皮还有些薄,曾思涛端起杯子笑了一下说道:“你忙了一大早上,也顺便坐着歇歇……” 于晓梅看见曾书记喝着水,没有再看她,心情也平静不少,脸色也正常了很多,赶紧说道:“书记您才是日理万机,我就做点饭那里会累着?谢谢书记的关心……” “呵呵,不必如此,你大可不必如此,本来是想随便聊聊,放松放松,你这么拍个不停,你累不说,不是让我也不自在吗?随意些,呵呵,我姓曾,又不姓马……” 于晓梅没想到曾思涛会和她这么说,忍不住扑哧一下,差点笑了出来,曾思涛看了于晓梅一眼,优美的体态,美妙柔滑的肩膀,纤细的腰肢,坚挺浑圆的胸部,还有深陷在坐椅的饱满臀部……这一切组成了她那无以伦比,有如天俄般的曲线。坐在他身边,就像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这时,她这么强忍笑意,腰肢乱颤,胸部动个不停,看得他真有点忍不住了…… “我可是实话实说,曾书记管着好几百万人,那得多少事啊,我就是想想都头痛……” 曾思涛摇摇头,笑着说道:“你这样的口才成天坐在办公室收发收发文件实在是太可惜了……” 曾思涛本来是随口一说,但是他看见于晓梅听见这话眼睛却是突然一亮,里面闪过一丝炙热,从她眼中闪过的对他带着一种膜拜的神情,曾思涛对这样的眼神也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曾思涛收回自己的眼神,心里也有些感叹,哪个男人不想要女人的崇拜,哪个女人面对大权在握呼风唤雨的男人不会想入非非,如果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再长一副不至于不堪入目的皮囊,经过名车豪宅的包装,或者对女人不惜重金,女人目眩神迷爬上床也是可以理解的剧情发展了。于晓梅这个女人,大概是生不逢时,还没被人给发掘出来,所以至今没有机会被提拔起来。 看见于晓梅炙热的神情一闪而过,曾思涛想起一句话:“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这话是基辛格从一句西方谚语“权力能壮阳”引申而来的,曾思涛认为这句话很有哲理:权力是用来征服男人的,春药是用来征服女人的,两者都属征服。譬如说,一纸任命文件终于下来了,原本暗中较劲的男人们突然变了,变得对你谄笑、俯首帖耳了。人们会马上意识到自己征服了这些男人。陡然间,人的雄性荷尔蒙会猛烈分泌出来——官场春风令你人生得意。先贤们都这样,何况我等还不是圣人? 紧接着,柔弱无助的女人们争相而至,求助你的荫庇与润泽,你能拒之门外么?你能坐怀不乱么?你能推卸责任,把她们推卸给其他男人,以表明自己无力征服女人,只会征服男人?想想绝大多数的男人都不会服气吧?有人甚至开始变得不喜欢投怀送抱,心高气傲地蓄意征服同样心高气傲的女人,以满足自己的征服欲。仔细想想,原先自卑的人,压抑的人,被女人瞧不上的人,如今都能跳起来摘桃子了,还不是因为权力能催情?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嘛! 这话太有哲理,听着太费脑子,不如咱国人说的直白:“男人搞政治就像搞女人的xx。世界上这两样东西最脏,但男人最喜欢搞。”说这话的是抗战时期的梁鸿志,其夫人是青楼出身的才女,梁鸿志搞政治搞到伪立法院长,也搞到吃了枪子,这可是他拿命换来的掏心窝子话。至于基辛格也说过“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这老头四十九岁才再婚,之前一直受好莱坞美女青睐,他说自己喜欢“白宫西楼的花花公子”这个别人送他的“黄金单身贵族”雅号,并且还一直活跃在世界各地,依然是备受瞩目,同样是政治淫人,老基人家搞政治搞女人都比老梁更成功一些。 权力对于男人如此,对于女人来说也差不多,女人对于权力的膜拜,有时候甚至到了狂热的地步,曾思涛曾经听说当年纳粹头子希特勒演讲时,仅仅就是倾听希特勒那疯狂的演讲,现场的德国女性中,尖叫潮湿的女人就不计其数,更有不少酒仅仅因为那个狗屁演讲就有达致高潮而弄湿底裤的,这恐怕就是权力是春药的最好注释,曾思涛也不由有些刚爱:权力这样的猛力春药恐怕就是伟哥的制造商也会自愧不如,黯然神伤,因为“伟哥”就是再厉害也没有那样的功效。 而对于女人来说,权色江湖里险境重重,女人一旦踏进去,搞不好就会迷失掉自己,而万劫不复,可是偏偏总有女人因为对权力的崇拜而如飞蛾扑火一般自投罗网,叫“权力”的春药,迷幻效果实在太强。眼前的于晓梅显然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踏进权力的江湖,显然也是已经被迷幻了,有点着魔了,既然她要死要活的想要趟进这滚滚的江湖,湿脚下水是迟早的事情,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自己……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四章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二) 眼前的于晓梅显然是一门心思的想要踏进权力的江湖,显然也是已经被迷幻了,有点着魔了,既然她要死要活的想要趟进这滚滚的江湖,湿脚下水是迟早的事情,这个美丽成熟的女人曾思涛有点心动,现在这女人自己凑上门来,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便宜自己。 曾思涛在对待女人问题上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何况这一对姊妹花真的很诱人,他也被这两姐妹撩拨起了欲望,于晓梅这个女人有野心,有野心不可怕,只要好控制就行,曾思涛看得出于晓梅其实服从性很不错,对于这样的女人曾思涛并不担心其他事情。 于晓梅听到曾思涛如此说,心里的喜悦可想而知,眼中的喜悦就是想掩饰也无法全部掩饰,对着曾思涛甜甜的一笑说道:“书记,您又笑话我了,我这样的小女子那有什么真本事?” 于晓梅自然的省略了前面的曾字,这样显得更亲近一点。她微微低下眼睑,不想将这样的喜悦太外露,只是她的表情根本都没有逃过曾思涛的法眼,就是她这样一个炙热的眼神让曾思涛想了很多。 “有本事就是有本事,没有本事就是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人尽其才,要用对了地方才能发挥人的能动性和积极性,所谓伯乐或者说组织工作不外如此,比如说你,比如说你,口才很好,待人接物很不错,其实做外联之类的工作可能更合适一些……” 这话真是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有人说女人的智商往往与容貌成反比,越是漂亮的女人智商越低,于晓梅对这个说法很是不以为然,但是她无法改变别人对的这种看法,她一向认为自己的智商也不差,不过是生不逢时而已,有没有能力那得领导说了算,领导说你有能力,就是没能力也会是有能力,领导说你没能力,你就是有能力也是没能力,但是曾书记却是很明确的点出了她的长处,这正是她一直认为的,可之前的那些个领导全都视而不见,能得到曾书记如此的肯定,她心里当然是心花怒放。有人说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此刻于晓梅倒是有种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这个女人还是很不错的,曾思涛不禁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于晓梅美丽的侧影,该高的高,该低的低,该胖的胖,该瘦的瘦,凸凹有致,曼妙丰隆,更令人热血沸腾的是,那饱满怒耸的双峰下是一段纤细的腰肢,再下去的曲线又急剧的扩张成肉感十足的丰臀。又丰腴又滚圆又翘挺又结实,在他眼前充满诱惑的微微撅起。 于晓梅能感觉到曾思涛的眼睛在她身上逡巡,那种更多带着一种欣赏的目光又让她有种女为悦己者容的感觉,于晓梅胆子也大了一点,笑着说道:“书记的表扬就是莫大的鼓励,我会按照书记的要求努力工作的。” 于晓梅发自内心的笑着,万种风情自然散发而出。成熟的女人终究不是女孩能够媲美,她们懂得如何不露痕迹地展现自我最吸引人的一面,这种诱惑不再青涩稚嫩,犹如熟透的水蜜桃,你轻轻一捏,就能捏出水来。 曾思涛点点头:于晓梅笑着说道:“书记您到随周,随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随周人真的是有福气,似乎这天底下就没有您解决不了的事情。““还是书记有办法,到了随周,随周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似乎这天底下就没有您解决不了的事情。” 曾思涛沉吟着说道:“个人的力量总是有限的,谁也不能包治百病。” 于晓梅刚才的话倒不是拍马屁,而是作为一个随周人由衷的想法,听见曾思涛这样说,虽然表面是比较谦逊,实际却是却是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这种自信是建立在他强大的能力之上的,所以于晓梅一点也不觉得他这样有自大的嫌疑,她看着他,就那样看着,眼睛了充满了激赏。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这不是就被难住了吗,不然怎么会躲到这样的地方,连饭都差点吃不上?这个地方还是不错,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散散心挺好的。” 于晓梅不解的说:“像你这样的大领导,也有心情不愉快的时候?” 曾思涛哈哈一笑道:“不管他的官有多大,是人都有不愉快的时候。” 于晓梅妩媚笑了一下,问道:“那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也不好?” 他笑看着她,带着半分俏皮,带着半分打趣的意味笑着说:“今天有人陪说话,心情能不好么?” 曾思涛这话有些暧昧,于晓梅闻言,脸色仿如染了桃花一般,娇艳欲滴,这一次,她并没有逃避他那炽热的眼神,眸子似水:“那书记您这几天工作累了我就过来陪您说说话。” 于晓梅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将这话说出口,这话同样有些暧昧,都是成年男女,都能懂得其中的意味,于晓梅说出了口,心里就羞得不行,赶紧低着头,恨不能找个缝钻下去,曾思涛看着她,那丝动人的红晕将她的耳根子都染红了,于晓梅小脸通红,娇羞的样子越发迷人,热血一子就涌上了他的头脸。 “曾书记……我还得去买菜,我……” “这是一张购物劵,把这个拿着吧。” 这劵是刘芸给他准备的,刘芸在随周也有超市,不过这劵实际上他根本就用不着,曾思涛拿起劵递给了于晓梅,手碰到于晓梅娇嫩的手,于晓梅微微一颤,劵掉到了地上,于晓梅慌忙弯腰去捡,就在于晓梅弯下腰的短短一瞬间,毛衣桃尖领口大大的张开,里面是一个托罩式的内衣,连那道雪白深邃的乳沟和那片峰峦起伏的美景都几乎一览无余,随着于晓梅挥臂的动作,两只曲线优美流畅丰硕还轻轻地一颤一颤的,曾思涛在随周做“和尚”已久,眼见如此刺激,见于晓梅也有那点意思,他一把揽紧了她,粗壮的手如饥似渴地在这妙人儿身上抚摸着,即使隔着衣服,曾思涛也能感受到里面的肌肤手感细腻,丰满柔软。 于晓梅可以清楚地感受曾思涛曾思涛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这力量充满了雄性的意味,让她有点晕呼呼的,曾思涛的手从她后背顺势而下,她娇躯轻颤,隔着衣服却也感觉到他的手心是那么的灼热,那充满了力度和侵略性的手时而紧紧的捏着,时而他的手指在她臀沟轻轻划过,她的心里却为之一颤,一丝麻酥酥的感觉从臀沟直传向心灵深处。她想推开他,可是越推却给他搂得越紧了。 说实话,于晓梅对曾思涛并不排斥,那怕就是曾书记不给她升迁,就凭这么短的时间久发现她的长处,她也不排斥,但是这仅仅是好感,是不排斥,可现在真要她…… 她心里也是有些想抗拒,突然间,于晓梅浑身一颤,继而凉得一阵哆嗦,原来是曾思涛已经将她的毛衣撩了上去,手伸进她的身体里面,霸道地侵略着她。于晓梅低声说道:“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 于晓梅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飘渺,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拒绝实在是太微弱了,隔了一会见曾思涛没有放手的意思,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曾思涛眼神炽热,闪动着熊熊的火焰,足以融化任何一个女人心防,于晓梅不敢再看她,于晓梅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的变软,即使心里还有一丝反抗的意识,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于晓梅心里也有些认命了。 不过这时候,曾思涛却放开了她的身子,扳着她的脸,说道:“你是个不错的女人,这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他比较喜欢的一个女人之间的那点事,无关交易,你要不喜欢这样,还来得及。” 于晓梅那红通通的,娇艳得如花一般的小脸儿就在他面前,曾思涛身处高位,却不愿意用自己的特权来迫使一个女人屈服,他讨厌那种感觉——虽然他也知道这有点自欺欺人,纯粹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是这样他心里才舒坦。 于晓梅实在想不到曾思涛会来这一手,这是要她屈服,“不是交易”,这话让于晓梅心里的负疚感少了一些,反正她都已经昏头了,闭着眼睛不说话。 于晓梅不说话曾思涛就当她默认了。 于晓梅感受着他的手慢慢的往上,来到了她的胸前。她感觉到自己那娇柔的玉峰正刻被他所掌握。只觉得曾思涛的手像有魔力一般,好会摸,摸得浑身哆嗦。 他用手捧起她那如花蕊般的脸蛋,一下亲住了她。她好像又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这便给了曾思涛极大的鼓励,他用嘴撬开了她的双唇,将口对准了口,亲到了一起,才觉得她的口里是如此的香甜…… 两个人正渐入佳境,可就在这关键时候,曾思涛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曾思涛本不想接,可是下面的于晓梅却被这电话吓了一跳,不住的挣扎着,电话不依不饶的响着,曾思涛恼火的把手机拉过来一看,是省里的电话,于晓梅也想趁此机会站了起来,想离开,曾思涛却一把抓住她说道:“我接个电话,我喜欢你穿裙子的样子,别让我等得太久了。” 说完才放开她,按下手机的接受键…… 于晓梅有些慌乱的跑进隔壁的房子,这一冷却下来,脑袋也清醒了不少,她的心里乱糟糟的,有些无力的靠在衣柜上,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会想到家该怎么办,一会又想到一旦被人知道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的该怎么办,一会又想到曾书记喜欢自己,那是自己的福分,被他抱着的感觉其实真的很似乎,很有安全感,她也不想拒绝那样的感觉……还有不想拒绝眼看要到来的锦绣前程……于晓梅想来想去,有些六神无主,在不知不觉中有些茫然的翻动着衣柜里的裙装,下意识的换上了一身裙装,但是她却挪不开步,就这样送上曾书记的门去,她的自尊心也受不了,于晓梅轻轻的把门虚掩着,心里想着:“……他要过来,就从了他吧。他要不来……就罢了……” 曾思涛打完电话,左等右等也不见于晓梅过来,心里有些微微的不高兴,不过一想刚才自己的话也没交代她过来,便到门口看了看对面,见门虚掩着,里面还响着舒缓的音乐,便轻轻推了下门,屋里的窗帘已经全拉上,只是墙灯发出柔和的光芒,于晓梅就靠在门边的墙上,眼神有些忧郁,流露出来些许多愁善感之色,她的头发挽到脑后,梳得相当整齐,显示出女性的典雅,素色长裙是这身打扮的精华所在,虽然是不透明的,但轻薄而贴身,勾勒出胸部优美的线条,动感飘摆摇曳的裙裾浪出万种风情,虽然掩盖住了修长美丽的玉腿,但裙下面一小截白皙粉嫩的小腿却仍然显现出优美的曲线。 在柔和的灯光映衬下,她象一位从天而降的瑶池仙子,倾国倾城的绝色芳容,真似可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看见他进来,于晓梅有些慌乱的垂下眼睑,不敢看他。 曾思涛看得出她内心的挣扎与彷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曾思涛最见不得这样子,心也软了,欲望一下降了下来。 “不要有什么负担,我从来不强人所难,也从来不会为难女人,赶紧去买菜吧。不然中午得唱空城计了。” 曾思涛说完,就欲转身。 没想到于晓梅却轻轻的拉住了他,眼睛也不看她,低低的说道:“一个女人希望……希望她喜欢的男人能留下来……跳一支舞,就……只是喜欢……” 于晓梅没想到曾思涛过来了就要走,心里也有些着急,她不想放弃,所以有些不由自主的拉住了他的手,慌乱中也找不出更好的说辞,于晓梅说完,头都快要埋在胸里去了,曾思涛看了她一眼,这话可信度实在值得商榷,即便这样的话可信度不高,可这大大的满足了男人们的虚荣心,那个男人不希望得到的女人是喜欢自己的人而不是其他?这样的话那个男人不爱听? 于晓梅用跳舞这个借口,其实也很不错,既不不是拒绝,也能为刚才被打断的事情酝酿情绪,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了足够的回旋余地,并且把决定权留在他手里,曾思涛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倒是有点急智,曾思涛不喜欢太自以为是的女人,但是并不排斥聪明的女人。 地旋的舞曲,柔和的灯光,营造出一种浪漫的气氛,浪漫是女人的天性,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不喜欢直截了当,总是希望酝酿出一种好的气氛,然后再进行下一步,曾思涛不喜欢跳舞,但是这个时候却有些喜欢,轻轻的搭在腰间,曾思涛清楚的感觉到她皮肤的滑腻,音乐是一支中速舒缓的圆舞曲,旋律十分简单,总共只有十六个小节,整个舞曲只是周而复始地不断重复。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跳着,于晓梅的舞跳得很好,裙裾飞扬,那饱满的酥胸,纤纤细腰,轮廓毕现于裙上的丰臀,柳腰轻摆宛若轻舞飞扬的精灵,在如梦似幻的舞步中透露出娇媚熟女电力四射的强大魅力,轻盈的旋转像雪花飘舞,舞裙斜着飘起时彷彿白云,裙裾飘起,露出里面象牙雕就般的玉洁双腿,温软细腻、白皙修长,那晶莹剔透的大腿,白璧无瑕的小腿,柔嫩娇小的莲足…… 唯一的缺憾就是于晓梅始终低着头,曾思涛无法看见她的表情,但是曾思涛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 于晓梅感觉到曾思涛贴在她背上的大手一丝丝的热力传了过来,那热力让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特别是感觉到曾思涛的腿间一个大大的硬东西顶在她小腹上,于晓梅能感受到其坚硬,从上面传来一阵坚挺的穿透感更是让她有些心神摇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感传遍了她全身,特别是随着舞步的移动摩擦着,摩擦带来的快感,差点让她的心神崩溃,舞步都差点乱了。曾思涛也不大好受,身下的兄弟在那于晓梅的小腹来回游荡,快感一波接一波,让他差点呻吟出来。 曾思涛轻声在她耳边说道:“你让我有些把持不住……” 曾思涛虽然憋得也有些难受,但是也不愿操之过急,微微向后弓着身子,说着好听的话。 女人没有不喜欢听甜言蜜语的,于晓梅也不例外,她现在其他什么都不想想了,既然到了这一步,她也豁出去了,不过她一直低着头,看见曾思涛腿间高高的搭起的帐篷,目测了一下,心里也有些惊讶于其尺度,看见曾思涛撅着屁股的样子真是有些滑稽,忍不住暗暗的一笑,不过就在走神之际,没发现身子已经旋转到墙边,身子挨到墙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曾思涛本来弓着身子就难受,本来也只是会跳,基本都是跟随于晓梅的舞步,也根本没注意周围的环境,这一下两个人就贴在一起了,曾思涛看着她发烫的脸颊,忍不住轻轻的吻上了她的发鬓,耳垂,于晓梅扭动着着身子,与其说是躲避挣扎,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那微微挣扎让曾思涛更加舒服。曾思涛轻轻抬起她的脸,吻到于晓梅的那性感红唇上,舌头也不闲着,从嘴里窜出来趁火打劫,围绕着两片薄薄的嘴唇来回打转,于晓梅微微扭动着头,有些被动的被他吻着。 曾思涛的手也没有闲着轻轻的来回摸索,于晓梅也终于忍不住舒服的微闭美目,发出一丝丝细微的呻吟。小嘴微张,曾思涛趁势出击,在唇缝间不停的摩挲,当于晓梅人张开嘴,贝齿让开通道。曾思涛立刻长驱直入,终于于晓梅也慢慢有了反应,挣扎慢慢的停了下来,两只小手反而紧紧的抱着曾思涛的虎背,想让两人贴的更紧一些,鼻息也越来越急促。于晓梅也竟然开始反击,开始回吻起他来,于是两个人互相吞咽着从对方嘴里夺来的“琼浆玉液”,于晓梅不时发出一声特有的低吟,两个人终于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曾思涛竟然感觉到感觉他们两个的灵魂好像合成了一体,在云中飞荡,飘飘欲仙…… 于晓梅柔软的身子无力的挂在曾思涛的身上。美丽的脸孔,优美的身段散发着成熟女性的迷人性感。看着那绝色妇人那醉人的脸庞,迷人的身段,曾思涛的大手肘轻碰她的酥胸,微微地转圈,温柔手段让于晓梅很是受用,面上泛起微红,曾思涛一只手在那一对如同熟透了的蜜桃,一股股电流一样的刺激直冲于晓梅的全身,她忍不住浑身微微颤栗,小樱桃也渐渐硬了起来。于晓梅粗重的喘气着,口中温热的气息喷在曾思涛的耳朵上,曾思涛的另一只手伸向了于晓梅的裙下。却被于晓梅伸手抓住,于晓梅粗重的吐着气,低低的说道:“不要……” 曾思涛不禁暗笑,都这样了,还害什么羞啊!不过她这个样子更是惹得他心痒难奈了,她那首也根本阻挡不住他的大手,那里已经泥泞不堪…… 于晓梅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见曾思涛欲把她的裙子撩到上面,怕他在客厅就要来,忙低声说道:“有点冷……” 于晓梅挂在曾思涛,脸色绯红。曾思涛暗笑也不点破,轻而易举的把她给抱了起来,在于晓梅一声轻呼中往卧室的大床上走去,于晓梅的一双玉臂紧紧勾住于晓梅的脖子,漂亮的脸蛋紧贴着曾思涛的胸膛,感受着曾思涛强健有力的胸膛,感受着那种让她有些沉醉的男人的气息。 成熟性感的于晓梅姐犹如一只温驯的小羊羔一般,被曾思涛给搂抱到花床上,俏美的小脸羞得通红,如星丽眸含羞紧闭,就如一具象牙雕塑的女神一般静静躺在床上。于晓梅心中涌起一股强大的羞意,芳心骤跳,凝脂般白腻的娇靥羞红得恍如涂了层胭脂,艳如桃李,闭着眼睛螓首转向一边,不敢看曾思涛。 美人玉体横陈,又深又黑的美眸,浓淡得宜的柳眉,鲜美的樱唇,优美的桃腮,素色长裙,将她修长浑圆丰满性感展露无遗,曾思涛见于晓梅已经是情浓似火,心想火候已到,便不再犹疑,伸手找到了她衣服的钮扣,一颗一颗慢慢地解开…… 过了许久,于晓梅就软软的呢喃着匍匐在他的身上。“呃,不行了,真地不行了……”于晓梅的声音慵懒且低微,还夹杂着大口地喘息,“求求你。缓缓,你容我缓缓行不行?” 于晓梅地背,很迷人,没有女孩的青涩,全是成熟女人的味道,吻在上面感觉很好。 这身子一软下来,她的心又有点说不出的一种感觉,于晓梅整个人侧趴在床上,一条腿蜷着,丰肢的臀饱满高耸,长发从颈上滑了下来,洒在床单上,黑黑的一片。 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在那里低声的抽泣着。曾思涛默默的看着她,于晓梅才回过头,她脸上那种患得患失的表情,刺激着曾思涛地欲望。好一阵仿佛有什么压抑着她的包袱被抛开,痴迷地望着曾思涛,曾思涛想起一句话:到女人心里的通过阴道是最快捷的捷径。他现在就在于晓梅的那里,这个女人有点向他投诚的味道,看来这话说得真有道理。曾思涛也让她那种歇斯底里的放纵,刺透他的皮肤。直刺进他的骨髓…… “舒服吗?”曾思涛轻声问,与刘芸等几个女人在一起时,这话通常是刘芸她们问的。曾思涛笑了,很有意思的感觉,其实看看于晓梅的表情,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问。他又揉了揉于晓梅的丰乳。见曾思涛笑,于晓梅把头拱在他怀里,双手轻轻在他身上摩挲着,表达着自己的满意。 一番盘长大战之后,于晓梅全身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睡了一会,起床就已经临近中午了,她都那样了中午自然们办法给曾书记没做成饭,最后还是在外面叫的外卖。 吃过饭,曾思涛回屋打了一阵电话就离开了小院,离开后,于晓梅还是感觉到非常疲倦,可是睡在床上却是了无睡意,心里呆呆的回味着上午的那激情时刻。 曾思涛很疯狂,很强悍,这种疯狂远不是金苏明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能够比拟的。曾思涛从骨子里透出的血性还有强悍无比的霸道,像罂粟花一般吸引着她。进入她身体时的那种充实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驰骋在她身上时那种压迫,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最后的冲刺阶段,她甚至觉得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抖都在臣服,因性及爱吗?于晓梅有些默然,有一点排斥,但是想到她的肉紧紧包着他,他却霸道无比地开凿着她的身体,还有曾思涛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很难形容直冲灵魂的那种奇妙的感受让她的排斥越来越少…… 于晓梅忍不住从坐起来,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于晓梅有些自恋地欣赏着自己的身体。对自己的身体,于晓梅还是相当有自信的,既漂亮又最有女人味的。不管怎么说,于晓梅想着,自己总是耍了些小聪明,也许曾思涛早就看穿了。 不管曾思涛看没看穿,只要他不反感就好。虽然曾思涛对她还是很满意,但千万不能因此恃宠生娇,于晓梅提醒着自己。女人得乖巧些男人才会喜欢,虽然她希望得到,但是她知道什么都不提最好,既然把她弄上床,不会抹嘴不认人。 另外曾思涛毕竟不是普通人,以后相处时得时刻注意,有外人在时,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曾思涛这些年从没闹出过诽闻。甚至连谣言也没有。但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于晓梅压根不相信。曾思涛在外面没有其他女人。要知道曾思涛很年轻,娇妻又远在北京,能耐得住寂寞才怪。 只能说曾思涛隐藏得比一般人更好,也更加注意自身的风评以及政治前途。还有。或许,他在四河省上面的关系已经庞大到了足够隐藏绝大多数问题的地步。 于晓梅睡不着想喝点酒睡一觉,于是走到桌旁,倒了点红酒,睡裙下的两条美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甚至隐约地能够看见中间地一抹黑色。看着还丢弃在床边的内裤,于晓梅拿起放在掌心揉了揉,似又想起曾思涛在床上的粗犷,下身不禁又有些湿了…… 曾思涛从小院出去的时候,觉得神轻气爽,于晓梅不过是在随周的一个小插曲而已,于晓梅虽然有点野心,有点心机,但是不算太坏,并且这个女人如果是足够聪明的话,或许他还能继续发生一点什么,要是不够聪明的话,她的小聪明到时候之能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毕竟不是初进这个圈子的人了,几年宦海沉浮下来,也的确阴沉了许多,看人的眼光也厉害了许多。 曾思涛掏出一只熊猫,抽出一根,点燃,一边开着车,思考着随周机构改革人事调整的事情,他之所以大周末的还跑到单位上去,就是觉人事调整刻不容缓。 他今天和于晓梅一番大战,等回屋的时候看见很多未接电话,都是比较熟悉的电话,有省里的,有市里的,还有朋友,同学的,这些人打电话统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次机构改革的人事调整,这次省里的规定比较硬性,到了年龄点的人都要退居二线,虽然也合并了一些机构,但市里正处级单位空出来的位置不少,除了觊觎着这些人位子的人暗自高兴之外,就是没有资格竞争这样位置的一些人也感到高兴。这其中的道理说起来并不复杂,官场中的位子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个重要岗位空缺了,如果从下面补一个人上去,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随之而来会带来一大批人的升迁。比如说,曾思涛走了,假若从副书记中产生一名书记,那么就会空出来一个副书记的位子,有可能就会从各部委各局中产生一个副书记;假若某部部长当了副书记,副部长就有可能当部长,科以此就可以向下推……这就好比一个链条,连起了官场中的一切职务,牵一发而动全局。自然,有人暗自庆幸也就不足为怪了。这当然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大家都想进步,没有当上官的想当官,当了官的还想当大一点的官。正因为如此,才使这个圈子充满了竞争与活力,也使这个世界变得如此丰富多彩。也让手握人事权的书记们热衷于人事调整。 曾思涛美美的吸了一口烟,看来,动干部的事不能再拖了,拖得越久找的人越多,麻烦就越大,最后自己越被动。干部任免事宜还是要快刀斩乱麻,就这么一会就有这么多人打招呼,计划全乱了,又要重新洗过牌,调整过一个人往往就要涉及挪动好几个人,方方面家都要照顾周全,使得调整名单还真象是一个大的系统工程。曾思涛吩咐吴新林,来人一概不见,他把要变动的名单全部理了理,理清之后,就把分管党群的副书记余家山以及协助余家山的副书记顾珊秋和组织部部长周天翔叫到办公室。一般县里面,来说,如果书记和市长关系不协调,那么党群副书记的权力就会大些,因为书记要借助副书记的力量钳制市长,但如果两人关系过得去,或市长明知斗不过书记,或者能够摆正位置,书记怎么说怎么好,不要权,那么副书记权力就小些,书记可以跳过副书记,直接找组织部长,那组织部长的建议权就大些,现在曾思涛不存在这种情况,所以他把他们都叫了过来。 待三人坐好后,曾思涛说道:“干部考察情况汇报听取结束了,上次定的盘子又有一些调整变动,教委主任、林业局局长、农业局局长,按照省里的年限规定,这几个肯定要退了,天翔,你上次说的民政局局长档案里有两个年龄的问题,我看还是要认定前一个年龄,这个同志也到了这次一刀切的年纪,就是经委主任的人选我看要调整一下……,大家还有其他意见没有?其他定下来的就按上次商量的办,” 这是省里的领导招呼的,曾思涛不得不调整一下,调整干部动一个人就要动好几个人,这次即使是有些控制了,但是受到影响的还是不少,所以这一次对上年纪的按省里的规定到了年龄就一刀切,一共有近十个正处级正职要从位置上退下来任调研员这类的闲职,比较好的局,局长一般就安排原单位,差一点的局,局长就往福利待遇好的局安排。 顾珊秋说,“曾书记书记,上次农业局的局长人选有同志推荐付茂吕,也有人推荐胡成波,我个人的意见还是新立的胡成波更合适一些,胡成波同志虽然年纪稍微大一点,但是一直都是从事农业方面的工作,调到农业局更驾轻就熟一些,付茂吕同志还是下次安排吧……” 顾珊秋实际是得到了曾思涛的暗示的,曾思涛偏过头问了下余家山:“家山书记,你的意思呢?” 余家山喝了口茶说道:“我对付茂吕同志还算比较了解,这个同志年轻力壮,但是从来没有基层经历,我看还是下基层锻炼一下,以后再使用吧,思涛书记的意思是……” 余家山显然对付茂吕没有任何的好感,意思是要要敲打敲打付茂吕,曾思涛也不会对此有什么异议,周天翔笑着说道:“付茂吕年富力强,那就让他去加强一下随周日化公司的思想工作,去随周日化做党委副书记,思涛书记你看……” 随周日化也是随周一家比较大型的企业,数年之前还是风光了一段时间,企业是正处级待遇的单位,不过现在的随周日化却是完全没落了,死死不了,活也没有活力,就像男人软不拉几的那玩意,这还不说,现在的企业都实行了厂长经理负责制,不要说党委副书记,企业里就是不是厂长经理兼任的党委书记也属于边缘化的人物,付茂吕这一调动实际是贬得不能再贬了。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付茂吕的事情,在书记碰头会上再议吧。” 付茂吕是政府方面推荐的人选,市长柳钢模一直还算配合,这个事情到时候还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由于事先已经经过充分的酝酿,人事上的问题大体就这样定了下来,“这样,明天上午就开书记碰头会,晚上就开常委会,抓紧时间,让办公室马上通知。” 周一上午十点的书记碰头会,一共六个领导参加,曾思涛、柳钢模、余家山、顾珊秋、姚日明和组织部长周天翔,会议进行得还算比较顺利。会议先研究了机构设置的事情,因事先确定好了,这个议题很快结束,曾思涛说:“机构的设置就这么定了,就辛苦钢模市长了,由市长办公会议研究通过后再下发文件,下面研究干部任免事项。” 周天翔就把调整名单宣读了一遍,“任命林武云为市民政局局长,免去其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胡成波为县农业局局长,免去其新立县副县长职务……” 名单太长了,调整的正处级干部有几十人,还有七、八个副处级单位的一把手,大家认真地听着,名单很长,周天翔把名单中主要的干部名单宣读完后,周天翔作了一些解释之后,柳钢模提了原来的人之外的又提了个副处级的人选,对周天翔提议的付茂吕去随周日化没有异议,但是对名单中广电局的副局长人选杨大新提出了异议,曾思涛笑了笑,看了一眼姚日明,柳钢模否定这个人选实际是对姚日明的反击,姚日明在经济部门的人选上插了一脚,因为广电局名义上属于政府部门,实际却是属于宣传系统,分管宣传的副书记姚日明发言权更大一些。市长和副书记斗法,对他来说更容易掌控,他只需要把控好,平衡好其中的关系即可。 分管宣传的姚日明笑着说道:“这个同志下面确实有一些情况反映,可否暂时放一下?这样可能对他本人也是一个教育,今后更有利于搞好工作;另外组织部这次提了三名干部,而宣传系统只提了两人,下面的意见比较大。” 曾思涛笑着喝着茶,一副笃定的样子,姚日明看似像退了一步,不过实际却是退一步进两步,增加一个人选,实际他退一步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要求和组织部提拔一样的人数,这也是替整个宣传系统争取,既进一步扩大了他在宣传系统的影响力,打压宣传部长向存华,虽然这么做有点赤裸裸的意味,但是也不至于招致他曾思涛的太多的反感。 涉及人事调整,那怕就是平常见面笑呵呵的这些市里的领导们,也会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拍桌子瞪眼睛,人事上能说上话基本代表了该领导的话语权,所以大家对此都是寸土必争。但最后拍板的是他这个市委书记,这等于推翻了曾思涛原来的方案,曾思涛对姚日明这么赤裸裸的争夺有点不舒服,但是他也不至于反对,这点肚量他还是有的,何况大名单基本通过了,也没有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坏了民主原则,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强行要通过,大家也会最后原则通过的,并且他即将离开随周,多丢点骨头也没啥,这也挑战不了他在人事权上的权威。 曾思涛阻止了准备反驳姚日明的周天翔,很大度地表示道:“这次干部调整的确出于公平、公正、公心,干部调整的目的就是要有利于工作,有利于大家把工作摆在第一,这次宣传部和组织部干部调整是同等对待,市委也是真正重视宣传工作的。对调整名单我没有其他意见,这次调整人数多,工作量大组织部这次可能对这个有疏忽的地方,今后要加以注意,工作再做得细一点好,可以避免工作上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对于宣传口部门干部的调整,组织部今后事先多和宣传系统通通气。” 组织部太强势了,曾思涛也不得不稍微平衡一下,省得宣传系统的人成天牢骚满腹,社会上流传着一句话“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跟着宣传部,年年犯错误”的说法。宣传部要是在那里除了一点纰漏,那怕就是有时候报纸少个字,或者电视主持人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是政治错误,所以有年年犯错误的说法,虽然两个部都是市委的部门,但是和组织部比起来,宣传部就是低人一等甚至几等。组织部的副部长很容易升为副市级,最不济也要安排一个好局当局长,而宣传部的副部长多半能到一个局当书记就该心满意足了,要升为副县级,全省也找不出一个。就是省委组织部长到下面,那是前呼后拥的,而省委宣传部长下来,和组织部长下来相比,只能用冷冷清清来形容了。 曾思涛这么一讲,算是为这个争论画上了句号,让姚日明和顾珊秋、周天翔商议一下,几个人很快就商量好了人选,把人选报了上来。 其他人选大家基本没有异议,书记碰头会很快就结束了,只等在常委会上通过了…… 人事的事情很难保密,书记碰头会议一结束,有关干部调动的事宜就很快传开了,在这次机构改革人事调整中受益的干部自然乐不可支,可在这次改革中被边缘化的干部心情就不好受了,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至于那些小小的公务员,见暴风雨终于来到了,虽然暂时还没有轮到他们,但是他们的心是更受煎熬。 张玉婷很快就得到了付茂吕要去随周日化的消息,至于她自己,现在还没有轮到她这样的副科这一级,这消息让她顿时呆若木鸡,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把消息告诉了付茂吕,付茂吕从张玉婷口中听到他的去处是到随周日化做党委副书记,整个人就完全瘫在椅子上了,心里哀叹一声:这回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五章 好大一份“礼” 张玉婷的心情比付茂吕更糟糕,现在的结果比当初听到的付茂吕去妇联还要坏,已经坏得不能太坏了,随周日化那是什么单位?一个要死不活的企业,还是副书记,那简直就是付茂吕的坟墓,此时再没有谁比她更心灰意冷了,去死的心事都冒了出来。本来她对余小华多少还是有点信心的,但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如此之惨,付茂吕的结果如此,她自己的结果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别人一见付茂吕的下场,都会痛打落水狗,落井下石的,张玉婷也感到了莫大的危机,人到了政治命运关头,如果说不想再上一个台阶那是骗人的假话,人经得起几回折腾?一晃就人到中年,而政治生命往往非常短暂,过了这个村便没有那个店了,那怕她就是再有美色在身,可是真要是调到差的单位,想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 张玉婷在市政府也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也知道在政府部门上班若毫无机心,就会像人们常说的小孩子往往被骗脱裤子,成年人常常被骗数票子。在这些地方大家你防我,我防你,你骗我,我骗你,你整我,我整你,笑里藏刀,借刀杀人,权谋斗争,处处可见。有人讲:“在官场混得开的人,都有第三只眼,第三只耳。”第三只眼就是看清形势,看清背后的力量等等隐藏着的东西,第三只耳就是听清真正的玄机,用哲学的话就叫“透过现象看本质”。 张玉婷自认自己也不是没有些心机,也不是看不清一些东西,但是她这一次却是彻底的看走了眼,余小华这个老色鬼吹嘘和某某副书记,某某常委关系很铁,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那样的能力,虽然有人笑言:人在官场飘,哪能不挨刀,但是这么挨一刀,张玉婷心里很不好受,这一回她被余小华当作小孩骗得脱掉裤子,真是八十老娘倒绷孩儿,在阴沟里翻船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余小华占了她的便宜,吃了她的肉,却没有办事,张玉婷恨余小华这个老流氓真不是玩意,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这口气张玉婷无论如何有些咽不下去,何况她已经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都快成光脚的也不怕余小华这个穿鞋的了,余小华这个要过气的副市长向吃了就抹嘴走人,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把人逼急了,大不了大家就来个鱼死网破…… 接到张玉婷打来的电话,余小华也很是头痛,平心而论,余小华也知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吃了人家的嘴短,付茂吕这件事他确实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帮付茂吕运作了的,也把付茂吕的名字通过组织部的关系放到了年轻有为准备提拔的干部之列,这样做组织部的人和他都没有风险,虽然付茂吕的“绿帽”之名随周机关人尽皆知,但是付茂吕毕竟年富力强,这符合市委书记曾思涛的胃口,谁也不好说什么,余小华的想法是即使付茂吕上不去,按照常理,这些在提拔之列的候选人,即便是上不去,也会在原单位继续,组织上还会进行安抚,这样他也在张玉婷那里交代得过去,但是余小华也没有想到,付茂吕不但没有提上去,反而是被边缘化得不能再边缘了,这只能说明书记们对付茂吕的看法很是负面,大概这也是付茂吕两口子在市里不好的名声惹的祸。当然这也说明他余小华在市里的话语权很不够。 张玉婷在电话里不无胁迫之意,横的怕愣的,余小华虽然是副市长,但是眼看就要退休了,有人是巴不得他早点退,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张玉婷不依不饶,弄得满城风雨,恐怕他也得提前退休,甚至被人把老帐给翻出来,事情就有些不妙了,但是要他再去给付茂吕说情,他肯定是不乐意的,因为付茂吕是在书记碰头会上被刷下来的,那就是曾书记点头首肯的,除了找曾书记做做工作,可是即便是能在曾书记那里说上话的副书记,常委,谁都不是傻子,像付茂吕两口子这样的名声,谁愿意没吃羊肉却要去惹一身骚,谁会去力挺? 这件事很难办,但是余小华也不想把张玉婷这个女人给逼急了,省得惹出些纰漏出来,他得想法把这女人给稳住。 余小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想好了说辞:“小张啊,你这样让我很寒心啊,你家付茂吕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弄进了提拔干部的行列,但是事情的结果却是这样,你们是白白的浪费了我的一番心血啊,你家付茂吕这次不但没被提拔,反而是被冷藏,出现这样很不正常的结果,你难道还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吗?……有人在市里得罪人太多了,现在别人终于抓住机会要反攻倒算了。” 余小华自然不会说自己能量有限,话语权不够,他这样说是隐隐的点出了这件事弄成这样的原因就是张玉婷的老情人肖罗明,余小华这话虚虚实实,组织部找付茂吕谈过话,张玉婷也还是知道这事是假不了的,张玉婷听余小华这么一说,仔细一想觉得,也觉得余小华说的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张玉婷也清楚,在升迁的问题上临时抱佛脚,本来就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付茂吕能获得提名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问题也许是出在肖罗明身上。 张玉婷想到了这一点,张玉婷不缺乏见风使舵的本事,很快就祭出女人的必杀绝技,在电话里嗲声嗲气的对余小华说着好话,张玉婷知道余小华对她的身体依然迷恋得很,总要给他再留些想头,张玉婷心里也明白现在只有退而求其次,希望能保住自己现有的位置…… 张玉婷搁下电话,心里依然有些失落,她也明白想要在这次调整中扳回付茂吕的任命简直是异想天开,心里想当初要是不让余小华得手,余小华会不是更卖?,要是另外找到其他人,要是合心里,没走得那么近……只是这些都是假设,当初要不是和肖罗明打得那么火热,也不会有他们两口子现在的位置,张玉婷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对余小华根本就没有信心了,想到现在都快被逼进死胡同了,眼睁睁的就要落入火坑了,张玉婷心里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甘心,心里想着肖罗明虽然离开了四河,但是在四河,肖罗明在省里还是有些关系,要不要肖罗明通过省里的关系给曾书记打个招呼?可是自从肖罗明离开四河,已经失势之后,肖罗明处于蛰伏期,也在夹起尾巴做人,以图东山再起,主动减少了与她的联系,肖罗明已经帮不上他们了,她也巴不得如此,所以这之前都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现在突然又主动联系,而一联系就是求他帮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可是一想找肖罗明还是有一丝希望,还有一丝挽救的余地,不找,眼睁睁的就要落入火坑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使张玉婷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去找?不去找?时间不容她多想,距离常委会也就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最后她一咬牙,找!找了有没有用,只有天晓得。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玉婷又给肖罗明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很是委屈的哭哭啼啼的,只是肖罗明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无能无力,这话张玉婷可有点不相信,俗话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肖罗明好歹也在省里面工作了那么多年,打死她也不相信肖罗明没有什么有交情的人,张玉婷还想求一下,可肖罗明已经挂了电话…… 张玉婷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也知道她这是急病乱投医,不过听见肖罗明这样敷衍她,有些恨恨的想,男人有时候真不是玩意,抽了xx就不认人,张玉婷心里也有些发狠,她就不信,凭她的姿色,没有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过要找靠山还是得找个大头的,省得像跟余小华一般脱了裤子又办不成事,白白的便宜了别人,在随周要找就要找一把手曾书记…… 消息灵通的人或多或少的都在利用这宝贵的几个小时进行最后的公关,或找中间人质问为什么收钱了没有搞定的,找领导求情表忠心的,不一而足,一个个都如热锅上的蚂蚁,虽然大家都明白,改变结果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可只要最后结果还没公布,谁都得尽最后的努力。 市委的小会议室里常委们都早早的到了,大家都清楚,人事问题书记碰头会机会既然研究了,大的方面都确定了,要改变也不会有大的变动,只要自己最主要关注的人没有被刷下来,大家就阿弥陀佛了,谁都知道消息灵通的人肯定会紧紧的利用这点时间差来骚扰,都这个时候了,谁也不愿意去自找麻烦不是?所以进了会议室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自觉的关掉了手机,坐在那里聊着天,说着春节的事情,聊着今天天气不错,今年冬天很冷等等没有营养的话题,最多也是有人笑言一下这一回总算可以清静的过个春节,眼睛都紧巴巴的看着会议室的门楼,等着曾思涛的到来。 常委会准时召开,参会的除了常委们外,机构改革领导小组里些非常委的主要领导也列席会议,会议照例是由曾思涛主持。曾思涛看了一眼在座的人员,缓缓的开口:“根据干部组织管理条例,根据全市机构改革工作会议的精神,市委、市政府组织了十多个考察组,对全市干部进行了为期近半个月的一次全面的考察工作,这次考察是全面的、公正的、经过听取考察情况汇报,书记办公会议进行了认真、细致研究,对干部进行了调整,通过对干部的调整,切实转变我市的干部作风,形成争先创优的良好氛围。推进机构改革的深入进行,今天把主要干部调整名单提交常委会讨论通过。下面请天翔部长向会议提交调整名单。” 周天翔让组织部干部科的工作人员把名单发给大家。大家拿到名单后,都在看调整情况,看自己关心的人、熟悉的人的调整安排。等大家差不多都看了一遍之后,周天翔开始宣读名单,名单长长的有十几张,周天翔部长念得又慢,等他念完,就将近半个多小时。 周天翔宣读完名单之后,曾思涛看了一眼大家,说道:“干部调整的名单大体就是这样,请大家讨论。” 然后,大家一个一个发言。书记碰头会议的领导已经知晓了情况,都不会有啥意见,至于常委们看见这次调整大家都雨露均沾,即便是有点意见,现在都已经木已成舟,也不方便再说,也都原则上同意市委的这次调整。 机构改革的人事调整就这么确定下来了。最后,曾思涛说:“干部任免的议题今天就研究到这里,会后,请按干部管理权限进行办理,该市委下文的以市委名义下文,该政府下文的以政府名义下文,该报省委的报省委,政府组成部门的一把手还要由人大常委会讨论通过,请大家按各自权限在明天全部办理到位。晚上组织部要把文件全部印发出来,并通知好明天上午九点,所有调整的干部到明天进行谈话。这次退下来的同志分成四个组,由我、钢模市长、家山书记和珊秋书记分别小组谈话,请组织部分别派一个同志进行联络。他们为随周工作了一辈子,为随周的发展做出了不少的贡献,现在就要退下去了,他们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市委市政府根据情况也会在权限范围内酌情考虑……今天就到这里,相关部门和人员要抓紧……散会吧。” 这次人事调整虽然曾思涛是刻意的控制了规模,但是对于他想要的重要岗位的人事安排都达到了他预期的目标,也完成了他在随周的最后的人事布局,至于这次人事调整另外一个最大的受益者自然是顾珊秋,她在人事上的提名或者意见建议都得到了曾思涛的采纳,顾珊秋现在在市里的人气也是直线飙升,不明白的还觉得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对顾珊秋如此放权,,明眼人则猜测顾珊秋恐怕将会是随周未来的二号人物,很有可能是柳钢模的继任者,只是谁都没想到顾珊秋是随周未来一号的最有利竞争者…… 曾思涛通过这次人事调整,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市里重要部门都是他的人,即便是他调离随周,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在随周依然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干部任免宣布之后,被提拔到比较重要岗位的照例要进行任前谈话,市委大院里满是被提拔的人,从县里调到市里的干部满脸堆笑,都无法掩饰心里的喜悦,见到相熟的人都呵呵笑着打着招呼,排队等候着曾思涛的谈话,曾思涛不过是慰勉鼓励一番,而被提拔的人也是要大表忠心,就像完成一个任命的仪式一般而已。 但是在这群人中,很快就有人笑不出来了。因为下午的人大常委会议一结束,就传来一个不大好的消息,新任经委主任龙新明和新任广电局局长罗广兴没有通过人大的任命。这就意味着两人暂时不能就任。 人大突然来这么一手真是让很多人大跌眼镜,谁都知道余家山一向是紧跟曾思涛的,现在余家山一分管人大的工作就来了这么一手,很多人都有些糊涂了。秘书吴新林得到这个消息也有些吃惊,虽然他很是不相信余家山和曾书记唱对台戏,可人大确实实在在的一次就否掉了两个人,并且经委主任还是曾思涛授意周天翔提名的,难道是是余家山对于曾书记调整其分工不满?吴新林知道调整班子成员的分工,这个东西可谓大有学问。虽说干的都是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不分高下。但是这个是在台面上说说的骗人话,运用调整分工来掌控权力,是一把手经常采用的手段,而且最是正大光明,让被调整的人没得话可说。就比如之前的姚日明,原来分管党群何其风光,皆因不怎么听曾书记的话,就被曾书记以调整分工为由,权力差不多剥夺得一干二净,要不是后面投降得快,在刘子奇的事情上给刘子奇反戈一击,现在恐怕都是成天看报喝茶。 吴新林心里有些纳闷,小心翼翼的给曾思涛汇报了这个消息,吴新林看见曾思涛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心里想大概是自己猜错了,曾书记和余家山之间平常都没有任何异常的状况,这其中可能是曾书记和余家山达成了什么默契的,可到底是这么一回事,这其中的奥妙他却不能完全参透出来。 曾思涛对此不意外,是因为余家山的这样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中,人大表决这是依法行使权利,这完全是人大职权范围内的事,人大为了提高威望,一年在干部任命上总要拿下个把人,俗话说人大要有威,就要有作为。省得大家都说人大是橡皮图章,只是举举手。 人大虽然要立威,可该举的手还是要举的,都不举手就是不和市委保持一致,那就问题严重了,但对个别的人不举手,还是说得过去。 这其实是曾思涛让余家山主持人大工作的初衷,就是要他在人大发挥作用,这是他离开随周布局的一环,看来余家山是非常好的领会了他的意图,余家山一下再人大否掉两个人,谁也不得不掂量掂量其分量,省得让人以为他就一临退休的人,不会有所作为。这是他对市政府那边加强控制的一环,虽然顾珊秋现在分管党群,重要的人事问题都要经过她,但是曾思涛也是怕他离开后,顾珊秋压不住姚日明和柳钢模这些地头蛇,同时让余家山退而不退,也是给顾珊秋保驾护航,是给顾珊秋安的一道双保险,要是柳钢模和姚日明等人搞什么名堂,余家山在人大也是可以配合顾珊秋发挥作用的,柳钢模要是胎过火了,人大不让你政府工作报告通过,看看市长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当然这事最坏的结果——毕竟政府工作报告通不过,不但市长没脸见人,就是市委书记也没办法交差,通常政府工作报告是在常委会上讨论过的。不过这也能说明人大能不能发挥作用要看针对谁了。 既然这两人没有通过,那就得重新开书记碰头会和常委会,研究两个人的事,这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任命龙新明为经委副主任,杨大新为广电局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只是这段时间,两个人就要夹起尾巴做人,好好工作,并把人大常委好好服侍好,请请客,联络联络感情,待下次人大常委会再提名推荐,到时一般都能通过。 虽然人事的调整结束了,但是余波还是没有结束,还要对有些干部进行安抚,对于那些这次被调整的干部工作的安抚大多数人都还是很配合,但是有人总是不甘心,还有人总是觉得受到了委屈。 曾思涛在办公室加完班,刚到门口就看见门口两个人认出好像是原来劳动局的副局长付茂吕,曾思涛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大冷的冬天两个人穿得这么单薄,站在那里瑟瑟发抖,显然是想博得同情,可是曾思涛不在家的时候,明岩和周如意没有他的同意是不会放人进门的,付茂吕一见他的车就眼巴巴的看着,轻声叫道:“曾书记您回来了?我……我想找您汇报汇报工作……” 演戏演到这个份上也真够难为他们的了,大冷天的站在这里也挺碍眼的,曾思涛点点头,让两人进了屋,寒暄两两句之后,付茂吕就眼泪巴巴的在他面前说道:“曾书记,我……” 曾思涛看了他一眼,不管付茂吕是做戏还是真的伤心,他都没必要想,这两口子的来意他大体已经知道了——肯定是为了他们脑袋上的帽子而来的,虽然他听说付茂吕两口子的事情,对这两口子有点看法,但是作为市委书记有时候“亲切”的姿态还是要做足,和蔼的说道:“是不是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事情就讲,哭哭啼啼的那像什么干部的样子?” “不,不……我没觉得委屈,我是觉得工作没做好,是对自己辜负了曾书记和组织的期望感到痛心……这次机构改革对我触动很大,通过这次调整让我如梦初醒,让我发现了我身上的不足,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可是以前却一直没有发现……我会变压力为动力,我到了随周日化一定努力的工作,不辜负曾书记和组织的期望……” 曾思涛一笑,他可不曾对他有什么期望,知道这不过是付茂吕在胡扯,但是却点点头说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很好啊,到随周日化是让你接受锻炼,组织上准备承担更重要的担子,现在随周真正懂经济的干部不多,熟悉企业运作的干部也很少,是吧?……随周要大发展更需要这方面的干部,你要珍惜这次锻炼的机会,为你今后的打下良好基础,好好干……” 曾思涛现在他讲起这些一套一套的,这不过是画饼充饥,给付茂吕画一个大蛋糕在那里,让他看到希望,至于付茂吕今后的仕途如何,只有天知道。 但是这一套对很多干部都还是管用的,付茂吕听完他这话,眼神瞬时变得明亮起来,卑恭地说:“是是是,谢谢曾书记的信任…我一定珍惜,一定不辜负曾书记和组织上的信任。” 这时,在一边的张玉婷突然说:“曾书记,您夫人很久没回来了吧!” 曾思涛愣了一下,说道:“嗯,怎么……” 曾思涛看了张玉婷一眼,以前他只是远远的见过张玉婷,现在近距离的一看,张玉婷略施粉黛,穿了一套白色的呢子风衣,一头又长又黑的秀发保持恰当的长度,没扎,披散下来,平添了几分风韵。细腰下穿一条橘红色半长筒裙,披肩的长发,秀丽的面容,配上一对明亮的大眼睛,丰挺的山峰将胸前的衣服高高顶起一座山峰,成熟的丰韵充满着花信少妇的韵味。白晰的脸庞透着晕红,饱含着少妇特有的妩媚,双眼彷彿弯着一汪秋水,长得挺不错的,怪不得弄得肖罗明神魂颠倒的,只是嘴角轻启,顿时满脸含春,带着一丝媚意,一个很外露的女人,看得出也是一个表现欲极强的女人。 张玉婷对着他灿烂一笑:“没事,只是觉得房间有点乱,好像没怎么收拾。您看,这还不乱,嗳!过日子,没女人总不行啊!如果曾书记您不嫌弃,明天我来替您收拾收拾,好吗?” 付茂吕也赶紧说:“是需要整理一下,不然是要影响曾书记你的工作的。曾书记,明天你就让她来帮您收拾一下吧!” 曾思涛微微愣了一下,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肉戏来了,这房子一向由周如意收拾,那里乱了?不过是今天周如意上晚班没在家,所以就找了个来帮他收拾房间这托词,这就是所谓的送妻吧…… 曾思涛淡淡的一笑,这两口子可真是想官想得太疯狂,这可真是一份好大的“礼”啊……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六章 “知遇之恩” 曾思涛淡淡的一笑,这两口子可真是想官想得太疯狂,这可真是一份好大的“礼”啊…… 这份“礼物”让曾思涛有些无语,曾思涛知道付茂吕两口子与肖罗明的关系,既然原来依靠张玉婷靠上了肖罗明,现在肖罗明走了,现在肖罗明在随周没有任何的影响力,付茂吕就应该有靠边站的自觉性,这就是所谓的一朝天子一朝臣。 当然付茂吕在肖罗明离开之后急于找靠山,这曾思涛也可以理解,毕竟谁都不愿意成为没有后台,没有组织的孤家寡人,为达成这样的目的,用些手段,也不是不可以,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在官场还是职场都见怪了,但是这两口子的做法让他真有些受不了,两口子这次要找的靠山主要目标就是他,主要的礼物就是张玉婷,曾思涛有些感叹,付茂吕这样亲自把自己的老婆送上门来,实在是有点过分,男人做到付茂吕这个份上,曾思涛也真的为付茂吕感到不值,曾思涛无意对付茂吕这样的行为作出什么评论,只是付茂吕把张玉婷送给肖罗明,现在又送给他,让他心里有些恶心的感觉。 曾思涛喝了一口茶端起茶杯说道:“我这房间一直都有人打扫了,谢谢你们的好意……就这样,好吧……” 曾思涛下了逐客令,付茂吕两口子有些讪然的告辞而去。 只是这两口子刚前脚出门,后脚又有麻烦上门,来人是民政局原来的局长曾学虎,他为他年龄的事情是一直喋喋不休的找着市委市政府给个说法。 曾思涛虽然很是有点厌烦他这样如祥林嫂一般,但是还是和颜悦色的说:“哦,老曾啊,来、来,到里面坐吧。” 刚一进屋,曾学虎就说:“曾书记,我来和您汇报汇报有关我的年龄的事情,我年纪的问题,在考察时我就声明了,我的年纪是由于当兵入伍而改大了一岁,我早就担心这事,为稳妥起见,还特地找到派出所打了证明,找了当事人写了说明材料,原来组织部门说过可以认定,还把这些说明放进档案了,怎么说变卦就变卦。” 曾思涛看了曾学虎一眼,这个曾学虎也实在是知道轻重,老是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实际上为这事,市委市政府已经暗地里给予了一定的补偿,照说也已经做得够意思了,并且他这件事还根本就说不清楚,也就是一年时间,要死要活的多干一年时间干什么,贪污受贿搞名堂?这人实在是不知趣,这个曾学虎一点大局感,组织上已经决定的事情,那怕就是错的也是要维护的,不是有句话吗,“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不分高下,组织上不让你再干一年,又怎么样?就凭他这样的表现,这样的人早就该拿下来了。 不过,对上这种一根筋的人,曾思涛也还是说服,曾思涛还是耐心的说道:“学虎同志,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不管证明还是说明,都没有法律效力,是不是?如果都去打这样的证明,组织上都予以认定,那不是乱套了?你也是一个老党员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曾思涛苦口婆心的说道。 “道理倒是这个道理,但组织上还是要讲事实吧,不就是让我多干个年把子嘛,还是请你书记高抬贵手,一笔写不出两个曾字……”曾学虎说道。 这都是什么素质的干部啊,曾学虎是转业干部,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干部,为什么有些东西就是看不清形势呢,曾思涛遇到这样的一根筋的人也是头痛,还是苦口婆心的劝道:“学虎同志,你也是个老同志了,你的事情不但在会上讨论过,钢模市长也和你谈过话,道理你应该明白的,在年纪面前人人平等,大家都一视同仁,让你多干一年,那又不让谁不多干一年?这不是要乱套了吗?我们市委还有什么形象可言?还是要请你正确对待,退下来还可发挥余热嘛,市委还是会组织你们搞一个督查组,帮助市委开展工作。同时作为老同志,还要搞好传帮带,协助新开的领导更好的开展工作。” 曾学虎还是咬定青山不松口,“那是以后的事,现在请你解决我个人的问题,求你领导满足我的这个小小的要求,这又不是什么难事,我的年纪确实搞错了!”曾学虎。 曾学虎纠缠到十点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曾思涛和吴家伟本来约好了十点通电话有事情要谈,被曾学虎这么拖着,曾思涛也有些不耐烦了,脸沉下来说道:“曾学虎同志,道理我已经给你讲得很明白了,机构改革是当前的一件大事,事关全局,你的问题,市委市政府的领导是非常慎重的,在会上还进行了专门研究决定的,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拍脑袋的,这说明你所说的东西不是完全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很能站得住脚的……老曾,我看这样吧,你回去再好好想想,你的这要求是否合适?” 曾学虎情绪有点激动的说道:“我这个实情有人证明,有书面证明,怎么会站不住脚呢,曾书记,我觉得这件事对我很不公平,是有人看我不顺眼,故意刁难我。我知道市里曾书记是铁面无私的,只有您才能给我做主……你不解决我的问题,我今天就不走了。” 曾思涛语气平淡地说:“行啊,你就在这一直坐吧,不过,我还是劝劝你老曾,你也是老同志了,要好自为之,现在退下去正是时候,要听人劝,服从组织决定的安排,这样对大家都好……你要仔细考虑清楚。” 曾学虎有些沮丧的说道:“曾书记,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就听你的,回去再好好想想。” 曾学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曾思涛揉了揉额头,想了一会才进了书房和吴家伟通电话。 “老吴啊,那件事进展得怎么样了?” “呵呵,进展得差不多了,书记,你什么售后有空,我当面向你汇报汇报?” “恩,过两天到你介绍的那地方谈吧,我这里以让是成天有人骚扰,清静不了,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曾思涛和吴家伟通完话,挂了电话,这一天做这些退居二线或者退休的干部的思想工作也是弄得他有些伤神,不过接下来几天还得继续…… 这些不好做工作的都是顽固分子,曾思涛上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安晓蓓的电话:“曾书记,给你说个事情,你们市里一个叫曾学虎的干部到我们这里了……” 曾思涛微微一愣,这个曾学虎最近两天都没有上门了,曾思涛还以为他已经想通了呢,没想到他跑到省里去了。曾思涛一听安晓蓓的语气,知道他这是在办公室给他打电话,并且要谈的是共识,笑着说道:“哦,是关于他年龄的事情吧,是怎么一个情况?安大处长有什么指示精神?” 安晓蓓在电话里一笑:“指示精神没有,只是例行通报一声情况……” 原来曾学虎回去还是没有想通,见曾思涛也不支持他的意见,就干脆跑到跑到省委组织部去申诉,一到省委组织部见人就诉说他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把写好打印的材料往办事人手中递,反复说自己被误了一年,请求上级派人鉴定解决。 省委组织部也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眼下正是全省机构改革的关键时候,对下面反映的情况还是比较重视的,不过经办人员仔细一看材料,就说,随周市委这样做,也错不到那里,他的年纪问题叫谁也鉴别不出,曾学虎这才算是熄灭了那心思…… 曾思涛听完安晓蓓的情况介绍,苦笑了一笑说道:“我们下面市里工作没做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不算什么麻烦吧。” “安大处长太客气了,你不知道这个曾学虎可是吧我们随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给缠得头痛,你帮我把曾学虎这个同志说服了可是让我轻松不少,怎么也得请你吃顿饭,意思意思。” “吃什么饭啊,得有时间啊,全省都在机构改革,总有些人想不通会到我们这里来,我们是天天加班连轴转,不怕你曾大书记笑话,我们现在连上厕所都想跑,你们随周到我们这里来告状的是最少的了,要都像你们随周那样,我们也会省心不少,唉,看这样子,今年这个春节就甭想过个清静年了……” 安晓蓓明的是抱怨工作的事情,实际却是告诉他,这段时间两个人又不能在一起,她有些想他了,还有原本约定的春节在一起恐怕也是没有机会了,曾思涛也只有带着遗憾的笑了笑,说道:“忙才充实,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只要挤总会是的……” 安晓蓓听见这话,情绪明显的高了不少,也笑着说道:“那就试着挤一挤吧,看能挤出多少水……哦,多少时间……” 曾思涛笑了一下,这个安晓蓓要挤的是他的“水”吧,电话里曾思涛也不好反击,只好笑笑,他倒是想问问一点正事,陆宣华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要离开四河去部委工作,自然也希望能借这次机构改革的机会,让和自己有关系的人能够有所进步,特别是几个和他有关系的女人,周欣敏、涂江雪、陆宣华,周欣敏这次机构改革不会动,而涂江雪去年才因为吴嘉市招商办升格为正处级单位而升为正处,想要进步,两年的大限还没有过,最多是挪挪窝,只有陆宣华至今还在副处的位置上,他倒是想在去部委之前,解决一下陆宣华的事情,即使不能转为正职也得挪个好地方,不能老呆在庆东那里,只是有些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两个人又公事公办的交流了一下干部问题,才挂了电话。 这些天想曾学虎之流的人眼看着再闹也闹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不少人都偃旗息鼓,在办公室来找他的少了不少,只是还是有不少人在家里堵他,曾思涛想了一下,给吴家伟拨了个电话:“老吴,就今天晚上,我们再拿小院见个面吧……恩,好,见面谈……” 曾思涛放下电话,小院里的那一场风流事,他还是一直记着,于晓梅这个女人该怎么处理呢倒是一直都没有找他,这个女人,曾思涛若有所思的点起一支烟,……,于晓梅此时也在想着这事,自从和曾思涛发生关系之后,这些天她的心也还是有些纷乱,总觉得觉得有些对不住自己的家人,多少心里还是有一些负罪感,她心里既想和曾思涛就这么一次只是一个意外,今后也许就再不会发生什么了,因为对于像曾思涛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来说,一旦得手了,满足了其猎艳的心里之后,就有些索然无味,除非那女人实在是让他怦然心动,让他着迷,于晓梅肃然也知道自己还是使出了一些诱惑男人的小手段,但是毕竟她还是有些放不开,和有些女人比,她侍候男人的功夫就逊色了。 遇到妹妹余于晓和的时候,也旁敲侧击的问过曾书记是否曾经后来还去过那小院,听说曾书记没有再去过了,于晓和的回答让她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其实她心里有时候又不由自主的冒出一点点希望:曾书记也许会联系一下她,她知道曾书记要联系她,随便怎么样都能联系到她,可是却一直都没有。就在于晓梅这样矛盾的心情的时候,随着正处级和副处级单位的机构改革的深入,下面的改革也加快也在推进,正科级和副科级的人事调整也全面展开。 于晓梅所在的市委宣传部并不在这次机构改革之列,调整的机会很小,所以大多数人的心态很平和,于晓梅虽然对于和曾思涛发生关系一直还有点患得患失的,但是她心里对于曾书记能提拔她一下心里还是有点踏实的,不过都过了好几天,却一点动静也没有,于晓梅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断出错了,曾书记恐怕把她都给忘记了,于晓梅很是有些失落。 可就在她差不多对这事失去信心的时候,这天刚上班,人事处的人就找她谈话,告诉她,她调任市委宣传部外宣处,任副处长(虽叫处,实际是科级单位,副处长级别为副科级),外宣处实际是和市委对外宣传领导办公室、市政府新闻办公室、市摄影办公室合署办公,因为职能相似,宣传部起到代管的作用,外宣处是负责贯彻执行中央和省、市委关于对外宣传的方针、政策和部署,提出全市对外宣传事业发展的总体规划和工作意见。组织、协调、指导市级各涉外部门和各县(区)对外宣传工作,组织、协调、指导全市新闻单位的对外宣传报道;接待重要媒体来随周采访的记者;参与重大对外经贸活动和文化交流活动;规划管理全市对外宣传品的制作和发送工作。负责制作市级重要对外宣传品;归口管理、统筹协调全市互联网上的新闻宣传工作,拍摄管理省以上领导来随周视察的资料图片等工作,于晓梅心里有些激动,到这里一定会有她的用武之地,事业也许就会有次起步,走向宽广的快车道…… 从人事处出来,于晓梅心里有些激动,想起那天曾书记曾经说的她挺适合搞外联工作的,现在就真的调到了外宣处搞外联工作,看来曾书记没有忘记她,而是不声不响的就把事情给办好了,这说明曾书记是记得她的,这说明曾思涛还是很欣赏她的美丽,美丽女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别人欣赏的,这也是为什么女人总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有人说二十岁的女人为异性而打扮;三十岁的女人为前程而打扮;四十岁的女人为留住青春而打扮,二十来岁的女人美在青春洋溢;三十岁的女人美在富有女人味,于晓梅心里有些骄傲的想着,快三十了又怎么样,这份女人味和成熟风韵,却是年轻人无法拥有的,不挂对于异性还是前程而言,三十岁的女人同样更有吸引力。那个女人不希望得到别人的欣赏?于晓梅也不例外,但是这样的欣赏始终无法摆脱花瓶的嫌疑,更让她感到有些感动的是曾书记不是很随意的安排她的工作,而是慎重其事的很有针对性的安排了她的位置,曾书记不光是欣赏她的美丽,也是真欣赏她的能力,没有把她当做一个花瓶来看待,曾书记能如此对她,于晓梅心里暗暗鼓励自己,要好好的工作,不辜负曾书记对她的这份信任,一定要努力报答曾书记这样的知遇之恩,同时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和情绪在流淌…… 于晓梅才刚刚从人事处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好消息的时候,金苏明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在电话里虽然金苏明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是兴奋的心情依然透过电话线传了过来:“晓梅,你周围没别人吧,我是躲在厕所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终于外放了,随城区文化局的副局长,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过几天就上任,呵呵,看来踏踏实实工作,领导是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七章 联袂而来 于晓梅才刚刚从人事处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个好消息的时候,金苏明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在电话里虽然金苏明刻意的压低了声音,但是兴奋的心情依然透过电话线传了过来:“晓梅,你周围没别人吧,我是躲在厕所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终于外放了,随城区文化局的副局长,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过几天就上任,呵呵,看来踏踏实实工作,领导是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金苏明还在那边神采飞扬的说着:“对了,文化局那边已经答应给我们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了,好了我挂了……” 金苏明说什么踏踏实实的工作被领导记在心上的,实际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她知道…… 在整个大盘走低的时候,他们却异军突起,不管怎么样,周围的人对他们是态度大变,显然是后面有人了,很多人都以为是金苏明在市委终于是受到某位领导的青睐,金苏明得道,连带着于晓梅也跟着升天了,两口子同时被提升,顿时在周围引起一片的艳羡,于晓梅不断的接到祝贺的电话,父母、朋友、同事齐都不断的道贺巴结,众人的态度和以前比大为不同,她心里原来的那一点负罪感也渐渐的消散——人要看开一点,官场上讲究一句话:不择手段,只有这样才能出人头地,这话虽然有点过,但是也足以说明很多道理,她要不是有那么点事,恐怕现在还是和以前一般,那会这么风光? 当然还得跟对人,不然结果就会如张玉婷两口子一般,付茂吕去了随周日化,张玉婷看样子在市政府也过得非常的憋屈,不然一向和她暗中较劲的张玉婷也不会陪着笑脸主动上门,那笑容还有一点点讨好的味道,想想当初两口子咄咄逼人,现在的情形让人喟叹,得意可不要太忘形,于晓梅暗暗的告诫自己。 金苏明这些天都被朋友同学之类的人拉到外面去吃饭喝酒庆贺去了,成天忙的不亦乐乎,也是意气风发,按照四河有句形容人得意的话说就是走起路来一衣服边边都能扇倒人,于晓梅劝了他要注意一些,可金苏明嘴里答应着她,表情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晓梅说了他两句,金苏明竟然对他吹胡子瞪眼睛的,酸不拉几的狠狠的教训她一通,居然还说什么胸大无脑,头发长见识短,于晓梅没想到金苏明这才刚刚当上个副局长几天就对她这般作态,何况他这副局长还是她给争取来的,于晓梅气得不行,正欲与他理论一番,金苏明却说要去外地开会,匆匆出门了,让她诱惑没没有办法发。 于晓梅坐了好一会,这股邪火才消了下去,她实在是太了解金苏明了,金苏明这个人太恃才傲物,这个时候劝他,他也听不进去,只有等他撞倒南墙了才会明白。于晓梅虽然火是消下去了,可心情还是有些烦闷,于晓梅想起这个心里有点幽怨,金苏明现在做个小小的副局长就如此,也越来越让她感到金苏明的浅薄和狂妄,她是越来越看金苏明不顺眼,脑海里不由闪过曾书记的身影,同样是年纪差不多的人,可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她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曾书记给予的,当然她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可人家却是不声不响的就给她办好了,这样的事情虽然对曾书记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是人家做事那是真的很地道,办完了也没有再要求她什么。 一想到金苏明如此对待自己,于晓梅心里的火有上来了,她原本准备曾书记不找她,她也就当时一场梦,可金苏明如此,那自己还给他守着着什么?曾书记是没有再要求什么,可她却不能吃忘了挖井人,要是能够靠上曾书记这个大树,她这一辈子也没啥好愁的了,但是她能报答的除了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其他比这个更好的东西了,于晓梅心里想,只要曾书记愿意,那她就把她的身体就让他享用个够。 只是她现在心里愿意,可曾书记还有没有兴趣她不知道,现在眼看要到春节了,下来视察的领导也很少了,她在外宣处也没有机会接触到曾书记。可她不能主动的去找曾书记,于晓梅想着曾思涛的好处,想起他那强有力的身体,那种噬魂入骨的滋味让她下面不竟湿了起来,想起那次在那小院里的销魂,想想曾书记说不定还是会再去那里,于晓梅不由自主的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姐,什么事情啊?你说话啊……” 金苏明去外地开回去了,要几天才能回来,她很想再去小院住几天,不过拨通了妹妹的电话她还是有些犹豫,她还是有些害怕让妹妹知道她和曾书记之间发生了关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见妹妹在电话那头追问,于晓梅才回过神说道:“你姐夫去开会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外面工地上赶工期一晚到亮吵得人睡不着觉,想去你那里住几天。” 这不过是于晓梅找的一个借口而已,虽然眼下噪音管理还不是很严,但是也不至于让她无法入睡。 “好啊,正好趁此机会和姐姐好好说说话,等我空的时候也露一手,祝贺祝贺姐姐高升……” 于晓和得到姐姐于晓梅升迁的消息也是由衷的替姐姐感到高兴,在她的心目中一向是她主心骨的姐姐肯定比她更优秀,姐姐能给曾书记煮一顿饭就被曾书记慧眼识英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你好久下班,到时候一起过去吧?” “恐怕得到晚上九点左右……” “哦,那你下班了给我来个电话,我们一起去你那里吧……” 曾思涛到那小院的时候天刚刚黑了下来,才把车开进小院,吴家伟把曾思涛迎了上去,一边走着一边说道:笑着说道:“上次摆了个乌龙,害得书记……今天隔壁的那人要加班的……” 吴家伟看了他一眼说道,他也知道他和曾思涛在这些地方见面自然是不希望外人看见,可他也征求过曾思涛的意见,曾思涛又没有让隔壁的于晓和搬走的意思,至于曾思涛是不是和于晓和发生了点什么,有些事他就不妄加猜测了。 曾思涛点点头,摆摆手,那乌龙也不算是乌龙,曾思涛不至于对吴家伟吹毛求疵。 “咱们抓紧时间吧……” “好的。” 吴家伟把一份文件递给了他,曾思涛认真的看着好一会才抬起头,一边轻叩着副手,一边思考着说道:“这么短的时间久了解到这么多情况,这些人的能量不小啊。” 曾思涛让吴家伟暗中调查的就是这次人事改革中有些兴风作浪的人,自从曾思涛得到一些人在这次改革中扇阴风点鬼火,想把这次机构改革的人事安排搅得更浑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本来调查这件事照说纪委出面是最合适的,但是曾思涛也担心由纪委一出面恐怕更会乱套,让吴家伟这边的公安暗中进行调查更合适一些,也不至于让某些人引起警惕… 吴家伟喝了口水说道:“是啊,这真是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随周吃这碗饭的人还真不少,有政府部门的人,也有一些秘书之类的家属,还有社会上有能量的人……” 曾思涛点点头,这些人就是所谓的掮客,掮客的产生有其社会发展的必然性,因为在日常生活中,由于供需者在空间、时间上的分离,人脉资源的短缺,造成信息的不对称,使供需双方的矛盾日益普遍、突出,并显得尤为迫切。人们需要有中间人进行联络和调剂,以实现信息和资源的优化配置。 并非共和国所特有,美国有种“说客制度”,实际也就是掮客,说客成为社会各阶层的利益集团或个人的代言人,可以被雇佣游说行政官员和国会议员,从而影响政策制订。它是表达民意的一个正常途径,是美国政治和社会民主的必要补充,华盛顿的k大街是著名的“说客”一条街,登记在册的专业游说公司大约有近四千家,说客有近万人左右。当然,美国的“说客制度”也存在一些问题,但它毕竟提供了一个介于政府和民众之间的透明的“中间地带”,对解决社会问题起到缓冲作用。而在共和国社会中,类似透明的制度性“中间地带”太少,一边是垄断的权力,一边是垄断的资本,都通过掮客结成一个大的利益联盟,实际在背后早已隐藏着很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关联。而某些体制成了“大漏斗”,为“人治”留下了很大的权力空间,为掮客提供了滋生的土壤,也为腐败创造了条件。当给了足够的好处,“人治”就会利用“体制空档”忽略你的问题,既能把“体制内”的事拿到“体制外”解决,又能把“体制外”的事搬到“体制内”来摆平,把非法的变为合法的。 权力掮客的生存领域非常广泛,权力掮客既有个体,也有群体;既有党政机关工作人员,也有社会上“有能耐”的人员;既有部门或小团体利益代表,也有特殊人群和某些个人私利的代言人。想升官的会遇到就有“政治掮客”;跑项目要钱有“审批掮客”;地方政府搞招商引资会主动攀上“引资掮客”;想升学进名校有人找“招生掮客”;打官司有“诉讼掮客”甚至还有利用国家配额计划,做起了“配额掮客“,其它还有“工程掮客”、“色情掮客”、“摆平掮客”、“协调掮客”等等,不一而足。权力掮客群体以自己的方式、规则或公开或隐蔽地在社会大舞台上演出了一幕幕活剧。权力掮客的存在,使有意为权力寻租的官员足不出户,便能通过掮客玩转大印,赢得滚滚财源,编织起一张掮客社会腐败网络,近乎无所不为。 为什么这些人会有这么大的能量,因为这些人就是以权力为中心,这些人神通广大,有着极其广泛稳定的人际关系网络,能够左右逢源,善于应酬;能够受到行贿、受贿双方的信任,双方都依赖这个中间人的身份,安全、保险,不出事;并且成功降低了行贿受贿的风险成本,为行贿受贿开辟了一条相对封闭、可靠的途径;一旦事发,受贿者缄口不说,就容易断了下线,减轻罪责,甚至逃脱制裁。这样对于那些手握大权的上线来说是最安全最适合的。 曾思涛看见吴家伟竟然挖掘出一个很张狂的家伙,下面县里一名被抽调协助市专案组办案的纪检干部竟在审查室里索要贿赂,声称可以帮着摆平,当被审查者“跪地求情”时,这名执法者笑着说:“小子,想摆平这件事,我有的是办法。” 被审查者喜出望外,答应事成送上三万元,这个纪检干部就通风报信让其串供翻供,结果被审查者果然逃脱了应有的惩罚。这种靠“摆平”的掮客生意,这种掮客往往利用自己接近有权者的有利条件,“背靠大树好乘凉”,借权贵的权势谋自己之利,靠替人“摆平”一些司法案件,助犯罪分子逃避惩罚,从中渔利。这样的掮客扰乱司法秩序的同时,又因其在摆平活动中所处的间接位置,而往往具有隐密性,对调查工作造成种种不便。 吴家伟主要调查出来的是这方面的事情,而这些都不是曾思涛所要关注的重点,曾思涛主要了解的是运用权力买官卖官这类的,希望通过这些人掌握一些官员买官卖官的证据,可这类人显然调查的详细程度和人数不如前者,曾思涛也知道调查后一类人比前一类人要困难得多,这样的交易往往是秘密进行的很难查证,但是吴家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在买官卖官这方面有所斩获,这里面也不是没有网住一两条大鱼,这说明采用这样的方式的人不在少数…… 曾思涛重点关注着关于买官卖官这方面的情况,发现了其中一个是市里一个副市长秘书的老婆,曾思涛也知道像这类中间人很多都是领导的身边的贴心人,比如秘书或者司机,这类人的典型代表要算其前世的原河北省委书记的秘书李真,也是以帮他人升官之类的而大肆受贿,称其为“二书记”,其在人事上的话语权和一省之长也差不了多少,案发后,有近四十多名相关领导干部被查处,可见李真的能量之大;沪市原市长的秘书也步了李真后尘,他们都是权力掮客的典型代表。估计是眼下随周风声有些紧,现在连秘书和司机都有些显眼了,换成其他比较熟悉的人,这个人的资料比较详细,看来在这方面是比较知名的,虽然运作的人的级别很低,基本就是运作一些提升为副科级,主任科员的,但是数额不小,她利用丈夫的背景,其丈夫又是利用副市长的背景,从调查所显示的情况看,这位副市长显然也是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好处的。 曾思涛也知道像这类中间人很多都是领导的身边的贴心人,比如秘书或者司机,估计是眼下随周风声有些紧,现在连秘书和司机都有些显眼了,换成其他比较熟悉的人…… 曾思涛思考着,由于随周加大了反腐的力度,很多人慑于威慑,同时那些前车之鉴也在那里摆着,都纷纷变换了方式行贿受贿的方式真是花样百出,这就是典型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要清查这样行贿受贿的行为可能也就只能拼命找出各种办法来应对。曾思涛也在思考为啥行贿受贿越打击但是却越来越多,除了体制和制度上的缺陷外,打击的力度也太不够了,就像武术的套路对打,双方各出奇招,看上去花团锦簇、美不胜收,这边一个不知何来的“犀牛望月”,那边扭捏着就是一式“美女梳妆”,好看自然是好看极了,但谁都明白这位高手的腿跟转筋似的伸着,就是很难打着人。 曾思涛想了一会,抬起头,吴家伟接着说道:“在调查中还发现很多人骗子也靠这个生活,这是在是让人大开眼界,甚至也有人上当受骗。不过这些人没有在资料里……” 对于这类人曾思涛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在庆东的时候,庆东原来的市长李国光和其弟弟为了谋求交通厅长一职就曾经被这种所谓的假掮客骗过,曾思涛前世知道的最离谱的是皖省的一个副省长,这个副省长听说中纪委可能在调查他,恰好遇到一个人在他面前说在京城关系如何如何,贴别是在中纪委也有关系,这个副省长顿时就怦然心动,信以为真,于是向一个商人索贿二百万元托掮客公关“摆平”中纪委,结果这个骗子东窗事发,中纪委原来根本就没调查他,这样倒是真的把他给牵扯进去了,被中纪委查出很多问题,然后被斩落马下,一堂堂副省长竟然相信有人能摆平中纪委,这事为世人所耻笑,这不能不说是最具讽刺意味的黑色政治幽默了。 吴家伟见他抬起头来,据问道:“书记……你看是不是要动一动某些人……” 曾思涛看了看吴家伟跃跃欲试的样子,他明白吴家伟是有些手痒了希望他能有所动作,但是曾思涛却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马上动作,这些掮客只是小鱼虾,动这些人实在是没什么用,反而会打草惊蛇,同时这些掮客混迹在这样权力的灰色地带,对这类人如何处理,国家的法律制度还没有及时跟进,直至目前,司法实践尚没有真正重视过这一类人,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曾思涛既然要吴家伟调查这事,其目标所指自然是那些大块头,但是曾思涛现在也不想动这些大块头,一来是随周刚刚机构改革的波澜都还没有完全消退,眼下实在不是好时机,何况他不久就要离开随周,这样的东西如果没有自己坐镇,结果肯定不会尽如人意,二来有些事情,要做就的利益最大化,曾思涛想着,这样的东西就保留着,随时在某些人头上悬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宝剑;即使要动作,这个动作也不是由他来完成,这事应该让顾珊秋去做,曾思涛的想法是如果顾珊秋在他离开随周之后,压不住随周的阵脚的时候,他就可以把这样的东西抛给顾珊秋,让顾珊秋拿这把刀杀鸡给猴看。 至于那些“摆平”的政府工作人员,倒是可以在顾珊秋上台之后就交给她,这些人级别一般,正好可以用来立威,而且这样的事情也能赢得老百姓的称赞,官声即名声,到了他和顾珊秋这样的级别,这一点还是比较重要的。 这样他也这样不但不得罪人,而且顾珊秋肯定也会对他的这份大礼记在心上,肯定也会投桃报李的,在周子华那里他也能很好的交代过去——真正给顾珊秋祈祷了保驾护航的能力,剩下如何,那就要看看顾珊秋自己的能力和造化了,只要不是阿斗,怎么都应该能成事。 曾思涛甚至还想,是不是能借此机会,收纳一些原来周子华的人马,不过这其中的难度实在太大,也太让人忌讳,这事他也就是一闪而过。不管如何,这么做这样对顾珊秋和他都有莫大的好处。而对吴家伟来说,知晓这些东西其实何尝又不能从中得到更多的益处? 引而不发,吴家伟可能也知道引而不发,但是如何巧妙的运用引而不发,其实也是需要境界的,吴家伟恐怕现在还无法了解其中很多的玄妙,屁股决定脑袋,吴家伟没有到他现在的位置,有些东西想不明白也挺正常。 “书记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就是书记手里的一把枪,书记指那我就打那……书记还有什么指示没有?”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哪有那么多的指示,你办事我放心得很,今天就这样吧,今晚就不回去了,省得又被人堵住……” 吴家伟呵呵的笑着,眼睛里有一点男人才明白的那种不可言传的意味,曾思涛笑了一笑,知道吴家伟是想左了,以为他和隔壁的那女警察有关系,可没想到实际却是和她的双胞胎姐姐真有关系,今晚他住这里只是想亲近,真没想那事。 只是曾思涛没有想到的是,吴家伟离去后,于晓梅和于晓和两姐妹却是联袂而来……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八章 害苦了一位“听众” 于晓梅等着于晓和下班后,两个人一路走着去小院,冬日的夜有些冷,于晓梅没怎么说话,于晓和看见姐姐有点郁郁寡欢的样子,看来心情有些不好,两人是孪生姐妹,多少有点心灵感应,于晓和忍不住问道:“姐,怎么啦?是不是和姐夫闹别扭了?” 于晓梅微微叹口气,把金苏明最近的表现给妹妹讲了一下。 看着有些郁郁寡欢的姐姐,于晓和也忍不住生气的说道:“哼,太不像话了,要不是姐碰上曾书记,曾书记看见姐很优秀,爱屋及乌,他能当上副局长?再说姐你也是领导了,他凭什么那样对你?哼,真是个小人,得志便猖狂,真没看出来,原来他竟然是那样的人,姐,等他回来了,我去教训教训他。” 说起这事,于晓梅还是有些不自在,岔开了话题:“晓和,你们也真够辛苦的,成天都加班……” 于晓和也有些抱怨的说道:“是啊,真是忙得不行,比日理万机的领导还忙……想想,曾书记都还能忙里偷闲的跑院来放松放松……” 于晓和却浑然不知她姐姐心里的忌讳,转了一圈,话题还是回到曾书记身上:“不过,就凭他能看出姐姐的才华,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领导。姐,你可得好好的谢谢人家……” 于晓梅看了妹妹一样:都准备以身相谢了,还要怎么谢? “这事你别告诉他,他那个人就是个书呆子,恃才傲物,要是知道是这……样的,一定又会像霜打的茄子……” “恩,我知道的……” 本来于晓梅再次到小院里来心里多少都还是有点心里障碍,她是真的不想继续这样,不过好在于晓和也没有再提这事了,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慢慢走着,这数九寒天的冬夜风一起,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两个人都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还没到小院,突然停电了,周围一片漆黑,虽然随周水电资源很丰富,还有一个大型的火电厂,但是到了冬天水力枯竭,小水电的发电量少了不少,电力供应依然紧张,加上为保证老百姓欢度春节,线路设备也要进行检修,停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于晓和从包里拿出小手电,两个人小心的走到了小院里,刚走进小院,却看见隔壁的房间窗子里亮着一丝亮光,心不由有些激动起来,难道曾书记今晚在这里?于晓和看见那亮光也惊讶的咦了一声,于晓梅有些恍惚走神,没注意脚下,一下碰到了妹妹身上,于晓和也有点走神,被于晓梅这么一撞,拿在手上的小手电一下就掉到地上,滚到了一边去了,周围顿时一片黑暗,只看见小手电的一点亮光。 两个人小心的往前走着,摸索着去捡手电,只是这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于晓和一个不小心被旁边的葡萄架给拌了一下,身体一下失去了重点,脚下一滑,人就一下歪了,手下意识的拉住一边的于晓梅,但是力气太大了,不但没止住,反而带着于晓梅也向她倒过来,两个人一下摔倒在葡萄架下,葡萄架本来就是简单的搭起来的,加上葡萄架也有些年头了,那堪如此冲击,整个葡萄架一下就垮掉了,架上众多的藤蔓也一下垮了下来,压在了她们的身上,只是藤蔓不少,加上黑灯瞎火的根本就看不清状况,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弄了一半天也没能爬起来。 停电之后,曾思涛在屋里就着蜡烛看点东西,听见外面小院里的动静,曾思涛走到窗口问是怎么一回事,听见说摔倒了,也忙拿着手机,借着手机的微光下楼,问道:“你们起来了没有,要不要紧?” “我们被压在葡萄架下面了,我妹妹摔得那里还有些水,你快先把她拉起来……” 曾思涛听见于晓梅的声音带着点惊慌,说道:“不要着急,我马上过来救你们起来……” 曾思涛听着声音借着微弱的亮光走到葡萄架边,手机的光线太微弱,曾思涛好一会才弄清估计是两人在慌乱中个胡乱挣扎,被一些藤蔓给缠绕住了,于晓和那里虽然有水,冷得再那里直哆嗦,可曾思涛也没有办法先把她拉起来,因为于晓梅在她外面,曾思涛一边安慰着她们,要她们不要着急,一边解开缠绕在她们身上的藤蔓,好一会才把压在两人身上的东西弄开,然后把狼狈的两人拉了起来,于晓和身上被弄得湿淋淋的,曾思涛和于晓梅身上也被弄得有些湿,曾思涛和于晓梅扶着于晓和上了楼,点燃了于晓和屋中的蜡烛,于晓梅赶紧把于晓和扶进卧室…… 曾思涛身上也湿了不少,上得楼来,水浸进衣服里面挺冷的,也赶紧进自己的房中换掉衣服,换好衣服后,想起还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那里受伤,便出门敲了敲她们的门,问问两人情况怎么样。 于晓梅开了门说道:“谢谢曾书记的关心,我们都没事,曾书记……今天多亏您……不然我和妹妹在那下面可要遭大罪了……” 借着微弱的烛光,曾思涛看见于晓梅身上穿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的那一身装束,只是外面加上了一件半长的风衣……毕竟停电房里没有暖气,那一身还是清凉了一些。 于晓梅微微抬起头看着他说:“我看晓和这里有些菜,您要不介意,也喝两杯去去寒……别冻坏了您的身子,我可就没法向全市人民交代了。” 于晓梅臻首微微抬起,有些怯弱而期待地望着他,似乎在害怕拒绝,又在等待着他点头后袭来的幸福。 曾思涛看了于晓梅一眼,女人就是女人,总是会找理由,她会把生活中男人们毫不经意的小事放在心上,然后赋予这小事以特殊的含义。曾思涛还是没动,眼睛看了看卧室。 于晓梅本来是想过去看看他的,也怕会发生点什么让妹妹知道了,所以在给妹妹驱寒的酒里加上了一点安眠药,妹妹一时不会醒来。 见曾书记望着卧室门口,也明白他的意思,于晓梅低下头,声音低若蚊子:“妹妹睡着了……” 于晓梅这话里有太多的暧昧以及香艳的潜台词,既然于晓梅都不害怕里面有人,他就更不怕了,所以微微点点头。 于晓梅忙在旁边拿了两个高脚杯,缓缓给桌上的杯子斟满了酒,然后端起酒杯,对着他一举说道:“虽然说谢谢很俗套,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书记为我所做的一切,小女子也无以为报,唯有一杯酒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于晓梅连接敬了他三杯之后才开始慢饮浅酌,于晓梅这三杯酒喝得有些快,脸色很快就飞满了红霞。 曾思涛看了看有些微醺的于晓梅,女人饮酒是风景,和女人抽烟一般,因为有那么一点不寻常,就更加吸引人们的目光,其实女人喝酒也很美,芊芊素手中持着一支高脚杯,玛瑙色般的葡萄酒,慢慢地晃动,浅斟慢饮,低眉浅酌,温柔中揉入娇媚,那是一种典雅、一种傲慢、一种矜持。 还有那两腮微红,双眸一泓微微的醉意,让温柔的眼神中揉入了些许的娇媚,略略的忧伤中又透出一种让男人感到纳闷楚楚可怜的神情,柔和的烛光也透出几分朦胧和暧昧,完全的小资情调,不管怎么样,此情此景,这方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不但是润滑剂,也是打开心扉的钥匙之一,于晓梅喝了一些酒,话也多了起来,一边晃动着杯子里的红酒,一边看着外边黑漆漆的夜空,轻声的诉说着:“……从你身上我发现了男人少有的气质,你自信内敛,旷达睿智,言谈举止都那么随意自然,不仅有领导者的风度,更给人一种亲和感……” 她这么不看着人说话,要是在平常会显得有点不礼貌,不过这此时却是很自然,于晓梅似乎如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有功利的,我要通过你尽快上一个台阶,我想好了,我既然并不讨厌你,……这样于我可是一举两得的事,你一定以为我是一个下贱的女人吧……”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好一阵才回过头来,看一眼曾思涛,然后盯住杯中泛着红光的残酒,许久没有吱声,曾思涛也没有说话,也就那么看着她,直到屋里的蜡烛那越来越微弱的光焰挣扎着弹跳了两下,波的爆了一下,变得光亮了一些,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于晓梅才望望对面他的影子,于晓梅才回过神来,轻声说:“谢谢你能留下来,并且还这么用心的听我这么唠叨……” 于晓梅揉了揉眉角,那惹人怜惜的动作里透出一丝柔弱。也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够完全的绽放出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小女人状,寻求有力的依靠,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曾思涛一口喝掉了杯中的红酒,然后说道:“坐过来吧……” “嗯。”于晓梅点了点头。有些小女乖巧的感觉,挪着身子,挨着他坐下,曾思涛看着她,于晓梅有些不敢面对他的眼睛,柔柔的低下头,任曾思涛把她轻轻的揽入怀中。于晓梅有些扭捏,不过还是顺从了他的意思。 曾思涛搂着她,鼻中闻着她独特的体香,介乎纯净的少女和风韵的少妇之间,缠绵而清馨,曾思涛的手放在她腰间,手指间有她腰间柔软的肌体,明明是盈盈不足一握的娇俏小腰,却有丰润的触感,她平坦的小腹紧贴着他,高挑的身材,却也能窝在他的怀里,像归巢的乳燕,舒适而倦怠地一动不动,感受着他带来的她所期待的,却从来不曾拥有过的感觉。 她不敢去看他,或者她可以被他主动搂入怀中,在狂乱的心跳和罪恶感中体会被情欲纠缠堕落的愉悦,但她却是第一次如此主动,而且心里还迫不及待的希望被他拥抱,这让她的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不过一闻到那股熟悉而安心的男人身上的味道,她心里居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幸福的晕眩感。这种晕眩感却又是如此的虚幻,仿佛这只是她梦境中最绮丽的时候,一如那种让人羞愧而香汗淋漓,浑身无力的绯色之梦…… 曾思涛侧头看着她那如珍珠软润的耳垂,于晓梅的侧面一样的迷人,曾思涛的目光在她侧面停留了片刻之后才问道:“虽然你这是在诱惑我,不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诱惑……” 于晓梅感觉到曾思涛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一道让她浑身酥软的感觉袭来,她微微喘息着道:“我不是恬不知耻的女人,你分明知道,像我这样的女人,根本无法抗拒你……” 于晓梅忍不住低泣着,泪水就像珍珠一边从圆润的脸庞上掉落,可手却越发地拥抱着他紧贴着她挺拔的酥胸,曾思涛轻轻抚了一下掉落在她领口的泪水,微微湿润的领口垂在一边,露出一片炫目的白,柔软的乳肌紧贴着他,散发着温香的气味,平整的小腹,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紧绷着的大腿靠近他的腿根。 “今晚我完全属于你的……去你那边吧,妹妹在里面,这边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于晓梅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曾思涛心里一种黑色的欲望边像野草一般疯涨,于是说道:“我就想在这里要你……” 曾思涛在她的耳垂旁轻声说着话,温热的气息嗬暖了她白玉晶莹的耳边细肉,点点晕红渲染着她的肌肤仿佛要滴水般润泽。于晓梅有些哀怨的看着他,她妹妹于晓和还在里面,在这外面实在是让她太有心理障碍了…… 只是曾思涛的语气和神态都是不容她拒绝的样子,于晓梅想到妹妹没几个小时不会醒,于是也在扭扭捏捏中默认了曾思涛的要求,一想到妹妹还在里面,那种禁忌与刺激让她的身子轻轻颤抖着,低低呻吟了一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迷离着睁开眼帘,长长的睫毛眨动着,风衣顺着她曲线玲珑的身体滑落,羞涩而微微扭捏的于晓梅,悄悄缓缓地解开风衣腰间的带子,让风衣敞开,露出丰润而轻盈的腰肢,修长美艳的长腿,她轻声喘息着,修长白皙的手臂却勾上了他的脖子。虽然羞得连耳根子都滴血般的晕红起来,缓缓晕染到了脖子以下。她却依然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眼波里盈盈秋水,仿佛随时都要被泛滥的情意溢出来一般…… 在一阵阵带微微疼痛的酥麻感中,于晓梅渐渐感受到一丝异样的热量随着他的手指流淌进身体里,曾思涛的手指下滑。轻的解开了她背上的扣子。白皙柔滑的背部肌肤流露出越来越多让人倾倒的部位。曾思涛手掌顺着她软的肩头而下,轻轻抬起她的身体。将她上半身的裙子褪到了腰间。 这时候于晓梅已经那种昏昏欲睡的舒畅感觉中清醒过来,想阻止他脱掉衣服,可是心理又想和他没有任何隔阻的贴在一起,最后还是悄悄的扭动着腰肢。配合着曾思涛的动作,她曼妙多姿的身体展现在他的眼前,柔和的烛光隐约的点缀着她凝脂肌肤,这种蓄而诱惑的风情,淡雅却不失妩媚的韵味,让曾思涛怦然心动…… 曾思涛看着她。颈上那白玉般的肌肤染上娇艳的绯红,潮红的绝美脸蛋近在咫尺。微微抖动的睫毛下眼帘半睁半闭,细小的汗珠一粒粒的粘在秀挺的鼻翼间。湿润的唇间散发出香甜的气息。于晓梅被他看得娇羞不堪,有些不依的抬起头,伏在他的身上…… 好戏终于上演,两个人都尽情的投入到原始的运动中,两个人尽情欢愉,可是两人不知道,这害苦了一位听众…… 第五卷镇一方第七十九章 听众变演员 于晓梅没有想到,她的安眠药策略效果实在不太好,于晓和在和原来的对象闹别扭的时候长期睡不着觉,经常用这个来帮助睡眠,一片安眠药根本就没什么太大的效果,加上外面的动静实在是大了些,而且她的身体似乎也很燥热难耐,所以就醒了过来。 于晓和刚一醒来,就听见外面姐姐有些压抑的声音,于晓和第一个反应就是:一定是那曾书记借机欺负姐姐!于晓和一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咒骂着,于晓和看来这个姓曾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到姐姐一向是什么都照顾她,现在姐姐被人如此欺负,她绝对不能不管,不管对方是谁,或者是会有什么万劫不复的后果,于晓梅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那怕就是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也一定要帮助姐姐,一定要欺负姐姐的男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于于晓和没有丝毫犹豫,摸起一直放在枕边防身的一个铁棒,悄悄下床,站到了卧室的门边,于晓和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思虑还是有些周全的,想着如何悄悄的出去给那色狼一棒把让他打昏,毕竟这个曾书记她是见识过,知道他有武艺在身,不好对付,偷袭是最好的办法,于晓和心有定计,平抑了一下自己有些愤怒和紧张的心情,轻轻的旋开了卧室的把手,不过才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她又有些犹豫了——毕竟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了,因为姐姐那似歌似泣的声音似乎不像是被强迫的,于晓和于是收住了脚,想等一下再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再说。 借着依稀的暗光,于晓和发现姐姐的身形在那里蠕动着,这让于晓和很是感到惊诧,因为她从来没想到姐姐会如此,于晓和有些不敢看外面客厅的场景,虽然她眼睛闭上了,可是耳朵却清静不了,这门有了一条缝隙之后,耳朵里却不断传来姐姐愈发癫狂的呻吟和乱语,她似乎在天国里飘荡快乐的欢唱,像在地狱中挣扎嘶喊,像在草原上驰骋纵情高歌,又像被荆棘挂刺鞭打呜咽,于晓和忍不住呼吸愈发急促,她不得不承认,当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的姐姐时,其实对方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姐姐竟然在做这事的时候那么狂野,叫声大的让她都有些难以接受。 从小到大,姐姐从来就是她的偶像,是她的依靠,但是这一刻,姐姐在她的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倒下了。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市委书记,一个是自己的姐姐,就在她外面纵情欢愉,这一刻,于晓和心里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她惶恐,她畏惧,想逃避,又有些羞怯,她想逃离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头,装着不知道这回事,可是一门之隔的动作却愈发激烈,她心里是想逃远一点,可是脚却一点都不听使唤,渐渐的,身体越来越热,自己滑腻地肌肤上好象有一双大手在游动,不断地让自己身体发出难以忍受的欲念。于晓和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双胞胎心灵感应的效果,但是她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反应愈来愈强烈,身体哪里受得了这炼狱一般地折磨,很快地,于晓和的心也荡漾起来,身体微微抖动着,她忍着羞,忍不住睁开了盈盈如湖泊的眸子… 她难受,于晓梅却更加难受,她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无法压抑住那糜烂淫霏的呻吟从她鼻孔中哼出,想到妹妹就在里面,她很害羞,可是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刺激感。 有些压抑的娇吟之声传进了于晓和的耳朵里,她听得出这是身体极度愉悦时发出的撩人呻吟,如果自己也这样发出这羞人的呻吟声。不知道会有多尴尬,但是自己却有种渴望被爱抚的冲动,他们还在动,于晓和心里想姐姐真不知羞,这样的事那能叫得这样放浪,于晓和受不了这黑暗中暖昧声音的侵扰,她生理上的反应异常强烈…… 于晓和在黑暗里睁大着眼睛,她在期盼着外面两人快点结束,她已经无法再忍受这种折磨人的感觉了。 可外面的娇吟依然,于晓和感同身受,渐渐的感觉到似乎自己就像是姐姐一般,接受着那一波波强有力的冲击…… 她原本拿着铁棒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铁棒给放在了床头的柜子上,那只原本打算用来挥舞铁棒的手现在却在抚摸着自己胸前,就像有时候午夜梦回中被一些绯红的梦惊醒时手做的那样。 难道自己骨子里流的也有放浪的血液吗? 一个念头闪过她脑海,这样的发现让于晓和感到惊讶惶恐,听见外面那滔天的娇吟,于晓和不禁想到:难道男人真的有那么爽吗?在和原来的对象在一起的那一段岁月,看着银幕上那些火辣的a片和日本女优表演,里面那些女人似乎很陶醉,可是她却从来没有那么陶醉过,她和原来的对象每一次干过这事之后,那种被掉在半空中的感觉让她难以忍受,事后都憋不住跑进厕所用手指解决一下,对于那样滔天的娇吟,她原本以为那不过是里面演戏的夸张表演而已,但是现在看见的情形她又觉得这事真的。 于晓和也惊诧于曾思涛的强壮有力,不知道为什么,于晓和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被他这样压在身下,自己会不会一样不堪入目的呻吟娇喘,索欲无度?那一定会很美很美…… “不行,我怎么能有这样淫荡的想法?!” 于晓和脑海里恢复了一丝丝的清明,内心不断的挣扎着,很想挥去脑海里那种荒谬的想法,可是外面的境况越来越激烈,浇灭了她拿刚刚升腾起来的一丝清明。 于晓和完全沉浸其中,浑然不知道外面已经没有了声息。 突然,毫无声息的,门动了,她还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惊呼,嘴就一只有力的大手堵住,另一只有力的大手迅速的抱住了她。于晓和惊恐地睁开了眼,想用手推开,可是才刚一有那样的念头就颓然的放弃了用手反抗的打算——因为她此时的一双手还在衣服里,一只在上一只在下,被他这么一抱住,她根本就取不出手来,于晓和赶紧闭上了眼,尴尬与羞意令她有了无地自容的感觉。曾思涛其实早就发现了屋里的动静,于晓和沉重的呼吸声早就出卖了她,但是曾思涛却是一直没有出声,自从他第一眼见到这对美丽的孪生姐妹花他就有那么一个念头,但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一个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是不会放过。反而是变本加厉的于晓梅摆平,他就悄悄给于晓梅搭上衣服,疲惫不堪的于晓梅累得连一个指头都没有力气,仅仅是回味了一小会那种欲仙欲死的余韵就沉沉的睡去了,曾思涛等她一睡着就展开了行动…… 两人脸贴着脸,彼此都能感受对方那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热度,女人身体的幽香,男人身上强烈的气息,都在这瞬间传递给了对方。怦怦心跳的声音就连她自己都听得很清楚,好羞,羞得她快要窒息,鼻息间嗅到他男子的气息身体上感觉到那刺激的接触,她只觉浑身无力,但是这只是瞬间的事情,紧接着于晓和满天的绮念顿时冷却了不少,她扭动着身体拼命的想反抗,但是她经受的那些训练根本无法撼到他。她想用牙齿咬他捂住她嘴的手,可是他的手却把她捂得紧紧的,她根本就没法张开嘴。 于晓和的强烈反抗在曾思涛的意料之中,虽然于晓和在里面免费观看了老半天的真人秀表演,恐怕已经是浑身都像蚂蚁在爬一般难受,但是进来的是刚刚是外面表演的男主角,何况女主角还不是外人,换了是谁也不会坦然的接纳。 男人和女人之间这点事就像一场战争,不是东方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不是征服便是被征服,这话特别适合眼下的场景,只是于晓和一开始就输在了起跑线上。她已经听了半天的好戏又遇到曾思涛这样非常骁勇善战的超级猛将,想自拔出去,谈何容易? 曾思涛有些揶揄的低声说道:“你的手,放得真不是地方,这样很容易失去抵抗力的以后,千万不要这样……” 曾思涛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在打击她的自尊,同时也是征服的第一步。 听见曾思涛这话,于晓和更是又羞又怒,又急又气,被捂住的嘴巴发出含糊的呜呜之声,鼻子里无可奈何的喘着粗气,曾思涛身上残留着的粉香悠悠地传到她的鼻子里,于晓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因为自已能感觉到胸前两粒勃起的玉珠总在不经意间磨蹭到他那汗渍渍的胸膛上,男人身体的热度顺着敏感的胸部刺激着她,虽然她心里是抗拒的,但是此时尚未完全冷却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依然有了反应,身体又变得逐渐燥热起来,这样的事情让她羞愧欲哭…… 于晓和告诫着自己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于晓和不止一次的在脑海里提醒自己要把握机会反抗,她不停的扭着身子挣扎着,希望能在此觅得一丝机会。曾思涛虽然也知道于晓和会抵抗,但是没有想到于晓和的抵抗会这么强烈,这么持久,这更激起了他要征服她的决心,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男人。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姿势很暖昧,她就这样被挤压在墙边,无法反抗,身体没有办法摆脱曾思涛如钳子一般的大手,但是她越是挣扎,赤裸的身体强烈的摩擦更让于晓和有种微妙的欲望涌动,她能感觉到男人那粗重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热热的,痒痒的,撩拨着自己心,不行了,身体好热,呜……于晓和使劲地挣扎一下,尽管微弱的力量根本无法撼动男人半分,可是她还是要挣扎一下,用行动表示自己的意见,其实这种反抗就像对天鸣枪一般,抵抗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效果。 曾思涛捏着于晓和的嘴,然后他的嘴唇贴在她脸上慢慢地吻过,于晓和的唇很想香,喷香,带着丝丝粉腻诱人地香气,湿润的嘴唇摩挲着她那凝脂白玉一般细腻的肌肤她急促心慌的气息甜蜜芬芳,他得胸口上挤压着两团绵软饱满柔软的撩拨着,好刺激的感觉,似乎是一种无法控制地诱惑,他地手搭向了她地柔软腰身。曾思涛身体用力的压迫住了她,暖昧地两个人接触更加紧密,曾思涛享受着她那火热面腮带来地情趣。 于晓和原本想趁此机会反抗,可是曾思涛即使在她身上乱摸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戒备,她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这也终于消磨掉了于晓和心里最后的哪一点抵抗意志——既然抵抗无济于事,于晓和也有些认命的放弃了徒劳无功的反抗。 于晓和只是穿着一件睡衣,这让曾思涛的活动方便了不少,趁着于晓和放弃抵抗的时候,曾思涛趁虚而入,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于晓和感觉到脸上痒痒的,热气喷在面上,曾思涛的手在她身上肆意的活动着,于晓和觉得身子无比的燥热、害臊,身体不听使唤地发出春意涌动的信号,就像原本一辆被限速的极品跑车,一旦被取消了限速,一脚油门,一下就急速的提速在宽广的道路上急速狂奔,于晓梅的意识却在曾思涛的攻击下变得模糊,甚至有点神志不清了,有些下意识的用双手环住曾思涛的脖子,有些迷茫无助的发出哼哼的声音…… 于晓和无意识的轻声呻吟着,黑暗的存在总是有其存在的理由,很多原本在亮光下不好意思的事情在黑暗的掩饰下发生着变化,变得有些自然,虽然那样的掩饰实际就像掩耳盗铃一般,但是总是能让人微微的放弃某些在亮光下的坚持和羞耻感,眼下的于晓和便是如此。 黑暗给了曾思涛更多的机会,曾思涛和于晓和的这场战争的第一阶段在以于晓和放弃抵抗中结束,既然于晓和已经放弃了抵抗,那就意味着她的城池外围的障碍都被扫清了,接下来就是城门洞开,可以长驱直入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章 “一对鸵鸟” 于晓和眼看着最后一道防线就要彻底沦陷,又恢复了一丝清明,在做最后的抵抗,无力的手推搪着他结实的胸膛,一直被堵住的小嘴了摆脱了曾思涛的嘴,咒骂着:“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放开我……” “你要不怕吵醒外面的人就大声的叫吧。” “你……无耻……” 于晓和一急就忘掉了外面的姐姐,一听曾思涛这话,咒骂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 于晓和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这样的状态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的反抗割根本不会有效果,但是男人不能不行,女人不能随便。那怕就是被迫要最后放弃,也得维护最后的一点自尊,于晓和想着这最后的一道防线一定要坚守一定的时间,不能这样轻易的屈服。于晓和想着,更加拼命地想要合拢双腿,却无奈地发现,这根本只是一种妄想而已。 “……你再这样我……要控告你……你现在罢手,回头是岸,还来得及……” 职业病?曾思涛心里哼哼两声,好整以暇的说道:“控告?哈,你得乖一点,谁叫你姐姐不中用,让我欲罢不能?我就这样憋着那很伤身体的……你姐姐对你那么好,你得帮她分忧啊,要不我把你姐拉进来?……至于你要控告,完事了你要控告就控告就是……” 虽然他这样说很是欺负人,有点衙内纨绔的味道,不过效果真的不错,原本像个气球的一般外强中干的于晓和的最后一点气也被曾思涛给放掉了,乖乖的闭嘴。曾思涛一提这个,于晓和顿时没有了脾气,是因为于晓梅是于晓和心里最最在意的人,于晓和心里想着,姐姐一定是被曾思涛给强暴了,而提升她不过是曾思涛给她的补偿,于晓和知道曾思涛大权在握,就是想要告他,能告得了吗?何况一告,不但她完了,姐姐的名声都完了,今后怎么有脸生活?姐姐一向什么都是为了她着想,现在姐姐有难,她必须得挺身而出,为了姐姐她什么样的付出都值得。于晓和恨恨的想着,这个曾思涛真是个魔鬼!了解人的弱点,知道她的软肋,于晓和的咒骂声音终于换成了哀求:“我给你,可你必须放过我姐……” “可以,不过得有个条件,如果我向你求饶,我算输;你求饶,我算输,如果我输了,不但你姐,连你也一并放过,要是你输了,那怎么说?……” 曾思涛微微一笑说道。 于晓和又哀求了一会,见哀求没有用,又有些气愤的说道:“……你们男人都不是东西,你以为你是书记,你那就是铁打的?比就比,怕你不成?你输了的说话算数,我输了任你处置……” 于晓和也不是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黄花大闺女,男人们都爱吹嘘哪方面的能力如何如何的强大,只是实际情况只有女人们知道。她更知道女人在床上永远是胜利者这句话。这话要是从于晓梅口里说出来,曾思涛一点都不觉得好笑,毕竟于晓梅是结婚的人,而于晓和好歹还是未婚青年,这话也说得出来,曾思涛差点笑了出来。 他这条件其实不管怎么样都是占便宜,于晓和和于晓梅比起来,单纯了很多,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套进去,单纯直爽也不是什么罪过,这个于晓和根本就没把他这个书记放在眼里,确实够辣够味,曾思涛倒是很喜欢,笑着说道:“是不是铁打的你试试就知道……” 一夜的狂情,曾思涛彻底的满足了,于家姐妹却已经虚脱一样的软瘫在床上。看着两个女人在她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两个大美女睡得好香,惹人爱怜无比…… 清晨醒来,三个人依然交颈而眠,曾思涛想从她们的粉腿玉臂之中起身,也惊醒了两个女人,两姐妹各自娇羞地呻吟一声,不约而同的抓住被子想蒙头当鸵鸟,却被曾思涛干脆一下把被子掀掉,在两女的惊呼中,曾思涛呵呵一笑一双大魔手又摸上了二女的身上,享受着这对绝色姐妹花带来的激情诱惑…… 曾思涛披衣下床,推开窗户,看着窗外阳光普照,颇有兴致的说道:“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真想好好的休息休息……” 曾思涛回过头看了一眼在还赖在床上的一对鸵鸟,说道:“我赶时间,得先走一步了……” 听过曾思涛的脚步出了门,床上的梁子脑袋才钻了出来,然后又很有默契的钻进被子里穿好衣服,毕竟这样坦诚相见两个人都不自在。 虽然昨晚什么羞人的事情都一起一起做了,可现在这样的情形还是让两人都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然后普两人的眼神又迅速的移动开。最后还是于晓和沉不住气:“看他那得瑟的样子,简直……简直……这家伙简直就是……” 于晓和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于晓梅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有些气愤填膺的妹妹,其实到最后,妹妹比她更疯狂,想采取车轮战打败曾思涛,所以做那事哪像是在做那事简直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没有时间限制的摔跤比赛,妹妹是屡败屡战,嗷嗷叫着,直至到最后一丝力气,还是只有投降认输,于晓梅知道妹妹其实每一次都飘飘欲仙,妹妹的身体以及各完全接受,心里也被捅开了一个大窟窿,但是于晓梅能感觉得出于晓和虽然到最后已经不是很排斥了,再说,妹妹连赌两次都输得彻彻底底,有些直爽的她也不是一个不愿赌服输的人。 “我就不信邪恶压不过正义,……不,正义压不过邪恶,我都气糊涂了,我们要不要和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拼个鱼死网破?要不我就……” 于晓和用手比划了一下枪的姿势,于晓梅看着于晓和,于晓和的眼神很游离,于晓梅知道她虽然说得那么激扬,实际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但是妹妹只是对曾思涛还是有些心结。 于晓梅其实也想了很多,事已至此,于晓梅没有想做贞洁烈妇的打算,她觉得也没有那个资格,这件事是因她而起,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弄得姐妹反目成仇,她已经对不住妹妹了,她不希望把妹妹弄到万劫不复的境地,面对现实是最好的选择,她得做做妹妹的思想工作,她要把于晓和的那种有点危险的想法消灭在萌芽状态,这是她的意思,也是曾思涛临走的哪一眼的意思吧……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一章 打仗亲兄弟,上阵姐妹花 于晓梅醒来之后其实也想了很多,于晓梅没有想做贞洁烈妇的打算,她觉得也没有那个资格,这件事是因她而起,把妹妹也卷了进来,让她心里很不好受,但是事已至此,世上没有后悔药,人总得往前看,她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弄得姐妹反目成仇,她已经对不住妹妹了,她不希望把妹妹弄到万劫不复的境地,不管是她还是妹妹,现实的面对是最好的选择,她得做做妹妹的思想工作,她要把于晓和的那种有点危险的想法消灭在萌芽状态,这是她的意思,也是曾思涛临走的哪一眼的意思吧…… 可是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话于晓梅始终有些无法在妹妹面前开口。 于晓和见姐姐不说话:“姐,那个人渣强迫姐姐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真的!你说话呀……” 于晓梅见于晓和的样子,心里一黯,她倒是没有被曾书记强迫,但是妹妹却是城门失火被殃及的池鱼,既然于晓和问起,于晓梅不开口也得开口了,她润了润自己的喉咙,非常艰难的说道:“妹妹,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这件事让我连累了你,让你……” 于晓梅微微叹了口气,眼泪也下来了:“和曾书记……那,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是我自愿的,不是他强迫我……” 于晓和接口就道:“姐你用不着替那样的人说好话,你受了那般委屈还要忍气吞声,他虽然是大领导,但是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王法了,国外连总统做这样的坏事都被弹劾了,那衣服上一定有他留下的脏东西,我们也学莱温斯基那样把那个保留下来,到时候dna一检测,那就是特证如山,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国法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了!……” 此时克林顿的拉链门事件正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堂堂的世界第一强国的总统因为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人才没人才的莱温斯基给弄得狼狈不堪,差点被赶下总统的宝座,堂堂世界首强总统简直是饥不择食,把母猪当貂蝉,弄得全世界妇孺皆知,为世界所笑话。以至于都上共和国春晚被调侃了一番:“国外比较乱套,成天勾心斗角,闹完金融危机,又要弹劾领导,纵观世界局势,风景这边独好。” 于晓梅自然也知道拉链门事件,但是那厮国外,共和国有共和国的国情,那一套在共和国不一定能行得通,即使能行得通,她们两姐妹也要付出一辈子身败名裂的惨痛后果,这后果是她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替他说话,曾书记是侵犯了你,但是我和曾书记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接近他是有目的的,确切地说之前带有不少功利的色彩,或许是我更为主动,其实开始我开始也就是想通过小事讨好他,巴结上他,虽然也没有打算非要……非要那个,在机关里,女人的生存空间要比男人小的多,想要争取有一个好位置,手段,聪明,能力三样缺一不可,这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太多,聪明的人太多,会耍手段的人太多,惟独真正获得成功的人太少。就算拥有了这三样,还更多地需要运气,被领导赏识的运气,与领导合拍的运气。我之前一直在苦苦找寻和曾书记接近的机会,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却全不费功夫,因为你,我终于得到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会,我要紧紧的抓住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 于晓梅的情绪微微有点低沉:“……开始的虽然时候也想就那么一次就算了,像他这种身份的这样位高权重年轻有为的男人,不会缺少优秀的女人,尝尝鲜也就罢了,可是……我确实有些欲罢不能,他作为一个男人而言,真的很有魅力。我是深深地被他吸引。又是我也想,这并不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想穿了,这又有什么,如果真的要怪,那也只能怪现在怎么还是男权社会!” 于晓和呆呆地看着姐姐,说不出一句话来,姐姐今天的表现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其实好好想想,于晓和也觉得有些坦然,毕竟姐姐和她经历的是不一样的人生接触的是不同一个社会圈子,姐姐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并不为怪。只是从前姐姐只把她这样想法死死地藏在心里,从而造成了自己的误解。官场本就是一个大染缸,又哪里有出淤泥而不染可言,不得已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像我们没这样有几分姿色却又毫无势力的女人存在在这个时间,其实就是男人们的一盘可口的点心,即使你没有想要攀龙附凤的想法,人家看上了你也会不择手段的把你弄到手,这大概就是怀璧其罪,从古至今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要是我们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还没事,可你姐夫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我们,我们现在也就我们两姐妹相依为命,其他的亲戚就更指望不上,向我们这样还不是刀板上的肉,根本就毫无反抗的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就像你在县里,难道你们那局长对你就真没有想法,不然凭啥提拔你?不过是被人给戳破了,你没有落入毒手,也是因为你们局长,下面的人哪敢惦记?所以你才好好的生活到现在,既然有机会找一个强大的保护伞,才有机会保护自己,保护你,而且曾书记年轻又相貌堂堂,既欣赏我的容貌,也欣赏我的才华,还……作为女人,我还有什么比这样更好的选择呢?” 于晓梅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一向是服软不服硬,开始的时候还是想说服她不要干傻事,到后面确实忍不住在自己最亲的妹妹面前终于吐露自己的心扉,于晓梅一直压抑着自己,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和别人分享,这一倾诉,也忍不住潸然泪下:“……晓和,姐姐是不是很坏,一定让你非常的失望吧。” 于晓和也觉得姐姐说的话很有道理,女人太漂亮了也是一种麻烦和负担,自古都有红颜薄命这么一说,古代的美丽女子更惨,不是被人送来送去,就是被男人争来夺去,甚至不惜战争相加,虽然到了现在情况好了一些,但是女人总还是弱者,特别是在官场上。之前在对象的事情上和在县里闹出的那些事,也让她吃一堑长一智。于晓和在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其实也已经知晓了不少事情,深知女人在官场的艰难,也哭着说道:“姐,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好的,你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也是为了我们……” 于晓梅摇摇头:“……可是我往往没有想到千算万算,最后却把你给搭进来了……姐对不住你啊……” “姐,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就不喜欢我们,从小到大,从来都是你宠着我,让我这个只比你小一会的妹妹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可是我现在这么大了,却还是什么都帮不上姐姐……呜呜……姐,你就说你要我怎么做吧……” 两姐妹忍不住抱头痛哭,好一会,于晓梅才抱着于晓和的头说道:“晓和,是姐对不住你,让你……唉,事情到了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件事就你我他三人知道,我们不说,曾书记更不会把这样的事情说出去,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咱们女人有时候吃了亏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这件事你就当是一场梦,把它淡忘了,好好的生活下去,你要帮姐姐就不要再有对付曾书记的那样的想法,那不是我们所能对付得了的,晓和,曾书记如此年轻就做了市委书记,那说明他肯定有强硬的后台,你就能保证你的那证据能检测出他的东西吗?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曾书记敢这么就离开,你以为他很笨,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到时候你不但没把他告翻,你自己倒白白的搭进去,根本就对他造成不了任何伤害,那样做又是何苦呢?……” 于晓梅看了于晓和一眼说道:“我知道你觉得很委屈,很屈辱,这一切既是曾书记造成的,也是我这个当姐姐一手造成的,要不是姐姐有那样的心思,也不会……” 于晓和也抹着眼泪说道:“姐,我……没事,你别自责,姐为了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从小到大这一回总算是帮上了姐姐一回忙,我心里倒是有点高兴的,虽然那曾书记确实有点不是个玩意,实在是太变态了,可他既然是姐姐喜欢的人,我……我就不找他麻烦了……” 于晓梅就怕妹妹想不开做傻事,见她如此说,心里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要是妹妹因为她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她也会生不如死,:“你能这样想就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千万不要干蠢事。” “姐,我不会着让你伤心失望的事情的,可是,我打赌输了,我不找他的麻烦,他要找我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解决的,你放心。” “可是姐……他那么变态,你怎么受得了?” 昨连两个人连番的车轮大战都大败而回,于晓和知道姐姐一个人是更难以应付的,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喜欢和和那坏人一起,那种强悍得足以让她发狂的滋味实在是太美妙,何况和姐姐一起,这才是最亲密的姐妹,但是他毕竟是姐姐喜欢的人,她也得想想姐姐的感受,毕竟有些东西即使是最亲的孪生姐妹也不能分享的。 “……他真的是强的很变态,要是实在是受不了,只有另外在找一个帮手……” 于晓和轻声嘀咕着:“那岂不白白便宜了别人?” 于晓梅看了于晓和一眼,于晓和的心思她早就清楚了,之前要找帮手也不过是试探的话,真要她找其他人联手侍候曾思涛,她觉得还是有些受不了,可妹妹不一样,这事情早就木已成舟了,两个人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一起做了,她心里能接受一些,可是于晓和和她不一样还没有结婚,她一直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但是现在这一切却是让她给亲手毁坏了。 “姐知道你的想法,搭进去姐一个就够了。” “结婚有什么好?我才一点都不想结婚呢,真的,自从和那人分手后,姐,我压根就没再想过结婚,我这辈子的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和姐姐在一起。” 于晓梅看了看于晓和,于晓和不想结婚她多少是知道一点,不然别人介绍对象她都没去看过,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也就是去点个卯应付了事,看着于晓和有些扭捏的表情,于晓梅心里知道,自己喜欢的男人妹妹可能也会喜欢,只是曾书记的方式太粗暴了一些,才会让妹妹之前的心里有些抗拒这可能就是孪生姐妹的心灵感应,于晓梅想着,幸好两人从上大学就分开,不然说不定早就乱套了。 于晓梅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于晓和:“晓和,你是不是心里还是有点喜欢他?” 于晓和见姐姐并没有太反对的意思,说道:“我……没有,我只是想帮姐姐的忙,他那么变态,把姐姐你累坏了怎么办,打仗父子兵,上阵姐妹花,姐妹同心,其利断金,我就不相信我们姐妹联手还对付不了那家伙……姐,你就让我留下吧……” 于晓梅没想到她这个妹妹又来了这么一句,不由笑骂道:“什么上阵姐妹花,什么其利断金,你都胡说些什么……亏你也说得出口……” 于晓梅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是叹了口气,妹妹这样大大咧咧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当领导,怪不得在县里被提拔一下,会有那么多人不服气。 于晓和见姐姐笑了,也笑着说:“调节一下气氛嘛,生活就这样,还是得开心点好……” 于晓梅无可奈何的看了于晓和一眼,这个妹妹,知道她心里为这事还是有些内疚不好受,故意逗她开心,也让自己说不出拒绝她的话来,看见于晓梅这副样子,于晓梅也忍不住说道:“晓和,你也老大不小了,人要稳重一些,做事情要多动动脑子,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姐姐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能照顾到你,很多事情要自己解决,姐更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你。” “我知道,你看,我猜到姐姐身边不久,就学会到很多东西,姐,我在你身边一定认真学习,早日成熟,不让你担心……” 既然妹妹也有那意思,于晓梅还能说什么呢?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吧,于晓梅不由想起小时候两姐妹的戏语,姐妹共嫁一夫,永远在一起,可长大后就知道这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在现实社会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 曾思涛知道于晓和对他有意见,他也不想热出身吗风波来,他不喜欢麻烦,这事他也是作了几手准备的,以备不时只需,当然他对于于晓梅能说服她妹妹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于晓梅没有让曾思涛失望,这在曾思涛的意料之中,于晓梅要是连一个一根肠子的妹妹都不能搞定,那她的能力也实在是被他高估了。 曾思涛下班后走进她们的房子的时候于晓和还是对他有些横鼻子竖眼的,但是也没有什么过头的话,显然对于被他霸王硬上弓还是有点不满,对付这样子的直肠子其实最简单,顺毛摸,什么事情都好解决,曾思涛一顿话就哄得于晓和找不着北,呵呵的笑声让在里面做饭的于晓梅也忍不住吃味的探出头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没几天,鸭子死了还嘴巴硬的于晓和终于从心里到身体全部投降。放开胸怀的两姐妹每晚都联袂为他奉献出最华彩的篇章…… 春节眼见就要到了,在随周,天大地大,春节最大,机构改革的余波随着过年的气氛临近,在春节来临人们忙于准备过节之际也逐渐的淡去,东瀛的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最终由于时间关系在节前没有来成随周;至于陆宣华的调动的事情也得等到春节后,而原本说要到随周来走走看看的《经济前沿》的老板叶晓玉,眼下还在国外,打电话来告罪说尽量在节后抽时间来随周,只是曾思涛知道春节后马上就是两会了,叶晓玉作为媒体人不可能不重视,看样子叶晓玉的随周之行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曾思涛站在窗前,注意力逐渐转移到外面的建筑上,注视着这个正在现代化的充满生机的城市,一想到不久之后就要离开,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正想着,秘书吴新林轻轻推门进来:“书记,您的机票订好了,你看还有什么事情?” “恩,你通知一下几位副书记,把春节期间的事情再碰一碰……”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二章 翁婿论道 吴新林退出去之后,曾思涛依然站在那里,沉思着:随周固然是自己一手一脚打造出来,还有在庆东、吴嘉都或多或少的留下了自己的印记,不过曾思涛也并没有沾沾自喜,这毕竟是地方,远离权力中枢之地,而自己就要到京城学习工作,那里才是真正的庙堂,那里才是人才荟萃的地方,和那些人一起学习一起工作,一起竞争,一起厮杀,会是怎么一番风景呢?还真是值得期待…… 曾思涛安排好随周春节期间的诸事后,该提前拜年的,都提前拜年了,该节后去拜访的,就节后去拜访。曾思涛在腊月二十九参加市里举办的全是春节联欢晚会之后,连夜就乘飞机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王梓霞知道今年两人终于有更多的机会在一起,也是很开心,两个人小别胜新婚,旖旎风流自不必说,过了大年三十,王西北也回到京城过春节,一大家人难得齐聚一起,很是其乐融融,特别是王远的儿子望东已经能满地撒着欢的乱跑了,还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给这个原本有些严肃的家庭带来了不少的欢乐,而王梓霞的肚子依然不见动静,虽然王梓霞家人可能知道了他们的实际情况,没有再催促他们两口子的意思,但是眼里的热切依然能够看得出来家里人希望他们能早点生个小孩的迫切希望。看样子觉得他现在要回京城常住了,这个愿望说不定就要实现了。 大家欢聚一堂,唯一有点遗憾的是王老爷子前两天有点微恙,这几天精神有些不济,只是见了大家一面,就休息静养去了。 春节年年过,年年都是忙得不亦乐乎的跟着王梓霞到处走亲访友,不过今年的春节比起以前来说,总是有一些特别,很多亲朋好友对他比之前更热情了一些,虽然这种热情很微妙,但是曾思涛能感觉到这种微妙,除了走亲访友、应酬之外,曾思涛把一套马列基本理论的书籍随时都带在身边,有空就翻一翻,因为党校春季开学的日子就在春节后不久的三月一日,曾思涛三月一日就要到学校报到,参加为期半年的中央党校中青班的培训,而踏入中央党校校门第一周,每个官员都将接受一次闭卷的“摸底”考试,考的就是马列基本理论,曾思涛也怕到时候考得太差,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曾思涛觉得每年的春节似乎过得特别的快,几天假期一晃而过,王西北临离开京城之前,专门找他谈话,曾思涛也知道这是一次非同寻常的谈话。翁婿俩坐在书房里,王西北喝了一口曾思涛倒的茶,似乎是想了一会才终于开口:“老爷子说他要说的都早已经给你讲过了,照你目前的官职和层次,有些东西我们可以谈谈了,也需要多多交流一下了,今天我们就好好的谈谈。虽然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你在四河前前后后搞了七八年时间,你的表现我一直还是非常的关注的,你在四河的表现我看见了,也听见了。恩……以经济入手,能够敏锐的发现一些经济事务的发展规律并提前预判,这是一般人所没有的能力,总的来说是很有成效的。王西北审视着曾思涛的脸庞,看着曾思涛稳成的坐在那里,微微点了点头。 对于王西北对他的褒奖,曾思涛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一丝得色,他清楚王西北说“总的成效不错”,实际真正要表达的东西却是在“但是”里。果不其然王西北很快就转到了他的不足上:“这两年你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变化很大,有那么一点意思了,但是老是凭着你这样的未卜先知的能力,总是有那么一点取巧的嫌疑,并且手法太单一,你发现你自己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吗?……” 曾思涛有点赫然,王西北真是目光如炬,他能到现在混得还算不赖,就是全靠他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这些年能在四河顺风顺水,除了依靠年轻,乱拳打死老师傅之外,王家实际上还是给他在保驾护航的,他才有胆子放开手脚干,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发展经济,这口号大家都在喊,但是想要真正的发展经济,真的还是得按照老爷子的那句话: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就要在体制上制度上有所突破有所创新,这说得容易,但要在实际操作中真正做到,真是太难,中央是一再要求要突破,可是有些东西在没有明确突破之前,都被人们认为是进去或者准禁区,一般人都不愿意去触碰,特别是在省这一级,主要领导一般都会认为稳定应该是最重要的,到地市这一级,绝大多数的主要领导也不敢冒这样的险,万一改得不好,或者碰到了雷区,一把手、二把手的身家性命可全在上面了啊。另外省委的头头们不说改,你却在下面自做主张,恐怕也有不尊重上级领导的嫌疑,搞不好也会被穿小鞋。至于县一级,那就更是唯上级领导指示马首是瞻,不远多迈一半步,所以大家都自然而然地观望着、闲耗着,却没有一个肯出头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不过是胆子比较大一点,一直……在做吃螃蟹的人……大概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有时候火候还是拿捏得不好。” “恩,为什么你会如此想?” 曾思涛想了又想,似是千头万绪,很难回答。他只得说:“我一直提拔都很迅速,从秘书到副区长,处长,到副市长,大市委书记,不到三十就已经是地方一把手,每升一级我总觉得不做出一点成绩恐怕很难服众,而且也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我将来的发展。” 王西北点点头说道:“你这样的想法搁在以前也是不错的,上面省里有人,只要你有比较突出的政绩,往上走,很容易,你想在经济领域发展,这个心思我明白。发展经济在现今的确是越来越重要了。从经济领域一步一步升迁上去,的确是一条正道。但你要记住,官场的复杂绝对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经济与政治从来都是密不可分的,政治决策可以影响到经济发展,经济发展同样能左右一个时期的政治决策。但是到了你现在的层次,有些东西就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了,光靠一点讲话,几件政绩就能顺利往上走是不现实的。只在经济一方面下工夫,这是远远不够的。从近年来的中央的一些调整变化中,从中你可以好好琢磨一些东西。” 曾思涛点点头,这一点他非常明白,不管是经济也好,政治也好,从来都不是孤立的,两者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政治也好,经济也好不过都是争取权力配置的一种手段而已。 王西北凝视着曾思涛说道:“你这个岁数就位居如此高位实在是太过年轻了,好在你不喜抛头露面,我也给相熟的人打过招呼,稍微大一点的媒体,都鲜少有你的报道出现,不过即便是这样,你的所作所为,未免会给人造成心急的印象,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诟病,落为别人的口实。虽然我知道这些年,你借助家里的帮助很少,但是别人不一定会这么认为,这几年,党内对于所谓的红色后代从政的看法很多,特别是对于官位普遍高升的现象十分不满。” 王西北说这番话时语重心长,对于这点,他深怀忧虑,他也是经历了期间的风风雨雨,也是栽过跟斗的人,他担心曾思涛将来也会栽在这一点上。 “虽然之前你一路高升,但是总的来说层次不高,又很低调,你也确实做出了很多事情,很多有益的尝试,效果也非常不错,有的东西还在全国推广,所以即使提拔快一点也不至于引起太多的人的反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坎了,从正厅到部级,那是一道很大的鸿沟,不是很容易就能越过去的,到了你现在的位置,一个非常重要的分界线,就是是否能够进入中央序列,其他的都是假的!只有进入了中央序列,那才能说你在政治上有了一定的地位,像军队里从大校到将军,看似只是一步之遥,可很多人一辈子也就被卡在大校那里。从厅级到部级也是同理,我希望你能引以为戒,想想该怎么做。” 王西北知道他说的这些,曾思涛需要时间进行消化,曾思涛知道王西北所说的是事实,新生代的红色子弟此前的数次努力在关键时刻或临阵退却,或选战中落马,无疑是一次无情打击。之后不少精英灰心失望,逐步淡出政坛,圈子合纵连横,力量重新组合。余下的人不屈不挠,重整旗鼓,在前年又一次卷土重来,希望进入中央序列,可是进入中央序列是差额选举的,这个差额,很有一些名堂。这几年栽在上面的政治新星,不是一个两个。有的甚至背景非常的强悍,党内和党代会上的平民阶层和元老阶层联手以及其他势力,对其毁灭性打击,结果这次努力再次遭遇空前的重创,王西北还算好一点,总算是保住了中央委员的位置,至于其他人,结果多不妙,大家只得选择再次蛰伏。 “这些年你在四河也算是闯出了一片天地,有了一些基础,这样有了坚实的基础自下而上,这样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能给你今后的发展奠定很好的基石,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基石,你在中央部委工作一段时间要再次到地方的话,西南是最好不要去了,否则就有经营一地的印象,会影响你今后的发展,而要到其他地方去,情况就不会像你在四河那般顺利,毕竟你在四河是本土干部不说,还有人大力提携,而你要生生的插入其他地方,要知道地方的准进门槛,其实一点也不比京城低。就是按照现在这个级别去话,日子就远远不会像之前那般顺利,你这样的外来户,肯定会被别人所嫉恨,会找到别人的排挤打压,不少有些深厚背景的人被那些土财主搞得灰溜溜的,甚至无法立足,你要做应对困难的准备,对于你来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曾思涛点点头,他心里多少还是对此有一定的心里准备的,但是说心里话,他也没有认识到会有这么严峻,他也知道之前能够那么顺利,也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越到上面竞争也就越激烈,斗争也会越来越残酷,那不是一个人的角逐,而是派系与派系之间的角力,毛老人家都讲“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虽然毛老人家说这话的本意是是党外要有其他党派存在,党内也要允许有不同意见,但是从另外一个层面讲,共和国党内从红军时间到现在山头从来都是存在的派系之间的既互相争斗,其间又合纵连横,端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说实话,你在四河这些年的做法总的来说是偏向于激进,这不是我们家的风格,你也老爷子算是党内的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被人戏称为在关键时刻“踩刹车“的人,而你却是我们家的一个例外,当然形势在发展,社会在变化,有些东西不会一层不变,比如现在的保守会被人认为思想僵化,裹足不前,所以老爷子对你在四河的做法大体上也还是首肯的。不过这不过是看在你年轻,让你闯一闯,让你受受挫折,顺便磨磨你的性子,不过,老爷子也有失算的时候,每一次你都很顺利的过关了,越是如此,你就越要注意,你要想想,从古至今,激进派成功的共的有多少?“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不但是国内,即使是国外,从总的来看,保守派的势力也一向是占有主导地位。保守意味着稳健,这在形式发展比较好的时候更能为人所接受,激进派则是只有人们对眼前的形势感到厌倦和不满的时候才会有更多的机会。您所讲的,我一定会注意的。” “你能这么想,说明你也是认真思考过这些问题,保守和激进其实也是可以可以统一的,高层已经不存在经济保守这一说。特别是最近两年,改革开放的步伐明显加快,但是国家对于宏观经济调控的力度,也是外界有目共睹的。国家从总体上来说总的目标是要有序地发展经济,这一点越来越被大多数人所认可。既然经济工作是你最擅长的特长,你这方面的优势不能丢弃,在经济领域工作,大方向一定要明确!在相当程度上,一个官员在经济领域工作时所抱有的态度,也同样意味着他在政治领域中所抱有的态度。即经济主张约等于政治主张,这一点通常是高层考察官员时相当关注的一个问题。说得通俗一点,一个稳健的改革派,其实是更能为方方面面所接受,如何把握好其中的度,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这需要你去摸索和思考……你能想到这些问题,这样就好,……至于这次你进中央党校的中青班,是好是坏一时也难以说清楚,要是在两年前,以副厅级的身份在中央党校轮训学习还不至于如此醒目,中央党校的中青班实际就是中组部重点培养的后备梯队,你能入选,除了你自身的努力之外,但其中有多少是看在老爷子和我的面子上,那就不好说了,你要记住,你如此年轻进入重点培养名单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庆贺的事情!你就会成为方方面面关注的焦点,成为众矢之的,明枪暗箭都会一起袭来,所以,你在这个期间一定要处置得当,这是非常非常关键的时刻,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犯错误,摔跟斗,否则,一耽搁,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至于该如何做,这得靠你自己揣摩,这样的东西,往往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曾思涛点点头,他能进中组部重点培养后备人才的中青班而不是普通的轮训班,这其中可能多多少少含有补偿王西北没有能再进一步,安抚王家的意思,能不能最终进入高层的法眼还需要看他自己的表现,而要如何表现得体适当,这样的事情只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能领悟多少,就得看自己的悟性了。 王西北知道曾思涛要消化这些东西,过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至于你到部委工作的事情,本来去经济类的部门最合适你,你也曾提出去科技相关的部门,当然恐怕你最想的是去西部开发办,但是这几个地方老爷子都否决了,这事老爷子已经是拍板了,原因老爷子之前已经讲过,我也说过了,我就不多讲,倒不为的目的是锻炼,那样会使你的视野具有全局性,这才是目的……” 曾思涛知道这是王西北在传授他为官这么多年以来所总结出来的一些经验和道理,相比王老爷子的教诲来说,曾思涛觉得王西北所讲的,这些都是一些从实际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他更容易理解和接收。而王老爷子的讲话总是高屋建瓴,天马行空,讲的都是大方向,让他思索良久才回豁然开朗。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三章 即将离去 不过王西北谈了半天还是没有透露他要去那个部委工作,王西北不讲,自然是有他不讲的理由,他也就不再追问,到他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翁婿俩的谈话持续的时间比较长,出来之后,王远又拉着他到一边,王远也介绍聊一些京城的一些情况:“思涛,京城里像我们这样的人也是有圈子的,并且很是排外。“王远看着他说道:“有些人会觉得你是从下面上来的,京城里的位置本就是僧多粥少的局面,有人说不定会难为难为你……呵呵,我知道你不怕,但是还是提醒你一下。” 曾思涛点点头,他知道王远说的,并且老和王家别苗头的那家第三代中的一些人恐怕也会再次碰一碰他吧。这样的事情王远也就是点到为止,接着问起西川家族机床的事情,曾思涛说联系得差不多了,回随周就要着手处理这事。 从小院出来,一路上曾思涛还在消化着和王西北谈话的内容,王西北和他的谈话,隐隐约约中他好象把握住了什么,可又不太确切。或许是王西北所说的,与他内心中所想的,也有些差距,现在的他,虽然已经是正厅了,但是从本质上,在老爷子、王西北那一辈的眼里,在政治上远远还称不上成熟。而王老爷子能够默认他在如此年轻就到正厅这一级,显然王老爷子是对于他自己的身体不大放心,毕竟也是那么大年岁了,马克思随时都有可能召唤他,趁着他现在还在,还能在他的事情上发挥一下影响力,还能扶持自己一把,而这个时候让他到党校学习然后到部委工作,除了王西北所讲的那些原因之外,恐怕也和四河形势的变化有关,四河的主要领导要进行新一轮的有关,王家的势力由于他在四河,这几年隐隐在四河渐成气候,恐怕也引起了一些人的警惕和不满,现在周子华即将调任然原来和组织部长罗松柏并不是一个系统,但是实际上周子华和王家算是同盟,在人事问题上,周子华和罗明柏两个人很有默契,配合得很不错,但是新任省委书记不管是原来的省长葛宝峰还是从其他地方调来,有一点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新来的省委书记肯定不是王系人马,省委书记管帽子,所以组织部长那一定是要用他的贴心人,一旦省委书记和省委组织部长不属同一阵营,或者组织部长用起来不顺手,事情就很微妙了,多半有人是要挪挪位置了,一般来说,只要省委书记站稳了脚跟,组织部长挪窝的可能性最大,特别是像罗松柏这样已经在四河有了较深的基根的组织部长,身上又有着较深的王系的烙印,更是为新来的省委书记所忌惮。有人势必会利用这个机会对四河的权力结构进行整合。而这种整合,首当其冲的就是省委组织部部长罗明柏,原来的时候,省委书记周子华虽要挪位置的。当然也不排除,省委书记挪窝的可能性,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有的省委书记或者市委书记被地方实力派们联手架起,最后工作一年半载依然没有办法,被挤走的事情不是没有上演过。但是这样的情况毕竟是少数,罗明柏如果离开,这里毕竟不是王家的传统势力范围,曾思涛在四河的处境就不会像原来那般轻松,这个时候离开四河,或许正是时候。 四河,不但是他的故乡,而且也是他事业的起点,这就要离开,曾思涛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舍,回想在四河这些年,虽然他也不能说自己是一个十足的好领导,在生活作风上的问题是很大的,但总体上还是造福一方的,在他工作过的地方现在的情况和以前那是天壤之别。治下的老百姓对他是非常认可的,拥护的,偶尔他微服出行的时候也能听到,其实这让他心里的成就感比什么时候都强,一时间,曾思涛认为,能够真真切切的为老百姓做点实事,这就是他所追求的,可是,今日岳父与他的谈话,曾思涛似乎重新意识到,光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王梓霞知道他要想事情,一个人先去睡了,曾思涛斜躺在书房里,点燃了一支烟,他知道岳父今天特别抽出时间找他谈话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明白,他现在是王系第三代中的领军人物,他的胜败得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着王系人马的前途和命运,这一点,他在去拜访那些亲朋故交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这恐怕不光是王西北的意思,也是老爷子的意思。曾思涛思索着在这段时间,自己应该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定位?应该如何在京城的舞台展现自己?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在政治生活中一定不能浑浑噩噩,曾思涛提醒自己,他即将在京城的大舞台上展开自己的演出,这不是四河,不是随周那种小舞台,演砸了,还有机会,在这里,一言一行都关系着自己的前途与发展,都关系着上层对于自己的印象与看法,一旦演砸了,那意味着什么,曾思涛是很清楚的,曾思涛反复琢磨着王西北的话语以及王老爷子以前的提点。 王西北的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至少得进入中央候补委员的行列,那才是在政治上有了一定的地位,也才有可能再往上冲一冲,这才是这些政治大家族所想的。曾思涛也仔细的回想着前世的一些记忆,不管如何,在高官子弟们几年后终归是要东山再起的,而那时候再进一步是最好的时机,这几年不必太过着急往上走,要在高层中以及党内留下良好的印象,要等待机会……,想着想着,曾思涛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离开京城的时候,王梓霞少了一份离别的愁绪,多了几分他尽快回到京城的期待。 曾思涛回到随周,就忙碌着召开会议,要把全市放假的心收回来,开始正式上班,也要把新年里的重点工作再强调一下,接待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的事情,名义上是到随周来考察随北风景区的旅游投资的,曾思涛在荣成接待了她们,然后亲自陪同她们去随北风景区走了一圈,西川玉子最终还是接受了曾思涛的建议,还是打算把到共和国发展的大本营定在浦江,至于曾思涛最想得到的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的回应,平山里惠和西川玉子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曾思涛在请示了相关部门之后,三个人基本上敲定了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的来四河的安排,名义还是由东瀛方面友协组织一个企业家代表团访问四河,进行投资等考察,然后一起到了荣成,和省里相关部门协调东瀛东京友协代表团来访的事宜,实际上这只是掩人耳目而已,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共和国有关人士和平山一晃、西川正人进行接触创造条件,完成了这一步,他的主要工作就结束了,后面的谈判事宜自然有相关的人士进行。 只是这件事一天没谈成,他一天也得在荣成呆着,倒是让他好好的安慰了一番自己的女人们,刘芸和吴依霞就住在他荣成的家对面,占据着方便,自然是大大的被满足了一番,而卿玉诗一夜的风流旖旎自不必说,卿玉诗也是到了如狼似虎的年纪,情欲之门一旦被打开也是一发不可收拾,原来天没亮怕人看见,就要撵他走,但是现在抱着他睡到太阳老高了也还不愿意放手。 不过曾思涛一动身,卿玉诗就醒了,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眼睛向他怀里扭一扭,嘴角泛起一丝满足的微笑,将手臂搭在他的宽阔的背脊上,任两人裸露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轻声嘀咕了一句:“在躺一会。” 曾思涛看见她一副海棠春睡的娇媚模样,忍不住心痒痒的,男人本来早上就是最生机勃勃的时候,要不是知道卿玉诗昨晚累得够呛,曾思涛恐怕又要提枪上马了。卿玉诗感觉到了,也不再睡了,再来一次,她确实吃不消,赶紧起床。 卿玉诗看着曾思涛笑吟吟的说道:“思涛,这回到京城去之后,恐怕要回四河就不容易了吧。”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你要想我,那还不简单,你到京城的机票钱什么的我报销就是……” “哼,哄我的吧,我倒是不怕,可你敢在京城胡来?不怕被……” 曾思涛一笑:“有啥好怕的,我不但枪硬,耳朵也硬……” “你……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卿玉诗笑骂着,不过心里想,这家伙确实是太折腾人了,每次她都死去活来了,他似乎还没有尽兴,怪不得刘芸和吴依霞两个人在一起,恐怕这家伙是一起折腾了。卿玉诗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吃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梅梅说在浦江碰见你了……” “恩,在机场碰见的,没说几句她就登机了。哦,她现在在做什么,我看她挺忙的样子。” 卿玉诗叹了一口气,说道:“忙还不是为了忘却某些事情……唉……” 曾思涛知道卿玉诗所指是什么,也不好接腔,卿玉诗也不再说这事了。 吃罢早饭,曾思涛就去了省委组织部,这是他去中央党校之前的例行谈话,罗明柏除了例行的交代他一定要珍惜机会外,也告诫他一定要慎言慎行,曾思涛也观察着罗明柏,看他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估计罗明柏即使要调离,肯定位置也不会差。 曾思涛从罗明柏的办公室出来,下楼就到了安晓蓓的办公室,安晓蓓关上门后,笑吟吟的看着他:“你的那位美丽漂亮的老领导,可是我亲自去考察的,恩,很不错……” 曾思涛听见安晓蓓这么说,知道陆宣华的事情多半已经是办得差不多了,他也了却了一桩心事,安晓蓓故意把美丽漂亮咬得很重,显然是有所指,曾思涛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让你费心了,晚上好好谢谢你……” 安晓蓓娇嗔了他一眼:“晚上上我那里吃饭……” 曾思涛点点头,两人都知道,曾思涛不能再这里呆得太久,曾思涛和安晓蓓说了几句,没呆一会就出来了。 曾思涛到安晓蓓那里的时候,安晓蓓已经准备好饭菜了,小桌上摆了两只小杯。要倒酒了,又想起什么,便转身来到床头,扭开了音响。顿时,舒缓的曲子就占领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曾思涛心上涨满春潮,走过去,坐到桌旁。见安晓蓓倒了酒,曾思涛正要端杯,安晓蓓又摆摆手说:“不行,今天算是提前给你践行,我这里可有一种酒,你可能没喝过。” “什么酒?” “花酒。” 曾思涛一听脸上就有些暖昧,望着安晓蓓说道:“花酒?我在下面常听人说起花酒,下面一些土财主和干部都喜欢那个调调。” 安晓蓓有些惊诧的问道:“不会吧?下面的人什么时候喝酒也变得这么文雅了?” 转而又问道:“……你说的花酒是什么样的?” 曾思涛笑道:“原来在一些非正式的宴会上,如果有女人在场,男人总是比一般时候兴奋一点,酒也会相对喝得多一点,话也会多一些,风趣一些。所以为数不少的饭局,如果没有女孩子和漂亮的“小女人”,那些当官的就会酒兴全无,如果来一个上级,那些当官的也一定要带上几个女孩子,在那里陪同助兴以讨好上头。而带出去的,还必须是眉清目秀,上得了场面的。因为那些热想寻求的,就是那种色迷迷的剌激。仗着头上那一顶乌纱帽,轻则硬让手下的女同胞喝酒为他们助兴,“喝死一个是一个”他们才高兴。重则就是色光四射,动手动脚了。那些女孩子中,也有“投怀送抱”的,那是为了自己眼前的利益或日后的“前程”。但也有不愿意而“敢怒而不敢言”的。因为一句“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也会让她们胆战心惊,而不得不硬着往嘴里倒。居然还听说有从那些当官的包厢里,哭着往外逃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傻瓜也想得到,里面出了什么情况了。这便是前两年的花酒,” 曾思涛笑道:“只是现在成了三陪的一种,那花样可就多了,什么边三轮,穿心莲,可口可乐,形象得很。” 安晓蓓顿时好奇心顿起,问道:“什么是边三轮,什么是穿心莲?你说说”曾思涛说:“边三轮是女人坐到男的大腿上喝,穿心莲是男的端着酒杯穿过女人胸前的内衣,把酒送进自己嘴里,并且要做到滴酒不漏。还有呢,女的先在嘴里含了酒,再趴到男的身上,嘴对嘴喂给男人,这叫做可口可乐。” 安晓蓓不由笑骂道:“原来你们在下面还搞这些把戏!怪不得我一说花酒两字你的眼光就不对劲了,你老实交代,你喝了几回这样的花酒?” 说着还亲昵的拧着曾思涛的耳朵。 曾思涛笑道:“我哪会去哪些地方?”接着又促狭的看着安晓蓓说道:“你说的花酒不会是我说的那种吧?” “才不是呢,就是花酿制的酒,本来是想来点情调,被你这么一说,都被破坏掉了,哦,对了,你那美丽漂亮的女领导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坦白交代……” 见安晓蓓又问起陆宣华的事情,曾思涛也没有藏着掖着,笑着说道:“不是有句话吗,要想会,跟领导睡。” “思涛,你你真是坏透了……我就知道那是你老情人,不然你哪会那般上心。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我就不追究……其实我追究也没有用,我又不是……” 曾思涛见安晓蓓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也就一笑。安晓蓓也清楚她没有什么可生气的,陆宣华还在她之前,她自己才是后来者,她问这个,是因为她去庆东的时候和陆宣华还谈得来,而且她心里还有一点小九九:她每一次都是竭尽全力也常常不能让曾思涛尽兴,长此以往可不是办法,她很想给自己找个帮手,觉得陆宣华还比较合适,不过陆宣华和他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她得确认一下。 安晓蓓显然也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提其他女人不合适,两人也不再说这事了,一边喝酒一边说着四河的一些事情,吃着吃着两个人就完全腻在了一起,吃过饭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床休息,两个人都知道这次相见之后说不定得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有机会在一起,所以都有些疯狂,并微微抬起臀部来配合曾思涛的每一次冲锋陷阵。本能发出令人销魂的低喃和蠕动的肢体,无疑在他失控的欲火上加油。曾思涛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的勇猛扫荡着她滑嫩如丝绒的幽秘深谷,安晓蓓也一如以前那死命迎合,几番死去又几番涅槃,任凭曾思涛把她撕碎又捏合,捏合又撕碎,安晓蓓只觉得身上有释放不完的力量,恨不得将曾思涛整个地融化成水,全部渗进自己体内,直至她无限的困倦才催促着曾思涛的暴风骤雨终结,而此间安晓蓓如吃饱的猫儿慵懒地瘫在床上,喃喃的说道:“思涛,等你学习回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曾思涛笑着,很有些期待……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四章 车让人的地方 曾思涛看了看安晓蓓,安晓蓓虽然没说会给他什么惊喜,但是曾思涛能猜到,恐怕还是陆宣华的事情,看样子安晓蓓也是深感一个人吃不消,早就有找帮手的意思了,只是曾思涛不知道安晓蓓如何能说服比较保守的陆宣华,这还真是让曾思涛十分期待。 曾思涛在荣成也没有呆几天,有关方面和平山一晃、西川正人的接触进行得非常顺利,到底是如何达成一致的不得而知,不过从平山一晃和西川正人和其他代表团成员一起兴致勃勃的随他去随周考察了一番的情况看,这笔交易是双方都很满意,曾思涛也跟着受了一点益处,又有一笔在随周的投资敲定了下来,这件事情顺利的敲定下来,曾思涛也总算是不辱使命,在交代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二月底他就到京城了。 刚到京城,周五顾的电话就到了,在电话里一个劲的埋怨:“我说思涛,你越来越不厚道了,回京城都几天了,也不给我打个招呼,太不够意思了吧。” 曾思涛笑着说道:“这不才刚回来嘛,还没有去党校报到呢,你总要让我喘口气吧。” “哼,我看是你重色轻友,回来见了老婆就不肯撒手。” “呵呵,那是,小别胜新婚嘛,倒是你这个钻石王老五,什么时候才能有个老婆啊,是不是也该带个人来给我们参谋参谋了啊。要不……” 说起这事,周五顾就打起了哈哈,左右而言他:“呵呵,我也就是开玩笑,开玩笑啊,祝贺你终于荣归京城,咱们哥俩终于又可以一起在京城闯荡了,哈哈……等我回京城了给你接风洗尘。” “感情你都不在京城啊,我还以为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呢。” “我这不是瞎忙嘛,没办法,像我这样的小喽啰,领导指东不敢朝西,谁像你大书记那般悠闲啊。” 两个人在电话里互相笑话了一下对方,曾思涛放下电话,看了一眼王梓霞,说道:“明天我要去党校报道了。省部级的领导可以回家住,为什么厅级就不可以,真是不人道,这样子我们的造人计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这几日刘晓琼不在京城,两人一直过着甜蜜的二人世界,惬意之极,不过去党校了,即使家在京城,像他这样的中青班学员,即使家在京城,他也只有周末才能回家一趟。 王梓霞微微一笑,很是知足的说道:“反正每周都可以回来的……孩子,肯定是会有的……” 王梓霞说起孩子还是有点扭捏,曾思涛看着她,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有没有都没关系,只要我们能经常这样在一起就不错了……” 两个人依偎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曾经有人问:在共和国什么地方,司机开车最小心?一位外国驻共和国记者给出的答案是:中央党校。 这位记者说,他去过中国很多地方,在有幸得以到中央党校采访时他发现在中央党校里司机开车明显让着行人。至于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们知道,行人中说不准有共和国未来的一号首长。” 从这也可以看出,中央党校的不一般。 声名显赫的中央党校位于京城西郊,也就是在几年前,这块地方在“地图上找不到,查号台问不着。”那时中央党校还是个标准的保密单位,有严格的保密要求,直到近年来,才终于微微的撩开了神秘面纱的一角。 在海内外观察家眼中,中央党校一直是观察共和国政坛风向的窗口,有人把党校称作“培养共和国高层接班人的堡垒”,有人讲:“共和国的前途与里面这些人密切相关”,总之,这里汇集了最能影响当下以及未来中国政治的人群。 虽然是学校,但是这里却是警卫森严,因为这毕竟不是普通人上学的学校,在里面上学的多是厅级部级干部,外人要见在党校学习的人,在党校大门口传达室,来访者必须递上有效证件,报上要找的人名,待工作人员电话与对方确认通过后,领得一张通行证,交与大门警卫查验再次通过后,才能踏入大门。如要进入其他建筑楼,通常还须经过该楼警卫的查验。省部级和厅局级的官员住在不同的地方,省部级官员的宿舍楼的查验更为严格。来访者报上省部长姓名、房间号,门卫须向楼上的领导核对请示后,方能放行。 而学校的教师,作为官员之师,中央党校的教员们肯定是优中选优,即使如此,他们也面临着非同一般的压力。 党校有句戏言:“学员是党校的上帝。”可见老师们面临的压力有多么大。 每次课前,坐在下面的省部长、市长拿着教务部发的教学评估表对教员的教态、理论观点表述等逐项评分。曾有人在课堂上强烈反对老师意见,最后把老师轰下去,也有人因为老师的一句话不对自己口味,把老师告到教务部。全校每学期结束时都会公布学员对教员授课的评估分,教学评估简报发到各个教研部、室。他们教研部也有规定,教员教学评估分低于各班平均分的,将被暂停在该班讲课,所以教师的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能留下来的也肯定是非常优秀的。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这里也发生聊一些变化,逐渐又开创了邀请外国人到党校演讲先例的。中央党校的大门一开,许多外国政要、社会贤达竞相踏足,每一位到访者都非常重视这场演讲。毕竟,在这里举行演讲,被外国政治家认为“更有直接的效果”。这所特别的学校,不仅在外国人眼里有特殊的能量,对于中央部委官员来说,来中央党校做一次讲座,可能比开几次全国电话会议更有利于落实某项工作。因为坐在下面的多是一方诸侯。 但是,要是因为这个就认为在中央党校上学是轻松的事情,那就大错特错了,在中央党校上学,绝不是轻松的事。学员的学习方式就相当具有挑战性,不仅限于课堂和书本,实践和调研也是重头戏。各种进修班还要分出a、b班,一个进行常规理论、实践的学习,另一个则安排了具体的调研课题。学员首先要根据兴趣或特长组成课题组,针对相关课题先进行一个月的上课讨论,再进行一个月的实地调研,最后形成调研成果,优秀成果可以直接上报中央。 进入这里学习的高级官员,也处于被相对“隔离”状态,带秘书乘座驾都不被允许,除节假日,党校学员一般不能随意外出,如要外出,需提前申请,无正当理由不得缺课,请假必须经过批准。厅局级学员的宿舍早上六点开门,晚上十一点关门,党校对此有严格的管理,超过十一点进校必须登记,所以一般人出去都会自觉的在十一点以前返校——因为就算没出去做什么坏事,谁也不愿自己的名字老出现在晚归的记录簿上,那总是一个不好的记录。 完成从官员到学员、从个人生活到集体生活的转变,是中央党校入学教育的重要内容,也是颇为让人不适应的一点,毕竟到这里来学习的都是习惯了使唤人的,习惯了以自己为中心的,要过集体生活,很不习惯,但是这一点不管是部长还是厅长无一例外都必须要遵守。 踏入中央党校校门第一周,每个官员都将接受一次闭卷的“摸底”考试,考的就是马列基本理论。 对于省部级的官员来说,管理还稍微宽松一点,像曾思涛上的中青后备干部班的管理就更加严格,学员一进校便拿到一份马列经典的基本书目,包括《资本论》、《反杜林论》等经典,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部读完。 并且中青后备干部班的学习,中组部有专人参与各节讨论课,全程观察学员表现。曾思涛听说,曾有学员因课上表现不佳,学期未满就被中组部叫停学习,曾思涛知道这对于那被退回去的官员意味着什么:那是对其政治前途毁灭性的打击,也可以说此人的政治生命就此终结。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中央党校学员在此学习,还是有很多最独特的收获,比如能够最直接感受中央领导层的作风,听到高层各项决策的内情,这也是各地方官员看重中央党校学习经历的原因。 学员们最期待的是每周五一次的大报告,基本上是全校学员集体参加,党校可以邀请来中央各部委的领导,像国务院总理、外交部长、国防高官都经常来客串“老师”。报告的信息量很大,使学员对国际、国内最新形势,以及国家各项政策的出台背景更加了解,更好的理解中央的各项决策…… 曾思涛所在的这期的中青后备班共有六十一名学员,很多都是各地市正职的书记市长或者直辖市的区委书记区长,只有少部分是省里的厅长局长的,年纪多数都在四十岁上下,三十岁以下的除了他曾思涛外,别无他人,所以他在这批人当中也是最引人瞩目的之一,而在这群人中最活跃的无疑是来自粤东吴林的市委书记尧长弓了。 曾思涛京城有人还是不一样,还没到学校,这一期学员的背景他几乎都了然于胸,就像这个尧长弓,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后代,但是却是得到原来粤东的元老的赏识的,这个元老素来就是共和国最顽固的地方势力之一,有时候连上面也拿那些蛮子没有办法,所以对其是很不感冒却又无可奈何。 三月一日,党校正式开学,在党校春季开学典礼上,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党校林校长作了重要讲话。讲话强调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是最可宝贵的政治和精神财富,是全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广大党员、干部要自觉用这一理论体系指导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的改造,提高运用科学理论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希望全体党校学员珍惜学习机会,戒骄戒躁,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学习,真正做到坐得注钻得进、学得好、收获多,满怀学习渴望而来,满载丰硕成果而归,把理论知识真正运用到本职工作中去,。参加开学典礼的还有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组部部长等中央领导。 开学前两天是入学教育,介绍进修班教学目的和教学安排。提出学习和纪律要求,收看或自学《学习引言》,分组讨论等等。接着分为了a班和b班。曾思涛被分到了a班,然后每个班成立了临时的党支部和班委会,曾思涛没能捞到一官半职。何况他资历年纪最浅,本来也要低调,就算选他进班委会。他也肯定会推掉。 曾思涛也算是党校的常客了,但是在中央党校学习,感觉还是大不一样,对很多东西既感到熟悉,更多的是陌生,曾思涛觉得能够接触到很多不同的东西,还是对他大有帮助的,特别是学员们互相介绍的从政经验交流,不但让他,也让所有学员都从中感到受益匪浅。 给他感受特别深的是在这里学习,“直接、开放、敢言”,这是中央党校的传统。“真理标准讨论”从这里发源,随后一场深刻的思想解放运动席卷全民族。为鼓励大家畅所欲言,党校的原则是:不扣帽子、不打棍子、不抓辫子、不装袋子。虽然“课堂有纪律”,但“研究无禁区”,允许思想观点充分表达为历任校长所倡导。 所以到了这里,虽然也有不少人不想表达自己的一些观点,但是也有很多人也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即使是有中组部的人在场,因为有些小道消息讲,说不定敢于表达的人得到提拔的机会还会多一些,按照有些学员的说法是有些问题我在这里就是放开说了,回去之后就没什么说的了,就是怎么做。 而学员们来自各个地区和省份,地区间的发展差距在学员身上体现得很明显,对同一话题,大家常有不同方向的思考。 比如有一次一位教授讲《论党员的修养》,提到包二奶的危害的时候,顺便说包二奶在艾滋病传播上的危险性,某经济发达地区的学员立即表示反对:“包二奶嘛,包住了怎么还会有哪些危险?这说法不通……” 下面一片哄堂大笑,而来自西部的一个学员则说:“老师讲这个是教育我们要洁身自爱,不要乱来。” 还有学员讲是为了公共卫生,总之是各抒己见,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很多市县一级的官员来到中央党校,环境变了,没有上级压着,讨论起来比较自由,这样也能更好的观察这些人的实际情况。 曾思涛在学员里面算是中规中矩的,记不太张扬,也不太保守,和班上的其他学员都尽量相处得融洽,而又保持合适的距离,曾思涛也是要观察一下,这批人中有没有合适结交的,来党校学习,该结交的还是要结交,但是结交的人他的原则是要宁缺毋滥。 这天下了课。曾思涛正和身边来自湘省林源市的市长林守云讨论着《论党员的修养》里面的一些理论上的东西的时候。尧长弓就走到了课桌前。笑着说道:“守云,思涛,晚上一起坐坐?” 林守云含笑摇摇头。“我比不得你们啊,我是理科出身啊,理论的东西比不得你们啊,晚上继续作我的寒窗书生,消化消化学到的东西。” 曾思涛看了尧长弓一眼,他知道很多人到党校学习期间,其中很大一部分精力都用于结交同窗,因为这些人不但现在是手握大权,将来或许更是前途无量,有了一层同学关系在里面,结交好了,将来在仕途上可以互相引为助力,当然这种结交也就是限于同级别的,因为不同级别间的官员,少有交流的机会。地厅级官员和省部级官员吃饭在不同的餐厅,住宿在不同的楼里,一些在京城有住所的省部级干部学习结束后便回到北京住所,更是很难有机会接触。 曾思涛知道这些人恐怕都知道他的身份,这其中不少人心里都希望能和他结交,但是能来这里的都是人精,所以谁也没有对他表现得太过热络——尧长弓除外,尧长弓是反其道而行之,对他是热情得很,曾思涛知道他的主要目标就是冲着他来的,林守云去不去尧长弓也不会在意。曾思涛也不想和尧长弓这样的人走的太近了,再说毕竟是中青班更得注意影响,曾思涛也就借着林守云的话笑着推脱:“守云老大哥都要消化所学的,我还要准备过两天的摸底考试啊,临时抱佛脚也得抱一抱才行啊。改天,改天,大家一起去怎么样?” “你们两个啊……我算是服了你们了……下次一定不能推辞啊。” 等到尧长弓离开后,曾思涛和林守云互相看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笑了一笑——不该去的是不能去的。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五章 圈里圈外 接下来,两会召开,党校的学员们就更忙碌了,特别是中青班的学员们,都要每天学习讨论两会的一些文件,领会两会的精神,大家都没有时间出去坐坐了,好不容易等两会结束之后,大家才有聊一点比较闲暇的时间。 曾思涛虽然婉拒了尧长弓的邀请,但是但是该应酬还是要应酬的,周末的时候,曾思涛回了趟家,刘晓琼去国外参加一个会议不再而王梓霞也不知道在忙军队的什么事情,也不在家,曾思涛回到家也是一孤家寡人,在家里也就把在党校学习的东西整理一下,准备晚上去王远那里坐坐,就接到周五顾的电话,说他从外地回到京城了,请他去景豪阁吃饭,曾思涛正愁没有地方吃饭,自然是没有意见。 曾思涛开着车接到周五顾后,还是问起了他父亲的情况:“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周子华已经调到人大,终于退居二线了,周五顾笑着说道:“好着呢,现在他退居二线闲了不少,闲得都发慌,可是老想找我的麻烦,可是我老不在家,我和他可是很少能碰面,他想找我的麻烦找不到人,他也无可奈何。” 周五顾一边洋洋得意的说桌和他家老爷子“斗智斗勇”的事情,一边指挥着他开车该怎么走怎么走,曾思涛发现越开越不对劲,周五顾说的景豪阁在地坛附近,可这方向都不对,忍不住问道:“五顾,你也是老京城了,不会不认识路吧,景豪在地坛那边,这分明就不是那方向啊?” 周五顾嘿嘿一笑,说道:“去接个人嘛。嘿嘿,能把曾大书记当司机使唤,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曾思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哦?坦白交代,什么人?” 周五顾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个女孩看得还比较顺眼,今天想去约一约。” 曾思涛有点惊诧,周五顾自从受过一次伤痛之后,似乎对这个已经没有多大的热情了,怎么突然转性了? 曾思涛忍不住问道“哦?我说你怎么会请我吃饭,原来是请别人吃饭,我就是来当灯泡给你保驾护航的,五顾,你太不厚道聊……你这么伤心,看来这个女孩看来很不错嘛,叫什么名字,说说看,怎么认识的?……” “真是不错,叫吴子洁,在北航读书,嘿嘿,这事说起来比较巧,也真是有些缘分,她家老头子吴司长和我们司长比较熟,有次吃饭的时候,遇见了,谈了几句,两个人还算谈得来,前不久我有一同学来京城,我请他吃饭,他妹妹也一起来的,送她妹妹回去的时候,没想到她和我同学的妹妹是好朋友,倒还是很有感觉,但是,她好像没那意思,不是太热心啊……,但是既然是缘分到了,我这回要努力一把。” 曾思涛看周五顾那患得患失的样子,知道他这回是认真的,看来曾经的伤痛已经逐渐离去,他人生的幸福看样子就要降临了,这样的事情那个说什么他也得帮周五顾一把。曾思涛笑着说道:“这么说来,你这还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什么样的女孩子这么骄傲?连我们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一向以情圣自居的周大公子也有些心虚……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 周五顾天不怕地不怕也就是在娱乐场所逢场作戏,忘却伤痛,情圣自然是曾思涛给强加的,周五顾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倒也不是骄傲,只是对我们这样的高官子弟不感冒。呵呵,思涛,我倒是想过和我家老头子断绝父子关系,反正我和他就那么一回事,可是即使断绝了,人家就相信吗……” 曾思涛见周五顾那表情,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你又和你家老头子闹矛盾翻了?” “没呢,我和他都见不着面,能怎么闹?我就是觉得我这个高官子弟太名不副实,觉得忒没意思了。” 曾思涛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呀,五顾,我看你是钻进牛角尖了,世人都喜欢人划定一个圈子,或者说一个阶层,你是圈子里的,你不是这圈子里的,都有明确的划分。我们身处的这个圈子,不完全是我们自己划分的,更多的是外人们划分的。或许你会认为权贵子弟代表了贬义、污蔑甚至是嘲讽,当然在眼下,却是权贵子弟在人们的心目中印象不大好,但在外人眼中却绝不是如此:你看看没钱的在痛骂有钱的为富不仁的同时,又在拼命地往有钱阶级中钻;没权的在痛恨有权的贪污的同时,又不断在官场里不择手段的向上攀登。” 曾思涛摊了摊手,苦笑道:“这就是现实的社会,每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在社会这个大舞台上演出,不时的被人们捧起一批,不时的又打倒一批,就这样此起彼伏沉沉浮浮,不过是人类社会的一个真实罢了,从古至今哪朝哪代,国内国外,那里没有权贵子弟,又有那个例外的?……不要怨恨自己身处哪个圈子之中,既然出身是无法选择的,直面现实是最好的选择。在你怨恨自己身处这个圈子所带来的许多困惑的时候,应该看到其他圈子的不足之处,这样在心理上也可以得到一个安慰。” 周五顾也苦笑着说道:“我也知道,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思涛你说的也对,我虽然是很排斥这个身份,但是我要不是沾老头子的光,我会是个什么样子呢?这还真说不准,我这么也许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些矫情了……” “这个圈子被人们所诟病,当然有其诟病的理由,如果觉得这不好,自己注意一些,让自己觉得问心无愧就是,所以啊,坦然的面对是最好,呵呵……你家的那什么吴子洁,她父亲也算是高官,恐怕也是和你一般,却也这么矫情,看来你们两个倒是很有默契的,说不定还真有戏。” “恩恩,我也是这为的,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啊。所以我才会陷进去不可自拔……” 看见周五顾像小鸡啄米一般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曾思涛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五顾,你终于想通了?哈哈,男人想通了,女人想开了,这事情就自然水到渠成了。不过,五顾,人家还是学生,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曾思涛开着玩笑,周五顾虽然在心里受伤的日子里在娱乐场所流连,但是真要是用了情,却是很痴情的,不然周五顾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走不出来,周五顾倒是有点痴情种子的样子。比其他这个花心大萝卜不知道要专情多少。 两个人说笑着很快就到了北航的大门,到了学校门口,周五顾就准备直接杀进去,曾思涛忙拉住周五顾,说道:“你就准备这样去请人家?““不这样,难道还要八抬大轿?” “既然是要泡人家,总得买束鲜花吧,讨女孩儿欢心,花总是少不了的。” 周五顾说道:“思涛,看不出,你还真是有一套啊……” 曾思涛开着车在一个花店门口,周五顾买了一束红玫瑰,指挥着曾思涛来到一栋女生宿舍楼旁边,周五顾下车的时候还是不想把花拿下车。 曾思涛笑了笑:““我看你还是把玫瑰带上的好。” “那多不好意思啊。不成不成。“ 曾思涛哈哈笑着:“就你这样一辈子都甭想找老婆,知道不,男人做这事要胆大心细,脸皮厚。你想想,女孩子在众人面前接玫瑰所能得到的满足感一定远远高于私下的时候。女孩子都很感性的,说不定一感动就以身相许了,今天既然你是下定决心而来,就干脆一点嘛。” 周五顾想了想,点点头,重新打开车门,捧起了玫瑰,不过,神情很有些不自然,曾思涛笑着说道:“抬头挺胸收腹,把男人的气势拿出来。” “恩,把墨镜戴上更有气势一些。” 周五顾说完,便把曾思涛车上的墨镜拿出来戴上了,也不由曾思涛分说,把另外一个墨镜架在曾思涛的眼睛上,曾思涛知道周五顾还是有些放不开,野菊由他胡闹,呵呵笑着直摇头说道:“五顾,难道你当年就没在女生宿舍下面干过弹着吉他泡妹妹的事情?还这么害羞?” 周五顾翻了一下白眼说道:“想当年那都是女生追我,我那用得着如此辛苦?……不过,看你这么熟门熟路的,你一定是经常干。” 曾思涛一笑,他可连花都没有给女孩子送过,那里会在女生宿舍前这般的?这回真的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了,他一堂堂市委书记来给周五顾站台打气泡妞,也算是天下奇闻了。 周五顾给看门的老大妈说了一声,让她喊一下人,然后两人就站在宿舍的门口,路过的男男女女的学生都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两个大冷天戴墨镜的家伙,眼里多少有些鄙夷的味道:想泡妞,还不敢露出真面目,真是够无耻的…… 周五顾在那里有些不自然,曾思涛也好不到那里去,两个人像大熊猫一般在那里供人免费参观,总是很别扭,曾思涛也只有苦笑,总觉得有些失控错乱的感觉,这才是真正的读书,在党校那简直比工作还要累,还要紧张,曾思涛想想就这样陪周五顾胡闹胡闹,也当是放松放松,调剂调剂。 不过为了周五顾的终生幸福,他怎么也得坚持一下,但是,若不趁此机会宰宰周五顾那他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两个人正在那里说话,两个女孩走了下来,曾思涛看见一个比较清秀矜持一些的女孩,另一个活剥一些,看样子就是周五顾的梦中情人吴子洁了,一个青春俏丽的女孩。说不上特别漂亮,但是曾思涛一眼就看的出来,正是周五顾最喜欢的哪种类型。不过,周五顾方才给他讲是吴子洁不大热心,曾思涛一看,人家那里是不热心,分明就是很冷淡。 两个女孩刚一站定,周五顾就把花往清秀矜持女孩手里一塞:“小洁,送给你的。” 周五顾动作很麻利,根本不给吴子洁拒绝的机会,吴子洁下意识的就把花接住了,不过眼神却是有些气恼的看了周五顾一眼。 曾思涛笑着打着招呼: “曾思涛,五顾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金海西,吴子洁的同学。” 跟着吴子洁一起下来的女生倒是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曾思涛笑着点点头,不过,金海西看见两个大冷天带着墨镜的样子,也忍不住捂嘴一笑说道:“两位难道是天皇巨星,怕被人认出来了?” 曾思涛默不作声,周五顾有些尴尬的说道:“这几天京城风沙比较大。” 周五顾很有些不自在,看来曾经的伤痛还是在周五顾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或者说是周五顾对这个吴子洁真的是很在乎的,不然也算是在胭脂堆了流连忘返过的周五顾不会这般束手束脚的。曾思涛见周五顾在那里不自在的样子,而正主吴子洁虽然,抱着花,却是一语不发的很冷淡的站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冷场。 见周五顾这样子,曾思涛也只有硬起头皮笑着说道:“吴小姐,还有这位金小姐,找个地方坐一坐吧,在这里站着可不大好。” 吴子洁看了看周五顾,又看了看曾思涛,曾思涛赶紧推了周五顾一把,让两人站在了一起,周五顾说话,吴子洁也不大理睬,一时有点冷场,站在一边的金海西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笑着说道:“不过别说,你们两个站在一起,到还真得挺相配。” 金海西这话估计让吴子洁脸上有点挂不住,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年轻人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个混蛋,离子洁远一点!想挨揍是不是?” 曾思涛微微回头一看,一个高大的男生正面色不善的走过来一把夺过吴子洁手上的花给扔到地上,一转头就对着周五顾一拳打来。吴子洁和曾思涛同时都伸出手一挡,曾思涛见这个人如此冲动霸道,心里有点不喜,但是此人越是如此,周五顾机会岂不是越大?所以只是轻轻挡开了手,没有发难。并且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周五顾,示意他不要冲动。 这件事他不好出头,得看周五顾和吴子洁这两个当事人的意思,所以站在那里既没动,也没有说话。 吴子洁看样子对于那年轻人不由分说的把她手中的花扔掉也有些气愤,很不客气的对那年轻人说道:“刘江,你什么意思?” 叫刘江的那年轻人也没有敢再打过来,看着吴子洁,口气和缓了一些说道“子洁,我这是为你好,你可别被这小子花言巧语给蒙骗了,你看看,就他这样的打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吴子洁看样子很生气:“我跟你有什么关系?该怎么做我自己清楚得很……” “子洁,人心险恶,我这是对你负责。” 嗯?曾思涛微微一愣,负责?这事情似乎有点不妙,难道周五顾是来挖别人墙脚的不过看吴子洁那样子应该不是有那种关系的样子啊。曾思涛也感觉到周五顾想发难,忙止住了他,这件事得看看再说,因为吴子洁看样子更是气得不行,满脸通红的说道:“你……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负责?我和你只是同学,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还是……” 吴子洁这么一说,刘江顿时就傻了眼,好一会才说道:“你,你,……你老爸是领导,瞧不起我们这样平民百姓,还假清高,假正经……,跟像这样大冬天戴墨镜的人在一起,你会后悔的……” 周五顾看了刘江一眼说道:“小洁,走吧,在这里影响不好……” 曾思涛也给一边的金海西打了个眼色,金海西半推半拽把吴子洁拉到一边,吴子洁坐在车上还在生闷气,金海西笑着说道:“这个刘江,仗着和严西陇关系好,老是来烦子洁,真是挺烦人的,……只是平常看着也还过得去,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的。” 严西陇?曾思涛一听姓严的下意识的就有些注意,因为京城严家可是和王家一向不对付,春节的时候王远还提醒过他,所以他脑子里一直绷着这根弦,不过他还是没有问,这事得私下问问周五顾。 吴子洁有些气鼓鼓的说道:“你还说,要不是你把我骗下楼,哪会有这些事?” 曾思涛见吴子洁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笑着说道:“人活着总是要给人说的,吴子洁同学,只要你问心无愧,你大可不必在意别人说什么,高干子弟也好,普通百姓也好,任何事物都要一分为二的看,高干子弟就洪洞县里无好人了?普通老百姓也全是善良之辈?不能一棍子打死一船人,至于五顾,我可以这么说吧,我和五顾认识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在乎一个人,当然这只是我的看法,你肯定有你的看法,但是不要急于否定,你可以试着了解,接触一下,看看五顾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给自己一个机会,给别人一个机会,这样是不是会更好?” 金海西也笑着说道:“子洁,我觉得涛哥说得很有道理。” 周五顾也跟赶紧说道:“思涛是最了解我的,子洁比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思涛,思涛可是你父亲都赞不绝口的。”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你不要老拿我父亲来说事。” “那是,那是,不过就是说明一下思涛的人品是绝对有保障的,说话是有充分的可信度的。” 曾思涛开着车,这个时候不是他表现的时候,所以任由周五顾在那里发挥,周五顾虽然在吴子洁面前显得有点放不开,但是也是聪明绝顶之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所以应对起来还是很得体,吴子洁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帝豪只是一家中档的吃饭的地方,看来周五顾真是对吴子洁上心了,这样的地方既显得有档次,也不算奢华。 趁着两女上卫生间的时候,曾思涛问起严西陇的事情。 周五顾说道:“严西陇?知道,那不过是严家一个旁系的阿猫阿狗而已,也在北航上学,本来上不得堂面的。不过眼下,严家的二公子在京城风光无限,严西陇的行情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周五顾笑着说道:“人大会不是刚开过了吗?严家二公子搞了个经济论坛,被人吹嘘成是人代会经济议题的风向标,啧啧,够厉害吧?我也有幸去聆听了一下严家二公子的演讲,不得不说,严家二公子的一张嘴真的是很厉害。” 曾思涛笑了笑,他也知道严家二公子的口才确实是非常不错,据说在其曾经主政所在地的大学演讲的时候是笑场连连,很受欢迎,但是很多事情说和做总是两回事,严家二公子就是典型的说的比唱的好听,在其主政之地的建设上毫无建设,其主政之副部级单列市被人戏称为“大县城”,严家二公子在人大会前如此造势,目的无外乎是想挪一诺位置罢了,只是其脚步注定不能和年纪差不多的王西北相比,王西北已经在冲击政治局委员的时候,他还在冲击中央委员,只是这一次即便严家二公子,口才不错,自视甚高,严家确实也是根深树大,但是严家二公子太高调,也太想逆天了,所以这一次努力注定只会徒增人的反感,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别人不清楚,曾思涛却是清楚得很,严二公子最后作为安抚,估计也就是一省的省长便到头了…… 两个人见两女进来了,也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吴子洁和金海西看样子也很少经历这样的场合,显得微微有点拘谨,今天周五顾是主角,曾思涛基本上就是敲敲边鼓,配合一下。酒也喝得很随性,反正今晚也不能把周五顾给喝醉,曾思涛和金海西一唱一和,倒是把气氛给周五顾和吴子洁给营造出来了,两个人偶尔也说说话,吴子洁也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对周五顾爱理不理的,周五顾顿时笑逐颜开,曾思涛也只有暗笑,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周五顾就服吴子洁这包药。 曾思涛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曾书记吗?” 曾思涛看号码很不熟悉,但是说话人的声音还有点熟悉,微微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恩,是啊,请问你是……” “我是刘小青啊。” 曾思涛微微一愣,居然是刘小青打来的,刘小青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可以说是极少,曾思涛都想不起来刘小青是否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既然是一个很少给他打电话的人这么突然给他打电话,那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找他了,所以曾思涛赶紧问道:“哦,小青啊,有什么事情?” “刘姐和吴姐的公司出事了,刚被查封了,刘姐和吴姐也被带走了。我是刚知道,就赶紧在外面找个公用电话给你打电话。” 曾思涛心里一惊,刘芸的公司出事了?不过,曾思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了看桌上的几人,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得接个电话。” 曾思涛走到一边才赶紧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详细一点。” “今天下午,税务部门的突然道刘姐她们的公司查税,由于是周末,还专门把刘姐和吴姐叫去的。结果去了就没有回来。听说让税务叫去协助调查了。” 周末突击查税?那这就是有针对性的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刘芸的公司税务上会出事,因为在这方面他一向是要求她们按照规矩来,但是居然出事了,这很蹊跷啊!因为查税这事情曾思涛很清楚,像刘芸这样的公司除了例行查税外,除非别人举报,一般情况下,税务是不会去查税的。这样又是查封账目,又是协助调查,自己前脚才走,那边后脚就开始动他? 曾思涛挂掉刘小青的电话,就赶紧给相熟的人,打电话了解。曾思涛想了想,这事还是给朱耀志打个电话,朱耀志在荣成税务系统,对税务还是比较了解。 “喂。是耀志吗?” “涛哥啊,是我,你在党校学习怎么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呵呵,党校周末也休息嘛,正和五顾喝酒呢,五顾终于要结束单身了,你也得抓紧啊。” “哦是吗,那可要恭喜他了,可惜我没有赶上啊,下次到京城得狠狠的宰他一顿。” “最近荣成有没有什么行动,发生过不一般的事情吗?” 朱耀志想了一下说道:“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哦,对了,好像查了一下一个台资公司的税,听说问题挺严重的。主要是那帮人太离谱了,也不懂规矩。” “哦,那这次稽查的主要对象是外资?” “查外资那只是杀鸡给猴看的,查一家都差不多了,查多了,外资引不进来,市里的领导一生气,我们头不是要下课吗?主要还是省里查的一些比较大的民营企业吧。听说这次稽查行动好像是市里面点头的。” “市里点头的?” 曾思涛心里沉吟着……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六章 出事了 曾思涛听朱耀志说检查是市里的意思就沉吟着,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朱耀志估计是见他这边好一会没动静,在电话那边说道:“涛哥,主要就是查查这些有进出口贸易的民营企业,恐怕是觉得这里面有点猫腻,想榨点油水出来……涛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朋友遇到麻烦了,你就放心,保证给你办好。”进出口贸易?市里面的意思?曾思涛仔细的思索中这些消息之中的东西,希望从中发现有些事情之间的联系,总之,曾思涛不觉得这件事是一个意外,刘芸和吴依霞不会在税务上出现大的问题,更不可能在只占其收入很小一部分的进出口业务的税务上出什么问题,曾思涛总觉得这事情透着些不寻常,曾思涛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宦海风云的人,眼下这种状况,他心里也不得不有阴谋论的想法。这件事肯定不简单,曾思涛心里有点隐隐约约的把握住了事情的一点方向,不过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有点虚无,想要把握却又难以把握住,放下电话,他还需要再想一下这件事,想起朱耀志提起的进出口贸易,总是觉得有点事情,忍不住喃喃自语:“进出口贸易,进出口贸易啊……” 曾思涛脑光一闪:难道是在查走私?!曾思涛一下想起这是四月,高层刚刚决定对沿海某地走私进行严查,虽然这事还处于严格保密状态,外面很多普通人不知道,但是曾思涛却是知道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这起案件由共和国一号钦点,四位政治局常委亲自督办,对于这样单个的走私案件,规格之高,重视之甚,历史罕见,由此也可以看出走私在共和国的猖獗程度,也由此可以想见这件事所涉及的人物注定不仅仅是走私本身,其影响到的人和事,与去年所查处的走私不可同日而语,对很多人特别是一些和这相牵连比较深的势力或者家族来说,不亚于是一场灭顶之灾。但是现在仅仅是全力在追查这个天大的案件就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哪有精力再同时展开其他一些比较大的清查走私的行动?难道是刘芸卷到了那个旋涡中去了?这念头才一起,曾思涛就感到后背一阵凉飕飕的。那个旋涡那可是无比的凶险,真要是被卷进去了,不要说他想保就刘芸和吴依霞,就是他自己恐怕都自身难保,说不定还会牵涉到王家。 一想到如果公司卷入其中所带来的灾难性的后果,曾思涛忍不住心里一激灵。不过,曾思涛心里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曾思涛随即否认了这种可能性,刘芸的公司有点进出口贸易,但是其规模很小,既然他连税务都让她按规矩来,刘芸肯定也不会去干走私那样的蠢事啊?他坚信即使刘芸和吴依霞在公司的经营上背着他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但是也绝对不会去做走私。何况查走私是海关的事情,税务干嘛来插上一腿?这肯定是朱耀志所了解的东西不全面,导致朱耀志那里得到的信息不对,曾思涛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不是小事,不能等闲视之。曾思涛思考了一下:想要这件事要想清楚一些内幕,向卿玉诗了解,要比通过朱耀志和他父亲方便得多,消息的准确性和可靠性也很高很多,并且在这件事的原因没有搞清楚之前,曾思涛也不希望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也不希望朱耀志从中嗅到太多的味道,想了一下,笑着说道:“那倒不是,今天一个朋友说起,我觉得有些奇怪,顺便问你一下。没啥事,有事肯定会找你的。” 曾思涛挂掉朱耀志后,微微一沉吟就给卿玉诗去了个电话,但是卿玉诗听到他所问的有点茫然,显然卿玉诗对于这件事竟然事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这让曾思涛心里更是有点不安宁:卿玉诗的消息来源在四河肯定是很快的,并且他还给她提过要她照看一点刘芸她们,现在竟然连卿玉诗事先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这说明这件事真是有点不简单。曾思涛让她了解一下这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语气有些凝重。“嗯,思涛,你放心,很快就会有消息的。思涛,你要沉住气,事情总会很快就水落石出的,别自己乱了方寸,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临危不乱才是大丈夫的本色。”曾思涛也能感受到卿玉诗话语之中的凝重,显然卿玉诗和他一样,都觉得这件事太不寻常了。“恩,我知道怎么做的,辛苦你了……”和卿玉诗通完话之后,听见卿玉诗关切的叮嘱,曾思涛微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事情越是这样蹊跷,就越应该冷静应对,不能自己乱了阵脚,反而更被人所乘,曾思涛一想到这个,反而倒镇定下来,他眼下最关键的是要准备的了解事情的缘由,而要了解、落实有些情况总是需要时间的,他只有耐心等待和分析,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曾思涛给卿玉诗打完电话,想了一下,让心情平静一些,然后神色如常的回到了吃饭的包间,见周五顾和吴子洁、金海西聊得不错,见他进来,金海西笑着说:“涛哥,你这个电话打得可够长的,涛哥,你可真够忙的。” 周五顾也笑着说道:“思涛你是大忙人,关机,关机,不然吃饭都吃不清净。”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有点小事,要忙一下,这样吧,我自罚三杯。”曾思涛告罪了一声,自罚了三杯酒,几个说笑了一会,几个人实际吃得也差不多了。金海西看了看表,说道“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此吧,我和子洁还得回学校……”周五顾笑着点点头,今天能把吴子洁约出来,并且还有些进展,这效果已经不错了,周五顾也比较满意,也就不坚持再去玩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般,只是饭的一口一口的吃,第一次出来,到这种程度已经差不多了。曾思涛和周五顾吴子洁等人告别后,急忙回到家,一个人抽着烟,有些心绪不宁的等着卿玉诗的电话,一边思索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听见电话响,一看是卿玉诗的号码,立刻便摁下了接收键:“到底是这么一个情况?”不是他沉不住气,实在是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实在是让他感到太心神不安了。卿玉诗也没有转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听说是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好象荣成市分管政法的赵副书记也点了头。对这些单位进行调查。”。“上面的指示?知不知道,是哪个上面?省里还是京城?”曾思涛关在党校里,特别是管理得比较严的中青班,除了随周的情况比较了解,对外面其他的信息的了解确实不是很通畅。卿玉诗的声音微微迟疑了一下:“至少应该是得到省里的首肯吧。” 突然卿玉诗像是想起了什么,在电话惊道:“思涛,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似乎和你说的是税务稽查有些出入,除了税务之外,还有海关的介入,似乎每一个被查的企业都有海关稽查的人的影子在,好象这些被查的企业,在市面上也非常的不顺,一直遭到明里暗里的狙击。”过了一会,卿玉诗又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应该就是这样。不但群英股份有限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恩,好象还有几家荣成市的比较大的民营企业,一个是搞汽车贸易的,一个是搞加油站的,处境都非常不妙。”海关稽查?曾思涛心里愣了一声,这真是心里担心什么来什么,果然是和走私沾边的啊,看来自己的猜测还是有点道理的,一定是在查公司是不是走私,心中琢磨,沿海那边的大事件照理是不会牵连到群英啊,难道公司真是存在什么问题?曾思涛想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他心里也相信刘云和吴依霞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但是曾思涛毕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这个时候得理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必须得落实一下情况好采取相应的应对措施。他也联系不上刘芸和吴依霞,只好再次和刘小青联系,虽然刘芸早已经把原来的一些老业务交给刘小青,刘小青基本上独立在做自己的生意,但是对刘芸公司依然非常了解,曾思涛比较详细的了解了刘芸公司最近一段时间的运行情况,觉得公司在这些方面没有什么大问题,曾思涛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吩咐刘小青道:“你要想办法联系刘姐和吴姐在哪里,在干什么,另外再查一查公司这次究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记住,要悄悄地查。”“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曾思涛也叮嘱刘小青:“你自己这里也要小心。我怀疑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的简单,我担心你说不定也会遇到一些麻烦。”“哦?您的意思是有人要对付……”“现在,我还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一切都还不好说。”刘小青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我在学校上学,联系不大方便,你如果有事情的话,立即和你妹妹联系,她会想办法通知到我的……最近四河会不太平,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要是有人找上你的麻烦,千万不要逞强,安全第一!”“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好,那就这样。我挂了,你赶紧想办法和刘姐和吴姐联系,”挂上了电话,曾思涛的心微微安宁了一点点,但是一想到这事还是忍不住喃喃自语道:“看来是有人想利用沿海的事情借题发挥发挥,把水搞得很浑,想趁机浑水摸鱼啊,看样子是想趁机吃掉选定的目标……其主要目标应该是冲群英公司来的吧,似乎来人的胃口很大,这可不是一般的人敢想的。”如果只是这样到还是好办,可曾思涛转念一想,这些人动作如此迅速有力,恐怕还不止是吃掉群英那么简单,说不定应该是冲他而来的吧。不管是那种目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搞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是哪一方面出了问题,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曾思涛的脑海里,出现了严家的身影。曾思涛自嘲地笑了笑,怎么现在一提起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想起了严家,看来严家已经成为了他的心魔了……曾思涛挥去了心里的这种感觉,考虑着眼前最紧要的事情,信息这方面他不缺乏渠道,比较知心的人肯定也是会尽力帮他了解这方面的信息,但是他毕竟不在四河,他需要一点时间进行收集整理分析。而在这段扑朔迷离的时间里,他最希望的自然是能联系上刘芸和吴依霞,不能从她们两个当事人了解到最实际的情况,总让他感觉到心里很不踏实,同时让他最担心的就是音讯全无的刘芸和吴依霞目前是否有什么危险……种种种种,让曾思涛一宿都没有睡好…… 正在曾思涛焦虑不安的担心刘芸和吴依霞的安危的时候,刘芸和吴依霞也确实正在备受煎熬,不过刘芸和吴依霞的情况和刘小青所讲的有很大的出入,她们俩并没有被带去协助调查,那天她们并没有在公司加班,也没有在家里,得到公司被查封的消息后,两人立刻就关掉了手机,马上趁机离开了荣成,眼下正躲在庆东市郊的一处小院里。小院独门独院,从外面很难探测到里面的结构,可以说是相当的隐蔽。这个小院子是吴依霞几年前托人代买的,户主的名字不是她,所以也不怕有心人察觉,原来吴依霞只是觉得这小院挺别致,想着偶尔有空能带着曾思涛到这里放松放松也不错,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成为她们的避难所。商场如战场,刘芸和吴依霞都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都深刻明白这个道理。在法制还不完善的今天,像她们这样做企业的应该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巨浪,对于这点,她们曾经想过很多很多,即使有曾思涛在她们后面保驾护航,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还有她们也不希望事事都要麻烦曾思涛,省得给曾思涛添乱,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当曾思涛离开四河去党校学习之后没几天,原本顺风顺水的公司突然遇到了一些麻烦,当时刘芸就觉得有点蹊跷,心里也有了一定的警惕,恰巧在这时,去沿海发展的蓝俊明又高调回归了荣成市,一副成功下海的优秀企业家的回归荣成发展的摸样,颇有点“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样子,开始大肆进军荣成的不少商业领域,在荣成商场上展开了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商业运作,一时在荣成商界搅起了阵阵波澜。 蓝俊明,刘芸和吴依霞都是知道此人的,特别是卡介苗和曾思涛的过节,她们更是一清二楚,蓝俊明回来,公司就遇到这么多麻烦,这是巧合,还是……刘芸不得不进行揣测:这种巧合也太巧合了,巧合得让人有些怀疑,刘芸的直觉这样告诉她,这件事恐怕很有问题,刘芸忍不住问起吴依霞,吴依霞也有这样的感觉,两个人都还是提高了警惕,但是刘芸和吴依霞没有想到事情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直接查封公司,还要准备控制她们的人,要不是她们得到内线通风报信,见机得快,赶紧离开了荣成,此时恐怕就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了,连这样说话商量的机会都没有了。刘芸和吴依霞也很清楚,在四河,想要来查群英公司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一来是群英公司在税务上经得起查,二来不说背靠曾思涛,就是市里省里这些年她们也维系了不少关系,真要敢来查她们公司的人不多,但是一旦有人敢来查公司,她很清楚,那就不是一般的力量,也不一定就是光冲着公司来的,也许是冲着曾思涛来的,或许她们的通讯工具已经被监控,所以她也不敢用现有的手机和曾思涛联系。 两个人连夜到了庆东的这个小院里,连灯都不敢开,两个人就这么黑灯瞎火的躺在小院卧室的床上,两个人度过了人生当中最惊惶最不安的一夜,觉得好累好累,女人家这么闯荡真得非常不容易。两个人就这么躺在床上合计了半天,除了要把这事给曾思涛说一声之外,也没有另外的好办法了,所以两人决定还是等天亮之后想办法换个新手机和和曾思涛联系一下。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虽然是决定明天要和曾思涛联系,可两人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接下来两个人都有些茫然,既担心公司的前途,更是担心的是曾思涛是否有什么事情。“小霞,我总是有些不明白,蓝俊明难道就不怕……”“就是啊,这件事总是让人有些费解……”“如果这一系列的事情都与蓝俊明有关,那么……”两个人揣测着蓝俊明的动机和目的…… 这一夜,对于曾思涛来说,有点难以入睡,对于刘芸和吴依霞是无法入睡,都在想着该如何办才好,而对于蓝俊明来说,这一夜感觉却非常不错。荣成郊外的一处别墅里,蓝俊明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与身体上一个高挑靓丽的女孩调着情。看着女孩放浪的样子,蓝俊明觉得很是有趣。这个女孩是他回到荣成之后,为他所开会所挑选人员的时候,无意间在一所中学发掘出来的,这个女孩一心想成为模特,可是却没有好的机会,听说他是大老板,没有丝毫犹豫就投怀送抱,这些都没啥,关键是女孩年纪不大但是经过他短时间的调教之后,风骚十足,却在床上放得开,很是够味。很会发嗲,却又很识趣。“蓝哥,在想什么呢?”女孩拿过蓝俊明手中的酒杯,慢慢倾斜了杯子,伸出诱人的香舌,挑动着酒杯中的红色液体。蓝俊明看着在女孩诱人的红唇在红酒的映衬下散发出妖艳的光芒,红唇越凑越近,女孩妩媚的看着他,慢慢的把那妖艳诱人的红唇凑到他嘴上,把红酒渡到他嘴里,然后慢慢的一路向下,在他胸膛上不停的研磨着,蓝俊明不禁有些兴奋。他狠狠地拍了女孩的丰臀一记:“你这妖精就是鬼花样多。” 女孩不依地在蓝俊明身上摩擦着,同时娇笑道:“这还不是为了让蓝哥你开心。蓝哥你好没良心。”蓝俊明嘿嘿笑了笑,在女孩雪白的细腰上捏了一把:“说吧,要蓝哥怎么奖励你?你个小妖精,还真是够骚的。”女孩的臀部迅速地摩擦着蓝俊明的胯下,嗲着声音道:“还不是蓝哥弄得人家难受,反而怪人家……蓝哥,马上又要在在省城举办的模特大赛,人家想拿冠军。”蓝俊明抬起身子,往女孩私秘处狠狠地顶了两下,嘿嘿淫笑着不做声。女孩知道要拿冠军,除了她蓝哥的面子之外,还得方方面面打点,恐怕会破费不少,但是她付出被破处的代价,就是为了这个,所以还是有些祈求的发着嗲:“怎么样嘛?蓝哥。” “好,好,冠军就冠军。”蓝俊明双手够上了女人胸前的丰满:“不过嘛,现在你要让蓝哥我,看看你有没有得冠军的潜质。”蓝俊明接过女人手中的杯子,放到了一旁,然后一个翻身,把女人压到了胯下。女孩娇滴滴的说道:“人家这么乖,一定会让蓝哥满意的啦……”女孩心花怒放的妩媚一笑,含起了酒杯里的冰块,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今晚,我就侍候蓝哥冰火两重天……“正在蓝俊明兴致勃勃准备挥杆入洞的时候,电话铃突然响了。蓝俊明臭骂了一句,接起电话:“喂,找谁?”“是我。”电话里传来了一个比较高尖而有略带着一丝跋扈味道的声音。“哦。是严少啊。”蓝俊明赶忙用上了敬语。他翻了一个身,朝着身旁的女人挥了挥手,示意女孩离开,女孩刚刚被挑起了兴致,就这么突然被打断了,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蓝俊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对方似乎听到了女孩的声音,在电话中问道:“你身边有人?”既然被听见了蓝俊明也只好说道:“哦。是一个小妞,我已经叫她离开了。”蓝俊明再次挥了挥手。女人扭动着丰满的屁股,离开了房间,不过她对于打来电话的那人非常的好奇,在心中猜想着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不可一世的蓝公子也点头哈腰。或许,女人对于权势有着一种出自本能的敏感吧。 “没事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蓝俊明知道自己的老头子的影响力这几年是越来越不行了,在四河已经都吃不开了,他在沿海也是处处碰壁,闯荡一番几乎是毫无所获,蓝俊明实在是没办法了,到处钻营,想搞一个一本万利的生意,他瞄上了很是红火的走私生意,因此结识了电话中的这位,不过电话中的这位却建议双方联手,通过其在沿海的力量,以及他在四河的关系,运作国有企业,才让他的事业出现了转机,成功的运作了几家中型国有企业的破产兼并,也让他终于有了几分资本,眼见着去年严厉打击走私,以及这一次刚刚才开始的大动作,看看眼下一个个原来家世比他深厚不少的公子哥都是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蓝俊明庆幸当初遇到的是这位,否则他进去了恐怕他家老爷子都捞不出他来,这次电话里的人说要联手在四河做做大买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现在是越来越依靠电话里的这人,虽然这个年轻人比他还小好几岁,但是能量和他相比却不可同日而语,可以说是他的衣食父母,他是有些敬畏的。“我和我堂弟已经到了荣成市了,等会,你出来,我们见一见。”蓝俊明有些谄媚的说道:“严少到荣成了?哎呀,严少大家光临,实在是件幸事,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到机场来接你们啊,现在在哪儿?这样,我立马过来接严少吧?等会我给您接风洗尘,再好好乐上一乐。”“你过来接我,好象不方便吧。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全落实,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到了这里。”“恩,那严少你就吩咐我怎么做吧。”“这样吧,等我安顿好,我们再碰面。”“我给您一起安排住到我别墅得了,我这里安全保密性也挺好的。”蓝俊明笑道。“这次和我一起来的,还有局里的两位同志,我们住到你那儿不合适,有些东西不便,该免了的就免了吧。好了,先就这样,等我安顿好了,再给你打电话。”蓝俊明连连说道:“好,好。” 挂了电话后,蓝俊明重新把女人叫进了屋来。女人的脸上还挂着一丝不高兴。蓝俊明抚摩着女人光滑的脸庞:“哟。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小妖精,看这张小嘴撅的,都可以挂上一个油瓶了。”“还不都是你,对人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就像你的木偶一般。”女人轻轻地在蓝俊明身上咬了一口。蓝俊明“好了,小妖精,别再生气了。不然蓝哥可要不高兴了。”女人觉得拿捏得也到位了,便展开了笑颜。“蓝哥,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人是谁啊?”蓝俊明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对他感兴趣?”女孩心里一惊,虽然她对能够让在四河呼风唤雨的蓝哥都敬畏的人不能不感兴趣,像她这样的人只有攀上更高的人,才会有更好的前途,但是看见蓝俊明脸色,她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人家不过是好奇,有蓝哥,我又怎么会对别人有兴趣呢?”蓝俊明看见女孩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眼里充满了想知道的神情,也忍不住卖弄道:“呵呵,你知道就好,告诉你,你也不认识,反正是一个大人物。”女孩格格一笑说道:“反正你们都是大人物,就我是个可怜的没见过世面的小人物,连全国性的比赛都没见识过。真是很惨啊。蓝哥,你说是不是?”“你这个小狐狸精,哥不是答应你这次拿冠军了吗,拿了省里的冠军,那还没机会参加全国性的比赛?”“咯咯,我就知道蓝哥最好了,最知道疼我了……” 蓝俊明重新把女人压到了身下,继续着刚刚未完成的事情……约莫一个小时之后,蓝俊明亲自开车迎接了两个年轻人进入了他的私人会所。蓝俊明涛引领着两人进去说道:“怎么样,两位公子,我这儿还行吧。”年长一点的矜持的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还成,没想到四河也有这种地方。”年纪小一点的笑道:“哥,现在的人都会享受了,有些地方玩得比京城、粤东、浦江都凶呢。”蓝俊明笑着说道:“两位这边请。”看着穿着各式服装的年轻女子,年纪小一点的称赞道:“久闻四河美女水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四河的佳丽的确别有一番风味。呵呵,在京城里,我听我哥说,还有些不信。今日一见,不得不信。”“真正漂亮的,你还没有见到呢。”年长的别有用意地看了蓝俊明一眼,看得出来,两人已经是很熟悉的人了,年长的年轻人显得很随意的说道。“哦。难不成,还有倾国倾城的绝色?”年轻的顿时也起了兴趣。“怎么,按耐不住了?这只是让你开开眼界,小陇,你呀,你在学校玩的那根本就不算玩,这些东西等你见识多了,你就会习以为常了……”年轻一点的有些赫然的嘿嘿笑了笑,没有做声。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七章 来自背后的图谋 年长一点的笑着说道“怎么,按耐不住了?你看看,你这样子让老蓝看笑话,这只是让你开开眼界,小陇,你呀,你在学校玩的那根本就不算玩,这些东西等你见识多了,你就会习以为常了……” 年轻一点的有些赫然的嘿嘿笑了笑,没有做声。 蓝俊明也笑了笑,说道:“人不风流枉少年,陇少也是性情中人,何来笑话一说?” 严家的男人喜欢女人是家学渊源,这在一定范围内是公开的秘密,两人的父辈也跟这两人差不多,看来严家在这方面还真的是很开化,严家家里的长辈大概也就不怎么管,所以这两弟兄谈论起女人来根本就没有什么顾忌的,蓝俊明看这两兄弟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谈论着女人,虽然他也是长期在花丛中打滚的人,但是这严西陇才从学校出来,就如此自然的谈起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蓝俊明感到有些汗颜,严少能在他面前如此随意,让他感觉到很亲近,觉得自己也算是严少比较贴心之人了,这让他心里有种和严少是真正一条船上的人,兴致高昂地为两位京城公子介绍会所的奇妙之处,然后做了个延引的姿势:“来,里面请。”越过一个小小的门洞,三人在屋中落座。年长的人微微打量了一下,淡淡的笑着说道:“这布置很有些古味,确是不俗,比起那些金碧辉煌的地方更是别有一番味道。老蓝,你这心思倒是很灵巧。” 房里的整个环境无论是桌,椅,还是四周摆放着的物品的规制以及模式,都可以看出主人是动了一番心思的。这布置能够进入向来眼界甚高的京城公子的法眼,蓝俊明心里也很受用,蓝俊明呵呵笑着,严西景扫了一眼屋内俏立着的身着几个年轻靓丽的女子,一看都还是未被开苞的处子之身,严西景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蓝俊明立刻心领神会,他挥了挥138看书网。这里现在不用你们伺候,等有吩咐的时候自会叫你们。” 几个年轻靓丽的女子微微作了个礼,依次退了出去,脚步很轻,似乎不沾地似的,显然受过相当出色的训练。等几个都出去后,蓝俊明笑道:“这几个是不会见其他客人的,请严少放心。” 年长之人笑道:“行啊,竟然训练出了这么一般人马。呵呵,住在这里,我看和从前那些达官贵人也没有丝毫两样了,老蓝,你啊,实在是太会腐败了。”蓝俊明谦虚道:“严少,您过奖了,这我这算什么啊,严少见识的东西海了去了,我这个实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蓝俊明呵呵笑着,奢华的私人会所,严西景作为严家第三代当中的翘楚,又在海关工作过,那会没见识过?不要说严西景这样曾经手握生杀大权的海关官员,就是他在沿海所见所闻的让他至今都目瞪口呆,一个私人会所光硬件设施花费上亿元,内部设施更是精心营构极尽豪华奢侈,一楼是接待厅。二楼是餐厅,附设四间厢房,餐桌餐椅一色是名贵的红木。三楼桑拿房,设备清一色是进口的,双人蒸气式冲浪浴缸,俯仰起伏可调控的按摩床,旁边配有一对意大利进口的小沙发。四楼是卡拉ok厅,装潢也是美轮美奂,除双人舞池外,还设有一个很别致的情调酒吧,里面全是顶级的国内外名酒,楼内还有二十几个座位的精致典雅小电影院,常播放淫荡刺激的黄色影片。五楼是客房,双人床,红绸被,浴室可淋浴也可干蒸,舒适方便。六楼是富丽堂皇的总统套房,用来接待高官显要及挚友富豪。七楼是办公室和礼品库房…… 不但在硬件设施上高标准,软件设施更是不含糊,就是连会所的管理人员都是从五星级酒店给挖过来的亮丽无比的漂亮女性,更不要说里面的女人了,那都是万里挑一的,那简直就是醉生梦死的销魂所,和那些有钱人的奢华私人会所相比,他这简直就是丑小鸭了。要和那些真正的有钱人比烧钱,蓝俊明还没有那个本钱,但是只要有新意,少花钱一样能达到效果,他的这个私人会所也就是胜在新奇巧妙,还有这里的女孩水准很不错,年纪不大又很水灵,更重要的是有些还是尚未破瓜的,这个东东这年头可就难找了,这严少就像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吃一顿清淡小菜,倒也觉得有些新奇。 “老蓝,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又不是外人。”年长一点的拍了拍蓝俊明的肩膀,显得138看书网道:“来来来,老蓝,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堂弟严西陇。” 严西陇也就是那年少一点的年轻人,也笑着直点头:“蓝总,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蓝俊明笑着说道:“那里那里,陇少太客气了。” 蓝俊明面上也打着哈哈,这个严西陇,严西景上次提过一次,看来今后可能会要和他进行一些合作,蓝俊明知道严西景所说的合作,其实就是严西陇在他的公司占一定的干股,一下把他的资产给分了上千万出去不说,每年还要从他这公司提走一大笔不菲的资金,想起这个,蓝俊明心中那是郁闷万分想到,这个严西陇,一个还没走出校门的小屁毛孩子,一下就有几千万的身价了。但这又有什么办法,要靠上严家这条大船,不付出一点又怎么行?像这次的计划,如果没有严西景,根本就玩不转,蓝俊明估算了一下,如果这次能够顺利吃下汽车贸易公司以及群英公司的话,这个损失不仅可以弥补回来,甚至还能大赚一笔。蓝俊明思虑再三,严家这条大船还是得靠,现在老头子退了不管用了,他作为前省委书记的公子人家都不怎么买账了,世态炎凉,他是深刻的感受到了。即便是他现在有点钱了,可是权和钱相比较,在很多人眼里,还是权力来得更为有用,有了权利,什么东西得不到?有时候有钱还不一定能送得出去,送不出去,因为谁都清楚,送钱就是为了追求更多的回报,只要钱能送出去,那就是投资,只要严家不倒,总是会有更多的收获的,蓝俊明想明白了这一点,心里也不觉得那么肉痛了。 但是这事情严西景不主动提出来,这样的事情他就更不会主动去提。 严西景看了蓝俊明一眼,蓝俊明一闪而过的眼神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知道蓝俊明心里在想什么,严家想要找挣钱的地方,真是不少,不是非要在四河这样的地方,严西景之所以有让严西陇和蓝俊明合作的打算,是想把自己的势力触角延伸到四河,严西陇在四河的主要任务不是挣钱,而是和四河的官员结交。严西景也知道西部大开发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而作为西部最重要最发达的省份——四河,地位会进一步提升,而且素来有”保守派“堡垒之称的四河,这几年人事都是变化频繁,导致原来各方力量的平衡被打破,现在的四河是群雄逐鹿,那一方都希望在四河占据一席之地,严家虽然原来在四河没有什么底蕴,但是严家也不会轻易放弃四河,特别是老王家不声不响的就在四河占据了一席之地,这更让他们严家有些坐不住了,但是眼下家里经营的重点在东南,在四河想要有所作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严西陇性格跳脱了一些,在家里不大受长辈重视,虽然如此,但严西陇的父亲在家里地位一般,可多少在家里还是有点发言权,所以他就准备把严西陇弄到四河打前站,为自己增加一些地方上的人脉,同时也拉拢一下严西陇的父亲,为自己的将来增加一些砝码。严西景清楚,他们老严家能够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依然屹立不倒,在共和国的政坛始终占据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地位,有些东西是外人所不知道的,就像经营官场里的关系,严家绝不像有的家族那般蜻蜓点水,严家是要把下面的人牢牢的绑在严家的战车上,形成紧密的关系,这样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抱成一团,有人打压打压可以,但是谁要想真正要动严家,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这些深层次的东西,即使是蓝俊明这样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久的人一时根本就看不出来。不过,他这次让严西陇跟他来四河,不过是让严西陇先和蓝俊明见见面,相互先有个印象,顺便让严西陇见见世面,他可没有在他正在背后搞曾思涛的时候就把严西陇弄到四河,那岂不是不打自招?严西景没有在严西陇的事情上继续下去,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这茶很不错,刚刚才出来的新茶吧?嗯……四河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呵呵,就像荣成的这几家企业,你搞的怎么样了?” 严西陇在一边也正襟危坐的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 蓝俊明笑了笑:“还行,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接着继续说道:“那家汽车贸易公司差不多搞定了。海关、税务和市里面的压力,呵呵,他们不得不低头。我们现在正就最后的全面转让协议,与他们进行磋商,他们的老总大致上已经答应了。不过是最后多给几个钱,少给几个钱的事情了。至于那些加油站,呵呵,严少可谓是目光如炬,那孙子倒是和严少分析的那般,见机溜得飞快,不过还是有不少东西留下。” 严西景笑道:“看样子,你在四河省的力量还真是不小。” 蓝俊明谦虚的笑道:“那里,那里,这还多靠严少帮衬,如果不是严少从上面发话下来,光靠我的力量,下面的人这次也没有动得那么勤快。” 严西景微微一笑:“这样走私贩私的行为,不但严重的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秩序,也导致国家财政收入损失巨大呀。” “是啊。”蓝俊明也点着感慨道:“的确是这样。如果汽贸公司的老板不是心里有鬼,我看他这次也不会那么快就败下了阵来。呵呵,前几年,四河的三成‘进口’车可都是他的,他可是大大赚了的。这阵子让他吐点出来,也是应当的。至于做加油站那孙子,本来就全靠走私油,呵呵,现在他上面的老板都成落水狗逃亡国外,他不逃怎么办?”严西景笑着点点头:“他们又不是赚的你的钱,看你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嗯,该打点的还是要打点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钱大家赚嘛……” 蓝俊明笑着点点头:“是的是的,吃独吃总是遭人嫉恨的,我可是都打点到了的,大家其乐融融,其乐融融,呵呵……” 严西景微微点点头,这次选择的目标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他可不希望这次在荣成的这点事,把四河地方上的一些大佬都得罪了。“对了,那家群英公司,怎么样了?” 严西景虽然似乎是有些随意的提到“群英”公司,但是在提到“群英公司”两字时,眼神中一抹厉色一闪而过。蓝俊明微微有些遗憾的说道:“税务和刑警那边动作不够谨慎,还有可能是税务和刑警内部有群英的人,泄露了消息,群英公司的两个老总没有能够控制住。所以……群英那边的事情比较麻烦一点。” 严西景的脸色阴沉了一下,群英公司的两个当家女人没控制住,他早就知道了,这结果让他有点恼怒,不过严西景好歹也是经过家族熏陶和经历过官场风雨的,知道这件事不能怪蓝俊明,在群英的事情上,蓝俊明只是掩护配合,站在明面上的,实际的操作是他进行的,是他自己有些瞻前顾后,有些畏手畏脚,不敢大胆使用自己的人来办这事,才有这样的结果。严西景知道怨天尤人没有用,这件事只有亡羊补牢,采取措施及时补救才是最重要的,四河海关有他很贴心的人,已经在全力寻找两个女人的下落,但是他对能找到不抱太大的希望。虽然这件事出了一点点意外,但是严西景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对于这两个女人的没被控制住,他还是有一点心里准备的,不过为了这事,他还是临时决定连夜飞荣成。虽然严西景知道那两个女人跑了,但是他还是问道:“你有没有那两个女人的消息?”蓝俊明微微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到晚上就按照你的吩咐我就把我的人撤回来了,警察们还在继续追查。”蓝俊明对于群英两个女人很有些不以为然,这两个女人虽然在市里有一点背景,但是和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随便怎么也能吃下只是正主不在,有些东西很难弄,他不清楚严西景提起这事是一个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看了严西景一眼,说道:“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两个女人的竟然这么小心,这么突然的行动,也能躲过。使我的后续步骤根本没办法施展。严少您看……” 严西景冷着脸没说话,沉思了一会才微微抬起头,笑着说道:“你也知道群英的实力,群英才是我们这次动作的大鱼,要是事成,那收获会比之前所有的都还大,呵呵,嗅觉灵敏的恐怕现在也盯上了群英,既然是块头比较大,惦记的人也就多,当然难度当然就大一点了……” 蓝俊明点点头,微微有点着急的说道:“恩,我知道,惦记的人肯定不少,我们得抓紧,严少我们该……”严西景微微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露出贪婪目光的蓝俊明一眼,说道:“那就动用你的关系,逼一逼,群英公司现在只是账务暂时被查封,要是公司连正常的运转都不能进行,那会怎么样?不过是多花一点小钱罢了,呵呵,说不定,效果会不错的。”蓝俊明低头想了一下,连连点头:“还是严少有办法,只要那两个女人着急,那……呵呵,我们嘴里的肉,别人可别想着来捡便宜……” 严西景笑而不语,他想逼的可不是那两个女人。这次在荣成的布局,绝非就是为了一个群英公司那点资产,群英公司那不过是赢得胜利果实的一小点添头而已,这一点他没有对蓝俊明说起,他的目标是曾思涛,不,准确的讲,应该是冲着王家的势力而去,王家,严家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王家虽然看着是守势,但是这么多年来,总得来说,严家在王家那里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王家依然一如既往的稳健前进,而严家是起起落落,特别是这几年王家依靠隐忍和左右逢源,在这几年取得的成果不小,而他家在这几年却是属于树大招风而被打压。现在好不容易利用这次支持高层在沿海对走私活动的支持,谋得了东山再起的机会。越是到上面,这种资源就越是稀缺,特别是各省的一把手位置就那么几个,而有实力竞争那些位置的很多,作为权贵子弟,严家也好,林家也好,王家也好,高层绝对不会容忍太多的红色后代占据太多这样重要的位置,所以留给这些红色家族的位置就那么一点,大家在为争取共同利益的时候,可以联手,但是到了摘果子的时候,这就需要各个家族为自己的利益使出种种手段进行惨烈的拼杀。 王西北主政的宁省是共和国经济发达之地,严家早就对宁省虎视眈眈,这一次很想利用这次机会取王西北而代之。虽然和王家的争斗是家族父辈和爷爷的事情,但是他看着曾思涛不到三十就已经是正厅了,而他都三十好几了,还是一副厅,小小年纪便跃居其之上,这绝对不是双方实力的体现,严西景清楚,作为各自家族新一代子弟中的佼佼者,他们之间的竞争不可避免。家里的几位父辈都和他打过了招呼,让他准备一番,待时机成熟以后,会把他放到下面去锻炼两年。他知道,曾思涛在四河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家中老人高度的注意。严西景清楚家中的长辈们应该已经感受到了曾思涛给他带来的压力。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曾思涛在四河的这几年所取得的成绩的确非常辉煌,他要有所超越,恐怕真得很难,如果自己被安排到家里的传统范围任个正职的政府一把手,那最多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如果去中南那种不死不活的地方,自己还真没有信心干得出一番很好的成绩出来。而照家中老人们的说法,上层要锻炼年轻的干部,很有可能会把曾思涛和自己放在一块儿比较。 两人都有经济背景,而且出身类似,要选择肯定也要选择其中的优秀者。即使现在两家闹得水火不容,但是政坛就像国家外交一般,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一旦形势所迫,就是现在斗得很厉害,形势变化的时候,该合作的时候还是会合作的,如果要合作,就会牵涉到谁强谁弱的问题,如果职权不同,究竟谁为正谁为辅的问题,如果职权相当,那排名又如何比较。一山不容二虎,在某个年龄层次,人们总会屈指数一数,究竟有哪些人物。这一屈指,就会有一个先后的顺序。上面考虑人选,不可避免地会代入这种主观的判定。曾思涛现在拿出手的政绩实在太过光辉,对自己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自从他得到王家女婿与这家公司关系不一般之后,他一直在寻找着机会,既然曾思涛和这个群英公司关系不一般,和群英的两个美艳的女老板肯定有一腿,不过像他们这样的人,生活作风问题几乎不是问题,但是严西景猜测,既然群英后面是曾思涛,那群英公司肯定不会干净,里面一定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肯定是王家的提款机,但是群英的很多东西隐藏得很严实,让他无法窥探其中的东西,这让严西景更加认定里面水肯定是很深,所以他就一直在找机会,想撕开它,给如日中天的曾思涛抹黑一下,让其光芒不再那么耀眼,大家的差距就不那么大了。这一次严家东山再起的时机到了,严西景觉得机会来了,所以就把蓝俊明当枪使,他就在后面幕后操纵,这样即便是被曾思涛所察觉,他照样进可攻退可守,也还有一些回旋的余地。 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把曾思涛逼出来,严西景摸出一包熊猫,点起一只,微微敲击着茶几,他在飞机上已经有了一些比较成熟的应对这样的意外的思路,一是这两个女人被自己方面找到后控制,从她们嘴里突破,那是最好,不过希望不大;二是这两个女人不出现,那么就也有一条路可走:这样坐实群英公司的一些违法犯罪事实,也没有对证的人,今天随他一起来的人是这方面的高手,一定能从群英的帐中“发现‘问题,让其和走私挂上钩。三是这两个女人主动现身,那更好,这样更好把她们后面的人给引出来。不管是这三种的那一种,只要运作得好,都能把曾思涛给套进去,都能达到抹黑曾思涛的效果。虽然不管怎么做,最后曾思涛都可能会发现,都可能会引起曾思涛的反弹,可即便是曾思涛反击,这事最多也就是把蓝俊明抛出去做替罪羊,却把他无可奈何,即便是曾思涛能想到是他做的,这件事不过是在两家的明争暗斗中记上一笔,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严西景问了一下群英的事情并没有再在群英的事情上面多说什么,以免引起蓝俊明不必要的怀疑,严西景看了蓝俊明一眼,笑着说道:“这次事情要是办好了,那说明老蓝你在四河是相当不错的,接下来我们倒是可以继续合作运作运作国有企业,在四河着一番大事业出来……” 严西景适时的又抛出了一个大诱饵。蓝俊明一听,呵呵一笑,严西景这话可算是挠到他心里最痒的地方了,他对运作国企情有独钟,国企毕竟是国家的东西,不是私人的东西,只要该打点的人都打点到了,搞了就搞了,不像搞民营企业这般就像是黑吃黑一般,说不定还牵涉到其身后的人,比较麻烦。蓝俊明呵呵一笑:“严少,陇少你们放心,这次我一定会办得漂漂亮亮的,呵呵,严少,四河虽然是在西部,也是大有可为的。” 严西景笑着点点头,微微后仰了一下身子,蓝俊明一见,知道严西景的正事谈完了,笑着说道:”严少,陇少,为了我们更大的事业,更好的发展,咱们干一杯怎么样?” 严西景微微一笑,趁着蓝俊明转身去酒柜拿酒的时候,看了看一遍的严西陇,眼中的意思是:枪就是这么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呵呵,两位公子,喝一杯了,两位公子也该去放松放松,一解旅途的疲乏……” 可惜,正一边兴致盎然说话一边在一边酒柜拿酒的蓝俊明没有看见这一幕……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八章 声色犬马 严西景微微一笑趁着蓝俊明转身去酒柜拿酒的时候,看了看一遍的严西陇,眼中的意思是:枪就是这么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呵呵,两位公子,喝一杯了,两位公子也该去放松放松,一解旅途的疲乏……”蓝俊明正一边兴致盎然说话一边在酒柜里拿酒,没有看见严家兄弟相视一笑的情形,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和三个杯子,然后为严西景、严西陇还有自己一一倒上。 “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蓝俊明微微微举了一下酒杯,向两人示意。严家兄弟俩对视了一眼,都笑呵呵地举起了杯子。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子,干了一下杯之后,严西陇晃了晃酒杯,笑着说道:“蓝哥,不是说有好东西招待我们吗?”严西景本来就是想让严西陇扮猪吃虎,做出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好让蓝俊明放松放松警惕,其实,这些他根本就不需要演戏。严西陇本来就喜欢这个,而且他原来在学校里也算是风流人物,玩弄的女生不少,所谓校花系花也祸害过不少,风月场所也是去过,也不算是新手了,不过严西陇刚刚一进门,就被四河佳丽的风姿所吸引,待正事一谈完,他就真的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花花心思来。蓝俊明心道:难怪你小子没有让家里人安排去从政,也就来混混这商场,看这样子根本就不可能达到你家老哥的成就,看样子也就是一个扶不起的刘阿斗。贪花好色不是错,但没有了分寸,就非大丈夫本色了。这点上,你堂哥就比你强上百倍,你堂哥虽然也是无女不欢但是分寸还是还掌握得很好的。蓝俊明虽然对严西陇有些鄙夷,但还是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陇少果然是风流才俊。呵呵,陇少请放心,四河的佳丽一定让你乐不思蜀,哦,口误,是不想回京城了。” “两位请。”蓝俊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个人才刚刚起身,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穿过小小的一处门洞,一阵阵花香传来,院内还有小溪流,上面一座小桥,桥边一亭子,只见明月高挂,院子里就像披上了一层银辉,一群古装玉人身着月白色的轻纱,一对玉人吹箫,其余玉人翩翩起舞,优美的箫声,且歌且舞,女子里面里面深色的肚兜若隐若现,苗条柔软婀娜多姿的身段展露无遗,所有者一切在月光朦朦胧胧的映衬下,似梦似幻,真是妙不可言。就算是见过不少大世面的严西景也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春江花月夜啊,碧水柔波,柳枝婀娜,群芳吐艳,明月清辉普照,桥下碧波弄影,这明月,更增添了桥畔夜色的朦胧迷离,浪漫奇幻。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遥想当年古人也不外如是,此情此景,端的是妙级了。老蓝,你这个点子太妙了。” 严西陇更是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些妙人儿,好一会才说道:“是啊,是啊,还真有点古代那啥……恩,秦淮风月的味道,弄的人心儿痒痒的,蓝兄,你太有才了,太了解男人们的花花心思了,简直就是色界至尊……” 蓝俊明呵呵一笑,严西景虽然也是贪恋美色,不过多少还有点文人骚客的摸样,而这个严西陇除了骚,什么都没有了。 蓝俊明还是一笑,说道:“呵呵,我可一直就是等着两位公子光临,两位公子今日前来,也算是给我这寒舍剪彩,我这寒酸的地方便正式开张大吉了。” “呵呵,蓝兄实在是太有心了……这么些妙人是怎么训练出来的呢?” “呵呵,从扬州那边请的一个人来培训的,呵呵,想当年那上面扬州瘦马可是名扬天下啊。”‘扬州瘦马”,与马无关。从明朝开始,在扬州一带,出现了大量经过专门培训、预备嫁予富商作小妾的年轻女子,而这些女子以瘦为美,个个苗条消瘦,因此被称为“扬州瘦马”。扬州出美女,世人皆知,而“扬州瘦马”在明清时期更是名噪天下。在明清时期,扬州出现了一批富得流油的盐商。扬州城内,繁华骚动,歌舞升平。富人们总是喜欢一些怪异变态的消费和审美,在他们对“丰乳肥臀”审美疲劳之后,“瘦马”就运应而生。所谓“瘦马”,其实就是被买去当小妾的,实际就是现代的二奶预备队。 严西景笑了笑,他对扬州瘦马的了解肯定胜过蓝俊明,实际上,蓝俊明搞得这些东西不过是个噱头罢了,和昔日的扬州瘦马根本不可能相提并论,蓝俊明不过是借此抬高自己身价的意思。“要不要过去坐坐,再饮几杯酒?” 严西陇笑着说道:“算了吧,时间不早了,呵呵,何况春宵苦短啊……”蓝俊明呵呵一笑,心里却想着,这个严西陇真是色急,妞是用来泡的,这家伙完全就是为了发泄自己的兽欲,这样一个只用下半身的家伙,这么沉不住气,将来要是合这个家伙打交道的时候再这方面多费点心,还是很好掌控的,想到这里,蓝俊明越发笃定了。看了看一边的严西景,严西景也微微点头:“今天比较劳顿,还是早点休息吧。”蓝俊明点点头,轻轻一拍手,一群莺莺燕燕便走了过来。 一扭一转之间,那消魂滋味自是不用多说。那姑娘水蛇腰,一看就是多汁之物,这种美妙人“这两位公子可是最尊贵的客人。姑娘们,招呼好了,呵呵,那可是你们天大的福分……”严西陇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一个个都娇媚诱人,佳丽们一看蓝俊明对待面前的两位如此谦恭,脸上更是显现妩媚讨好之意,不过却都是在不远处站着,并没有像其他地方的欢场女子那般上来动手动脚拉人。严西陇笑道,他抱过一个姑娘,就在人家脸上香了一口,惹得那些女子一阵低低的娇笑。那姑娘欲拒还迎,娇羞无限,却又眼波流转,真是勾人魂魄,弄得他心里像万蚁爬行,痒得不行。严西陇看见自家堂哥和蓝俊明都没有动,放开了怀里的姑娘,讪然的一笑,有点赫然的说道:“堂哥、蓝哥不要见怪,实在是蓝兄的这些个姑娘……太诱人了,今天我到是要好好地见识一番。”蓝俊明看着严西陇笑了一笑,笑着低声说道:“陇少你瞧,这姑娘下面很是饱满隆起,嘿嘿,瞧那小蛮腰。一定是夹得人欲仙欲死,至于那个水蛇腰,一定是多汁之人,呵呵,滚滚江水奔涌而出,堪比去年的洪水,浇得人欲罢不能啊……呵呵,这些可都是实实在是床第之间的恩物。呵呵。” 严西陇也嘿嘿笑着:“呵呵,还是蓝兄久经阵仗,知道的东西真多,不愧是个中高手,小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蓝俊明呵呵一笑,低声在严西陇耳边说道:“陇少要是喜欢,呵呵,其实可以来个双凤朝阳啊……呵呵,这些女人可是会很多玩法的,呵呵,一定会让陇少呵呵……”蓝俊明说完,呵呵笑着,还给了严家兄弟一个大家都是男人都懂的眼神。蓝俊明想着既然这个严西陇爱好这个,色急得很,再赔上一个处子又如何?虽然是好白菜被猪拱了,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有把这家伙给哄好了,今后才能占更多的便宜…… 严西陇听得心怀大动,嘿嘿笑着。蓝俊明看着严西景说道:“呵呵,严少,夜深露重,那就早点休息?”严西景点点头,几个人不再言语,各自选定自己的目标,寻欢作乐去了…… 一夜的折腾,早上醒来的时候,严西陇觉得身上酸痛无比,特别是腰间,想起昨晚差点被这两个姑娘给弄得精尽人亡,严西陇心里也只叹:乖乖隆的冬,这两个姑娘简直就是妖精再世,狐狸精重生,还是处子之身,在床上那是花样百出,想起蓝俊明所说的,这里的姑娘还会很多花样,这真让他有些乐不思蜀了。他在学校里玩的那些和这样的声色犬马的场所,实在是不能比拟的,还有这里的女子那种烟视媚行,娇媚妩媚,实在是太勾人了,学校的的那些校花系花除了看着清纯一点,实在是道行太浅,都不知道如何讨男人欢心。 不过那两个女子才刚刚出去,严西陇的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和之前的嬉笑之态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严西陇叼其一只烟,美美的抽了一口,心里想着,蓝俊明弄这个会所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满足蓝俊明自己,而是用来结交对他有利的人,真要是心智稍微差一点的,到这种地方肯定会被迷得找不着北,虽然他是在其堂兄的指示下在蓝俊明面前演戏,而且这样的表现何尝又不是在堂兄的面前演戏?家里的意思是让他从商,严西陇心里并不甘心,作为生在这样家庭的人,注定就是要走仕途才是正道,但是父亲在家里的地位不高,他要太冒头了,肯定会被现在重点培养的他的竞争对手的大权在握的亲长打压,把他消灭在萌芽状态,彻底失去机会。这一点他早就明白了,就因为在不大的时候,表现超过了竞争对手,被暗算打压,他从此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装成花花公子的角色。现在堂兄需要的是让他和他父亲成为堂兄的助力,他又何尝不希望借助堂兄的力量暗暗壮大自己,出人头地,成为家族的的希望之星?虽然堂兄和自己的年龄相差很多,两人并不构成竞争关系,但是他也不敢在现在就在堂兄面前表现得太过优秀,因为他拿不准堂兄和家里的那个人关系会如何,在自己拥有一定的自保的实力前,他需要等待。 他还年轻,不能太性急,厚积薄发,到时候能成为堂兄的真正的助力,才会得到堂兄的真正支持,现在堂兄希望他能成为堂兄的助力,他也希望借助堂兄的力量暗暗壮大自己,他还年轻,即使耽搁两年,在这样的家庭里,那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被家里看重,一切都会变化。 严西陇心里也想着,要是将来弄个这样的地方来笼络人,那肯定是不错的,他在学校也结交了一些人,虽然现在看着家世什么的不显,但是很有潜力,比如说刘江,其父不过是一副厅,但是其家族在江南某省,是很吃得开,属于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方实力派,刘江作为他们老刘家的独苗,自然也是刘家未来的接班人,这样的人就要尽力笼络,不过刘江这家伙,在对待女人的问题上比他要……变态,仗着一身好皮囊,喜欢费尽全力去追,追到手了又把别人甩掉。不过这一次刘江却是在那个叫什么吴子洁的面前碰壁而归,气得差点吐血,咬牙切齿的说要对付那“情敌”,要把吴子洁如何如何,言下之意也有要他帮着出头的意思。虽然严西陇对于刘江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肝火不以为然,何况那个吴子洁在他的眼里很是一般,一想到刘江那“情敌”的父亲虽然已经是过气的,但好歹也是从一方封疆大吏的省委书记上退下来的,他没有必要惹那个麻烦,所以没有吱声,可现在一看自己的堂兄,平常在人前那是一本正经,严肃得很,可笼络起这个蓝俊明来却是笑语连连,如沐春风,严西陇也是深受启发,笼络人嘛,就要笼络到别人死心塌地,这是家里的一贯传统,既然自己看好刘江以及刘江背后势力的潜力,而刘江非常非常的在意这件事,那就狠狠的笼络一下…… 蓝俊明还在心里窃喜,将来和严西陇合作肯定能占到不少便宜,他也不想想,像严家这样的共和国顶级政治豪门出来的人,成天都是在算计和谋划中耳熏目染的,哪一个会是善了之辈?…… 严西陇在蓝俊明的陪同下继续在蓝俊明的会所里花天酒地,严西景到荣成有正事要办,有些事情他既然不想让蓝俊明知道,在蓝俊明这里就不方便,所以找了个借口,一早就出门,去了和他一起来的那两个同事的住所。严西景想到昨晚海关和税务的突击一晚上,如果群英公司有什么问题,至少也能有点眉目了,他很有有些期待,群英到底会有什么问题…… 第五卷镇一方第八十九章 漫长的一天 严西景想到昨晚海关和税务的突击一晚上,如果群英公司有什么问题,至少也能有点眉目了,他很有有些期待,群英到底会有什么问题…… 严西景到了那里不久,荣成海关缉私处的赵处长就到了。赵处长算是他在海关的嫡系之一,海关缉私处处长这个位置其能量有时候不会比一个副关长差,当然这两年这个位置也不好坐,因为这个位置负责打击走私,自然是走私分子要拉拢腐蚀甚至威胁利诱的目标之一。去年严查走私,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多缉私处的人都从这个位置上落马了,所以腾出来的位置不少,赵处长当初在京城不过是一闲职,见到空出这么多位置,也动了心思,想外放出来,道这样的位置远比拘在京城要逍遥得多,严西景也觉得赵处长这个人还是可以用,并且京城里的争斗也很激烈,想要在京城里扩展自己的实力阻力也不小,他也不想和海关你的头们拼得太凶,那得不偿失,也想转变一下方式,把自己的势力尽量往地方延伸,严西景当初安排他来荣成,也是基于几从考虑:一是沿海有些地区虽然是家里的传统势力范围,但是沿海海关是肥缺,竞争太激烈,二是由于地理位置的关系,沿海走私猖獗,放在沿海,不利于他把控,放到荣成海关,一是避开了和其他人的血拼,也是看到西部大开发即将展开,看好四河的潜力。没想到当初放在这里的一枚闲棋这回倒是派上了用场。 赵处长进门给严西景打了个招呼:“严局好……” 赵处长深知严西景在和他这样的下属谈正事的时候不喜欢人家称呼他什么严少严哥,喜欢让人称呼他职务,所以一进门就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严西景点点头,示意赵处长坐下,等赵处长坐好之后才不紧不慢的问道:“上面对于这次展开的行动很重视,你们这次行动有什么收获没有?” 赵处长打开文件夹,准备汇报,严西景摇摇手,笑道:“都是自己人,搞得这么……随意一些,我就是了解了解情况。”赵处长又重新合上文件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从目前调查的情况看,惠通石油加油站涉嫌走私这个已经是落实了,只是在进行补充侦查,了解更全面的证据,汽贸公司虽然也有走私的嫌疑,不过经过调查,已经基本排除……” 这几家公司不过是放的烟幕弹,并且情况早已经了解,赵处长不过介绍得比较详细一点而已,但是他还是性子听着,不时颔首,表示了解。” “昨天我们和市税务局、市经侦处联合对群英公司进行了突击搜查,从到我来之前已经清查出来的东西来看,还没有找到群英公司走私贩私的有力证据。” “哦,群英公司,其他部门,暂时也还没有发现其他经济上的犯罪嫌疑。” 这结果让严西景有些失望,不过这调查才刚刚开始,他觉得自己也太心急了一些,要是能这么快就能有所斩获,那也太简单了,身着调查的进一步深入,他相信问题肯定会一步步的浮出水面。眼前此人虽然是自己的心腹之人,但是严西景也没有表露出什么,沉吟了一下问道:“老赵,照你在缉私处工作的经验看,这个群英问题在我们调查的这一块问题到底有多大?” “群英在进出口这一块的盘子很小,账目基本是一目了然……很难很难找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看看能在帐外能不能有所收获。” 赵处长的意思严西景明白,那就是根据眼下了解的情况,群英公司很难和走私挂上钩来,至于帐外的东西,在目前根本就没有掌握群英公司走私贩私的任何证据下,那更是难办,除非有群英内部的知情人,或者查获了其上下家,这样才有机会,不过现在这些条件都不具备,但是就这么放弃,严西景显然是很不甘心,这件事海关要继续跟进,但是又不要出头,让蓝俊明的力量主要去查就是,这样既能保证对这件事的控制,也不太明显。严西景点点头,想了一下才说道:“你也知道,现在上面对打击走私这一块是空前的重视,既然有人明确举报,我们要是不认真查一查,要是有什么遗漏,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这可是非常时期……这件事要谨慎细致,做到万无一失,但是既然进出口的盘子不大,我们也就帮着敲敲边鼓,做好我们分内的事情,其他的该谁负责去查,那就谁负责去查……” 赵处长跟着严西景那么久,严西景的意思他岂能不明白?重重的点点头。然后笑着说道:“严局,晚上吃个便饭吧,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和您一起吃过饭了。” 严西景摇摇头,勉强笑了一笑说道:“我到荣成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东边那边忙的不亦乐乎,罗局长在那边坐镇,京城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我这次来主要就是忙里偷闲来看看你干得怎么样的,顺便透透气,一去吃饭,你们的关长啊,什么都要来,麻烦,你把工作干好,比什么都强……” 赵处长也是今天才知道严西景到了荣成,还有些纳闷严西景为什么到荣成都不给他说一声,心里还想着是不是有什么没做到位,还有些忐忑,现在听说到荣成仅仅就见他一个人,这说明他在严副局心里的地位还是没变,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见严西景态度很坚决,有些夸张的表示了一下失望之情,但是却也没有再纠缠,他知道自己的这个严副局既然不想让其他任何人知道他到了荣成,自然是有些不方便在外露面,见严西景没有其他事情了,才恭敬的推出去了。 赵处长离开后,严西景脸色有些不好看,想了好一会,才拿起房中的电话,让在一边的和他一起来荣成的两个人过来,赵处长虽然是他的嫡系,但是却说不上最心腹之人,有些事情他也不愿意让赵处长知道过多。严西景把赵处长复印过来的资料让两个人看了看。两个人看了良久,都沉默不语,看样子也没有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严西景看在眼里,缓缓的说道:“也就是先让你们看看,以备万一之需。” 两个人点点头,严西景挥挥手,说道:“你们两个拿出好好看看,我一个人呆一会。”等到两个人出去后,严西景面如沉水,如果群英真没有问题,通过“技术处理”,硬在群英公司上面栽上一点东西,做到群英的两个女人现身,拿出有力的证据的时候,可以把这“技术处理”的东西摘掉,如果这两个女人不现身,这东西又可以一直沾着,如影随形,但始终不落实,就这样一直缠绕群英公司让其欲罢不能,这一招固然是可行,但是风险也是很大的,这等于是他直接去面对曾思涛了,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使用这一招。眼下他的最大的想法是蓝俊明的关系能够在接下来的调查中能够有所斩获,这样来把曾思涛牵扯出来,是最符合他的利益的。 严西景微微摇摇头,心里想着,这一次他还是有些失算了,当初还是先应该通过自己的人把两个女人先控制住,那样才真正掌握住了主动。严西景点起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心里不无懊恼之意,但是曾思涛作为他的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虽然这些年曾思涛潜在四河不声不响,但是自从他步入市委书记的行列之后,他就在收集曾思涛的情况,对曾思涛的情况是了然于胸,这个曾思涛,一般情况下还是很低调,但是该出手的时候真是狠,不要说在吴嘉和吴嘉的一帮子人斗得不亦乐乎,成功胜出,就是像刘子奇那样势力庞大的土皇帝他也真敢动,还能把事情办成,严西景心里想到,看来他从内心还是比较忌惮曾思涛,不然也不至于这样畏手畏脚…… 蓝俊明心里有些后悔没有及时控制住刘芸和吴依霞,曾思涛却是一直在担心两人的安危,虽然四河特别是荣成的各种消息纷至沓来,官面上的消息已经是很明了的了,这次对群英公司采取行动的是税务、经侦和海关,其中以税务和经侦为主,至于理由也很充分:接到了大量关于群英公司在这方面违法犯罪的举报,曾思涛清楚这只是明面上的东西,做不得数的,至于暗地里的东西,需要他进一步去分析确认,虽然他已经确切的知道刘芸和吴依霞肯定没有被执法机关控制,但是刘芸和吴依霞却一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为了预防万一,他等外面上班之后就买了一个新手机,一边一边的拨打刘芸的手机,始终无法拨通。他最害怕的就是刘芸和吴依霞遇上官黑勾结,官面上堂而皇之的对群英公司进行调查,而黑道上的却直接把刘芸和吴依霞肉体消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来个人间蒸发,刘芸是他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始终在他心里占有着一个特殊的位置,吴依霞等于是和刘芸两位一体,也是如此。所以他一再询问吴家伟等人,让他们确切的了解最近四河和黑道走得比较近的一些势力有什么动静没有,那大体说明刘芸她们没被黑道控制,可能是自己逃脱了,得到的这个消息让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曾思涛半躺在书房的老板椅上,不停的抽着烟,他已经把得到的消息在脑海里过了几遍,心里也对这件事情有了一定的判断,曾思涛也大致了解到群英公司事情的始末,从了解到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一次绝对不是一次意外,就眼下了解的情况看,是有人想吃掉群英公司而使出的伎俩。曾思涛清楚,群英公司这些年虽然低调,但是盘子是越滚越大,实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觑,刘芸和吴依霞这些年在荣成市和省里也通过他们自己维系着一些关系,敢于对群英公司下手,胃口不谓不大,手法也是很犀利,说明对方来头也不小。至于是不是针对他的,他目前还有些难以判断。这一点,曾思涛也是思虑良久始终有些疑惑,如果说要冲他而来,想要对付他的话,选择群英下手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即便是群英公司真有什么问题,即便是万一从群英查出他和群英有什么瓜葛,他也有的是办法洗脱干系——虽然这多少还是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是绝对不会伤筋动骨。 如果对方真是冲他而来,那么就应该直接选择在随周给他制造麻烦,他现在还是随周的市委书记,但是又不在随周,甚至连回随周都很不方便,这个时候在随周下手,制造一些混乱和麻烦,这帐总是要记在他头上的,要是出了大一点的乱子,他更是逃不掉干系,这样做,远远比通过群英公司来搞他,可行性要高得多,成功的几率要更高一些。曾思涛对于这一点很有些不解,但是这不解又没有人能给他解惑,他不能和刘芸和吴依霞联系上,让他没有办法了解到真正的实际情况,让他有些雾里看花的感觉,所以要不要动一动,他真有些举棋不定、很有些投鼠忌器的感觉。曾思涛的手不停的敲击着茶几,心里想着,要是过了今天,刘芸和吴依霞再不现身,他也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力量,开始有所动作了…… 刘芸和吴依霞不是不想联系他,她们现在是度日如年,虽然她们都觉得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却是被逼得惶惶不可终日的,本来是准备第二天就想办法和曾思涛取得联系的,但是却是出了一些意外。吴依霞是庆东人,为了怕被熟人看见,准备让刘芸出去买手机和卡,但是两个人还没有出门,一辆警车慢悠悠的停在他们院子不远处,几个警察走下车,似乎在向那些人询问着什么,两个人本来就吓得如惊弓之鸟一般,见此情景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既不敢跑掉,也不敢做其他什么,傻傻的在那里祈求警察们千万不要到她们这里来,不过,她们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警察走到她们院子外敲门,两个人吓得实在不知什么好,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男人,也顾不得其他了,都本能的摸出准备给曾思涛打电话,可是两人摸出手机一看——电池已经扔掉了。两个人只好大眼瞪小眼,然后都绝望的闭上眼睛……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章 剥茧抽丝 刘芸和吴依霞两个人傻傻的在那里祈求警察们千万不要到她们这里来,不过,她们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警察走到她们院子外敲门,两个人吓得实在不知什么好,两个人只好大眼瞪小眼,然后都绝望的闭上眼睛……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带给他们希望的便是自己的男人了,两个人从来没有意识到,原来男人在女人的生命中会如此重要,那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也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女人找男人总是希望要有安全感,因为男人那就像球场上的守门员一般,是最后的依仗…… 这个时候两个人也顾不得其他了,都本能的摸出手机准备给曾思涛打电话,可是两人摸出手机一看,都傻眼了——没有电池,电池已经扔掉了。 两个人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命运的最后判决,此刻,两个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警察在外面很有耐心的敲了一会门,却始终没有破门而入的意思,见里面没有动静就问了一下周围的人,看样子警察是在对这样城乡结合部的出租房进行例行检查,看样子是听居委会或者是什么人说这小院很少有人住,没听说出租出去了,警察们就走下一家去了,两个人这才知道这是虚惊一场,等警察走后,两个人都软软的瘫软在那里,半天没说话。直到看见警车离开了,两个人才哆嗦着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虽然这是个意外,但是两个人受此惊吓,出去买手机和卡的事情也就没有再提了,从上午到下午愣是没敢出门半步,这一天,两个人都觉得无比的漫长,但是直到天快黑了,两个人都觉得这样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两个人商议了好半天,决定吴依霞也乔装打扮一番,两个人一起出门,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咬牙鼓起勇气,趁着夜色的掩护终于走出了小院…… 曾思涛也觉得这一天真是很漫长,天快黑了的时候,卿玉诗打电话过来:“根据我了解的情况,现在对付群英的,有四股力量。一是税务、二是经侦处,二是海关,听内部的人讲,是接到群众的举报,上面对这件事也非常重视,……还有一个就是曾经和你有点不愉快的蓝俊明的俊逸实业集团公司也跳得挺厉害的。”卿玉诗接着说道:“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蓝俊明和前三者之间似乎有什么默契一般,至于到底是怎么一个默契,我对这里面的事情不大熟悉,弄不清楚里面的有些道道。” 蓝俊明?曾思涛沉吟了好一会儿,这个原来在四河都混不下去的人物,现在回到四河居然这么得瑟起来了,两个人因为多晶硅的事情闹得不是太愉快,蓝俊明是吃掉群英对他进行报复?虽然卿玉诗这说法就是比较明确的锁定了这次针对群英的势力,曾思涛还是非常相信卿玉诗在荣成的人脉的,既然她说得如此肯定,这事十有八九是没错的。但是曾思涛总觉得又有些不对味。因为即便是蓝俊明就是发现他和群英公司有什么关联也不至于有那么大的狗胆,如果蓝俊明明知是群英和他曾思涛有关,还敢于对群英下手,那说明蓝俊明在四河的势力是相当的强悍,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蓝俊明也不至于在四河混不下去,到外地去讨生活了。难道是因为原来的省委书记周子华离开四河后,四河权力结构发生了特别重大的变化?四河的权力版图上蓝氏一系又咸鱼翻身重新东山再起?曾思涛摇摇头,这不可能,新任四河省委书记葛宝峰和蓝氏一系没有多少联系,而新任省长也和蓝氏没有瓜葛,至于荣成市,其人事基本就没有什么变化。即便是眼下四河正在进行新一轮的变化中,但是对于原来的蓝氏一系不会有太多的好处。 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蓝俊明恐怕是这几年在外面发展,结交到了什么强势的人物,在资金上和人脉上有了更大的资本,然后利用原来在荣成的关系在谋划此事。这样才比较符合逻辑。 曾思涛想了好一会才问道:“那在荣成市里面,蓝俊明现在都有那些人给他撑腰?” 卿玉诗想了一下才在电话里说道:“从前蓝家在荣成市的势力非常强盛,不过随着蓝书记退了之后就已经不行了。现在的荣成市,局面非常的微妙。”卿玉诗金额着说道:“荣成作为省城,不可避免的会受到省委省政府的很多影响,那一方想独大都比较难,是互相牵制,互相制约,经过省里这一轮的调整,荣成市委书记受益不少,眼下应该是占据一定的主动。” 曾思涛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原来跟着葛宝峰,葛宝峰顺利的当上书记,他确实是跟着水涨船高……难不成蓝俊明靠上了他?”如果是有这样的可能性,倒是比较麻烦,毕竟荣成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那也是掌握一方生杀大权的副部,他要和这样的力量对上,总要费上很大的一番功夫,曾思涛想了好一会,才微微皱了皱眉说道:“这不大可能吧,……倒是原来在荣成的乌海梅父亲和蓝家的关系也比葛宝峰亲近一点……葛宝峰这么快就和蓝家合流了?” 卿玉诗在电话里笑了笑:“我可没说他就是蓝俊明的靠山。” “哦……”卿玉诗笑了笑说道:“蓝家毕竟在四河特别是荣成经营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市里有副职领导还是蓝书记在的时候提拔起来的,虽然老书记退了许久了,估计蓝俊明这回又花了点力气,搭上了这条线,这样看在老书记的面子上多少还是会给老书记的儿子一点关照。” 曾思涛也笑了笑说道:“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曾思涛想了想道:“蓝俊明这次应该不光是针对群英吧。我听说,荣成市里有好几家企业都遭到了强力的阻击?” 卿玉诗说道:“恩,有两家的确是蓝俊明下的手。但是那两家主要是涉及到走私的问题。”“那现在这两家的情况怎么样了?海关是怎么处理的?”“好像是问题不大,至于具体的,这个就打听不到了。海关本来和地方上联系就不大,和地方上接触就相对少一些,你也知道因为东面的事情,海关最近显得越发的神秘起来。海关那边我是不大了解情况。” 曾思涛恩了一声,他对海关也很不了解,但是这不妨碍他对一些事情的判断。很多人在完成原始积累的时候总不会很干净的,现在全国都在高喊打击走私,谁也不敢和这个唱反调,现在只要牵涉到一点走私的也是如惊弓之鸟,都不敢有丝毫的侥幸,不管花什么代价,只要能过关就阿弥陀佛了,这两家企业肯定是以前底子不干净,但是要么问题不是特别严重或者时间过去了许久,有问题,但是问题又不是很大,属于那种可追究可不追究的,结果有些人趁着东边严厉打击走私的机会,也打着打击走私的幌子,对这两家这样的企业实行威逼利诱,趁机把这些企业给吃掉,要不是这样换了谁吃这么大一个闷亏,谁心里都不会甘心的。 曾思涛也不得不佩服这些人,这一招确实挺厉害的,这样简直就是堂堂皇皇的明抢,可别人却不能说什么。当然,这里面海关的人肯定也得到不少好处的,不然谁愿意出力不讨好?和海关联手,这倒是他以前从未想到过的。不过,蓝俊明和海关有关系,这倒也不算稀奇,毕竟蓝俊明的老头子曾经是四河的省委书记,和四河的方方面面有些关系也很正常。但是,曾思涛也从中看出来了,群英肯定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不然蓝俊明肯定不会把群英作为其下手的目标。 不过针对群英的手段就更加离谱了,想来是看到群英涉及到进出口业务不大,所以就改变了策略,以清查税务和经济上的为主,以海关为辅,多管齐下,以确保拿下群英公司。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帮人胃口未免也太大了,曾思涛对群英的形势,他现在已经大致有了一个印象,群英的问题不大,曾思涛心里多少有了些底,心神比之先前要安定了许多。曾思涛在电话里淡淡的笑了笑,对卿玉诗说道:“我知道了,这次多亏你了。这件事我再好好想想……” 卿玉诗在电话里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现在什么都不做,等等再说。我倒要看看这帮人怎么吃下群英……” 曾思涛搁下电话,微闭双眼,从眼缝中射出两道精芒:有人把手伸进他的后花园,他要是还没有一点反应,那也就不是曾思涛了,不过曾思涛已经不是年少冲动的热血青年了,绝对明白什么叫做冲动是魔鬼,这样的事情谋而后动,才是真正的应对之道。 曾思涛想着,要想简单的先化解这几方面的压力,让群英公司先喘一口气,其实他还是有些办法的,税务的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朱耀志的父亲朱华品是四河财政厅的厅长,对税务系统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的,只要适当的对这件事表示一下关注,下面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做;至于经侦处那边,普江南在省公安厅,并且吴家伟原来也在省厅工作过,不说能够改变某些事情,施加点影响也还是可能的;还有卿玉诗在四河省里和荣成的人脉;要是用上他自己在省里的人脉,从上往下一关注,恐怕这些人也得掂量掂量,至少也不敢太乱来。这是最消极的做法,不是万不得已,曾思涛不想用这样的办法。 但是海关,这事……曾思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觉得这次荣成海关的举动也颇为不同寻常。是不是其中也有严家的身影?严家二公子的家的老大可是在海关工作。难道他真的也参与其中?但是其是负责海关内部干部审计等工作的副局长,并非稽查局的副局长,和稽查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严西景毕竟在海关工作,这方面不缺乏人脉,不然,群英进出口这一块屁大一点业务还要海关查?什么“被群众举报”,这是扯淡的,曾思涛很清楚这里面的道道,如果不是这样,这事怎么都说不过去。曾思涛觉得整件事情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单凭蓝俊明的人脉,蓝俊明决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胃口和胆量,有了严西景在暗中给他撑腰。这一切都变得自然了。 曾思涛的眼睛微微闭起,严西景要是真的参与其中,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不在随周对他发难,而是选择群英?是严家的意思还是严西景个人的行为?曾思涛静静的思考着,眼下的局势是严家有转机,严二公子也很活跃,但是如果要争斗,那也是和王家在高层面展开角力,在这样的级别进行角逐,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不会对严二公子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曾思涛觉得严家不至于如此,如果是严西景的行为多半是严西景个人的行为。这件事如果真是有严西景的影子在里面,事情恐怕就有些复杂了,那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是摸准了他和群英之间的关系,动群英目的就是针对他,那其他两家公司不过是使的障眼法罢了,严西景的目的绝对不是一个群英公司,看样子严西景这一回事既想让他的损失财物,还要把他给弄出来,恶心恶心他,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严西景这一次可是有些犯忌讳了,王家也好,他曾思涛也好,又不是失势的落水狗,他就这般谋人钱财,要是让圈子里的人知道了,都会对这样的行为感到不齿,到了这个级别用这样的手段,实在是有点落于下乘了。这件事该如何应对,曾思涛思考着,以牙还牙,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这固然是最痛快的做法,但是也会让那些没有什么背景的人看笑话——看看,那帮家伙又在狗咬狗了。虽然是给了严西景一些颜色,但是也会在人们的心目中留下很不好的印象,这事损人不利己,没有必要。 动用自己的关系,让这件事到此为止?这好像他曾思涛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拼命的遮遮掩掩,生怕被别人发现了什么,倒显得欲盖弥彰。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总是要想办法给伸进手来的家伙一点教训…… 曾思涛正想得入神,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一下响了起来……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一章 顺势而为(一)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总是要想办法给伸进手来的家伙一点教训,曾思涛正想得入神,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一下响了起来,电话是刘小青打过来的。 “刘姐和吴姐刚给我打过电话。” 刘小青在电话里有些急切的说道。 “她们怎么样?” 自从知道群英公司出事后,曾思涛也是最担心两人的安危,曾思涛的心情也有些急迫,也是迫不及待的问道。 刘小青赶紧说道:“刘姐说她们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都没事。” 曾思涛接完刘小青的电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是曾思涛这几天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只要人在,一切都好,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了。 刘芸和吴依霞能把消息传过来,也颇费了一番周折,曾思涛也不得不感叹,这两个女人还是真够小心,也真替他着想的,没有直接联系他,而是先联系的刘晓琼,可刘晓琼在国外,电话根本就打不通,才试着给刘小青打了个电话。 曾思涛得到刘芸和吴依霞的新的电话后,就赶紧用新手机先给刘芸和吴依霞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才拨通了电话,电话一接通,曾思涛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情况怎么样?” 电话的另一端,刘芸拿着电话,吴依霞紧紧的贴在旁边,两个人听见曾思涛的声音,两个人虽然受的惊吓不轻,但是一直都没有流泪,这一听见曾思涛的声音,泪水忍不住就哗哗的流了下来,心湖都荡起了一阵波澜:找到组织的感觉真好。 两个人原本有些茫然无助压抑无比的心情顿时一扫而光,只觉得此时有了最大的依靠,听见曾思涛的问话,两个人都赶紧强忍住激动和热泪,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复杂的心情,刘芸说道:“还好,我们现在挺好的,都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这次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大的麻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们说说,我希望知道最真实的情况……” 虽然曾思涛已经大概知道了找麻烦的人,可是严西景也好,蓝俊明也好,要找群英公司的麻烦,总是要找一个由头,光是莫须有的罪名就找上群英公司的麻烦,这总是说不通。 刘芸似乎想了一下才说道: “这几天,我和小霞也一直在想此事,前段时间,公司接到了荣成一家大型企业的一笔集团购买的业务,要购买一批进口的东西,金额比较大,虽然对方暗示要有高额的回扣,但是当时我觉得我们公司在进出口这一块才涉足不久,并没有开展过很大的业务,这笔业务即便是给掉回扣后,依然有比较丰厚的利润,我们自然希望能做成这笔生意,既能扩大影响力,又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只是我们公司经营进出口这一块太小,需要向沿海的一家专门代理这项业务的进出口公司进货,所以我就联系了沿海的这家进出口企业,准备从他们那里进货。 可是这基本上落实了,但是这家集团购买的企业又提出要求要我们给他们虚开一部分增值税发票,我很清楚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事绝对不是一般的事情,当时我就觉得风险比较大,想了想,还是婉言谢绝了这一单生意。不过,对方见我们这边一不答应,对方态度也就跟着软化,见我们不答应虚开增值税票,也不再要求虚开增值税这事了,反而显得很积极主动了,这就让我很纳闷了,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因为回扣没有怎么讲条件就答应了,可能给得比其他公司高,到后来我就越想越不对劲,我们经营的这个人家还要多赚我们一次钱,我们和其他公司比也没有任何的优势,我们能给得出的回扣,其他单位自然也能给得出,为什么对方会看好我们公司呢?这就让我很是有些疑惑,恰好此时蓝俊明在荣成很活跃,我就多了个心眼。对这件事进行了比较深入的了解,才得知这家企业的老总和蓝俊明关系不浅,而且通过我们在沿海的商业合作伙伴也了解到这家公司和蓝俊明关系也不错,既然蓝俊明和双方的老板都是朋友,为什么这家公司部直接交易,非要通过我们公司来转一道手?再想到你和蓝俊明有点过节,我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对劲,所以我就拒绝了这笔业务,同时在公司的经营上也提高了防范警惕……只是我们还是大意了,没想到那些人动作会这么快,这么大……我和小霞都猜测,恐怕这件事和后来发生的这一切还是有很大的关联,可能是从中看到公司会有什么他妈需要的把柄……” 商场如战场,这一点曾思涛也是深知的,这是有人想挖坑让刘芸和吴依霞往里面跳,这回扣往上面一交,那就是商业贿赂,那老总既帮了蓝俊明的忙,也还落得个清廉的名声,至于好处,想来蓝俊明也不会亏待他,真是够阴险的,不过商业贿赂毕竟不会是太大的问题,这帮人估计从这上面来搞群英也不一定达得到想要的目的,所以这样通过利诱,想利用群英公司想做成这笔生意的心里,一步一步,一环一环的套了上来,对方这一次真是处心积虑啊,幸亏刘芸在商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对于商场的险恶还是有认识的,不然上了圈套,这事多少会有些麻烦。 既然公司在经营上没有任何问题。这就让曾思涛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但是有人居然想这么来强取豪夺,真是够可以的,真要是刘芸和吴依霞没有什么背景,这回肯定被人家硬吃了。曾思涛一想到这些年他并没有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给公司谋取利益,群英公司完全是靠正当经营做大做强的,曾思涛也算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可以说都有些荣辱不惊了,但是一想起这事,心里还是邪火一阵阵的冒出来:做人不能无耻到如此地步! 曾思涛知道现在还不是发火的时候,所以还是压住了心里的这股邪火,问道:“公司现在的状况,你们清楚吗?” 刘芸说道:“我们没敢和公司的人直接联系,听小青说情况应该不是很好,我们已经通过小青给公司的高层都打了招呼了,公司的几个高层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应该能应对一下。但是公司大的账目都有备份,他们想要从这上面搞名堂,我们到时候肯定可以拿出最有利的证据出来。” 曾思涛恩了一声,游戏和东西在手,别人想栽赃陷害,那也不可能,当初曾思涛还人轻言微,也就是怕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曾思涛当初一直叮嘱着她们要多留几个心眼,有备无患,平常公司正常运转的时候没有遇到事情还看不出来,这关键时刻,多留一手的效果就显露无疑。 刘芸见曾思涛在电话里半天没说话,心里微微有点紧张的问道:“这件事是不是很……为难?” 刘芸把她和吴依霞了解和分析的情况在电话里给曾思涛介绍了一下,曾思涛心里完全有底了,现在得先要想办法安排好两个人,确保两个人的安全,至于群英公司的事情,群英没有问题,这是他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本所在,有了这一点,他就有十足的底气:“有什么为难的,合法经营的公司竟然就这样被人给巧取豪夺了,这还有天理没有,天底下哪有这般的道理?”曾思涛接着说道:“我只是在想着你们安全的事情,我怕有些人铤而走险。我现在在京城,有些事有时候鞭长莫及……这次那些人还是留有余地的,并没有通缉你们,只要离开四河就会比较安全,所以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四河,这件事我会尽快想办法安排好的。” 庆东可是他老家,曾思涛想要找人把她们两人送出四河管辖范围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曾思涛暂时不想把严西景可能牵涉其中告诉她们,免得她们担心。 在电话里也不方便多说其他,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鉴于目前这样的情况,要如何应对,等你们离开四河,到了相对比较安全的地方,一切事情等见面后商议再定。” 曾思涛觉得有些事情等和刘芸吴依霞见面之后,好好的研究一番再定夺会比较好一些。虽然他在刘芸、吴依霞面前说的底气十足,但是他眼下毕竟正在党校学习,要做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并且荣成终归不是他的地盘,插手荣成的事情,会不会引起别人的忌惮和反感,也是他所顾虑的。 人越是到了一定的层次,要有所动作之前,总是方方面面都要考虑,越是思虑得周全,顾忌也就越多,做起事情来难免就有些束手束脚,曾思涛也有些自嘲的想到:自己的心态是不是真的老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京城一处不引人瞩目的地方,刘芸和吴依霞洗完澡,正毫无形象的歪在沙发上,这几日,她们都没有洗过澡,没有画过妆,完全就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两个人总算是体味到了一辈子都不曾体会到的狼狈惊恐,不过眼下总算是事先了胜利的大逃亡,到了这个地方她们的心神也安宁下来了,两个人都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是。 曾思涛在党校学习完毕后,晚上请了一下假,匆匆赶了过来,刘芸和吴依霞一见到曾思涛自然是欣喜异常,但是曾思涛一见到刘芸和吴依霞可没有给她们两个好脸色看:“出了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恩?” 刘芸和吴依霞一见曾思涛黑着脸,本来准备乳燕归林投入曾思涛的怀抱的,这样也不敢了,刘芸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我们是……担心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曾思涛瞪了两人一眼:“糊涂,有什么比你们的命重要?你们两个人让我这些天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你以为就是蓝俊明在对付你们,后面还有严家的人的身影,人家既然有胆量对付你们,你以为那就是吓唬吓唬你?那都是阴险恶毒得很,在他们眼里你们就跟阿猫阿狗一般……” 刘芸和吴依霞虽然被曾思涛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但是心里却是喜滋滋的,曾思涛虽然是在训斥她们俩,但是其中的情义却溢于言表,曾思涛摇了摇头,和缓了一下语气说道:“前途这玩意,实在是最没有谱的事情,很多时候,想要达到什么程度,很难为自己所掌控,一个微妙的变化,就会导致很多事情发生改变,让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曾思涛把两人揽进怀里说道:“政治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那就太复杂,人就是究其一生也无法完全弄明白,所以所谓的政治前途,有时候是件很飘渺的事情,和你们的性命相比,那飘渺的东西又算什么玩意?” 两个女人在曾思涛怀里扭了扭,有些撒娇的说道:“知道了,下次……” 曾思涛已经把手伸进两女的衣服里,听见两女这么说,在她们的丰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才“恶狠狠”的说道:“这样的事情还会有下次?哼,我又不是面团捏的,是不是个人都可以来揉我一下?严西景把手伸进我的盘子里已经是犯了很大的忌讳!虽然这次要和他斗的话,无论输赢,我都是站着道义上的优势。”曾思涛想了一下才说道。“但是和严西景真枪真刀的干,这就是在是不明智了,虽然这一次不管从哪一方面讲,严西景都很过分,但是一旦明斗,落在别人的眼里那就是高干子弟们狗咬狗,我也一定会在别人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样的事情在平常看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一到晋升的关键的时刻,后果就会反映出来。” “思涛的意思是这一次你和那姓严的什么,不会发生正面冲突?” 刘芸毕竟不是官场中人,曾思涛讲的东西她似懂非懂,吴依霞毕竟在官场工作过不少时间,官面上的有些东西比刘芸更了解一些,想了一下也说道:“是印象分吧?现在大家对高干子弟普遍都没有好印象,所以一到需要真正关键的时候,很多呼声很高的高官子弟却都意外落马,其实恐怕也就是平常留给人们的印象不好,说真的,像思涛这样的人算是少见的了……”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所以正面冲突岂不是白费了你们受苦受难的一番心意?斗争嘛,总是要讲究策略的,严西景之所以没有选在随周动作,也是有讲究的,他真要把手伸进随周来开刀,那性质就大不一样,或许会变成严家和王家两家的大拼杀,那层面就完全不一样了……他选择在荣成动群英公司,是连攻带守。不过他恐怕也没有想到群英公司根本就没有他想要的任何东西……” “没有任何东西就干拿群英动手,这个姓严的胆子可真是……” “这有什么?群英公司只是他借助的一个跳板一个工具而已,严西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们是不知道,四河现在是行情看涨,是很紧俏啊,各方都现在这里分一杯羹。如果严西景这次运作成功了,那他就是一只脚踏进了四河,同时也会让我变得黑不黑白不白的,让我身上显得不那么干净,也达到了对付我的目的,这事一石二鸟;如果这件事不成,反正他有蓝俊明这个替罪羊可找,他又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既然成功了会带来那么大的收益,而失败了,对他来说,都没有多大的损失。这样的事情还是值得冒一冒险的。只是他太低估我在四河的人脉和能量了。” 吴依霞显然还是有点愤愤不平的说道:“那这一次就这么便宜那个姓严的还有那个蓝俊明?” 一想到那些人为了对付自己的爱郎使出这样的手段,害得她和刘芸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的担惊受怕,即便是现在安全的到了爱郎身边,吴依霞也是余怒未消。 “呵呵,但是就这样放过他,岂不是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呵呵,我倒要看看,严西景这次把爪子伸出来,看他还能不能收回去!和他暗斗,外人看不出什么,自也不好论断,什么事情都能够遮掩。这件事,我就不出面,就是由你们堂堂正正的出面,呵呵,有些人的日子恐怕也会很不好过,既然这一次,蓝俊明充当的是马前卒的角色,这件事的文章当然还得从他身上做起,你们就做一回悲情人物,恐怕蓝俊明吃不了兜着走,这件事就如此这般这样做……” 群英现在目前的状况确实不是很好,被几大执法部门联合调查的事情,很快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传言总是要比实际的事实更离谱一些,所以公司内部的员工也是人心惶惶,在这样的情况下,刘芸和吴依霞不在,临时负责公司日常工作的负责人也只有采取比较稳妥的措施:暂时对外停止营业,员工放假在家等候上班的通知,在此期间,公司依然会给在职员工全额发放工资,这应该是非常稳妥的做法了,但是群英公司的主营业务家电超市这一块很快就有麻烦了,一部分员工在一些人的蓄意的鼓动下,说什么公司眼看就要完蛋了,一完蛋,恐怕到时候大家的工资都没有着落了,开始要求公司结算工资,拿钱走人,在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做解释工作的时候就起哄,根本就不听相关人员的解释,这样闹腾着,有人开始将超市里的商品据为己有,说是用于抵扣工资,只要有人带头,这样的事情就总会有人跟进,而几乎所有的家电供应商都知道群英出事后,所有供应商代表也是早早的赶到群英公司的总部,里面混杂着一些看着就不像供应商代表的人在那里叫嚷得最凶,不过在总部那里,大家都不敢太放肆,供应商们的同时的另一个反应就是首先要保全自己在超市以及仓库的商品和货物,因为这些货物都还没有到结账日期,群英公司还没付账,这是眼下最能减少损失的方法,所以绝对不愿意让自己的商品被人哄抢,也想尽办法保全这些商品,群英的一部分员工要搬走东西,一方要搬,一方不准般,双方的矛盾逐渐激化,并且有些想把东西搬走也和公司的保安在那里推推攘攘的,保安和供应商代表哪有闹事的员工多,所以越来越处于下风,那些人的动作也就越来越大,而公司打电话给警方报警之后,因为“塞车”,警方的人迟迟未到,眼看着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蓝俊明也是时刻关注着群英的局势,当然他关注的是群英的两位女老板会不会现身,他也从自己税务和稽查的关系那里得到群英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消息,但是他不像严西景那般患得患失,这一次,他确实是下了狠手的,不管是白道黑道,他都是化了血本的,其目的就是想要把群英的两个女老板给逼出来,听说群英那边的形势正按照他预想的形势在发展,蓝俊明也微微的一笑,很是轻松惬意的靠在了宽大的老板椅上,然后在漂亮的女秘书丰满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让她把几个最心腹的人叫进来,然后对着几个心腹吩咐着,要时刻盯着群英那边,做好该做的准备,准备着摘取果子了…… 但是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关键时刻,一个女性走进了闹得最厉害的地方,那冷厉如刀的眼神,就像锋利的刀锋闪烁着浸人心神的寒光,目光所到之处,就像刀锋掠过一般,原本闹腾得很欢的家伙一个个都低头向后退,而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保安们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一般,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看就要失控的局面却一下有了微妙的转变。 “霸王花来了!”“霸王花来了!” 霸王花,一个带着雄性意味的女性称呼,一个极具威慑力的名字。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梓霞到四河的时候保护过她的荣成军区的小吴,小吴退伍之后就进了刘芸所在的公司,先是给刘芸和吴依霞做保镖,接着又到公司保安部工作,女性在保安这个肌肉男人充斥的行业里总是一个异类,特别是这个异类还是很多肌肉男人们的上司,不服气自然是肯定的,挑战,这是没有二话的事情,最后的挑战结果也是没有二话的惨败:最后数十个自认精壮的男人输得口服心服,小吴霸王花这个名号在群英公司不胫而走,而小吴也一步步已经晋升到公司副总兼保安部的经理了,现在刘芸和吴依霞都不在,小吴在得到了刘小青转过来的刘、吴二人的通报后,小吴作为刘芸和吴依霞最信赖的人之一,一向对刘芸和吴依霞是忠心耿耿,公司现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得到刘芸和吴依霞的授权之后,她自然得挺身而出,和另外两个人副总全权负责公司目前的相关事宜。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现在到了发工资的时间了吗?公司难道会少你们一分钱?公司有没有问题,自然会水落石出的,至于你们的工资问题,不管公司有没有问题,所有员工的工资肯定是优先解决的,这一点,公司不会不管,政府不会不管,你们信不过公司,还信不过政府?难道你们不明白这一点?你们要是把这些东西据为己有,不但公司会严格执行公司的纪律,警察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哄抢、侵占公司财物的行为,我可以很明确的讲,你们这么做涉嫌违法犯罪,我希望你们要想清楚,这里的东西一旦出门,性质就完全发生了变化,是等着公司按时发放工资,还是到铁窗里面去生活,请你们三思而后行。” 小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接着说道:“警察很快就会赶到,希望在其赶到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放到该放到的地方,公司可以不予追究……” 小吴的话有理有据,配合她严厉冷峻的表情,其效果是不言而喻的,场面很快就控制了下来。 小吴方才在公司总部应付着大批的供应商代表和大量的记者,她和另外一个副总在公司总部召开有供应商和记者参加的新闻发布会,在会上,群英公司宣布,公司的两位负责人由于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不便露面,但是目前公司的运作依然在两位负责人的掌控之中,公司以及公司的两位负责人都欢迎相关职能部门对公司进行的调查,相信清者自清,但是对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炮制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想垮公司,群英公司也绝不会答应,公司保留对诬陷中伤和对群英公司采取步伐行为的单位和个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这件事群英公司已经向市里和省里做了汇报,至于供应商的货款问题,由于公司现在正在接受调查,不能马上解决,这需要等待相关部门的调查结果之后再做安排,希望各位供应商能够理解,群英公司和各供应商一向合作良好,从来没有在货款上和个供应商有什么纠纷,群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将会和供应商保持紧密的合作,……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二章 顺势而为(二) 小吴那边的新闻发布会才刚刚要结束,她就得到超市和仓库那边出了问题,立马就赶了过来,在紧要关头控制住了局势。随后不久,一队警察也比有些人意料的快了不少赶到了现场,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只要有人到了现场,原本就基本控制的局面,这样完全控制住了,那些原本还在那里观望的人也终于熄灭了心思了,在相关方面的人的劝说下,放下东西逐渐散去。 群英公司的声明等于是说这几个参与调查的部门是很不慎重的,既没有掌握实际的证据,程序上也极为不合规矩,就对群英采取了这样严格的措施,同时也点出有些人是在采取卑鄙非法的手段想侵占群英公司,群英公司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记者们都是消息灵通人士,自然知道群英公司所指就是前任省委书记的公子蓝俊明,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群英公司在这样的情况下会采取如此强硬的态度,这简直就是和执法部门硬碰硬,这在记者们的常识中都觉得不可理解,相对于民营企业来说,就是没有什么问题,对此是敢怒不敢言,吃了这样的亏,也只有和着血水把被打掉的牙齿往肚子里吞,在此期间,一些关于其他和群英命运差不多的一些企业的消息也在记者之间迅速流传,绝大多数的记者知道这些消息过后,基本都有一个共识,这是官商勾结,联手吃掉这些企业,记者们一想也对群英公司的做法比较释然了:眼看公司都要不保了,再忍气吞声也没有用了,这事逼上梁山一条路,是最后迫不得已的选择。 群英公司方面如此做,不但大大出乎记者们的意料,也完全出乎某些人的意料,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群英公司会在事情还在调查的时候就如此高调强硬的对媒体发布这样的消息,想让群英的人闭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调查只是查封和搬走了群英公司的账目,并没有勒令群英公司停业,而且他们根本都没有想到群英公司敢这么做,根本就没有准备,等到他们想采取行动的事情,发布会已经结束了。 这让某些人非常恼火,首先自然是想到要封住群英公司的嘴,不让其再乱讲话,所以对群英公司临时负责的人员进行了严厉警告,让他们保持沉默,但是却没有得到群英公司的任何回应。但是某些人也知道这样的消息一旦见报,那可就是很大的麻烦了,有关方面也迅速的采取行动,开始做记者们的工作了,其实所谓的做记者的工作就是封口令,有关方面逐一的给与会的各媒体的驻荣成记者站打招呼,要求他们“要有大局感,要和荣成市委市政府保持一致,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希望记者们恪守记者的职业道德,不要偏听偏信一面之词,谨防造成严重的政治后果。” 荣成方面的这一做法效果还是有的,记者的正义感远远抵不住有些潜规则,荣成方面所做的工作至少对四河特别是荣成的媒体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很多省内的媒体还是选择了沉默,但是荣成毕竟是四河的省城,又是西部重镇,全国的各大媒体几乎都在此设有记者站,所以这个封口令对省里的媒体有作用,对上外省和全国性的媒体难度实在是太大了,并且媒体之间的竞争也非常激烈,并不是所有的媒体就一定卖帐,并且记者们之前在相关部门的采访都遭到了很粗暴的拒绝了记者们采访的,记者特别是省外的记者和全国性媒体的记者对荣成这些部门的做法十分不满,所以虽然有关方面对这些媒体着工作的力度非常大,该“意思”的都意思到了,但是很多记者心里却是另有打算。 果不其然,一家全国性的经济报纸《经济时讯》率先全文刊发了其记者在荣成的长篇采访,文章以独特的视觉,比较全面的反应了荣成的民企在经营中遇到的困难和受到的不公正的待遇,比较全面的介绍了荣成最近发生的群英公司的事情,虽然文章只是描述性质的,并没有对这件事有什么很明确的倾向性,但是文章主要还是采用采访群英等当事方作为主要素材,自然对于像群英公司这样的当事方更为有利。 文章一出,顿时纷纷为全国多家报社特别是经济类报纸转载,原本被《经济前沿》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经济时讯》也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让很多人大跌眼镜的是,四河省下属的经济类报纸《经济文摘》也全文转载了这篇报道,这让荣成方面顿时感到极为不满,也极为不安。 群英公司的消息见报之后,在荣成所引发的震动可想而知,群英公司站在了风口浪尖,但是事情的另一方:荣成的相关方面和蓝俊明也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上。在荣成发展的非公有制企业一个个都人人自危。 在这样的情况下,调查的相关部门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应对办法,虽然也召集记者开了一个通气会,在通气会上参与调查的部门只是一再强调调查是接到大量举报所采取的依法行动,群英公司有什么问题,案件还在调查之中,不方便透露,即便是记者们一再追问依然是含糊其辞,最后被问急了,主持发言的人干脆就扬长而去… 有关方面含糊其词也是迫不得已,群英公司来了这么一出,他们现在面临的压力也是非常的大,也想透露出一些东西堵住众人的嘴,是他们确实“不方便”透露,本来在他们看来,只要是经营企业的,没有那一个是一点瑕疵都没有,鸡蛋里挑骨头,总能找出那么一点点不合规矩的地方。他们虽然也是进一步加紧对控制在手里的群英公司的财务总监的审讯力度,不过这个女人不管如何,都没有透露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始终都不肯配合,而突击检查的那些群英公司的资料现在也还没有发现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如果调查真的就一群英公司没有任何问题收场,显然他们也知道这回给他们带来的后果,说不定头上的乌纱帽都保住了。这样无果而终,显然这几个部门的决定者和参与者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眼下这个局面,真是让他们有些骑虎难下。 蓝俊明原本还优哉游哉的在那里等待着好消息,心里还在喜滋滋的想着,经过这么一闹腾,即便是群英公司的两个女老板不出面,可群英是群龙无首,处于混乱状态,那群英公司也只好由市里面代管了,由市里托管,那样谋划起来也方便。可没想到,这喜悦的心情还没有维持多久,情况就急转直下,事情完全向他所想的相反的方向发展。群英方面不但很快就平息了员工的问题,并且群英在省内外媒体见面会上的表态也出奇的强硬,媒体上也含沙射影的提到了他,这是他根本就没有思想准备的,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再动作了,心里对群英公司那帮记者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群英公司的高调新闻发布会所收到的效果,并没有太出曾思涛的意料,这是他谋划的一部分,刘芸和吴依霞更是喜上眉梢,刘芸笑着说:“看样子,在媒体上这么一报道,一定够让那些人喝一壶的了,媒体的监督力度就是不一样,想来那些人很快就会对公司松手了。”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你们啊,有些时候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有些时候,把有些事情又想得过于简单,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与哪一个部门最对,而是和某些部门,甚至是某些分管的领导有关,你以为,那样一个发布会就会吓到那些人,那你也太高看媒体的力量了,太低估了那些人的承受能力了,对他们来说所谓的媒体监督,实际就是事情如果得到了上面的关注,才对他们有一点威慑力,但是越是这样他们越会拼命的隐藏真相,找理由,找借口,甚至无中生有给群英扣上写帽子,这样他们才交代得过去,这样的事情说白了,最终的博弈还是在官面上,这不过是自下而上的给一些压力,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最终事情的解决还是需要至上而下,这就是国情,否则,你们看看有些冤假错案,错的也是对的,对的搞错了也是对的,你能拿他们奈何?” 曾思涛笑着叼起一只烟,刘芸赶紧给他点上,曾思涛美美的抽了一口继续说道:“媒体绝对不是万能的,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稍微用得不好,不但伤人也会伤己,这就是我不愿意让《经济前沿》参与其中,而是借助其他媒体的力量的原因。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抱着媒体曝光这件事就解决问题了这样的想法,呵呵,这不过是一个引子,给那些人制造压力,目的就是……”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三章 莫让钢枪锈成铁 曾思涛道出了他的真实意图:“目的就是希望他们按照他们原来的惯性思维拼命的遮掩此事的真相,争取过关,而要想过关他们就不得不给群英乱扣上帽子,呵呵,你们不是有公司账务的备份吗?到时候就利用这个备份给他们真正的上一课……” 曾思涛虽然神色淡然,但是说出的话却是煞气十足:“事情总是得一步一步的来,有些人既然不讲规矩,那就得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一辈子不能忘记……” 吴依霞说道:“可惜,就是没有把荣成某些方面发放封口费的事情给记下来,要是记录下来,更够他们喝一壶的……是不是安排一下,让人揭发一下封口费的事情?这样双管齐下,效果是不是会更好些?” 刘芸则是有些担心的问道:“可是他们如果不扣帽子呢……” “呵呵,小芸你是太不了解有些官员的心思了,说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安全生产,晋省的煤矿出事的多,可是你看看有谁会真实的上报,出了事情,相关的官员的第一反应不是要上报此事,而是拼命的隐藏此事,这些年你们也经常看到关于这方面的报道,实际上这些披露出来的只是没有操作好,被媒体报道所反映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事关头上的乌纱帽,很多官员都是心存侥幸的。这一次,其实也差不多,这几家部门这么大张旗鼓的找上群英,要是最后却是群英没有任何问题,那不是就和外界所说的官商勾结非法掠夺的猜测相吻合了吗? 虽然这样的事情,那些人在操作的时候不可能给别人留下什么把柄,但是有时候这样的事情不需要把柄,只是看事情的过程心里就有了认定,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心证,如果真是被别人这么认为,那肯定会对他们不利,因为荣成有关方面现在在风头上为了维护面子,可能也会极力掩盖这件事情,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但是像这样的事情总是要秋后算账的,或者是为了推卸责任就把他们抛出去做替罪羊,或者是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干脆把他们给撤掉,所以为了这个,他们很有可能就会冒险的……至于封口费的事情,这样做不是断了记者们的财路吗?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去得罪那些变味的‘无冕之王’,并且实际上荣成方面这样的打点其实真的只是意思一下,根本就谈不上是什么封口费,要说封口费,你们可能不大清楚,就像晋省,人们戏称的是‘煤媒联合’,那些矿难发生后,各路记者都会闻风而至,要进行‘报道’,赤裸裸的张口要‘赞助’,而当地的煤矿老板早已经是习以为常,已经是早有准备,几乎每个煤老板手上早就有一份记者名单,遇到这样的事情就依次打点各路记者,记者多的时候,领钱的时候记者们排队都要排起老长,据说场面颇为壮观,一方是所谓的‘舍财消灾’,一方是所谓的‘没有问题’,双方都极有默契,那才是真正的封口费,荣成方面的打点,只是送点礼物之类的,只能算是毛毛雨,说是封口费根本就算不上。” “恩,只是这样虽然能让那些暗算我们的官员不好下台,但是还是没有能把那姓严的怎么样,这不是便宜了哪个姓严的了吗?” “呵呵,既然已经把蓝俊明给点了出来,姓严的岂能不受到影响?你以为四河和荣成的那些领导都是吃素的,不会看到蓝俊明背后的身影?四河现在是一个好地方啊,呵呵,各家都急匆匆地要把手伸进来,所以导致四河现在的局势有些复杂,但是原有的势力肯定不愿意让自己的原来的优势轻易被别人夺走,既然严家有向四河插足的倾向,还采取如此手段,这不能不让这些人感到担心,严家不比得其他京城的势力,那是大老虎,一旦来了,就不会挪窝,那就有养虎为患的危险,你们想想,对于现在荣成最大的势力来说,岂能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鼾睡?而我是四河土生土长的干部,眼下到党校学习,组织部门在考察138看书网明我已经没有在四河再继续发展的计划,我的力量不会对他们的地位产生大的威胁,所以在这样的时候,四河的人自然而然的也会把我看成他们中间的一份子…… 这件事已经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已经到让四河和荣成的大佬们都高度重视了,他们肯定也会对严西景的势力进行抵制,严家在四河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根基,要是再在四河遭到实力派们的联手阻击,想要在四河有所作为恐怕也有限得很,这样严西景即使想到四河发展,恐怕也难了,呵呵,这样说不定会断了他在四河发展的念头……” 吴依霞想了一下问道:“这样就是把四河和荣成的一些人也给拉下水了,他们会不会……” 曾思涛点点头,吴依霞毕竟在政府呆过,这方面的眼光还是有一些的,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恩,我其实一直也是在考虑这件事,那些人的态度我也不能完全把握,这件事后续的发展还是有很大的变数的,所以我还在忧疑,还有一个原因是,其实我最吃不准的是严西景身后严家长辈的动向。严西景的动作,他们不会不知道,可就目前的情况看,他们并没有阻止。这是为什么?” “那会不会是严西景也想到四河发展,这么做是想试试四河的水怎么样?”吴依霞问道。 “严西景也要到四河发展?” 曾思涛眉头微微一皱,仔细的想着,这也并不是不可能。 严西景一直都是在京城的工作,只是目前,在京城里的高干子弟的政治前景的确是陷入了一个僵局期,特别是去年的机构精简,很多人都被分流了,但是高干子弟们没有一个挪窝的,下面很多人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像严西景这样始终在京城混的,最大的好处就是一直能够出现所有人的眼球中,不容易被别人遗忘。但这恰恰又是最大的坏处。京城作为共和国的政治中心,集中了许许多多的政治精英,但是这些精英绝大多是还是普通出生,他们从下面一步步的爬上来,其中的艰难他们自然清楚,从政的高干子弟起点高,升官快,这不能不让他们心里有些想法,所以对这些高干子弟也是从心里放在对立面看待,所以首先看到的就是他们的缺点,人们在记住一个人的时候,通常都是记住了他不好的地方,时间长了,从他们口中不可避免地会流传出一些不利于你的东西,这些东西会对今后的发展产生很不利的影响……在这种时刻,严家对于严西景的前途问题,不可能不做通盘考虑。而现在的四河随着西部大开发的开始,的确是一个干事业出政绩的好地方。四河这个原本在全国的政治版图属于不太重要的地方,即使现在变得炙手可热,但是毕竟远离政治中枢之地,可以远离政治的喧嚣,何况现在严二公子的风头很劲,在这个时候,把严西景安排到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地方,一明一暗,也更有利于严西景今后的发展。 曾思涛想到这里微微笑了一下,恐怕严西景到四河本来是想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但是恐怕严西景也没有料到,他竟然敢这么亮剑,直接就把他给晾出来了。 吴依霞看了曾思涛一眼娇笑道:“老公,你笑什么,你这样子笑得好……一看就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呵呵,我是想严西景这一次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管怎么样,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们手里,想要如何做,可是我们说了算,至于说荣成方面的反应,我也想看一看,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曾思涛笑着长长的伸展了一下一下自己的身子,看了看表,这样子落在两女的眼里,曾思涛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把情况了解了就匆匆的走了,这一回来,看样子又要走了,两个女人都有些微微的失落,她们这段时间都是担惊受怕的不说,上次曾思涛到这里来,谈完事情就走了,虽然她们心里也知道,曾思涛可能是要急着处理这事,但是其实两个人心里还是多少有点泛酸,毕竟是人到中年的女人了,年龄比曾思涛大,总是让她们心里有种挥之不去的压力,今天曾思涛眼见着曾思涛又要离开,两个人的心里都不约而同的想走进是不是已经人老珠黄了,曾思涛已经不对她们的身体有太大的兴趣了,两个人都有些患得患失的样子,想挽留可又怕拒绝,那就更…… 刘芸端在手里的咖啡都歪了,她都没注意到,等她发现时,披肩上都撒了不少咖啡,显然是很有些失魂落魄,吴依霞也好不到那里去。 两女的神情他自然看在眼里,他虽然是要走,但是只要在晚上十一点以前回到学校就可以了,还有大把的时间,不过他也不说破,对着刘芸说道:“虽然这件事还只是个开始,但是怎么也算是扳回了一局,算是一个阶段性的胜利。” 曾思涛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小芸赶紧换一下衣服,小霞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吧。咱们也该喝一杯庆贺一下。” 两个女人一听眼神都亮了起来,曾思涛看着雀跃的两个女人,虽然已经是四月,但是京城这短时间还是乍暖还寒,不过刘芸和玩游戏穿得不太多,刘芸随手将长及膝盖地披肩丢开,露出黑色柔丝短裙包裹地妙曼身材,就准备起身,她凹凸有致地身材上若隐若现,不及一握地小蛮腰扭动着,站起时微微弯腰,胸前耸起地两团雪峰便似在其中起伏地波浪。那白皙而充满挤压感地沟壑旁点缀着胸衣的蕾丝,更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诱惑,那是最直观地冲击力,最现实地诱惑,那半露的成熟女性的丰满撩拨着曾思涛有一点暴虐和温柔掺杂的冲动,它颤颤巍巍地吸引着目光,它的存在仿佛就是想让仍看看,它是如此地美丽。温度渐渐升高的房间里散发出成熟女性独特的韵味她那张有着母性慈祥味道的美艳脸庞。溢满着女性魅力。还有那鼓胀胀的似乎要将胸衣撑开的酥乳都足以让男人产生冲动。刘芸妩媚的一笑,转身走进了卧室。 从背后望去,刘芸的身段依然格外诱人,走起路来,臀部一翘一翘的,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没有丝毫瑕疵,洁白细腻地让人眼前一亮。曾思涛有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吴依霞,浑身雍容,有一种说不出的高贵气息,吴依霞身着一款灰色针织衫搭配一条浅蓝色半身裙,修长的双腿套上一双黑色真皮高根长筒靴,一条浅紫色的超长围巾围在颀长的脖子上又从双肩自然垂落到的浅蓝色半身裙处。全身的灰色加浅蓝色的淡雅组合使女人的气质显得极为高贵典雅。加上那美丽的脸孔和时髦的微卷披肩发。 眼前的两个女人足以抓住任何一个男人的眼球。曾思涛看着娇媚的二女,那种欣赏的目光让刘芸和吴依霞明白。她们有着吸引他的资本,她们女性的魅力并没有因岁月的流逝被碾碎成渣。而是沉淀成饱满成熟的资本。曾思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的两个女人,虽已人到中年,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刻下太过明显的痕迹,一举一动,一嗔一笑中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这是是一种真正的贵妇气质!曾思涛知道这种气质是学不来的。没有岁月的浇注,骨子中或许会有一丝豪气,会有一丝霸气,会有一丝娇气,但绝对不会拥有贵气。 曾思涛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体香,一阵痴迷。吴依霞弯腰收拾着桌上的资料,上半身就不免有一点震动摇摆,曾思涛看见她那交叉的领口因此慢慢的滑开,现出一小半边圆圆满满雪雪白白的丰满。吴依霞微微抬头,瞥了一眼曾思涛不怀好意的脸庞,不禁笑道:“老公,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曾思涛低低的在吴依霞耳边说了一句,吴依霞轻啐了一声:“你啊,你啊,一天到晚,就在想那事儿。我才不会去呢,要折腾,你……先折腾芸姐……” 吴依霞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却是眼波流转,妩媚的一笑,微微有些羞红了脸,吴依霞虽然在床底之间放得很开,但是刘芸有时候比她害羞一些,曾思涛有什么很让人害羞的事情总是要她身先士卒。 曾思涛一把把她拉到怀里笑道:“反了你了?” 吴依霞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把手拿开。”随即“噗哧”一笑,不由自主地扭动着腰肢,嘴中求饶道:“好了,不要闹了。人家好痒,真的受不了了!你呀,人家那次没有答应你那些羞死人的要求?不过,这一回我看让芸姐先来很有戏,芸姐都快想死你了,再羞人的要求她都会答应的,今天就先放过我……” 吴依霞娇媚的欲拒还迎反而让曾思涛格外的起劲。他索性伸出了舌头,一寸一寸地舔吮着吴依霞裸露在外的肌肤,那感觉就像鹅毛从身上拂过一般,让人的心里战栗的痒酥酥的,吴依霞那里会受得了如此撩拨,也顾不得逗曾思涛了,把上半身倾转了过来,在曾思涛的脑袋上轻轻拍打了一下:“大坏蛋,叫你不要闹了,还闹!等会芸姐又会说我先偷嘴。” 吴依霞娇嗔的神情让曾思涛心怀一荡,他站去身来,右手搂着吴依霞,就是深情一吻,吴依霞嘴上说不偷嘴,可却侧着身子,回主动回应着曾思涛的热吻。 吴依霞现在的模样完全展现了女体的柔美,从微翘的下巴,到柔细的脖颈,然后是挺拔的双峰,倾斜着的平坦小腹,挺俏的丰臀,笔直有力的大腿…… 两个人正在那里卿卿我我,刘芸换了一套半透明的薄丝睡袍。脱去胸衣的她胸前有着隐现顶起的两粒小点,双臂抱在胸前,却让那对丰满更加饱满,随着她慢慢的走过来,摇摇晃晃的在睡衣下仿佛是奔跑着的小白兔子。看见两人的情形,也不禁戏谑的一笑,正准备笑话吴依霞和曾思涛几句,没注意脚下,微微拌了一下,肩头的丝带不小心滑落在臂弯间,雪白得就像连绵不绝地山脉最遥远地那抹雪顶,露出和雪白肌肤截然不同的鲜红色乳晕,那一粒孤零零的樱桃,更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美味一般的光泽,让人垂涎欲滴。 吴依霞咯咯笑着说道:“芸姐,你今天可是很不对劲哦,一会把咖啡弄在衣服上,一会脚下踉跄,是不是想思涛想得都没力气了,不对……芸姐是忍不住了,咯咯……想勾引老公也不用这样露骨哦。” 吴依霞笑话着刘芸,刘芸嗔了吴依霞一眼,虽然三人行已经好多年了,这样的笑话还是让刘芸有些难为情,刘芸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到沙发上了,睡衣自然的滑落在腿的两边,吴依霞笑着在刘芸耳边咬着耳朵,然后看了曾思涛一眼,吃吃一笑把刘芸睡衣往边上一拉,刘芸的裙底就在曾思涛面前灿烂的绽放,那均匀的腿散发出炫目的白光,完整的勾勒出女子丰臀下的风景。那种妖媚的诱惑。仿佛是盛放在洁白圆瓷盘上的美食,等待着看到这一切的男人去品尝。 刘芸害羞无比,看着曾思涛痴迷的眼神,却也任由吴依霞胡闹,不过眼神看向曾思涛是欲语还休,也“报复”一般的把吴依霞的上衣解开了几颗扣子,随着洁白胸衣的飘飞而去,丰盈滑如凝脂、光泽流转的涨大的樱桃跃然入目,颤抖的樱桃晶莹红润,傲立“枝”头无风自动,散发着成熟少妇醉人的幽香与深情的呼唤。 刘芸按着吴依霞的身子,让那娇艳的樱桃凑到曾思涛嘴边,娇笑着:“老公,还不快趁热吃……” 曾思涛哈哈一笑,应声而至,双唇柔情万千将之包裹,火热的红舌缓缓在玉峰环绕,反复在樱桃上轻轻扫过,却始终舍不得一口吃下,逗弄得吴依霞不住的扭着身子,很是痒痒的样子,刘芸等曾思涛吃了一口又故意把吴依霞弄开,让本来神魂颠倒的吴依霞感到失落无比…… 两个女人就在他面前互相闹着,这场景曾思涛不由连呼过瘾,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诗词:半掩红袖为谁癫狂,轻解罗衣为君相惜。那个女人在哪里就像轻歌曼舞,一般嬉戏着,两个人都是一副罗衣半解的样子,一边杯子里的酒香弥漫在这温暖和煦的房间里,只是美酒再醇,曾思涛也没有心思喝酒庆祝,此刻美人如酒,年份越久越香,深埋多年,为等一份沉醉的缘;女人如酒,最美最醇便是动情处,让人沉醉,曾思涛要是不好好消受一番,如何对得起美人苦心酝酿的情?酒不醉人人自醉,醉卧花丛,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曾思涛也忍不住感叹道:“也知不知道你们是如何保养的,越来越美丽迷人了,就像一杯红酒一般,越醇越香,让我……” 一个优秀而让人信赖痴迷的男人,口中的甜言蜜语,以及严重的深情款款,还有那一丝丝痴迷的样子,对于成熟的女人来说。,无疑问是最猛烈的春药。刘芸和吴依霞的鼻子里都发出一声声如泣如诉的呻吟。,个人身子都扭着靠近他的胸怀。似乎想要和他融成一体,那两对有着熟透了樱桃色泽,却像初生樱桃一样坚硬的小点,在两对颤颤巍巍挺立的丰满上傲然挺立,不停的厮磨曾思涛的胸,然后本就半的解罗裳不一会便在空中飞舞,两个女人都翘起屁股伏在沙发上,回眸一笑百媚生…… 熟女动情无比的媚态,对于任何男人来说是一种难以抗拒的邀请。 偌大的客厅里,黑色的沙发上两轮雪白的明月并列高高挂起,月满西楼,手如钩,浪花飞溅哗哗流,曾思涛不停的将两轮明月轮番钩起,两轮明月轮番的起落着,在黑色的映衬下,两轮明月是如此的雪白,如此的妖艳…… 此情此景,不需要再说什么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让钢枪锈成铁……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四章 效应初现(一) 刘芸和吴依霞是曲意承欢,顿时客厅是风月无边,持续了良久…… 曾思涛是意气风发的离开了刘芸和吴依霞的住所,然后再党校里静候荣成方面的反应。 群英的事情媒体捅出来之后,后续的效果依然在持续发酵,在荣成引起的波澜持久没有消退,不但是在坊间议论纷纷,也造成了一些比较直接的影响:连原来准备进军荣成的一些民营企业和外资企业也暂时采取了观望的态度,等待着荣成方面的反应。 但是群英公司的一番强硬表态让荣成的方方面面显然对此事都有些作难。 首当其冲的便是荣成市分管非公有制经济和招商引资的副市长林家旭,林家旭在外地谈一个合资项目,真谈在关键的时候,对方突然态度暧昧起来,林家旭也很奇怪,这一直谈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变卦了呢?林家旭自然得打听一下,为什么,对方打着哈哈,知道最后才托出了缘由:荣成那边不太平啊,搞不好就会被逼良为娼。 林家旭这才如梦初醒,原来是荣成那边除了问题,赶紧打听一下,了解到事情的情况后,林家旭气不打一处来,这调查的企业都是他分管的,但是有些人调查这件事,却是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分管的副市长打招呼,也太不把他这个副市长放在眼里了。谈判的对手竟然还比他先知道这件事,让他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林家旭越想越嗅到了里面的味道更不对劲,他心里还有一个最大的担心就是悠然是不是冲他而来,反正这边的谈判在荣成那边的事情没有结果之前肯定是谈不出什么结果的,林家旭立马就赶回了荣成,林家旭一回到荣成,也顾不得其他,赶紧详细了解了一下情况。听完情况介绍后,林家旭知道这件事并不是冲他而来的,但是别人这么绕过他,总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海关和经侦处不是他所能管的,他的手还没有那么长,但是国税局还是可以沾点边的,林家旭还是可以找找这个国税局的局长说道说道的,虽然国税局的局长是市委赵副书记的人,但是这件事情越过他,那就是不地道,要是不敲打敲打,今后就会变本加厉,越发的不把他这个副市长放在眼里了,林家旭把国税局叫到办公室,林家旭坐在那里慢悠悠的翻着文件,愣是把他给凉了一个小时,才开始冷漠的“了解”情况,国税局长也知道这一次可是把这个林家旭给得罪得狠了,也有些不自在,态度愈发的恭敬了。林家旭慢悠悠的开口:“听说你们国税系统正在对非公有制企业进行税务排查?” 林家旭虽然是说着话,可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根本就把国税局长当空气一般,国税局长苦着脸解释着,意思是这件事国税局只是个敲边鼓的,这没有给领导汇报不管他国税局的事情那个,这是公安和海关那边做得不地道,国税局长期期艾艾的把事情往公安和海关那边推,林家旭轻哼了一声,这件事他清楚得很,扛大旗闹腾的最厉害的就是国税局。 林家旭这才抬起头,,盯着国税局局长,林家旭的眼神看着很淡然,但是看得国税局长心里都有些发毛。 林家旭就这么看着国税局长,然后依然是很淡然的语气:“我就是问你们现在到底查到了一个什么程度,掌握了那些有力的证据?这样我这个分管副市长也好配合一下,发个文规范一下非公有制经济的财税行为……” 林家旭这话实在是有些诛心了,哪有领导配合属下的?国税局长也知道这事是有些麻烦了,当初就是为了保密采取的突袭,虽然赵副书记没有明说,但是他揣摩赵副书记的意思是不要通知林家旭,免得林家旭走漏了风声。他也知道越过林家旭这不符合规矩,但是这件事有赵副书记撑腰,而且又是联合行动,到时候一推了事就可以了,反正税务又不是林家旭分管,但是他没有想到林家旭会如此大光其火,简直就是撕破脸面了。 荣成的四月还不算热,但是国税局的局长的背心都已经湿透了,他知道,这是林家旭对他表示的最强烈的不满了,虽然他有赵副书记撑腰,但是林家旭毕竟是副市长,真要找他的麻烦,在荣成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林家旭说话的力度最大。而且最要命的是税务局查来查去并没有查到群英有税务上的任何问题。国税局长不停的说着好话。 “我们……还在进一步核实之中,一有新的进展我会及时向林市长汇报的。” 最后在林家旭淡然而又一种说不出的味道中,国税局长终于结束了这次让他难受之极的谈话。 国税局长弯着身子,出了林家旭的办公室,心里那个难受就不用提了,他也是有苦难言,关于群英的消息是蓝俊明提供给他的,说是绝对准确可靠,国税局和公安也不是没有使出力度,却是始终没有发现群英公司偷税漏税等经济犯罪的蛛丝马迹。这显然是蓝俊明谎报了军情,说什么群英公司涉嫌重大的偷税漏税的行为,实际却是根本没有的事情。 国税局长心里也是很后悔,这趟浑水实在是不该趟得过深,国税局长心里一叹,当时一听蓝俊明暗示这件事做好了,肯定会对他今后有几大的帮助的,加上赵副书记也透出了这样的一点点口风,到了他这个层次,上一级就是副厅,那就是进入中高级干部的行列了,这样的好事那还不能让人砰然心动? 但是现在看来,这风险也实在是太大了,这一次,不但是大大的得罪了林家旭这个副市长,甚至要是不小心,到时候自己恐怕还会作为替罪羊给扔出去,这代价就更大了,得不偿失啊,得不偿失,国税局长坐在上忍不住狠狠的给了自己腿上一下,弄得前面的司机心里都一哆嗦,车子越发的开得平稳了。”蓝俊明这个花花公子简直就是他妈的一个混球!王八蛋!” 国税局长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蓝俊明,简直是让他现在被架在火上烤。 国税局长离开后,林家旭的脸依然冷得快掉下冰来了,关于这些职能部门和蓝俊明勾结的事情下面传得很厉害,林家旭也听到些风声,看到国税局长左右而言他的表情,林家旭知道,群听公司依然没有查到任何有真凭实据的东西,虽然国税局长也是极力撇清和蓝俊明有什么关联,但是林家旭觉得那些在坊间流传的绝对不是什么空穴来风。林家旭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默默的给这件事情定了一个性: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 现在市里的招商引资工作受到极大的影响,并且市里的民营企业也是人心惶惶,看样子很多人都有把企业总部外迁的打算,这让他心急如焚,但是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做,这事他还是听市委马书记他算是马书记的人,林家旭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默默的给这件事情定了一个性。 这里面的有些东西他由于了解的东西有限,有些东西他看的不太清,林家旭想着,这件事该如何应对,还是要先征求一下市委书记马向前的意思在定夺扎才是最退档的,自己可不能被那帮家伙给气昏了头脑…… 荣成市市委书记马向前的办公室里,马向前靠在椅子上,微微皱着眉头,一副深思的摸样,面前也摆着一份关于群英公司的报道,显然也是在为这件事情伤脑筋。 本来,随着葛宝峰顺利的上位出任省委书记,作为葛宝峰一系的他在荣成的行情自然也就水涨船高,说话做事,总算是少了不少阻力,总算是在市里有些说一不二的味道了,他正享受着这样的美好的滋味,所以他这段时间的心情相当的不错,当时没想到这美好的时光如此短暂,歌舞升平只是个假象,荣成的有些人还是不安分,有些人根本不安分,绕过他在下面搞名堂,群英的事情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的,而他这个市委书记竟然是在事后才知道这事的,这让马向前心里还是比较恼火的。听到秘书通报说林家旭来回报工作,马向前真不高兴呢。 “林市长,请。”在秘书的引领下,林家旭来到了马向前的办公室。 坐在大办公桌后面的马向前正在接一个电话,他朝林家旭微微点了点头,并示意秘书倒茶。 “林市长,请。”秘书把茶杯恭送到了林家旭的面前。 林家旭客气地道了声谢。秘书退出了办公室,并为两位领导带上了大门。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马向前挂了电话,这个时间拿捏的非常艺术。电话挂得太早显得晦对其太看重,挂得太晚,悠闲地有怠慢之意。 “家旭同志。”马向前对着林家旭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对于林家旭的来意,马向前的心中有些数,但他不会主动揭开这层谜底。 “没关系,没关系。”林家旭连道了两声。 马向前微微和蔼一点说道:“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书记,这工作……唉” 林家旭微微摇着头,心里想着:马书记就是马书记,群英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市里的招商引资工作几乎陷于停顿,而市里的非公有制企业人心惶惶的,马书记岂能不知?但是马书记依然是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表情,始终掌握着谈话的节奏。 见到林家旭有些唉声叹气的表情,马向前微微一笑,说道:“你的工作,我自始至终都是放心的。呵呵,当然,有时候这也意味着我对你的工作关心不够啊,家旭啊,你要多多谅解……今天怎么像霜大了的茄子,这可不是家旭你的风格啊……怎么?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马向前喝了一口水,微微把身子往后一靠,表示愿意倾听林家旭的汇报。 林家旭琢磨着马向前如此这般的先抑后扬的意思,许久仍不可得,也只有又叹了口气,试探着说道:“马书记,非公有制企业,现在越来越成为地方发展的不可忽视的重要的一极,特别是中央要求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之后,市里的非公有制经济在书记的领导下,发展得很迅猛,对于市里的经济的贡献度非常高,这些书籍您都是了解的,但是现在却是遇到大问题了,最近一段日子以来,很多企业通过各种途径向我们反映,询问情况。说起我们荣成大的投资环境都摇头……很多在谈的外地企业现在都对荣成望而却步了,本地的民营企业只要有路子的都有把总部迁走的意思,您看现在我们的工作都没有办法开展了,有些人就不知道要引进一个企业的付出多大的努力,现在这个局面弄可是如何是好,我现在是五内俱焚,着急上火,您看着急得嘴上都是泡了…… 马向前何尝不是着急上火?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一个处理得不好,他这个班长也是要负责任的,但是没有把心里的情绪表露出来,而是四平八稳的说道:“家旭同志,话不能这样说嘛。招商引资以及民营企业的发展和治理经济环境、打击经济犯罪从本质上讲是没有任何矛盾的,这件事还在调查当中,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你在工作上遇到困难,就应该在工作方法上有所改变。不要一遇到点困难就叫苦,尽可能地好好沟通协调一下和企业界特别是外来企业,多做做工作,我相信他们也会认识到荣成市委市政府是不会再这样的事情上乱来的,荣成的投资环境依然是西部最好的城市之一。” 马向前这话说得有些前后矛盾,林家旭有些不明白马向前的意思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人惹出这件事,等于就是给马书记制造老麻烦,绝对是马书记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林家旭依然大着胆子说道:“马书记,荣成市经济的发展正像书记所说的,处在一个难得的历史机遇期啊,我是怕坏了市里这么好的局面,坏了书记您的大事……最近一段日子以来,很多企业通过各种途径向我们反映,询问。说起我们荣成大的投资环境我这些天老是接到下面那些企业的询问,市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那些公司到底有没有问题……” 林家旭摊了摊双手:“马书记,我能怎么回答?我无法回答!还有那个群英公司也是一点大局感都没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通过正道的渠道向市委市政府反应,现在弄得这么被动……” 马向前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注视着林家旭说道:“家旭,你呀,就是想来我这里套我的底是吧,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工作是有一些负面的影响,但是就眼下来说,还没有达到你说的那样的程度。你也知道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有些情况,我好说话,而有些情况,我就不太好表态了。” 看着林家旭有些莫名的神情,马向前微微谈了一口气说道:“什么税务和公安,那就是烟幕弹,这次主要的来头是海关……” 林家旭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才说道:“我说呢,马书记要是不说,我还埋在鼓里呢,他们的操作手法没有按照一定的程序,似乎是在刨根问底,像是要挖出一些什么。但是很多企业与海关都不太搭界啊,他们都要插进一手。无论是干部还是群众,都对海关这种举动深表不满。” 马向前听着,想了一下,说道:“说说看,下面都有一些什么反应。” “据我得到的消息,比如群英公司,进出口的业务小的很,就是走私能走得了多少?我就是不明白,这么大的事情有人为什么要绕过马书记您进行?实在也有些不像样子了吧?群英公司可是解决了我们市里将近万人的就业,如果就这样被搞垮掉了,书记,那咱们市里的失业率就差不多要上升几个百分点,那会对荣成整体的……” 马向前微微一挥手说道:“这些东西我何尝不清楚,海关总署最近入驻了一个工作组,是京城来的,你知道海关想来是自成体系,很多时候是不会吧我们地方放在眼里的,我问过荣成海关的关长,他也就是和我打哈哈。”马向前加重了语气:“家旭,你也清楚,现在是中央要求严查走私,海关现在是拿了尚方宝剑的,你说这事我究竟应该怎么管?我这个市委书记也很为难啊。” 林家旭默然。马向前看了林家旭一眼,缓缓的说道:“家旭,稍安勿躁,做好分内的事情,其他的事情自然是会水落石出的。” 林家旭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又与马向前闲聊了几句,便恭声告辞。 林家旭离开后,马向前也是有些烦闷的点起一支烟,虽然在林家旭面前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群英这件事确实是给他制造了不少的难题,特别是严西景的到来已经给他制造了不小的麻烦。最近一段时日,相关迹象表明,市委副书记赵子云与京城来的这位严少,交往似乎过于密切。这次的一系列行动背后都有着赵子云的支持。特别是在很多个案中,都出现了经侦处和国税局的影子。这两人就是刘希这一路的人马。 至于吧这件事情捅破的群英公司,说实话,之前她了解得并不多,群英公司的当事人实在太低调了,人们往往只知道有群英这个公司,却不知道群英的当家人是谁,严西景也是通过这一次才了解到群英原来也是和京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王家,马向前自然想到了在四河年轻得让人嫉妒的随周市委书记曾思涛,群英这一回的强力回击,恐怕多少和曾思涛有些关系,要不是群英如此强硬的捅出此事,恐怕严西景的一只脚已经踏进荣成。 荣成市的局势有渐渐不稳的迹象,对于这一点,马向前深深地忧虑,严西景的手才刚伸进四河,就在荣成这边弄出这么大动静来,严西景所图为何? 赵子云这个主管政法、信访的副书记加上严西景这么一个拥有公职的京城大少,会在荣成市造成一个什么样的局面?马向前心中是一点底也没有。 马向前最为关心的是,自己在荣成刚刚获得的优势会不会就此打破,省委葛书记又是一个什么想法?自己将来的政治命运是否会因为这一不确定因素发生改变?马向前心中揣摩着。如果这次他帮了群英的忙,将不可避免地将形成与严西景、赵子云对立的局面。虽然他是葛宝峰一系的,但是严西景的身后是严家……万一严家要发力,就是他背靠葛宝峰,恐怕也吃不住严家的压力,搞不好自己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都坐不稳当。 当然,作为的荣成的一把手,他还是有很多可以选择的余地的:一,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坐山观虎斗。这样一来,或许能保一时之平安,但绝对是两面不讨好之举,到时候说不定会受到两面的夹击,这事最下辖之策。 二,向严西景靠拢,但是葛书记上面的人和严家关系也不对付,他要是有这么一点心思,恐怕葛书记心里会有看法的,何况严西景身边已经有了赵子云和蓝俊明,即便是他马向前有亲近之意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那最可贵的雪中送炭!并且赵子云本来在市里就不怎么卖他的帐,恐怕靠上严家心底应该存有取而代之的想法。所以投靠严西景也殊为不智。 三,就是向王家靠拢,这和靠拢严家也差不多,也会引起葛书记的猜忌。 四、是明面上持公正的态度处理,实际却是偏向王家,这个应该是比较明智的做法。曾思涛去京城学习,听说要在京城工作,短时间内不会回四河,并且曾思涛也根本没有在荣成发展的意思,在荣成不会对他形成威胁,并且曾思涛在四河的力量还有可能成为助力而不是相反……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五章 效应初现(二) 马向前想着明面上持公正的态度处理,实际却是偏向王家,这个应该是比较明智的做法。曾思涛去京城学习,听说要在京城工作,短时间内不会回四河,并且曾思涛也根本没有在荣成发展的意思,在荣成不会对他形成威胁,并且曾思涛在四河的力量还有可能成为助力而不是相反。从眼下的情况看,严家有进入四河的意图,而突破口首先选择了荣成,不过这种突破暂时还是进行试探,还没有大举进入的意思,不然像严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进入四河,葛书记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马向前心里默默的想着,马向前有些头痛,这一次是两个大家在四河斗法,他是被殃及的池鱼,这样的事情在这样微妙的形势下,葛书记肯定也不会表明态度。虽然严家只是试探性的,但是严西景敢于在严家势力薄弱的四河主动找群英的麻烦,找王家的麻烦,而且也是给他这个荣成的一把手制造麻烦。那肯定也是心里有什么依仗的可到底严西景有什么依仗,敢于这么有恃无恐的对付群英公司呢? 现在全国正在严厉打击走私,这是政治任务,可以讲是方向性的问题,说得严重一点是路线问题。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再这个问题上唱反调,如果王家敢在这个问题上发生强烈的反弹,那就是大问题了,想来王家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严西景恐怕也是看到这么一点才敢于这么有恃无恐。 但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一向在四河和荣成与世无争的卿玉诗也在暗中发力,力挺群英公司。正因为这么多年,卿玉诗几乎置身事外,很少如此深入的参与这样的事情,所以卿玉诗在荣成很超然,所以却越发的在人们的心目中占有比较重要的分量。想群英公司这样的事情,一般人可是躲着都来不及,卿玉诗又凭什么敢于在这样的非常时刻力挺群英公司? 是群英真有什么把柄掌握在严西景手里还没有拿出来?还是群英公司根本就没有大问题,所以才无所畏惧?马向前认真的分析着,从目前的情况看,形势显然对严西景等人已经很不利,严西景等人要是真有群英公司什么把柄,也早该拿出来进行抵挡了,可到现在还是龟缩在后,这说明要么严西景等人还在进行更充分的准备,想来个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就是严西景等人根本就没有掌握群英公司违法犯罪的充分的证据,根本就拿不出有说服力的东西来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马向前隐隐有些倾向后面的一种想法,不然卿玉诗力挺群英公司就犹如飞蛾投火一般。他相信卿玉诗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应该不会干那样的傻事。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严西景这么做岂不是太不成熟了?这让他有非常疑惑。 马向前微微揉了揉自己的头,虽然他心里又一定的倾向性,但是两股力量矛盾对立,让他还是无法做出一个准确的判断。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已经没有了多少回旋的余地。马向前清楚,这件事情的关键是要尽快确定群英公司有没有问题,问题有多大。 马向前知道荣成不同于一般城市,荣成是省城,他的表态一定要慎重,马向前决定还是要先在这件事上跟进一下,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马向前选择高度关注群英公司的事情时机也拿捏到恰到好处,他选择了群英公司的事情荣成有关方面对媒体报道群英公司的事情有所回应后。 这个时机很有讲究,既表示这件事他之前并不知情,也不得罪任何一家,还把自己定位在一个受害者的角色上:有人可是拿荣成不当回事,在荣成这里胡搞,搞得荣成都不得安生了,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表示关注,否则,他这个市委书记就太失职了。这样做他谁也不会得罪,能够处于一个非常超然的地位。 作为省委常委,省城的市委书记对这件事表示高度重视,也不会不引起省里面方方面面的关注,大家都在注视着这件事的发展进程。 受到如此程度的关注,对于事情的双方,都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都绷紧了神经,双方都知道,到了现在,没有一个结果出来是绝对不会结束,都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特别是参与调查的一方。 荣成国税局局长现在不仅仅是架在火上烤的问题,而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海关的态度从开始不久就非常的暧昧,一直就游离着,准备随时撒腿就撤;经侦处也是跟在国税局后面,不愿出头。群英公司的调查始终没有任何进展,谁都清楚,大家如此细致的清查,要是群英公司真有问题,早就查到了蛛丝马迹了,所以现在谁都明白群英公司存在大一点的问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形势对大家是极为不利,但是在这样的时刻,海关见势不妙,已经哧溜一下退了出去,经侦处也是见事情有些不妙,也开始拼命往后退缩,国税局自然是拼命的想办法要把这两家也紧紧的绑在一起,但是两家几乎是众口一词的说道:这件事我们只是“协助国税局调查”,海关更是以有其他重大案件需要办理,不由分说就想先撤了出去,国税局长也知道,争取利益的时候大家都是往前冲,但是每每到了这样担责任的时候,就总是拼命往后退,拼命的推诿扯皮,国税局也很想退,可是这次调查是以国税局为主的,国税局想退也无路可退。里那个后悔啊,当时是官迷心窍,觉得有机会进一步,所以没有推辞就承担了打主力的重任,怎么救忘了枪打出头鸟的古训啊,这一次可真是有天大的麻烦了。国税局长很清楚,海关和经侦处往后一退,国税局不但显得孤立,更是进一步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所以绝对不能让两家抛下自己先跑了出去,要担责任就大家担,打起板子,问起责来,大家都能分担一点,这样总比他一个人担着好很多。 国税局长见海关和经侦处都想溜,也急红了眼了,也放出了狠话,这件事最初就是海关和经侦处提供的“情报”,谁要是敢丢下国税局,那国税局也不会客气,这事是谁提出来的到时候就捅出来,要完蛋那大家都一起完蛋!国税局局长这是豁出去了,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国税局局长这也是想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一招还是管用,海关负责此事的人和经侦处负责此事的人都还是怕了国税局局长这样不要脸不要命的做法。三方终于坐下来一起会商“案情”,其实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叫得好听一些,实际上就是准备走唯一的一条例:对群英公司的案件如何进行“技术处理”,说白了就是无中生有,栽赃陷害。 三家虽然做到了一起,但是在如何进行“技术处理”的问题上是根本不可能大臣什么一致的意见——谁都不愿意担责任,都不愿意在自己调查的范围进行“技术处理”。三方的负责人拍桌子大吵,争得不亦乐乎,最后争吵半天还是没有结果。 吵不出结果,大家都各自找自己背后的人请示该怎么办。但是这个时候谁都会赶紧撇清和这事的干系,各自后面的人所说的话那么是模棱两可“这个事啊,你们自己拿主意”,要么是正气盎然:“按照政策办”。这话说了也等于没有说,三家的负责此事的人没有得到背后之人明确的指示,但是这件事总归还是要想个办法才行先应付市委书记马向前,“技术处理”谁都怕担责任,最后三方终于在争吵中还是达成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也就只能运用起官场最常见的“拖字诀”了,以还在继续调查为由,继续往后拖,也就以此为由给市委书记马向前汇报。 马向前得到调查组的汇报是一点营养都没有的,“由于群英公司的资料非常庞杂,需要了解的证据和证人也有不少在外地,这也需要时间,所以……” 马向前知道这完全是在敷衍他,想要真正的了解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撤换这个调查组,但是这显然有打严西景的脸的嫌疑,何况,马向前也不想就这样让赵子云就这么脱身,他更不想让自己亲近的人去接受这个烫手的山芋,即使是最正常最规矩的进行调查,不管出来的是什么样一个结果也会让人浮想联翩,总会认为里面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要调查,那也是另外组成一个调查组,对当时的双方进行调查,但是现在显然还又到这样的时机。既然还需要继续调查,就让这帮人继续“调查”好了。 虽然这些人是在敷衍他,但是马向前心里对这个事情的判断已经比较清晰了:调查组根本就没有掌握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调查依然需要“继续调查”,但是这件事的处理却是要马上进行。 马向前想了又想,心里有了计较,决定还是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后再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电话嘟嘟的响着,好一会一个微微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你好,哪位?” “我是马向前啊,呵呵,还记得我吧?” 如果现在有人走进马向前的办公室,一定会非常的吃惊,一向显得比较严肃的马书记,嘴里竟然冒出了这般的话语,一点也不符合他比较严谨的作风。这或许就是马向前最显著的优点之一,永远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话,知道和什么样的人,应该用什么样的招呼方式。 电话的另一端正是卿玉诗。 马向前打这个电话,完全就是想以私人身份了解一下,一是看看卿玉诗和群英公司的关系到底有多深厚,和王家是一个什么关系,但是这事他绝对不会主动提及,如果他刻意地提了,卿玉诗要是合群英公司关系匪浅,那这个忙,他是非帮不可。他现在还没有最后做出决定,他要观望一下,看看卿玉诗能给他一个怎么样的说法,他才决定如何行事。 “马书记啊,你现在可是荣成日理万机的父母官,眼下马书记恐怕也是为荣成的一些事忙得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啊。……” 卿玉诗对于马向前打电话给他并不是太意外,既然马向前能主动打电话来,这已经达到了曾思涛想要的目的,此时此刻她也得给马向前点台阶,不然会寒了马向前的心。所以她主动暗示了这件事。卿玉诗也不明点群英公司的事情,反正这一层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呵呵,不忙不行啊……” 马向前打着哈哈,:“原来有乌书记在的时候,乌书记成天忙得很,我还可以忙里偷闲和均已下下棋,过过棋瘾,现在我才体会到当时老领导能在荣成干得那么出色,确实是非常不易,要是不努力,老书记创造的良好局面毁在我手上,那我就罪莫大焉……” 乌云海在荣成担任市委书记的时候,和马向前的关系处得不错,卿玉诗的前夫和马向前虽然说不上亲近,但是也还是比较熟悉,所以卿玉诗和马向前还是比较熟络的,卿玉诗见马向前主动提及乌云海和自己的亡夫,也是向她表达善意。 卿玉诗微微想了一下说道:“荣成这几年发展得非常好,这可都是马书记你的功劳,马书记的能力有目共睹,你这是太谦虚了,只是现在真要做点事情真的不易,……这个世界上永远也不缺乏拖后腿的人……” 马向前在电话里也笑了一笑,颇有感触的说道:“是啊,是啊,有些人总是和大目标背道而驰。” 卿玉诗一听马向前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太排斥,当然话依然模棱两可,显然对于群英公司擅自搞个什么新闻发布会也海鸥是多少有一点意见的,所以笑着说道:“那些拖后腿逆历史潮流而动的人注定是要成为历史的罪人的,如果那些人做出不利于荣成发展的事情,马书记恐怕也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荣成的老百姓也答应不了。最后也只能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马向前琢磨着,卿玉诗说的应该就是严西景等人,马向前知道卿玉诗是个很谨慎的人,在这样的事情上绝对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说大话,马向前也笑了笑,说道:“城市要发展,就得靠良好的秩序,这个秩序包括方方面面,当然也包括建立良好的经济秩序,现在国家在整顿经济秩序也是为了建立一个良好的经济秩序。” 卿玉诗在电话的另一边无言的笑了一下,虽然马向前没有提走私的问题,但是她很清楚马向前说这话是在顾虑什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在正在打击走私,这是政治大方向,马向前也是怕犯了方向性的错误。 卿玉诗微微一笑,说道:“是啊,有秩序是一个社会的基础,有了规矩才能成方圆,想我没这样的老百姓生活起来才会有安全感,但是总得以事实为基础,以法律为准绳。如果没有这个前提,是那就不是整顿而是破坏经济秩序了。” 马向前听了,只是恩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要看看卿玉诗还有什么其他说辞。 卿玉诗也知道马向前要听到比较能让他放心的话,所以也就继续说道:“整顿经济秩序,是改革和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选择,但是无限制地扩大打击面,把一些合法经营的企业也进行整顿,这恐怕和上面的政策是背道而驰的,也是严重的破坏了国家整顿经济秩序的政策,整顿经济秩序是为了更好的建设国家,发展国家的经济,而不是搞得正当经营的企业也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马向前心里也不得不叹服,卿玉诗这个女人虽然没有从政,但是所表现出来的对政坛的理解,不比一个长期混迹政坛的人差,这话说得既大气,也要把他所想了解的东西了解到了——群英公司不存在任何问题。 虽然马向前得到聊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但是他仍然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除恶务尽和矫枉过正差距是非常细微的,甚至只是同一件事不同的视角而已。有些事情在实际的执行和操作中这个度是一般人把握不好,所以有些具体问题处理起来,也是非常的困难。” 卿玉诗知道马向前还是有些顾虑,关于打击走私这事全国一盘棋,反其道而行之,这样会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谁敢贸贸然站出来表态?马向前要不是被逼得无路可走,他也不会做出关注群英公司的表态,当然那只是一个很模糊的表态,接下来随着事情的一步步发展,他需要进一步进行表态,现在他需要从她这里得到明确的群英公司最真实的信息;也有可能他对严西景那一边一样采取了这样一个策略,关键就是看群英公司到底是不是存在问题,或者是被人家给“问题”了。 如果没有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马向前要表态,怕是就要被冠上“不成熟”的帽子了,最起码,一个不稳重,不够成熟是怕不掉的,对于一个跻身副部级行列的人来说,不稳重,不成熟那等于是断了他今后的政治前途。 问题的焦点就是集中在群英公司到底粗不存在调查所涉及的问题,如果群英根本就不存在那些问题,那马向前所有的疑虑自然一扫而光,他所担心的只不过是严家的力量而已,马向前的话里的潜台词就是群英公司要是没有问题,他还需要得到群英公司背后力量的支持,甚至得到某种政治上的好处,在官场,往往都是无利不起早,马向前这样虽然主要的目的是维护聊自己,但是能顺便得到一些好处,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卿玉诗也不得不感叹语言的艺术,一个“困难”就能隐藏这么多潜台词。 卿玉诗沉吟了一会说道:“不管有些人用什么方法,但是真的永远都假不了的。有人想要借整顿之名,行苟且之事,以整顿之名,某私人之利,这样的整顿简直就是在犯罪,这样的行为注定是要失败的……最终的结果不用想也知道的,马书记可千万不要被小人给蒙蔽了……” 卿玉诗这话说得有一点点的不大符合她的身份了,但是也不算太过,也只有这样说才会打消马向前的疑虑,眼下曾思涛正在党校学习,也腾不出很多精力来处理此事,取得马向前的支持,马向前如果在这件事情上采取公正的立场或者微微偏向群英公司一方,总会是少很多麻烦,反正她是无官一身轻,过一点其实也无所谓。 “能在具体工作中发现产生的问题,也能给上面提个醒,这对于如何对如何整顿经济秩序能够更好的规范会起到积极的作用,也才能真正达到建立良好的经济秩序的目的。” 马向前迅速的思考着,如果群英公司真是没有任何问题,那么他就应该表态对调查进行处理,只是这还是有一点让他挠头,这样会不会让他挂上抵制打击走私贩私的帽子。 不过一想,他对于打击走私自然是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这个态他早已经表过,荣成本来就是内陆城市,走私贩私的情况很轻微,最关键的是这样的调查,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荣成经济的发展,也影响到了荣成的政治生活了,他要是不作出适当的表态,他也没办法过关,但是这个态怎么表,他还得琢磨琢磨,既要能充分的表达出他对这个事情的处理意见,也不能引起上面的反感…… 马向前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之后,在电话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玉诗,你说得对,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这是我们党的一贯原则,只要掌握住了这个原则,什么困难都会迎刃而解……” 马向前挂了电话之后,卿玉诗赶紧给曾思涛去了一个电话,曾思涛对于马向前这样的反应没有什么意外,既然马向前能有这样的立场,那接下来就得进行下一步了……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六章 丝丝入扣 卿玉诗和马向前通完话之后,估计曾思涛在党校已经放学了,赶紧给曾思涛去了一个电话,汇报了一下她和马向前所谈的内容,曾思涛听完卿玉诗所讲,知道卿玉诗一向在四河都是比较超然的,这次为了他的事情,竟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真是殊为不易。 卿玉诗还在电话里抱怨马向前胆子还是有些小,曾思涛对于马向前这样的反应没有什么意外,这不是马向前胆子小,而是事关重大,马向前的小心谨慎,是必然的,这件事搞得不好,就很有可能给人留下与上面对着干的意思,那是官场中最为忌讳的了。马向前能爬到现在这个副部级程度不容易,他还算年轻,在未来的日子里,可能还会继续进步,自然要珍惜自己的前程。如果这事情一个处理不好,不但和上面把关系给弄僵了,可能断了晋升的路子,这种事情有时候就算上面明的不说,别人心中也必定暗暗把你嫉恨,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当官就是个得罪人的活,特别是一把手,但是不该得罪的人尽量不要得罪,特别是上面的人。不然时间一到,上面138看书网所谓的正常人事调动,把你平调到没有政治前景的衙门“冷冻起来”,那怎么办?马向前毕竟到了省城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有些东西不得不考虑,省城市委书记的位置和其他地市相比,虽然是省委常委,比普通的地市市委书记高了半级,是副部级,但是省城市委书记的这个位置也是最不好坐的,省委省政府就在这里,省里的头头脑脑,省属各个部门,对荣成的影响肯定不小,方方面面都很容易和市里建立起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候就是收拾一个阿猫阿狗,说不定也会踢到铁板上,更重要的是省里的人就住在省城,和市里的人接触的人机会很多,要是下面市里的人一和省里的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一个不注意,省城的市委书记就有被空心化的危险——那怕他后面站着省委书记。所以他要有所动作自然要考虑得更多一些。 曾思涛很清楚,马向前从内心来讲是绝对不愿意趟这趟浑水的,但是事情已经被捅开了,瞒是瞒不了的了!在这件事情上,如果不能秉公处理,荣成上上下下的干部群众会怎么看待,上面又会怎么看待,现在马向前说得不好听一点已经是被逼上梁山了,这趟浑水他想趟也得趟,不想趟也得淌。 但是,既然这趟浑水马向前是不得不趟,那他肯定就是希望把风险降到最低,把利益最大化,这也是人之常情。 既然马向前能主动给卿玉诗打电话,这说明马向前也是实在有些坐不住了,不然绝对不会主动相询,因为群英公司的那个新闻发布会,实际上是个导火索,把马向前也给卷了进去,按照常理,这样的事情,马向前即使明的不说,心里也是腹诽不已的,断不会主动打电话给群英撑腰的卿玉诗,马向前能主动打这么一个电话,除了表明他坐不住了,也说明马向前还是清楚这件事里面的一些东西,表达的倾向性微微是倾向于群英这一方的,甚至也有示好的意思,毕竟老马同志还想要再进一步,这个时候帮了一把,到时候关键的时候也希望能得到点帮衬,卿玉诗虽然对政治上的东西很敏感,但是毕竟不是局中人,对这样的事情判断起来总有一定的局限性,这一点,曾思涛的判断比起卿玉诗更明确一些。马向前所担心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走私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让他放心了,事情就成功了一多半。 既然是这样,那就应该打消马向前的最后顾虑,给予马向前足够的支持,但是如何打消马向前的顾虑,如何支持马向前这是他要仔细考虑的,曾思涛从党校出来到刘芸、吴依霞住处的车上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他已经利用空余的时间已经从刘芸和吴依霞那里把这些事情了解得比较透彻了,要打消马向前的顾虑,不能仅仅从群英公司入手,更要调动和利用这次被牵连的其他企业,这件事不需要卿玉诗再多出面,还是由刘芸和吴依霞用她们下面的人,比较好,具体如何做,这件事他还是需要和刘芸和吴依霞商量一下。 曾思涛到了刘芸、吴依霞的住处之后,又细细的询问了一番情况之后,才抬起头说道:“你们两个人你们信得过的人联系一下其他几家受到冲击的企业。把水给继续搅浑一些。” 刘芸有些不解的问道:“还要继续搅浑一些?” 曾思涛点点头,看刘芸有些纳闷的样子,解释道:“恩,特别是几个加油站的事情更是有文章可做。既然蓝俊明在那几个加油站上已经投入了一部分钱进去,已经把头已经伸了进去,现在他是头在里面,身子还还在外面,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蓝俊明需要办理的一些手续的审批上,给他设置一点障碍,不用太大,只需要让审批的事情拖着就行,让他进不去,但是他退出来,投入的钱恐怕又要血本无归,这样让蓝俊明进退两难,在往外说说这事的一点点内幕,会让人们发现,蓝俊明把加油站这块肥肉叼在嘴里,但是脖子却像被卡了个东西一般,这块肥肉他吃也吃不进去,吐也吐不出来,他那副吃相就活生生的摆在那里,供大家参观,这样他就是想退神,想否认这事也否认不了。” 刘芸和吴依霞一听曾思涛的解释,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刘芸点点头说道:“恩,其他被调查的企业多少还是有些把柄被捏住的,但是加油站就不同了,加油站是走私分子开的,走私分子跑掉了,本来几个加油站应该是被国家没收然,然后其资产会进行评估后再进行拍卖的,其实这几个大型的加油站价值几何,只要是稍微有点这方面知识的人都能明白,可就现在却被这般暗箱操作,蓝俊明只想花这么一点点钱就“收购”下这几个加油站,但是打击走私的结果并没有给国家挽回损失,这到底是打击走私挽回国家的损失,还是打击走私实际却是在往私人账上打,这样就把海关的人和蓝俊明彻底的晾在阳光下,大家一下就看了出来,这可以做的文章就多了。” 曾思涛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笑道:“两位娘子可教也,……不过那些有点把柄被海关的人捏着的也还是可以利用的,荣成被海关调查的企业,特别是那些有点事情,但是事情又不大,事情过去的时间比较久的企业,像汽贸公司,虽然早年也曾经做过走私的生意,不过早已经漂白上岸。在改革开放的早年,那些发大财的起家的时候很多都是不干净的,如果都要去追究,那恐怕民营企业就要遭受灭顶之灾,这与上面的大力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的决策更是背道而驰,这一点,上层很多人心里都清楚,所以在提到严厉打击走私的同时,实际上也是有一个底线的,那就是要避免无限制地扩大打击面,对时间过去的比较久的不要搞秋后算账,这一点不可能明说,但是很多人应该揣摩得到。汽贸公司的老板对于被蓝俊明这样赤裸裸的吃掉肯定是心存不满的,这等于是在他身上把他最好最肥的肉给剜掉,自然是痛切心扉。现在看见有群英公司直接顶住了三方的压力,心里自然也就有了一些想法,能做那样生意的,谁没有后台?只是在全国这样的大气候下,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敢为他再说话,只要稍稍给他们透点风,汽贸公司的老板肯定也会四处活动,那些人都是人精,知道该怎么做。” 曾思涛头枕在刘芸丰满的胸脯上,腿放在吴依霞的腿上,刘芸轻轻在他头上按摩着,吴依霞则给他敲着腿,惬意的享受着两女柔软的娇躯,这腐败的日子还真是舒服,怪不得原来那些地主老财都喜欢买几个俊俏的丫头放在身边。这样舒坦的日子,就是给个神仙他也不愿意换。曾思涛往后靠了靠继续说道:“至于群英公司本身,就不要在走私的问题上过多纠缠,因为海关在群英的事情上表面上看插手不多,在海关的问题上,群英闹得太凶的话,会被人一眼就看出来,所有这些都是群英在后面操纵的,其半隐半现,这样最好,群英的重点还是扭住国税局和经侦处不放,对他没穷追猛打,矛头就是对准赵子云的人马,但是这个穷追猛打也需要讲究策略,整个场面不能高于针对海关的,这样就会形成整个事情主要的原因不在荣成,而是海关的人在暗中主导,加油站的事情可以充分说明海关的人先是在荣成为某些人夺取走私分子的人大开方便之门;而以汽贸公司为代表的这一类事情说明海关的人把打击走私无限扩大化;而群英的事情则表明海关的人针对没有问题的企业也是巧取豪夺,这样选出来的三个代表,一环扣一环,丝丝入扣,衔接在一起,更能说明海关的人到底是在做什么……这些年海关人员出事的实在太多,海关的人在上上下下的心目中现在都不是太好,这回更会让人们看到海关的人员就是这样一帮玩意,走私贩私猖獗也在情理之中。要打击走私,那就得首先把海关系统的这些家伙给好好的先整顿整顿。” “那这样不是就和严西景对上了吗?”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说道:“这不算对上了吧?谋人恒被人谋,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他做得如此无礼,严西景既然敢于在没有掌握群英公司任何违法犯罪的事实就伸出手来,我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我岂不是真成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模范?这样的回应会让人们心目中形成海关不是在打击走私,而是借打击走私某私利上,这样做只是对事不对人,搁在谁眼里也不算太过分,也会极大的淡化站在比较高的位置的人以及消息灵通人士对这件事认定为两大高干子弟的争斗,呵呵,真要和严西景斗时机不对、地方不对,现在打击走私这件事,闹得太厉害总还是有些忌讳的……” 曾思涛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这个话题内涵实在丰富,一时很难说清楚,马向前深知打击走私是当前的政治任务,而曾思涛更是知道沿海的走私大案绝非仅仅是政治任务而已,其中既然牵涉甚广,那么肯定就会涉及到政治上,这是无可避免的,里面的情况实在是太错综复杂了,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水很深很深深,可以说是深不可测,曾思涛绝对不会把本来置身事外的王家拉进那个漩涡里,这也要把握一个度的问题,这件事必须控制在很低的层面和很小的范围,这只是就事论事,就人论事,不涉及其他。不要给人有利用这件事发挥的空间。 刘芸和吴依霞也知道沿海走私的事情传得很厉害的,都点点头。 “那蓝俊明还需要怎么对付?” “呵呵,蓝俊明,阴谋只有在黑暗中才会显得那么自在逍遥,那么邪恶,但是一旦暴露在阳光下,阴谋便会像雾气一般消散。至于最后蓝俊明的下场,也就看他够不够聪明了,还有他还得自求多福,马向前的手能软一点,否则,他这些年去沿海好不容易积累的那点财富又要完全打水漂了。” “你的意思是……这回蓝俊明这事的好处就让荣成的人全得了,真的只是他们打个平手就算了?” “平手?怎么可能是平手?蓝俊明那几个钱我还没看在眼里,何况蓝俊明那盘菜放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要把它吃下去,也太招人了,呵呵,顺手的人情,这样的事情交给荣成的人,让他们去斗。” “只是这个人情是不是小了一点?马书记毕竟是荣成的书记,比不得其他的书记……” “这只是顺手的人情而已,最大的人情是你们对国税局和经侦处穷追猛打,让他们不能轻易脱身,但是针对性要明确,不针对部门,而是针对人,马向前最担心的就是赵子云和严西景、蓝俊明联手,作为势力仅此于他的赵子云,势力将会膨胀到他无法控制的地步,那样会对他直接构成重大的威胁看样子,马向前很想借着这一次机会,要整合一下荣成的势力,把赵子云、蓝俊明的势力给消下去,不让严西景又机会。马向前任由赵子云的人马对你们‘继续进行调查’,就是将计就计死死的把赵子云的人马绑在那里,不让其脱身。一旦确认群英公司没有问题,马向前肯定就会下狠手,对付赵子云,我们把菜做好了,他只等着上桌子白吃,本来是他份内的事情,现在白白的捡便宜不说,并且以后,马向前在仕途上,能帮上的肯定是要帮上一把的,马向前何乐而不为?呵呵,这个人情还是不错吧,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布置和实施了……” 曾思涛说完,笑了笑,马向前给卿玉诗打这个电话,实际上就是为了达成一个简单的联盟,一起应对这事,只要他们这边一开动,这各简单的联盟就算是运作起来了,,看着两人思索的样子,等着她们两个消化这些东西…… 吴依霞听着曾思涛的分析,看着他侃侃而谈,整个事情该如何应对,讲得清清楚楚,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床上床下都是如此的优秀,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人生真是毫无缺憾了,吴依霞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生在蜜罐里一般,心随情动,吴依霞一时间又是眼波流转,媚眼如丝了,呆呆的看着曾思涛,一只手在大腿上捶着捶着就捶到“小曾思涛”上了也毫无觉察,娇笑着说道:“老公,你真是厉害,什么难题到了你手中都能迎刃而解……” 曾思涛看着被她捶着“小曾思涛”,调笑着说道:“小霞,你要是把我那里捶断了,我可什么问题都不能解决了……” 刘芸一看吴依霞那动作,忍不住也在曾思涛后面笑了起来。 吴依霞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的就捶到了曾思涛那话儿上面,看着曾思涛眼里那促狭的笑容,有些不依的说道:“老公,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你要再用那天那羞人的姿势,人家和芸姐可不依……” 曾思涛笑而不语,刘芸在后面揶揄的说道:“小霞,我看你是越来越口是心非了,听说了个什么‘深喉’,成天都拿着一根大黄瓜放在嘴里练习,还强拉硬拽的把我也拉上练习……差点没把我呛死……” 恩?曾思涛回身看了刘芸一眼,刘芸这话分明就是此地无银那三百两嘛,等于是无意给他了“天机”。吴依霞有些不依的去挠刘芸的痒痒,两人闹成一团,有这等好事,曾思涛岂能放过?把两女往怀中一揽,嘿嘿一笑说道:“现在军演都全是实弹演习了,你们太落伍了,居然还在用黄瓜,今天我们也实弹演练,呵呵……接下来可就要忙了,错过这个机会,想演习可就要等了……” 看着两人微羞带怯娇艳欲滴的样子,曾思涛真有些不想住在党校……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七章 相邀 曾思涛经过一番“实弹演练”之后,刘芸吴依霞那娇媚那妩媚……还有那……那滋味让他心神俱爽,这样神仙般的日子让他真不想回党校住了,但是学校是有严格的规定的,他也还是知道温柔乡是英雄冢,为了这个违反学校的纪律是太得不偿失了,所以尽管有些念念不舍,他还是从刘芸和吴依霞的粉腿玉臂中起身,当晚他还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到了学校,继续他在学校的紧张的学习生活。 不了解内情的很多人认为到党校学习等于和放大假差不多,真是大错特错了,其实这里面的生活很真正的大学生活没有什么两样,党校坚持以学习理论体系为中心,要求干部提高理论素养、世界眼光、战略思维、党性修养。每天早晨六点半起床,晨练,七点半吃早饭,八点半上课。中午短暂休息后,下午两点半上课,晚上七点半还有讲座,每天晚上的讲座,有的时候是国学大师来讲,有的是著名的教授,有时是国家话剧院的表演。学习期间要提交从政经验交流报告,还要参加学校组织的调研考察,结束之后还要写社会调研报告,不得少于六千字的读报报告,党性分析,还有论文…… 很多人因为工作忙,很久都没有这么系统地学习、听课了,而在这样的过程中,自己可以梳理思路,净化心灵,提高认识,积累经验。用学员的话说,就是给他们提供了在工作“热运行”当中“冷思考”的机会,这样坐下来有一个相对清静的环境让大家能够对之前的东西能偶遇一个系统的完整的反思和总结的机会。 中青班又称省部级干部后备班,人员是由中组部亲自选定的,能到这里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谁都憋着一股劲,谁也不会甘心落后,所以这里的学习绝对说得上辛苦忙碌。 除了周末,曾思涛平常能出来的次数也有限得很,这周他已经出去了一两次了,再出去就显得有些过了,所以这几天他也得乖乖的呆在学校… 下午放学后,曾思涛一边走着,一边听着广播里的音乐,除去周末,每天下午放学后,学校都会播放一个小时的音乐,让学员们在学习之余可以听听音乐在校园里散散步,放松放松情绪,音乐主要都是一些革命抒情歌曲和一些中外民歌,曾思涛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往宿舍走着。 曾思涛所在的中青班的宿舍是一栋传统式样的老房子,砖墙、琉璃瓦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已经有些褪色,从外表看显得有些陈旧,里面的装潢虽然还算不错,但是给人的感觉有点像火车的卧铺车厢,北边靠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墙上有一格一格的窗户;南边是学员宿舍。每间宿舍是一个大通间。门口一侧是卫生间,一侧是衣柜。往里是一个客厅,摆放着沙发、电视机和几件简单的家具。再往里就是卧室,摆着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和一张写字台,还有一台电脑,从总体上看有点像普通的三星级酒店的房间,里面被褥、牙刷、毛巾等日用品一应俱全,不需要学员自己带。住在宿舍里的同学之间偶尔也会串串门,聊聊天,交流一下学习心得,曾思涛才刚进屋,才刚刚洗漱了一番出来,林守云就踱着步走了过来,笑着对他说道:“思涛,都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好好的聚一聚呢,你什么时候你有时间,咱们也在学校外面的馆子聚一聚怎么样?……呵呵,周末就免了,估计思涛你难得休息,得回家陪弟媳,我可不敢打扰你和弟媳过二人世界。” 曾思涛笑了笑,招呼着林守云坐下。 和普通的高等学府一样,党校周边也有不少餐馆,党校里的学员和大学里的同学一样,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之前很多人并不认识,大家相互有些熟悉后,偶尔也会到外面的餐馆吃吃饭,联络和增进一下感情。尧长弓虽然邀请了几回,但是曾思涛这段时间因为群英公司的事情以及随周有些事情下课后还要处理,确实是忙,二来曾思涛确实也不想和尧长弓走得太近,所以一直没有赴约。 曾思涛和林守云这么些天接触下来,总的感觉也还不错,曾思涛刚好把群英公司的事情安排好,等那边反馈过来,也还有一定的时间,所以这两天也有点时间,曾思涛笑着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如何?” 林守云笑着说声好,于是两个人悄悄溜出了校门。 林守云的意思是就在学校周围找一个比较僻静一点的地方吃点饭,曾思涛知道在学校周围吃饭,被人看见总归是不好,所以摇摇头,说要想清静就得走远一点。 林守云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我得给我们驻京办打电话调个车。” 进修班的外地干部。大多暂时调用驻京办用车,看样子林守云也不例外,只是曾思涛基本就没有用过驻京办的车,他周末上学放学回家的时候用的是原来王梓霞开的那辆普通的桑塔纳,这车他平常就停在学校外面不远的一个停车场里。 听林守云说起驻京办,曾思涛这才想起到京城党校学习这么久了还没有去随周驻京办看看,估计驻京办的人心里恐怕也是有些想法的,曾思涛想了一想,决定还是要尽快抽时间去看看,不然驻京办的人恐怕会胡思乱想的。 曾思涛见林守云摸出电话,摇摇头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的车就停在不远,坐我的车就是。” 林守云也没有太矫情,客套了一番后笑着说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还是思涛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好,像我没这样的,离了司机就挪不开步。” 林守云上了车,眼睛的余光看了曾思涛一眼,他是平民官员,完全靠自己的打拼一步一步走到眼下的位置,得到这次到中青班学习的机会,其实他心里多多少少对象曾思涛这样靠着背后的家庭快速晋升的高干子弟有些看法的,不过经过这些天和曾思涛的接触下来,他也改变了一些看法,虽然曾思涛不能真正代表高干子弟,但是从曾思涛身上也可以看到高干子弟也不是一无是处,曾思涛人很年轻,思路宽,见识广,思维活跃,能力强,更难得的是有拥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虽然年纪轻轻,就身处高位,但是却没有什么架子,更没有其他高干子弟的那种盛气凌人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自信并不张狂,给人一种自信内敛的感觉,林守云知道,这可是为官很难得的优良品质,除了背后家庭的帮衬,自身还是占有决定性的因素的。 曾思涛开车来到了离党校不算太远的一家川菜馆,林守云是湘省人,能吃辣,曾思涛对麻辣更是有着特殊的偏好,曾思涛停好车之后,两个人走上了楼,曾思涛笑着说道:“今天我们吃辣的,老人家讲不吃辣椒不革命,这一点你和我肯定都是举双手赞成。” 林守云也笑着点点头,曾思涛说要吃川菜的时候他没有半点吃惊,湘菜、川菜虽然各是一个菜系,但是都以辣为主。 两个人进入房间坐定之后,两个人都各自点了一些喜欢吃的家常菜,看着曾思涛很是随意的点了两瓶啤酒,丝毫没有觉得喝啤酒掉价的意思,一切都显得很自然的。 菜上来之后,两个人也就是一边小酌一番,一边看似很随意的交流着。 林守云话并不是太多,但对于政治经济等问题还是很有些思路和想法的,虽然话不多,但常常有画龙点睛之语,曾思涛多数时候只是默默听他讲着,并不怎么主动说话,心里却是默默的想着,林守云是湘省的后起之秀,但是背景并不深厚,湘省是严家苦心经营之地,但是林守云却不是严家体系里的人,甚至连外围都不是,原因就是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得罪过严家在湘省最重要的人物,眼下和他搭班子的林源市市委书记也是严家的,对他也是压制得挺厉害,这次能进中青班,恐怕也是得益于严家在湘省的势力太大了,大到有人忌惮的地步,有人不愿意见到湘省变成严家培训子弟兵的阵地,所以这次对于湘省严系以外的有潜力的干部给的机会要更多一些,林守云也才会顺利的进入中青班。 曾思涛觉得林守云约他吃饭,绝非无的放矢,恐怕也不仅仅是联络感情那么简单,恐怕也是希望通过他,靠上王家这颗大树。 林守云背后没有真正的助力,又受到严家的制约,所以现在在湘省基根不深,想来也还是希望能背靠大树好乘凉,因为只要是中青班的学员都清楚,虽然前面参加中央党校中青班的平均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晋升为省部级,但是毕竟三分之二还是在原地踏步,最终止步于厅局级,这里面的原因方方面面,但是不可忽视的一点就是朝中有人才好做官。 不过,,眼下正是他和严西景在四河的荣成斗法还处于扑朔迷离的时候,选择在这个时候约他吃饭,还真有点让曾思涛有点纳闷,不过一想就释然了,估计是因为林守云毕竟是湘省的,又在党校学习,而且他又隐藏得不错,林守云没有听到他和严西景斗法的风声,但是曾思涛有些不明白,严家在湘省势力庞大,林守云要是投靠严家的对头,那岂不是在湘省日子会更难过?或者是林守云靠近王家有谋求调出湘省,摆脱严家对他的打压,冲出严家编织的樊笼的意图?只是能在别人的强力打压下存活下来,林守云在能力上肯定也还是哟过人之处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还有一点就是在群狼环视的环境里,林守云不可能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存在,要是林守云是真的靠过来,而不是权宜之计,曾思涛倒是不介意,一个家族也好,一派势力也好,能不断的有优秀的心弦学业进入,才会更有生机和活力,也才能够保持长盛不衰,少一些门户之见,多一些唯才是举,这一点正是王家一贯坚持的。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进一步进行观察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曾思涛很明白林守云肯定也在观察他,希望对他多一些了解,同时也想通过他“管中窥豹”,看见王系隐藏在背后的真正的一鳞半爪,曾思涛也在默默观察着林守云这个人,不但观察他的为人处世和能力,也希望观察下林守云对自己的看法,想通过林守云了解下,在接触过的这批精英学员中,到底是怎么看待他这个非常年轻的同学的,双方在很多事情上都是浅尝辄止,都很注意没有触及那些敏感的东西,两个人显得很随意,但在两人还算投机的谈话中,双方都在刻意隐瞒自己真正的想法,微微的试探着对方,相互多一点了解,两人都清楚,这一次只是一个初步的接触。但好在来日方长,大家还有的是时间进行更深入的了解…… 荣成是一个很休闲的城市,人们习惯了慢条斯理的生活,老百姓们没事的时候都会在茶馆泡上半天,唠唠嗑,话话家常,特别是天气暖和的荣成更是显得很是悠闲,即便是入夜了,周围依然能听到很多搓麻将的声音和茶客们的喧闹。 不过,眼下,悠闲显然和国税、经侦、海关参与调查群英公司的人无关,还有一个和悠闲无关的是蓝俊明,现在他们可是焦头烂额,拖字诀虽然可以缓解一时,但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特别是市委书记马向前对于他们的调查明确而清晰的表示了不满之后,大家都感到束手无策,这个时候谁都清楚,进行技术处理无异于自取灭亡,难道大家就只有这样干坐着“束手就擒”?……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八章 浦江调研 荣成是一个很休闲的城市,人们习惯了慢条斯理的生活,老百姓们没事的时候都会在茶馆泡上半天,唠唠嗑,话话家常,特别是天气暖和的荣成更是显得很是悠闲,即便是入夜了,周围依然能听到很多搓麻将的声音和茶客们的喧闹。眼下,悠闲显然和国税、经侦、海关参与调查群英公司的人无关,还有一个和悠闲无关的是蓝俊明,现在他们可是焦头烂额,拖字诀虽然可以缓解一时,但是终究不是长远之计,特别是市委书记马向前对于他们的调查明确而清晰的表示了不满之后,大家都感到束手无策,这个时候谁都清楚,进行技术处理无异于自取灭亡,难道大家就只有这样干坐着“束手就擒”?……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愿意提出进行“技术处理”的事情,各自心里都打着各自的小九九:海关带队的人表面愁眉苦脸,已经早就想到了脱身的办法。他们只是负责缉私,至于加油站的事情虽然他们是负责侦查的,但是走私分子都跑掉了,当地政府“抢先一步”把加油站的财物处置权攥在了地方政府手里,海关为了顾全和地方合作的大局“忍痛割爱”了,加油站的资产处置合不合适那是地方政府的事情;在汽贸公司的问题上,海关方面就更有说辞了,在目前的大背景下,查禁走私贩私的这个大方向是肯定没有错的,要错那也只是一个度的问题,这样的问题谁拿捏得救那么准确?至于群英公司的事情就更好说了,海关只是协助,参与的程度不深,关联也不大,这样就完全把责任往地方上推,至于蓝俊明,根本就没有和他们进行任何的“接触”,那是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虽然海关的人已经想到对策了,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讲出来,否则国税局长一急了该讲的不该讲的都抖出来,虽然不会有大的麻烦,但是总归是麻烦,能少点麻烦总是好的。 经侦处的负责人心思也是和海关一样,其实心里也有脱身之策,虽然这个脱身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但是总要比担上更大的风险好。 国税局局长心里也是气得要命,他心里的想法是要责任大家都分担一点,但是可海关和经侦处的人哼哼哈哈左右言他,两个人虽然不提抽身的事情了,又给他使上了拖字诀了,两个家伙一唱一和,太极推手打得是溜溜转,滑得就像泥鳅一般,他想发作都没有办法。 国税局局长心里很是灰暗,原来积极支持他的赵副书记现在是积极的和他划清界线,还暗示他不管事情最后如何,他都得兜着,那样才会有办法,失去的东西也可以再得回来,否则…… 国税局局长知道,赵副书记分管政法,又是兼任公安局长,经侦处处长才是赵副书记的绝对心腹,他属于可以被舍弃掉的棋子,可他知道这一层又如何?赵副书记手里掌握着公检法,要对付他的手段实在太多,他很清楚否则后面的含义,搞不好他就得进监狱,甚至是…… 国税局长不愿意再想,他很清楚,赵副书记有那样的能力,不到最后一步,他也不愿猫那样的险,见讲道理、胡搅蛮缠始终没有办法把另外两家一起绑架起来一起干,也只有退而求其次了,到了这个时候也是该取舍的时候了,国税局长把心一横,横竖都是一刀,反正这些年养老的钱已经挣得差不多了。——群英如果再查不出问题,那就承认这次调查工作“失误”了,只要和蓝俊明撇清干系,停止对群英的调查,那怕就是被调去当个闲职,也比翻出其他东西,到时候身陷囵圄、钱权两空的好…… 蓝俊明也感到了扑面而来的危机,原来和他走得近的官员现在对他都是避之不及,那个曾经在他面前一向从容淡定的严家大少也托故回到了京城,看样子也是不要指望从他那里得到任何的帮助了,这帮子人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蓝俊明恨恨的想着,特别是那个严家大少,好处得了不少,一遇到麻烦,比兔子还跑得快,可是他也就是恨恨而已,严家大少做事情都很干净利落,就是他倒霉了也不会把严家大少牵连进来,蓝俊明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留些把柄在手里…… 这些人想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不过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们那里想到,一张网已经渐渐的罩向了他们,不要说他们,就是赵子云以及严西景也被罩在其中,做了这样的事情,惹上了那样的人就像这么便宜的抽身而出,那会那般便宜?…… 荣成市委大院,市委书记马向前家里书房的灯依然亮着。 马向前面前厚厚的一叠资料已经翻看了不少了,马向前看得很认真,一边看一遍还在思索着,这些资料一部分是卿玉诗提供给他的群英公司的资料,一部分是他通过自己的人从联合调查组得到的真实情况的汇总。他可不想听一面之词,双方的东西看一看,这样更有利于他做出正确的判断,这件事事体滋大,他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一些。 马向前饭翻完资料,轻轻的把最后一份资料搁在前面看完的资料上,端过妻子给他换了的茶水,轻轻品了一口,微微抬起头,再次陷入沉思。 综合从两方面了解的情况,群英公司应该不存在问题,应该是一个合法经营的企业,不但是合法经营,这些年还解决了数以千计的就业位置,这对于正在进行国企改革的荣成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对于荣成的支持还是很大,如果就这样一下子搞垮,这么多人再次失去工作机会,那岂不是给他增添了更多的麻烦,让他陷于被动?这么做居心何在,难道就是单单针对群英公司和曾思涛,里面就没有给他制造麻烦的意思?…… 不但如此,群英公司在这些年向希望工程等匿名捐赠的款项就高达几千万,群英公司的事情查到现在不但没有查到问题,反而查出这些,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至于群英公司和曾思涛的关系,马向前也有了一些想法,公司的两位老板一位是曾思涛的校友大学老师的同学,在曾思涛上大学期间给予了曾思涛一些帮助;一位是曾思涛的老乡,或许其中有一些经济上的关联,即便是曾思涛和群英公司有联系,就凭群英公司合法经营,而且捐出那么多钱,别人也不大好再说三道四。 至于群英公司两位美艳的单身少妇老板,马向前心里也不无恶意的揣测曾思涛是不是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一个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不过,他也就是微微的八卦一下,随即有些自嘲的摇摇头,听说曾思涛那王家的妻子比天仙还要美丽,恐怕这不可能……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他已经有些清晰了,这次十有八九是群英遭到了陷害,但是遭遇这么样的非难,曾思涛可是连头都没有出,出面的仅仅是卿玉诗,这说明什么?说明曾思涛相信群英公司没有问题,根本就没有把严西景当成对手,相信卿玉诗出面就能解决此事,否则的话,曾思涛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反应,马向前觉得这不是曾思涛狂妄,而是自信。 马向前不由得对曾思涛在四河的实力重新予以评估,庆东。吴嘉、138看书网了,曾思涛在这三地肯定有不小的影响力,省里除了周子华肯定也还有其他人,不然群英这次绝对不敢如此强硬的表态。但是这些关系曾思涛根本就没有动用。荣成,曾思涛也有隐藏的势力,马向前默默的有喝了一口水,要不是这次群英公司的事情,他这个市委书记居然不知道。 卿玉诗——乌云海——曾思涛,乌云海的女儿他还是知道的,但是就是一个同学关系就能把这个串起来?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难道是乌云海也向王家靠拢了?或者是卿玉诗背后的人和王家靠拢了?…… 不简单啊,马向前心里微微一叹,曾思涛固然有岳父家的支持,但是短短数年竟然在四河不闯出了这么一片天地来,其能力不可以等闲视之。不但如此,做事还能够如此讲道理并且如此低调,这就足以让人感到吃惊。这个曾思涛,马向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行事的风格一如王家,低调而滴水不漏。曾思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缜密的思维,和严家的那个严西景一比,严西景简直就是相形见绌,也怪不得王家会这么用力把他往上面推。这个人还真是要好好交往交往,至少是不能得罪…… 马向前又拿起了旁边一份单独放着的一份薄薄的东西,并不是打印的文件,只是有人用笔写的,字数也并不多,不过内容看样子很是要紧,因为马向前把这份东西翻了翻之后就划了一根火柴把这份东西在烟灰缸里烧掉。 马向前烧掉了那份薄薄的东西之后,又沉吟了良久,似乎终于做出了某种抉择,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 这一晚的荣成注定是个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幕前幕后,各种人物纷纷登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演绎着不同的人生。有的似乎光辉,有的似乎龌龊,有的似乎正气,而有的似乎…… 一切的一切都恍若这依稀亮光下的月夜,黑暗中透着朦胧,不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没有人敢肯定地说他已知晓了结局。 站在台上表演的,未必是最出色的演员,隐身在幕后的,也不一定都是平庸的导演。有人表演靠天分,有人表演靠努力,有人表演靠直觉,而有的人靠得仅仅是误打误撞的运气,当然更有人把表演的命运寄托在能“潜规则”上…… 荣成的事情按照曾思涛所想的进行着,事情一旦开始进入轨道,就会按照一定的轨迹进行运行,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分晓的,他现在只是关注着那边的进度,主要的精力还得放在党校的学习上,到党校已经两月有余,学习也已经有一个阶段了,也要进行阶段性的总结和考核。 中青班的学员们提交完阶段总结之后,校方就通知他们,下一步他们将到外地进行为期半个月的调研。这事党校的一贯传统,理论和实践要相结合。学员们表面上没有什么,其实一个个心里都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老是被拘在学校里,也挺闷的,考察调研可以到处走走看看,远比在学校来的自在。 曾思涛所在的中青一班一支部是以中西部学员作为主体,他们将要到浦江的浦江新区进行为期半月的考察,到浦江考察,以实地考察为主,专题讲座为辅。 学校还是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准备一番,曾思涛回到家里,不过王梓霞依然不在,曾思涛真是有点想念她了,心里不由有些苦笑,他到京城这么久,和见面的次数都仅仅只有一次,不是他忙,就是王梓霞忙,依然是聚少离多,曾思涛看着房间里身着军装的王梓霞,心里想着王梓霞在从事什么机密的军事研究,连电话都难得打一个?…… 曾思涛摇摇头,该告诉自己的这丫头一定会告诉自己,不能告诉的,肯定不会告诉他,这丫头的保密观念可是很强的,曾思涛看撂下相片,把明天要到浦江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想想晚上也是一个人,变想到王远家坐坐。 两个人一见面,王远就笑着提及西川家族的机床已经办妥了,曾思涛也笑了笑,这件事总算办完了,他也算是不辱使命。 “思涛,这次事情办成聊,军方很满意的,有时间给你引见几位军方的朋友。” 曾思涛笑着说道:“这可不巧,学校组织的调研,我明天得到浦江。” “恩……我也不是说现在。哦,对聊,听说你在荣成遇到聊一点麻烦?” 曾思涛微微一愣,看来王远也知道了群英的事情,刘芸吴依霞和他的关系,王远虽然没有提起过,但是曾思涛估计威严肯定是清楚的,现在王远主动提及,他心里总还是有些别扭。 “恩,是有一点小事情”有事情就要说,有些事情不要强撑。““我知道,真是一点小事情,我自己完全能够解决。““恩,那就好,思涛,你在四河这些年还是不错啊,严西景,以为有那么几个人跟着他,他真以为他是no。1。哼,他算什么玩意?我们老王家的人就是那么好欺负的?” 曾思涛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远看了曾思涛一眼说道:“等你从浦江回来,我带你见见一些朋友,好好的利用在京城的日子,多交一些朋友。一个篱笆三根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圈子了。”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圈子这事情他心里一直在考虑着,就他以前在四河而言,圈子实在是太窄了,如果纯粹一点说,他在四河根本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圈子,周五顾也好,朱耀志也好,甚至罗明柏,吴家伟、周欣敏等等,严格的说有的是朋友,或者与王家友利益相关的,或者在某些层面上和他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关系。而像他手下的人,那应该只能算作班底,到了这一步,还想再往前走,就真的需要建立一个层次比较高一点的志同道合的一些人的一个圈子。何为志同道合?在大环境下,在政治生活中,志同道合包含着这么几重意思:政治主张相同或相近,经济主张相同或相近,人生主张相同或相近!粗略看来前两条似乎更为的重要,但在相当一部分的时间里,第三条才是真正影响一个人、一个官员人生走向的决定因素! 利益纠结起来的关系,常人看来,那是最实际的,最简单的,最能够代表一切的。但其实不然,利益纠结只能满足一般政客的需求。如果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政治人物,光靠利益的纠结,那是远远不够的。目光应该放得更长远一些,思路应该放得更开阔一些。 而在京城,曾思涛这些年和王家的一些关系也仅仅限于一般的关系,眼下曾思涛真是没有什么朋友,王远不过是领进门,要交什么样的人,这还得看他自己。 曾思涛一行十人在党校正厅级组织员杨玉学的带领下飞抵浦江。 前来迎接的是浦江新区区委常委,组织部长易小光和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廖志华。 晚上照例还是要举行一个欢迎宴会,不过就省去了很多繁文琐节了,比较简洁,其目的也是安排这十几天的行程。 到浦江新区考察调研第一天安排的是参观浦江新区的市政建设,虽然曾思涛去年年末才到浦江新区来过,但是却没有这么系统的了解过,看着一座座标志性的建筑,一个个现代化的家居建设社区星罗棋布,这更能让他感受到整个新区的规划布局气势磅礴。 一边陪同调研考察的人员介绍着,在浦江新区开发之初,邀请了世界上很多著名的城市规划设计专家投标,制订了浦江开发的总体规划方案。先后有多国参与。国内也搞了一个联合设计方案。各国方案出台以后,经过反复论证,最后集百家之长,形成了最后浦江开发的总体规划方案。而且方案一旦落实,历届政府都不能改变,全力打造世界水平的现代化经济中心和金融中心。浦江新区的不少标志性建筑,横空出世,表现了发展的气概和特色。浦江新区,不少现代化的家居建筑社区,也是令人赞叹。建筑物之间隔宽敞,外形优美。通过简单几何图形的线条角度变化,与不同色彩的搭配,令不少现代化家居建筑很有层次感与错落感,对于建筑的透光和对流以及整体环境的协调具有重要的意义,大气、大体、大方、大度。学员中有人开玩笑的说道:“如果不是囊中无物,真是有在浦江新区置业的冲动。” 参观的最后一站是浦江新区区委、区政府大楼,浦江新区的这个区委区政府大楼也很是别具一格,这不但体现在区委区政府都在一栋大楼里办公,更重要的是其建筑之恢弘大气,其装潢之靓丽,都是一般的城市所不能比拟的,陪同考察的常务副区长廖志华很有些自豪的介绍说大楼由国外某著名设计师设计,外形就象一只剑,直指蓝天。其建筑意念就是剑劈蓝天,锐意进取。 前来考察的都是中西部欠发达地区的党政一把手,谁那里的办公条件都根本没办法和这里相比,众人多多少少都还是有点艳羡,曾思涛看着同行的学员,曾思涛心里不无恶意的猜测,看了浦江新区的办公大楼,这里面的人会不会有人回到中西部也会把自己所在的市委或者市政府大楼修得富丽堂皇?现在官员热衷于修衙门的思潮已经开始抬头了,如果是那样,恐怕这个中青班也会白读了…… 有些楼放在浦江新区区委区政府可以修,因为浦江新区是共和国改革开放的标志地区之一,是改革开放对外的窗口,并且区委区政府的大楼虽然不错,但是在周围无数的摩天大楼之中其实并不是太显眼,还有就是浦江新区是新成立的以前并没有一个像样的办公地点,所以这样的楼浦江新区可以修,但是放在其他地方就不一定合适了,因为换在在贫困地区办公大楼太豪华了,那就太显眼了。 曾思涛不由想起一句古话叫做“官不修衙”。古代的官“不修衙”,当然不是想为朝廷省下一笔建筑费和修缮费,而是“犯不上修”和“不敢修”。俗话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你费了不少钱,花了好大的劲儿,倒底是为了谁修呢?能保证自己享受得着吗?说不定哪一天,一个“圣旨到”,“打背包就出发”了,“不修衙”的官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他“不修衙”。另外,就是“不敢修”,那时的官都是皇帝的奴才,衙门也一律都是朝廷的财产,多大尺寸的衙门里,坐着多大的官,你想自己修建一个衙门,想把你的衙门修得很大,修得与你的官位不相称了,那还了得?弄不好甚至会脑袋搬家呢!那个时候的官知道自己有多大,所以不敢修衙。那么现在的一些“官”怎么又会热衷于“修衙”了呢?难道他们不是会被随时调动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官有多大?曾思涛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也揣摩过热衷于修衙的官员的心里,这些人最根本的动力,也许有三个:一是权力需要建筑美学的加持。通过修建高大巍峨的衙门给自己壮门面,很多建筑修得就像一个巨大的宝座,坐北朝南,耸立在巨大的广场上,一方面象征权力,一方面让百姓通过这样的建筑产生敬畏。人们不用去猜,也知道这个建筑位于“椅子背上”最高层的最大的房间,肯定是一把手的,他在上面可以俯瞰众生。这种建筑,给了当地主要官员以充分的自信,对自己手中权力的自信。古代的官员让人产生敬畏,主要是通过官员豪华的出行仪仗,八抬、十六抬大轿,加上鸣锣开道,一对对的虎头牌;现在的官员出行,轿车受等级限制,所以,展示其威严的主要方式,就要靠官衙排场和威风了。 其次,不排除某些官员,打算通过修建新的办公大楼来改变命运,确切地说是改变官运。很多官场中人都很迷信,风水是他们最信的迷信之一。凡是盖楼,多半要请风水师来看看。看什么?无非是看大楼的修建,跟他们的官运有何关系。他们相信,只要办公楼修得好,按风水师指点的修,就可以改变命运。所以,兴建的办公楼,往往出现了一些不合常理的建筑,不合常理的大门开向,还有明显的风水建筑,建有辟邪的东西,想通过这个来改变自己的运气,或者增加自己的好运,但是最终的结果肯定是相反的。 还有一个动力就是兴建办公楼还有巨大的经济上的好处。由于政府工程耗资巨大,动辄几千万上亿的工程款。主事者把工程交给哪个公司,都有拿回扣的可能。任何一个建筑公司都明白,政府的工程,都是最肥的工程。这也是为什么各地的办公楼要么不建,一建必然工程浩大的原因之一。并且新的办公楼没有不超标的,多余的建筑,可以用来牟利,房子多了用不了,可以用来出租,明里暗里的出租,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接下来就是介绍关于浦江新区的发展成就,曾思涛没有心思再听,关于浦江新区的发展,他想起山姆大叔一份很有影响力的报纸曾为浦江新区的发展如此惊叹道:如果中国都象浦江那样发展,不久将来,美国将成为共和国宴席上的一道菜。还附有一幅图画,画面上时一双筷子夹住若干星条旗。 很多国人都为此报道有些沾沾自喜:这可是美国佬自己说的啊!觉得更能反映出浦江新区发展开发已经举世瞩目,举世震惊,都觉得自己国家超越美国似乎并不遥远,都自动忽略了美国佬放在前面的“如果都像浦建新区一样发展”这个前提…… 第五卷镇一方第九十九章 被人惦记 美国佬很清楚共和国的发展极不平衡,要想到达到浦江这样的发展程度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为什么还要这么讲?说得好听一点,美国佬这是居安思危,或者说得不好一点就是为共和国威胁论制造舆论基础,也或者说是捧杀。这只是出于美国利益的一种舆论,需要把共和国说得强大的时候,把共和国吹得天花乱坠,捧上了天,需要把共和国贬低的时候又说得一无是处。保持清醒的头脑对待这样的评价,认真思考如何发展欠发达、不发达地,缩小和发达地区的差距才是最需要的,特别是作为这些欠发达、不发达地区主政一方的政府官员们。东西部的差距是很大的,现在西部大开发的事情已经在国家层面达成大的共识,对于西部大开发的重要意义和作用,从国家的安全战略、发展社会经济、追求社会平等、稳定社会秩序以及维护社会生态平衡、区健康有序发展等角度论述得相当充分了,尽管在思想层面已经形成了普遍共识,但是这样涉及地方利益的事情不可能没有争论,特别是东部沿海的发达地区,表面不说,私下里肯定是有些意见和抵触的。曾思涛也能从浦江新区区委区政府陪同的领导和工作人员身上感受到这一点,有点学员还是忍不住,隐隐的有争辩的意思,谁都知道如果西部大开发能实施,对大家将来的发展就多了一些机会,曾思涛没怎么说话,西部大开发作为一个全局性的战略提出来,已经是势在必行,在这里争论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吃过晚饭了,洗过澡,曾思涛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又整理了一下写字台,把房中的灯光调至一个让人舒服的亮度,一切整理妥当之后,曾思涛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遂打开了电视,顺手翻着酒店提供的一些报纸,《经济前沿》也自然在列,头条新闻引起了曾思涛的高度关注,从四河庆东走出去的企业家吴青峰被捕了,曾思涛有些默然的看着这条新闻。 吴青峰,一个有些传奇色彩的名字。 在动乱十年的初期就批判文化大革命,提出“建立社会主义的商品生产体系”,因而他被捕入狱并被判死刑,只是万幸的是动乱年代什么都乱,他被关进去一直却没有执行;十年浩劫结束后,他的申诉得到中央重视,中办工作组专门接见他,他表示辞去公职,立志充当共和国经济体制改革的试验田;不久借款创办了大陆改革开放后第一家私营股份制企业;但是好景不长,因从事“商品经济、投机倒把”活动而被捕受查,后经中央再次干预后获释。 就是这个人,却能在偏远的庆东引起高层的重视,同样是这个人,缔造了一系列的商场神话,“换飞机”是其杰作,为他赢得了巨大的声誉,是共和国第一位登上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的企业家,所获得的国内的荣誉无数。 在“换飞机成功之后,他又做出了一个在当时国人看来无异于异想天开的事情:发射卫星,这被人戏称为“放卫星”,因为他的很多言论几乎就等于“放卫星”。他曾提出要把喜玛拉雅山炸个缺口,让印度洋暖湿的季风吹进青藏高原,让苦寒之地变成良田沃土;要把雅鲁藏布江的水引进黄河,让中原大地的人民从此解决缺水问题;还要花巨资为海军买一艘航空母舰;要在共和国的北方投资,建设一个北方的香港等等等等。 他发射卫星这一决定,使人们在对这位敢说敢做的个性企业家充满着期许的同时,又存在着疑问:他到底是“放卫星”还是发射卫星? 曾思涛对后来的事情很清楚,如果不是他这次被铺,他的发射卫星和建设北方的香港还真能成,但是发射卫星最终还是把他钉在了十字架上,第一课卫星发射成功之后,他太冒进了,共识膨胀过快,流动资金短缺,发射卫星需要的发射费让他一筹莫展,为了筹钱他可以说是想尽办法,这也给了他得罪的人机会,蓄谋已久的圈套终于套在了他头上,或许他也明白风险所在,但是没有这笔钱,他的公司一样要停摆,他欲罢不能,最终还是钻了进去…… 同样是这个人,在他最后拥有自由的日子里,却众叛亲离,被无数曾经跟随的人所攻击,甚至连最后打印文稿的钱都需要留守在身边的下属们垫付,凄凉之境可见一斑…… 无论他是风光也好,落魄也罢,无论你是否喜欢他,但是他依然是共和国企业界中最受关注的焦点,这个人,当他接受法庭最后的审判的时候,中外近百家媒体到场,庭审中共没收记录上百份、拉掉胶卷数十个、录音带近十盘,数名记者被赶出场,导致庭审场面混乱不堪。在被捕入狱前,他被公认为是中国企业家群体中最有个性、最富争议的民营企业家;入狱后,他注定又要成为最不服输、最不气馁、广受社会关注的囚犯。 曾思涛看着吴青峰被铺的图片,心里也不由有些感叹:有时候,那些享受过生命,接受过打击的人,从来不会被命运所打败,那眼神透露出坚毅和不服输,这至少是一个不可让别人轻侮的人。 “一个悲情的探索者”,发生在他身上的情景悲喜剧,既是一个偶然的个案,又有其必然的结果。第一次坐牢,建立起商品生产的社会秩序,这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文革中,那不啻于在中世纪宗教通知下哥白尼、伽利略等人的“异端邪说”,肯定会被送上绞刑架,他的牢狱之灾也随之而来;八十年代早期,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方针路线刚刚确立,社会经济的发展还处在计划经济发展的体系中,他利用商品经济或市场经济的操作手段做生意,已经打破了计划经济条件下形成的商业环境,打破了人们的思维方式,第二次进监狱在所难免;“诈骗”是他第三次入狱的罪名,但是曾思涛很清楚这个“诈骗”很是值得商榷,直接导致了司法界、理论界对此案的争议,争议的结果是对这个进行补充规定,但是就是按照新的规定,即使原起诉书中认定的事实属实,他也应是不构成犯罪的。 曾思涛知道社会、经济的发展,政策、法律的变迁,总是滞后于时代潮流的发展方向的,社会的进步,既需要自我调整与适应,也需要外力的推动;实事求是地说,吴青峰的商业意识在历史条件下显得超前而又孤独,他的每一次行为,总是走在当时的环境和制度的前面,他无意于充当整个社会发展的急先锋,他只想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能先行一步,给后来者提供一个经验或是教训,唯一需要的是社会对他的宽容。但是他太热衷于政治,宽容的环境也就不存在了,吴青峰神话的结束不是简单的说是经营上发生了重大失误,也不能说完全是什么违法犯罪问题,而是一个私营企业家所做的一切超过了当时社会环境允许的最大范围,所以他就不自觉地将自己推向了一个孤独而又不为人所容的绝境。这就是先行者的悲哀和需要付出的代价。 性格决定命运,吴青峰的性格或许注定了他就是一个悲情式的备受争议的人物,但是曾思涛对于自己的这个老乡依然保持着相当的敬意…… 曾思涛也暗暗告诫自己,虽然自己预知未来的不少事情,走在时代的前列可以,但是但是决不能仔仔时代的前面,曾思涛看着手上的经济前沿,不由想起眼下的叶玉晓和《经济前沿》的处境和吴青峰及他的企业处境恐怕也有异曲同工之处。《经济前沿》一向以犀利的批判性的报道见长,也算是走在前面,不为人所容,似乎这段时间的调子已经放低了很多。恐怕也是感受到了太大的压力。 曾思涛想了一想,既然到了浦江,于情于理还是要给叶玉晓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喂,哪位?”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慵的味道。 曾思涛笑了笑,自报了家门。 “哦,是思涛啊,怎么,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呵呵,这不是党校组织到浦江调研,到了你的地盘上不给你打个电话,恐怕是说不过去的。” “哦,本来说好春节后去随周采访的,我现在有空,你又在党校学习,看样子这个约定这个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这样吧,找个时间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太客气了不是?怎么也得该我请你才是,本来是想在随周请你吃农家菜的,看样子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现在到了浦江,还是先请了再说……不过恐怕还得过几天放假才行啊。你也知道,还是在学习中,身不由己。” 曾思涛所指的是上次在杜艾邱的事情上帮忙的事情,现在他虽然是出来调研,单独行动也要请假,颇为不便,反正这十五天中间要安排一天的休息,让大家去买买东西,会会朋友。 “恩,那就聚聚吧,也想听听你对经济上的高见,这样吧,时间你安排,地点……我安排,我反正有大把的时间……” 曾思涛心里微微一愣,笑着说道:“最近怎么这么悠闲啊?” “一直都挺紧张的,现在自己给自己放大假。” 听得出来,电话的另一头,叶玉晓的话显得有一些落寞,曾思涛也只有笑笑,叶玉晓要放大假,恐怕也是受到了方方面面的压力。《经济前沿》一向以批判性的报道闻名,恐怕承受的压力也特别大。东南那边以及京城对走私这个问题是讳莫如深,一片沉寂,而《经济前沿》前段时间对于打击走私的报道倾向性过于明显,调子也太高,恐怕受到的压力就更大了。 曾思涛的猜测和叶玉晓眼下的处境虽说不上全中,可也差不远,浦江以及周边一些在走私问题上占了便宜脱不了干系的阔少们,害怕东南沿海的案子波及到他们,所以对于报道的《经济前沿》极为不满,这些人和《经济前沿》之前得罪的那些权贵纠合在一起,频频对其施压,更让叶玉晓感到有些进退两难的是,加上这样犀利的报道直指一些高官,也引起了高层中一些人的不满,开始说要注意“报道的尺度”。 叶玉晓也清楚,实际上着是针对她背后的人而来的,后面的人态度坚决的打击走私,要“一查到底”,但是走私能够做大的,牵涉的人也肯定多肯定大,时候有人就要强调稳定的大局还是要的,走私查到什么程度,在什么层面结束,而不引起政局大的动荡,这些问题肯定是要考虑的,身后之人对此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妥协也是必然,高层政治的斗争,就是在坚持中妥协,在妥协中坚持。 身后之人也清楚,这一次不能彻底的,也就意味着不久之后他就要下去了,也委婉的暗示这个杂志最好还是不要继续办下去了,或者也该改变风格了,关于身后之人的这些事情有些是她自己揣摩的,有的是她的闺中好友也就是身后之人的女儿告知的,她给自己放大假,就是在思考《经济前沿》该何去何从,但是这样的事情,现在绝对不能对外人讲,特别是像曾思涛这样有一定背景的人,所以叶玉晓很自然的转了话题,把话题转到杜艾邱的身上:“那个杜艾邱没有在浦江发展了,好像去了江东,最近好像不大安分哦……” 曾思涛微微一愣,叶玉晓要是不提杜艾邱,他都忘了这一茬了,杜艾邱不在浦江发展虽然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不是太意外,让杜艾邱成为一个免费的打工者,杜海未、杜艾邱两叔侄都不会甘心,干脆按照他的要求给西部贫困地区捐一大笔钱之后,再把公司转成个空壳,这也正常得很,曾思涛也没有打算追究的意思,毕竟杜艾邱已经拿出了一大笔钱到西部支援了,现在又离开了浦江,也算达到了他的目的,叶玉晓话里有话,叶玉晓也仅仅是点到为止,杜艾邱不安分是个什么意思?曾思涛搁掉电话,心里琢磨着…… 江东省千江市,距离浦江很近,也是江东省仅次于省城的第二大都市,也是东部发达的城市之一。 千江市江滨区,虽然叫区,实际是原来的一个县,距离市区较远。 御和花园会所,位于江滨区,一个从外面看并不太显眼的地方,但是进了里面,停车场里停着一溜豪华轿车,里面甚至还有不少公家牌照的车,此时杜艾邱正和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走下来往里走着。 中年男子拍了拍杜艾邱的肩,笑道:“艾邱,你现在可真是发达了。瞧瞧这些车的牌照,连市里不少人的都过来捧你的场。” 杜艾邱有些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此时的杜艾邱早已不是几个月前被曾思涛弄得如丧家之犬的摸样了,又恢复了那种原来的样子,对中年男子有些惊讶的眼神似乎都没有看见一般。 杜艾邱撇眼望去,随意地说了一句:“这有什么奇怪的?呵呵,朋友都是处出来的。” 中年男子直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老李要进常委,做市委副书记了,分管的还是组织工作。这一步进得可不算小。” “我说邱秘书,怎么现在的心眼越发地小了?不就一个副地级吗?” 杜艾邱显得很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个邱维宇是他父亲当年的秘书,放出来后发展还算不错,被异地交流到两江市云高县做县委书记,杜艾邱看了看他,原来在他叔叔身边,觉得这人还是挺不错的,但是现在一看,这个邱维宇这格局真是有点小,要不是看在邱维宇给了一大片土地开发,他真不想搭理。 他一堂堂的县太爷,这个杜艾邱都没有怎么放在眼里,这家伙真是和以前一样的狂妄,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很清楚杜海未就是把这个侄子当儿子,比较宠溺,养成了杜艾邱有些骄纵自大的习惯,对于杜艾邱在他面前有些自傲也没有太往心里去。 邱维宇现在是有求于他,邱维宇从浦江出来容易,但是想要回浦江有个好位置那就难了,杜海未已经面临退休,何况在邱维宇这个层面,杜海未也很难说上太多的话,所以邱维宇也就只有琢磨就在江东发展了,可是在江东他还没有可靠的上家,杜艾邱到两江来发展他也是知道的,看在老领导的面子上,他多少还是给了一些照顾,不过照顾其实也是很有限的,但是,杜艾邱短短的时间就在两江打开了局面,这让邱维宇颇为吃惊,在旁敲侧击了一番之后,知道杜艾邱和上面的关系不错之后,他的态度才转变了,给了杜艾邱不少的方便。 邱维宇给杜艾邱方便,自然也是希望能有所收获的,今天杜艾邱找他说有事情商量,他也很想试探一下杜艾邱到底有上面关系,只是他也没想到说起这事,杜艾邱的口气这么大,好像他是省委组织部长一般,邱维宇忍不住在肚子里腹诽着杜艾邱:你叔叔混到快退休现在还是一正厅,升一半级就那么容易?这口气未免太大了点,不过邱维宇也不会表露出来,有些喟然的叹道:“就这么半级,我可是望穿秋水啊。” 杜艾邱捶了他一记,“行了,行了。这半级包在我身上。” 邱维宇虽然心里不大相信,还是笑道:“艾邱,你可别食言。” “你那破位子早就可以动动了。一个副地级在我眼里,没什么大不了的。”杜艾邱的口气牛得可以跑火车:“我就搞不懂,你这县里的一把手当着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着不是舒服得紧?要论口袋里的票子,那还少了啊。与其去上面和那帮王八羔子勾心斗角,还不如就在你那县里做做土皇帝呢!” “老弟你是不知道,这差别可就大了去了。不说别的,就单提那帮王八羔子下来打秋风,你得前前后后小心招呼好了,扮孙子得扮得一丝不苟。呵呵,这罪受得……” 邱维宇摇头晃脑地啧啧着。杜艾邱看了他一眼,难道还比当年侍候我老子难受?不过看着这邱维宇还算识趣,所以接着说道:“那帮孙子也不容易,这不省里有人要到市里来视察工作,市里的那帮龟孙子还不是一个个紧张得要命?呵呵,我这里安全,这些家伙才会跑到这里来,这年头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邱维宇这才了然。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听口气,你和省里有相熟的人?……,帮个忙,给哥哥引见引见?” 杜艾邱望了望四周,没有丝毫人影,这才说道:“有些东西心知肚明就行了,有些人很注意的,不想显得……”后面的话,杜艾邱没有明说,但邱维宇自是心领神会。 不过这更让邱维宇确定了一点,杜艾邱的确与省里有些关系。就凭这一点,杜艾邱在邱维宇心中的印象又可爱了几分。没想到,这原来在自己眼中的纨绔现在是越发了得了,记得前些年,杜艾邱的很多事情杜海未不好出面,都还是他出面帮着搞定,也就是在杜艾邱叔叔和他的帮助下一步一步发达起来的,没想到,出了浦江,在这江东竟然也混得如此开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两人进了一部专用电梯,直达顶楼,这里是杜艾邱用来招待级别比较高的官员和自己亲近朋友的。 一位漂亮的领班早早地就恭候在了电梯门口,“杜总,邱总。”她侧了侧身子,“这边请。” 在此类风流场所,一般都不直呼官名,都唤以“老板、老总、大哥”的称呼代之。 杜艾邱的手掌“啪”地一声打在了领班的臀部上,“小蔡,你这是越来越风骚了啊。” 四周的服务小姐都拼命地忍着笑,但眼角不时地望向三人处。 蔡领班娇吟道:“老板,再这么下去,人家还怎么服众啊?” 话虽是这样说,但眼角处却含着一丝春意,两只媚眼不停地向杜艾邱放着电。 “哈哈。今晚我要好好骑骑你这匹胭脂马。”杜艾邱侧头向邱维宇说道:“我们先们好好聊聊,然后再……” 邱维宇点了点头:“行。我没问题,呵呵,客随主便嘛。” 杜艾邱邪邪的笑道:“在千江这一亩三分地上,你才是主嘛。我说得对不?小蔡?” 杜艾邱继续揉搓着领班的丰臀。 御和会所是杜艾邱最近才搞的,反正有些吃走私那碗饭的人仓皇出逃,这样的地方几乎就是办买半送,给一点钱就行,这地方就是他在江东用来结识官面上的朋友的。这个地儿对于已经重新“抖”起来的杜艾邱来说,每次回到这里,杜艾邱都显得肆无忌惮,前些日子再浦江受到的屈辱,在这儿得到了充分释放。 进了包厢,杜艾邱的大手从后面插进了蔡领班的大腿里,在领班的裆部一提一按,一边说道:“这是邱总,是我的贵客,等会招呼个最漂亮的好好陪陪邱总,邱总舒服了,有赏,哼,要是……” 领班忙给邱维宇抛了个媚眼打了个招呼,“邱哥,您给说说,杜哥老师欺负人家。” 邱维宇虽然在浦江的时候没少和杜艾邱去过那些风月场所,不过身份不一样了,多少还有一点放不开,在那里呵呵的笑着掩饰着:“这事啊,我可管不着……” 这个小蔡不但人很靓丽有风骚得很,干起来一定很带劲,邱维宇也是喜欢得紧,不过看样子这事杜艾邱的禁脔,他知道什么该想,而什么又叫做非份之想。 杜艾邱对着蔡领班挥挥138看书网,我和你邱哥有些事情要谈,完了会叫你的。” 蔡领班也很识趣,在杜艾邱脸上啵了一下,扭着腰肢拉上了包间的门出去了,杜艾邱递给邱维宇一支烟后说道:“咱们哥俩也不是外人,说正事吧。邱哥,我记得你在浦江区委有熟人吧?关系还不错的那种……” “恩,有个党校的同学现在是那里的接待处长,艾邱,怎么你想?……” “我现在在三江日子这么滋润,我可没想去那里发展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点事情……中央党校中青班的学员正在那里考察调研,你能不能想办法摸摸情况……” “哦,艾邱啊,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啊,那些人可都是未来的省长部长啊,怎么准备开始在他们身上投资了?” 杜艾邱呵呵一笑,实际上他也只是奉命行事,之前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听邱维宇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点明白了,也顺势回答道:“邱哥是明白人,呵呵,这事对邱哥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不过,就是这举手之劳对邱哥的好处可是大大的……”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章 百变佳人 邱维宇也是轻声一笑,能把主意打到中青班的学员身上,让他越发相信杜艾邱真是搭上了什么贵人,他自然明白杜艾邱话里的未尽之意。 邱维宇笑了一下说道:“艾邱,你我两兄弟,有什么事情尽管讲。” “就是了解一些中青班的那些学员有些什么样的发言,有些什么样的表现,在观察一下性格,为人处世……总之越详细越好,侧重点就观察这几个……呵呵,这很轻松吧?” 邱维宇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就是简单的了解一下,这可能倒不是有太大的难度,但是要详细的了解,艾邱,不是我矫情,这事倒是真有点难度,有些东西这事需要人判断的,这个就难办了,我和他只是党校的同学,说交情深也不算太深,说浅也不算太浅的那种,这事就是简单了解一下就非得要好好给他说道说道,让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要是如此关注,就有些犯忌讳了,人家心里也会犯嘀咕,也会揣测原因,想的东西就太多了,说不定就……艾邱,这事我尽最大努力,可不敢保证能弄到很详细的东西……” 其实浦江新区那接待处长和他关系很不错的,这事难度其实也不是太大,但是他自然不会让杜艾邱觉得他这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要是闲的太轻松,不但不能显出自己的能耐,也让这份人情大大的打了折扣不是? 杜艾邱呆了一呆,想了一下说道:“邱哥,这件事真的就是了解下情况,官场和商场一样,总是希望先行一步,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这件事要是办得漂亮,你我兄弟两个那都是大有好处的。” 见杜艾邱如此表态,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杜艾邱需要的,需要的是其背后的人,邱维宇微微有些遗憾,他根本就不知道杜艾邱后面的人是谁,这份功劳肯定要被杜艾邱分掉,不过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也可以作为敲门砖,还算是不错了,所以笑着说道:“艾邱,说其他的就见外了,你的事情我那一次不是尽心尽力的?这样吧,我亲自回一趟浦江,当面和他好好谈谈……” “呵呵,邱哥有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那就辛苦邱哥一趟了,今天在这里一定让邱哥高兴,等会把这个带走。” 杜艾邱顺手从旁边的橱柜里拿出两盒精美包装的东西:“这可是世界最顶级的滋补品,属于有钱都难买到的玩意,送给邱哥补补身子。” “呵呵,既然是哀求的心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邱维宇的工作效率还真是高,第二天就不断有消息传过来,看见里面居然有曾思涛的名字,曾思涛?杜艾邱有些恨恨的念叨着,这个让他差点成为不名一文的穷光蛋,害得他不得不想办法离开浦江的人,杜艾邱肯定不会忘记。 幸好他叔叔春节的时候去了趟京城,回来之后给他介绍了一个人,他在短短的几个月就把之前的损失给赚了回来,只要这样下去,他会比以前混得更好,这让他的心里平衡了不少。但是只是一想到曾思涛,一想到曾思涛所赐给他和他叔叔的一切,那种感觉仍然是他心里永远的痛,让他心里想起都很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恨意充满了他的胸腔,可是他也知道,他也只有在心里恨恨,意淫一番,一想到曾思涛那锐利的眼神,杜艾邱心里就是一紧,曾思涛那种直透他心脏的眼神给他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烈了,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还记忆犹新,心神俱颤。 他虽然一向自大,也知道曾思涛不管从哪一方面讲那不是他所能撼动的,但是,杜艾邱想着,现在不能,并不意味着以后不能,他现在跟的人后面的人能量绝对不会比曾思涛小,想要报仇,只有好好的表现,真正得到其赏识,才会有报仇的机会…… 杜艾邱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只要好好表现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按照要求,这些信息三天就要给汇报上去,三天的信息收集好之后,杜艾邱亲自小心仔细的把这些消息整理好,然后找找要求自己仔细的誊写了一遍,那认真劲恐怕也只有高考的时候有过。 誊写完毕之后,杜艾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自己开着车来到市区的神东集团的总部。 神东集团在千江众多的大企业中似乎也只是一般,名声并不是很大,神东大厦,在两江林立的高楼中也并不突出,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却是让一向自大惯了的杜艾邱也是规规矩矩的。 神东大厦十八楼,神东集团总裁办公室,和外面并不突出的外表相比,里面的格局与外面迥然不同,面积恐怕有六七百平方米,层高恐怕有五六米,给人一种空间的自由感,落地玻璃幕窗处的自动挂帘已经全部升起,明媚的阳光如瀑布般撒了进来,整个办公室显得贴别通透,光亮。 厚重的红木制环型大办公桌显得雍容大度,伫立于采光最佳的一角,一台最新款的电脑摆在桌上,靠近办公桌的是一扇精致的木门,里面是这件办公室主人的私秘休息室。 杜艾邱每次走进这个办公室,总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知是敬畏这处的富丽堂皇,还是敬畏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人。虽然他之前仅仅只到过这里两次,第一次是和叔叔一起来的,女人显得很矜持,但是也还算好说话,第一次也就是简单的见了一面,他除了震惊于她的美丽异常之外,他没有其他任何的记忆,懵懵懂懂都不知道是则们离开这里的,第二次是他决定到千江来发展之后,这一次让他见识到她美丽异常的另一面:铁血而又果决,也就是这一次,他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女人,随后知道得越多,他的畏惧之心就越重。 杜艾邱轻轻的走进办公室,语气恭敬地轻轻唤了一声:“何总。” 女人没有抬头,还是低头处理着手头的文件,只是轻轻答了一句:“先坐会儿,等我忙完。” “是。” 杜艾邱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后一步才转身走到办公室的休闲区坐下,休闲区里有一排酒橱,还有几个沙发和茶几。与办公区用一组矮屏微微错开。 “想喝什么自己招呼自己。” 女人还是没有抬头。但杜艾邱没有感觉被冷落,相反挺享受这种感受,这是一种落差,在这里,他属于被支配的角色,属于绝对的服从者,而在他自己的领地,他又是一个绝对的高高在上的支配者。 杜艾邱就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倒,微微用余光打量着在忙碌的女人,女人微微低着头,他无法看到她的脸,但是这样也给了他偷窥的机会,女人由于低着头,秀发倾泻在肩头,更衬托着那裸露的圆润的香肩肌肤的雪白,由于秀发倾泻着,杜艾邱只能看到脸的一点点侧影,典雅精致……,杜艾邱搜肠刮肚的搜索着肚里里所有关于美丽的形容词,即便就是这一点点侧影,就能让人生出无限的遐想…… 杜艾邱知道,这就是差距,他拥有与玩弄过的女子与眼前的女人相比,真是什么也算不上,连提鞋都是对她的侮辱…… 良久,女人才抬起头,向他微微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欣长婀娜的身姿向他款款走来。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干得不错……” 女人淡淡的一笑说道,显得很是亲和,但是杜艾邱并没有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虽然他对这个女人心存强烈的欲望,可他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他一辈子恐怕也没有机会一亲芳泽。 这个女人在公众场合,他看到的她都是端庄冷艳,在有些场合有时候会妩媚动人,有时候会青春靓丽,有时候会咄咄逼人,杜艾邱在不少场合看到的她都不是一个神情,这样时常变换着不同的神情,让杜艾邱脑海里闪出一个词:百变佳人。 这样百变的神情让他很难确定她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面目,所以就是这份亲和,也让杜艾邱感到很有压力,这个看上去比他还小的女人让他觉得深不可测。 杜艾邱把刚刚从邱维宇那儿得到的消息汇报给了女人,女人看得很仔细,好一会才看完,似乎有想了一下,才抬起头说道:“听你叔叔说,这里面的曾思涛你之前有点过节,恩……还有抛开你们的过节,就你们的接触而言,你对他是个什么什么印象?恩……我希望能听到客观一些的评价……” 杜艾邱想了一下才说道: “看上去挺……温和的,说话也还算客气,只是有时候那眼神很……很厉害,即使是一闪而过,也看得……看得人心里有些有些发毛……另外,身手很厉害……” 女人淡淡的笑着说道:“听你叔叔说,你和有过几次接触,我想听听你和曾思涛几次接触的情形……” 女人的脸色依然显得很亲和,语调也很轻柔,音色中还夹杂着妩媚诱惑的色彩,但是杜艾邱不敢有丝毫的亵渎的心思,也不敢隐瞒和怠慢,把和曾思涛见过的几回面的情形都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零一章 英雄所见略同 女人的脸色依然显得很亲和,语调也很轻柔,音色中还夹杂着妩媚诱惑的色彩,但是杜艾邱不敢有丝毫的亵渎的心思,也不敢隐瞒和怠慢,把和曾思涛见过的几回面的情形都原原本本的描述了一遍。 女人听得很仔细,神情显得很专注,特别是对他和他叔叔见到曾思涛的情形问得特别仔细。杜艾邱说起那一晚,依然不能释然,虽然他已经尽量平和了,但是语调中依然带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女人一双美眸在杜艾邱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杜艾邱涨红着脸,微微低下头不说话,女人好一会才说道:“不要被仇恨蒙住了眼睛,有些人不是你能惦记的,那对你没有任何一丝丝的好处……” 女人看了杜艾邱一眼,她不想杜艾邱打乱她的谋划,所以警告的意味十足,她的眼神看不出多锐利,但是却让杜艾邱感到了莫大的压力,赶紧说道:“我一定按照何总的吩咐办,不该惹的人绝对不会去招惹……” “这就好……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得努力把握住人生的每一个机会,人只有站得更高了,自然就能俯视众生…… 杜艾邱中规中矩的说道:“谢谢何总给了我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也谢谢何总的指点栽培。好好干吧,交给你办的这件事办得不错。” 女人的声音依然轻轻柔柔,可是听在杜艾邱的耳里,感受却迥然不同。他不停地琢磨女人这番话的意味。他这几个月的生意不能简单的用不错来形容,在千江跟着何总他简直可以用捡钱来形容,杜艾邱也知道他所得的那一部分完全可以用残羹冷炙来形容,但是就是从这位女人手中漏下的残羹冷炙就足矣让他感到振奋,当然他也知道收获就意味着付出,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女人能给他这么这么多东西,他也需要相应的付出一些东西,只是现在他还不知道他需要付出什么。 “对于肯忠心跟着干事的人,我一向是不会吝惜机会的。” 女人似笑非笑地望着杜艾邱。杜艾邱被她瞧得似乎有些不自在,或者说,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从来就没自在过。一方面,他对这个女人有着浓厚的欲望,另一方面,他对她更有着无法形容的恐惧。杜艾邱微微有些局促的换了个坐姿。女人才收回了目光,轻轻理了理鬓角的头发,似乎很随意的说起:“只是一些人在有了权,有了钱之后,就抖了起来,得意忘形了。呵呵,虽然面上对我还是恭恭敬敬的,但骨子里却已忘记了自己姓什么了……”女人望着杜艾邱,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何总放心,忠不忠看行动……” “恩,艾邱,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这件事有个好的开头,办得不错,继续抓紧……” 杜艾邱微微弯着腰,退出了办公室,坐在车上才感觉到自在了,脑子里也清醒了不少,有些不解的想着:看样子何总对曾思涛非常重视,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 叫何总的女人端着一杯红葡萄酒站在落地窗前,手微微的晃着酒杯,晶莹剔透的杯子里红色的液体在里面旋起一阵迷离,炫出一道道妖异的红色,何总看着杜艾邱的车缓缓的驶出去,眼睛里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这个杜艾邱,虽然草包了一点,但是服从性极好,能干的人有能干的人的好处,当往往也意味着桀骜不驯,不好控制,虽然她自信在她手里的手下人,不管玩什么都逃脱不了她的手掌心,但是服从性好草包有草包的好处…… 女人回过头,妩媚的眼睛斜睨了一眼办公桌上的资料,心里默念着曾思涛的名字,一个不到三十岁的正厅并且还是实实在在的市委书记,恐怕在国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能引起她后面的人关注也是在所难免,女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叠资料,全是关于曾思涛的,要是杜艾邱看见了这些东西,恐怕都搞不明白何总为什么还要他去了解哪些东西,不知道该这么想。 女人轻轻的敲击着办公桌的桌沿,这一次打击走私,江东凡是牵涉其中的高干子弟们都纷纷找路子避风头去了,临走时处置东西她虽然是大大的赚了一笔,江东难得的在许多方面出现了势力真空,也被她趁机纳入其中,可以说这一次是赚了个满盆满钵,但是现在的长三角地区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境地,东南沿海的案子也把长三角不少高干也卷入其中,江东也不能幸免,牵涉的人想的就是把水搅浑,想的就是法不责众,最坏也是要死大家一起死,就看各方的博弈和高高层的决心了,眼下的江东局势也十分微妙,省委省政府的领导说不定要进行调整,如果运作得好的话,她身后的人在这次调整中很有可能受益,目前她也在全力运作此事,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她正在联系各方的人员,准备开一个酒会,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利益共享的会议,其目的就是从身后之人的想要达到的目标提供有力的帮助,而这个曾思涛显然也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中的一个环节。后面的人如此关注曾思涛这样一个人,虽然后面的人没有明说,但是她很清楚其意不在曾思涛本身,而是在他的岳父苏省的王西北身上,甚至是在王家上。 真是有些期待见一见这个让很多人侧目的人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女人的脸上浮现出自傲的神情,既然后面的人让她来跟踪此人的事情谋划很多事情,女人微微一笑,那就见识见识这个平步青云年少得志的人是否浪得虚名…… 曾思涛此时还不知道他被人给惦记上了,他一大早就赶往浦江不远的江南著名水乡——青庄。 曾思涛在浦江新区的考察安排得很紧凑,这样较长时间的比较深入和细致的考察,还是有所收获的,考察调研进行了十天,终于给学员们放了两天对这一阶段的考察调研进行整理总结,实际就是给学员们放放假,让大家也放松一下。 曾思涛当晚就把阶段总结给弄好了,不过第二天一早告知叶玉晓的时候才知道叶玉晓不在浦江,而在浦江不远的青庄。不过曾思涛既然应了叶玉晓的邀约自然也不便拒绝,何况他也还想弄清楚那个什么杜艾邱不大安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曾思涛一见到叶玉晓就笑着说道:“叶姐好雅兴啊,竟然在这样的地方流连……” 叶玉晓笑了一笑,脸色微微一黯,她在这里已经住了不少时日了,虽然这里风景是好,但是老是这样闲着也是很让她心里感到很不好受,不过,她不想再外人面前表露出这样的心情,转而笑着问:“思涛,这地方感觉如何?” 曾思涛看她笑得有些勉强,一丝落寞从她的眼神中一闪而过,曾思涛揣测着,恐怕叶玉晓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吧,不然像她这般的人很难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曾思涛看了看周围,之间小镇依河成街,桥街相连,深宅大院,重脊高檐,河埠廊坊,过街骑楼,穿竹石栏,临河水阁,一派古朴幽静,是江南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曾思涛笑着吟道:烟雨江南,碧玉青庄,唐风孑遗,宋水依依。溯古寻源,太师淀沉积着良渚文化;流水人家,贞丰里孕育着水乡风情……不错不错,江南水乡的韵味全在其中,偷得浮生半日闲,恐怕再也没有比这里好的地方了” “没想到思涛竟然出口成章……” 叶玉晓嫣然一笑,风情万种让曾思涛短暂的有点炫的感觉,趁着叶玉晓远眺的时候,曾思涛打量着旁边的这个女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刻下明显的痕迹,一举一动,一嗔一笑中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味。无论从哪个侧面看叶晓玉都是一个容易引起男人遐想与冲动地性感女人。当然对曾思涛也不例外,和这样的女人聊天无疑是一种享受。 曾思涛在心中拿周欣敏、安晓蓓、涂江雪这些年岁或大或小的女人与面前的叶玉晓做着比较。虽然各有千秋,但是都没有叶玉晓这么贵气雍容,贵气天成,那是印刻在灵魂深处,与生俱来的。 有人说过少女是浪漫的诗,少妇是优美的散文,而中年女人是成熟的小说。可曾思涛觉得女人都是美丽的天使,不管到了什么样的年龄,生命中永远不会消褪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的神秘。 有人这么陪着说话,叶玉晓的心情微微好了一点,其实他也和曾思涛一样,也注意着曾思涛,曾思涛的一举一动与她一样带着大家的风范,这是同等层次间的共鸣。举首投足间那种翩翩风度,谈笑风声时那种自信与智慧,年轻之中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成熟男人的意味,迷人。 曾思涛在上层有足够的背景,那表现得体,应对自如也说得过去,但是以曾思涛长期偏居四河以及他的年纪来看,阅历方面应该远远不如自己,他哪来的这副举重若轻的安然?照说,这些年她接触过的男人,特别是那些所谓的高干子弟、政界精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没有一人拥有他那种智慧——政治方面的智慧。曾思涛那天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两个人的谈话从开始到分别,始终以他谈论的话题为中心,思维也跟着他的话语跳跃,一会儿政治,一会儿经济,一会儿宏观,一会儿又回到了随周市,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好似就是主宰着这一切的人。那天,他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作为媒体人,掌握话题的主导权和引导权是一个媒体人必备的素质,但是那天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给牵着鼻子走了,这让她后来颇有些不服气的感觉,人多少都有些好胜之心,特别是在同样优秀的人之间。 所以今天要决定一定要扳回这一局。 侍者端上了两杯咖啡,热气氤氲,显然是刚煮好的。 曾思涛端起了的咖啡杯,带着享受、回味、满足的心情,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 叶玉晓有些感叹的说道:“这样纯正的咖啡在西部很难喝到……” 叶玉晓虽然不是土生土长的浦江人,但是长期呆在东部发达地区,带着一点俯视的味道看西部也正常,但是看她的样子显然不光是说咖啡,而是借咖啡说事,所以笑着说道:“我们那里流行喝盖碗茶,有便宜又实惠,你到四河,我一定请你。” 叶玉晓一呆忍不住灿然一笑,她没想到曾思涛会这么说,巧妙的避过了她想要引伸开的话题不说,还隐隐含着一些别的意味在里面。 “思涛,你啊,叫我怎么说你,你除了请我吃农家饭就是盖碗茶,真是……” 曾思涛笑眯眯的说道:“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曾思涛笑眯眯的看着她,叶玉晓也有些明白过来,曾思涛这是在排解她,让她的心情好起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厉害,她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但是还是被这个家伙看来出来,洞察秋毫,观察力好得惊人。叶玉晓再也忍不住,笑着揶揄道:“思涛,我见过抠门的,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还好,西部大开发就要开始了,思涛你的余粮也会多起来的……” 叶玉晓的心情变得明朗了些也笑着开着玩笑,同时在次把话题往西部大开发上引。 曾思涛看叶玉晓绕来绕去就是把这问题往那上引,知道是上回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没有讨论完,但是一直是勾着她的兴趣。曾思涛见她如此,知道这个话题不谈叶玉晓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笑着说道:“我有没有余粮无所谓,西部的老百姓余粮越来越多就行了。” “恩,这也倒是,你是一方的父母官,你得为民谋利,不过,现在对西部大开发的区域似乎存在一些争论,大家都向往西部靠,企图搭上西部大开发的这趟顺风车,你怎么看?”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回答道:“西部不等于西部大开发实施区域。西部大开发,既然是针对全国经济的不平衡性而提出的一个经济发展战略,尽管它带有“西部”这个方位词,但是它不是‘西北地区’和‘西南地区’的简单相加。这一战略是共和国现代化建设要走第三步时,根据区域经济的发展状态,特别是东部持续超常快速发展,西部广大地区难以赶上的现状而提出的一个持续协调发展战略,它不单纯解决个别的区域性问题,也不能按一些单项指标把本应纳入这个战略的地区排除在外。确定西部大开发的范围,自然特征是个依据,但不是唯一依据。应该说以经济发展来划分比较科学一些……“对于西部大开发,曾思涛下的功夫很多所以,谈起这个来,他完全是娓娓道来。叶玉晓点点头,她很认同曾思涛以发展的差距而不是地域来划分的观点。叶玉晓想了一下继续问道:“你认为西部大开发在什么时候展开好是渐进式从东到中再到西好,还是一步到位的好?还有展开的时间,你认为什么时候好,两个问题,好像也是有些争论的……” “呵呵,我个人认为,还是越早越好,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基本实行的是以沿海地区为主的开放战略,从而使处于我国内陆和陆地边境地区的地方随着该战略日益显现成效,而在经济发展和生活水平上越来越呈落后状态。在经济建设为中心越来越深入人心的情况下,这种落后直接影响到这些地区的稳定发展。八十年代年代中期,西部的一些青年学者敏锐地感悟到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略显片面地抨击了当时在全国占主导地位的改革开放要由东中再向西逐步进行的经济发展战略理论,有针对性和创造性的提出了‘反梯度理论’,企图使西部广大地区与东南沿海地区的改革开放同步进行。该理论得到西部地方一些学者的响应,形成了一时很有影响的‘西部学派’。 与此同时西部的一些地方政府率先进行了企图通过制定地方条例,以期解决西部经济上的权力空间远不如沿海经济权力大程度的问题。随着九十年代国家经济提速,西部都先后高度重视了在经济发展上与沿海发达省区的差距不断拉大的问题。越来越多的学者和地方政府的领导先后进行了试图通过扩大经济自治权的实际效力,达到快速发展民族地方经济的探索。以上地方的这些努力,在当时大的国家经济形势背景下,在当时以计划为主的强大的国家行政权力面前是难有作为的…… 从这个层面说,这是为西部大开发的第一次努力,也为这次国家提出西部大开发奠定了一定的理论和思想基础,改革开放到了今天,东西部的差距到了这一步,应该说直接及时展开西部大开发是顺应了时代发展的变化,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叶玉晓点点头,曾思涛的这个说法她也没有好异议的,微微一笑说道:“英雄所见略同。看来思涛你真是下了很多功夫的,要不要见报?呵呵……” “别了,这样浅陋的东西那能去丢人显眼,叶姐还是手下留情……” 叶玉晓一笑,她知道曾思涛不愿意在这个时候高调,曾思涛笑了笑,他也不想过多的谈论这些事情,言多必失,惹上什么没必要的麻烦,转而问道:“上次给叶姐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姓杜的朋友不大安分?”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零二章 大女小男 神东集团?曾思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对长三角情势并不是很熟知。曾思涛相信叶玉晓作为一个媒体人,对长三角这一带的消息应该是非常了解的。杜艾邱仅仅是到江东发展,那她也不会提及此事。恐怕是杜艾邱的东家和他有些不对付。 “神东集团不出名,但是它的老扳何佳宁,却是长三角赫赫有名的商界大鳄。” 曾思涛听出了叶玉晓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神东集团叶玉晓说的不是神东集团本身,而是站在神东集团背后的人物或者利益集团,这个所谓的神东集团的老板何佳宁不过是其代言人而已。 既然叶玉晓说杜艾邱不大安分,恐怕也就是这家公司的后台和他不大对付,曾思涛微微仰起头,严西景还在四河和他掰手腕,这边有有人想掂量掂量他?曾思涛在警惕的同时,也想着这件事总归是要弄个水落石出的——隐藏在背后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的人总会让人有如芒在背的感觉,那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叶玉晓看了一眼微微在思索的曾思涛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不是心里惦记着这个,也不会巴巴的从浦江新区跑到这里来吧?” 曾思涛摇了摇头说道:“叶姐召唤,不管有没有事,那怕就是海角天边,我也会来的,像我们这样成天忙忙碌碌的凡夫俗子,生活很少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只有此时,心灵才有一份久违的宁静与平和,无拘无束,彻底释放出来本我的胸怀……这地方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呵呵,今天倒要多谢叶姐找了这么一处地方。” “呵呵,世外桃源?只是可惜你现在也是一方大员,平常都是前呼后、拥众星捧月,做不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陶渊明。” 曾思涛深有感触地说:“那到也是,实事求是的讲,真要那么悠闲恐怕也受不了,呵呵,还是修炼不够啊!不过那所谓的前呼后拥众星捧月,不过是表面的东西,我们这些人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因为你手中有权,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给你灿烂的脸色看,给你生动的声音听,你放个屁是香的,你吐口痰到地上没准儿都能变成金条,不过千万不能往心里去的,如果以为自己多么有魅力,多么招人喜欢,那就是幼稚了。” 叶玉晓忍不住也放弃了矜持呵呵一笑,笑着说道:“呵呵,你倒是看得很通透,看不出来,你这个人还是很有意思的嘛……” “我不过是说的实话而已。” 两个人从咖啡厅出来,专门找人少的地方,慢悠悠的走着,通过一个用石板搭成的小石桥,白柱般的水流从石头缓缓的流淌,水在碧蓝的水池里打了个漩涡,微微带着一点浪花,煞是好看,两个人都默默享受着美妙心情与壮美自然的交融,长时间无语。 “清风明月本无价,水远山皆有情,我倒是想长久的在这里住下去。” 曾思涛微微一愣,看来叶玉晓是真遇到了什么麻烦吧?什么麻烦让她都显得如此消沉?难道…… 曾思涛没有接她的话,笑着摇摇头,叶玉晓嘴里微微嘀咕了一下,曾思涛也听不见他说的什么,叶玉晓也不再说了,两个人就这么走着,前面不远处是青庄著名的景点魁元阁和抗倭英雄纪念馆,到这里旅游的人特别是孩子的父母多半要去要去虔诚的膜拜一下魁元阁,以求占点贵气,让孩子也能有金榜题名,但是去抗倭纪念馆就没有什么兴致了,纯粹就是走马观花。 叶玉晓看着人们的样子忍不住说道:“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文化倒是风光了很多年,但是真是到了外敌入侵的时候,那儒家的什么王化之道根本就没有用,还得靠武力抵抗才行,看看,儒家思想流毒至今,害人不浅。” 曾思涛听得出来,叶玉晓的话里带着很多情绪,想要说的并不是儒家思想本身,而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看样子她的《经济前沿》估计是因为言论出位,也是遭到了打压,曾思涛看了她一眼,笑道:“虽然儒家思想人为拔高太多,而其他的中国传统文化人为压制抹杀的太多了太久了,但是也不能就此完全抹杀儒家思想,儒家思想还是有其独特的地方的,那就是汉族。如果将世界民族竞争的起跑线定在六千年前,那么你看看世界上四大文明古国,到最后都是什么样子? 在五六千年前就以法制文明规范社会生活方式的巴比仑人。可谓人类第一朵灿烂的文明之花。可是。她如今在哪里呢?在三千五百年前就被灭绝了;三四千年前的希腊人。在爱琴海诸岛创造了辉煌文明。其哲学。法学。神话文学至今还都是熠熠生辉的明珠。然而,那些“希腊人”如今在哪里呢?也不复存在了,在公元前一千年。就被现在所谓的古希腊人灭绝了。古希腊文明是在原爱琴海文明的的基础上,兴起的另一个新文明,但是两千多年前的亚平宁山的人以绝对的尚武精神吞并希腊、横扫欧洲而建立了罗马帝国。可是。那些罗马人如今在哪里呢?今日希腊。今日意大利绝不是古希腊与古罗马;在墨西哥高原留下神秘踪迹,以至于被某些颇具想象力的“家”们差点说成是“外星人”的那个发达民族玛雅。如今在哪里呢?——几百年前被西班牙殖民者毁灭了;创造了金字塔与诸多伟大文明的古埃及法老们的族群;如今在哪里呢?在公元前几百年年先是被古希腊占领,公元前一百年被古罗马毁灭,以后又迎来了现在的阿拉伯人。 所谓四大文明古国之一的印度。对人类最大的贡献是佛教文化,可是其中间几百年的历史却是一个中断的黑洞。再说说那些以武力立国的民族,蒙古人曾经横扫欧亚,建立了其广袤无与伦比的草原帝国。可是。以国家实体为依托的古蒙古人,数百年间却国亡族破。至今仍然支离破碎;中世纪的铁血帝国拜占庭、奥斯曼、神圣罗马、同样也是灰飞烟灭,其主体民族星散消亡于人类海洋了。还有那些绝对尚武的强悍王,马其顿、波斯、波希米亚。大月氏、西夏、辽、金、楼兰等等等等,当时都是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可现在其民族和国家都不知道所踪,只留下一个个供人凭吊的遗址…… 其他三大文明或者早就泯灭。或者早就消亡,或者中断了发展成为了另类,只有共和国是一脉相承源远流长没有中断的,迄今为止。惟有以汉族为主体的共和国——一个黄皮肤。黑眼睛,面部线条柔和,写方块字,讲单音节的族类——完整的保留了自己的国家形式。顽强的拓展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完整的保留并不断发展了自己的原生文明。 其他民族,在六千年的漫长马拉松中。没有一个民族坚持到,唯有汉族坚持至今,其中原因很多,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太钢易折,太软被欺,国家如是,个人岂不是也如此?想要成就一番事业,完成心中的理想和抱负,何尝也不是如此? 虽然不能够仅仅归功于儒家思想的独树一帜,但是儒家思想的存在还是功不可没的。当然真理是越辩越明,我们需要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否则万马齐喑,一潭死水,也就失去了生机与活力,但是…… 纷繁芜杂沉重不堪的历史,博大精深高深莫测的中华文明,我们能够真正理解继承和发展的又有多少呢?……” “思涛,你这番话,深沉的好像是哲学家一样,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反驳我的的,有人讲儒家思想就等于是文人心目中的圣经,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的官员,嘴上不说,心里实际也是把儒家的中庸之道作为为官之道的重要准则……” 曾思涛摇摇头道:“中庸之道还是有其积极的一面,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庸人小人,能者要是稍微一出头什么都来了,所以……” 叶玉晓听出曾思涛话里的宽慰之意,不是没有别人宽慰过她,但是曾思涛那柔和关切的表情是发自他从心底里的,她能感受的出来,心里一股暖流淌过,微微点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感激说道:“我是庸人自扰,不过是有些心有不甘罢了……难得这样的景色,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 曾思涛点点头,两个人依着江岸漫步,天空中飘起了小雨,天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周围房屋柔和的灯光亮起,在粼粼的波光中微微泛着,远远望去朦朦胧胧的,小溪缓缓流淌,一幅既似江南水乡的画卷便展现于眼前,一种远离尘世的感觉悠然而生。 曾思涛看着眼前的景色,回过头说道:“这水乡就像温婉的江南女子一般,淡雅而又隽永,估计你们女性听喜欢的……” “当然喜欢,这样的雨天似乎还带着一丝忧伤,你看看这样的细雨像不像女孩的眼泪……”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不像,不像。”曾思涛看着叶玉晓揶揄道:“倒是祥林嫂好像在这一带,是不是……” 叶玉晓瞪着眼睛,气咻咻的说道:“思涛,你……你可真是的,我有祥林嫂那么唠叨吗?” 曾思涛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总之,你有些很郁闷,所以……” “我郁闷吗?你看我这样子郁闷吗?” 她翩然地转了个身,一双手举起,似乎想要把雨揽进怀里一般,说道:“在这雨中漫步,这么浪漫这么有诗情画意,我会郁闷吗?” 叶玉晓旋转着的曼妙身姿让曾思涛眼前一亮,欣赏惯了她稳重典雅雍容的一面,再经历眼前这随性随情的儿女态的一幕,使得久经风流阵仗的他,心神亦为之一窒。 但是叶玉晓旋转的力度显然没有把握好,一个踉跄,曾思涛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叶玉晓的腰,把她抱住了。叶玉晓的身子一震。 曾思涛发觉她似乎不太习惯男性的接触,忙挣开了去,在夜色中曾思涛依然能看到她脸上的红晕。 曾思涛故做深沉地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要是脚被扭了,或者掉进小溪里,恐怕不忧伤也会忧伤了。” “贫嘴。” 叶玉晓发现,她这一日与曾思涛在一起,她心情好了许多,也活泼了许多,已不是少妇,而如同少女一般,像这样微微带着撒娇味的语气她自己也感到有些吃惊。 不过也就是一瞬,叶玉晓还是恢复了常态。 曾思涛看了一眼叶玉晓,心里也想着,虽然叶玉晓表面上似乎经常和他的看法相左,世纪却根本是赞同他的看法的,和叶玉晓的交往,曾思涛觉得非常轻松,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非常的契合,曾思涛也在思考为什么总是和年纪比自己微微大一点的女性更谈得来一些,这是不是有代沟了?或许他两世为人所经历的一切,想要在同龄或者比他小的女人或者女孩那里找到精神层面的共鸣是很少,同等层次的交流,更适合在“大女小男”之间进行。叶玉晓这样的女人还是小姑独处,大概也是心高气傲所致。 看样子叶玉晓还没有心有所属啊,恐怕之前追求她的人也是不得其法。追求叶玉晓这样的女子,你绝不能一步一步走正途。她这样的女子,眼界开阔地让你咋舌。寻常的富贵、权势根本攻不破她们的心防,反而会让她们对你产生不屑。她们见过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但你又不能没有富贵和权势,不然你与她们相处得不会太过长久,因为你内心深处会弥漫出一种深深的自卑。自卑的男人,通常亦不会被这类女子所接受。 追求这样的女性,你得充分发挥自己的魅力,从细小入微处着手,一步一步蚕食她们的心田。风趣、幽默、挑逗、深沉,这些需要交替着使用。 不过,想要达到这样的境界的人恐怕不会太多,也许这就注定了叶玉晓的孤独,不然今天她也不至于和他谈的这么久……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零三章 雨中漫步 曾思涛有些胡思乱想了,不过这也很正常,优秀的女人那个男人的心里不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想法?特别是从今天叶玉晓的表现看来,这个女人依然是名花无主,心未所属。 两个人在雨中漫步着,天际微暗,在天际的微微的一丝亮光中江南的风光恍惚于天地之间,人仿佛是游走于沉重暮色之间的一抹幽灵,向前踏出的每一步,远方的灯光似乎就会微微亮上一点,叶玉晓的脚步时而显得轻快,时而显得缓慢,表情也是时而轻快,时而凝思,夜风吹拂着叶玉晓的发稍,雨水散在她的发丝上透着一点亮彩,包裹在白色裙子的身体丰润有致,肉色地长筒绒袜隐入了裙底,却勾勒出紧致小腿的完美线条。适中的鞋跟让她的臀部显得更加翘挺,笔直的腰身充分表明了她成熟的身体,昏黄的灯光她披上轻纱,发髻高高盘起,在脑后盘成一圈,几缕发丝垂在一旁,发鬓贴着耳角流淌在胸前,贴身的裙装,犹如流水,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段,高挑的身材,纤细的腰肢,留下了一个优美的投影。神在造物时,并没有为人类赋予太多感情,而人类却在天地沧桑,自然凋零之中感悟了林林种种的情绪。女人是最善于表达感情的动物,她们的眼睛,她们的唇,她们的眉角发丝,她们的手指,她们的身体每一个部分都可以用一些细微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特别是一个美丽而独具风情的女人,总是会用她们的眼睛表达自己的情绪,一个万种风情,让人触目难忘的女人,都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甚至可以比她们的红唇更能充分地表达。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走了一会,叶玉晓偏过头问道:“思涛,你有过这样雨中漫步的经历吗?” 曾思涛摇摇头:“没有,特别是和女士一道。” “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很不错。” 曾思涛看了看眉宇之间还是有一点愁绪的叶玉晓,心里也是一动,想要和这样的女人总是需要一点特别的手段,曾思涛知道也许不会发生什么,但是来一点暧昧也还是不错,笑着说道:“既然感觉不错,那么就彻底的感觉一下吧,像你我这样的人,平常都是带着面具在生活,有什么压力或者不痛快总是憋在心里,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很累?其实不必压抑自己,你想怎么做怎么,就像现在你完全可以变成一个无忧无虑享受着这样美丽雨夜的快乐女孩,发泄一番,让所有的烦恼统统都见鬼去吧,然后回去睡个好觉,明天醒来,你会觉得天会很蓝,日子会很快乐……” 叶玉晓看了曾思涛一眼,他的提议对她还是极有诱惑力的,这段时间她的心情真的很是压抑,真的很想肆意的、痛痛快快的发泄一番,但是和曾思涛同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叶玉晓感觉到自己地心跳很紧张。 曾思涛看着她微微有些心动的神情,也没再说什么,很自然的就把她的发夹给解开,如云的长发顿时倾泻在她肩上,叶玉晓根本没想到曾思涛会这么做,这多少带着一些亲密和霸道的味道,她都来不及反对,曾思涛已经把事情给做了,叶玉晓有点别扭,也有些羞意,桃红在她白净的脖颈间渲染开来,渐渐爬上了脸颊,晕上了耳垂,眼里有一些惊讶,还有一点慌乱,少不了几丝忿怒,看着曾思涛,只是有的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根本都不为这样的目光所动,渐渐地,叶玉晓低下了头,她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恼怒,她不乏追求者,但是在他们的圈子中,有那么点意思的男女之间始终是保持着那种淡淡的调情,在还没有完全明了之前,攻势绝不会那么赤裸,那么嚣张。曾思涛还真算是一个异类。 叶玉晓注意到了曾思涛那略带侵犯的目光,脸蛋更加的红润了,娇艳得仿若要滴出蜜汁。 不过叶玉晓和曾思涛在一起,她总有些说不清的一种感觉,他总是会让她快乐起来,而她似乎也是在她面前显得有些……有些跳脱……,其实叶玉晓自己不清楚,闺中好友在她的耳边唠叨太多,她的心里已经早就对曾思涛保留着一定的好感度。 曾思涛知道自己的攻势见效了,笑着说道:“除了我,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你……反正我也不会笑话你……大不了,我也陪你……” “可以吗?你也会……,那你得说话算数,也要疯一下……不然你以后一定会笑话我的。” 叶玉晓的语气有些犹豫,但脸颊上却有着兴奋的潮红,除了那份依然无法改变的高贵优雅气质,和一个白领没什么区别。 曾思涛点点头,指着她的衣服说道:“把衣服扎起来,把裙子再弄短一点……看起来会更加的青春飞扬一些。” 叶玉晓觉得还是有些难为情,特别是要在一个男子面前刻意的“装嫩”,更是让她有些受不了,但是在曾思涛的催促下,还是照办了。 “这个样子,是个人见了都会说只有十八岁……” “思涛你尽胡扯,你这样我……” 叶玉晓虽然嘴上说着,但是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你自己在水面上看看吧……” 叶玉晓看了看水里自己的倒影,这么一装扮,确实……确实看着年轻很多。 “当然你还是得拿出十八岁的心态出来……” 曾思涛拿出了前世做销售鬼吹的手段,祭起三寸不烂之舌,把叶玉晓给说得心花怒放,在曾思涛的带动下,没一会,叶玉晓似乎就适应了这样的角色,像一个一个快活的女孩,跳着,跑着,偶尔还会倒退着发出轻快的笑声,偶尔伸手去掠低矮树枝上的树叶水珠,然后迅速地跑开在路灯上擦拭着手掌,然后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在经过一座小桥时,叶玉晓张开双臂迎接着河风、细雨,就这么一路疯着回到了小镇的中心。 虽然已经是华灯初放,还下着丝丝小雨,但是街上的人依然不少,叶玉晓似乎有些羞怯,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微笑着跟随的曾思涛一眼,看见曾思涛正在一个贩卖手工艺品的小贩面前停下了脚步,又兴奋地走了过来。 在这里游人对这些虽然廉价,但还算精致有趣的小东西感兴趣的人也有许多。摊主是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衣衫有些褴褛,但是小摊上的竹编都十分精致,曾思涛拿起来看了看,这是用湘妃竹做的,用这个编制竹器很容易伤手,曾思涛已经看到小女孩手指上伤痕累累,一双纤细娇小的手上裹着黑乎乎的布条,很显然这些布条对这个小女孩来说,也必须重复利用。作为青庄景区的中心地带,这里肯定是不允许没有许可的摊贩售卖,一旦被景区的工作人员抓住,肯定会被没收所有的东西。 看到曾思涛手里拿着她的竹编,小女孩露出期盼的眼神,不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叫希望的光芒。这种纯净自然的女孩,让曾思涛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希望工程的宣传照片里的那双充满渴求的大眼睛,让让的心有些悸动。 叶玉晓蹲下身子看着小女孩的竹编,她脸上再没有那种无所顾忌的肆意欢愉,却露出了一种和她现在的样子不相称的表情,她的目光十分温柔,让小女孩十分舒服,小女孩似乎有些害羞的样子,好一会才鼓起了勇气:“小姐,你喜欢这个吗?很便宜的哦。只要十块钱。” “十块?”叶玉晓有些惊讶。 “十块已经很便宜了,要是……五块,五块怎么样?”小女孩慌忙减价,并且一下就把价格减掉了一半,看样子是第一次做生意。 她的生意并不好,因为她旁边一位同样卖竹编的中年男子,比她更加能说会道,而且还在草编包上加了一些闪亮亮的小东西,看起来更加漂亮。 “不……不,我很喜欢,就十块,我买一个。不是,我全部都要了……” 叶玉晓看着曾思涛,意思是要他付钱,曾思涛知道叶玉晓这是同情心泛滥了,点了点头,掏出了钱包,里面有不少百元大钞,可是他发现这个小女孩,只是在看着他拿出十块的零钱时,才露出欣喜的笑容。 “先生,你来看看我的吧……这个小东西又脏又笨,我编的比她漂亮许多,虽然……” 旁边的中年男子狠狠的瞪了小女孩一眼,然后媚笑着挤了过来,显然曾思涛钱包里的百元大钞晃花了他的眼睛,旁边不远处也有人看到这一幕,曾思涛笑了一笑,很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了中年男子的提议。 叶玉晓弯着腰对着小姑娘说道:“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小就出来卖东西?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有些嗫嗫的说道:“妈不见了,爸病了。” 叶玉晓看见小孩子那样子,觉得很是不忍,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大叠钱递给了小女孩,柔声说道:“这些是阿姨给你的,拿着回去吧。” 小女孩很坚决的推拒着,见叶玉晓把钱塞在她兜里才不停的谢着收下,曾思涛看了一边贪婪的中年男子,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叶玉晓却是浑然不知,觉得帮助了一个小女孩很有成就感。 “我们也该去吃饭了。” 曾思涛看了看走在不远处的小女孩,还有那紧盯着小女孩方向的中年男子,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摇摇头说道:“先看一场好戏再吃饭岂不是更有胃口?” 叶玉晓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他,曾思涛没有出声,微微拉了一下叶玉晓的手,曾思涛拉了一下,随即松开了她的手指,对于叶玉晓这样的贵女来说,必须把握尺度,她可以接受他有一定借口地和她亲密接触,但并不代表她能够忍受太长时间,当她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让他握着自己的手指时,说不定她就会恼羞成怒。 两个人跟上了哪个中年男子,沿着小街越走越偏僻,叶玉晓有些不安的说道:“这太僻静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曾思涛淡淡的笑道:“你看我这样子不能保护你,你放心,十个八个还不是我的对手……” 叶玉晓看了曾思涛一眼,揶揄的说道:“你这文质彬彬的样子,还说十个八个不是你对手?……没想到思涛也会吹牛……” 曾思涛笑了笑没做声,两个人就这样远远的吊在中年男子的后面,中年男子一直跟着前面的小女孩,根本就没发现身后也有人跟着他。叶玉晓以为接下来的桥段应该和影视小说的情节一般,中年男子会追上去抢夺掉小女孩手中的钱财,然后曾思涛挺身而出,但是结果却是打出她的意料,那小女孩叫了那中年男子一声,很亲热的和中年男人说着话,走进了一个基层的楼房里,看到这样的情形,叶玉晓忍不住恨恨的说道:“十来岁的小女孩就这样……实在是太可恨了……” 其实曾思涛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是这样,不过他也不想承认自己也没有看出来,有点高深莫测的说道:“人心难测,所以要做好人,也得要搞清状况,不然就是冤大头,被人当凯子宰……小孩有什么错?小孩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她父亲安排的这一切?” 曾思涛其实心里也有点说不出的苦涩的味道,这父女两人的表演简直是太精彩了,这样的智商做什么不能发家致富?非要把一个小孩给毁掉了?曾思涛微微摇摇头,如果一个人被钱蒙住了眼睛,那…… 叶玉晓随即又回过头来恨恨的看了曾思涛一眼,说道:“你明明知道会这样……你这是让我看戏吗?明明是给我添堵……” “呵呵,这场戏不好看,即将上场的好戏肯定不错,你就站在这里别动。” 曾思涛努努嘴,示意了一下周围有几个人,曾思涛是走了没多久就发现了,叶玉晓这才看见周围影影绰绰围上来几个人,叶玉晓知道这些人肯定是不怀好意的,心里真是有些紧张,对着曾思涛说道:“思涛,你要是敢扔下我跑掉,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曾思涛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我说叶玉晓同志,你多少也得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没有几分本事,我敢带着你到这样的地方?你就等着看戏吧。” 叶玉晓还是有点不相信,依然有些紧张,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 看来是刚才在街上掏钱的时候,被别人看见了,看来财不露白的古训真是有道理,曾思涛微微摇头,这治安还真是不好,不过这是九十年代末,不但旅游市场很不规范,旅游之地的治安也不是太好。 “嘿,哥们,兄弟们最近手头比较紧,借点钱给哥们几个做零花钱。” 一个混混头模样的小青年点起一支烟嚣张的说道。 曾思涛呵呵一笑:“呵呵,真是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救不知道尊老爱幼了啊,哥哥最近也很紧啊,几位兄弟,也孝敬哥哥点,不然,哥哥可就不客气了。” “哟呵,小子,你挺嚣张的嘛。这是你马子?条子长得不错嘛。小妞,你看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一看就是绣花枕头,跟着哥哥怎么样,不但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嘿嘿,也能让你欲仙欲死啊,啊哈哈哈……” 旁边一个混混一边在138看书网,一边说道:“啧啧,真是前凸后翘,魔鬼身材啊!,若是能和这娘们睡上一觉,就是明天翘了辫子,那也值。” “小三,这娘们不错吧。呵呵,哥们,你要不识趣,今天我们就来个人财两收。”混混头“嘿嘿”冷笑着。 “这小妞极品啊,罗哥,要不弄回去给你做压寨夫人?”混混的心思迷醉在了叶玉晓的娇躯上,剩下的,则出于对混混头的敬畏,才赶紧回答了一句。 叶玉晓心里大恨,这帮人实在太可恶,当压寨夫人?真是不可思议,不过眼下的她和曾思涛势单力薄,不宜硬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是先脱身再说,所以轻声对曾思涛说道:“思涛,我可不想做压寨夫人,给他们钱算了。” 曾思涛轻轻说道:“你放心,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你就是想做压寨夫人也没有机会,给你一个扮演大姐大的机会,呵呵。”接着又大声说道:“奶奶的,敢这么侮辱我的大姐大,活的不耐烦了……” 曾思涛让她扮演女混混了,叶玉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情,这个曾思涛玩起来竟然比她还疯。不过看见曾思涛一副笃定的样子,她的紧张才稍稍松弛了一点。 那混混头说道:“大姐大?哈哈,我好怕怕啊,小子你也太没品了,竟然把女人拿出来当挡箭牌,小妞,你看看,你喜欢的这个小白脸可真是个薄情郎,为了那几个破钱,连你都不顾……你还是从了哥哥我吧?” 说着就凑近了一步,曾思涛冷冷一哼:“敢对我的大姐大不敬,如果你活得不耐烦了,你就过来!” 那混混见曾思涛气定神闲有恃无恐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不要脸,那就不要怪哥哥不客气了,小三,这小子比较叼,给我上……” 曾思涛呵呵一笑,看着扑上来的混混,也不见曾思涛如何动作,一拳头就打在叫小三的混混脸上,叫小三的混混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上,好一会才呜呜的骂着什么,不过,显然他的嘴受创不轻,说的什么含含糊糊的都听不清。 “呵呵,小子有两下子啊。亮家伙,兄弟们给我一起上,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叶玉晓拉了拉曾思涛的衣服说道:“思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给他们钱算了。” “呵呵,迟了,今天这人财两样我是势在必得,小妞,别指望他了,放心,哥哥我可是邓小驴再世,比这个小白脸强一百倍……兄弟们,这女人哥哥吃肉,自然也少不了你们喝汤的份。给我上。” 小白脸,我这样子像小白脸吗?还有叶玉晓他都只牵了下手,这些家伙居然想群……曾思涛的心情很不好。看着几个拿着钢管匕首的家伙,嘿嘿冷笑着主动出击了。十秒钟之后,除了曾思涛和叶玉晓,在场的人已经没有再站着的了。 曾思涛脚踩着混混头的小腹,脚尖碰着混混头的命根子在上面轻轻的点着,只要一用力,混混头的那话儿就要蛋破鸟亡了。 混混头吓得不轻,连声叫着:“大哥饶命,大哥饶命,小弟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小弟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赔罪……您大人有大量,放小弟一马,放小弟一马……” 曾思涛轻轻一笑:“呵呵,既然你已经后继有人了,那就进宫侍候皇上去吧……” 曾思涛的脚尖不停的在混混头那里点着,混混头顿时吓得鬼哭狼嚎,曾思涛根本就不理他,看着叶玉晓说道:“大姐大,这几个家伙敢对你不敬,是丢江里喂鱼还是丢野外喂狗?” 叶玉晓真没想到曾思涛身手会这么好,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些拿着家伙凶神恶煞的混混全都被打倒在地了。听见曾思涛叫她大姐大说道:“你看着办吧。” 曾思涛轻轻一笑,低声说道:“台词不对,哪有这么斯文的大姐大?最次也得应该说把这些家伙先阉割了,再丢到紫禁城去……” 叶玉晓见曾思涛这么说,想起这几个混混刚才那色迷迷的目光,还有那些污言秽语,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脚就狠狠的给了混混头几脚,恨恨的说道:“哼,敢占老娘的便宜,找死……” 叶玉晓穿着高跟鞋,踢在混混头身上痛得混混头只求饶,曾思涛呵呵笑着:“恩,这才有那么点大姐大的意思嘛。” “哼,思涛,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上,也是该有几个小弟了,你今后就带着这几个小弟混……“叶玉晓入戏还是很快的嘛,哈哈,曾思涛忍不住笑了起来,…… 青庄镇上一处环境优美的餐厅,曾思涛和叶玉晓在窗边相对而坐。 曾思涛微微一笑:“当大姐大的滋味如何,够刺激吧?” “思涛,你倒是有混黑道的本事。没想到你这样的身板竟然爆发出那么强悍的力量……” 那帮混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曾思涛狠狠的修理了一番。不过曾思涛听到后一句,很有些无语,难道他这身板怎的很羸弱吗? 在这样的地方叶玉晓又恢复了她的雍容大方,叶玉晓微微一笑:“谢谢你,思涛,” “那就好。不要钻进死胡同出不来,办法总是要比困难多,开心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像叶玉晓这样聪慧的女人,曾思涛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叶玉晓点点头:“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钻牛角尖的好,想通了一些事情,困惑自然也就没有了。” 曾思涛看着叶玉晓在摇曳的烛光下,叶玉晓露出纤长紧致的小腿,她美丽的侧影在光暗中勾勒出一种神秘的轮廓。即便是餐桌投射下的阴色遮盖住了她的半截身体,那依然散发着柔和光泽的腿部肌肤犹如蒙上了细纱的水晶,不再璀璨炫目,却更让人心动。 叶玉晓看着窗外没有看见曾思涛在看她,她其实心里也还是有些不平静的,曾思涛想尽办法让她快乐,她的心里有些感动,还有两个人在一起的那种惬意的感觉,还有那遭遇危险的那种刺激,这一切都让她有种莫名的悸动,但是有些东西…… 叶玉晓适时的让自己的有点漂浮的思绪打住了,好一会才回过头说道:“你看,外面雨已经停了,星星也出来了,呵呵,连老天爷都如此,我还有什么呢……呵呵,今天我很开心,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 叶玉晓美丽的眸子里充盈着一点点的星光,沐浴在星光下的叶玉晓,双手握在胸前,凝神注视着,犹如完美的雕塑。此时的曾思涛,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欣赏着这个让很多人仰视爱慕的女人,有一些城府,有一点强势,虽然她已经展露出一种独特的气质,对于曾思涛来说,那种并不肤浅,有着让人叹服而不是反感的城府的女人,自然是有吸引力的,微风吹起,曾思涛鼻子中可以闻到那种带着炙热气息的成熟女子体香,有一种销魂诱惑的味道…… 吃过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曾思涛也得回浦江新区了,叶玉晓还是没有回浦江的意思,他在青庄就住在青庄不远处的一处地方,曾思涛把她送回去之后,曾思涛就驾车回浦江了,曾思涛不知道在他车开出了很远,叶玉晓站在窗前,很专注的思考着什么…… 曾思涛一边开着车,一边也在思考着刚才在吃饭的时候叶玉晓透露的一些信息。 在吃饭的时候叶玉晓有意无意的又提起了神东集团,提到了何佳宁,曾思涛听说这个何佳宁不过才二十多岁却在长三角这一带黑白两道都吃得很开,也有些吃惊,曾思涛知道能够进入叶玉晓法眼并且还颇为有些忌惮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角,也忍不住问道:“这个何佳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来头?” 叶玉晓一笑道:“思涛,你可真够沉得住气的,到这个时候才问,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憋着不问呢。” “长三角我不熟悉,这不有叶姐这个长三角的百事通,有这样的机会不请教一番岂不是辜负了叶姐的一番美意?” “何佳宁这个人,就是在长三角知道的人也不多,应该说也是很低调的那种,之前我也只是隐隐听一些商界的朋友提起过,但是并不是太了解,不过我还是一直关注着杜艾邱的行踪,得知杜艾邱到了江东,比在浦江还风光,我就有些纳闷,杜艾邱也是《经济前沿》做过负面报道的,在长三角这一带大家多少还是会给几分薄面的,但是……我打电话问了江东的一个朋友,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曾思涛知道叶玉晓虽然低调,但是在长三角的上流人物中知道的人还是不少,连叶玉晓的面子都敢扫的人在长三角确实不多,这个何佳宁看来是有极身后的背景,曾思涛看着叶玉晓,知道她肯定会告诉他答案的。 “朋友告诉我,神东集团并不是很出名。但是何佳宁却是在江东甚至长三角黑白两道都赫赫有名,为人长袖善舞,心机难测,至于真正有什么厉害的人物给她撑腰,连他都没有完全摸透。他警告我,千万不要去招惹她,呵呵,其实我挺不服气的,就一二十多岁的黄毛丫头,难道还长了三头六臂不成?我就让杂志社的人试着去碰了一下杜艾邱,想通过杜艾邱这里了解一下情况,呵呵,对方很警惕,不过我还是知道了一点东西,站在她背后的应该是京城里的吧,……”叶玉晓看了曾思涛一眼继续说道:“顺便还了解了一点情况就是,何佳宁似乎一直在了解你的情况,是什么意图,我也不是很清楚……” 曾思涛点点头,举起杯子说道:“多谢叶姐费心了,我敬叶姐一杯。”… 曾思涛一路看着车,思索着,王家这些年一直低调,经常在很多事情上是置身事外,得罪的人不算多,但是只要存在利益,就永远存在矛盾,所以肯定也是得罪过人的,既然是冲他而来的,曾思涛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严家,不过长三角不是严家的势力范围,严家想要在江东如此嚣张恐怕也会很难,何况王西北是江东的邻省苏省的省委书记,在长三角的影响自然不小,一般的人自然要退避三分,是什么人敢于惦记他呢?目的何在?……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零四章 处心积虑 曾思涛一路开着车,思索着,王家这些年一直低调,经常在很多事情上是置身事外,得罪的人不算多,但是只要存在利益,就永远存在矛盾,所以肯定也是得罪过人的,既然是冲他而来的,曾思涛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严家,不过长三角不是严家的势力范围,严家想要在江东如此嚣张恐怕也会很难,并且严家真的要是惦记着苏省省委书记的位置,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这么做,那台碍眼了,那样做反而是弄巧成拙。何况王西北是江东的邻省苏省的省委书记,在东南严查走私没有大体揭晓的情况下,除非被那边牵涉其中过多,不然高层一般不会主动的在这个时候调整长三角地区的省市一级的人事——稳定是大局,东南那边掀起的波澜就已经足够大了,高层不会同时进行两线作战。王西北即使要调动,恐怕也得到东南那边牵涉到的高层中有个谱了才会动作。 王西北在苏省省委书记位置上在位一天,在长三角的影响自然就不会消除,一般的人自然要退避三分,是什么人敢于惦记他呢?目的何在?…… 其实这个势力并不太难猜测,应该出不了京城的几大势力的范围,这样的范围就很小了,只是目的倒是有些难以揣摩,不管神东集团台前幕后的人出于何种目的,曾思涛都提高了警惕,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还有难以猜测的就是女人的心,虽然曾思涛今天也彻底的放开身份,曾思涛不明白叶玉晓为何能够在他面前这么放得开,今天他和叶玉晓之间有些暧昧的味道,但是静下心来,曾思涛也想了想,从杜艾邱的事情到神东集团,叶玉晓帮忙的姿态就非常的积极,叶玉晓不是像神东集团和何佳宁这样的事情其实她只需要暗示一下就足够了,她却是透露了不少信息,但是两个人这才是第二次见面,曾思涛还没有自大到自己是万人迷的程度,一见面就把叶玉晓给迷得团团转,像叶玉晓这样成熟的女人虽然也可能需要男性的慰藉,像叶玉晓这样的女人虽然依然和普通女人一样,对异性有着需求,但是毕竟不像年少无知的少女那么单纯,更多了一些理性。这样做肯定是有其目的的。为何会如此热心,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叶玉晓眼下可能处境有些不妙,但是其背后之人也不比王家差,叶玉晓完全没必要讨好他这么一个还没有深入权力中枢的人,那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或者是她背后的人通过他和王家结盟? 不过,曾思涛随即就笑了笑,否定了自己“阴谋论”的想法,叶玉晓主动示好,肯定是带着善意的,这一点他还是能感受到的,并不会对他带来什么威胁,至于所图什么,那还得拭目以待…… 青庄小镇边上的一处处所里,叶玉晓正抱着双手在窗前看着雨后的星空,星空中繁星点点,一颗流星悠然的从天际划过,叶玉晓心里有些默然,人其实也和流星一样短暂,但是流星总是在燃烧中带着绚丽消失,而人呢?如何才能让自己这短暂的一生绚丽多彩,没有遗憾…… 叶玉晓以前总是忙着打拼,从来没有想过,今天和曾思涛在一起,她很有些触动,曾思涛没有讳言他想在官场上有一番作为的野心,但是看得出来他很适应和享受着在官场上的一切,包括快乐和烦恼,而自己显然是没有那样的行径,只能享受带来的快乐,却对烦恼却不能释怀,人生哪能只有快乐呢? “办法总是要比困难多,快乐总比烦恼好。” 叶玉晓想起曾思涛念叨过的这句话,话很直白浅显,但是却很有生活的哲理,真把她心里的心结给打开了,这个曾思涛还真是有点道行,也不枉自己对他没有任何功利性的帮忙…… 只是叶玉晓要是知道曾思涛怀疑她对他有所图,不知道会不会抓狂?…… 曾思涛回到浦江后,继续着他的紧张有序的中青班学员的考察调研…… 曾思涛忙着,叶玉晓也忙着,杜艾邱也忙着,杜艾邱依然从邱维宇那里了解中中青班在浦江新区的一举一动,然后整理好,不过他从那次之后没有再见到神东集团的老板何佳宁了,所有的东西都是由秘书转交,这让杜艾邱心里有些失落,虽然他在何佳宁面前显得很压抑拘谨,但是他心里依然还是想见到她,那怕就是看一眼也是好的。 只是何佳宁最近也很忙,根本就不会满足杜艾邱的那个小小的愿望,眼下长三角特别是江东局势也十分微妙,谁都清楚,东南沿海打击走私肯定会有一部分人要担责任,在事情有了一个大体的框架之后,该处理的要处理,该下课的要下课,该架空的要架空,长三角的人事变动恐怕在不久后就要发生,江东省委省政府的领导说不定要进行调整,如果运作得好的话,她身后的人在这次调整中很有可能受益,但是也很有可能面临更大的危机,可以说这一次是机遇和危险并存。 是机遇还是危险,都缘于一个人——苏省省委书记王西北。 当初身后之人在苏省还是干得不错的,但是自从王西北主政苏省之后,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王西北不能容忍其势力过大,在坐稳位置之后,就开始想办法分化和打压他,一番角逐,终于不支,从苏省远走江东,也即是拜王西北所赐。 何佳宁有时候也会想,要是当时自己像如今这般年纪,这般阅历,身后之人一定不至于败得那么惨,因为身后之人在江东打开了一片比原来在苏省更广阔的局面,这其中不可忽略的原因就是她长大了,不像当初那个在处理这些事情上还显得稚嫩青涩。 但是不是冤家不碰头,王西北在苏省已经数年,这一次肯定是要挪窝的,身后之人揣测上面的意思有让王西北到江东,而且严家也有谋求苏省省委书记的意思,一王一苏两个大鳄加上浦江的强悍背景,身后之人所在长三角经营多年的基业恐怕将在这三方有意无意的打压下,损失惨重,这绝对不是身后之人所乐于见到的,也是她所不愿意见到的。 何佳宁其实也清楚,严家想要入主苏省,难度其实很大,王家绝对不乐意看到王西北经营数年的苏省被严家连根拔起,势必会从中阻挠,还有人恐怕也不乐意在浦江的后花园放上严家这样一个远比王家凶猛的猛兽,最后的结果严家是很难上位,即便是上位恐怕也会被架空。 而王家和严家就不一样,王家一向低调隐忍,更为关键的是和在台上的主流派别基本都保持着较好的关系,所以真要是王西北想要入主江东,可能性倒是很大。 有时候何佳宁倒是很想和身后之人联手和王西北斗上一斗的冲动,看看是王西北那个老狐狸厉害,还是她这个黄毛丫头更甚一筹,不过这只是冲动,理智告诉她,阻击王西北入主江东才是上策——虽然这其实主动权不在己方手里,王西北到不到江东更重要的是上层所决定,但是通过阻击王西北也许能对上层的决心发挥影响。 阻击不成,那就只有和王西北在江东再来一场恶斗了,而要应付恶斗,就要未雨绸缪,先做好准备。 对于她的这些想法,身后之人有些犹豫,想情况明朗一些再动作,但是何佳宁很不以为然——等到局势明朗,那也就意味着木已成舟,难以挽回了,那样会非常非常的被动,何佳宁很不喜欢那种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何佳宁相信自己的判断就像相信自己的智慧一样,有些事情身后之人不愿意去做,但是她会按照自己的判断去做,事实证明,她之前的判断都是正确的,谁说好女不如男?何佳宁一直对此都是很不服气…… 眼下她正在积极的筹划此事,根本已经准备就绪,一旦准备好了就要开始实施。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在她面前躬身站着,何佳宁微微点点头,来人是她在苏省保留的一枚重要的棋子胡彪,对外的公开身份是苏省大名公司的老板,胡彪来她这里的时间没有超出她的意料。 何佳宁站起身走到休息区,让胡彪倒了两杯红酒,然后说道:“阿彪,说吧,什么事这么着急?” “总裁,都是我无能,王西北的人不卖我的帐,老是故意找我的茬,我在苏省现在是处处受到限制,手脚都被绑住了……” “不是让你和苏省的人搞好关系吗?王西北的人又不知道你我之间有联系,怎么还会有人如此刁难你?” 王西北堂堂一省委书记那里会顾及像他这样的人?胡彪在苏省步步艰难,不过是她使用的手法之一,她需要他去做一件事情,就是要逼着他找上门来。 “我一个外地人想要去苏省和别人抢饭吃,谁都排挤我……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 何佳宁没有继续跟着胡彪说这事,而是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阿彪,你比当初跟着我的时候已经壮大了很多了,比起你最初从浦江出来的时候,变化很大吧。” 何佳宁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但是胡彪感受却迥然不同,当初因为被《经济前沿》拿着开刀“祭旗”,把他公司套取银行贷款,行贿受贿之事都抖了出来,他这个从赣南跑到浦江,在浦江滩混出的“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一夜之间就轰然倒下,不得不仓皇逃出浦江,在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里遇到了何佳宁,在其帮助下他整容换面,改姓换名,继续活跃在长三角,在何佳宁的帮助下,重新东山再起,现在身家已经过亿了,但是现在人们只知道胡彪,却是没人认出他就是原来的浦江滩的那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了。何佳宁的这份情他一直记住的,何佳宁有需要的时候,他一定会还的。 胡彪跟着何佳宁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何佳宁的一些秉性,何佳宁越是这样,说明她越是要说比较重要深刻的事情,他不停地琢磨何佳宁这番话的意味,不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胡彪虽然自诩自己文武兼备,不缺乏头脑,但是和眼前的人相比,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想不出原因来,只好中规中矩的说道:“按照我在公司的股份,现在的身价都过亿了,这都是总裁给予的,是总裁的栽培。当初要不是总裁……我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在那里流浪了。” “那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想到江东或者回浦江发展吧?” 胡彪苦着脸说道:“总裁,我实在是在苏省混不下去了。” 何佳宁微微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说道:“你从浦江出来几年了?” 何佳宁的思维显然和他不一样,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胡彪只能跟着她的思路走:“快五年了。” “时间可是真快,一晃就是五年了,五年改变了很多,但是很多东西还是没有改变,比如王西北,《经济前沿》,还是依然的风光,你想从苏省撤出来,呵呵,知道吗,王西北很可能又会调到江东,你就是到浦江又如何,到江东又如何……” 原来如此,胡彪隐约有些明白何佳宁的意思了,也就是一呼吸之间的事情,胡彪抬起了头说道:“总裁,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何佳宁笑了,笑得非常甜,非常有女人味。“胡彪就是胡彪,我没有看错的胡彪。有些事情,你不光是为我做什么,更重要的也是为你做什么。” 何佳宁站起了身,重新走回了办公桌。 胡彪也同样站起了身,微微向何佳宁鞠了个躬:“何总再造之恩,胡彪没齿难忘,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知道吗?现在的长三角表面看起来是歌舞升平,实际正处于一种很难控制的动荡之中。我们的生意也处在一个坎上,特别是你……” 何佳宁没有回头,仍旧朝着办公桌走去,微微皱了皱眉:“《经济前沿》以及其后台和王西北就是压在我们身上的两座大山,只要这两家压着我们,我们在长三角始终就不能再上一个台阶。” 胡彪静静地听着,这样的事情他没资格插嘴,他也根本插不了嘴。 “这里面的东西有些是官场上的博弈,似乎和生意不搭界,但是政经不分家,官场上的博弈,往往会影响到生意场上,官面上的事情,明里看着似锦似花,暗里确是波涛汹涌,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船翻人亡!坐在一个船上的我们自然也就无法幸免。” 胡彪知道何佳宁在省里有人,但是看其能量也许在省之上还有人,但是拿在省之上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跟了何佳宁这么多年了也不清楚,何佳宁如此说,恐怕是省里面的靠山也有一点点的麻烦了…… 何佳宁看了看眼前的人,饮了口红酒,一双美眸在胡彪的身上不停地打量着:“你很聪明,也很能干。”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何佳宁没有等杜艾邱回答,继续说道:“忠心。跟我的人不少,但真正做到忠心的却没有几个。” 胡彪见何佳宁既然说起这个,也是闻弦乐而知雅意:“谢谢何总的夸奖,何总,我是个爽快人,有什么你尽管吩咐,刀山火海我胡彪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何佳宁哈哈一笑,笑得有些放肆,好一会才摇着头说道:“阿彪,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和那些人斗,是要用脑子和智慧。” 何佳宁丢给胡彪一叠资料:“你看看,这是让你在浦江呆不下去的人的资料,你只需如此……” 胡彪连连点头,他虽然表面看着直爽,但是岂能少了心机?这件事可是不小,但是照这样操作下来,他的风险却不大,何佳宁的计谋可以说是一石几鸟,端的是绝妙,这事要是能办成,今后在长三角不说横着走,至少忌惮的人不会太多,胡彪更是心里对何佳宁的心机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也更多了几分敬畏,同时对于何佳宁为了保障他的安全,把事情策划得这么周密,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感动,跟着这样的人做事,实在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胡彪的心思尽收何佳宁的眼底,如何驾驭下面这些人,她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像哪个杜艾邱,只需要展露一点诱惑就会找不着北,而像这个胡彪,既有商人的狡诈,但是身上还是多少有些赣南人的耿直和知恩图报,这样的人就是要在智谋上更胜一筹,只需要多施恩,多给点甜头,他就会感恩戴德,当然——有了点钱的人都会怕死,这一点还得多考虑一点,马前卒就是要牺牲也得牺牲的有价值。 何佳宁看来一眼胡彪,举起了酒杯示意了一下:“来,这件事情办好了,我们就如龙归大海……为了咱们更好的事业发展,干一杯。” 胡彪连忙拿起了面前的红酒杯,碰了一下…… 把胡彪打发走之后,何佳宁就往自己的住处赶,酒会的事情已经筹备妥当,那里还有一场更需要斗智斗勇的事情等着她…… 江东千江市,临近浦江的一处别墅里,下面一楼的大厅里坐了不少的客人,但是主人家却没有露面,此时房子的主人何佳宁在楼上的一间宽大的卧室里,何佳宁正慵慵的斜倚在宽大柔和的大床上在那里沉思,手边放着一叠资料,只是很随意的在那里翻了翻,显然心思也不再资料上,听着楼下微微的喧闹的声音,却没有马上下楼的意思。 大厅里的客人一个个都身着最顶级的名牌,参加酒会这种高雅的物事,不管是大狼,小狼,公狼,母狼,都打扮得格外的雅致,身上批着的那层薄薄的羊皮流转着夺目的光彩。其中的三五位显得有些不耐,眼神不时地瞄向楼梯口。另外的一些,就比较沉得住气了,不是握着酒杯浅思,就是与身旁的悄悄耳语,整个大厅的气氛有点凝重,似乎并不那么让人觉得轻松。 何佳宁想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从衣柜中随意地挑了一身行头,莲步姗姗地走下了楼。高根鞋在木制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摇曳的裙摆飘荡出妩媚的风情,她微微昂着头,灯光让她白皙细嫩的脖颈肌肤翻出晶莹如玉的光泽。 柔顺的发丝系在云髻纱网之后。随着她优雅的步伐而颤抖着,简洁而明亮的耳坠摇荡着,在她玲珑的耳垂旁晃来晃去,耳蜗干净地似乎是半透明的,隐隐可见细微的血丝,耳钉留下的痕迹让人十分心疼,这样的女人还需要用耳坠来装饰她吗?她的存在已经让一切珠宝都黯然失色。 大家知道,主人来了。何佳宁千呼万唤始出来,自有她的道理。不光是为了显摆,还刻意地对楼下的几位造成心理上的压力。大厅中的众人都知道,何总的背后所依靠的是什么。没错,厅中的诸人,都是在政商两界可以在江东呼风唤雨的高干子弟。年纪也比何佳宁都要大,可是谁也没有敢小视这个年纪比他们小的女人的意思,人家背后可以直通京城,再者,自家的生意,很大程度上还要依靠人家帮衬,最为重要的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轻视这个女人的人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此,当何佳宁走下楼梯之后,一向眼高于顶的诸人都纷纷站起身来问好。 “不好意思,麻烦各位了。让各位晚上专程过来一趟。”何佳宁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特有的婉约动人。 “何总客气了。”对于何佳宁的风姿,男士们都表现得温文有礼,眼神上不带着丝毫的侵犯——因为谁都清楚这位何家小姐的脾气。 一切都在何佳宁的意料之中,她的一番拿捏很是到位。 这一次,齐招诸人,虽说不上有求于他们,但却是需要他们进行一番配合。为了避免他们过分的讨价还价,何佳宁选择了策略性的强势。 何佳宁端起一杯酒,微微一笑,说道:“诸位,感谢各位的光临,为我们即将进行的新一轮合作干一杯。” “干杯……”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零五章 “阳光”特权 一群男女,在一阵干杯的清脆的响声中开始准备进行一番番勾心斗角以及利益划分。 一番必要的开场白之后,何佳宁转入了正题:“想必诸位都知道江东这段时间的形势变化很大,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招集诸位的主要目的,就是来讨论一下我们如何合作以及如何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把握机会,把我们的生意做得更大。” 何佳宁召集这批在长三角能量不小的高干子弟们举办这次酒会,并不仅仅是一起合作发财,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样一些手段给身后的人拉拢一些支持者,以足够的支持,何佳宁微微的扬起手中的一份文件说道:“由于大家都知道的原因,不少资金外逃,眼下我们江东有很多空余的项目可以做,我想诸位对于这些项目都感兴趣吧,为了阻击外来的竞争对手,避免我们之间不必要的自相残杀,所以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来商议一下。” 在这样一个疯狂的年代,只要有丰厚的利润,就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在座的自然知道这事,从事走私的人有人事发落马,但是从事走私就不得不和一些政府官员勾结在一起,官员们为了自身的安全往往也会通风报信,或者有些人自身嗅觉灵敏,很多侥幸的躲过一劫的,那些和走私有关联的很多人都纷纷套现离开,原来计划投资的项目和已经投资一部分的项目都停摆了。这样没有很大风险而回报不低的项目,在座的人自然是非常感兴趣。 “大家看一看这些项目,利润我已经大略的估算了一下,应该还可观吧。” 一位岁数偏大的男士缓缓开口道:“何小姐,这个计划,我们已经大致有了一些了解。其实具体的运做也已经陆续地实施开来了。就拿我们江利集团来说,已经给财政垫付了三千万万。这个自然是看在何小姐的面子上。呵呵。” 男人的意思并不是很难理解,他半是明确半是隐蔽地提醒着何佳宁,为了这一笔利益,他们已经付出了些许代价,如果还要他们继续支付的话,那请不要太过离谱。 何佳宁保持着迷人的笑容,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微微弯腰从矮几上拿起一份东西,裙子微微的拉起,那双被高跟鞋和薄丝袜“保护”着的美脚、美腿,显得那么漂亮、那么诱人,透明的水晶丝光长袜包裹着几乎完全暴露在外的修长小腿,那只裹在透明丝袜下的腿,雪白圆润而修长。丰满圆润的大腿闪着光泽,纤细的小腿结实笔直,扣着鞋带的脚腕很美,高跟鞋只有脚尖着地,更突出了腿部的线条。在座的群狼见何佳宁低头在拿东西,不会看到他们的目光,谁都不会放过这等美景,一双双眼睛都在她身上打转。 何佳宁拿了一份文件,示意自己的助理将余下的分发给在座的各位,才款款在一个面对众人的独立沙发上坐下,也翻着手里的文件,两条美腿摆着优雅的姿态,一双修长的轻轻并拢在一起,显得很淑女,吹弹得破般娇嫩无比的雪肌玉肤,浑身给人一种松散适度、淡淡温馨与浪漫的复合韵味,几乎未经装饰就散发出一种强烈至极的震憾之美。过了一会儿以后,又见何佳宁小蛮腰一扭,坐姿一变,两条美腿轻巧地一斜,将两只美脚向微微挪了一小步,修长小腿几乎全都暴露在外,一边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边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的敲击着地面,微微有那么的一点不淑女,但是却丝毫不让人反感,反而是那尖尖的鞋尖就仿佛就敲击在众人的心上一般…… 看到何佳宁有要抬起头来的倾向,在座的神魂授首的群狼一个个赶紧正襟危坐,目光直视,眼神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众人这才认真的看着何佳宁助理发过来的资料,上面的金额让大多数人还是掩盖不去脸上那种显而易见的喜悦和贪婪的表情,当然,也有人显得比较平静,很是稳成的等着何佳宁说话。 何佳宁缓缓的开了口:“文件大家都看了看,我想说的是,江东地处改革开放的前沿,经过二十余年的改革开放,江东大大小小的富豪如过江之鲫,我们这一批人也借着这股东风发展壮大起来,不可否认,我们在江东范围内的势力,已经无与伦比的壮大。但是在整个共和国的层面上呢?我们和粤东比,和闽南的相比,我们这样的规模就是他们眼中的小爬虫,不说那么远,就是在长三角,我们能和浦江同我们类似的人相比吗?能和苏省的同类人比吗?不能,我们已经逐渐被别人拉开了距离,被别人甩在了身后。 为什么?原因其实很简单,在经济上,浦江是龙头,自然是上层的重中之重,在地缘位置上苏省是针对台海的战略后方,地理位置重要,我们江东是什么?经济地位不如浦江,战略位置不如苏省,我们夹在两者之间,地位不尴不尬,的等于就是别人的后花园,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有时候我们锅里最肥的肉都会被他们先吃掉,我想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却不得不退避三舍。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们江东政治地位不行!所以我们在得到的支持,和得到的在扶持的力度上都不如别人!这就是我们的现实处境,或许应该进行一番换位思考,在战略上应该进行某种调整和变革……” 何佳宁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完,但是谁都清楚其中的含义,苏省省会是共和国最重要的军区之一的总部所在地,江东也在其管辖之内,所以军区大院的子弟在江东也是畅通无阻,而浦江就更不用说了,那是人才辈出,在上面是占据着很大的话语权。何佳宁所说的“肥肉别人先吃”,就是所谓的“劫庄”,眼看到嘴的肉,却被别人抢了去,在座的人谁都经历过好项目被“劫庄”的事情,被那些人劫庄还得笑颜相对,那滋味,真他娘的不好受。 何佳宁没有再多说,她相信这些人明白她的意思,将话题转到了眼前的这份文件上,文件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可行性报告,而是带有一种总结归纳的情况汇总的东西,上面归类了很多内容。阅读到后面,诸人脸上的神情都比较凝重,偶尔望向何佳宁的眼神,也夹杂着一些莫名的色彩。 文件在政治层面,比较了共和国成立至今,特别是最近十余年来地处沿海的江东省和其他临近省市的情况对比,这么一比较,显得特别清晰,江东的政治地位和其他地方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江东籍甚至在江东工作过的人进入共和国高层的十分稀少,进入副国级别的还是在十年动乱之前,在经济层面,文件也概括的介绍了江东的经济总量,经济发展以及和周边省市的对比等等的内容虽然江东的经济水平比不上浦江,但是远胜苏省,属于全国重要的经济贡献省份,但是省一级的政治地位排名却很靠后,根本上就是在省委书记、省长这一级别上退休或退居二线,经济巨人,政治矮子,江东的经济地位和在共和国的政治地位很不相称。 文件并不是特别具体,但在座的诸人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这其中所花的心思,所包含的分量,何佳宁在诸人眼中的价值直线上升。 在诸人全部审阅完毕以后,何佳宁让秘书把茶几上的材料一一收好…——这些东西是不能外传的,看完之后就要销毁。何佳宁安然坐在诸人对面的沙发上,双腿微微的交叉着,省得这帮子人胡思乱想,一字一句冷静地说道:“虽然我们现在自认自己都不错,这不过是在省里的纵向比较较,要是横向和其他省市一比,我们差距真的很大。我认为我们这个圈子需要更加紧密的联合,以面对未来更加繁复激烈的竞争,不然不要说参与全国层面的竞争……我们就只会在浦江和苏省的两面夹攻之下,生存的空间就会越来越小。” 一位比较理性一点的开口道:“何小姐的,呵呵,刚才看的这份东西算是规划吧,我个人是比较感兴趣,想要达到那样的最终的一种规模,当然是很好,那样的规模完全可以想办法上市了,但是需要调动的资金会非常庞大,我想就是把我们在座的全部的身家加起来也不够,资金的问题如何解决?特别是现在银行的那帮家伙没有以前那么好说话了,没有抵押就是人再熟也很难弄到大笔贷款,何小姐可不可以详细说明一下?” 何佳宁微微一笑,这一点他早就考虑到了:“我知道在座的不少人都希望把自己的公司做大做强,然后上市去股市再狠狠的圈上一票,但是……眼下分给我们江东的上市的名额有限,借壳上市所需成本也不菲。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将这样的想法放到第二步……第一步,我们要做的是成立一个我们自己的银行……” 何佳宁一挥手,让助理把第二份文件分发给了大家。何佳宁少许透露一些计划,然后她重又恢复了沉寂。她在等待对面诸人的提问,如果没有疑问的话,那就是一个明确的表态。 这份计划,何佳宁已经着手了很长一段时间,何佳宁本不想这么早就把它给显摆出来。但是上面这一次在东南的大规模行动给了他这个契机,东南局势的发展让她加快了运作的步伐。 成立银行?这对于这些人来说吸引力甚至超过了之前何佳宁所抛出的那些东西,谁都明白银行会给自己发展提供最可靠的融资渠道,省得受制于人,在有些关键时刻这一点是无比的重要。 众人都在思考着,何佳宁淡淡的看着众人,心里却是想着其他,东南的打击走私,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经济的发展,自从严厉打击走私之后,沿海的很多一来进口的原材料出现了大幅的涨价,很多企业出现了经营上的困难,影响到沿海一带的经济发展和稳定了,这既能说明走私的猖獗,同时也给上层除了一道两难题,如何在打击走私的时候保证地方经济的发展,这样的情况已经引起了中央的反思。在打击走私的问题上,或许应该更加的稳妥扎实,就这一点,她不由想到身后之人,想到了前一阵在报纸上宣扬的轰轰烈烈的打击走私的事情。这固然是要跟紧上面的步伐,但是更重要的是需要揣摩透其间隐含的意思,身后之人要在江东省的岗位上更进一步,或者要和王西北在江东打一场擂台,想要得到更多的支持,还更需要显著的政绩,而上面主张打击走私的,这个时候需要的最大支持就是在经济上不出问题和麻烦,能做到这一点,那才是雪中送炭,而不是喊几句口号那般锦上添花。 但是江东经济发展到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或者说是到了一个瓶颈,想要有所作为,也的确需要大刀阔斧和深谋远虑,但,现实总不那么近乎人意。拖后腿的不少,看热闹的人更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共和国官场的顽疾,而围观是共和国人固有的劣根性。所以她才会想到抛出这些东西,目的就是让这些围观的人或者退后腿的人能站在一条战线上。 在座的其他人都沉思着,谁都清楚,上了这条船想要下船就很难了,都在揣摩着其中的风险与收益,这一刻,将决定他们今后的人生走向,他们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何小姐,关于成立银行的事情,这其间的难度……何况眼下还有这么多项目,恐怕一时也腾不出资金啊?”其中的一位发出了声音。 “银行的改制已经进行了不少时间了,民营资本进入银行业已经也好几年了,看看生民银行,发展得不错吧。这件事国家既然已经探索实验了,就会越来越放开,只是国家必须要参与一定的股份,一保证对银行的监管,想要办成这件事确实有一定的难度,但是有些事情事在人为……这方面的手续以及公关的运作问题,不管是资金还是什么,不需要你们太操心,但是运作下来之后,成本还是需要摊进去的,至于各位担心的眼下资金紧张的问题,呵呵,没有冲突,这事情没有一年半载也不会有结果,大家又赚了一大笔,资金应该松动了许多,那时候应该没问题了吧?” “呵呵,何小姐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自家的银行贷款心里总是要舒坦一点,省得老去喂银行的那些家伙。” “仅仅是解决大家的融资问题,那样就完全没必要搞这么一个银行了,资本的运作总是要比做实业来得更快,开个银行然后把它弄上市,大家想想会怎么样?这恐怕比去借壳上市更……” 在座的人知道上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需要自己操什么心,一个印钞机会不停的给自己印钱,只管自己往家里搬,银行就更不用说了。 在座的对此都是怦然心动,一个个都眼冒绿光,这可是好东西啊,谁都知道在这样的问题上,何佳宁不会欺骗他们,在这种场合,蒙骗、欺诈都是小智慧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戳穿了好几年再强势也没有脸面混下去。 “何小姐,为了我们能够进行更好的合作,有一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又有一位开了口,显然还没有被何佳宁画的一个大饼给完全冲昏头脑。 “请说。”何佳宁神态自若,眉宇中带着真诚,她很清楚,挑剔商品的顾客才是真正的买家,能提出疑问就说明其对这份计划感兴趣。 男士微微考虑了一下措辞,然后点头致意道:“就我所知,最近中央层面上,似乎会有一些动作,出台某些政策,或许在金融等方面会向其他地方倾斜……对沿海、对江东影响,或许不容低估啊。”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应和。他们或多或少也闻到了一些关于西部大开发的风声。 何佳宁注视着诸人,诸人也注视着何佳宁。 “各位朋友通过不同的渠道,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些了解一些事情。在这里,我可以比较确切地向大家做一番说明,呵呵,毕竟我的渠道还是比较通畅比较细致的。”何佳宁仍旧选择了强势。这类人的心理,她深深了解,一个个眼高于顶,只有更胜他们几筹,压过他们,这帮人才会心服口服,才可以再论其他。 “就表象上来看,似乎上面的决策上会有重大的动作。”何佳宁选择了动作而不是调整,这要表达的意思完全不一样,接着顿了一顿,瞟了一眼诸人,继续说道:“这个大动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诸位都认为会对沿海的发展带来负面的影响,其实不然。沿海,依然是共和国经济发展的火车头,只要这个基本的事实没有改变,忽视沿海包括江东的经济发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沿海发展的问题一直不少,走私猖獗,不听招呼地方至上主义,官员贪墨潜逃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都让上面不得安宁,敲打敲打是必然的,但是只要不逾越有些底线,事情就好办。” 何佳宁继续说道:“上面是底线?底线其实就是要听招呼,要能上传下达……呵呵,诸位对现今的生活、事业,应该都算是比较满意的了。但这种满意,说穿了,其实还是建筑在特权二字之上,像有些比较离谱的特权这算不算是一种逾越?诸位认为,这种特权能够维持多长一段时间呢?”何佳宁双眼微眯,眼神如刀似箭,一路扫视过去:“这毕竟是在共和国,任何经济行为的背后,都有可能牵涉到政治层面的较量,随着社会的发展,社会的舆论会越来越大,我们将被放在显微镜下被人们观察,像比较明显的特权绝对不会长久!” 看着有人要提出异议,她轻轻摆了摆手,阻止了想打断她说话的人:“诸位离开主流轨道的时间太过长久了!大家是不是以为自己游走在官场的边缘各样的信息就很灵通,诚然,对于像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得到的消息肯定是要比普通人快速准确得多,可那又怎么样?有时候不过是多了一点亡命海外的时间而已,看看那些走私者的下场,他们和官面上的人走得近不近,关系好不好?甚至工作都做进中南海,可结果又怎么样?灰飞烟灭!难道还不值得我们深思吗?那就是我们需要的吗?不!…… 我们需要怎么做才会安然?——合理合法的运用某些东西,让我们的事业在阳光下也能经得住,呵呵,这样我们也安稳,也不会累及家人,这其实不难,但是只是很多人不愿意或者不屑于去想或者做。 在阳光下享受特权,我想大家都明白其中的意思吧,看一看京城那些人的做法你们就明白,不用我举例说明吧? 说白了,我们要继续享受这样的特权就必须与时俱进,大家要清楚,任何与这个特权相关或者无关的利益群体,都没有必要来维护这个特权,真正要维护这个特权的,只能是直接享受这个特权的人,想要继续享受特权就应该要更为准备的把握上面的思想和动态,就要更加深入的了解和融进去,在这样我们才会更敏锐的判断上面的意图,及时的进行调整,美国的企业靠游说集团去政府国会游说,靠在政府和国会里的代言人去为他们争取利益,国内和美国的环境不一样,但是有些东西也是一样的,甚至很多东西更隐晦也更具有操作性……” 在座的或许都可以称之为“官商”,虽然家里有人之前或者现在在官场,可家里人也不是万能的,特别是对于家里人已经不在位的,大家其实平常也有这方面的隐忧,多是靠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去摆平,今天让何佳宁这么一提醒,他们也迥然醒悟,他们自己已经毕竟离开了共和国真正的主流――官场,却又是时时刻刻的在享受着官场带来的巨大好处,如果不注意,这一切优势也许不久就会荡然无存,而何佳宁这个规划的本身,就是重建一种把触角更深的进入官场之中的网络,这个网络的中心就是她身后的人或者说是她背后的势力,这或许就是一场政经之间的相互投机,只不过牵涉的人比较多,牵涉的势力比较大罢了。 在座的对于何佳宁身后的人脉还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何佳宁的目的不过是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阳光下的特权,大家自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不过是经过包装之后更加隐蔽的特权,但特权依然是特权,却少了不少麻烦和不便,这自然是大家乐于见到的,并且大家需要的是商机,何佳宁后面的人有这个能力,而何佳宁身后的人需要的是人脉的支持,大家也能给予支持,大家是各取所需,互利双赢,对于这一点,在座的人没有异议,大家担心的是何佳宁身后的人的前景如何,这也是一种投资,当然也希望获得更多的回报,他们来之前其实心里也不愿意被动地被拉到何佳宁打造的这艘大船上。但是何佳宁并没有在诸人面前大谈特谈身后的人和势力如何如何,她的表现已经回答了诸人——她以及她身后的实力毋庸置疑,这打消了不少人的疑虑…… 时间已经在讨论中过去了许久,大厅里烟雾缭绕,熏得何佳宁有些受不了,但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男人们在紧张或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如此。 在诸人对结盟稍许有了一丝肯定后,何佳宁便抛出了划分那些项目的方案,她把结盟和划分利益巧妙的摆放到了一起,这样更有利于她牵制这些人。 谈判是紧张的,特别是划分利益的时候更是如此,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称兄道弟的人们一个个都寸土必争,锱铢必较,最终,在何佳宁的主持和协调下这些项目都完美的被分割,至于成立银行的事情也达成一个初步的口头协议,一个更加稳固和更加更有力度的联盟已经初见雏形…… 当一切都已经结束之后,夜已经有些深了,可何佳宁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才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王西北的事情已经在筹划了,何佳宁不希望在事情没有一个明了之前双方发生正面冲突,那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何佳宁想着看过的《大决战》里面有一句台词:关外的文章要从关内做起,关内的文章也要从关外做起,结果关外的决战胜利也就意味着,整个局势已经优势,当战争的天秤达到绝对的平衡时,一只不起眼的小蚂蚁的小小的一只脚,就能使战争的天秤瞬时倾倒…… 何佳宁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慵慵的神情,要是有男人看见肯定会忍不住口水吧嗒。 当何佳宁倒在她那宽大奢华的大床上的时候,临睡之前心里唯一想的就是:王西北的文章就从曾思涛做起,就让曾思涛这只蚂蚁成为王西北失败的前奏……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零六章 离间、嫁祸 曾思涛虽然对于神东集团和何佳宁的事情放在了心上,但是了解有些东西总是需要一些时间和过程,加上他在浦江新区的考察调研的行程还是很紧凑的,所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了解这事,他还丝毫不知道人家已经把他当做一只蚂蚁一般来加以利用了,蚂蚁啊,曾思涛要是知道有人把他当做蚂蚁一样渺小,恐怕…… 曾思涛继续着他在浦江新区的考察调研,行程安排得紧张有序,整个行程没有走过场,曾思涛觉得还是不虚此行,对于浦江新区的经济总量、发展速度、市政建设的高标准他并不是很看重,他更看重为是浦江新区所实施的一系列社会公共事业的新举措,他更多的是从政策层面进行思考,毕竟地理位置是千差万别,像浦江新区这样优越的地理位置其他地方很难拥有,思路,一种开拓进取而又适合当地发展的思路,这才是曾思涛最看重的。这一次系统的考察也让她他觉得受益良多,眼见着考察没几天就结束了,曾思涛也利用晚上的时间开始整理这些天考察调研所想到的一些东西。 曾思涛心有所想,下起笔来也是文如潮涌,曾思涛正在那里奋笔疾书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曾思涛本不想接,但是电话不依不饶的响个不停,曾思涛这才把电话那过来,一看是卿玉诗的,被打扰的不高兴也没有了,卿玉诗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想必是荣成的事情有了一定的眉目了。 “思涛,在忙什么啊,是不是正在干坏事啊,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呢?” 曾思涛呵呵一笑:“正准备干呢,这不你的电话不依不饶的……” “那我等会再打来,你继续……” 卿玉诗的语气有些娇嗔也微微带着一丝醋意。 “呵呵,你啊,我现在可是学生,就是考察调研期间那也是属于严管对象的,正在写考察调研的心得呢……事情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 卿玉诗笑了一下,似乎有些嘲讽的意思,不过却是说起了正事:“马向前终于动手了。” 曾思涛呵呵一笑:“这个马向前还是真够磨蹭,也真够谨慎的。” “呵呵,你以为都像你那般雷厉风行啊,这样的事情,想好了是一回事,但要做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和蓝俊明、赵子云,甚至还有严西景,正面对撼绝不是什么好玩的。” 曾思涛恩了一声,卿玉诗说的没错,不是每个人都有深厚的背景,小心点总是好的。 卿玉诗继续说道:“马向前还是去省委去了一趟,不但去给葛宝峰汇报了一下,也去罗明柏那里走动了一下,又向我探听了一下,才决定动手的。” 曾思涛觉得马向前够磨蹭,可马先前却不是那么想,他毕竟和曾思涛不一样,能达到这样的高度,他可不容易,小心驶得万年船,马向前上次与卿玉诗聊好之后,马向前选了一个时间专程去给省委书记葛宝峰进行了汇报,马向前把情况汇报之后,葛宝峰虽然没有很明确的反应,但是表示按政策办,有了葛宝峰的这个表态之后,马向前心里就很安定了。 至于罗明柏那里,马向前肯定不会犯常识性的错误,他和罗明柏都是省委常委,只不过罗明柏排名紧跟在几个副书记之后,而他仅陪末座,但是毕竟都是常委,如果很随意的走动,葛书记肯定会有看法的。 这也是在葛书记那里得到葛书记的暗示之后,他才敢于去找罗明柏,马向前心里揣测着,眼下葛书记刚刚上位,估计在四河也遇到了不少麻烦,特别是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并不是太听招呼,在罗明柏去留还不是很明显的时候,眼下争取罗明柏这个组织部长的支持就显得尤为重要,而让他和罗明柏见见,这样葛书记回旋的余地就会大得多,虽然这可能是其作为的一种交换或者权宜之计,但是这也算是向罗明柏伸出了橄榄枝,给出了一个信号——现在窥视四河的人太多,大家虽然原来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这个时候还是同舟共济吧,甚至,只要罗明柏肯配合,他这个组织部长不挪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罗明柏听说他从葛书记那里来,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就像普通的会面那样。他先向罗部长谈了谈荣成的干部问题和组织工作,罗明柏并没有多做评价,只是默默地听着,但还是可以看出罗明柏眉宇间凝结着欣慰与喜悦,显然对于他的到来还是从心里感到高兴的。最后,他逐渐把话题引到了的事情上从而引申出其中的干部的问题等等,他稍微提了提群英公司事件当中一些干部存在的问题,罗明柏的眉头微微一挑,虽然不是非常明显,但还是被他清楚地捕捉了下来。 到了他们这一层次,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绝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这毕竟是官场生存的基本功。上级领导的一言一行,甚至五官上的每一丝变化,都是可以深入揣测的东西,揣摩上意,也是官场生存的要诀,马向前从罗明柏那微微一皱的神态中明白了罗明柏的意思。这次见面两个人虽然没有深入的交谈,但是罗明柏也隐隐表达了对葛书记是坚决支持的意思,两个人谈话的气氛还是比较融洽,马向前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之后,马向前才真正着手对付蓝俊明、赵子云这一路人马。 曾思涛 “呵呵”笑道:“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该交代的国税局长都交代了。没想到案子竟然如此复杂,马向前的说法是,那些人的做法让纪委中的那些老同志皱眉不已啊。呵呵,马向前说也正是因为有他们这群铮铮铁骨的老同志在,才能不顾压力险阻一挖再挖。” 听了这话,曾思涛心中有了一些谱——“压力的一挖再挖”,那表明赵子云还有蓝俊明应该或多或少地被兜了进去。不过那些不是曾思涛太关心的问题,他关心的是严西景。 “那位严少的人在四河怎么样了?”虽然曾思涛已经得到了一些关于严西景已经缩回京城的消息了,不过他还是觉得在卿玉诗这儿证实一下的好。不然这心总是有些不安定。 “呵呵,严西景在四河找的的左膀右臂都遇到了麻烦,严西景的人还能怎么样?海关的人这一次虽然溜得比较快,但是他们的尾巴还是按照你的要求,被荣成这边紧紧的揪着的,像你说的,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一次不会让他们毫发无损的离开四河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曾思涛淡淡的一笑:“严西景恐怕就是离开了四河,呆在京城也不会太安心吧,经过这一次,严家想要把手伸进四河,那恐怕就不容易了。” “恩,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只是可惜没办法找严……” “呵呵,就是这样已经够他喝一壶的……” “恩,好了,呵呵,曾同学,继续写你的心得吧,我可是要去睡觉了……” 曾思涛也是一笑,两个人又开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才挂了电话。曾思涛这些日子多少还是有些牵挂群英公司的事情,得到这样的消息,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整个人也觉得轻松畅快了不少…… 曾思涛心情轻松畅快了,但是叶玉晓却是麻烦不断,叶玉晓本来是准备在青庄再呆一段时间,好好调整调整心情的,但是她却不得不回到浦江,《经济前沿》又遇到了不小的麻烦,麻烦连社长兼总编陆小薇都感觉到十分的棘手,不得不打电话让她回浦江商量对策。 事情的起因是《经济前沿》的西部专栏配发了一篇关于西部经济发展存在的一些问题的报道,近段时间以来,《经济前沿》对批评性的报道已经弱化了很多,陆小薇在这方面还是很注意的,陆小薇看过稿件之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发了。 但是文章刊出一天之后,同在浦江的一份有影响力的报纸,对《经济前沿》所报道的这件事进入了深入的分析,将经济前沿中所涉及的人和事更清晰的展露出来,陆小薇这才发现,这篇报道表面看也没有什么尖锐的,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经过经济观察这么一对比,《经济前沿》所采用的东西虽然都是事实,但是其中却夸大了不少,让整个事情原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变成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更为严重的是报道由于还是按照《经济前沿》的一贯风格依然是直接的指名道姓,直接点出了一家上市企业的名字,这肯定会引来麻烦的。 果不其然,她意料之中的事情来了——对方向报社发出了律师函。 听完陆小薇的汇报,叶玉晓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分明是有人设的一个局,这是有人蓄谋针对《经济前沿》的,叶玉晓也马上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对方的情况,了解到的信息让她的心直往下沉——对方的律师函虽然麻烦,但是相比较起来却是比较轻松的,关键是这家企业虽然只是一家省级国有企业,但是在全国也是有影响力的,作为上市企业,这报道势必引起其股价震荡,这会给这家企业的股东造成极大的损失,《经济前沿》说不定会为此承担大笔的赔偿,并且这会让别人会觉得这事针对当地的领导……这件事叶玉晓心里微微一叹——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这份报道是哪个记者写的呢?” 出现这样的问题,叶玉晓自然首先就是采写这篇报道的记者。叶玉晓对于陆小薇还是非常信任的,两个人不但两人相交多年,两家也是多年的朋友,不会再这个时候给她来个落井下石。这个时候突然会发这么一份报道,这记者肯定有些问题。 “是跟着采访在浦江新区考察调研的中青班的记者写的……” 叶玉晓很是意外,这个记者是采访中青班在浦江考察的,但是这份报道丝毫和考察调研没有任何关系,报社准备的题材也是了解这些西部城市的书记市长对于西部发展的一些思考,也没有给这样批评性报道的任务。 叶玉晓的脸色很不好看,想了一下说道:“这篇报道的记者呢,我想亲自问问他……” 陆小薇点点头说道:“就在外面。” 叶玉晓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直接说道:“让他进来。” 记者低着头走了进来,叶玉晓犀利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这份报道的素材是通过什么渠道得到的?” 记者神情虽然有些沮丧,但还算自若的说道,这些素材是采访中青班的学员得到的。 “采访中青班的学员得到的,我看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吧。” “陆社长,我要是敢胡编乱造,出这么大的问题,我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我还会坐在这里吗?我真是采访了中青班的学员的,我是看这个题材也很不错,并且也和我们报社一贯的风格相匹配,所以就写了这份报道,如果这篇报道真是有什么问题,那也是那个学员所讲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也是被蒙蔽了。” 记者继续辩解道,虽然他强作镇定,但是他的心里清楚自己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如果不按有的人说的做,透露了一点点消息,不但他自己,他的孩子也会有生命危险,如果按照对方所讲的做,完事之后会给他一笔费用,算作他被辞退的补偿,所以他必须咬牙坚持住。 叶玉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被蒙蔽了?” “是啊,这可是人家市委书记金口玉言所讲的,难道真实性还用我怀疑吗,……陆社长,你是了解我的,我对于报道的真实性一向是很慎重的……我……” 叶玉晓看了记者一眼,淡淡的说道:“慎重?慎重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大的纰漏?” “我还专门给我们报社驻西部记者站的王记者核实过这件事,这事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如果有什么不对,一定是他讲错了。” 叶玉晓见自己手下的记者始终不认错,心里也有些嘀咕,有点怀疑是不是真如他所说的这样,确实是采访对方的时候,对方讲错了。想了一下问道:“那你给我讲讲,你采访的是谁,这些东西是谁告诉你的?” “采访的是四河随周市委书记曾思涛,由于我们媒体的影响力比较大,那个曾书记专门抽出时间接受了我的采访,在谈到西部的国有企业的现状的时候,他讲到了这家企业。” 曾思涛?叶玉晓非常的吃惊,曾思涛能给他手下的人面子这是可以理解的,必经她给他的照拂不少,但是曾思涛在这样的问题上一向很谨慎的,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呢,叶玉晓很吃惊的样子看得陆小薇也是一头雾水,因为叶玉晓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这事情竟然还牵涉到曾思涛,曾思涛为什么要讲这些相对比较尖锐一些的东西,而在她面前却一再表示不接受采访呢?真要是曾思涛这么讲的,那……事情就有些复杂了,叶玉晓也是满头雾水,所以也和缓了一下口气问道:“那你给我仔细的讲讲,他是怎么和你谈的?” 记者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始讲了起来,叶玉晓越听心越往下沉,记者所讲的说话的语气和思路和曾思涛很相吻合,并且叶玉晓也了解到这个省的人是王家的政敌,曾思涛想利用自己的平台打击他的政敌?这也太不地道了,《经济前沿》本来就麻烦不断,这不是又给经济前沿又树立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这个曾思涛,有什么不能直接对自己讲,却来这么一手,把自己给推到悬崖边上,叶玉晓心里有些生气:亏人家还对他那么好呢,却给自己来这么一手。恩将仇报,太无耻了! 这个念头在叶玉晓心里一闪而过,叶玉晓随即就觉得这想法不对!叶玉晓脑海里随即闪过一个念头,曾思涛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啊,他在党校学习,现在哪有心思去招惹别人啊?可记者刚才讲的又是那么活灵活现的,让人又不得不怀疑曾思涛,叶玉晓想来想去心里总认为这件事有些不对劲,这件事里面有些东西还是有很多疑点,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叶玉晓坐在那里不说话,记者在那里也是如坐针毡,浑身不对劲,叶玉晓看着自己手下的这个记者,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脑海里似乎有些东西把握住了,自己手下的这个记者,神情有些局促和不自然,但是讲起这事的时候却讲得很顺溜。似乎早就胸有成竹一般,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零七章 积极应对 叶玉晓对于这件事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之后,也要开始行动,这件事还是要分两头进行处理,一对是应对对方的责难,一头是通过这个记者和曾思涛来了解这件事情的真相……叶玉晓心里有了计较,但是还是不动声色,装着非常心烦意乱的挥手:“这件事我大体知道了,你这段时间就留在报社,有什么问题,陆社长和我会随时找你了解情况的。” 记者如释重负的出去之后,陆小薇有些歉然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晓玉,这件事还是我没把好关……” 叶玉晓摇摇头说道:“这件事迟早会发生,其实我早已经有一定的心里准备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应对对方?” 叶玉晓喝了一口咖啡,没有感觉到咖啡的香气,原本淡淡的苦味在平常觉得回味无穷,现在却像她的心情一般,她对于事情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判断,这件事肯定不是什么偶然,既然知道报社的背景还敢这么做有人还处心积虑的想给报社找麻烦,那绝对是有备而来的,也是防不胜防的。叶玉晓觉得这事有人想迫使她的报社关门大吉,但是叶玉晓也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别人越是想逼迫她关门,反倒是激起了她心里的傲气,但是傲气归傲气,现实的处境也容不得她有丝毫的懈怠,这件事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极为被动的境地,她不得不慎重。叶玉晓看了看报社的常年法律顾问——浦江著名的女律师欧罗嘉。这样的事情还是专业人士处理起来比较有经验。 陆小薇想了一会,也没有好的办法,也看了看报社的常年法律顾问欧罗嘉,欧罗嘉也是浦江很出名的女律师了,一脸干练的欧罗嘉直视着叶玉晓,问道:“晓玉,这件事情不管是什么原因,报社报道了不实的报道都脱不了干系,只是……如何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首先要做出一个道歉和和解的姿态,表达我们队解决这件事情的诚意,但是这个度要有所保留,这是从法律程序上讲,但是我刚才也听了这个记者所讲的,这里面……请恕我直言,里面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比我清楚,司法一旦掺杂政治上的东西,原本简单的事情就会变得比较麻烦,那么仅仅是依靠司法上面来应对是不够的,这是我的一个基本的判断……你对这件事情是这么一个判断?” 叶玉晓还是比较赞同欧罗嘉的分析,想了好一会才回答道:“我的判断基本和欧姐差不多吧,该做对方的工作我也会做的……但是还是要做好一些准备……从法律方面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做出一些应对?” 叶玉晓明白欧罗嘉的言外之意,意思是希望她能动用她身后的人脉在背后进行操作,将这事情进行淡化处理,显然对于这件事还多少抱着一点相对比较乐观的心里,叶玉晓却是不这么看,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逼迫她,也是逼迫身后的人出手支持,这么做实在太危险,如果对方紧咬不放,不但对报社没好处,身后之人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这样事情会更复杂,背后的操作肯定要做,但是做到什么程度,这必须得有所讲究。 所以叶玉晓没有没有正面回答欧罗嘉的问题,但是实际也默认了欧罗嘉所问的涉及到政治斗争上的问题,欧罗嘉也明了叶玉晓的意思:私底下该着的要做,作为明面上的法律方面的东西也必须要面对,所以欧罗嘉没有再继续追问,看着手中记录的东西,好一会才抬起头说道:“从法律方面可以做的事情还是有的,一是要对这件事发表一个公开信,表明我们的一个态度,至于这封公开信的定位以及如何措词,我们需要仔细推敲,二是要尽快掌握这件事更多的细节性的东西,对情况掌握得越多,对情况越熟悉,应对起来就更为从容一些,这事千万不能如盲人摸象一般,那样会很被动……” 陆小薇也点点头:“恩,欧姐,需要报社这边做那些配合?” 欧罗嘉想了一下说道:“写这篇报道的记者我需要进一步的询问一些情况,他所说的东西很重要,这也是目前我们能找到的一个重要切入点,要是报社的记者所说的属实的话,对方起诉我们,我们也可以起诉提供这些情况的人,或者让对方把他列为第二被告,不过听刚才记者所讲的,这件事恐怕很有难度,因为记者没有录音,文字采访也没有对方的签字,取证非常困难,而且对方的身份也很特殊,但是不管怎么样解铃还须系铃人,接触一下这个被采访的对象是有必要的,对方虽然身份特殊,是官员,但是我也会想办法接触一下,只听一面之词,所做的决定有时候难免会有失偏颇……” 叶玉晓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被采访的对象我还是比较熟悉的,我可以先接触一下,摸摸情况,如果……” 叶玉晓迟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接触的效果不理想的话,那就只有另外想办法了。” 陆小薇和欧罗嘉听叶玉晓这么讲都有些吃惊的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疑问,叶玉晓微微苦笑了一下,没有理会陆小薇和欧罗嘉疑惑的目光,如果真是曾思涛所策划的这一切,她也只有认栽了——面对两个庞然大物,两面受敌,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抵抗,真是那样,她只好举白旗投降了。 三个人商议了一番之后,又召开报社的所有高层开会商议,按照轻重缓急展开危机公关等等,整个报社开始有条不紊的围绕这件事行动起来,叶玉晓忙完这些之后,叶玉晓把自己的身子重重地靠在了椅子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她实在是太累了! 但是她还不能休息,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后面的,就要看自己在京城、浦江的活动能力了,这肯定是一次艰苦的战斗,或许这次能够平安过关,一切一切,都要看自己的应变能力。 叶玉晓躺在椅子上,脑子还是继续在高速运转,曾思涛的影子在她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和曾思涛有关,叶玉晓很想打个电话,但是拿起电话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心里还是有些犹豫。要是曾思涛真是…… 叶玉晓知道这是最坏的想法,她的这个电话一打,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叶玉晓坐在那里拿起电话又放下,反复了很多次,在一次次权衡利弊之后,叶玉晓终于还是拨通了曾思涛的电话,只是电话里传来移动小姐机械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叶玉晓颓然的放下电话,曾思涛就在浦江新区考察调研,可电话居然无法接通,曾思涛是不是真的…… 叶玉晓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曾思涛对此是一无所知,今天中青班调研组一行要考察浦江新区的集装箱码头和金融区,还要考察一些社区,就浦江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情况进行考察调研,并就感兴趣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的了解。叶玉晓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正在参观在建中的浦江新区大型集装箱码头,手机的信号不太好,所以才没有接到叶玉晓的电话。 调研组一行深深被这个共和国未来的第一大集装箱码头的宏伟气势所震撼,不过大家更感兴趣的是到浦江新区的金融规划区进行考察调研。 浦江新区在浦江国际金融中心建设过程中有着天然的优势。这是一个楼宇集聚、金融集聚、企业及金融机构总部集聚、要素市场集聚、人才乃至资本集聚的地方。陪同调研组考察的浦江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廖志华介绍,浦江新区拥有四百余家金融机构,较上年增加五十家,其中外资法人银行十家,基金管理公司十一家。浦东金融业增加值达三百余亿元,占浦江市金融增加值的百分之四十,对新区经济增长贡献率达近一半…… 调研组的人忍不住艳羡的说道:“我们所在的城市和浦江新区一比,简直什么都不是,就是蚂蚁和大象之间的差距。浦江就是大资本家,我们不要说是小地主,恐怕连贫农都算不上,呵呵,看了真想杀富济贫,把这金融区扳倒我们哪里去。” 一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廖志华笑着摇头道:“张市长这太夸张了,我们还做得很不够,每个地方都面临着不同的挑战,对浦江新区而言,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推动浦东二次创业、实现二次跨越。我们总结了十六个字,即经济发展、产业促进、规划建设及环境优化。经济发展和产业促进对应的是金融和航运两个产业,规划建设就是发挥相关部门在行政管理权方面的积极作用,环境优化意味着致力于建设符合金融人才优秀的工作和生活环境。” 同时,廖志华还谈到了浦江新区不但要在金融、航运、会议会展、商业贸易和旅游,还将在产业招商和优化管理上下功夫。 这些天考察调研下来,曾思涛也不得不感叹,浦江新区确实是拥有令人嫉妒的优势,特别是这些官员显得更加专业,调研组所接触的很多人都是有专长有眼光的技术性官僚,这些人是支撑起浦江新区做出正确决策和执行这些决策的基础,也是促进浦江新区高速快捷发展的重要原因,浦江新区除了区位的优势,人才优势也是非常明显。 听到廖志华的介绍,曾思涛也忍不住笑着点点头说道:“这既可以扩大税源,也可以加强政府的服务功能,能进一步提升浦江新区的竞争力。廖区长能否给我们详细介绍介绍这方面的思路?” 廖志华呵呵一笑:“思涛书记真是慧眼如炬,我们也是这样考虑的……在这方面,我们浦江新区提出了“五个十大”项目,涉及重点项目建设、环境优化、金融创新、招商引资和政府服务。项目细则甚至将白领的早餐问题和出行问题都考虑在内。” 曾思涛笑了笑,金融业的发展,除了政府的规划之外,其实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是他不能扫了主人家的兴,没有说什么了。 一行人一边兴致勃勃的探讨着金融上的一些事情,一边走进了一家世界著名的外资金融业企业——曼斯投资银行进行考察,迎接他们的是在该公司在浦江的总经理罗曼斯。 谈到目前浦江建设国际金融中心的时候,总经理罗曼斯笑着说道:“浦江在建设国际金融中心上取得了令世界瞩目的成就,但是行政规划只是力量之一,金融实力与产品创新也是非常重要的方面。” 陪同考察的浦江市银监局副局长点点头说道:“罗曼斯先生的话很有道理,成绩背后,更要认清我们的差距。概括起来说,就是市场仍然缺位,流动性也尚有不足。具体而言,想成为金融中心就意味着,在主要金融领域(股票、外汇、债券市场等)成交额在全球交易量中不应该低于前三名,但就现状而言,在这方面不仅跟一些发达国家存在巨大的差距。这就需要金融创新。创新理念、机制和产品。但这不是纸面上的创新,最终的结果是要落实到金融产品上,因为产品创新是金融机构盈利、落到实处的真正工具。而终极目标则是提高整个金融业的竞争能力。” 曾思涛本来对于罗曼斯开始谈到的还是赞同的,但是当罗曼斯大谈特谈公司的背景以及公司金融产品的创新和金融衍生产品的发展,一行人都听得如痴如醉的时候,曾思涛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众人都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曾思涛笑了笑,他有些失态,是因为这家金融企业虽然在浦江的名字叫曼斯投资银行,是一家合资的投资银行,但是其最大的股东就是大名鼎鼎的雷曼公司控股的公司,罗曼斯这厮吹得天花乱坠的,但是这厮肯定想不到,十年后,他所在的这家金融业中的巨无霸就会灰飞烟灭,破产倒闭。 投资银行,也就是券商,现在是非常神气,大有主宰金融界的势头,投资银行的人收入也是金融界中最高的,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传统意义上的投资银行是主要从事证券发行、交易、企业重组、兼并与收购、投资分析、风险投资、项目融资等业务,是资本市场上的主要金融中介。近年来,投资银行成为了金融创新的一个重要发源地。从最初为贸易融资、为基础设施融资,到后来强力介入企业重组、证券期货市场等。实际上,当金融创新愈演愈烈后,投资银行的性质就开始越来越像一个高级赌场了。投资银行们设计出了一个个美妙的金融奇思并将其实施,催生出一个个市场奇迹。也许正因为此,投资银行是一个“一本万利”的行业,促成一个十亿元的兼并,估计它得拿走一个亿,但它付出的就是几个所谓高智力的策划和评估,最多拿点钱买点股份撬动撬动。在创新的招牌下,在巨额高利的引诱下,投资银行当然满怀激情,不遗余力,甚至铤而走险了。大家只顾追求最大的利益,而丧失了价值评判的标准,都迷失了方向和目的,当一切的一切都以利益、享乐为标准的时候,灭亡和灾难就很难完全避免了…… 以雷曼公司的倒闭为标志,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爆发,全世界都深受其害,共和国也是深受其害,特别是直接持有雷曼公司债券等产品的共和国的金融企业更是损失惨重,曾思涛想着,自己是不是能在这上面做点什么……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零八章 春天 从金融区考察回到酒店,调研组的人显然都有些兴奋,曾思涛却是有点走神,还在想着能不能为共和国的金融业做点什么,只是他现在说什么,恐怕人家会当他是疯子,这样的事情最多也只能是提示高层注意加强金融业的监管,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 曾思涛很有些意外,因为电话是乌海梅打来的,乌海梅在电话里也没有说太多的事情,只是说希望尽快和他见一面,似乎有些急切,也有些…… 怒潮塔,曾思涛并不知道在那里,曾思涛匆匆的招了辆出租车,在车上,出租车司机说那是浦江最好的看海的地方了,曾思涛有些纳闷,乌海梅为什么会选择那么个地方,女人的心有时候真的是很难揣摩。 怒潮塔以圆形建筑为主体,整个建筑呈一个大圆,而圆中的最高的建筑,是所谓的怒潮塔,怒潮塔不但让人站在它的高处观海,它亦屹立在海的边缘,观望着无限的海洋,曾思涛到的时候,乌海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说实话,曾思涛面对那个女人都可以坦然,但是面对乌海梅,他总是有一些愧疚,乌海梅现在还孑然一身,他是有责任的。 两个人登上最顶层,或许是因为一些观光客怕海风,顶层除了他们,没有别的观光客。夜色早已笼罩大海,虽然是夏日的夜,但是临海的风,却带着春的暖和和秋的凉意。凭栏观望,一望无尽的海,和一望无尽的黑暗,塔上的航标灯,依风而去,随浪花拍起万层火…… “你喜欢这里吗?”曾思涛遥望海里好一会才微微偏过头看着乌海梅问道。 “嗯,喜欢。我每次到浦江的时候,经常会到这里看海,站在这海塔上,让人很容易忘记烦忧,海风论多凶猛,但听在我耳里,那种单纯的海的欢笑,总是让人那样的平静。” 曾思涛也难得这么从高处鸟瞰着广阔无边的大海,微微点点头,乌海梅被海风吹拂的秀发,偶尔一丝会飘在她脸上,有一丝丝的痒,也有一丝丝的恍惚…… 乌海梅抱着双手,任海风吹拂起他的长发,淡淡的说道:“海用宽广的胸怀容纳四方,可人呢?人是渺小的,却总想着伟大,为了从渺小到达强大的另一端,人的一生几乎都在战斗,用尽手段的去战斗,失败的,在人们眼中就成为妄想和可笑的代名词,成者,则为理想,成王败寇,所以有些人就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这也许就是人的悲哀。” 乌海梅看了看曾思涛,幽幽一叹:“忘记也许是人生的一部分,人只有忘却才能活得自在些……” 乌海梅的话细不可闻,然后没有说什么。但是曾思涛总觉得乌海梅有些怪怪的。曾思涛回首凝视着乌海梅,挤出一个微笑,道:“过去的已经成为过去,人没有过去,仍然能够很好地活着,只是人没有了未来,便不可能有什么生活了。” 曾思涛这话听得乌海梅想哭,男人终归是要比女人心狠,曾思涛这是在安慰她,同时又是在拒绝她,乌海梅微微侧过头,海浪的拍击变得有些无度,她的眼泪滴落,又被强猛的海风吹走,从她的脸颊落下,又从她的肩颈处向后飘飞,直没入她背后的黑暗…… 曾思涛也看出乌海梅的表情有些怪怪的,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有一丝沉闷,亦或是有一些伤心,总之,乌海梅给他的感觉是有些异样,这让曾思涛微微有那么一点点不自在。乌海梅约他见面,肯定不是和他来看看海,浪漫一番叙叙旧情的,要是乌海梅有那想法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了。乌海梅专门飞浦江肯定是有事情和他谈。 曾思涛还是先开了口:“没想到上次在机场一别,这么快咱们又见面了。到浦江来开会?” 乌海梅摇摇头,淡淡的看了曾思涛一眼,眼里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乌海梅是特意飞到浦江的,曾思涛自然不知道,叶玉晓打不通他的电话,心里就有很多想法了,心里是七上八下的,以为曾思涛是故意躲避着她,还是什么的,所以想到了和曾思涛关系较好的闺中好友乌海梅,既然乌海梅和曾思涛原来的关系不错,通过乌海梅去和曾思涛接触一下更好一些,事情也多一些回旋的余地,所以叶玉晓给乌海梅打了个电话,电话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希望她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浦江。 乌海梅能听出叶玉晓语气的焦急和恳切,既然事情不能再电话里说,肯定有她的原因,不是急事叶玉晓也不会如此,她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一切事务,急忙乘最快的一趟航班赶到浦江。 但是下了飞机听完叶玉晓所讲的事情。心里是既吃惊也犯难。她很清楚这件事对于叶玉晓以及她的报社意味着什么,犯难的是这件事牵涉到曾思涛,她心里总觉得曾思涛不至于做出这般离谱的事情,同时,曾思涛真要是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这也是她给叶玉晓惹上的麻烦——当初要不是请托叶玉晓给曾思涛帮忙,说不定也不会有这件事的发生,于情于理,这件事她都有责任要做些什么。 乌海梅的心情十分复杂,她不相信曾思涛会这么做,但是叶玉晓所讲的也很有根据。 好一会,乌海梅才悠悠的开口:“你接受过经济前沿的采访吗?” 曾思涛有点纳闷的看了看乌海梅,摇摇头:“没有,我在考察调研,哪有时间,再说我一向都不打喜欢接受媒体的采访。” “真的没有?你好好想一下。” 乌海梅直视着他,眼神似乎想要穿透他的身体进入他的心脏,乌海梅的话里有话,似乎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一般,这让曾思涛有些摸不着头脑,笑了一下问道:“乌海梅,我还没有看见你这么严肃的样子,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 她选择这样的地方,就是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乌海梅见曾思涛如此反应,心里认为他是在装聋作哑,心里是真有些生气了,曾思涛现在就在浦江能不知道这事吗?这是他在故意装傻,忍不住说道:“这件事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你还给我装糊涂?” 曾思涛见乌海梅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心里更纳闷了:“我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啊?我装什么糊涂啊!……” 乌海梅看着他,说道:“叶玉晓你认识吧?” “恩,认识,见过两次面,怎么了?” 乌海梅把事情的始末讲了一下,末了说道:“玉晓这次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也是……你看看吧。” 曾思涛听完乌海梅所讲的,连忙接过报纸看了看,这根本就和他没有关系,他从来就没有见过报纸上刊登的那些话,但是曾思涛也听得出乌海梅的意思有些怪罪他的想法。 “你是怀疑我……” “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 曾思涛道: “真相就是这上面所刊登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是我所讲的,你所的那个记者我见过,因为是叶玉晓手下的人,我对他还比较客气,单独接受过他的采访,不过时间不超过三分钟,他所提的问题就是问我对浦江新区的感受,也和这刊登的东西风马牛不相及。叶玉晓帮了我不少忙,我会做那样的事情?我的人品不至于这么不堪吧……” 曾思涛心里有些不爽,没有再说话,一直望着遥远的海洋,那海,像孩子的喧哗,在尽情的喧闹…… 乌海梅看了他一眼轻声嘀咕道:“可你为什么不接叶玉晓的电话呢?”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说道:“今天去新建的集装箱码头那里,估计信号不太好,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我觉得问心无愧……” 曾思涛心里很是不舒服,一个曾经对自己颇有好感的人这么怀疑自己,真的让他有点受伤。 “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一次搞不好,玉晓可能就要倾家荡产。玉晓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也不能怪我太着急……” 乌海梅和叶玉晓是最好的朋友?曾思涛看了看乌海梅,这才明白叶玉晓原来为何会对他那般好。 “倾家荡产?谁有那么大能耐?” 曾思涛听乌海梅这般说,知道事情不小,原本对乌海梅有些怪罪他有些不舒服也烟消云散了,他真是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也就是个假新闻,最多也是有些负面影响,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叶玉晓的背景他很清楚,能让叶玉晓如此狼狈的人,一定不是简单的角色。 曾思涛也忍不住说道:“这个叶玉晓,大家又不是不认识,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你的电话不是打不通,有些人不想接电话不就是把电池一拔,就不再服务区了。” “我至于吗,我……你好好说说,梅梅啊,我看你的样子没变,脾气……倒是见长了……” “这么大事情我能不着急吗?如果事情真是因我而起,我如何面对叶玉晓?又牵涉到你……我能不担心吗……” 曾思涛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那你就可以这样冤枉我,真让我伤心……不说这个了,你详细说说,这件事我嗅出了几分阴谋的味道,你仔细的事情给我讲讲。” 听完乌海梅所讲的,曾思涛沉思了良久才抬起头说道:“呵呵,看样子是想挑起我和叶玉晓之间的矛盾,甚至是各自背后的力量的较量,呵呵,涉及此局的人真是煞费苦心,要是我和叶晓玉之间原本不认识,没有机会做这样的沟通,恐怕这计谋说不定还真能成功也不一定……可惜设计者还是百密一疏,不知道我和叶玉晓熟识,有机会进行沟通,呵呵,这件事还是多亏你,要不是你……” “那这件事该怎么办?你得帮帮玉晓,你可不能再怪我……” 乌海梅有些赫然,虽然她从内心也不相信曾思涛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点迁怒于他的意思。 “我的心胸如同大海一般开阔,我的内涵如同天空一般无垠。我才不会和乌海梅同学那般计较……”曾思涛自吹自擂。 “思涛,我就知道我是没有看错你的,玉晓可是帮过你不少忙,再说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件事情你得想想办法,我知道……” 曾思涛呵呵一笑:“不要说这件事牵连到我,就是没有牵连到我,你的事情,我也是义不容辞,呵呵,你要知道,男人温柔的时候就像平静的海一样,可以拥抱一切,可以包容一切;但是激怒他的时候,就像海的着狂风巨浪一般,可以摧毁一切!不管这件事是谁策划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乌海梅看着一向笑呵呵的曾思涛此刻像标枪一样挺拨,眼神也十分的犀利,整个人就像一只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发动致命的一击,曾思涛平常真像大海一般,温柔平静,一旦动起来,那又是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但无论哪种,都有着强大的自信,给人一种无比的信赖和充满力量的感觉,这种力量,犹如海洋轰击大地一样轰击她的心灵。乌海梅沉默着,体会着,她觉得自己的心湖像大海一般起着风浪…… 曾思涛也沉默着,两个人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乌海梅受不了海风的吹拂,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曾思涛赶忙脱下了外面的衬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们还是回吧。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离开浦江?” “我得帮着玉晓把这件事情处理一下了再走?你呢,什么时候回京城?” 乌海梅的纤手轻抚着曾思涛的衬衣,那上面还带着曾思涛残留的体温,对于此时此刻单薄的她来说,万分的温暖。乌海梅看着只穿了一个背心的曾思涛,有点担心的说道:“思涛,你的……” 乌海梅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曾思涛打断,挥了挥手说道:“没事,我身子骨好着呢,倒是你,自个儿可要当心一些,若真得了风寒,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你知道,在中央党校不比其他地方,不方便请假,我最迟也就是周末过了回去,但是这件事我一定会一直放在心上的……” 说曾思涛替叶玉晓把衬衣的领子朝上一翻,然后又为她系上了脖颈处的纽扣。乌海梅诧异于曾思涛的举动,叶玉晓就那么呆呆地伫立在那里,反倒是像他的小妹妹般,任由他为她系上衣领。 在夜色中,她的俏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红晕。 “行了,这样应该不会再穿风了。”曾思涛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了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灿烂笑容,毫无心机,毫无介怀。 乌海梅的心田似乎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她轻轻地道了声谢。 曾思涛朝马路上探望着,搜索着出租车的踪迹,齐肩地秀发,黑泽中垂落一些自然地卷曲,在灯火地照耀下,显一种柔性地黑黄,脸儿是细长精致地,玉鼻如勾月,唇薄嘴巧,双眼如水中迷月,泪若细泉,但是神情之中总是有那么一些落寞。曾思涛心里也还是微黯,这么一个花一般的人儿,至今都还是一个人…… 两个人乘车返回市区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曾思涛把乌海梅送到她住处的楼下。 “上去坐一会吧,让你吹了一晚上的风,再说……衣服也得还给你……” 曾思涛迟疑了一下,乌海梅在前面已经走进了电梯。曾思涛也只好跟了上去。 乌海梅进房间换衣服出来,白色的上衣,腰臀系一束紫罗兰色调的的短裙,那裙只遮住大腿的一半,从而显露出她那修长笔直的玉腿,从裙边沿下来的,是两双黑色丝袜,脚穿一双青黛的皮靴,那靴盖过她的小腿,这一身的装束,完全把她的美腿展露出来了。女人,总是知道她们最美的地方在哪里,也知道如何把自己最美的地方展露在世人的眼中。 乌海梅的打扮太诱人,曾思涛不敢多看,装着打量着房间,乌海梅轻声说道:“这房子是我前年买的,我很喜欢浦江,偶尔会到浦江住上一段时间。你坐一会,我给你倒杯开水。” 曾思涛点点头。 “思涛,我们很久没有这么在一起说过话了吧。时间过得真是很快,一想想毕业都快十年了。” 乌海梅一边弯腰给他倒水一般似乎有些不经意的问道。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你依然如十年前一般……” 乌海梅摇摇头:“哪能呢?十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人生有几个十年,青春有几个十年?” 曾思涛有点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这件事等周末的时候再好好的和叶玉晓讨论一下,得把多在后面的人给揪出来。” “恩,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曾思涛摇摇头:“盲目崇拜可不哈……” 乌海梅一笑:“有你在,我当然要偷偷懒……”接着神情有些落寞:“这几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是一个人扛着,有时候真的感觉很累,想找个肩膀靠一靠都找不到人……” 这话实在……,曾思涛不敢接腔,在那里猛喝着开水。 只是曾思涛没想到,乌海梅沉默了一阵,突然抬起头说道:“能借你的肩膀让我靠一会……一会就好……好吗?” 曾思涛微微一愣,这样的孤男孤女,借肩膀靠靠…… 曾思涛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乌海梅已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了,依偎着他的胸膛,枕着曾思涛的臂弯,良久之后,在曾思涛的耳边细说:“谢谢你陪我,我这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今天才有机会靠上一靠。” 曾思涛默然无语,他有些头大,乌海梅这些年来看来还是无法忘记他,在对待女人方面,他一向都是比较滥情的,可是一想到卿玉诗,曾思涛又有些犹豫了,要是乌海梅和卿玉诗互相知道了对方和他……那会是怎么样一个后果?一想到这个,曾思涛心里依然有着意思神明。 乌海梅终于道:“我……我,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陪你说话?明天吧。我该回去了。” “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有些害怕……你陪我一会,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好吗?” 曾思涛的手身在门把手上,微微一愣,后面的乌海梅幽幽的说道:“我已经没有尊严,你还要让我的羞耻更加深吗?为何我会遇见你?为何我会期待靠依你的胸膛?在我的生命里,你为何总是抹不掉,为何我要放弃尊严,咬住耻辱,而求你留下来……难道只因为害怕?只因为害怕……” 乌海梅说道最后,轻泣出声。她知道,曾思涛这一走,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曾思涛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梅梅,我知道……但是现在我已经结婚了,我们……” “我知道你已经结婚,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一次就足够我回忆一生了,我再也不想做老处女了……” 曾思涛心里斗争得很厉害,手在门把上一直放着,也不敢回头看乌海梅…… 乌海梅突然道:“你难道只会伤害一个女人的真心吗?” 乌海梅的一句话,震惊了曾思涛,一个女人,不顾羞耻地要求你占有她,你的退却,并不能显示你是个好人,相反,只证明了你是一个不足以信任的男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因为你伤害了女性最终的自尊…… “梅梅,你……我心里更多的是欢喜和感激,感激你不曾把我遗弃,多少年了,你一直都把我放在你心里,当我第一次把你搂在怀中,那时候……本来我们无法回到那曾经,只是你要我给你一份真实的记忆,我就为你留一扇门,虽然这门也许是通往黑暗和痛苦的地方……” “我不会后悔的……” 说到这乌海梅直感脸面发热,她低头凝视着曾思涛,嗔叱道:“你要我这般挽留,你是否很得意?” “有一点。”曾思涛笑道。 “你……” 曾思涛伸手过去,乌海梅的神情紧了紧,曾思涛的右手掌就停在她的左脸侧,被她的眼睛一盯,忽然不敢去抚摸她的脸了,正要缩手回来之时,乌海梅的左手提起来抓住了他的手,他微微一愣,那手就顺着她柔滑的脸,轻轻地抚摸着,就是这手,她看了不知多少年,想了可真正抚摸,这还是第一次的,这一张脸,从小就属于他曾思涛,可她想要体会一下着手的抚摸,竟然是这个时刻…… 灯光照着乌海梅清雅明净的脸,她那双迷茫闪烁的眸泛起了泪光,抚摸着她的脸的手,这般的温柔!在第一次认真抚摸她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温暖的感觉,令她莫名地就想哭。她是乌海梅,别人眼中骄傲的公主,可她要得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的抚摸,却要经历如此多的事情! 乌海梅终于失去她平时的冷静,依着曾思涛的手倒入曾思涛的怀里,曾思涛搂住她纤细的腰,让她侧坐于他的双腿上,俯首就吻住她的嘴,乌海梅的双手立即攀上他的颈项,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和曾思涛吻个不休…… 她吻够之后,埋首在曾思涛怀里继续哭,曾思涛叹道:“也许不应该让你有所回忆,只是你抓住了我,我就应该给你一些美好的回忆。” 乌海梅首次露出天真的笑容,她清雅的脸蛋,黏于她的睫毛,更加晶莹的水珠,从她的眼眶里溢滚出来,突然又抱住曾思涛,朝曾思涛的脸劲吻,一边吻一边抽泣,曾思涛拥着她发颤的娇躯,任她哭个够,她受了这这么多年的委屈,就让她一次发泄出来也好。 “梅梅,我们来跳支舞吧,记得我们跳舞的那一夜吗?……” 乌海梅不说话,又一次吻住他的嘴,曾思涛回吻了她,两人缠吻一会,乌海梅双手轻推在曾思涛的胸前,曾思涛放开了她,她就站立在曾思涛面前,举手擦了擦眼泪,道:“今晚我要为你跳一支舞,只有你能够看这双腿跳舞,我这辈子只为你一个人跳舞。” 曾思涛笑笑,身体倒下去,右手肘撑着沙发,手掌托着脸,侧身躺着,眼睛盯着乌海梅,道:“我这辈子,也只看一个女人为我跳舞。” “……”乌海梅垂首,曾思涛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乌海梅轻轻地起舞,她高挑曼妙的身体在伴着韵律而舞动,那种舞蹈没有规律,或者她根本就没管什么节奏,但此时跳起来,却是如此的自然,不管她如何跳,似乎都能够把她美好的身段尽情地显露无遗。也许,她并非用她的身体跳舞,而是在用她的心,所以才会如此的自然。 舞动中的乌海梅在解她的白衬衣。她脱衣的动作和跳舞的动作出奇地配合,当她解开衬衣时,她的动作是弯腰下去,再次直腰起来的时候,那衣服却留在地板上,曾思涛就看见她的紫罗兰色调的内衣,纤细的腰显露在柔和的灯光中,在跳动着如灵蛇般的舞步,紫蓝色内衣上胀着两点别致的突起,在身体的摇摆中,那一隆膨胀晃跳不止。 乌海梅背转身,在她的采的扭动中,围于她臀部的裙从她修长无比的腿滑落,她用一种很轻的动作从裙里飘出来,乌海梅在舞动,那一双手就要伸到她的双腿间去褪那黑色的丝袜了。 但是就在此时她停止了她所有的动作,她只是沉默不语地站着凝视曾思涛,那双眼睛里充满怨嗔,曾思涛蓦然明白她的心思,“让我抱你上床吧。”曾思涛把乌海梅横抱起来,在那一瞬间,乌海梅的眼睛再度溢出眼泪,她今晚已经付出太多的,她的骄傲、她的自尊都为曾思涛付出了,但她还想保留最后的一点矜持,哪怕她的心里多么的爱他,她多么期待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她仍然希望,这一些,是他主动想要的,她仍然希望,是他的男人抱她入怀……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零九章 梅花香自苦熬来 乌海梅双眼含羞地凝视曾思涛,而曾思涛也凝视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是娇嫩的,且柔软着,洁白的肤色在光耀下闪烁,从视觉上便可以看出光滑无比,一双圆润高挺的丰满在紫罗兰背心里傲然耸立,里面顶起的两点,让曾思涛知道她里面什么也没有穿,衬上她娇嫩的上半身更较圆润,修长的玉腿是那么的娇美顺滑,这简直是一具极具诱惑力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美妙绝伦的女体。 虽然是乌海梅主动要求他留下来,但是曾思涛却丝毫没有看清乌海梅的意思,无论是此时的乌海梅,或是平时的她,在曾思涛看来,都是纯洁无比的,并不因为她允许他的侵犯,而减去她在他心中的纯洁。想想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在这个风气开放的年代,在找寻成熟的处子恐怕比大海捞月还要难的今天,乌海梅竟然一直保持着处子之身,这其间受了多少煎熬和苦痛,特别是看着别人花前月下,成双成对的时候,她的心里是何等的黯然销魂?她心里可能也是寂寞无比,但是她还是一直对他念念不忘,直保持着她的纯洁,把她嘴纯洁的身体交给他,一想到这个,曾思涛就会肃然有些感动在心里升腾。 曾思涛看着她,乌海梅闭着美眸,感觉到他一直没怎么动作,有些会错意了,有些幽幽的说道:“这是完全出自我的真心的,我把她献给你,献给一个让我又爱又恨永远不能忘却的男人,让我在噩梦里也好有一些东西可以傍依,别总是我自己一个人……你已经……可我还这样要求,我……是不是很不要……也许我很坏吧……” “睁开眼睛看着我……“ 曾思涛语气很柔和的说道。眼神带着温柔看着怀中的乌海梅,乌海梅这才将她掩藏在曾思涛胸前的臻首抬起,依然急促的呼吸让她饱满的酥胸不住起伏,压抑着羞涩,睁开微颤的眼帘,水盈盈的眸子娇嗔着横了他一眼。 曾思涛想起自己,在男女方面真是够乱的,和乌海梅一比,他真是有点惭愧,忍不住也真情流露,轻声叹道:“你很好,好得让我有点自惭形秽,我也不知道我有哪点值得你这般……我不是一个好男人……” “不是好男人……那你今天还要跑,你……” 乌海梅轻声的在他怀里嘀咕着,她被曾思涛环抱着,身体没有一丝丝的力气,曾思涛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一道让她浑身酥软的感觉袭来,她微微喘息着道:“我不是恬不知耻的女人,也不会破坏你现在的一切……我只要一次,一次疯狂的堕落……你分明知道,我一直根本无法抗拒你,为什么以前却一直不愿意把我采撷?让我到现在还是……你让我伤神伤心,所以我才会逃得远远的,可是我想逃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那一次机场的相见,我就下定了决心,既然逃不掉,那我就做一只铺货的飞蛾,可是到了今天,你为什么还要想着要逃跑……” 这样明显带着某种暗示的轻佻言辞,让她紧张地绷着身体,将羞红的娇靥藏进了颈窝,不知道是害怕曾思涛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还是纯粹的羞涩,那呢喃不清的埋怨都变成了让人为之心动的娇声呻吟。她在哭泣,却越发地拥抱着他紧贴着她挺拔的酥胸,美眸里迷茫的水雾飘散,悬起水钻般耀眼的碎珠一点点地落下,紫罗兰色调的内衣微微的张开,露出一片炫目的白,柔软的乳肌紧贴着他,散发着温香的气味,平整的小腹,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似乎害怕曾思涛反悔一般,紧绷着的大腿靠近他的腿根。 曾思涛依然在她的耳垂旁轻声说着话,温热的气息嗬暖了她白玉晶莹的耳边细肉,点点晕红渲染着她的肌肤仿佛要滴水般润泽。 曾思涛怀中紧拥着想要堕落的乌海梅,乌海梅闭着眼睛陶醉版地磨蹭着他的衣领,身子轻轻颤抖着,低低呻吟了一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迷离着睁开眼帘,长长的睫毛眨动着,勇敢的看着他:“我今天的模样,让你心动么?” “你一直都是那么的令人心动,但是……再没有什么时刻比现在更让我动心了。”曾思涛微笑着温柔的说道。 一滴泪珠顺着她曲线玲珑的身体滑落,乌海梅微微挪开了她如玉的身子,羞涩而微微扭捏的女人,露出丰润而轻盈的腰肢,修长美艳的长腿,裸露着大部分的身体,再一次让这些展露在曾思涛的眼前,这样的场景大概就是她无意间诱惑的开始。 “我要做你的……” 乌海梅轻咬着红唇。憋红着脸,说出了一句很…… 曾思涛没想到长期被压抑的乌海梅,一旦爆发放开,其大胆程度简直让他有点瞠目结舌。 美人有求,曾思涛要是还推三阻四,那简直是太虚伪,太二百五了,曾思涛也邪邪的一笑:“很好,你竟然要我……!” 乌海梅虽然鼓起勇气说出了万分羞人的话,但是却有些不敢面对曾思涛,轻声喘息着,脸颊上地红晕尚更甚,修长白皙的手臂却勾上了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旁,强忍着羞意低声说道:“书上不是说,男人不都喜欢轻贱女人吗?尤其是那些越是高高在上的女人,越是如此下作,你们不是越快乐吗?你难道不想,像我这样的……,却像一个一个……一般乞求你的宠爱吗?我是不是很……” “那个男人都喜欢那样,并不会因此而看轻……放开你的心怀,不要有什么负担,尽情的体会快乐吧,男人不说都喜欢女人在床上是……这样会让这一夜更美好……” 乌海梅微微点点头,她虽然羞得连耳根子都滴血般的晕红起来,缓缓晕染到了脖子以下。她却依然鼓起直视着她,眼睛里半江秋水满盈,仿佛随时都要被泛滥的情意溢出来一般。她此时不能够了解男人进入她的身体,给她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更不会了解曾思涛进入她的身体时又是一种怎么特殊的感受,然而,她了解,她将会明白这所有的一切,她要用她的身体去迎接、用她的心灵去感受者一切! 曾思涛看着在怀里的乌海梅,乌海梅又微闭着美目,脸上现一种晕红,在灯光的照耀下,不是很明显,显一种朦胧,然而,亦是一种真实。 曾思涛抚摸她的眼泪的手移到她的胸部,她的眼神有了些波动,他解开乌海梅的紫罗兰色调胸衣,乌海梅有些害羞,胸衣里面她并没有穿其他,她只感到胸前一凉,那被紫罗兰色调包束的精致的丰满浮现在眼前,那是处女特有的完美的蓓蕾,当曾思涛的手覆盖在她的蓓蕾,她却感到一种温热,一种充满力量的手,那是一个男人的手第一次直接覆盖在那上面,手的温度,如此的灼热,如此的让人心神迷乱…… 直到乌海梅渐渐平复下来,曾思涛才开口说道:“快乐吗?” 乌海梅点点头:“一夜拥有,一辈子再无所求……谢谢你,思涛……让我享受到成为一个女人的快乐……” 虽然真的有些痛,但是痛并快乐着,或许正是这样的感受,会让女人们都牢牢的记住自己的第一次,特别是曾思涛的强悍让她感到很吃惊,她虽然还是处子,但是毕竟不是情窦未开的小女孩,她知道曾思涛为了顾惜她,并没有得到完全的满足…… 曾思涛看着乌海梅:“谢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不会让你再那么忧伤!我会给你让你无法想象的更多快乐的……” 曾思涛在此时此刻什么也不愿意多想,一个痴情等待他的女子,一个他或多或少伤害过的女子,如果她需要,他理应更她带去更多的快乐,乌海梅一怔,是的,她是骄傲的乌海梅,可今天她完全放下了她高傲的头颅,为了一个她所深爱的,可无法拥有的男人,她付出了很多,可她连要求都不敢说出来,用一种很软弱的语言,表达她对曾思涛的爱意。 但是这终于有了回报,虽然曾思涛这么说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但是她除了对曾思涛家里的那位有一点点的负疚之外,她没有反感,他的强悍让他有资本说出狂霸的语言,充满绝对的占有欲,她喜欢被男人征服的感觉,曾思涛不但早就征服了她的心,现在也完全征服了她的身…… 正是曾思涛这句有些强横的话,叫乌海梅的泪流得更急,女人往往都是矛盾的,刚刚她还只希望着这一夜,可现在听曾思涛如此讲,她希望能更多…… 她疯狂地回吻曾思涛,她想向他倾吐她的喜悦和感激,可她找不到语言,她就用她的眼泪和她的身体来表达,一个不善说出“爱”的女人,在对一个男人表达她的“爱”的时候,往往疯狂而激荡,乌海梅无疑就是这般的女人。 “我以后都只是你的女人……” 乌海梅在低下头要帮曾思涛把事情“办完”之前叫喊出来,这是曾思涛听到的乌海梅最动人的情话,但他突然忘记了她这句话,只记住她低头前那双独一无二的水汪汪的眼睛。那一双眼睛,似乎要掉泪:但不关悲伤,只关幸福,只因为她的一颗深心,永远都含着泉水般青涩温润的纯真爱恋,只因为她的深情的目光永远只为他停留……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一十章 谋划对谋划 春宵苦短,欢娱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一切都结束之后,乌海梅倦曲在曾思涛的怀里休息了一阵才恢复了一些精力,两个人就在床上依偎着,说了好一会情话,然后谈了一会叶玉晓所遇到的危机的事情,刚刚经历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欢好,曾思涛不但没有疲惫的感觉,反而觉得脑子的反应比什么时候都敏捷,叶玉晓所遇到的事情渐渐在他的心里有了一个大体的脉络。这件事两个人都认为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名堂,但是是谁在后面搞名堂,把他给套进去,曾思涛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他在浦江得罪的人就仅仅杜艾邱,至于王家的对头,那他也不是完全明了,这件事不单单是针对叶玉晓,也是针对他曾思涛而来的,这一点,曾思涛确定无疑。设计这么一个局的人看着似乎并不高明,因为这个局里面的破绽实在不少,但是只是这么想显然就会大大的低估了设局者的智商,设局者这个局虽然破绽百出,但是却是把握住了人的心里,像叶玉晓和他这样身份的人往往都有点自矜身份,轻易不会去询问对方是否确有此事。这件事就大有可以利用的空间,只是设局者想不到叶玉晓和他是熟识。可这个设局者是谁呢,曾思涛仔细的思索着如何剥去罩在这件事情上的团团迷雾,把设局者给揪出来,但是他所了解的信息实在太有限了,两个人相约等曾思涛方便的时候在一起和叶玉晓在一起商议如何应对此事。既然哪个记者把事情栽赃在他头上,那么这件事还是得从那个记者入手,曾思涛提醒乌海梅,一定要叶玉晓注意控制住那个记者,乌海梅说已经采取了措施。 曾思涛虽然很想留在乌海梅的住处过夜,但是他在中青班的调研组,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不便,他也得注意影响,乌海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挽留,依依不舍的把曾思涛送去了门。 而此刻远在江东千江的何佳宁也毫无睡意,酒会的成效已经渐渐的显露出来,她背后的人已经收到了那些高干子弟背后的人善意的讯号,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是趋势已经显露出来了,事情正在按照她设想的方向前行。 至于另外一件事,叶玉晓应该138看书网?而哪个曾思涛或许现在还蒙在鼓里,或者是已经被叶玉晓给恨得要死、或许叶玉晓已经在找曾思涛的麻烦了吧? 一想到这个,何佳宁淡淡的露出了一点微笑。 这些天她随时了解着叶玉晓的一举一动,叶玉晓的反应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曾思涛自然也是她关注的重点,但是对曾思涛,他没办法做到时时的掌握,就像那晚曾思涛除了下榻的酒店,但是她却不知道曾思涛出去干了什么,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清楚,曾思涛和叶玉晓至少是没有见面的,因为叶玉晓在她的监视之中,只要他们没有见面在,事情的第一阶段就还可以继续。 在浦江利用曾思涛和叶玉晓来搅动两人背后的人,这不过是她临时起意的,所以这个局设计得并不是很周全,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局,还是搞得叶玉晓左支右绌,疲于应付,要是叶玉晓踏错一步,这局就算设计成功了,不管怎么样针对曾思涛和叶玉晓所设的局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头,良好的开头就是成功的一半。 叶玉晓?何佳宁嘴角微微的翘起,露出了一个很不以为然的神情,叶玉晓没有深厚的家世,但是就是因为和她背后的人的女儿关系不错,得到了她身后的人的垂青,在长三角,甚至全国都有影响力,她自认不管从哪一方面讲都比叶玉晓更为出色:容貌、青春、能力手腕,她自然如果她能有叶玉晓那样的条件,她会做得更好,更让她有些无法忍受的是,叶玉晓虽然也和她一样隐身在后,但是叶玉晓是自己不愿意抛头露面,只要叶玉晓愿意,她随时都可以站在阳光下,接受无数人追逐的目光,成为瞩目的焦点,她很是有点嫉妒叶玉晓的这一点…… 而曾思涛就更让她有些嫉妒,是的,是嫉妒,何佳宁自己都不否认这一点,曾思涛只是个农家子弟,但是就是因为攀上了王家,加上有那么一点点能力,所以一下就飞黄腾达了,一下就窜了起来,就是老百姓常说的那那种火箭干部,至于其真正的能力有几分,何佳宁也仔细研究过曾思涛在四河的政绩和所作所为,政绩是有,自身也显得很干净清廉,但是政治手腕显然显得过于单一和鲁莽,要不是有身后的王家恐怕他现在还在一个小副处上打转。但是不管怎么说,曾思涛现在在人们的眼里都是年轻有为威风八面手握大权的一方重吏。 看着像叶玉晓、曾思涛这样出身的人都能凭势而起,而她虽然是龙胎凤种,能力手腕什么都不缺,但是现在的她就像吸血鬼一般,不能再阳光下呆得太久,她的心里真的有点不是滋味。 这一切都源自她的出身,一个不能为外人知晓的存在,一个可能触怒某些人的禁忌所在,她知道想要打破这个禁忌,她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外人难以相见的艰辛,只有她的能力得到家族长辈的认可,那个禁忌才有可能被打破。 现在她隐身在后,默默的在他的身后做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到家庭的承认,得到家族的认可,最终能够站在阳光下生活,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这么年的努力,家族里的老人们也逐渐感知到了她的存在,特别是这一次将江东的这些高干子弟紧紧的连在一起,听他说,家族里的长辈们对此颇为欣慰,这让她也看到了自己能够在不远的将来踏足京城,那个对她显得有些陌生却又有那么一丝熟悉的神秘所在。 叶玉晓和曾思涛都是天之骄子一般的人物,和自己家族的关系也不算融洽,如果她能在利用曾思涛和叶玉晓这两枚棋子做出一些事情来,那么她踏足京城那神秘的所在时间会大大的缩短。 这个她临时起意所设的局在她逐渐的谋划之下,已经逐渐完善起来,粗粗的开头虽然破绽较多,但是也能让对手麻痹,这更有利于她下一步的计划,叶玉晓和曾思涛即使在这个局的第一步不上套,那么还有第二步等着他们,她很期待叶玉晓和曾思涛中招后的样子是什么样,是如丧考妣还是丧家之犬一般?真是有点令人期待…… 曾思涛不知道何佳宁所想,要是知道肯定会认为何佳宁实在是一个有些心理变态的女人,一个太自恋的女人,一个太自恋的女人往往都是骄傲的女人,骄傲总会让人对某些事情犯下一些错误的…… 曾思涛在中青班虽然不便,但是他还是抽出了时间和乌海梅、叶玉晓三个人坐在了一起,共同商量如何应对此事,叶玉晓得到曾思涛肯定和这事没有关联后,心里也是长松了一口气。 “呵呵,既然那位记者说这些东西是我所讲,那么我和他谈谈吧。” 叶玉晓点点头, “好的,我倒要看看他又能说出什么说辞出来……” 叶玉晓这些天肯定日子很不好过,可能有些着急上火,身穿一袭咖啡色束身职业裙装,脸色有些憔悴,和上回相见时相比,更清淡了几许,眼眸之间担着一点淡淡的愁意,声音中带有一丝沙哑,依然有些是悦耳,而在这之外,有着说不出的味道。正是这丝沙哑,点缀出了不同寻常的韵味,或者说魅惑。 叶玉晓笑着点点头,曾思涛主动提出来和手下的记者谈谈,这正是她乐见的,叶玉晓知道这件事情除了她得罪的仇家外,她手下的记者自然也是她重点想要了解的对象,她安排了自己最得力的人对这个记者暗地里进行着监控,以期从记者身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对手隐藏在暗处,时时的盯着,实在是太被动了,滋味也实在是太不好受了,但是记者很安分的呆在报社给他提供的住处,并没有太异常的举动,不过曾思涛能来,当面和记者对质,总有一个人实在撒谎,有些东西就会不攻自破。 叶玉晓微微笑了一下,让他俩先坐一会,她去叫人,叶玉晓娉婷袅袅的出去了,房中只剩下了曾思涛和乌海梅,刚刚曾思涛看到乌海梅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别扭,心里也有些感叹,那晚乌海梅实在太疯狂了,避着叶玉晓的目光,乌海梅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柔情蜜意,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一种无形的情愫在其间流动…… 乌海梅坐在沙发上,曾思涛则斜靠在前,两个人都认真的看着叶玉晓提供的最新的一些材料,曾思涛从材料中抬起头的时候,微微看了一下坐着的乌海梅,曾思涛清楚地看到了乌海梅粉色的胸衣,和一大片凝脂般的肌肤。虽然那一夜曾思涛什么都看过了,但是现在依然有点眼馋,乌海梅微微侧头的时候看见了曾思涛的目光,乌海梅看见曾思涛直勾勾的看着她,乌海梅有些不自在,两个人那一夜之后,这也才是第一次见面,乌海梅再也不复那一夜的勇气,脸有些绯红的转过身,弯腰装着给曾思涛添着咖啡……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一十一章 退一步进两步 乌海梅微微侧头的时候看见了曾思涛的目光,乌海梅看见曾思涛直勾勾的看着她,乌海梅有些不自在,两个人那一夜之后,这也才是第一次见面,虽然那一夜她把什么都交给了曾思涛,但是此时的乌海梅再也不复那一夜的勇气,羞涩而有有些不自在,脸有些绯红的转过身,娇嗔的回首看了他一眼,弯腰装着给曾思涛添着咖啡。 回眸一笑百媚生,乌海梅这一眼中饱含着风情,妩媚,此时的乌海梅就像绚烂怒放的牡丹一样,艳光四射的美丽与魅力,不是用语言可以简单形容的。但是在转过头之前曾思涛还是看见了她眼中流露出的些许的幽怨和落寞还有一种决然,这眼神让曾思涛有些不是滋味,乌海梅是想让她最高兴心情的心情展露在他眼里,但是还是忍不住流露出那种幽怨,难道乌海梅还是要远离他? 看着曾思涛那种充满欣赏的眼神,她的心里也是甜滋滋的,但是她的心也有些乱,那一夜的欢腾,虽然她受创不轻,好几天走路都极为不自在,但是心里却是喜悦的,那一夜之后,乌海梅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似乎都变得无比的绚烂,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幸福的色彩。 可是甜蜜之余,她也想到了很多,当初要不是为曾思涛考虑的太多,她也不至于选择远离曾思涛,似乎她的人生就是在一种矛盾和错乱中度过,这一次依然如此,她先前心里想着只要和曾思涛有那么一夜,然后就默默的在远方看着他,祝福着他,这辈子就知足了,但是,那一夜她在情迷意乱之下承诺要一辈子都做曾思涛的女人,但是要是和曾思涛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有些东西她也不得不考虑,不能不面对。这让她心里有些矛盾,就是这样的矛盾心情,让她有些不敢面对曾思涛。 乌海梅呆呆的想着,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忧伤,倒咖啡的动作显得很慢很慢,而她自己却丝毫没有觉察到,还有一点她丝毫不知道的是,她这一弯腰的姿势很是有些诱人,曾思涛看着她苗条修长的身体,贴身合体的套装掩不住妙曼的体态,特别是那双足以让人神魂颠倒的修长的玉腿,几乎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微微踮起一只嫩白的小脚儿,完美得就是一件艺术品,曾思涛能够肯定,光以腿的光泽白嫩完美而论,乌海梅是他所见过的女子中极富光泽白皙的一个,乌海梅的腰肢极细,偏偏臀形却浑圆饱满,从腰间凸起的臀线更是惊人,短裙被紧紧绷直着,更要命的是从曾思涛的角度可见里面白色的薄薄的丝质小可爱,还有紧绷着的小可爱那一线隐藏着雏菊的股沟以及前面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黑色…… 乌海梅忧郁的神情和如此性感迷人的体态完全落入了曾思涛的眼里,那一晚,乌海梅虽然说这辈子都是他的女人,但是看着眼前乌海梅的表情,很明显,乌海梅也想怀揣着这一夜,远远的注视着他,这让曾思涛有些黯然。 看着乌海梅呆呆的倒着咖啡,咖啡杯里的咖啡都快要溢出杯子了,乌海梅还浑然不觉,只是一只手握住了她拿着咖啡壶的手,她才回过神来。 “是不是在想我,咖啡都溢出杯子了也没发现?” 乌海梅抬起头,连有些红,目光有些躲闪的说道:“才没有呢……” 曾思涛一看见被红晕环绕的乌海梅,知道乌海梅心里还是有些犹疑不定,并没有下定决心以后都离他远远的,曾思涛心里想着,就是她下了决心就是用九头牛也得把她给拉回来,没有下决心,那更是要趁热打铁,这么一想,曾思涛心里原有的那几分黯然立刻消逝而去,留下的全是怡然自得。 乌海梅被曾思涛专注的看着,想躲开,头却被曾思涛给抱住,她没办法转头,只好红着脸凝视曾思涛,一付气嘟嘟的样子,像个微微生气撒娇的小女孩。曾思涛忽然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她在学校时的影子,曾思涛俯首过去,双手从背后抱住了她,把她给揽入怀里。 “别……别,这可是玉晓的办公室……” 乌海梅微微挣扎着,但是曾思涛根本就没听她的,整张脸朝她脸上靠近,就听曾思涛低沉的声音在说:“你在想什么?想逃得远远的?我可告诉你,落在我的手掌心,你休想再逃走。你是为自己活着,而不是别人……” 很霸道的语言,也很柔情的语言,但是乌海梅心里觉得有些想哭的感觉,乌海梅呆呆的看着曾思涛,这个和她纠缠不清的男人即使离得太远,但是她的心依然是记挂在他的身上,她自认自己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但是惟独就是曾思涛让她欲罢不能,就像她命中注定的宿命一般,永远是她心里的一个魔障,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花痴,有一个这样的魔障在她心里永驻,她这辈子还能完全的为自己活着吗?不,她这辈子就是为了自己为了眼前的这个人活着的,他看出来了这一点,乌海梅觉得这些年来收受的一切煎熬都值得了,她的泪在这一刻,悄悄地滴落…… 那一夜,她原本是夙愿终偿,按照她以前的想法,这就足够了,可是那一夜之后,她的心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有些欲罢不能,她清楚她是在做什么,这样做会不会给曾思涛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自己和曾思涛的关系恐怕永远也无法见到阳光,对于后一点,她的看法反而不如第一个问题那么繁复。她这个岁数的女性,对于这方面的纠缠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琐碎,既然和曾思涛不能走到一起,她原本就想独身一辈子…… 曾思涛看着乌海梅神情变幻,女人,爱恋中的女人,永远都是不可琢磨的。但是曾思涛也知道乌海梅心有些乱:“你不知道,这刚才那弯腰的样子简直让人想犯罪!你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我想把她一辈子收藏……” 乌海梅没说话,眼神有些迷离,她是想独身,可是面前这个人,时时刻刻蚕食着自己的心灵,她是曾思涛心目的艺术品,而曾思涛何尝不是她眼中的艺术品,对于女人来说,她们更梦想“风度翩翩、能力超群、而又有力量性的、有着强度的”艺术品,男人,强悍而又有卓越的能力,就越是有魅力。曾思涛现在是共和国最年轻的政治新星,当初在学校遇见他的时候,她没想过他会有这么一天。就是学校里的许多同学似乎都比他要出色,可到最后,没有任何一个及得上他的。有些东西,是靠天赋的,再怎么努力,如果没有天赋的话,也可能一事无成。而且曾思涛作为男人的强悍她已经领略了,现在曾思涛的强悍依然还在她身上顶着…… 乌海梅痴痴的看着,曾思涛却是没有停止他的动作,脸缓缓的靠近着她。 “思涛放开我,玉晓随时都会回来的……” 乌海梅慌忙的说道,有些羞怯,然而她没有退缩,任曾思涛的嘴接近她的脸庞,她的喘气有些急。 “她会这么快回来?这里离报社不算太近,来回总得一个多小时吧。我想你了,想亲亲你……” 乌海梅的脑海一下短路了,“别……别……不能在这里……你要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曾思涛听乌海梅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没有拒绝的意思,继续使着坏,在她拿方寸之间狠狠的捏了一把,调笑道:“不在这里,那在那里可以?” 乌海梅不说话,曾思涛这是乘胜追击:“那你还胡思乱想,准备逃走不?” 乌海梅妩媚的瞟了他一眼:“谁要逃了,明明是你那天想逃的……” 女人永远是“讲道理”的,也永远是口是心非的。曾思涛呵呵一笑:“我后面两天都不能出来了,调研完毕就要回京城了。” “恩……” “恩什么恩,给个痛快话……” 乌海梅娇嗔了她一眼:“等会你送我回去……” 曾思涛恩了一声,在她丰满的臀部狠狠的打了一下,一声清脆的响声和着乌海梅的一声惊叫,乌海梅紧张的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口。 “你那样子害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今天算是略施惩戒,要是还胡思乱想,哼哼,那就家法侍候……” 乌海梅有些娇羞幽怨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的眼神很清澈,是的,他很在意她,她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到,既然他如此,自己何必又那么跑到远方呢?乌海梅用力的点点头…… 曾思涛这才放过了乌海梅,两个人收拾了一番,坐在一起细语着,估计着叶玉晓快回来了,两个人才停止了,乌海梅还是有些羞意,她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大胆,在好友的办公室里竟然会这样…… 曾思涛知道还有正事要办,倒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曾思涛就要离开浦江回到京城继续在学校里学习,在离开浦江之前,他希望能让这件事有一个大体的脉络,至少要知道这件事的一个发展方向,不然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那样会太被动。 刚刚听完叶玉晓的介绍,叶玉晓现在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暗地里操纵这一切,这个记者就是关键。 曾思涛正在那里沉思着,叶玉晓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的记者看见他明显的愣了一下,曾思涛并没有出声,眼神就那么看着记者,那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威严显然让记者在他目光注视下,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认识我吧?” 曾思涛开了口,语气并不严厉,相反,在常人眼里看着还显得很是亲切,但是记者听着感受完全不一样,听见这话却是很不自然的恩了一声。 曾思涛不再说话,把那份经济前沿的那份报道推到了记者的眼前,无言胜有声,这样对记者会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 “这难道不是曾书记您讲过的吗?” 记者仍然强制辩解道。只是她的辩解显得很是苍白无力,小记者其实心里已经明白,曾思涛既然亲自来了,那表示他的谎言已经被戳穿了,但是他不得不坚持咬紧牙关,为了小孩和老婆的生命安全。 叶玉晓在一边看着,记者的表现她自然也看在眼里,眼下报社和对方依然在交涉之中,对方的态度有些强硬,报社现在完全是处于一个非常被动的局面,除了表示深深的道歉和遗憾之外,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那怕就是对方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和答复,她现在都很作难,到现在为止,她连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都没有,又如何能给对方一个满意的、令人信服的答复? 叶玉晓自然也是把希望寄托在小记者身上,没有少在小记者身上下功夫,依然无法给对方一个满意的答复不过对方看来也还是有些顾忌,也没敢完全撕破脸。虽然是这样,但是整个局面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曾思涛这么拷问她手下的记者,其实也给了她不少的启发,心里其实也早就琢磨了许久,她一样的也希望从这个记者身上打开突破口,曾思涛再一次笑了,缓缓的开了口:“我讲的?我和你呆在一起的时间自由几分钟,能讲这么多东西?呵呵,要不要找浦江区委宣传部的同志来证实一二?” 记者依然诡辩着,但是曾思涛根本就没有理会他苍白无力的辩解,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吧,为什么要陷害我,为什么要陷你的东家于不仁不义之地?既然我出现在这里,希望你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当然……如果你有什么苦衷,或许你的老板和我还能通融一二,否则……” 曾思涛看着他,心里也在揣测着这个记者为什么这么做,做完之后,为什么还有胆量留在报社,而不是离开,难道他心里还有什么依仗吗?这真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这个记者不会不清楚他供职的这家报社的主人的背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记者在正常的情况下,绝对不敢挑战他的这个有着深厚背景的老板和一个实权在握的人,但是还敢如此做,并且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没有离开报社躲藏起来,即便就是他出现在这个小记者面前,小记者还拼命的抵赖,眼神之中似乎对有些东西有着深深的惧意,这显得非常不正常,曾思涛就此判断,这个小记者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是被人胁迫还是拿了人家什么好处,被别人拿住什么把柄才会如此拼命的抵抗? 不管是哪一样,这个小记者不过是别人驱使的一个马前卒,有人布下了一个扑朔迷离的棋局,这个记者充其量只是一只过河的卒子,这枚棋子现在还安然的坐在这里,那只能说明对方要么是舍弃了这枚棋子,要么是别有所图,不然布局的人绝对不会留着这个小记者在这里傻傻的等着这般对质。那么这个布局之人还想要通过这个小记者,达到什么目的? 曾思涛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小记者,那眼神似乎要钻进小记者的灵魂一般。小记者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终于不敢再面对他的目光微微躲闪着。 曾思涛清楚,小记者的心理防线在见到他之后就已经出现了一个裂痕,于是继续说道:“能够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无论是在浦江,你们叶总和我,愿意给你一个拯救自己的机会,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也应该清楚,你们叶总在浦江还是很有些办法的,你是上当受骗或者是受到什么压力等等等等,叶总总是有办法帮你化解的,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提议,对叶总也好,对我也好,这不过是增加了一些事情的难度而已,并不会改变事情的结果,既然我现在坐在你面前,你应该清楚,叶总已经给了你很多机会,现在我也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不会有第二次,后果……呵呵,恐怕比你能想到的更严重……” 曾思涛的话语调不高,但是说得很缓慢,这样低速的语调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小记者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好一会才说道:“叶总,曾书记,我也是被逼无奈,我的孩子都在他们手上,我要是不按他们所得做,他们就要杀死我和我的孩子……” 小记者为了他自己也为了他的家人,倒是很痛快的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交代了,原来在不久前,有人找到他,要他写这么一份报道,他一听那人所讲的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对方虽然也开出了不低的价码,但是这件事情的风险他自然也很清楚,他现在在报社的收入也不错,也颇受领导器重,犯不着冒这么大的风险,所以婉拒了,但是这些人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见他不要钱,嘿嘿一阵冷笑,告诉他,他的孩子会在他们那里好好生活着的——如果他够配合的话。他就是这样被逼上梁山的。叶玉晓显然对于小记者的话有些不相信,但是曾思涛却是基本相信,既然这个局在他来到这里,就已经破掉了,小记者没算完成对方的要求,那么小记者的孩子就很危险了,小记者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有寄希望于叶玉晓和他救出他的孩子。 等手下的人把那个小记者带着去之后,叶玉晓和乌海梅也出去了,显然是去落实小记者所说的事情,和安排营救小记者孩子的事情,叶玉晓和乌海梅耽搁的时间不算太长就回来了,不过叶玉晓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曾思涛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叶玉晓,轻声的嘀咕了一声:黑道? 叶玉晓摇摇头。 “一个曾经有点过节的熟人……” 叶玉晓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这个熟人一样让她有些忌惮,想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也是你岳父有点过节的一个人……” 叶玉晓简洁的介绍了一下,曾思涛点点头,没有说话,也不管叶玉晓和乌海梅,点起了一支烟,叶玉晓和乌海梅知道曾思涛在思考问题,都静静的在那里不说话。直到看见曾思涛抬起头的时候,叶玉晓才迫不及待的问道:“思涛,你有什么想法?” 乌海梅一双美眸也紧紧的盯着他,充满了信任。 “这件事我们大家都认为是有人在后面搞手段,这一点我们都没有异议,小记者所讲的也是真的,但是依我看,控制小记者孩子的人或者其身后的人,不应该就是这次布局的人,我们应该多想一想,布局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曾思涛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做这事的目的给你我制造麻烦这是其次,关键是在你我之间,你和对方之间,甚至更高层之间制造矛盾,呵呵,在挟持记者的孩子留下这么一个破绽,恐怕是希望我们两个继续跟着这条线继续和别人斗……呵呵,选择的人也够巧妙的,都是你我有关的仇人,里面的布置也是若隐若现,却又有所指,想得可是真周到,要是你我不见面,要是你有些意气用事,这件事……” 叶玉晓点点头,要是曾思涛不亲自过来,记者诬陷曾思涛这事她能看出和曾思涛无关,但是控制记者孩子这些人,恐怕她心里多少也会迁怒于曾思涛的,会认为这是曾思涛给她惹的麻烦。 “是啊,布局者处心积虑,其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离间,为了这个目的,连绑架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曾思涛摇摇头:“布局者如此做,恐怕不单单是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我大胆的猜测一下,控制小孩的人恐怕并不知道这些真相,多半是看在钱的份上,而这批人背后的人更不会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这样的事情还如此,那也太侮辱其智商了……布局者可能还有这样的考虑:把自己撇清,布局者让记者诬陷我,显然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布局,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破绽,通过控制记者的小孩,这是一个补救完善措施,一来是继续引着你我往错误的路上走,能收到离间效果那是最好,不能达到那样的目的,布局者自己也撇清了,事情不会追查到他头上,这应该是有人在试探吧,这一回要是达不到效果,恐怕短时间也不会再敢动作了……” 叶玉晓点点头,曾思涛的分析有些是她能想到的,有些她没有想到,特别是对方是试探这一点,她想了一下,觉得曾思涛的分析也许是对的,曾思涛接着说道:“这个布局者是谁,其实不难猜出,世界上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着,这么做肯定是为了从中渔利,能有这份能力这份胆识的,肯定身后站着很重量级别的人,不然谁也不敢如此,我想要是没有能耐的人,肯定不敢面对你我联手的雷霆之击。” “是啊,思涛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办……” “在大方向上宜缓不宜急。布局者就是希望你我乱了方寸,胡乱出手,那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冷静的观察一下,布局者就是再狡猾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这样才更能挖出背后的布局者,也可以说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呵呵,到时候一旦,弄清布局者是谁,不妨把布局者的的这点心思也透露给控制小孩身后的人,到时候布局者会面对三方的发难,我倒想看看他如何抵挡……” 曾思涛的眼神有些锐利,乌海梅听着曾思涛如剥茧抽丝一般,把这件事的脉络给理得如此清晰,心里也是欢欣不已,而叶玉晓对曾思涛的分析也很赞同,但是眼下被报社报道的对方有些不依不饶,这不急也是不行,所以也征询曾思涛该如何处理。 “呵呵,被报道的当事者咄咄逼人,不过是自认他们占据法理上的优势,想从中谋得更多的好处,但是对方实际上却是留有很大的余地,并没有撕破脸皮,显然也是有所顾忌的,只要态度诚恳点,工作做得到位一点,再把布局之人微微透露那么一点,我想对方后面的人肯定是非常聪明的人,肯定也不愿意被人算计,白白的树立一个大敌,态度肯定会更加和缓,这样只要给对方一个合适的台阶,这件事情就有一个可以解决的途径。” “你的意思是就利用这控制记者的小孩这件事给对方一个交代,而又不得罪控制小孩的那些人其后面的人?” 叶玉晓虽然心里有些着急,但是也还是没有乱了方寸,毕竟也是一个干练的人,一下就明白了曾思涛所说的意思。曾思涛这么一说,让她原本处理这件事的思路更加清晰起来了…… 曾思涛点点头:“我过两天就得回京城了,有什么多沟通,既然有人采取这样下作的手段,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而不往非礼也……” 曾思涛是动了真怒,这和严西景在四河的那点事情相比,还要恶劣很多…… 第五卷镇一方第一百一十二章 别了,四河 和叶玉晓一起商议完毕时间已经不早了,但是乌海梅依然拉着他徜徉在她住处附近的小径,难得的享受一番花前月下的感觉,女人,从来都是浪漫的动物,不会有人会例外。 曾思涛自然也不愿意牛嚼牡丹,辜负美人的这番心思,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着,月光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格外的和谐安谧。 “思涛……”乌海梅把头轻轻地靠在了曾思涛的肩膀上,轻声的呼唤。 乌海梅放开了心胸接纳了曾思涛,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却马上就要分别,可相见即是离别这让乌海梅心里多少有些伤感,一丝离别的愁绪在她的身上蔓延。 乌海梅的心境曾思涛多少了解一些,没有做声,抚了抚乌海梅的秀发,给予她无言而坚定的安慰。 “思涛……”乌海梅再一次轻声的呼唤着,双手主动地环住了曾思涛的脖颈,微微闭起了双眼,闪亮光泽的唇在月光下妩媚地跳动着。 曾思涛的双手环住了乌海梅的纤腰,嘴唇慢慢覆盖上了乌海梅的香甜。窒息的交流在两人的唇齿间纠缠,乌海梅显得主动而热情,一次又一次挑逗着曾思涛的极限…… 曾思涛轻咬着乌海梅的耳朵,吮吸着乌海梅粉嫩的耳垂,轻声而深情的说道:“梅梅,我爱你。” 曾思涛一向很讨厌说“我爱你”三个字,可是此刻却是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 一句让乌海梅等待了数年的爱语使乌海梅觉得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美眸中顿时水气迷蒙,乌海梅紧紧地缠绕在曾思涛健硕的身躯上,随着曾思涛剧烈的动作,从一个云霄被冲击到另一个云霄。 “思涛,我爱你,永远……”乌海梅的樱唇咬上了曾思涛的肩膀,仿若要在曾思涛的身上留下自己永恒的印记,仿佛要让曾思涛融合在她的身体里……乌海梅觉得自己就好像活在梦境一般,可惜梦境虽好,却总是有梦醒的时分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迷梦,可惜迷梦终究要回到现实。 “终究还是要离别。” 多愁善感深深地刻画在乌海梅的脸庞上。曾思涛有些不舍。他的手搂得乌海梅更紧了。晶莹的泪珠顺着乌海梅的脸蛋轻轻滑落,似水的柔情滴落在了曾思涛的胸膛上,曾思涛看着那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赤裸的胸膛滚成一道水痕。 曾思涛凝视着胸膛上那一道泪痕,觉得这泪痕承载着的实在太多太多。 “无论将来如何,只要你愿意,我的怀抱一直为你敞开。” 曾思涛拥着乌海梅,慎重的说道。 …… 浦江新区国际机场,曾思涛和调研组一行坐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乌海梅知道曾思涛的航班时间,却是不便送行,但是她依然还是到了机场,在机场的一个角落呆着,远远的仰望见一架飞机腾空而起,向北飞去,泪水不由自主的就留了下来渐渐模糊了她的眼睛,这一刻,她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角,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声来,心里想起曾思涛那日早上临分手的时候说过:“飞机飞得再远,总是有地球的引力吸引着;风筝飞得再高,总是有一根线牵着。” 她就是地球,就是风筝上的那根线,有他这话,她还有什么值得伤心的呢,乌海梅忍不住又笑了,根本不顾别人的…… 叶玉晓表现出她果决的一面,听从了曾思涛的建议,营救记者的小孩的行动很成功,只是微微有些遗憾的是绑架小孩的为首之人没有能够捕获,她想顺着这条线,顺藤摸瓜找到一些布局者的蛛丝马迹,但是这人似乎是预先知道一般,凭空在浦江消失了,叶玉晓动用了所有的努力都没有得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就在这里断了。 这批人身后之人也知道这回是有人想利用他,自然也是不善罢甘休,也在全力搜索着这个人,不过和叶玉晓的结果一样,也是一无所获。 这批人身后之人也通过人向叶玉晓转达了他对此事一无所知,和微微的那么一丝歉意,叶玉晓也没有多追究,双方对于这件事就在绑架人的事情上打住。 既然是有人绑架和胁迫记者写的这么一份报告,被报道的企业也觉得这个台阶可以接受,双方终于就此事达成和解,事情正在按照设想的轨道在进行解决。 至于布局之人,自从记者小孩获救之后就没有再动作,但是叶玉晓依然耐心的再寻找着布局者的蛛丝马迹…… 江东省千江市神东集团总部所在。 何佳宁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脸色有些严肃,一个个下属都有些噤若寒蝉,因为他们的何总虽然平常在公司也很高傲,但是高傲中透着一丝亲切,在公司很少有这样严肃的神态,神色百变的何总,脸色今天可是一直没变,脸一直板着,连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何总今天不高兴,很不高兴,所以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 何佳宁确实很不高兴,心里很有些失落,她布下的局,对手却像狐狸一般,表面上选择了退让,实际却是一步妙棋,这一退,让她的所有算计都落空了,不但没有进入陷阱,反而是出手果断迅捷,几乎都没有给她留下反应的时间,幸亏她早有准备。一下就掐掉了和胡彪接头的那人,心腹之人告诉她,那人已经从共和国消失了,至于那人是到了国外还是从这个世界上,那就不需要她操心了——她相信自己的心腹做这样事情的专业性,既然他说那人已经从共和国消失,那肯定是不会有假…… 这样没让叶玉晓和那帮控制记者身后的人扑过来,饶是如此,也还是让她重新认识到叶玉晓也不像她原来想象的那般不堪。 而曾思涛则更狡猾,何佳宁知道曾思涛肯定是清楚有人在背后放他的冷箭,但是似乎曾思涛什么都没有做,施施然就离开浦江回到了京城,到了京城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表现得就像宰相肚里能撑船一般的大度,何佳宁默默的想着,这一次她仅仅只是试探,但是让她非常遗憾的是这一次没有试探出曾思涛的任何深浅。何佳宁有些不明白是因为曾思涛是在党校学习而有所顾忌,还是真的那么能忍,要是后者,那真是一个劲敌。和王家迟早还是要拼上一回的,她也在心里默默的把曾思涛的危险程度提高了一个级别…… 何佳宁想着想着,思绪又回到了刚过去的这件事情上,她很清楚,曾思涛也好、叶玉晓也好肯定不会就这么甘心被人算计,不过是暂时的退让而已,肯定也会耐心的寻找设计他们的人,胡彪,总是一个隐患…… 曾思涛自然是不甘心被人在后面暗算他,照他的判断,能有这样的胆量和能力的人肯定是京城的几大势力,可是他现在忙得连去摸摸这些势力最近有什么动静的时间都没有。 不但学习忙,四河那边他也得关注,虽然四河那边群英的事情已经渐进尾声,群英公司也勉强恢复到了正常的轨道,但是后续的发展他依然还得关注,赵子云还在垂死挣扎,蓝俊明也还在困兽犹斗,越是到最后时刻,越是最关键的时候,一个大意,说不定之前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他不得不讲课余的主要精力集中在这上面,以及遥控指挥随周的一些工作安排。 京城的五月似乎和往年不一样,热得让人们有些躁动不安,似乎预示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五月的世界并不平静,北约正在空袭南联盟,也就在五一节后不久,一件令国人震惊的事件发生了——北约的飞机轰炸了共和国驻南联盟的大使馆! 外交使领馆等同于一国领土,即便是二战时期,东瀛鬼子那么穷凶极恶、残暴无比,对于逃到各国使领馆中的仁人志士也不敢怎么样,美国佬简直太无耻了…… 山姆大叔轰炸共和国的消息一传开,整个京城震惊了,然后沸腾了——极度的愤怒燃烧着每一个国人的心。 山姆大叔轰炸大使馆的动机众说纷纭,隐藏有先进的通讯和电子窃听系统,中国方面把自己搜集到的军事情报传送给塞尔维亚方面;作为交换,南军将击落的隐形战斗机的残片交给中国,隐形飞机的导航设备、带有隐型涂料的表皮残骸、发动机喷口耐高温部件,就放在大使馆的地下室,然而导航设备装有保密自毁装置,自爆装置失灵,美国人做事情也有后招,导航系统内部内嵌式电源仍在工作,并且不间断的发出定位信息,这使得美国人在很短时间内找到了残骸的精准位置,美国人以为中国已经搞到隐形技术,所以大为恼火,于是冒险对中国主权领土进行了轰炸。 广大群众和学生群情激愤,纷纷举行示威游行,严厉声讨美国的暴行,抗议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倒行逆施,美国佬坚称是误炸,但是事实上轰炸大使馆的飞机是从美国本土起飞,误炸之说显然也是很不符合逻辑。曾思涛也不认同美国是误炸的说法,但是这件事情最终的结果还是不会和美国完全撕破脸皮收场——因为那样完全不符合共和国的利益,曾思涛倒是真心希望美国佬是因为隐形飞机部件被共和国得到而轰炸的说法靠谱,如果以血的代价和在国际上的屈辱换来这么一些东西,也算是有所值,省得让国人的血白流。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在中央党校学习的学员们肯定要对这件事进行学习、分析,甚至是可以建言献策,大家的很多课余时间都在讨论这事,同时还要忙于总结各种学习调研的心得体会,曾思涛所能机动的时间久更少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使馆的事情也逐渐在共和国方面的强硬而又有策略的退让之间,终于渐渐得到了解决,共和国上下也把注意力集中到即将到来的五十周年大庆和年底的澳门回归上来了,曾思涛也终于从忙碌中迎来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在国庆即将来临的前夕,曾思涛在党校的学习也即将结束,他到京城工作的去向已经明确——外贸部对外贸易办任副主任,主任是由分管国内对外贸易的副部长杨汉久兼任。 终于就要成为京官了,曾思涛此时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愫在心里盘旋,在四河工作的将近十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不短,他从原先那个初出茅庐雄心勃勃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农家子弟,到现在手掌一方生死的父母官,这一路走得还算平坦,虽然中间小有波澜,但是严格的讲真正的大风大浪并不算太多。特别是主政随周的这三年多,他把随周市治理得井井有条,特别是各类经济指标的增长速度,在整个四河省的地市级城市,他要说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几年的峥嵘岁月,不但是他逐渐走向成熟的一个必要的阶段,应该也算是王家对他的一个考验,升官有时候并不难,特别是对于他这种有后台的人来说,但是要得到一个好位置,一个实权在握的位置,那就需要好好的谋划一番了,不然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全都是空中楼阁,虚无缥缈,不说完全沦为一个边缘人,却也是步履维艰。 他这些年在四河的表现,自己回首依然有很多不足,但是整体而言,应该还是让老爷子和王西北比较满意吧,到京城工作,曾思涛觉得是非常明智的,以他这个级别再留在四河省,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发展。毕竟在很多情况下,年龄是制约干部提拔的很关键的要素。年龄太大了,就没有机会提拔的机会;年龄太小也会太碍眼,特别是在地方上,论资排辈的潜意识依然根深蒂固的存在。这样的时候进部委再锻炼锻炼,顺道混个资历,为他今后的宦海逐流创造更好的条件,这应该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但是对于四河,不管在其他地方如何,四河依旧是他生命中最珍惜的一段时光,生命如歌,人生如戏。那里有他青春的舞动的记忆,有年少张狂的印记,有他曾经奋斗的烙印,四河给了他走向更广阔的舞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别了,那些一起奋斗过的人,别了那些他治下的百姓,别了,那一方养育过他的热土…… 如今就要真正进入共和国的政治心脏和共和国,进入一个众星云集的广大的舞台,和众多的政治精英一起奋斗、一起成长、一起角逐、一起厮杀。 京城,数朝古都,曾经聚集无数的怀揣救国救民的政治精英曾在这里强势崛起,成为国家的中流砥柱,却也有不少人这里闪耀崛起,却又如流星般坠落,成为一个匆匆的过客。 潮起潮落,花开花谢,历史一页页的翻过,过往的人和事都落入历史的尘埃,成为历史的记忆,今天终于轮到了他,“京城居大不易”,虽然在京城,有王家的照拂,不过在京城无数人的关注的目光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看他自己的表现,即便是已经趟出来了一条荆棘的小路,可这路是越走越宽,越走越远,还得靠自己一步一步的走,曾思涛的心里含着一丝期待,也微微的有那么一点忐忑…… 第六卷入京第一章 履新 到外经贸部工作,这确实如王西北所讲,曾思涛是非常意外的事情,外贸工作总是有其特殊性和一定的专业性,虽然他在经济上却又所长,但是外贸这一块他还是有些生疏,仅有的经验也仅仅是在外资公司呆过,但是哪一点东西到了他现在这个层面上几乎是帮不上任何的忙的,曾思涛不明白老爷子这么安排是怎么一个意思。不过不明白也只能不明白,王老爷子去北戴河疗养,恐怕得五十周年大庆才会回京城,曾思涛也不能当面请教。他到了外经贸部得真的要虚心学习,少表态,多看看。 曾思涛要到外经贸部工作,而此时的外经贸部工作可以说是面临非常严峻的形势,外经贸部面临的任务可以说是无比的艰巨,今年外经贸部一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和美国进行的入世谈判进入了最艰难最微妙的时候,入世谈判已经进入了十几个年头,如果在今年还不能和美国在入世谈判上达成一致,恐怕又要耽搁上很多年头。 入世的谈判旷日持久,有人戏言,进入wto谈判花费的时间比抗战加解放战争还多,搞不好就等于是从党成立到建立一个新的共和国的时间,所以外经贸部的上上下下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曾思涛知道其实共和国入世的谈判一开始比较顺利,主要是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美国的主要对手苏联还没有解体,而且没有进行任何经济体制方面的改革,二是中国的改革已经进行了很多年,西方看好中国的改革进程。虽然在很多方面没有达到关贸总协定成员的要求,但还是想把中国吸收进来。 但是,八九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对共和国进行制裁,中断了和中国的谈判。 一直到九一年下半年才重新开始,这个时候的谈判环境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那时,共和国不仅仅把恢复关贸总协定地位看成是一场恢复国际外交和经济地位的谈判,更看成是打破当时西方对中国围堵和制裁的重要政治举措,共和国有求于人,这一点自然也被对方看在眼里。 中央领导同志亲自出面做工作的工作,谈判就是在此背景下恢复的。在整个谈判的过程中,政治因素不断起作用。正因如此,这样一场非常技术性的贸易谈判,常常是由高层从政治上进行推动,下面技术层面的才能动弹。 谈判的关键点就是在美国身上,中美谈判之所以非常艰苦,首先是因为美国财大气粗,谈判地位非常强,美国的经济结构和出口结构非常全,又是世界头号经济强国,美国当然是摆着一副代表世贸组织所有成员“领头羊”的姿态来谈判。事实上,它的领头羊地位是得到许多成员认可的,很多国家其实就是相信美国的谈判立场能够充分代表他们。在世界贸易组织的谈判当中,得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才能进行谈判。世界贸易组织进行的谈判,而世界贸易组织的其他成员特别是那些小的成员经济体代表,基本是坐等消息。这就是关贸总协定谈判的景象——少数人在谈判,多数人在喝咖啡。在这个意义上,关贸总协定或世界贸易组织是一个很不公平的地方,没有经济实力,很难参与真正的谈判;但从另一个意义上讲,它也是平等的。根据wto无条件最惠国待遇的原则,美国和加拿大、美国和欧盟关在小屋子里面所谈的结果都会完全、无条件地适用于所有成员。如果美国经过艰苦谈判,把法国的文化产品关税拿下来了,美国代表就会很骄傲地从会议室里出来表示,美国已经和法国达成协议,从多少降到多少。那么外面喝咖啡的所有成员都会喝彩,因为这些条件将适用于他们。世界贸易组织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所以说,美国在和共和国进行谈判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代表了世界贸易组织大多数成员在和共和国谈。因此只要和美国达成协议之后,入世几乎就已经完成。 但是美国在wto历年谈判中的方式和态度都是:我要求一、二、三、四,你必须做到一、二、三、四,而且,“在这些问题上没有谈判的余地”。美国这一套屡屡在wto谈判上得手,所以他们认为,谈判就是这么一场游戏。恰恰共和国不吃这一套。所以谈判一开始并不是所谓实质性的谈判,而是对谈判态度的谈判。经过共和国方面的艰难努力,美国人花了五六年的时间,才适应了中国需要平等谈判地位这样一种要求。也可以想见谈判的艰难,所以和美国的谈判的复杂和艰难也可见一斑。双方在今年上半年经过艰难的拉锯战,讨价还价的激烈程度由每一次谈判都拖到深夜两三点甚至四五点,可见其艰难,本来眼看谈判胜利在望,结果因为大使馆被轰炸事件,共和国方面不得不终止了入世的谈判,谈判戛然而止。 但是这件事却是不能再耽搁,中央主要从中美关系大局来看,共和国驻南使馆被炸事件后,中美关系很困难,对抗显然不符合双方的国家利益,双方都需要转机。中美关系对双方来讲,毕竟太重要了。而两国达成世贸协议,可能会成为两国关系的转机。在大使馆被炸事件得到一定缓解的情况下,双方开始接触,讨论恢复共和国入世的谈判。 曾思涛知道谈判不管如何,在国内关于入世的优劣和得失一直都存在严重的对立观点,批评在谈判中让步太多太大的声音在国内一直都没有断过,有人甚至公开批评入世会给共和国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导致共和国改革开放的成果毁于一旦,这样公开的批评,在共和国的政治格局之下是非常罕见的。 外经贸部可以说是站在风口浪尖之上,谈判不管成功与否,参与谈判的外经贸部的主要领导注定现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备受诟病的对象,曾思涛很清楚,完成入世谈判之后,外经贸部也就完成了她的历史使命,最终会被撤销合并,成为一个历史,被一个新的部——商务部取代。而参与谈判的外经贸部的很多部长、副部长以及相关人员都“功成身退”,其间的意味一言难尽。但是总是和人们的批评有着很大的关联。外经贸部在眼下显然不算是一个什么好的去处,这一点不要说曾思涛这个穿越者知道,就是京城稍微有那么一点政治嗅觉的人都能知晓,更遑论王老爷子了,王老爷子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如此这般,根本就不给他反悔的余地,王老爷子如此安排是有什么深意?曾思涛有点摸不着头脑,难不成趁着这个机会就势在这里升上那么一级半级? 但是这显然和王老爷子的初衷背道而驰的,京城不宜呆得太久,京城里现在的气候并不适合高干子弟久呆,在这一点上他和王远以及岳父王西北的认识都是一致的。 难道是要他内外兼修?熟悉一下对外的事务?那应该去参加入世的谈判,而不是他即将要从事的国内对外贸易经济这一块,可是曾思涛觉得真要是参与谈判,他说不定真会打退堂鼓——政治风险实在是大得离谱。 王老爷子真要他内外兼修,熟悉一下外部的交往,那该去外交部了…… 曾思涛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外交部那太专业了,不要说进去难,就是进了那门基本上也就是固定在那里面了,很难跳到其他部门。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有一点把握住了王老爷子的想法,可是这样的感觉又有些模糊,他又无法说出来,总之是有一点若隐若现的在心里出现。 既然王老爷子如此安排,他 曾思涛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到外经贸部上班。 曾思涛开着王梓霞的那辆车,到了长安街,停好车之后走向了外贸部。 看着长安东街外经贸部大楼上国徽灿灿生辉,耀人眼目,让大楼更显气派雄伟,外经贸部大楼大门两旁,英姿飒爽地武警战士笔直而立,让大楼雍容中带着一丝威严,曾思涛心里也微微有些异样的感觉在心里流动,从今天起,他就要在这座大楼上班。 大楼外宽敞的大街,雍容华贵的路灯。宽广的马路上车流如梭,那一辆辆疾驰而过的高级轿车让人目不暇接……即便是这样的管中窥豹,他所见到的一切都显示着京城作为首都的雍容气度,曾思涛以前他到京城这样的感受不深,这一到京城工作,心理一微微变化,这样的感觉就扑面而来曾思涛轻轻叹口气:随周再怎么建设,比起京城,也不过是个大县城而已,不,应该是一个小镇而已,大县城是西部某直辖市老百姓对自己城市发展缓慢而自嘲的称呼。 曾思涛也就是微微打量了一下就走了进去,接待人员查看了曾思涛的介绍信和工作证后放行。曾思涛去干部室报了道,又在干部室王副主任陪同下去十八楼见杨汉久副部长,楼道里,由于部里现在正在紧张的准备与美方重开入世的谈判事宜,人人都显得极为忙碌,有认识王主任的就点头打声招呼。也有人好奇的打量曾思涛,却没人说什么。 十八楼宽敞气派的办公室里,曾思涛见到了杨副部长,杨部长五十多岁,很少见的不是一般高官的大腹便便,身材显得比较匀称,在省部级高官里算是一个异数了。 王副主任向杨副部长介绍着曾思涛,杨部长微笑和曾思涛握手:“小曾,欢迎你加入我们外贸系统。” 曾思涛忙讲了几句客套话,无非是要认真学习,提高水平,还请部长以后多多批评教育等等,显得很是谦逊,曾思涛知道,自己明显是来部委镀镀金,不几年肯定就会跳出外贸系统,这样难免就会使得有些领导对自己有看法,越是这样,自己越发要谦虚低调,早日扭转这些对自己有偏见领导的看法。 杨部长关怀了几句曾思涛的生活问题后,就起身道:“走吧,去发展办开个会,给大家介绍介绍你。” 发展办在九楼,占了整个楼层。一套人马,挂两个牌子,一个牌子是经贸部外贸经济发展办公室,另一个是国务院外贸经济发展办公室,主要是负责协调、管理、扶持外向型经济的发展以及对入世后外向型经济如何转型进行指导,目的就是促进外向型经济的健康快速的发展,增强在共和国加入世贸组织后能尽快的适应世贸的游戏规则,增强共和国的企业和产品在世界上的竞争力。 外贸发展办设综合组,外贸发展组以及组,核定行政编制三十多人,外贸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一名由副部长杨汉久兼任,常务副主任兼综合组组长罗金生,副主任兼发展组组长曾思涛,副主任兼世贸规则组组长姚之和。三人都是正局级干部,另外还有正局级巡视员两名,副厅级、处级副巡视员以及调研员若干,杨部长召开了发展办副处级以上干部会议,向大家宣布了对曾思涛的任命,曾思涛也简单讲了几句话,无非就是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这是组织的信任,也是一种责任,请领导和同志们支持、帮助、监督,大家携手在上级领导的指导监督关心下,齐心协力把工作做到最好。 杨部长讲完话离开后,发展办负责内勤的姜逸云就给曾思涛介绍发展办的情况,领着曾思涛在各个办公室转了转,让曾思涛熟悉熟悉办公室的人员和环境。 部委的办主任、室主任以及各司司长同是正厅级干部,但是同下面同级的地级市市委书记比起来,部委的司长、主任等管的人可就少得可怜,要说权力分量,一个是掌控一方在一个圈子里一言九鼎的土皇帝,一个是统筹全国工作,纵向深入管理,能对地方一些事务指手画脚,有一定发言权的堂堂京官,孰重孰轻很难分清,或许很多司长、主任巴不得出京外放,毕竟做一方的土皇帝远比在部委更逍遥自在。但志存高远的话,在中央部委的任职经历可就弥足珍贵。何况像这种挂着国务院的牌子,与普通司、室的权限和影响力不可同日而语。 曾思涛报完到,第二天就开始上班了,上班之初主要也就是熟悉环境,适应这种在部委上班的气氛,眼下他还有一个生活上的难题需要解决,那就是距离家太远,上班一个单面就需要一个多小时,要是遇到塞车,那就麻烦了,所以需要在附近找一个房子。虽然部里也对他的住宿和用车有安排,但是他婉拒了——他可不想老去住宾馆。而车,按照规定,像他这样的级别并没有专车,发展办配的两部车,几乎已经是罗金生和姚之和的专车了,两个巡视员肯定不便去争,罗金生的车,即便是罗金生说可以用,他也不会用,不然就显得太自大和太没有眼力劲了,而要他和姚之和共用一部车他也不自在,曾思涛不想去讨人嫌。他干脆就用自己的车算了。 曾思涛熟悉了一下情况之后,罗金生主持召开了一次会议,布置了一下近期的工作,以及讨论一些关于经济发展等方面的事情。 曾思涛逐渐也熟悉了发展办的一些情况,副部长杨汉久几乎很少过问发展办的事情,发展办实际的负责人是常务副主任罗金生,不过曾思涛还没有到外经贸部的时候就已经听说罗金生即将高升,听说去向是石油集团任副总经理,虽然是到企业,但是很有可能跨出一步,成为副部级官员,罗金生也应该感到满意了,所以比较超然。 只是罗金生显然没有曾思涛所想的那么超然,罗金生现在却是有些挠头,他毕竟还没有离开,只要没定下来一天,这样的事情很可能就会存在变数,而眼下他手中管的东西被曾思涛这么一分,职权是越来越小了——曾思涛和姚之和这两个副主任都是上面钦定的,而曾思涛分管外贸经济发展更是上面打了招呼的。 罗金生虽对手里的权力被两个副主任分掉不少还是哟点不大舒服,但是有些东西他明白得很,眼下他正式要升而没有升的关键时候,权力被分一点也得忍着。只是想起今天姚之和的表现,罗金生嘴边忍不住挂起一丝苦笑。这两条强龙可不要真得在发展办里翻江倒海,不然到时头痛的可是自己。 在上面透露出要让曾思涛分管对外经济发展这一块的时候,罗金生就预料到了现在这个局面。 这一块原来也是他兼管着的,现在交给了曾思涛,这说明什么?说明曾思涛很有可能接替他现在的位置,也难怪姚之和要动气。 姚之和在发展办也算是老字辈的人物了。在副主任这个位子上已经熬了快四个年头了,各方面的工作都完成的非常出色。 根据原先的排序,姚之和紧跟在他后面排在第二,可现在曾思涛一来,似乎打破了这个局面。 姚之和也不是光靠成绩,没有关系的人,可现在,他与曾思涛相比…… 这些日子,姚之和显得比较活跃。罗金生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大加阻止,只是和他闲聊时要求他稍微注意一点影响,不要不利于团结。 曾思涛坐在办公室里很有些纳闷,刚刚在发展办领导工作会议上,曾思涛并没有如何发言,他虽然对发展办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这个时候少说多听才是正理,胡乱开口,黄腔了,会被人鄙视和看低,但是在会上姚之和似乎有意无意地针对着自己,当然姚之和做得很隐蔽,但是曾思涛毕竟是在这方面久经阵仗的,这方面的敏感度和嗅觉绝对不缺乏,所以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 看样子,罗金生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当着和事佬,在姚之和和他中间和着稀泥,不过罗金生还是很好的把握着会议的节奏,让这样的东西一闪而过,会议还是按照他的步调进行着,而另外两个巡视员要么似笑非笑的偶尔观察他一下,要么就是低头在本子上涂写着什么,要么装傻充楞像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其中的味道很是不对劲,曾思涛不由感叹:他才到发展办几天,这么快有些事情就必须要面对了。 既然有这个面头,他总还是要想办法,曾思涛想了一想,周五顾在部委里呆了不少时间,里面的门门道道弯弯绕绕肯定是比较清楚的,这方面倒是要问问他,正好前几天,周五顾还抱怨好久没有和他聚聚了,曾思涛给周五顾打了个电话,相约一起吃饭。 吃饭自然是要吃川菜,曾思涛定了恭王府的一家川菜馆,两个人在恭王府的川菜馆见面。 一见面周五顾就笑着说道:“思涛,恭喜你啊,看样子你不久就要加上一个副主任前面就要一个常务了。” 曾思涛有些吃惊,这消息连周五顾都知道了? 周五顾摊了摊手说道:“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是一听说你到发展办就给你打听了,嘿嘿,我在你们外贸部可是有内线的哦,你们那罗主任虽然最后的去向还没定下来,但是有一点非常明显罗金生走私几乎已经成定局了,他那常务副主任的位置必将空悬出来。你现在分管的那啥……外贸经济发展,那是很吃香的,呵呵,你那竞争对手分管的不过是鸡肋,和你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对外贸易这些年是逐年上升,外贸在国家经济发展中占有一个极有分量的位置,从曾思涛分管的这一块的总体性、统筹性上来讲显然比姚之和分管的高出一筹,他确实要比姚之和更有优势。何况共和国的问题,从来都是自上而下的,上面那么重视外贸,下面自然马虎不得。他现在分管对外经济发展这一块,这样的安排自然也就难逃有心人的法眼。 曾思涛点点头,对周五顾所讲的不置可否,而是说起了今日会议上的事情,意思是问问周五顾有些上面看法,周五顾心里乐呵呵的,一般都是他请教曾思涛的时候多,难得有机会在曾思涛面前给曾思涛指点指点,呵呵一笑翻着白眼说道:“你这样强势插入,让让人家眼看到嘴的肥肉转眼就成了泡影,就像要结婚的新郎突然被人给劈腿了啊,不不,你的竞争对手应该是被你给鸡奸了的感觉,被啊啊哈哈……难道人家还会对你笑脸相迎?” 周五顾在那里放肆的笑着,曾思涛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周五顾,这家伙还是一样的没个正形,不由有些揶揄的说道:“你和女朋友进展如何,可不要让别人给劈腿了。” “呵呵,我是谁?谁敢来劈我的腿?” “那就好,你有内线,还有上面情报没有?” 曾思涛这才想起周五顾可是被人给劈过腿的,他这是无意戳到周五顾的伤疤了,不过周五顾显然眼下正高兴着,没有想起那码事,也赶紧转移话题。 周五顾这才止住笑,想了一下说道:“他可是你们外贸部还没合并之前的旧臣,在你们那里的威望,还是有的。” 曾思涛听了后,点了点头现在的外经贸合作部是由原来的对外贸易部、对外经济联络部、国家进出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国投资管理委员会合并而成,作为原来一脉相承的外贸部的老臣,在发展办肯定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另外他上面也有人,虽然不比你身后的王家,但是也不是一般的主儿,你得提防点,在机关办公室,各怀心思,比较的复杂,。” 曾思涛点点头,这事他放在了心上,听周五顾这么一说,他由此也想到了两个巡视员,巡视员是国家公务员的一种。国家公务员的职务分为领导职务和非领导职务,巡视员属于非领导职务,有巡视员、副巡视员之分。巡视员和副巡视员只在地、厅、司、局级以上国家行政机关设置,巡视员资格的取得应任副厅级职务4年以上,副巡视员则应任正处级职务4年以上。虽然巡视员和几个副主任一样都是正厅局级,但是实际上几乎没有任何实权,说得通透一点,就是安排一些没法安排领导位置的人,但是要是他和姚之和斗得太厉害,他们也不是没有机会由虚变实。 “思涛,在京城混,远没有在地方那么自在,眼多耳杂不说,人家总觉得我们这些家里有点背景的人……看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当面不说,背后指不定怎么编排……” 曾思涛有些默然,在别人眼里,他曾思涛能够步步高升,或许完全靠的就是照了一个好老婆,没有一丝一毫,是自己努力所得。在旁人心中,高干子弟就算在某个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其中最大的功劳还是得算在家世与出身上面…… 高干子弟良莠不齐,有时候一颗螺丝会坏掉一锅汤,世人对高干子弟现在几乎是带着有色眼睛在看,周五顾这话也是给他提了个醒,在发展办,他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第六卷入京第二章 不请自来 和周五顾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曾思涛想了很多,他的思维没有局限在发展办这一隅,也没有局限在发展办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理,这对他来说虽然在眼下多少回给他带来一点不适,并不会对他有太多的影响,他自信能很好的处理好这些的问题。 周五顾关于别人对高干子弟的看法,深深的触动了他原本对此有些认识的神经。曾思涛这些天也跟着王远去京城各处走动,所接触的这些人中真是五花八门,大少、公子,军界、政界商界都有,接触的人不少,不过多数都只是虚以委蛇,真正能谈得来的不多,王远不遗余力的帮着他介绍认识京城里的不少人物的原因——有时候还是需要大家帮衬,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是其他很多人又何尝不是抱着这样的态度?这些人当中,真和他谈得来的,军队系统出来的有一个,经济界的有那么一个,但是距离进入他心目中的小圈子还有一定的距离,按照他心目中的标准,他反复想了很久,能真正能进入他所设定的那个圈子,眼下恐怕只有卿玉诗,还有在庆东时的秘书李成全,再扩大一点,周欣敏也算一个,至少在为官为人的态度上周欣敏和他还是比较接近的,不贪污,还想着做点实事。不过两个人在政治上的观念还是有不少不同。周欣敏政治上比较保守,属于被动型,就像她在男女之事方面一样,周欣敏在他的所有的女人中,是最年长的,却也是最保守的,这些年虽然两个人就在临近的城市工作,但是两个人相聚的时候不多,而周欣敏从来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弄得他很没有成就感,但是只要他一打电话,周欣敏每一次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一洗她在公众场合的暮气,服饰时尚、极具风韵气质高雅,丰姿娇媚,体态修长,每一次让曾思涛看着都是蛾眉淡扫,神态宁静。秀丽中显出丰腴,清雅中又平添了无限地情韵。时尚的衣裙,高档名贵而又体贴合身,将成熟丰满的曲线完整地勾勒出来。身体就像是熟透的果汁一样,散出一股动人心魂的诱惑力,流展出高雅的风姿,还有一丝母性的柔情。让他本来想嗔怪几句的话也说不出口,至于拉上她和涂江雪一起颠凰倒凤,曾思涛估计周欣敏肯定是打死都不愿意,只好熄了那心思,和她同类的还有陆宣华。还有就是安晓蓓和涂江雪则是和周欣敏完全相反,对他是盲从,他说什都是对的。这应该算作他这个圈子的人美还是算作他的女人,他真有些说不清。至于周五顾和朱耀志等人,那只能算是真正的朋友,不应算着自己小圈子里的人。 曾思涛不由自主的想起在四河的这些人,那是她他的根基,也是他的班底所在,在正式调离随周到部委工作之前,他回了一趟四河,顾珊秋没有什么意外,顺理成章的接替了他随周市委书记的工作,想来周子华在离开四河之前已经和葛宝峰达成了什么默契。 至于他的这一系人马,葛宝峰没有打压的意思,因为葛宝峰刚坐上省委书记的位置立足未稳,还得应对方方面面对他的挑战,多一个有实力的盟友会更有利于他迅速的掌握住四河的局面,像他向罗明柏伸出橄榄枝,以及庆东的张晓成顺利的升任庆东市委副书记,就可以看出葛宝峰隐隐还有一些让他的这些人马为他所用的味道,这局面自然是他乐于看到的。但是如果罗明柏也调离四河的话,他原来这一系的人马的处境会如何,现在都很难说…… 四河和自己亲近的人现在的处境,其实也是他如今的处境,像他在发展办遇到的这类事情,即便是上面有人,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宽,这样的事情他还得独自面对,自己解决。 三十,一个人生的分水岭,三十而立,何为立?如果在普通人眼里,他年纪轻轻就跻身正厅的行列,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难以达到的高度,他已经是够风光的了,已经算是事业有成了,但是在他看来,现在所处的这高度虽然是不错,只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想起大家对于高干家庭的子女的不佳印象,多少高干家庭的子女最终都是在正厅和副部级上止步不前,有些东西他不能去改变,也没有必要去改变,他肯定是沾了王家的不少光,不然他即使再有能耐,也不至于不到三十就跻身正厅的行列但是如果就靠着背后的大树,仅仅依靠这个高干的圈子,自己不有所突破的话,自己就吃原来未卜先知的那点老本,坐吃山空,想要迈向更高的级别很难,即使侥幸上去也没有办法立足,有了另一种突破,他原来对于一些理论上的东西其实从骨子里是有一些不以为然的,在党校学习的时候他的这种想法已经有所改变,在他这个层次,光有实际没有理论水平是不行的,曾思涛已经在深入的思考一些问题,对理论性的东西也有了一些思考,对于自身的前途,对于心境的把握,也有了进一步的提升,但是这一切都还有些懵懂模糊,今天在听到周五顾偶然间的一句话,让他的心里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理论性的东西虽然很虚,但是却是一种实践的升华,是一个人思想的体现,也就是一个人的政治思想和政治理念。一个没有政治思想的人,注定只会在政治舞台上扮演一个从属者的角色,或者只会在一定的级别上打转。 但是现在很多从政的人和眼下的社会风气一般,浮躁而急功近利,往往贪图捷径,很多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政治思想,即使有些有一些思想,很多都是陷在前人的条条框框里,实际根本就不能算作有思想,有的则显得空洞无物。 曾思涛思考着,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若是没有一大批有思想的人,那这个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和命运就很值得担忧了,特别是在基层的官员,国家和民族发展的道路问题,不是基层官员所能看透,所能想清楚的,但是若是没有一批人研究国家和民族发展的道路问题,那这个政治精英的金字塔就会出现断层。 只要在这方面多下一些功夫,才能更有机会在竞争中出人头地,不能只做个会投机取巧的官场混子,既然踏上了这条路,总要做出一些事情,不说流芳百世,至少要为国为民多做点有益的事情,这样才无愧于心,也才无愧于两世为人。 曾思涛一个人在客厅里想着,看着空旷的客厅,也不禁有一丝苦笑,虽然现在是在京城上班了,可是和王梓霞依然是聚少离多,一个星期很难见上一面,而刘晓琼,他更是很少见到,也不知道这两个丫头到底在忙活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曾思涛在发展办继续着他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对于姚之和的动作似乎是毫无所知一般,淡然处之,倒是让发展办的其他人有些惊诧,不知道这个新来的副主任到底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思,一些人反倒是观望着,和姚之和也还是保持卓一定的距离,两不得罪,两个想看戏的巡视员看到曾思涛这副样子,见姚之和出拳打在棉花上,一个巴掌拍不响心里难免也有些失望…… 发展办的众生相,曾思涛自然也看在眼里,心里明镜似的,在判断卓这里面的那些人能够为我所用,至于下班时间,曾思涛一边整理着自己的一些从政的思想,一边也在在外经贸部附近找房子,曾思涛很快就看好了一处房子,房子在二十八层,位置不错,更主要是因为这套房子只需要简单的装修一下就能住进去,所以曾思涛觉得很满意,决定买了下来,这个房子就算是投资,也是物有所值,等过个几年十年,这位置的房价肯定会打几个滚,翻上几番。 周末,曾思涛买了一点简单的东西,把房间布置了一下,就准备住进去了,曾思涛走到窗边,看窗外风景,住高层委实令人心胸开阔,曾思涛选地位置又好,附近却是没有高层建筑物挡住视线,站在小阳台上,展目望去,阳光灿烂,初秋清风徐徐,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从这里俯视着周围,颇有些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味道。 曾思涛正在那里看着京城的风景,门外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曾思涛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周五顾来了,其他人肯定不会搞出这么大阵仗。 “思涛,怎么样?” 装修的人是周五顾帮着找的,房子里的家具什么的也是周五顾帮着弄的,曾思涛笑着点点头。 “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孤家寡人没地方吃饭。” “呵呵,知道你是孤家寡人,才来叫你吃饭的。” 曾思涛点点头,知道周五顾最近在吴子洁那里取得了一些进展,恐怕拉上他也是趁热打铁,想尽快把事情给定下来。 周五顾开着车,到北航接了吴子洁,这一次吴子洁的同学金海西倒是没有做灯泡,三个人一起到京城比较有名的得膳食府吃饭。,“哎吆。这不是吴子洁吗,你不是说不到二十五不考虑个人问题吗,怎么……!” 三个人刚走到包间不远处,一个的在三个人耳边想起。三个人顺着声音扭头望去,一个打扮时尚身材高挑的扭着腰肢跟在后面。 “刘曼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不知道在那里高就?” “瞎混呗,找个好工作还不如找一个好老公呢,呵呵,子洁,这是真有男朋友了?” 叫刘曼丽的女孩审视着挨着吴子洁的周五顾,顺便也审视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也看了她一眼,刘曼丽不但浓妆艳抹,而且有点矫揉造作,还有一点俯视的味道,看着吴子洁,这让他的感觉有些不好,他有些看不惯这个叫刘曼丽的女孩,不过既然和吴子洁是旧识,他也不好显露出来,所以淡然的笑着,看了一眼一旁的周五顾,周五顾恐怕和他的感受也差不多,两个人极有默契的对视了一下。 刘曼丽热情的吴子洁拉到一边说着话,曾思涛毕竟是练过武的,两个人的谈话比周五顾听得清楚:“子洁,你呀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心了,不过,你那男朋友实在……” 曾思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没有做声。这时候一个包间的门开了,一个家伙探出了头:“曼丽,你还在磨蹭什么就等你了……哟,这不是吴子洁吗?” 刘曼丽对住那人妩媚的一笑:“这不是遇上子洁了吗,所以说了一会话。” “呵呵,吴子洁啊,我正好找你有事呢。”那年轻人说着走了出来,看着吴子洁说道:“刘江可是对你情有独钟,呵呵,这位兄弟倒是够可以啊,居然敢挖我兄弟的墙角,胆子真是不小。吴子洁,今天我就做做媒,这个面子你得给吧。” 年轻人看着周五顾,样子很是跋扈。吴子洁也有些生气,但是却是没有说出来,显然这个年轻人让她有些忌惮。 不过,别人这样赤裸裸的在他面前要夺走他的女朋友,在一边的周五顾如何还按捺得住,也是怒目相向:“挖墙脚?我家子洁的手指头他都没碰过,他也不撒尿自己照照自己是什么玩意。哼,你又算哪根葱,面子又多大?……” “哈哈哈,周五顾是吧,你够狂啊,真是够狂啊,在京城敢在我严西陇面前这样说话的可不多……” 严西陇?曾思涛也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严西陇一眼,这名字上次在北航的时候他已经听说过了,但是这个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严家的子弟,就这副德性?不过,转念一想,严家素来就是比较高调,跋扈一点也是正常的事情。不过眼下严西陇自报家门,恐怕也是想打退不如吓退,让周五顾知难而退,省得多费功夫。 严西陇看见曾思涛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哼,看什么看,滚一边去,再不滚,我……” 曾思涛呵呵一笑,显然严西陇是看他穿着普通,估计没有周五顾的身份高,想收拾他来给周五顾增加一些心理压力,曾思涛本来还算平和,但是严西陇的手指头都快指到他鼻子上了,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冷冷一哼:“看你的手啊,我怕你的舌头闪了,没有手,连手语都打不了。” 周五顾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哈哈笑着,可是却不点明曾思涛的身份,显然也是想看看他一展身手。 “呀哈,今天真是邪门啊,口气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狂。哈哈无知者无畏啊,小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小子,你死定了。” 曾思涛淡淡的看着严西陇:“死定了?呵呵,可惜这京城从来都不曾姓严,现在更是姓共……无知者无畏啊……” 曾思涛可不想在这些地方使用什么暴力手段,严西陇如此表现,他真要动手只会脏了他的手,太辱没他的身份了,所以也点着严西陇,希望他有点眼力。 严西陇毕竟是大家子弟,多少还是有些眼力劲的,看见一边的周五顾一副巴不得他出手的样子,而面前的人更是一副笃定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吃不准眼前的人是什么来头,所以指着曾思涛的手不知不觉就收了回去。 这时候吴子洁已经走到了周五顾这边,那个刘曼丽也走到严西陇身边,依偎在严西陇怀里,刘曼丽显然没想到局面会弄得这么剑拔弩张的,笑着打着圆场:“子洁,既然刘江喜欢你,那不错啊,比你身边的那个好多了。过来吧,省得西陇生气,连累你朋友……” 曾思涛淡淡的看着严西陇和刘曼丽,刘曼丽显然不知道周五顾的身份,看样子跟着严西陇的时间也不算长。 吴子洁却是一把拉住周五顾,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家五顾很好。” 显然刚才周五顾挺身而出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不过后面被自己给抢了戏份,不然,说不定吴子洁就会对周五顾以身相许了。 严西陇却是没有说话,眼睛看着曾思涛,脸色有些阴晴不定,想起曾经听说周五顾和曾思涛走得很近,严西陇虽然没有见过曾思涛,但是却是经常听到这个名字,连带着对这个人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越看越觉得有些和心目中的印象吻合,眼前这个人该不就是那个让堂兄灰头土脸的曾思涛吧?这些天他可知道堂兄被家里的长辈给批了一顿,实际是很是后悔和曾思涛来了这么一次较量。 严西陇有点忐忑,曾思涛连堂兄都搞不定,他就更不成了,何况要是他再把曾思涛得罪得厉害了,那他堂兄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他,所以他也想撤退了,可是刚才把话说得太死了,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开,面子上也过不去,特别是在不少朋友和女人面前。 严西陇想了一下,终于找到了说辞:“哼,肚子饿了,想吃了饭,再来找你们……” 严西陇交代完场面话就赶紧拉着刘曼丽和一众狐朋狗友走进了包厢里。 周五顾被曾思涛拉着,见严西陇等人走了,有些惋惜的说道:“唉,可惜啊,这个严西陇,真是没品啊,他怎么就不动手打你呢?” “周五顾,你,思涛是你朋友呢,他们那么多人,你就忍心让思涛挨打?你这样的人……” 吴子洁看来正义感极强,一下就甩开了周五顾牵着的手,周五顾容忍不住大大的翻个白眼:“有没有搞错,你可是我女朋友,怎么胳膊往外拐啊……你不知道,思涛他就一变态,那些人揍他?呵呵,揍他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你不知道,那次在四河,思涛一挑数十人,啧啧,那盛况,朱耀志可是见识过的……” 吴子洁显然不大相信,有些疑惑的看着曾思涛,曾思涛笑着说道:“你别听他胡侃,我是个正常人。” “那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吃饭吧,说不定他们会叫人来的……” 曾思涛一笑:“这可是皇城根脚下,他们能怎么样?我们安心吃饭。” “放心,不过就是一个严西陇,呵呵,根本就不值得我们计较。” 吴子洁见两个人都这样说,心里虽然还是有一点忐忑,却也不好在说什么,三个人没吃一会,包厢的门就响了起来,曾思涛原以为是严西陇来找麻烦呢,一看原来是王远拉着去见过的一个熟人,京城一个大名鼎鼎的老总吴先生。 “刚看着眼熟,果然是曾老弟啊,呵呵,来和曾老弟和老弟的朋友喝一杯。” 曾思涛的面上流露出了一丝疑惑,这儿在京城吃的地方也就是中档,他怎么会在这儿?既然刚才见着面熟,为什么刚才不露面?不过曾思涛还是客气的说道:“吴先生,太客气了。” 房间的门开着,曾思涛瞅了瞅对面的包厢,刚刚曾思涛进来的时候,那个包厢还是空着的,显然吴先生也能更改是他们进来后才到的,他又在哪里看到的自己?有点意思啊,曾思涛隐约猜到了一点东西。曾思涛不动声色的喝完酒,见吴先生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心里知道吴先生绝对不是什么“瞧着眼熟”,而是有事而来。 果然吴先生缓缓的开口了:“曾老弟,有个朋友和你有点误会,想找个机会和你喝一杯,不知道曾老弟意下如何?” 曾思涛淡淡的笑着,心里却是有些吃惊,这个严西陇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久搬出了这么重量级的人物来当说客,那说明严西陇在严家的地位不低啊,原来的情报有误?不过就严西陇这样的小屁孩,他也给面子,那岂不是太…… 曾思涛眯了眯眼,略带遗憾地对吴先生说道:“吴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和朋友还有点小事要谈,呵呵。这酒嘛,我看就改天吧。” 曾思涛这话推托之意显露无疑,吴先生自然能听的、得出来,有点讪然的看着他,微微苦笑了一下,微微看了一下门口,曾思涛也顺着他的目光,门口边响起一声咳嗽的声音,严西陇不请自来,走进了曾思涛所在的包厢里,一同来的还有一个和严西陇有几分神似稍微年长一点的人,曾思涛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一眼他就认定,这个人就是在四河和他掰了一次手腕,铩羽而归的严西景! 怪不得能请动吴先生做说客啊,原来是正主到了!这个严西景倒是动作很快啊,从严西陇进包厢到现在没多少时间,既然能直接过来,那肯定是有备而来的。 曾思涛有些玩味的看了严西陇一眼,严西陇目光低垂着,他心里也是叫苦不迭。 他交代了两句场面话从过道进了包厢后,越想越不对劲,如果刚才那人真是曾思涛,那他已经得罪了,这事要不要给堂兄说一声,如果不说,要是传到堂兄的耳朵里…… 严西陇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确认一下,所以还是给堂兄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一说,堂兄就确认了,严西陇心里就更有些忐忑了。 刘曼丽毕竟已经毕业在社会上混了一段时间,严西陇的神情变化她自然看在眼里,轻声问道:“严哥,那个人是什么来路?我……” 刘曼丽知道平时,严西陇总喜欢显摆,周围的人也是阿谀奉承,今天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实在不是他的风格,她也担心严西陇为这事迁怒于她,所以小心翼翼的问道。 “什么来路,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严西陇心里正不爽,瞪了刘曼丽一眼说道。 刘曼丽见严西陇面色不善,赶紧说道:“人家担心做错了什么事情,怕严哥你不开心……” 严西陇看了刘曼丽一眼,刘曼丽她才上手不久,四河蓝俊明那里呆了一段时间,见识了蓝俊明那里的那些女人的风流手段,对那些青涩的女人就提不起兴趣了,正好碰到了这个刘曼丽回学校来,所以在学校里就认识,毕业后,两个人字一个偶然的机会又见面,刘曼丽也是原来学校的风云人物,也是校花校草级别,一来二去,两个人就勾搭上了,刘曼丽虽然比他高两届,年纪也比他大一点,但是在床上放得很开,对于他的各种调教都不会反感,所以严西陇很是有点迷恋。看见刘曼丽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不忍心再责备,刘曼丽见他如此,他也就不敢再问了,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严西陇心不在焉,几个人吃饭也就如同嚼蜡,只是严西陇没想到,才没过一会,堂兄就亲自赶了过来,除了刘曼丽其他人就都散了,他原本想隐瞒和曾思涛有点小冲突也不敢隐瞒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交代了,好在堂兄听过之后,除了告诫他京城能人荟萃,今后一定要一些,并没有太过责难他,但是却要来给曾思涛赔礼道歉,这确实让他感到万分为难,不过听堂兄说要和他一起来,他也实在是不能在说什么了。 严西景的心情和严西陇比起来更不好受,虽然是遮遮掩掩,借着严西陇和曾思涛的一点事情过来,但是这是实打实的放低了身段,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这么委曲求全,他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是有难以启齿的苦衷…… 第六卷入京第三章 要认输,请拿出诚意来! 严西景的心情和严西陇比起来更不好受,虽然是遮遮掩掩,借着严西陇和曾思涛的一点事情过来,但是这是实打实的放低了身段,他生平还是第一次这么委曲求全,他也是被逼无奈,实在是有难以启齿的苦衷。 他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备受煎熬,各种压力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他在四河想搞搞曾思涛,但是根本没想到曾思涛事情会做得那么绝,他不但没有抓住曾思涛的任何把柄,反而是曾思涛借着这事一下就反击过来,直接把海关的人给咬住了,到现在在四河参与调查的人依然还在被总署的有关方面进行调查,现在还管本来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已经够被动的了,他再闹这么一出,总署的领导的处境就更艰难。而总署的领导也亲自找他谈话,语重心长的告诫他做事要三思而后行,要有大局感,这话说得可就够重了,到了他这样的层次,要是没有大局感,不顾全大局,要是换了普通人,那问题就很严重了。不过对他来说,这还只是小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来自家族内部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他父亲作为家里的第二代的代表人物,而他在父亲和爷爷的扶持下,现在隐然成为家里的第三代代表,在家里年轻一辈中间也很有些影响力,可以说严家的风光逐渐就集中在他们这一家上,这种情况,叔伯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还是很是失落,也很是嫉妒。 这一次他在四河磨刀霍霍,家里人特别是叔伯们其实多少都知道一些,当初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甚至有的人还表达了支持之意,恐怕也是想,曾思涛在四河那么多年,只要想找岔子,随便抓点把柄就可以,他主动进攻,主动权掌握在己方手里,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胜算还是很大,他在前面冲,叔伯们也是想跟在他后面捡些便宜。 而家里的爷爷们估计想得更远一些,四河毕竟不是他们严家的地盘,他要是能在四河杀出一片天地,那就是在西南建立了一个桥头堡,为家族踏足西南创造了一个有利的条件,从家族的通盘考虑来说,这会极大的增强家族的生存活动空间,所以也是默认老他在四河的行动,毕竟,这只是小一辈的试探和冲突。事态的发展只要不是太过离谱,凭借两家长辈的面子,一切都还有转圜揭过的余地。 可谁都没想到她竟然一败涂地,没吃着羊肉反倒惹了一身的骚,如此结果,不论怎么掩饰,都让向来做事强势的家族蒙羞,给了叔伯们一个攻击他们父子俩的机会,原本对他示好等着捡便宜的叔伯们,顿时掉转了枪口,借着这事对他和他父亲大肆攻击,虽然有些难听的话他没法听到,但是诸如沉不住气,有勇无谋,做事冲动欠考虑之类的风言风语他自然听到不少。而眼下父亲正在争取再进一步的关键时刻,叔伯们这个时候发难,其用意其实很明显,摆明了是想拿这事要挟父亲:想要获得全力支持,对不起,还是请把你家的儿子暂时拿下,好处不能都让一家给占了。 叔伯们这样的发难,作为一家之主的爷爷和堂爷爷,自然也不能对叔伯们心里的怨气坐视不管,也需要安抚,虽然在爷爷的弹压和父亲左支右挡之下,勉强把叔伯们把他给废掉的心思给打消掉。 但是严西景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原本他认为第三代的代表是稳稳当当的,但是经过这事之后变得很微妙起来。严西景清楚,父亲眼下无暇顾及他,而爷爷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太多偏袒他,那样会让叔伯们更不满,一旦埋下深刻不满的种子,给家族内部留下后患,那绝对不是爷爷愿意看到的。 在这个时候,他最害怕的就是曾思涛再给他来一下,弄得他在家族里再也抬不起头,那简直就等于是釜底抽薪,连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都有可能失去,所以在四河那边的事情出现不可挽回的不利局面的时候,他就紧张的防范着曾思涛,只是曾思涛似乎是在党校学习,有所顾忌,一直没有发起反击。 但是曾思涛现在党校学习完毕,开始在外贸部上班了,只要在外贸部立住脚,恐怕就应该会对他有所动作了,严西景也是苦思冥想着应对之策,想来想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最终的落脚点还是在曾思涛身上,只有想办法和曾思涛化解掉一些恩怨,这件事恐怕才有解决的出路,严西景现在想来,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在太孟浪,以这种方式去搞曾思涛也有些过分了。 严西景想来想去,与其这么被动的防着,还不如退一步,俗话讲退一步海空天空。 虽然他一向骨子里都是比较傲气的,但是也不是不知道变通之人,眼下形势逼人,如果退一步能让自己的处境好转起来,严西景觉得退一步也无可厚非。何况这退一步不单单是能化解掉曾思涛可能的反扑,而且这退一步能把这件事处理好,那也说明他不是一味只知道猛冲猛打的鲁莽之人,而是有勇有谋,能屈能伸的人,四河的事情不过是其中的一点小失误而已,这样也能堵住叔伯们的悠悠之口,更让两位爷爷看到他并非叔伯们说得那样的不堪,改变因为此事在爷爷心目中的不利印象。这样说不定能扭转眼下的努力处境。 只是想要和曾思涛妥协,也不是说妥协就能妥协的,他和曾思涛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两个人并没有任何的交情,这就是他想主动妥协化解,也得找一个中间人进行沟通,可是曾思涛在京城接触的人有限,这样的事情要不是有点分量的人也没有办法在中间斡旋,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和曾思涛有点交情的吴先生,原本是准备过几天找个机会和曾思涛坐一坐,却没想到严西陇和曾思涛碰上了,严西景一想,这可是天赐良机,何不就利用严西陇最曾思涛的机会?这样有严西陇赔罪作为幌子,他也有台阶下。 这件事在他心里已经思虑很久了,所以他很快就下了决心。 不过,真要面对曾思涛的时候,严西景充满自尊的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别扭,不过成大事就不能拘小节,韩信昔日还受过胯下之辱呢,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严西景微微让自己收敛了心神。 一边的吴先生笑呵呵的替双方介绍着,严西景也缓缓的开了口:“思涛,我这小弟不成器,还望看在他年少的份上,原谅一二。西陇,还不赶紧给你曾兄、周兄赔罪。” 严西陇知道自己的堂兄也是眼高于顶的人,眼下看堂兄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原来心里的那点不甘也就烟消云散了,规规矩矩的给曾思涛和周五顾陪了个不是。 周五顾看了看曾思涛,这样的场合,他可是唯曾思涛马首是瞻。曾思涛微微一笑:“严兄客气了,谁都有年轻张狂的时候,没事,没事……” 曾思涛打着哈哈,即便是严西陇言语之间再放肆一点,他在人前也不会表现出他和严西陇计较这样的事情。 不过,曾思涛却是清楚,严西景这般作态,肯定不是为了严西陇这点小事赔罪而来的,对于严西景,曾思涛也是一直防备着的,也不是没想反击一下,但是在浦江那边发生了被人算计的事情之后,曾思涛也不敢轻举妄动:腹背受敌,那是兵家大忌,所以也只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看来是四河的事情严西景准备向他退让了,严西景采取这样的方式退让在他的意料之外,却是在情理之中,省部级的调整已经开始了,可是严西景的父亲严二公子调动晋升的事情似乎并不太顺利,眼下省部级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可严二公子去向还没有下文,反正苏省严二公子已经甭想了——苏省的省委书记调整已经结束了,王西北调任安梧省任省委书记,滇南省省委书记吴自牧任苏省省委书记,曾思涛也想起王西北,心里微微一黯,和严二公子一样,王西北何尝不想再进一步?曾思涛清楚,王西北的打算恐怕还是去直辖市或者粤东省,去这几个地方做书记,那就意味着跻身政治局委员的行列,浦江、京城是不用想了,一个是经济龙头,一个是京畿重地,这两个地方太重要,王西北主要是想竞争之外的直辖市,可是政治局委员也就那么点人数,竞争也不是一般的激烈,王西北上一次已经被压了一次,已经不具备任何优势了,这一次没上去,恐怕基本也就是在中央委员上止步了,王西北如此,严二公子的处境恐怕也不会好到那里去,严西景恐怕也是不希望在父亲的问题上惹出王家阻击的事情来,这恐怕是严西景主动凑上来的原因之一,还有就是严西景眼下的处境,曾思涛就是猜也能猜上几分在四河失手后的处境…… 曾思涛淡然的笑着,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这样的气氛下走神,既然严西景是来妥协认错的,他自然不会主动开口相询,而是静观严西景的下文。严西景也在看着他,显然也是在观察着他的反应。此事原来事情的主角严西陇和周五顾等人都靠边站了。 严西景看样子也是想了一下然后才缓缓的说道:“思涛,以前我也有颇多地方给思涛添了麻烦,我们俩兄弟给都给思涛你添乱了,……唉……还望思涛海涵海涵。相约不如偶遇,今天和思涛就小酌一番,也让思涛如何?” 严西景本来也想口称曾兄的,但是他年纪比曾思涛长,终究还是没能放下身段,不过这姿态也放得够低的了。 严西景此言一出,吴先生,周五顾都有些讶色,更不用说吴子洁了,吴子洁心里可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虽然还是学生,但是严家的强势她还是听闻过不少,就像严西陇那样一个在严家排不上号的人,在学校内外那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作为严家第三代的佼佼者,严西景恐在严家的地位不知道比严西陇要高出多少,现在竟然在曾思涛面前姿态放得如此之低,而曾思涛似乎还不怎么卖帐一般,在她原来的认知中,曾思涛虽然也是很能干,但毕竟是王家的女婿,和严西景这样的正牌高干子弟相比,总是觉得身份要低上一份。但是这场面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认知,也让她对眼前的曾思涛有了重新的认识。 严西景一动不动地望着曾思涛,等待着曾思涛的回复。他面上虽是平静如常,可这心里却是忐忑万分。 曾思涛依然是微微一下,并不说话,他眼见严西景这番表现却是心里笃定,严西景是着急了!曾思涛心里冷哼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当初就不想下次昂那样搞他曾思涛过不过分,要是在四河他曾思涛被搞出什么事情来,恐怕现在是得意非凡吧? 严西景在群英公司的事情上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样的事情他就是这样就算了,说不定今后别的人也会依样画葫芦,那他岂不是成了任人捏的软柿子? 一边的吴先生心里其实也是叫苦不得,原以为只是严西陇和曾思涛有点冲突,严西陇那样的小屁孩,给曾思涛说说,解决问题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但是眼见严西景这摸样,吴先生知道这事情复杂了。 但是吴先生却是不知道严西景和曾思涛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要是知道他肯定是不会趟这样的浑水的。 严西景在四河做的事情,在京城知道的人不多,严家内部虽然有矛盾,但是家丑不可外扬,这一点还是知道的,王家本就是低调的,何况这样的事情宣扬开了,对曾思涛和王家也没有任何好处,自然也不会宣扬,吴先生虽然不知道严西景和曾思涛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严西景如此姿态,估计事情小不了,他这趟浑水可是趟得够浑的,可是他就是现在想抽身也没有办法,他恭逢其会,又来牵线搭桥,他这一走恐怕会把两边都得罪了,见两个人这个样子,也赶紧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也好把自己的干系给撇清。 吴先生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思涛,你和西景有点小误会?不打不相识嘛,今天我们就叨唠思涛一顿,大家好好谈谈,把心结解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如何?” 严西景面带真诚地望着曾思涛。 吴先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不答应,未免就有些不近人情,他才出道京城,落下这样的名声显然不利于他在京城的发展,也有违他到京城的初衷,同时也驳了吴先生的面子,白白的得罪一个在京城不容小视的人;可就是这样就和严西景冰释前嫌,曾思涛心里自然也是老大的不乐意,答应,还是不答应? 这真是让曾思涛左右为难,曾思涛沉吟了一下,东边的事情还没有眉目,自己初到京城,不妨微微退一步,但是刚才这一番表现,想来严西景也应该看得明白,意思就一个:这件事不是喝酒吃饭就能解决的,要解决,得拿出诚意来! 所以曾思涛缓缓的点点头。看看严西景还有否其他表示,如果只是口头上的表达歉意,而不涉及实在利益,那也就不要怪自己不近人情了! 严西景这一来,实际已经是把他的底给泄了,要是严西景不给个说道,他也不妨趁人之危,趁人病要他命,曾思涛心中如是想着。 众人入座,自然是重新叫了酒菜,周五顾看了看曾思涛,意思是他要不要回避,曾思涛没出声,看严西景的样子也没有要清场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为表歉意,严西景先自饮了三杯,且杯杯见底。 而后,他再次为自己满上,语带谦恭地说道:“思涛,我敬你一杯。” 曾思涛玩味似地握住了杯子,看着严西景,却是依然没有动,只是淡淡的看着严西景,吴先生看着曾思涛,心里也是暗暗吃惊,从严西景进来,到现在,曾思涛竟然一句话没有说,显然事情是有些复杂,过节肯定是不小,他也不得不出面,笑着拦住严西景,看着曾思涛说道:“西景,你先歇一会,吃点菜,我和思涛先喝一杯。” 曾思涛笑了一笑,见吴先生举起了杯子,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微微看了吴先生一眼,曾思涛的意思很明白,这坐下来不是看在严西景的份上,而是看在吴先生的面子上。至于他和严西景的事情吴先生可以做和事佬,但是事情要如何解决那还得看严西景的态度。 严西景看了曾思涛这笑,心中不免一惊。他原以为,曾思涛既然愿意坐下来,可能也是因为初到京城,也不愿在京城横生枝节。可照现在这情形,显然是他会错了意。 不过他手里的杯子已经举了起来,再放下去,那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严西景一动不动地望着曾思涛,神情略微有些紧张。严西景也清楚,自己满脑子都是内忧外患,想到的是自己处境艰难,今天贸然而来已经是落入下乘了,这刚一上桌,就借着敬酒想让曾思涛做个表态,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 第六卷入京第四章 挤兑 严西景手里的杯子已经举了起来,他再放下去,那就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所以一动不动地望着曾思涛,神情略微有些紧张。严西景也清楚,自己满脑子都是内忧外患,想到的是自己处境艰难,今天贸然而来已经是落入下乘了,这刚一上桌,就借着敬酒想让曾思涛做个表态,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 严西景端着杯子,曾思涛的杯子依然还在面前放着,看样子曾思涛似乎没有动手去端的意思,气氛骤然就显得有些紧张,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曾思涛的身上。特别是吴子洁,她以为曾思涛刚刚迟迟不答应严西景等人入座就已经是给了严西景下马威了,会见好就收,没想到曾思涛却还是不依不饶,和周五顾一起疯,还带着墨镜,此时完全是判若两人,她原本听说在高干子弟当中,高干家的子女和高干家的女婿或者媳妇,在那个圈子里往往决定他们不能成为一个圈子的主角,可眼下曾思涛的气势那里是一个配角,对上严家的第三代中的佼佼者,竟然敢于如此不给面子!看来有时候传言是绝对不可信的。 她虽然出身在高干家庭,但是毕竟还是一个学生,看见京城赫赫有名的严少,端着杯子恭恭敬敬的站着敬酒,而曾思涛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不为所动,见识过这等诡异的场面? 就是一旁的周五顾也有些担心的看了曾思涛一眼,吴先生也有些紧张,众人的表情曾思涛自然看在眼里,他这样做,自有他的分寸,虽然他是很不想给严西景面子的,既然吴先生出现在这里,他就不得不多考虑一点,初到京城就给人家留下个得理不饶人的印象可不好,这杯酒不管多少他都得喝一点,但是该怎么喝,他还是有想法的,他这么耗着就是要再耗一耗严西景的锐气。因为有些对手可以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都没有问题,但是有些对手是打而不倒,或者说要打倒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两败俱伤的事情,那显然是得不偿失,这样的对手既然不能打倒,那就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印象,要让他忌惮,忌惮到不敢轻易作对。 在众人的眼中似乎时间过了许久,但是在曾思涛看来,他消磨掉严西景的耐性差不多的时候,才终于微微的一皱眉,端起了酒杯,泯了一小半杯,包厢你的紧张气氛才一下松弛了下来,特别是严西景似乎是常常的松了一口气。只是严西景看见曾思涛只喝了小半杯,心里一松的同时也是一黯,曾思涛还是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吴先生看见曾思涛的表现心里也是有些讶然,他和曾思涛也就接触过两次,曾思涛基本上都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今晚这一见的所作所为,行事老辣简直和他年纪很不相称,对很多东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把严西景挤兑得没有任何语言,就像曾思涛只喝半杯,这明显是很有些意味的,却又给了个台阶,这个曾思涛倒是很有两刷子。 吴先生看曾思涛虽然喝了半杯酒,但是包厢里的气氛还是有些压抑,他这个和事佬还得继续把气氛缓和缓和,把局面撑下去。 于是他挑起了话头,,无非就是扯淡,谈着一些趣事,比如谁谁谁耻笑某经济学家是半路出家的和尚一般,连基本的经济规律都不懂,还妄称什么权威经济学家,什么京城的某暴发户如何炫富,等等,曾思涛和严西景偶尔会应和几句,倒也不显得冷落了吴先生,至于周五顾等人,也乐得在那里做做听众。不过吴先生讲这些不是目的,见气氛终于缓和得差不多了,也渐渐的把话题转移到曾思涛身上来了,虽然是恭维着曾思涛在四河取得的成绩,但是听起来却是那么真诚,丝毫听不出是拍他马屁,怎么听怎么让人舒服,并且还给严西景创造着插话的机会,曾思涛也是有些感叹:这个吴先生真不愧是经常在京城大场面上行走的人,还真是有些过人之处,不过就是不知道他和严家的关系深浅如何。 吴先生说着话,严西景偶尔也会插上几句,曾思涛还是从严西景的潜台词你听出了不少东西,严西景不但让他对他之前在四河的不当之处多包涵,而且也隐隐表示,会在适当的时候,还他一个人情。 曾思涛猜测,严西景不说现在还他个人情,而是说适当的时候,显然是因为严西景现在的处境很不妙,手里实在是拿不出让他满意的东西,虽然严西景的这个所谓人情有多大很难说,但是严西景有这个态度,曾思涛也是觉得可以接受了,至于接下来,严西景要是言而无信,那严西景在京城的名声肯定会彻底的完蛋,那他要发作严西景一下,圈子里的人肯定不会说三道四…… 曾思涛觉得可以接受严西景的这个说辞,还有个原因就是,浦江被人算计的事情始终让他如鲠在喉,他是不拔不快,但是叶玉晓也好,他也好,都没有查清幕后之人到底是那一家、是何人,要对付那边,严西景这边不妨放一放,看看严西景的表现再说。 这顿饭就在气氛不算融洽但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中结束。 回去的路上,吴子洁倒是兴致勃勃,全然没有现在在餐桌上的拘谨和紧张,显然吴子洁是在学校听到了太多关于严西陇跋扈的负面消息,还有刚刚要硬把他拉郎配,更是让吴子洁对严西陇很是厌恶,连带着对严西景的观感也不好,对于曾思涛力压严家两兄弟,心里也是说不出的解气。 周五顾却没有吴子洁那么乐观,看了看他,有些担心的问道:“我知道这次你是为我出头,这样做会不会对你……” 严家和王家相斗多年,都是私下里暗斗,大家要完全撕破脸,那是谁都不愿意的。这一点,他也好,严西景也好,都明白这个道理,周五顾虽然也是封疆大吏之子,但是因为一向和父亲不和,对这里面的东西理解得就差了那么一点。 曾思涛笑了笑,揶揄的说道:“为你出头?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明明是严西景和我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放心,严西陇今后肯定不敢骚扰你家子洁了……” 吴子洁听周五顾这么一说,也有些担心的看着曾思涛,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复杂啊,我也没招惹谁,可是……”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说道:“这个世界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很好的生存,就得弄清楚一些浅显的道理,比如自然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还有一个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道理你明白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意思是百姓本没有罪,因身藏璧玉而获罪,曾思涛说这话的意思是当一个没有实力的人拥有足有让人垂涎的东西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是很危险了,曾思涛这也是隐隐的劝吴子洁不要太天真,财富和女人想来都是男人争夺的对象,一个女人,特别是祸国殃民级别的女人,如果找到的男人不够强大,这个女人的人生多半是以悲剧收场的。 吴子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周五顾也点点头,说道:“今天要不是拉上你,恐怕我和严西陇之间的冲突是在所难免,呵呵,虽然严西陇我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惹上那样的赖皮狗,总归是比较烦,这事总归是因为我和子洁引起的,却是你……” 曾思涛见周五顾有些内疚的摸样,摇摇头说道:“真不关你们什么事,是严西景在四河从背后摸了我一把,结果呵呵,你不知道?……” “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我到京城了,四河那边就很少关心了,看来今后还是要多了解一下,呵呵,严西景啊,肯定是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唉……他就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么?” 周五顾并没有刨根问底,知道严西景再四河给曾思涛使过绊子就没有再问,曾思涛微微一笑说道:“五顾,严家兄弟是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了,但是你们也不要去招惹他们,今天的事情不要出去讲,严家的人,呵呵,真是不讲什么道理的,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曾思涛这么说不但是说给周五顾听,也是说给吴子洁听的,周五顾点点头,今天这事说起来总是严家兄弟大失颜面,而知道的就这么几个人,如果传出去了严家兄弟自然会不高兴,他虽然不怕严西陇之流的,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点着头说道:“思涛你还不了解我,我的嘴一向都是很紧的。眼看着严家兄弟吃瘪,我这心情啊,说不出的痛快,今晚这顿饭可没怎么吃好,要不改天我们再庆祝一下?” 曾思涛摇摇头:“我过几天准备去外地考察调研,得准备一下,恐怕没有时间了。” 曾思涛想到长三角等这样外贸经济比较发达的地方实地考察一下,姚之和在发展办虽然说不上上串下跳,但是也是非常的活跃,曾思涛想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现在和他争斗,这个时候出去,一方面是为了暂避姚之和的攻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外贸经济这一块,他并不是太熟悉,沉下去切实感受一下外贸经济的具体情况,省得闭门造车脱离实际,之所以选择长三角,最重要的一点,曾思涛是想深入虎穴去探探算计自己的人的底,看能不能引蛇出洞,把隐藏在后面算计他的人给引出来。 周五顾有些遗憾的翻翻眼皮,相约曾思涛调研回来再相聚…… 建国五十周年大庆曾思涛是在京城度过的,他也在广场边下见证了盛大的阅兵,虽然他曾经无数次的看着过这次这次大阅兵的录像,但是身临其境的那种现场的冲击给他带来的心灵的那种震撼冲击,是在家里看电视或者录像所无法体会得到的,只是唯一有一点遗憾,他这样的级别不要说上城楼,就是观礼台他都没有资格上去。 国庆长假上班结束之后,曾思涛刚进办公室,办公室的人就通知他,罗金生有事请他去一趟,曾思涛正好也要找罗金生,谈谈他去长三角调研的事情,便拿着报告敲门进去,笑着问道:“主任,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罗金生笑着说道:“哪有什么指示,就是找你随便谈谈,坐吧坐吧。” 罗金生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一个延引的姿势,两个人坐到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罗金生问起了他一些工作上的一些事情,曾思涛都一一作答。虽然两人的级别相同,罗金生的职务前面不过是加了一个常务而已,但是曾思涛对待罗金生的态度还是比较恭敬。 谈了一会,罗金生手指微微敲了几下沙发的扶手,似乎是沉吟了一下,说道:“思涛,过几天在粤东有一个外商投资洽谈会,我想让你代我去参加。” 曾思涛微微一愣,这样由地方政府主办的洽谈会,与会的领导大都有在媒体露脸的机会,甚至还有在央视露脸的机会,除此之外,与会的领导还有不少“土特产”之类的收获,这样的机会,一般人肯定不会推给别人。 曾思涛微微一想就明白了,罗金生把这个机会让给他了,还是因为他和姚之和之间的事情,曾思涛知道在这件事情上,罗金生也是在中间缓和着在发展办有些不正常的氛围,虽然他在发展办对姚之和的动作没有理睬,但是罗金生恐怕也是怕他在姚之和的动作下,沉不住气,两人掐了起来,那样罗金生作为主持工作的常务副主任,多多少少要受些牵连。 曾思涛摸到了罗金生心里的想法之后,笑了笑说道:“主任,这个……我初来乍到,庙门都还没有摸透,去怕出洋相,丢咱们发展办的脸,您要是实在脱不开身……我倒是想到下面去跑一跑,熟悉熟悉具体的情况,您看……” 曾思涛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报告递给了罗金生。 罗金生看了看报告,见上面落款的日子是在国庆之前,到发展办把该熟悉的情况熟悉了就提出到下面去,眼神里有一种欣慰的笑容,显然曾思涛也是早就想到了有些事情,点着头道:“既然你有这个想法,那我就尊重你的意见,我知道思涛你在经济上是很有一套的,但是外贸经济毕竟和你之前接触的还是有所不同,沉下去走走看看,从实际中好好的体会一下,这对你今后的工作,会大有裨益的。” 罗金生就没有再提让谁代他去参加投资洽谈会的事情了,曾思涛笑着点点头:“是啊,我现在是深感自己肚子里没多少东西,不下去走走,心里不踏实。” 罗金生看了一眼曾思涛,对曾思涛的表现他心里也比较满意,曾思涛虽然是年少得志,但是并没有很多人常有的得志便猖狂的毛病,从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也懂得顾全大局。 罗金生也点点头:“你这个报告看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前期的准备很充分,看来你到发展办是在认真思考的,要沉下心做事,至于其他东西……”罗金生沉吟了一下说道:“踏踏实实做事,其他的东西不要想太多,是非功过任人评说……” 罗金生和是在委婉的劝说或者是告诫他不要和姚之和去对掐,曾思涛慎重的点点头:“主任放心,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省得的。” 罗金生满意的点点头,对于曾思涛这样的表现,他是越发的满意。 曾思涛对罗金生的想法也很清楚,罗金生就是希望在任内,发展办平平安安不要出什么乱子,按照时下流行的说法就是要“安定团结”,“稳定压倒一切”,这样直到他顺利上位就可以了,要是在这期间无论谁在发展办出什么幺蛾子,制造一些不安定因素,那肯定是和他过不去,姚之和这么做显然是有些犯到罗金生所忌讳的了。 姚之和貌似精明,实际却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罗金生虽然在他的继任者问题上发言权不是太大,但是总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在关键时候那点发言权可是会起决定性的作用的。 曾思涛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去也是有所考虑的,他初来乍到,在发展办没有任何的基根,他可以忍,就是姚之和闹腾得再厉害他都可以忍,但是一味的忍让也不是办法,这样会在其他人眼里留下软弱、瞻前顾后,没有气魄的印象,不利于他在发展办的工作开展和今后的发展;而和姚之和扳手腕硬碰硬,那更不明智,他才刚刚到发展办不久,这就和别人掐了起来,别人会怎么看他? 即便是他有理,但是落在别人眼里都是仗着王家恃强凌弱,反正是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他就是有口也难辩。 这个时间点上,他到发展办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个时候到下面去调研正当时。 第六卷入京第五章 “性骚扰” 曾思涛和罗金生谈完话,罗金生笑呵呵的把他送出门,曾思涛连连让他留步,可罗金生依然坚持着把他送到门口,这一幕自然被其他不少人看在眼里。 曾思涛回到办公室,沉思了一下,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去也是有所考虑的,他初来乍到,在发展办没有任何的基根,他可以忍,就是姚之和闹腾得再厉害他都可以忍,但是一味的忍让也不是办法,这样会在其他人眼里留下软弱、瞻前顾后,没有气魄的印象,不利于他在发展办的工作开展和今后的发展;而和姚之和扳手腕硬碰硬,那更不明智,他才刚刚到发展办不久,这就和别人掐了起来,别人会怎么看他? 恐怕即便是他有理,但是落在别人眼里都是仗着王家恃强凌弱,反正是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他就是有口也难辩。 曾思涛轻轻叹了口气,越是在这样的位置上,顾虑的东西越多。 想着刚才和罗金生的谈话,他这一段时间在发展办隐忍退让,罗金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特别是他主动提出来到下面去调研一段时间,避开姚之和,看得出来罗金生对于他这样主动的排忧解难,罗金生是非常满意的,这从刚才的谈话中,他就能体会得到。 曾思涛想到姚之和在发展办的动作,也是摇摇头,身在官场,追求进步那是理所当然,人有时候太执着于某些东西,往往就会失去平常心,太纠结于某些事不是什么好事,不注意就容易着相,最后的结果适得其反,有时候,退一步才真是海阔天空,柳暗花明…… 曾思涛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上到下面去调研,是考虑到到发展办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而且五十年大庆刚忙过,发展办的事情不多,而到年底还有一段时间,这个时候到下面去调研正当时。 这次调研,曾思涛的打算是主要是集中在江东省,曾思涛选择江东省主要是考虑到江东省的外向型经济比较发达,外向型经济结构比较齐全,特别是民营中小型外向型企业比较多,但是眼下这些企业遇到的问题也不少,比如规模较小,产品主要以低端附加值低为主,融资困难,抗击国际间的贸易风险很低等等,这些问题在全国的外向型企业中也比较有代表性,发展办作为中央部委的下属部门,主要是从政策层面统筹考虑全国外向型经济发展的,这样具有多样性外向型经济的地方有代表性,更有利于他对情况的掌握。 曾思涛打算去江东然后再去浦江,至于苏省,他没有安排,主要还是考虑到避嫌的问题,王西北刚从苏省调走,他这个时候去对某些人来说比较碍眼,肯定是属于不受欢迎的那类人,他没必要去自讨没趣。 接下来的日子,曾思涛就开始准备调研的事情,这是他到任后第一个比较大的动作,他也知道别人也在看着,要是下去调研一番,回到京城还是放些空炮,老调常弹,恐怕也会被别人诟病、看轻,所以曾思涛对于准备工作自然也是极为重视的,从要调研什么的选题到参观什么样的企业等等,他都进行着细化,做着细致的预案。 曾思涛正在办公室翻看着资料,发展组的副组长何振友敲门走了进来。何振友刚刚四十岁,副局级干部,对于身后没什么背景地干部来说,四十岁能熬到副局已经很不易。部委虽然比地方进步可以快一些,但四十岁能上副局至少说明这人能力很过得去。 当然,就算是部委,副局到正局也是一条难以逾越的天堑,尤其是实职正局,就那么几个位子,整个系统的正局副局们都盯着呢,整个行政体系实际就是一个金字塔的形状,越到上面位置就越少,能上去的人也越少,如果说高考是独木桥的话,通往实职正局之路只能用走钢丝来形容了。千军万马,都想冲过那条颤悠悠的钢丝,有的人能冲过去,但是更多的人会掉进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何振友身后并没有什么背景,说没有背影,其实多少还是有所背景,既然他能达到他今天这样的高度,多多少少总会有一些领导注意他、赏识他、提拔他,但是会提拔到什么程度,这里面的东西就太多了,想提拔他的人的发展如何,他在想提拔他的人心目中的地位如何等等这些都是影响他进步的因素,而这些因素不管对于他、还是想提拔他的人,都说不清楚,这样的东西,除了能力和努力,还要靠着几分运气,在国家这个高速运转的庞大官僚体系里,又有谁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即便是曾思涛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主任,这是你要的资料。” 曾思涛微微的一失神,在何振友说话的时候接过了何振友递过来的东西。 在部委工作,不比在地方上,即使是正厅级,也没有配备专门的秘书,找资料和文字工作等很多原来可以交给秘书的工作,都需要他自己亲自动手,幸好他在党校学习半年,已经习惯了没有秘书跑腿的日子,不然到部委工作,他一时还真的难以适应。 不过这么有秘书,确实还是很辛苦,即便是他自己是秘书出身,准备这些东西,每天几乎都忙到深夜。 曾思涛翻了翻资料,笑着说道:“不是让小刘帮着找一找吗?还劳你跑一趟。” “我对这个比较熟悉的,我看了看主任所列的东西,很多东西小刘找起来比较困难……” 曾思涛点点头,笑着谢过。见何振友来了,顺便就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情:“我这次下去调研的时间比较长,组里的人也抽调了几个,留在家里的人手有点不足,要多多的辛苦你了。” 何振友笑着说道:“主任放心,我会把家看好……” 曾思涛点点头,目送着何振友出去。 自从上次和罗金生谈话,罗金生把他送出门之后,曾思涛也能感觉到,发展办里喜欢和自己亲近的干部好像多了起来,尤其是自己在发展组的副手何振友,时常喜欢来自己办公室转转,汇报下工作。和自己谈谈外贸经济发展的一些心得,何振友也不藏着腋着,谈到的都是工作的一些难题,一些诀窍,令曾思涛很受启发,何振友也隐隐谈了谈发展办某些干部的经历,性格,倒令曾思涛对罗金生和姚之和以及其他一些人有了新一层认识。 曾思涛知道,这大概就是自己与罗金生亲密接触带来的影响,很多干部可能会猜想自己的背景。曾思涛也想着罗金生那天热情的把他送出门,恐怕也是隐隐的提醒姚之和——还请不要闹腾得太过分,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曾思涛对待下面的也也和在地方上有了很大的不同,在地方上威严是必要的,他是威严中带着亲切,到了这里,所处的环境和身份不一样了,他也得有所改变,在这里他仅仅是一个副职,如果再严肃一点,那样子就显得距离感太强了,所以他也让自己变得亲和一些,在亲和着带着一丝威严,这样可能在很多方面处起来会好得多…… 曾思涛这些天忙忙碌碌的,不过到周末的时候,一下班他就迫不及待的出了办公室,因为王梓霞回到了京城。 曾思涛本想早点回家的,可是京城下班时间的塞车也真是名不虚传,他开着车如蜗牛一般在路上走着,等到他回到原来住的小别墅的时候,刚刚看见客厅电视里的新闻联播结束了,电视开着,饭厅里饭菜还摆着,但是楼下没有人,曾思涛看了看楼上卧室的灯光走了上去,轻轻推门进去,发现王梓霞和刘晓琼躺在床上,王梓霞楚楚动人的娇躯,厚厚的虽然挡住了曲线的起伏,但却挡不住娇柔的风情,秀美的玉脸令曾思涛心中大热的同时,也缓缓流转无尽的怜惜,令得曾思涛只想好好将佳人呵护一番不忍给她半点伤悲!曾思涛心中暗自惊叹,想不到沉睡佳人的美态竟会如此惊心动魄,比之白日的冷艳清冷又是不同的风姿…… 一边的刘晓琼温婉可人,如云秀发耷拉在白色的被单上,婀娜美妙曲线,凹凸胴体在衣服中若隐若现,更要命的是一只手放在胸下面一点,另一只手则搭在腰间,更显出玉乳高耸,雪腿纤滑修长,圆润优美,纤纤细腰仅堪盈盈一握,一样的诱人心魄,曾思涛眼中虽然亮光大作,但对于刘晓琼欣赏之念却多过情动之心。他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两人恬静的睡容中露出的一丝倦色,曾思涛摇摇头,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妮子在干什么,会累成这般样子,他进屋都没有吵醒她们… 看着刘晓琼,曾思涛也是很挠头,刘晓琼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却依然是没有找男朋友的意思,这样子瓜田李下,经常接触,恐怕刘晓琼的一颗芳心也实在难以转移到别人的身上,曾思涛也曾婉转的给王梓霞提过让刘晓琼搬出去住,只是王梓霞却是不置可否,一直没有下文,曾思涛也不好再说什么——王梓霞向来性子比较清冷,朋友不多,有刘晓琼在她身边,也多少有个伴,不过现在好了,他在外贸部那边买了房子,平常可以到那边,省得刘晓琼这个灯泡在,两口子温存一下都不方便。 曾思涛呆呆的站在门口,床上的两人似乎也是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张开了美眸。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和晓强说着话就……” 王梓霞脸色都有些赫然,而刘晓琼则微微红着脸——她的睡姿很不淑女。 “我看你们都很累的样子,到底在忙碌些什么啊?” 下楼的时候曾思涛还是忍不住问起了这个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王梓霞微微底了低头说道:“还要忙一段时间,春节后可能就空闲了些。” 对于她所从事什么工作,王梓霞还是不肯透露半点,但是在曾思涛想来一定是事关重大的高级机密,不过看着王梓霞累成那样,曾思涛心里还是有些心疼:“工作再要紧,也得注意休息,看看你累的……” 曾思涛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看刘晓琼。 刘晓琼赶紧说道:“涛哥别担心我,我可没小霞忙,过两天就清闲了。” 曾思涛点点头,王梓霞和刘晓琼去厨房热过饭菜,吃饭的时候,曾思涛说起了他过两天要去长三角调研的事情,王梓霞点点头,让他自己注意身体,说她明天又得走,曾思涛原本还想和王梓霞好好度度周末,听王梓霞这么一说,知道这想法又泡汤了,也只有学周五顾一样无奈的翻了下白眼。 王梓霞有些歉然的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曾思涛知道她的心思,要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原因,王梓霞肯定是会留在京城陪她的,怕她心里不安,曾思涛忙说起了在长安街上房子的事情,王梓霞倒是很有些兴致勃勃的样子,问了好些房子的事情,要不是天色已晚,看样子她是真想过去看看。 两个人是久别胜新婚,一夜的风流,无边春色终于在鸡鸣时分落下了帷幕,看了半夜好戏的弦月躲入了层层黑云之后,恐怕是月宫里的嫦娥姐姐也是看得心神荡漾,回宫巫山云雨去了……就连呼啸的寒流也忍受不了房内的激情,嫦娥姐姐会这样也不是希奇之事…… 曾思涛一早醒来,清晨格外清新,鸟雀也在这温馨的时刻再展歌喉,清脆鸟语在天空中响着。 “嗯……”舒爽的低吟从王梓霞口中流出,春色慵懒仪态迷人的王梓霞眼帘微颤缓缓从美梦中苏醒,朦胧美眸一时还未完全清明,昨夜两个人都是激情澎湃,超越凡尘的灵欲交融此时在王梓霞心中重现,心灵火花的撞击让回忆变得完美无缺,王梓霞痴痴的凝视曾思涛片刻后,体贴的舒展着自己压在他身上的双腿,想悄悄从曾思涛身上移开,不过在下一刻,她就看见了曾思涛狡黠的笑容,色色的目光在她赤裸的身子上逡巡着…… 等到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刘晓琼已经在厨房里张罗着早饭了。 “晓琼,你昨晚没睡好,怎么眼圈这么黑?” 王梓霞看着刘晓琼的脸关切的问道。 曾思涛也看了一眼刘晓琼,刘晓琼不但眼圈黑得像熊猫,里面的眼珠也红得像兔子,显然是昨晚没有睡好。 刘晓琼的表情有些慌乱,上一次她“听墙角”,听得她是旁听的刘晓琼感同身受般经历了一次身心的洗礼,当旁边低沉婉转之时,她情不自禁微声呻吟;当欢爱之音化作雨打芭蕉刹那,刘晓琼不克自制的玉手缓缓爬上了自己的玉峰;当醉人的交响曲显现铁马金戈瞬间,秀美刘晓琼动情的玉指钻入了自己腻滑的幽谷,仿佛隔壁涛哥身下的人儿就是自己一般,这一次她更是受不了,隔壁的声音,让她全身发烫不说,也让她觉得无比的孤独幽怨,即便是自己解决了生理上的问题,可是身体还是觉得极度空虚,让她的心里对王梓霞有那么一丝丝的嫉妒和艳羡,这是以前她从未有过的,她也很为自己的这样的想法感到难过,身体深处的需求和这样难受的想法折磨着她,让她几乎是一宿未睡。 刘晓琼有些慌乱的支吾着,王梓霞有些纳闷,曾思涛上一次回来见刘晓琼如此,这一次一见她又是这副样子,却是隐隐有些知道内情了,只是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也不能说出口,心里想着,今后两人“办事”的时候动静得小点,省得噪音扰民…… 曾思涛却是不知道,那噪音不仅仅是扰民,简直就是“性骚扰”,其后果就是让他曾某人无数次的被刘妹妹给“意淫”了。 刘晓琼浑身都觉得不自在,找了个借口跑进了卫生间,刚才涛哥的那洞悉一切的目光让她真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涛哥肯定知道她这个样子的真正原因了! 靠在墙上,肃然她这辈子只是想把涛哥永远装在心里,并没有更多的奢望,但是此时不争气的泪水顺着刘晓琼眼角就流了下来,委屈?不甘?失落?伤心?这些都难以描述出她此时的心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心态,但是就是想哭,很想拥入涛哥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 王梓霞看着卫生间的方向,芊芊玉指放在嘴角边上,有些呆呆的若有所思的样子,好一会才说道:“晓琼,为什么会这样子呢,她不会昨晚在我们门外听了一晚上吧……” 曾思涛看着王梓霞,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看来王梓霞也终于弄清楚刘晓琼那样子的原因,只是在门外偷听一晚上?这……,曾思涛实在是忍不住,刚刚喝进嘴巴的一口开水一下就喷了出来,看着一脸正容的王梓霞,嘴巴嗫嗫了几下,终于没有任何语言可说:王梓霞就是王梓霞,不雷人则已,一雷人就差点雷死人。 可是王梓霞却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似乎对他这样的神情很不理解,曾思涛轻轻在她秀美的瑶鼻上刮了一下,低声说道:“你这小脑袋装的什么坏东西……那……能这么想,晓琼她怎么会……不过,肯定是我们吵到她了,……这也真是个事,得想办法解决一下,要不让晓琼出去住?……” 第六卷入京第六章 江东之行 曾思涛试探着王梓霞的意思,刘晓琼要是这样被他们两个长期骚扰,憋出毛病来了,那他可就真是太……太邪恶了…… 王梓霞依然摇摇头,在其他问题上差不多都是以他的意见为准,但是在这件事上王梓霞却是自个拿主意,曾思涛都搞不明白,王梓霞把刘晓琼栓在她身边是个什么意思,而刘晓琼似乎也是甘于这样,这实在是令人很费解的事情。 想不通,曾思涛也懒得想了,这件事还是她们两个自己商量着办,他自己只要以后亲热的时候多多注意一下…… 曾思涛一边准备着前往江东,一边也关注着在京城里进行的一场和他所从事的工作息息相关的更是全世界瞩目的谈判——共和国和美国关于共和国入世的谈判,现在正进入最紧张最关键的时候。 双方在其他的小分歧上经过这么多年的谈判,障碍都已经排除,留到最后的就是最棘手的问题,美方摆出一个很强的谈判阵容,而且用高压的手段,想榨取更多的东西,谈判真是高潮起伏,为了最后的争夺,美方是步步紧逼,可是共和国方面,却是无路可退,所涉及的都是关系国家重大的利益的问题,在寸步不让的同时,也只有使出浑身数解,虽然在这样的谈判不可能出现拍桌子的火爆场面,但是紧张的时候,美方作出随时准备走的姿态,想逼共和国方面再作出让步,所以双方一会儿觉得有望,一会儿又觉得无望。按照事前双方商定的议程,谈判将在今天下午结束。 外经贸部的会议室,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坐在会议室里,等待着在前方谈判的最后消息,此时,大家的心里都比较乐观,因为之前的三月,共和国和美方高级贸易代表团的谈判进展进行得十分缓慢。就在谈判艰难进行之际,共和国总理在两会结束后的中外记者招待会上说:“共和国进行复关和入世谈判已经十三年,黑头发都谈成了白头发,该结束这个谈判了。现在存在这种机遇。第一,wto成员已经知道没有共和国的参加wto就没有代表性,就是忽视了共和国这个潜在的最大市场。第二,共和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和经验的积累,使我们对加入wto可能带来的问题提高了监管能力和承受能力。因此,共和国准备为加入wto作出最大的让步。” 在这个谈话发表后的不久,为了进一步对入世进行磋商和协调,共和国政府领导人访美,在农业等问题上做出一些让步之后,原本美方也是准备在此时达成的协议,但是由于受到美国国会的一些人的阻挠,美方的决策层出现决策上的误判,最后没有达成协议,美方后来因此后悔不迭,这样子,共和国其实已经完全摸清了美方的底牌了,大家都认为美方不过是想再多占一点便宜,到最后一刻,双方肯定会达成协议的。 所以在会议室里大家都比较放松,还有说有笑的,但是没多久,前面传来的消息,让会议室鸦雀无声——共和国代表再一次拒绝了美方的无理要求,美方拂袖而去,双方谈崩了! 旷日持久的谈判对谈判双方的精神和意志都是一种残酷的折磨,谁都希望这一次能解决问题,眼看胜利就在眼前,但是…… 这样的结果谁也不愿意想,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简直压抑到了极点,好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都呆呆的坐着,有人说恐怕这又是美方使诈,想逼迫共和国让步,于是大家都继续坐着,希望能得到前方传来美方复会的消息。 不过接着传来的消息是整个美国谈判代表团全部消失,共和国方面联系他们都找不到人,好不容易打通的惟一一次电话,对方说他们谈了这么久身心疲惫,现在都想休息放松,有些人到酒吧间去了,有些人逛商场去了,准备次日上午十一点的飞机启程回国。他们还给礼宾部门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人很多,要求安排一个开道车,并在机场上给予一定的礼遇,一切迹象都表明,他们明天是肯定要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坐在会议室里的人明显的都非常的失落,会议室的气氛很压抑,压抑得让人有些受不了,瘾君子们也三三两两的走出会议室抽烟,借以摆脱这沉闷的气氛。 “思涛,给我也来一只。” 曾思涛正在那里抽烟的时候,刚刚坐在他旁边的外贸司的副司长向志亮也走了过来,向志亮虽然没有参与和美方的谈判,但是也在做一些协助的辅助工作。显然他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非常失落,不然一个不抽烟的人不会再这个时候要烟。 向志亮有些落寞的叹息了一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美国佬实在是……这一次估计又黄了……” 曾思涛也点点头,涉及到重大的利益,参与谈判的代表团的成员也是没有办法作出让步的,曾思涛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很清楚,这次谈判如果历史不出什么偏差的话,应该不会谈崩。所以笑着说道:“向司长不要着急,我猜这次谈判一定会成功。” “不会谈崩,你是没有和那帮美国佬打过交道,跋扈得很……” “呵呵,他再跋扈,可我们国家的太极向来是以柔克刚。” “思涛,你为什么认为会谈成功……” “呵呵,很简单啊,这么瞩目的一场谈判,不管谈不谈得成,总是要开一个新闻发布会的吧?难道双方不当面协商一下发布会的内容?美方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常识?这样做是不是欲擒故纵,想逼迫我们让步?” 向志亮想了一下,眼睛一亮,呵呵一笑:“思涛,你这是一句惊醒梦中人啊,美国佬做戏的功夫实在是……照你这么说,还真是有戏,这事我得给领导说说,提醒提醒前方的人。” 曾思涛笑了一笑,刚想接话,旁边一个人笑着说道:“不必了,你这个小同志,倒是鬼精鬼精的,小同志,你是哪个部门的?” 曾思涛和向志亮忙回身一看,向志亮忙叫了一声:“邱部长……” 曾思涛也是微微一愣,邱部长是部里的常务副部长他到外贸部不久,部里的部长和副部长多数是他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他,也忙跟着叫了一声,介绍自己是发展办的曾思涛。 “哦,曾思涛啊,呵呵,怪不得,怪不得……美国人的戏做得很真啊,能凭这些只言片语就看出其中的把戏,还是很难得的。……” 曾思涛忙谦虚了两句…… 曾思涛第二天刚刚上班不久,曾思涛就得到了共和国和美方达成了入世的协议,这就意味着共和国入世最大的障碍已经被搬掉,入世成功就在眼前! 整个外贸部都难得的从上到下洋溢着喜悦的气氛,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听部里参与谈判的高级随员讲,昨晚,共和国参与谈判的外经贸部副部长兼首席谈判代表,在拖到晚上十一多钟的时候才给美国使馆打了个电话,提起新闻发布会的事情,让使馆转告美方代表团,结果没到一个小时,美方的首席谈判代表就打电话过来了,说见一面是必要的,并且把时间定在凌晨五点半。 “呵呵,当副部长放下电话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他笑了,知道为什么吗?” 讲述的人卖了一个关子才继续说道: “呵呵,对方说他们是上午的飞机,要开发布会,在上班之前,提前半小时碰一下就足够了,晚上五点半见,到他们到机场,足足有四五个小时,这四五个小时,完全足够把所有的文本都谈妥。” 曾思涛一想到前方参与谈判的人在凌晨谈判,也是摇摇头,那是人最疲倦的时候,前方的人恐怕也是累的够呛,这谈判不但要头脑思维敏捷,要有语言艺术,还得有一副好身体,不然这么长时间,这么深更半夜的折腾,要不了多久就会把身体拖垮。 看来在前方谈判的人也是识破了美方的意图,曾思涛不知道他的那一席话是不是帮上了一定的忙,但是不管怎么样,入世谈判成功,他还是由衷的感到高兴,虽然共和国方面也作出了一些让步和牺牲,但是对共和国的整体利益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他很清楚入世成功之后的十年里,共和国的经济发展又跃上了一个新台阶,入世成功可以说起到了相当大的推动和促进作用。 对于曾思涛具体所从事的共和国的外向型经济的发展这一块来说,利弊兼而有之,总的来说,也是利大于弊,以前共和国的外向型企业受到世贸成员的打压,连个讲理的地方都没有,现在终于有了讲理的地方,并且比以前有更多的,更平等的参与全世界范围的竞争机会,对于外向型经济的发展会起到极大的作用,但是也有不利的地方,一些竞争力不强的行业由于关税降低,必然会受到很大的冲击,还有一些受政府补贴和生产廉价商品的企业,很有可能遭到成员国的反补贴和反倾销的调查,共和国和美方谈判成功,入世虽然跨越了最艰难的一道坎,但是这不过一个开始,接下来依然是任重而道远,很多工作更要进一步抓紧,特别是对于从事这方面工作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在这样觉得有些时不我待的感觉中,曾思涛一行踏上了飞往江东的航班。 第六卷入京第七章 狐狸的尾巴 浦江,一栋高级住宅区里,叶玉晓正优雅的看着手中的资料,偶尔还在一边的纸上写着些什么,神情十分的专注,其实专注于工作的女人有时候看起来也是格外的有一种令人说不出的风情。之前他一直只是把目光放在浦江,主要是试图通过原来记者那条线找出线索,但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却没有什么收获,曾思涛也曾经询问过她这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得知依然没有消息,就讲他在浦江除了和杜艾邱有点过节之外,其他各大势力几乎没有什么冲突,建议她把范围扩大一些,曾思涛这么一讲,她也觉得很有道理,她也一样,在浦江生活,有些东西还是要注意的,不该动的势力和人她也没有去动,倒是让她把思路放宽了一些,把范围扩大到了浦江附近的两个省了,虽然看着是扩大了不少的范围,但是实际上却是不大——毕竟有那样能量的人不多,她所得罪的人也不多。 叶玉晓知道这个对手既然极力想隐藏自己,那么所留下的线索不会太多,这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细致缜密的思考,所以虽然她是很希望早日找出设局者,但是在具体的操作上却是十分的细致耐心。 除了她所怀疑的人,杜艾邱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虽然杜艾邱实在不算个什么,但是杜艾邱背后的何佳宁绝对是一个狠角色,所以她也是非常小心的里阿杰了一下何佳宁是不是在这段时间有所动作,看看设局者是不是何佳宁,对于何佳宁,她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没敢很深入的进行调查。——在目前隐藏在背后的设局者还没有查出来之前,她也不想何佳宁产生对她产生什么误会,不过,她不知道就是在这一念之间,她错过了最好的发现设局者的机会。 但是麻雀飞过了影子在,虽然她错过了这个绝好的机会,但有些东西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叶玉晓所在的小区,算是浦江眼下比较高档的小区之一了,保安设施还是比较齐全,但是这样的高档小区自然也会被一些贼惦记,几天前,一个准备进入小区行窃的贼被小区的保安抓住,她听说之后除了抱怨了几句现在的治安状况真是成问题之外也没有太在意,不过,她不在意,可警察却在意她,警察主动上门,请她配合了解一些情况,弄得她一头雾水。 只是听警察讲起找她协助调查,她才知道这个贼还真和她有些关联,据这个贼交代,他之所以选择到这里来行窃,是因为有人出钱让他跟踪她,所以对这个小区的环境有了解,便起了贼心。 跟踪她的事情结束之后,对方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浦江,但是他虽然离开了浦江,不过心里对这小区却是一直念念不忘,看着出入的人几乎都是坐着比较高档的汽车,他知道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贵,油水肯定很足,他之前也曾经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那见得这样有钱的地方?这里的有钱人家勾得他心痒痒的,让他心里便有了重操旧业,狠狠干一票的再远走高飞的念头,所以离开浦江之后没几天,他又悄悄潜回了浦江,继续在这里踩点,原本他她看见叶玉晓也是开车上下班,又是个单身女人,所以把盗窃的目标定在了她家,但是她家的位置不太好,进出的路线很不方便,所以选择了另外一家比较方便出入的人家,他选择这一家除了方便之外,海域一个原因就是这家人是做官的,做官的往往是丢俩大笔的钱财也不敢声张,并且这家人时不时的家里没有人,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对象了,所以这家伙就趁着这家没人的时候开始行动了,这家伙也还是真的厉害,不但避开了保安,还避开了小区的监控设备,成功的进入了他预定的目标,里面的收获让他觉得不虚此行,不过,他的好运也就到此打住了,被突然回家的女主人给发现了,把他给关在了屋里,他成了瓮中之鳖,他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这贼倒霉,还如说被盗的主人更倒霉,女主人这么一叫,贼是被抓住了,但是连带着进去的恐怕也有他那领导丈夫…… 叶玉晓一听警察这贼竟然跟踪过她,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之前被算计的事情,心里一下也就高度重视起来,看着警察探寻的目光,叶玉晓心里清楚,她虽然低调,但是作为这一片的警察那会猜不到她的身份?也是怕她出了问题他们也难脱干系,所以对于贼跟踪她一事也是高度重视。警察是希望从她这里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东西,但是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希望警察插手的,一插手很多东西就根本无法把控。 所以她以和买通这个贼的人已经协商好,把问题解决了,让警察们熄了继续追查的心。 通过上门了了解情况的警察还有自己在警察系统的关系,叶玉晓多多打探一番,倒是有不少意外的收获。 盗贼来自赣南,不但是一个偷鸡摸狗的老手,也能言善道,在被警察机关几次抓进去了之后,这个贼觉得搞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实在是收益小,风险大,痛定思痛之后,他终于决定“改邪归正”,决定靠自己的一张嘴吃饭,不过靠一张嘴吃饭也不容易,他成天穿得人模狗样的在浦江很多地方游走,但是收获却不大,但是就在他有些混不下去的时候,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大老板彪哥,是他赣南的同乡,他以一个盗贼和骗子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个彪哥绝对是真正的大老板,所以也是曲意巴结,彪哥对他也不错,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跟踪,并许诺事成之后,还会给他一大笔钱,他一听这事情又不是杀人放火,没什么风险,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至于那个彪哥,他除了知道他是他赣南老乡,还有就是偶然听到彪哥说公司好像在苏省的生成,其他的这个贼就不知道了。 虽然这些东西不多,但是对叶玉晓来说,有这些线索,她要想要找到那个彪哥就很方便了。 她没有花费多大功夫就调查到请托之人是苏省一个叫大名公司的老板胡彪,大名公司,叶玉晓都没有听说过,胡彪这个人她也根本不认识,报社也从来不曾有过这个公司和这个人的负面报道,应该讲之前并没有什么过节,可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跑到浦江找人跟踪她? 胡彪,恐怕只是一个小卒子吧,苏省,曾思涛的岳父在那里经营多年,仇人肯定是不会少,至于她自己,叶玉晓细细的想着可能得罪的苏省的权贵,应该没有什么,想了半响依然是不得其解。 正是因为不得其解,所以眼下她很小心的在暗中对大明公司和胡彪这个人进行着了解,这条线要是再断了,恐怕设局者就难以找到了……叶玉晓这样专注的神情持续了不少时间,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来,慵慵的伸了一个懒腰,美人娇慵诱人的姿态,又是另一道风景。 叶玉晓伸了一个懒腰,才款款起身,端着桌上的咖啡,坐到阳台的椅子上,默然的看着窗外,脸上有种说不出的一种倦色。 叶玉晓觉得有些累,虽然那次报道的对方没有深究这事,但是报社目前的情况让她忧心,报社由于风格的转变,批评性的报道越来越少,越来越没有力度,杂志的发行量也是日渐下滑,加上报道事件的影响,发行量就更少了,广告收益也大为减少,作为报社主要来源的这两项东西一大幅下滑,报社的经济状况就不容乐观了,她现在也只是勉力在支撑着,而哪个设局者依然有些雾里看花,而如果这个时候再有人给报社来一下,报社恐怕就会轰然倒下,那她的这份用青春和艰辛浇灌的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一想到这,叶玉晓局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叶玉晓心里微微一叹,女人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是多么的艰难,男人们追求事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女人特别是希望能做出一点事情的一个有些事业心的女人,就会被冠以女强人,女超人之类的名号,这类名号多半含着一丝贬义,往往让男人们望而却步,在这个世界上总是不容易。为此,说不定要牺牲家庭,牺牲爱情,人在孤独的时候,总是爱缅怀过去,叶玉晓也一样,她有过爱情,也曾经爱得轰轰烈烈,但是当她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为了事业上的时候,对方也就毅然绝然的选择了离开,那份情也就随之飘散,曾经的山盟海誓轻易就在现实面前摔得粉碎——他不能忍受一个女人比他更优秀…… 女人特别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想要打拼出一片天地来,往往非议会更多,人们往往是带着有色眼镜看着,或多或少会猜测这其中是不是靠着松下裤带子之类的事情,得到男人的垂青才有此成绩,叶玉晓对此很是嗤之以鼻,却又无可奈何——她无法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 不错,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肯定会和男人息息相关,不管女权主义如何如何讲,并不能改变在这个世界上依然是男权统治的现实,她身后是有男人给她支撑,但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种,一个在她心里停留住脚步的男人,他是她心目中的偶像,但是她对他更多的是一种仰慕,一种孩子对长辈的孺慕之情,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而对方对她也是一种长辈对于一个比较优秀的晚辈的关怀爱护,她挺喜欢那种慈父一般的感觉,所以她甘愿成为他手里的枪和匕首,杀向他的对手,杀向那些敢于违背规则的人。 可到了如今,不管是他或者是她,都觉得当初的想法实在太理想主义,实在是有些天真,他的很多想法在现实中得不得支持、理解和贯彻,他的很多在官僚们看来有点激进的政治主张在现实面前根本就无法实现,碰得头破血流,作为一个重量级的政治人物如果只知道撞破南墙不回头,那他也不会走到共和国的赫赫高位,所以在现实面前为了主要的政治主张,在很多方面不得不做出一些违心的妥协,特别是在严厉打击走私的问题上,他得罪的人太多了,而今处境变得非常微妙,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处境自然更是举步维艰,可是他的处境如此,她那还能再去给他添麻烦? 叶玉晓心里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以前她觉得身边没有男人也没有什么,但是此刻,她真的很想有一个知心的男人的肩膀给她疲惫的身体靠一靠,让她纷繁的心能在那宽广的胸前小憩一番…… 叶玉晓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轻轻的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头,这时候搁在椅子边小几上小巧精致的手机响起了悦耳的音乐,叶玉晓看了一下来电的号码,叶玉晓有些阴郁的脸色变得明媚了一些,女人拿起手机摁下了接收键:“思涛,你好,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在京城工作还顺心吧?” 叶玉晓的眼角浮起浅浅的笑意,显然电话的内容让她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 “你到江东了?恩,我也准备给你打电话了,那事情还是有点收获……恩恩……恩……,我会按你的意思操作的,恩恩,好,其他的闸门见面再聊,拜拜……” 曾思涛到长三角来调研,其中的一个目的和她是一致的,就是想要挖出隐藏在背后的那个设局者,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让人在不知道的角落盯着,总是让人浑身都不对劲。 接完电话,叶玉晓脸上带有一些雀跃,忍不住轻轻的哼着歌,看着落地窗上自己的表情,叶玉晓也不禁摇摇头,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听到曾思涛到了长三角,她的心顿时就觉得无比的安稳,叶玉晓忍不住微微一叹:不管多坚强多优秀的女人,在遇到大风大雨的时候,总是希望能有一个挺拔的身影能为自己遮风挡雨,陪伴在自己左右…… 第六卷入京第八章 蹊跷 遮风挡雨的人?叶玉晓有些无言的叹了口气,这些年追逐她的人如过江之鲫,但是能入她眼的人却不多,而且经历过伤痛的她,对于感情似乎有一种本能的怀疑和排斥,想要找个遮风挡雨的人何其难啊…… 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闺中好友,她能看得出来,乌海梅依然对于曾思涛有着不一般的情愫,一颗芳心还是系在曾思涛身上,也是一段错乱的、没有结果的感情,可是,感情的事谁能说得清楚?女人,一旦陷入感情的漩涡,往往都很难找着北。 想起这个,叶玉晓倒是有点羡慕乌海梅,虽然两个人都是“弃妇”,乌海梅不管是什么缘,遇到什么风风雨雨的时候心里总是有个念想,而她一个念想都没有…… 叶玉晓有些无言的笑了笑,自己竟然有些想男人了…… 叶玉晓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曾思涛一行也在下榻的宾馆整理着行李。 曾思涛一行人下榻在江东省对外经济合作厅下属的宾馆,由于有对外任务,宾馆的档次还是很不错,曾思涛一进房间就给叶玉晓打了那么一个电话,给叶玉晓打完电话不久,把衣物整理了一下,江东省对外贸易合作厅的副厅长杨晓宁就进来了,笑容可鞠地说道:“曾主任,现在是下午四点,曾主任与诸位同人小憩之后,六点在楼下的宴会厅,我们陈厅准备了一点便饭给曾主任和各位接风洗尘。陈厅有点俗务,眼下脱不开身,晚上我们陈厅会亲自过来赔罪。” 曾思涛客气的说道:“陈厅太客气了,我这可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谢谢陈厅和杨厅了。” 刚刚在机场回到宾馆的路上,曾思涛和杨晓宁有了一个初步的接触,留给曾思涛的印象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杨晓宁如此说,完全是客套,江东省厅的厅长陈步龙,如果要是重视他一点的话,不说到机场迎接,至少也会在这个时候露露面,晚上再吃吃饭,现在只是杨晓宁出面,江东方面的这个规格不高不低,中规中矩。 曾思涛遂开口问了一句:“杨厅,我们的行程是如何安排的呢?” 他的调研的行程在他出发之前已经传真给了江东厅,在传真你里也提出了希望在千江的调研安排得丰富一些,时间安排得充裕一些。除了因为千江在江东省是外向型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外,何佳宁,这个敢于收留杜艾邱,让叶玉晓忌惮的女人,他也是有些兴趣碰一碰。 虽然发了传真,但是调研的具体行程如何,他也还是要尊重主人家的意见的,所以还是询问一下。 “曾主任客气了。这几日的行程是这样安排的,明天、后天到省城的几家企业参观……,然后就是到千江进行调研。” 曾思涛点了点头,这样的安排基本上是按他的意思安排的。 杨晓宁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向他躬了躬,笑着说道:“此次曾主任一行在我省的所有活动将由我全程陪同。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曾主任千万海涵。” 曾思涛也稍稍还了个礼:“杨厅你太过客气了,这怎么敢当?这样吧,我看杨厅还是派一个人全程陪同我们就行了。不然耽误了杨厅的本职工作,那我们一行人就深感不安了。” 杨晓宁呵呵一笑,曾思涛在江东省的调研时间并不短,这么长的时间,让他他全程陪同曾思涛,他也有些疑惑,招待陪同任务一直是由厅办公室统筹安排的。他不是分管这一块的,也和曾思涛也没有任何的关联,这个任务却落到了他的头上,厅长陈步龙还隐隐透露,这是省里分管经济工作的周副书记的意思。 这个年轻得有些离谱的发展办副主任的来头他也隐隐也是听说了一点,陈步龙这样的安排可以看得出来对于曾思涛前来调研还是比较重视的,可是让他不解的是,陈步龙要是真重视曾思涛的话,作为同级别的陈步龙于情于理都应该在曾思涛到达后,在晚宴之前这段时间露上一面,但是陈步龙没有这样的安排,很明显的陈步龙这样做又和曾思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种距离感让杨晓宁从中感觉到陈步龙对于曾思涛态度的一种微妙,他自己也还得好好拿捏着,不要和曾思涛走得太近,省得碍着陈步龙的眼睛。 想到这里,杨晓宁又微微施了一礼:“曾主任好好休息一下,等会我再来叨扰。” 说着笑着起身,退出了曾思涛的房间。 曾思涛看着杨晓宁如水般流畅的动作,不禁微微一笑,这个人真得很懂得进退之道,恭敬之中隐隐还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 晚宴自然是其乐融融,曾思涛也见到了厅长陈步龙,陈步龙的身子有些发福了,不过看得出来,陈步龙比起其他地方的一些省里的厅局级干部来,更多了一些挥洒自如的味道,在沿海对外贸易比较发达的地方,外贸真有的重要性与内陆地区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些地方外贸厅的厅长比起内地来,要强势一些,这恐怕也是陈步龙还有些自矜身份的原因之一吧。 接下来几天,曾思涛在杨晓宁的陪同下,在省城进行着他的调研,随他一起来的人员,对于他安排的事情完成得很不错,这一点曾思涛,感到很满意,随他来的他下面的人,他之前也并不熟悉,这吃出来也是一个更快的相互了解和熟悉的机会。他在这些人面前也没有刻意的摆出什么架子,这些小年轻一熟悉之后,倒是没有起初的那样的拘谨,偶尔也敢在他面前说说话,甚至在业余时间还开开玩笑。厅长陈步龙在来的当天晚上的接风宴上露了一面之后,就没有再露面了,曾思涛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可同来的发展办的其他人的心里可就不是这么想的,虽然没有人私下嘀咕,但是曾思涛下面这几个人的神色他还是看的出来的,这个陈步龙老是不露面,如果调研是在江东省的其他地方,这情有可原,但是调研毕竟就在省城进行,陈步龙避而不见,随他一起来考察的人心里多少还是认为陈步龙有点怠慢之嫌——在发展办人员的心目中,发展办不同于普通的部委的司局。 这一点曾思涛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准备在在省城的这几天调研结束之后,也还是让大家放松一下,让大家到省城著名的旅游景点转转,他总不能让手下的人觉得跟着他出来有种憋屈的感觉,有时候该收买人心的时候,还是得用点小小的心思。 江东省若彤集团是江东省一家省属的比较大型的知名对外贸易国有企业,经常能够在媒体上看到关于这家企业的报道,曾思涛在省城调研的最后一站就是这个企业,也是曾思涛在江东调研要参观考察的为数不多的国有企业之一,不过在这家公司调研完之后,曾思涛感觉到有些失望,他来这家企业调研是很想了解的是国有外向型企业在科研投入、产品创新、吸引优秀人才等核心竞争力上有什么举措,但是若彤集团的负责人大确实对这些东西要么避而不谈,要么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谈特谈他们企业在管理和在对外运营的模式上的“独到之处”,可是曾思涛此次前来调研,不但希望了解到对外贸易经济的一些成功的做法和经验,也希望能发展存在的问题和困难,所以是带着放大镜来的,何况他对于国有企业的了解远远超过了很多很多官员,对于国有企业的一些根深蒂固的问题,他比很多人都清楚,在若彤集团的调研,他更多的是看到了这个企业存在的问题:企业的负责人主要心思都集中在怎么晚花活去了,企业实际上是在吃点老本,企业能坚持到如今,实在是底子比较厚,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企业的前景恐怕不容乐观,在若彤集团的调研给他留下的感觉确实这个企业在这些方面与外界的宣传相差甚远,很有些名不副实。 不过,曾思涛心里的这种对若彤集团不好的感觉并没有显露出来,一旁陪同考察的杨晓宁看来对于若彤集团的感觉和他截然不同,兴致勃勃的说道:“曾主任,这个老姜搞企业还是很有一套的,若彤集团以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企业,能做到这样的规模,他还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老姜就是若彤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姜碧凡,对于杨晓宁的说法,曾思涛微微一笑,这个姜碧凡的口才确实没的说,连杨晓宁这样比较老道稳成的人,都忍不住称赞,可见姜碧凡忽悠的本事确实很不错。 曾思涛对杨晓宁的说法没有迎合也没有反驳,若彤集团是江东省树立的样板企业,打人不打脸,曾思涛即便是是认为这家企业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也不便在这样的场合讲,杨晓宁这话他不接感觉上也有些不妥当,所以曾思涛想了一下,笑着说道:“一个企业领导也好,一个部门的一把手也好,在管理企业和部门的时候,总是会带着一个人的风格,好的企业领导或者部门一把手会给这个企业和地方深深的打上其风格的烙印,决定着这个企业或者这一部门在今后一段时间的良好的发展态势,这样的人就是优秀的人才啊……” 杨晓宁一听,也是呵呵一笑:“是啊,古代的萧规曹138看书网的意思吧,还是曾主任的水平高,一下子就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曾思涛呵呵一笑,这个杨晓宁真会说话,似乎他的这说法比萧规曹随还要高明一点,不过这一岔,两个人也就不再说这事了。 “杨厅,在省城的调研基本上告一段落了,这几天下面的人很是辛苦,明天我想安排他们到市里逛逛,放松放松……” 江东省城新洲是旅游胜地,这几天加班加点工作的随员们确实很辛苦,他总不能光让马儿跑,不让马儿吃草,还是得体恤下面的人的辛苦,劳逸结合一下。 “哎呀,这是我的疏忽啊,还是曾主任想得周到,能为下面的人想到这些,能在曾主任下面工作,真是一种福气啊。” 曾思涛提供这样的话已经是耳朵听起了老茧了,呵呵笑着,客气了几句。 吃饭的时候,曾思涛宣布明天让他家放松一下的时候,众人原本以为根本不会休息就马不停蹄的奔赴千江,一听放大假,一个个笑逐颜开。 同来的都是比较年轻的人,在玉盘湖游玩之时,领略了湖光山色之后,几个年轻人看见一边游乐场的过山车,眼神里都有些跃跃欲试的,估计都没有坐过那玩意,曾思涛笑了笑,说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劲头,不要搞得暮气沉沉的,都去试试看,几个年轻人一听兴致勃勃的邀他一起去,曾思涛总还是要顾及到一点领导的身份,不可能事事都与民同乐,曾思涛和杨晓宁就在一边看着在过山车上尖叫的年轻人一边说着话。 曾思涛心里也是显得很放松,在新洲的调研虽然没有完全达到他的目的,但是总得来说还是收获不小。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杨晓宁来了个电话,看样子是不方便在他面前接,到一边打电话去了,曾思涛一摸口袋,发现没有烟了,想起进来的时候拐角过去有一个烟摊,就信步走了过去,曾思涛才刚转过拐角处不远,后面一个人却窜到他面前,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挡着一大半张脸,曾思涛被他唬了一跳,带着警惕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人,见是一个老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老人紧张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才说道:“我知道你是大领导,我跟了你整整一天了,求求你,救救我家闺女吧……” 曾思涛很是纳闷,他虽然是领导,但是不是管公检法的领导,不过看是老人,还是和颜悦色的说道:“老人家,你找错人了吧,你闺女有什么冤屈,你得找相关的部门……” “不顶用啊,我在若彤集团见过你,知道你是中央来的大官,我也就只有指望你了,这是我家闺女留下的东西……” 老人不由分说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往他手里塞,曾思涛自然是不愿意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领导,求求你了……” 老人见他不收,突然走出几步,把东西向他抛了过来,曾思涛本能的一闪,东西就掉在他脚边,老人看了他一眼说道:“领导,我知道你会给我闺女伸冤的,我这个老头子就拜托你了。” 老人说完,根本就不管他要不要,不管不顾的走到车流滚滚的马路,那眼神充满了空洞,似乎完成了人生的最后一件事一般,对于生命根本没有任何留恋一般,在车流中、在司机们的咒骂声中,走到马路的对面,消失在对面的岔路口,这场景既看得曾思涛心惊肉跳,同时也让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离开。 曾思涛把信封里面的东西看了看,曾思涛也就是从信封开口处看了看,看样子是一些材料,曾思涛也只好把这东西放在包里,想着要是老人女儿真有什么冤屈,到时候把这些东西转给相关部门就是。 曾思涛很快就在烟摊买好烟,回去后,杨晓宁看样子正在找他,曾思涛微微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烟。 “没烟了,买了包烟。” 曾思涛自然不想让杨晓宁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 “哦,我真准备给曾主任打电话呢。” 正说着,几个年轻人在过山车上疯了一回也过来了,一行人就继续下一个景点。 曾思涛虽然也很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内容,,但是在这外面人多眼杂,他也只好强压这样的念头,装着没事人一般,在新洲的一些景点游玩完毕之后,一行人吃过晚饭回到了下榻的酒店,曾思涛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才把信封你的东西拿了出来,在一叠东西中间夹着一封信,信看样子是老人写的,曾思涛看了一看。 老人的女儿是若彤集团原来驻海外的会计,在海外工作了几年,前几个月调回国内,女儿一回国就心事重重的,似乎有什么大事压在心头,问了好多次,女儿也不肯说,这样过了没多久,有一次,女儿吞吞吐吐的告诉他,她在原来单位上上班,知道了一些事情,可能有些人会对她不利,他还好好安慰了她一番,第二天,女儿给他留了一封信,信中女儿告诉他,她在海外工作的时候知道单位上一些领导的事情太多了,恐怕有些人容不下她,说不定会要她的命,说她把有些东西放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就把这包东西找出来,千万不能交给江东省的人,那里面有他们的保护者,要交给信得过的人,到时候好给她伸冤报仇。 这一天,女儿一出去,一连几天都是音讯全无,老人到若彤集团询问,对方给他的答复是单位也不知道她的行踪,反而说她擅自离职,要是再不到单位上班,单位就要公示将她除名了。老人在单位上找不到人,也根本联系不到女儿,心里想着女儿那天说的话,以及那封信,担心女儿恐怕是遭遇了毒手了…… 曾思涛看完信,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大小是个领导不错,但是他只是外经贸部发展办的,而不是纪委、监察部的,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害怕检举的对象在江东有人,也应该向中央的纪委、监察部门,而不是他这样的人,何况他如此年轻,怎么就和“值得信任的人”挂得上钩?这个老人检举到他这儿是什么意思? 曾思涛心里很是疑惑,被这个弄得满头雾水,顺手就翻看着那些资料,资料并不是很厚,这些资料要是搁在普通人眼里不过就是一些数字,但是主要有一些会计常识的人很快就能发现,这些都是一笔笔的往来账目,所涉及的单位和人员的笔数并不算多,但是每一笔的数量都不少,总计的金额更是吓人,高达数千万美元。 曾思涛看完之后,细细想了一下,里面的内容让曾思涛脸色都有些变了,这是有人利用这个在洗钱! 洗钱,在九十年代的老百姓心目中还是一个比较陌生的词语,所谓洗钱,是美国一家饭店老板看到自己饭店用于日常流通的一些钱币沾满了油污,因怕弄脏了顾客所带的白手套而影响饭店的生意,便将收进的脏币用洗涤剂清洗一遍,然后将清洗后像新币一样干净的硬币投入使用,这便是洗钱一词的由来。随着社会的发展,洗钱一词逐渐与犯罪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隐藏非法收益,或者将其混入合法收入中,使之呈现出合法的可消费形式,以便割断它与犯罪的联系,逃避追查并享受犯罪成果。实质上,这种行为是为了把犯罪行为获取的赃款黑钱所具有的非法性这一“污点”清洗掉,使之变成像是通过正常途径获取的“干净钱”,从而达到逃避法律惩治的目的,这便是现代意义上的洗钱。 洗钱的人除了普通犯罪之外,一大群体就是贪污受贿的官员,这些瓜园手里不管有多少钱,在没有被漂白之前,那东西实际就是一炸药包,没谁敢拿出来用,所以就是贪污再多,实际上也就是一堆堆在那里的纸,要能让这些钱真的能够自己消费,还得洗白。 洗钱的方式花样百出,像彩票一发行,很多贪官一下就盯上了这个,有人甚至是提着现金去找中奖者,把中奖彩券买下来,再由配偶或子女兑奖,把钱领回来。如果中奖者已经兑奖取钱,就花钱把中奖的彩券买回来,彩券洗钱更隐蔽安全,能为洗钱者提供法律依据,加上中奖金额更大,一次洗钱数量很多,因此公彩洗钱很快成为某些官员的新宠。其他如让亲戚朋友开公司,把钱洗白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只是这些洗钱都是在国内洗白。不过这些方式怎么转都还是在国内,都有一定的风险。 而在国内,许多官员都经历过类似“不必带钱”的“境界”。在国内,在他们各自的“地界”,走到那里都有人抢着付钱,钱已经失去了它的真实性,他们看重的是海外账户上的数字,一些官员其实早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他们不要家里堆成金山银山,那样既没用,也不安全,所以很多不规矩的官员特别是沿海地区的多数都是往国外转移,转移的方式,主要有几种,一是海外赌博,人们经常听说某某官员或者某某国企老总在赌场一掷千金,输的落花流水,人们只注意到这些人在不停地输钱,而不会想到其中还有洗钱的可能。相对于标准洗钱模式中将近三成到五成的大量损耗,赌场洗钱的风险常常会被认为是可以接受的。如果一个人拿着一百万的筹码进场,输掉十万二十万后离场,要求赌场把剩下的九十万八十万打进他的账户,他已经为将来可能的追查设置了障碍。 在共和国的周边,豪赌最方便的就是澳门,不过前段时间去澳门豪赌的国内的人却是撞倒枪口上了。今年是澳门回归之年,有不少共和国要人要到澳门出席活动,而澳门的治安不算太好,出于安全的考虑,共和国有关部门先期到达澳门,处理一些安全方面的事务,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是意外的捞到了不少到澳门参与豪赌的官员,这些人回到内地不久就被请去喝茶,所以这条路在现在暂时没有人敢去了。 这些沿海地区的部分官员最主要的方式就是想办法把资金流到国外,这比起去赌场来说是一条更安全的捷径,也是运用得最多的,一般来说,当地国对于流入本国的资金基本都是持欢迎的态度,所以这样的有的官员在境外银行直接建有个人秘密账户,送钱就直接往那上面打;有的亲戚在外面建有公司,直接洗钱;有的孩子在外面留学,利用一些费用做文章,把钱逐步的汇出去;更多的方式还是利用一些国内企业在海外的分支机构,以及一些地方所谓的“窗口单位”将钱洗白,这些单位在海外账户里非法持有的外汇,远远高于国家外汇管理部门所掌握的数额。各地在海外的不少“窗口公司”,实际上有的就是洗钱通道;某些国有企业的海外分支机构,已经演变为国内腐败团伙的洗钱中心。由于“山高皇帝远”,缺少严格有效的监控,这些黑金只要在当时得到关键的“内部人”的默认,立马就能够“除黑泛白”——当然这样的“默认”也要付出代价。 第六卷入京第九章 蹊跷-有趣的女人 共和国的境外投资一直有“碰不拢”的两本账。比如,截至九十年代中期,某国政府统计共和国在其投资存量为二十亿元,而共和国的统计数字仅寥寥数亿。数字相差如此悬殊,恐怕不仅仅是统计口径上的差异,而是反映了一个基本事实:在共和国的对外投资中,有大量投资处于官方管理之外,这些钱是那些人持有的,不言而喻。 这份只有数十页的资料,曾思涛看得很仔细,一边看一边思索着这其中的一些东西,曾思涛仔细的翻看着这些资料,资料中的一些单位和个人都用字母代替,这让曾思涛很难猜到这些字母到底代表着什么,不过很快,他就在最后一页的背面发现了一些东西,最后一页的背面列了一些单位和人的名称,在这一串单位和人员中,曾思涛一眼就发现了神东集团也赫然在列,这让曾思涛有些吃惊,曾思涛对神东如此敏感,是因为叶玉晓介绍之后,他对何佳宁这个人一直是很注意的。 曾思涛虽然吃惊,但是却并不感到十分意外,因为何佳宁既然在长三角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那么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自然也需要漂白,只是老人的女儿在神东集团后面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曾思涛把这份名单好好的理了一理,很快,一下就把前面那些字母和这些单位个个人对号入座,前面那些字母所代表的东西也就被他给破解了,这一下,所有的东西一下就变得清晰起来,曾思涛对于若彤集团的这个海外窗口的架构一下就清晰起来。 这个机构既是若彤集团的海外分支机构,也是有独立运营资格的一个法人主体,除了为若彤集团服务外,还代理了江东省一些外向型企业的业务,单位的负责人柳枝云,年纪并不大,按照老人的女儿所猜测的,柳枝云应该是若彤集团老总姜碧凡的情妇。柳枝云对于会计业务也不熟悉,所以很多事情都需要她进行处理。曾思涛仔细的看着这份资料,作为姜碧凡和柳枝云在这方面的主要的方式就是进口时,高报进口设备和原材料的价格,以高比例佣金、折扣等形式支付给国外供货商,然后从其手中拿回扣、分赃款,并将这部分所得留存在国外;出口时,则大肆压低出口商品的价格,采用发票金额远远低于实际交易额的方式,将货款差额由国外进口商存入出口商在国外的账户。 而所谓的代理业务,实际上多数也是按此在进行操作,曾思涛仔细的看了看涉及到神东集团的部分,若彤集团在海外账户里持有的外汇,远远地超于国家外汇管理部门所掌握的数额,有时候会为神东集团垫付一部分资金,然后神东集团会把帐付过来。若彤集团海外的机构从中收取一定的账户使用的费用,神东集团并没有像其他的有些单位那般,采取高开发票然后把一部分截留在国外的现象,只是笔数比较多,所涉及的总金额比较大,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老人的女儿也是在上面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是既表示怀疑,又有些拿不准。 这个机构由于长期亏损,若彤集团已经把它撤销了,公司的负责人柳枝云移民了,撤销之后,老人的女儿就返回了国内,曾思涛这下子明白姜碧凡为什么一天都在那里吹牛放空炮,原来是已经准备从若彤集团撤退,准备去海外逍遥了。 如果不是老人的女儿保留一份这样的东西,姜碧凡这一切已经算是顺利的收尾了,但是为什么老人的女儿要保留一份这样的资料呢,为什么老人的女儿不和柳枝云一样也干脆移民算了?想来姜碧凡也好,柳枝云也好,肯定也是愿意拿出一笔钱,乐见老人的女儿滞留在国外,这样他们才会更安全。这让曾思涛有些弄不明白,这一切只有当事人才会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还有,这位老人为什么会找上他,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高人给他指点,不然这个老人不会就仅仅是远远的见了他这样一个年轻人一面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这位高人这么做,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江东也不太平啊! 曾思涛轻轻的把这些东西搁在面前的桌子上,点起一支烟,习惯性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这是一个一眼就可以看穿的局,看来是有人又盯上了自己了,曾思涛有些自嘲的摇摇头:我这个样子很像一个被人利用的样子吗?难道就因为年轻,就逃脱不了被利用的命运?一想到这个,曾思涛就觉得心里很是别扭。他已经大体明白这些资料所涉及的东西,但是很多东西依然是雾里看花,这里面有太多的谜团曾思涛无法理清,曾思涛微微摇摇头,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心里想,要是按照迷信的说法,他今年是不宜往东边出行,一到东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不过别扭归别扭,麻烦上门了,他也不得不揣摩这个设局者,他极力揣测着设局人的意图,设局者这样做,肯定是想要从中得到什么所需要的东西,无利不起早,不管是哪一种利益,总之,设局者肯定是有所图谋的,利益是永恒的话题,特别是在官场。 从眼前所掌握的证据和材料,完全能够在江东省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可为什么设局者却迟迟没有动作,而是把这些东西交到自己的手上,设局者到底是一种什么考量?这个设局人是不是和上一次在浦江设计自己和叶玉晓的是一个人? 这其中的东西颇让人思量。 难道是江东省省里的内讧?或者是江东的某些正义力量对于这样的行为终于忍无可忍?甚至是京城的人…… 这些东西曾思涛都不敢确定,但是曾思涛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设局者对于自己比较了解,这些东西没有交给省里面,而是交给他,这说明所涉及的人和事都不会小,设局者要么是有所忌惮,要么是不便出面,但是不管哪一样,设局者所处的位置不会太低,不然,不会清楚自己的。 设局人的矛头究竟是指向江东省的某些人,还是指向洗钱或者是资金外逃? 如果是指向资金外逃,曾思涛还算比较容易理解。毕竟他现在从事的就是外向型经济发展这一块,这多少还和他沾点边,而洗钱那是和公检法以及金融机构有关,不关他什么事,而要是这个矛头,如果直接指向的是江东省的某些人…… 这个矛头指向的究竟是哪一个层次的人物?不会指得就是省一级吧。曾思涛的心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东南那边的硝烟才刚刚散去,又拿省一级开刀,曾思涛不是说不敢想象,但是按照常理,这样的事情频率绝对没有这么快。省部级绝不是这么好动的,特别是由实权的省部级,那也是跺一跺脚,大地都要抖上一抖的。没有上一级,上两级甚至是最高层的悉心运做,谁也别想妄想轻易就动那些封疆大吏,就像眼下东南的案子一般,结果并不能尽如人意…… 曾思涛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意味,曾思涛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亦或者是东南那边的延伸? 东南那边虽然大体的趋势已经定了,但是余味并没有完全完结,网在里面的高官政要实权人物,可绝不在少数。为了保险,当初此人是不管用得着用不着,都刻意结交,其实都早已做好了未雨绸缪。 用“上可遮天,下可蔽地,”或者手眼通天来形容此人,都不足以为够,从这就足可以说明这关系网有多大,如果全被网进去,网进去的人会有多少? 但是主事之人跑了,从地方到京城,那些与其有染的高官政要实权人物,在得知其成功出逃之后,估计都松了一口气,总是能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虽然是松老一口气,但是只要此人还活着,还能说话,那此人依然是一个定时炸弹,这始终就是他们的一块心病,他们的担心,没过多久就变成了现实,虽然此人逃到加勒比海一个和共和国没有外交关系的国家,但是共和国正在极力促使外交部门和这个国家建立外交关系,对这些小国来说,建交其实很简单——给几个援助项目,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共和国方面提出要建交并引渡此人之后,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这些人,又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 共和国方面提出如此做,其实也是迫不得已,由于事先有人通风报信,走私团伙中的核心分子,事行得到消息,闻到风声远,避海外隐姓埋名,不知所踪,即便是在国内通过种种手段找到一二他们认为重要的人物,结果历经千辛万苦,却发现其不过是外围成员而已,根本就不知道说明内情,如此大案,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头脑的都清楚,没有极大的势力予以支持,决不至于会搞到这么大,可现在网住的大鱼却是寥寥无几,给国内外留下的印象就是虎头蛇尾,不好收场。所以上面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而这个走私的最大的头子手上掌握的东西也最多,树大招风,往那里逃都难以隐藏行踪,擒贼要擒王,所以共和国方面是准备下手了。 其实,曾思涛曾经听王远谈起过,调查小组成员根据一些或明或暗的线索材料,从地方到京城也锁定了那么几人,但由于没有特别确凿的证据,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能成功的引渡回此人,那么很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不过,就在共和国方面有这个想法之后不久,此人却在自己国外的寓所不堪忍受压力而“自杀”了。 自杀?为了保命,不惜采用各种手段的一个人,一个如此爱惜自己生命的人,会自杀?不但国内的人疑惑,国外的人也疑惑,为此,此人滞留的国家还表示抗议,只是抗议也没有对象,两国还没建交呢……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死了,很多的秘密都和他一起进了棺材。冰山刚刚掀起一角,随即就完全的隐藏了下去。 或许是上面对于东南事情的不服气,或者是为了一个交代,亦或者是为了转移目标? 曾思涛脑子里是一团浆糊,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仔细想想这样的可能性极小,在东南一击不中,肯定不会再这么快就又生波澜。这一次,上面打虎打成一个虎头蛇尾不说,说不定还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东南走私的头目虽然死了,但是他遗留下来的人脉、财产却成为别人争夺的对象,上回在京城,听王远讲这些事情仍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要走私头子死的究竟是什么人,想接收遗留下来的东西又是那些人。其实也不是太难猜,恐怕严家就是其中之一,严家摘桃子的事情想来不会甘居人后,不过,那是一盘人人盯着的菜,估计不少人家都在暗中使手脚,严家想要吃下,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一旦吃下,那些人的短处会被严家拿捏在手里,敢不耳提面命?那严家的实力肯定会大涨,这对他以及身后的王家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曾思涛默默的想着,这会有人把机会送上门来了,要不要试一试? 王西北原来在苏省经营数年,但是却是被浦江和江东两边死死的钳制着,根本没办法冲出苏省半步,在长三角的话语权始终无法太大,想来王西北一想起这事,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吧?…… 如果背靠王家的力量,运作得好的话,王家在长三角一带的势力当会有一个突破…… 可是,虽然有人把枪都交到自己的手上,希望自己来打这一枪,可是有枪在手,但是扳机却不是那么好扳动的,打老虎,不是人人都可以打的,也不是想打就打的,打得不好自己反被打倒,想当年老蒋的公子小蒋,那是正宗的太子爷,在上海滩打老虎,结果老虎没打着,反而是被弄得灰头土脸,铩羽而归,灰溜溜的回去了,最后还是他老爸老蒋和小妈宋美龄去给他揩的屁股。 既然打虎风险太大,是不是可以摸摸老虎的屁股?曾思涛想着,有枪在手,站在边上摸一摸,看看反应,进可攻,退可守。 这个想法对于曾思涛还是有那么一点诱惑力的,…… 不过,这只是他的想法,要实施这个想法,首要条件是这些东西都是真实的,并且这是建立在这件事是真实的设局者是建立在互利双赢的基础上,至少是想利用他,但没有恶意,可这东西,眼下他还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结论,所以只有生生的压下这个对他来说有些诱惑力的想法。 原本曾思涛打算把这个东西悄悄转交给有关部门,曾思涛现在改变了想法,这件事情一定要慎重,一动不如一静,还是观察观察,先看一看,最好是向叶玉晓了解了解情况后,征询一下家里的意见后再决定怎么做。 曾思涛一行到达千江的时候,千江市分管经济工作的副市长余远山会见了他们一行,千江是副部级单列市,四大家的一把手都是副部级,余远山虽然是副市长但是级别和曾思涛都一样,都是正厅级,也算是对等,也谈不上特别的礼遇。 会见的时间并不长,在会见快结束的时候,陪同的千江市外贸局的局长罗源笑着说道:“为了欢迎曾主任的到来,市对外企业协会搞了一个酒会,想请余市长、曾主任、和杨厅参加,不知道……” 余远山看了一眼曾思涛,笑着说道:“这个……我看很好,曾主任想了解下面的实际情况,下面那些企业的负责人也很想通过国曾主任,了解一下中央层面的想法,这样的方式,我看很好。” 曾思涛微微一笑,点点头,他是客138看书网道:“那就谢谢余市长和千江的同志们费心了。” “呵呵,那小罗你就安排一下,吃晚饭就过去……” 曾思涛既然到外贸部工作,外交和商务社交礼仪方面的知识也恶补了不少,酒会这东西是舶来品,形式较简单、用酒和点心待客的宴会,不用排席次,客人到场、退场都较自由,这玩意随着改革开放就逐步在国内盛行起来,不过在政府层面,却是动得比较慢,无他,国人习惯于排座次,谁走前面,谁坐那里,那都是有讲究的,还有国人习惯于酒桌上谈事,增进感情,不过随着对外活动的增多,特别是外资进入较多的地方,情况正悄然的发生变化,外商为了和当地的政府官员搞好关系,当地的官员也需要和外商们在不算严肃的场合进行一些沟通和交流,酒会逐渐被政府官员所接受。 按照余远山的说法,这不是鸡尾酒会,而是餐后酒会,鸡尾酒会,鸡尾酒会开始时间一般比较早,大体在下午六时或六点半,持续约时间也不会太长,结束比较早;而正餐之后的酒会通常回比较晚一点,一般在晚上九点左右开始,一般不严格限定时间的长短,客人可以根据自身情况确定告辞时间。正餐之后的酒会一般规模较大,常常播放音乐,并准备了场地供来宾跳舞,因为宾客是在用完正餐之后参加酒会,所以餐后酒会通常可以不供应食品。但若为大型或正式的酒会,则可能会安排夜餐。 晚宴由余远山作陪,桌上的众人都没有和白酒,而是红酒,曾思涛也把余远山和江东外贸厅的陈步龙暗暗比较了一番,余远山,显得更亲和一些,对于经济上的事情偶尔也会发表一下,他自己的见解,由于晚上还有酒会,晚宴进行的时间不算太长,饮酒也不算很多。 曾思涛在余远山和杨晓宁的陪同下走进了酒会的现场,至于曾思涛的随员自然有人照应。 几个人走进酒会现场的时候,会场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的在交谈着,这种酒会,不仅能拉关系攀交情,很多时候还是展示各自实力的大好时机。 看见主角们终于露面了,大厅里的人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而在此时,一个女子姗姗进来,脸若丹霞,延颈秀项,肩若刀削,腰若约束,肤如凝脂,足若莲弓。一头柔软亮丽的秀发披落在身后,瓜子脸,轮廓清秀,星眸朱唇配上粉藕雪白的肌肤,体态更是有如灵峰秀峦般引人暇思。 那清丽脱俗偏又冶艳娇媚的玉容,那秀美柔韧并且晶莹润泽的玉颈,圆润香肩下那洁白细腻凝着温滑脂香的高耸玉峰,更极力增加了荡人心魄的诱惑力,让人甘于沉沦、陷溺其中,不思自拔。 一个尤物,不但是曾思涛,就赖你一向比较沉稳的杨晓宁也情不自禁的迷糊了一下才移开眼神。 “曾主任,杨厅,这位是我们神东集团的董事长何佳宁。” 美女总是要受到优待的,在一边的千江市外贸局长罗源笑着给曾思涛和杨晓宁介绍着。 闻名不如见面,曾思涛终于见到了令叶玉晓感到十分忌惮的何佳宁,何佳宁的形象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她看来,能够让叶玉晓都忌惮几分的何佳宁,年纪应该和叶玉晓差不多,甚至大上那么一点,可是何佳宁的年纪原比他想象的小,应该只有二十五六吧,女人不管如何打扮,曾思涛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是他前世做销售练就的功夫。“看样子何佳宁本是路过,听见罗源的介绍,微微一愣,旋即笑颜如花的说道:“曾主任、杨厅长好。” “何董事长,幸会幸会。” 曾思涛微微侧身,与何佳宁轻轻一握,柔软,外带一种滑腻到心底的悸动,一种让人心痒痒的感觉,不过曾思涛还是收住俩心神,两个人都互相打量了一眼,然后曾思涛松开了手,何佳宁和一边的杨晓宁打过招呼。 曾思涛看着何佳宁妩的样子,风情万种,但是偶尔闪过的精光表明其内在却是一株带刺的玫瑰。看看场中其他企业老板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尊敬和恭敬的目光就知道,其他所谓的千江的知名企业家不过是徒有其名,何佳宁才是这些企业老板里的no.1,何佳宁在他们的眼里恐怕是令他们忌惮的蛇蝎美人是一只真正的母大虫吧。 曾思涛淡淡的一笑,看似低调而不低调的一个女人,一个有趣的女人…… 第六卷入京第十章 酒会上的纠结 杨晓宁见何佳宁和他打过招呼之后,目光微微在曾思涛身上逡巡着,识趣的和一边的余远山交谈着,看着何佳宁站在英俊挺拔的曾思涛身旁显得相得益彰,两颗色泽迥异的明珠摆放在一起,绝对不会发生一颗的光芒被另一颗所掩盖这类事情,只会愈加璀璨夺目,交相辉映。二人正是如此。 何佳宁看着曾思涛浅浅的一笑,即便是这么浅浅的一笑,也是千娇百媚,不过曾思涛毕竟见识多了美女,“吃女人的亏,上女人的当,最后死在女人的床上”,这话很适合眼前这个在曾思涛眼里多少还有些神秘的女人,曾思涛就是精虫上脑也不至于想要和是敌是友都还难以说清的女人发生点什么。所以眼神很是清澈,也是微笑着看着何佳宁,也不言语,两个人都在等待着对方先说话。不过曾思涛的耐性十足,何佳宁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开口说道:“曾主任真是年轻有为啊,能光临我们千江,是我们千江的众多外向型企业的福气。” 何佳宁虽然口中客气,曾思涛还是听出了语气之中的一丝客套话的意味,作为能在长三角黑白两道呼风唤雨的角色,强势绝对不会让人奇怪,但是这个女人是很强势,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骄傲和强势,一般情况下很难真正向别人低头,这种人要么是太傲气,要么就是过去有一段不为人知的经历,以骄傲来掩饰她心里深处的那种难以忘怀的自卑。 曾思涛心里虽然在判断着何佳宁的性格,脸上也带着笑容说道:“何总客气了,想我没这样的政府官员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务务虚,不像何总如此年轻便赤手空拳闯下一片基业,实在是很难得啊。” 曾思涛的话里带着淡淡的官腔,他知道何佳宁的一些情况之后,出于一个长期在官场这个主要靠阴谋与斗智的人来说,曾思涛本能的对她保持着一点距离,但是这种距离也不是太明显,曾思涛对这个何佳宁和她的神东集团有着浓厚的兴趣,特别是若彤集团的海外账上有神东的大名之后。 神东集团的底细虽然他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与叶玉晓的交谈中,他知道神东集团并不是以外向型为主,但是却出现在这个酒会上,恐怕在市里或者是省里有人吧,在国内,每个成功的商人背后,通常都有一个政治人物。他也很想知道,在何佳宁的身后,到底是站着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因此也有兴趣交谈一二。 “曾主任太谦虚了,我们不过就是在外国人嘴里讨一点残羹冷炙,那算是什么基业啊,特别是眼下,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还没过去,对外型企业日子可不好过啊,听说就要入世了,那样竞争会更激烈,还希望曾主任下来了解了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苦衷,特别是我们这样的民营企业,很难做啊,希望多给我们这些小企业一些优惠政策,没有国家的明确支持,像我们这样的小舢板被国外那些大轮船搅其的波浪都给浪翻。有了国家在政策上的支持,我们的日子才会好过,我们也争取多给国家创造点外汇。” “呵呵,中央一力倡导要发展非公有制经济,对于私营业的发展和壮大,也逐渐出台了越来越有利的政策,特别是外向型企业,外贸作为国家经济生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国家自然是非常重视外向型经济的发展问题,入世,实际上是给了外向型企业一个更大的舞台,给了更多的参与竞争的机会,当然,经在经济全球化的背景下,入世不仅仅意味着机遇,在有机遇的同时也有风险,正因为如此,国家在一系列的谈判中都坚持给予一些行业一定的时间作为一个过渡调整,国家在这方面也会给予一定的指导和扶持,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会珍惜和利用好这个时机,为在自己的生意打下一个更好的基础。” 曾思涛打着官腔,这话说了也是等于没说。 何佳宁娇笑了两声:“国家会给我们指导和扶持的,我可记住曾主任您说过的话,也希望曾主任能到我那小小的公司指导指导。” 何佳宁淡淡这可以说是邀请,也可以说是一种交流,或者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客套,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挑逗,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小小年纪,不但很娴熟的运用着自己的智慧,还有一种天然的魅惑。 曾思涛微微笑着,他有些拿不准何佳宁到底是那种意思,曾思涛虽然也很想一探何佳宁的神东集团,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有时候去这样的地方,那就意味着很多东西,比如支持,打气,颇有点宝岛那边选举的时候,大佬们去给那些参选的人站台的味道,所以他也模棱两可的说道:“何小姐是企业界的佼佼者,有很多经验,说不定可以借鉴。” 何佳宁展颜一笑,不过她心里有一种挫败的感觉,像今天这样的酒会,她根本就是可以参加可以不参加,来参加就是为了会会曾思涛的,现在王西北入主江东的事情依然成为过去,那她和在曾思涛之间就没有根本的利益冲突,甚至还有可以合作的地方,不过这初初的一接触,显然曾思涛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何佳宁对于自己的本钱那是相当的有信心的,见过的人还没有谁不被她迷得团团转的,但是这个曾思涛虽然对她的美色还是欣赏的,但是也仅仅限于欣赏,听说王家的小姐是京城里一等一的美女,但是也是京城里最冷傲的小姐,或许是家有悍妻,被调教得怕了? 何佳宁心里的傲气被曾思涛给激了上来,她不信,不能让曾思涛着迷,恐怕只是曾思涛不敢而已。越是这样优秀的人,才越能激起她的斗志,何佳宁暗暗想着,这样的优秀人物,不为自己所用,实在是太可惜,何佳宁心里也是一直盘算着,即使不能为她所用,那也得从他那里得到些好处。美色是女人自身最有力的武器,但是一个女人,光是有美色,那最多只是一个花瓶,而她从来就没有当花瓶的想法,她还有智慧有自己的势力,如果能有这么一个强援,不但对身后之人,对她自己的发展都是一件大好事…… 两个人各怀心思,却又笑语晏晏,曾思涛虽然对何佳宁充满了警惕,但是不管怎么样和美女交谈总是让人心旷神怡。何佳宁那种似嗔似怒、半调情半嗔怪的打情骂俏的谈判技巧,让曾思涛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做销售的岁月。虽然原来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何佳宁也是觉得和曾思涛这样有想法的人谈话也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曾思涛心中有一丝狐疑,难不成这个何佳宁先知先觉闻到了什么味儿,知道自己身上有她的东西?还是这只是纯粹的一种试探? 虽然写起来太长,但是何佳宁并没在曾思涛的身边逗留太久,她深悉男人的猎艳心理,曾思涛,这是一个需要放长线钓的大鱼,她都已成功地挑起了曾思涛对她的足够好奇。男女交往,好奇永远是第一步。何佳宁深谙此理。 只是何佳宁转身之后,没有看见曾思涛眼神中那洞悉一切的眼神。 玩欲擒故纵?曾思涛微微的泯了一口杯中的酒,心里想着,叶玉晓的判断没有错,何佳宁对他有着一种目的,这种目的是友是敌,还难以下定论,但是这个女人对他有兴趣是肯定的,虽然何佳宁掩饰得极好,但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曾思涛看了一眼周旋在人群之中一副长袖善舞的何佳宁,回过头朝余远山等人那里走去。 “曾主任,请你讲几句吧,大家都等着听你的高论呢。” 由他讲点话,这事刚才在酒桌上余远山的提议,曾思涛没有拒绝,一味的藏拙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他在江东受到的待遇说明了这一点,这些人不过是看他太年轻了,所以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的怠慢…… 曾思涛点点头,在协会会长的引导下从容的走向了讲话的地方。 “女生们先生们同志们朋友们: ……二十年的改革开放,我国已发展成为一个对外经贸大国,但是还算不上一个对外经贸强国。在新的世纪里,我国的目标应当是从一个对外经贸大国发展成为对外经贸强国。但与世界贸易强国相比,现时还有许多差距。 我国在世界贸易中所占比重较小。我们国家仅占世界货物贸易仅为百分之三点五。服务贸易出口占世界服务贸易出口的比重仅为百分之二。从进出口商品结构和贸易结构看,我国出口商品中技术含量和附加值较高的产品所占比重偏低。我国机电产品在出口商品中所占比重不到百分之四十,而且其中大部分是劳动密集型、低附加值的产品。从资本流动情况看,我国外资流入与对外投资均小于居世界贸易前列的国家。人均利用外资规模同上述国家相比更是相差甚远。从贸易体制和企业经营机制看,我国与居于世界贸易前列的国家相比,还缺乏一套较为完善的经济贸易法律法规体系,在多边贸易体制框架下,这些国家的关税税率都比较低,非关税措施相对透明和稳定,对外商投资实行国民待遇,本国企业受国家政策保护比较少,存亡成败主要取决于自身竞争能力。在长期发展过程中已经形成一套能够适应市场经济竞争环境的企业经营机制和治理结构。而我们国家在这方面才是起步不久,非经济的杠杆、隐形的一些措施还有不少,这些逐渐会随着入世而逐渐减弱,在这方面也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 近两年我国出口增长速度有所放慢,除亚洲金融危机等外部环境影响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迄今为止我国外贸增长方式仍然是粗放型的。 从当前和今后发展趋势看,这样一种粗放型、数量扩张型的增长不可能长久维持。实现由“大”到“强”的转变,是新形势下外经贸持续、健康发展的历史性课题,也是众多外向型企业发展壮大的必由之路。这是因为,首先,国际间经济贸易竞争日益激烈,以廉价工业制成品为主的出口增长更多地受到市场规模限制。特别是入世之后,我国此类出口产品将成为众矢之的,遭遇到激烈竞争和反倾销威胁。因此,只有不断提升出口商品质量、档次和附加价值,才有可能保持和扩大我国的出口市场份额。我可告诉诸位一个消息,在座的诸位企业家,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起诉的,特别是产品销往欧盟的朋友们,可要千万注意,虽然被欧盟那么大的庞然大物起诉很是荣幸,不过,口袋里的钱却是要大大的缩水的……” 曾思涛的话是大实话,共和国入世之后最先几年和欧盟在这方面摩擦不断,曾思涛风趣的话在下面引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曾思涛等笑声结束后继续讲到:“其次,我国沿海地区原有的劳动力和其它要素成本低廉优势正在递减,一些传统劳动密集和资源性商品出口增长的潜力已经有限。只有加快产业技术进步,培植新的竞争优势,增加出口商品中的技术、服务含量,才能保持和强化沿海地区外向型经济的发展势头。产业升级或者转型,是一些企业的必由之路,但是不管国内外,这都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如何成功的进行产业升级、转型是需要企业界的人士进行思考、探索…… 第三,我国外经贸主体结构不够合理,国有外贸企业竞争乏力,除外商投资企业外的其他非国有企业的潜力还没有发挥出来。只有大力推进外经贸体制改革和企业经营机制的转轨,才能优化经营主体结构,充分调动各类企业参与国际经济贸易竞争的积极性。在座的很多都是非公有制企业的代表,奋进正当时啊…… 第四,粗放型外贸增长对环境的负面影响越来越严重,而且今后将日益受到国际贸易中环保要求的制约。只有提高对外开放水平,更多地“走出去”利用国际资源,才能缓解出口增长与环境、资源等的矛盾,实现外经贸的可持续发展。 随着我国经济增长告别短缺经济阶段,外贸的地位、作用已不仅仅是出口创汇。进出口增长必须与国民经济发展的宏观目标相协调,使国民收入实现最大化。因此,国家肯定会对外向型企业有些优惠政策,同时也会要求企业经营进出口必须以经济效益为中心,外贸宏观调控和管理必须以保证宏观经济目标的实现为最基本要求,依靠优化出口商品结构,发挥比较优势和提高经济效益,来实现外贸的更大发展。由外经贸大国向外经贸强国转变,是使我国对外经济贸易再上一个新的台阶,在今后五年到十年国民经济发展中继续发挥重要推动作用的关键,也是中国应对经济全球化挑战,以更加积极的姿态融入世界经济,争取更大民族利益的需要,…… 这次到千江来调研,我也是抱着学习交流的态度前来,还希望千江的各位朋友多多将你们的很好的经验分享一下,祝在座的各位企业界的朋友生意兴隆……谢谢朋友们……” 曾思涛没有用稿子,虽然讲话很简短,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但是里面涉及的内容却是不少,特别是很多数据,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这一点他的随员对其正确性是相当的熟悉,这即席发言十分有条理,也点出了外向型企业目前的一些现状和发展方向,这哪里像是一个才刚刚在外贸部履新的人?这个曾领导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在下面的余远山和杨晓宁都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从事的工作都是这方面的,对于曾思涛所见到的东西有更深入的理解,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看了对方一眼…… 曾思涛的这个讲话几乎没有什么套话,所涉及的东西也几乎是宏观层面的,但是其中透露出的许多信息却是对这些老板今后的发展有莫大的关联,如果掌握得好,很可能就是他们新一轮调整发展的机遇,至于其中的东西,会场里的这些老板能领会到其中多少精髓,那就看老板本身的智慧和眼光了,其他人见他根本不用稿子就侃侃而谈,即便是没弄懂讲话的意思也还是佩服,总之,他的表现非常的到位,在他的身上展现了年轻党政干部的风范。原先有一些与会的一些老板内心中还比较轻视曾思涛,但在听过这番讲话之后,都改变了想法,这些人都是和老外打交道的,多少明白了他所讲的东西的一些含义,也许就是未来国家外贸发展的一个方向。 在曾思涛身上,有一些人看到了巨大的投资价值。投资干部,绝对是一项一本万利的生意。当然投资前的估价工作也得做好了,要保证自身利润的最大化嘛。 这是一只潜力股啊!不过,想要搭上这只潜力股,也不容易啊,毕竟是在京城工作的,距离太远了,一般的人也打不上主意,只有眼馋着,但是这不妨碍人们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在他讲完话不少企业的老板都凑了过来攀谈着。 一个中年男子机过来问道:“入世之后国家是不是会出台对我们私营主更加有利的政策?比如退税,补贴?” 曾思涛对着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问道:“你是?” 中年男子立即自我介绍道:“我是姜凯实业公司的姜罗云。曾主任,这是我的名片。” 他恭敬地双手呈上, 曾思涛面带笑容,打起了圆场:“姜先生,就你刚才的问题,我做一下回答。” “退税的事情嘛,既然入世了,主要是要看符合不符合世贸组织的规则,还有,国家会对一些重点想要扶持的行业进行优惠退税,”曾思涛顿了一顿,领导的说话的风范立刻就体现了出来:“退税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对在座的各位来说最直接的一种方式,但是这不是唯一的一种方式。既然入世了,国家就要遵守时髦的规则,如何掌握这些规则,并利用这些规则为我服务,这事需要国家有关方面杨记,也需要企业界的人士进行研究,当然,国家会重点研究一些高新产业,研究一些具有普遍代表性的产业实行一些优惠政策,这方面不仅仅就是一个退税问题,涉及到很多方面的事情,我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 曾思涛面色自然地应付着,语气亲切态度亲和,言之有物,没有架子,这种小场面,他对付起然不会手忙脚乱,也不会被那些老板一两句赞美之词就捧得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更不会被那些老板给问得张口结舌。 简单的一番交流之后,舞会就要开始了,国人还没有完全养成这样的舞会带舞伴的习惯——这样半正式的场合,官员们也很不方——总不能带自己的黄脸婆吧。 所以里面的很多女孩都是江东省外贸学院的学生,青春靓丽,不过,看着一个个大学生虽然都端坐着,但是眼神却在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身上逡巡着,这里面的人随便榜上一个,她们一样可以少奋斗很多年…… 曾思涛在心里也只有无言的叹了一口气,大学生,特别是很多漂亮的女大学生逐渐变成一个不佳的代名词了…… 曾思涛只是从哪些大学生一掠而过,根本就没有往那些女孩身上多停留一眼,罗源也是成了精的人物,见刚才曾思涛和何佳宁在那里笑语晏晏的样子,这陪舞的人他自然不会安排那些女孩了,而是对着何佳宁看了看,低声的问了一下何佳宁的意见,罗源宁愿得罪曾思涛,也不愿意得罪何佳宁,得罪曾思涛他离得远,又是小人物,曾思涛也不会拿他这样的小人物怎么样。而何佳宁就不同了,那是千江的地头蛇。 何佳宁正有些郁闷呢,刚才曾思涛的讲话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她刚刚在和曾思涛交谈的时候,还讲要多给国家创汇,可曾思涛在刚才的讲话中却谈到了,创汇不是目的,虽然听到这话的人也许就旁边不远的余远山和杨晓宁,曾思涛这讲话是宏观上的,她也听得出来没有针对她的意思,虽然并没有针对她的意思,但是总是或多或少的扫了她的颜面,何佳宁心里依然有些不痛快。 本来她是想欲擒故纵的,要是平常,她肯定会婉拒罗源的相求,但是曾思涛这个“外汇问题”,让她很是不痛快,她很是想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所以微微一点头。 何佳宁随手将长及膝盖地披肩丢开,露出白色柔丝长裙包裹地妙曼身材。在她凹凸有致地身材上若隐若现。不及一握地小蛮腰扭动着,走了过来,带起质地温和的面料牵扯着一缕缕地布纹。胸前耸起地两团雪峰便似在其中起伏地波浪。那白皙而充满挤压感地沟壑旁点缀着蕾丝。更散发出一种可以称为艳俗地诱惑。点缀着水晶钻的高跟鞋,女人味道十足的水晶亮片闪烁的光泽发出妖艳的光芒,高跟鞋很高,看上去很是性感,长裙下那动人的女人将她因为姿势而显曲线格外夸张的身体展现在他的眼中。尤是那似乎是因为礼服在大腿上收紧了一下,圆浑翘挺的臀线绷起来,有着让人无需想象就为之悸动的弹性。 何佳宁站起身来向曾思涛走去的时候,才恍然醒悟,这跳舞,本来是男士来请的嘛,怎么……,何佳宁也知道,这个曾思涛弄得她是有些昏头转向,完全失去了平常的稳成,今天的表现可以说是大失水准这么一想,何佳宁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既然站起身来,向曾思涛走去,也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那样会更丢人。 不过随着她越走越近,心里一个想法又涌了起来,要是曾思涛以不会跳舞拒绝他该怎么办?何佳宁此时是真的有些患得患失,但是还得继续硬着头皮走过去,这辈子,她从来没有在一个男人面前如此患得患失过…… 还好,她才刚刚走到曾思涛面前,曾思涛还是很有礼貌的站起来,很绅士的对着她,微微的一笑,这让她所有的担心不翼而飞。 曾思涛对这样的礼仪还是清楚的,在这样的场合,要是在国外,本来是要男士邀请女士的,但是在国内,特别是在官场,那就得入乡随俗了,一般都是女士主动邀请男士。 而女士邀请男士,如果男士拒绝,不管是在那里,那邀请的女士肯定是没办法下台,这绝对是一件最得罪人的事情,打人不打脸,不管曾思涛喜不喜欢跳舞,他都得接受邀请。 “曾主任刚才讲入世是一个很好的机遇,小女子不才,也想多往这方面发展,不知道那个行业的前景更好一些,平常也难得有向曾主任这样眼界开阔,思路缜密,对经济很与研究的人士。” 何佳宁先是捧了捧曾思涛,然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今天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曾主任能给小女子一些建议吗?” 在两人的交锋中,先前已输了一个回合,不,应该是两个回合。这次她没有做丝毫的掩饰,非常直白地对曾思涛提出了心中的想法,这样问也是给她自己一个喘息平复心情的时间。她可没有忘记今天来参加这个酒会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探一探曾思涛的底,看看有没有机会拉入自己的阵线里,或者是一个有用的盟友,虽然王西北没有到江东来,可身后的人要进一步,还是需要一些助力,至于身后的人和王西北原来的过节,在她看来,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政治从来就是利益的结合体,只要双方在利益上有共同点,再从中斡旋一下,这过节完全可以消解掉… 曾思涛听何佳宁的意思是将主要业务转移到外向型经济上来,这恐怕只是一个幌子吧?曾思涛看了若彤集团海外会计的东西后,对神东集团的事情想了好久,最后还是认为神东集团也是在洗钱,只是洗钱的路径更长而已,那种黑色灰色的钱来得比做实业快多了,也容易多了,难道这个何佳宁也想金盆洗手,完全上岸? 曾思涛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何佳宁一张流露出动人风情的脸蛋,犹如黑蝶珍珠的眼睛稍稍下垂,柔顺的眉弯细如月,眼帘上盖着长长的睫毛。她垂着眼帘,在暗色调的光下,给脸颊留下了浅浅的影子。 笔挺的鼻子秀气而灵巧。微微开启粉唇露出于晓和牙齿,对比着她那如同凝脂一般的肤色,让她显得有些柔弱,和那股流露出的风流,更让人心动。 这个女人很是懂得利用自己身为女人的长处,把她强势的一面隐藏其间,似乎在不经意便展开了她的诱惑,“朝阳产业应该就是有前途的产业吧。”曾思涛笑眯眯的接着说道:“不过具体什么产业适合何小姐的企业,这需要做很多专业性的研究,何小姐最好找一找一家专业性的机构咨询一下,浦江这方面国内国外比较权威的都有,很方便的,这样做出的决定,才是慎重的。” 何佳宁看了一眼曾思涛,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她这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在经历了刚才的一段有些迷糊之后何佳宁现在终于恢复了清醒,她可没有想就这样被曾思涛的太极打倒的意思:“曾主任真是太谦虚,您要知道,您那一发文,可是关系我们的身家性命啊……刚才听了曾主任讲的外向型企业的产业升级很受启发,不过如何进行产业升级曾主任刚才没讲,我也经营一点点对外业务,曾主任,如何在产业升级上做做文章,您可不要把好点子都藏着,那是浪费……” “何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产业升级其实可以寻求省市政府的支持,至于再到上面,就像我们那就是发发文了。” 曾思涛和今年打着太极,何佳宁想从他嘴里掏出什么,而他又何尝不想从何佳宁的嘴里探出一些东西?他和何佳宁都在琢磨着对方的言下之意。 “像我那样的小庙,那里能得到市里省里的青睐啊。” 何佳宁也是滴水不漏,曾思涛笑着说道:“何小姐如此说岂不是……” 曾思涛看了一眼正搂着一个高挑的女大学生在那里陶醉着笑呵呵的逗着女大学生的余远山。 何佳宁也知道这话容易引起误会,笑着说道:“曾主任啊,市长大人忙得很,像我这样的小庙哪能去麻烦人家啊。” 曾思涛一笑:难不成你那坐小庙就可以麻烦我了?。 正在此时,舞曲结束了,两个人走到舞池的边上和吴远山等人说了一会话,其他人虽然有些嫉妒何佳宁,可以和曾思涛随意的交流,当然也有人嫉妒曾思涛,因为他们都不敢想和何佳宁共舞一曲,虽然如此,但是也没有人来打岔,一曲结束之后,第二曲开始的时候,曾思涛礼尚往来还是邀请了何佳宁。 “曾主任,我听说在中央层面,似乎要将战略重心转移到西部,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一回事?如果是这样,我们沿海的企业又如何体现有政策上的优势?” 两个人继续打着机锋,曾思涛笑着说道:“今后五到十年,是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和进行经济结构战略性调整的重要时期,也是完善市场经济体系和扩大对外开放的重要时期。此时实施西部大开发时机已经成熟,条件已经具备,有重大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但是这不意味着中央就将战略中心转移到西部,只是一种平衡发展,对于东部经济的发展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应该讲是互相促进,对于外向型经济而言,西部地区还有一个东盟,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西部大开发更是一种平衡和促进。” 曾思涛淡淡的笑着:“像我们国家不能完全依赖外向型经济,作为一个人口众多的新兴市场,内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西部的发展也会极大的拉动这一块,并且西部的发展,不仅可以在西部地区培育出新的经济增长点,而且能够为东部地区发展提供新的市场空间和资源接续,也有利于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用好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所以应该是互相促进的吧。就是对一些外向型企业来讲,其实很多还是有一部分国内业务的,这也是一种促进吧。” 西部大开发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曾思涛讲起来也没有任何的顾虑。 随着两人交谈的深入,双方都在试探着对方,曾思涛问出了这个问题,他想弄清楚身前这个正与他翩翩起舞的何佳宁究竟抱着怎样的想法或者目的来接近她的。曾思涛笑着问道:“何小姐,不是也想实现战略平衡,想到西部去发展吧?” “我知道曾主任在西部工作过,要是曾主任能介绍,我一定去。曾主任相信吗?” 何佳宁的脸上挂着似真似假的笑容,在昏暗旋转的灯光下,很难分辨其真伪。 曾思涛心里暗暗道:相信个头,这一番试探下来,何佳宁云山雾里的一圈一圈的绕着弯子,其目的肯定不在这个上面,而他也是饶着弯子,虚以委蛇,听到何佳宁的话,曾思涛没有做声,微笑着注视着何佳宁,等待着她的后话。 “沿海的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说不定到西部投资,会有更好的机会,曾主任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弱女子,想做点事情真的很不容易啊……” 何佳宁眉黛两弯若淡淡秋山,再配上那双荡漾着微微秋波的灵动美眸,风韵温柔,正是“水似眼波流,山似眉峰聚”,充满了诱惑的气息,让人身不由自地便被吸引住。 何佳宁不但一双美目清澈凛冽似山泉溪水,片尘不染,就连身上肌肤都如同羊脂般娇嫩,仿佛世间最洁白无暇的美玉,泛着醉人的晕光。 真是人间绝色,我见犹怜。神情百变,千面娇娃” 曾思涛心中叹道,此时的何佳宁浑身透着温温柔柔的气息,一件雪白的礼服,将她娇躯衬托得高挑挺拔修长,此时的何佳宁就像一个邻家妹妹一般,但是曾思涛微微一低头,就能看见一对微颤颤晃悠悠的雪乳将粉色亵衣撑得鼓涨绷紧,展平拉伸至没有一丝皱褶,曾思涛脑中不由浮现出“裂衣欲出”这个成语。 随着她身子的摇动,两只雪白惊耸也能看到大部,确实是很足的本钱,双峰能发育到这般硕大滚圆本已不易,偏又生的那么痕迹饱满,外形绝美,让人不会因为硕大而生累赘之感。 真是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温柔圣洁的面孔之下,何佳宁的身子却时不时的在他身上摩擦几下,这是在试探,在诱惑,而且还是肆无忌惮的试探和诱惑。这种诱惑曾思涛要是不实事先对这个何佳宁有所了解的话,恐怕真的会晕乎乎的了。 主还是自己太过于年轻了。年轻的让人造成了某种误解——年轻人色急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曾思涛暗暗一笑,他倒要看看这个何佳宁这般如同色诱的表演到底是为了那般。曾思涛还是没有做声。他知道此时此刻的他需要保持着一种神秘,或者就干脆拂袖而去。其他的任何表示,都不符合他现在的年纪,地位以及身份。 不过看着何佳宁的表现,他同时在心中也暗暗心惊:这个女人很执着,今天这个酒会或许她来的目的就是自己吧。 第六卷入京第十一章 端倪出现 曾思涛搂着何佳宁柔软的腰肢轻歌曼舞,心里在揣测着何佳宁的目的的同时,何佳宁搂着曾思涛有力的腰身,大脑也在飞快地计算着利弊得失,之前她心里是有些和曾思涛斗气的想法,但是这一番交谈下来,让她心里的那一股气也消去了不少,也许那纯粹就是一个误会,思涛这样的人,犯不着用那样的方式来表达对于自己的不屑,到了曾思涛那种层次,完全没有那个必要,也许完全就是就事论事。从曾思涛今晚的表现来看,尽管她以前心里对于曾思涛很是不服气,但是曾思涛的讲话不像是即兴发挥,整个讲话的条理层次实在是太清楚,逻辑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从经济发展到政治,包含面很广,绝对不是即兴就能发挥出来的。加上其身后的背景,这样的人肯定前程远大。 把这样的人纳入自己的这个圈子,对于提升整个圈子的实力肯定是有不可忽视的作用。但是这个曾思涛实在是很谨慎,或者是骄傲,和他交谈了这么半天,她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但是曾思涛似乎根本就没不为所动,愣是滑溜的像泥鳅一般。 在一曲舞即将结束的时候,何佳宁终于还是忍不住,“曾主任,小女子改天也将举办一场小小的酒会……只是一些小范围的朋友,也许会有曾主任意想不到的收获,不知道曾主任能不能赏光?” 何佳宁抛出了她的底牌。 “哦,那感情好,只是我的行程安排得比较紧,不知道……” 何佳宁微笑道:“曾主任,难道是我那小庙实在是太不堪入目,让您不愿降尊……曾主任,我想您应该能理解一个女性的复杂心思,您的拒绝会伤害一个女性纯真的……” 何佳宁嘴角悄悄翘起一个细微弧度,配合着眸子里只有曾思涛才能体会的魅惑,撩拨人心,构成一种不同于知性韵味的妩媚,凝视着男人,何佳宁对于自己先前的猜测,不禁又确定了几分,曾思涛真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曾思涛看了何佳宁一眼,纯真?在曾思涛心目中,这个词无论如何很难和这个女人挂上钩,何佳宁的话让他的心里有一种荒谬而又啼笑皆非的感觉,只是这样的感觉,他只能留在心里,继续矜持的微笑着,此时的何佳宁换上了一种成熟女人才会有的那么一种风情,曾思涛不由想到一个词:百变魔女,这个何佳宁简直就是一个千面娇娃,这样一个神情变化多端的女人,那一面才是她的真正面目呢,冷酷,煞气,骄傲?……不管是哪一个面目,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聪明的美丽女人,懂得如何把握分寸,虽然眼前的何佳宁有着一些骄傲的眼神: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她有资格邀请他,也有资格给他带来一些实质性的收获,但一点都不妨碍她透露出让曾思涛觉得脉脉含情地含蓄挑逗,含蓄而不露骨,却又让人能够意会到。 曾思涛微笑道:“一位优雅美丽的女士的盛情邀请,这是我曾某人的荣幸,我会尽量安排时间的。” 曾思涛看了何佳宁一眼,眼中故意露出了一点色魂欲授,像是被何佳宁给迷住了的样子,不过他依然没有把话说死,曾思涛可不想在明知道这个何佳宁的路数有些不对头的情况下就贸然前往,但是既然是私人性质的小范围的聚会,也不是不可以去闯一闯,真正的摸一摸何佳宁的底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尽量安排时间?就算调研的行程安排比较紧,何佳宁心里微微的有些恼意,不过她也总算是摸清了曾思涛的喜好,看来传言真的不假,曾思涛还真是新欢成熟妩媚的女人,她这才刚刚露出一点点这样的意思,曾思涛就乖乖的投降了,只要曾思涛能去参加她的酒会,她相信,她所展示的东西一定会让他更动心——在权力和女人之间,往往会把前者看得更重,这才是她真正的杀手锏。 不过想要把曾思涛心里的疑虑消除一些,顺利的弄到她的酒会上,看来还得加把劲。 何佳宁把自己柔弱无骨的身子不经意地往男人的怀里靠了靠。何佳宁在运用女性资本方面,看来颇得真髓。 曾思涛看着车窗外的夜景,璀璨无比,即便是快晚上十一点了,街上行人还不少,在沿海发达地区凌晨十二点,夜生活才开始。曾思涛的嘴角带着笑,但这笑容究竟是褒义的,还是贬义的,或者只是中性的,也只有他心里才最明白。霓虹灯下,有什么,曾思涛这种公子哥是最清楚不过了,是纸醉金迷,是醉生梦死,是无数人的哭与笑。 曾思涛刚到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电话就响了起来,曾思涛拿过来一看,电话是叶玉晓打过来的。 “这么晚还没睡?失眠可是女人容貌的天敌。” 曾思涛拿起电话笑着说道。 “还不算晚吧,才刚过十一点,思涛……” 叶玉晓似乎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件事,我这边有了一些新进展,事情似乎和神东集团有那么一点点的关联……” “哦,我刚刚才和神东集团的老板分手,真是有缘啊……还真有点意思啊,叶姐,神东集团后面到底有什么人?” “不是很清楚,根据我的了解,应该和省里有些关系吧……具体的一时也说不清,还是见面再说,你看最近几天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见见面,商量一下……” 曾思涛知道有些话,叶玉晓也是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毕竟隔墙有耳,想了一下说道:“就后天下午吧。” “恩,好的,还是在青庄吧,那里距离千江很近,这样你也方便些。” “恩,好的,有目标就好,呵呵,早点休息吧,不要让这些家伙既恶心你,又损害你的容颜。”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曾思涛挂了电话,微微沉思了一下,想起随同他来的一个发展办的副处长身体有些不舒服,便到隔壁的房间看一下,曾思涛关心地问候了一句。“怎么样,好些了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这些天大家太辛苦了?要不明天休息休息,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开不得玩笑。” 他刚到发展办不久,对下面的这些老资格还是客气一点的好。当然,这也是有度的。为人处世要游刃有余,举重若轻。如何在政治生活中,把握这股严中带宽,钢中带柔,全凭个人的政治悟性,和领导艺术。 “曾主任您这是……折杀我了没事没事了,就是这肠胃穷惯了,顿顿吃海鲜,肠胃受不了,看来我就一穷命……” 在房里的人忍不住都笑了起来。曾思涛也笑着道:“沿海吃的就海鲜多,在沿海呆上一年半载的,保证你吃什么海鲜都没事。” 大家笑了一下,副处长虽然拉肚子拉得不轻,此时的眼神倒是亮亮的,其他在房间里的人眼神中也闪过若有所思的样子,或许是觉得他的话里若有所指吧,曾思涛不过是随便说说,下面的人要是有那样领会的意思,他也是乐见的,毕竟还是多少要给下面的人一些希望。 曾思涛见他只是肠胃不适,也就招呼大家早点休息了,曾思涛回到房间关了手机,把身子完完全全地缩在椅背里,思考着这些天的事情,一是何佳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就是若彤集团的那个海外会计的事情更是压在他心里的一块石头。 何佳宁如此对自己示好,应该是有所图的,并且这所图应该不仅仅是能为何佳宁企业上提供便利,就她企业涉及到的那么一点点对外的事项,她身后的人完全可以摆平,这一点从她不屑于和余远山套交情就可以看出来,如果只是为了这个,她完全没有必要如此,这一点,曾思涛对自己的判断是很自信的,可是刚刚听叶玉晓在电话里所说的那件事情和何佳宁有牵连,曾思涛对于何佳宁接近自己的目的和动机,曾思涛就不得不多考虑一层。施展出美人计?曾思涛心里揣测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佳宁总是让他感到一些不对味,何佳宁邀请他去参加酒会的事情,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他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毕竟在千江人生地不熟,有些东西还是警惕些的好。何佳宁这里就慢慢的耗着,他不为所动的话,这是一个精明而又有些想法的女人,应该会有更厉害的后手出来的,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件事情上更主动一些。 曾思涛更关注的是,若彤集团的那件事,设局者这样设局为的是得到什么?究竟是想成就他曾思涛,还是欲置他曾思涛于死地? 如果是前者,那么,他又能为设局人做些什么呢?按照设局人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以及敢于招惹自己这两点来看,完全有能力自个儿行动,而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外力。他所针对的某个势力亦不容小窥,不是与他势均力敌,就是比他更高一筹。也只有这样,才讲得通,如果对方是势力比设局者弱的,设局者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弱肉强食,以大欺小,这是自然界的规律,也是官场的不二法则。 设局人把这个局用一种很直截了当的方法暴露在了自己的面前,这完全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是一个局,有兴趣就请参与进来,这又是意欲何为?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去推敲,去揣测这件事?或许,设局人是在表现他的诚意,也是在担心自己身后的势力?给了自己一个可进可退的自由?…… 曾思涛依然有些疑惑,苦苦的冥思着,设局者所要谋求的肯定是若彤集团或者是若彤集团海外会计上面所列的人员或者他们身后的人或者势力,通过若彤集团引到若彤集团的支持者?那么这个支持者是谁?想起酒会上的何佳宁,曾思涛心里一动,若彤集团或者神东集团——何佳宁——何佳宁身后的人,这中间有没有必然的联系?这个若彤集团和何佳宁身后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这个想法让曾思涛有些兴奋,如果真要是同一个人,打探起来倒是方便很多,但是何佳宁今晚的表现有何他的这样的推论不相吻合其中又是为什么?…… 如果是欲置他于死地,那么这个人或者这股势力会是谁呢,是上一次设计他和叶玉晓的人吗?从叶玉晓的口气来看,上一次设计他和叶玉晓的人和何佳宁有莫大的干系,那么何佳宁今天酒会上的表现是打探他的虚实?或者是为了欲盖弥彰?或者是在她将要举办的酒会上再次算计他?…… 这中间总是有上面东西没有理清,困扰着曾思涛,让他无法入眠,不过既然叶玉晓那边又动静了,这个疑问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解开了。 何佳宁此时还不知道,曾思涛早就对她抱有极大的警惕了,并且叶玉晓已经从胡彪那里的一些蛛丝马迹逐渐把矛头指向了她这里了。 何佳宁今晚也是无眠,站在她那个宽大奢华的卧室窗边,也是在沉思着,她对于今天自己的表现不满意,是非常的不满意。 尽管她心里有些别扭,但是她不得不承认,曾思涛今晚,或者说是对曾思涛的之前的耳闻,让她的心理有些失衡了,何佳宁现在想起来,也不知道酒会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思,是忌惮?还是嫉妒,或者是兼而有之?导致她那么狼狈?…… 总之,她今天的表现很糟糕,即便是到后面有所改善,但是在如何拉拢曾思涛上,也显得太操之过急了一些,结果被曾思涛拿乔摆谱。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佳宁心道,她应该旁敲侧击,慢慢地跟曾思涛耗着。 何佳宁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错误的估计了曾思涛的实力,她把曾思涛看得太低了,结果才导致她原来所想的方案完全派不上用场,所以处处受制于曾思涛,被曾思涛掌握着主动,被曾思涛牵着鼻子团团转…… 今天的接触让她意识到曾思涛不是一个很简单的角色,何佳宁现在想起来,让曾思涛加入到游戏中来,其实也是一把双刃剑,从今晚曾思涛的表现来看,曾思涛绝对不是一个甘居人下的人,以及之前与王家的一些过节,让冷静下来的何佳宁现在又些举棋不定。曾思涛身后的王家,让何佳宁颇为忌惮。 王家,在京城并不显山露水,但是偶尔露出的峥嵘,那也是一般的人不敢小视。王家只是一般情况下不想不动而已,一动那就是雷霆万钧。 何佳宁希望她所涉设计的这个圈子由她或者她的代表来进行运做。这样也可以有张有驰。曾思涛的加入,似乎会给她的掌控带来不稳定的因素。因为一个圈子谁为主导谁为辅助,那是有天壤之别的,而在这个圈子中的地位并不以进入的时间长短,而是靠能力和影响力作为衡量的标准。 放弃还是坚持?何佳宁也是非常的犹豫。 如果她是想要把曾思涛拉进这个圈子来,她认为凭自己的手腕,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把曾思涛绑在这个圈子里估计也是问题不大,官场也好,商场也好,有一个东西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利益。交情啊,什么看似有用,但在利益面前实际很苍白,有奶便是娘,只有利益才会真正把大家联系得更紧密,这是她二十几年以来人生经历所总结出来的并一直被她奉为座右铭的想法。 何佳宁想起这个,神情就有些幽然,她只是一个私生女,母亲未婚生女,结果不为家里人所容,被迫带着她远走他乡,但是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漂亮女人,孤儿寡母的,母亲时不时的受到别人的骚扰,生活是何其艰难,在学校里老师别人老是嘲笑和讥讽她是个没父亲的野种,她至今也记得那时一样怎么样的心痛,她也曾经多次问过自己的母亲,她到底有没有父亲,母亲总是慎重的点点头,告诉她,她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父亲,但是父亲在其他地方,不能来看她们,当时,她阵的很恨她的那个父亲,恨他为什么来看她和母亲,让她在学校里都抬不起头来。她就这样在白眼中渐渐长大,也逐渐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是的,她就是别人眼中的一个野种,一个不折不扣的私生女! 她也逐渐知道了父亲的身份,一个年轻有为,极有潜力的干部,母亲为了不影响她的前程,主动的放弃了和他之间的联系,这个时候,即便是母亲老师说父亲的好话,但是,她对于那个“陈世美”父亲,却可以说是恨之入骨,连带着对母亲也恨上了。 或许是青春期的叛逆吧?何佳宁幽幽的一叹,也正是她对母亲的这样的仇视,击垮了母亲那原本已经是痛苦不堪的心,母亲终于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等她明白母亲为了她所遭受的一切,所忍受的一切之后,母亲已经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这一直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在母亲去世之后,她更是经历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那个时候,家里的所谓的亲戚都不知所踪,但是她凭着坚强和不折不饶在困境中艰难前行,但是前行是那么的艰难,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自己,她不得不变幻着多种角色,她不得不游走在很多人之间,不过即便是如此,困难磨难还是接踪而来,她的美色引起了一个有势力的人的主意,她不敢得罪,不得不虚以周旋,无意中听到,说不但要破她的处,还要把她卖到色情场所,她想跑出她所生活的地方,但是却被抓了回去,她知道被抓回去意味着什么,但是被抓住了,想跑,机会已经很渺茫了,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 有人冲了进来,把她给救了出来,她后来才知道,来救她的人就是她父亲派出的人,就这样,她在最危险,最落魄的时候,见到老她所痛恨了多年的父亲,但是就是父亲那一个柔弱的眼神,一句“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终于找到你了,我的新也终于落下来了。” 让她忍不住失声痛哭,不是父亲不要她们而是父亲找不到她们,血浓于水,那一刻,她所有对于父亲的仇恨都不翼而飞…… 她也得以在父亲身上找到了不曾有过的的父爱和亲情,她也在父亲的支持下,逐渐由了今日的成就,虽然有父亲的面子在,但是在其中她很清楚给予她方便的人,不过也是为了获取更大的回报,在生意场上,即便有父亲的支持,更多的还是需要依靠她自己的能力和手腕去厮杀,去打拼,过往的经历让她读那些人的人性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充分的利用了利益交换,在这个交换中得利最多的是自己,这也让她从一个饱经苦难的少女,到现在手中有那么数亿资产的富婆,所以除了母亲、父亲,这个世界上,她不会相信任何人会有什么真情,如果把曾思涛拉进来,这一次的利益交换会如何? 何佳宁仔细的盘算着这里面的得与失,把曾思涛拉进这个圈子,是有利有弊,有利的是这会为自己的身后之人——自己的父亲安上一个助推器,而对于她自己,她现在所从事的东西随着父亲的逐步往上走,终究要开始和一些关系划清一些界限,特别是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要着手处理,要弄得更干净,不然如果被一些有些人拿捏住,不但对她有影响,也会对父亲有牵连,而对外型企业则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这样面向国外,也是给自己多找了一条退路。 拉进来,所得到的可能比她现在所想的还多,但是这样一个不甘人下的人物,拉进来说不定就要让她的地位岌岌可危,这其中的风险也还是不小啊…… 何佳宁却是不知道她这样患得患失,不过是自己痴人说梦而已…… 第六卷入京第十二章 你打我闷拳,我回你冷枪 初冬的江南依然是那么迷人,美丽的景色在暮色的渲染下愈发朦胧。道边的梧桐和银杏树的树叶被秋风染上了橙红色,即使暮色中也格外抢眼,在夕阳下越发闪耀,如同燃烧一般,好象在不时地提醒人现已是初冬。 曾思涛安排好随员之后,找了一个理由来见叶玉晓,来接他的是叶玉晓的司机,从千江到青庄很近,也就约莫一个小时的车程。 曾思涛的心情不错,还有兴致观看着路边飞驰而过的景色,车开进了一处别墅区,但见大部分建筑临水而建,其间由曲折起伏的水廊相连,水池有聚有分,聚处以辽阔见长,分处以曲折取胜。整个园林构思巧妙别致,小桥流水、湖光山色、布局高低错落有致。亭、榭、堂、桥、廊各类建筑典雅秀丽,装饰精雕细刻,时而开阔疏朗,时而半掩半露,种种诗情画意在体现得林淋漓尽致,确有“步移景异”之妙。 这些建筑充分体现了江南园林的山石、林木、建筑疏朗自然,梧竹清韵的美丽框景画面,好一派江南园林秀美风光。站在湖边,轻风拂面,水波荡漾。放眼望去,远处的山峦在白云中时隐时现,近处的水边垂柳随风轻轻摇摆,几支小船点缀湖面,在碧玉似的湖水中的几个岛就像放在玉盘上三颗祖母绿宝石,水映山色,使山色更加郁郁葱葱;山衬水态,使水态愈显温柔多情。这山与水美妙和谐的结合,使人有置身于天堂般的感受,曾思涛大量聊一下,这里的房价肯定不菲,这里好是好,只是这是有钱人的天堂。 曾思涛随着司机走进了一处别墅,叶玉晓亲自来开门,看见叶玉晓的打扮,曾思涛愣了一下,叶玉晓一身简洁的长裙,胸前还系着一跳黄色格子花边围裙,一头云鬓随意盘挽,用一张明黄色的头巾包扎着,再顺带着撇回脑后,几篓发鬓顺着耳边垂到胸前上,露出鹅白的脖子,朴素又清淡,完全是一副居家女人的打扮,阳光穿过树丛照射在她身上,让她散发出层层闪烁的耀眼光泽平添了数分魅力;淡雅宜人端丽出尘,这让见惯了叶玉晓经常是一副ol丽人打扮的曾思涛很是有点意外,不过,叶玉晓这样子端的是别有一番风味。或许是刚刚洗浴过,从她那身上不断地散发出一缕缕令人神驰心醉的清新幽香。循着这股幽香,曾思涛不禁暗暗揣度起来,觉得这轻柔罗纱裹着的玉体,一定是不但青春焕发,白皙娇美,而且体态丰盈,富于温馨。 “思涛,怎么啦?” 曾思涛呵呵一笑,说道:“没想到晓玉姐亲自主厨,素手调羹啊,在下是万分荣幸……” 叶玉晓嫣然一笑,顿时响起什么,急急忙忙的说道:“思涛,你坐,锅里还炒着菜。一会就好。” 说着对着他歉然一笑,婀娜的身姿消失在厨房的门口,厨房的门才移开,一股令人心醉的饭菜香味就扑面而来。 “真香,没想到晓玉姐还有一手好厨艺,看来今晚我是有口福了,只是有劳晓玉姐亲自下厨,实在是……” “我也就是会炒个小菜而已,其他的就是外面叫的。” 叶玉晓一边在厨房里忙碌着,一边说道。 曾思涛这才有机会打量一下宽敞的客厅,客厅四角摆着枝叶婆娑的高大棕榈树,其挺拔的躯干一直延伸到房顶,宽阔的叶片则像喷泉一样漫向四周。长长的深绿色叶片重重叠叠。钢琴上也放了两盆盆景,里面各有一株外观呈圆形的不知名小树。树上花朵累累,一株为粉色,一株为白色。那真假难辨的样子,看去酷似人工制作,因为太好看,反而使人觉得不像是真的。客厅里空气清新,并隐约伴有一缕缕沁人心脾、难以名状的暗香,除上述花草外,没有什么特别的陈设和鲜艳的色彩引起客人的注意,淡雅宁静。但呆在这里却可使人心中油然升起一种悠闲自在、安详闲适的感觉;你仿佛置身于一柔媚的天地中,不仅心恬意适,整个躯体也像受到某种爱抚一样。 曾思涛看着在厨房忙碌着的叶玉晓的背影,那种温柔贤淑的样子,倒是真的让人心动。 “来吧,吃饭了,吃饭了。” 叶玉晓摆好饭菜之后,伸出头叫了一下他。 晚宴很丰盛,不过吃饭的人就他和叶玉晓两人。叶晓玉笑着说道:“这些都是我从外面叫的,你是大忙人,所以在家吃,时间上充裕一些。咱们边吃边谈吧。” 曾思涛点点头,他知道所谈的事情需要保密,叶玉晓才会把他接到这里,笑着说道:“晓玉姐的手艺真是不赖,色香味俱全啊,这些菜真是不错。看得我是食指大动……” 叶玉晓笑着说道:“这些针不是我做的,青庄有许多特色小吃,最有特色的是万三肘子和万三蹄膀。其做法精细,火候讲究,熟烂适度,皮色酱红,整只蹄膀保持原状,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曾思涛看了看,真是叫人见了有垂涎欲滴之感。 “这是青庄所独有的“莼菜”,用来和鲈鱼做成的‘莼菜鲈鱼羹’。” 曾思涛尝了一口,滋味可是极为鲜美,本来偏爱吃辣的曾思涛也忍不住赞不绝口。 “这万三肘子和万三蹄膀……是不是和那什么沈万三有点关系?” 曾思涛前世是做销售的,历史上比较成功的商人知道不少,记得历史上有一个叫沈万三的商人,富可敌国,似乎就在这一带的,但是又有些拿不准。 叶玉晓笑吟吟的点点头:“思涛真是学识渊博,沈万三正是青庄人,沈万三是明朝初年的人,精于田产管理,又善于开发商业资本,短短数年就累积起了雄厚的财富,在南京他爽快地答应为大明朝筑造南京城城墙三分之一,此举一时朝野震动。” 叶玉晓微微叹了一下:“只是沈万三虽然在商业上精明,但是游离于政治之外,在政治上却有些糊涂,不明白政治上的险恶,他如此大手笔,把皇帝朱元璋都比下去了,让皇帝怎么想?后来朝廷的据对打了一个打胜仗,他乐颠颠的又拿出一笔巨款要犒赏军队。却这下朱元璋勃然大怒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朕的面前抖富,于是下旨杀头,后来又改旨为流放云南。青庄是沈万三的出生之地,被流放的时候,就希望能回来,但是沈万三始终没有能够回来,他长枷铁镣南行万里,最终客死他乡。” 曾思涛听着叶玉晓的讲述,知道她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给他讲讲沈万三这位青庄历史上的风云人物,不过是她的一个引子罢了。 曾思涛笑着说道:“是啊,有句话说军人不宜参与政治,但是军人绝不能不懂政治。这话用在企业界同样合适。” 曾思涛这话等于是委婉的规劝叶玉晓,不要把杂志社的烙印打得太深。 “是啊,不懂政治不成,离开政治也不行,离政治太近了也不行,这其中的火候,就连鼎鼎大名的商界奇杰胡雪岩也无法参透啊。” 胡雪岩,一个在商人中奉若神明的名字,人称“为官须看《曾国藩》,为商必读《胡雪岩》”。清末时,南有胡雪岩,北有大盛魁。大盛魁商号是清代山西人开办的对蒙古、俄罗斯贸易的最大商号,极盛时有员工六七千人,商队骆驼近两万头,活动地区遍及喀尔喀四大部、科布多、乌里雅苏台、库伦、恰克图、内蒙各盟旗、新疆乌鲁木齐、库车、伊犁和俄国西伯利亚、莫斯科等地,相当于现在的一家大型的跨国公司,其资本十分雄厚,号称其资产可用五十两重的银元宝,铺一条从库伦到北京的道路。它是本土最早的巨型企业,也是中国最早的跨国公司,它凭什么做到基叶长青,而且不是一家家族企业,它堪称亚洲商业股份制企业的鼻祖,也最早实行了职业经理人制度,它的内部最早上演了经理人同股东间的权力斗争,也最早采用了最先进的现代企业激励制度——管理层持股。虽然大盛魁有不少亮点,但是大盛魁是做边境贸易的,在当时封闭的中国,走私肯定获利不菲,在打击走私力度越来越大的背景下,大盛魁应该说参考意义不大。 曾思涛认为目前胡雪岩应该是中国商人的偶像。毫无疑问,胡雪岩是一个官商,同时,令人佩服的是他黑白通吃。在当时背靠的清政府的力量是无穷的,权限极大,所以企业要做大,必须找到这个靠山。 还有重要的一点,让人佩服的是,胡雪岩既和外国人做生意,也敢于对外商发起挑战,胡雪岩大办蚕丝厂,耗银近两千万两,但是生丝价格日跌,据他观察,主要原因是华商各自为战,被洋人控制了价格权,胡雪岩高调坐庄。于是百年企业史上,第一场中外大商战开始了。开始,胡雪岩高价尽收国内新丝数百万担,占据上风。华洋双方都已到忍耐极限,眼见胜负当判,谁知“天象”忽然大变。欧洲意大利生丝突告丰收,再就是中法战争爆发,市面剧变,金融危机突然爆发。事已如此,胡雪岩已无回天之力。次年夏,被迫贱卖,亏耗一千万两,家资去半,周转不灵,风声四播。各地官僚竞提存款,群起敲诈勒索,各地商号倒闭,家产变卖,接着,慈禧太后下令革职查抄,严追治罪。 作为一名商人,他被御赐一品顶戴,被赏黄马褂,这在中国历史上是罕见的。但就是这样一位己名利双收、事业有成的人,却在几天之内垮掉了,他的事业也随之走到了尽头。表面上胡雪岩生意的失败是由于他野心过大,急于扩充,出现决策性失误,使钱庄因缺乏流动资金而被挤兑,但导致胡生意失败的为深入的原因是政治敌人的打击。胡雪岩虽聪明一世,与官场人物交往甚密,但最却因为不谙官理而成为左宗棠与李鸿章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成为李鸿章‘排左先排胡,倒左先倒胡‘策略的牺牲者,实在令人为之扼腕叹惜。胡雪岩风流成性有不少老婆,但是他的家庭关系处理的非常好,被勒令抄家之后,胡雪岩遣散姬妾仆从,姬妾仆从宁死都不离开胡雪岩,从中也可以看出胡雪岩的个人魅力更是了得,这一点,恐怕也是众多人特别是众多男人对胡雪岩更为佩服的原因之一。显赫一时的一代豪商胡雪岩,终于一贫如洗,也是客死他乡。他曾经拥有的万贯家财和浮华一生,都没能给后人留下基业与向往。 曾思涛也有些感叹的说道:“胡雪岩一生,也是跌宕起伏的一生,是非功过褒贬不一,最终是成也官场,败也官场。” 138看书网然的一叹,曾思涛一再说起此事,显然是对于她的处境有些担心,也暗示他的身后之人恐怕不久就要退下去,她的护身符就没有了,到时候就会有麻烦,叶玉晓看着曾思涛眼中有些关切的目光,忍不住问道:“思涛,你就认为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曾思涛默然,一个雷厉风行,想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的人在一些条件的限制下注定是孤独的,得罪人太多,即便是他想撑也难以撑下去。 叶玉晓见曾思涛沉默不语,心里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面的人让她收手,其实她已然是知道身后之人多半是那样的结果,这么问曾思涛指示心里不愿意相信而已。 曾思涛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道:“功成身退,有时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做一个孤独的行者总是一件累人的事情,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平事,但是解决的方法有千百种,如果一位……连自身都难保,何谈其他?” 叶玉晓想了想,知道曾思涛这是说的最老实的话了,是希望她逐渐从杂志社淡出,看着曾思涛很是关切的样子,叶玉晓心里那份柔弱处也被触碰到了,这些年她虽然有身后之人的支持,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她却很少能得到这样一种关切,眼神也有些柔柔的说道:“阿涛,谢谢你,这么关心老姐。” 叶玉晓很自然的转变了称呼,她明白了曾思涛的意思之后,就不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了,转而问道:“思涛,你在江东和何佳宁见过面了,感观如何?” 曾思涛想了一会才回答道:“一个聪明而又善于利用手段的一个人。” 叶玉晓点点头:“苏省的大名公司的胡彪,就是那次算计我们的牵线搭桥的人,我查来查去,没想到这个胡彪和何佳宁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试着探了一探,这一次恐怕就是她在后面操纵的。” “探了一探?没有惊动到何佳宁吧。” 曾思涛可不希望叶玉晓在根本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打草惊蛇,“我很小心的,应该没有惊动到她。” 曾思涛笑了一下,点点头:“恩,应这个女人所图不小啊,只是有时候未免有些自不量力了。很有趣啊。” 叶玉晓很慎重的提醒着道:“思涛,你可别小看这个何佳宁,她的背景不简单。” 曾思涛点点头,他之前想了又想,觉得这一次设局之人肯定不是何佳宁,曾思涛顺着若彤集团和王西北在江东不对付的人者两条线一查,何佳宁在省里的关系一下就呼之欲出了——何佳宁的背后就是江东省分管经济工作的省委周副书记,而省委周副书记在京城里也是有看重他的人,这个人也不是小块头。今天叶玉晓如此说,更是印证了这一点。如何做曾思涛已经有了一个通盘的考虑,那么这一次设局之人交给自己的这些东西,打向的肯定就是何佳宁身后的人了,这目标和他完全一致,设局者想要得到的东西,曾思涛隐隐猜出一些,要么是周俊仁,要么是这一些涉及的贪官,要么是二者兼而有之,如果是这样,又有把柄在手,并且更重要的,何佳宁以及她身后的人算计过他,要不是机缘巧合,他和叶玉晓说不定就着了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敢如此做,曾思涛也就不会计较自己在背后放上一计冷枪——曾思涛觉得还是想摸摸何佳宁以及她身后的人。 曾思涛沉思了一会说道:“过两天我会去再去会一会何佳宁,你那边就暂时看着就是,如果苏省那边有需要,我会想办法的。” 王西北在苏省主政多年,他想要搞定一个区区的大名公司和胡彪,当不在话下。曾思涛也知道,何佳宁设计算计,主要是冲着他来的,叶玉晓不过是遭受的池鱼之殃,何况在苏省想要有所动作多有不便,并且她以及她身后的人现在处境微妙,这件事他决定还是由他自己为主导。叶玉晓能提供一些配合就可以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些细节,这一顿饭吃了不少时间,等晚饭结束之后,两个人才觉察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曾思涛告辞出来,汽车缓缓驶出别墅的时候,曾思涛看见叶玉晓依然站在窗边,修长的身影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曾思涛心里也是微微一黯:叶玉晓恐怕也是有些黯然神伤吧,毕竟想要放弃自己多年的心血,以及浸入她灵魂的东西,那等于在她身上剜肉一般…… 第六卷入京第十三章 打“冷枪”也是技术活 这件事要如何做曾思涛已经有了一个通盘的考虑,那么这一次设局之人交给自己的这些东西,打向的肯定就是何佳宁身后的人了,这目标和他完全一致,设局者想要得到的东西,曾思涛隐隐猜出一些,要么是周俊仁,要么是这一些涉及的贪官,要么是二者兼而有之,如果是这样,又有把柄在手,并且更重要的,何佳宁以及她身后的人算计过他,要不是机缘巧合,他和叶玉晓说不定就着了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敢如此做,曾思涛也就不会计较自己在背后放上一计冷枪——曾思涛觉得还是想摸摸何佳宁以及她身后的人。 曾思涛沉思了一会说道:“过两天我会去再去会一会何佳宁,你那边就暂时看着就是,如果苏省那边有需要,我会想办法的。” 王西北在苏省主政多年,他想要搞定一个区区的大名公司和胡彪,当不在话下。曾思涛也知道,何佳宁设计算计,主要是冲着他来的,叶玉晓不过是遭受的池鱼之殃,何况在苏省想要有所动作多有不便,并且她以及她身后的人现在处境微妙,这件事他决定还是由他自己为主导。叶玉晓能提供一些配合就可以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些细节,这一顿饭吃了不少时间,等晚饭结束之后,两个人才觉察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曾思涛告辞出来,汽车缓缓驶出别墅的时候,曾思涛看见叶玉晓依然站在窗边,修长的身影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曾思涛心里也是微微一黯:叶玉晓恐怕也是有些黯然神伤吧,毕竟想要放弃自己多年的心血,以及浸入她灵魂的东西,那等于在她身上剜肉一般…… 曾思涛坐在车上沉思着,如果仅仅是为了报复或者震慑,曾思涛大可不必在这个时候就对何佳宁和她身后的人,有所动作,和叶玉晓的一番谈话,曾思涛的心里也对有些事情判断更加清晰了一些,对于这一次的设局之人的心理,曾思涛觉得把握的更准了一些,设局之人看来是对以周俊仁为代表的一些江东省的势力很不满,虽然有不少把柄在手,但是又不方便出手,毕竟有时候有些东西在同一地方,是很忌讳的;即便是捅到上面,这些人在上面也有人,弄不好酒会不了了之,反而是放虎归山,而他这个外来者,一是有足够的实力,二是无需顾虑这么多,或者设局之人更多的是希望这一次能够双赢吧,曾思涛如是想。驱狼逐虎,他给江东去掉这些祸害,对江东来说肯定算是一好事,对设局之人也是一件好事,而对他来说,他也能够赢得一些人望,再好好的运作一下,好处会更大,对他今后也是大有裨益的。 也许,在他一动作之后,说不定这个设局者还是给予一定的配合? 一边的叶玉晓的司机也不打扰他,车开得很平稳,曾思涛静静的坐在车上,不过,他想动作的时候不能把这样根本没一点谱的事情计算在内,甚至是叶玉晓的关系,他也只能是略微考虑一下,虽然刚才和叶玉晓的谈话,叶玉晓也介绍了她在长三角一带的关系,并且表示这些关系到时候肯定也会协助他。 做这样的事情,还是要用自己的人才更让人放心,那怕就是王家在苏省的势力比较高层一点的运用起来,他觉得也比较顺手一些,在底层的官员多半忠诚度其实是有限的,这一点,曾思涛还是清楚的,形势一变,见风使舵的多了去了,这些人是船小好调头,而对于一些上了一定级别的人,想要轻易改换门庭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相对来说,还靠谱一些…… 既然有了决定,那他就应该有所动作才是,事情该如何做才好,他心里也有好几个方案,觉得比较合适的有两个,一个方案是还是从下往上推动会比较好,因此,他的第一步不是针对何佳宁以及她身后的人,仅仅是一个有些问题的若彤集团的财务副总,想必此人肯定是若彤集团的老总姜碧凡的绝对亲信,一个企业的老总想要搞名堂,没有财务人员的配合总是很难,所以财务副总是肯定要拉下水的。这样从财务副总查起,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涉及到的人逐渐一个个的牵扯进去。还有一个方案就是把这些东西的复印件有所保留有所选择的辗转交到记者的手上,特别是能上内参的那种记者的手上。 洗钱活动的日益猖獗,对各国的金融、经济、政治秩序以及社会稳定产生了不利影响。洗钱产生严重的社会问题,危害国家的社会治安;破坏国家的政治秩序,造成社会的不稳定;损害社会公平,造成社会财富被犯罪分子非法占有和挥霍;对国家经济和金融安全产生严重的影响,扰乱经济和金融的正常运行,已成为一个专门性的复杂的犯罪领域。洗钱是经济领域一种常见的犯罪行为。 洗钱活动不遵循资金流向最有效益领域的基本经济规律,破坏资源的合理配置,削弱国家宏观经济调控效果,危害经济健康发展;金融机构涉嫌洗钱或者被犯罪分子利用进行洗钱,不但严重损害其声誉,还会使金融机构面临不可预测的法律风险和巨大的经济损失。 洗钱助长和滋生腐败,导致社会不公平,败坏国家声誉;洗钱活动与恐怖活动相结合,对社会稳定、国家安全和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造成巨大威胁。 特别是二十世纪中期以来,洗钱犯罪活动迅速蔓延,严重威胁各国的国家安全,危及全球经济发展。有评论认为,洗钱这一黑色产业,它以极快的速度成为仅次于外汇和石油的世界第三大商业活动。它的触角无所不及,影响恶毒深远,威胁着文明社会的每一根纤维,它是世界经济血脉上的一个毒瘤。通过洗钱,犯罪分子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利用这些财富进一步实施犯罪,使犯罪更趋向于组织化;犯罪分子凭借金钱实力可以腐蚀执法人员,收买他人协助犯罪。因此,犯罪的能量得到极大的提高,对正常国际社会秩序形成严重挑战。 由于洗钱的危害极大,目前不但国际社会和大多数国家反洗钱的呼声日益高涨,国内的有识之士也已经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但是反洗钱法的法律法规还没有真正提上议事日程,这些有识之士也在极力的呼吁在这方面应该出台相应的法律法规,以便加大洗钱的力度和指导反洗钱工作的进一步开展…… 曾思涛的想法就是以若彤集团的海外会计的失踪以及涉及到洗钱的事情作为突破口。以洗钱对于国家经济的危害为切入点,这样这篇文章就可以做得更大一些,自己所能收获的东西也更多一些。 曾思涛比较着两种方案的优劣,第一种方案显然是比较稳妥一些,也更利用把握一些,但是不足也是显而易见,那就是这样层面的事情,势必是要由江东省的有关部门来进行调查,这里面能玩的猫腻就太多了,如果没有暗中的推手,很容易就搞成弄几个小萝卜头充数的局面,而要暗中推动,曾思涛觉得不是那么容易。 第二个方案最大的不足是,原本只是一个小规模局部的战斗或者小摩擦,很可能会演变成一个涉及面广涉及人多的大战役。 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小打小闹真的没有什么意思,第二种方案还是对他诱惑力大得多,要是能成功的促使上层对此的高度重视以及促使反洗钱法能够早日通过,那将大大的遏制洗钱活动,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曾思涛决定先丢块石头探探路…… 曾思涛一路思索着回到了千江,叶玉晓依然保持着目送曾思涛离去的时候的样子看着窗外,目光有些迷离,一直看着窗外没有收回,天空飘着细雨,客厅放着她最喜欢的歌曲之一《梦里江南》:“楼阁深藏的月光,寂静的让人心慌,有没有一种力量,敲开这紧闭的窗,柳岸朦胧的雨巷,潮湿的让人惆怅,能不能锁住过往封存这恼人的伤……” 音乐在初冬的雨夜,一次又一次萦绕在叶玉晓的耳畔,让她时而思绪千千,时而千肠回转,细雨伴风柔柔的轻抚着她的脸,带着一丝丝的寒气,不算很冷,但入人心扉,一如曾思涛离去之后,这房子似乎就没有了生气一般,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一些伤感。叶玉晓微微闭上美眸,听着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飘来古琴声声,柔美而凄婉。外面的雨丝仿佛已缠成线,粘住了淡淡的思念,纷繁细细的雨丝似乎把忧伤织成了一张网,将她网在其中…… 这样的夜有些缠绵悱恻,很是适合和心爱的人一起,絮絮叨叨的诉说着心里的那点淡淡的忧伤,诉说一下心里的烦恼,只是身边没有刻意倾诉的人,叶玉晓微微的叹口气,叶玉晓不禁想起那一日,也是这样的雨夜,她和曾思涛在细雨中嬉闹,其实雨夜一样也是可以快乐的,只是这个人刚刚离去,要不然…… 叶玉晓忍不住想起了一首诗:“谁的身影,轻轻的走在湿润的青石板?谁的背倩,徜徉在雨巷模糊了容颜?又是谁的心事隐约,轻轻深锁眉间?已经循环播放聆听在这歌里面,幻化出一幅美丽的画面,用一缕心绪做成的画笔,勾画着太多的沉迷和留恋,想象着,谁会在这江南的雨巷等你千年?想象着,谁会为你再撑那把油纸伞?想象着,谁会同频的足音相伴,与你一起踏过青石板?……千年相约的期盼。也许等不到那次今生永不能够的相见,那只能在我的梦里心音回转……” 叶玉晓摇摇头,良久之后才从这样的愁绪之中回过神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把脑海中的那些愁绪连同还有那个时不时从心底里跳出来的曾思涛给驱逐开去,不过她的心情依然是不高兴,叶玉晓的心情确实有些不好,不过不光是《经济前沿》的事情,她更气的是何佳宁,竟然也敢于挑战她,不错,何佳宁是让她忌惮,但是也就是忌惮而已,何佳宁不招惹她,她自然也不会去招惹何佳宁,但是何佳宁竟然敢于这样对付她,一个年纪比她还小的女人,竟然骑到她头上拉屎拉尿,可是她又能如何,现在她身后的人正被那些人在东南打击走私上利益受损的人的围攻,处境微妙,她的处境自然就不妙,曾思涛算是体谅她的处境,曾思涛的意思是让她在一边看着,但是她总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叶玉晓心里还是不服气,不乐意——女人的心眼本来就不大,被男人欺负还可以能找到借口说是自己是弱女子,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被同类相欺,这就难得找到借口了,同性相斥嘛,女人对于同性,想来只会心眼更小。 叶玉晓决定自己也要做点什么,原来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很孤单,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会让她不由自主的想有一个人陪伴,可现在她觉得一点都不孤单,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知道两个人是不是上辈子是冤家,叶玉晓在想着要做点什么让何佳宁也难受难受,何佳宁也在想着叶玉晓,叶玉晓自以为她碰了碰何佳宁,对方一定是不会知道,但是她哪曾想到,何佳宁是做贼心虚,对于叶玉晓是特别的关注,对对于她的动作也很敏感,她才开始调查胡彪和胡彪的大名公司的时候,何佳宁就已经隐隐的觉察到了,叶玉晓顺着胡彪的线在何佳宁外面微微一碰,何佳宁立即就就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妙了,何佳宁知道她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胡彪暴露了,本来之前叶玉晓调查胡彪她也没太担心,但是既然叶玉晓顺着胡彪这条线摸了过来,那问题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何佳宁想着,要是叶玉晓顺着这条线查到她,那么,曾思涛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两大势力一合流,那就……何佳宁有些不敢想,何佳宁决定要做一些事情,只是她还没有开始实施的时候,一件让她觉得更麻烦的事情也来了。 香港的媒体报道了国内洗钱活动的猖獗,不但提到了一些普通的洗钱,特别提到官员以及国企负责人等,一年洗掉的钱,保守的估计就是几十亿,要是把所有的洗钱加起来,那是一个比较惊人的数字。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内参上刊登了一篇关于洗钱的文章,文章的作者就是驻江东的记者,文章虽然没有点出若彤的名字,但是何佳宁一看就知道那是指的若彤集团。 文章不但介绍了若彤集团海外会计离奇失踪和海外公司的负责人已经“投资”移民,还详细列举了若彤洗钱的路径和方式…… 何佳宁知道这份东西的分量,内参是共和国高层必看的读物之一,既然文章的指向如此明确,那么若彤集团的老总姜碧凡恐怕是在劫难逃,文章里所列举的东西没有涉及到她,虽然她通过若彤的那一部分资金是设计了最复杂的洗钱的路线,但是任何事情都经不起认真二字,认真起来的党那是最可怕的。 何佳宁和姜碧凡并不算太熟悉,从若彤集团的海外公司走账是她父亲的意思,她本来是不想的,但是由于今年浮财太多,所以才走了一些,她和若彤集团纯粹就是“业务往来”,倒是和若彤集团的海外负责人还稍微熟悉一点,她是刻意的没有和姜碧凡走得太近——她不想让姜碧凡发现她和自己父亲的关系,那样肯定会对父亲有影响。 姜碧凡算是她父亲一138看书网,何佳宁有些担心的想到,这应该是冲着父亲来的,这是省里有些人想对父亲发难了。 虽然她和姜碧凡保持着距离,但是姜碧凡的很多东西她比较清楚,姜碧凡早就做好了出逃的准备。在这沿海地区,姜碧凡想要逃出去,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说不定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公海上,甚至已经在别的国家落地了。这大概也是父亲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吧。 何佳宁微微叹了一口气,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叶玉晓开始动作,那边若彤也出事情,这麻烦事都集中到了一块。曾思涛这边改何去何从呢,何佳宁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曾思涛看到内参的时间也不算完,只是淡淡的一笑,他倒是没想到香港的那家很有影响力的媒体会在差不多报道了这样的事情,无形中是打了一次配合。或许这就是布局之人的手笔吧? 而远在粤东一个高干的疗养中心,一个矍铄的老人也拿着这两份报纸在那里看着,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看完之后,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搁,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这个小朋友居然能忍这么久,倒是自己还不如一个小朋友更有耐心……是该回京了……” 第六卷入京第十四章 色诱的代价(一) 何佳宁的酒会并没有按照她原来所讲的那般只是一次小范围的聚会,参加的人虽然说不上多,但是也绝对说不上少,不过曾思涛依然还是决定赴约了,在这个时候或许稳住何佳宁更为重要。当然,这事他事先已经有了安排,即便是神东集团和何佳宁有事也不会牵连到他。 曾思涛的车刚到神东集团,何佳宁就笑吟吟的站在那里,显然是在专程等他。 眼前的何佳宁,穿着简洁的晚礼服,虽然看似简洁,曾思涛知道这件晚礼服一定是价格不菲,何佳宁手腕上一个白玉手镯,豆蔻色的手指甲搭配着闪亮的钻戒,耳边是一个闪闪的耳坠,首饰并不多,但是搭配得很好,明亮的眼神点缀在精致的脸颊上,披散的过肩波浪长发遮住了一般容颜,另一半的脸颊上流露出淡淡的妩媚笑意,站在曾思涛身前三尺。仰着头,认真地看着他。 “曾主任能应约而来,是小女子的荣幸。” 曾思涛淡淡的一笑:“何小姐客气了,能和千江的这些精英交流,是我一直期待的事情,非常感谢何小姐的邀请,我也是不胜荣幸。” 两个人一边客套,一边走进了大厅,大厅里原来还在三三两两坐着交谈的人都站了起来,众人都知道,今晚酒会的主角就是珠联璧合的这两人,他们不知道在这珠联璧合的背后,其实一场战斗已经悄然打响。 曾思涛打了个招呼之后,何佳宁就引着他在一边坐下,多数都是来敬一下酒,围坐在这里的人并不多,何佳宁介绍着那几位阿猫阿狗,曾思涛微微打量了一下大厅,何佳宁看来为这个所谓的酒会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大厅周围还加了一些隔断之类的,大家不但可以在一起聊聊,三两个人,也可以单独在一边聊一聊。几个人坐了一会,何佳宁就笑着说道:“曾主任,小女子有些事情想请教,不知道曾主任能不能……” 何佳宁看了一下那些隔断说道。 曾思涛心里淡淡的一笑,姜碧凡确实是做好了准备的,他虽然有化名的假护照,但是他不敢去机场,直接去了海边,从海上走,他觉得更安全,不过,他很不走运,所坐的蛇头的走私船才刚刚出海不远,就被“恰恰”巡逻到此的边防巡逻艇给截住。 何佳宁恐怕是心里有些慌了吧。何佳宁确实是有些慌了,她没有想到姜碧凡竟然没有跑掉。这意味着她的父亲说不定这回真是有麻烦了,父亲恐怕也从姜碧凡那里得到不少好处。而这样的事情,连父亲后面的人都只有在暗中给予援手,这一次危机需要他们父女俩小心的应对。搞不好,这一次父女俩这一次会一起沉沙折戟,所以在如何对待曾思涛的事情上,她这边立即有了决定…… 曾思涛很想知道何佳宁到底会现出她的什么底牌,所以没有拒绝,何佳宁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见曾思涛没有反对,便和他一起走向了旁边的一个地方。只是何佳宁领着他在一个比较幽暗的隔断那里,不过并没有在那里停留,从大厅边的一个小门进去,上了几级台阶,何佳宁华贵的礼服下摆扫着楼梯上的灰尘,可她根本不在乎,微微妩媚的一笑,打开了一间小屋,何佳宁轻轻拉上门,这里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什么样的地方能让人动情?温暖奢华的卧室,蒸腾热气的浴室,窗外落雪,窗内红烛,被里翻红的激情浪漫,都会让人心身陶醉。 当然也包括那种隐秘的环境,昏暗的光线,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就像眼前的这样的一个小小的空间,何佳宁深知男人们的心思。何佳宁感觉自己就像一条猎犬,即将俘获自己的猎物。 “何小姐……,不知道有什么见教。” 曾思涛开口说了一句话,他确实想和何佳宁单独说点事情,但没有想到场景如此暧昧隐秘。何佳宁含笑转身。朦胧的眼波里透着一股说不明道不白的味道。并没有回答曾思涛的这个问题。 “请坐,曾主任。我给您倒杯酒。”何佳宁引领着曾思涛坐下,这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一张显得比较端正地座椅,其他的椅子都有着别致和过于精巧的造型,更适合承受一个如何佳宁这样女子。 何佳宁翘着秀气的小指,颇有几分表演的味道,见曾思涛正注意着她的背影,又是粲然一笑,竟然稍稍翘起臀线,俯下身子,让她本已经充满着诱惑的身体更加呈现出怵目惊心的艳丽曲线。 勾引,这是赤裸裸的勾引,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女人竟然运用得这么娴熟,曾思涛真是怀疑她是不是经受过特殊部门的特殊训练,不过曾思涛知道她确实不是那些特殊部门的女性,无师自通,这个女人还真是…… 曾思涛一时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感叹着女子身体的神奇,最简单地曲线,幻化出她们地形体时,居然可以让人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存在。 曾思涛有些受不住这样的诱惑,眼神在房间里打量了一下,虽然房间不大,但是布置得很不错,很有些暧昧的味道,不过在这房间中曾思涛发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曾思涛心里冷冷的一笑,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看着何佳宁拿着两个杯子,缓缓的倒着酒。 “曾主任,咱们干一杯吧,为了我们的友谊长青……” 友谊?曾思涛微微一笑:“还是为了何小姐的美丽干一杯吧。” “曾主任,您太客气了,曾主任年少有为,英俊潇洒,不知道有多少人……小女子薄柳之姿,那能入曾主任的法眼?像曾主任这样的人中龙凤,小女子是……” 曾思涛笑着看着何佳宁脸颊上飞起的晕红,那有意无意显露的柔媚是如此诱人,眼神里满是燥热发烫的,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看在曾思涛的眼里,仿佛他就是意淫小说你的男猪脚一般,王霸之气一现,顿时有一种让人无力抗拒的邪恶力量,让女人无法压抑自己的,乖乖的投怀送抱。 曾思涛看着何佳宁,虽然眼里露出“色色”的光芒,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 “曾主任,我站在您面前和您说话太不礼貌了,我能不能坐在你旁边和您说话?” 一个凳子怎么坐,要坐也只有坐在他这个肉板凳上了,何佳宁滚烫的娇躯缓缓的投入曾思涛的怀抱。 “何小姐,这不好吧……” 曾思涛的手按到她胸前,不是迎接,而是微微的推拒:“何小姐,我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你应该知道你自己的魅力……过火了,我可忍受不住……” “忍不住就不要忍啊……” 酥胸不停地挤压着曾思涛的手掌,曾思涛感觉到手掌中跳动着的一团柔软,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何佳宁不由暗暗在心里咬牙,这个曾思涛的自控能力强大到令人发指。何佳宁的脸颊磨蹭着曾思涛的胸口,像期待主人宠爱的猫,柔软的有时候比强健的手臂更加有力,何佳宁已经紧紧地拥抱住他,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很有力的感觉。 即便是演戏,曾思涛也被何佳宁这样淫靡霏霏的场景弄得口干舌燥,这种事情,可是很会让人口干舌燥的。 曾思涛要是在不有所动作,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于是横抱着何佳宁,将她拥入怀中,尤物,不过如此了…… “曾主任……”何佳宁此时哪里还有女强人的气质,她几乎难以相信,刚才她的身体会如此敏感,曾思涛甚至来不及占有她的身体,她就已经无力承受了。 她完全不敢动弹,因为她怕曾思涛的手指再在她的身体上有任何的动作,她就会昏死过去。好一阵,何佳宁才恢复了元气,她能感受到曾思涛那推荐的雄伟依然高高矗立,但是她看见曾思涛看向她的的神情居然有些发怔,这种情绪显然不应该属于刚刚就用手指带给女人高潮的男人,他应该很满足,很骄傲。这样的眼神更不适应于一个欲望勃勃的男人,此时他最正常的反应是撕开她的裙子,粗暴的进入她,但是眼前的男人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厉芒,缓缓的开了口:“何小姐,你付出了你的身体,想要得到什么,说说吧,我这个人喜欢直爽一点。” 何佳宁心里已经,不过依然很自若的撒着娇:“曾思涛,你……人家就是喜欢你……” 何佳宁很自然的换了称呼,柔媚的身子往他怀里挤了挤,带着一些讨好的味道:“你也知道,想我没这样的小商人真的是不容易的……难得遇到你这样优秀的才俊……” 何佳宁虽然是说“喜欢他”,但是话里也透露出了一点依附一个靠山的意思,还在演戏,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甘,曾思涛原本没有想这么早就和何佳宁撕破脸皮的,但是何佳宁所做的事情注定今晚只有撕破脸皮,打开窗子说亮话才行了。曾思涛呵呵一笑,摇摇头说道:“是啊,我也知道何小姐是痴心一片啊,只是……似乎有些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间,特别是不该出现在这样的时间。” 曾思涛看了一眼那一束花,里面有个东西偶尔闪烁一下,如果不是特别注意一定不会发现,何佳宁一听身子一僵,不过仍然强作镇定的说道:“哪有什么啊,您怎么能……” 曾思涛呵呵一笑,微微起身一下就把那花束中的东西扯了出来,一个间谍用的袖珍的录像机,曾思涛心里冷冷的一笑,他本来就对何佳宁的动机充满了警惕,何况他还有个在特殊部门干了那么多年的大舅子们这些玩意,怎么能瞒住他? “何小姐,不知道你是为那个国家服务的呢?” “没有的事情啊,曾主任……曾主任,我……我只是想留个纪念……你知道,对于向我这样的小女人来说,我们之间或许也就一夕之欢,在孤枕难眠的日子,看看,或许就能安然入睡……” 何佳宁肯定不是干那个职业的,不然她也不能逍遥岛今天,曾思涛呵呵的笑着,忍不住揶揄的说道:“看来何小姐的心理还是真是健康,啧啧,还想成为艳照门的女主角?不过,本人对于成为男猪脚没有兴趣……” “我真要有哪些想法,我……我怎么会自己上阵,这不是把我自己也给毁了吗……“何佳宁依然在位自己辩解着,虽然她也知道她这样的辩解,在曾思涛这样的人面前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艳照门是什么东西,何佳宁不大明白,但是曾思涛所说的意思,她知道。何佳宁本来的想法就是以这个来控制曾思涛,把曾思涛拉入她的圈子,为她所用,但是她明白今天的安排全部被曾思涛给揭穿了,两个人恐怕要撕破脸了。 “我没有任何的恶意,曾主任,我们能好好的谈谈吗?” 曾思涛淡淡的一笑:“恩,谈谈吧,诚意,恐怕是我们之间想要谈的第一个问题。” 曾思涛虚以委蛇的说道。 “我只是希望曾主任能够键入我们的圈子,让我们的圈子壮大……” 何佳宁介绍了一下她的那个圈子的构成,以及他能在圈子里获得的好处,对于她的其他图谋,何佳宁自然是能隐瞒就隐瞒。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有些东西,不是想玩就能玩转的……呵呵……” 曾思涛知道何佳宁身后人在京城早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确切来说不是走,而是滚,滚下坡路,这就注定了她说谋划的一切注定只是水中花镜中月。 “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说你的真实目的吧,想起来这应该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在浦江的事情,呵呵,我都还没有和何小姐好好的算算账,那就两次一下算吧,我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别人欠我的帐,何小姐,你说我们之间的帐该怎么算呢?” 曾思涛什么都知道了,却是在她面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何佳宁心里顿时涌起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她想把曾思涛控制住,利用曾思涛,但是实际却是像傻子一般,何佳宁也知道这事不能善了,她只有另外一个选择了,她刚刚才软弱无力的身子一下就弹了出去,手轻轻的一按,曾思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身子根本就没有动,没有墙壁一下出现一个武孔有力的女人,看样子是想使用暴力手段制服他。女人的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个霹雳腿踢了过来。 何佳宁看着那腿离曾思涛越来越近,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把曾思涛制服,她有的是办法让曾思涛留下足以让他控制的把柄。 一个人颓然的软软的倒了下。不过让何佳宁万分意外的是,倒下的不是曾思涛!她根本就没有看见曾思涛如何动作,她的保镖就倒下了。 曾思涛冷冷的一笑,他仅仅就是在何佳宁女保镖的头上重击了一下,这个人恐怕醒来也不会记得今天见到的事情了——有些事情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 她的保镖虽然是女性,但是身手绝对是一流的,何佳宁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曾思涛有武艺在身,不过像他这样的人,长期周旋于官场,身手即便是有点,那也总是有限,但是没有想到会强悍得这么离谱,何佳宁心里颇不是滋味,她已经数次的调高俩曾思涛的危险级别,但是曾思涛表现出来的东西却是老是超出她的预想。 何佳宁软软的瘫在那里,她不想动,也不敢动…… 曾思涛瞥了眼何佳宁的魔鬼身材,夸张而惊艳的s型,有些揶揄的说道:“我知道你的身后的人年纪大了,牙齿不好使唤了,才最中意你这种熟透了的桃子,一嘴下去,那可都是蜜汁。只是不知道他今后恐怕连熟透的桃子也无法消受了吧……” 何佳宁一惊,曾思涛是知道了她和父亲的关系了?要对父亲不利?这让她感到非常不安! “不过就是熟透了,哪比得上那些才十几二十岁豆蔻年华的少女,才不被人要了,红颜薄命啊,不然,我那会出此下策啊……曾主任,您就收留收留我吧,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谁叫你们男人都是那么没良心,始乱终弃,我也只是想找一个稳固一点的靠山而已……” 何佳宁也不便反驳曾思涛说她和父亲……露着可怜兮兮的脸色:“为了表达我的诚意……” 衣衫不整的何佳宁突然笑容妩媚,伸出温热湿润的灵巧小舌头添了一下嘴唇,一个成熟的女性知道如何将美丽和魅力发挥到极致,那条一直掩饰她胸脯丰腴风景的胳膊,任由旖旎春光泄露,何佳宁笑望向曾思涛,嗓音充满蛊惑力,“我先支付一点利息。” 何佳宁笑道,嗓音并不空灵,也不清脆,但那一丝沙哑可以恰到好处地挑起男性征服欲。 “那你的意思是?”曾思涛一脸“期待”的道。 款款走向曾思涛,在他身前缓缓蹲下身体,最后竟然跪倒在地上,如同最卑微的女仆伺候她尊贵的主人,将酒杯递给了曾思涛:“这事都是小女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曾主任,请接受小女子的赔罪……” 何佳宁蹲下去,她蹲下去,抬起那张比娇艳少女还要清纯的天使脸蛋,流溢出来比尤物贵妇还要放浪的诱惑神采,矛盾得让男人癫狂。 她半跪着挪挪到脚下,何佳宁紧咬着樱唇,却很慢很慢地挪动着坐在鞋跟上的雪臀,靠近着曾思涛,裹在奢华的晚礼服下的硕大椒乳压在曾思涛的小腿上。当她伸出手,伸向裤子的时候,曾思涛闭上眼睛,没有男人不会享受这种帝王般的香艳待遇,一位心智和身体都异常饱满成熟却长有一张萝莉脸庞的女人,就这样半跪在脚下,伸出小舌头轻轻舔舐如玫瑰花瓣的嘴唇,多么美妙的前奏啊。 何佳宁在双手即将触碰那个男人罪恶和欲望的根源时,脸上浮现起一抹娇艳羞涩的绯红,只是这抹娇羞红色后面却是隐藏极佳的阴沉狠厉,一只手装着要搂抱在曾思涛的腰上,却摸到了边上,摸到了一个东西,很难想着,只要这个东西一到手,她还可以选择同归于尽,那样曾思涛就不会利用它威胁到父亲了。 但是她的手只是也仅仅是摸触摸到那个东西而已,一只有力的大手就让她的手不能动弹。何佳宁急了,樱桃小嘴顿时化成了血盆大嘴,就欲朝在腿间耸立的地方咬去。 曾思涛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何佳宁的小动作他是清楚得很,这个女人还真是彪悍,曾思涛呵呵一笑,将她拉起身,另一只手捂住她嘴巴,其中中指和食指强行塞进何佳宁温润的美妙口腔,夹住她那根如美女蛇一般的娇嫩舌头,曾思涛将她拉扯进怀里,低下头,将何佳宁的身躯再向上拉扯几分,何佳宁因为愤怒、疼痛和羞辱而扭曲的漂亮脸蛋近在咫尺,曾思涛咬冷冷道:“居然想要咬掉我的命根子,这样是不是很舒服?” 何佳宁没有说话的意图,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因为她的舌头已经被他两根修长手指夹紧,异样的刺痛带来异样的充实和羞耻。 何佳宁使劲摇头,屈辱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狠狠一咬,只是她的牙齿无法合拢。 曾思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还不死心?那我给你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第六卷入京第十五章 色诱的代价(二) 何佳宁无法形容心里的那种耻辱的感受,曾思涛看她那神情就像是一只玩弄控制在他爪子下的老鼠。 但是她没有办法反抗,曾思涛仅仅就是一只手就让她身体丝毫不能动弹,伸出其中一根食指轻轻在她脸颊上摩挲,感受她因为恐惧和羞愤带来的娇躯颤抖,剩下一只手依然在她异常丰硕却毫不下垂的乳鸽上亵渎着,把玩着,曾思涛在上面辛勤耕耘,何佳宁哪怕稍纵即逝的颤栗都会被他捕捉,然后利用,尤其当他得知那粒红色小葡萄是她的敏感点后,毫不犹豫的在上面做起了文章,然后手沿着她拿有没起伏的曲线向下向下…… 何佳宁的苍白脸色就越来越潮红,她极力的想控制自己,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在身体的反应和极力的忍耐中,他的脸形成一张病态妖艳的脸孔,身体渐渐不由自主的摇动着……曾思涛放开了软软的何佳宁:“让我换件衣服好吗,黏黏糊糊的很难受,我这样子实在……,好吗?”何佳宁低声下气的哀求道。 曾思涛点了点头,却见何佳宁走到衣柜前,弯腰褪去足有四寸跟的高跟鞋,拉开裙子后面的拉链,裙子沿着光滑地肉色丝袜滑下,露出修长笔直,圆润丰满的美腿。 曾思涛表面上是端坐在那里,是爱欣赏一处美丽的女体裸戏,但是这样私密的空间,这样诱人的尤物精彩的表演,要是能安心的不带任何色欲的欣赏,即便是柳下惠再世也不可能,曾思涛内心深处响起一个诱惑的声音,声音柔软得仿佛世上最纤细软柔地羽锦一般,轻轻一撩便将人隐藏在内心最深的邪恶欲望整个撩拨出来,曾思涛直想扑上去将她压在身下,翻云覆雨,沧海巫山。 虽然此时的他真的是有受不了,只是曾思涛依然没有动作,没有如恶狼一般扑上去,因为时间地点以至于人物都不合适,这个女人既然如此做,白白的给了他很多发挥的空间,此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至于这道美味的菜,他想要品尝,以后应该哈有的是机会。 要想收获更多,他必须要达到这个女人,刺破这个女人最后的心里防线。 而这个女人表面上对她是如此的低三下四,奴颜婢膝,但是这个女人真的屈服了吗? 曾思涛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何佳宁摆出这副姿态,不过是权宜之计,曾思涛在来的时候也设想拉很多回出现的情况,但是疾计划还是没有变化快,他也没想到何佳宁的地盘上和何佳宁撕破脸,如何处置何佳宁,这倒是个难题,曾思涛决定先看看何佳宁有什么说辞再说。 何佳宁也是没有办法,曾思涛要对付她父亲,这是她最大的忌讳,他相信曾思涛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长期在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中,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曾思涛的危险程度——不仅仅是变态的武力,还有那种从骨子里发出的危险的气息,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不敢再侥幸了,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对于她的身体不是没有兴趣,所以只有摆出这样的姿势,何佳宁感到十分的屈辱,但是这样做给了她一定的时间考虑一下对策。 何佳宁微微弓着身子,说道:“曾主任……我们之前有些误会,造成误会的缘由,责任在小妹。小妹我……” 曾思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说站着和我说话很不礼貌吗。其实我也很不习惯,抬头和人说话。” 何佳宁赶紧一笑,只是房间里没有凳子。何佳宁只好跪坐在曾思涛的旁边。但是这样的姿势她就像一个下贱的仆人你一般,仰望着,这样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虽然刚才她比这样更下贱的动作都做了,不过那不一样,那是带有目的性的,而此时,她是想和曾思涛谈判。 但是曾思涛根本就没有想和她进行谈判的打算,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谈判,他简直就是清政府和法国在越南打了一张,最后却是胜而败了。 所以曾思涛很不客气的一下把何佳宁踩在脚下,脚踏在她两腿的中间,不停的动作,然后俯视着何佳宁说道:“我在等待你给我一个解释,或者说一个交代更合适些,你可以选择不,这没关系,因为我最喜欢在一件事情发生前就预料它最糟糕的情况。我的脾气一般来说是很好的,但是那厮在别人对我客气尊重的时候,在别人阴谋算计的时候,我真的无法保证……” 曾思涛勾起嘴角,曾思涛并没有伤害她,甚至话也得客气,但是刚刚的接触,何佳宁已经对曾思涛有些了解了,曾思涛不是那种太喜形于色的人,此时的曾思涛是在盛怒之中,如果再激怒他,结果肯定不会很妙,在眼下的情况她必须虚以委蛇,想办法化解当下曾思涛心里的怒火,她才有机会进行下一步,才有机会吧这件事对她和父亲的危害降到最低。 曾思涛的脚虽然不至于伤害她,但是却是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知道我错了,我会真诚的认错……你能放过我吗?”何佳宁喘息道,她的乞求更像一种诱人的呻吟。 曾思涛把腿拿开,不再触碰何佳宁曼妙玲珑的身躯,似乎玩腻就厌恶了,仰视天花板,等待着何佳宁的回应。 “你对我如此的‘礼遇’,差点让我受宠若惊,我该怎么放过你呢。可爱的何小姐?” 曾思涛眯起眼睛,低下头,用胸膛用力的挤压她的傲人双峰。然后伸出手,握住其中一只大白兔,不理睬何佳宁的瞪眼,温柔揉捏,然后突然用力,几乎将调皮的大白兔挤出礼服。何佳宁知道这与欣赏和安抚无关,这纯粹就是他咋戏耍自己,玩弄自己,羞辱自己。但是这样过的羞辱却激起了她身体的强烈的反应,让她更感到耻辱,随着身体在曾思涛金湖于有些残暴的摧残下,她的身体却益发的滚烫。 曾思涛自然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有梭说话,只是用力的在她身上活动,有时候无声胜有声,对于对方的心里压力会更大。 “曾哥,我会很听话。”何佳宁犹豫许久,熬不过男人的挑逗,认命地闭上眼睛,羞红着脸咬牙切齿。 “不会再想偷袭,不会再想一起去见马克思?”曾思涛笑问道。 “不会,不会,我发誓,不会再反抗了……” 何佳宁摇头道,身体的那种一样的感觉让她死在那一忍受。 曾思涛伸出手,将刻意背对他的何佳宁身体扮过来,轻轻抚摸布满抓痕的胸脯,手指在她一颗蓓蕾上缠绕,另外一只手勾起她的尖锐异常也漂亮异常的下巴,笑道:“我知道你肯定憎恨我到了极点,别急着否认,事实就是事实,你的嘴巴再灵巧,也改变不了。你,在我眼中也许是一个性感尤物,也许是一个红粉骷髅,也许就是一直蚂蚁,仅此而已。” 何佳宁停止动作,僵硬身体,许久才发出压抑的哽咽声。 曾思涛放开了软软的何佳宁,微微的笑着:“何小姐,我看你刚才很快活?看来你是天生就是一个下贱的人啊,看看你的表现,天生就是属于被人玩弄的,如果我仅仅就用手指就让你脱阴而亡,那一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你这样一个天生就是被人玩弄的人,竟然想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何小姐,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曾思涛对何佳宁是动了真怒了,这个女人有心计,并且还几次三番的算计于她,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但是他之前也没有想到要在这里和何佳宁在这里撕破脸皮,所以,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既然撕破了脸皮,他就想从何佳宁这里收获最大的利益,但是眼下的何佳宁显然是口服心不服,这是个骨子里很骄傲的人,也是一个很自以为是的人,不把她打回原形,他就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并且曾思涛也想利用何佳宁这样把柄被抓的机会,探一探何佳宁身后的人,这样的机会真是难得。 何佳宁也没有想到像曾思涛这样身份这样地位的人也会如此……如此的辱骂一个人,还不带一个脏字,其言语的恶毒比什么脏字都厉害,她没下过到曾思涛邪恶起来简直比魔鬼还恶毒,她感到很屈辱,但是她无法反驳。她才觉得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邪恶。 曾思涛看了一眼委顿昏迷的女保镖,又看了一眼何佳宁,淡淡的说道:“其实,对你这样的女人来说,不能思考可能是一件更好的事情,恩,就像你的女保镖,今后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不必再过成天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了,那样的人生或许会更长一些,你说呢?” 让自己变成植物人?何佳宁有些恐惧,那样的日子就是能活得再长也没有任何意义,那样的日子何佳宁有些不敢想,看曾思涛那眼神,这绝对不是开玩笑,这一次,她很失败,她想给父亲一些帮助,但是这一次她非但没有帮上父亲的忙,反而是给父亲惹上了大麻烦了,也让自己落入一个非常被动的局面,这个曾思涛也真是胆大,竟然敢于在她的地盘上肆意而为。该怎么办呢?曾思涛似乎知晓很多东西,再用手段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只有求情恐怕只有求情才会缓解暂时的危机,争取有反派的机会,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地盘。何佳宁微微在心里调整了一下,说道:“曾大哥,我知道之前有些对不住你,我可以赔,你要我怎么赔都可以。你大人有大量,我真没想把你怎么着……就是想留个东西在手……曾大哥,我何佳宁能在这个以男人为主的游戏中苟延残喘,我容易吗?我身为女人,在这个以男性为主导的社会,要玩男人的游戏就要付出比男人多数倍的努力和牺牲,这些我能做到,但是女人在这个社会上总是处于弱势,我想付出很大的代价,这多少是想得到……得到一个比较稳固的靠山,没有点东西在手上,总是要吃大亏的,不过……我是习惯了不信任男人,在曾主任这样……在曾主任你这里犯下下了比较严重的错误。” 曾思涛觉得两个人说了这么半天,何佳宁终于说了一句老实话。 何佳宁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且不管这是真心的眼泪还是鳄鱼的眼泪,只要是美女的眼泪就总是有杀伤力的。何佳宁的这招以柔克刚的多多少少有些效果,可以说开局良好,何佳宁的哭声也渐渐的细了下去,最后竞演变成了撒娇且诱人的呻吟。 曾思涛知道何佳宁即便是有身后的人罩着,但是能在长三角生存壮大,成为威慑一方的人物,没有心机手腕是不可能的,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自己作为她的猎物。何佳宁看见曾思涛眼神中微微一愣,闪过一丝迟疑,心里暗喜,赶紧继续说道:“其实我内心真正渴望的是一段真挚的感情而不是看似风光其实祸害无穷的金钱,可我没得选择,不过我遇到曾大哥你这样优秀的人,让我有了委身之想,我也年纪不小了,可我内心真正的感情还是很纯洁的,我从没有把它玷污,今天我把它赤裸裸的摆在曾大哥面前,让曾大哥看看我的真心……” 何佳宁此时倒是没有色诱,而是楚楚动人的样子,不过她这完全是画蛇添足,她的一句“真心”让曾思涛觉得很搞笑,让曾思涛对于她刚刚的那么一点怜惜之意不翼而飞,哈哈一笑,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何佳宁说道:“真心?呵呵,你的真心倒是非常的特别,呵呵,以算计别人为真心,呵呵,实在是天下奇闻……诚意啊,没有一点诚意的真心,算是真心吗?呵呵……赔罪,你能用什么东西赔罪?身体?虽然你有那么一点姿色,但是看你这骚荡的样子……我还宝贝我的枪呢。”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下贱,你这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你自己的侮辱……” 何佳宁听到曾思涛这话反应很大,因为当年母亲的事情,她对这个在意得很,在遇到父亲之前,她靠着自己游走在那些人中间,便宜是被占过,但是却是没被占到大便宜,至于有父亲之后,她游走于各色各样的男人之间,就更加的如鱼得水,没错,她把自己身体当做一种资源,而这种资源是有限,她必须用有限的资源为自己带来尽可能多的财富。她是在利用她的身体和美色,但是也仅仅是利用而已,男人,她瞧得上眼的真不多,今晚为了曾思涛,她可以说是下了大本钱了。 “恩,继续,继续。” “你以为是个男人就能做我的入幕之宾?到现在都还没有人登上我的床……” 曾思涛呵呵一笑,说道:“哦,那是,那是,因为你都是主动上别人的床……” “你……你……”何佳宁被曾思涛这句话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好歹也是国家干部,你怎么能这么龌龊……” “呵呵,对付你这样龌龊的人,就要以这样的方式,这叫看菜下饭,看客杀鸡。” 何佳宁这么多年以来,虽然见识过不少人,但是想曾思涛这么无赖的人她还很少遇到,特别是一个堂堂的厅级干部,言语之间竟然这么刻薄,让她阵的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想了一下才说道:“曾大哥,既然那样……那我可以给你钱补偿……” “金钱,呵呵,对我来说,那不过是一堆废纸,要那玩意有什么用?还有你的那个所谓的圈子,呵呵……实在提不起本人的一点兴趣……你有什么东西能赔我?” 何佳宁愕然,是的,除了这些,她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何佳宁想了一下,除了这几样,就是京城家族里……但是在京城的家族自己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影响力,家族里的人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何佳宁觉得这叫能拿出手、能吸引曾思涛的东西实在是没有。 “曾大哥,杀人不过头点地,小妹我是做错了事情,现在也很后悔,你前程远大,何必和小妹这样的小人物一般见识,为了小妹影响了你的前程,得不偿失啊。” 何佳宁见曾思涛不吃软的,口气也是微微有些变化,隐隐带着一些威胁的味道。 “呵呵,你这算是劝告还是威胁?既然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没那个把握我会来吗?何小姐,呵呵,不要指望你后面的人会把你解救出去,呵呵,恐怕,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到时候你和你的那位老相好到时候可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一起身陷囫囵,倒也不失一段佳话……” “你……” 曾思涛冷冷的一笑,这个女人是典型的不到黄河心不甘的那一类,曾思涛悠悠的说道:“何小姐,你的生意做得很大,很大啊,远比你在明面上的大吧?” 好鼓不用重锤,曾思涛这一句话,说道这里就戛然而止,他相信何佳宁能懂他的意思。 这话何佳宁焉能不懂?她有些东西始终见不得光,曾思涛如此说,她相信曾思涛不是在诈她,她现在已经很明白曾思涛是把她的底摸得通通透透的,才杀上门的。 “玉石俱焚,不是一件好事,小妹这次得罪了你,你开出一个条件,到底要小妹怎么做,你才满意?” 曾思涛一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小妹也只有请任意处置了。小妹的身体虽然是薄柳之姿,但是还是处女,今天就交给你,就当是小妹赔罪,如何?” 何佳宁本来今天就是抱定牺牲色相把曾思涛拉到她圈子中来的,但是阴差阳错,这事没有办成,在父亲的事情唉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还不想失去自由,现在也只有这个本钱可能还是最有诱惑力的了。 曾思涛哈哈一笑:“处女?呵呵,你这个样子也是处女,那世界上就没有荡女了,何小姐,诚意啊,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机会了……” “是不是真的,曾大哥用手试一试不久晓得了?” 曾思涛根本就不为所动,很不以为然的说道:“那个膜嘛,花点钱补一个就是,你的身家,补多少次都可以……”曾思涛顿了一下说道:“哼,你以为你有点姿色就很了不起?是处女就很了不起?女人,在男人的眼中,不过是权力皇冠上的一点点缀和装饰,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何况,即便是你真是处女,那又如何,我立马就可以把你变成妇女……” 何佳宁有些束手无策,以前遇到的一些官场的人虽然也很无赖,但是像曾思涛这样赤裸裸的威胁,这样毫无忌惮的恫吓,她阵还没有遇到过,让她恍惚之中觉得曾思涛倒是倒是江湖上混的一般,何佳宁心里忍不住暗骂道:社会乱了套,杂皮当领导。这个曾思涛简直是杂皮之中的杂皮,让她根本无法施展原来对付官场中人的那一套。但是她有不得不认真应对,所以何佳宁想了一下说道:“曾大哥,那你说吧,我到底该做什么,才能……?” “我想怎么办你还不明白,呵呵,对你这样的人物,我没有什么兴趣……” 何佳宁平常自视甚高,听曾思涛如此贬低她,她的心里很不好受。曾思涛说对她根本不感兴趣,不言而喻,那是对她父亲感兴趣了,曾思涛到底是拿到父亲的把柄不够,还是想从她嘴里掏出什么?如果她父亲现在可能有什么把柄捏在曾思涛手上,曾思涛随时都可能对她父亲不利。应该不会想着再从她嘴里掏出有什么价值的东西。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既然是这样,没必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我们之间的谈话也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了,我想架下来应该换一个地方,换一些人来谈话了,何小姐,你喜欢跟警察还是检察院、纪委的人打交道,恩,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不过你身后的人可就没选择的机会了,他的命运……” 曾思涛说着,便准备起身,他已经摸清了何佳宁的命门了便是她身后的人,所以直指要害,这个女人再一无是处,只要有这一点,曾思涛也会给予她一定的尊重——毕竟一般的人为了保全自己,其他什么人都可以出卖,能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表现的人不多。 何佳宁是一个都不愿意选择,见曾思涛要起身了心里也有些着急。 “只要能保住我父亲,怎么都可以。我、我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这一刻的防线在这一刻终于被击破。 曾思涛没想到何佳宁竟然是周俊仁的女儿,这还真是荒唐。忍不住揶揄的说道:“你父亲……没想到,你的口味那么重,取向那么充满禁忌的刺激啊……” “没有……没有……他只是我父亲,我怎么会……我真还是处女啊……” 何佳宁有些语无伦次,心有所急,她原来虽然应付的很多,但是她毕竟只有二十多岁,遇上聊在这方面可以成为专家级的曾思涛,她的失败是早晚的事情。 第六卷入京第十六章 色诱的代价(三) 何佳宁平常自视甚高,听曾思涛如此贬低她,她的心里很不好受。曾思涛说对她根本不感兴趣,不言而喻,那是对她父亲感兴趣了,曾思涛到底是拿到父亲的把柄不够,还是想从她嘴里掏出什么?如果她父亲现在可能有什么把柄捏在曾思涛手上,曾思涛随时都可能对她父亲不利。应该不会想着再从她嘴里掏出有什么价值的东西。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闭着嘴不再说话。曾思涛知道何佳宁现在的心神已经被他弄得完全乱了,于是趁热打铁的说道:“既然是这样,没必要再浪费我的时间了,我们之间的谈话也没有必要继续进行下去了,我想接下来应该换一个地方,换一些人来谈话了,何小姐,你喜欢跟警察还是检察院、纪委的人打交道,恩,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不过你身后的人可就没选择的机会了,他的命运……” 曾思涛说着,便准备起身,他已经摸清了何佳宁的命门了便是她身后的人,所以直指要害,这个女人再一无是处,只要有这一点,曾思涛也会给予她一定的尊重——毕竟一般的人为了保全自己,其他什么人都可以出卖,能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表现的人不多。 何佳宁是一个都不愿意选择,见曾思涛要起身了心里也有些着急。 “只要你能放过我父亲……不不……放过他,你怎么都可以。我、我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给你……” 何佳宁一说出父亲就知道坏菜了,恐怕曾思涛就是想掏出她这样的话,不过说出的话就像泼出的水,也根本没有办法收回。何佳宁这个时候是心乱如麻,但是她的娇躯被曾思涛抱住,只觉曾思涛身躯炽热如火,烫的自己的娇躯也仿佛热起,曾思涛高高耸起的东西,撞入修长玉腿的滑嫩中间,何佳宁玉腿微颤,芳心酥麻,只觉一股异样的感觉好似狂啸的龙卷风暴,自那火热与自己向全身蔓延扩散,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思考。加上父亲实在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心有所急,关心则乱,有些不该说的东西下意识的就说出来了。 何佳宁原来虽然应付过很多的人,但是她毕竟只有二十多岁,遇上了在这方面可以成为专家级的曾思涛,她的失败是早晚的事情。 曾思涛知道何佳宁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终于被击破。曾思涛根本没想到何佳宁竟然是周俊仁的女儿,虽然觉得这很不可能,同时又觉得这事情还真是荒唐,他一直以为何佳宁是其情妇,事情和他原来想的有些出入,他需要调整一下原来想要和何佳宁谈的东西,不过即便是这样曾思涛也忍不住揶揄的说道:“你父亲……没想到,你的口味那么重,取向那么充满禁忌的刺激啊……” “没有……没有……他只是我父亲,我怎么会……我真还是处女啊……曾主任你……你怎么会……” 何佳宁有些语无伦次,曾思涛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她和她父亲是那样的关系,这真让她很受不了,——虽然她从小没有父亲,有一定的恋父情节,但是那也只是恋父情节而已,真要……拿她还是不敢想象,所以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 “哦,真是父女啊?呵呵,看样子你对你的那个父亲看得还是很重的嘛,呵呵,还真是可喜可贺,他倒是有一个好女儿啊,恩,实在是很好啊。” 曾思涛心里呵呵一笑,对付这样的女人就是要不住的打击羞辱,要把她弄得狼狈不堪,才会撕开她表面的东西。现在这个女人终于被撕开了一层伪装,不过这仅仅是个开始,是正式宴会前的一点开胃菜,曾思涛还有正餐大菜还没有给她上上来,他今天既然敢到何佳宁这里来,准备是非常的充分的。 “曾主任,我知道我错了……我罪该万死……我……” 曾思涛好整以暇的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表现出来了一定的诚意,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呵呵,事不过三,要是你这一次不认真的回答,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你的那个所谓的父亲那就下地狱去吧,而你,会活着,我说过,活着比死去更需要勇气,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到时候你会体会得到的……” 何佳宁听着曾思涛“和煦”的话语,何佳宁感觉到裸露着的后背凉的透彻心骨,湿润的眸子颤抖着凝视曾思涛,似乎是在乞求。 “曾主任,要说什么?他和您父亲有些矛盾,可是算计您和叶玉晓真是我自作主张的,真不关他的事情啊。我很少能见到他的,曾主任,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说啊。” “那就捡你知道的说吧。比如说你的这份基业呢?你别告诉我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曾思涛循循善诱的问道。 “我的这点生意是得到他的不少关照……” “那是,如果没有她的关照,你能成为长三角黑白两道有影响的人物吗?” 曾思涛勾起她的下巴,手再一次沿着她的下巴向下延伸而出,原本安安静静猫咪般伏于他怀中的何佳宁便轻微挣扎起来。曾思涛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某膨胀的部位因为何佳宁挣拒摩擦,而进入了她大腿内侧光滑娇柔的粉嫩,被那道无比诱惑的迷人沟壑夹紧挤压的时候,遇着曾思涛哪里是对手,曾思涛拍了拍大腿,示意何佳宁坐下来。 何佳宁不敢触怒曾思涛,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还是依言坐在了曾思涛的大腿上,曾思涛的那只空闲的手毫无征兆的伸入礼服领口,使劲握住何佳宁的白嫩,曲线美妙的那团肉在他魔爪挤压下几乎扭曲,几乎挤出了那礼服的领口。 何佳宁扬起白天鹅一般的脖子,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地压抑哽咽,小腰晃动幅度越来越大。这样的摆动让曾思涛也是觉得刺激异常,难怪人家说那一小蛮腰的风情不知道会折杀多少英雄好汉的豪气,很多人都倾倒在了这种纤细柔弱的小腰下啊。 不过曾思涛有目的,她就是要打击何佳宁的自尊心,他只是玩弄着她,何佳宁还真是不堪忍受曾思涛这样强有力的玩弄登时瘫软如泥,软弱的娇躯倚靠向他,眼睑无力的覆下,轻软湿润的红唇柔柔的颤动着,呵着清新如兰花般的香气。 “曾大哥……这样子,我没办法说话……”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受虐的体质,在他这样的蹂躏下,她的身体简直不堪忍受。曾思涛也不为己甚,微微放开了她。 “好吧,那我们就开始谈话吧。不过,你要是不老实……我会让你……” 何佳宁家曾思涛如此,心里松了一口气,比起受到的屈辱的感觉相比,曾思涛那柔柔的话语更是让她毛骨悚然,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见惯了权力场的角力,可以从容面对以往的一切勾心斗角,那只因为知道只要父亲在江东的地位无人能够动摇,她就不会受到任何侵害。 但是现在…… 父亲会有大麻烦……曾思涛是用一种毫无悬念,势在必语气告诉,所能够持凭的倚靠就这么没了,难以控制住自己不心慌意乱。但是资生堂没有走,这说明这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何佳宁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曾主任,您需要我怎么做?才能放过我们父女?” 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是难以形容。妩媚的眸子竟然如同受伤的麋鹿一般惹人怜惜,的身体稍稍后仰,仿佛是被曾思涛带来的压力弄得无力,呈现出一种犹如雨后嫩芽的柔弱。 曾思涛泯了一小口酒,曾思涛笑着所答非所问的说道:“父女?呵呵。” 曾思涛深深的看了何佳宁一眼说道:“给你讲个故事吧,想必你肯定有兴趣的。有个人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在一个公社当党委副书记,负责知青工作,等于是知青们的太上皇,特别是到了知青返城的时候,他更是掌握着能不能返城的生杀大权,所以就利用这个机会大肆对想要返城的女知青下手,有一个女知青既漂亮又好控制,他对其他知青就没有兴趣了,就拖着一直不给她返城的名额。这样不过次数多了,难免就会出麻烦——这个女知青怀孕了。 这下他就慌神了,那个年代想要做人流之类的远不像现在这么方便,他就打算让这名女知青在农村找个人结婚,可是女知青却不干,她要是一结婚,回城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两个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在他的安抚下,女知青暂时没有找她闹了,但是他很清楚,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他现在的一切都玩了——还会进监狱——那个年代,即便不是强奸,这样的事情也是难逃牢狱之苦。 女知青死活都不愿意在农村找个人结婚,但是要在她原来所居住的城市找一个也不是那么容易,想来想去为了以绝后患,他就想了一个法子,让女青年去山林里采蘑菇,夏天的山区总是多雨,于是在一场山洪之后,于是这个女知青和她怀里的那个小生命就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中…… 这样女知青就这样消失了,找了很多天都没有找到尸体,这件事就算结束了,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不过是他的想法而已,那个女知青的尸体还是被找到了,一尸两命,人们以为她不过是躲避不及被山洪卷走,没有人怀疑,是被人谋害的,只是对于谁是这个漂亮的女知青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更感兴趣,都猜测着,八卦消息在坊间不断的流传,他也隐隐的听到一些关于他和这个女知青的传言——因为这个女知青虽然没有回城,不过在当地还是进步了,当上了女民兵连长,这事他的提议。 人死了,这是“自然灾害”,但是这个女知青是肚子大了才死掉的,那就不光是“自然灾害”的问题了,而是政治问题了,这样的问题总是要找个人顶罪的,于是在乡里和这名女知青比较接近的男性,特别是男知青都成了怀疑的对象,呵呵,当然,领导自然就不在怀疑的行列了。 于是,在这些知青当中一个人被揪了出来,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因为这个男知青往女知青点上跑的次数最大,按照当时人的理论这次数多的干坏事的几率就最大,这个男知青被弄到专案组进行审讯,最终这个男知青承认是他干的,不过承认还不能完事,按照专案组的人特别是对此义愤填膺的那个副书记的要求,男知青不得不承认是他强奸了那个女知青,于是这个男青年想不开在乡里的那个革委会的办公室“畏罪自杀”了。这个副书记在会上严厉声讨男青年的滔天罪行,为此把手掌的一个指头都拍断了一根…… 于是这个副书记成了乡里的铁面无私的人,成了女知青的守护神,为此,他还得到了一个女知青的青睐,不过,他对那个女知青不太感冒,原因是既不漂亮,她老子还没有摘掉走资派的帽子。” 曾思涛看了看何佳宁,很专注的听着,显然对他讲述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曾思涛喝了一口酒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本来事情到此就应该结束了。不过,这件事还是没有结束。 和死去的女知青在一个知青点上的还有两个女知青,其中一个女知青,见其他两个女知青都回城了,就她一个迟迟拿不到回城的名额,也着急了,但是她在城里的家人是很普通的工人,家里没有钱,她也没办法给掌握这个名额的领导送礼;她自身又没有任何吸引男人的地方,为了回城,就到他那里告密,说那个女知青写了一份材料,交给了点上的另外一个女知青,并且这个女知青还告诉他,那个“畏罪自杀”的男知青其实是另外一个女知青的对象,那个女知青肯定对他是怀恨在心。 这让他大吃一惊,这份材料要是……三条人命啊,那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啊,…… 但是这个女知青已经回城了,他鞭长莫及,于是在把这个女知青安抚一番,赶紧给这个女知青一个名额,把她调回了城里,不久,他嗅到一股味道,知道那个追求她的女知青的父亲可能要解放了,于是就接受了那个女知青的追求,两个人结了婚,他老婆的父亲一解放,他也调到京城去工作了。 虽然调到了京城,那个女知青手上掌握的材料,始终是他一块心病,要是被组织上和他老婆知道,,他今后的一切依然还是会完蛋,所以他也开始打探这个握有他的材料的女知青的下落。但是一直都没有打探到。因为这个女知青也是未婚先孕,远走他乡了。 不过,时间的流逝,也给了他一些找到这个女知青的机会,十余年之后,他也从京城外放到江东他的老家,他又开始寻找那个女知青,他终于找到了这个女知青的下落,只是女知青已经去世了,只留下了一个女儿,在他看来那个东西说不定就落在她的女儿手上,所以……” “曾主任,你可以肆意的侮辱我,但是你不能如此的污蔑……” 何佳宁的脸色发白,曾思涛所讲的她已经明白就是讲的她的事情。 “污蔑?那我继续把接下来的事情讲完,找到那个女孩之后,那位领导对秘书说,那个女孩是他的故人之子,那位领导一直让他的秘书关注了哪个女孩很久,后面让秘书安排了一出好戏,让人在危急时刻救下那个女孩。其实秘书也不懂自己的领导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不理解归不理解,他还是按照领导的吩咐办了。 然后让秘书领着那位女知青的女儿见到了他,谈话只是在两个人之间进行的,但是很不凑巧,他的秘书听到了大部分的谈话,那位领导似乎是不着痕迹的询问老几句女孩的母亲有什么遗物留下没有,见女孩始终说没有,就没有再问,呵呵,按照秘书的猜测,领导心里是不信的,因为这个女孩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心里有些怀疑是这个女孩故意隐瞒着他,把这东西放在手上当成护身符,所以也无可奈何,又是开始对这个女孩照顾有加……” 曾思涛看了一眼何佳宁,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之后的事情,秘书是不太清楚了,不过我有些事情比较清楚,按我了解的情况,这个领导心里始终是觉得不踏实,在对这个女孩给予温情和照顾之后,觉得这个女孩已经放松了警惕之后,他就开始安排这个女孩的事情,想要把这个女孩弄到国外去了,只是这个女孩觉得在国内创业更好,他也不好改变‘慈父’的样子,但是他对这个定时炸弹总是忌惮,既然这个女孩不愿意自己走,那就把她逼走……于是就假手若彤集团……呵呵,那些资金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判个十年138看书网。” 曾思涛这里面的东西多数都是真的,周俊仁和何佳宁,曾思涛掌握得不少,这都是托王远的便利,但是很有些地方也是他杜撰和猜测的,但是这样的杜撰和猜测,夹杂在大量真实的信息之中,所起到的作用确实不言而喻。这一招,曾思涛本来就是用来对付何佳宁的,不过他原来根本就没想到周俊仁竟然认何佳宁为女儿,出了一点意外,不过这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中间微微的修饰一下,一样可以用在何佳宁身上。 何佳宁脸色煞白,这给予她的打击比什么都狠,她从心里很排斥曾思涛的说法,但是她把曾思涛说的一向,甚至不用想就能能感觉到曾思涛说的恐怕是事实。她心里无法接受曾思涛说说的这一切。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何佳宁有些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曾思涛只是看住她,充满了一种难以诉说的怜惜,或者说是可怜。 何佳宁不敢再看曾思涛那样的眼神,何佳宁觉得自己很可笑啊,他还说他和夫人没有女儿,夫人也想要个女儿呢,等做通了夫人和夫人家里的老人的工作,就让她融入家庭,让她认真做事,他们看到她的表现后会更容易一些,这完完全全的是利用她,包括她的这个神东集团,按照他的安排,也是留了后手的,并且他的任何涉及到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包括那个若彤集团,他肯定和那没有任何的关联,可笑自己还担心那会连累到他,这个人的心机,自己的心机在他面前一比,简直就是渺小得如尘埃一般,自己全心全力的为了他这个“父亲”,但是这个父亲却是准备把她送上不归路。显然这样的打击让她的心里一下轰然倒塌,她原本心里的一个唯一的亲人,一个对她极好的“父亲”就这样无情的被曾思涛的话给击得粉碎,并且让人可笑的是,她心目中的好父亲还是杀害她真正的亲生父亲的元凶,怪不得母亲始终只说父亲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但是就是不说是谁。 何佳宁觉得自己的聪明实在是太实在是太好笑了…… 认贼作父,这样的事情对极度骄傲和极度自卑的何佳宁来说,显然是很难接受的事情。 曾思涛看着何佳宁在那里脸色不停的变换着,褪去了精明和强悍的何佳宁,此时只是一个无助的普通女子。曾思涛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他要给何佳宁充分的时间去想清楚里面的东西。 何佳宁坐在那里想了许久,才抬起头问道:“曾主任,我相信你的这些话不会是假的,但是你这样做是为什么?因为我根本就不了解他的任何秘密,对你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了,但是你却告诉了我这么多秘密的事情。不会是为了恶心我,让我知道了这些,然后又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何佳宁的脸色很是苍白,眼神也十分的空洞,语气也是淡淡的,显得万分的萧索…… 第六卷入京第十七章 谁是谁的猎物(一) 曾思涛看见何佳宁那萧索的样子,知道这个女人被打击得太严重了,有点不知所措,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要杀人灭口,我何必把秘密告诉呢?恩……我需要你的忠诚……不然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和你谈话了。” “忠诚,你会相信一个对你曾经敌视的人会对你忠诚?她有这个资格吗……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获得这个资格?” 何佳宁抬起头,眼神里面充满了疑惑,也充满了无助,泪水微微的溢出了眼眶,何佳宁显然十分善于利用性对男性的武器,女人的泪水,从来都是曾思涛的软肋。特别是他想要把这个女人收到帐下,为他所用。 “代价,这事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其实你问的所谓的付出代价,这想法不是很恰当,应该叫互利双赢吧。至于你能不能忠诚,那就要看我自己怎么做了,有些人是强大得让人不敢背叛,虽然那在许多人看来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却认为光是那样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会给予你觉得能忠诚的足够的东西,当然,这也取决于你的态度,至于这些你所谓口中的秘密在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就如一点街头巷尾的谈资一般。你就是告诉周俊仁也无所谓,反正……” 曾思涛淡淡的笑着,当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子,如果不具备威胁性时,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交谈的对象,而且在她心里还想发展成为他的一枚有用的棋子的时候,一个男人怎么能够不小心“呵护”她呢。所谓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样的效果会更好一些,当然这个甜枣绝对不能多给,女人有时候都是惯出来的。 “和周俊仁往来的那些比较亲密的人,这些东西,周俊仁总不会避着你吧?” 曾思涛对着何佳宁露出了一个比较灿烂的笑容,何佳宁知道曾思涛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个,曾思涛这是在提示她,在那里想着其中的意思。 何佳宁点点头:“我能有这么一点规模,有些东西自然是知道一些的,虽然他有时候刻意的避着我。”何佳宁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沾了点点湿润的光泽,她稍稍安心的是,曾思涛似乎真的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至少是现在没有。 曾思涛点点头,何佳宁这也是在展示她的肌肉——有人的把柄在她手上,这也是曾思涛为什么愿意跟她废话这么久的原因,周俊仁的倒台是肯定的,但是周俊仁旗下的那些人马,其实完全可以接手过来,何佳宁不清楚,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精心演戏完毕后地曾思涛闭目养神,自嘲冷笑:“谁才是谁的猎物?” 何佳宁在那里思考了好一会,才问道:“那么,姓向的想要对付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何佳宁虽然想到了曾思涛的用意是想接受周俊仁的一些势力,并不会打她资产的主意,但是周俊仁可是威胁着她,何佳宁现在有些六神无主的感觉,周俊仁要是真要对付她,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曾思涛的意思也很清楚,他帮她度过眼下的难关,这也可以理解为替她的父母报仇,作为回报,她向他效忠,这看起来很不错,她有能得到一个比之前更有力的后台,虽然何佳宁一直渴望着曾思涛能够信任她,这样她就有能够倚靠,可是现在当何佳宁得到曾思涛口中的信任时,依然不知道曾思涛对她的信任从何而来。——她手中的这点筹码实在是有些微不足道,她没有任何足够和曾思涛交换的筹码。所以她要试探一下。 曾思涛睁开眼睛,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说道:“你这是问道于盲了,我对你的很多东西并不知晓,如何能给你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曾思涛并没有把他手上有何佳宁在若彤集团的把柄的事情说出来,他也是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拿出诚意来。 何佳宁微微愣了一下,她知道曾思涛话里的意思,那就是要把她原来的见不得光的东西暴露给曾思涛,这等于是在对敌的时候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最可信赖的人,这让她有些犹豫——毕竟,她才刚刚经历了把后背交给的人却将枪口对准了她的事情,何况,曾思涛她现在还不能完全信任,就这样把自己的把柄送到曾思涛手上,她真下不了这个决心。 “这个事情你可以好好的思考一下,如果觉得有必要,那么我可以给你一点意见。” 何佳宁的表情曾思涛看在眼里,曾思涛笑着,人就是如此多疑,当遇到一件想不明白的事情的时候回怀疑一切,甚至怀疑自己掌握在手心中的东西,也怀疑他自己。但是他没有催促何佳宁的意思,有些事情得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效果会更好些。 “恩……我会认真的考虑的,只是……曾主任,我依然有些不明白,我很想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给您,也许能给您的根本就达不到您的预期,可您凭什么会相信我会忠诚于你?” “你是一个应该说还有点聪明的女人,并且我在你的目光中,看到了野心,欲望,看到了想出人头地的想法,我可以给予你想追求的这些东西,这才是最让人难以背叛的忠诚。” 曾思涛这话说得很是豪气,很有气魄何佳宁从来没有想过曾思涛会如此说,这事一种强大的自信,她也没有想过他如此懂得在适当的时候送出最让人满心欢喜的礼物。 但是何佳宁还是难以相信曾思涛这样的理由,和许多奉行要得到,必先付出这条至理的商界同行一样,对于毫无奉献和投入的回报心怀警惕。这时候的何佳宁,虽然依然不知道曾思涛为什么信任自己,但她至少可以确定曾思涛暂时不会杀她。可是曾思涛就这么救她出苦海,这显然也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她肯定会要付出比曾思涛的付出更多的才能得到曾思涛的这样的救助。 何佳宁后仰的身体渐渐抬起,夹紧双腿,有些无力倚靠着双腿,“可是我在你的目光中,却什么看不到……”何佳宁双臂却挽上了曾思涛的脖子,何佳宁的小腹紧紧贴着他,慢慢靠近他的眼睛,想要看透这样一双含蕴着笑意,却又此深邃地让人无可捉摸的眼睛。 曾思涛总不至于不知趣地将双手放在腿侧,他顺势搭上了何佳宁那纤细却充满丰满柔软感觉的腰肢,惊人的臀线在掌沿下方起伏着,这倒真的是一条引导的曲线。当曾思涛的手指搭在她的腰间时。这个在女人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的腰绷紧着。那丝丝酥麻的触感让她的眼眸里盈出水来。 何佳宁的心情松下来,她放下挽着曾思涛脖子的双臂,牵着他的手,何佳宁心里还是有所打算,男人,她极少听说男人会有十分必要的时刻杀死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女人何佳宁决定还是呀继续自己的勾引大计。在现在这样的危机时刻,这一点更是显得迫切。 只是曾思涛虽然钢枪子弹已经上膛,但是不敢有发射的念头,淡淡的一笑:“该去给外面的人打声招呼了,我们进来的时间不算短了。” 曾思涛担心在这样下去,他真的是开忍不住要去开垦何佳宁这块肥沃田地了,但是在有些东西没有确定之前,他也需要观察一下,也不想让她太多的想法——不要妄想用身体来达到某些无法达到的目的。 两个人终于从哪个小屋里走出来,里面留下了哪个还在昏迷的保镖…… 两个人来到隔断的时候,在隔断里的两个人识趣的离去,至于其他人,根本都不知道,这里现在坐的两个人刚刚在小屋里经历了一场战争。 刚才在小屋里那场既费脑力又费体力的活真是很消耗体力,曾思涛觉得有些饥肠辘辘,笑道:“能否帮我拿些点心,刚才没怎么吃东西,有些饿了。” 曾思涛是真的饿了,可这听在喜欢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的何佳宁耳朵里,竟有了种挑逗意味。 不顾何佳宁看见了曾思涛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也只有叹息,曾思涛真是很能忍,很谨慎,要不然刚才在那小屋里…… 何佳宁此时真是茫然无助的时候,她需要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的稻草。 这个时候熟透了的她不介意帮曾思涛做些暖暖被窝什么之类的香艳事情。再美味的食物,有她胸口那对优雅走路都要忍不住摇晃颤悠的丰满好吃吗? 答案不言而喻。 只可惜何佳宁觉得自己就像是很不走运地碰到了一个不吃鱼类的猫一般,这很让人沮丧。 权力是女人的最猛春药,本来就被曾思涛弄得身子有些骚动不安的何佳宁怎么可能圣女一般心如止水?她水润媚眼瞟了一下曾思涛,然后扭着那丰满臀部转身去替他拿甜点,或者她已经暗地里把自己当作最大地点心了,曾思涛不是懵懂清纯的好孩子,何佳宁这一记肆无忌惮的媚眼透露了足够丰富地暗示。——她的勾引依然还在继续。 怎么办? 再继续装作一个正直的官员道貌岸然地拒绝这次挑逗勾引?恐怕这个何佳宁背后一定会冷笑吧,也一定会很不安吧,此时的何佳宁恐怕还处于惶惶之中,这个时候是一举拿下安抚住她还是慢慢来?曾思涛想了一下,望着媚眼如丝的美艳熟女,谈心一般的笑道:“何小姐,管理一个企业不是一家轻松的事情吧。” 这样的地方不在适合谈论一些隐秘的事情。何佳宁坐在曾思涛对面的椅子上,这种冠冕堂皇的言论似乎恰巧击中何佳宁的软肋。眼神更加哀伤,轻轻叹息,凝视曾思涛,道:“想我没这样的女人在世人眼中看见的是风光无限的女强人。但是对一位大部分时间必须独立管理公司的女人来说是多么的艰难。” 曾思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曾思涛含有深意地瞥了眼何佳宁那对丰满双峰营造出来的深邃乳沟。 很敏锐捕捉到这点的何佳宁特意挪了一下位置,仅仅是这样一个细微动作,便让她的胸部抖动不止,而难得地是她脸上依旧保持着该有的优雅气质,真是个懂得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的尤物。曾思涛内心如此评价,只是在正阳的环境下现在不大方便,否则这样的熟女…… 何佳宁并不笨,曾思涛的眼神告诉她,他乐于接受她的勾引,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地优雅起身,曾思涛将盘子递还给她的时候在她手心轻轻抹了一把,两人相视一笑,很快移开视线,外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对再纯洁不过地男女。 何佳宁去和其他客人招呼了一番之后,看见曾思涛准备起身的样子,很快就回来了,眯起眼睛柔声道:“曾主任要回去了吧?” 曾思涛点点头:“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想我也该告辞了吧。” “那么请曾主任跳一曲结束的舞曲,如何。”何佳宁低下头,秋波荡漾的何佳宁仿佛第一次与情人约会那般心如小鹿乱撞,很是勾魂荡魄。 这个理由曾思涛无法拒绝,曾思涛知道何佳宁是还有一些话想要说,点点头,两个人走进了舞池,不过看在外人的眼里,两个人都正经无比,何佳宁远比上一次由外向型企业注资的那次酒会上的跳舞规矩得多,显得矜持还带卓一点点巴结的味道,这在其他人看来,他们之前的天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进展。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聪明而又识趣的女人那是最好,何佳宁显然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过何佳宁才二十多岁,还有极大的可塑空间。虽然两个人规规矩矩的跳着无,脸上还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过两个人说的话确实和这样的正经毫无关系。 “曾主任,今天事情太多,搞得好怕的心很乱,很多事情都没有头绪,您要是有时间,我想邀请您到我别墅喝杯咖啡,帮我解解惑,如何?” “今晚?……” 曾思涛沉吟着,今晚他会不会宾馆都无所谓,事先他早就给杨晓宁和手下的人打过招呼了。但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个女人是不是又打着什么主意?他不想给女人第三次机会,第一次情有可原,第二次勉强当做自作聪明,第三次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我想要表达我一点忠诚的诚意,也想……” 何佳宁没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却完全表达了出来。 何佳宁还在担心他对她的信任问题。在此刻,她更相信曾思涛是强大得让她不敢背叛,因为曾思涛能够在这么详细的了解到那么多关于她、周俊仁的信息,特别是能够策反一个副部级实权领导原来手下的秘书,这意味着什么样的实力,她还是很清楚的。 “也希望看到我对你是的信任是否有诚意?” 何佳宁见曾思涛如此坦白的说出来,点点头道:“我要说就这样就完全相信了你的话,那我肯定是在欺骗您,我可不想,再做这样的事情,说实话,我担心曾主任您只是稳住我,我依然十分担心曾主任会对我下手。我还是希望能健健康康的活着,至少活到看到他倒霉的那一天。”” 何佳宁低着头,惶恐不安的握着曾思涛的手指,怯弱的姿态让人恨不的搂着她好好怜惜。 “那怎样才能让你放心呢?”曾思涛微微一笑。 成年男女之间的暧昧变成。直到缠绵。并不需要太多的台词。简单的言语眼神。足让对方明白你想要做什么。 更何况是何佳宁她成熟的滴出水的身体已经迫不及待的需要采摘了。 何佳宁,可以让他的触角延伸到长三角,这是他思前想后之后来到核减这个酒会目的之一,这个目标看来并不是很遥远。 既然何佳宁暗示要如此做,那么这一次可就是她最后的机会了。钥匙再玩什么花样,他也会忍不住辣手摧花了…… 客人们都三三两两的散去,曾思涛也离开了好几年神东集团的总部,出租车在外面兜了一圈,曾思涛在一个地方下了车。不一会,何佳宁的宝马就停到了他的旁边…… 乌云已经散去,只留下一小团灰色的薄云聚集在月旁,月光透过弥漫在天空中的水汽,雾气在空气中弥漫着,像一缕缕轻纱披散在城市的楼宇之间,屋顶在这样的光线下透出几分污垢的黑颜色,缓缓流动着的河水却因为那抖动的波光变动不安,偶尔的汽车驶过,声音渐小,把人的思绪牵远很远。曾思涛站在别墅里面的台阶上,等着何佳宁停好车出来后,两个人一起进了屋。 她为曾思涛脱去外套。像个温顺地小妇人,心中便涌上来一股满足,一生起伏跌宕,在商场上打拼纵横,所经历的,所得到地,又怎么比得上这一刻的温馨?有时候何佳宁在疲惫的时候也会想着,这样温馨的时刻…… 在我眼里,只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才能够匹配美丽的女人,那样我才会有安全感……” 曾思涛笑着说道:“真正能够理解女人的男人,绝不会是一个强大的男人,因为强者都没有太多的心思花在他的女人身上。” “可是我依然喜欢那样的男人。” 曾思涛默然,就像他所知道的某电视台的一档婚恋节目里的物质女孩所说的“我宁愿在宝马车里哭泣,也不愿意坐在自行车后面微笑。”对于物质有着几乎偏执的执着,何佳宁对于强者也如那一般。 客厅进口的纯手工羊毛地毯,象牙雕琢镶嵌有高品质晶石颗粒的华美椅子,六盏将大厅映照得亮如白昼的仿水晶玻璃吊灯,墙壁上挂有一幅幅肖像画,显得奢华而又雍容。 曾思涛笑着说道:“这真是有钱人的才鞥住的地方。” 何佳宁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的眼里淡淡的,并没有对这样奢华的装饰有任何的惊讶。 何佳宁递给曾思涛一杯酒,笑了一下说道:“我除了钱,便是一无所有。特别是现在。你要不喜欢,我可以把这些统统的去掉。” 曾思涛笑着,或许何佳宁说得对,她现在的感受真的可能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那岂不是更浪费?美好的事物谁都会喜欢。挣钱就是为了生活得更好。只要自己心安理得就行了。” “是啊,曾哥说得对,人活着就是为了快乐……今晚曾哥能给我快乐吗?让我在快乐中忘掉所有的烦恼……至少在今晚,我不用再想什么……” 何佳宁的意思很是一览无遗——咱们上床吧。 曾思涛看了看窗外,他既然敢来,就不怕何佳宁耍什么手段。 何佳宁拥有一张知性优雅气质脸庞和一身尤物躯体的美女此刻简直就是天使的容貌魔鬼的气息,愈发媚惑,何佳宁说完,突然转过身。微微弓身,浑圆小巧的肩膀。纤细蛮腰,到极其能够引发男人犯罪的圆润臀部,勾勒出一个性感至极的背影,一具浑身充满黄金分割的完美呈现在曾思涛眼前,如优质象牙的乳白色肌肤,一头黑发披散而下,她的一只手护住下面的隐密处,另一只手则挡住春光如月光般流泻的胸部,那身衣服滑落于脚端,她望向曾思涛,那双眸子让这张脸庞充满圣母式光洁的诱惑,她浑身散发着禁忌和神圣的矛盾气息。 曾思涛刀片式没想到何佳宁真是如此性急,曾思涛虽然久经风流阵仗,也愣了一下,当然他不至于问些“你为什么脱衣服”之类的白痴问题,他也没有道貌岸然地做羞涩状赶紧跑过去替何佳宁穿上衣服,又喝了一口酒,很男人地将甘醇美酒和本能的欲望一起吞下腹中,任由其燃烧。 在男人的喝酒的时候,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总是会愈加蛊惑人心的。曾思涛伸出手,终于再次触碰到绸缎一般的美妙肌肤,曾思涛终于开始用一个男人看待美女赤裸裸的眼神一寸一寸扫视这个曲线玲珑的后背,手指顺着他的视线轻柔滑下,最终来到挺翘臀尖,何佳宁的身体始终处于微妙颤抖中,并非拒绝,而是一种潜在暗示。触手可及的柔腻。由指尖带来的美妙陶醉让曾思涛闭上眼睛,羊脂暖玉润人手,曾思涛并没有自虐地倾向,一把抱起何佳宁走向卧室,怀中打定主意向他“献祭”出初夜权的女人睫毛轻微颤动,紧咬着嘴唇,胸前的风景比以景色绚烂的瑕多丽的玫瑰还要旖旎,而这个男人则说着更让何佳宁羞涩的赤裸裸言语:“这样的身子,别说我一个,恐怕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的,放心,今晚还有大把大把地时间,有的是时间欣赏你从内到外每一个动人细节。” 何佳宁象征性遮掩着两处对女人来说最隐秘对男人来说也是最具诱惑力的私处,她了解这位曾思涛的隐忍城府。知道这位曾思涛的铁血冷酷,也体会他沉重面具后的那一丝偶尔流露不为人知的温暖,也知道曾思涛少爷是如此“下流”的一个官员。 她似乎也忘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从床上到床下都一本正经的官员,多得是床下温文尔雅,床上野兽粗暴的雄性生物…… 何佳宁娇嗔了曾思涛一眼,然后起身,柔滑洁白的床单之上,血迹如一朵绽放的玫瑰,发出耀眼的红,何佳宁也看了一眼那鲜艳的红,眼神微微有一点复杂,一些说不大清楚的东西在美眸中流动,何佳宁用被单裹住了身子,想去清洗一下,曾思涛瞥了眼用被单裹住身子的何佳宁,曾思涛有些许愧疚感,不过更多的是成就感…… 第六卷入京第十八章 谁是谁的猎物(二) 何佳宁在浴室里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躯体,眼角流淌出难以理解的泪水,这辈子长大之后,她已经许久不曾流过泪了,甚至在见到那个所谓的“父亲”的时候,心里很是激动也不曾流泪。 她无法说清自己是怎么一个心情,也许是自己一直保留着的这个还算干净的身体从今以后就不在了,也许是被曾思涛的话一下把她打回原形,也许更多的是如今的处境让她无所适从…… 现在她的处境是杀机四伏,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她得罪过曾思涛,甚至是比较厉害的那一种,姓周的要对付自己,即便是姓周的果真如曾思涛说的那般大势已去,不会再对她有威胁,但没有了周俊仁的支持,她也是属于没有后台的孤家寡人,没有了靠山,其他的群狼也会顺势而起,她的那点基业依然逃脱不了被人家并吞的命运。到时候是人财两空,而她要么是远遁国外,事实上,她就是想走,现在恐怕也走不了。要么是被投进监狱;要么是从此一蹶不振,很难恢复到现在的风光,平庸的度过一生。 投进监狱,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一蹶不振也绝对不是她想要的,前者自不必说,她肯定会不愿意的,对于后者,何佳宁就是宁愿选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愿那样,何佳宁知道她的这样的想法,在常人看来或许是一种极度虚荣的表现,不过她自己却很清楚,这或许有那么一点,但是绝对不仅仅是这个,在正常环境下长大的人永远无法体会从小在别人不屑、厌恶的白眼和被人欺负的环境中长大的那颗既坚强实际又很脆弱的心,尊重比自己真正强大的人,却又想要达到强者的那种高度,那种雄心勃勃的想要出人头地的愿望是那么的强烈,似乎只有保持这样的风光,才可以让她晚上能安稳的睡觉。 这是她是想握住的,最害怕失去的,甚至在她心里,这比她的处子之身还要重要,没有了这些,她觉得自己很难活下去。 曾思涛隐隐的表示对她的金钱没有染指的意图,给了她但继续享有在人前高高在上的那种荣光的机会,至少是让她能继续拥有动用这些财产的权利,这对于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虽然曾思涛所说的她多少有些怀疑,但是她在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她曾经是狠狠的得罪过曾思涛的,曾思涛这样的以德报怨,绝对也不是胸襟广阔,曾思涛不是慈善家,不是活雷锋,更不是善良之辈,从曾思涛的谈话中,她估计曾思涛想要得到的是插足江东的机会,在江东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这样和苏省原来王家的势力互为犄角,那么王家或者说曾思涛,在长三角会真正的拥有一席之地。 这样她对于曾思涛还有一些利用的价值,不然可能迎接她的恐怕就是曾思涛的滔天怒火,那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当时设计算计曾思涛和叶玉晓的时候,她还曾经很是有些自鸣得意,还自以为做得很隐秘,做得神不知觉不觉的,但是现在看起来,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幼稚,人家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摸到她头上来了…… 幸亏她是还有点可以利用的架子,不然……何佳宁一想到那后果就不寒而栗。同时也想到自己为了哪个姓周的差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心里对那姓周的就更加的恨得牙痒痒。 做错了事情,就要付出代价,只要这个代价能够化解一下东西,那都是值得的,所以她不曾后悔把身子交给曾思涛,但是心里多少有些失落,毕竟这是在一种非自然的状态下失去了自己的处子之身。不过,这样的感觉总比在公司里面的那小房子里的那种感受要好上许多,那是一种被肆意的藐视的感觉,可在卧室里,曾思涛至少给了她想要的那种感觉——这说明自己的身体对于曾思涛还是有吸引力的。 何佳宁这么一想,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如果曾思涛真是想在长三角扩大势力范围,她倒是相信曾思涛所说的“合作双赢”,可是她心里的怀疑也不少,王家虽然实力不容小觑,但是王家和曾思涛在江东几乎没有任何根基,如何和江东的这些地头蛇斗? 虽然曾思涛能够把她的底细摸得差不多,并且能够成功的策反姓周的原来的秘书,还是展示了在江东王家并非没有一点实力,但是仅仅是这一点,是远远不够的,曾思涛到底还有没有什么在江东的底牌没有翻出来?可是她绞尽脑汁的把江东的各方较大的势力都理过一边,却是半点线索都没有,如何能让她在这次当中能全身而退? 虽然有这样的疑惑,但是这不表示表示她曾思涛的实力就有所轻视,曾思涛的实力肯定是很强大的,比那姓周的要强大得多,原本以为姓周的岳父家就很强悍了,现在想想还真有点井底之蛙的感觉,不身在那个圈子,其实很难窥见那些家族隐藏的实力。 一个比原来姓周的更强大,更有潜力的靠山,就在眼前,这是何佳宁所期望的,所以她心里虽然是对曾思涛没有多大的底,但是她依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了曾思涛,作为对之前的错误的一种赔罪,同时也是一个契机,如果搭上了曾思涛这条线,即便是在江东她输个精光,但是只要曾思涛想要帮助她,她依然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她的心里也是十分恐惧的,她很清楚,也许她不过是这些大人物手里的一枚棋子,最多也只是一枚有用的棋子,再必要的时候会被毫不留情的抛弃。何佳宁自己是从卑微之中走到这一步的,她知道作为一个被依附在皮,依附在那上面的毛很多,掉一根,掉两根那是无所谓的,所以她有作为棋子的自觉性,但是即使是棋子,也有棋子的活法,她最担心的就是曾思涛在江东斗不过那些地头蛇,为了妥协,然后她作为一个棋子被无情的抛出——她刚刚被抛弃,被姓周的给无情的抛弃,抛弃得那么彻底,姓周的布置在公司的眼线恐怕早就开始行动?不过现在她有了准备了,那些人想要搞名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对于公司的控制,她一向都是外松内紧,有些人自以为掌握了她的东西,实际根本什么都不是,但是要不是曾思涛在今晚在提示了她,她真的被卖了,都还要给姓周的数钱。 一想到这个,何佳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这疼远比现在自己被撕开的下体强烈。一个原本以为是一段温馨的父女之情,到最后发现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何佳宁摇摇头,那就像一场华丽的梦,才刚刚开始,就被一群歹徒冲进房里吵醒,那种被欺骗被算计的感觉,让她的心有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 这才刚刚经历了这么一出,她不得不下意识的想到这个曾思涛呢?会不会也和姓周的一样? 如果姓周的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那么曾思涛应该是一头凶残的狼,一击必中的凶悍,不但在对她保镖上是如此,对她更是如此,直捣致命处,和姓周的比起来,曾思涛让她更是胆颤心寒。 何佳宁微微摇摇头,觉得曾思涛不仅仅是一头狼那么简单,应该是有狐狸的头脑,狼的凶残,狮子的威压,还有像海一样的野心,是这样几样完美结合在一起综合体,何佳宁对于曾思涛这样的并不反感,应该说者和她比较同类,人要是没有这些东西注定不会走得太远,特别是官场的人,并且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着自己走的更高更远。不过,要她把自己的家当都摊在曾思涛面前,她眼下还做不到,她得知道曾思涛到底会如何做…… 只是要问这些东西,今天晚上显然不是时候,何佳宁虽然还是处子之身,但是绝对不是涉世未深的少女,会在这个时候去吹枕边风,那只会适得其反。 何佳宁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这一样让曾思涛过得不能忘记,或许就是最大的成功…… 何佳宁微微张开她拿依然充满挂满桃色的修长的玉腿,想要清洗那娇嫩之处,只是那里的疼痛她难以言语,那是男人们征服女人留下的后遗症,何佳宁知道自己,喜欢征服男人,喜欢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的味道看着他们,但是征服人恒被人征服,至少曾思涛在床上带给她更多的感觉是一种被征服的感觉,她并没有觉得有多少不适,她现在明白,她喜欢俯视,但是她从骨子里,却喜欢仰视那些比自己强大的人,喜欢被更强大的人征服,喜欢被他们肆无忌惮的……从心到身体都是如此。正因为如此,她在那小房间里被曾思涛那种肆意的手指就弄得欲仙欲死,或许,真是因为曾思涛那种凶悍带给她的,即便是床上她甚至连最羞人的事情都做了出来,这不是讨好也不是求饶,而是她自然而然就做了,何佳宁不禁抚摸了一下依然有些发麻的嘴唇,想起曾思涛那种在她身上冲杀的无以伦比的强悍,她的下面虽然仍然胀痛,但是这么一想让她肿痛的下身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我是不是真的很下贱?……” 何佳宁心里顿时有一种无法说出的感觉…… 她不会嫌弃自己太放荡吧……” 何佳宁的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也冒了出来…… 何佳宁在浴室里乱想着,曾思涛在卧室,躺在宽大的床上,听着不远处浴室的水声,曾思涛点起一支烟,顿时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曾思涛也在思考着,何佳宁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处女,连他这个成精的眼睛都被骗过了,何佳宁的这个诚意显然还是算不错,不过开垦荒地虽然很有成就感,但是却是一个既需要技术又极耗费体力的瓷器活,作为女人的第一个男人,有必要为其留下一个值得回忆的夜晚,这是拓荒者的责任,对熟女向来就十分有嗜好的忍不住轻声自嘲道:“占有处女,这种心理就跟探险家要第一个征服雄伟山脉一摸一样,心里的愉悦超过实质。你啊,完全是徒有其表,耍花腔的时候看着比什么样的女人都娴熟,真到了实战,却是毫无技巧,不堪一击……” 但是,越是这样曾思涛而是想得更多,一个宁愿用自己保持了二十几年的处子之身表示诚意,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他眼前的女人,绝对不是一次在床上就可以征服的,虽然有人说男人通往女人心灵最近的地方就是女人的那个道道,但是也有例外的,就像何佳宁这样的女人,想要征服她,为他所用,必须要显示出比她更强大的实力,实力才是通往这样的女人最近的道路。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在床下。 何佳宁从浴室出来之后,依然娇笑着,她已经完全调整好了最近的心态,不管如何,这一夜都是自己的第一次,何佳宁在曾思涛的注视下缓缓的躺在曾思涛旁边,曾思涛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女人并没有利用他心情不错的时候谈起那些煞风景的事情。 何佳宁那张总是盈着笑意的脸上有着让人心动的艳色,这时候更是因为那一抹羞涩的晕红而更添美丽,她的眼帘微微张开,迷离的眸子仿佛在一层水雾之后,那透着红丝的耳垂更是诱人,精致到了极点,除了让人难以移开目光,更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玩一番。 曾思涛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耳轮边抚摸着,仿佛是在鉴赏着艺术品,目光清澈却又不缺乏让人愉悦的赞叹。何佳宁睁开眼睛,迷茫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神,她稍稍侧过头去,避开那似乎能在她心里燃烧起来的目光,却看到了一旁墙壁镜子里的一幕。曾思涛低头看着身前的女子娇俏可人的女人带着一份羞涩,一种喜悦,里面那个女人就是自己吗?看上去她其实很幸福…… 何佳宁把所有的烦恼都暂时丢开,这一刻她只想沉醉其中,她的手下意识的搭上了曾思涛的肩膀,柔软的手指在他的脖子上勾在了一起,在惊讶于自己这个动作是如此自然时现。她并不讨厌现在地这种感觉。两个人身体无间地接触让她甚至觉得两个人的心也在亲密地接触。 曾思涛趴在这具何佳宁无暇的身体上,轻轻嗅着她散发出来的清新芬芳,曾思涛一手环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地贴住自己,缓缓低下头去,四片唇在了一起,他缓慢地品着她柔软的唇瓣,在湿润的贝齿后寻着了那条娇嫩香滑的丁香软舌,轻轻地允着,纠缠着。 何佳宁的两颊有些生硬地张开,然后便软化下来,其实她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不知所措地体会着这种热情的吻带来的奇妙体会。 女人是水做的,曾思涛却像一团火,何佳宁没有浇灭这团火,却让这团火燃烧着沸腾了起来,她的身体发热,稍稍挪开身体,却让曾思涛的手指轻轻巧巧地拨开了束着的睡衣,让两团雪白的肉颤颤巍巍地跳了出来。 女人的丰满,总是能带给男人如此奇妙的感受曾思涛只想着感受那份滑腻,握在掌心,又想念她的弹性,还会忍不住将它揉搓成一团粉脂,在指缝间溢出,那种感觉仿佛永远也难以舍弃让人舍弃。 何佳宁青涩而鲜红的两点渐渐地变得生硬,顶着他的手心,微微有些痒,让人忍不住要把它压进那团粉脂中,又让人想要用手指轻轻地夹住抚弄,感受着那种充血的变化。 曾思涛可以感觉到何佳宁原本就丰满的酥胸在胀大,她的丰润成熟的身子,在曾思涛的怀里轻轻巧巧的蠕动着,柔若无骨,滑腻无比。 何佳宁觉得曾思涛的手简直就是艺术俺有魔力的东西,让她不由自主、欲罢不能,何佳宁的被这种欲望升腾的感觉折磨得差点昏迷过去,可是脑海里的某个部位却十分清醒:“曾哥,其实你们男人,越是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我这样子投怀送抱,像我这样什么都……你是不是觉得很淫荡随便?” “你要是随便还用留到今天?……男人不是喜欢女人在床上是荡妇吗?” 曾思涛凝视着那张格外美丽的容颜,迷离的眸子里散发着如夜色深邃的点点星光。女人其实都在意这个问题——不过,这都是那些没多少这方面经历的少女,要是经历过风流阵仗的妇人,绝对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何佳宁觉得曾思涛仿佛看透了自己的心,微微有些惊讶。 曾思涛有些揶揄的笑了笑:“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喜欢在床上的女人像个死鱼一般。都喜欢像鲜活的鱼儿那般活蹦乱跳,看你平常那副烟视媚行,颠倒众生的样子,完全是徒有其表,耍花腔的时候看着比什么样的女人都娴熟,真到了实战,却是毫无技巧,不堪一击……” 曾思涛这话当着三分揶揄,实际却是七分肯定,说明着何佳宁不是他之前所说的什么花两个钱就修补的那个膜。 何佳宁没想到曾思涛会这么说她,她并没有否认自己的惊讶,心里微微有些感动,双臂紧紧地抱在曾思涛胸前,像初生的羔羊,何佳宁是成熟的,也是青涩的,眼前曾思涛的目光只是扫过她的身体,她却敏感地扭了扭腰肢,夹紧了双腿。 “曾哥……你……” 何佳宁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或是说不出来,或正如曾思涛所说的,她没有经验,她无法做出恰如自己心意的反应。 她的头依然埋在他的肩侧,咬着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又要死了……我要死了……” 曾思涛放弃了征伐这具敏感不堪的身体,男女欢好之后的余韵。最能让女人心醉。这种体验对于何佳宁这样的初历者来说更是必不可少,可以抚慰她的心灵。哪怕是在这方面并没有经验的何佳宁。依然紧紧地抱住曾思涛,贴住他的身体。 一个男人即使能够给女人身体上的巅峰愉悦。但是如果在之后马上抽身离去。却会让女人的那种愉悦烟消云散。曾思涛搂着何佳宁。手掌在她的腰间和臀线间来回摩挲。这里能带给女人不轻不重的刺激。让她感觉情人的抚慰带来的愉悦又不至于让她受到过份的刺激而无法享受安宁的睡眠。 男人的疼爱不只是代表她作为一个女人正常的需要,还包括心理的抚慰,一种认可,也是一种压力的疏解方式。何佳宁现在感觉好多了。 这是一场无关爱情的游戏,只是一场男女间所谓忠诚,信任,背叛的交流。 何佳宁非常明白这一点,她不期待从这个男人身上获得更多女人需要的东西,但她现在很充实,她至少要把握现在的满足。 何佳宁眸子里蒙上一层水汽一般,在红晕的脸颊上散出迷离的光泽,犹如两颗撩动人心的珍珠在魅惑着人心,她深深地吸气,细细的体味着那种蚀魂入骨的让她不能自拔的感觉。 “曾哥,不管今后你会如何对我,这一夜,我很开心……但是女人都是贪心的,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再……我想体会一下你说的那种狂风暴雨一般的感受……” 何佳宁毫不掩饰自己的贪欲,面对这样的男人,如果总是羞羞答答,半遮半掩的反而没有任何的意义。 曾思涛看了她一眼,何佳宁这样说出来,不但让她会感到极大的满足,也会给自己更多的机会,既然这个身体已经给了曾思涛,她就想利用这个巩固一下她和曾思涛的“友谊”。一日夫妻百日恩,多一次总是好的——也许这只是她的下意识的反应,也许是身体的需要,也许是两者兼而有之…… 曾思涛点点头,何佳宁朦胧的眼波里透着喜悦,何佳宁踮起脚尖,小腿微微翘起,欣喜地跳动了几下,竟然有曾思涛所钟爱的惹人欢喜的痴嗔她在最后一句话后,露出了甜蜜的笑容,疲倦地躺在他怀中入睡。 她可以安心的入睡了,是因为疲倦,更是因为她至少交给了他一点也许微不足道的筹码,她的身体,作为他信任的回报。作为她犯错的一点自我救赎…… 曾思涛抚摸着怀抱里沉睡的女人,虽然她的眼角都沉淀着一夜的疲惫,但嘴边有有着格外满足的笑意,她靠着他的肩膀,舒服地窝在那里,让被窝里都充满着女人的温香,曾思涛却是无法入眠。 曾思涛睁着眼睛,眼睛看着他刚才何佳宁去洗澡的时候拨开的一条缝隙,可以看到冷的月光落在庭院里。夜已经深沉。曾思涛才小心的把手臂从何佳宁颈下抽出,他得准备回去了,看何佳宁睡得香,没打算叫醒她,哪知道他依然惊动何佳宁。她在睡梦中嘀咕着很不舒服地扭动着身体,然后一把将曾思涛推开,不过一下就醒了过来,曾思涛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见曾思涛笑,何佳宁显得格外高兴。她把头拱在曾思涛怀里,双手紧紧抱着曾思涛的腰,曾思涛的下身顶着她的小腹,依然黏黏的,但她却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还主动用小腹摩擦。 “晚上睡这儿?”说这话时,她偷偷瞄曾思涛,见曾思涛没有怪她恃宠生娇,这才安了心。 曾思涛捧过她的脸,亲了亲,脸色有些遗憾:“今晚实在不行,我下面的人还在宾馆呢,我在外面过夜,早上……来日方长,我不是答应你了吗?狂风暴雨啊……这几天你把138看书网,别被人钻了空子,有什么事情,我会电话通知你的……”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何佳宁的裸臀,虽然他会不会宾馆都无所谓,但是在这地方过夜毕竟不是太方便,何佳宁还没有完全归心,他需要给她一些压力。 何佳宁咬了咬嘴唇,面上虽带着一丝不甘愿,但并没有抱怨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何佳宁想了一下说道:“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千万要开口,我也得多少出一点力。别的恐怕帮不上忙,但是这里我人头还是比较熟。” “恩,好的,对了,苏省那个什么胡彪,尽快安排一下吧。不管他之前是你多么心腹之人,不要再在国内出现,不然我不好给叶姐……哦,叶玉晓交代。” 曾思涛淡淡的说道,都没有抬眼皮子。 何佳宁心里却是有些惊骇,曾思涛称呼叶玉晓为叶姐,那肯定是熟识的,自己还去离间……这,何佳宁小心翼翼的问道:“胡彪我早已经处理了,让他拿了一笔钱出国……那还要不要我给叶玉晓陪个罪?”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叶玉晓那边我会做做工作的……至于……”曾思涛沉吟了一下继续道:“看看再说吧。” 何佳宁见曾思涛不想再说这个问题了,低低的问道:“那我伺候你起来洗洗?” “再躺一会儿,就这么躺着很舒服。” 曾思涛让何佳宁平躺下来,把脸贴着她的胸,轻轻地厮磨。 约莫又躺了十来分钟,曾思涛觉着时间差不多了,起身进了卫生间,何佳宁自也紧跟着。 清洗时,曾思涛自然不会放过,不时轻薄几下何佳宁,显得格外放松,他在拒绝在何佳宁这里过夜的同时,也需要给她一些一点念想。 何佳宁讨好地应承着,给曾思涛抹沐浴露时,红着脸用身体轻轻蹭着她的身体。 曾思涛则一边冲着头发,一边摸索着何佳宁的股沟,弄得何佳宁又有些受不了。看着曾思涛那软虫似乎又有一举冲天的架势,有些怯怯的说道:“要不,再……” 何佳宁的脸不知道是被热水弄红了,还是被他逗弄红了,虽然情动,但是也有些畏惧。 “算了,改天吧。时间真得不早了。再说,你才破身,肯定会受不了的。你现在还不觉得怎么样,明天你就知道后果了……呵呵,那就不骚扰你了。” 曾思涛在何佳宁鼻子上刮了一下,笑着说道,虽是这样说,但曾思涛仍旧抱过何佳宁,热吻了好一会儿,才穿衣而出…… 曾思涛从何佳宁那儿出来时,夜已极浓。曾思涛的心很平静,通过何佳宁控制起周俊仁手下的那批人来,也更加容易,曾思涛只能期望何佳宁足够聪明,而不是只知道耍小聪明。 而事实上何佳宁不但会小聪明,也的确够聪明。 曾思涛离开后,何佳宁并没有着急睡觉,虽然她真得很累,但是却根本就没有了任何睡意,曾思涛在的时候她还不觉得,离开之后,却是有些空空的感觉。 曾思涛很疯狂,从骨子里透出的血性还有霸道,像罂粟花一般吸引着她。进入她身体时的那种充实感,驰骋在她身上时那种压迫,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他身体里。最后的冲刺阶段,她甚至觉得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抖都在臣服,因性及爱吗? 她的肉紧紧包着他,他却霸道无比地开凿着她的身体,很难形容的感受。也只有和曾思涛发生了这样关系的现在,她现在心里才微微踏实一点。当然这还远远不够,却的确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曾思涛应该已经看穿了她的小把戏吧。不然,该留宿在这儿才对。 对自己的身体,何佳宁还是相当有自信的。不管是从漂亮的角度,还是从什么她觉得自己都有足够的本钱。 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何佳宁有些自恋地欣赏着自己的身体。 不管曾思涛看没看穿,只要他不反感就好。但千万不能因此恃宠生娇,何佳宁提醒着自己。 另外曾思涛是个谨慎的人,以后相处时得时刻注意,有外人在时,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但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何佳宁压根不相信。曾思涛在外面没有其他女人。 要知道曾思涛才不到三十,娇妻又远在京城,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能耐得住寂寞才怪。 就连她的调查也没有发现曾思涛有什么女人,这只能说曾思涛隐藏得比一般人更好。也更加注意自身的风评以及政治前途。 何佳宁躺在床上信马由缰的想着,想到自己今天是在危险期,不由一惊,要是怀上了可就麻烦了,不过想到后来,何佳宁想起曾思涛还没有孩子,要是真怀上了,那就真是贴身紧逼了,所有问题不但迎刃而解,说不定那下半辈子就有依靠了,不过这只是想想而已,她绝不敢以此为要挟,得看曾思涛的意思…… 坐在车上的曾思涛想着,想着刚才看着在怀里的睡着的何佳宁,如果不是被那种过强烈的快感将身体折腾的疲惫。何佳宁很难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沉睡她毕竟是习惯了一个人入睡。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江东的人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睡到他们的身边吧? 不过他要想睡过来,呵呵,恐怕别人也难以觉察,即使觉察,恐怕已经为时已晚。想到这里,曾思涛微微一笑…… 第六卷入京第十九章 大猎物(一) 江东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江东最好的医院之一,此时一个人正匆匆的往高干区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在借着电话。 “金秘书,我在外地啊,听说周书记身体有些小恙?……” “呵呵,杨市长,周书记没什么,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呵呵,好的,好的,我一定会转告,再见……” 被称作金秘书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了江东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高干病房区,金秘书名叫金爱国,省委副书记周俊仁的秘书。省委副书记周俊仁正在这里住院。刚才接电话的时候还笑语晏晏的,电话一断,他的脸上虽然强制镇定,但是依然流露出一丝不安的神情。 刚刚金秘书说周副书记只是有点不舒服,是生病吗,就要住院吗? 答案是肯定的,官场的人到了一定的级别才能“生病”,其实官场上的人生病可以称作一门学问,既可成学问,就是说明这里面有着自己的规律和体系,就是有系统主张和见识,就是一门大学问。有媒体调查说百姓有“八怕”,生病即为其一。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所以说,虽然谁也不想生病,但生病却是正常的。经常听到有人这样说:“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钱;什么都可以有,但不能有病”。这反映了人们对生病惟恐避躲不及的心态。但官场上的生病,不仅与吃五谷杂粮没关系,甚至与生理上的不舒服也没有关系。官场上的病,是一种智谋的运用,在这个看似平常的过程中,充溢着曲折复杂的利益关系,外人很难看得明白。同样是抱病上朝,同样是称病在家,其原因、过程、结果都会大不相同,这里面蕴涵着深奥的大学问,体现着当事人的大智慧。官场生病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种战术,看似随意而举,实则是运筹帷幄的周密设局。所以,只有官场上的生病才有学问并能称得起学。 遇到难题,就可能有当事人生病,这也是官场上是一个常见的现象。一次干部调整、一次利益分配、一次总结评比过后,总会有人身体出现一些小毛病。 这时候你如果去问他的秘书,领导得了什么病?如果这位领导气势正盛,秘书会告诉你三个字:“不舒服”;如果这位领导接近退休或就是因为退下来才得的病,秘书会告诉你:“不知道”。 因为这就是混官场的人生病的经常用的答案,前者秘书是当事人,后者秘书是局外人。这个“不舒服”有很大的弹性,可以不舒服到不能上班,也可以虽不舒服但能坚持工作;可以不舒服到要用十年八载的住院治疗,也可以不舒服到明天就能康健上班继续为人民服务;可以不舒服到领导感到有压力并亲自慰问并做出许诺,也可以不舒服到下属权力涉及到的范围内的人怀揣厚礼重金,反复探望。因此,官场生病常有“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效果。而那个不知道,则是一个太不确定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把自己当成外人了,不想搭上太大的关系。 依此看来,生病成了一块遮羞布,当利益失去的时候,当情绪不对的时候,当别人比自己好的时候,那就理所当然的生病;也可以生病为由可以试探自己的上级,如果上级坚决用他,便会用恰当的方式表明它的信任,来安抚求退的人,当然,这个生病必须首先把自己的分量掂准,把个人处在组织中的地们和作用搞准,否则,生病正是落人以口舌,极有可能被顺水推了舟。 当今的官场病,虽然全看政治需要,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不过敢生病者一定是没有大问题的。有大问题的一定是不敢离开权力的枢纽的,那样会被人乘胜追击…… 官场的学问博大精深,充溢着智慧与玄机,而生病作为官场上的一种智慧,则是一把双刃剑,运用得当,就能收到事半功倍的作用。运用的不好,会弄巧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结果是事与愿违。这里面生病时间、方式、病情、康复时间和康复到什么程度,都是很有讲究的。生病就要象个生病的样子,但又要让人看明白你不是真病,就是不能太逼真了。如果别人以为你真的病了,再靠你也没指望了,身旁的人就会作鸟兽散,那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金爱国作为周俊仁最贴心的人之一,他也知道知道他的领导这病有些蹊跷,其实他也明白,领导们一般是不会生病的,经常生病那也就意味着政治生命受到威胁,特别是在越来越讲求年富力强的今天,但是周书记病了,那这里面就有些讲究了。 这里面的东西,作为在省委大院呆了十几年的金爱国自然是明了的。 如果周俊仁真得病了,那就要看他究竟是得的什么病,这个病究竟要多长时间才会好。对于一个政治人物来说,由于病痛。长时间不能在重大场合上露面,那对他地政治影响力政治号召力来说,绝对是个致命的打击。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周俊仁如果因为病痛长此以往远离省委决策层,那么,他那条线上的厅局处级干部,究竟还会有多少继续维持对他的忠心,那――也就不得而知了。如果周俊仁不是真得病了,而是受到某些打压,不得不装病的话,那搞不好,江东省的政坛将就此掀起一翻惊涛骇浪。 作为省委副书记周俊仁的秘书,金爱国知道自己的领导是第二种心病,是受到了别人的打压,心头不痛快,但是今天他要向周俊仁汇报的事情却让他疑窦丛生,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周俊仁确实是心病。内参才刚刚报道的若彤集团洗钱的问题,周俊仁就听到京城里的关系说上面马上会派出一个以公安为主,包括海关和银行在内的人员的联合调查组对若彤集团进行调查,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周俊仁,一开始得知消息时,还很是不以为然。虽然这件事恐怕直接的矛头是对准他的,就他的想法,若彤集团虽然是他树立起来的样板,他树立起来的样板没错,但是他和若彤集团根本没有任何的瓜葛。他既然在公开和私下支持若彤集团,又怎么会在若彤集团落下什么把柄?但是有人这么做,便是把矛头指向他,虽然他在和若彤集团没有经济上的往来,但是若彤出事,多少会给他带来一些影响,这总不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所以他也多少留上了心,京里的朋友既然敢于在这种时刻给他通风报信,那就说明,他所牵涉到的事情以及上面所掌握的情况,也仅仅就是若彤集团的事情,恐怕上面更多的意思是敲山震虎,让沿海的官员们不要太过分,到目前为止对他来说还不算太过严重。凭他这么些年在京城以及地方上的钻营,要想顺利过关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如果有人在若彤上那他做文章,那他也不是吃素的,搞不好会把这个人自己给陷进去。 所以他在参加省委常委会讨论若彤集团的问题的时候,他还镇定自若,甚至在常委会召开前,省委书记江合宁,省长姚子阳尚未到时,他还一脸欣然地与其他几个已经就位的常委谈笑风声。 常委会开得波澜不惊,对于若彤集团的事情,几位常委先后表态,坚决支持省委省政府的决定,配合联合调查组的工作,会议虽然是没有波澜,但是会议没有提省委省政府要自己调查,而是积极支持配合联合调查组,这话似乎是专门针对他的,周俊仁感觉到现场似乎充满了一种无法言语的压抑气氛。 原本还有些乐观的周俊仁有种不好的预感,一向貌合神离的省委书记江合宁和省长姚子阳这一次在若彤集团的态度问题上趋于一致,在对待他的问题上似乎达成了什么默契一般。 这种预感很不好。江东省省上上下下都知道,江合宁与姚子阳不是一路人马,除去这两位省里的一二号外,实际排在第三位的不是分管党群的副书记,而是他这个分管经济的副书记了。 江合宁是外来户,初到江东不久,还没有站住脚,姚子阳是地头蛇,是从江东基层走上来的,在江东经营数十年,其基根之深厚,江合宁也很忌惮。 他是不算外来户的外来户,姚子阳是土财主,他则是土洋结合,所以他也有自己的优势,在省里也不输姚子阳的实力,所以省里实际是三足鼎立。 而他在分工上却是和姚子阳的相冲突,所以两个人不可避免的产生矛盾,所以他微微靠得和江合宁近一些,这不但是出于和姚子阳有利益冲突的考虑,也是出于策略上的考虑,毕竟江合宁是一把手,138看书网话的力度会比姚子阳大一些。如果江合宁和姚子阳真是在私底下达成了某种妥协某种默契的话,那江东省的政治版图将向一个不可预知的局面发展演变。江姚合流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在双方联手之下,他很有可能成为这种变化的牺牲品! 周俊仁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装病,这若彤集团涉嫌贪污受贿和洗钱等犯罪活动,他完全是一个受蒙蔽的角色。这样也算是配合调查组的工作,样既可以向各方表明,他在支持若彤的问题上是就事论事。同时也是想向各方,特别是上面的人表明,他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但是形势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梅两天从京城来的消息,上面有意把他调离江东,这就让他有些不安了。他在若彤集团没有谋取过任何好处,但是这不代表他在经济问题上没有问题,在经济问题,生活作风问题上,他都存在着或大或小的隐患。他最害怕的就是把他调离之后,全面清查他的问题,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周俊仁下意识的就认为这是江合宁和姚子阳联手想要把他挤出江东,不但要把他挤出江东,还想让他这辈子永远都别想翻身,这一刻,周俊仁的脸色黑的怕人,他曾经也是如此被王西北从苏省排挤出去,这一次,难道又要重蹈覆辙? 他在苏省没有能立住脚,被王西北给生生的挤出苏省,当时他的心里很是苦闷,也思考了败走麦城的原因,他太自矜自己的身份了,对于省里的同级交往还比较多,但是在群众基础上,虽然也重视,但是重视的力度是显然不够的,在省一级层面的较量,有时候上面固然重要,但是遇到同是京城大户人家的王西北,两人都在京城里有深厚的关系,这方面双方几乎都用不上,所以王西北一发难,他的短处就暴露无遗,王西北在省里一合纵连横,他就尴尬的发现,下面居然没有多少人跟着他,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底气和筹码和王西北较量…… 这一次到江东,他是吸收了在苏省败走麦城的教训,在京城,虽然岳父一家也算是京城有影响力的,但是这些年因为子弟的事情曾经触怒过和他同时期,但却继续在位的共和国最厉害的人物之一,给高层留下一个护犊子护得太过头的印象,所以对高层的影响力越来越势微,完全是外强中干了,所以对京城的其他人物,该结交的,该打点的也没有少过,至于下面,他更是抓得很紧,江东是他的故乡,在这里他有很多原来的老相识,在加上他在京城岳父的这一层关系,在自己的家乡更好使。所以他这几年在江东下面经营期了一个很牢固的基础。有这样的实力在,在江东那是名利双收,他根本就不想现在就离开江东,他还雄心勃勃的想着,想要在下一届取代姚子阳的位置。 不过,现在这是他和江合宁和姚子阳进行博弈的最重要的本钱和筹码之一。江合宁和姚子阳要是敢真的对付他,那也得试试后果——稳定是大局,要是搞得江东乱了,他们两个肯定也没有好日子过。这肯定是他们也不愿意看到的,有时候,到了这一级的较量,实力才是决定性的。 得到这个消息的周俊仁一夜难眠,想了又想之后,周俊仁决定对那些他亲手提拔到领导岗位,重要部门的亲信好好吹吹风,鼓鼓气。 在这一切全部部署完成之后,他就“因病”住院了。 但是他内心深处还是笼罩着一股莫名的心虚与焦躁,他这是给江合宁和姚子阳施加压力,但是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京城里他还需要岳父家里给他疏通疏通,一想起这个,他就不得不暗骂一声那些大小舅子,为了一些小事,拼命的透支老爷子的政治资本,老爷子也是老糊涂了,竟然一次次的就信了,周俊仁摇摇头,心里不无几分嫉妒,他这个女婿始终是隔了一层,只是这一次,他也只有求老爷子了,虽然岳父影响力渐小,而且这一次岳父家里的几个舅子为了东南的一点小利益又撺掇老爷子打招呼,让一些人很不高兴,有没有效果还很难说。这件事他需要动用自己在京城的关系,他需要动用大笔的钱去疏通,他希望何佳宁能把这笔钱给筹措出来。 同时他也得一磕红心两手准备,要是万一是有不谐,他也得做好被调走的打算。他有什么东西可能会被别人抓住,他需要好好的处理一下。 周俊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何佳宁,何佳宁就是他身边的一个没有定时的炸弹,搞不好什么时候就炸了,周俊仁让她在筹措完这笔钱之后,周俊仁就准备利用这个机会,劝一直不愿去国外的何佳宁到国外避一避,不过,只要她一出去之后,他就没有打算让她再回来了。——到时候,在她公司经营上做点文章,只要一被国内定位犯罪嫌疑人,她就是想回来,也不敢回来。 还有一个麻烦就是他周家的子侄辈的一些人这些年也是大肆把钱洗到国外,不过已经都在国外定居了,在江东的在各个部门的那些也要暗暗的招呼一下,不要在这样的风头的时候去撞枪口…… 秘书金爱国匆忙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房里正在忙碌的医生和护士,医生和护士都识趣的出去了。周俊仁看了金爱国一眼:“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金爱国俯身在周俊仁轻声说道:“没拿到您需要的钱,佳宁联系不上了。” “恩?怎么回事?” 金爱国看见很少喜形于色的周俊仁一副惊诧的样子。 “到处都找不到佳宁,佳宁在银行里已经备案,不是她本人持有效证件和她的亲笔签字,公司的大笔资金都不能动。……” “嗯?那公司的资产……” “公司的资产没有动。” 周俊仁点点头,脸色很是沉寂,在这样的敏感时候,他必须得要有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周俊仁想了一下吩咐道:“……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她……” 金爱国匆匆出去之后,周俊仁狠狠的锤了一下病床:“养虎为患,养虎为患,早知道就该以绝后患……” 周俊仁有些后悔,何佳宁那个小娘皮真是滑不溜秋的,找到她的时候他就悄悄找人在何佳宁居住的地方,但是把她的地方找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那东西,后来他只好见了见何佳宁,但是不论怎么试探都不透露那东西在不在她手上,他不知道何佳宁把那东西放在何处,也想商店强硬手段,大牛市也害怕这个滑不溜秋的小娘皮,留有后手,他心存忌惮,只好施恩笼络,他还以为这样笼络她,终究会把那东西交给他,然后……没想到这个小娘皮的真是狡猾,看来早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娘希匹的……” 如果此时有人看见周俊仁的摸样,肯定会吓一大跳。不过周俊仁可是不知道人有时候就是自己吓自己,何佳宁手上根本就没有那个他所担心的材料,要不是曾思涛讲,她都不知道这件事,何佳宁当时猜测,恐怕是母亲怕那东西、怕那件事给她带来天大的麻烦,那些秘密烂在了她母亲的肚子里了,这真是天理恢恢疏而不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周俊仁要是知道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会如何想…… 不过周俊仁现在肯定是不会像到这点的,他所想的是何佳宁不辞而别,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难道想用她手上的那把柄…… 周俊仁面如沉水,何佳宁这小娘皮,究竟想干什么!这些年可待她不簿啊!没有他会有她何佳宁今时今日的风光?她能在短短数年时间里积聚起数亿财富?!!没有,这个婊子养的都不知道在那里卖去了!白眼狼! 他现在急需用钱,他的那些子侄辈虽然捞了不少钱,但是那些钱绝大部分都在国外的账户上,在国内的钱不多,根本就不够,周俊仁擂了一下脑袋,太小心了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 这个小娘皮在关键时候这么摆了自己一道,个娘希匹的!…… 周俊仁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暴怒,但是最后还是没忍住,狠狠的在床头上打了一拳。 刺痛的感觉让他从暴怒中清醒了过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着如何解决这个天大的麻烦,这些年接触下来,他对于何佳宁也还是知之甚深,只要神东集团的资金还在,何佳宁就应该没有离开江东——这个小娘皮对这些东西看得很重,这也是他能给她提供便利的原因之一。他早就有了防备,只要是她大笔的用钱,就会有人给他报告,要不,这小娘皮恐怕早就把钱套空了,还会倒咬他一口。 只要何佳宁在江东就好办,他这几年在江东方方面面的关系都很到到位,交情都铁得很,何佳宁只要留在江东,她就休想跑掉,如果她识相,把手头的东西交给他,他还可以给她一笔钱远走高飞,如果她一意孤行,那就只有…… 周俊仁沉思良久,拿起儿子给他买的一个新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把电话卡丢进了马桶,冲了吸取,手机也顺手扔进了垃圾箱里……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章 大猎物(二) 然后周俊仁有些颓然的倒在病床上,究竟是哪方面的人想拿他开刀?是江合宁?还是姚子阳?或者是两者默契的想搞掉他? 周俊仁有些迟疑。 到了这个层面的拼杀,一般也就是在政治上搞臭,一般不会把人往最绝的路上逼,谁都知道逼急了狗急跳墙,咬上一口,那也是很难受的。 但不论是江合宁还是姚子阳,何佳宁应该都和他们搭不上关系才对,这一点他是一直提防着。 何佳宁是很关键,但光凭何佳宁的力量就想完完全全弄垮他,却也不是一桩很容易的事情。毕竟那件事情过去的年代已经很久远了。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幕后支持这,何佳宁根本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周俊仁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但是他心里已经非常的清楚形势的确已经朝最不利他的那面倾斜,被动,他现在是非常的被动。 他清楚,再不做反击的话,或许他就再不会有反击的机会。形势如此发展到如今这样的地步,他再在医院呆着,不但没有任何意义,还会让对手从容的布置着对付他,不能再这样呆着了,得赶紧找个理由,明天一早就出院…… 千江市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何佳宁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 初冬的江南的夜也有些凉,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中天。月光如水,轻柔洒落窗台。透过百叶窗帘映进房间里,将她的身影拖得长长的。她在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她有些后悔没有听曾思涛的安排…… 那一夜,和曾思涛缠绵之后,即便她是成熟透了的果实,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果然如曾思涛说的一般是痛得不行,不过她不是娇娇女,她依然坚持着到了公司,她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到了公司之后,很快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拨打到他她的手机上,她迟疑了一下才接了电话,电话是周俊仁打过来的,让她准备好钱,并且说若彤集团可能会牵连到她,要她出国去避一避风头,同时告诉她,正在风头上,在这期间不要把钱再往海外大量的洗了,可是之前洗到海外的钱,周俊仁只字未提她能不能用,那些账号都不是她的。 这印证了曾思涛的说法,周俊仁确实是遇到大麻烦了,同时也印证了周俊仁想要趁机把她给弄出国外,夺走她所有的财产,这个公司和海外的那些钱恐怕就没她什么事情了,何佳宁心里忍不住想笑又想哭,要不是曾思涛提醒,也许她阵会为了她的那个“好父亲”出国去,这一刻,何佳宁心里的最后一份侥幸也就完全失去了。 何佳宁在电话里丝毫没有露出异样,表示一定按照周俊仁的要求一一照办,但是放下电话,她有些犹豫,到底要怎么办,她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真得选择了翻脸,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也就再没有了回旋圜转的余地了。她很清楚周俊仁以及周俊仁身后的人物,是绝不会轻饶一个曾对他们起过二心的人,这就是政治人物,他们的内心世界比常人更加阴狠。这些年栽在周俊仁手里的。虽不那么多,但下场却都异常凄惨。至于曾思涛对她的图谋,她在政商舞台上也是见惯了花开花谢的角色,倒也一点不显惊奇。若曾思涛对她真得没有什么图谋,她反倒要深感不安了。她从不认为单靠身体就能拴住这些拼命向上追逐的男人,就可以使得曾思涛这个她一直看不太透的男人,甘冒这么大的风险,把她从周俊仁的手里硬拽出来。 短时间里,周俊仁或许还查不到曾思涛头上,但时间一长呢?周俊仁毕竟还是周俊仁。是江东的地头蛇,是一堂堂的实权的省委副书记曾思涛既然敢走这一步,应该是有了万全之策。但是曾思涛就是想图她的东西,可能也比姓向的要好点,总会给她留点骨头。何佳宁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和曾思涛商量一下,这样的消息绝对是曾思涛想知道的,这样也好真的有条退路。何佳宁想了之后,到卫生间冲着水给曾思涛打了一个电话,相约趁着中午的时候见个面——她之所以这么小心,是她知道周俊仁肯定在她身边布置得有卧底。 两个人约好见面的地方之后,何佳宁说有急事就匆匆的出去了,在街上转了几圈,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才到了相约的地方。 “何小姐,有什么,这么着急?” “曾哥真是心狠,叫一声佳宁或者是小宁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让我高兴高兴也好,好歹……何况现在的小姐,叫着真是让人别扭……” 曾思涛笑了笑,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何佳宁这么急着找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曾思涛也是淡淡的笑着,从善如流:“那就叫何总吧,时间不多,我下午还得去调研……” 何佳宁有些幽怨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曾思涛依然淡淡的笑着,想要叫得亲昵一些,那得拿出一些诚意来,至于眼下,那还是叫这样比较中性,甚至带着一点疏远的味道的称呼的好。 “能有什么事情啊,落难之人,这是来求曾哥收留的。” 何佳宁的声音听起来多少有些幽怨。 “你呀。”曾思涛轻不可闻叹息了一声,只一几之隔的何佳宁却听得异常清晰。 何佳宁的心微微的一紧,曾思涛这事在暗示她,不要太吊人的胃口了。 “曾哥忙,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姓周的让我准备一大笔钱,还要我远走海外。” 曾思涛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何总是怎么一个打算?” “还能有什么样的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呗,今天来找曾哥,就是求曾哥给指条明路。我虽然不算是曾哥的红颜知己,但是……” 曾思涛淡淡的笑着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露在你自己脚下,有路也得你自己走,去海外做一个富婆也还是不错……” 路他早就跟了她,不过这个女人依然有些疑神疑鬼,想要他给出进一步的明确的答复,她这样的表现,他又如何给她一个很明确的答复? “富婆?”何佳宁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呵呵,姓向的说最近正在风头上,要我不要自找麻烦,富婆,钱都出不去,怎么做富婆?以前到海外的款项几乎都流入了别人的账上,我自己倒是不多。我想给他钱,但是不去海外。” 何佳宁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打算,曾思涛点点头:“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表示尊重。” “曾哥,我也知道,但是姓周的是吃人不吐骨头,我要是不给他准备这一笔钱,恐怕……你看会不会影响……” “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不过我还是告诉你一点,姓周的完了,他就是用一座金山也是打水漂的。希望何总不要认为我是说胡话就是。” “那感情好,曾哥,姓周的是我的杀父仇人,小女子无以为报,除了以身相许之外,对付姓周的,需要我做什么?” 曾思涛一笑,在何佳宁的心目中他那个冤死的父亲恐怕什么记忆都没有,一个如此现实的人会为了一个失去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冒风险?何佳宁不过是为了她自己而已。 “其实需要你做的很简单,呆在一个让周俊仁找不到你的地方,那就是最好的帮助了,呵呵,如果你能给他微微的暗示一点你手里有点你母亲的东西,那是最好,你的水准绝对是奥斯卡女主角的水准,我相信你会知道你会做得很好。” 何佳宁微微有些赫然,曾思涛这句话分明是说她太爱演戏了。同时也明白曾思涛真不是想利用她作为进攻周俊仁的炮弹,不应该是炮灰,这让她的心里稍微安稳一些。 “那……既然这样,我也不愿意把辛苦赚的钱给她拿去打水漂,赚点钱可真不容易。” 曾思涛笑着不说话。这个女人呢真是…… “不过,曾哥,今天来我是真的来投靠你的,你也许不清楚周俊仁在江东的实力,可我是一清二楚的,我要是合他翻脸,他肯定会全力把我……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也要有生命去享用。”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这样吧,我安排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你安全的活着,这就是最大的保障。其他的东西你就不要操心了。” 曾思涛不置可否的说道,至于他会如何做,如何保证她的安全以及她公司的安全曾思涛没有说,至于如何对付周俊仁,他更不会说。 曾思涛并不是不愿意伸出援助之手,但愿意伸手是一回事,怎么伸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何佳宁想了一会说道:“我在其他地方肯定有落脚点,就不麻烦曾哥了。” 虽然曾思涛建议她最好到他介绍的地方,不要再呆在江东了,不过她想来想去,觉得离开江东心里也不踏实,而且什么都被曾思涛掌控,她心里也很不踏实,何佳宁心里想着,虽然有一夜的露水之缘,但是在这个关系自己身家性命的时候,命运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 所以她还是婉拒了曾思涛的建议。 曾思涛也没有多说,这个疑心病横纵的女人,强求她听从自己的安排只会适得其反。 何佳宁就这样从周俊仁和曾思涛的视线中消失了,两个人都在宪法了解这个女人的行踪,周俊仁是恨不得挖地三尺,把何佳宁刨出来,曾思涛则是担心何佳宁被周俊仁给找出来。因为何佳宁是他计划的重要一环,让周俊仁无法全力施展手脚。 世间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针尖往往就是对着麦芒的……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一章 堡垒从内部更容易攻破 有些事情一旦动起来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周俊仁的事情,沿着应该前行的方向向前发展着,曾思涛在千江继续着他的调研,虽然是一心二用,但是他到江东调研的工作也没有放松,即便是江东这样属于外向型经济发达的地区,属于改革开放最早的地方之一,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在对外贸易领域中进行的一系列改革,如逐步加大国有外贸企业的改革力度,不断放松贸易管制,赋予各类企业进出口经营自主权,大幅度降低关税及削减非关税壁垒等措施,确实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巨大成就。但是存在的问题也是不少,如果站在全局以及市场经济的角度来看江东的对外贸易,则会发现仍然存在很多问题。比如:外贸领域的市场化和开放程度仍然偏低;在对外贸易中缺乏规模经济的内在动力;出口商品结构仍然存在着技术档次和附加价值低的问题;企业规模小,抗风险低,融资困难等等,这些问题严重地阻碍着外向型经济的进一步等等,在对外形经济比较发达的地区就是这样,其他内陆地区的水平和问题恐怕会更多。 曾思涛现在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思考问题的角度肯定也不一样。他来调研的目的就是要放眼全国,并不是局限这江东一隅,在这样的现实情况下,共和国实现对外贸易的自由化并使国家真正成为世界贸易强国,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曾思涛也思考着,外向型经济发展的根本也是服务于国家的整个经济战略的,在亚洲金融危机以来以来世界经济发展的这一特定阶段中,共和国与美国共同成为拉动世界经济增长的火车头。其中在东亚地区,甚至成为带动地区经济增长的发动机,并且作用大于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东瀛。在亚洲金融危机中首次发挥大国的稳定效应。这是一项具有非凡意义的突破。在此后相当长的时期内,共和国将以地区性经济大国的身份发挥作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进出口贸易会高速增长,更会迅速融入国际经济主流,国家面向全球的外向型经济战略,也会随之改变,在近中期可界定为着眼于全球构建以共和国为中心的区域经济,完成共和国从地区性经济大国向地区性经济中心的转变。 从全球角度分析,成为地区性经济中心国家应具备以下标准:第一,能够在经济危机期间带动整个地区走出经济危机第二,做为地区经济的发动机,领导各国共同发展;第三,本币为区域内国家所乐于接受,成为储备货币;第四,进出口数量足以影响世界资源价格发展趋势。共和国距离这个标准还有一些距离,还要通过通过贸易自由化、便利化和促进相互投资,加强与世界各国特别是周边国家和地区的经贸联系,继续提高与周边国家的经济与市场的融合度。通过调整、优化经济政策,努力实现国内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适度鼓励资本输出,逐步形成以共和国为中心的经济增长发展区域。这应是共和国近中期努力实现的目标。 共和国的外向型经济的发展肯定也是要围绕在这个大前提下,具体就是要努力开拓国外市场;在国内的外向型经济不但要优化整合;国内资本也应该逐渐走出国门。 但是曾思涛知道实现这个目标,共和国的货币走上世界经济舞台是肯定的,共和国货币走向世界,该不该走,该如何走?这也一直是困扰上层的一个极大的难题,曾思涛想了又想,思索着脑海里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共和国货币周详世界这是趋势,但是这个过程应该是自然、渐进的过程,是因为在这一过程中既存在国内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又有世界金融领域至今所不认识和不掌握的金融风险,并构成种种“美丽的陷阱”,东瀛等国都曾经尝到过这样的陷阱,至今伤痛犹在。需要保持高度警惕。但是也不能因此因噎废食,在共和国货币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阶段,周边国家和地区增加需求是正常现象,共和国货币将自然升值。应考虑及时安排与周边国家签订共和国货币结算协议,开展与周边国家的货币兑换业务,以方便境外共和国货币通过合法渠道回流境内。同时加强监管,警惕金融风险的发生。在共和国走出国门的同时,境外资本也在通过合法的渠道进入国内,形成两股资本流。这其中,金融风险也将同步蓄积。需要央行与银监会密切配合,加强协调,防范化解金融风险于萌芽之中。学习一些发达国家的经验,控制利率、组织区域性货币合作,减缓和分担人民币升值压力。对于利率和汇率两大价格指标,一是以利率为主,不为汇率所左右。把握国内经济增长趋势,牢牢控制货币供应量,防止发生通胀。构建地区性货币合作机制……有了这个大前提,如何在外向型经济的发展商做出一篇更大的文章,曾思涛逐渐也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思路,只是这些东西还需要一些充实和发展,不是以下就可以出来的,这些东西还需要仔细琢磨完善…… 曾思涛觉得这次江东的调研还是不虚此行,他在江东的调查应该已经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可以提前结束调研考察了,照说,周俊仁这边的事情已经按照轨道在前行,他应该离开江东,前往浦江,这样也可以避开一些敏感的东西,但是他还是有些犹豫,江东的局面还是有些混沌,特别是何佳宁,曾思涛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安全,何佳宁只要表露过她手上有周俊仁的东西,周俊仁就会一直坐卧不安,随时可能铤而走险,那她就随时处在危险之中。那一日相见之后,何佳宁就没有任何消息了。这让他多少有些不放心,如果何佳宁出现什么意外,那他之前的一番苦心谋划也就随之付诸东流,他也只好耐心的等待,所以曾思涛还是决定按照原来的计划,继续在江东进行调研。 因为周俊仁生病的事情在江东已经有了一丝波澜,曾思涛看见就连杨晓宁这两天陪同他考察都有些心不在焉。 “曾主任,我得向你告罪一下,我有点俗务要会去处理一下。” “呵呵,杨厅,你怎么这么客套,正事要紧,正事要紧,杨厅只管忙去,同志们辛苦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我们明天也趁此调整一天,明天就不江明制药去了。杨厅,你看如何?” “哎呀,曾主任,真是……真是没得说,这样,等我回来,我请曾主任喝酒赔罪……” 知道外贸厅也是周俊仁分管的,外贸厅的厅长、副厅长里肯定有人是周俊仁的人。看样子,杨晓宁虽然和周俊仁不是一条线上的人,但是估计厅里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去探望,他不去露下脸,恐怕也是心里不自在,不踏实。 曾思涛看了一眼,心里想着周俊仁一倒台,外贸厅肯定也会经历一些风云变幻。杨晓宁要是不回去,恐怕还好一些,说不定还多一点机会。不过这样的事情在,思涛也不便点点他。 杨晓宁要会省城,曾思涛也就给随员们放了大假,他自己则是奔赴青庄,有些事情,他需要和叶玉晓沟通一下。 见面的地点还是在叶玉晓的别墅里,难得的一个冬日的晴天,两个人就坐在别墅里的小池边上,叶玉晓一身白色的冬装,更衬托出她白嫩的肌肤,加上心情不错,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看着更添了几分妩媚,让曾思涛忍不住多看了。 “思涛,怎么了……” “呵呵,叶姐看上去精神很不错啊。” “有些事情想明白了,把包袱放下了,精神自然就好了。” 两个人寒暄着坐下,一边享受着冬日午后的阳光,一边谈着话,刚一坐下,叶玉晓就告诉他:“呵呵,思涛。江东的周副书记这几天病了,你知道吧。” 曾思涛焉能不知?周俊仁生病恐怕多半还是因为他这个始作俑者把有些事情给捅出去了,曾思涛便闻音知意:“恐怕这次他病得不轻吧。”曾思涛浅浅说了这么一句:“具体的情况我还不十分清楚,恐怕是从他的侄子辈那边下的手,我这边只是负责牵制。” 这些东西,曾思涛没有必要满桌叶玉晓,即使瞒着也瞒不了两天,不如大方一点。 “牵制?” 曾思涛笑了笑:“我只是在江东调研,这样的事情难不成我还去打主力?” 曾思涛摇摇头:“我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但愿她够聪明吧。周俊仁,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呵呵,周俊仁这个人,我原来不是很了解,你说过之后,我通过在江东的朋友了解了一下,恩,还算了解得差不多,周俊仁从苏省到了江东,更是把连横之术运用到了极至,上上下下编织了一张大网,实力肯定是不小,不然他也不可能成为三足鼎立之中的一只足……你了解到什么?” 曾思涛也暗暗有点吃惊,看来叶玉晓在江东的关系也还是够分量的,不然不会这么清楚周俊仁的实力,当曾思涛把近日里的种种情况一五一十全部告诉给叶玉晓听后,叶晓玉沉吟了好一会儿。 “周俊仁是犯了众怒了。” 良久,叶玉晓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江和宁是什么人,姚子阳又是什么人?虽说这两个人我都没有怎么接触过,但对这两个人还是有所了解的。江和宁是外来干部,到江东省的时间应该比姚子阳还要晚一些,前几任老人当政时,他一直表现得兢兢业业,实是一点把柄也不给人抓。很多外来干部在省里原来的元老们手里被肆意搓扁揉圆,但他却是顺利过关,至少在江东是立足了脚,并没有被姚子阳和周俊仁给架空,这样一个人物一旦真正站住脚了,……呵呵……” “至于姚子阳,虽然在京城里没有太深厚的背景,但是在江东却是深孚众望,但是两个人有利益上的冲突,所以矛盾自然不小,而周俊仁自恃自己有京城的背景,对于姚子阳这个土财主一般的省长不大放在眼里,在那么人前人后,没有给予姚子阳足够的尊重。” 曾思涛点点头:“姚子阳能够坐上省长的位置,京城里怎么会没有人,京城里的水其实很深,周俊仁有时候恐怕也是小瞧了姚子阳了。” “恩,也许吧。再加上这些年周俊仁分管经济这一块,一直把持着经济要害部门。这多多少少会引起他们的忌惮和羡妒。以前的省长和江东本土的主流势力不大对付,所以有不少人支持周俊仁,进而给以前的那位省长一些牵扯。但现在姚子阳任了省长,本来就是主流派的代表,你想想,结局会怎么样?” “何况,由于周俊仁死死的把握住省里经济上的大权,特别是那些效益好一点的省属企业,一直被他牢牢的把持在手里,现在的省属企业,其实很多已经沦为了某些人的提款机,呵呵,我们报社其实报道的不少了,你说周俊仁死死的把持着这一块,能不引起别人的嫉妒吗,所以这一次,他恐怕是墙倒众人推了,他要是不想出什么锦囊妙计,恐怕没有人愿意拉他一把了。” 曾思涛点点头,心里想着,这次江和宁和姚子阳也愿意出手,保不定就存了这份心思。周俊仁那是握住了江东省最肥的钱袋子,这一整块肥肉,也不由旁人不惦记。 叶玉晓呵呵一笑:“是啊,那何佳宁和周俊仁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呵呵,原来是所谓的父女关系吧。” “父女关系?我听人说是周俊仁的黑市夫人啊,那岂不是乱……” 曾思涛好悬没有一口茶喷出来,不过这一忍,也是被咖啡呛着了,在那里咳了一下。这个叶玉晓其实也挺八卦的啊! “思涛,你这反应也太大了吧。我不过是……” 曾思涛止住了客,心里苦笑着,何佳宁是他亲自验名正身的,周俊仁总算是实坐了意见好事,没有把何佳宁的清白留住了,他反应能不大吗? “不管怎么样,何佳宁应该也会不好过吧,我倒想看看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妄为,什么事情都敢做,谁都敢算计,我看她这一次……在失去这些东西之后是一个什么样子。” 叶玉晓看来对何佳宁是耿耿于怀了,女人都是很记仇很小气的动物。对于得罪过她们的人总是会记得很久的。 曾思涛沉吟着,何佳宁的事情他也得给叶玉晓有个交代,女人有时候总是小气的。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何佳宁不过就是周俊仁手里的枪而已,有时候这枪打向谁,得看枪在谁的手上……” 曾思涛也只有如此说,毕竟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何佳宁个人所为,但是这个帐只能让有有些记到周俊仁的头上。 “你是说……” “解放战争那些被俘虏的国民党士兵不是一杯俘虏马上就掉转枪口,堡垒从内部被攻破往往比从外部更让人感到绝望。” “你是说,何佳宁已经被你掌握在手上了?好几年那么傲气的人怎么会……?” 叶玉晓既有些八卦之心,也有些狐疑,显然对于曾思涛这么快就控制住何佳宁有些吃惊。 曾思涛呵呵一笑,他能控制何佳宁是因为何佳宁在酒会上想算计他,结果弄巧成拙,不但没控制他,反而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处子之身也遭曾思涛给破了,曾思涛想要把何佳宁当做一个在长三角的桥头堡来使用,就不能让她在叶玉晓心目中留下的印象太恶劣,并且他还必须得打消叶玉晓太敌视的态度,所以这些事情曾思涛自然是不能说。 曾思涛摇摇头:“也不算完全掌握了……”也算是机缘巧合吧,我知道了何佳宁的一些身世,呵呵,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疯狂了,周俊仁居然是她的杀父仇人,我得到这个消息都难以置信……““杀父仇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玉晓一听兴趣边来了,曾思涛意见她这个样子,笑着把何佳宁的事情给讲了。 末了曾思涛看似感叹的说道:“何佳宁其实也是一个可怜虫。” 叶玉晓也微微叹息了一声:“认贼作父,她知道这个消息恐怕也是五内俱焚……唉,没想到她居然有那么坎坷的身世……“叶玉晓毕竟是女性,听到何佳宁如此坎坷的身世,母性的光辉顿时也就散发出来哦,对于何佳宁算计她的事情,心里也就淡了几分。 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你现在没联系到她,要是她出事情了怎么办?” “怎么办?也只有凉拌了,我建议她住进我安排的地方,她婉拒了,何佳宁估计身世太坎坷了,经历过的事情太多,很害怕受骗吧,她的疑心病实在太重了……”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 “那如果……万一她又落入周俊仁的手里,不是要对事情有影响吗?”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吧。”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 曾思涛想要从周俊仁堡垒的内部开花,里应外合,他就肯定不会吧希望之寄托在何佳宁一个人的身上,何佳宁是的首选的长三角的桥头堡,但是却不是在周俊仁开花的首选,这方面他另有人选……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二章 策反 江东大学附属医院的高干病房,周俊仁并没有一大早就出院,昨晚一晚上,他几乎是一夜未眠,何佳宁的事情他想了又想,还是等千江那边的消息再看看,何佳宁的事情他明里暗里都个准备了一手,千江作为省里唯一的副部级单列市是他经营的重心之一,在那里他的触角无所不在,这也是他把何佳宁放在那里的最主要的原因之一。明里他还是通过在千江的心腹,只要何佳宁没有落到别人的手上,那么他的事情就没有多大。所以他还想观察观察一下再决定出不出院。 金爱国上午到省委转了一转之后,才到了医院,。 金爱国到医院之后,才一周俊仁病房,周俊仁就问到:“有消息了没有?” 金爱国自是知道周俊仁问得是谁,有些战战兢兢地回道:“还没有。” 周俊仁没有做声,金爱国偷偷的瞧了一下周俊仁的神情,周俊仁脸上的表情也谈不上多大失望,看样子心里已经是有所准备了。 然后周俊仁把头靠在病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让金爱国汇报着他住院这些日子省委省府诸人的具体动向。江和宁这几天在考察下面几个市三讲教育的情况,姚子阳则是呆在省城,省委省政府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周俊仁听后皱了皱眉,没有再言语。 “工作上的事情有什么情况没有?” 周俊仁分管的是经济那一块,省府里除了省长姚子阳,就数他在这方面是最大的了,他手里捏着的全是江东省的经济命脉。这也是他能在省里成为三足鼎立之一的主要原因之一。虽是住了几天的院,但有金爱国这个耳目在,工作进程却是一点没落下。 周俊仁翻阅着金爱国带来的几分文件,瞅了一眼正候着的金爱国,见金爱国似乎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周俊仁心里冷哼一声。他知道金爱国在担忧什么,却也不说破,毕竟他现在还有用得着金爱国的地方。 周俊仁见分管的这一块没有什么异常,心里更是踏实了一点。沉思了一下说道:“小金,你还是去忙该忙的事情吧,我这里暂时不用你招呼,小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小金,我当初没看错你。这段时间肯定要辛苦你了,我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的,小金,好好干……” 周俊仁和蔼的轻轻拍了拍金爱国的肩膀,金爱国忙说道:“为书记服务,那有什么辛苦?请书记放心,我会抓紧去办的。书记要没其他事情,那我先去了。” “恩,去吧,去吧,注意一些。” 金爱国才刚出门,周俊仁的和蔼的表情一下就没有了,脸色阴沉着,虽然金爱国掩饰得极好,但是他看到了金爱国眼睛里的那种恐惧,是的,是恐惧,这可不是好兆头,金爱国要是顶不住,那他肯定也会有更大的麻烦了,所以他必须得把金爱国给稳住了。 金爱国这些年对他应该还是很忠心的,他也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功夫,应该说还是可靠的,现在他如此表现,看来何佳宁的背叛对他刺激实在不小。 何佳宁,周俊仁心里一痛,现在何佳宁简直就是他的梦魇一般,那就是在他头上悬着的一把利剑,何佳宁不可怕,怕的就是何佳宁和想对付他的势力合流了,那就可怕。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听到何佳宁的消息,但是昨晚他在千江的心腹忙活了一夜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不过周俊仁觉得何佳宁还在千江,绝对没有离开,这是他的直觉,何佳宁是不会就这么空手离开的,绝不会!周俊仁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打着气,但是何佳宁会藏身在哪里呢?…… “老周,怎么样?你急吼吼的吧我从国外叫回来,到底是什么病?“一个看着很是贵气的妇人走了进来。 周俊仁看着来人,微微一叹:“什么病,心病……唉,要不是火烧眉毛,我会让你回来吗?” 妇人似乎很是不满的说道:“心病,我还以为你真是病了呢,那边的事情都没管就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连我爸都打电话来催?” “什么事情?有人盯上我们家了,你大哥在东南那边惹了别人,这怒火落在了我头上。” “哼,我们家的女儿就不是人了,我大哥他惹了谁谁找他去,欺负到我们的头上,谁?江和宁还是姚子阳,这胆子不小嘛。” 周俊仁看了自己的这个老婆一眼,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也怕他坏了事,忙安抚道:“,就是想把我从江东调走,估计根子还是在上面,我让你回来,就是想让你去京城走动走动,你爸刚为你大哥的事情已经出过一回头了,这回我们的事情恐怕她是说不上话了,这回主要还得靠我们自己……” 周俊仁的夫人还是有些余怒未消的样子,想了一下才说道:“那要怎么做?” 周俊仁点点头:“你尽快回京城,先用家里的钱活动活动,我会想办法筹钱过来。” “钱都在国外,国内没多少啊。” “我知道,有多少是多少,先用着,只要能保住位置,钱花了又会回来的。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就会京城……” 金爱国从省委出门准备去办周俊仁交代的一些事情,电话就响了起来:“喂,哪位?……哦,你好你好……” 电话持续了没多久,金爱国就挂了电话,神情之间有些犹豫,不自觉的摸出一支烟点上,想了好一阵,才把车方向一打,往城外开去…… 千江市区外面不远的观潮堤,在天热的时候是观潮的好地方,但是这冬天到这边上来吹风的人就很少了,特别是已经是快到黄昏时候,几乎就没有人,此时却有一辆很普通的车停在一边的防护林的边上,没多久,又一辆车开了过来,缓缓的停在了先到的一辆车的旁边。 “金秘书,来了?”说话地是一个一个中年男子,不过男子在这大冬天的也带着一副大号的墨镜,遮去了大半边脸。大号的墨镜遮去了他的大半张脸。 “恩,真是难找。怎么想起在这儿,我事情挺多的,熊处,有什么事情你就长话短说吧?” 回答的赫然是周俊仁的秘书金爱国。 “我知道你现在是很忙,忙得焦头烂额,胆战心惊的吧。” 遥望了一眼宽广的江面,姓熊的男子摘下墨镜,转过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金爱国先是心头一紧,何佳宁背叛周俊仁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让他隐隐的感到了事情很是不妙,但是在姓熊的男人面前,他在没摸清楚其来意之前,也不会暴露自己心里的那些东西。 此时,他不知道男子为何如此信誓旦旦,毕竟依照几日前他的观察,周俊仁虽然是遇到了麻烦,应该还未到最后一步才对,难不成短短几日又发生了什么变故不成,或者,对于自己,周俊仁还隐瞒着什么?! “你……熊处,你什么意思。” 金爱国的身板挺得很直,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在黄昏的阳光照耀下,身上再无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痕迹。 “没什么别的意思啊,看样子你是胸有成竹了?”男子笑了,笑意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看着强自镇定的金爱国。 “老熊,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委屈,但是你总不能把受到的委屈往我身上撒吧。我可没有得罪过你,我并不喜欢你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要不是看在先后都曾经侍候过周书记一场,我真是不想再……” 金爱国也笑了,眼前的男子是周俊仁调到江东后的第一任秘书熊志碧,是周俊仁从苏省调过来的,本来极得周俊仁的信任,不知道什么事情犯了忌讳,到江东没两年就被换了,他是其继任者,两个人之前有过不少杰出,但是关系却远远说不上亲密,姓熊的男子不为周俊仁所喜,他自然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呵呵,金秘书是看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的份上吧,是啊,我们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唉,可是谁又愿意成为那个蚂蚱呢?金秘书,你说是吧?”晨风吹在脸上微微有些疼痛,中年男子重又戴上了墨镜,一双眼睛藏在两抹黑色之后,金爱国瞧不分明。中年男子眺望着江面,金爱国知道熊志碧的话里隐藏着太多的含义,都跟了周俊仁不少时间,跟着周俊仁参与了不少事情,周俊仁一倒台,他们两个恐怕也难逃厄运。 金爱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江面上薄雾升腾,朦朦胧胧的晨雾后面,充满了未知和迷惘。中年男子自是知道金爱国在感怀些什么。像他一样,金爱国的命运,也在许久之前,就和周俊仁紧紧地绑在了一起。他不过是抓住了机会,成功的从周俊仁那首快要沉没的大船上成功逃出。短暂的沉寂,让在场的两人,都感觉有些不适。特别是金爱国,在他淡定的眼神下,隐藏着的是不尽的恐惧和迷茫。大厦将倾,伴随着他们的,究竟是何种命运,谁也说不清。望着旁边的中年男子,金爱国的心底泛起一丝涩涩的感觉来。 “谈谈吧。熊处。呵呵,我想你这次来,总不至于就为了和我叙旧的吧。” 金爱国没有回身,他的视线依旧眺望着不知名的远方。 姓熊的男子这才成竹在胸地开了口:“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周俊仁这次估计真得要栽了,不知道对于日后,金秘书你有什么打算?” 金爱国的心猛的收缩了一下,熊志碧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熊志碧有什么好路子?想虽是这样想,但面上金爱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微微一笑说道::“熊处啊,领导的事情那里是我们这些小鱼小虾能掺和的?老兄,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咱们这些侍候人的就那样呗,受委屈也只有受着……” 熊志碧低笑了两声,言语中不覆先前的文雅,带着几分冷意,带着几分嘲弄:“我说金秘书,金老弟。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心中一定很清楚。金秘书,我也侍候着周俊仁几年,呵呵,周俊仁的那点东西我是知之甚深,金秘书,金老弟,呵呵,你就等着吧。” 熊志碧半是威逼半是利诱。 “周俊仁是不行了,但金秘书你,可还有着大好的青春,可千万别一时想来开。” 金爱国见熊志碧说得如此直白,仿佛就是笃定的知道他真坐了什么坏事一般,看在眼里,怒在心里,但他知道,现在还远没有到可以和熊志碧吵的时候。 “熊处,我是敬重你,才……你如此三番五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要有什么事,恐怕是组织上找我谈话,而不是熊处你了。” “金秘书看来是误会我的意思了,周俊仁……金秘书,说句打击你的话,你虽然跟了周俊仁几年,要说到对周俊仁的了解你可能不如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如我,五年,我整整给周俊仁当聊五年秘书,是越了解越心惊啊,我很清楚跟着这样的领导早晚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那些日子,往往是在半夜里被噩梦醒来,生怕一醒来边锒铛入狱,身首分离。所以我是越想越害怕,找了个机会,反了点不大不小的错误,从他身边脱身了……” 金爱国知道熊志碧原来是极得周俊仁信任的,但是熊志碧所说的到底有多少可信度,他还是有些怀疑。 “千江那个姓何佳宁,你应该知道吧,连她都跟周俊仁一刀两断了,那事个聪明的主吧?你想想,何佳宁离开了周俊仁,、她在江东能玩得转吗?她不知道背叛周俊仁的后果吗?但是她竟然敢于这么做,为什么,她害怕啊,害怕?哈哈哈,何佳宁和周俊仁是什么关系,你和周俊仁又是什么关系?连何佳宁如此亲近周俊仁的人都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去,想想吧,这是为什么?金秘书,和何佳宁相比,你算个什么,到时候周俊仁为了活命,很多黑锅得你这个心腹离开背啊……” 熊志碧说得有些激昂,仿佛就说的他自己一般,看见金爱国颜色有些发白,知道他这话击中了金爱国的软肋,故意微微一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金秘书,你是明白人,真等组织上来找你,什么都迟了,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虽然不代表组织上,但是……既然你要做忠义之人,我也不勉强你。” 熊志碧也是欲擒故纵,微微弯腰准备上车了。 “熊处,等等,等等,唉,有什么好的出路,熊处你说说吧。” 金爱国见熊志碧想上车走了,忙拿住了他:“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兄弟我也是有说不出的苦处啊,熊处一定要理解,你就拉兄弟一把吧。” “呵呵,小金,你可要想好了,要是周俊仁这回不倒,你也是不是就要脱层皮的。” “熊大哥,你都不怕,我怕个啥?不瞒熊大哥说,我其实这些日子就像你说的那样,胆颤心惊,度日如年啊,但是……条件也不要太苛刻了,我得见见人,这个要求,熊大哥能理解吧。” “能理解,能理解。” 两个人在那里一会会心微笑,一会又是互相看着对方,显然是一场谈判,不过最终,双方似乎都很满意的握手结束。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赶回市里,去周书记那里点个卯,呵呵,省委省府里的那些小狐狸老狐狸,还等着我一个一个去应付呢。熊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办得利利索索的。” “呵呵,金秘书,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了。” 两个人招呼了一声,各自上车,向着不同的方向绝尘而去…… 第二天,千江大学附属医院的高干病房里,周俊仁再次叮嘱老一下自己的老伴之后,不顾自己仍在“病中”一副“伉俪情深”的摸样,亲自把老伴送到了门口,等到老伴都走出了很远之后,才慢慢的踱到病床上躺下。 心情并没有因为老伴回京去互动而有半点轻松。 千江市那边也是依然没有动静。何佳宁的事儿,似乎给僵持在了那里。打电话过去催促,那边的相关负责人也是给他诉苦不已,原先盟友对他也渐渐有些疏离,原本答应好的活动款项,由于何佳宁的突然倒戈,也成了水中月镜中花,就是家里那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此刻的他,是既缺钱,又缺人。为官数十年,这一次算是他遭遇到的最大的危机了。国外有再多的钱,这时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啊。省里的那些企业,还有那些老板倒是能凑一些,但是在这个时候,人家敢给,他也不敢收,这一刻,周俊仁暗恨,自己怎么会那么愚蠢,就没想到多留些应急。 周俊仁想了半天,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小金”。这才想起金爱国一直没回到医院:“给小金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 周俊仁吩咐着身边的人。只是过了一会,身边的人告诉他,小金无法联系上,周俊仁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心里一激灵。 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离去,自己亲自拨打电话,他交代的事情金爱国没去办,双规金爱国,他肯定有渠道知道,但是打金爱国的电话,老是不在服务区。周俊仁心里顿时涌起很不详的感觉,金爱国跑了?不然在省城不可能“不在服务区”。 金爱国这些日子以来地异动,他还是有所察觉的,很多事情都是背着他进行的。 众叛亲离啊!一个个都心生反骨,何佳宁是这样,金爱国也是这样!幸好自己见机得快,不然说不定就真得毁在他们两个的手里。周俊仁心中做着计较。 内忧外患,内忧外患啊! 周俊仁要出院的消息,就像长聊翅膀一般,短短的时间内,便被传递到了江东省各个或醒目或隐蔽的角落。 “老周终究还是忍耐不住了。” “换谁谁也忍耐不住不是?” 掌握何佳宁的行踪,把握金爱国的动态,这是周俊仁出院以后的第一要务。而这第一要务,纵是不愿,此刻的周俊仁却也不得不假借他人之手来完成,他自己是鞭长莫及了。 杨晓宁一去便不复返,打电话说还得再省城逗留一日,曾思涛知道估计杨晓宁肯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也不在意,在忙碌之后到青庄,曾思涛也想趁这样的机会想叶玉晓请教一番金融方面特别是国际金融方面的问题,叶玉晓的专业就是这个,也还曾受到这方面最顶级的大师的熏陶,他这些天思考的那些关于外向型经济的发展问题,牵涉到这一块,可金融这一块是他的短板,叶玉晓看来对这方面很有些见得,一听他问起边侃侃而谈:“共和国货币走出国门虽有加速迹象,但并不需要人为干预。为此而制定的政策和措施,应以满足经济增长,经济发展要求为限度,不需要超前推出某项特殊政策措施。最理想的结果是水到渠成;在实践中前进的步伐则可稍慢一点,晚几年。这样做,共和国货币的回旋余地将大一些,经济规模的扩大,综合国力的加强,以及对金融领域认知能力的增强,可以提高我国规避、预防金融风险的能力。实际上,以我国现在经济规模和经济实力也尚不足以支撑共和国货币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或可自由兑换货币,我们唯一能够做的是扎扎实实的推动经济发展。当前完善共和国货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有助于共和国货币走向世界。完善共和国货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对于我国经济保持持续增长,共和国货币走出国门,登上世界经济舞台是必须的措施。虽然短期内我国将付出代价,但从长远看将利大于弊,且这种代价是能够承受和化解的,如纺织行业的困难可以通过地区产业结构调整和技术改造等措施加以缓解。 我们国家截然坚持面向全球的外向型经济战略,必须考虑共和国货币世界化问题,这是不能回避的。所谓共和国货币世界化,其概念有两层含义,一是共和国货币逐步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和可自由兑换货币;二是在世界经济发展中发挥与美元、欧元同样的作用。 为满足经济增长和境外需求,共和国货币已经逐渐走出国门。回顾其过程,基本分为三个阶段:一是边境贸易阶段。在90年代初期,与周边国家的边境贸易逐渐兴起,共和国货币成为双方乐于使用的通用货币;二是进入周边国家阶段。亚洲金融危机爆发,稳定的共和国货币在双边和多边进出口贸易中尤其重要,为各方乐于接受并逐步向纵深扩展,进入越南北部、柬埔塞、缅甸、蒙古等国,与其本币分别形成以共和国货币为中心的市场兑换率。这表明共和国货币已有地区间储备货币功能:三是逐步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阶段。伴随我国成为地区性经济大国,东亚,东南亚地区对共和国货币需求日渐增长。随着共和国货币更多的流向境外,在可预见的将来,在因我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和中国一东盟自由贸易区谈判的完全成功,共和国货币将发展成为地区性中心货币。预期完成这一阶段所需时间将较长,遇到的困难和陷井也将很多。但需要指出的是,最终决定这一切的是我国经济发展规模和增长速度。 九四年,改革共和国货币汇率制度,共和国货币汇率并轨。之后,和周边国家的货币互换问题便提上了议事日程,预计来年我们国家见陆续与周边国家签署货币互换协议。允许在边境地区实行直接兑换。预计到新世纪的初期,会在周边国家逐步建立起国际受理网络……呵呵,思涛,你对外向型经济的发展以及对于共和国货币周详世界有什么看法?” 不愧是这方面的大家熏陶出来的人,叶玉晓在这方面确实很有世界眼光,不像他在这方面基本就是靠自己的记忆。 曾思涛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我就在叶姐面前班门弄斧一会吧,外向型经济的发展,需要继续调整产业结构。一是在我国经济与世界经济互动性加强的背景下,国内产业结构调整越来越受到国际产业结构变动的影响。目前发达国家高成本产业正在向低成本优势明显地区转移,特别是劳动密集型产业不断向我国转移。但是必须看到,作为资本相对充裕的地区性经济大国,我们现在有能力对外资加以选择。应以绿色gdp和发展循环经济观念为指导,拒绝污染型投资。二是完善共和国货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后,共和国货币汇率平稳升值有助于推动国内地区经济结构调整,克服结构趋同现象。三是通过提高自主创新能力,调整提升技术结构,改变目前国内产业在世界产业分工格局中始终处于价值链低端的状况。特别是对生物技术等目前中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不大,但具有发展潜力的产业,更应投入资金加快发展。 着眼于外向型经济战略,适时适度鼓励资本输出缓解升值压力。在共和国货币走出国门走上世界经济舞台的过程中,必然将自然平稳升值。但必须抑制共和国货币汇率过快升值。 在这方面一定要顽强的顶住外部的压力,为此应统筹考虑,适时适度鼓励资本输出是可考虑的选择对策之一。因为适时适度鼓励资本输出,一是可以支持大型企业走出国门收购国外资源型企业,达到以外汇储备换取资源储备的目标:二是通过资本输出,合理调整外汇储备规模和品种。我们国家的外汇储备规模会随着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呈井喷式的增长,有时候钱多了也烫手,如何用好那么大规模的外汇储备,也是可以着手研究的课题,不然赚的钱就在外汇储备这一块蒸发掉……” 曾思涛正说着,手机嘟嘟的叫了起来,望着手机上前发来的短信,曾思涛欣然一笑。“周俊仁出院了。” 不一会,叶玉晓的手机上也同样是这么一条消息。两个人相视而笑,看来周俊仁终于是着急了,要开始行动了……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三章 进一步逼迫 周俊仁赶紧出院想办法,但是他这一回实在是在劫难逃了,因为想要对付他的人实在是太强悍了。 因为连一向比价低调内敛的王老爷子听说曾思涛被周俊仁算计后也是大光其火,他也知道能者招人妒,曾思涛年纪轻轻已经是正厅级,不说那些草根出生的官员,就是高干家庭的子弟恐怕也是心里酸溜溜的,严西景在四河搞曾思涛的名堂,王老爷子就颇为不痛快:四河又不是严家的地盘,曾思涛没有招你惹你,老严家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不过那件事曾思涛自己就处理了,让严西景大大的吃了一个憋,也让严家大大的丢了一回丑,这事,王老爷子虽然不痛快,但是王老爷子也就算了——毕竟是小辈之间的事情,也不必太较真。 但是这一回和严西景算计曾思涛不同,周俊仁和王西北之间的矛盾那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但是这个周俊仁竟然把气撒到了曾思涛这样小辈的身上,这样以大欺小,还要不要脸? 并且还把曾思涛往素有铁腕之称的人身上算计,这更是让一向内敛的王老爷子更是生气,这简直是把曾思涛往死里整,幸好曾思涛机灵,没有上当,要是上当了,难岂不是要闹个两败俱伤? 难道我老王家的孙女婿就是被人这么拿捏的?难道就因为这个孙女婿出身草根,就这么招人嫉妒?王老爷子修身养性已经几十年了,难得生一回气,但是一生气,后果肯定是严重的。 而叶玉晓身后的人听说此事之后更是怒不可遏,他比王老爷子想得更多,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他刚刚在东南的走私问题上,因为挡了一些人的财路,被一些人围攻,周俊仁的岳父家是在这次打击走私上有点损失,但是自己也算给了面子,没有一究到底,这下更好,有人甚至想要挑起他和老王家的争斗,是不是要他还没到任期就灰溜溜的辞职走人? 这是有人在逼宫,这不过是打的头炮而已。这些人还真当他为了大局的忍让就是可欺,他现在已经是退得无路可退了,反击自然是不必说的选择…… 至于江和宁和姚子阳以及他们后面的当然是顺水推舟,周俊仁他们都招呼不动,自然是愿意落井下石。 严格的说,周俊仁这一次有点遭受无妄之灾的味道,如果不是何佳宁算计他和叶玉晓,王家也好,叶玉晓背后的人也好,都不会去理睬周俊仁,而江和宁和姚子阳也对周俊仁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何佳宁一个无心之举促成的了一个四方联手,不知道这是天神显灵,报应不爽、冥冥之中竟然会这般…… 虽然曾思涛不清楚京城那边王老爷子和叶玉晓身后的人的真实想法,但是他从力度上能看出来,周俊仁这一次倒台那是必然的,王家、叶玉晓后面的人、江和宁、姚子阳以及身后的人之间都达成了默契。——即便他有个护短出名的岳父,这次也保不住他。 得到周俊仁出院的消息,曾思涛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这说明周俊仁以生病的以退为进或者是以此要挟的动作破产了,也说明有些东西触及到周俊仁的痛处了,周俊仁是熬不住了。 曾思涛猜测,这是在从苏省秘密到达江东的中纪委的人已经开始在触及周俊仁的一些核心的东西了。因为在以公安部为首的反洗钱联合调查组大张旗鼓的进入江东对若彤集团进行调查的同时,还有一路中纪委的人马则是隐秘的到了苏省。沿着周俊仁在苏省的问题上摸排着。估计收获并不是很大,中纪委的主要成员已经秘密到达江东,对江东的几家省属企业进行调查,包括神东集团。估计是办案的具体人员考虑周俊仁岳父家的关系,不得不慎重,要掌握足够有分量的东西,他们也才好交代…… 把周俊仁拿下,这事几方面共同的愿望,周俊仁虽然必倒无疑,但是里面还是有很多东西还是要观察的,周俊仁倒台很有可能会牵连他在江东的一些爪牙,但是肯定不会连根拔起,那样动静实在太大了,在最高层一再强调稳定,稳定压倒一切的大背景下,这不符合大家的既定方略,更有可能的是周俊仁的势力被江和宁、姚子阳两人瓜分,而王家则在京城收获对周俊仁岳父家的决定性的胜利,其间的好处肯定不少,周俊仁岳父一家的势力恐怕再也不会再共和国权力版图有什么分量。叶玉晓的身后之人,则是利用这次机会,敲山震虎,挽回在打击走私问题上失掉的分数。 这应该说是几方都乐意看到的局面,更是王老爷子和王西北看见的局面,但是却不是曾思涛最乐意见到的局面。虽然王家取得的好处,他也是有机会分享,但是在政治领域,有些东西其实是非常微妙的,王家下面也是一个庞杂的体系,也并非一块铁板,有些东西,他必须自己去争取,去创造。 对他来说,目下的形势正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踏足长三角的机会,能够在长三角这样经济发达的地区有一定的存在,他即使到西部等不发达地区,这边也能给予他很多支援,对于他今后在各地的发展,都有莫大的好处。这正是他之所以发动的原因,但是眼下,如果何佳宁的和她的神东集团也栽进去,那么他在江东说做的这一切,收获个人的收获实在不算太多。 但是眼下何佳宁他根本没办法联系,而王远虽然告诉他,会从周俊仁内部想办法突破,也会注意保护何佳宁这一边,但是如何突破,怎么突破,他知道了前半段的一部分,后半部分,王远不告诉他,他也不便多问,毕竟王远的身份很是微妙,特别他又是王家的人,参与这样的事情,很犯忌讳,说严重一点等于就是犯天条,一旦被人知晓,不但是他,恐怕就连王西北都要受到极大的牵连。 局面对他来说有些扑朔迷离,形势是一个怎么样的走势,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掌握,能不能达到自己预期的目标,还很难说。 实际上还是该把何佳宁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那样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占据着主动,决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心里七上八下,患得患失的。 自己是太自信了一点,同时也是想彻底的收复何佳宁,让她死心塌地的,但是……不是谁都有诸葛亮七擒孟获的本事,曾思涛对于自己当初有些草率的决定让何佳宁自己隐藏起来的想法有那么一点的自责。——到了这样级别的斗争,有时候一个疏忽,本来的一手好牌很有可能就前功尽弃。 “妇人之仁啊。” 曾思涛心里叹了一声,有些不甘心的摇摇头。 “思涛,周俊仁慌了,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道……” “不是,周俊仁这回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不过是想到周俊仁,有些替他不值罢了。” 叶玉晓淡淡的一笑,说道:“思涛,我发现你今天有些口是心非啊,恐怕还是何佳宁的事情让你……,虽然没有完全掌控何佳宁,但是……英雄柔情,是男人们的专利,何佳宁就像一束艳丽异常的罂粟花,虽然明知有毒,但却让人依然吸引,思涛,别着急解释,这样的事情解释就是狡辩。” 曾思涛笑了笑,女人的直觉有时候让人感觉到恐惧,叶玉晓猜测的虽然有那么一点偏差,但是相差也不太远。这样的事情总是越描越黑,不解释效果还好些。何佳宁这朵罂粟花他已经采了,曾思涛也知道罂粟花有毒,但是这要看采花的人是谁,就如罂粟花的果实鸦片一般,用好了便是治病救人的良药,用不好就是贻害无穷的毒品。 曾思涛摆弄着手中的银勺,端起杯子轻轻喝上一口,感觉口齿间有些发苦。想了一下才说道:“何佳宁虽然在很多方面都说不上是一个好人,但是对于认准了的东西,是轻易不言放弃,要是别人,这样的情况下,早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虽然我无法知道她的行踪,但是她一定没有出国,对于名利的追逐有着一般人无法理喻的执着,这也许是从小受尽了人的白眼有关吧,总想用这样的成功去回击那些曾经给她白眼,欺负他的人看看。但是有人才会什么都有,人没有了,什么东西都会没有。” 叶玉晓听了他的话,微微点点头;“是啊,有人就可能拥有一切,执着也不是坏事,但是人在现实面前有时候不得不做出变通,或许变通到最后,原来的执着就已经变味了,世道如此,没有办法……” 叶玉晓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停止动作,伸手拿过一只小勺,小心翼翼地向他的杯子里拨进一块糖,从他刚刚喝咖啡的表情上来看,叶玉晓便已确定,喝不惯苦咖啡。 叶玉晓还是有些伤感吧,她说执着的事业眼看也是坚持不下去了,曾思涛微微的低头向她瞥去,叶玉晓今天穿着一套白色蕾丝套装,那是一种很洁净的白色,没有半分杂色,这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宁静,脸上虽然未施粉黛,肤色却如美玉般莹润光泽,小巧的鼻梁,樱红的薄唇,两道远黛般的长眉下,是漆黑闪亮的眸子,眸光如有实质,似水波般静静流淌,而那光洁整齐,一丝不乱的发髻,正如同墨菊一样盛开在耳畔,让她在端庄秀美之外,又多了几分亲切温柔。 而前襟上淡淡的褶皱和花边的点缀,又为这份宁静增添了些许生动。由于弓着身子,那对丰盈饱满的乳峰,也在胸前隆起一道诱人地优美弧度,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荡起一圈圈水波样的纹理…… 曾思涛不敢在她胸前那里多停留,看来在何佳宁的“那一餐”没吃饱,忍得他有些难受了,曾思涛把目光从她胸前移开,还是看到她脸上,叶玉晓眸光闪烁,神情有些复杂,那里面既有淡淡的伤感,又夹杂些许的温馨,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竟在这一瞬间,被她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此时望去,不禁有种想要呵护她的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曾思涛实际见过叶玉晓不过几次,但每次的相遇,都令曾思涛产生恍惚的幻觉,叶玉晓的美如镜花水月,是那样的不真实,即便是身在面前,也如同远在水云之间,视线穿透过袅袅升起的咖啡的雾气,曾思涛很想仔细将她看清晰些,可用力去看时,眼中却总是有种微微刺痛的感觉,让他不得不收回目光,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曾思涛却觉得叶玉晓就像这冬日落日余晖下的雾气凝成的,而那烟霞笼罩的绝美容颜下,更多出一份神秘,悠远,似乎就近在眼前,触手可及,但是真要伸手却又是如远山一般高不可攀,显得那么飘渺迷离。曾思涛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人是不能乱打主意的,不能乱动的,动了可能会有大麻烦。 叶玉晓似乎也感受到了曾思涛的注视,有点不自在,轻轻的垂下头,伸手悄悄向下拉了下衣襟,接着伸出白皙细嫩的右手,拈起碟中那柄精致的银勺,探进杯子里,轻柔舒缓地搅动着咖啡,褐色粘稠的液体便如同光滑的绸缎般,在莹白的杯壁上微微转动起来,里面飘出丝丝缕缕诱人的清香,虽然她已经是放弃了继续把杂志社继续经营下去的打算,已经在着手准备出售转卖的一些前期准备了,既然已经坐了放弃的打算,她的心本来已经差不多平静下来,但是一听曾思涛这么一说,还是勾起了她心里那一丝丝的隐痛,想要执着追求自己的梦想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叶玉晓顿了顿,便用轻柔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思涛,难道你准备在京城锻炼完了,到长三角发展?到时候,思涛你可得多多关照关照叶姐这个‘下岗工人’哦。” 叶玉晓毕竟在这样的圈子很久,曾思涛所讲的她一串起来边明白了个大概。不然曾思涛完全没必要让何佳宁从内部瓦解周俊仁。 “呵呵,我倒是想啊,这样也可以随时向叶姐你这个经济大家请教请教,但是你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谁说得准?能去那里,很难把握得住的?” 曾思涛这是说的实话,即使是身后有人,要外放到哪里,那也得看机会,曾思涛看着远方笼罩在夜幕下的湖面,有点感慨。 目光再次移回时,恰恰落在那叶玉晓缓缓转动的右手上,曾思涛的心情便随着她的动作,心情变得舒缓柔和起来,看着有些落寞的优越性,微微一笑说道:“政治这玩意和经济这玩意最大的共通之处就在于不确定性,就像那什么亚洲四小龙,尾巴翘上了天,结果一个亚洲金融危机,有些立马打回原形,又比如说现在的霸主美国,在经济上是绝对的超级大国,其总量连排名世界二到十位的加起来才和它差不多,按照我们国家目前发展的趋势,国家在未来的数十年间只要不出现大的方向性的错误,其发展速度,也许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到时候就是美国这样一个经济巨无霸,说不定到时候还要眼巴巴的求助于我们国家,所以啊,叶姐你还大有作为的,你这样的人都下岗了,国家该怎么办啊?……” 叶玉晓收回小勺,微微点了点头,有些失神地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抬起雪白的皓腕,抵在腮边,道:“思涛啊,我发现你真是个乐观派……你这么说,让我原本想去国外发展的念头都动摇了。”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这是说的客观事实,国家的发展已经能看出一个趋势了,其实很多出国留学的精英现在都逐步回国,要么是自己创业,要么是在国内的跨国公司工作,这样的趋势,叶姐早就看到了吧。” “呵呵,不过是觉得失败了,没脸混下去罢了,真要去国外,还真是不习惯,我挺喜欢浦江的,喜欢这样的江南,呵呵,其实女人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骨子里总有那么一点浪漫的情怀,这江南烟雨之地,就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浪漫之地,其实也不愿意离开,只是还没有想好到底做什么好……” 叶玉晓笑了一下,虽然有些释然的感觉,但是其中也有一丝苦涩。 曾思涛没有回答,端起杯子,轻轻喝上一口,这次咖啡的味道刚好,香浓中透着一丝甜意,没有了刚才的苦涩,曾思涛听了叶玉晓的话,如倒是颇有些心动,叶玉晓现在还没想好着什么,这倒是个机会,要是能让叶玉晓加入,那样在后有苏省王家的势力和江东何佳宁控制的一些势力,前有浦江的叶玉晓,这样在长三角组成一个铁三角,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组合的雏形啊! 只是曾思涛还不知道,眼下他的这个梦中的铁三角的一角——何佳宁却是遇到了大麻烦了……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四章 跳窗而逃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心里自嘲的想了着:何佳宁的事情都还没有个结果呢,就想什么铁三角了,实在是做梦娶媳妇——想得美…… 曾思涛看了一眼叶玉晓,笑着说道:“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不办杂志,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啊……” “也是,我是不想再和媒体沾边了,在国内做这个实在……” 曾思涛摇摇头,笑了一下说道:“在那里做媒体其实都一样,只要触及到利益就……” 叶玉晓笑了笑,点点头。 冬日的夜黑得比较早,六点刚过,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曾思涛看了看表,准备告辞了。 叶玉晓迟疑了一下说道:“思涛,吃了饭再回去吧,得到这么好的消息,总要庆祝一下吧,再说,我一个人吃饭,连一点劲都没有。” 曾思涛点点:“那我今晚又有口福了。” 两个人说笑着走进屋里,房子里开着空调,曾思涛把风衣脱下,叶玉晓帮着挂在衣架上,然后脱去自己的鞋子,曾思涛的目光恰恰落在那光滑圆润的脚踝上,只是惊鸿一瞥,便迅速滑落下去,盯在那双小巧秀气的足面上,呆呆地望了半晌,最后停留在那几根涂了亮色指甲油的纤纤玉趾上,叶玉晓浑然未觉,低头穿上一双卡通拖鞋,冲着曾思涛微微一笑,便绕过门口如轻烟淡柳般袅娜地飘进厨房,端出果盘来,弯下腰来,轻轻地放在铺着薄纱的茶几上。 “思涛,你自己招呼自己。我去做饭。” 曾思涛看着她笑了一下:“呵呵,叶姐,你都不雇个保姆?” “保姆家里有事,回家去了,要年后才来,这段时间做饭我就自己对付一下,卫生什么的就叫家政公司的人打扫一下。” 叶玉晓说着把音乐打开,然后走进了卧室,换了衣服从卧室里走出来,她的下身穿着黑色的长筒裙,裙摆的下沿恰巧遮挡住圆。润的双膝,她打扮得虽然端庄得体,但那段曼妙的风流体态却无法掩饰,除了知性女人所独有的魅力之外,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更让人望而心动。在这样昏黄的灯光,轻柔的乐曲,不经意间营造出轻松随意的氛围,然而,曾思涛却轻松不起来,事实上,他此刻的心跳有些加速。叶玉晓说保姆不在的意思是孤男寡女啊,这……难不成……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叶玉晓在饭厅系了那条黄色格子的围裙招呼了他一声进了厨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曾思涛笑笑自己真是…… 曾思涛有些百无聊奈的翻着电视节目,无意之间瞥见茶几的果盘旁边竟还摆着一包还没开封的中华烟,底下那层玻璃上,还放着打火机和崭新的烟灰缸,曾思涛微微一笑,知道这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前两次来叶玉晓家,可没有这几样东西,曾思涛心里一笑,又胡思乱想了一会,想起何佳宁,曾思涛总是有些心神不宁的,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愣了许久,直到叶玉晓叫他吃饭,他才回过神来。 与精美的佳肴相比,曾思涛更加赞叹叶玉晓的匠心独具,乳。白色的餐桌上,铺着真丝面料制成的桌布,桌布上绘着几朵娇艳欲滴的荷花、另有翠138看书网状薄纱的点缀,朦胧的气息便在杯盘间展现出来,在这种巧妙的布置下,桌面顿时变得生机盎然,盘中的美味佳肴似乎也变得生动美好起来。叶玉晓看来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思涛,祝你这一回大功告成。” 叶玉晓举了举杯子。曾思涛苦笑了一下。大功告成?他的心始终有些心神不宁,眼皮直跳。不过叶玉晓的好意他不好拒绝,举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思涛,我看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啊,是不是叶姐下岗了,你就……” 曾思涛忙道: “没啊,哪有啊,我的眼皮直跳,总觉得不对劲,何佳宁……” 曾思涛却是是心理很不安,忍不住实话实说。 叶玉晓娇嗔了他一眼:“……叶姐好歹也是一女人啊,你坐在这里,却想着别人,实在……今天我又老了一岁,唉……既然你来了,天大的事情也等吃晚饭再说啊……” 原来今天是叶玉晓的生日啊,怪不得感觉怪怪的,自己还以为…… 曾思涛忙说道: “叶姐,看你说那里去了,何佳宁不过是一枚有用的棋子罢了,就这样丢了,未免太浪费了……哎呀艾叶,叶姐,今天既然是你生日,怎么不早说一声?我这样……” 叶玉晓摇摇头,两杯酒一下去,眼神有些迷离忧伤,看得曾思涛的心又颤悠悠的,叶玉晓的声音似乎有些飘渺:“有个人陪着吃顿饭就是最好的礼物了,我一个人都有些……” “叶姐,衷心的祝你快乐每一天,知足才常乐……” 叶玉晓笑了一下:“恩,是啊,知足常乐……” 曾思涛虽然有些不安,但是还是听着叶玉晓到了不少苦水,好在叶玉晓虽然眼神迷离,但是没有把自己灌醉的意思,陪着叶玉晓吃完了晚饭,曾思涛然后才往千江赶,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都忘记了他这是开着叶玉晓的车,更不可能看到叶玉晓在窗前呆呆的看着他离去…… 夜幕就已悄悄降临,喧嚣的城市却没有随着白昼的离去而有片刻的安宁,每个这样的夜晚,无数红男绿女都如同一尾尾深海中的游鱼,纷纷浮上水面,钻入一张张由欲望织就的渔网中,在酒精的刺激下,迷失在劲爆的音乐和劲霸的舞姿里。 在千江的大街小巷里,无数霓虹灯依次点亮,绚丽的灯光编织着梦幻般的夜晚,将这座由钢筋水泥铸成的丛林打扮得靓丽多姿,飘香的咖啡厅,微醺的酒馆,躁动不安的迪吧,都在挑逗着人们压抑已久的欲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千江市区一家高级娱乐场所里,一个靓丽的女孩正在一个小房间里舞动着,见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紧身低胸小衫,胸前那两座峰峦高高隆。起,翠绿的抹胸依稀可见,腰间收得窄窄的,曲线极为优美,下身是件黑色皮裙,渔网状的丝袜仿佛丝线一般缠绕在修长挺直的双腿上,白皙的肤色在网底若隐若现,诱人之极。猫腰翻动,臀部被皮裙兜得浑。圆挺翘,摇摆不定,视线中,黑色的针织衫包裹着她惹火的腰身,而黑色的皮裙内,粉红色的底裤依稀可见,双股间的沟壑更是深不见底,两条穿着渔网丝袜的美腿虽是蜷缩着,仍旧尽显优美修长,更有种勾人心魂的美感。 这样诱人的舞蹈却是只有一个人观赏,一个男人叼着雪茄,在那里兴致勃勃的观看着,估计被那女孩挑逗得有些兴奋。一把拉过那女孩,估计那女孩本还想说什么卖艺不卖身之类的,不过看见一大叠老人头在眼前晃动,什么都没有说,妩媚的乖乖入怀,男人上下其手,摸得不亦乐乎。 “跳舞的女孩就是有味道,呵呵。” 男人意犹未尽。 “老板……你好……” 男人在女孩胸前狠狠的拧了两把:“今晚跟我走,老板那里我打的招呼的。” 女孩欲拒还迎,两个人正在那里调笑着,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男人微微有些不悦,但是还是很快收拾好。 “谁啊。“ “大哥……” “进来。” 来人在男人耳边低低细语了几句,男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把余下的钱全部跑给了那女孩:“大哥心情大好,好的不得了,大哥把这些钱全赏你了,今晚大哥我有事,明天再来找你,我们走……” 男人坐上车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老子的守株待兔终于有效果了,我就知道那婆娘疑心病重,会不停的换地方,那地方总有一天会换到的。走……” 千江市的一个很普通的住宅区,何佳宁刚刚到这里不久,她在原来那里住了一段时间,那里虽然安全,但是那里有一个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电视,她根本和外界没有联系,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到这个住处,这个住处除了胡彪临走之前她在这里让他来过一次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何佳宁简单的安顿了一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微微叹了一口气,才短短不到十天的时间,她依旧还是那个她,但心境却似苍老了十岁。 此时此刻。她也想有个男人,默默地走到她的身后,紧紧搂住她地腰肢,把她整个人拥在怀里,肆无忌惮地嗅着她的发梢,霸道无比地吻着她的粉颈。不用言语,只要片刻地温存就好。那样她也会觉得有个依靠,不像现在这样,就像一叶在大海里的孤舟一般…… “何总,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呢?连客人登门都不自知。” 门口玄关传来一声淡淡的调笑。“我就不用换鞋了吧。何总。” 何佳宁急忙转身,只见胡彪脸上泛着似有似无的笑间,正一步一步从玄关朝客厅走来。 “……不是让你出国了吗?你是怎么进来的?” 何佳宁双的抱胸,美眸中似射出两道利剑,冷冷地盯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 对于何佳宁的态度,胡彪不以为意,只是轻佻一笑,回道:“何总,出国,你那是打发叫花子啊,这些年我鞍前马后为你效劳,区区几百万就给我打发了,呵呵,我到国外去做什么?真的去喝西北风啊。” 胡彪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放肆!”何佳宁凌厉的眼神看着胡彪说道。 “放肆,哈哈,哈哈……” 胡彪纵声大笑:“知道吗,要是在以前,你放个屁,我都会说是香的,我确实就是你下面的一条狗,连正眼看你一样都不敢,不过现在可不同了,我的何总,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呵呵……” 何佳宁心里一惊,看来这个胡彪也知道一些事情了,不然不会如此。 “放肆吗?嘿嘿。或许这样才叫放肆!” 前一秒脸上还泛着笑意的胡彪,后一秒整张脸完全被狰狞之色覆盖。一只手托住何佳宁的香腮。 “我叫你耍我,臭婊子!我叫你耍我!给我几百万就把我一脚慈宁宫公司踢出去了!” 爆怒中的胡彪,似乎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 俯下身,抓过何佳宁的衣服,朝后猛地一拉,何佳宁地娇躯就像是一个被划坏了的破布娃娃,被整个按倒在了沙发上,原来就很撩人地黑色外衫更是被掀起了一大半,粉色的半透明内衣紧紧贴在肌肤上,美妙的曲线完全暴露在胡彪的视线中。 半透明的抹胸里丰满或隐或现,特别是那两点在这样的胸衣上印出两个明晰的圆点。 “你不是瞧不起我吗?你不是一直当老子是一条狗吗?老子今天就给你一点颜色瞧瞧。”胡彪左右腿压着何佳宁的小腹,右脚支撑在地上,居高临下凝视着身下的尤物的他,可没有一丝一毫怜香惜玉的雅兴。 何佳宁这时才似回过了神,死命挣扎起来。 “胡彪,你放了我,我给你钱。” “晚了,老子现在就想上你!”胡彪冷哼了一声,充血地双眼,肆无忌惮地视奸着身下的丰腴娇躯,一扩紧紧抓住何佳宁的双腕,一手探向了她胸前的抹胸,不过却终于放弃了,老板有交代。何况他刚刚才在那舞蹈女孩身上发泄了,有心却无力。 只好颓然的给了何佳宁一记耳光:“臭婊子,妈的……” 胡彪喘着粗气。 “胡彪,有什么都好说,你要钱我都可以给你。” “哈哈,何总,我知道你身家不菲,但是你那些钱能动吗?你那什么钱来给我?” 何佳宁心里一惊,胡彪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 “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当然是要干你啊,哼,老子有的是时间干你。先谈正事吧,把你138看书网,你可是如花似玉啊,别逼我把你脸上开花啊。” “什么东西,我手上除了钱,还有什么对你有用?” “对我没有用,但是对老板有用啊,何总啊,你不知道吧,等你这边的事情一了,以后神东就是我当家了。” 何佳宁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的跳了一下,事情大条了,胡彪原来是…… “胡彪,你就不怕把自己也给折进去?我要不是害怕了我会想着脱身,别把自己搭进去了啊。” “怕,我当然也怕。可我更怕没钱,在外面活受罪!” 何佳宁的话,算是戳到了胡彪的疼处。 两个人不停的交锋着,何佳宁是一边应付着,一边苦思着脱身之计,但是门口有人把着,连窗户都有人,卧室那边倒是可以跑,但是胡彪就在眼前,她根本没有办法摆脱他,她想要跑,实在太难了。 胡彪见何佳宁始终不说那东西,冷冷一笑,看了何佳宁一眼,拿起电话,拨着号,“老板,您要的货找到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便把电话递给何佳宁:“老板让你接电话。” 何佳宁一听就知道是周俊仁的电话,心中想着她与周俊仁之间的种种厉害关系,手指不由自主地按下了接听键。 “终于肯接电话了。””电话另一头的周俊仁哈哈大笑。“好,好。也不枉我疼了你这么多年。” “我,我……”何佳宁想辩解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 “你的事,我不怪你,你毕竟还年轻,经不住事儿,这可以理解。前面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后面该何去何从。我希望你能尽快做个决断。” 周俊仁的话软中带硬,软硬兼施。何佳宁犹疑不定,不知该如何作答。 何佳宁心中清楚,拖延之策,对周俊仁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只要她一个回答不慎,让周俊仁产生怀疑她手里没有那东西,那她的结局将不堪设想。 胡彪对她,更多的是威脸恐吓,至多耍点流氓手段。而周俊仁,却着着实实地抓着她的命脉。此刻的她深深地懊悔,为什么不早一步离开江东省,为什么不听曾思涛的安排,非要心存幻想,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 “考虑得怎么样了?”周俊仁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在何佳宁的耳中却显得异常刺耳。 怎么办?究竟怎么办?!洁白的贝齿紧咬着粉嫩的下唇,原本红润白皙的脸颊,此时却显得枯涩憔悴。何佳宁拿住电话紧张的思考着,看见胡彪微微看向她的胸部,注意力不集中,何佳宁一咬牙,机会就只有这么一点,她用尽全身力气把电话往胡彪眼睛上砸去,胡彪一声嚎叫,其他两个人呢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何佳宁不管不顾的疯狂的跑进卧室,蓬的一声锁上卧室的门,然后从窗子一条而下,何佳宁没想到小时候为了逃避那些混混的骚扰练就的本事,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何佳宁跳下窗子拼命的往自己的车跑的时候,胡彪等人也大叫着冲了出来……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五章 亡命惊魂(一) 何佳宁从卧室的窗子跳下,就直奔自己停车的地方,幸亏胡彪只来过一次,对这里面并不是太熟悉,她才有机会从卧室的窗户逃出,但是他知道胡彪马上就会追下来。 何佳宁跑到自己的车前,她的宝马车早就不敢用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开的是一辆在江东最常见的江陵车,何佳宁此时倒不是很慌,这样的场景她经历了太多次,汽车刚一开出,后面的车灯的灯光就照射了过来,显然胡彪的车上留有人。何佳宁不敢耽搁,轰的一声,移交油门冲了出去。 跟在后面的车几乎也就是在一瞬间也冲俩出来,捂着眼睛的胡彪咬牙切齿的骂着:“我叫你狠!抓到了把那臭婊子轮了!” 两辆小车呼啸着开出了居民区,从小巷窜上了主干道,何佳宁根本就不管时速表,那上的指针飞快地跳动着。 何佳宁知道她的江陵车在这场追逐战中,明显不占优势,胡彪是一辆奥迪车,她的车性能不如对方,可是她对这一带的路熟悉,她必须利用对这一带的路熟悉,想办法摆脱对方。 只是后面的车却是紧紧的咬住她的车不放,胡彪一边捂住自己的眼睛,一边任凭冷风从车窗灌入,紧握着副驾驶上的拉手,微有些颤抖,嘴里还不停的破口大骂着:“快!他妈的,狗娘养的臭婊子!就像个疯狗!” 胡彪知道要是何佳宁到嘴的肥肉要是就这么给溜了,他是会气得吐血,抓到何佳宁,这可是他下半生的幸福所在! 被何佳宁用手机砸中了的眼睛,让他泪流满面更是让他觉得疼痛难忍,也让觉得窝心无比,四个大男人居然让这个小娘们给跑掉了,胡彪咬牙彻齿:以为这娘们保镖没在身边,太大意了! 与胡彪相比,何佳宁也好不到哪儿去,她衣衫不整的样子,看上去比胡彪更加的狼狈。但是千江的路她显然比后面开车的人要熟悉,何佳宁拼命的把车往市区外开,她清楚,千江的警方肯定有周俊仁的人,她不敢报警。而这点,胡彪也同样清楚,不然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死缠烂打。何佳宁知道不要说报警,只要市区的路一被封锁,她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两辆小车一路呼啸着横冲直撞,一路上的红灯黄灯视若无物,只是这大晚上的,倒也没有交警来找麻烦,两辆车一前一后,很快就冲出了市区。 道路变得宽敞起来,两辆车的速度变得更快,何佳宁清楚,虽然逃离市区,省去了呗瓮中捉鳖的可能,但是一上了宽敞平直的道路,后面的车肯定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她的车,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看着越来越近的车,何佳宁焦急的想着怎么办怎么办。 何佳宁看了一眼在车上固定着的那个备用手机,心里一亮,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曾思涛了,也顾不了那么都了,赶紧把耳机挂在耳朵上,拨打了她设的紧急号码…… 后面的胡彪见何佳宁的车像醉汉一般摇摆着,心里大喜,忍不住哈哈的笑着:“那臭婊子的车出问题了,简直是天助我也……” 只是他的狂笑还没结束,何佳宁的车又恢复了正常行驶,胡彪一看,何佳宁的车又正常了,此刻也是急红了眼,不断的催促着他的司机快快快…… 姜明山,江东省一个很不知名的小山,山下是一座水库,虽然山不出名,但是风景却不错,特别山间说哭便的一卧槽形的地方,是有些人眼中的风水宝地,所以就有人在这里见了一栋别墅,别墅在在这山水之间掩映着,远看只能看到别墅的一角,但是真要走进了,会发现这是一栋很大的别墅。 这栋别墅从外型上看,非常像一栋充满西式风格的独立建筑,楼宇依山面水,建造的富丽堂皇,进入院内,入眼处,是一个宽阔细长的前院,照壁前、水库旁的护墙与地板都用河石砌筑,构建精细,造型独特,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显得异常的和谐。 前楼是两层楼房,与两侧三层的横屋相连;后楼五层与两横相接,构成四周高楼合围的极具防卫性的布局,实际上是府第式土楼发展到方楼的过渡类型。中堂为砖木结构楼阁,雕梁画栋、精致华丽,中堂与两侧的接廊及前后厢房,将楼内分隔成大小六个天井,使空间层次更加丰富。别墅四周青山环绕,遥遥望去,水面如镜,青山绿树全映在水中。 语气说这是一栋奢华的别墅,倒不如说是一座城堡。 一轮圆月挂在天空,银色的月光倾洒在其上,朦朦胧胧的,别墅的嘹望平台上,一名男子正双手握着护栏,精亮的眸子凝视着夜色下的水库。虽然看不出神情,但是从他哼着黄梅戏小调的情形看,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好几年那小娘皮的逮住了,实在是大好消息啊!这小娘皮的只要控制在自己手上,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周俊仁似乎是喃喃自语一般,神情之间似乎有一种难得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只是他还没有高兴多久,电话又来了。 “什么,又跑掉了?!给我咬紧了,死死的咬住,千万不要让她给跑了!给我死死咬住,我会想办法协助你。” 周俊仁几乎是吼着,直到挂了电话之后,胸膛还在不停的起伏着,从大喜道大悲,这情况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周俊仁闭着眼睛,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护栏,强制让自己有些暴怒的情绪平静下来一些,这个时候不是生气的时候。等到心情平息了一下之后,周俊仁才拿出另一个手机,飞快的拨了几个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焦急,紧张,不安等等的心情依然充斥着他的心灵。在这大冬天的,他的额头、鼻尖、两腮晶莹透亮,细细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那些地方。他掏出手帕微微一拭,若是细心,你可以发现,那白色的手帕湿湿潮潮的,仿佛只要轻轻一扭就可以拧出水来。 他本来是在等族人来商量事情,但是此时,他主要的等待不在族人上,而在于那边的消息,等待总是漫长的,特别是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一种煎熬,对人心灵的一种摧残…… 何佳宁的江陵车一路向前狂飙,但是车速显然比不上后面的车,出市区没有多长的时间,胡彪的奥迪车已经和她车差不多并驾齐驱了,何佳宁从后视镜里看见越来越近的车,她知道这个时候再不想办法,那只有被束手就擒的份了。在胡彪的车快要和她的车平行的时候,何佳宁踩了一脚刹车,胡彪的车呼的一声开到了前面,胡彪的司机一看追过投料,本能的也是一角刹车,附表的车性能好,虽然在路上漂了一下,但是还是停在了路上,而何佳宁的车由于惯性太大,则是侧滑着,不但跑到了奥迪车的前面,车身已经到了路边的斜坡上,但是何佳宁的车并没有减速,凭借着车技,在陡坡处左边两个轮子在石子路上,又边两个轮子在陡坡的泥地上,然后一个急转,一下掉过头来。陡坡上延伸出来的树枝,“滋,滋”地刮划着她车的表面,发出砰砰的声,不顾擦着右边胡彪所坐的那辆轿车的反光镜急驶而过,向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到这一情况,胡彪忍不住破口大骂:“还楞在那里做什么,赶紧掉头给我追!” 过了大约一分钟,胡彪的轿车才算掉头完毕,而江陵车这时已经开出了老远。 “追!” 在这样的公路上,胡彪的轿车充分地发挥着好车的优势,一路狂飙,很快又咬住了好几年的车。 “彪哥,这个女人很有个性啊。还真是玩命!” 坐在后面的一张马脸忍不住说道。 胡彪骂骂咧咧的说道:“这娘们就是个疯子!” 两辆车就这么前后地追赶着,胡彪的车依仗着车性能比她的车性能好,终于又一次追上了何佳宁的车,奥迪车不断的挤压碰撞着何佳宁的车,这一次,何佳宁再也没有办法了,在几次碰撞之后,两辆车终于撞在了一起,都没办法动弹了。 “快,快,抓住那娘们。” 胡彪被惯性弄得在车的挡风玻璃上撞了一下,有些晕晕的,但是还没有忘记正事。 坐在后面的小平头一下拉开了车门,跑到何佳宁的车前,把驾驶室一拉开,拧住何佳宁的一双手就把何佳宁往外拉,何佳宁刚才也是被撞得有些晕乎乎的,还没有恢复过来,但是小平头刚把她拉出驾驶位置,她就开始拼命地挣扎着、扭动着,她知道,现在不拼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平头拖着她的两个手,她手脚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小平头,但是她的头感觉就在小平头的腿间,她微微抬起了脑袋,然后用后脑勺狠命地砸了一记小平头的下身。 冥冥之中似乎真是运气,小平头时刻注意着她的双手以及双腿,对于她用头突然来这么一下根本就没有防备,一时之间没有做出反应。何佳宁是一击即中。那家伙痛得猛吸了一口冷气,整张脸蛋扭曲得异常厉害,抓住她的手的力度也若了不少。 何佳宁趁着那家伙疼痛难忍手软腿软的时候,猛推了他一下,挣扎着跑向路边。 “他妈的,罗三娃,你个混球,看个女人也看不好。” 刚刚从车上下来的胡彪看见何佳宁开跑了,嘴里咋呼着骂道。 这时,刚刚下车的马脸和胡彪的司机也从两边向前包抄过去,何佳宁见往那边跑已经没有出路,只好又折身往公路上跑,几个人回过神来,回身又追了过来,胡彪气喘吁吁的骂着:“这个臭婊子养的,比泥鳅还滑,都……小心点……” 胡彪和其他两个人还好,而刚才挨了何佳宁一脚的家伙,脸上直冒着冷汗,肚子一抽一抽的,明显还没有从刚才的击打中恢复过来,渐渐的落在了后面。 何佳宁一边沿着公路跑,一边拼了命地喊道:“救命啊。” 可惜,路上没有行人,只有呼啸而过的汽车。那些车子似乎并没有听到何佳宁刚才的呼救声。一辆一辆就这样飞快地驶了过去。 何佳宁拼命的跑着,耳朵里传来远处飘过来的警笛的声音,何佳宁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的救星,知道再在公路上跑等于是送死,便毫不犹豫的就往公路边上跑去。 但是后面的人追得实在太紧,没跑多远,距离就越来越近,后面的人几次都堪堪抓到她了,她利用自己年轻时摆脱混混的经验摆脱了,可是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她知道这样子,被抓住时迟早的事情,这样一想,没一会,她便被马脸从身后扑倒,然后堵上了她的嘴巴,胡彪的司机也赶到,两个人把她按住,她根本就无法摆脱。胡彪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何总,哈哈……哈哈……你个贱人,让你跑……” 胡彪狠狠的给了何佳宁一记耳光,一双眼睛朝着四周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这地方很不错啊,周围都人毛都没有一个,兄弟们,这娘们今天就大家一起上……” 何佳宁仿佛没听见一般,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她已经有些绝望了,在听到胡彪声音的时候,还有那鸣叫的警笛,她的心整个沉寂了下来,一滴一滴浓浓稠稠的液体从心间划过。 胡彪等人,还有随后而来的警察,让她知道,周俊仁这一回是孤注一掷了,是不把她抓住绝不罢休的,落到周俊仁手上,她估计是再也没有机会幸免了,她的心思有些恍惚,在现实与虚幻中不停地轮转。曾思涛,这三个简简单单的字,仿佛是在她生命的最后这一段时间的希望所在,刚刚她还在手机里和他说话,但是在这个时候,依然没有看到他的出现。在这迷惘的,不知所谓的时刻,仿佛生命的脚步已经慢慢离自己远去,灵魂已逐渐脱离了肉体,只有曾思涛这三个字还久久萦绕着自己最后一点意识,连接着肉体与灵魂最后一丁点缔结。 “何总,你这是怎么了?跑啊,继续跑啊,呵呵,连警察都来欢迎你回去啊,你够有面子的了,呵呵怎么不说话啊,呵呵,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 胡彪用右手托起了何佳宁的下巴,脸上挂着淫邪的,有些残酷的笑容。 “你是我的摇钱树啊,不过兄弟们用过你依然是我的摇钱树,哈哈,啧啧,何总想当初啊,我看到你心儿就发慌啊,但是却是那啥……对对高山仰止啊,今天,我就要让你在我的胯下求饶哈哈。” 何佳宁没有做声,她觉得她此时此刻根本无法言语,何佳宁觉得她的喉咙里堵噎着什么,就如同心头沉压着的一样。只有面对残酷的时候才知道残酷的可怕,只有面临绝境的时候才知道绝境的狰狞。无法反抗,也无力反抗,这就是何佳宁的现状。 何佳宁听着不远处警察的吼叫着越来越近,地狱似乎就在眼前,何佳宁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胡彪听见警察的呵斥声,忙让司机搭个话。 “警察同志,坏人被我们抓住了!” “是吗,那你们压着她过来。” “这娘们可真是能跑,差点就跑掉了,你们来了就好。” 走在前面的胡彪的司机笑着说道。 几个人架着她还没没出几步,篷的一声响,何佳宁本能的睁开眼睛,只见走在前面的司机的头上一股飞溅出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胡彪的司机一下子就栽倒在地,顿时在场的几个人不分男女都紧忍不住放声尖叫,那是对于死亡的本能的恐惧。 何佳宁的一声叫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下就被一个人抓住脚往旁边一带,一个高速飞行的东西从她头边擦身而过,卷起她的一丝头发在月夜下飘荡,站在一边的小平头也在一声闷响中倒下,紧接着,又是篷的,马脸也倒下了,就在她被人一带倒下的这一刹那,三个人都是头部飞出液体,何佳宁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鲜血,那篷篷的声音是什么,那是枪声! 就在这须臾一瞬,五个人就剩下她和胡彪,她是因为被人在脚下拉了一把,才幸免,胡彪是在她身后,也是飞快的扑倒在地,何佳宁在倒下的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被一个有力的臂膀一抱,在地上一滚,滚到了旁边的一片洼地上,抱着她的人利用树木的掩护,转到旁边的小树林,她的目光所及,胡彪也弯着腰,在那里爬行着,爬出一段距离之后,才拔足狂奔……那些警察也都往那边追去,乒乓的枪声不时传过来,抱着她的人,毛着腰趁此机会,拉着她往公路上狂奔,那速度让她觉得叫都不是自己的,沉着月光,她看见了拉着她人的脸,顿时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奔涌而下…… 姜明山那座城堡式的别墅里,周俊仁的手机终于想了起来,但是得到的消息显然不是他所期待的,空洞的眼神,似乎就像生命已经离他而去,脸在洁白的月光下,发出令人恐怖的惨白。 “三叔,人都到了,您看……” “恩,让他们坐坐,我再想一下就下去。”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六章 亡命惊魂(二) 周俊仁在那上面又站了许久,才慢慢踱着步子下去。 别墅的书房中的烟味很重,茶几上的烟缸里按满了烟头。许是再也有人再也忍受不住,关了空调打开了门和落地窗,在这里的都是周家的绝对心腹的人,谈话的内容也不会有旁人听去。 “这有人想把咱们周家一网打尽,实在不行的话,我们……”房里有人起了个头。 周俊仁刚好走到了门口,听见有人说道,停下聊脚步,说话的是他的侄子周大平,一个匪气比较重的人,和江东黑道上的大哥级的人物暗中往来不少。 “怎么样做,你说?”见周大平似有了主意,另一个侄子周大义急着问道。 周大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低声音,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说得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不行,这样坚决不行!你三叔也不会答应的。” 周俊仁一听是自己大哥的声音:“你这是把我们家这几十号人往绝路上推!” “我也就是说说。”周大平小声嘟哝着。 屋里顿时陷入了沉寂之中,周俊仁见屋里人都不说话了,慢慢的走了进去。 “三叔……” 屋里的几个子侄都站了起来,周俊仁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里面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事情还没有到里面说的那一步,树大招风,我们周家在江东太风光了,有人看不过眼,舍财免灾,也就是多出点血上上下下好是打点一番罢了,现在是想办法筹钱。你们三婶在京城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钱,没有了,还可以再赚,你们三叔什么时候亏待够你们?……” 周俊仁眼光扫了众人一眼,他要让众人都明白,这个家的顶梁柱就是他们的这个三叔,如果他都没办法解决,那么大厦将倾,他们这小小卵更是没办法跑掉,对于出钱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异议。 书房中的几人足足讨论了大半宿,才最终制定出了一个还算成型的计划。 其他人在晨曦之中都匆匆的离去,曾思涛这是在那瞭望台上,虽然是一宿未眠,但是此时依然是睡意全无,千江那边依然没有何佳宁的消息,看来计划是完全的破产了,岌岌可危啊。 周俊仁心乱如麻,真要是江和宁或者是姚子阳把何佳宁攥在手上对付自己,周大平的那个想法是不是可以考虑? 周大平说的那计划,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恐怕其他人都当一句戏言,但是周俊仁却记到了心里。 “如果让江和宁或者姚子阳出个车祸或者因病死去会怎么样?” 江和宁估计有些难办,警卫级别要高些,身后的背景也身后,姚子阳倒是可以考虑,如果这次的主谋真是姚子阳,周大平的那说法是不是可以一试呢? 周俊仁想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摇摇头,心里觉得风险实在太大,不到最后关头就走这一步,那和疯子没什么两样,从肉体上让对手消亡,在现代政治上已经很少见了,即便是东莞年代那也是找借口,找理由…… 不管怎么样,他得等见了今天要见的人之后再说。现在,他最大的希望便是在此人身上了。 “俊仁,在想什么呢?” 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笑吟吟的站在周俊仁的旁边看着他。 “来啦,不好意思,不能到机场接你。” “你我之间那还需要哪些俗套的东西?” 女人的脸上带着一些春情勃勃的样子。 微微的风从水库上吹过来,女人乌黑亮丽的长发被风带起,从周俊仁的脸上轻轻扫过,就象温情小手轻抚着周俊仁略显苍老的脸。发梢带着沁人心醉的芳香,和着成熟少妇特有体香,不断撩拨着周俊仁的嗅觉以及神经。自何佳宁的事出来以后,周俊仁已是许久没有沾过肉腥了。眼前的撩拨不禁让他有些蠢蠢欲动。女人的容貌并不是非常出色,但胜在她脸上泛着的成熟少妇所特有的春情媚态。 女人名叫杨思琦,是周俊仁小舅子的老婆,周俊仁的小舅子就是一公子哥,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成天就不着家,两口子三天两头吵架打架,杨思琦深得岳父的喜欢,所以一有事就找他岳父告状,开始还是他岳父出面,后来岳父也不耐烦了,就让他这个大女婿出面去调停,岳父交代的事情,周俊仁不敢怠慢,他很清楚在岳父心目中儿子就是比女婿金贵,他想要得到岳父更多的青睐,就得把岳父哄高兴,周俊仁倒是很认真的调停,杨思琦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周俊仁的小舅子长期在外花天酒地的,杨思琦却是独守空房,虽然和周俊仁的小舅子闹得凶,但是也不敢再外面是找人,那样一出了这个大家的门,她什么都不是了;周俊仁呢,妻子不但老丑,而且成天也是在外跑来跑去的,但是在京城,周俊仁也不敢到外面去乱来,被岳父知道了,那他就完蛋了。 这谈心谈心的,倒是真谈到杨思琦的心上了,两个人干菜烈火,周俊仁这调停来调停去,果然是把两个人调停好了——他们两个也调停到床上去了。 周俊仁虽然年纪大一点,但是看着高高大大的,卖相还是不错的,这也是他老婆当年倒贴追他的原因之一,何况周俊仁的雄性荷尔蒙也还是很旺盛,在床上的功夫还是有两下子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借着手上的权力对那些知青赶尽杀绝。 杨思琦在周俊仁身上得到了他那个老公那里不成得到的生理和心理上的满足,周俊仁也是缓解了饥渴,原本两个人也就是你想我要,大家再一起一个出样东西打个“平伙”,两个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这样真的是搞出了感情了。不过两个人都很是小心,居然那么久都没有被发觉。这一次,杨思琦来这里,是以“探病”的名义来的。 不经意间,女人的身子慢慢朝周俊仁身上靠了靠,杨思琦眼中的欲望,周俊仁也看见了,周俊仁笑着揽过了女人的身子,一只手半摸半揉搁在了女人的屁股底下,另一只手则钻到了女人的裙子里肆意抚弄着。 “可想死我聊,这些天都一致等你来……” “我也是,不是要在京城里帮你忙吗?” 周俊仁发觉了女人眸子中的异样,不禁莞尔一笑,缓缓说道:“说吧,是不是京城里,还是……” 两个人就这样摸摸捏捏,虽没有真的消魂,却也让周俊仁原本阴郁不已的心情舒展了不少。 “知道这次在我们背后搞名堂的是哪一路人马吗?” 杨思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你是说……”周俊仁有些不太确定。“难道不是江和宁和姚子阳?” “他们只是落井下石……王家的那女婿此时正在江东啊。” “王家?王家要动我也不会让一个黄毛小子来动吧……就一黄毛小儿能翻出什么浪来?” 杨思琦点了点头,道:“光凭那个小子,还翻不出那么大的浪花来,还有你们江东的人设局啊,恐怕是原来在江东的看不惯你的老人,不过那小子也真够聪明的,竟然琢磨出了有人在拿他当枪使。呵呵,使出了浑身解数就是不中招。” “大的你知道是谁吗?王家,还有那位铁面人……四方联手啊,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了他们。” 周俊仁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杨思琦轻轻回了一句:“这个消息千真万确,在我离开京城之前,公公又特地找我谈了一次。这个消息就是公公亲口告诉我的。” 周俊仁的眼睛忍不住猛的一缩,“不能吧,我和王西北的事情,我都忍让了,都被迫跑到江东来了,我这也算是退避三舍了吧,王家也欺人太甚了吧,而那个铁面人我根本就没有去招惹啊。” “好像是《经济前沿》的事情,就是那个省的那家企业的事情……听说铁面人是大光其火。” “我明白了!就是有人打着我的名义算计王家的那个小子和铁面人的那个叶玉晓……” 周俊仁一下就想到是谁干的这事了,何佳宁这个小贱人,真是狠啊!这真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周俊仁从兜里摸出了一支烟,叼在嘴里。杨思琦赶在他之前拿出了打火机,给他点上,周俊仁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周俊仁看了看天,碧蓝碧蓝的,可这心头却像压着层层乌云。 “京城那边该打点的都打点了,大哥他们凑的那点钱真是杯水车薪,大姐的意思是尽快……” 周俊仁的神情很肃然,双眸中似乎蒙着一层悲哀,他让着自己的老婆在京城找找几个舅子先挪一挪钱,几个舅子恐怕都是不乐意的微微意思了一下,这几个舅子啊,自己要不是没办法,何至于向他们开口,这些年他们从自己这里得到的好处还少了,周俊仁是很清楚,几个舅子是想和他撇清关系,怕那些人的火烧到了他们的身上,周俊仁无言的摇摇头…… 周俊仁笑了,笑得挺自然,然后又是微微一叹:“要不给老爷子说说,我从江东省的位置上退下去,这种结局应该是大家都能够接受的。我不下,江东仍是原样,那些人肯定不依不饶;我下了,那些人的火力应该可以平息一部分,也省得连累他们……” 杨思琦默然,她也是知道她丈夫几弟兄的心思的。 “如果还不能平息,恐怕我也就会步皖省副省长的后尘,被……” 周俊仁自嘲的一笑,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 “你不会有事的。” 杨思琦的眸子中,寒芒一现,急道:“只要公公还在,谅他们还不敢!该拦下的我都已经拦下了,该处理的大姐也已经处理了。不至于到那一步的。” 杨思琦眼中一丝异样的神情一闪而过,可惜周俊仁正看着远方,没有发现。 “听天由命吧。”周俊仁望着京城的方向,淡淡地说了一句:“老爷子说话已经够多了。这一次恐怕是说不上话了。墙倒众人推啊。不怕那些做实的证据,就怕从下面嘴里吐出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让那些人大做文章。” “只是钱上还是很少,你也知道想要求人,现在很多人都是想要真金白银,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周俊仁很清楚,现在有求于人肯定是这样,越是着急,人家越是狮子大开口,那些只是能敲敲边鼓的小角色,但是越是这样的小角色却越是难缠,形势如此严峻,周俊仁感到了莫大的压力,周俊仁点点头说道:“昨晚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可能会凑到一笔钱的,这些天也辛苦你了,我在这儿先谢过了。这不过是尽人事已尽天命罢了。” “俊仁,你怎么这么悲观?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对手虽然强大,但是我们也不是吃素的!官场的大小势力人际关系粗看渭泾分明,细看则盘根错节。只要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交易,既然有交易就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暂时妥协。” 周俊仁微微点点头,杨思琦说说的他何尝不知道?但是这一次绝不一样,既然对方磨刀霍霍,那会轻易就妥协?周俊仁说道:“我也知道那些势力之间并不是完全对立的,而是犬牙交错,既相互利用又相互遏制的。它既维持着官场的稳定和平衡却又在不断的制造着矛盾和冲突,这就是官场的复杂性。但是……” 周俊仁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杨思琦懂得他话里的意思,杨思琦看出了周俊仁严重的暗中复杂的情绪,拉着周俊仁的138看书网,你看你,眼睛都红了,这样的精神状态这么去应付那些人,俊仁,自己的阵脚可不要乱,去好好的睡一觉起来,说不定就是阳光灿烂了。” 周俊仁一想杨思琦说的还是有道理,虽然形势非常严峻,但是现在还没有走到最后的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是不能自己乱了阵脚,他看着杨思琦眼里的春情,心里也是躁动着,也想要发泄一下这些天来心里的那种被压抑和恐惧占据的感觉。 于是周俊仁点点头,牵着杨思琦的手,穿过高档大理石地板的走廊,来到尽头的大大的豪华的卧室。 “俊仁,你先去洗一洗吧,我给你泡杯咖啡提提神。” 周俊仁点点头周俊仁洗完之后出来,坐在那里喝着咖啡,神情有些木然,依然有些愣神。杨思琦就进了卫生间洗浴起来,不一会,杨思琦只裹着一条浴巾,此时显得更婀娜、更完美。一头长及腰际的青丝,很自然地披泻至腰际,巧妙地掩住她光裸的玉背。在走动弯身间,胸前的风光,和半露的香肩旖旎风光,若隐若现,极度地引人遐想。绝美的脸,上了淡淡粉妆,显得更加粉嫩娇艳。而在弧型优美的唇瓣涂上艳红色泽唇膏,把她的美衬得更绝艳。 周俊仁想到只有这个女人,是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为自己鞍前马后的忙碌,不知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什么,周俊仁只觉得自己全身发烫,越看杨思琦越顺眼。新月般的长眉,两排密密的睫毛,端秀而骄傲的鼻子配着红嫩巧致的樱唇,原本莹洁的脸上,此刻浮着迷人的红晕,如云似的玉臂和素手,那肌肤光润细腻。彷佛吹弹立破!周俊仁俯首吻住她有如玫瑰花瓣柔软的红唇,不住地逗弄她害羞的舌,享受着她身上那股熏衣草的淡淡芳香。她也用右手抓着他的脖子,挂高自己的身子。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到梳妆台上。 梳妆台随着周俊仁剧烈的动作而晃动作响声、两人的粗喘和低吟声顿时成为房中的主旋律中,合奏出一曲神秘的凤求凰。 周俊仁在上面疯狂的动着,完全不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一边动一边还叫着:“思琦,我的宝贝……” “俊仁,让我们疯狂吧……” 疯狂,这边是最后的疯狂吧,为了大家后半生的幸福,你就安心的去吧,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是没有办法…… 杨思琦不停的扭动着,叫着,喊着,状若疯狂,脸上流得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七章 归心(一) 姜明山上的别墅里,一对白条条的人儿继续着人类最原始的运动,在疯狂的发泄之后,周俊仁的眼皮直打架的时候,周俊仁在睡过去之前之前,依然想着何佳宁是不是会被抓到。杨思琦的“温柔和体贴关心”,更让周俊仁对于让他陷入现在这般境地的何佳宁是恨之入骨,对于千江的那些人没有能将何佳宁控制住,连最坏的一步,从肉体上消灭何佳宁到没做到,这让他感到十分的痛心。何佳宁真是太可恨了,真是他的梦魇,何佳宁接下来还会做出些什么,还会给他带来什么? 被人背叛总是让人感到一种痛切心扉的痛和一种难言的恐惧,周俊仁眼里泛起一抹厉色,想着如果是活捉了何佳宁该用哪种最残酷的方式收拾她,不过这样的想法却挡不住那种潮水般的睡意,周俊仁还没有想明白,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发出了鼾声。 杨思琦却轻轻的起身下床,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电话,走到卧室的阳台上,给京城拨了一个电话…… 周俊仁是对千江的事情结果很不满意,说句良心话,千江的警察已经尽力了。何佳宁的逃脱绝对不是他们的责任,而是曾思涛到得太及时了,也确实是何佳宁命不该绝。 曾思涛从叶玉晓那里开着车往千江赶的时候,江东省外贸厅的办公室主任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这位办公室主任有些抱歉的说杨晓宁副厅长有事可能不能陪同他继续接下来的调研行程了,厅里准备让另外一位副厅长陪同他继续下面的调研。 曾思涛估摸着杨晓宁可能也是因为若彤集团的事情受到了什么牵连,杨晓宁心里想着杨晓宁不来更好,他也就借口这事离开江东到浦江,省得在江东自己也不自在,所以他委婉的回绝了江东省外贸厅再给他拍个副厅长陪同的要求,曾思涛也清楚,恐怕眼下的外贸厅,不但是杨晓宁,上上下下都是乱成一团,也没多少心思来陪他。曾思涛是决定离开江东到浦江继续调研——不过,心里对于何佳宁依然不与他联系感到有些失望,或许何佳宁说不定已经趁此机会离开了江东,甚至离开了国内也不一定。 曾思涛才刚在江东省外贸厅办公室主任很是客气和歉疚的话语中挂掉电话,何佳宁的电话就打俩过来,曾思涛忍不住笑了一下,真说想曹操曹操就到。 不过听到何佳宁惶急的语气,曾思涛的笑意顿时就没有了,何佳宁三言两句就把她眼下的处境给讲清楚了,其实不用她多讲,何佳宁从她的语气已经知道她的处境了。 这是不是何佳宁和周俊仁一起合谋上演的一出苦肉计? 曾思涛接完何佳宁的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毕竟,他和何佳宁之间恐怕相互都没有什么信任,虽然曾思涛有绝大的把握可以认定何佳宁和周俊仁已经分道扬镳,但是曾思涛也不敢排除何佳宁和周俊仁合起来对付之间的可能,还有一种就是何佳宁没有能逃脱周俊仁布下的天罗地网,被周俊仁控制,设下圈套让他往里面钻。 曾思涛紧张的思考了一下,想着自己到青庄别人应该不会知道具体的行程,最后他还是决定去何佳宁所说的地方看一看,不过他在电话里却是说他现在不便离开,会想办法通知人救她。 曾思涛对于千江的路并不太熟悉,但是何佳宁给他指引着方向,所以他根据何佳宁提供的路线赶了过来。 曾思涛看到那两辆车的时候,踩了一脚刹车看了一下,只见车没看见人,便向周围看了一下,看见前面远处影影绰绰的有几个人在奔跑就把车往前面开了一段,正好看见几个人往路边跑去,曾思涛估计那几人就是追何佳宁的人,停下车跟也跟了过去,几个人虽然越跑离公路越远,但是方向却是向两辆车相撞的那边跑去,曾思涛把车停在前面只好折身往两辆车相撞的地方追,在两辆车相撞的地方,一亮闪烁着警灯,拉着警笛的警车停下之后,也追了过来,那几个人显然只注意着追前边的人和那边的警察,没有发现他紧紧从一边跟了过来,几个人把何佳宁抓住的时候,曾思涛也慢慢的猫着腰,已经潜近了几个人的身边,曾思涛本想直接动手抢人,但是追过来的警察大呼小叫的,特别是曾思涛那敏锐的听觉,听到了拉枪栓的声音,曾思涛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就趴伏在几个人旁边的石头旁边,心里想着,这两伙人恐怕是一路人,果不其然,曾思涛听到追何佳宁的人和警察打招呼,心里暗暗着急,看来这回想要救出何佳宁是困难了,但是曾思涛没有想到,这帮警察根本就不问三七二十一开枪就射击,这完全是杀人灭口啊! 在这一瞬间,曾思涛知道必须得想办法了,不然那帮警察一过来查看,他武功就是再好,也顶不过子弹,他恐怕也逃脱不了被击毙的命运,曾思涛听到枪响只是本能的拉了何佳宁一把,不过这一拉,何佳宁倒是躲过了致命的一劫,两个人滚到了一边,此时曾思涛完全没有考虑到何佳宁的什么用处,保命是第一位的,在这个时候何佳宁的生死和他的关系并不一样,曾思涛之所以拉着何佳宁,不过是为了能给他挡挡子弹。——这个时候为了这么一个人去充英雄好汉,除非是脑子进水了。 曾思涛确实是没有想到周俊仁会那么疯狂,本能的拉了何佳宁一把。曾思涛拉着往公路上跑的时候,何佳宁完全被吓得神魂落魄的,被她拉着身上连意思力气都没有,几乎就是被他给强行拖到公路上的,那边追逐胡彪的警察也发现了他们,也分了两人追了过来,砰砰的声音枪声响着,但是距离已经很远了,手枪的有效射程不过几十百来米,根本就对曾思涛和何佳宁构不成威胁,不过是催促着他们发挥更大的潜能,跑得更快一些而已。 曾思涛已经拉着何佳宁到了路上,曾思涛把何佳宁往车上一塞,开着车就狂奔出去,那般警察追到路上的时候他的车已经跑出了老远。 一路之上曾思涛只是全神贯注的开车,何佳宁在后面也不言语,显然刚刚的那一幕也是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感到了无比的恐惧。汽车很快就驶离了千江的范围,向着苏省的方向疾驰而去,在苏省和江东交界的苏省的紫云市有一处住所,那是曾思涛原来准备给何佳宁居住的地方。 两个人进了屋,曾思涛这才看见何佳宁薄薄的睡衣上面已经被撕烂,脚下的鞋子也跑掉了,看上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即使是何佳宁双手环抱在胸前,她身上的内衣也露在外面,也依然不能遮挡那半露的春光,曾思涛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也是到处都是泥土,皱巴巴的,看着也是很狼狈的样子,曾思涛把何佳宁放到沙发上,何佳宁在沙发上呆呆的坐着,身上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一般可能是因为冷,一半可能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惶中走出来。 曾思涛本想狠狠的收拾何佳宁一番,就是因为她,差点让他也把命都搭进去了,看天何佳宁的精神状态实在不是很好,曾思涛也就忍住了教训她一番的冲动,实在也是压住了心里的不满,把风衣脱下来批到了她身上,反倒是劝慰一番,见何佳宁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曾思涛的神色比之先前也略微轻松了几分。 “你先去洗洗吧,然后好好睡一觉。” 曾思涛知道,或许这个时候对何佳宁好一点,对于他收拢她的心会有莫大的帮助的,人贵在雪中送炭,而不是锦上添花,他今天从枪口下把她就下来,这份诚意应该是注意能让何佳宁体会到了,虽然这样的事情要是被王家的人知道了肯定会把他训得狗血淋头的。 过了一会,何佳宁才终于恢复了一些生气,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谢谢你,曾哥。” 她轻轻道了一句 何佳宁对于曾思涛在那样一个时刻的出现心里的震撼是可想而知,她在最绝望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曾思涛竟然奇迹般的出现,冒着生命危险把救了出来,望着前前后后忙碌不停的曾思涛。 何佳宁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千言万语就都在这一句谢谢之中。 “恩,曾哥你也洗洗吧,你身上也……” 曾思涛皱了皱眉头,点点头。 何佳宁走进了卫生间,卫生间很大,何佳宁开好水之后,凝视着梳妆台上的精致镜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的样子,何佳宁摸了摸自己的脸,镜中的她虽然狼狈,但是风姿绰约,在迷蒙的水雾中,展现着一种梦幻般的美态。卷曲的披肩长发如黑色波浪一般纠结在她丰满的胸口与浑圆的香肩之上。发梢处凝着水珠,晶莹剔透,一闪一闪,格外夺目,仿若在少妇的美艳之中又平添了几分少女般的青纯。两条白皙滑腻的胳膊,宛如两段玉藕,一尘不染,柔若无骨。卷曲着的雪白双腿,在水中或隐或现,实是诱人无比。 何佳宁回首再望了一眼那精致中的自己,心中升起某种明悟,做出了决断。——这世间本就没有道理可言!活自己想活的,活自己能活的,就是最大的道理,也就是最大的意义…… “曾哥……” 曾思涛在外面,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响,一个大美女正在里面洗浴,他原本被折腾得很困,很想睡觉的,但是那里面的声音撩拨得他根本就无法入睡,曾思涛一边想着天亮以后的安排,一边耳朵也听着里面的动静。 听见里面的轻呼省,曾思涛以为何佳宁有什么事情,忙闪身进去。 “什么事情?” “曾哥,你也洗洗吧,我……帮你搓搓身子……” 在热水的氳蒸下,卫生间里已漂浮起淡淡的雾气,朦朦胧胧地,充斥着迷幻般的色彩。何佳宁毫不避嫌地在曾思涛面前,除去了身上最后那层遮蔽,娇柔的身子一骨碌滑过了按摩浴缸。她伸展着双臂,撩拨着水中鲜艳的花瓣,呼吸着整个空间中充斥着的浓郁花香,仿佛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般。 曾思涛目不转晴地欣赏着何佳宁被热水氳得泛红的娇躯,胸前那两朵丰盈,俏皮似地半浮半沉,两颗娇艳的粉色蓓蕾正肆意地绽放着,仿若万花丛中最美艳的存在,含着水波中花瓣的轨迹一起一伏翩翩舞蹈。何佳宁此刻成熟妩稍的风姿正引燃着曾思涛胸腔内的熊熊欲火。 但是……曾思涛苦笑一下,天一亮他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得抓紧时间眯一眯,明天才有足够的经历应付,周俊仁的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看样子周俊仁有些狗急跳墙了,决不能掉以轻心,这个时候实在是不适合着这样的“运动”。 曾思涛猛做了两个深呼吸,才稍稍缓和下了有些蓬勃的欲望。 “不用了,洗好了叫我,我自己简单的洗洗就是……”,曾思涛多少有些明白何佳宁的想法,知道她下载乃实际上内心的不安全感是相当的强烈,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啊,总是爱胡思乱想,我既然把你救出来,就不会再把你至于险地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何佳宁看见曾思涛出去,心里的情绪有些低落,但是一想曾思涛把她从那样的险地救出来,能有人如此对待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值得了,还胡思乱想那些做什么呢…… 何佳宁洗完澡之后,曾思涛也匆匆的冲洗了一下,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何佳宁已经躺在了床上,何佳宁半蜷着双腿,斜倚在靠垫上。沐浴过后一头长发尚未全干仍有些湿漉漉的。两只会说话的美丽眸子一眨一眨地紧紧看着曾思涛身上,还略有些苍白的脸颊上挂着一抺魅惑的笑容。 曾思涛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何佳宁一眼:“何佳宁一点也不知道体谅我的苦处,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撩拨,就不怕我真得在此时把你给就地正法了?!” 何佳宁半点也没被曾思涛装出来的恼意给吓唬到,她一边像个小女儿般玩弄着自己湿漉漉的发梢,一边不清不淡地回了句:“有贼心没贼胆。” 声音不轻也不重,恰好能让曾思涛听见。 曾思涛直气得牙痒痒的,却半点办法也没有,他恨恨地瞪了何佳宁一眼,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布,让肆意的冷风驱散自己着心里的欲望。 何佳宁在曾思涛身后肆无忌惮地娇笑着,整个娇躯花枝乱颤地左右摇曳。 曾思涛虽口中抱怨,但对于何佳宁的心境变化,曾思涛还是欣喜万分的。怪不得说女人的承受能力比男子强上许多,以何佳宁目前的情形看那是一点不错。 “你啊,你啊。”曾思涛眉头也外面的皱成一团,却终是不忍心再说什么。 在曾思涛的凝视下,何佳宁的脸蛋浮上一片羞红,一种莫名的情绪在他心里流动,从小就饱受白眼的她,在得知周俊仁是她所谓的“父亲”完全是一场骗局之后,更是对于人世间的那些所谓的亲情之类的东西彻底的绝望了,但是曾思涛把她救出来,还如此耐心的干砌着她,这让她心里酸酸的,眼睛有些涩涩的,她从不知道,原来曾思涛也这么会疼人。在她印象中,想曾思涛这样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或许会花言巧语哄女孩子开心,但服侍人照料人这类粗活他们必是不精通的。 望着忙碌着的曾思涛,何佳宁有些感动,这几年在江东,身后并不乏人追求,但却始终没有一个能给予她此时此刻的温馨与安全。 见何佳宁直楞楞地凝视着自己,曾思涛温和一笑,伸出子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点了点她的俏鼻。“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当初你要是……这一次,你就差那么一点点……,算了,总算是有惊无险,不说这事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转移到另外的地方。” 说着,曾思涛帮何佳宁放平了枕头。 “曾哥,上床来啊。” “我怕忍不住……你啊,就会给我添的乱子,我天一亮就得去处理,睡吧,赶紧抓紧时间都多睡一会,明天还有得忙。” 何佳宁听见曾思涛这样说,知道他是真有事,这才像个小女生似地乖乖闭上了美目,曾思涛见状不禁莞尔一笑,慢步至床侧,替她调低了床头灯的亮度。然后躺在一边的沙发上,数了两遍数字之后,曾思涛被何佳宁撩拨起来的情绪才淡淡的褪去,也睡了过去……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曾思涛听见了一声惊呼。他急忙睁开通红的双眼,朝大床上望去。只见何佳宁双眸微合,双眉紧蹙,一双玉手不停地在半空挥舞,嘴里正不清不楚地嘟哝着什么,一串泪痕残挂在脸颊两侧。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要……妈妈,我怕……” 何佳宁的小手不停地挥舞着,挣扎着,仿佛有一条无形的枷锁正束缚着她柔弱的身躯和灵魂。何佳宁的一声“妈妈”对曾思涛微微的有些触动,说起来何佳宁也是一个苦命的人,从小就不知道父亲,母亲也早已经去世,实际上也就是和自己一般。 怜惜、爱恋,曾思涛的脸色徐徐变换着,万分的复杂,曾思涛微微一叹,徐玩不过何佳宁经过这一次,能够有些变化吧,这样也不枉费自己九死一生把她救出来——虽然当时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是还是无法改变是他救出她这样的事实。 随着又一声嘤咛,那原先覆盖着眼帘的弯曲柔软的睫毛,缓慢地抬了起来,有些迷茫,有些无神的眸子似看着他,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情绪似乎终于放松了一些,虽然秀颜还是那么的憔悴,不过比之先前已经好了几分,苍白的脸蛋上微微有了一些血色。 “曾哥,我害怕……” 何佳宁倦伏在他怀里,轻声的呢喃着。曾思涛忙吧手伸上去,让何佳宁抓住他的手,何佳宁却是起身紧紧的依偎着他,半响之后。何佳宁才缓缓睁开了俏眸。“曾哥,我……” 她下意识地紧紧拽着曾思涛的手臂,非常非常用力。 曾思涛顿觉一阵生疼。“乖,别怕。是噩梦,是噩梦而已,不是真的。” 他一面轻抚着何佳宁的背脊,一面细声劝着。 何佳宁紧绷着的神经,这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没事儿,没事儿。别怕……我在这里呢……” 曾思涛唤着用手掌轻轻地拭去秀颜上做过噩梦惊吓出来的冷汗。 “曾哥……” 何佳宁终于完全脱离了梦魇,她的身子半卧在曾思涛的臂弯里。 “我刚才做噩梦了。梦见了周俊仁他……”何佳宁的脸上浮现出凄迷的色彩,“他要……” 曾思涛搂紧了何佳宁害怕的身子。曾思涛觉得自己臂弯中的娇躯从未有过的虚弱、无助、颤栗,此时的何佳宁在他的严重是那么的柔弱。 曾思涛看着何佳宁微微揉了揉眼睛,眼帘处悬挂着的,那两粒晶莹的泪珠,是那样的晶亮。 “不要怕,已经过去了。”曾思涛轻拍何佳宁的后背。何佳宁此时此刻的状态虚弱得让人不忍。 “恩,有你在就好,有你在就好……曾哥,我想睡了。”何佳宁的眼帘渐渐有些垂下了,嘴里嘟哝了一句。 “那就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曾思涛斜倚在床上,让何佳宁靠在他怀里,轻轻拍打着何佳宁的背脊,小。慢慢地,何佳宁发出了香甜的轻鼾,曾思涛知道,这一次,她一定睡得很好…… 江南,清晨的鸟雀极是闹人,天刚刚亮,便已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一抹初冬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偷偷钻进了客房,直射在大床的中央。 软玉在怀,特别那丰润的翘臀紧贴着自己的下身,时间一长,曾思涛全身的血液都充斥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越来越壮大。可他的身体却不敢稍动,惟恐再次惊醒怀中的人儿。 他把自己的唇贴在怀中人儿裸露的削肩上,那上面有晚上洗澡后留下的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何佳宁微微张开眼睛,正好看见曾思涛的视线似乎也正一转不转地凝视着她身体的某处。顺着曾思涛的视线望去。她这才觉察。她睡衣的领口不知不觉中已是大开,那祼露在外白里透红的柔腻肌肤正散发着一股醉人的气息…… 曾思涛的视线火热得让她了有些不安和羞涩。此时此刻的情景真是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说有多悱恻就有多悱恻。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有见过。” 何佳宁羞红着俏脸,良久才逼出了这么一句。说完之后,她才惊觉,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曾思涛坏坏一笑,视线也难含似地终从胸脯再慢慢地移回了她的脸庞。 “还记得那一夜吗?” 曾思涛轻轻在何佳宁的耳朵上吹了一口气,戏谑的说道何佳宁白了她一眼:“你还欠你一次激情澎湃的那啥呢,你是不是忘了……” 曾思涛笑了笑:“没呢。” 何佳宁看着曾思涛,仿若清风乍起,瞬时便已吹皱,何佳宁心间的那一池春水。何佳宁轻轻吟道。“那一夜真好。真好。曾哥,你真好……” 何佳宁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栖息在曾思涛的双臂之内,静静地聆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男人气息。 她把头稍稍一倾,歪在了曾思涛的肩膀上,似是犹疑了好久,才轻不可闻在曾思涛耳畔说了一句:“晚上留下好吗?一个人,我很害怕,真的。” 说这话时,她的眼圈红红的,眉角处凝结的除了悲戚还有渴望。 此时此刻,曾思涛也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才好,想了一下才说道:“这边你的安全问题我已经做了交代,不会有事的。今天会很忙,晚上不一定能过来……” 何佳宁转过身子趴伏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了曾思涛,头埋在了他的肩上高耸,白净的丰满密不可分压迫着曾思涛的胸膛,刺激着曾思涛的神经。 “知道吗?昨晚我不只一次得在想,也许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我的心很不甘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在那一刻,我心里想着,你会赶来救我的……那种信念支撑着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当时最后我绝望了……” 已经无法用言辞来形容何佳宁凄凉的神色,那是一种直落人心底的无奈和悲酸,夹杂着些许期望,却显得格外渺茫。 “当时你来了,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一刻,曾哥,你知道那一刻我是……可是我却是卑鄙的对付过你的,你也给过我机会,当时我却一直怀疑你,我知道再你的心目中我是一个很坏的女人,我知道我这样的女人真的是配不上你的,但是我就想……” 默默的何佳宁松开了环抱曾思涛的手,背影很落寞,很萧索,何佳宁仰着头,一行清泪顺着脸颊直流而下,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上,何佳宁回首,披肩的长发缠着修长的颈,含着泪的双眸凄凄然,就这么凝望着曾思涛。 “如果有时间,晚上一定过来,好吗?” 晨曦映衬着她凄婉的脸庞,此时的何佳宁显得格外的凄婉动人……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八章 归心(二) 江南冬日傍晚的阳光,带着一些凉意,却也带着一丝春的温暖,何佳宁不知道曾思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早上曾思涛是把她哄睡着了才离开的,一想到这个,何佳宁心里忍不住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觉,虽然曾思涛没有答应她来,但是也没有拒绝,这已经足够了,原来自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被安排成“省委副书记的千金“,自己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现在已被打回原形,她发现自己是什么都不是,和曾思涛比起来她也就是一个小人物,曾思涛是一个真正需要仰视的人物,一个把她从快要灭亡的深渊拉出,一个为了她敢于深入枪林弹雨把她救出来的人物,他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守护神一般,能遇到他已经够幸运了。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幻想,曾思涛这样的人最是她喜欢的,这样的人才能让她有安全感,但是想要成为他的人,地下情人,似乎都还要争取,以前是私生女见不得光,现在却又想着着人家的地下情人,似乎自己的身份生来就是为了见不得光的,何佳宁微微叹了一口气。 何佳宁的心里有些受伤,此时她只是一个很卑微的私生女,曾思涛不一定会瞧得上她吧?一想到这里何佳宁的心里就有些堵得慌。但是像她现在这样的境地,还能奢求什么呢,她可不想再在曾思涛面前耍什么手段了,那只会是画蛇添足,自取其辱。 何佳宁心里也安慰着自己,其实就给曾思涛“打打工”,过过正常的女人也不错,只要是个女人,谁不会生出想要过正常女人的生活,但是上哪里找曾思涛这样的人呢?…… 何佳宁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看天色已晚,而外面依然没有看到曾思涛的身影,何佳宁忍不住有些幽怨的唱起了刚刚在大陆流行着的那首今夜你会不会来:“或许匆匆一生中要与你相聚相识非偶然茫茫人海里虽知道某日你或许会弃我而别去 总想永远地爱着你 弥补彼此心中距离 习惯了每晚要吻过你再去安睡 当天的那段誓言长留心里 此刻却吻别你人海里悄悄然离别我 可知道我为你难过 情不必解释太多 与你爱过永远感激心里愿爱意尽记取 盼再与你抱紧每段承诺一起再追 今夜你会不会来 你的爱还在不在 假使失去你谁要未来 谁愿芳心离开 今夜你会不会来 你的爱还在不在 只想拥有你同渡未来……” 歌声婉缠绵,何佳宁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那么的落寞与幽怨。曾思涛就在边上站着,默默的看着。 何佳宁微微一声轻叹,嘴里依然轻声的哼着歌曲的曲调。黄昏映衬着她凄婉的脸庞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黄昏的空气,又已是初冬,多少带着几丝凉意,衣着单薄的何佳宁,在风中站得久了,不免克制不住一阵轻咳。 “这位小姐,不知道在等谁啊,那人男士实在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让人等得这么痛苦,这么……” 何佳宁霍然转身,裙子荡起一阵涟漪,一如何佳宁此刻的心情。看见了一边似笑非笑看着她曾思涛的,那薄薄的裙装飞扬起来,秀出一道美丽的风景,遮不住裙下似水的妩媚与风情。嫣然一笑,眼中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曾思涛伸手拭了拭何佳宁有些湿润的眼角,或许同样被歌中的哀伤所染,曾思涛也微微有些失神。 “进屋说话吧,外面比较凉。” 何佳宁点点头,顺从的跟着他走进了屋里。曾思涛把何佳宁倒的一杯水一饮而尽,“曾哥,我给你看样东西。” 何佳宁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在用化妆盒压着的一叠纸中拿过了两页纸递给了他,曾思涛看着,这用眉笔写是一份她的关系网的名单,上面一排一排的注明着名字单位和职务,有江东的,有浦江的,还有苏省的;部门有省里的厅局的,省里的机关的,市委市政府的公安的,很多级别都还不低有两院的,有省直机关的,有下面各个市的,有省属大型企业的。 接过后,曾思涛只是略微看了看,但对何佳宁却又有了别一样的感官。 曾思涛的心思非常凝重,何佳宁原来依托周俊仁所营造的关系网出乎他的意料,可以想见周俊仁真要是真心对待何佳宁的话,那周俊仁倒是真的如虎添翼,可惜,周俊仁是随时放着她,没有让何佳宁更多的参与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不然,周俊仁在江东的实力还要提升一个级别,凝重中,还夹杂着一丝兴奋。何佳宁对他的意义之大,是他一开始时不曾料想到的。何佳宁的安全必须百分之一百得到确保,至于何佳宁名单中所列的人物,曾思涛心中已把他们分成了三六九等。 和周俊仁的案子没有直接联系的,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其中经济口和省属企业的相关负责人,将是他今后接触的重点。其他的,只有看他自身今后的发展情形再定。 等周俊仁的事情了结以后,何佳宁的作用应该更彻底发挥出来。由她代为接触遥控上面这批人,或许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何佳宁却是不宜在千江露面,毕竟这个时候太敏感了,曾思涛觉得她还是在外地遥控指挥神东集团的运作会比较好。 “周俊仁一旦倒台,这些人中你能控制影响几个?” 犹疑了片刻,曾思涛还是问出了他想问的。既然何佳宁不打算避讳他,那么他自也没有再避讳何佳宁的必要。何佳宁现在也只有他可以依靠。 何佳宁还是老老实实作答:“只要周俊仁倒台,有曾哥的大力支持,我可以替曾哥控制住我所写的其中的绝大部分官员。至于那些结盟的那些官宦子弟就需要,那需要曾哥你……” 曾思涛点点头:“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些必要的支持的,但是眼下还不到时候。”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周俊仁倒台后,原属周俊仁一派的人马必然会遭到残酷的清洗,我想知道,这里面哪些人是值得我保的,还有哪些人是我压根不需要花心思的。” 说着,曾思涛把纸和笔重新交回到了何佳宁的手里,何佳宁凝思着一边在那些名字边上做上标记,然后把纸交到曾思涛手上。 曾思涛没有再看,138看书网道:“我也有消息告诉你,好消息,坏消息都有,你先听那样的?” 何佳宁想了一下说道:“还是先听坏的吧。先苦后甜比较好。” “恩,坏消息就是,你说的那个胡彪,那家伙命也够大,居然也跑掉了。” “胡彪也跑掉了?” “恩,会不会对你有些不利的影响?” “有一点影响,但是不会很大,公司的收入来源其实见不得光的主要就是吃掉的那些逃走的走私分子遗留下的东西,那些东西都已经洗掉,我做得很小心……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何佳宁这是把自己最大的把柄都给漏了出来,此时她的心里依然也有些忐忑,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应该问题不大,只是可惜了那些钱,根本就没有留下周俊仁的任何把柄……不过这样也好,你不讲,周俊仁更不会讲,至于中间人金爱国,你放心,他更不会讲,这样省得你卷进去更深。即使有所牵连,你也可以作为污点证人举证,不会有什么麻烦的。你的身世那是你最好的护身护之一,不过就是打入周俊仁内部,想要找机会拿住周俊仁的把柄,把他扳倒报仇……” 何佳宁点点头,心里又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不过,还有一个麻烦,还真是有点麻烦,就是天千江市政法委招开了一个小范围的碰头会,在会上通报了有关何小姐你以及你名下的神东集团贸易,涉嫌走私文物洗钱等相关犯罪活动,千江市警方准备对你正式对你进行调查。” “看样子姓周的还是有所顾忌啊,没有把我往什么贩毒啊,诈骗啊之类的重罪上靠。” “周俊仁是想把你赶出来,用你手上的东西换取你的自由,所以他也不敢逼得太过分,或者现在就把你从千江逼走,不参与眼下的事情,让他喘口气,或者索性把你逼走。不消说,周俊仁这步棋,下得还真是不赖,平白的给我制造了不少麻烦。” 何佳宁点点头,感激的看了曾思涛一眼,“昨晚的事情呢,是个什么说法?” “于昨晚的事情只字没提,恐怕今晚的千江新闻就是与毒贩枪战,击毙贩毒分子……”曾思涛略略有些嘲弄的说道:“不过,我既然把你从那种场合救出来,肯定不会让周俊仁如意的,周俊仁再拿这件事做文章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既然把你从那样危险的境地救出来,总得保证你没事吧。” 此时在何佳宁的心目中,除了曾思涛外,还真没几人敢说这句话。何佳宁自是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曾思涛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她自忖自己就是给曾思涛“打打工”帮助他在长三角做些事情,也不值得他如此这样,何佳宁的眼神里充满了那种感激,更多的是法制心里深处的一种被认可的感觉,人生能的人如此,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何佳宁心中如此无力,身子一软,倒在了曾思涛的身侧。她的呼吸急促,喷薄而出的气息悠悠如兰,馨香撩人。 曾思涛缓缓的环住她的腰身,笑着问道:“怎么了?” “面对一个强大到你无可抵抗的存在,我的心只有一种要被征服的快乐。曾哥,我的身体到心……都……” 何佳宁有点激动,何佳宁此时的表现,和前不久拉着逢场作戏的挑逗,倒是有些区别,眼神之中情意绵绵,看上去灿若星辰,清澈透明。 曾思涛微笑着看着她,何佳宁却还是有些害羞,毕竟她这么说很是有点贬低自己,讨好他的味道。 “我是说真的,今后你面前我绝不会……”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知道她是说不会再在他的面前演戏了。何佳宁腻在他怀里,问道:“这坏消息不是坏消息,那还有好消息肯定是大号的消息了?” “经中央批准,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挂帅,江东省省委副书记、省纪检委书记为副手,抽调中央纪委,以及临近省市纪委的精干力量,对于近时期江东省的腐败问题进行调查。调查的核心目标之一就是周俊仁。至于下层的小鱼小虾,也一一展开清查。虽然这在外面的人中是秘密,但是在稍微敏锐一点的都会知道,甚至连周俊仁恐怕也知道了吧。” 最先被调查的就是江东省的几家国有大型企业,其次就是千江市,中纪委调查组通过周俊仁的秘书金爱国提供的大量第一手资料,对一些重点人物进行了重点排查。 “这算不算好消息。” “当然,这事最好的消息了,姓周的眼见着就要倒塌的血霉了,还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好,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倒霉后的样子……” “会看得到的。” 面对曾思涛充满自信的微笑,何佳宁的眼神愈发迷离,胆子却似乎大了一点,分开双腿,居然跨坐在了曾思涛的腰间,起伏的丰满压迫着曾思涛,嘴唇凑在曾思涛柔顺的发丝上,轻噢着他发丝间的味道,犹如最猛烈的撩情迷香,让她闭上眼睛,将脸颊摩挲着他的发丝。 扑鼻而来的幽香,让曾思涛侧过脸去,那深深的沟壑却近在眼前,那种香味却钻进了他的心肺之间。 何佳宁握着他的手,按在一座雪峰上,修长的手指,微微带着点粉色的手指拨开胸衣,露出颤颤巍巍,跳跃而出的一团柔软,白净,丰满的肉,其上一点粉晕中点缀着绯色的小点,娇嫩几不可视的褶皱密布其上,在暴露在空气后,被那注视着的眼神所撩拨,松软小巧的小点渐渐挺立起来,骄傲地像悬在枝头的樱桃,是最美味也是最吸引人视线的果实。 曾思涛忍不住探出舌头品尝着那鲜艳的樱桃,同样的颜色,两个敏感部位的触碰,让何佳宁犹如痉李般地颤抖了片刻,却死死地抱住曾思涛的脖子,将小樱桃完全塞入了他的口腔中,寻觅着那舌尖的爱抚。 她的手臂挣脱开吊带的束缚,迫不及待地展露出另一颗同样暴露出来的丰满,身子本能地挺动着,分开的双腿间,更是莫名地磨蹭着,感受着难分充满着雄性气息传递到她身体时,带来的一阵阵麻痒稣软快感。 进去了……真的……真的进去了,” 身体的磨蹭带来的快乐,终究是止不住贪婪求欢的心,何佳宁用力的一坐,充实而又有些胀痛的感觉让她多少有点受不住,声音里带着惶恐和战栗,有着一丝丝痛苦的味道,还有更多的喜悦,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喜悦,也许是因为认可,也许是因为被征服,或许是这些天担惊受怕之后终于有一个安全的港湾,何佳宁也说不清楚,或许自己就像一个卑微的人物向她的神祗现出她的祭品一般…… 何佳宁的身体一起一落,发丝凌乱地飘动着,胸前高耸的雪峰此起彼伏,勾起空气中都荡漾着一种让人迷醉的香味,双腿间的吊带早已经打湿,一抹湿润的丁字裤早已经不知去向,微微弯曲的丛林被雨水滋润着,纠缠在一起,一颗相思红豆倔强地挺立着,时不时地磨蹭着接触它的另一具身体,然后让它的主人如泣如诉。 此时小曾思涛正肆意狂欢地在她体内鞭挞着,紧紧地包裹着。她拼命的蠕动着,要压榨出他应该留给自己的一点什么,却因为这样的动作,总让自己变得无力,变得更加贪婪,变得更加柔弱,彻底软到在他的怀里。 何佳宁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她的描述,她偏过头来,湿润,有几颗牙印的双唇,寻觅着另外的两片,然后重重地吻在一起。 何佳宁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真的通过这种连接,让整个人的灵魂,意识,力量都融入了他庞大气息,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她陶醉在那种快乐中,一次次的飞跃着,沉迷在他的强悍之中,直到很久很久,她才软软的瘫伏在他的身上…… 曾思涛却在这时候睁开眼睛。看着依然洁白,依然丰满,依然撩人,依然是最完美无缺的尤物,值得戏耍把玩。何佳宁的眼神迷离得快要滴出水来了,身体没有一丝力气…… 但是她的心却是高高的飞扬着,带着喜悦带着那种被征服的感觉,从心里一直蔓延着,似乎冲出了她的脑海,直到天际…… “啊!不要……啊不要……” 似是被噩梦纠缠,睡梦中的周俊仁,不时发出几声惊呼。 身边的杨思琦在第一时间便惊醒了过来,杨思琦有心里有鬼,有些慌张,有些紧张,杨思琦心里有些后悔,这一趟她不该来,只是她能不来吗? 杨思琦被周俊仁在梦里的惊呼弄醒之后就再也没有睡意了,迷迷糊糊间,一只粗壮有力的胳膊紧紧搂住了她,睁开眼一看,原来周俊仁醒了。 周俊仁没出声,只是把她赤裸的身子强拉到他身上,搂在怀里亵玩调弄,周俊仁从她身上下来时,已经是午后了。 起床之后,周俊仁借调一个电话,大约三五分钟后,周俊仁搁了电话。他走到杨思琦身旁的沙发坐下,轻声道:“情况对我们不太有利啊。中纪委的人不再遮遮掩掩的了。” 杨思琦一怔,望了望周俊仁,只见周俊仁的眼槽里那种困兽一般的摸样。杨思琦的心中只有震惊。看情形,杨思琦知道,周俊仁的日子确实是极为难过,怪不得为了以防万一,公公要做这样的布置啊,某些惊天隐秘真得被中纪委,或者王家等人查出来的话……怪不得公公要在万一事有不谐的时候要丢车保帅,彻底放弃周俊仁…… 杨思琦心中又是一惊!或许,周俊仁心里早有预感,对此也有些担心吧。真若如此,那……那杯咖啡他喝掉了没有……从刚才他在床上的表现,应该是喝掉了的…… 杨思琦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幸好,此时窗帘拉着,卧室里的光线不明,周俊仁无法看到自己的脸,杨思琦知道周俊仁是个很聪明和敏感的人,赶紧强制让自己的心稳定下来。 “又发生了什么事?” 杨思琦强打起几分欢笑。 “刚刚得到消息,千江市分管经济的副市长被双规了,外贸厅的几位正副厅长也被约谈,来势很凶啊。中纪委的人终于从暗处浮出了水面了……” 杨思琦听后点了点头强打精神说道,“这个情况也正常,既然要查,肯定得要查到厅级副厅级,不然中纪委那里师出有名啊。你放心吧,想要动刀你这个层面,还是不容易的,” 杨思琦安慰着周俊仁,现在她必须得给周俊仁打气,稳住周俊仁,省得他对自己起什么疑心。 周俊仁从没想过,如此来势汹汹的攻势,会以处理几个厅局级为最终目的。要知道,这次的行动,可是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副书记,亲自挂的帅,就查几个厅级副厅级,那会如此兴师动众?周俊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你要实在担心,我已经布置一下,真要到了万不得已,也可以帮你准备一条退路,出国去!” 这句话,杨思琦说得很轻很轻,轻到像自言自语一样,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共和国外逃的官员不少,可是有官至副部正部的吗?最多也就是正厅——当然,当年那位摔死在温都尔汗的“伟大的副统帅”不在此列。 杨思琦也知道她这话安慰的性质大于实质,像周俊仁这样的人要真出逃,那就是意见大的政治事件了,国家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并且最为关键的是那对于公公一家不亚于是灭顶之灾,公公连这样的手段都用了出来,绝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出现。 周俊仁也知道杨思琦这事安慰自己,周俊仁心田间,剩下的只是一片哀叹与无奈。心中也苦笑:“要能走,要想走,我早就走了。” “俊仁,你啊,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坏了,你就认为公公这一次震的不会使权力吗?” 周俊仁没说话,但是显然是默认了他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杨思琦想了一下说道:“俊仁,我也知道公公在平常确实是对他们几个儿子要包别一些,但是对你也很不错啊,不过是你一直都表现得很优秀,很多事情你多能自己决绝,所以公公对你的事情那个操的心少了一点,即便就如你说的公公是一碗水没端平,但是你真要是出事了,公公以及他们几个儿子能不受影响吗?你要是被……那不是打公公的脸吗?那公公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在京城的影响力还有什么可言,那公公岂不是臣僚一个和平头老百姓差不多的人,这样的境遇公公能甘心吗?俊仁,你要知道,不管怎么说,你的前途不仅仅是你自己,那是关系到一大家子啊,就凭这个,公公能不使全力吗?只要公公能使劲的话,我想王家也好,铁面人也好,总得忌惮几分,其最后的结果不至于会太坏吧,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要是自己就自暴自弃,那谁都没有办法?” 周俊仁半闭双目,集中着精神,在脑海中重新估算起自己的形势来。杨思琦的话多少还是对他有些启发的,背靠岳父家这棵大树,或许他这一次会受到些损失,但是如果岳父真如杨思琦所说的那样全力保他,他还是有一些机会的,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倒下得太惨了,对于岳父一家绝对是没有任何好处,或许岳父一家从此就要一蹶不振,成为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一般的人家。淹没于京城,成为历史。几个舅子虽然短视,但是这绝不是岳父愿意见到的。 并且他好歹还是是京城高干圈子弟中的一员,与各方的关联是层层叠叠,不到最后一刻,恐怕没人能知晓,像他这样的人究竟有着多大的能量。 就是那些人上面真要动他,恐怕还不得不提防,别的人会生出什么看法出来,要知道,现在的岳父家虽然没有了从前的威势,可真要抱成了团,破釜沉舟的话,王家也好,铁面人也好,都得想想后果。 杨思琦这样的说法不错,周俊仁觉得再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自己应该主动一些,不管如何也要尽力一搏。 “思琦,你是旁观者清啊,我是过于悲观老一点,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开始就去上班。” “俊仁,这就对了嘛,你只要害挺立着,后面的人也好想办法……” 于是,出院了的周俊仁在回家“静养”两日之后,终于到省委上班了,这消息同样让很多人感到惊诧,周俊仁到底是真没有问题,人正不怕影子歪呢,还是故作镇定掩饰其内心的慌张不安,亦或者是周俊仁的背景能够让他这次化险为夷? 人们的心里充满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周俊仁对于这些似乎是视而不见,相对于下面的惊慌失措,周俊仁显得镇静的多。天天照常上下班,出席各类会议,发表各种讲话,参加各种活动。甚至他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还大讲特讲从事经济工作的领导一定要加强自身的修养,防止有些不法商人的糖衣炮弹,甚至组织所分管的重温革命历史…… 随着被洗钱案牵扯出来,被双规的人越多,周俊仁的调门就唱得越高。 什么是斗争,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斗争。 一面给你制造层层麻烦,一面又高喊口号,甚至时刻准备给你倒打一耙。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扑朔迷离。 周俊仁发觉近日来他在工作上的状态出奇的好,每一种应对,每一个决断,他都处理得果决而有力。他的心似乎沉醉在其中,拼命的工作,或许也是借此机会麻痹自己拿有些绷紧的弦,批阅完手头上的最后一份文件,周俊仁抬起他那高贵而刚毅的头颅。在这间副书记办公室中,他无疑是高贵的,昂首于江东省数千万苍生之上,在他心里,曾经是希望还进一步,成为江东省的万人之上的人物,但是那样的想法已经是想法,想要实现如今似乎已经变得很遥远了。 周俊仁直立起身子,走到玻璃窗前,俯视而去。午后的省城熙熙攘攘,充满着活力与激情,无论是青年、中年都是脚步匆匆,为了生活得更好都在努力的打拼。 十亿人民十亿商,是共和国改革开放的写照,在江东,在江东的省城更是如此,浓郁的商业氛围,有时候也会带来一些不好的东西,对金钱的追逐成为人们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的最重要的标志的时候,这样的思潮不可避免的会侵入形形色色的各级官员之中,官员手中的权力就是发财致富的自豪的武器和最好的途径,于是很多人在这样的氛围下,迷失了,下水了,当权力换取金钱美色成为一种常态之后,当不收钱色成为一个怪胎的时候…… 有人甚至戏言:不在堕落中爆发,就在清廉中死去。 周俊仁微微叹了一口气,在来江东之前,他虽然说不上是很清廉,但是收钱搂钱是极有分寸的,但是到了江东,一切都开始改变了,当官赚钱两不误,开始还比较收敛,到后来几乎就是常态了,也就随波逐流了,利用手里的权力,挣钱的手段越来越多,金额约越来越大,当金钱只是成为一个数字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对金钱没有什么概念了。 权和钱都想要,这就是很多官员心里的真实写照,有了权就会有钱,有了钱就有机会掌握更大的权力。 但是老祖宗有句话:鱼和熊掌不能兼得,这话此时周俊仁觉得是那么的深刻,但是人没有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谁又不想二者兼得? 想二者兼得,往往就要付出代价,他清楚他现在虽然依然还挺着,但是那张有形138看书网已经向他罩了过来,如黑云压顶一般直直的压了过来…… 第六卷入京第二十九章 直捣黄龙(一) 原本他还以为调查会从若彤集团或者神东集团,亦或是从周家的侄子辈,或者是从金爱国嘴里掏出一些东西,从这些方面入手,从神东入手,他是从神东那里套了不少钱,但是他对此早有防范,所以在这方面即使何佳宁一口咬定他,但是没有任何的证据,中纪委的人拿他没办法,神东集团那边唯一担心的就是何佳宁手上的东西了。 不过真的就是那么点事情,周俊仁想来想去,年代过去已经久远了,最重要的当事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单靠一个当年给他报信的人,那也很难坐实他当年的罪行,虽然人们会臆想,但是这样的刑事案件是要以事实为依据的,这样虽然肯定是要丢掉官职,但是不会有牢狱之灾,对于他来说只要不查出他有经济上什么大问题,那就不怕。搞不好,他还可以以此反击别人是诬陷——这事有人赤裸裸的政治诬陷,是赤裸裸的政治讹诈。 至于金爱国,确实是知道他不少事,但是那些事情并不是很大,虽然足以把他拉下马,但是也不至于有牢狱之灾,周俊仁此时也庆幸自己当时因为那姓熊的秘书的事情,留了一手。 他所想到的这几方面,最担心的还是中纪委拿他的子侄辈做文章,中纪委也是紧盯着侄子们的经济上的问题,不过由于他已经及时采取了一些行动,消灭了一些关键的东西,这方面他不得不还要继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如果在侄子们那里撬开了嘴巴,把他弄成洗钱集团、黑恶势力的后台和保护伞,这对他来说,还是比较棘手。 不过,如果没有实证,人们最多也就是联想一下,他虽然也很可能受到影响,但是极有可能不会进入司法程序,那样总算也逃脱了牢狱之灾。 周俊仁虽然在杨思琦面前表现得那样悲观,虽然也是真实的心绪流露,但是里面也不乏演戏的成分,不过是行哀兵之道,好让杨思琦回去在老爷子那里多多美言一番。 杨思琦也是稳住他,不要他破罐子破摔,把周俊仁岳父一家牵扯进去,只不过两个人的演技都不错,都没有发现双方都是在演戏而已。 但是他还是小瞧了对方的决心和手段,从若彤到神东,到他的侄子辈,再到金爱国,这一切不过是烟幕弹,都不过是假象,中纪委的人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却是从一个他以为最安全最为保险的地方突破——江东省某商业银行的负责人。 想要大规模的洗钱,那就当然少不了金融机构里面的人的支持和配合,他们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有这样才会很容易的掩盖住一些蛛丝马迹。他和该负责人联手洗钱,应该是做得非常的隐秘。 商业银行的负责人能浮出水面,这个功劳可得记到曾思涛的账上,他手上的若彤集团海外会计的那账本上虽然没有周俊仁和银行里内部人士的名字,但是里面所罗列的东西串联起来,却是把目标都指向了江东省某商业银行。 曾思涛猜测,若彤集团的海外会计之所以回国,恐怕就是若彤集团的老总想要那本帐,因为有了那个账本,他就有了一个最大的护身符,即使跑到国外也不用担心被引渡回来。 但是若彤集团的海外会计也知道那个账本对她的重要性,肯定也害怕自己把那账本交出去,自己的性命恐怕也就交代了,所以一直留着,之所以失踪,恐怕还是因为她死活不远把那东西交出去。曾思涛大胆的猜测,只要那本帐没找到,若彤集团的海外会计估计还活着,因为那上面同样有若彤集团老总的一些东西,若彤集团的老总要下手灭口,那也是在准备充分之后,显然若彤集团在事发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做好外逃的准备。曾思涛猜测,若彤集团的海外会计只是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去了而已。 若彤集团的老总既然是周俊仁一系的,那么给若彤集团洗钱提供便利的银行的内部人是不是和周俊仁存在着莫大的关联?曾思涛没有把这个信息反馈给联合调查组的人,曾思涛担心那里面的人不可靠,而是把这个消息悄悄的反馈给了中纪委的人,中纪委对于他提供的信息极为重视,在确认若彤集团的海外会计还在国内的时候,利用了种种手段,终于在粤东一个工厂找到了隐姓埋名的若彤集团的海外会计。 有了这么一个活的证据,拨开迷雾就简单得多,中纪委的人迅速利用若彤集团海外会计的证据和提供的一些东西,对该商业银行的负责人采取了秘密的侦查,结果该负责人很快就在中纪委人员的面前崩溃,把什么事情都交代出来了,周俊仁光是从他这里洗到海外的钱,就让中纪委的人目瞪口呆,连坐镇指挥的中纪委的副书记都大大的吸了一口凉气——金额很大!周俊仁恐怕要成为共和国建国以来金额最大的洗钱的人! 中纪委对商业银行的人采取行动没多久,周俊仁就感觉到了。这么隐秘的事情,中纪委是如何查到的?和某商业银行负责人联手洗钱,应该是做得非常的隐秘。 并且他和某商业银行的负责人在公众场合也好,私下场合也好,都不亲近,周俊仁甚至时不时还会给某商业银行负责人一点小鞋穿。在人们的眼里,他们两个人是有矛盾的,两个人的关系除了他和该负责人两个当事人之外,还有就是他的一个绝对的心腹知晓,他相信他和那银行的负责人应该不会暴露,他让银行的那个负责人帮着洗钱,那人得的好处肯定不少,足以够那人奢华的甚或好几辈子了,肯定不会再去搞其他名堂了。 但是该负责人还是出事了,这分明就是冲他来的,中纪委的人是如何知道的?这让周俊仁感到极大的震惊和心惊肉跳,难道自己身上被安装了窃听器? 周俊仁实际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些杯弓蛇影了。 周俊仁的目光俯视着外面,他知道自己的问题不少,只要不查到他最核心的洗钱的问题,他还是有活命的机会,但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周俊仁虽然没有在若彤集团捞取任何好处,但是某商业银行的负责人却是帮着若彤集团洗钱提供过便利。 那个银行的负责人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会又去接别的“业务”,这样把他给卷了进去。真可以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中纪委的人从这里下手,周俊仁清楚,他不能再有任何侥幸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随着一个个和自己关系比较亲近的人的双规,仿佛就是一枚利刃闪着寒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这简直是直指他最要害的地方,最终是直插自己的心脏。 随着一个个亲近自己或者比较亲近自己的人一个个的被中纪委的人请去谈话之后,周俊仁清楚这只是中纪委在扫清外围,目标却是直接指向了他。他和他周家的人要是不想办法,恐怕都完蛋了,保命是第一要务…… 该怎么办,他能做的都做了,大笔的款项已经筹措出来,虽然距离原来的预期有不少距离,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可以说是在京城大把的撒钱,岳父也在京城活动着,对王家和铁面人也算是放下了身段,但是对手却是丝毫没有罢手的意思。 这是要他的命啊,周俊仁的心直抽搐,他表面的镇定可以说是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也可以说是最后的一搏,但是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他? 他也把该布置的布置下去了,省里该怎么动作,该做的他已经都做完了,剩下的也就是听天由命了,现在最大的希望,还是在京城,这些年他所弄得那些钱相当一部分都用在了京城关系的运作上,特别是岳父家里的那些人都没少得他的好处。就是现在还在继续…… 他再一次亲自向京城那些收到他好处的人求援了,特别是自己的岳父。其间的意思很明了,要是不保他,那也就大家一起下地狱…… 周俊仁正想得出神的时候,一条陌生手机发来地短信,周俊仁从恍惚中恢复了过来,精神为之一振,这可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的稻草。 周俊仁整个人重新散发出威严的气势,按了一下铃,让秘书进来。 “小王,你通知一下,我要出去一趟。” 周俊仁要出去,就光明正大的出去,实际是他一个远房侄子,绝对放心,这样还方便些。 周俊仁看了秘书一眼,金爱国“请假”了,秘书是办公厅临时指定的一个新人,小伙子看样子不知道内情,倒是很上心,但是恐怕是不逢时罢,跟了他几天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周俊仁无言的笑了一笑,看了一眼出去的秘书。 发短信的是他岳父的政治秘书吴秘书,他已经到了江东省,短信中还特别提了一句。他是一个人来的,周俊仁自然心领神会:两人见面需要保密。 吴秘书的官并不是很大,级别也不是很高,四十多了也只是一处级,而且为人低调,但却是极得周俊仁岳父的信任,几乎是岳父的政治管家,不但周俊仁鼎盛之时也不敢过分得罪,就是周俊仁的几个舅子也轻易不敢得罪这位人物,周俊仁岳父可是极为信任此人,所谓一言兴邦,一言丧邦,吴秘书在老爷子面前说句话,会对他们的影响不小。派吴秘书到江东省,来处理周俊仁的事情,也足见他在周俊仁岳父心里的分量。 所以即使是在短信中。周俊仁也对吴秘书给予了足够地尊敬。 “好。那到了再详谈。”吴秘书的话就像他的人一样显得格外精炼。 “刚刚到的?” 周俊仁试探地问了一句 “恩,刚下飞机就直接通知你了。” 吴秘书脸上挂着笑,对于周俊仁的试探丝毫不以为意。 吴秘书四十岁。给他岳父做了足足十个年头的秘书,深得他岳父的器重,其实吴秘书是上午到的,在见周俊仁之前,他已经在机场的咖啡厅见过了江东省武警边防总队的一位主要领导,然后才来见周俊仁的,吴秘书这样做是有深意的,当然这也是周俊仁岳父的意思。周俊仁即使先要外逃,也得给他指一条“明路”。——在途中予以击毙!这是最后迫不得已的一招棋了。 吴秘书知道老爷子虽然退了下来,但是当年撤销中顾委的时候他是带头“造反”的,对于权力依然一样的热衷痴迷,只不过现在是转到背后了,老爷子先要继续保持自己的影响力,那就不要摊上某些政治上难以解决或者解决不干净的大麻烦。 此刻的周俊仁,在老爷子的心目中、在吴秘书心中,就是个麻烦,老爷子的想法就是这个火就烧到周俊仁这里为止,不要影响到老爷子一家,所以他是来灭火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最后还是周俊仁按耐不住,直奔正题。“吴秘书,说说老爷子的意思吧。我这儿也好早做准备。说真得,江东省现在的局势,我是真有点看不懂了。” “你的事,老爷子也是使出了全力,恐怕你也是知道的,但是效果不甚理想,京城方面,老爷子会继续替你周旋。我的意思你老兄应该明白。” 吴秘书的意思,周俊仁自然明白,有什么事情尽量不要牵扯到家里。 吴秘书看见周俊仁的眼光里有一丝绝望流过,迟疑了一下说道:“实在不行,那也就只有最后一条路了,你自己想想办法,只要管住自己的嘴,老爷子也好在上面说话……” 周俊仁自然明白最后一条路是什么,那就是外逃,但是外逃又岂是那么容易的?恐怕江东的人早把他的这条路堵死了,即便是从此世界上多了一个假名的人,再也没有周俊仁这号人。那老爷子以及老爷子一家的人都会极为被动。这样的事情不乏先例,曾经有一位高干子弟“出国”了,结果导致其一家人在政治上始终比别人慢半拍,老爷子会同意他出去?…… 周俊仁试探着问了一下:“吴秘书有上面路子没?” 吴秘书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不过是最后不得已的选择,老兄在江东多年,肯定还是有些办法的吧。” 周俊仁没有说自己有没有路子,过了一会闷声说道:“多条退路总是好的。““到时候再说吧,眼下还是先尽力往好的方面想办法……” 两个人商量了一半天,周俊仁才返回了家里,今夜恐怕她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此时在江东省城一个很不起眼的部队的招待所里,中纪委的副书记,江东省的省委书记江和宁,江东省纪委书记,也正面色凝重的研究着。 对于周俊仁异乎寻常的举动,几个人也是疑窦丛生,因为他们已经掌握了周俊仁切实的证据,但是周俊仁依然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丝毫没有畏惧的表现,为什么? 京城里他的岳父虽然也活动了一番,见事不可为,已经基本是放弃了,恐怕是准备舍车保帅了,周俊仁还有什么牌好打? 几个人商议了好一阵,摸不准其真正的方向,但是也清楚周俊仁一定不会甘心就这么倒下,肯定要负隅顽抗,经过请示,要对其实施监视了,但是监视了也还得小心,谁都清楚,周俊仁上上上下下都有人,稍微有个疏忽,让周俊仁逃脱,特别是外逃,那可就是很致命的。不管是周俊仁,还是周家的主要成员,他们只要外逃成功,那都将产生极其恶劣地政治影响。特别是对于江和宁这个江东省的一把手来说,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会让他极为被动。这是江和宁绝对不能接受的。 但是周俊仁这么个老狐狸,不到最后关头,还真不好动他,省里和中央他都有人,特别是他还有一个岳父,除非不走正常手续,但是这也是大忌,搞不好,就会被周俊仁岳父拿着当成攻击的武器,这也不为上面的人所接受:“在法律和党纪的范围内”解决此事,是上面的要求,这样的案子要办酒一定得办成特安,不然干干子弟们反弹起来可不是上面好事。 “周家在当地的势力非同小可。总队行动组地同志要千万注意安全,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手上拥有一定数量的制式武器。不过好在,他们地聚居地都集中在郊外,那里不会引发太大的骚乱。” “正面由中纪委和省纪委的负责同志带队,直扑周俊仁的住处,对周俊仁实行双规。武警总队的同志则提前一天安排在周家聚居的兴达市,力争做到与中纪委省纪委调查组的同志同步行动。” 一位佩戴着少将军衔的武警军官点点头,神情很肃穆的说道:“您放心。我的队员全部训练有素,一定能够圆满地完成中纪委和省委省政府领导交付给我们的光荣任务。” 几个人点点头,而后继续下面的部署。 “各机场,各陆路口岸,都要派可靠的人选盯着,一丝一毫不能放松,并且要绝对保密。周俊仁以及周家家在江东省经营多年,潜在势力不容小觑。各行动部门必须严肃纪律,有任何通风报行为的一律严惩不贷。” 说着江和宁目光炯炯的看了穿着军装和警服的人一眼。 两个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立刻表态:“在行动前,我会召开支队长会议,把兴达市的支队长,控制在身边,绝对不会给予他们一丝一毫兴风作浪的机会。” “我们公安系统也将越过兴达市局直接行动。请首长们放心。” 部署一直持续到深夜,行动定在两天后,这最后的两天,方方面面还需要吹吹风,打打招呼,还要做最后的准备。需要和有关方面做最后的通气和准备……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章 直捣黄龙(二) 曾思涛没有参与那些行动,但是他还是知道,凭借中纪委的人掌握的线索,估计很快就要动手了,此时他已经在浦江继续进行着他的调研工作了,何佳宁也从苏省转移到了浦江,居住在浦江一处很隐秘的地方。 曾思涛把车一直开到了郊区,何佳宁那儿,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去了,何佳宁一个人呆在那里,恐怕何佳宁是嘴上不说,心里却多少会有点想法,还是过去安抚一下得好。曾思涛去的时候,何佳宁真抱着一叠资料在那里看着,看得很专注入神,曾思涛放轻了脚步。何佳宁并没有意识到曾思涛的到来,她的思绪完全在资料里,“在想什么?”不知何时,曾思涛悄悄走到何佳宁的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小腹。 “我在想设立成立商业银行的事情。” 曾思涛点点头,何佳宁有些东西必须要转向了,之前何佳宁也谈过过这样的设想,但是曾思涛还是有所犹豫,要成立这样的东西把江东省的那些高干子弟拉进来固然是能巩固一个联盟性质的东西,但是弊端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背景色彩太浓厚了,反而不美,恐怕审批下来会很难。 “哦,建立一家商业银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目前完全新筹建(非从信用社等其他金融机构改造而来)的商业银行极少,基本都需要中央批准,并且得首先筹措至少四亿到十亿资本金,而且不是所有公司或个人都有资格成为商业银行的股东的。个人占股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其次要有具备任职资格的高管和一定比例的银行人员。再次,要向银监会提出申请。一般人是无法获得申请的。设立商业银行,应当具备一些条件:有符合银行法和公司法规定的章程;有符合本法规定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有具备任职专业知识和业务工作经验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健全的组织机构和管理制度;有符合要求的营业场所、安全防范措施和与业务有关的其他设施。设立商业银行,还应当符合其他审慎性条件。 并且要成立一家银行,为了审批,在筹建银行期间的费用,也是很高的,一家公司要上市的花费一般在三千万元到八千万元之间,而一家银行要通过审批,需要花费的比公司上市还要高几倍。这费用得要准备到位,不要还没搞出眉目,资本金已经没有了。 曾思涛虽然对此很感兴趣,但是在这方面却也只是涉猎一些,并不是很精通,这方面要精通一些,在他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叶晓玉了。并且叶玉晓也认识不少金融界的一些知名人士,要是两个人能联手,那倒是很不错的,但是何佳宁和叶玉晓有些心结,两个人恐怕是很难,曾思涛也只是一念之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成立民营的银行,在长三角,人才方面不是问题,资金方面也不是问题,达到注册需要注册资本数亿也只是毛毛雨,但问题是除了这些以外,很多东西都是问题,银行毕竟事关国家的经济命脉,民营企业要参与其中,这个水太深,就他所知,敢于参与其中的都到了一个相当离谱的层次。 即使是学有些公司借壳上市一般,借用一些效益不好的小银行或者地方性银行进行注资控股,成为民营企业主导的商业银行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这件事想法是好的,真要操作起来,却是颇为棘手,曾思涛想了一下才说道:“这件事我会京城问问情况再说吧。” 曾思涛得问问叶玉晓已经京城里一些相关权威人士的看法,特别是关于审批这一块的事情,虽然曾思涛是有意支持何佳宁进军此行业,但是绝对不愿意把大笔的钱拿去打水漂,这件事情不急,也不能急。 何佳宁见曾思涛如此说也不再看那些资料了,把资料一放,慵慵的舒展了一下身姿,那慵慵的风情让曾思涛一荡。 “曾哥,我去放水让你先洗洗?” 曾思涛点点头,洗澡出来的时候,何佳宁整个人蜷在床上,衣服也已经换掉了,全身外面只披了薄薄的纱。橙色的光线下,何佳宁妙曼的胴体明暗起伏,充分散发出肉体光泽和无穷力,特别是里面若隐若现,刺激着曾思涛的神经,何佳宁不但会变换各种各样的神情让人百看不厌,也很擅长利用周遭环境来增添魅力。她也的确称得上是艳压江东省上层社交圈了。 “漂亮吗?”见何佳宁地双眸紧紧盯在她的身上,妩媚一笑,甜润地声音宛若从天外飞来。 何佳宁从床上起身,薄薄的轻纱遮盖不了她身上的旖旎春光,说话间,她越挪越近,呼吸时吐出的如兰气息拂到曾思涛的脸上,曾思涛笑着把她拉到身上坐下。落地灯的光线打到她窈窕的身线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四周暗香浮动,一阵沉默之后两人的鼻息较之前粗重许多。 “今晚睡在这里?”何佳宁老话重提,眸子里充满了期盼。 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不能让何佳宁有恃宠而骄的想法,曾思涛沉吟着,何佳宁看见曾思涛的表情,眼巴巴的望着,看样子是极为期待。曾思涛知道其实对于女人来说,男人放一炮就走,留下的那种孤独感,比不放炮还难受。 “就一晚。”曾思涛笑了一下回应道。女人有时候是不能过分迁就的。 “那今晚上我就不睡觉,咱们通宵达旦,从此君王不早朝……“何佳宁高兴的吃吃的笑着,入蛇一般柔软的身子缠绕着曾思涛…… 不过何佳宁显然是眼大肚皮小,在曾思涛再一次的冲锋中很快就溃不成军。 “对了,曾哥,周俊仁怎么样了?我都忘记问了呢……” 何佳宁眼神有些稀松,但是还是强打精神问道,显然这是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应该很快了吧。” 曾思涛笑着说道,大局已定,周俊仁被双规是迟早的事情,具体的情况,他也没有刻意去打听。 “那就好,我还想回江东呢……” 何佳宁听到曾思涛如此说,嘀咕了一句,再也扛不住睡意,全身无力的甜甜的睡了过去。 何佳宁甜甜的入睡了,但是对于周俊仁来说,这一夜注定是不眠之夜。过了这个夜晚,或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他一直放在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个手机的号码只有寥寥两三人知道,这是第一次响起——这事他保命的最后的手段之一了。手机的童话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通话的内容也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决定明天晚上对你动手。” 话音刚完,对方立即挂断了电话,短短的几个字,让周俊仁呆若木鸡,只觉得全身发软,中纪委的人要在一天之后对他采取行动! 就一晚的时间了,周俊仁经过这一晚,他也许就会从高高在上的省委副书记的位置上跌入深渊,坐牢杀头,身败名裂。 虽然吴秘书刚刚带回来了岳父说事情有些回旋的余地的消息。但周俊仁知道,岳父保他,完全是因为这其中有着巨大的利益。但如果当中的风险超过了所能获得的收益,恐怕他那岳父也做得出“大义灭亲”“壮士断腕”了,来确保自己的地位以及利益不受侵犯。 事情太大了,岳父恐怕也不敢再卷进去太深了,周俊仁心里有种深深的后悔的感觉,弄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那些钱自己几乎都没有享受到什么,倒是白白的便宜了不少人,自己这是为的那般?适可而止,也不至于到眼下这一步啊…… 只是这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周俊仁的心里感到无比的凄凉,周俊仁的心就像数九寒天一般,拔凉拔凉的,众叛亲离,周俊仁心里顿时有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暴风雨真是越来越猛烈了,周俊仁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是他有些悲哀的发现,在这种时刻,他心中的某些话,根本找不到人来诉说。 他知道现在想要活命他必须完全依靠自己了,想要活命,就只有逃出去,但是想要逃出去没那么简单,中纪委一定盯紧了他以及和他相关的方方面面,只要他一动,必将遭到雷霆般的攻击。 幸亏中纪委的人把时间定到了明天晚上,这让他数日的谋划没有白费,既然都是一死,那么就做最后的孤注一掷,周俊仁脸上露出了狰狞无比的神情,在手机上拨下了一连串的号码…… 周俊仁看了一眼完成历史使命的手机,微微用力把手机抛出,手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飞进了别墅里的游泳池…… 冬日清晨的江东省城,一层薄薄的雾气环绕在城市的上空,整个城市仿佛就笼罩在轻纱之中,周俊仁很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让自己看着精神一些,他今天要去讲江和宁,还要还要出席全省非公有制经济表彰大会,既然要演戏,扮相总还是要的,只是不管如何整理,都无法掩饰一丝一夜未眠的疲倦和眼中的血丝。 “给我来两片人参。” 这盒东北老人参是杨思琦送来的,是让他用来提神的,杨思琦?周俊仁微微的一叹,她总算还是给自己微微透了一点点不对劲的地方——岳父的动作显然是瞒着杨思琦的。 众叛亲离之际,也唯有这个女人还对他一直不错,这也是聊以让他微微有点安慰的地方…… 周俊仁坐在车上,车开进省委的时候,周俊仁吩咐了一句:“去江书记办公室。” 周俊仁走进江和宁的办公室,微微有点诧异,显然没有料到周俊仁这个时候还会上门,他其实也不想这个时候见到周俊仁,但是周俊仁既然把他给堵在屋里了,他少不得还是要不招呼一下:“俊仁,有事吗?先坐一会儿,我先把电话打完。” 周俊仁点头示意知道了。 大约三五分钟后,江和宁搁了电话。他走到周俊仁身旁的沙发坐下,轻声道:“俊仁。怎么有些憔悴啊,工作要紧,身体也得注意。” 江和宁微微一笑,心里却是急速的思考着周俊仁今日上门的意图是什么,江和宁知道周俊仁不至于不知道中纪委正在对他的事情进行排查,却这般找上自己的门来,事情反常即为妖。 周俊仁心里暗暗骂道:老狐狸,惺惺作态,明明就有其在后面推波助澜把自己往死里逼,现在还来这一套,江和宁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真他妈的是个小人,难道你江和宁就干净周俊仁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不过,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也只能在心里骂一骂。 周俊仁喝了一口茶说道:“最近是有些风言风语啊,那样的东西搁谁身上,恐怕都得憔悴吧。” 周俊仁这个时候也不再遮遮掩掩。 “俊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是真金就不怕火炼……” 周俊仁喝着茶,点点头说道:“呵呵,江书记,这么大的压力,就是真金也会被融化的。” “呵呵,俊仁同志啊,你的表现我都知道,即使在有压力的情况下,工作也还是没有受到影响,不容易啊,今年全省的经济增长达到两位数,你功不可没,这事有目共睹的……” 周俊仁听着江和宁的话,江和宁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在做戏,政治人物,说的话,有时候就像放屁一样,一文不值!——只是周俊仁此时也忘记他自己也是政治人物中的一员。 “俊仁同志,今天你就是来找我诉诉苦的?” 江和宁试探着问道,周俊仁总不至于平白无故的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堵自己。 “是啊,也只有找江书记你说说,排解排解,这到了年底了,也忙啊,我分管的这一块我也就给书记顶到年底吧……” 周俊仁谈了一口气,既然江和宁主动提及这样的是奇怪,周俊仁就放弃了原来的借口,借势下坡,也顺便放了一个烟幕弹。 “和江书记说说,心里也好了不少。江书记你忙吧,我也得去参加非公经济的表彰会,我就不打扰江书记了。” 江和宁点点头,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周俊仁的肩膀说道:“俊仁同志,你有这个态度就好,不要胡思乱想,要相信组织,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的。” 周俊仁装着有点感激有有些委屈的样子说道:“有江书记这句话,我就是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江和宁看着周俊仁离去的背影,这个周俊仁葫芦里卖的倒数第是什么药?…… 周俊仁从江和宁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就坐在那里闭着眼睛,“周书记,您得出发去会场了。” 周俊仁缓缓的睁开眼睛,微微点点头,然后起身,慢悠悠的回身,踱着步子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眼神有些眷恋又有些不甘的看了一下办公室里自己的位置,一种无法言表的心情在他心里升腾。 永别了,这个他苦苦追求得到的东西,在这个位置上他干过不少好事,也干过不少不和适宜的事情,享受过其带来的荣光,也因为这个位置走到今天这一步……不管如何,以后这一切不会再拥有了…… 活着,就是现在自己的唯一的奋斗目标,不管是铤而走险还是什么,他必须为这个目标搏上上一把,周俊仁整了整西装,理了理领带,抬步向门外走去。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一章 最后的疯狂 小车缓缓的开车省委所在地的时候,周俊仁回首看了一眼威严深沉的省委,这里被权力包围着,保卫着,就像一个偌大的牢笼,时刻迷失着众生那不够坚定的本性。 在这里,他也曾经意气奋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 在这里,他受过谄媚,受过阿谀奉承,受过种种保证,种种承诺。 在这里,他思考过很多,比如权谋,比如勾心斗角,比如谋划金钱…… 在这里,他曾经就像脱缰的野马,肆意而为…… 但是在这里,他最终的结果是极不光彩的、在被万千人的唾骂之中耻辱的离去,他可能是第一个,但是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 周俊仁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结束了,人只有在即将失去自由的时候才会知道自由的可贵,人只有在即将失去生命的时候才会知道生命的可贵,自由拥有者两样,做个普通老百姓又如何,只是这一切醒悟已经太迟了,不能出去,他即将失去生命,即使能够出去,他也是苟延残喘的活着,活着,活着,周俊仁痛苦的捏着双手…… 周俊仁的车从省委出来缓缓的驶上了主干道,周俊仁也从有些伤感的心态中回过神来,周俊仁看了后视镜一眼,后面几辆车里一定有纪委的人跟着,说不定在召开全省非公有制经济表彰大会的会场——会展中心里也有人等着他,趁着开会的大好机会就对他实施双规,只是今天他是打定了主意不到会场,恐怕在会场等着他的人也只是白等一场。 “周书记,估计十五分钟就可以到达卢湾。” 司机路小可从车内的后视镜里看了周俊仁一眼,说道。 周俊仁依然闭着眼睛,他知道路小可这么提醒他的意思,微微点点头。 路小可没再说什么,车子很平稳的提速,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其他的一切想法都抛到了脑后,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能否逃脱就在此一举…… 路小可所说的卢湾,是到会展中心的必经之路,卢湾得名是因为这里是卢湖的一个拐弯之处,这里已经是城郊结合部了,由于是一个岔路口,这里属于城乡结合部的繁华处,路两旁不少做生意的摊点,路上行人也是熙熙攘攘的,这里原来是很容易堵车的地方,但是自从这里修了人行天桥之后,几乎就很少堵车了。 此时,在卢湾不远的一处停车场里,一辆很普通的桑塔纳正静静的停在那里,车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男子名叫焦鹤鸣,是省城一家国企的一个部门副经理,焦鹤鸣本来是农村兵,退伍转业后就要回原籍的,但是从部队转业之后他并没有回乡下,而是进了省城这家效益很不错的企业,能到这家公司工作并升为副经理,全靠他的战友卓溪可帮忙。 卓溪可前几天找到他,说有个交警给他添堵,他也要让那交警不自在,让他想办法让卢湾这个地方堵车,最好是堵得越厉害越好,焦鹤鸣一听这又不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便爽快的答应下来,此时他正在等着卓溪可给他消息边上道堵路去。 与此同时在卢湾前面的一条岔路上的越野车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就是焦鹤鸣的战友卓溪可,当初焦鹤鸣和卓溪可两个人同在一个团里,卓溪可此时却不想焦鹤鸣那般轻松,他不停的抽着烟,越野车从外面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里面是全部是改装过的,越野用的赛车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一边抽着烟一边不停的看着手表,然后又看着手上的电话,看的出来,他很紧张,也很有些不安。 突然手上的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卓溪可一激灵,赶紧按下了接收键,听着电话里说话,恩恩的答应了几声之后,拨通了焦鹤鸣的电话:“鹤鸣,你可以开始了。” “好咧,开工喽。让那些小警察去头痛吧。” 焦鹤鸣小着说道,然后挂了电话,发动车子,从停车场开了出来,车很快就到了卢湾附近,接近路口的时候,焦鹤鸣故意把车歪着停在了路中间,他这样一停,从失去方向过来的车几乎就不能通行了,此时跟在焦鹤鸣后面的一辆小货车上,小货车上的司机一边狂按喇叭,正和一边的一个业务人员摸样的人说话。 “这前面的车怎么回事?他奶奶的,好死不死怎么在这里停着不动了。” 业务员摸样的人也有些气咻咻的说道:“什么破车,我们今天上午还有几趟货呢,这要是堵上了,要是送不完货老板娘又要开骂了。” 路小可看了业务员一眼说道:“那些有钱人吃饱了撑着,买烟花爆竹一买就是那么多,今年的生意比去年好多了,看样子老板今年又得赚不少,你也可以拿不少提成啊,只是像我这样的车夫累死累活的,老板赚得再多也没有给咱加点工资。” “呵呵,马上就要到年底了,老板的红包总会包厚一点吧。” “但愿吧,你要讨老婆了,我还是光棍一个,我也还得攒点老婆本呢。” 小货车的司机看见焦鹤鸣走下了车在查看车的情况,知道一时是走不了,只好无可奈何的和业务员骂了前面的焦鹤鸣几句。被堵住的车都不住的摁着喇叭,在后面不远处一辆江东省电视台的车上,一个漂亮的女记者也是急得跺脚,她是江东省电视台财经专栏的记者,他们要赶去采访非公有经济表彰大会,这一路出来直堵车,眼看着就要迟到了。不过看到前后的车上有不少挂着相机的记者下车张望,一副焦急的样子,看到着急的记者远非她一个,她的心情才稍微好受一点…… 焦鹤鸣走下车本想装模作样的看看车的问题,不过才刚刚弯腰准备看看底盘的时候,听到自己的车底盘一声清响,接着油箱就开始漏油,焦鹤鸣有些纳闷,车前两天卓溪可曾经借过,送回来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问起卓溪可,卓溪可说被人碰了一下,送修理厂修了一下,这才修怎么这么快就漏油了?焦鹤鸣心里想卓溪可可是汽车兵出身,那些修理工乱搞一气可瞒不过他的眼睛,肯定是没时间盯着那般修理工,那般修理工偷奸耍滑了。不过这样倒好,这车是真的抛锚了,倒是更好说话。 焦鹤鸣一边看着,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骂道:“这帮兔崽子,没看着修就偷工减料,等下一定要找修理厂那帮兔崽子算账……” 此时就在后面不远处的周俊仁端坐在车上,微微闭着眼睛,听见前面的司机打着电话,一双手却是紧紧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此时在岔路口的卓溪可看到了那辆横在歪在公路上的普桑,也看到了走下车的焦鹤鸣,拿起了搁在一边的一个类似遥控器一般的玩意,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摁了下去。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辆普桑顿时火光冲天,而在车边的焦鹤鸣一下就被巨大的冲击波冲击得飞了出去,卓溪可看着焦鹤鸣的身体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的摔在公路边的护栏上,身子就挂在那护栏上,惨不忍睹,卓溪可闭上了眼睛,不远再看,也不敢再看,浑身直哆嗦……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伴随着爆炸声,受伤的没受伤的人们的哭喊声,乱作一团,旁边人行道上的人也是哭爹叫娘像无头苍蝇一般的到处乱闯。原本跟在焦鹤鸣车后不远处的那辆运送烟花爆竹的小货车上的两个人正骂骂咧咧的咒骂着堵在前面的焦鹤鸣,但是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们仅仅本能的把手在头上一挡,身子本能的往下面一缩,但是巨大的冲击波还是让他们两个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一下就被焦鹤鸣的车炸飞的东西穿透了身子,无妄之灾就这么降临到他们的身上,小货车上的那个业务员要讨老婆只有等下辈子了,小货车司机的老婆本永远就不用挣了…… 在卢湾后面不远的路上,周俊仁也听到了那一声巨响,紧接着也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一反常态的对自己的路小可说道:“走,前面出事了,恐怕有些严重,到前面看看去。” 路小可心领神会的下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秘书看了一眼周俊仁,有些纳闷,心里想着周书记这以身犯险可不好,欲言又止,但是看见周俊仁和路小可已经拉开车门下去了,也赶紧下了车。 周俊仁下车后走得很快,虽然有乱跑的人阻挡,但是此时的周俊仁却像一个年轻人一般,灵活的躲着乱跑的人,快步向出事的地方走着,秘书也就是迟疑了一下,就落在了周俊仁几步之远,想要追上去,但是乱跑的人不时的挡住他,反而让他距离周俊仁和周俊仁的路小可越来越远… 周俊仁一边走着,心里也一边想着,后面跟踪的人绝想不到这里会堵车吧,周俊仁心里有些快意,为了这一步,他可是煞费苦心。 周俊仁知道自己肯定有人盯着,想要成功的摆脱监视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并且摆脱纪委监视的人要有足够的时间逃出省城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从住处等地摆脱监视那更是千难万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出行的路上想办法摆脱监视的人,但是如何在路上想办法,周俊仁想了很久也没有良策,实在没辙了,他也就问起了自己的路小可,路小可毕竟是开车的,对于如何跑路肯定比他有办法,路小可想了半天说道,要不要找人把后面的监视的车拦下,周俊仁摇摇头,说道,那样只要一卡,依然跑不出省城,路小可想了一会,又提出了不少方案,周俊仁都否定了,后来,路小可建议采取制造交通事故的办法,周俊仁的心微微一动,沉吟了良久,还是摇了摇头。他可不是想的制造一起车祸那么简单,要搞就得把动静搞大一点,让后面监视他的人和警察都没有时间来追他! “我有个朋友是工程兵出身,搞爆破这方面很熟悉,要不就采取爆炸的办法?” 周俊仁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但是如何搞,这也很困难,并且时间不多。他身边太亲近的人去办肯定会容易引起监视他的人的注意,但是如果不是自己亲近的人,这件事又不会有人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两个人商议着,周俊仁想了半天觉得由路小可去办这件事,因为路小可虽然是他的亲近之人,但是只是一个司机,目标不是很大。两个人商量了半天,大概有些眉目了之后,周俊仁又仔细的叮嘱了路小可一番…… 今天,这件事终于成功了!…… 周俊仁自己丝毫都不觉得自己走得有多快,周俊仁觉得这路是无比的漫长,因为只要越过了被这个爆炸阻断的地方,到达前面的岔路口,他就有机会逃脱了,有机会活着,这几分钟可以说是他生与死的关键所在。 很快周俊仁就要越过那辆装着烟花爆竹的小货车了,从这里距离卓溪可等他的地方还有四五分钟的距离,只要过了这段距离,他就有很大的机会摆脱那些监视跟踪他的人了,但是这几分钟却是如此的漫长…… 此时在后面不远的江东电视台的记者虽然也被那一声巨响吓得脸色煞白,但是还是勇敢的从车上走了下来,催促着摄像:“赶紧拍摄,没有赶上非公有制经济表彰会,这新闻也不错,真是很惨啊……那车都完全报废了……” 美女记者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拿着麦克风开始报道:“各位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是在卢湾给大家做现场报道,刚刚前面一辆汽车发生了爆炸,爆炸的威力很大,估计有人员伤亡……快看,有几个人勇敢的朝爆炸现场走去,估计是准备去救被爆炸波及的车上的人,没想到我们江东有这么勇敢和热心的市民……” 美女记者的报道,装着烟花爆竹的车的车厢里却在此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周俊仁知道这很危险,这车里的烟花爆竹随时就可能发生大爆炸,所以赶紧往旁边闪,只是一切都太迟了,只听得比刚才更大的一声巨响,一团火球一下蔓延开,在这样巨大的冲击波下,临近的建筑都在颤抖,周俊仁感到自己就像被用力的推了一把一般,不由自主的胡乱挥舞着双手,身子往后退去,但是眼睛还是睁大着,因为被巨大的冲击波炸开的车的一大块车厢,正直直的朝他飞了过来,在他的瞳孔无限的不断放大,不断放大…… 虽然这一次的爆炸威力比较大,但是受到冲击的人却是比较少,因为除了周俊仁三人人是往爆炸现场那边跑之外,其他人都是纷纷逃离现场。 等到惊魂未定的人们回身的时候,他们发现爆炸现场一副胆战心惊的场景出现在他们眼前,在路中央,两辆被炸烂的汽车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车型,已经成了一堆废铁;一辆越野车在爆炸中被掀翻在地,车底朝天。还有一辆汽车在爆炸中面目全非,仅剩残骸,另一辆银色越野车也严重受损。在马路东侧,一辆蓝白色大客车在爆炸中满目疮痍,车窗全部震碎,车门敞开。大客车附近多辆汽车损坏,一辆车体凹陷的红色小客车横在路中央,另一辆黄色出租车侧躺在路面上,车顶在强大的冲击下扭曲变形。马路上也出现了一个大坑,路上以及周围散落的都是座椅、坐垫、汽车零件和部分的人体组织,一片狼籍,十分惨烈,更让人触目惊醒的是:在旁边的道旁树上,一个人被一大块车厢的钉在上面,车厢板就在人的腰上,看着就像古代的腰斩一般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耷拉着垂在那车厢板上,血已经顺着身子流了一地,这样的场景在本来就已经十分惨烈的背景下,看着是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也更让人觉得十分震撼,。 所有在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最后聚集在那里,包括那些记者的摄像机,照相机,也包括周俊仁的那个新来的秘书。 周俊仁的秘书也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但是由于那些乱跑的人的阻挡,他离小货车的距离比较远,什么除了呗掀翻在地之外,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爆炸一万,他本能的就乱滚带爬的远离爆炸的现场,那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直到觉得比较安全的地方才停了下来,赶紧回身寻找周俊仁的身影,但是却看到了那副场景。 “周书记……” 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快叫救护车,那是省委周书记,省委周书记啊……呜呜呜呜……” 秘书不停的叫着,状若疯狂:“快就周书记啊,呜呜呜呜……” 不过在场的人都明白,被钉在那树上的人已经根本就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了。 站在不远处的几个人也在紧张的拨打着电话,向自己的领导汇报着情况。 在岔路上等着的卓溪可也看到了现场的那一切,他不敢再看那副场景,这一切,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这场景她就是罪魁祸首之一,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答应路小可干这样的事情?卓溪可的身子颤栗着,一双颤抖的手紧紧蒙住自己的脸,但是关于此事的东西却是像放电影一般,在他的脑海里却是一幕幕的闪过。 路小可是他的同乡,两个人后面都有一个可字,让两人从小就亲近,上了初中两个人就是铁哥们了,当初他打架犯了事,把人捅成重伤,是路小可想尽办法把他给保出来的,还保住了他在省城的饭碗,对于路小可的要求,根本就没有想要拒绝,但是由谁开车去送死,这倒是个难题,不熟悉的人不敢用,可熟悉的人又难以下手,卓溪可想来想去想到了只有焦鹤鸣,焦鹤鸣欠着他人情,对于自己的要求不会拒绝,并且焦鹤鸣是农村到省城的,在省城没有过硬的关系,虽然两人关系不错,不过是看在钱的份上,让他做替死鬼也不错…… 在焦鹤鸣答应去堵车之后,他又找到了开汽车修理厂的战友余车霍帮忙,两人是战友加上他对余车霍生意照顾有加,两人关系是更上了一层楼,简直就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他见余车霍对卓溪可做这样的玩意有些不解,他知道余车霍对汽车在行得很,知道做这个是干什么用的,于是卓他说不会有事的,余车霍可能想到两人的关系,还有他背后的人,也觉得没多大的事情,便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卓溪可让他负责研制爆炸装置,自己负责遥控装置,然后利用各自的技术共同制造了遥控爆炸装置,让这个计划终于得以有可能实施…… 事情的发展是按当初的设想走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完全脱离了当初的设想。 卓溪可此时脑子里也是一片茫然,周俊仁死了,路小可死了,焦鹤鸣死了,还有其他不少人也死了,这么大场面,死了这么多人,这事要是被公安局的人侦查出来,那自己死十次都不够,听着远处传来的警车和救护车的鸣叫,卓溪可才从惶惶中惊醒过来,卓溪可也不敢再想,也不敢再等,他哆哆嗦嗦的打燃了他那辆改装的车,一脚油门开了出去,但是心神紧张的他根本没控制住车,车像一个醉汉一般在公路上晃荡着,好几次都差点和迎面而来的车碰撞,终于在一个拐弯处,他的车一下冲出了路边的护栏,整个车掉进了深深的湖里里再也没有冒起来…… 此时,警车、救护车已经逐渐到了现场,爆炸现场的救援随即展开,紧接着没有多久,市里的一号车二号车,省委省政府的一号车二号车也相继赶到了现场……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二章 这就是政治 此时,警车、救护车已经逐渐到了现场,爆炸现场的救援随即展开,紧接着没有多久,市里的一号车二号车,省委省政府的一号车二号车也相继赶到了现场。 现场的救援工作,有条不紊的开展着,虽然经历了两次爆炸,阵仗这么大,但是伤亡的人数并不是太多,第一次爆炸也只有三个人死亡,第二次也就是两个人死亡,一共有五个人死亡,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第一次爆炸之后和第二次爆炸之间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人都跑掉了,只有周俊仁和司机是例外。救援的人在忙碌着,警察们也没有闲着,也忙着开始现场维持秩序和展开初步的勘察。 虽然也是重大伤亡,但是后果比江和宁预计的要轻微,但是他的心情却是一点都不轻松,因为死者之中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周俊仁,所以这件事他也是赶紧报告了国务院。——虽然就死亡的人数来说,这事还够不上上报国务院,但是性质和死亡人员的特殊性,却是让他不得不报。并请求公安部派出资深刑侦专家对这次爆炸事件进行调查。 周俊仁这样死去搅动着很多人的神经。周俊仁的死在短短的时间里迅速传播开了,各方的反应都各不相同。 京城,老爷子府邸的电话骤然响了起来,不一会,接完电话的吴秘书匆匆走进了周俊仁岳父——老爷子的书房。 正在练习书法的周俊仁的岳父看了一眼急冲冲进来的吴秘书,淡淡的问道:“说吧,周俊仁是不是被双规了?” 吴秘书赶紧说道:“不是……周书记……” 周俊仁的岳父微微愣了一下,一滴大大的墨汁滴到了洁白的宣纸上。 “哦?……” 吴秘书把事情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下。 “还请首长节哀顺变……” “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周俊仁的岳父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最好的结果吧。不管怎么样,周俊仁死了,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老者在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兰芝知道了这事了吗?“ 兰芝是周俊仁老婆的小名。 “接完电话我就给她打了电话了。” 周俊仁的岳父微微沉思了一下说道: “你陪兰芝尽快动身去江东处理,一个原则:有理有节,有什么事情让他多和你商量一下……这件事……你代我给办公厅打个电话问问此事,口气不妨重一点。另外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从侧面再了解一下,一定要了解清楚……” 周俊仁的岳父想了一下,叫住了准备出门的吴秘书:“打电话的事情还是我亲自来打吧。你去吧。” 老人打完电话之后,眼睛眯了起来,看着宣纸,他为周俊仁所准备的东西都没有能派上用场,这样的方式也总算是保住了这一家子,虽然这样的结果,在老人看来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周俊仁总是他的女婿,老人的眼神中逐渐还是透出一丝悲伤,家中的子女里面也只有这个女婿在政治上还有一定的前途,虽然明面上他对这个女婿有些冷淡,但是实际上暗中还是给使了不少力气,可是这一回实在是……他这些年来被几个子女给“绑架”了,几个子女在经济上都有重大问题,如果周俊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全家都得跟着栽进去,为了一家子人,他也不得不如此,他也不得不做出壮士断腕的举措,老爷子微微摇了摇头,这护犊子其实有时候真的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到老了,却是如此,真是失败啊…… 等吴秘书再次进来把事情汇报之后,情况和之前吴秘书汇报的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内容更加详尽一些,眼睛中一道厉芒一闪而过:要不要抓住这件事反击一下?但是,之前为周俊仁的事情想发发力,老爷子有些郁闷的想到,自己下面提拔起来的人他都指挥不动了,指挥得动的这几年则是靠边的靠边,喝茶的喝茶,根本就不能有太大的帮助,这几年因为几个儿子孙子的事情,透支太多的政治信用了,已经成了一个空壳子了,遇到了几个败家子,自己已经没有太多的底气了,不然也不至于到后面做那样的措施以防万一…… 沉吟良久,还是微微一叹,最终放弃了反击一下的意图,既然已经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了,也许忍让一步,或许将来儿孙们日子会好过,——毕竟一个死老虎可,可能人们没有太大兴趣,如果有兴趣,那他们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到了这步田地,也没有必要再参与那些事情了,老爷子有些兴致索然的想到,也该是借机敲打敲打那几个不成器的子孙了,以后做事一定要收敛一些了。老爷子沉思良久,让吴秘书换了一张宣纸,在上面写了一个隐字。 吴秘书看到那个隐字,心里有些诧异,在吴秘书看来,周俊仁是这样死去的,这件事可以利用的空间极大,为什么老爷子还要想着隐呢?吴秘书对老爷子了解甚深,不是个喜欢吃亏,有便宜不占的人,看来是他的几个儿子让老爷子也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写完之后,老爷子凝望着那个大大的隐字,凝望了好一阵才抬起头。“首长…… 吴秘书看了老爷子一眼,欲言又止。 老爷子一声长叹:“老了,是该真正的颐养天年了,这些年你跟着我,尽心尽力。” “首长……我……” 老爷子摇摇头,看了一眼吴秘书,他既把这个吴秘书当成下级,也当成了家庭中的一员,在这些儿孙不争气的时候,更是越看越顺眼,所以这些年来才会一直留在身边,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家里的那几个不成器的是扶不起的阿斗,我年事已高,要不了多久就要去见马克思了,我这把拐杖总有一天他们会失去的,他们能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这些年你在我身边,甚为相得,你也不能再陷在这个泥潭里了,成我现在说话还有点分量,也该是放出去历练历练了,要是再过短时间,说不定就难以说上话了。” 吴秘书听到老爷子如此推心置腹的,此时眼前的老者完全不是一个曾经叱咤政坛的风云人物,而是一个带着落寞的心情的普通老人一般,吴秘书知道,这是老爷子在给他准备退路了,知道老爷子这一回真是下定决心了。 “听说爱华正在动员你孩子出国?”老爷子问。老爷子嘴里的爱华,是其唯一比较喜欢的孙女。三年前入了澳大利亚籍。 吴秘书小心翼翼的说道:“总觉得孩子太小。现在送出去,心里舍不得。” “也不小了。送出去,有爱华在。你还不放心?” 老爷子想了一下说道:“这事儿就我做主了,等时间到了。该办绿卡办绿卡,该入籍就入籍。这个是大事儿,马虎不得。” 吴秘书点点头,老爷子如此慎重其事的交代他,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深意,看样子老爷子对于他死后,自己的子孙的前景是很不看好,吴秘书也戚戚焉,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杨思琦得到这个消息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毕竟周俊仁死于汽车爆炸,而不是死于她的手下,这让她内心的负疚感少了很多。 周俊仁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他这样一种方式死去,眼下最作难的是江和宁和姚子阳,还有中纪委带队的副书记,在决定双规他的这一天,他却就这样死掉,这到底是有预谋的事情,还是仅仅是一个意外,几个人心里有些怀疑,特别是江和宁,今天上午周俊仁在他办公室怪异的表现,已经让他觉得诧异,现在又这样离奇死去,让他的心里更是疑窦丛生。如果说是有人蓄意而为,这解释也不通,因为周俊仁是在汽车爆炸之后不进反退,被第二次爆炸炸死的,如果是蓄意,这根本就讲不通;周的秘书说他是去救人,而现场的目击者也一致这么说,这让江和宁感到很是费解。 江和宁、姚子阳、还有纪委的副书记都觉得这事很有些棘手,不敢自专,联名向中央请示该如何处置这事。周俊仁这件事中央也是高度重视,最高层的领导批示:一定要调查清楚事件的原因。 正在浦江调研的曾思涛,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曾思涛听到这消息曾也是感到万分的意外,周俊仁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走完了他的人生,曾思涛的一反应也是周俊仁死得太蹊跷了,知道周俊仁的死因没有出来之前,很多东西都很难见报,如果是有预谋的,那就是非常严重的事件了。 曾思涛在晚上的时候专门把频道调整到了江东卫视,新闻里只报道了发生爆炸,没有出现周俊仁遇难的消息。全国的其他媒体也没有在当日播发这条消息,这也反映出了江和宁比较审慎的心态。 直到第二天,江东方面才终于正式发布消息,宣布周俊仁因公死亡,但是并没有追认为烈士。 对于周俊仁这样的处理,参与调查的中纪委的一部分人很不服气,一个小年轻就在那里发牢骚。 而在此时他的直属领导,中纪委督查室的一位处长,走了进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上面发了话,周俊仁这条线,我们不用跟了。凡是与周俊仁有关的,都不准再查,看样子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京城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说道:“周俊仁这死明显就是……” 处长笑了一下:“明显就是什么啊?你又在嘀咕什么怪话?” 年轻人倒也不畏惧:“处长,周俊仁的事情怎么说不查就不查了?” 只见处长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年轻人有些懊恼,低叫了一声“处长。” 处长摇了摇头,“你啊,你啊,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处长看了小年轻一眼,小年轻是从贫困山区走出来的,人很勤快,也挺能干,只是对于这样的贪污腐败的人是深恶痛绝,有一些热血冲动,处长在这个小年轻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所以对于这个小年轻还是挺关照的。 小年轻嘀咕了一声:“实在让人气不过嘛!” 处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年轻人讨好似地掏出打火机,凑到处长跟前为之点火。 年轻人知道,这是处长有话要说的前兆。 处长深深吸了一口烟,在烟雾环绕中问了一句:“周俊仁的问题,我们查出来没有?”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虽然很有些不甘,但年轻人也只得实话实说。不过他还是加了一句“只要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就一定……” 处长吐出一个烟圈,微微一笑:“缺的就是时间啊!周俊仁实在是死得太巧合了……周俊仁的问题,就目前来看,我们至少没有十分充足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周俊仁的的确确有问题,这只是有人证,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查证落实。” 处长嘟着嘴,弹了弹烟灰:“周俊仁死了,既然上面要求,按照纪检监察纪律,我们对他的调查不得不就此终止。” 停顿了一会儿,处长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刚才说得只是一个层面,还有另外一个层面。就目前的证据来看,我们不能证明周俊仁违法犯罪,而周俊仁为了救人,却死得那么惨烈,引起了巨大的社会反响,在全国都引起了反响,这样的人上面肯定会审慎的对待……” “可就算这样,周俊仁这条线,我们也不用全部停止啊!”年轻人有不同的意见。 “是的。很多调查其实可以绕过周俊仁,但,我们的对立面不会这样认为,只要我们的调查一出格,他们必然会百般阻挠,并且极其可能,在很多的问题上,给我们使绊子!” 处长语重心长地道:“反腐斗争有其长期性、艰巨性两个特征。这一点,你一定要充分认识!” 年轻人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几年前曾经参与调查过一件案子,也是一个副省级,他对于自己的罪行倒是看得很开,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供认不讳。但对于其他更高层次的涉案人员,直到执行死刑,他始终紧咬牙关,不肯供认一丝一毫!在他死之前,我和专案组处长曾经见过他一次,试图进行最后一番努力。你知道他当时的状态是怎么样的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 “他惨然地对我们一笑,只说了这么几句‘我死都要死了,还和你们搅和什么?上面真要想查,就算没有我的交代,也能一查到底。上面若不想查,就算有了我的交代,还不一样遮遮掩掩?!’” “反腐斗争,不是有一腔热情,一身血性,就可以了的!” 处长再次拍了拍了年轻人的肩头,然后留下沉思的年轻人,离开了。 良久之后,年轻人若有所思的轻叹一声:“不能查下去了啊……” 此时在浦江的曾思涛对着对面的叶玉晓也是喟然一叹:“周俊仁的案子恐怕是不会再继续进行下去了。” 曾思涛是来找叶玉晓谈些关于外贸发展和如何筹办商业银行以及商业银行运作的一些事情,曾思涛此次考察对共和国整体的外向型经济的发展这篇大文章,有了一些更直观的想法,特别是因为商业银行的事情,曾思涛联想到了金融,外向型经济的发展和金融就如同一对如影随形的孪生兄弟一般。几年后美国引发的次贷危机,曾思涛在前世已经有切肤之痛,所以他想以这个伪切入点,宏观的谈论一下共和国经济未来应该如何发展,但是很多东西还需要充实和提炼,所以就想着回京城之前,认真的和叶玉晓探讨一番。 叶玉晓志似乎有些不同的看法:“既然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线索,可能还要继续查下去吧。” 曾思涛微微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呵呵,玉晓姐,周俊仁被定为因公死亡,这里面的说道就很多,恐怕对周俊仁的调查很快就会停下来了。” “为什么,不会吧?” “周俊仁死得太是时候了,也死得太……” 曾思涛摇了摇头,叶玉晓虽然和体制内的人接触比较多,但是毕竟不是体制中的人,有些东西只是知其一不知其二。 没有外人在,曾思涛讲话放肆了许多。 “曾思涛问了叶玉晓一句:“周俊仁的问题查出来没有?还没有,只是查出来他有问题的线索,许多东西,还需要周俊仁本人才能逐一加以核实。周俊仁这样死于非命,毕竟即使周俊仁有问题,那也得调查清楚之后再判决。组织上该怎么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人死如灯灭,他这样倒是一死百了,毕竟人都死了,再追究就有些……国人一向都有一个观念,人死为大。何况,周俊仁这样死掉了他背后的岳父家肯定得借此……” “唉……” 曾思涛知道叶玉晓叹息的原因,铁面人对于腐败是深恶痛绝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看过《康熙王朝》这本书没有,里面关于撤藩,就像眼下的反贪,太皇太后孝庄是采取稳的策略,吴三桂年纪不小,她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吴三桂拖死,吴三桂死了,事情就很好解决。但是康熙皇帝觉得这样的方式太消极,太被动,主张要趁着他年轻,还有冲劲,主动撤藩,结果康熙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和吴三桂打了几年,最终取胜。但是眼下是,‘孝庄皇后’掌权,‘康熙皇帝’得听太后的。” 叶玉晓点点头,曾思涛虽然没明说,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说道:“这就是政治……” 叶玉晓笑了一下说道:“这就是政治啊,算了算了,咱们别谈政治,还是谈经济吧。” 曾思涛在询问了一下叶玉晓有关一些金融方面的问题之后,便谈起聊自己这篇大文章的构想:“发展外向型经济,那就不得不提到美国,美国经济的变化对我们国家现有经济模式带来很大影响。我们国家的出口经济模式在很大程度,要看美国的脸色行事,外向型经济是我们经济发展的一个重点。不同的是,以后的重点应当转向高附加值,强调外向型经济的发展,在一定的历史阶段是对的,但是在拉动内需上也必须要引起高度的重视。 美国从九零年以来货币量一直是高增长,而实物经济一直是低增长,这两者的矛盾发展到最后的时候必然是大堆的货币泡沫,到头来会沉重地跨下来。比如九十年代这十年,美国的年均经济增长速度约为3%,而广义货币的年均增长率约为7%,货币增长率大约是经济增长率的2.3倍。过度宽松的货币政策以及大量繁殖的金融衍生工具,已经使美国的金融机构充满了泡沫,并且,美国也不断将这种虚拟财富泡沫输向世界,全球都充斥着美国输出的大量的财富泡沫。另外,美国还是高消费、不储蓄的国家。90年代美国储蓄率平均是2%,从趋势上看,到了新世纪甚至会出现负储蓄,美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借务国家,目前美国的全球借债大约在三到四万亿美元,光是对我们国家的借贷就不少。有人说美国共有几十万亿美元的总债务和几十万亿美元的财政亏空,如果这是真实的数字,这将是真正引爆全球经济危机的巨型火药库。” 曾思涛前世可是深切的体会到了美国次贷危机所带来的切肤之痛,他这篇文章就是想从这方面入手,谈一谈两者的辩证关系。 “这几年我们国家对美国都是贸易顺差,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随着国家入世成功,这样的顺差会井喷式的增长,这样的格局也许还要持续很多年,比如到时候累计达到1一万亿就等于我们国家借给美国一万亿美元的债务,美国把钱花掉了,还不起债怎么办?就只有一条,那就是印钞票。这样美元就不断地贬值,这样就等于我们的外汇储备不断贬值,我们借给美国的钱不断化为乌有。这种结果就是使包括我们国家在内的一切借钱给美国的国家财富缩水,举个例子我们便可以清楚地看出我国的国民财富是如何缩水的。以我国去年外汇储备1000亿美元为例,按每桶原油11美元的价格计算,我国的这笔外汇储备可以购买90亿桶原油。但是以十年后最新的国际石油价格每桶比如125美元计算,到时候外汇储备一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只能购买100来亿桶原油,只比8年前多出三十多亿桶。外汇储备增长了十倍倍,然而所能购买的原油只增长了大约0.5倍。这就是我国辛辛苦苦消耗了大量国内资源换来外汇的结果,是过度外向型发展战略的恶果----被发达国家狠狠地利用了一通之后,然后被廉价地甩掉了。接着变穷。富国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穷国,一个储蓄了大笔美元外汇的国家突然发现外汇不值钱了,这就是我们国家未来面临的情况。辛辛苦苦积攒多年的心血突然化为乌有。那么请问:当一个国家没有钱了的时候,这个国家还有购买能力和消费能力吗?这个国家还有投资能力吗?如果没有了,那么这个国家的经济情况会是什么样?那就是,节省过日子的时代正在到来。” 曾思涛可是知道次贷危机引发的经济危机,有些国家整个国家都破产了! “那么,国家下一阶段的情况是什么样。我们的出口经济模式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美国的消费模式上面。没有美国这样一个大买家,我们国家搞什么外向型经济!但是,美国金融泡沫破灭,山姆大叔刷爆信用卡之后,我们国家该怎么办?我们国家13亿人能永远为美国3亿人打工吗?试想我们现在上亿农民工这种迁徙式、侯鸟式的经济模式,美国危机如果突然导致我们国家数以千万计的农民工退回家中呆着,如果出现这种可能性,我们国家经济和社会将会出现什么状况?我们国家经济一味吊在外向型的战车上,依靠外国的拉动力,当外国的拉动力消失的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美国金融风波最大的输家就是我们国家的外汇储备,辛辛苦苦搞了一通外向型发展有什么意义?不舍得吃不舍得喝,积攒了一大堆外汇又有什么用!巨大的损失已经形成了。责任并全在于发达国家太狡猾,而是我们太愚蠢。责任在我们自己的身上,在于少消费,高储蓄的重商主义的发展战略上。这种发展模式不仅对自己不利,对美国也产生不良影响,美国人抱怨我们国家不消费而拼命出口的做法,逼迫他们不断借债,不断印发钞票。美国人也有理由抱怨。在这个时候最大的问题是经济的转型,我们国家经济要经受转型的震荡和阵痛。要彻底改变原先的重商主义发展模式,就内需发展的道路。我们国家不回到内向型经济来是没有希望的,我们国家外向型只是一个历史阶段的现象。在这个历史阶段我们获得了大量的外部资源,也有效的利用了这个外部资源,也获得了大量的外部经济所得,对我们也有利,但是这种模式存在着很大的危机,不可能持续长久的。到时候最大的问题是经济的转型,我们国家经济要经受转型的震荡和阵痛。与其那样,倒不如眼下就未雨绸缪。我想斗胆在这方面发表一下看法。玉晓姐,你帮我再把把关如何?”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三章 纵论 曾思涛大体已经完成了这篇文章的初稿,一说起来便是滔滔不绝,叶玉晓听了半天,听出了曾思涛想要表达的东西,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对于国家现在的外向型经济的发展有些悲观?” 曾思涛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叶玉晓显然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不,是自己表达的东西出现了一点偏差,忙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对于美国经济的前景并不是太乐观。” “意思应该差不多,外向型经济建立的一个重要的基础就是像美国这样的消费国家……你怎么救这么肯定美国经济会出问题?” 怎么知道?咱是过来人啊!不过这曾思涛是不能说的,想了一下说道:“趋势,从美国经济政策的趋势可以大致看得出来,我们老祖宗不是有句话嘛,物极必反,美国经济这样的过度的透支消费以及金融业的大鳄们为了追逐高额的利润挖空心思不择手段不顾后果的开发金融衍生产品,一旦稍微有些异动,看似强大的金融企业就会出问题,只要一出问题,就会造成整个金融业的动荡,金融市场的震荡势必影响到整个经济,就像亚洲金融危机一样。” “真要是这样,确实是比较麻烦,何况美国佬向来有把危机转嫁的习惯,他自己出问题,全世界替他买单。” “还有随着我们国家经济的日益发展,美国肯定也会暗地里搞名堂,美国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国家威胁到他在世界上的霸主地位,想想那个一衣带水的东瀛,不是就被美国搞得没有脾气,数十年经济一直停滞不前,几乎没有增长。” 外向型经济依然要进一步发展,在发展外向型经济的同时,国家也要着手研究和思考拉动内需的一些思路。有备无患,未雨绸缪,省得到时候蒙受损失,这事我和你探讨,文章的重点应该是发展外向型经济和拉动内需如何平衡的关系。” 叶玉晓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应该是这样才有机会,不然你的这份文章很难引起上面的重视,不但如此,还有可能招致很多人的反对,毕竟眼下是是全国都在发展外向型经济。” 曾思涛也点点头,他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这篇文章的立意从表面上看重点还是在于发展外向型经济为主,但是隐藏在其中的是发展外向型经济与拉动内需的辩证关系,在目前大力发外向型经济的大背景、大环境下,他如何表达其中隐含的那层意思,他觉得有些难度,他这样问叶玉晓就是希望叶玉晓从这样的反角度指点他一下,让他的文章更完善。 两个人在这个事情上很坦率的交换了一些看法,让曾思涛的思路更加的清晰起来,谈完这事曾思涛又问起了关于办银行的事情。叶玉晓苦笑了一下:“想搞商业银行,那手续那不是一般的难,即使是借壳那也不是一般的难。只是按照你在京城的关系,虽然难,但是也不是没有机会……”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想要发展经济就需要资金。长三角作为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随着经济的发展,有越来越多的空闲的资金,这些资金完全可以向其他地域转移嘛。” 曾思涛并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是其中的潜台词却是很明确,能够有一家比较良好关系的银行,对于在政府层面的某些经济上的事情的拉动显然是不言而喻的,做很多事情都方便很多——当然,从这银行的借贷也得遵循市场经济的规律。 “恩,这倒是真的,在申请筹建银行的时候,除了要有一个非常完备有效的筹建方案以外,重点还在银监会,要如何打动银监会,那需要有些技巧……不然,就是你在京城有些关系也难以……” 叶玉晓看来对银监会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对于商业银行的具体运作也有一定的认识。 曾思涛沉思了一下说道:”再难我也还是想试一试。” 叶玉晓见曾思涛这样坚持,也没有藏着掖着,把她所了解的情况都统统的介绍了一番,两个人这样的交流,让曾思涛受益匪浅。 “思涛,你这样子 “你的意思是支持何佳宁往这方面发展?” 叶玉晓沉吟了一下问道:”你现在在部委工作,是谁要办这事?“曾思涛笑了一笑,觉得何佳宁的事情也没有完全瞒她:“何佳宁的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再在老路上走,也没有太大的空间,何佳宁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 叶玉晓有些惊讶的看了曾思涛一眼,见他很坦然的告诉她这事,显然是信任自己,想来曾思涛也没有在里面谋取经济利益的意思,应该是处于其他的考虑,不过何佳宁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她对于这事还是有些不同意见,想了一下劝道:“何佳宁?她倒也是真敢想……你也是真敢……那个女人不简单,思涛,你得三思而后行。” 曾思涛点点头:“我知道何佳宁不是一个善角,但是我相信,她应该翻不起大浪,要不,到时候成功了,玉晓姐就去哪里兼个顾问,就帮我盯着点?” 曾思涛试探了一下叶玉晓的想法。 “算了,我才不愿意和那样的人打交道,烦心。你倒是对那个何佳宁挺上心的。” 曾思涛听得出来,叶玉晓的语气里微微有那么一点酸溜溜的意思。 曾思涛见她如此说,知道她对何佳宁还有些心结,这事他也就不再说了,正准备说其他的,想起何佳宁曾经交代过一件事,他差点忘记了,拍了一下脑袋说道:“玉晓姐,一说起这些,我差点忘了一件和你有关的正事了。” “什么正事?” “何佳宁特别告诉我,要我提醒你一下,那个找人跟踪你的胡彪,真实的身份和名称不是叫胡彪,而是你在浦江得罪的一个人,这些年改头换面,连形象都变了,但是对于你依然是怀着十二分的仇恨……” “谁?难道是那个杜挨球?” “不是,当年在浦江风光无限的青年企业家周大义,你还有印象吧?那个王八蛋,害我差点就一命呜呼了,很是个危险的角色,这回也跑掉了,你千万得注意一点。” “真的?是他,他不是早就……” “叶姐,这样的事情我敢乱说嘛。那一晚,可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啊。” 曾思涛把那晚的事情给叶玉晓讲了一遍。叶玉晓没想到事情竟然那么惊险,那些人胆子也真够大的。不过对于曾思涛以身犯险,叶玉晓也忍不住说道:“思涛,不是姐说你,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那太胡闹了,一个何佳宁值得你如此?!你……你有时候也是很冲动……你要真是出了事,我怎么给梅梅交代?” 曾思涛没想到叶玉晓的反应会这么大,特别是提起乌海梅,曾思涛以为叶玉晓知道了他和乌海梅突破了那层关系,这让他微微有些不自在,曾思涛笑了一下:“我也是错误的判断了有些人,以为他们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那么离谱。” 叶玉晓见曾思涛那样子,也知道自己的语气严厉了一些,想了一下,问道:“那这件事你想如何处理,就这样吃个哑巴亏算了?” “呵呵,哪能那么便宜他们,我的气量就是再大也不可能对我生命构成威胁的事情无动于衷。这件事总是要讨个说法的。” 叶玉晓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还是要注意一点,你插手过多反而不美,我可以帮着想想办法。” 曾思涛点点头。 两个人谈了很长时间,曾思涛才起身告辞。 “我就要回京城了,说不定很多事情还要再麻烦叶姐的。” “138看书网闲得很,有点事情倒是充实一点。” 曾思涛笑着谢过。 “周俊仁就这样死了,倒是便宜他了,唉……” 曾思涛看了他一眼说道:“其实周俊仁这样死去也好,毕竟他身后有人,即使查实了他的问题,他岳父家给他拼命使力,不会死也有这样的可能的,有些东西啊,不是想象当中的那样的简单,周俊仁就是弥天大祸,也是能大事化小的,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潜规则。你看看现在的很多大贪官真正被判处死刑的有多少?最多都是死缓。古代有刑不上士大夫之说,这样的思维其实依然存在于某些人的潜意识之中。” 曾思涛摇摇头叹息了一声:“你知道吗,现在做贪官的风险到底有多大?这个风险几乎等于零!根据《刑法》第383条规定:对贪污受贿十万元以上,情节严重的可判处死刑。但现实中,又是如何执行的呢?许多曾经身居高位的巨贪,基本上都给判了死缓。按照司法“潜规则”,这些被判死缓的贪官,几乎没有一个人最终被执行死刑,而且还不用蹲几年监狱。近10年来被查处的副省(部)级以上高官超过100人,其中除有几人被执行死刑外,被判死缓的占有多少?无期徒刑者有多少?死缓犯一般情况最多关18年就会被释放,而这些贪官则时间更短。其中各种原高官获假释、保外就医的占绝大多数。更令人纠结的是,‘死缓等于度假’、‘不死就ok了,坐几年牢就脱身了’、‘过几年就可以到国外安度晚年了’!这是许多人对于贪官们被判处死缓后最具代表性的反应。” “死缓犯尚且如此,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而且许多贪官即使进了监狱,他们的自由度也非常大,不仅能在狱中好吃好喝,甚至于还能到狱外接受其他官员的宴请,过着连神仙都羡慕的日子。难怪现在的民众对落马贪官的最终结局开始失去关注的热情,难怪民间有“贪官越反越多”的埋怨,难怪中国的反腐面临越来越严峻的局面,难怪百姓对从根本上扭转官场贪腐局面信心不大。倘若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共和国的反腐就永远没有尽头! 贪官的贪腐成本几乎等于零,对官场还有惩戒性意义吗?这个答案当然是否定的。那怎么办呢?不能让他们坐牢如度假,过几年就可以到国外安度晚年,而要让他们为自己曾经的贪腐行为付出惨重的经济代价,通过法律的强制性手段,使其倾家荡产,在经济上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决不能让他们入狱前权倾一方,出狱后富甲一方! 国际上现在流行废除死刑,对查处的贪官来说,很多人觉得‘法律要与国际接轨’,我觉得这就是扯淡,除了制度建设和加强防范意识之外,严厉的制裁也必不可少,也只有这样多管齐下,方能奏效……有人讲不反贪要亡党,反贪要亡国,简直就是谬论。如果不加强,形势绝对不容乐观,堪忧啊,越来越堪忧。“曾思涛确实是感到忧心,作为他,希望在仕途上发展,也更希望能做出一些事情,他对此不能不思考,在他前世,反腐是越反越腐,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那绝对是一个万分危险的事情,共和国发展顺利还好,一旦出现一点问题,那后果……曾思涛都不敢多想。但是这事急不得,想要毕其功于一役,那是绝对不现实的,常抓不懈,紧跟不放,一步一步的扭转遏制,方是解决之道…… 曾思涛这也是隐晦的表达了一些意思——毕竟她后面的人对于反贪是最坚定的,曾思涛也希望能在这方面给叶玉晓后面的人透露一些信息,因为即使叶玉晓后面的人退下去,但是在老百姓心目中依然有巨大的声誉,也有很多有识之士跟随,这些人要是再将来能够支持他一下,那对于他今后的发展也是大有裨益的,并且曾思涛这也是隐隐表达出对叶玉晓的招揽之意…… —— 从叶玉晓那里出来,曾思涛又去了好几年那里一趟,在活到京城之前,他也需要和何佳宁仔细的谈一谈,把事情大体安排一下。今天何佳宁打扮特别的富有女人味,身穿蓝色的中国传统式旗袍,旗袍上绣着朵朵银花色的小蝴蝶图案。女人二十七八岁是最迷人和丰腴动人的时候,腰身纤细,臀部圆翘,双腿修长。旗袍穿在她的身上,从头到脚均呈现出一种理想的人体曲线。胸脯是那样的高耸,异常的挺拔,她的旗袍是大开衩至大腿根的那种,雪白修长的大腿走起路来若隐若现的,让曾思涛一见就有一种血液直往脑门上涌的感觉。用手摸遍她的全身就像是摸在丝绸上滑腻感觉,何佳宁脸上泛起笑容时,眼角眉梢暗藏风流,俏脸红唇尽显春色,显然,何佳宁是知道他要回京城了,特意如此打扮的。 何佳宁听说周俊仁已经死掉之后。可以说周俊仁的死,何佳宁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何佳宁得到周俊仁那样死去的消息,既有一些高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想来她的心里也是很矛盾的。两个人商谈了一些关于如何处理江东的事情。 何佳宁突然抬头,看着曾思涛,道:“你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乌黑盘起的秀发,漂亮的丹凤眼,笔直笔直的鼻子,红红的嘴唇,似鸡蛋状的白皙脸蛋,这脸要说多美就有多美,带着一种患得患失的表情…… 何佳宁站了起来,走起路来,整个身子尤其后背是挺得笔直笔直的。由于双腿走的是类似模特的“猫步”,这样的步伐令她的圆润肥美、俊俏提拔的臀部在曾思涛面前一扭一扭的,真是可爱极了! 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身体散发着迷人的香气,令曾思涛一阵阵的迷醉。 何佳宁也看着曾思涛,她已经完全心属于前这个男人。 “曾哥,今晚……”何佳宁的眼里带着祈求:“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曾思涛笑了笑,何佳宁眼下是他在长三角布局之中一枚重要的棋子,但是他能到长三角的时间很少,何佳宁这样一个女人,很聪明,想要靠在她身边安插人手进行控制,很可能效果不大,周俊仁就失败了,而他又不可能长期在长三角,所以何佳宁虽然归心了,但是想要何佳宁死心塌地的给他办事,还需要做一些事情,对于何佳宁这样的女人,要想让他忠诚和死心塌地,恩威并济不能少,最重要的就是要她能感到他的强大,让她在他的强大面前臣服——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 虽然曾思涛心里对于自己利用自己床上的天赋多少觉得有些不厚道,但是对付女人,特别是何佳宁这样的女人,其实这一招应该还是不错的。 见曾思涛点头答应,顿时何佳宁心里完全的酥软开来,曾思涛很自然的又由紧紧地变为轻轻地拥住了何佳宁,手也轻轻地隔着她的旗袍轻抚她的后背。不一会,他又把手伸进她的旗袍内轻柔慢搓起那傲人的胸部来。曾思涛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尽管自己情绪高涨。但是,他的内心还是相当平和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出贴近何佳宁,贴近她的内心,贴近她的一切,他得让何佳宁死心塌地的给他办事,虽然曾思涛对于何佳宁利用的成分和情欲都差不多,曾思涛抱着她放倒在柔软的席梦思上,轻轻用手捏住何佳宁那蓝色旗袍的下摆将其用手向上一扬,一下便让何佳宁的旗袍被掀至腰身。曾思涛的眼睛欣赏着只着内裤的何佳宁,修长的双腿,雪白的臀部被一条粉红色蕾丝的小得不能再小的“三角裤”给紧紧包裹着。 曾思涛用手轻轻抚着那幅“玫瑰”,何佳宁回过头来媚笑道:“这幅“玫瑰”的确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浓浓的春意和香艳味道!不管何佳宁如何,这一份真情足以让他感动,他轻轻的抚摸了这幅图案一会后便双手勾住那粉红色内裤的边缘轻轻往下拉去。当内裤渐渐被曾思涛褪下时,何佳宁那性感无边的臀缝风光也慢慢展示在了曾思涛的面前。曾思涛一边欣赏何佳宁臀缝间的“奇妙图景”,一边轻轻的用手抚摸着何佳宁的肉感臀尖。 曾思涛对何佳宁温柔地笑着,何佳宁看着曾思涛那高高竖起的旗杆,妩媚一笑,让曾思涛坐在床前,主动迎面跪在了曾思涛的面前,双膝着地。她殷勤地摆着自己的头继续服侍起曾思涛来,应该说从开始至今何佳宁都没有脱离过男人的“尊严”,她甚至把自己的手也加入到殷勤服侍的行列中来。 曾思涛的眼神几乎没有离开过何佳宁的唇舌与眼神。男人和女人的两性世界里,从来没有什么平等,女人要么征服男人,要么崇拜男人。 曾思涛尽量不动身子,调整呼吸,沉重而均匀地呼出口中之气任凭何佳宁在自己身上扭摆着腰身和“咿咿呀呀”地口中叫个不停。静静享受了一会,在适应何佳宁的起伏节奏。真令人赏心悦目啊!何佳宁那雪白俊俏的脸孔,风骚狐媚的眼神,风骚蚀骨的叫声无不令曾思涛有一种想要“激情爆发”的感觉。但他的脑子里尽量想着一些别的不让自己亢奋的事情,要不然自己会一败涂地。 曾思涛读出何佳宁用崇拜的眼神凝望自己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闭上双眼来尽情享受何佳宁对自己的无比崇拜。征服,对于何佳宁这样的女人,征服才是让她忠诚的最好的方式。一阵时间过去了,何佳宁有点呼吸困难,甚至有点呛了。曾思涛关心的睁开眼看看何佳宁,他发现何佳宁正在用几乎是哀求的眼神凝望自己。可能是她服侍得太久了吧,有点累了或是酸了。但是她始终不曾脱离自己。曾思涛用手轻轻拍了拍何佳宁的粉腮,有对她点点头。何佳宁这才停下了服侍活动,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喜悦:毕竟曾思涛是疼惜自己的,曾思涛放平何佳宁的身子就骑乘了上去。他要尽情享受这征服对手的极致快感。作为被征服者,何佳宁是热烈地回应着男人的。曾思涛边享受边暗自感叹何佳宁的弹性、娇嫩、细腻、什么是狐狸精,身下的何佳宁就是。真是尤物啊! 曾思涛将何佳宁看成是自己战场缴获的战利品。的确,在社会上男女之间应该平等,但是在床上,这种平等其实虚伪和多余的,就像最原始的战争,战争的胜利方当然可以把失败方看作是战利品的合法获得者和拥有者。偶尔的耍耍威风和表现一下大男人主义,其实也是一种爱的表现。——何佳宁其实从骨子里有一种对于强者天天然的崇拜的情结。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四章 那就彻底的征服吧 一个女人在珍惜自己第一次的同时,也往往会对第一个与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产生某种程度的依赖心理。但是何佳宁今天的表现也实在让曾思涛感到怪异,何佳宁驯服得有些离谱,简直就像就像一个奴隶一般。这样的行为一般的女人不会这么做,或者必会做得这么彻底。 这样的表现虽然让曾思涛感到极大的满足,但是何佳宁不比其他人,一个有着七窍玲珑心的女人,曾思涛虽然能看到她的归心,但是何佳宁其实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忌惮,并没有完全赢得他的信任,不然他也不至于在和叶玉晓谈话的时候,又让叶玉晓监督的意思,何佳宁这么做,心里又是在想着什么,何佳宁这么做,难免不让曾思涛有一些怀疑其用心,曾思涛不是何佳宁肚子里的蛔虫,他无法猜透何佳宁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可以用他的方式去了解,去警告,所以他轻轻托起何佳宁的香腮,玩味的看着她。 “怎么啦?曾哥?” 何佳宁的眼睛还有些迷离,看着曾思涛的眼神,有点不知所措。 曾思涛直视着何佳宁的眼睛:“为什么要这样?” “曾哥,你你……是不是不喜欢?” 这样的事情会有那个男人不喜欢,但是喜欢是一回事,如果这样的事情是建立在危险之上,那么再喜欢也没有用,曾思涛依然直视着何佳宁:“你没有必要如此作践自己。““曾哥,我……我没有作践自己,我……我是,我是发自内心的。” 何佳宁显得有些委屈,也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是想表达一下我的感激之情,我那么对待曾哥,曾哥却以德报怨,如果不是曾哥,或许我现在要么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要么是深陷牢狱之灾,可是我现在却什么都没有损失不说,还报了杀父之仇;曾哥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出来……曾哥,是你里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曾哥给了我一个回头是岸重新做人的机会,这一切都让我万分感激,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以身相许就可以了,也不至于如此……如此……” 何佳宁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但是却没有停住说话的意思:“我喜欢上了一个高攀不上的人,那个人在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让我屈服,睿智,能干,强悍……一切的一切就像一种无比的诱惑对我都是那么的致命,我知道,我出身卑微,我怕他瞧不上我,所以我……我……我想用这个来表达我的……,我以前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是……今后曾哥你会看到我的,一个新的何佳宁……” 何佳宁有些语无伦次,曾思涛看她的神情,绝对不像是作伪,这个女人还真是很…… 曾思涛不由想到了看到的《色戒》,想到了里面的王桂芝,以及很多人对此的评论,身为处女的王佳芝,在既不情愿又不得以的情况下,满怀失望地与梁同学发生了肉体关系,结束了美玉般的处女时代。按理说,一个女人在珍惜自己第一次的同时,也往往会对第一个与自己发生关系的男人产生某种程度的依赖心理。事实相反,原因是王佳芝的第一次太荒唐了,哪里还有一点浪漫、温情、相象和美好可言。就如同被饲养的家畜,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完成了主人安排的交配任务。捅破王佳芝心中处女膜的是易先生。他给了她除去政治恶感,汉奸之外,有生以来最男人味的气息——稳重、干练、财势,懂得欣赏女人,有野心,有征服欲,还有别具一格的内心伤痛。 在性选择方面,男女存在显著差异,男人更本能,唯独钟情女人的年轻和美貌;而女人除了男人的外表之外,更多的关注男人的身外之物。这其中,男人拥有的财势权势当之无愧是媚药一种,据此能较为顺畅地俘获女人的心。而易先生除了政治面貌之外几乎是一个“优良集合体”,这就难免令有着充沛女人感性的王佳芝动心了。 从最初餐厅里的调情,王佳芝的整个身体都在撒娇。男人把女人调情调得飘了的时候,类似强烈的、难以名状的撒娇语就水到渠成般出现了。餐厅里那段如电流穿越身躯般的轻颤,对于女人来说,完全是某种轻度性臣服的宣示。她用自虐(虐他)、自毁(毁人)、自怜(怜他)、无助(求助)的调情语,无非是传达出自己渴望被虐,渴望被易先生进一步扰乱的欲求。王桂芝的第一次性爱,她想完美展现自己身为女人的全部柔情;而易先生却以职业刽子手加流氓般的狂野,打破了她的初衷,以捆绑、鞭打极尽羞辱的性虐手法,瞬间置她于性臣服的境地。征服来得迅猛又彻底,这带给她的心理冲击仿佛是太阳与月亮、天垚与地凹、狼与羊、虎鞭与鼠茎的对比。至此,身为女人的王佳芝,从精神到肉体在易先生面前拜倒得一塌糊涂,自我全无保留,完全迎合并堕入了受虐的原欲。一个长期艰难地压抑着自己的爱欲,在特殊环境、经历和所受教育的共同影响下,形成某种心理上的抗拒,而在这个时候,如果有这样一个男人满足了她的欲望,并且由此克服了她的抗拒,那么,她便会同这个男人缔结一种持久的、亲密的关系,而另外任何男人则不再可能享有同她的这种关系,这使王佳芝处于一种被奴役的状态,从而使易先生可以从容不迫,不受任何干扰地长期占据她…… 性让一个人臣服于另一个人,男人会如此,女人更是如此。男人为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女人一旦春心萌动,却要“心有寄托、身有依靠”。在性方面,男人在得到一个女人之后,就不会再有以前那么强烈的欲望了。而女人则更想念那个男人,吃不好饭,睡不着觉,夜里梦里都是那个男人。女人一旦在性迷失之后,往往感情跟着迷失,甚至迷失到非要跟这个男人结婚的程度。所以女人为性,好得热烈、好得凄婉,好得刻骨铭心。表面看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谁都能凑合,其实不然。女人一旦痴迷起来,往往跟油库着火,不烧则已,一烧就是场大火。 把性与情分开,对男人是一种人性的浪漫,而对女人则是一种人性的折磨。是爱了才做?还是做了才爱?女人是爱了想做,但是做了更爱。而男人的做,往往跟爱与不爱的关系不大,但是做了之后,就会心生爱怜。性是爱的一个重要指标。如果一个男人控制了一个女人的肉体,并完全控制了这个女人对他肉体的需求时,这个女人的心也就被这个男人控制了。性和爱是不可分割的,当爱得如醉似痴的时候,人的感情总是难以把持的,肉体是很自然的事情。当女人的躯体依偎在男人怀抱里时,心灵也就会跟这个男人纠缠一起;当男人身体的一部分进入到女人身体的时候,女人的心灵也进入男人的世界。为了爱,女人往往比男子更勇敢、执着,更敢蔑视主流文化和传统,无视家庭、社会等方面的压力。为了爱,她们不顾事业前程,也不惜与亲人反目,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克拉夫特。伊实在一八九二年首先创立的“性之臣服”之说:也就是某些人一旦与一个人发生了性关系,便会对那个人产生高度依赖与顺服的心理。这种“臣服”心理有时会达到极端程度,它会使人完全不能独立自主,甚至情愿为对方牺牲自己的最大利益。 可见,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出现了性臣服,那么她肉体到精神的完全归属问题就不容置疑了。王桂芝算是一个文学人物,现实中也是存在的,比如那岛国的一个女明星,xx法子,就是如此,两女同侍一夫不说,为了考虑自己丈夫的另一个女人,还把婚给离掉,但是不过是离而不分,依然和她拿丈夫在一起。所以有人说通往女人心灵深处最便捷的便是女人的那个什么道。 何佳宁的状况简直和王桂芝有很大的类似,从小失去父爱,多少有些恋父情节,颠沛流离的生活和饱受白眼的经历让她有很缺乏安全感,在她公司的酒会上他那种强悍其实已经让何佳宁表现出轻度的臣服——不然,他也不至于用手指就让她飘飘欲仙了。何佳宁到了二十六七,还是一个处女,说明她也是一个长期艰难地压抑着自己的爱欲,在特殊环境、经历和所受教育的共同影响下,形成某种心理上对于男人的抗拒,而在这个时候,他横空出世,满足了她对于男人的要求,并且因为种种缘由克服了她的抗拒,何佳宁的臣服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曾思涛想明白了这一点,也就对何佳宁如此的表现能够理解了,但是人毕竟是有灵性的,女人更是如此,嫉妒是女人的本性,即便是何佳宁已经臣服,可一知道他和别的女人间卿卿我我、亲亲密密的时候,仍免不了暗中流泪,甚至“她将感到怀恨,视之为一大灾难”,女人一般是不会甘心做情人的,总是希望长期厮守,何佳宁表现如这样的臣服是件好事,但是也必须打消她一些不切合实际的幻想,让她安分,这是曾思涛所要想的问题。 曾思涛轻轻的在她柔顺的长发上抚摸着,想了一会才说道:“一个人是好是坏,站在各自的立场有各自的看法,呵呵,只要对我好一点就成,至于对其他人,坏一点也是无所谓的。不过,当然有些事,特别是你生意上的事情,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你该收手还是要收手了,在钢丝上跳舞,总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恩,我知道,已经是准备趁此机会收手了。” “至于你说你卑微,大可不必,英雄多出屠狗辈,出身并不能决定一切,好好干吧,你会从人头地的。” “恩,跟着曾哥,我知道会很好的……” 曾思涛笑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关键还是你自己怎么做。你与其在这样的事情上下功夫,不如把事情办得更好。” 曾思涛的话其意自明,没有再说,何佳宁虽然点着头,但是何佳宁的眼神微微有点失落的样子,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你的花样这么多,弄得我都欲罢不能,我只是希望你不是为了迎合我就……,我是把你当成女人,又不是把你当成奴隶……” “我就是你身边的小丫鬟,你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东家。” 什么小丫鬟,这完全就是女奴嘛!乖乖隆的冬,这个实在是太他娘的刺激了,曾思涛兴奋得想骂脏话。 “你不讨厌吧?” 何佳宁小心翼翼的问道。 曾思涛在她白皙的丰满上捏了一把,笑骂道:“你简直是个妖精,这样的事情那个男人不喜欢,怎么会讨厌?” 何佳宁这才破涕为笑:“本来我还准备了其他的东西,你要不喜欢……” “恩?” 还有其他的节目?这个何佳宁,看来虽然才被他破处,但是却是对男人,对男女之事进行过很多深入的研究的,深知男人的心里。曾思涛的喉结不由自主的蠕动了一下:“既然你是心甘情愿的,那就全部都摆弄出来,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何佳宁嫣然一笑:“我去洗一洗就来。” 也许是为了这临别的一夜,何佳宁坐了很多精心的准备,出浴之后的何佳宁皮束胸,皮束腰,皮吊带,及膝的长皮靴,薄如蝉翼长丝袜和手套,小蛮腰各被紧扣上的亮皮带…… 更要命的是何佳宁赤裸的脚丫,立在地上,会说话的眸子中,凝着一片凄迷的水雾,晶莹晶莹的,让人下意识间想把她搂入怀中好生爱怜。樱桃般的红唇上扎着一团艳红色的绸带,如皎月般皓白的贝齿被勒得铁紧。半透明的黑色内衣,玲珑毕现出她曼妙高挑的身段,黑色的发拂过略带倦意的脸。颈上,手腕上,还有脚裸处,都系着精致的镣铐,上面镶着逼真的裸体女人。性感中带着张狂的野性。不要说男人,就是女人看了,也禁不住会想入非非。 兽血沸腾! 此时的曾思涛只有沸腾! 曾思涛什么也不想了,既然何佳宁喜欢征服,那么就用狂暴让她彻底的、完全的、毫无保留的沦陷吧……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五章 锦绣文章 这样子的有着受虐倾向的极品,在现代社会能遇到,简直比那彩票中五百万还要难得,曾思涛的想法也略有些变化,何佳宁不再仅仅是一个有用的棋子,也是一个可以调教的……虽然工作量是要多了一点,这样既能让何佳宁更忠心,也能享受到帝王般的感受,那就辛苦一点吧…… 一夜的疯狂之后,曾思涛就准备回京城了,而何佳宁也要在近期回到江东。 她在确认江东省因为周俊仁死掉之后,对神东集团没有太大的影响之后,何佳宁也要赶回江东,她还需要很多的事情要做,一是神东的运行,还有最重要的是周俊仁死了之后,周俊仁原来的一些势力,她还需要,曾思涛虽然不在江东,但是从京城伸进江东不是难事。 还有一件是筹建银行的事情,她还要在江东是游说、准备,曾思涛对此是大力的支持,如果能够把银行搞起来,不但对于今后他从京城外放有利,也更容易收拢原来周俊仁的势力。——能够把银行办起来,这能让他们看得何佳宁的能量。临别之际何佳宁自然是依依不舍,不过心情却是奇佳的离开…… 周俊仁的死在江东的波澜并没有烟消云散,公安在现场的调查是第一次爆炸估计是油箱漏油导致的,第二次烟花爆竹车的爆炸是第一次爆炸引发的,经过调查,这两起爆炸之间纯属偶然,并不是刻意的人为导致的,至于第一次油箱为什么会爆炸,由于第二次爆炸很剧烈,很多的证据都在第二次爆炸中毁掉,是否是故意或者认为无法得出进一步的结论,并且当时周俊仁的车距离爆炸车辆还有近十辆车的距离,如果说是针对周俊仁的,那也很牵强。至于周俊仁是不是去救人才导致其死亡,专案组的经过调查分析,认为周俊仁有可能是去救人,也有可能是去查看情况,也有可能是通过那里到对面,专案组的专家认为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因为周俊仁当时已经越过了烟花爆竹车和第一次爆炸的车,如果是救人,这有些于理不通;去查看情况也说不通,所以觉得第三种情况的可能性最大,专案组也无法给出一个很肯定的结论。 当然根专案组的这个推论,也有人提出,周俊仁是不是想趁机摆脱在后面监视的中纪委的人,趁机跑到?不过,经过调查,没有发现这方面的事实,这也只能是作为一种可能,在这样的问题上,是必须要讲求事实的,模棱两可的话不但在家属那里交代不过去,省委省政府那里也肯定通不过。 专案组这边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但是媒体那边却添乱了,根据周俊仁秘书以及媒体记者的说法是周俊仁是不顾自己的危险,准备去救助第一次爆炸的伤者,虽然江东省已经给各路媒体打了招呼,希望不要报道周俊仁的事情,可是江东省里没有报道,但是还是有其他省外的媒体没听招呼,对周俊仁的“光荣事迹”进行了报道,然后不少媒体都予以转载,在全国都引起了一些关注。 这样让本来就对周俊仁进行盖棺定论感到十分作难的江东方面更是头痛,在专案组对爆炸的结论没有完全出来之前,江东方面给出了因公遇难这样一个说法,是进可攻退可守。——毕竟周俊仁是在去开会途中遭遇这事的。 但是媒体那么一报道,周俊仁那就不单单是“因公殉职”的事情了,而是该不该追认为烈士的事情了,这件事周俊仁的家属也提了出来,不明真相的人也这么认为。 但是周俊仁是否应该追认为烈士,这让江东省感到十分作难,特别是作为省委书记的江和宁更是为难,但这样的事情他有不能把矛盾上交让中央来决定,那不是让领导为难吗? 江和宁和姚子阳以及依然留在江东的中纪委的副书记碰头之后,一致觉得追认烈士不妥,毕竟对周俊仁的调查已经在一定范围内公开了,那样岂不是太滑稽,太可笑,也太不负责任了? 三个人商议了一番,最后还是中纪委的副书记出了一个主意——将控制的周俊仁的那些子侄辈,该双规的双规,该逮捕的逮捕,但是也就是控制在这一步,这样周俊仁也就有责任了,至少是对他的那些子侄辈管教不严,利用他周俊仁的位置为虎作伥,——周家子弟作奸犯科,周俊仁有没有责任,有没有撑腰? 这样也就把周俊仁有问题隐隐的表达一下,这样也好对外界解释。 最后这件事得到了各方面的认可,在将兴达市周家的主要的子弟进行双规和逮捕之后,周俊仁的老婆和吴秘书也就没有再提追认烈士的问题再多纠缠。——双规和逮捕周俊仁的子侄,实际就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再闹,恐怕盖棺定论就不是因公殉职了。 周俊仁的追悼会在江东举行,规格算不上高,也因此在坊间有很多周俊仁的说法,说是周俊仁太贪太坏,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天爷都不放过他——老天爷把他腰斩了,腰斩是用重斧从腰部将犯人砍作两截,这是古代一种很残酷的刑罚,因为人的主要器官都在上半身,因此犯人被从腰部砍作两截后,还会神志清醒,过好长一段时间才断气。犯人的家属往往会打点一下刽子手,让他行刑时从上面一点的部位动刀,可以使犯人死快点;如果有人想要犯人多受点罪,就贿赂刽子手从下面一点的部位动刀,甚至将被腰斩之人上半截移到一块桐油板上,使血不得出,可使犯人多延续两三个时辰不死,真是残忍至极。 腰斩周俊仁被钉在那树上,他那身子都几乎被斩成两半截,差不多是等于古代的腰斩了。听说也是没有马上死透,送到医院里才死去,恐怕其痛苦不堪只有他自己清楚。 整个风暴,一共处理了五名正副厅局级官员,十五名正副处级官员,三十余名正副科级官员,周家的子弟被抓捕的也不下十人,声势不可为不大,影响的范围不可为不大!但省部级却是没有一个人因此受到牵连,至于周俊仁的岳父家人就更没有收到牵连。 曾思涛清楚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反贪,绝不是拍拍脑袋一时的激情澎湃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就比如说官员实行财产申报制度,在银行账户实行实名制之后,在老百姓的心里,既然银行实行实名制了,财产申报制度就很容易,其实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很难,难度不在于制度的订立,而在于如何监督实施,如果流于形式,甚至还不如不搞,这完全就是一个系统的工程,需要方方面面的配合和协调,还要有一个充分的环境。当然,这其中很多人暗地里也是很抵制的,毕竟这是涉及到他们自身的利益。 对周俊仁的调查因为周俊仁的死来得快,去得也快,周俊仁的死把很多真相淹没,但是有些人终究还是要浮出水面,等周俊仁之死逐渐淡化之后,恐怕还是有些人将要得到处理,那就是后话了,反贪,是一个艰巨复杂、任重而道远的事情…… 回到京城的曾思涛没有再多想周俊仁的事情,他全力在思考他那篇文章的事情,思考着文章表达的主线是什么?全文都洋溢着一种思索,对于国家经济未来发展的思考,对国家前途命运所应主观能动地做出的思考。 或许这样的思考在普通人看来觉得有些晦涩难懂,但曾思涛写得非常欣然。因为将看到他这份报告的,绝不乏理论派的高手,写得深涩一些,也能表现出他的理论功底,这可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写完之后曾思涛并没有急着把这文章提交出去,作为这样比较重大的议题,他还是希望能由王老爷子和王西北能把把关。曾思涛希望在高层的小圈子里,这份报告能荡漾出了一波一波浪痕。 在王家古朴书房内。王老太爷正坐在摇椅上,微闭着双眼。楼梯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爸。”一身正装的王西北进了书房后轻轻唤了一声。 老太爷摆了摆手,显然还在想着什么,王西北也有些纳闷,不知道老爷子为曾思涛的事情让他专程回来一趟是何用意,父子俩各自沉默了片刻。 半响过后,老太爷开了口:“你怎么面有忧色,是为了思涛的事烦心吧。” 王西北微微点了点头。“思涛的那份文章……哎。让爸您也为难吧。”王西北轻轻叹了一声,“只怕一发表出去,思涛就会站在风头浪尖啊!” 王西北见老爷子没有回答他,迟疑了一下说道:“爸,思涛在江东肯定是落在有心人眼里了,再发表那样的文章,会不会给人留下操之过急的印象?他毕竟还年轻,爸,您别把这事往心里去,思涛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先斩后奏……” 王老爷子摇摇头,说道:“西北啊,你啊,你错了,我找你回来,不是要对思涛兴师问罪,思涛或许是有点着急,但是文章里透露出来的更多的是对于国家经济前景和国家发展的一种忧虑,似乎担心,不及早准备,国家将来要吃大亏啊。其中虽然有些观点有些激进,有些提法有点莽撞,但是其中的真知灼见,也是一览无余。” “这样的提法如果能得到认可,思涛肯定也能被现在高层,特别是即将在换届中上位的高层中引起重视。“王老爷子沉吟了一下说道:“按照思涛在文章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些事情很有可能就在他们那一届的任期之内发生。” 王西北点点头,他没有想到曾思涛的文章能得到老爷子如此的看重,既然能得到老爷子的看重,那说明曾思涛的这份文章是真的很有东西。——老爷子可是搞了一辈子经济,在关于宏观经济的发展商比他更有发言权。 “稳扎稳打是一种办法,强势果敢也是一条出路。”老爷子喝了一口茶说道:“呵呵,我们老王家虽然低调惯了,我曾经给你讲过,荣辱不惊,韬光养晦,但是韬光养晦不是目的,只是一种保存和壮大实力的办法,思涛终不是池中之物,他既然想要放手一搏,我看还是让他放138看书网。” “西北,老严家上回和其他人联合,生生的拽住了你,没有让你进入政治局,前一段时间的调整,你从苏省省委书记的位置平调,没能再进一步,说明眼下的时机不对,现在换届在即……换届在即,恐怕你也该到了退居二线的时候了。” 王西北微微一愣,距离换届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时间上没有任何问题啊,有不少人对于像他这样的人进入决策层有看法,这总是可以做工作的。 王老爷子看了王西北一眼说道:“即使就是没有老严家从中作梗,你那次想要上去也是很难的,能到正部,那是有些人心里的底线。再进一步很多人意见很大,实际上也是忌惮啊,口子一开,那就了不得,这个底线,是不会轻易突破的。” 王西北想了一下,情况确实如此,微微点点头。 王老爷子看着王西北,知道王西北心里有点不好受,但是还是没有打住话头的意思:“西北,我看你也就不要再折腾了,没有用的。” 王西北微微点点头,有那么一点黯然,到了他这样的级别,要是不想再进一步,那也是骗人的,老爷子的话的意思他也明白,大趋势如此,他也无可奈何,要说他心里没有一些遗憾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有些人还是没看明白这一点,撒着欢的在继续折腾,恐怕都没有好结果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王西北知道老爷子从政这么多年,身处高位,对很多东西都看得非常通透,既然老爷子说的如此肯定,那肯定是经过认真思索后得出的结论。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恪守本分的。” “西北,你这点就是好,一点就透,你上不去,是很遗憾,但是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对思涛来说就是好事,你真要失去了,思涛,恐怕也就是在副部正部上面止步了,你想想,你到了那位置,如果思涛也到了那位置,人家会不会说世袭罔替?这在眼下是人们很反感的事情,所以你就在这个位置上退下来,你的牺牲或许也就是给思涛铺路,让他有一飞冲天的机会!说句实话,你已经被耽搁了,和你比起来,思涛恐怕会比你走得更远。你两次想再进一步却终是功亏一篑没有成功,或许……” 王老爷子一声叹息:“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吧……” “爸,既然是那样,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思涛的这稿子,我给他修改了一下,呵呵。” 王老爷子笑了一笑说道:“其实也不叫修改,只是润色了一下,让里面的内容更容易为高层所接受。你看看……” 王西北接过老爷子递过来的稿子,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之处和眉批,看样子老爷子是花费了很多心思的“爸,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思涛的事情让您操心了。” “什么话,他不是我孙女婿了?” “爸,我看这篇文章就让思涛署笔名发表吧,他现在还太年轻了……” “他这篇文章,普通人哪能理解得了?主要就是高层和熟悉经济方面的人看的,署笔名和署真名有什么区别?” “爸啊。”王西北唤了一声:“您这样可别把思涛给宠坏了,他才刚刚三十出头啊。” “给思涛多一些空间,让他更自由地发挥。在换届之前,让思涛冒冒头是个不错的选择,想当年,改革开放的总舵手在内参上看到思涛的那篇文章,文章中的观点也是深得其赏识的,老人家和我有一回在北戴河闲聊的时候还谈起过,数年过去了,恐怕有些人已经淡忘了,呵呵,但是有些人是不会忘记的,因为当时谈话的时候,还有几个人在座,包括……” 王西北看着老爷子指了指上面。王西北的心砰然的跳了一下。老爷子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其间的意思是不言自明——曾思涛是入了那老人家的法眼的。王西北的脸上升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不过随即又有一些犹疑的问道:“是不是早了一点?” “这个时间正合适,咱们家思涛,可不是伤仲永,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也是时候该加强一下印象了。将相本无种嘛。思涛现在已经比以前成熟了许多了,懂得用脑子来做人、做官了。我们啊,现在应该多给他一些支持,也是时候推一推我们王家的第三代了!” 王西北点点头。 “至于思涛的安排,在换届前还是先在京城呆着吧,适度的在有些人面前露露脸也不是坏事,把握好度就好,还有正厅的位置暂时也不宜动,至于你那边,在退下来之前,有些东西你也得多关心关心思涛了。” 王西北轻轻道了一声,“爸,那我先下去了。” 王老爷子点点头,等王西北出去后,敲着茶几沉吟着…… 王老爷子点点头,等王西北出去后,敲着茶几沉吟着,仔细的审视着曾思涛的鸿篇巨制。 国家对外开放二十年来取得了巨大成功,其中最重要的表现是外向型经济在率先改革推动下飞速发展并成功实现了贸易自由化。而随着国家加入世贸组织,对外经济必将成为新时期经济发展的重要引擎,为实现宏观经济主要目标作出更重要贡献。 二十年改革开放的实践表明,外向型经济的开放和发展对国家工业化、现代化进程发挥了综合性积极作用:通过积极参与国际分工与交换,充分发挥了国家的比较优势,优化了资源配置,促进了技术进步,缓解了资源瓶颈,引入了竞争机制,成为促进国家产业结构升级和经济效率提高的主要动力。以进口为例,进口是促进国家生产率提高最为重要的因素,据有关部门测算,进口对国家生产率变化的贡献率将近达到一半。特别是作为一个转型经济体,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有助于打破国内产业过度保护的坚冰,在加快市场化改革、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和推动宏微观经济制度创新等多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可以打破内生的体制和利益壁垒,不仅成为体制转型和制度创新的重要动力,而且还可以推动金融改革的深化,提高资源配置效率,从而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驱动力;同时,贸易开放还可以推动金融开放,减轻金融抑制,从而降低货币金融危机的可能性。出口增长对宏观经济带来了多方面推动作用,这是毋庸置疑的,现阶段外向型经济作为一种最终需求对国家宏观经济和产业发展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在相当长时期内仍是国家总需求的重要部分,保持外向型经济发展,保持出口稳定增长仍是国家城市化、工业化和现代化的必然选择。努力提高开放型经济条件下的宏观调控水平。我们必须提高宏观调控部门人员的素质,更好地学习和掌握开放条件下宏观调控的规律和知识,显著提高宏观经济管理水平,为进一步提高对外开放水平服务。 第三,按照国际通行做法进一步完善对外经济政策体系。当前的重点,一是及时实现出口零税率;二是参照其他国家的做法,尽快完善出口信贷和信用保险体制和政策,显著加大政策性金融手段对国家外经贸发展的支持力度;三是完善加工贸易监管办法,参考国际通行做法改为海关依法实行常规高效监管,稳步有序推动加工贸易的转型升级;四是按照应对全球金融危机的客观需要,适时改革和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保证人民币实际有效汇率的稳定;五是大力推进贸易便利化,减少行政审批和不合理收费,降低交易和行政成本,优化公共服务。 第四,正确处理外向型经济外资数量与质量、规模与结构的关系。短期内应该把保规模、保市场、保产业、保企业作为主要任务,这是当前应对危机的特殊需要,也是保稳定、保就业、保民生的源头;同时,也要合理关注结构和质量问题,特别是在中长期内一定要把优化进出口商品结构和吸收外资产业结构、提高外经贸发展质量和效益放在突出位置,进一步提高对外开放水平,更好地为解决国民经济发展中的深层次矛盾服务,促进经济发展方式转变。 第五,在外资政策上要继续为外商投资企业创造按国际惯例经营的良好环境,保持政策的连续性、稳定性和透明度,以使我们在激烈的国际直接投资竞争中继续处于有利的位置,保持吸收外资的稳定发展势头。当前,既要着力稳定外商投资增量,也要把巨大的外商投资存量作为国家经济和产业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采取有效措施帮助其解决流动性不足、融资、出口和再投资等新的难题。 但是外向型经济的发展也有很多的困难和不确定因素,主要有两方面:第一,高投资率和低消费率造成各国制造业产能过剩,加大了出口压力。长期以来,各国消费率呈现不断下降的趋势。最近10年,世界平均消费率为78%~79%,而国家的平均消费率只有59.5%。这导致许多行业的生产能力过剩,很多企业只好面向国际市场寻找出路。基本没有供不应求的商品。供不应求的仅占很少比重,并且主要集中在能源、有色金属和木材等上游资源型投资品上而不是一般的下游产品上。可以认为,各国消费品市场全面过剩,投资品市场部分过剩。国家经济对外需的依赖将更具长期性、复杂性。 第二,是金融风险,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金融市场是整个市场经济体系的动脉。而金融本身的高风险性及金融危机的多米诺骨牌效应,使得金融体系的安全、高效、稳健运行对经济全局的稳定和发展至关重要。亚洲经济危机虽然渐渐淡去,但是世界性金融危机依然还是存在,特别是经济最发达的一些国家,看似金融业很稳健,实际上已经有足够大的风险,必须提高警觉性,要具有相当的忧患意识和危机意识,要认识到因为金融危机而导致的经济衰退,从而导致购买力下降,导致我国外向型经济遭遇到巨大的困难,只有这样,才能头脑清醒地认识我国经济运行的现实矛盾,也能在外部经济环境的变化之后,并采取恰当的对策。 而最重要的对策,无疑就是拉动内需,众所周知,国民经济的增长,主要是靠消费和投资和出口三驾马车来推动,只有小国的经济发展才要依赖出口来拉动,大国的经济发展,太依赖出口来拉动是不可取的,大国的人口多,市场自然庞大,大国要以国内的消费和投资来拉动经济增长,国内的消费和投资来拉动经济增长,然而,投资也是为了日后更多地满足消费。如果广大农民和广大工人的收入水平,不能够早日水涨船高的话,日后的消费是很难水涨船高的,日后的消费是很难上得去的。如果国家广大人民的消费力很难提高的话,那么大量的投资,将会导致国家的供求关系进一步恶化,使工业产能和城市产能进一步过剩,使国家的投资环境和营商环境进一步恶化,使从事工业和服务业经营的人们雪上加霜,如此等等。而要刺激消费,就要想要想办法提高广大人民的收入水平,解决群众的后顾之忧,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要进一步完善,要以内需来拉动经济增长,这才是上上之策,而要拉动我国内需的关键,就是实现国家的工业化和加快城市化的进程,而要实现工业化和城市化,并不是大胆放城市户口,就一定可以使农民尽快由农业转到工业,就一定可以使农民尽快转到城市,就一定可以使农民尽快成为城市居民,就一定可以使农民的数量尽快减少,就一定可以使农民的收入水平尽快增加。这其中的一个关键在我国这其中的就是如何解决三农问题,我国农村人口八九亿,如何让农民有钱消费,有胆子消费,这才是真正拉动内需的根本所在。 如何才能让农民有钱消费,有胆子消费?这就是三农问题,——一项始终都是党和国家工作的重中之重的工作。 改革开放二十年来,国家的经济取得了奇迹般地发展,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国家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早已经发展到一定的规模,一定的程度和水平。在这个过程中,农业和农民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和牺牲,但是在发展的过程中,三农的问题也越来越突出,三农问题主要的原因并不是由于国家的人口多,耕地面积少而造成的,而是由于国家的农业和农村经济不向前发展,即农业农村经济发展不能和工业服务业同步发展,从而造成农民贫穷落后,从而造成国家日益严峻的三农问题,从而拖累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从而拖累国民经济的健康飞速发展等等。若要进一步加快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步伐的话,就一定要加快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步伐,就需要工业反哺农业。 经过20年的改革和发展,我国主要农产品供给已由长期短缺变成总量平衡、丰年有余,农业发展今后不仅受到资源的约束,还越来越受到需求的约束。如何在新的发展阶段把农业和农村经济的发展切实转到以提高质量和效益为中心的轨道上来,进而将农业和农村经济提高到一个新水平,成为亟待解决的一个重大问题。 我国的“三农”政策始终是围绕农业结构调整、增加农民收入为主线展开的,力求把过去单纯追求产量的工作重心转到在保持总量平衡、优化农产品结构的基础上,更加突出质量和效益的发展轨道上来,以求全面发展农村经济。随着现实生活的演进,相继提出了农村劳动力就业格局和转移动因发生重大变化,加快劳动力从农业向非农产业流动;农民收入增长的主要来源发生重大变化,收入增长来源日趋多元化;农村发展对城镇和国民经济的依赖程度发生重大变化,城乡发展的互补性和互动性增强等若干关于新时期农业和农村经济运行出现重大变化的认识。概而言之,我国农业发展所面临的问题与以往已有本质区别,农业、农村、农民的发展目标将由解决温饱为主转向全面小康社会的要求,如何增加农民收入的问题将越来越突出;农产品供求的主要矛盾将由总量矛盾转向总量基础上的结构和质量矛盾,核心是如何满足人民对高品质、多样化的食品的需求;农业发展的制约因素将由过去主要受资源约束变为受资源、市场和环境约束,市场需求对农业发展的影响作用将越来越明显。 西部大开发是为了缩小东西部的差距,同时也会缩小西部城乡的差距,在这个基础上,国家还要大力促进公共服务供给的均等化,公共财政要向农村延伸。中央和地方财政部门在财政收入稳步增加的基础上,大力调整和优化财政支出结构,可以通过实行粮食直补和综合直补、取消农业税、对农村义务教育阶段的贫困学生实行免费和补助、在全国推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改革,以及解决失地农民和进城农民工社会保障问题等多种渠道加大对“三农”的资金支持。中央财政可以进一步启动一系列旨在加大社会基本公共服务资金投入的重要举措,包括在西部开始逐步将中国的农村义务教育全面纳入公共财政保障范围;进行农村合作医疗制度改革试点等等。逐步缩小城乡差距。 党和国家让工业早日反哺农业,让城市早日支持农村的经济发展,早日深化农业农村的改革,早日为农业和农村的经济发展规划好宏图,早日为农业和农村的经济发展,做好规划和指明方向。改革和发展才是硬道理,只有尽快让广大农户,早日告别自给自足的,小打小闹的,分散的,弱小的,兼业的,高风险的,低效率的,低回报的,不适合为市场经济生产的等等,小农经济的经营模式,转而让国家的农业向规模化产业化和现代化方向发展,让广大农民均成为专业农民或专业大户。这样才能让国家的广大农民早日实现脱贫致富,才能早日解决非常严重的三农问题。 国家可以积极引导生产布局的区域调整。由于城市化和工业化,未来从事农业生产的人会越来越少,未来的粮食安全主要将依靠粮食主产区数亿亩的高标准基本农田来保障,财政支农资金将会以农业主产区特别是粮食主产区为重点,解决好粮食主产省份的农业生产的瓶颈因素,集中资金、重点投入,着力打造“粮食生产的核心区”,这样既可以保障国家的粮食战略安全,也可以解决农业的收入问题……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切实保护好耕地,保护耕地和解决国家的三农问题并不矛盾,和推进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也更不矛盾,就是必须保护耕地的问题,国家的工业用地和城市发展用地,必须注意控制供应,管制要严,对基本耕地要切实予以保护,成为各级政府不可逾越的一根红线,有些人可能这位这样的举措会制约了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从而制约了农业和农村的发展,从而制约了农民的增收,从而制约了早日解决三农问题。因此认为,政府不应该保护耕地,而应该将耕地优先用于发展工业和城市,粮食的安全不必保护,大量的产品出口可以换回大量的外汇,有了大量的外汇,就不用怕外国的粮食不卖给国家。然而,作为一个人口大国,粮食其实就是国家的生命线,一定要清楚地认识到,什么都可以依靠进口,唯独粮食和国防设备不能过度依赖进口,否则被人家把脖子一卡,那就要天下大乱了,千万要牢牢记住,历史给国家人民的深刻教训。 工业反哺农业对于工业和城市化也有着极大的促进意义,农业是基础产业,工业和其它所有一切行业,都是在农业的基础上发展壮大起来的。可以肯定地说,如果没有农业的话,就不可能有工业和其它所有一切行业。国家的广大农村,有着八九亿的农民的巨大消费市场,这是任何商家都不可以忽略的巨大市场,这是任何商家都看好的巨大市场。现在的国家,由于工业农业和服务业,三大产业的建设和发展严重不平衡,从而造成了三农问题的产生,从而造成资金人力和产品产能相对严重过剩。如果国家的农业和农村能够早日发展起来,广大农民致富后必定要盖新居,购买各式各样的工业品,外出旅游度假等等消费,这块市场是非常庞大的,这将为工业和工业化的发展,为城市和城市化的发展,为各行各业的发展,带来巨大的市场空间,从而大大地推动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从而大大地推动国民经济的又好又快又持久高效地发展,只有农业发展愈快,工业才会发展愈快,其它所有一切行业才会发展愈快。因此,解决好三农问题,农业和工业发展愈快,城市和城市化才会发展愈快。因此,一定要让全社会都知道,现在大力发展农业和农村的重要意义。一定要让全社会都知道,党和国家大力推进,社会主义农村建设的重要意义。一定要让全社会都知道,广大农民早日脱贫致富的的重要意义。工业如果能够早日反哺农业的话,国家的资金,人才和技术都是不会短缺的。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国家的工业早日反哺农业的。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城市早日支持农村发展的。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富人早日帮助穷人早日脱贫致富的。在国民经济飞速健康发展的过程中,国家的全体各族人民,都是最大的受益者,都是最大的赢家。 国家能否早日实现和平崛起,在于国家能否解决这方面夫人问题。国家能否早日解决这方面得出问题,,才能推动工业化和城市化的飞速健康发展,才能推动所有的各行各业飞速健康发展,才能推动国民经济的飞速健康发展,才能推动综合国力的飞速提高,才能推动国家早日成为世界经济飞速向前发展的火车头,才能推动国家的早日和平崛起,才能推动中华民族的早日伟大复兴…… 王老爷子看着这篇文章,陷入了沉思:这篇文章涉及得出问题太大了,大得连他也有些吃不准……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六章 首长召见 因此,解决好三农问题,农业和工业发展愈快,城市和城市化才会发展愈快。因此,一定要让全社会都知道,现在大力发展农业和农村的重要意义。一定要让全社会都知道,党和国家大力推进,社会主义农村建设的重要意义。一定要让全社会都知道,广大农民早日脱贫致富的的重要意义。工业如果能够早日反哺农业的话,国家的资金,人才和技术都是不会短缺的。 工业如果能够早日反哺农业的话,国家的资金,人才和技术都是不会短缺的。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国家的工业早日反哺农业的。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城市早日支持农村发展的。我们是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富人早日帮助穷人早日脱贫致富的。在国民经济飞速健康发展的过程中,国家的全体各族人民,都是最大的受益者,都是最大的赢家。 国家能否早日实现和平崛起,在于国家能否解决这方面的问题。国家能否早日解决这方面得出问题,才能推动工业化和城市化的飞速健康发展,才能推动所有的各行各业飞速健康发展,才能推动国民经济的飞速健康发展,才能推动综合国力的飞速提高,才能推动国家早日成为世界经济飞速向前发展的火车头,才能推动国家的早日和平崛起,才能推动中华民族的早日伟大复兴…… 王老爷子拿着曾思涛的文章,沉吟了许久,文章里的提法很有些新意,但是也可能引起争辩,但是这里面的东西,连他看了都觉得值得深思,王老爷子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将这篇文章提交上去…… 此时的曾思涛正在进行着他的西北之行。 曾思涛从浦江完成他的调研工作之后,回到京城不久,就被有关部门“请”走,请他到西北一行,至于去去干什么,做什么,通知他的人并没有告诉他,幸好,通知他的人是军人,不然曾思涛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要被双规呢。 此行的目的地和缘由,直到登上了飞机,陪同人员才告诉了他们。 共和国西部最贫瘠荒凉的沙漠深处,祁连山的雪水融化之后向北流入沙漠。汉将铁骑北击匈奴曾在这里驰骋沙场,置身于此,曾思涛仿佛能听到当年的金戈铁马之声,脑海里不由自主、情不自禁的想起汉武帝那句话:“凡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汉武帝能说出如此铮铮誓言,那也是因为国家的强大,只有国家强大了,才有可能屹立于世界… 一路上的黄沙、戈壁,远处的褐色山峦,虽然看不见大漠孤烟,但长河落日,汉边烽煫,无言地显示着戍边将士的艰苦与豪情,流淌着千百不变的军人血性。艰苦的环境却彰显着一个民族不屈的力量,“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这里曾是古代的弱水。河流在戈壁与沙漠里穿行。蜿蜒的公路延伸着通往沙漠的腹地,坐在车上满目皆为雄浑壮观之景,俨然影视大片中尚未开拓的西部。 因为寒冬,越往前走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越能感觉出寒意,随着车辆的前行,一列列满载物资的军用火车、不时跃入眼帘的雷达,路边不时出现的“军事禁区”和上面骷髅头,警示着人们,提醒人们,这里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西部荒漠,这里是戒备森严的军事禁区,随行工作人员严肃的提醒“不要随意走动,不允许拍照”的提醒,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这里便是共和国的航天城。 “大漠挽弓射天下,群山点峰定乾坤”。 古代飞天的梦想即诞生于此,今日航天的图画在此绘就。不知是冥冥之中的偶然还是必然。 或许,这里本就是上天赐予共和国人探索太空的一块福地吧。 临近航天城,在检查站,因严格的检查让气氛骤然更加的紧张起来,即使车上的人都是受邀的嘉宾,当但是也没有因此而受到特别的优待,司机将车停好后,一名警察快步上前检查:登记行驶证件和通行证件,一行人按要求出示了身份证。越是接近核心区,检查就严格,关卡也完全由荷枪实弹的军人士兵把守,检查更为严格。 曾思涛知道就在前几天,接连三天,共和国的一二三号人物先后视察了这里,并分别做出了重要指示,这在卫星发射中心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这说明在这里即将有重大的事情将要发生。 确实,这里将进行共和国史无前例的一次卫星发射,共和国将在这里进行载人航天实验飞船的发射。 载人航天,是人类拓展活动疆域,开发利用空间资源的重要手段,也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象征。自六十年代,前苏联航天员加加林遨游太空以来,载人航天已成为世界航天界最激动人心、最华美的乐章。 伟大而古老的共和国,有着数千年的飞天梦想,从嫦娥奔月到万户飞天,无不演绎和诠释着这个民族的追求。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在归国的共和国最著名的科学家的领导下,成立之初的共和国的空间技术研究院,就开始了对载人航天的研究探索,并取得了大量的技术成果,追求始终没有停歇,但是想要把这样的追求变成现实,需要国力的增强,经济和科技实力的提高。 一九九二年初,共和国政府最高决策负责人主持召开了中央专委第五次会议,听取了航空航天部门领导关于发展共和国载人航天的意见。共和国作为一个大国,要搞载人航天。这对于增强综合国力,提高国际地位,增强民族凝聚力和自信心,带动相关学科和工业发展,开发利用空间资源,培养科技队伍都有着极其深远的意义。 中央对于这样一个浩大的工程也是非常的慎重,同年的九月,中央决策层召开扩大会议,听取载人航天工程论证组的汇报,而后正式批准了载人航天工程可行性论证报告,并明确指出:搞这个东西在政治、经济、科技、军事上都有意义,是综合国力的标志。 从此,共和国航天史上规模最大、系统最复杂、技术难度最高的工程拉开了帷幕。这是前无古人的事业。载人航天器与无人航天器最大的区别在于上面有了人,保证航天员的生命安全是第一位的,达到这一目的必须要攻克环境控制和生命保障、应急救生、仪表与照明、测控通信、着陆冲击等五大技术难题,还有一个就是火箭的可靠性,这也是世界航天史上除问题最多的一个环节,曾思涛知道他能够有幸来到这里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仅仅就是他在这方面有那么一点点的贡献,他觉得受之有愧,正因为如此,他也很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 能看看飞船的发射,这是曾思涛的梦想之一,这恐怕也是车上所有人的梦想之一,对于梦想的追求吹散了身子的寒冷,带着激情让大家继续朝向往的目的地进发。到达基地后,面前的景象还是令曾思涛不由的浑身一颤。放眼望去到处是皑皑的积雪,荒芜的杂草,一边陪同的人员介绍说,这里以前就是一片戈壁滩,可如今曾经的戈壁滩上如今树阴葱翠,高大的胡杨挺拔而立,几十年前种植的馒头柳也树影婆娑。高大的发射架用钢铁之壁轻轻托起长征火箭与神舟飞船,因为离得很远,上面的一些细节装置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即使这样曾思涛依然感受到那种雄伟壮观。它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臂膀里怀抱着万众瞩目的一号试验飞船,总让人感到这是一种不容撼动的力量。载人航天在火箭技术上要求更高,只有可靠的火箭,才能减少意外,增加航天员的生存几率,这其中也有他曾思涛的一份功劳,曾思涛由于在撮合东瀛的精密机床的作用,也受邀到现场观看了返回时的场景。 进入旁边的一个大的地方,在显示屏上可以看到,飞行指挥控制大厅里白发苍苍的老者和很多年轻的声音与年轻的面孔,发射场上一批又一批年轻的身影,显示出共和国航天事业的勃勃生机。这何尝不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置身其中,这里曾思涛的心情有些澎湃,在这里他不仅仅是感受到的存在着是一只捍卫和平的坚强力量,更有一种人类征服太空、探索宇宙的勃勃生机,更让他感受到的是一种力量,一种不容外侮觊觎共和国的世界霸权者的战略威慑的力量。 等待总是让人觉得很漫长,曾思涛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发射了,我挤在人群中焦急的等待着,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曾思涛还是第一次这么迫切的希望它能过的快一些。 终于那个共和国航天人盼望已久的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临了,曾思涛心里也很是有些紧张激动,远处的发射台传来了倒计时的声音,观看的所有人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倒计时起来。曾思涛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屏住呼吸,双手握拳,静静的看着,这是曾思涛生平第一次如此的紧张,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当听到一喊出后,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人感到仿佛有一股气浪从脚下涌起。一号试验飞船”在大家的注视下稳稳升空了,曾思涛知道共和国人即将第一次在太空留下了脚印。这是共和国的骄傲,也是人类探索太空的伟大成就。 听到飞船顺利前行,周围的人群突然间沸腾了,笑着,叫着,喊着,曾思涛也跟随大家一起欢呼。那一刻人们尽情的释放出积压在心底的兴奋,忘我的跳着,叫着,看着渐渐的火箭远离出视线…… 新型火箭托举着“一号试验飞船”直上九宵。在太空飞行了二十多小时后,平安降落在共和国中部草原。多年来一直秘而不宣的共和国载人航天工程,通过此次飞天壮举,震惊了国内外。这标志着共和国的航天事业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标志着载人航天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 在世界的注目下,发射中心成为国际航天舞台上的重要一员。西方有人批评这是一件“昂贵的面子工程”,而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共和国家,但任何力量都撼动不了共和国推进民族复兴、提高综合国力的国家意志。当共和国航天员在深远的太空漫步俯视我们这个蓝色星球时,发射场周围数百公里的范围里还是人迹罕至的沙漠,戈壁滩上的牧民还过着贫穷的生活。一个国力强大而又国情复杂的共和国,再次呈现在世界面前,也呈现在曾思涛的面前。 “匹夫勿敢忘忧国。” 共和国是在发展,在逐步变得强大起来,但是面临的困难和问题还是不少的,试验飞船发射成功带给曾思涛的震撼和激情,依然还没有散去,这也激励着他希望能为国家和老背心躲着一些事情,带着这样的思绪,曾思涛回到了京城。 回到京城之后,他的那篇文章递交了不少时日,但是却是如石沉大海一般,并没有刊登出来,这让曾思涛有些纳闷,是不是太超前了?时机没选择对?如果这一回不能让决策层对这些东西引起重视,又要白白的耽搁几年,曾思涛也只有割腕叹息:有时候,历史的发展总是有其规律性的,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选择。 曾思涛是想得太多了,他的那篇文章之所以没有很快刊登发表,不是决策层不重视,而是因为太重视了,所以一直踩没有发表,此时,他的那篇文章的清样摆上了共和国最高层的案头都有了一些时日了,特别是负责共和国政府事务的总理、共和国负责理论研究的常委,下一届的候选人、以及分管农村工作的副总理,更是在上面做了长长的批示。连一号也亲自批示要进行深入的研究。 曾思涛见迟迟没有反应,也就坦然受之,安心的在发展办做着他的本职工作,至于发展办上串下跳的人最近也收敛了不少,毕竟临近年底,事情很多,他要再上串下跳,对他自身更不利。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步入了十二月,距离澳门回归已经只有十几天的时间了,可就在这时,曾思涛得到了一个很特殊的邀请,有关部门的人通知他中央有关领导想了解一下他对于农村那一段的论述更为详尽的一些想法,要当面听取他的汇报,希望他认真的准备一下。 这是曾思涛所从来没有想到的,这既让曾思涛有些激动,因为这说明,他在文章中的一些东西是引起了决策层的高度重视,不然不会亲自召见他,同时也有一点困惑,其实他的落脚点,并不是在农村工作上,而是在发展外向型经济与拉动内需的辩证关系上,怎么救这个引起重视了,而其他的却…… 不管怎么样,他都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和极大的责任——这可是给决策层直接提供参考意见,可以说是“直达天听”,如果出现了偏差,丢官是小,要是误导了,那他就是国家和民族的罪人了。 带着这样有些兴奋,也有些忐忑不安,如履薄冰的心情,曾思涛在业余时间完全就放到了这件事情上面,几天之后,一辆轿车把他接了过去。 曾思涛见到了召见他的领导,和蔼,亲和的笑容,显得很平民,首长开门见山的说道:“曾思涛同志,小曾同志,你在农村工作过,我是知道的,几年之前,我在主持农村工作领导小组的时候,就知道你了。你那次关于农村工作的一些想法,就很有意思。小曾同志是不当搞城市经济是吧好手,对农村工作也是很熟悉啊。看来你是对农村工作很重视的。“”首长,我是农民子弟,对于农村有一种天然的情结,所以偶尔关注一下,我那些东西都不是很成熟的想法,让首长见笑了……” “小曾同志,你这个态度很好,很多人官越做越大,但是做着做着就忘本了,对农村有种天然的情结,这容易,能够心系他们就不容易了。” “你看看这句话,几乎每个党委和政府都镌刻着这句话。” 首长指着“为人民服务”的条幅说道。 “为人民服务,这句话,也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心系百姓才能有所思,有所思,才能有所得。有所得才能有所为。民为执政之本啊……” “谢谢首长的教诲,我一定把首长的话铭记在心,一日三省可能做不到,但是在做事情的时候,首先要想一想这样的决定,这样做会不会损害老百姓的利益,我一定做到。” 首长的平易近人,也打消了曾思涛的紧张和拘束。”哈哈,你这个小曾同志,很好啊,没有说假话,你要是说你能一日三省,我肯定是不相信的,你能说真话,我感到很高兴,是啊,我们这些干部,在做决定的时候,千万不要头脑发热,一个决定往往就关系到很多人的命运……” 曾思涛是知道这位首长最讨厌听人在他面前说假话的,所以干脆点这么说还显得实在一些。 首长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你的大作我已经拜读,不但是我看过了,政治局的成员们都已经传阅过,你的材料里的关于经济发展的想法,有很多新颖的提法,其他的那些想法,应该说表达得很清晰了,但是关于农村工作上的想法,更是有些新意,却是一笔带过,农村工作始终是中央工作的一个重点,全国农村工作会议即将召开,你这篇文章,可以说是很及时啊,几位常委委托我和你谈谈,希望能听到你一些更详尽的想法和思路。 共和国过去是一个农业国家,作为农业国家,过去的财政收入主要依靠农业。与早期的农业税相比,现在的农业税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在古代的农业税包含内容十分丰富,不论是“摊丁入亩”,还是实行“一条鞭”,都是为了简化税负,提高农业税的征税效率,这就是农民口中的皇粮国税。但是,“黄宗羲定律”决定了历朝历代在征收农业税问题上不可能真正为农民着想。无论是休养生息,还是轻税薄赋,都是为了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农民在经过短暂休整之后,不得不再次背上沉重的赋税包袱。我想,时代到了现在,在我们这一代人身上,确实这应该是有所改变的时候了……” 领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为人民服务”的条幅,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应该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今天请你来,我就是想听听你对农村工作的一些看法,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讲……” 这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情,日理万机的人物能抽出这么宝贵的时间专门倾听他的意见,曾思涛知道,他所说的一切肯定会对其决策产生一些微妙的影响,要说他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刚才首长的那一番话,已经打消了他的不少顾虑,他也就放开了胆子。 “首长,那我都斗胆谈一谈我的想法,请首长批评指正,刚才首长说谈的,共和国古代农业税收制度中的历史规律说明了,只有建立宪政制度,还权于民,才能够真正打破农业税制度上的周期律。所以,如果废除农业税,从表面上看,是为了减轻农民的负担,但是从深层次来说,它标志着共和国的政治文明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立法机关真正意识到法律的终极价值所在,充分体现公民的意愿,保护农民的利益。 还有一个很迫切的问题即将摆在面前,那就是入世之后,随着农业逐步向世界开放,我国农业将面临全世界的竞争,而我国农业的目前的基本现实是农业生产的水平和现代化程度和发达国家相比落后太多,必将受到外来的冲击。减轻农民的负担就显得更为迫切。 共和国不管如何发展,如何实现工业化,但是作为一个农业大国的这一点也许很难改变,这是由国家由这么多人口所决定的,所以维护农民的利益,解决农民问题,发展农村经济,不仅仅是解决国家经济可持续发展、减少贫富不均、缩小城乡差别、改革农村体制的关键所在,更重要的是,它体现了执政的合法性,体现了现代民主政治的基本常态。假如农民的利益不能得到有效地维护,不合理的税费不能得到及时废除,那么,不仅会动摇我们党的执政基础,和谐社会的目标也将难以实现。” 首长一边听着,一边还随手在手边的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保护农民的利益,首要的一点就是要减轻农民的税负。事实上,改革开放以后,我国一直通过各种方式调整农业税,减轻农民的负担。从建国初期的1950年,农业税占全国财政收入的41%,在改革开放之后,国家在减轻农民负担上一直非常重视,农业税收在整个国家的财政收入的比例越来越低,这个比例是逐年下降,从目前国家整个宏观经济的发展来看,特别是入世之后,国家的发展将会越来越快越来越好,全面取消农业税,对国家财政收入不再构成重大影响。正因为如此,对农村实行“多予、少取、放活”的政策,并且实行“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的方针,大力加强转移支付的力度,通过减轻农民的负担,提高农民的竞争力。 取消农业税,只是解决当前“三农”问题所迈出的第一步,农村发展还面临着诸多制度变革要求,减轻农民负担是一个纷繁复杂的系统工程。废除农业税只是减轻农民负担的一个环节。假如农村的政权机构不改革,假如农村的社会公共产品投资不改革,假如城乡两元结构分割的状况不改革,假如农村选举制度不改革,那么,废除农业税给农民所带来的福利很可能会被其他制度所抵消。 取消农业税,只是解决当前“三农”问题所迈出的第一步,虽然也是最为重要的一步,但政府要做的事情绝不止废止农业税,无农业税时代仍面临着诸多制度变革要求:其一,取消农业税后,种田收益比过去多了,但是,短期内种粮食与“种”房子相比较,从事房地产开发的利润仍要高于农作物生产,正因为如此,国家必须考虑减少农业生产人口,提高单位的生产效率,确保国家的农作物供给。另一方面,国家还必须考虑千方百计地改造传统农业,通过工业化和信息化,发展现代农业。 其二,农村发展千头万绪,但最需要解决的是农村教育问题。根据《义务教育法》等一系列教育规定,政府必须确保教育经费逐年增长。但现在看来,由于各地生产力发展水平不同,在教育投入方面的能力也不一样。如果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必然会导致贫困地区教育投入越来越少。所以,跨地区的财政转移支付非常必要。我国正在起草中的《转移支付法》将对教育财政经费的转移支付作出规定。相信随着《义务教育法》及其实施细则的修改,国家教育经费统筹制度逐步完善,农村教育支出问题将会得到妥善解决。对于农村九年制义务教育实行完全免费,真正实现国家义务教育,当然,这是在国家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事情,这方面是不是可以考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农民工子女的问题,他们是国家的未来,现在的情况是,很多农民工夫妻到外地打工,子女留在其家乡的农村,这些孩子由于远离父母,会产生很多心理上的问题,也需要引起关注。而农民工想要把子女接到说工作的城市,这在目前根本就不现实,国家需要在这方面做一些研究,协调,解决农民工子女在工作地就读的问题。” “小曾,看来你是真正用心了的,从宏观、微观都有,言之有物啊,你说的这个,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孩子是祖国的花朵,是一个国家的未来,农民工有上千万,那么他们的孩子有多少?恐怕也是上千万,这是多大的一个群体,也是该引起重视的时候了。” “其三,农业税取消后,乡村两级收入将大大减少,经费开支将严重不足。目前我国正在进行乡镇机构改革,通过裁减、撤并的方式,减少乡镇机构,进而减轻农民的负担。但这项工作尚需时日,当前不可能解决基层面临的实际困难。因此,除了教育统筹之外,国家应该考虑对农村的公务员工资和教师实行统筹安排,防止地方政府公务员和教师因为工资缺口太大或者福利太低而向农民伸手要钱。 实行教育经费国家统筹,彻底减少农村的政权机构,实行公务员工资统筹安排,可以有效地减少农民非生产性开支,最大限度地稳定农村的生产关系,确保农业生产力水平不断提高。 取消农业税减轻了农民负担,但造成农民负担重的深层次问题还没有根本解决。尽管中央和地方财政可以增加对农村基层的转移支付补助,但不少乡镇机构仍然运行困难,公益事业发展缺乏稳定的资金来源;乡镇机构多,人员多,“食之者众,生之者寡”的状况没有根本改变,一些乡镇机构的职能面临调整。如果这两个问题不能根本解决,农民负担就有可能反弹,税费改革的成果就难以巩固。废除农业税,是农民权利的回归。但在告别农业税的同时,还应当强化农民的可持续发展能力,而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就要加大财政转移支付的力度,解决当前共和国农村的贫困问题;随着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发展,种地的农民会越来越少,到最后可能就是老弱病残在家种地,特别是在西部,所地理条件限制,无法实行大规模机械化作业,情况显得就更为突出,农民的减少,提高农业生产效率,解决农业问题就显得尤为突出。 “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的战略举措,目的希望通过缩小工农业产品的剪刀差,加大农村公共产品投资的力度来解决当前国家农业所面临的问题,可能是必要的,但是考虑到市场经济固有的属性,有关措施能否落实到位还存在很多变数。首先,市场的趋利性决定了民间资本不可能大规模流向农村,除非实行农产品的高额补贴政策;其次,政府的转移支付面临财政难题。如果政府加大对农村的转移支付力度,那么在编制预算的过程中,有可能会遭遇到阻力。在短时期内,为了偿还对农民的欠账,加大政府财政转移支付的力度是完全可能的,但如果长此以往,必然会在财政预算审议过程中出现“卡壳”现象。 农民权益包括经济权益、民主权利和政治权利。农民的经济权益最主要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财产权以及合法劳动获得报酬的权益;农民的民主权利主要是在农村社区内部的选举权、知情权和监督权;农民的政治权利主要是农民的国民待遇以及这个群体在国家决策中所处的位势。以往,我们关注的多是农民的经济权益和民主权利,对农民的政治权利关注不够,现在中央在这方面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和尝试,也在稳步推进。事实上,农民的经济权益最终要靠政治权利来保障。所以,要贯彻落实中央支持农业发展的各项方针政策,维护农民权益(权利)是现阶段和今后一个相当长时期“三农”工作的重中之重。只有让农民自主决定地方财政预算,中央关于支持农业发展的各项措施才能真正到位。 废除农业税,是共和国政治文明的表现,是农民权利的回归。但是如果只注重于生产关系的变革,而不注意上层建筑领域的改革;如果仅仅将财政资金转移到农村或者农业,而没有直接交给农民,那么取消农业税后,农民仍然难以从中受益。只有让农民参与到政治变革进程中,真正自主决定自己的命运,取消农业税才能为农业的发展带来光明的前景,这就需要在‘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之后,为巩固农村税费改革成果,推进新农村建设,加快城乡统筹发展,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进行农村的综合改革,农村综合改革的重点是:以转变政府职能为重点,推进乡镇机构改革;以落实教育经费保障机制为重点,推进农村义务教育改革;以增强基层财政保障能力为重点,推进县乡财政管理体制改革;以优先化解与农民利益直接相关、基层矛盾比较集中的农村教育、基础设施和社会公益事业发展等方面的债务为突破口,妥善解决和处理乡村债务问题,以此带动和促进其他农村改革和农村工作……” 曾思涛一股脑的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想到的都讲了,中间,有人进来一次,看来首长是另有安排,所规定的时间早已经过了,有人又一次进来,首长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接见外宾的时间快到了,你还有什么问题没谈完,再给你五分钟,最后五分钟,不然就只有改天了。” 曾思涛也知道原来约定的十分钟的汇报时间已经超出很多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还没有讲,既然再给他五分钟,他还是想提一提。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农民工的问题,这也是一个很庞大的群体,但是眼下的农民工的身份非常的尴尬,所受到的待遇也……”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农民工应该说处境是非常的艰难,农村工作中央是高度关注,但是农民工,他们既可以说是农民,也可以说是工人,这样的双重身份,说是工人,他们又不是城里人,城里人也不承认他们是工人,说是农民,他们实际却是工人,就因为这样,他们被边缘化,所关注的却不多。眼下情况比较严重的,也是最突出的问题是农民工的欠薪问题,农民工往往辛辛苦苦工作一年,到头来却拿不到工资,这是很大的问题,闹不好就会出现问题,这不引起重视,会造成社会的不稳定。 这些人在城市里从事最苦最累的活,应该是他们是为城市作出了贡献的,但是作为为城市做出了贡献的人,却是受到城里人的歧视,受到很不公正的待遇,这里面也有农民工自身的原因,也有城里人带着有色眼镜的原因,我有一次记忆很深刻,在公共汽车上,一个农民工上车,由于汗味比较重,全车的人都鄙夷的看着他,他自己也很有些不好意思,首长,我想他满身臭汗,也不是他自己想要的,我想是他工作的环境不会给他提供洗澡的机会,并非他自己不爱卫生,这里面也不能全怪城市人,这是一个宣传的问题,应该要让大家了解他们为城市做了些什么,因为有他们,城市才会变得更美好,这样城里人看待他们就会亲切些,城里人也就能更包容一些,对于农民工的关注,也会促使农民工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也才能进一步促进城市农村的和谐发展……” “你说的这个问题,倒是一个问题,就是农民工很难融入城市,不单单是农民工的问题,是整个弱势群体的问题,这方面也是该着手进行解决了……”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七章 名声鹊起 首长若有所思,深邃的目光透露出睿智:“在漫长的共和国农业社会历史上,政府收缴农业税、农民交纳农业税从来都是天经地义的。历朝历代,只有过局部减轻包括农业税在内的税赋的举措,还从来没有在全国范围内取消农业税的先例。农民一直是共和国人口的大多数,又是收入增长最缓慢、生活最艰难的社会弱势群体。因此,取消农业税,首先能体现党和政府执政为民,扶持社会弱势群体的施政理念。 取消农业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农民的一种解放。在我国,农业征税、缴税成本太大,这种成本有时候甚至超过了税收本身。以农业税为载体,派生出从农民、农村、农业摄取剩余的税费的品种多得令人眼花缭乱。农业税的取消,使这种到处向农民伸手的体制得到了根本性的改变;更为重要的是,现行的农村税制,是在城乡二元结构下设立的。这种两线并行的税制结构,再加上城乡发展水平的不平衡,对共和国农民形成了极不公平的税收负担。据了解,对特定人群进行税收,这种情况只有在共和国才存在。因此,取消农业税政策,更多的是一种制度性的变化,是中央对城乡经济和社会发展不平衡政策做出的重大调整,是对农民在税负上与城市居民平等地位的恢复。 取消农业税,也是改革开放带来的一项巨大成果。农业税虽然只占国家税收总额的百分之二点几,但今后这笔税收不但没有了,国家还要从财政中拿出一笔钱来支付农村基层的财政开支,这在以前即使想做也是难以做到的。因此,农业税的取消,一方面意味着我国经济结构在升级的过程中,农业的比重正在逐步降低;另一方面,也表明国家具备了取消农业税而不至于影响国家全局发展的经济能力。 取消农业税,对小区域经济中的财政税收结构的影响是最大的,特别是县域经济。对于许多农业县、农业区域来说,财政税收中的农业税仍然是很大的比重。农业税的取消,使得这些地方的财政税收结构面临着重大的变革,并进而将影响到更大的区域甚至是国家财政税收结构的变革。因此,取消农业税,实际上是对财政税收结构、小区域经济结构、社会结构、甚至是国家宏观经济结构的深刻变革的开始,意味着我们的改革已开始走向最艰巨的领域。 取消农业税以及中央政策向“三农”倾斜,并不损害城市的发展和市民的利益。相反,还将最终促进城市的进一步发展。一个浅显的道理:全国12亿人中的9亿多农民增收了,消费水平提高了,必将促进城乡市场的畅旺,拉动内需,城镇的生产、销售和消费等环节也将随之步入良性循环,进而加快城市工业化的步伐。同时,城乡差距的缩小,还会促使农村社会更加稳定,并有助于全社会的稳定。一句话,共和国的改革,都是从解放农民开始的。没有富裕的农民,就没有富裕的共和国;没有农村的稳定,就不可能有一个稳定和谐的共和国社会。 农业税这项“千年古制”的最终废除,是共和国历史上的一个伟大壮举,其意义是空前的,并将对共和国社会的全面发展产生巨大而深刻的影响。取消农业税,并不仅仅是共和国农民的福音,更是12亿共和国人共同的福音……” 曾思涛没有插话,听着首长近似于喃喃自语,不愧是领导,一下就讲他刚才所讲的上升到理论的高度,曾思涛也不得不叹服首长对于农业和农村工作的熟悉程度。 不过不一会,首长就转过身来,笑着问道:“小曾同志,你觉得要在共和国彻底废除农业税,要到什么时候?” “快则五到十年,慢也是在十五年以内吧。” “那里对国家的经济走向是很乐观的,所有这一切都需要财政支持啊,困难时不小哇。但是,这是一项利国利民的事情,这件事再困难,也要推进……” 首长深邃的目光中透着无比的坚毅。还厚微微一笑说道:“小曾同志,若是能在五到十年解决这个问题,我到时候请你喝茅台……“曾思涛可不敢放肆,五到十年,那是一个连任的周期,如果能在任内完成这样一项伟业,对于这位平民首长,对于重视民生的平民首长来说,也许是一种夙愿…… “我的乳名叫“澳门” 你可知“妈港”不是我的真名姓?…… 我离开你的襁褓太久了,母亲!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 你依然保管着我内心的灵魂。 三百年来梦寐不忘的生母啊! 请叫儿的乳名,叫我一声“澳门”!” 母亲!我要回来,母亲! ——闻一多《七子之歌。澳门》 随着这首诗改变成的歌曲在共和国各地传唱,澳门回国也终于到来了。 澳门,一只燕子口含祥云,兴高采烈地飞向以红、绿两色的“99”字样和澳门区徽组成的“九九回归”标志,为澳门回归的吉祥物图案。飘扬在澳门的大姐小巷。 1999年12月19日午夜,澳门政权交接仪式及特区政府宣誓就职仪式在澳门举行。共和国政府代表团出席回归盛典。五星红旗在澳门上空冉冉升起。 1999年12月20日零时整,在雄壮激昂的国歌声中,共和国国旗和澳门特区区旗升起,这时整个场馆里的人都热血沸腾,澳门回归祖国了,这庄严的时刻将永载史册。 12月20日1时45分,澳门特区成立暨特区政府宣誓仪式在澳门综艺馆隆重举行。共和国政府代表团全体成员以及香港特区行政长官在主席台就座。1时45分,军乐队奏起雄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随后,共和国元首庄严地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现在成立。 1时47分,澳门特区政府开始宣誓就职,12月20日上午10时,澳门特区成立大会在澳门综艺馆隆重举行,澳门回归是祖国的盛事,当天从中央到地方都举行了庆祝活动。全国各地如此,首都京城当然更不例外。1999年12月19日晚,北风阵阵。零下12摄氏度的严寒中,数万群众载歌载舞喜庆团圆。3万多各界群众聚会天安门广场,载歌载舞喜庆团圆。青年学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来了,这些平时娇憨顽皮的孩子,冷了跺跺脚,搓搓手,没一个人叫苦。职工们来了,她们身着统一的服装,跳着欢快的集体舞,仿佛又回到了纯真的少女时代。武警北京总队15支队担任广场舞狮任务的小战士们,在候场的间隙不忘抓紧时间和漫天的礼花留个影,寄给家乡的父老乡亲,让他们也能分享这喜悦和幸福。广场变成了龙的世界,五彩龙、接龙、高龙,品种之多让人叹为观止,舞姿之美让人大开眼界。在舞龙的队伍中还有不少女性,为了把最美的一刻奉献给观众,她们身着单薄的服装,有的连手套都没戴…… 在这不平凡的1999年里,可以说澳门回归是本世纪共和国最后一项盛典,举国上下为迎接澳门回归所迸发出来的火热情感以及无数个动人的故事,长久的期待,已经变成了现实;漂泊多年的澳门,终于回到祖国的怀抱,又一个新的特别行政区踏上了征程。 欢庆的锣鼓声渐渐远去,但是就像那绚烂的礼花,永远地定格在人们的记忆中,就在这欢庆的余韵中,共和国也跨入了新世纪,新世纪一个新时代也即将到来,有人预言,新的世纪是共和国的世纪,欢庆的锣鼓声渐渐远去,但是就像那绚烂的礼花,永远地定格在人们的记忆中,就在这欢庆的余韵中,新世纪的钟声也敲响了,共和国也跨入了新世纪,很多人对于祖国在新世纪都充满了信心和希望,在这一刻,很多人也对共和国在新世界发自内心的祝愿着,祝福着,都希望新世纪共和国会迎来一个新时代新纪元的到来,甚至国外的人有人预言,新的世纪是共和国的世纪。但是共和国的前进的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想要变得民富国强,还需要进行不断的努力,还需要不断的思考探索,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剩余忧患,死于安乐”“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最高决策层对此有很清醒的认识,这足以让人感到欣慰。 就在元旦不久,曾思涛的文章终于在理论性刊物《求实》杂志刊出,但是文章却是变成了两章。分两个版面刊登出来,里面关于农村问题的一段,进行了充实,专题进行了发表。 报纸一发行,首先在京城引起了热烈的讨论,反响非凡。曾思涛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首都圈的主流媒介上,亦是第一次成为了整个共和国的焦点。特别是关于农村问题的那一篇,更是引发了不晓得震动。文章从农村的发展,到城市化的进程,第一次明确的提出了工业反哺农业的思考,特别是关于逐步取消农业税,这触动到了很多人的神经,特别是广大的农村的老百姓,这份文章一经报纸转载,顿时成为全国老百姓议论的话题,不过很多人是既期待,又有些怀疑,上千年老百姓缴纳皇粮国税,这能取消吗? 但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对于在即将召开的全国农村工作会议之前能有这样的消息见诸报端,那肯定也不是空穴来风,,大家对于农村工作更是充满了期待。 但是这个消息对于广大在农村工作的干部来说,却是喜忧参半,征收农业税以及提留款是农村工作的一个重点,也是一个难点,取消农业税之后,这方面的工作倒是轻松了,但是又有一个大问题出来了,广大的农村干部以及农村的教师的工资基本都是由农业税和提留款进行支撑,农业税取消后,他们的工资该如何得到保障。 至于其他的干部们的心思,那就要复杂许多了,特别是级别越高的干部,心思愈发复杂。 这样的理论性的刊物不是人人可以上的,特别是这种整版通篇刊登的,更是少之又少,一般只有理论界的权威才轮得到整版发布。 而曾思涛,一个可以说是名不经传的人物,一夜间如同彗星般的崛起,不免引得很多人的好奇。机关中,资深一些的,通过种种渠道进行探询,资浅一些的,则在饭前饭后,三五一群,围坐在一起胡侃瞎造。谈论的对象当然就是京城眼下的“新贵”——曾思涛。 取消农业税老百姓自然是举双手欢迎,但是在党内和政府内部关于是不是取消农业税的问题,引起了不少的争论,有人也不少发表文章,进行驳斥,在这个问题上,财政系统持反对意见是最大的,认为以共和国的国力财力,无法承担起这样的举措,这虽然是一个目标和趋势,但是现在提这样的事情为时尚早,一时间争论声不断,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但是随着中央机关报的一片评论员文章,这些争论都终于停止了,评论员文章指出:“……,发展,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但是在发展的过程中,一定要改善弱势群体的生存环境,缩小城乡差别,缩小贫富差距是中央坚定不移的目标,也是各级党委政府坚定不移的努力方向,既要循序渐进,量力而行,也要充分认识到这项工作的艰巨性和紧迫性……” 这篇评论员文章的发表,让人们意识到,共和国的改革是从农村开始的,新世纪,共和国的新一轮改革肯可能又会从农村开始,这有极大的象征意义。即将举行的的新世纪的第一次全国农村工作会议,会出台什么新的重大的农村政策,让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翘首企盼…… 曾思涛自然对外界的反应也是特别关注,关于农业税的问题大讨论刚一开始的时候,反对者的声音也真不小,有一段时间甚至隐隐有压过的意思,特别是此举让在农村一线的干部很不安心,有记者采访农村基层干部的时候,受访者普遍都有些迷茫,他们不是对这个措施不满,而是他们也得吃饭,他们的工资怎么保障,他们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在在几乎所有农村工作的干部中产生了共鸣,特别是在欠发达地区的农村干部中更是如此。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对于他们的这个疑虑,有关方面进行了权威的解释,让他们吃了定心丸,他们的这种不安才逐步的消退。 曾思涛的心那真是捏着一把冷汗。现在想来,仍然后怕不已。他还以为自己的算计出了问题,形势开始了不好的逆转。要知道,曾思涛的文章如果引出什么不好的影响,非正常的影响,那个责任或多或少还是得他担的。也会影响他今后的发展。 幸好,一切还尽如人意。 虽然受了一场虚惊,但话说回来,任何一项改革不可能不触动到一些人的神经。曾思涛知道,他的那些想法想法,能够得到高层的重视,金融风险问题的加强,将来庞大的外汇储备如何避免缩水,都可以提前进行思考探索,三农问题提前一两年开始思考和筹划试点,这些事情能够早日提上议事日程,能够避免一些重大的损失,他担点风险也值得了…… 曾思涛知道自己现在是出名了,风头出得很大了,在发展办,原来上串下跳的人也完全的偃旗息鼓了。 曾思涛来了发展办这段日子后,有好事的早将曾思涛以往地经历打听明白,第一次听到曾思涛以往作为,发展办干部都不无想法,年纪轻轻就是地委书记的秘书,然后提拔为副处级,出任区政府副区长,主抓经济工作,取得巨大成绩,然后提拔为正处,又调任吴嘉市副市长,常务副市长,短短几年,将吴嘉经济起死回生,又调任随周市委书记,将随周从一个原本贫穷落后的城市发展为发展为四河位居前列的的城市,然后回京进入部委锻炼。 之前大家或许还认为,那不过是曾思涛背后有贵人,但是文章一出,大家都明白,催了贵人相扶持之外,能力,卓越的才能,才是他能如此快速进步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何况,曾思涛在发展办所表现出来的稳成高超的政治手腕,也正印证了这一点。 曾思涛能够感觉到发展办上上下下对于他在态度上的微妙的变化,他也知道眼下锋芒太甚,越是这样就越要谦和低调。所以在发展办倒是中规中矩,并没有进行什么更大的动作了。 “抬头做人,低头做事。”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八章 喜事连连(一) 发展办才是他的本职工作,他需要在这里踏踏实实做点实事出来,那才能进一步证明自己。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如何便会如何,就在他以为他所发表的文章就文章前面的也终于引起了波澜,一位在港澳有名也在内地任职的经济学家,也引用他关于要加强金融监管和防范金融风险的提法发表文章,对于共和国金融特别是非银行类金融的问题、共和国国有企业改革的问题等等方面提出了强烈的批评和质疑。金融控股公司是指在同一控制权下至少在两个不同的金融行业提供服务的金融集团。尽管共和国现行的各项法规均不承认金融控股公司,但国内现行法令允许经济实体设立各类型金融公司,因此形成了一套特殊的“类金融控股公司”。 该经济学家特别提到了一个公司,鼎鼎大名的隆得集团,在股市上的隆得系,隆得集团通过“类金融控股公司”结合产业与金融资本的发展模式和多元化经营策略的失误。资金链条的紧张是其发展模式和经营策略的必然结果,外部金融环境的变化只是隆得问题浮出的催化剂而已。 首先是隆得的发展模式具有内在的缺陷。隆得的战略目标无疑和其他民营企业一样,是要“做大做强”,其模式是以产业和金融为两翼,互相配合,共同前进。但是,实业与金融业毕竟性质不同,产业整合效益的速度,总体上说无法跟上金融的速度。因此,这就产生了结构性的差异。风险的把握,全在于两者之间的平衡。 为达到这种平衡,早期的隆得通常的做法是,先控股一家上市公司,通过这个窗口融资,投入产业发展,提高公司业绩,然后再融资进入下一个循环。郎咸平说,可以说这是一种资金利用率非常高的运营手法,通过杠杆作用充分利用资本市场的融资功能来壮大自己。但是,单单通过直接融资是远远不能达到隆得的战略目标的。 随着隆得系产业的扩大,隆得必须依赖大量银行贷款才能维持资金链条,支持其发展战略。因此,隆得通过将持有的法人股抵押贷款,或者通过所属公司互相担保贷款来解决资金问题,所以隆得入主的企业只要其一控股,债务规模在隆得入主后均大幅度攀升,多家对外担保额超过了净资产的百分之百。此外,隆得开始介入多家非银行金融机构以及一些商业银行,希望把风险都控制在内部。隆得以各种项目及关联公司之名,从这些金融机构中取得资金。隆得在整个银行体系的贷款额高达数百亿元,主要来自四大国有银行。如果加上委托理财、证券公司三方委托贷款等,隆得占压的银行资金高达四五百亿元。在银行贷款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一旦产业整合不利,银行紧缩贷款,那么隆得的资金链条立刻出现险象。以隆得金融产业的组合而言,根本谈不上互补。如果政府担心投资过热,国家在金融政策上采取收缩银根的政策,直接减少对企业的贷款。对过热行业的降温,主要从信贷投向的行业和规模两个方面进行限制,那么像隆得这样的公司只需要一夜之间就会烟消云散,其引发的后果会相当的严重,因为隆得的金融和产业之间不但不存在互补,而且是相互牵制,隆得之所以会如此得到追捧,这是有些所谓的专家学者,得了好处,这样隆得系通过“类金融控股公司”的运作而过度膨胀的现象,得不到应有的监管,作为政府应该反思最近讨论比较热烈的金融风险的问题。他建议,政府应严加监管金融和类金融控股公司。 同时该经济学家还炮轰了国有企业改革中的一些问题,市场经济的最低要求应该是财产明确,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公有财产就是公有财产,私有财产就是私有财产。可是共和国在国企改制过程中,打着产权改革的幌子,运用政权力量强行把国有资产和集体资产“化”为极少数管理人员的私产,美其名曰是“管理层收购”,可国有企业和集体企业都卖光了,至今国家财政也没有收到一分钱,至少没有公布收到过一分钱,企业卖掉却没收到一分钱,这哪里还是买卖,完全是凭借权力进行抢劫!况且共和国法律规定工人是企业主人,如同房主是房屋的主人一样,有哪个国家的市场经济能允许把人家房主赶走不花分文地占有人家的房子?主流经济学家解释说,按照“科斯定理”,谁效率高谁就有权利占有资产,资产是谁的并不重要。这是典型的“西门庆理论”,因为西门庆比武大郎能力强,所以就有权利占有潘金莲。其愤怒地质问主流经济学家:是不是我比你性能力强,就有权占有你的老婆?话虽粗俗,却点到了有害。 此君认为大部分的国企老总是没有信托责任观念的。国有企业老总总是觉得国家对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受到委屈了,就想控制公司,而所有人缺位这个思维正好给了国企老总舆论的支持。此君进一步指出,在这种思维误区中,人们误以为是这些人创造了企业的奇迹,其实并非如此,实际上是政府和社会给了他们机会,无论是资金支持,还是政策倾斜,都为他们营造了民营企业所不可能面对的优质环境。而他们把工作做好,则是尽了自己的责任。当然,如果国企老总觉得不公平,那就应该辞职自己去打天下,和真正有资格取得股权的民营企业家一较长短。但国企老总就没有资格要求股权,因为平台是国家这个股东给的。 其认为,对于好的国企老总,一年给个上千万元年薪毫不为过,但他就是不能成为大股东,只能透过激励期权少量的持股。 这已经不是产权改革道路之争,而是产权改革性质之争,文章第一次提出了公平正义的原则,是现代所有国家共同遵守的基本原则,是人类文明不可突破的底线原则,也是共和国改革和发展的不能突破底线的原则。 从严格意义上讲,这已经是触及到雷区了。这篇文章一经发表,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不亚于在经济界掀起了一场八级地震,有人评论,这是“人民群众与爱国主义学者”发出的强音。但是也有人认为这是洪水猛兽,被点名的隆得集团请了国内一些著名学者一起高喊“要善待民营企业家”,这边一起喊要善待,那边此君要讨伐,于是上演了一出单骑走千里的奇观——单挑整个主流经济学界的理论大战。顿时经济理论界是一片硝烟弥漫,双方你来我往,相互驳斥着对方的观点。 但是这样的争论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此君面对的理论界的人士从一开始就想运用法律手段和政治手段加害对方,而不是进行真正的理论争论,所谓争论其实是此君单练,一方面是此君对这些东西的公开批判,另一方面是主流经济学家的谩骂和暗中政治陷害,他们联合起来给中央领导写信,说此君“动机险恶,背景复杂,起到了台独分子想起而起不到的作用”,强烈要求中央领导采取果断措施平息争论。政治陷害的同时,还进行法律陷害,要把指责他们拿钱的人送上法庭,从里到外都充满着血腥杀气。 共和国几十年来从来就没有过像样的理论争论,一直是右派精英的一统天下,最初是不让争论,说什么“不争论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伟大发展”,现在又是要求中央平息争论,那些主流经济学家和改革精英,暗中联合已经退休的人,天天上中央闹,要求中央采取果断措施平息争论,但是决策层并没有像他们希望的那样,而是采取允许争论,所以这样在经济界的理论争论并没有受到打压,这让外界感到很惊诧。 从这一点上看,这一届的决策层或者说即将开始履新的一代,这两代最高决策层不得不让人高看几分。因为换届在即,这些问题都将是新一届决策层即将面临的问题,曾思涛清楚,新一代领导集体也是任务艰巨,任重而道远。其中曾思涛文章提到的问题,以及此君提到的公平正义,都已经让即将履新的新一代领导集体所重视。——他在和首长谈话的时候,首长其实早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并有了一定的想法。 在世纪三大问题如何解决好关系着国家的前途和命运。这三个问题是党的建设,怎样搞好党建;改革开放,怎样搞好改革;大方向,怎样正确把握大方向。这三个问题是共和国面临的最根本的三个问题。特别是改革到了哪一步?该如何进行进一步的改革,这是理论界焦点中的焦点,也是决策层焦点中的焦点。理论界的风向,可以说是在中央最高层的默许之下进行的。而理论界的探索与成果也时时刻刻影响着中央最高层。 共和国需要在新世纪取得更大的成绩,有更光辉的明天,就需要更多的思考和倾听,也需要对前一个世纪里进行了二十年的改革开放和国家的发展中存在的问题进行反思,可以说,此君遇到了一个良好的历史机遇,打响第一枪的反思改革运动,或许此君本人并没有意识到他那第一枪的历史意义,但是曾思涛清楚历史荣誉的光环将会罩到其头上,历史之所以会这个荣誉给了他,一是因为他是一个有良知的爱国的经济学家,二是因为他虽然人在大陆,却不归大陆管——居住地却是共和国的特别行政区,他说话了,有些人拿他没办法。就在这争论只之中,全国农村工作会议在京城召开,会议提出了一系列的新提法,让人耳目一新,会议指出,农民收入关系全局。在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新阶段,要始终把增加农民收入放在突出位置。解决农业增产不增收的问题,广辟渠道增加农民收入,是农业和农村经济工作的重中之重。必须从全局的高度,充分认识农民增收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把增加农民收入作为农业和农村经济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下大力气解决好这个问题。增加农民收入,最重要的是要把农民的积极性保护好、引导好、发挥好。当前保护农村生产力,保持农村经济持续发展和社会稳定的一个重要政策思想,就是减轻农民负担,让农民休养生息。要继续不折不扣地贯彻执行中央减轻农民负担的各项政策,下大力气转变乡镇政府职能,精简机构和人员,要抓好扶贫开发工作。会议决定要在发达地区,同时,要标本兼治,逐步改革农村税费制度,切实减轻农民负担,会议还决定在条件适合的省市进行减免农业税的试点工作,要从根本上治理对农民的乱收费。要关注农民工以及农民工子女等群体,要切实了解他们的困难和存在的问题。 虽然会议并没有明确的提出要废除农业税,但是即便是逐步减免农业税这一提法,也让农民看到了希望,顿时引起热议。这算是新世纪的一个重大举措。 同月,就在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结束后不久,又一件大事发生了。——国务院成立了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由国务院总理亲自担任组长,分管的副总理担任副组长。 由于东西部地区发展差距的历史存在和过分扩大,以及国内成为一个长期困扰中国经济和社会健康发展的全局性问题。支持西部地区开发建设,实现东西部地区协调发展,是经济工作的一条重要方针,也是国家现代化建设中的一项重要的战略任务。 西部大开发是国家现代化建设“两个大局”战略思想、面向新世纪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全面推进现代化建设的一个重大战略部署。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召开西部地区开发会议,研究加快西部地区发展的基本思路和战略任务,部署实施西部大开发的重点工作。 新的世纪共和国也焕发出新的气象,曾思涛也有幸受邀列席了这两次会议,两次会议提出的措施都给人们一个信号,贫富差距,地区差距,弱势群体,在高层中是越来越引起重视。曾思涛觉得能参与其中,为此做出一点微薄的努力,让有些事情提早列上了高层的议事日程,这已经让他足够欣慰了。 不过他的欣慰还没有完,好事就临门了,新世纪才开头,曾思涛可以说是几喜临门,在新世纪的第一个春节来临之前,组织部门已经找他谈话,他不但是外经贸部发展办的副主任,还将兼任其他两个职务,还有一个最大的喜讯是——他“种田”这么多年,终于有一个嫩苗发芽了,他的女人中终于有人怀孕了…… 第六卷入京第三十九章 喜事连连(二) 曾思涛被中组部有关领导找去谈话,谈话的领导倒是老熟人,原中组部干部二局(党政与外事局)的副局长,现任干部四局(中央与国家机关干部局)局长关铁山。谈话的内容主要不外是他近时期的表现非常突出,多次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和赞赏,希望他在工作上再接再厉,发扬艰苦奋斗的优良作风;谈完这个之后,关铁山才谈到组织上将本着锻炼青年干部的目的,给曾思涛再加些担子,组织上考虑春节后让他也在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下面担任一个职务,并且还要在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下面担任一个职务。 这是受到高层的充分重视了,但是这重视也实在太重视了!曾思涛感到有些惊诧,这两个小组那都不是一般的小组,比起对外经济发展办,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从建制之初,就是一个超省部级机构。该小组由国务院总理,副总理担任副组长。国务院和中直十九个相关部委主要负责人参加,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在国家发改委单设机构,具体承担领导小组的日常工作。办公室主任由发改委一把手兼任,曾思涛获命兼任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经济社会组副组长。至于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是一九八零年三月由中央决定成立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取代一九七九年三月十四日成立的国务院财政经济委员会,中央财经领导小组是中共中央政治局领导经济工作的议事、协调机构,由分管经济工作的中央政治局、国务院领导成员和部分综合经济管理机构领导成员组成。 党的内设机构一般是出具决策和决议,一般转化为行政手段都是通过国务院和其下属部委办实现。比如中央财经工作领导小组,财经方面的重要决策都是由中央财经领导小组集体决定后,由发改委、央行、证监会、保监会、财政部等诸多金融和财政部门实施的。通常由国务院总理兼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本期财经工作领导小组的副组长是分管的中央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秘书长也由其兼任;国务院秘书长任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副秘书长、办公室主任,——国务院秘书长是国务委员,至于领导小组的成员多是副总理或者国务委员以及正部级的官员。 在这样高级别的机构里众多高官云集的地方,他一个正厅级其实就是一跑腿的小鬼,但是在这样一些地方工作,却是能近距离接触到最高决策层的首长,不但能经常在领导面前露个小脸,更重要的是能够切身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和工作方式,这对他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忙春节前很多人都是忙着办年货,忙着吃团年饭,曾思涛也忙,但是和前两者无关,人怕出名猪怕壮,他的那篇文章发表之后,饭局和约会多得他都头痛,幸好他的两个新兼任的职务知道的人还很少,不然恐怕会更忙,很多时候都是以忙为借口推脱,即便如此,有些时候,有些人也是没办法推脱的,曾思涛整日忙于奔波,往返于各种会议,各种应酬。 就像今日,周五顾死活要拖他去参加一个聚会,两个人的交情让曾思涛就没办法拒绝,曾思涛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周五顾说着话:“是什么朋友啊,让你这么积极主动?” 周五顾呵呵一笑:“我知道你现在是大忙人,我还会带你去见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是一些商界的人,唉,我也是欠大地集团张德贤一个人情,不对,是你欠人家一个人情,上回你在浦江收拾那小子,人家可是帮着给《经济前沿》递了话的。” 曾思涛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叶玉晓帮他收拾杜艾邱,可不是看在递话的人的面子上,而是看在乌海梅的面子上。但是人家好歹也还是给了面子递了话的,这就是人情,人情啊,在这官场之中最怕欠的就是人情,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还。 “商界的?” 曾思涛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心里猜测着那些人邀请他的目的,恐怕还是想从他这里探探口风吧,毕竟到了一定层次的商人,国家的大政方针的走向对于他们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 商人也就是所谓的企业家,这些人不能不打交道,但是也不能相交过深,相交过深往往会受到一些人的非议。会被哦扣上什么什么在政府里的代言人,更有甚者是不是从中得到了什么经济上的好处。所以这样的人不能不交,但是也不能过从甚密。 周五顾的想法就比他简单多了,他到京城时日也不少了,知道其实在像曾思涛这样的人中,其实竞争是非常激烈也非常残酷的,到京城后,他看到京城有些高干子弟,心里也不是没有触动,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有些想在仕途上狠狠进步的想法,不过,看到京城里不少高干子弟在仕途的境遇,他也是唏嘘——那些家伙的底蕴可比他深厚多了,结果混得一塌糊涂,再说看到曾思涛的表现,曾思涛的成长速度若远超过很多同类人,更不要说他了,他也就淡了那心思,反正就这样跟着曾思涛混着,说不定比他自己去乱冲乱打更好,这一点,他还是相信他家老头子的眼光的。 下了车,两人联袂往里走,伫立在农庄院落迎接他们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男士四十多岁,脸颊棱角分明,两道剑眉是又黑又浓,一双精眸炯炯有神,女人三十多岁,虽然没有少女那般清爽利落,却更显得妩媚动人,长长的头发披在肩头,显得雍容大方,边上还有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曾思涛并不认识,倒是这个男子先开口:“五顾,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曾主任吧。” 周五顾笑着点点头。 “思涛,这位是大地集团的张总张先生。” 曾思涛微微一颔首,与之握了握手,张先生笑着看着一边的那对男女说道:“这是此间的主人,我只不过是代为请客……” 曾思涛朝着主人善意一笑,双眸聚焦在主人的脸上。 “曾主任,您好。鄙人于伟民,这是拙荆林志曼,今日冒昧请您来此一聚,还望不要见怪才好。” 曾思涛还以为是张德贤是东道主,没想到是另有其人,看张德贤恭敬的样子,显然主人比他身份更尊贵一些,曾思涛到京城已经有些时日了,但是从来没听说过于伟民此人,曾思涛摸不清于伟民的底细。不过既然来了,他也曾思涛上前两步,微微一笑,与于伟民握了握手:“于先生客气了。” 于伟民把曾思涛和周五顾请到沙发上落座,在三个男人闲谈的时候,女主人在一旁辛勤地忙碌着。一开始的交谈很显客套,于伟民不时会恭维曾思涛两句,不过这种恭维,曾思涛并没有拿它当回事儿。恭维的话他已经听得够多的了,从这个于伟民的做派来看,客气大于实质。 慢慢地,在张德贤的承接带动下,三人的话题逐渐有些深入。 “曾主任,我不但拜读过你的大作,香港的那位经济学家的大作也拜读过,呵呵,此君对于金融方面的有些见得……,曾主任,你怎么看?” 曾思涛见他问起这个,倒是很方便回答:“我个人也认真,在金融体制和金融的监管上要进一步加强。” “……恩,我在香港呆了好几年,此君,我也是接触过。人称‘大胆子’,其中也不乏自我炒作的成分,但是还是有两刷子的。金融的监管要加强,如何加强,他的一些想法我觉得还是很有见地的,呵呵,我可是在香港经历了国际大鳄阻击港元,虽然中央政府表示全力支持港元,但是国际大鳄们那会甘心?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至今我都还记得。此君作为港府的金融顾问在其中起到的作用还是不容低估的。” 曾思涛点点头,八月份即是港元最危急的时刻,也是共和国抗洪救灾的紧要时刻,他正在随周忙于组织预防洪灾和解决刘子奇,对这事关注得不多,既然于伟民从一线回来,他倒是有兴趣听一听。 国际炒家在泰国、马来西亚的胡作非为,给这些国家的经济造成了毁灭性打击,可谓来者不善。所以,在分析、研究亚洲其他市场形势后,为了维持香港金融市场的稳定,香港政府决定调巨资迎战这些疯狂的国际炒家。 这是一场以金钱、智慧和魄力为武器的你死我活的金融大战。无论是挑战者,还是应战者,都深知其成败所蕴含的利益与风险。在反反复复的拉锯之后,九八年八月二十八日,国际炒家量子基金宣称:港府必败。索罗斯这种以某个公司或部分人的名义公开与一个政府下战书,扬言要击败某个政府的事件闻所未闻、史无前例。 但是对于很多国际资本大鳄来说,索罗斯的预言失败了,这一天,对他们是一个黑色的、让他们无比心痛的日子。这一日是期货结算期限,他们手里有大批期货单子到期必须出手。这是香港政府自八月中旬入市干预以来的最高潮,若当天股市、汇市能稳定在高位或继续突破,炒家们将损失数亿甚至十多亿美元的老本,反之港府前些日子投入的近千亿港元就扔进大海,有去无回。 当天双方交战场面之激烈惊心动魄,可以想见,香港政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港府全力顶住了国际投机者空前的抛售压力,取得了重大胜利。这些国际资本大鳄终于在此惨败。 于伟民的脸上波澜不惊。但曾思涛知晓其中的风险与困阻,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涵盖的。 “香港能够抗住这些国际资本的疯狂进攻,一个不可忽略的问题就是金融风险的监管和应对。这方面我们内地还是有所欠缺的。” 既然不谈那些敏感话题,在随后的交谈中,四个男人都放得很开。特别是曾思涛,借机向于伟民请教了一些关于金融、经济方面的问题特别是银行业的问题。于伟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张德贤显然对于这样的场合驾轻就熟,不时的穿针引线,不多时,曾思涛已完全融入了氛围,与于伟民相处得十分融洽。 四个人就这么交谈着,但是曾思涛清楚,于伟民肯定不是请他来清谈这些玩意的,于伟民肯定有他的目的,虽然他摸不清于伟民的目的,但是像于伟民这样的人物,不会浪费时间和他这样瞎白活,这一点,曾思涛完全肯定。曾思涛前世曾经有机会见到过香港的那位李先生,从于伟民身上,他似乎也看到了李先生那样的气度和风范。——一个人不简单的企业家。 “曾主任,那位经济学家关于国有企业的改革问题,你怎么看他的观点?” 曾思涛呵呵一笑,知道于伟民终于问道了核心的问题,这这恐怕也是邀请他来的主要目的之一吧,那篇文章所涉及的问题很多很全,但是最关键的还是所有制改革的问题,那是最敏感的,也是于伟民等人最感兴趣的吧,但是这样的话题,不要说是和这样第一次接触的人,就是相熟的人,曾思涛一般也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观点,所有制的改革进程,呵呵,这个问题,可不是那么好谈的。特别是在于伟民这种身份的人面前!就算是于伟民是周五顾介绍的,即使是和他曾思涛关系特别密切,也同样不行。 这是一个政治成熟的问题,想当年很多人都是被所谓的“朋友”从“背后开上一枪”,检举揭发,结果很惨,涉及到政治上这样的敏感的东西,能不说就不说,能少说就少说,这仅仅是进入新世纪的头一年,很多东西都买不像之后放得那么开,所以曾思涛很笼统和模糊的说道:“我也曾经拜读过,里面的一些提法和想法,还是值得思考的,有些问题不是一下就能看得很清楚,要想了解其中的奥妙,恐怕得拨云开雾,才能看到,总舵手讲,改革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这样子摸着石头过河已经过了二十年了,摸着石头这样的探索和拓展还是应当建立在公平正义之上,我现在手头的工作只要是对外经济发展这一块……不知道,于先生有些什么好的意见?” 曾思涛是所有制改革的亲历者,说白了国有企业的改革,抓大放小实际上就是所有制的改革,是私有化的进程,对于所有制的改革,曾思涛一向是持积极的态度,不改很多企业不但同样完蛋,还会成为包袱,而要改,这里面涉及到两个方面,一是国有资产的流失问题,二是工人们的安置问题。 对于香港那位经济学家关于所有制改革的观点,曾思涛还是很钦佩,但是很多东西说起来容易,在实际操作中存在困难,上上下下对于国有资产的流失这一块,意见很大,但是不管从哪一方面讲,所有制的改革都意味着国有资产的流失,因为商人都是讲利益的,没有利益谁会来接手国有、集体企业?! 如果就因此而因噎废食,让所有制的改革停滞不前或者进展缓慢,显然是不可取的,但是这样的流失应该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至少要比那些不景气的企业拖着耗着损失要小,特别是这样的改革要防止被一些“有心人”所乘,这就要求一要领导懂经济,二要领导会堵漏洞,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要过程公开透明,要有强有力的监督手段。但是这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难的一点。不能说啊,这个东东绝对是犯忌讳的事情,只能做,不能说…… 于伟民见曾思涛如此,也是微微一笑,转而谈起了其他,这时女主人敲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宴会已经准备就绪,先用餐吧?” 几个人都笑着起身,走向大厅,于伟民把大厅中的诸人,为曾思涛介绍了一番,曾思涛几乎都不认识,仅有印象的也就是几位在央视有广告的企业老板,而这几位能上央视做广告的老板在这里显然也只是属于小儿科一类的人物,这个于伟民,定然非凡啊。 虽然曾思涛对这些人不熟悉,但是诸人似乎对他的来历也非常清楚,于伟民介绍时,他们大多面带微笑地恭维几句,感叹几句年轻有为。 在短暂的客套之后,在于伟民的引领下,诸人开始进入了正题。 商人们的正题,永远和利益相关,曾思涛微微笑着,听着他们的交谈,曾思涛听着他们的交谈,他虽然不了解这些人的背景,但是他能感受得到,在场的都不属于一般商人这个范畴,至少他们的目光并没有局限于各自的领域之中。他们交流的信息、看法、分析,似乎都意有所指,而目标正是整个正在蓬勃发展的共和国,这群人显然很熟悉国家上层的一些思维和走向,应该算是新时代的“官商”了。曾思涛更能感受得到,这是一群雄心勃勃的,充满着无比膨胀欲望的商人,新世纪会给他们更多的机会,让他们成为共和国经济大舞台的耀眼的一员,但是这其中一些人也肯定会轰然倒下,不为别的,空子钻得太多了,过犹不及,总有一天会翻船的。而此时在场的一位经济界的朋友也正在侃侃而谈:“……共和国的改革任重而道远,制度问题依然欠缺,制度的执行更是让人忧心,就拿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东南的走私问题来说,也同样不容小窥啊!当然,拿官方的话来说,从查禁初始到现在,已陆陆续续有上百个党政干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分。可又怎么样,最大的也就是一个市委副书记,雷声大雨点小,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没办法再查下去了……” 曾思涛看了于伟民一眼,于伟民轻声说道:“这位是国内著名的左翼经济学者,那位香港经济学家的铁杆粉丝……”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于伟民把这样的人请来,意味深长啊,看来是一正一反,想从中受到某些启发还是什么…… 那位经济学者继续着他的高论:“……再比如江东的洗钱问题,结果又是如何?一样也是如此,这还是对外方面,对内如何……” 那位经济学者大摇其头,差点把眼睛都摇掉了,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朝着曾思涛和善一笑:“关于对外的这一点,我相信曾主任,一定深有体会。” “曾主任谈些看法?” 于伟民看着曾思涛笑了一笑说道,曾思涛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知道,于伟民恐怕多少事知道他在江东的所作所为,至少是知道王家是参与其中的。这方面曾思涛没办法推脱,说些就说些吧,反正已经来了,什么都不说,也未免会让人看低。 “一个人想要有一番作为,需要天分,缘分,勤奋,本分,天分是一个人的才干,缘分是要有机遇,要能把握机遇,勤奋就不用多讲了,而本分,就是恪守底线,这四者应该是缺一不可,但是最后一点,往往是被人所忽略的,特别是对于做企业的朋友来说,多数是信奉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一条经济定律,超过一定的利润,就会有人铤而走险,这显然就是逾越了本分的界限。恪守本分的底线,不但对于个人,对于一个行业,对于一个国家也是如此,当个人逾越了本分,那么他将受到法律和道德的制裁,当一个行业逾越了本分,那么整个行业都会遭到灭顶之灾,当一个国家逾越了本分,那么这个国家将会水深火热,看看东南亚的那些国家都知道,他们太贪心了,太依赖于人了,共和国作为一个大国,发展外向型经济是本分,而拉动内需更是本分,……” 曾思涛这些话似乎没有讲什么,似乎什么都讲了,这其中的味道,他相信这些聪明人都能听懂,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很多东西会越来越规范,想发财,还是要在一定的规则之内,否则,今天不动你,明天就会动你…… 而对于共和国来说,过度的吧希望放在外向型经济上,而忽略内需,那也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 短时间的沉默过后,在座的诸人,都不约而同鼓起掌来,正在这个时候,曾思涛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曾思涛打开一看,是乌海梅的电话,曾思涛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到一边接电话。 “思涛……”乌海梅的声音有些微微的低沉,叫了一声之后,就一直沉默着,在他再三询问之后,才传来一声:“……我怀孕了。”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章 为人父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怀孕了!曾思涛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呆住了,孩子,他盼望已久的孩子终于有了! 他的孩子,就在这不经意间来到了这个世界,正在他母亲的肚子里成长。在他到了而立之年,在这新春到来之际,上天给了他一个天大的喜悦,一个与他的生命有着直接联系的小生命啊!终于要做爸爸了! 喜悦漫出了他的心扉,就连不远处的周五顾看样子也感受到了,微微侧头看了看他。曾思涛看了看有些惊诧的周五顾,忙收敛住自己喜悦的心情,低声对乌海梅说道:“我在外面有应酬,不方便说话,回去我再给你电话。” 曾思涛也不便在这样的场合多谈这事,所以和乌海梅说了几句就挂了,不过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也没有心思再待下去了,直接就对于伟民说道:“于先生,在下还有些俗务要处理,得先走一步了。” “思涛太客气了,你能抽身来给伟民捧场,伟民已经感激不尽了。和思涛在一起谈话,总是让人如沐春风,让人耳目一新啊,希望今后有机会再好好交流,恐怕诸位也都是这个意思吧。” 于伟民微微笑着,看了周围的人士一眼说道。 曾思涛心里一愣,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笑着说道:“和于先生以及诸位的交流,让在下获益良多,有机会,在下一定向于先生以及诸位就教……” 曾思涛微微一抱拳,做了个罗圈揖,给众人告了个罪,便拖起周五顾,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曾思涛在周五顾面前也不再隐藏他喜悦的心情,一直微笑着。 “思涛,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高兴?” “呵呵,思涛,你啊,言不由衷,应该是你家那位打电话了吧……” 曾思涛呵呵笑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乌海梅怀孕的事情不适合与别人分享,而是问道:“能结识这么多朋友,难道不应该高兴吗,五顾,和她进展如何了,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 周五顾笑了一笑说道:“总得等到她毕业吧,怎么也得到下半年了,唉,要是早一点还能得个世纪宝宝啊。” 世纪宝宝啊!曾思涛傻笑着,自己不是得到了个世纪宝宝么,亏得周五顾提醒,他才想起来。 曾思涛在那里嘿嘿的傻笑,笑得周五顾一团雾水,有些纳闷的说道:“思涛,你笑什么,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是该结婚了,有啥好笑的。” “哈哈,我笑有些人干嘛要老牛吃嫩草,要是不吃嫩草,小孩都可以打酱油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开了一会玩笑之后,周五顾正容的说道:“不过说实话,那些人跟我之前接触的那些商人完全不同,和我在省里接触更是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啊,都是些大能啊。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啊。” 周五顾说这话把曾思涛的思绪拉到了今天这聚会上来了,他点了点头,沉吟着说道:“的确都是能人。” 这应该是一个圈子,一个很高级别的经济界人士的圈子,何佳宁的那个圈子,和这样级别的人相比较,简直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对于这样一个高级别的圈子,曾思涛没有一点心动是不可能的,若是能为他所用,那等于是给他安上了一个腾飞的翅膀,于伟民在临走之际却又若隐若现的表达了招揽之意,或者说是延请之意,毕竟于伟民肯定也清楚,想要他曾思涛在他于伟民下面耳提面命可能性也是很小的,呵呵,这倒是很有趣啊。于伟民想必也是摸准了他会对此有兴趣才会如此吧。只是曾思涛知道于伟民也是个人物,是那群人当仁不让的领袖,而他由于身份所限,也没有于伟民那么方便,一山不容二虎,于伟民断不会让他能威胁到于伟民的地位,不会让他主导那个圈子的,或许在其中坐第二把交椅?这事情有点意思啊。不过,这还得要他曾思涛点头,二把交椅?就是第一把交椅他也得掂量掂量这其中的风险…… 曾思涛若有所思的问道:“于伟民这个人,我之前居然一点都不了解。五顾,你和那张德贤相熟,你知道一点于伟民的底细不?” “张德贤虽然和我认识,但是也没有太深的交往,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 曾思涛点点头,于伟民的底细要略微了解一些不是难事,但是想要知根知底,恐怕就不容易了,毕竟此人在内地的时间很少,于伟民组织这种聚会的目的,曾思涛很好奇,心中也做了种种猜测,第一个直觉就是,他们此举就相当于美国的那院外集团一般,只是美国往往是退休的官员来游说现任政府官员,而他们是自己赤膊上阵,聆听政府官员的声音,了解政府官员的思想,甚至让政府官员进入他们的这个游戏中来。其目的不外是影响国家的决策,影响政府的政策走向,让其作出符合他们利益的决定,曾思涛相信,随着他们财富的积累,人脉的发展,这样的想法得以实现并非天方夜谭。而对于他,这个位置不高不低,很有些优质潜力股一般的官员,他们恐怕想法会更多……曾思涛嘴里虽这样回,但这心中却波澜起伏。恐怕不是入骨一些吧!有于伟民这种能人在……难说,难说啊!共和国里藏龙卧虎啊,去年,也就是九九年,胡润搞了个百富榜,给共和国排定了一百名富豪,共和国也终于有了首富,虽然这首富没有什么意外的落在了一个人头上,那就是在共和国最名声显赫的“红色资本家”,但是共和国里很多有钱人,都比那榜单上的人有钱。在那大厅里几乎都没有人上榜,但是大厅里的那一批人中很多都能在那百富榜上占据一席之地。 但是不管百富榜也好,后来进入共和国的福布斯共和国富豪榜也好,只不过是一些能见光的人上去的,即便是如此,再过十年,回头看,这期间很多上榜的富豪也是折戟沉沙,除去经营上失误外,进监狱,下地狱的不在少数,至于有些没上榜的人,那也是一样的下场。 资本势力的抬头,必然要想参与政治,想要在国家层面拥有发言权,这无可厚非,但是想要左右国家决策,真的这么简单吗?曾思涛心里微微一叹: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今日与会的恐怕都是一时人杰,不然也到不了如今他们的那种地位,但是他们唯一想错了一点:这里是共和国不是美国,想要通过一些潜移默化的东西,让共和国朝那方面转变,曾思涛觉得他们的想法太不现实了,至少曾思涛知道未来的十年是不可能,他所知道的是当一个经济利益集团严重影响到能左右国家的决策的时候,国家采取断然措施那是必然的…… 周五顾见他没说话,不由问道:“思涛,这个圈子,难道你没有兴趣?这些人都可能成为……” 曾思涛看了周五顾一眼,见周五顾也看着他,曾思涛笑了笑,看情形周五顾也是在京城受到刺激了,也还是想在仕途上再进步进步,想要发愤图强了,笑了一下说道:“多认识一些朋友总是好的,只不过……”曾思涛顿了顿,沉吟了一下,说道:“但是,五顾,你有没有觉得,他们谈的问题太过了?” 周五顾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倒是不觉得,有些人一谈就是如何如何的暗示背后有人,一谈就是如何圈钱,我看他们至少还有点忧国忧民的意识,这些人如果能为你所用,那……思涛要是你不好出面,我反正是小萝卜头,要不我……” 曾思涛笑了笑,他知道周五顾没说出的话的意思,周五顾的意思是由周五顾在那个圈子做他的代言人,周五顾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过一想周五顾真正进入仕途也没几年的时间,身处的位置也不太高,所以对有些东西难以达到他现在的境界。自己是条大鱼,周五顾是条小鱼,从今天于伟民以及众人的表现来看,是想把他们都统统的拉入其中,周五顾做代言人人家卖不卖帐是一回事,关键是周五顾比较单纯一些,不了解其中的凶险和弯弯绕绕,但是周五顾这也是为他着想,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五顾,那些人啊,是志存高远,咱们偶尔和他们喝喝茶打打屁,倒是可以,你是小萝卜头,我也是小萝卜头,水太深的话,咱们这样的小萝卜头,呵呵……” “思涛的意思是这些人不可不交,也不可深交,适当的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曾思涛缓缓的点点头,周五顾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就是曾思涛和那帮子人相处的一个原则。曾思涛刚才在于伟民那里的那番话,意味深长,既有划清界限的意思,也有点拨他们的意思,毕竟如果这批人走得不太远的话,合作还是很有可能的,但是加入这样一个圈子,曾思涛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了,这个圈子虽然于他有不少的诱惑,正如他自己刚才所想,贪多会消化不良,本分,恪守本分是王道。 曾思涛看了一眼有些不解的周五顾:“多想想你就会明白其中的东西的。” 周五顾点点头:“呵呵,你说的肯定有道理,我是懒人,我就懒得想了,思涛,反正我就跟着你混,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五顾呵呵的笑着,曾思涛却是苦笑一下,懒人自有懒人的福,他不多想却是不行。 见曾思涛陷入了沉思之中也没有打扰他,既然曾思涛都说那趟浑水不能趟,那真是不能趟了…… 曾思涛回到在长安街的房子,心里的喜悦虽然持续着,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就给乌海梅打电话,可是拨了号码,在要按上发射键的那一瞬间,他有些犹豫了。 这个小生命就这么突然出来,他真的准备好了吗?曾思涛的手放在发射键上,静静的想着。 曾思涛欣喜之余,不由想到了将要面临的困难,王老爷子一家知道了该怎么办?特别是王梓霞知道了会怎么样?纸包不住火,这个孩子他们早晚会知道的。他们会不会来害乌海梅和孩子,这不是曾思涛危言耸听,这是他必须要考虑的,那会对他今后的仕途产生不能预测的影响。自然要为孩子和乌海梅的将来打算,还有就是乌海梅要面对的问题了,这倒不是他最担心的,但乌海梅地父母呢?能允许乌海梅未婚生子?还有就是世俗是否会容许这个孩子的到来?孩子来到这个世间,自己能给与他幸福吗?…… 毕竟毕竟他和之前不一样,到了如今的年纪,如今的位置,他需要考虑很多很多,一个未来党政高级领导有私生子,会对他今后的仕途肯定有很多难以预料的影响。关于乌海梅怀孕的事情,是进是退,他的心里有些矛盾,情的道路上,有前进,不可避免就会有后退。进一步,那就是让孩子生下来,退一步吧,那就是把孩子打掉,曾思涛在退与进中徘徊不前,人生总是有得便有失,鱼和熊掌很难兼得,此刻的曾思涛,喜悦、仕途、责任,不安,矛盾,如同无数密密麻麻的乱麻,无尽地纠缠在一起,让他难以理清…… 曾思涛从时间上推算,乌海梅怀上孩子,应该是在海津市的那一次,海津距离京城也就几十公里,那一天他接到了乌海梅的电话,他赶了过去,才一到地方,入眼就看到乌海梅一身ol装,亭亭玉立的站在外面,大冷天的还是丝袜,肉色丝袜裹着的秀美浑圆小腿,也不管别人诧异的目光,那种职业的套装在天生丽质而又成熟的大美女身上出现,更显风情,就更加有致命诱惑。倒是曾思涛怕冻坏了她赶紧让他进房间。 “等你我脚都快冻僵了……” 乌海梅轻跺着脚说道。 “你啊,一点也不顾惜自己,冻感冒了怎么办?” 虽然曾思涛带着责备的御语气,但是资生堂看得出来,乌海梅反而是很欣喜的说道:“知道了,可我想早点看到你啊。” 曾思涛看她冻得真是够呛,看了一眼说道:“你啊。” 不等乌海梅说话。曾思涛就将她地腿抬起放在自己双腿上,将黑色高跟鞋脱掉,把她的脚捂进了怀里,乌海梅看着曾思涛。没有吱声。曾思涛握着她圆润玲珑的小脚,给她推拿活血,脚虽然凉凉的,却触手极滑,但是手感极佳,令曾思涛更加爱不释手。推拿也逐渐变成抚摸了,直到曾思涛觉得乌海梅的脚完全暖和了才抬起头,可一抬头就见到乌海梅眼角的泪痕。 “怎么啦?” 话音未落,乌海梅已经靠过来,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仿佛要把它的身子融进他的身体里合为一体一般,喷出清新气息的小嘴疯狂吻在了他涛嘴上,柔嫩的小舌头伸进他嘴里,弄得他一阵意乱情迷,随即舌头就被乌海梅用力吸进她的小嘴中,用力地吸着,曾思涛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在怀里,任由她疯狂吸吮,脸上热热地,沾上了乌海梅的泪水。 好一阵,乌海梅才停了下来,曾思涛轻轻拥着乌海梅,不过就是给他暖暖腿捏捏脚,乌海梅就如此感动,曾思涛为自己付出了多少,曾思涛是多少知道一些的,此时曾思涛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滋味,乌海梅却是满脸幸福的靠在曾思涛怀里,再舍不得离开,几经彷徨和不安终于尽去,现在的她,或许只想做他怀里幸福的小女人,至于其他的事,都抛在了脑后…… 两个人不需要再多的言语,曾思涛能给她的是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被中,任由曾思涛从胡搞,再不好意思抬头…… 曾思涛真是有点无语,以前她想要孩子的时候,没少在刘芸等人身上辛勤“耕耘”,却是一无所获,乌海梅不过就和他好那么三五次,居然就蓝田种玉成功…… 而与此同时也在想着,她的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格外的温情,一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孕育。这个小生命与她血脉相连。乌海梅是今天得到医生的确切答复的。 她到海津市办完事之后,她知道曾思涛刚从浦江回来,很忙,但是也压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而她到京城去见曾思涛,又怕让曾思涛感到为难,所以在电话里只是说在海津,她心里是想曾思涛能过来,但是也没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曾思涛还赶了过来。 那一夜,他们很疯狂。欲火在两人的身体里喷发,两个人都知道能见上一面不容易,两个人只是静静地沉醉在爱河里,一次又一次,不愿苏醒…… 回思着一幕幕,乌海梅眼圈渐渐红了…… 乌海梅心里很忐忑,这时的她是感情上最为虚弱的时候,刚成为准母亲的喜悦的同时也面临对是否应该留下孩子的矛盾,以及对孩子未来成长的担忧——私生子总是见不得光的。一个个纷扰,纠缠在她的心中。特别是曾思涛说有应酬挂了电话之后好久没有打电话过来,乌海梅不免有些急了。她是出身高干家庭的人,也不再是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她太知道曾思涛的难处,曾思涛需要顾虑的很多很多。因为她也面临着同样的难处,毕竟她的父亲也是高级干部,这未婚生子不但她会面临极大的社会压力,她父母肯定更是会大光其火,她也犹豫过,但是她最后决定她要把孩子生下来,孩子生下来,怎么令他幸福?虽说时代在进步,她在粤东呆了不少时间,这边有些都市独立女性只要孩子,和一些高素质男性发生一夜情或者多夜情,有了身孕就将男人一脚踹开的也不鲜见。被人瞧不起指指点点是不大可能发生的,但没有爸爸,终究有些不好,她总还是希望曾思涛能够认可。即使这是奢望,她也希望得到曾思涛的支持和鼓励,那怕就是一句话。 而今后她肯定不会给曾思涛添什么麻烦的,所以曾思涛对此有些犹豫,这点,她一点也不怨恨他,一点也不怪纠他。可是曾思涛挂掉电话这么久了,还不来电话,让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不管如何,他总得给个话吧。 就在她最忐忑的时刻,电话终于响了起来,“海梅,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你放心,万事有我。” 在平常人看来一句很简单的话,但是乌海梅知道曾思涛要下这个决心是多么不容易的。曾思涛这个决定其实就是一个承诺——男人愿意与她一起负担这个小生命的承诺。 “这些年,我最对不住的也是你,这一次,我依然不能给予你更多的东西……若是你有把他(她)生下来的打算,有些事情我们要商量一下,相信我,我会解决好的。我这边我会想办法处理好,你父母那边,我也会想办法解决好,其他的事情……” “我想生下我们的孩子。谢谢你思涛。”乌海梅喃喃的说着,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 “我应该谢谢你,你给我带来了许多的美好。今天你还给我带来了我的延续,按照古代的说法,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然现在早不是那个年头了,但是能有一个小生命延续着我们的未来,在他(她)的身上,能寄托着我们的很多东西,这就足以让人欣慰了。” 曾思涛知道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曾思涛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想要要个孩子是多么的不易,他不想让自己留下终生的遗憾,也不希望让自己的女人因此受到伤害。这样的决定一旦做出,就是无怨无悔,这个孩子或许将来会对他有些不利的影响,但是未来的事,还是等到未来再去解决。今天的重要在于把握住今天的幸福——他不仅拥有了一个身与心都深爱着他的女人,还拥有了一个与他骨肉相连的孩子。他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只是想着孩子,想想,要不了多久这个小生命就会牙牙学语,用稚嫩的语声叫他“爸爸,爸爸。”,这样的感觉让两世都还是第一次为人父的曾思涛涌起一种无法言表的喜悦,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幸福?真是值得期待啊! 幸福,对于他来说,不只是得到的权力的喜悦,不只是在女人身体的那种征服的快感,不只是享用了美食之后的惬意,不只是位高权重,和腰缠万贯。幸福有时候其实很简单——为人父,应该是人生经历中最大的幸福之一吧?为了这个,就是有天大的什么麻烦,又有什么呢?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一章 “雄心万丈” 于伟民那里的聚会,在曾思涛和周五顾离开后不久也曲终人散了,于伟民喝了不少的酒,头有点痛,斜依在沙发上,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双温柔细腻的小手很快就取代了他的手。他知道是夫人林志曼,小手轻轻的在他太阳穴上揉着,于伟民闭上了双眼,享受起林志曼的按摩来。林志曼的动作很细致,也很娴熟,显然是经常这么做。 忽然,闭着眼睛享受着的于伟民问了一句:“你看曾思涛这个人怎么样?” 林志曼先是一怔,想了想后答道:“不太好说啊。” “恩?怎么个不太好说?” “表面上看他在离开前的讲话有些附和之意,实际上他的真实的想法应该是隐藏着吧,即使之前你们四个人单独在一起的谈话,也是如此,一涉及关键问题马上就绕开了。给我的整体感觉是他对于这个圈子有兴趣,但是谨慎而又有所保留的。” “谨慎而又有所保留,如果他能进入这个圈子,对他的将来肯定是大有帮助,是不是因为是第一次的原因,他还需要了解和消化今天他所了解的一切?” “小曼,他这个岁数,他这样的位置应该是对此有浓厚的兴趣的……他谨慎倒也是不错,不过最终肯定会进来的,那我们也就如虎添翼了……”于伟民仍旧闭着双眸,信心十足的说道。 “伟民,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何必再去掺和那些呢?一个不慎,我们或许会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林志曼劝道。 “万劫不复?”于伟民睁开了一丝眼缝,站了起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说道:“金钱其实过了一个亿,那就是纸张一般,只是一个数字,我们现在拥有的财富,足够我们生活很多辈子了,但是人活一世,总是要有些追求吧,再进一步累积财富供我们挥霍,供我们的后代能够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那不是我于伟民想要的,到了我们这一步,追求的应该是什么?人生在世,求名求利,不外如此,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二十年,经济是上去了,但是在世界上能够拥有一席之地的企业家、富豪有吗?没有,和那些国际大鳄比起来,我们连他们的九牛一毛都不如,如何参与国际竞争?你看看,一个索罗斯,就搞垮了整个东南亚,搞得香港政府焦头烂额,虽然香港是抵挡住了索罗斯的进攻,但是香港经济依然是遭受了重创,这是某些国家想做而迫于国际压力不敢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香港,一夜之间,就蒸发掉两万亿港币,两万亿啊!那是什么概念?那意味着香港很多人从富翁变成‘负翁’,意味着香港被洗劫!你想想要是香港政府阻击索罗斯等国际大鳄失败了,那香港是个什么结局?那会比泰国、马来西亚更惨,更惨!香港那么惨,作为回归共和国的一部分,在回归不久就如此之惨,会对共和国的一国两制产生什么影响?” 于伟民越说越有些激动;“而香港之所以能够承受住国际大鳄们阻击港币,除了政府入市干预之外,你知道香港的富豪们投入了多少钱救市,整整是港府一千亿的数倍,当然,中央政府的力挺也是一个重要原因,高层也准备了数百亿的外汇,随时准备支援香港,以防万一,也正是大家一起努力,才没有让香港的经济最终崩溃。一个小小的索罗斯就搞得风声鹤唳,国家的高层是心知肚明的,从这件事上也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情,国际大鳄是一个绝对不可忽视的力量。我们壮大的目的,其实是做有些政府不好出面的事情。既然高层认识到这一点,这对我们来说是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伟民,你……是想成为索罗斯那样的人物吗?” 于伟民摇摇头:“不全是,你知道一首诗吗‘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 林志曼摇摇头。 “向日葵啊,那是俄罗斯的国花,俄罗斯的改革是采取的休克疗法,休克疗法的重头戏,第一步棋是放开物价。第二步棋,财政、货币“双紧”政策与物价改革几乎同步出台。但是物价飞涨,政府被迫放松银根,在印钞机的轰鸣中,财政货币紧缩政策流产了。俄罗斯的改革派认为前面两项的失败,主要在于国有企业不是市场主体,竞争机制不起作用,价格改革如同沙中建塔,一遇到风吹草动,便会轰然倒塌。第三步棋是大规模推行私有化,让国有企业市场化,为了加快私有化进程,政府采取的办法是无偿赠送。既然以前财产是大家的,现在分到个人,也要童叟无欺,人人有份。于是每个俄罗斯人领到一张1万卢布的私有化证券,可以凭证自由购股。” 林志曼点点头说道:“这样的措施应该是很公平的了,真正体现了国家的财产是老百姓的,但是最后怎么失败了呢?” “为什么会失败?共和国成立前的那什么金圆券,你知道吧,一天一个价,最后买一斤米,钱需要几斤,几十斤。俄罗斯的物价上涨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等到私有化正式启动的时候,那一万卢比的证券已经只能买双鞋子了,因此这个措施使大批国有企业落入特权阶层和在这场改革中发财的人手中。这也导致很多民众极为不满。” 于伟民侃侃而谈:“但是这其中不乏积极的意义,这不是休克疗法的失败,而是操之过急,眼下的共和国和当初的俄罗斯情况大不相同……” “你的意思也是要……” 于伟民摇摇头说道:“决不能提休克疗法,那在休克疗法在国人的心目中是失败的代名词;也决不能提私有化,那犯忌讳。但是我们可以实行另一个办法,让一些比较大型一些的企业的职工逐步把这些企业下属的效益较好的企业买下来,这样国有的或者集体的企业就会变成私营的,这样就完成了第一步。” 于伟民今天似乎喝过酒之后,谈性比较高,对着林志曼吐露着他心里的打算:“对于那些小股东而言,他们实际上在企业里并没有任何的发言权,第二步就是让这些小股东退出,退股只要把股本比利息高一点,小股东们就会满意了,这和俄罗斯的那样的改革引起天怒人怨就不一样了,然后就可以施行最后一步了——转卖。” 林志曼点点头,虽然于伟民没有明说,但是里面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效益好的企业就是优质资产,而卖给全体职工,就是低估资产,这大家都有份,低估了谁也不会开腔,而且在一个大企业内部,很多东西还可以操作,转到这个公司名下,这些东西她跟着于伟民这么久,也明白其中的诀窍,然后由领导层把持的这样的企业转卖套现,这样买方和卖方都有大利可图,下面的职工也没有意见,在眼下的大背景下,也不会影响国家整体经济的发展,绝不会像俄罗斯那样经济一泻千里……但是这其中的难度依然不小,风险也不小。林志曼有些担心的看了于伟民一眼,欲言又止。于伟民苦笑了一下说道:“今年是九五规划的最后一年,第十个五年规划的制定即将开始,现在的形势是,在第九个五年计划中的目标已经基本实现了当初提出的目标,顺利完成了现代化建设的第二步战略目标,比预期目标提前三年实现了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比一九八零年翻两番的目标,总体上来说,共和国的经济是会进一步发展,特别是入世以后,但是,存在的问题依然存在,特别是在国有企业产权改革方面,进展是有,可实际上只是一些小企业,大一点的企业产权制度还没有完全触及,必然会在今后数年里列上议事日程,“现在机会就在我们眼前,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搏一搏?!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东西是会越来越规范的……小曼,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那个店了,再不抓住机会,可就没机会了。时间,我们需要的是时间做高层的工作……” 于伟民目光炯炯的说道:“我的想法是,与其小打小闹的,不如也像俄罗斯那样,让一批人能在产权改革中真正的壮大起来。能够在国际上占据一席之地,那样我们共和国人也能在国际的资本市场上呼风唤雨,纵横驰骋!那才是我想要的……曾思涛,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他背后的王家,特别是王老爷子,那是掌管共和国经济方面多年,如果能做通工作……” 林志曼看见于伟民雄心万丈的样子,知道他决心已下,再说也无益…… 曾思涛虽然知道于伟民对他有想法,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是对他势在必得,春节前的这段日子他一点也不清闲,他早就忘了于伟民那档子事情,乌海梅和孩子的事情,他需要妥善处理好,乌海梅的意思是春节后就不呆在内地了,到香港区,曾思涛觉得这很好,毕竟乌海梅在粤东多年,到过香港多次,去香港适应起来也快。这只是初步解决了乌海梅的事情,王梓霞等那里如何开口,曾思涛现在脑子里一点辙都还没有,幸亏王梓霞还没回京城,要是回京城了,他还真有些不好面对。还有一个,乌海梅的父母那里,那也是一个大难题,虽然乌海梅说她自己会解决,可是将人家女儿的肚子都搞大了,他这个“罪魁祸首却连面见“岳父岳母”的勇气都没有,那也太让人寒心了,但是如何去见乌海梅的父母,见了如何说,这也是很伤脑筋的问题。但是既然选择了让乌海梅把孩子生下来,这些事情,再困难,他都必须想办法克服。 曾思涛一边想着如何解决好乌海梅的事情,一边还要忙工作上的事情,而且工作上的事情也真是不轻松,因为今年是九五规划的最后一年,新年伊始,高层开始着手准备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前期准备工作,由于曾思涛不但发表了那篇令他名声大振的文章,就是在江东浦江的调研,关于他对外向型经济的发展的报告,也得到了外经贸部领导的重视,他现在不但在发展办没有人对他怎么样了,至少明面上不敢怎么样了,不但如此,在外经贸部的领导那里也挂上了号,曾思涛在参加于伟民那个聚会后不久,部长亲自找他谈话,先是勉励了一番,接着就给他加了担子,要他作为外经贸部第十个五年计划的的主要成员,参与外贸方面第十个五年规划的前期的基础准备工作,虽然在这个规划的前期准备中他只是一个成员,但是很多事情需要到他这里进行汇总统筹,实际上他就是这个规划的一个办公室常务副主任,一个大秘书。 高层决策层对外贸方面十个五年规划的总的要求是要围绕入世和参与经济全球化为契机。提出国家发展开放型经济和加快对外经济贸易发展规划,提出如何进行外向型经济结构调整和在竞争中提高国家的国际竞争力的方向,提出进一步推进外贸体制改革和制度创新的一些思路和想法,如何加快以市场为导向的外经贸管理体制改革,以更加积极的姿态参与国际分工和竞争,曾思涛还向领导建议,还必须加快建立外经贸促进和服务体系,建立外经贸风险监测预警的研究和保障制度的建立,确保国民经济健康发展和国家经济安全。他的这个建议得到了采纳。 但是这不是耍耍笔杆子就能成的,一些之前历年的数据要核实,一些理论依据要落实,还有一些提法要注意措词,还有协调横向和纵向的沟通交流,更重要的是还有国际政治经济大环境的发展趋势的评估,以及国家整体的发展规划的把握等等一系列的问题都需要深入的研究,可以说,外贸方面的发展规划最后在整个国家的十五规划里也许只有几百上千字的篇幅,但是之前所做的工作却是很多很多。 这对曾思涛来说虽然辛苦,但是能参与并见证这些东西在今后的岁月里实现,这样一件极有意义的工作,曾思涛在深感责任重大的同时,也是深感荣耀,不但如此,这一个极好的学习和锻炼的机会。 就在这忙忙碌碌之中,春节到了,王梓霞也回到了京城……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二章 “现场演示” 曾思涛忙忙碌碌之中,春节也就要到了,王梓霞也终于要回京城了,王梓霞回来曾思涛当然高兴不已,但是曾思涛也是有些挠头,乌海梅的事情该怎么给王梓霞透透风,这真是个伤脑筋的事情,想了许久,曾思涛还是觉得顺其自然的好,等王梓霞慢慢的了解到了再告诉她也不迟,有时候过早的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也不一定会很好。曾思涛心里觉得有些愧疚,但是想来想去,对于他的女人,那个他能不愧疚?债多不愁,还是顺其自然吧…… 王梓霞终于回来了,王梓霞一身军装青春靓丽之中带着一种英姿飒,王梓霞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眸子里的那份喜悦曾思涛还是能够体会得到的。曾思涛不由苦笑,虽然他调到了京城工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见得有之前他在地方工作的时候多。 只是王梓霞的脸色清谈了很多,还有些倦意,曾思涛不由有些埋怨道:“你们领导是怎么搞的?真把你当成机器人一般,上回回来也是一脸的倦色,这次回来看着比上回更累。” “为了早点回来,连着加了几天班……” 王梓霞淡淡的笑了一笑,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拉着他的大手,脂软粉滑敌的宛如一块绝佳的温玉、手感极佳,曾思涛感受着那凝脂般滑软细腻的肌肤,曾思涛紧紧握着王梓霞的纤手,拇指不经意的在那光洁玉润的肌肤上轻轻摩挲而过,指底那美好的感觉宛如阵阵激流通过拇指直接传送到中枢神经上,在这种微妙而美好的刺激之下,心跳不由的加速,浑身的血脉流窜速度似乎也比往日快上很多。 曾思涛看着近在咫尺的王梓霞,其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映入眼帘的是玉凿冰雕的晶莹,雪骨冰肌,玉肤凝脂;曲线柔美,起伏圆滑;肌肤柔嫩,光洁细腻;乌发如丝,平顺亮泽,散发出阵阵香气,曾思涛忍住狠捏她一把小脸的冲动,象足了那种用糖骗女孩的邪恶大叔,见曾思涛这样看着她,王梓霞俏脸倏然飞起一朵红霞,羞不可抑,偏是这羞涩中又带着一丝欢喜,呼吸立时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也是一阵的酥软。 看着王梓霞为了早点见到他,都累成这般,曾思涛的那种有些愧疚的心情又再度出现。 “怎么啦?” 王梓霞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看着他,满眼都是关切。看着王梓霞满眼的关切,曾思涛想起自己的荒唐,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就想把乌海梅的事情交代了,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看着你累成这个样子,我心疼嘛,有人说为名而活,劳心多多,为利而活,劳力多多,你呀,既不为名也不为利,却是既劳力又劳心……赶紧去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在你醒来之前,我绝对不骚扰你。” 王梓霞点点头,进去了,没过多久,王梓霞洗浴出来,一身素白的纱裙,纤腰如柳、珠圆玉润的玲珑耳垂,秀挺纤美的鼻梁,更难得的是她那一股子英姿飒爽,使得她的神情更是拥有别具一格,美丽美得令人窒息的。王梓霞仿佛就是世外仙子在人间的化身一般,曾思涛不由的生出“此女只应天上有,九天仙子下凡尘”的感慨,一时间生出很是怪诞的念头,曾思涛看着宛若仙子下凡的美女向自己走来,莲足玉步走动之间,两条自睡裙下摆探出的完美玉腿,玲珑剔透,晶莹无暇,娇柔荏弱的含羞有着其他女人无法比拟的清醇和甘美,含羞带怯的低垂秀颜,眼睫底下闪动着晶莹神采。 王梓霞披散着长长的乌黑秀发,明媚的美眸轻轻闭合,能看见的只有那倾长纤细的睫毛,挺直秀气的琼鼻,润泽柔软的红唇,娇嫩滑腻的脸颊,真是娇媚无双,诱惑迷人。一身素白的纱裙包裹她苗条婀娜的娇媚玉体,淡雅的颜色和她出尘的气质分外搭配,曾思涛不由自主地接近那张无暇的脸庞,轻轻嗅了嗅她身体散发出的清雅芳香,目光看着她傲人的绝色容颜。 不过看着王梓霞疲乏的样子,曾思涛的心里很是怜爱,虽然他想王梓霞也想得很,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好立马“施暴”,捏了捏王梓霞的瑶鼻,轻声说道:“你先好好的睡一觉。” 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坐在床边,王梓霞靠在他腿边,没一会就睡着了,看着睡得如此香甜的王梓霞,曾思涛无言的摇了摇头,曾思涛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翻着电视上的节目,眼睛却是不时的看着卧室的门,显然心思一点也没有在电视上,而是在王梓霞身上,曾思涛看不进电视,到后来干脆关掉了电视。 坐在那里天马行空的想着,从自己有些一团糟的男女关系,又想到一旦王家上下知道乌海梅怀孕,他该如何面对,怪不得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实在是一团乱麻,曾思涛都不想再想了,不由想到官场上的风风雨雨,想来想去,还想到了于伟民的身上,那次参加于伟民的聚会之后,曾思涛也还是找机会了解了一下于伟民,于伟民虽然有些名气,但是根据他的了解,于伟民的财力在曾思涛所知道的人当中并不显,曾思涛对此也并不感到意外,这并不代表于伟民财富有限,而是相反,在于伟民那样的圈子里,实力才是决定一个人话语权的最主要的因素,如果于伟民没有足够强大的资本,他不会号召得动那些大佬,而对于一些不想暴露出自己真正实力的人来说,除了低调之外,还有的是办法隐匿自己的财富,比如利用错综复杂的股权,让人们不知道,至于外面的事情自然有虾兵蟹将去打理和应付。这确实是一个明智之举,财不露白乃是古训,特别是没有极强大的背景的商人,太肥了,流金淌银,惦记它的那就不再少数了,连刘芸和吴依霞那么低调,严西景都能惦记,何况那些声名在外的?真正做大了的企业,在原始积累阶段有谁敢说自己没有一点资本积累的“原罪”?只要有这个,那么就会有把柄,有把柄那就有危险,尽管国家法律规定,即使死刑犯在未被执行枪决之前,都在法律上拥有财产的占有、处分、转让、继承以及委托他人代为管理等基本的民事权利,然而现实情况却是企业家一旦落马,这些民事权利随即被剥夺,随便以一个“防止串通”的理由就可以说过去了,最离谱的时候这些人在失去自由之时连名字都改掉了,关在那里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更遑论跟律师通电话、见家人、遥控公司,掌舵人不在,于是公司迅速陷入危机,等企业家出狱后,公司不是雨打风吹去,就是归地方政府或他人所有。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辛苦一辈子,到头来还是给别人作嫁衣裳! 企业家犯罪,理应受到法律的严惩,罚金,坐牢,甚至用股权冲抵罚金都可以,这些都是正常的,但是企业特别是大一点上市的企业并不是企业家一个人的,他还关系到很多小股东的利益,还关系到很多员工的生存问题,如果因为一人而连坐这些人,实际上已经有失公平正义,这个问题实际上再群英公司受到严西景和兰俊明下黑手的时候,曾思涛就有所思考了,今天受到于伟民的触动,这样的想法更深刻一些…… 但是也有例外,有的企业家正式服刑却始终享有对公司战略制定和核心管理层调整的把控,但是——服刑地是在香港而不是内地。 而内地的企业家在被拘后,产权、股东权利不会被剥夺,照样指挥公司、签署文件,这也许只是法律寸进之功,但是这样的寸进对于也许是产权保护里程碑式,但是内地距离那样的环境还需要一段时间,司法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于伟民能够注意到不事张扬,这是不错,还有一点是不要和官员或者利益集团走得太近,政治上的事情虽不见刀光剑影,但是一旦起来,那也是血雨腥风,或许血雨腥风的初衷本不是冲着这些人去的,但是这样的人是政治集团斗争中的一个小人物与突破口,或者是在这过程中搂草顺便打了兔子,既然是突破口,既然有问题,那么倒霉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自然就会落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田地,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千万别干违法犯罪的事,否则将来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都要拱手让人。投靠政治集团,自以为靠山足够硬,猖狂一时,最终还不是毁于“诸神打架,凡人遭殃”? 作为商人在处理与政府官员的关系上一直保持清醒。“不要走得太近,维持一定距离”,不即不离,这才是一个成熟的企业家的风范。 于伟民想方设法的靠近政治,像于伟民这样的人物,应该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也许是所图极大;也许是当局者迷吧,知道是一回事,身不由己陷阱去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官场自古以来的党争一样,谁都知道争来争去谁都没有好下场,但是哪朝哪代不是前赴后继? 于伟民到底是怎么一个打算呢,曾思涛的心思很繁复,很纷杂。到他这个程度,每件事都力求想得通,把握得住,可是哪有那般容易?曾思涛想了半天,看着外面寒风卷起的落叶,释然一笑,他是看三国流眼泪,替古人担忧了,对于于伟民这样的人和他的那个所谓的圈子想那么多干什么?对于像于伟民这样的人还是若即若离的好…… 曾思涛再下面胡思乱想了半天,看着上面卧室,见都过去了几个小时了,王梓霞还没有动静,不由起身上了楼。 王梓霞仍然在香甜的睡梦中,朱唇微启,依然睡得很香甜,曾思涛呆呆的看着睡梦中的王梓霞,一时有些恍惚,睡梦中的王梓霞似乎有点不舒服,扭动了下身子,锦被虽然裹得严严实实,但是一双雪白娇嫩的纤足露在面外。看着王梓霞那白皙的足踝,曾思涛忍不住浮想联翩,想起第一次看到王梓霞的脚还是在庆东老家,时间如水,岁月如梭,一晃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珍惜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 曾思涛忍不住走到王梓霞的身边,轻轻抚摸着她可爱的玉足。敏感的纤足怎堪挑弄,王梓霞把脚收回温暖的锦被中,同时嘴里还不清不楚地嘟嚷着什么…… 只是曾思涛在那里捣乱,此时她如何还睡得下去? “啊……是谁……”睡梦中的王梓霞立刻惊醒过来,便要用力挣扎,她一脸懵懂地睁开模糊的双眼,当看清曾思涛正瞪着一双贼兮兮的眼睛看着她时,娇躯瞬间酥软下来。 曾思涛合衣在王梓霞身边躺了下来,轻舒右臂,缓缓揽住她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曾思涛凑到王梓霞耳边,咬着她娇嫩的耳垂,柔声道:“小霞……” 王梓霞纤细的蛮腰被曾思涛大手揽住,顿时感觉一股电流陡然遍袭全身,芳心有如鹿撞,怦怦有声。 “我还没睡醒呢……你说的……” 王梓霞腰肢轻盈扭动,美眸含羞,曾思涛哑然失笑,心中自知理亏,于是干笑两声,为了转移话题,紧紧搂抱着王梓霞的娇躯,嘿嘿一笑,大手轻抚着王梓霞柔软滑腻的腰身,但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笑道:“不如我给你讲个笑话?” 王梓霞感受着曾思涛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掌隔着纱裙传来的阵阵火热感觉,轻轻点了点头。曾思涛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很淫荡那种,想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有一天,大象就问骆驼说:你的咪咪怎么长在背上?骆驼回答说:死远点,我不和jj长在脸上的东西讲话。蛇在旁边听了大象和骆驼的对话后一阵狂笑。大象扭头对蛇说:笑个屁,你个脸长在jj上的,没资格。 笑话讲完了,可是王梓霞却没有笑,不是强忍着那种,而是压根一点笑意也没有。 “这是笑话?”王梓霞脸露茫然之色,不解道:“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曾思涛闻言只好苦笑一下,和王梓霞讲笑话简直和对牛弹琴差不多。王梓霞见曾思涛不说话,又把他刚才说的笑话琢磨了一遍,没有发现又好笑的地方,不过问道:“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哪里明白如此隐讳的比喻,这也说明了她思想纯洁,没有受到不良气息的感染,是个冰玉无暇的好姑娘。 曾思涛一脸不怀好意,就像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坏笑道:“那我解释给你听?” 王梓霞很认真的点点头,曾思涛色色笑笑,腆着脸说道:“法不传六耳,你且附耳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看见曾思涛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没有认清他邪恶本质的王梓霞也被勾起了兴趣,将玲珑秀巧的耳垂凑到他唇边。 曾思涛厚着脸皮把含义对王梓霞做了详细而生动的解释,甚至我摸你来,你摸我,来个现场演示。 王梓霞贝齿轻轻咬着柔软的芳唇,竭力抑制着心中羞涩,曾思涛淫笑着不说话,在他灼热眼神的逼视下,王梓霞被瞧得玉脸泛红,低垂臻首,阵阵淡雅幽香飘进鼻端,沁人心脾。阵阵热气香气从她胸前传到曾思涛鼻腔,再传到心腔,一股熊熊欲火“蹭蹭蹭”的往上窜。下面昂首抬头,欲与天公试比高。王梓霞湿润娇嫩的香唇柔软得令人心荡神摇,曾思涛如饥似渴吸吮起来,舌头往她香润檀口深处探去。 她柔软的香唇就像崩溃的河堤般任凭曾思涛扣关入侵,长驱直入,只能娇喘呜咽的任由她的舌头在自己香润的檀口中肆意的搅动翻卷,兴风作浪,舔舐着湿润口腔里的每一寸柔嫩。 转瞬之间,原本矜持羞涩的王梓霞已经沉溺在男女热吻的爱恋缠绵中,不能自拔,她主动伸出自己柔嫩的丁香小舌,和曾思涛的舌头紧紧纠缠在一起,纤柔藕臂缠在他的颈项上,娇躯酥软乏力,却是灼热滚烫。曾思涛抬起头来,见她绝世容颜清减了好些,自己却…… 曾思涛内心一阵阵揪心绞痛,紧紧搂着她,凑到她耳畔,柔王梓霞在他怀中仰面望着他,抬起一只纤纤柔荑,轻轻的在他脸上摩挲,王梓霞见他如此,抿嘴甜甜一笑,红云上脸,芳心着实感动得无以复加。 曾思涛只觉眼前好似一朵圣洁的莲花盛开,瞧着不由目眩神迷,心头爱煞,将她搂得更紧,只恨不得融入对方的身体里去,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曾思涛浑身上下每一条绷紧的神经都兴奋地震颤了起来,眼神如痴如醉,神话飘荡飞升,哪知身在何方,人间几何。 王梓霞娇躯轻颤,瑶鼻中“呜”地一声,炽热香甜的气息尽数喷在曾思涛脸上,满脸红云密布,曾思涛把多日里来的相思与爱恋,还有那一点点的愧疚都化成一股水,尽情注入王梓霞娇躯至深处…… 良久之后,曾思涛看着娇媚的王梓霞,促狭之心顿起,突然掀开锦被,王梓霞惊呼一声,更是羞得不行,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曾思涛精光熠熠的眼神看着那光光的身子…… 要是天天这样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该有多好啊,只是曾思涛知道这是一个奢望,春节要忙,春节后就要兼任三职,只会更忙,天生就一劳碌命啊……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三章 衣锦还乡? 春节照例是带着王梓霞到处走亲访友,不过比起之前来有了很大的不同的一点就是,有些长辈也会谈一谈眼下经济的走势,国家的发展之类的,有些退下来的不免还会有些牢骚,当然也少不得以他为例子,教训教训他们的子孙辈。 刘晓琼不在,王家上下也尽量给他们小两口单独相处的机会,其目的不言而喻——王老爷子想早点抱外孙,这倒让曾思涛躲过了有些不好面对王家上下的尴尬,两个人在春节倒是过了一段甜蜜的二人世界,不过王梓霞偶尔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看样子也是被他爷爷以及父母催得有些着急了,曾思涛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少不得给她排解一番…… 这样的轻松惬意甜蜜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节后不久,王梓霞又走了,曾思涛也忙碌起来,曾思涛也终于完成了外贸五年规划的一些基础性的东西,这些东西提交给上面,还要由专门的写作班子进行归纳修改,曾思涛趁着还没有到财经领导小组和西部大开发领导小组报道的这个空挡,他要去处理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他得去拜见乌海梅的父亲。 黔东省一处院落里,乌海梅端坐在一旁,聆听着父亲与曾思涛的谈话,不时与曾思涛对望几眼,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在传情的同时,她还惦记着父亲的反应。父亲对于爱侣的评价,或许是一个女人最为关心的一点。 只是短短片刻,乌云海便注意到了爱女的异样,再联想到女儿是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了曾思涛,本是天赐良缘,可惜了结果却是被他妻子所阻扰,实在是可惜了啊,当初要是自己能见上这个曾思涛一面,说不定……只是这都是马后炮了,乌云海心里叹息了一声。 女儿这一拖再拖竟已跃入三十,自己还以为女儿眼界甚高,一般的人看不上眼,哪知道妻子是棒打鸳鸯却不散,女儿的一颗心还是记在这个曾思涛身上。 可是曾思涛已经结婚,女方门第显赫,女儿不会不知道,要让曾思涛离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可女儿还这么飞蛾扑火,旁观者清,乌云海知道,女儿是完全陷进去了,看样子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乌云海知道曾思涛这个时候上门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区区几句之后,乌云海便明白了个大概,女儿已经是珠胎暗结,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才来通知他这个老子,乌云海便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再说下去,就不免有些尴尬了。但是乌云海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曾思涛也自然注意到了乌云海的脸色,他觉得这也正常,乌云海毕竟是黔东省的前省委副书记,他一个有妇之夫把堂堂书记的女儿肚子搞大了还跑上门,没有把他打出门已经是很客气的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曾思涛也有些如坐针毡,他也不想就这一次就求得乌云海的点头,这第一次来不过是先吹吹风,让乌云海心里先有些心理准备——虽然这样的心理准备实在是太生猛了一点。 在谈了一会诸如两会会有一些什么新举措之后,曾思涛见气氛实在不大适合再呆下去,便提出了告辞。 乌云海看了一眼曾思涛,又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女儿,看着女儿那依恋无比的样子,心里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女人,特别是爱恋中的女人,永远都是不可琢磨的。想当年,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妻子卿玉诗,为情与爱所做的牺牲,亦是异或常人,堪称一番传奇。想想妻子与女儿因为这事弄得很僵,甚至女儿宁愿跑到国外也不愿再去相亲,结果几年不着家,结果等到乌海梅回来时妻子已经是病重而去,临去还念念不忘这事,觉得是她让女儿一辈子不幸福,留下了终生遗憾。 当年由于妻子插手已经把女儿的幸福给毁掉了,现在自己再插一杠子,说不定会把女儿给逼上绝路了,自己这做父亲的还是少插些手。女儿的最终归宿,还是由她自己来决断。儿女的感情之事,一切随缘吧。就当是还妻子一个愿吧,至于那个证书不过是一张纸而已,作数与否,皆看诸人自身的心…… 时也,命也。可纵是这般说法,女儿一辈子不能生活在阳光下,乌云海心中亦不免有几分遗憾,不免有些缅伤。 花开花落,已经这么些个年头过去了,往事如梦,妻子逝去,可新人又即将到来,自己终于也要做外公了,乌云海的心有些发涩…… 罢了,木已成舟,还能如何?…… 就是不知道,眼前的青年,是否疼爱女儿,还有如何处理好王家的关系,他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如果曾思涛要是让女儿受到伤害,那么…… 乌云海望向曾思涛的目光中深邃且带着一丝探询。 曾思涛可没想到,就在临出门之前,老人的态度,老人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在这关键时刻,似乎产生了某种逆转。敏感的曾思涛,觉察到了老人家的眼神中浓郁着深沉的父爱。 曾思涛不知道该怎么样说,他没有料到乌云海会这么好说话。从刚才老人的话语,他听出了一丝关怀,一丝提醒。一位父亲对于女儿的爱护,最无私的爱与关怀。那是一种希望,简单而单纯的父爱,希望乌海梅过得幸福。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有些惭愧,有些尴尬。老人的意思,他明了,曾思涛深深地望了乌云海一眼,重重的点点头,这包涵着男人对男人做出的承诺。一个替代守护的承诺,然后是无尽的责任…… 乌云海回过头进了屋,往后的事情自有上天来注定,人力很难强求。今时今日,能够得到曾思涛的一个承诺,他便已心满意足。 曾思涛看得出,乌云海有很多话要对乌海梅,这时候他这外人还滞留在场,就显得稍稍有些不够自觉了。 听闻曾思涛要走,乌海梅望向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刚才她一直沉静在父亲的话语之中。她知道父亲话里的意思,就是曾思涛肯定不可能会娶她的,她也没有这样的念头,能够得到父亲的许可,曾思涛的认可,这已经是她最大的满足了。 看着乌云海刚才看着乌海梅那种难以言表的神情,以及乌海梅看着她老父亲那充满感激的眼神,曾思涛臊得慌,心里也有一种难言的滋味,心里堵得很厉害,似乎像是逃一般离开了乌家…… 曾思涛回到京城,好几天才把这样一种愧疚的心情调整过来,他能做的尽量的对乌海梅和肚子里的孩子多关心一些…… 回到京城不久,曾思涛便开始身兼三职,不过其他两个职务多是类似于参谋性质的,领导召唤便去,主要的工作还是发展办的。上班之后,曾思涛也给一些朋友打电话拜个晚年,给叶玉晓打电话的时候,倒是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林江省的副省长在浦江失踪了,副部级官员失踪?这倒是一件新鲜事情,这事从叶玉晓听到不久,京城也传遍了。 曾思涛本来想着接下来热闹的该是三月的两会预热,可没想想到却是林江省的副省长景云明离奇失踪的事情。这件事虽然不能说传得沸沸扬扬,但是机关的人多数都知道了这事。曾思涛也听说这事,少不得打电话问问叶玉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两会前夕出这样的事情,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春节刚上班,中组部通知景云明,中央对他的工作要进行调整,让他交接完工作后,到京城报到,但是景云明提出,他将率团前往浦江参加本年度的第一个国际招商引资会,这是他分管的工作,离开林江前他想把工作做得更圆满,因此希望组织让他代表省政府去参加这个会议,然后再回京城,中组部觉得这也很正常,同意了他的请求。 于是景云明率团飞抵浦江,便以林江省副省长的身份主持了一个经济技术项目签字仪式,同时接受了中视记者的采访。当天晚上,在当晚的央视经济频道的“招商会省市长专题”里,景云明气定神闲,在镜头面前侃侃而谈。 第二天上午,忙完了上午工作的林江代表团的成员们,匆匆吃完午饭之后,又开始紧锣密鼓地着手安排下午的活动。 但是就在准备一个项目签字仪式的时候,却找不到本该出席签字仪式的景云明,景云明的秘书,跑遍了整个宾馆,却找不着吃饭的时候还在的景云明长。打手机拨不通,宾馆又找不着,问了组委会也说没看到。这可把秘书和其他工作人员给急坏了。直至傍晚,同在浦江的林江省府秘书长才接到景云明打来的电话,说他要去一趟滇南省,明天再赶回浦江。秘书长提出让其秘书一起去,景云明一口回绝了。 秘书长只好给省里打电话汇报,接到电话后,林江省政府的人员立即联系景云明。好不容易打通手机,景云明说自己到滇南省有点事情,但没说几句就被挂断了。林江省的有关同志把电话接着打到滇南省,滇南省方面却表示不知道其的行踪。万般无奈之下,有关部门开始通过电信和航空部门来查找其的踪迹。不料一查手机,却表明景云明是在粤东。更让人大吃一惊的是,浦江机场出港名单中根本就没有“景云明”这个人!从了解的情况看是换用的一个假名字,种种迹象让人疑窦顿生,这是不是被人劫持了? 这一情况引起了有关方面的高度,就在这天晚上凌晨四点钟,有关部门就在粤东警方的协助下,在一间客房内把换了名字的他给找了出来。而在他的皮包里,还有一沓尚未启封的数万元钱,并没有任何被劫持的样子,可景云明出行入住用假证件,更为严重的是身上还有用假身份证办理的护照,或者身为副省长却又行踪诡秘,这实在太反常了,景副省长在开哪门子的玩笑?他在玩‘人间蒸发‘,还是另有他图?景云明的反常行为引起了中央、中纪委、中组部的注意。于是他便被带回京城,接受调查。 曾思涛知道这个消息,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因为一些人心里有鬼的话,一调动工作心里便会觉得这是组织上为了减少阻力,方便调查而采取的措施,以为东窗事发了,所以准备跑路了。 景云明?曾思涛默念了一下,这个家伙是做贼心虚,恐怕问题不小,并且这回怕是撞枪口上了,东南的事情不了了之,江东的事情最后那般收场,国内外对于共和国的贪污腐败的质疑声不绝于耳,高层面临着极大的压力,这在两会之前闹出这么一出,肯定要严办,景云明恐怕是够呛了,没个十年八年休想出来…… 二零零年的“两会”在春风中吹拂的三月召开,在玉兰花绽放的时候闭幕。来自全国各地的代表、委员聚汇一堂,为祖国昌盛,为民族复兴,建言献策,共商国是。“两会”是透视中国的窗口,“两会”的精神预示着中国的发展方向。这次两会的一个特别突出的亮点是新,很多新的提法,新的思路都在这次两会上得以展现,特别是新近提出的西部大开发的事情,更是受到热议。 两会之后,共和国的高层密集的到各地进行考察,曾思涛知道年底将举行全会,会议上将要讨论一些经济政治上的重大问题,特别是十五规划,将要在全会上讨论,这是在为那做准备,而到西部地区进行考察的规格很高,考察的时间也很长,这样的考察是极为罕见,这说明中央高层是非常重视西部大开发的,全会上肯定有一系列关于西部大开发的实质意义上的政策要出台,曾思涛的主要精力不在发展办而是在西部大开发领导小组和财经领导小组了,曾思涛随着西部开发领导小组首长对西部进行着为期两个月的考察,首长本来主要分管的是农业,自然这次主要考察的是西部农业的情况,重点考察农业结构调整、退耕还林、草原保护、生态环境建设,坚持可持续发展等。 曾思涛跟着首长跑遍了西部大部分的省份,对于农村,穷的富的都看了,特别是穷的地方,让曾思涛印象很深刻,有一个地方首长坚持要去,首长心里清楚得很,公路能到的地方肯定不会太差,结果就着地图,点了一个村,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到。其生存环境不是用差来形容,而是用恶劣来形容,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全是陡峭的山坡,老百姓种粮食那就不叫种,有点土的地方撒上种子就是,那收割那些东西看着就让人觉得很悬,基本上就是在悬崖上晃来晃去的。曾思涛看得出来首长的心情也是有些忧思的,问起一边陪同考察的当地省份的省委书记和省长,这样条件的农民大概有多少。首长一听有几十万,好半天没说话,谈起时语气有些沉重。 “脱贫攻坚战啊,像这样的群众如何脱贫是个大问题啊,可不可以考虑搬迁到条件好一点的?” “省委省政府有这个考虑。只是资金需求太大,只有逐步进行解决。” 首长点点头说道:“环境实在恶劣,像这样的地方只有实行生态移民,移民到自然条件相对较好的地方,但是西部地形复杂,本来留给人们生存的空间就不大,往那里移是一个问题,稍微移得远了,生活习惯、民族传统等都是问题,必须通盘考虑环境、经济、文化等多种因素,绝不能给钱了事。如何实施,各级政府在规划移民的过程中,多听听他们之声,多想想长远之计,切不可草草出台一移就‘管用’、一搬就‘灵’的短视政策。” 首长没有讲大话也没有讲套话,这是真正的大实话,真要解决这些问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国家大,情况就复杂,懂得烹饪的人都知道,烹饪艺术的核心部分,就是掌握火候。而小鲜,又是各种烹饪材料中最为娇嫩的,更要细心伺侯。治理大国的最高境界,就是小心翼翼地掌握火候。怪不得有人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这话曾思涛以前没有体会,这一回跟着跑了这么一圈,有了很多新的体会…… 考察的最后一站是四河省,而在四河的最后一站则是庆东。庆东现在的市委书记是于志木,也是曾思涛的老相识,老领导了,知道曾思涛跟着首长一行,自然要打探一下,该如何接待,对于庆东这样的城市来说,最高层的领导来的机会不多,上上下下谁都想让首长看到好的一面。 如何接待?曾思涛在电话里对于志木苦笑了一下,这位首长根本就不会按常理出牌,事先安排好的行程他会随时变动,一个目的——他要看真实的情况,不过曾思涛还是告诉了首长要看的是什么,要看的是思路和办法。其他的最好顺其自然,该受表扬自然会受表扬,有什么不足,只要是客观的东西,首长会理解的,还有一定要节俭些,千万不要搞排场…… 于志木听他这么说,在电话里也客气了一番才挂掉了电话,曾思涛也是微微有些发愣,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要超越于志木这个老领导了,即便是现在也隐隐在其之上了。——要不是老爷子的意思,他身兼三职肯定得享受副部级待遇。 曾思涛有些恍惚,这算不算衣锦还乡?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四章 故地重游 国人在衣锦还乡这事上有着特别的情结,出外奋斗多年,怎么看成功了呢。一定要回到自己的故乡显摆一番,以示自己有本事,富贵不归故里,如衣锦夜行,没人看得见。被人认为失去了炫耀的机会,以至无价值可言。这观念在古代早已是根深蒂固,古时最讲究回自己家乡做官,那才真正光宗耀祖。究其根源,国人认为如果飞黄腾达只在外乡,那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于大多数出外谋求发展的人来说,不一定要回乡做官。特别是现代社会,在外发了财、做了官、获得学位或评上什么家,这都算成功。成功了怎么办?自然是要回家来看看。曾思涛要说没有一点那样的意思,那也是自欺欺人。 不过,曾思涛也清楚,这官做到一定级别,衣锦还乡那就不好了,特别是做到了中央领导一级,一般在没退下来之前是不会回去的了,以免别人诟病,他现在级别还不到,倒是无所谓,但是这一次是跟着这样级别的首长回来,那就不一样了,这一切都的以首长为中心,他不愿弄成衣锦还乡,那样不好,特别是他知道的首长肯定要去他曾经工作过的玉龙乡,那里是四河省率先进行农村深度改革的地方之一,也是全国农村改革示范乡,首长看好的一面自然要看那里,他陪同首长来看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这已经是很大的荣耀了,他再有些衣锦还乡的意思,就有些显摆的味道。所以一路之上,他根本就没讲庆东的任何事情,业暗中告诫自己在到庆东后,要注意一些。 不过他不想来什么,却来什么,首长在到庆东的车上却是问起了这事:“小曾,这马上就到你家乡了,有何感想?” 曾思涛没想到首长还是问起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又不能不回答。 “首长,近乡心怯,在家乡的时候,既没为父老乡亲做太多的工作,在外地工作,人家一说便是庆东的某某某,也怕工作没做好,给父老乡亲丢脸,说实话,每次回来,面对江东父老,总有些诚惶诚恐的感觉。” 首长摇摇头笑道:“能有诚惶诚恐这样的心态是好事,这样才会时时警醒自己,不要办糊涂事。” 曾思涛点点头,说今后会一直提醒自己,要为党工作,为把老百姓放在心上…… 谈话之间,车队很快就到了庆东,得到曾思涛的“密报”,庆东市委市政在接待方面和其他地方比起来就好得多,在各方面的安排上,既不显得奢侈,讲排场,却又体现出了庆东的特色,看样子庆东也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这花费的功夫恐怕不会比讲奢侈,讲排场少,曾思涛心里也只有感叹,不管什么时候,揣摩上意,那是为官之根本,这没有办法在一时改变。曾思涛到了庆东,倒是老老实实的和首长其他的随员呆在一起,躲着庆东方面的官员。 首长在市里略事休息之后,一行人就到玉龙乡视察,公路已经不是曾思涛最初到这里弄得他成了一个“灰人”的那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已经变成了宽阔的硬化公路,即使在路上,曾思涛便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不一样的气息。纵目路的两边,远处,那黛青色的山和幢幢新居矗立着的高高低低的映衬在阳光下,与丛生的花树中与辽阔的蓝天白云相得益彰。车进了场镇,放眼望去,鳞次栉比的房屋和别墅,沿街的各色店铺被装潢得各具特色,各显别致高雅,往昔的简陋巷口般的街道已经初显了繁华崭新的面貌,或悠扬或激扬的流行歌声从各店铺里飘出,比比皆是的物品,更是应接不暇。 玉龙乡的发展是成效显著的,改革开放似一阵洗濯大地的雷雨,更似一阵神奇的季风改天换地让祖国各地焕发新生。环顾山乡的今昔,曾思涛也不由有些心潮澎湃,曾思涛的脚下的路熟悉又陌生,单单就这脚下加宽拓开的宽敞的街道,便利的交通环境已经把往昔那坎坷不平的泥路化成记忆里那一抹悠远的怀想,曾思涛努力的想从旧街新貌的样子让人去找寻那一抹往昔的记忆。只是很难如愿,这里的一切都变化了。 目之所及,抚今追昔。曾思涛不免在心生有感慨:这个小山乡,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山乡吗? 看着远处的炊烟,质朴的泥土的气息和着飘起的农家饭菜的香味,依稀中,曾思涛仿佛又走进了那个僻远的乡落,人们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朴的田园生活。草溪、树、山河、炊烟袅袅,这一切是主曲调。 曾思涛觉得玉龙乡是变了,而又未变,如今的山乡,只是更生动而精彩的;更有热血有生命的。她正焕发着无穷的魅力。这里面有他的一份功劳,是他率先让玉龙乡走出了第一步,而后在市委书记将这里作为联系点的时候,实际又是他作为主要的策划者和实施者,对玉龙乡的未来进行了规划,可以说他实际上就是玉龙乡发展的奠基者,后面又经过历届庆东市以及玉龙乡的历届的领导的发展,玉龙乡终于有了这样一个面貌。这样的成就感,比他衣锦还乡更让他感到自豪和振奋,西部农村不是没有出路,而关键还是在思路。 今天玉龙乡正逢赶集,选定这个日子,这肯定是于志木和省里的人刻意安排的,因为曾思涛知道,不赶集的话,这样的乡场看着未免有点清冷,周围的人一看,先是有人惊呼,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见首长挥手致意,知道真是首长来了,首长看见老百姓惊讶的目光,也兴致勃勃的和前来赶集的老百姓打起了招呼,老百姓便一下就围拢了过来,首长便和大家攀谈起来。首长既问了老百姓的情况,又问了摊主们生意的情况,平和而亲切。老百姓见首长如此,也纷纷问好说话。 首长显得很兴奋和高兴,因为这一看就知道,这些老百姓事先并不知道他的到来,对于这样没有经过刻意的安排的事情,首长很满意,他很希望能和老百姓进行很真实的交流,老百姓见首长这么和蔼,也都去了敬畏之心,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中央警卫局的人以及省市各级负责安保工作的人却是如临大敌,曾思涛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担负起了一个警卫的职责,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首长问了老百姓不少问题,在场的老百姓也讲了不少问题,老百姓大多数还是讲市里乡里的好话了,和街上的这些人交谈一番之后,领导和群众谈完之后,即席讲了一番话,其大意就是国家会进一步加大对农村改革的力度和支持农业的发展和农民增收。 首长终于上了车,准备到下一个地方视察,曾思涛看了于志木一眼,看见于志木脸色终于轻松了下来,估计于志木和省市的领导都是是长松了一口气。首长又随意的在所携带的地图上随意的点了玉龙乡的一个村,说要到那里去看看。 “乡亲们好!” 首长一走进村里,就微笑着向围拢过来的村民们大声问好。村民毛大林家屋檐下挂满黄澄澄的玉米,毛茸茸的小鸡在窝里唧唧地叫着。温家宝握着毛大林的手,和他交谈起来。 “家里除了种粮,还做点什么?” “老大和大儿媳都在外面打工,我们这山乡风景优美。我和小儿子就在家开办‘农家乐’,天热的时候吸引城里的客人过来休闲消夏,最多时村里能来上千人呢。客人走时还会买一些我们的茶叶、腊肉、药材等土特产,收入又会增加一块。” “好。这应该就是农村生态旅游吧,这有几大好处啊,一是富了农民,二是发展了旅游,三是给农村带来一些新的信息。但开发时要注意保护好生态环境。” 首长扳着手指头说道,看到群众生活有了新的变化十分高兴,他干脆在院子里坐下,给村民们出起主意来:“办‘农家乐’能给农民增收,但也要注意管理,让客人来了住得好,留得住,千万要注意,服务品质,要质优价廉,要让还的人肯花钱,来了还想来。”首长的幽默的话语引得农民们笑起来。 “首长说得对,我们农村人做生意得实诚,那样才有回头客。”毛大林见首长如此亲切也大着胆子说道。 首长点点头说道: “这就对了,得诚信经营……你在外面打工的孩子的收入怎么样?是不是能按月拿到工资。” “咱家里的老大他们两口子收入可比我们好。老大出去得早,又是高中毕业,已经是一家厂的主管了,一个人收入都顶我们几个呢,呵呵,想当初咱的觉悟不高,乡里来动员让孩子出去打工的时候咱还不乐意,这出去了,不但收入不错,也开了眼界,每次回来给我们说起该如何如何,可是为咱出了不少点子,说起来还是得感谢党和政府,感谢那时候乡里的曾书记,要不是曾书记不厌其烦的来做工作,咱可就耽搁了孩子的前程了。” “恩,这就对了,既要能立足于本地发展,又要走出去,增长了见识,也能为家乡做贡献,这是好事啊,这还说明一个问题,教育还是很重要的,孩子有文化,发展前途就更大啊,里面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大家都笑着点点头,当首长听说玉龙乡九零年久组织农村的富余劳动力外出务工的时候,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几次提到乡里的曾书记,这个曾书记现在在那里?我倒是想见见。” 首长转过身对着陪同的省市领导问道,于志木赶紧说道:“在,就是曾思涛副主任。” 说着把曾思涛往前拽了拽,曾思涛在陪同的人的后面站着,毕竟当初很多家长都对孩子出去打工心怀疑虑,他做工作的家数不在少数,这将近十年了,他实际上已经记不得此事了。 首长点点头,笑着说道:“做干部的,就应该为老百姓想所想,要从老百姓的利益出发,开动脑筋,多想办法,这是各级干部的职责和义务……” 首长虽然没有表扬他,但是能从老百姓嘴里听到这样的话,首长对此心里也自然有数,曾思涛知道,那已经是对他最高的表扬了。 首长从玉龙乡考察完回市里的途中兴致很不错,兴致勃勃的和陪同的人员讨论着农村发展的一些事情,谈了一会,首长又笑着问起他:“小曾,我也考考你,你说说,这农村发展得好一点的地方还得注意点什么?” 曾思涛想了想,建议要注意小流域的治理,曾思涛解释说大流域国家经过九八年的洪水之后,已经引起了高度的重视,但是随着发展,小流域地质灾害会越来越突出,一定要注意在场镇建设,特别是山区的场镇建设方面,不要占据小河流的排洪功能,以及在选址等方面要注意避开有可能发生地质灾害的地方,从大到小这样逐步推进,首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回到市里,曾思涛也揣摩着首长为何对玉龙乡如此感兴趣,曾思涛想了一会,渐渐有些明了,玉龙乡不是四河的第一乡,甚至连庆东前十都进不去,但是曾思涛发现首长对于玉龙乡的兴趣远大于在各地见到的各省市的第一乡、第一村,那些地方要么紧邻城市,要么具有良好的环境,而玉龙乡地处山区,很具有代表性,西部很多地方的乡村都如玉龙这一般,玉龙乡如何发展的这具有代表性。 在玉龙乡,首长谈了三点意见,一是基层党组织建设问题,先锋模范问题,二是村务公开问题,三是要解决农村发展和生态的,这三项都涉及制度建设,这绝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整个考察之中发现的一些问题和经验的总结。 想通这个,曾思涛也逐渐明白他之所以能得到首长的青睐,首长带着他一路同行,他的能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政治理念的相近或者相同,“经济发展,民生,弱势群体”,将是下一届中央主要领导集体最关注的问题之一,而他在这方面总的来说做得还不错,除开王家的因素,这或许才是进入首长们视线的一个主要原因。 考察进行得很顺利,庆东方面该刻意的刻意了,不该刻意的一点都没有刻意的安排,眼见首长就要结束考察了,陪同的于志木长等人松了一口气,只是就在于志木以为首长讲会结束考察回京城的时候,首长却提出,他还想到一个地方去看一看,让众人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曾思涛也不免有些替于志木担心……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五章 京城事多 晚上饭后,首长谈性颇高,和陪同考察的人一起谈了不少事情,众人见首长要休息了,从首长的房中退出来的时候,陪同的于志木长等人松了一口气。明天一早,省市领导们都准备送首长去机场就万事大吉了。 只是他们第二天才刚起来,首长提出要去一个地方再看看,首长要去的地方是庆东下面的山雾县,山雾在全国都很有名,除却了山雾有著名的一个风景名胜之外,更重要的是一个因为农业问题屡屡引起高层重视——一个在农村工作上屡出问题的地方。首长在临走的时候才突然提出要去山雾,曾思涛知道首长这绝对不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到庆东看看好典型,更要看看坏典型,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就半天的时间,就是想怎么样时间上也来不及,这虽然出乎于志木等人的意料,但是曾思涛却并不感到意外。 当年震动全国的王怀青事件,得到了最高层的高度重视,直接促成了国家最高层关于农民负担问题的整体思考,并常抓不懈,不过,前不久,山雾却又一次走进了全国,在全国再一次“扬名立万”,却是因为政府干部拔青苗种经济作物的事件,再一次被国家电视台的金牌节目“聚焦访谈”给曝光了,这样的很粗暴和野蛮的方式,在全国引起强烈反响,再一次引起高层的震怒。根据高层领导的指示精神,由国家数部委组成联合调查组,就电视中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调查组深入乡镇,广泛听取农民群众和基层干部的情况,问题远比反映的严重得多。 本来山雾地处山区,种粮食收成也就那样,山雾是国家级贫困县,为了改善农民们的收入,山雾县里提出了发展经济作物增加农民的收入,并且对于经济作物的种植实行责任到人,本来政府部门想办法让改种经济作物增加农民收入是一件好事,但是好事没做好,那就是坏事,坏就坏在基层乡镇的干部工作不得法。 责任落在乡镇党政一把手头上,那就是一个紧箍咒,县里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在执行过程中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大部分还是能做工作,但是山雾下面的一个镇——翔安镇,为了防止农民多种粮食、少种经济作物,限定每个农民只准保留一定的粮食作物,超过部分一律铲除。而且实行连片种植,即在规划种植经济作物的区域内不准种植其他作物。 这些乡镇适宜种植经济作物,种经济作物的收益高于种粮食,但农民不愿意多种经济作物,尤其不赞成不留口粮田、强行种植经济作物的做法。因为在收成好的情况下,多种烟,少种粮,可以用卖经济作物的钱买口粮。去年因干旱部分种经济作物的农户没有挣到钱、甚至亏本,既缺钱、又缺粮,发生春荒、夏荒。这部分农户今年就要求多种粮、少种经济作物。所以,农民说,拔了青苗如同铲了他的命根子。而且,在经济作物生产中“两怕”问题无人管:一怕硬性摊销质次价高的各种肥料。农民反映,与收购经济作物的公司签订收购合同时,必须接受公司摊销的各种肥料,不准从其他渠道购买。二怕收购时压级压价,卖不上好价钱。农民说,他们是站着种经济作物、坐着收经济作物、跪着卖经济作物,公司收购中压级压价、讲人情的现象十分突出。 因为有这些原因,农民们不愿种太多的烟,面对农民不愿多种烤烟的局面,乡镇领导决定强行铲除农民多育的粮食作物。这些铲苗行为是县镇统一部署,由乡镇主要领导带领包括武装部干部、治安人员在内的工作组突击进行的。在强行铲苗过程中,乡镇干部对阻止铲苗的农民进行殴打和体罚,甚至拘留农民,先后有数人被打,其中三人致伤…… 虽然乡镇干部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也暴露出乡镇干部的执政水平和工作能力严重不足,也反映出某种心态,就是王怀青事件的那种心态,依然在一些基层干部中根深蒂固,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苗头,在高层大举推进依法治国的时候,却出了这档子事情,显然这才是高层震怒的真正原因。 这次首长突然提出要去山雾,显然是想看看山雾的实际情况。 首长要去,那陪同的人也没有办法了,首长是准备直接先到王怀青家乡——山雾县武阳乡的响水村,曾思涛看着窗外,虽然过去几年了,武阳乡也好,响水村也好,有一些变化,沿途多了不少砖瓦新房,但是整体和庆东其他农村比较起来显得就落后了许多,这和共和国的国情一般,发展不平衡,曾思涛有时候也不免会换位思考一下,站在首长的角度,站在全局的高度来思考,政策该如何制定,才能在全局显得更平衡一些,有时候也想,有些政策在这里有效,在其他地方有没有效,比如将来从京城外放到发达地区,有些想法会不会南橘北枳?…… 到了响水村,中央警卫局和市公安局的人实际还是提前到了响水村,一大溜的车队才一到村里,武阳乡在响水村的驻村干部和村里的领导早就等在那里了,一行人一边往王怀青家里走去,首长一边也听着村支书汇报着村里的情况,首长听说,这路是有好心人捐款修的,希望小学也有,孩子们也不用到邻村去上学了,路过学校的时候,首长还在已经中午放学的学校门口驻足了好一阵。 到了王怀青家里,王怀青家原来的房子还保留着,旁边是好心人帮着捐赠修建的房子,王怀青的妻子说,这房子留着也是个纪念,首长点点头问起了她现在的生活情况,听说政府对她家有些救济,还有好心人热心帮助,王怀青的两个孩子,大的孩子已经上大学了,小孩子都在好心人的资助下在县城里读书了,首长感到很欣慰的点点头。 离开响水村之前,王怀青的墓地,站在墓地前,曾思涛脑海里又浮现起王怀青的照片中的样子,当年王怀青就差一点上大学,现在他的孩子已经替他圆梦了,若王怀青在九泉下有知,也多少有些欣慰吧。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就这么离去,他以他惨痛的结果为代价,必将为数以亿计的农民换来国家对农村乱收费、负担问题过重的高度重视,以他年轻的生命为代价,却为数以亿计的农民减轻负担带来契机。 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是越来越好了,但是城乡的差距也越来越大了,要是王怀青还活着,王怀青会做什么,会想什么? 恐怕他会想农村的老百姓会生活得更好,跟城市的异样美好,这愿望,他能为他实现吗?他曾思涛以及其他共和国的官员能为农村的老百姓实现这个愿望吗?…… 首长站在坟前,似乎也在沉思着什么,也许心思也和他一般,既沉重又感到责任重大吧,良久之后,首长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面色凝重的在王怀青的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千言万语,万语千言,都在这一鞠躬之中,首长好一会才抬起身的时候,曾思涛看见了是强忍着眼泪,怕大家看到,现场一片宁静,在场的老百姓都忍不住泪流满面…… 从武阳乡出来去毁青苗种经济作物的乡镇的时候,首长一直望着窗外,一路都在沉思,只是在工作人员提醒他要到翔安镇的时候,他才微微点点头,说道:“我想明天在翔安镇开一个基层干部的座谈会,想和干部群众们聊一聊。” 在翔安镇,首长更多的是关注农民负担问题,也不光是询问老百姓,也询问当地的基层的一些干部,曾思涛能觉察得出来,首长有考究这些干部水平的意思,入夜,首长就“下榻”在翔安镇政府里。只是首长的房间的灯一直亮到深夜,首长的秘书第二天一早起来时通红……,首长在倾听了很多基层干部和党员发言后,也发表了讲话,他指出,不久的将来农业和农村发展进入城市支持农村、工业反哺农业的新时期,面临许多困难和新的问题,要实现城乡统筹,保持农业和农村发展的活力,必须深化农村改革,深化农村改革就要推进农业和农村经济结构的战略性调整,推进农村经济的战略性调整就必须要推进以农村税费改革为重点的各项综合改革,促进农村上层建筑的变革,以适应农村经济社会发展的要求。发展的目的就是为了减轻农民的负担,让农村的老百姓生活得更好,减轻农民负担是党在农村的一项基本政策,各级政府和部门必须认真执行。必须充分认识当前做好减负工作的特殊重要性,禁止任何形式的乱收费、乱罚款、乱集资和各种摊派。对加重农民负担、损害农民利益的违法违纪行为,必须严肃查处。必须充分尊重农民的生产经营自主权。农民是农村市场经济的主体,也是结构调整的主体。要尊重和切实保障农民的土地承包权和生产经营自主权,政府只能用政策和市场信息引导农民自主调整农业结构,决不能强迫命令。 而要达到此目的,就必须切实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和民主政治建设,不断改进干部工作作风。基层党员干部每天都要面对广大人民群众,他们的工作方式、方法和工作作风,直接关系到党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要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和对广大党员的教育,增强基层干部的政策观念和民主法制观念,提高依法行政的水平,不断改进工作作风,帮助农民解决生产和生活中的实际困难,密切党群干群关系。 在西部有条件的地方也可以先行进行减免农业税的试点工作,以进一步促进农村经济的发展和农民的增收问题。切实加强党在农村各项政策的贯彻落实,充分尊重广大农民的意愿,保护和调动农民的积极性,促进农业、农村经济的持续发展和社会稳定。 这应该是首长此次西部农村考察的总结性的东西,回京城后肯定会通稿发表的,首长在山雾县并没有批评任何人,只是表示,以后有时间一定还会来山雾看看,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现在山雾思路上,工作上还是有问题的,下次来看,山雾的工作思路有没有突破,工作有没有成效,这样的不批评比批评更让人觉得有压力,也更能让人接受,曾思涛也不得不叹服,这就是领导的艺术:宽严相济,有时候温和的语调一样可以表达出很多严厉的东西。 曾思涛觉得这一趟跟着领导就好比重走长征路一般,是对他心路历程的一次洗涤,他心里其实也渴望着回到西部,这里不但大有作为,而且他也发现,其实在他生命力似乎已经在四河再西部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怀着这样的心情,曾思涛踏上了回京之路,曾思涛刚刚回到京城,就接到了何佳宁的电话,她运作成立银行的事情在京城找不着北。 何佳宁这段时间就一直折腾着成立银行的事情,这事千江市里的书记姜若愚市长罗山溪都已经点头,一同随她到京城的还有市长罗山溪以及千江市银监局的局长等人。罗山溪是千江土生土长的干部,这次有机会提拔为千江市的市长,还是得益于去年今春周俊仁的事情倒下了一批,退下了一批,还有何佳宁的暗中帮忙,罗山溪刚刚才提上来,这银行要是能成立起来,那也是好事一件,政绩一件,同时也好还何佳宁一个人情,他在中央党校有个同学是银监会的,所以就答应帮着何佳宁引见引见。 但是一道京城,好不容易联系上那同学,那同学一听说这事就婉拒了——民营资本想要成立银行,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何况现在银行业正在整顿重组之中。 何佳宁自然是不甘心,但是跑了一圈下来,才真是明白为啥外地人对于京城人那么大的意见,觉得京城人自觉高人一等,恐怕都是这些大小衙门给牵连的,这京里可比不得省里,她在省里还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在这里屁都不是,至于罗山溪好歹也是一副部级市长,在下边地市不可一世的一方大员,到了京里什么也不是,何佳宁算是看明白了,京城里厅干多如狗,副部满地走,随便走到哪个高门大院门前,一个门房都能用居高临下的眼光把你审视一番,不顺眼就得把你折腾够才让你进门。怪不得有人讲:在粤东嫌钱太少,在京城嫌官太小。在京城里才真是进门脸难看,办事事难办。 本来,何佳宁这次目标也不太高,就是先投石问路,看看需要完善些什么样的资料,需要走什么程序,有些小的事情也不能处处都得指望曾思涛,她能办的就尽量自己办了,但是她现在她觉得自己是大错特错了,在京城求人办事,那就没有小事情,她跑一圈下来,就是想投石却找不着路,这个时候她才深深感觉到一入京城深似海的那份失落,在这里随便拉出一个人来似乎都能编弄出一些来头来,对来自地方上的大员根本就没有打上眼,更不要说她这样的白身了,有些人在罗山溪面前就敢将那份轻蔑和不屑流于表面。 “要不请省银监局的江局长给王副主席打个电话?” 罗山溪觉得就这样灰溜溜的也太难受了,想了一下说道。 “江局长也打过了,秘书说王副主席视察粤东证交所去了,估计要好几天才会回来。”何佳宁叹了一口气,“江局长也给银行监管一部的吴司长打了电话,吴司长说有事儿来不了,办公厅的李处长大概是陪银监会主席一起到粤东去了,联系不上。” “何总,这些部委里的任是一个比一个难请啊。” 罗山溪摇摇头,很多情况下如果没有一点过硬的私人关系,那就在京里呆着吧,看看啥时候人家忙完了才会考虑到你,可你又不敢走,没准儿你一回去,人家就打电话来了,噢,你回去了?那你下个月请早吧。 难道自己这第一次出马就要灰溜溜的扫兴而归?回去之后,姜若愚该如何想?在这些企业人士面前面子往那里搁,罗山溪越想越烦躁。 “罗市长,我和外经贸部发展办的曾主任打了电话,他晚上应该要过来。也许他能想到一些办法……” 何佳宁见罗山溪脸色很难看,连忙安慰道,要想运作银行的事情,今后少不得还得有很多地方要借助他,不能让罗山溪面子跌得太厉害了。 “上回到千江来考察的那个曾主任?何总啊,这里面啊,复杂得很,这京城的部委是车有车路,马有马路,一般都是不搭界的……这也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那就试试看吧。” 罗山溪还真有些后悔自己当初是不是该想个辙推一推。原本以为这样可以还何佳宁一个人情,又充分显示地方党委政府对这个项目的重视,以求得银监会的人多少能给点曙光,未曾想到会这般难办。 曾思涛接到何佳宁的电话,想了一下晚上没什么事情,答应何佳宁见见罗山溪,但是刚放下电话,王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思涛,严老爷子去世了,你知道不?” 严老爷子就是严西景的爷爷,严家的老爷子熬过了去年的寒冬,却是没有熬过今年的秋天,和严老爷子和王老爷子同期的在世的已经不多了,能够活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知道,看过电视上的新闻了。” 王远在电话里叹息了一声说道: “严家的子女因为老爷子去了,在关于老爷子后事的规格上,还有一些他们的待遇问题上闹得很厉害,严二公子居中调停都无济于事,何苦呢。” 曾思涛微微叹息一声,严二公子能调停得了吗,恐怕几个严家的子女就是因为严家二公子得到严家老爷子青睐,这下严老爷子去世了,终于能把这腔怨气借此机会发作出来,严家的几个兄弟停尸不顾,束甲相攻,严老爷子好强一辈子,却是让人看笑话了。曾思涛也是摇着头。 虽然严家一直和王家不对路,但是王远在电话里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曾思涛一样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严老爷子去了,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王老爷子,政治有时候就是看谁活得长,但是王老爷子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逃脱不了。 “爷爷听说你回来了,让你我今晚去看看他。” 曾思涛点点头,想来王老爷子也是得到严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不免也会想到自己也是时日不多了。曾思涛坐在那里也不免有些唏嘘,政治上的事情有时候真是看谁活得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就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一旦去了…… 曾思涛只有马上又给何佳宁打电话,何佳宁接到曾思涛电话心中就是一沉,曾思涛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其他。只说今晚不凑巧,来不了,明天再联系,这让她有些无法向罗山溪交待。 罗山溪听了何佳宁的汇报之后也有些不高兴,他一副部级的市长都已经屈尊了,这个曾思涛这也太托大了,你不答应就算了,答应了又临时反悔不来了,这不是戏要人么? 罗山溪本来没有办成一点事情,心里就有些不自在,这一来正好,他干脆也乐得顺水推舟,问了问曾思涛也没有确定具体时间,他就更觉得大概是曾思涛也觉得这事儿不好操作,有点不敢轻易来赴宴,免得到时候下不了台的感觉。 罗山溪也打了几个电话通过其他一些渠道问了问情况,都说现在银行业处于全面整顿阶段,估计耍开口子难度很大,短期内要启动几乎不可能,罗山溪知道在京里,你若是找不到门路,那你想要办事儿,那就是寸步难行。这也让他心生退意。 若是在这儿呆上十天半个月还是灰溜溜一无所获的回去,那自己这个新任市长的颜面荡然无存不说,而且也对自己日后在市政府这边开展工作极为不利,还不如趁此机会宰割借口明天就先回去。 曾思涛可没有想到自己被人看得如此不堪,罗山溪日后也因为错失这等和曾思涛搭上关系的良机而扼腕叹息,这是后话不提。 此刻他正在医院里同王老爷子说着话,春节之后,老爷子基本上就是在医院里疗养了。 “思涛,去西部跑了一圈,感觉如何?” “爷爷,正如政府报告所讲,西部大有作为。” 曾思涛跑了一圈,心里其实还是想到西部地方上工作,在京城他实在是觉得有些不习惯,见老爷子问起这个,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知道老爷子却是摇摇头:“西部确实是大有作为啊,但是却不是你该有作为的时候了,你想想为什么?” 曾思涛沉思了好一阵才说道:“这样的机会应该是让有的人去了,再去……” 王老爷子点点头:“不能好机会都一个人占完了,这样人家也会腹诽的。” 曾思涛原本是一腔热忱的,却被王老爷子一盆冷水给浇了,心里多少有些失落。 “西部,不是不能去,等过了这两年再去也不迟了。” 曾思涛点点头。 老爷子顿了一下说道:“老严走了,全会要开了了,这过几天,中央的同志大概回来看看我这老头子的,思涛,你到部委工作还不到两年吧?” 曾思涛点点头,这一年过得真是够快的了,转眼之间就要到国庆了,国庆前后就要召开全会了,你、毕竟是世纪之交的第一次全会,和两会相比起来全会是制定重大的方针政策,甚至是新世纪一个比较长期的规划,所以显得更重要,更有重大的意义。 王老爷子点点头,微微轻叹了一声:“是短了一点,只是现在时不我待啊。我这老头子也老了,马克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召见我了,这以后的路得靠你自己走了。” 曾思涛见老爷子话里的意思是想要让他尽快的出京,本想问问去何处最好,看见老爷子又有点伤感的样子,曾思涛这话就怎么也问不出口,忙说道:“爷爷身体这么好,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就是长命百岁又还有几年?不要讳言生死,这是自然法则。你们父亲忙,我在这里还是交代一下后事,一个原则,上面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有些东西争来争去有什么用?如果中央有人来我也会提出来,不给组织上添麻烦。” 说着又转过身对曾思涛说道: “对思涛,我也没别的交代,就两句话。” 老爷子伸出了两根指头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多干少说,少掺和。这几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特别是什么该掺和,什么不该掺和,什么时候该掺和,什么时候不该掺和,这火候的拿捏,那是需要沉淀的……” 曾思涛知道这是老爷子一辈子的政治总结,也很慎重的点点头。 “小远,小梅你们俩与世无争这本是好事,但是既然生在这样的家庭,有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想与世无争,可人家不一定那么认为,有些事情你还是要给思涛把把关,你们父亲忙,你们两个当大哥大嫂的在思涛的事情上要多费点心。” 王远合郁梅楠忙点点头,听着这像交代遗言一般的,曾思涛两口子和王远两口子都有些不自在,病房里的气氛比较凝重。 王老爷子似乎也觉察到这一点,又看了王梓霞一眼,说道:“思涛,你可别委屈了我家小霞。” 王老爷子用他那洞悉一切的眼光看了曾思涛一眼,看得他头皮发麻,背心发凉。 王梓霞看见她爷爷说这个,捏了捏曾思涛的手说道:“思涛对我很好很好的……” 王老爷子见王梓霞那样子就没再说了,笑了一下说道:“我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能看到你们的宝宝出世……” 王梓霞看了曾思涛一眼说道:“我已经回京城了,小宝宝,爷爷,我们会努力的。” 王老爷子谈了一阵话,精神有些不济,曾思涛几人就退了出来,王老爷子看着几个人的身影喃喃的说道:“我家这傻孙女呀……” 看完王老爷子回到家,曾思涛和王梓霞都没有怎么说话,曾思涛只是把王梓霞搂在怀里,王梓霞肯定是知道他外面有其他女人的,但是在她家人面前却是极力维护自己。 “思涛,去卧室吧,爷爷还等着看小宝宝呢。” 曾思涛笑了笑,也王梓霞说起这个倒是很…… 两个人正在卿卿我我的时候,曾思涛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曾思涛一看是周五顾的,他正要临门一脚,这家伙却来添乱,不由腹诽着周五顾:这要是不举了,他得把周五顾给弄到国外的鸭子馆去…… “哈哈,思涛,告诉你一个机密的消息。” “什么机密的消息,明天再说吧,我还有事。” “有啥事?老远就看到你家窗子还亮着灯呢,上楼了,马上就到你住处。” 曾思涛听见门铃响只有无奈的起身去开门。周五顾看见曾思涛衣服有点凌乱的样子,看了看卧室的门,贼笑着问道:“思涛,都老夫老妻了,你也太性急了一点吧。我的同志哥哦,这才不到八点呢。“周五顾怪腔怪调的说道。 曾思涛瞪了他一眼,递给他一罐啤酒,说道:”有什么事快说,说完赶紧……” “思涛,你知道不,景云明被判死刑了。” “死刑?” “是啊,我今天去旁听了的,景云明啊,很凄惨啊。” 曾思涛有些惊讶:“听说不就几百万吗?怎么就判死刑了?” 在曾思涛的印象中即使是上千万的,判死刑的也是很少,主要配合一点一般都是死缓。周五顾把啤酒喝掉后说道:“虽然才几百万,但是性质恶劣啊,他是想外逃啊!这景云明两口子也实在是……景云明在被监控后,他妻子就仓皇转移银行存款,只是这个时候还去转移那不是找死吗,扣押后有三百多万元。加上收受的物品可能有五百来万吧。” “那只要退赃积极,应该不至于死刑吧。这才是一审判决,说不定二审会改判呢。” “景云明在法庭上总结自己的人生,或许是自知罪孽深重,在法庭上,景云明的态度倒是十分老实,每次发言之前或发言完毕都会说上一句‘谢谢审判长’、‘谢谢公诉人’,或者是‘谢谢律师’,景云明在被问话时,脸色苍白,汗不停地从额头上淌下来。他低着头,不停地喝水,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在庭上景云明时而声泪俱下,时而感慨系之,时而追悔叹息。他回顾了自己的人生道路,总结了自己犯罪的原因和教训。同时他恳请他的渴求:‘救救我这个大罪人,给我判个死缓,给我一个改造的机会,我永远铭记党的恩情,感谢党的政策。’ 思涛啊,听说景云明在中纪委调查和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侦查期间,曾多次向办案人员痛哭流涕,请求宽恕。到后来跪倒在地,痛哭流涕。一种求生的欲望在心中涌动,他逢人便跪地求饶,乞求组织上能给他一条生路,哀求‘放我一马’。有些人说起他就摇头,为了活命简直像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周五顾喝了一口酒说道:“思涛你没在京城不知道,中纪委马上就要对景云明这事发文件通报,各级党组织要认真贯彻执行从严治党的方针,切实加强对党员领导干部的教育、管理和监督。要坚持把坚定共产主义理想信念作为思想政治建设的首要问题抓紧抓好,教育广大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牢固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要对领导干部进行经常性的考核和检查,加强监督,从严约束;要按照德才兼备的标准考核干部,严格按照规定任用干部。 而公诉人讲景云明身为林江省副省长,并先后担任国家有关部门的领导职务,本应模范遵纪守法,但却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权钱交易,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照刑法的有关规定从重处罚。审判环节非常严谨,不但符合法律程序,而且做到了证据确凿。既有人证又有物证,景云明就是想蒙混都没有蒙混的机会,这事上面铁了心的要办成铁案的,他有机会吗?!景云明一审被判死刑后,按监管规定,立即给他在监号内戴上了脚镣。这时,景云明提出了三点要求:一是想见妻子儿女;二是希望能够得到纸和笔,他要给中央写申诉材料;三是不要在监号内戴脚镣,因为这么多人看着他,不会有什么问题。法院同意了前两点要求,但第三点没有采纳。法院方面说这既是为了安全,也是为了体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说说这样的案子有改判的可能?连景云明自己都很清楚结果了,当听到自己的死刑判决时,景云明神情木然,面容僵硬,目光呆滞听说一审判决后,景云明念念有词地说:‘我也可以知足了,到目前为止,我也算是建国以来被判死刑最高级别的一个了!’ 押解他的人说:‘不对吧!在五十年代有著名的刘青山张子善他们被处决的!’ 景云明反驳:‘他们那时只是地委书记,充其量才是个正厅级干部,我是副省级!……我也可以载入史册了!’,啧啧,活脱脱一副小丑的嘴脸。”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五顾,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 “想想我家老头子啊,都没有几个积蓄,唉……我家老头子什么都不好,不贪这点倒是不错,至于我呢,有点小钱,这钱经得起查,还是思涛你说得对啊,来路要正,不然总是……” 曾思涛点点头,看来他当初预感到景云明下场还是很对的,只是还是把程度看轻了一点,看来上面面临的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国人一向有刑不上士大夫的说法,就是指士大夫即使犯法也享有免受法律追究的特权,现在这个底线也被突破了,景云明正如他所预料的,犯事犯得不是时候,加上后面的人已经…… 曾思涛看了周五顾一眼说道:“马上就要召开全会了。” “是啊,马上就要召开全会了。景云明秋后问斩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曾思涛点点头,一审被判处死刑,这基本上就是终审判决了,从共和国建国以来,被枪毙的贪污腐败影响最大级别最高的是五十年代海津地区的地委书记和专员,那也只是正厅级,如果景云明终审维持原判的话,那么他将成为共和国被枪毙的级别最高的干部。这是要拿景云明开刀,这是高层表达的一种反腐的决心,给即将召开的全会祭旗,这是向外界发出一个强烈的信号,即便是部级干部也不是不能被枪毙的! 京城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对景云明一案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景云明的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复核。 最高人民法院复核作出裁定,核准景云明死刑,同时下达了执行景云明死刑的命令。就在举国欢庆的国庆来临之时,景云明在京城被执行死刑。 只是这一声枪响就能吓到人吗? 曾思涛微微摇着头,如果不在制度上健全,在监督上加强,景云明是第一个副部级,但是绝不是最后一个,肯定还有后来者超越他,或许他创造的副部级被枪决的记录很快就会被人超越…… 就在这一声枪响之后,众人举首相盼、举世瞩目的新一届全会在迎接国庆的倒计时中召开了,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六章 欲有所进,必先有所退 众人举首相盼、举世瞩目的新一届全会在迎接国庆的倒计时中在京西宾馆隆重举行,京西宾馆戒备森严,虽然共和国已经开放了这么多年,但是这次全会照例并不对外开放,只是在会议结束之后发表会议公报,这让这次会议依然向往常一样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外纱,这也更吸引人的注视,在全会召开之际最受瞩目的有三个,一个是反腐败问题,一个是关于共和国第十个五年计划的建议,被最高层定性为“二十一世纪初共和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总体部署”,这份包含着他曾思涛的心血的建议提出了“十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奋斗目标,当初为了使“十五计划”更加符合实际情况,避免计划和实际脱节,中共政治局常委分别到全国各地进行实地调研,回京之后又组织力量对“十五”计划进行了修改,曾思涛也是恭逢其会的,这份规划是共和国第三步战略的第一个中长期规划,其中包括西部大开发的规划,在这次在编制“十五”计划时采取了全新方法,在很多方面都有重大突破。“十五”计划对于未来五年及更长一段时期共和国经济改革和发展路向,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曾思涛也知道这次全会的决议实际是基本上为新一届领导集体明确指明了方向。 曾思涛特别关注的是会议公报的一些提法“发展是硬道理,是解决共和国所有问题的关键。实现国民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必须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对经济结构进行战略性调整。这是提高国民经济的整体素质,扩大国内需求,增强国际竞争力的根本性措施。要大胆探索,深化改革,突破影响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性障碍。国有大中型企业要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健全企业法人治理结构,成为市场竞争的主体。”曾思涛既参与了对各地的考察,也参与了外经贸部、西部大开发领导小组、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关于财经方面的一些规划设想的讨论,虽然在讨论之时,很多提法并没有下定论,但是现在在全会上能提出来,曾思涛知道体制性的改革将要加快脚步了,而金融业的准入门槛在财经领导小组已经讨论过,肯定是要降低了,这个降低不是技术层面的事情而是政治层面上的事情,是把准入的口子放大一些,这不但包括外资,也包括民营资本,这样何佳宁的机会会更多一些。 虽然众人都想看看这次会不会讨论高层的人事问题,但是曾思涛知道这次全会不会讨论人事问题,虽然全会并不会深入的讨论人事问题,但是这次全会之后不久就面临下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的人事安排,部分中央级和省级的高层领导肯定会出现变动,旧的要去,新的要来,在全会结束后共和国从中央到地方都会有一系列的人事调整,这应该是必然的。下面的谋篇布局,这也可以视为年后的接班人事安排提供观察的风险性的指标。 全会结束后不久,王西北也从省委书记的任上回到了京城,就任中央政策研究室的第二副主任,虽然和封疆大吏比起来,似乎相差很多,但是这是理论研究的高地,是高层的文胆和思想库,高层也还是有所倚重的,多数省委书记、直辖市市长退下来的时候在这个职务上也只能做第七第八副主任。 曾思涛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有些吃惊,毕竟王西北距离退休的时间还有小两年,怎么这么快就退了下来?是不是王家…… 曾思涛有些不敢想,老爷子还在医院里,曾思涛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直奔那小院,一进屋就问道:“爸,怎么回事?” 王梓霞倒是洒脱的一笑说道:“思涛来了?坐吧,老爷子的身体不大好,我回京城也方便照看一些。” “京城不是有我们吗?爷爷的意思是……” “欲有所进,必先有所退,我呢,调回来不是今年就是明年,总是要腾位置的,何必计较这半年的时间?” 欲有所进,必先有所退,难道这是为了自己,王西北就这么腾路了?曾思涛想着。 王西北看见曾思涛的眼神,笑着说道:“思涛,这和你无关,年轻真好啊,我在那动乱年代吃了不少苦,落下了一些病根子,当一把手要操心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身体是真的觉得有些扛不住了,有些力不从心了,所以主动跟中央的领导申请回来的,再说……” 王西北还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曾思涛知道他叹气的原因和未尽之言——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 “这些年来忙这忙那,倒是很少有时间陪陪老爷子,退下来也好,我就陪老爷子说说话。” 曾思涛点点头,王西北是提前给人腾出位置了,如果能再进一步,就是身体再不好,岳父恐怕也还要撑几年吧,但是这真和他无关吗,曾思涛知道这个人情可是够大的了,肯定和他也是有极大的关联的,王老爷子和王西北为了他是用心良苦啊,这份情让曾思涛觉得沉甸甸的……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曾思涛有些看不懂了,当组织部相关领导亲临医院,向王老爷子和王西北征询对曾思涛的具体安排,隐隐有把曾思涛安排到林江省的省会楚汉市做市长的意思,显然这其中是有对王西北提前让贤的一种抚慰性质的意思,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两代王家掌舵人以曾思涛才到京不久为由委婉地谢绝了来自最高层的好意。 听说最高层的人听到汇报之后,对身边的人私下说起:“王老啊,不简单啊,知道我们的难处啊,这神秘石高风亮节,这就是高风亮节啊没辙才是在关键时刻体现支持中央的决定。” 对于王老爷子和王西北为什么这样做,曾思涛亦同样云里雾里,林江在共和国中东部,相对算是较发达的省份了,而作为其省会城市楚汉市,改革开放初期的楚汉市经济开始和沿海城市的差距逐步加大;九十年代后期,楚汉开始进入快速发展时期,成为重要的中心城市,但是相对而言,在全国的省会城市之中排名却并不靠前,在全国所有城市的排名在四十开外,在省会城市中也仅仅处于中游,这个地方照说应该还是有潜力的,但是问题是林江并不是王家的传统势力范围之内,只是微微有那么一点影响力,而要他去做市长,恐怕是王老爷子和王西北觉得而做省会城市的书记也好,市长也好,如果没有省里有强有力的领导们支持,只有两个结果,一是和省里扛着,被省里批评为水泼不进,针插不进,要被收拾,另一种情况就是被省里的人任意揉捏,做一受气小媳妇。 曾思涛却是想趁着老爷子还在的机会,还有人可以在后面给他掌掌舵,现在出去闯闯正是时候,王老爷子既然知道他总逃不掉生老病死的时候,那就知道他曾思涛总有一天他要丢掉拐杖在宦海中前行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曾思涛很清楚这是老爷子在进行整体的布局,但是送上门的事情,顺水推舟也未尝不可…… 先前说得好好的为什么王老爷子突然反悔了呢?弄不清楚王老爷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曾思涛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王老爷子和王西北已经决定,他想怎么样也无济于事。 只是接下来亲近王家的人的安排让曾思涛隐隐把握住了老爷子和王西北的心态,正如王西北所讲的,欲有所进,必先有所退,老爷子这么让王西北退一步,是让最高层都感叹,让最高层记住这个人情,而让曾思涛再退一步,把提升的机会先让给他们,这是替他收拢王系人马的人心,让王系的人马承曾思涛的情,想想,他们的机会是他给让出来的,今后能不对他支持一些吗?当然这只是一步,却是让亲近王家的人而最高层的这个人情最终会落到谁的身上,当然是他曾思涛身上! 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份心机,曾思涛也只有叹服啊! 虽然叹服,但是曾思涛看着中央对省部级的调整逐渐到了尾声,曾思涛觉得这恐怕没他什么事情了,他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正厅到副部就犹如从校官到将军,那是一道坎啊,但是既然老爷子已经这么决定了他也就不再胡思乱想了。 他在全会结束之后不但工作上忙,还有何佳宁办银行的事情他也得帮着想想办法,他并且马上他还因为公务要到香港一趟,也要进行充分的准备。 由外经贸部与香港贸易发展局共同主办的一年一度的投资贸易洽谈会即将在香港召开,在香港继续洽谈会,今年上高层对这次洽谈会特别重视,其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加强内地与香港的经贸联系,让香港遭受亚洲金融危机打击的经济能在内地的带动下有所恢复,同时也是向外商港商介绍共和国投资政策,促进其对内地特别是对中西部的投资,在之前的关于洽谈会的新闻发布会上外经贸部和香港发展局的官员都表示,今年的活动围绕国家西部大开发和即将加入世贸展开,内地锐意加快西部的经济建设,这将为港商带来更多的商机。 洽谈会期间,主办机构在会场还设有“咨询台”,由外经贸部、国务院西部地区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国家税务总局、海关总署和国家外汇管理局的有关负责人回答提问。而曾思涛也是到场接受提问的人员之一。当然曾思涛到香港,也能公私相济——那就是去看望在香港待产的乌海梅。 到了曾思涛这样的级别,出入境都是需要请示和报备的,出来不是特别方便,他在这期间也只是到香港看望过乌海梅一次,这还是因为香港毕竟是回归了,至于国外,那更不方便了。 何佳宁的事情,在银监会他还是有些门路的,王老爷很长一段时间在分管经济,而且王西北也在发改委呆过很长一段时间,而银监会的很多人多是从发改委抽调过去的,在他每年春节和王梓霞一起去拜年的人中就有人在这方面有一定的影响力,并且这一次全会的精神对于金融业开放是一个利好消息,但具体的还得等全会的精神传达过后才会展开。曾思涛让何佳宁现在做的就是现在银监会的相关领导那里挂上个号,让他们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这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香港维多利亚湾一栋地标性的建筑里,“丁冬”一声,电梯门霍然而开。 几个黑衣墨镜耳朵后面别着耳麦的壮硕汉子从电梯中走了出来。他们环顾了一下四周,向后面做了个手势。 随后出来的是一个显得很文雅的中年人,正是曾思涛认识的熟人于伟民。 “董事长好。” “董事长好。” 专用电梯直入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在楼层里一路上不停的有人鞠躬打着招呼,在这里工作的是于氏企业最核心的成员。随便挑一个出来,放在外面,都算是精英级人物。而在这里,除了于氏香港的总裁办公室之外,最大最神秘的一个办公室却是于伟民的。 于伟民才是这地方的帝王,望着那些身着高档时装的丽人,名牌西服的绅士,在于伟民面前表现的唯唯诺诺,这些精英就像是衬托于伟民而存在的一般。 “董事长请。” 于伟民点点头,进入了那个一向很少打开也很少有外人踏足的办公室里,打开了当下世界上最先进、最保密的一个通话系统,一个老外的头像呈现在屏幕上。 “那件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屏幕上的老外习惯性的耸了一下肩说道:“综合我们在全球的情报,以及和简氏周刊以及美国、欧洲的一些智库的交流,我们进行了两个月很详尽系统分析,得出了如下若干结论:从目前的形势判断,共和国政局平稳,新的全会更显示了这一点。”老外朝着于伟民笑了笑。 “继续。”于伟民做了个请的手势。 “共和国的改革会进一步深入,一些原本国家垄断的行业也会逐步向外资和民营资本开放,特别是共和国金融改革经历前两年的改革之后,已经进入全新阶段。现在开始全面进入共和国金融业或许是个不错的决策。经分析,董事长的朋友中就有大陆商业银行与国际金融财团战略整合之机,通过明暗两种方式,先后入股共和国的国有银行。对浦江、粤东两地的金融市场,已可形成一定程度的规模影响。” 于伟民点了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对敌人是这样,对朋友同样也是这样。共和国商界中有些人,于伟民相也是让下属咨情中心花了大代价进行深入研究。 “于氏企业以及我个人目前在共和国金融业中所占的股份是否在合理位上?” “您的影响面主要集中在工行和建行两个面上。经济投资价值比较和政治投资价值都不错。并且这种投资价值有逐年上升趋势。” “政治方面,在任的高层会如何?严系是否已经没落,还有一家王家的行情走势会如何,最终发展取向你们是这么一个判断?” 林志曼听了心中一惊。 “严家走下坡路已经是必然的了,至于王家,之前的判断应该说前景也是一般,王西北已经止步于中央委员没有出乎我们的意料,但是却是这么快就退居二线了,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耐人寻味,眼下共和国的人事调整已经开始,王西北虽然没有能再往上面走,但是王系的一些其他人员却是得到了提升,因此我们分析看王派势力与与高层新兴势力达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但是总体来看,王系还是有一些潜力,至于潜力值如何,还需要再进一步的观察。” 于伟民对于王家的举动也有些看不明白,照说王西北没上去,应该力推曾思涛上位啊,但是王老爷子似乎是放弃了这个机会,曾思涛依然在部委呆着。这很是让他感到费解。 “在任的一派偏向于保守一方,当然这一点或许出于历史原因,现如今势力虽说已颇为壮大,但马上就要退了,要想再有突破,很难。综合各国政府对此种情况的应对方式,一般都以守成为主。” “那……权力交接会顺利实现吗?是全退还是半退……” “根据我们综合的消息分析应该是会顺利实现,但在政局把握上,新一届领导集体里没有人会具备压倒性优势。至于第二个问题,老板,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共和国的传统,这不用我多讲了吧。” 于伟民笑着点点头,他也就是确认一下而已,一下全退恐怕是不现实的。 “对王家第三代曾思涛的评估进行得如何?” “经济能力相对突出,政治能力也很不错。性格方面,应该是你说的那种低调内敛一类的,这是王家的传统嘛。” 于伟民双手交叉,思索了片刻,问道:“那根据你们的分析有没有必要把曾思涛拉进来?” “老板,我发现曾和老板您很相像,正如老板你的国人说的一般,一山难容二虎。” 于伟民有些默然,笑了一下说道:“那有没有联合的可能?值不值得在他身上进行较大的投资?” 于伟民所谓的投资,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投资,甚至并不是简单的烧钱给曾思涛造势之类的,而是全方面的提供支持。 “老板,这不属于我的范畴了。” 于伟民点点头,实际上他是在曾思涛的事情上有些犹豫,结束通话之后,于伟民觉得还是在观察观察曾思涛再做决定,曾思涛也到了香港,他有机会再对曾思涛进行近距离的观察…… —— 曾思涛上不知道有人在这么关注他,他正忙和几个同事一起去咨询台,这咨询台,顾名思义就像那机场车站码头的问询处一般,是给来参加洽谈会的人士提供问询咨询的,曾思涛和其他几位副司长到达咨询台后,大会的工作人员向着到场的人介绍着他们的职务,在介绍到他的时候在后面跟上了一句:共和国最年轻的厅级官员。 曾思涛以为根本不会有什么媒体记者出现,毕竟记者们的主战场在会场里,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大会的工作人员才刚介绍完毕,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围着他就是一通猛拍,大会的组织者根本就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来这里,所以根本就没有对记者们设防,一时场面有些混乱。曾思涛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香港不同于内地,香港媒体之间竞争太激烈了,媒体和记者们都是想方设法的寻找新闻点,所以香港有一个职业的人令人特别是名人明星闻风丧胆,那就是著名的狗仔队。 激烈的竞争催生了“狗仔”文化。虽然“狗仔队’在香港明星、老百姓甚至媒体圈中口碑并不好,但八卦新闻带旺杂志销售又印证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实际上人们还是喜欢看名人明星们的隐私。 媒体加剧竞争,不仅要拍到好的八卦猛料新闻,还要独家,这令“狗仔”更加难做。每遇到一个“大新闻”时,每家媒体都会出动几批记者轮流盯守,弄得人是心烦意乱却又拿他没没办法,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欲哭无泪,这洽谈会虽然不是八卦新闻,但是这共和国最年轻的厅级官员,还是很能吸引人眼球的。 “请问曾先生,您对爱情如何看?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这显然是八卦杂志的记者。 “请问曾先生,你的施政理念是什么?” 这估计是财经杂志的记者。 …… 一时间提问的声音不绝于耳,曾思涛微微笑了笑说道:“各位媒体的朋友,很抱歉,今天我的主要职责是为他们提供服务的。” 曾思涛伸出手向来咨询的人士那边指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以后有机会,我愿意和大家进行交流,今天就到这里吧。今天请大家原谅一下,我们得开始工作了。” 曾思涛微微对着记者们一颔首,开始了他的工作,虽然记者们没有再纠缠,但是精到咨询台这边的记者却是越来越多,曾思涛对下面一些人士的提问都从容不迫,回答这些人提出的一些疑问的时候回答得很具体生动,面对这些媒体的记者的长枪短炮,除了最初那微微的有点失神之外,倒是表现的很得体。 虽然曾思涛没有接受记者们的采访,但是他的“玉照”第二天出现在大大小小的香港报纸纸上,共和国最年轻厅级干部之类的字眼显得很显眼,曾思涛似乎就是在一夜之间成为了香港的政治明星一般…… 此时,在香港的一处别墅里,手轻轻的摸着大大的肚子对一边的卿玉诗说道:“昨晚梦见宝宝出生了,我给宝宝剪指甲,发现宝宝的手指细长细长的,和我的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我一只一只地剪,十个指甲都修得漂漂亮亮的,微微向上翘。只是没看清楚宝宝长什么模样……” 卿玉诗过到香港陪伴乌海梅都几个月了,之前的几个月乌海梅一想到生孩子就紧张,害怕。可真正到了紧要关头,到了要生的时候,看样子反倒不害怕了。倒是她替乌海梅有些紧张。卿玉诗担心的看了看乌海梅一眼:“你真不怕了。” “不怕……” 乌海梅点点头,十月怀胎,这种辛苦是男人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那种肉体相连的幸福体验也是男人无法体会到的。乌海梅终于明白妈妈的爱是多么无私。自己对母亲的爱远不如母亲对的爱来得深沉来得博大,怕是十分之一都不到。因为儿女是你的心血,是你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从小呵护大的幼苗,无论长大后在哪里,母亲的心都在孩子身上。‘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母爱注定是天下最无私的。这是命,是磨难,也是上天的恩赐。是无与伦比的劳心劳力与牵挂,也是无与伦比的幸福与欢欣。 “卿姨,看看电视……” 乌海梅叫她姨叫得她是浑身不自在,心里是把曾思涛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这害人精,竟然竟然…… 卿玉诗忙挥挥手:“梅梅,给了说了好多次了,咱们各交各的,我就比你大不了多少,还是叫名字的好,你叫那……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老得不行了。” 这样都叫了好多年了哪能一下就改口?虽然卿玉诗已经过来陪伴他好久了,但是却经常失误。乌海梅看了看她,心里有些纳闷,她以前不是经常在她面前摆出长辈的样子,现在却怕叫老了?她还不知道,曾思涛早就将她们俩的辈分给拉平了。所以卿玉诗才死活不愿意乌海梅把他当成长辈。 “看电视不好,有辐射,这有今天的报纸和杂志,有你想看的内容。” 乌海梅看着手里的报纸,对着一边的卿玉诗说道:“思涛这次到香港倒是出名了。” 卿玉诗撇了撇嘴,说道:“到了香港不先来看你,却去出什么风头,太没有良心了……” “他不是打过电话了吗,办完事情就过来。”说桌有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喃喃的说道:“宝宝,你爸爸到香港来了,要来看你了。”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七章 脑袋大了 乌海梅这样都叫了好多年了哪能一下就改口?虽然卿玉诗已经过来陪伴他好久了,但是他确实经常下意识的就失误。乌海梅看了看她,心里有些纳闷,她以前不是经常在她面前摆出长辈的样子,现在却怕叫老了?她还不知道,曾思涛早就将她们俩的辈分给拉平了。所以卿玉诗才死活不愿意乌海梅把他当成长辈。 “看电视不好,有辐射,这有今天的报纸和杂志,有你想看的内容。” 乌海梅看着手里的报纸,对着一边的卿玉诗说道:“思涛这次到香港倒是出名了。” 卿玉诗撇了撇嘴,说道:“到了香港不先来看你,却去出什么风头,太没有良心了……” “他不是打过电话了吗,办完事情就过来。”说着又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喃喃的说道:“宝宝,你爸爸到香港来了,要来看你了。” “等会我得出去一趟,去超市买些东西…” 卿玉诗看着乌海梅陶醉的表情,心里酸酸的,听着她说起曾思涛要来,她的心里也很是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曾思涛,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乌海梅,她很想借故躲开。 “你昨天才刚去超市买啊。” 卿玉诗愣了一下说道:“哦,有些东西昨天忘买了。” “别去了嘛,思涛要过来吃饭呢,我这样大着肚子怎么做饭啊?还是麻烦卿……” “打住,打住,我的好梅梅,你是我的克星,我去做饭还不成吗?” 乌海梅看着卿玉诗的背影,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似笑非笑起来,自从卿玉诗到了她这里,只要一提起曾思涛,卿玉诗似乎就会条件反射,看来…… 乌海梅想着自己的猜测恐怕多半是真的,这个曾思涛,真是太……或者自己还在其中客串了一把红娘,不然两人哪有这样的机会,自己远走他方,两个人却勾搭上了,当初自己真是太傻了既然走开走去还是这个结果,当初是何苦呢。 想想自己的这个所谓的小姨那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攻破的,这一点乌海梅深信不疑,这回可要好好审问审问曾思涛,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恨了!…… 曾思涛尚不知道乌海梅对于他和卿玉诗的关系早已经有点怀疑了,他担心的不是乌海梅的问题,而是卿玉诗的问题,卿玉诗知道他和乌海梅的事情后,把他给骂得只差狗血淋头了,好长一段时间都不理睬他,但是她不理他,他却要找她,因为金钱虽然能买到很多东西,权力也能带来很多东西,但是这些都取代不了亲情,乌海梅一个人在香港待产,虽然身边不会缺少照顾的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亲人和熟悉的人,而他更是分身乏术,根本没有可能去陪她,乌海梅也是希望卿玉诗过去陪她,但是卿玉诗还是找各种理由给拒绝了,曾思涛也知道这是在有点乱七八糟的,要是卿玉诗不知道还好说一点,但是知道了,这让卿玉诗过去照顾乌海梅真是有点强人所难,但是也只有卿玉诗最合适,所以这件事他还是得硬着头皮去请卿玉诗出马,不过最后在他的劝说下,还是来香港陪着乌海梅待产,这也很够难为她的了,只是这回见面卿玉诗会如何,他心里真有点没底。 一大早刚刚用完早餐,部长就沉着脸,把大家召集起来。 “看看,你们都看看,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部长把一叠报纸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曾思涛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大幅“玉照”,微微一愣,部长说什么坏了一锅汤,那性质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昨天他根本就没有对记者讲什么,香港不比内地,打个招呼,一般就不会报道了,这香港的记者报道他,他也无可奈何,这让他有点无语,他完全是“被出名”了。周围的人都很诧异的看着他,曾思涛的脸色有些难看,正欲看看是什么内容让部长这么大光其火,部长拍了一下桌子:“不是这版,不关小曾的事,翻过来,我都被他们给气糊涂了。” 大家忙翻到报纸的另一版,一看才释然与他一起出名的还有西南某市的几个地市的官员,报纸上,以很大篇幅报导了西南一的方的几名官员在香港观看脱衣舞表演,被拍了照片,放在比较显眼的位置,这些人被立即送回国内,现在恐怕正在接受调查处分。还有一个地方官员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擅自接受记者的采访,并且在接受采访时,胡说八道,让人产生一些不该臆想,“国内有关方面要求也给与会的国内的官员都打了招呼:‘不该讲的不讲,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摸的不摸。不该做的不做。’” 部指了指那些报道道:“这个就是反面教材。” “思涛,香港的媒体要求采访你,你的意思呢。” 部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原来由于今天很多平面媒体报道了他,大会设立的咨询台外面聚集了更多的媒体记者,连在香港和世界华人世界有影响力的三家香港电视媒体也派出了记者,昨天让这些记者沮丧的这个年轻人显然对于如何和媒体打交道是颇有心得,并没有看见他露怯,或者是回答不上来,可是回答却总是很巧妙,众多的记者实际上并没有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所以今天又重新杀了回来。不过,大会的组织者显然有所准备,并没有安排让这些记者进入里面进行采访,这些人找到组委会,要求对他进行采访。显然这既出乎主办方的意料,也出乎带队的经贸部的部长的意料。 曾思涛有些为难,想了想说道:“部长,这与会议的主旨不相符合,我看还是免了吧。” 虽然香港媒体的很多报道不会出现在国内的各大媒体上,但是曾思涛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其他人黯然失色,让这个背离了方向,或许只有在香港。才能体验到什么到媒体的厉害,在国内提问都是软绵绵的,不可能那么“不严肃”。曾思涛也清楚自己在香港。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代表了国内官员甚至领导人的形象,开明更加现代,是曾思涛希望留给所有港澳以及西方媒体的印象。 但是这个时机很不对,这风头不能出。 其实参加洽谈会的名流高官不少,比如说在同时开幕的“共和国投资政策研讨会”上将发表演讲的入世首席谈判代表作了,应该才是风云人物。但最令香港媒体关注的无疑就是曾思涛这位国内最年轻的高官。甚至可以说。即使大会开幕特首的出席也没有曾思涛这么具有轰动性。这其中的缘由曾思涛也是知道一二,虽说香港社会并不不心政治。但对大陆高层变动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这样一位年轻高官,无疑身上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他的一举一动可以说都是新闻的卖点。 部长点点头,他也明白曾思涛的意思,曾思涛在咨询台里面虽然没有受到记者们的“照顾“,但是记者们堵在门口,他想去看看乌海梅也得想想办法才行,不然被狗仔队的发现行踪,然后来个深度挖掘,那麻烦可就是不一般的大了。曾思涛灵机一动,来个迂回战术,先去看看在香港很有影响力的云老,然后再去看乌海梅,来个金蝉脱壳。 王家在香港有些交情不浅的关系,并且都在香港商界举足轻重的角色,当年改革开放之初,实际上就是这一批人率先带头进入内地的,后来关于香港回归的问题这些人在其中又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这些人夏天到国内的时候,王老爷子也会陪着他们和总舵手一起在北戴河度度假,交情非同一般,有些人的交情那是建国不久后就开始的,那时候西方对共和国进行封锁,香港可以说是共和国很多急需物资都是通过香港搞进来的,当然这些人也从中发展起来了,当年王老爷子负责经济方面的工作,从那时起双方就打起了交道。 曾思涛走进别墅,别墅并不显得奢华,反而有些古朴的味道,在云老的会客室里,摆着不少古玩之类的东西,房间的布置也是如此,造型古朴的吊灯洒下淡淡的光辉,黝沉厚重的檀木桌散发着历史的味道,黑色沙发,黑色的小茶几,云老先生的会客室给人一种极凝重而静致的感觉。 云老爷子看着身体还挺好的,身子骨看着很硬朗,曾思涛想起比云老年长一点的王老爷子,现在的健康状况可是不容乐观。 “曾主任,老爷子身体还好吧?“ “老爷子讲能吃能喝,还能思考问题,着说他就没有问题,按照他老人家自己制定的标准还算好。云老还是叫晚辈的名字吧。” 云老爷子点点头,看样子知道王老爷子的身体也不是太好,微微颔首道:“都老了,想当初我和总舵手以及你们家老爷子在北戴河的时候,那时候大家相约回归后到香港,由我做东请他们到香港各处走走看看,最终没有如愿啊,总舵手就在回归前离去,真是让人遗憾啊,总舵手留下终身的遗憾离去,你们家老爷子自然也是不会来的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敢折腾了,基本上就呆在香港没挪过窝。都老了。” 云老似乎有些缅怀过去的岁月,云老慢慢帮曾思涛倒了一杯茶,云老先生虽然九十多岁高龄,但那筋骨凸显的手却显得极稳,极为有力,并没有抖动的迹象,放下紫砂壶,云老先生微笑示意曾思涛品茶。曾思涛微微笑道致意:“谢谢云老。” “思涛,来香港观感如何?”云老先生微笑着问。 曾思涛笑道:“东方明珠,发展日新月异,不知道我们内地城市什么时候能跟上香港的步伐喽。” 云老先生微笑道:“天时地利人和,香港的崛起是偶然也是必然,内地大多数城市不具备这个条件。但是内地发展还是很快的。” 曾思涛微微点头:“这也离不开云老您们当初敢于吃第一个螃蟹,敢于大举进军内地市场,才有今日之局面。” 笑着说道:“那是夸大了我们的作用了,还是总舵手审时度势啊,不得不让人佩服……我现在是完完全全的退休喽,生意上的事情都让他们去办,虽然清闲,但是也好久没到内地走走了,内地的发展也是日新月异啊。说不定也有些城市快赶上香港了。” 聊了几句闲话,云老先生看了曾思涛一眼:“可惜,若普去了欧洲,不然真该让他见见你……” 云若普是云老的次子,云家现在的掌门人。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我还想当向若普先生也请教一番呢,那只有下次了。” 云老先生摇摇头说道:“我读过你写的文章,也听说过你在经济上的一些看法……这些东西对于做企业的人来说很难得啊,我的意思是若普应该听听你对经济上的一些见解,对他也有些帮助。你们年轻人多亲近亲近。” 曾思涛连忙摇头,谦虚了几句,王西北让他来拜会这位云老,显然是希望在今后到了地方上,在地方建设上能够得到云家大力的投资支持,当然这样的东西肯定是互利互惠的,云家肯定也是在商言商,要有利可图的。 曾思涛有些诧异,云老先生说讲的是他在京城见过的,但并未见诸报端,云老这么快就知道了?也可见其影响力。 曾思涛以为云老先生少不得会问问共和国上层的事情,毕竟像王家这样的高干家庭会对这方面有不少不为人知的内幕消息,这对他们这些在内地投资的人是息息相关的,但是从头到尾,云老先生根本就没提起过,甚至连一丁点暗示都没有,看来是云老先生完全没有表现出他商人的那一面。两个人完全就是谈古论今,看样子,云老先生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而曾思涛很喜欢和云老先子相处,此时的他给曾思涛的印象就是宽厚长者…… 能达成这样的目的,曾思涛觉得这一趟香港之行也算是有所斩获了,至于另一个斩获那就是不久就要出出生的宝宝了。 曾思涛从云老先生的别墅出来,在街上兜了两圈,没发现被那些狗仔队跟踪才去了乌海梅的住所。曾思涛对于自己的紧张也有些好笑,毕竟像他这样的人物比起那些明星来说还是相差很多。 曾思涛看到卿玉诗黑着脸来开门,还是微微笑了笑说道:“辛苦你了。” 说着便想拉拉卿玉诗的手,卿玉诗一躲,说道:“我可当不起你曾大少爷如此,我只是看在梅梅和孩子的份上……” 曾思涛笑了笑,男人在女人面前脸皮就是要厚一点,见卿玉诗这样的表现,曾思涛心里反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卿玉诗没有对他根本不理不睬,那说明这事情还是有回旋的余地。 曾思涛进了房间,乌海梅有点激动的样子,迎了上来,卿玉诗根本就没进屋就借口到楼下去了。 “你可别……” 话音未落,乌海梅已经靠过来,双手轻轻搂住曾思涛脖颈,曾思涛忙托住她的身子,乌海梅喷出清新气息地小嘴轻轻吻在了曾思涛嘴上,柔嫩的小舌头伸逸嘴里,曾思涛一阵意乱情迷,随即舌头就被乌海梅用力吸进她的小嘴中,用力地吸着,就好像要将曾思涛的舌头吞下去,有些疼,但曾思涛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在怀里,任由她用力吸吮,脸上热热地,沾上了乌海梅的泪水。 “你看你,都快哭成个小花猫俩,都快当孩子的妈了还这般……” “这不是孩子她爹来了吗?” 曾思涛轻轻抚摸着乌海梅隆起的肚子,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这小家伙调皮不调皮?有没有经常踢你?” 乌海梅看着自己的肚子,点点头,眼神也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良久之后,两个人才分开。 “我困了,要睡一会。” 曾思涛嘻嘻的笑着:“那我也陪你们俩睡。” “你啊……算了吧……思涛,去看看你的小诗诗吧。” 曾思涛正喝着水,一听这话一口茶水一下就喷了出来不说,还呛着了,不住的在那里咳嗽,好半天才直起身子。 “人家可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了我好几个月,可不要让人认为我……” 乌海梅躺在床上,头微微已经转过身看着窗外。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是个什么意思。 曾思涛心里有些发苦,自己这是自作自受,女人都是很敏感的动物,卿玉诗来陪她待产,他和卿玉诗的事情,卿玉诗的异常乌海梅肯定能觉察得到,自己不过是有一份侥幸之心。既然乌海梅都讲了出来,曾思涛想逃避这个问题也逃避不了。只有轻轻搂住乌海梅的身子,微微叹了一口气。 “一箭双雕啊,还叹什么气。“ 曾思涛没说话,依然是一声叹息,手在乌海梅身上轻轻的揉着,表达着一种愧疚之情,这件事该如何和乌海梅说,这真是…… 曾思涛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八章 这才是政治 女人不吃醋那是不可能的,乌海梅的话里浓浓的醋味,就是在十里八里之外都能感觉得到眼下这局面真是让曾思涛有点焦头烂额的感觉,这弄不好就是很麻烦麻烦的事情。女人怀孕脾气本来就不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这都是内分泌惹的祸;怀孕期的女人都会变得比平时敏感的。多看些花花草草,听听舒情音乐。看看喜剧片;身体舒服的时候出去散步,逛街都是可以的,心情会好很多。怀孕一定要有好的心情,作为男人这时候这一点事情必须要忍让;要多多体谅妻子的难处,但是他根本都没有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义务,这让曾思涛感到很愧疚。 特别是乌海梅就快要生了,这要是动了胎气该如何是好,何况乌海梅还是大龄产妇,本来就有一定的危险性,家里说有急事,要他明日回京城,如果乌海梅对卿玉诗有看法,这接下来的日子这该如何是好?曾思涛依然没说话,只是眼神中一切想说的都已经说了。 曾思涛轻轻的抚摸着乌海梅的肚子,看着她侧着的脸,曾思涛见她好一阵都沉默不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轻扳过她的脸,乌海梅的泪滴,不经控制般,滴落在她的脸颊上。“怎么哭了,看来是我……”曾思涛坐起身,温柔地把乌海梅揽在了怀里。 “我可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乌海梅抽泣了两声。硬生生地屏住了还欲待下泻的洪潮。 “唉,叫我怎么说呢。”曾思涛卷起食指,小心翼翼地拭去了还残留在乌海梅脸颊上的泪痕,低不可闻的又是一声叹息。 “上面都别说,我真的没事。”仿佛担心曾思涛不相信,乌海梅微吸着双唇,振作精神强颜欢笑了一番。 “你骗我。”曾思涛正视着乌海梅的双眸。短短的三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击乌海梅心灵最深处。 乌海梅再也按耐不住,两行清泪如流水般洒落下来,一发而不可收拾。 曾思涛发觉自己的心好疼,如被针扎一般。 “乖,都是我不好……” 曾思涛亲吻着乌海梅的额头,一遍又一遍低声诉说着动人的情话,试图以此击破乌海梅壁垒森严的心防…… 良久,乌海梅才微微仰起梨花带雨般的绝美容颜,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曾思涛。“我已经有了孩子了,该知足了,再说我也不过是小三,不小四……吃什么飞醋呢。只是心里有点……” 蔓色的被套遮住了她小半个身子,过肩的长发顺着一侧披散而下,望去是那般柔和那般和谐,看上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状态。 曾思涛下意识的挠了挠头,他有些弄不明白乌海梅说的是真是假,女人在这个问题上没这么好说话,即便乌海梅不是正宫娘娘。 乌海梅又是一笑:“思涛,你一紧张就挠头,你自己知道吗?我是说真的,卿玉诗其实也不容易,香港这边那个有钱人不是几个老婆,我反正就这样了……反正你那么会折腾,与其便宜别人,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只是我看她对你意见很大,你自己得想办法。” 曾思涛看着乌海梅,看见她眸子里那么清澈,知道她没有说假话,曾思涛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说。 欣赏着乌海梅动人笑颜的他一定很傻,曾思涛就那么傻傻的看着一身布制的家居服市委乌海梅。曾思涛略有些迷惘,此时的乌海梅醉心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娇妻,一个充满母性的光辉的角色。别样的情怀,别样的感观。 见乌海梅真的没太计较这事,曾思涛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笑。 曾思涛轻轻握住了乌海梅的柔荑。曾思涛的脸贴上了乌海梅的脸,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 曾思涛把身子稍稍往后移了移,已逐渐壮大的分身,隔着长裤,摩擦着乌海梅柔软中带着坚挺的丰臀。一只手扶着乌海梅的腰际。一只手却慢慢地滑向了,那刺激着两人心神与呼吸的臀沟。 时轻时重,极富挑逗地揉按着乌海梅尾骨的最后一截。那几乎是所有女性共通的敏感点,而孕中的女人其实对这方面是很渴求的。 乌海梅轻咬贝齿,一对美眸氤氲萦绕,好似刚刚被水雾蒸过一般。恨恨地白了曾思涛一眼,乌海梅整个身躯愈变愈软。 “别乱动,小心宝宝呢。” 吐气如兰,乌海梅强忍着心中的燥热,开口说了一句。 “没事,三个月后其实办那事都没有问题了,只是要小心一点而已。嘿嘿,宝宝,爸爸来看你来了。”曾思涛邪邪一笑,他也就是想到有个笑话说说而已,可不敢真枪真刀的做那事。 “你这么坏……”乌海梅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情不自禁的呻吟,更多的或许还是羞涩与不自知的另样情怀。 “我又没真做什么,不会影响宝宝的。”曾思涛的声音,听在乌海梅耳里,真是无比的邪恶,却又那么的有诱惑力。 “坏蛋。”乌海梅轻哼了一声。“别乱动。”话气很强硬,可惜的是整个声线无比妩媚诱惑,软绵绵的,如同催化剂般,诱惑着身后的男人进行更深层次的“犯罪”。 乌海梅的双眸愈发迷离,水汪汪的让人情不自禁想去怜惜。 吻上乌海梅的双眸。乌海梅的唇瓣则温暖地抚慰着曾思涛的下巴。整个卧室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旖旎气息。紧促的呼吸声,似浓似淡的荷尔蒙气味,一切一切…… 曾思涛的唇瓣自上而下,滑落到乌海梅的唇际。乌海梅则故意仰起了脸庞,不让曾思涛尽兴地亲吻。一个欲逃一个欲追般尽情嬉戏。 仿若恶作剧似地,曾思涛轻咬了一下乌海梅的下唇。乌海梅一惊,朦胧微闭着的双眼,随着美丽的睫毛徐徐打开,美目中尽是疑问。 曾思涛不依不饶,又轻咬了一小口。乌海梅讨好似地伸出了丁香小舌,曾思涛当仁不让地吮吸到嘴里。 渐渐地,曾思涛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一手紧搂着乌海梅滚烫乏力的娇躯,一手摸向了缠绕一侧蝴蝶结形状的棉质腰带。 刚一解开,曾思涛的大手便迫不及待的一探而入。隔着薄薄的真丝镂空花蕾丝,曾思涛不停地变换着手型。 乌海梅的手放在曾思涛正轻薄着她的大手上,稍稍用力地按着,整个身躯却贴得曾思涛越来越紧。 乌海梅仰着身子,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撒在她毫无斑点瑕疵,有若月光般柔和皓美的裸背上。曾思涛一边吮吸着乌海梅的丁香小舌、雪白粉颊,一边自外向内撞击着乌海梅娇嫩的最深处。 “思涛……”迷醉的神情,来得是那般的早,乌海梅的娇吟愈来愈高昂,直至无比绚烂的最高峰。 曾思涛双手环过乌海梅瘫软的娇躯。乌海梅的俏脸上布满了欢好的色泽,即使不能真刀真枪,却一样能达到效果…… 乌海梅没有事情这让曾思涛能够安心回去了,至于卿玉诗,曾思涛那天都没有机会和她进行沟通,卿玉诗的事情,曾思涛相信只要用心,也不是没办法解决的。 从香港回到京城,曾思涛几乎每天都要去见老爷子子和王西北,商量很多事情。 共和国的人事调整就像是雾里看花一般,让很多局外人不是很明了,但是迷雾总有被揭开的一日,元旦刚过,共和国的人事调整似乎就要尘埃落定了,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共和国的人事调整,对有些人;来说就如雨打芭蕉,黯然下去的不少,当然也有不少从中受益的,比如王家。 特别是王家的一系列举动,开始让外人很是费解,王系人马除了王西北这员主将退下外,其他不少级别稍微低一点的人很多都得到了提升,就在人们认为这是王西北采取策略性的退让,以求卷土重来的时候,王家却并没有那方面的布置。 就在人们以为事情借这样结束之时,中组部一纸任命,任命曾思涛为楚汉市代理市长,免去郑家铭代理市长的职务。此时有些人才蓦然发现,王西北的退让,是实打实的,目的就是推出王家的三代代表人! 由王老爷子建议,王西北详细策划并亲手实施的一系列战略战术,让曾思涛这个看得眼花缭乱、叹为观止。至那时,曾思涛才算切切实实明了了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政治! 在共和国核心层里,楚汉市的市长并不是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但是为什么这么难产,却是和林江的整个政局有关,林江的地方势力实力比较强大,即使是高层对林江省里动了手术之后,依然如此,在高层对林江动手术不久之后,景云明就出事了,景云明之所以下场那么惨,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景云明并不是林江土生土长的干部,而是从部委先调任滇南省,然后才转任林江省副省长,这些地方势力在其中推波助澜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而林江的地方势力强大,又以其省会楚汉市为最,所以楚汉这个地方,倒是有些棘手,高层不愿让自己的子弟兵去,省得被弄得灰头土脸甚至沉沙折戟,而拱手送给别的势力,其心又不甘,特别是致力于消除地方诸侯的人更不会容忍楚汉市的地方势力再继续坐大。 所以在楚汉市地方党政换届中,原楚汉市市市长刘唯一因为年龄原因顺利到站卸任,中组部和林江方面研究新的市长候选人的时候,而对于楚汉市的市长人选,林江省委书记由于到任不久,微微有那么一点着急,他的意思是由非楚汉市的林江省委秘书长乔艺林升任,但是这遭到了以省里地方实力派的联合阻击,他们属意的是楚汉市的常务副市长罗之中顺位升任,但是省委书记又死活不同意。两方卯上了,结果难产。只好由市委书记郑家铭暂时代理市长一职。 乔艺林的优势在于从政经验丰富,历经宣传部、组织部许多重要岗位,在林江还是有一定的人脉。劣势呢,是不曾担任过地市级一把手,在正职领导岗位上工作的时间不够长,威望方面比较难以服众。 恰恰乔艺林的劣势就是罗之中的优势所在,两相对比下,情况对乔艺林非常不利。 以罗之中的岁数也到了该拼死一搏的时候,这一届若是不能到副部级,被压一届的话,那下一届也肯定是没有希望的了。——岁数大了,而这一次要是到了副部级,那正部也不是不能想的,正部级那可是要晚几年退休的。 林江两方相争的话,这是王老爷子愿意看到的局面,但是却是林江省的人以及林江市委书记不愿意看到的,楚汉市的平稳发展,平稳交接,才符合林江上上下下的利益。 所以双方互不相让的情况下,那也就只有妥协了,这该如何妥协?但是风已经吹了出去,省里是准备妥协了,但是乔艺林、罗之中两人却是“相煎正太急”,势成水火。 拖,老爷子最终定下了“拖”字方针。如果林江双方妥协,那曾思涛就继续在京城呆到年后再找机会,若是双方不可调和,这人事难产,越发会让高层不满,必然要下定决心解决林江的事情。那高层的目光还是会落到他曾思涛身上。 为什么?那样的地方什么样的人去才能降伏得住?就是在上面有深厚的背景,有广泛的人脉的人,能调动很多资源的人去,这位置最好是由京城的那些高官子弟去,但是京城里适合去那个位置的人实在不多,王家都婉拒了,更何况其他几家各方面都比不过王家的即使有稍微合适一点的也不敢去趟那趟浑水,因此,高层的再回首找上曾思涛是必然的事情了。这与当初一口应承效果就大不一样了。 若是当初王老爷子顺势顺水推舟的答应由他去,那林江的双方肯定会很快达成妥协,而接下来的是曾思涛这个空降兵显然要遭到林江双方的不满,那曾思涛的日子会无比的难过,把罗之中逼急了,甚至来个跳票选举,把曾思涛给选举下去也不是不可能。——虽然这对林江双方都有损失,但是却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从虽然中央直接干涉楚汉市地方选举,也不是说不能办到,这胜算也只是在五五之间。但其中风险亦是巨大无比。即使胜利了,也会为之后他的工作瞒下隐患。 让林江把矛盾的弄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再由中央层面强势介入,藉此,就算乔艺林、罗之中有再多不满,亦成了无可奈何之势。 而这次去,他的角色却是由当初横插一腿的人变成了高层眼中的救火队员,而对于林江的人来说,他们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全面抵制,这要要比一开始就答应,所面对的环境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短短十余年间,曾思涛等于是完成连跳了四级,从科级、处级、厅级到副部级,算是共和国政界一个奇迹,不能不让人感到侧目…… 而在楚汉,知道代理市长的结果出来以后,连同原市长刘唯一在内,楚汉市中一大批资深的、看得明白局势发展、知道些上面的消息的老干部老同志,在私下聚会时都纷纷赞叹幕后运筹帷幄人士的高超手腕,感慨曾思涛仕途旅程的幸运。 楚汉市的上上下下对于这个新来的代理市长也充满了好奇。 第六卷入京第四十九章 临行前 曾思涛却是知道楚汉市之行绝不轻松,对于面临的困难他是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的。虽然困难,但是有句话讲得好:不是猛龙不过江,林江,楚汉就是再宽,他曾思涛也要趟上一趟! 曾思涛信心十足,但是他的老丈人王西北却不这么看,曾思涛毕竟年轻一些,就是龙潭虎穴也是愿意去闯上一闯,但是王西北还是有些担心,他是一步步从下面走到京城中来的,也是从京城走下去的,曾思涛的从政轨迹和他也差不多,但是比他年轻太多,他三十出头的时候还是一个副处级干部。 在军队总医院的高干病区,王西北正扶着王老爷子在散步,王西北亲自搀扶着老爷子,护理的人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在后面远远的跟着,两个人缓慢地走动着。 “西北,委屈你了……” 老爷子慢慢走着,眼睛却似乎在眺望着远方,但是不经意间从他的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王西北微微一愣,笑了一下说道:“我可没有觉得有什么委屈,无官一身轻,我现在连睡眠都比之前好了不少……想想小的时候,那时候父亲日理万机,我和哥每次最盼望的就是父亲和我们说话,有时候父亲忙,约定和我们说话经常不能兑现,我和大哥还很不高兴。后来十年浩劫,大家连父亲的音讯都难以知道……浩劫结束后,父亲又是日理万机,我也忙着,又难以见面……能陪陪父亲说说话,这样的机会可真是难得啊……” 王西北笑着说道,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王西北本来还是可以迟退一步的,老爷子也还是怕他心里有些想法的,看样子王西北是真没有疙瘩,眼神中荡漾着一种神采,似乎是回忆起了孩提时的那些时光,老爷子不禁莞尔,和老严家那些后辈比起来,老爷子感到很是欣慰。半响过后,老太爷开了口,“你能有这个心态,难得啊,难得啊,不愧我老王家的人,拿得起放得下,是啊,你们都是都是你们母亲一手拉扯大的,我都没有尽到什么责任。只是你们母亲辛苦一辈子,最后……” 老爷子微微摇摇头,似乎是在缅怀过去的岁月,也似乎是在缅怀着故去的亲密的人,好一会才问道:“那……你是为了思涛的事烦心吧。” 王西北微微点了点:“这两天思涛去楚汉的事情,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王西北轻轻叹了一声,“风头浪尖啊!” 老爷子点点头:“副部级,即便是出身在我们这样的家庭,那也是很多人一辈子奋斗的最后高度,思涛如此年轻便跻身于此行列,要说在京城,没有眼红和妒忌的,那也是不可能的。何必理会他们?” 他看着老爷子眼神中犀利的精光一闪,依然是那么的有神,但是只要老爷子还没闭上眼睛,在共和国的最高权力层,王家始终占有着一席之地。虽然在外人看来王家似乎已经衰败了,但是事实的真相只有王家自己人知道。 “等我离开了这个世界以后,思涛你多操心下,谨记八个字:‘宠辱不惊,不骄不躁’。”老爷子沉吟了一阵才缓缓的说道。 王西北猛然一惊,忙道:“您的身子骨这么硬朗,又怎么会……” 老太爷微微抬了抬手。“我都活到这个岁数了,走,那是或早或晚的事情了。要不了多久也该去见你们的母亲了……”说着,老太爷的脸上绽放出一朵别样的笑容。“在我们这群老家伙中,我是最不怕死的,可没想到,我却成了走的最晚的几个之一。” 回想往昔的峥嵘岁月,老爷子脸上的也难得的露出了一种平常很难看见的越来越浓烈的神采奕奕的神情,好一会,老爷子才从那种回忆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王西北说道:“西北,你有心事啊。说说吧,既然不是你自己的事情,那肯定就是思涛的事情吧。” 王西北点点头,他心里也很清楚,父亲虽然在一天,那么王家就依然是京城里不能忽视的一股力量,但是父亲日渐年迈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恐怕京城里很多人都嗅到了一股味道:老爷子的身体恐怕不会那么好了,不然不会这么匆忙的让曾思涛去楚汉,这是一步赌博式的冒险,要死曾思涛在楚汉表现不错,扶摇直上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也很有可能一辈子就死死的摁在副部一级不能动弹,林江的水很深啊!京城里的有些有心人恐怕是冷眼旁观者有之,等着看笑话的也有之,而他也很是为曾思涛担心。王西北想了一下说道:“林江那里我们力量实在太薄弱了,而思涛又实在太年轻,我是担心思涛太年轻,怕他镇不住场子。”王西北轻叹一声又道:“要不想想办法,去苏省也可以啊。父亲……思涛想去楚汉,您可不能听他的,他是年轻,他是太冒进了啊。” 老爷子看了王西北一眼,他何尝不明白这有点冒险,去王家势力比较强大的地方,那需要等等,等位置空出来,要是搁以前,老爷子也不会同意曾思涛去楚汉,但是他自己也深知自己的身体状况,难说什么时候说走就走了,严家的老爷子说去世就去世了,也让他心有戚戚焉。 不过,这样有些时不我待的心绪他也不好对自己的儿子明言,省得王西北又担心,老爷子想了一下说:“稳扎稳打是一种办法,有时候放手一搏也是一条出路。思涛的拐杖总要有扔掉的那一天,雏鹰总有独自飞翔的那一天。趁着我还能照看,让他去闯一闯也好……”老爷子看着王西北微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听说过几日几位常委会来看看我这老头子。” 王西北抬眼望了望父亲,随即又低下头去,王西北意识到了父亲话里的意思,父亲这些年一直是对他们鼎力支持,今后他们也该在思涛的事情上照拂一二了。 王西北轻轻道了一声,“思涛,可是让你操了不少的心。” 老爷子笑了一下说道:“你说什么话,思涛不但是我的孙女婿,……要不是你大哥的刺激,你母亲也不会走得那么早,没有思涛父母,我们哪里还能在这里说话?哪还能享受天伦之乐?要是只剩下我一个人,恐怕我就是再坚强也熬不住啊,西北,我既把思涛当成孙女婿,也是当成自己的孙子一般看待啊,思涛那里,你和他谈谈……” 王西北点点头…… 在得到将去楚汉履新的消息后,曾思涛上班的时候不断有人和他打着招呼,电话也是一直响个不停,朋友同事,原来在四河的部属故交,以及她的那一干女人们都纷纷打电话,周五顾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撺掇着,要他请客吃饭,他那里来的时间? 他现在是忙得不亦乐乎,他还得抽身去看看老爷子,曾思涛很清楚,楚汉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自己初到楚汉那是千头万绪,肯定更忙,去年说不定春节都没时间来回京城过,这眼看快离京了,老爷子身体不好,曾思涛自然希望能多陪老爷子几天。只是老爷子现在需要静养,他也不能去打扰太多。 他离京之前,中组部的领导找他谈话,语气比之以前又有所不同,除了例行的谈话之外,曾思涛也能感受到其中的那一份凝重和隐隐的托付之意,毕竟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属于中组部调配的干部,要是干得太差,也让领导脸上无光不是? 之前他虽然也归中组部管,但是并不是正牌的中组部管理的干部,而是中组部管理的省部级后备干部,现在升到副部级,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中管干部了。 曾思涛在发展办交接完工作之后,就准备和发展办的同事们告别了,在部委工作,升职离去都是比较低调的,曾思涛也就是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和大家握手作别,晚上发展办处级以上干部大家凑份子为他饯行,发展办常务副主任罗金生等人全都出席。 不像做地方大员临行前饯行搞得很隆重,发展办处级以上干部份子钱为曾思涛饯行,在部委工作,调离时很简单,不像做地方大员临行前饯行搞得很隆重,酒桌之上大家是其乐融融,一派和气,曾思涛的升迁其实在发展办的众人之中的意料之中,在曾思涛的那边文章得到全文发表的时候,大家都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想到调动的时间来得这么早。 席间,罗金生和姚之和频频举杯,罗金生虽然脸色看着欢欣,但是眼神之间也还是有那么美一丝的羡慕,而姚之和,对待他的态度和之前也很是不同,虽然之前姚之和已经下了矮桩,隐隐在他面前人了错,但是今天姚之和的意思更有些希望他能一笑泯恩仇。 曾思涛不免有些感慨,本来应该是罗金生先他一步调走的,现在倒是他领先罗金生一步了,罗金生的去向已经很明确了,但是却还要等现在在位的年后到点退下去,他才能上去,想来罗金生的心里也不是滋味吧,而在他刚到发展办的时候,觉得他抢走了嘴里肉的姚之和,应该是最开心的,罗金生一走,他是理所当然的发展办的常务副主任的不二人选,毕竟发展办不可能一下三个全换。这真是世事难料啊! 在临走之前,分管的杨副部长也和他进行了一番长谈,很多东西都谈得很深刻,很透彻,曾思涛知道杨副部长要退了,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什么顾忌。 临走之前,王西北也专门和他谈了一次,王西北脸上丝毫没有喜悦的表情,而是充满了凝重,两个人的谈话时从王西北比较凝重的话语中开始的。 “这次等于是火中取栗,思涛,你一定要……想来你是明白的。” 看样子王西北本来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想了一会说道:“万事多想一步,有什么难处,多往家里打电话,反正我也挺清闲的,有些事可以给你做做参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别逞强。” 王西北就像普通父母看到自己家孩子远行一般,不断的叮嘱着,此时的王西北早已褪去了封疆大吏的那种威严,短短的时间似乎就已经适应了在京城里新的职务,角色转变之快,心态之平和,曾思涛自忖他自己要是这么一退下来,肯定会觉得闷得慌,肯定会有很长一段极不适应。 这几天,曾思涛电话铃声几乎就没有停歇地时候,四河的不少很亲近的人都一致提议要来京城请他吃饭,庆祝他高升,还有刘芸等人也是那般心思。曾思涛一一推拒。毕竟这几天都很忙。提议以后到了楚汉稳定下来,再请大家吃饭。 只是电话总是没完没了,一些根本就没什么交情的人得到消息也都纷纷来电,人往高处走的时候,锦上添花的人自然不会少,就和人往低处走,落井下石的人便多是一个道理,曾思涛也释然,世道便是如此,只是这样的电话直叫,让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做事情,最后曾思涛终于无奈地关掉了手机。 要去楚汉了。总要清净几天,想一想有些事情,这即将去楚汉上任,林江和楚汉的人和和事总是要想一想的。要认真的研究一下研究下楚汉的人、楚汉的事。由于楚汉是省会城市,还得研究一下林江省里面的一些人和事。 楚汉因为秦朝末年楚汉大战而得名,一直沿用至今,是全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科技、金融、信息中心,是中东部地区重要的中心城市,辖五区区三县一市,林江为楚汉最重要的河流,由南向北贯穿全境,境内长度约七十公里。林江自南向北贯穿楚汉城区,把城市分为河东和河西两大部分。河东以商业经济为主,河西以文化教育为主。九九年,市政府驻地由河东迁至河西,力在发展河西的经济以平衡林江两岸。 楚汉是林江省“一点一线”建设的核心城市,是林江楚、罗、香经济一体化的中心城市,主城区与临近的罗山市、香亿市相距均不足五十公里。楚汉正在加速创建“一小时经济圈”,同时楚汉也加入了共和国中部经济协作区,与各个中部经济区城市进行经济合作。而林江省也加入了粤东为龙头的区域合作,接受粤港澳三地的经济辐射以及其他省份的合作,自然也会对楚汉产生一些积极的影响。 这些东西不难掌握,关键是林江和楚汉的政治格局,这才是曾思涛所最关心的,曾思涛一面看着中组部下发的关于楚汉市的主要领导的相关介绍材料,以及他自己搞到手的一些资料,与曾思涛搭伙的楚汉市市委书记郑家铭,自然是他最为关注的,曾思涛一面默默念叨着,一边看着郑家铭的资料,这个郑家铭还真算是不凡,官场中该精通的能精通的他算都精通了。原本是很不起眼的的人,这几年却是进步神速,短短七年就从正厅晋升到副部,这意味着什么,曾思涛非常清楚,这是至关重要的一个跨越,也是多少同仁一辈子也上不去的台阶!他能够用三四年的时间完成跨越,那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完了,而郑家铭却不是如此,郑家铭完成这个跨越只用了区区七年时间,这其中有什么名堂,曾思涛不得不深思。 已经而立之年的曾思涛,如果加上前世等于是六十岁了,虽然不能简单的叠加,但是硬碰硬撞已经逐渐远离他了,在京城,在王老爷子身边,对于权谋,对于政治,他有了更深的理解。 还有一个就是罗之中,罗之中在和乔艺林之间的市长之争,最后的结果是河蚌相争让他这个渔翁得利了,罗之中是不是还会配合他在政府的工作,还有资料上面其他的楚汉市的领导,这些都是未知数,不见其人,不闻其声,就凭这些只语片言,很难做出一定的判断。这也只能是一个初步的了解,一切都还得等到了楚汉才能有一个更直观的了解。至于林江省里面大概的局面他早已经知道,他这次去,省委书记估计应该表示一定程度的支持,——这事为双方所处的位置和说面临的局面说决定的,但是能到何种程度,具体的也只有到了楚汉才能知晓。 到楚汉,他虽然会被任命副书记,副市长、代理市长,但是真要打开局面,真正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在楚汉市必须要烧几把火,估计才能打得开局面,不然岳父王西北也不至于神情那么凝重了。这几把火该如何烧,他得仔细的斟酌一番。作为市长,经济上要有所作为这是必然的,而见成效快的,非招商引资莫属,他在这方面有些优势,刘芸吴依霞的群英公司这几年发展也是不俗,其实力虽然比不上于伟民,但是也应当属于比较大的了,还有一个就是何佳宁的神东集团,如果有需要,这两方面都可以调动,说白了就是先给他撑撑场子,这方面需要未雨绸缪,省得他们到时候手忙脚乱,这是一种另类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吧。至于香港的云氏集团,那样属于外资,影响更大,成效也更大一些,虽然云家和王家交情匪浅,但是他和云家的现任掌门人云若普却只是神交,并没有碰过面,还需要进行沟通,若是贸然相请,反而会不好。 曾思涛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商人,特别是游走在政界与商界的一些比较有实力一点的商人,因为与政府部门的人接触较多,而又置身政府部门于外,总是能看到许多他看不到的东西。曾思涛觉得以刘芸她们的本事和经济实力,自然能很快融入楚汉商界圈,可以打听到许多自己感兴趣而自己身份所限又很难接触的信息。 还有一点就是受到严西景和兰俊明打群英公司的主意,也给了他不少启发,如果有人想通过刘芸吴依霞动自己地话,也能令自己更清楚的看到一些东西。 由刘芸等人,曾思涛也想到一个问题,香港之行,自从见到乌海梅和卿玉诗之后,曾思涛一直就在思索着自己在男女关系上的问题,在他已过而立之年,即将步入更高一个级别的行列的时候,这个问题一直都是横亘在他心里的一个问题。别人或许察觉不出,但曾思涛却知道,卿玉诗的美眸深处藏着无尽的难言之苦,乌海梅也许其实也一样吧,还有刘芸。吴依霞等等……爱,不能勉强。此时此刻,曾思涛才真正领悟这句话的内在真谛。至于作风问题等等,高层中受作风问题影响仕途的不是说没有,但却绝对不构成主因。特别像自己的人,触一发而动全身。敢于一掠锋芒的人实在不多。想到这,曾思涛不禁莞尔。紧接着却是一丝愧疚,这种愧疚在面对王家人的时候,曾思涛更甚,王家说为他做的一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他在男女问题上却是如此孟浪,特别是王梓霞肯定是在她家人那里给她打了很多的掩护,甚至包括王远也是如此,不然老爷子也不会仅仅就是点他一下就没往深里说,这真让他有一种情何以堪的感觉。 曾思涛想着自己的那些个女人,有多少是欲有多少是情,曾思涛心里默默的思考着,欲、爱之分,已变得越来越清晰,有时候有些该放手的,也该放手了。 曾思涛也不由想着,人生究竟在追求些什么?人生到底又是什么,活着,寐不过半张床,食不过半斗粮,死后不过是一个方寸的盒子,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既然这般,有时候就应该舍得,舍得,有舍才会有所得。 虽然说要“舍得”,但是曾思涛也知道完全的挥剑斩情丝,他自问己做不到,有些女人他依然还是放不下,只是今后在这方面一定要注意一些,不要让王家面子上过不去,不要让王梓霞难以做人。 人生便是选择,有选择有得便有失,是得是失,全在于心,就如他这次到楚汉一般,最终到底是得还是失,只有经历过了才能见分晓…… 第七卷过江龙第一章 履新 曾思涛坐在飞往楚汉的飞机上,手里拿着一些资料在看,只是他的心思却根本就没有在资料上,而是天马行空的想着,他回想着王老爷子的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切不可操之过急。 曾思涛也深以为然,刚过而立之年已经这么高的位置了,在数年内已经不会再往上走了,而就是在这个层面上,他所要面对的几乎都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了,不能操之过急,那就只有求稳了。到了这样的位置,阳谋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所谓的阳谋便是政治智慧吧。而阴谋最多也只是一些辅助性的东西。 求稳也许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一个稳字,的确是最有利发展的,稳重,或许叫着老成持重,在从政的人眼里,都会加不少分数,无论是政治层面,还是经济层面,都是如此。但是身处这个大变革的时代,光求稳也不成,如何平稳又如何突破,这其间的把握总是很难的。 想起王老爷子,曾思涛也是心里微微一叹,在京城里的人,曾思涛最放心不下的是王老爷子的身体,少不得叮嘱王梓霞要多去看看;最不舍的是王梓霞,和王梓霞总是聚少离多,两个人的“造人计划”依然没有见动静,想起昨晚王梓霞也又轻轻抚摸着他那平坦光洁的小肚肚,走神半天,看样子,王梓霞也是真有些着急了,不过这样的事情着急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王老爷子想在有生之年抱上外孙的愿望是难以实现了。 他也只好看着很是不舍的王梓霞,轻轻的说道:“你得空就辛苦一点,多跑跑楚汉,孩子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 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看着她不舍的目光,笑着说道:“要不这样吧,你每星期周五过来,周日回来,怎么样?” 王梓霞摇摇头:“我的工作呢,领导不会放人的。”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王梓霞一直都没有说他她在做什么机密的工作,曾思涛的本意,是想王梓霞干脆就调到楚汉,这样也利于他们的“造人计划”,但是王梓霞却是很坚决的摇头,真不知道她从事的工作为什么有那么大的魔力,甚至超过了他这个老公,这让曾思涛心里多少有些吃味。 王梓霞看见他苦笑聊一下,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做的事情,会对你今后有帮助的,所以我想把它做完。” “哦?” 曾思涛很有些意外,王梓霞在军队工作,有什么能帮到他的?这倒是有些令曾思涛感到好奇。但是王梓霞显然不想说太多,王梓霞既然说是对他有帮助,曾思涛是绝对的相信,心里也理解为什么王梓霞宁愿放弃与他团聚的机会,如果不是为了他,王梓霞绝对不会那么上心。 曾思涛见王梓霞不说,也不再问,王梓霞对他真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得妻如此,曾思涛也自叹上天对自己实在是太眷顾了。曾思涛用力的搂紧了她,表达着自己的心意,王梓霞也默默的靠在他怀里,分别在即,两个人都有些难舍难分…… 良久之后,王梓霞抬起她清丽的脸庞,迟疑了一下问道:“你在随周做市委书记都还是正厅级,为什么去楚汉当市长反而是副省级呢?” 王梓霞难得问起这个,曾思涛笑着,王梓霞虽然生长在高干家庭,但是对这些事情向来是毫不关心,真是一个活脱脱的官场小迷糊,要不是他走上仕途,恐怕这些什么厅级副省级级别和什么配置都搞不清。曾思涛也难得在她面前为一次人师,曾思涛也兴致勃勃的给他解释了一番。 副省级城市仍为省辖市,由所在省的省委、省政府领导。这些市的机构改革方案仍由所在省审批,同进抄报中编委备案,副省级城市是指城市的行政级别,所谓的行政级别,是指城市的行政机构,也就是政府机关主要领导的级别,主要是指市里四大家的组成机构、工作部门等领导的行政级别。也就是说,副省级城市的四大家一把手的行政级别是副省级,副职为正厅级。副省级城市四大班子一把为副部,副职为正厅。往下依次类推,部委局办为副厅级机构,一些称呼也和地级市有了区别。例如市政府办公室称为办公厅。副省级城市,往往向省里看齐,例如部委局办一把,就算不高配正厅,也往往享受正厅级干部待遇,当然,这享受待遇仅仅限于而已,调往其它地方任职,本身是什么级别还是什么级别。 这和一些书记兼任省委常委不一样,兼任常委的通常只有书记一人是副部级,其余的和普通地市没有任何的区别,那是干部高配的问题。 副省级城市是由原来的计划单列市演变而来,内容主要是工农业生产、交通运输、邮电、固定资产投资、主要商品购销和分配调拨,能源及主要物资分配调拨、外贸进出口、地方定额外汇、劳动工资、财政信贷、科学技术以及各项社会发展计划指标等。计划单列市的收支直接与中央挂钩,由中央财政与地方财政两分,而无须上缴省级财政。 而在人事上,四大家一把手职务列入中管干部,其职务任免由省委报中共中央审批。市委副书记、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副市长、市政协副主席、市中院院长、市中检检察长的职务任免报中央组织部备案。市委组织部部长的职务任免,须事先征得中央组织部同意。其他干部管理范围的确定,由省委根据本省实际情况研究决定。市委、市纪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领导班子换届选举时,省委须将人事安排方案报中央组织部审核批准。 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所在城市与省里的关系问题,由于计划单列市享有较大的财经上的自主权,以及在立法上中央赋予的一些权利,加上主要领导的最终决定权在上面而不是在省里,所以双方经常扯皮。为了协调者两者的关系,中央后来逐步取消了计划单列市,而改为副省级城市,目的就是减少市里于省里之间的扯皮。将计划单列市确定为副省级市,加强了省级机构统筹规划和协调的地位和作用,减少了省与计划单列市之间因权限划分不清引起的矛盾和扯皮。 但是这样就不会扯皮了吗?恐怕不会是这么简单…… 曾思涛正想得入神,机舱里响起空姐甜美的声音吧他拉了回来:“各位乘客,飞机即将降落楚汉黄龙机场,请乘客们记好安全带……” 曾思涛俯身看着窗外,脚下面便是楚汉,即使在高空中,他也能看到那像一条彩带一般的东西,那便是林江,而要趟过林江,那得先过了那些地头蛇那一关,自己是过江龙?还是过不了江的一条虫,一切的一切都从这一刻开始,或者说从他得到通知的那一刻已经开始。楚汉,就在脚下,这一路回走得如何?不管如何,既然来了,这江他必须得过! 这一刻,曾思涛心里又一种久违的激情在心里燃烧,楚汉,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到楚汉之后,曾思涛和中组部的人员,一起去了省委,他这个空降兵自然还是要拜见拜见林江省里的头头脑脑,省委书记何明国也好,省长边爱民也好,甚至组织部部长刘正民也好,自然都是空话套话,会大力支持之类的,实际上大家都互相审视着对方。 第二天在楚汉市市委书记郑家铭主持召开的全市干部会议上,省省委组织部长刘正民宣布了中央和省委的人事任命决定,任命曾思涛为楚汉市市委委员、常委、副书记,曾思涛在同楚汉全市干部第一次见面的会议上只是很简单的讲了几句话,谦虚谨慎的表示一定会团结在郑书记身边,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在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让楚汉发展得更美好。 下午,楚汉市人大常委会通过决议,任命曾思涛为楚汉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代市长。 晚上,常委们聚在一起,为中组部送他来的人员饯行,为他这个新人接风洗尘,中组部的人员倒是没怎么推辞,想来中组部的人也是得了关照的,实际也是让他有个机会和楚汉这帮人有个非正式的接触机会,楚汉市市委常委会市委书记郑家铭,市人大主任杨立忠,市委副书记李立中、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部长杨东学,市委副书记、市纪委书记龚云山,市委宣传部长郑一冰,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宋克强、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罗之中,市委秘书长姜新海、市委统战部部长岳峰,市警备区司令员罗大勇,金沙区区委书记金志云、加之市委副书记、代市长曾思涛,一共十三名常委。 而曾思涛最注意的自然是市委书记郑家铭,接下来自然是组织部长杨东学,年近五十,一直从从事组织工作,这么一部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其分量可想而知。 就这两位不吝于已经宣布了楚汉话语权操控在谁的手里,更别说其余常委大多也和郑家铭走得近了,更不说一个尚看不清的罗之中,虽然郑家铭在人前人后对他还是很维护他这个代理市长的,但是这样的维护是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的,曾思涛尚不清楚,如果在某些方面,那怕是政府事务方面要是不对郑家铭的意思,郑家铭那又会是一个什么面目?搞不好,自己在政府这边真是个儿皇帝了,什么事情都得郑家铭点头,市政府说不得就变成市委下属的一个机构,而他这个市长恐怕会变成一个上传下达的人。 王西北的担忧是不无道理的,楚汉这趟水真不是那么好趟的啊…… 曾思涛第一天办公主要就是熟悉环境,上午召开政府常务会议和市府干部进行了初步地了解接触,把市政府的主要成员和名字对上了号,下午则在常务副市长罗之中、政府秘书长翟志勇等干部地陪同下在市政府大楼的办公室里走了走,实际让就是让市政府的有关工作人员认下人。 最后来到了十八层办公室,办公室装修得比较豪华,比起他在随周做是为书记的办公室高了不是一个档次,曾思涛其实对办公室的要求并不是太高,但是刚刚看到几个副市长的办公室也不比他这里查多少,也就没有在办公室的问题上再说什么。 在办公室里,翟志勇向曾思涛汇报了市政府的一些大致情况后。又将几份人员名单呈给曾思涛。说:“市长。这几名同志都是办公厅秘书处里不错地干部。您看看?” 曾思涛知道翟志勇说的是他的秘书人选,新到一地,住处,秘书,司机这三样总是要安排的,至于秘书,那是重中之重,他虽然有自己的标准,但是眼下却不是实际,也就是找个临时看看再说,曾思涛就笑着摆摆手。说:“这事还是秘书长帮我选下,你的眼光肯定错不了。” 翟志勇点了点头。“既然市长如此厚爱,那我就再回去好好推敲推敲。” 曾思涛研究过他翟志勇。他是刘唯一时代的秘书长,中间并没有调走过,应该是很被刘唯一看重的。曾思涛刚刚来到楚汉,几乎是两眼一抹黑,自然没有马上撤换秘书长的想法,甚至于市政府的一切运作都还是保持稳定为好。 翟志勇又开始向曾思涛汇报这几天的工作安排。正说着。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翟志勇忙去开了门,进来的是机关服务中心的主任易新泉。 易新泉是来请示曾思涛住房和用车问题的。 住房这问题也实在是有些让易新泉挠头,楚汉市省委省政府所在地,很多从市里调到省里的领导,都没有挪窝,这些常委大多仍在省里任职,非必要情况。谁也不会较真撵他们的家属搬走。就比如说刘唯一,调到省政协当副主席,可是根本就没有搬家的意思。 易新泉也只好先将曾思涛安置到市政府下属的楚汉宾馆了,还有就是司机和车辆的问题,不过,看样子,曾思涛似乎很好说话,除了对司机要求是转业军人之外,对这些都没有太讲究。易新泉才松了一口气。 由于曾思涛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春节了,接下来数天,曾思涛不得不频频亮相,应酬各路人马,诸如老干部团拜会,归国侨胞、外籍友人,以及各方面的头头脑脑等等不胜牧举。 一些宴请聚会,虽说可去可不去,但曾思涛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全部赴约。毕竟刚到楚汉市不久,不能给上上下下留下一个盛气凌人、滴水不漏的坏印象。水至清则无鱼,和光同尘。这样传承了许久的古话,虽历来被清流士大夫所唾弃,但的确有其可取之处。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迅速的融入楚汉这个地方。 除却这些,各局委、各部门主要领导一拨接着一拨前来拜山头,甚至有人还借着春节的名头,悄悄摸到曾思涛住处表忠心,表决心,曾思涛初来乍到,自也虚与委蛇。 曾思涛也明白这些官员的心思,在政坛,不管在何处,从来不缺乏春风得意者,也更不会缺乏失意者,楚汉市未来政治格局如何走向,至少在政府层面的事情,很大程度以曾思涛的偏好为准。并且他刚上任,对整个楚汉市都处于陌生阶段。 在初始阶段,让领导留下较深印象,这是官员进阶的必备技能。 晚上曾思涛去参加一个宴会,路过一个夜市的时候,曾思涛想去听听这些老百姓在谈论什么,他天天都被各色人等缠着,却还没有机会接触到楚汉的老百姓,当然也接触过所谓的老百姓,那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曾思涛假称肚子有点饿,便让司机停罗小虎把车停到能停车的地方,带着自己新任秘书王玉林到夜市去吃点东西。夜市的生意还真不错,曾思涛让王玉林和罗小虎去点东西,自己坐在那里调起烟,一边一桌子的人看样子喝了不少酒。正在那里高谈阔论。 “房价实在是涨得厉害,我年前买的两套房子,这才过一年,现在都快涨一半了。啧啧,那些江州佬那才是大发了。” “你倒是好,买着了,我去年没出手,今年看见房价涨,以为总是会跌的,哪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上班族,这房价可真是吃不消啊。” “市里新来了市长,会不会让房价别涨那么快?” 曾思涛听他们谈论着楚汉市的房价,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很是吃惊,楚汉今年的房价上涨了这么多,这里面固然有供求关系的问题,还有政府的推波助澜,但是这其中的炒房者,没有外来资本的话绝对不至于长这么快,江州佬,这是江州人在炒楚汉的房子,曾思涛觉得很有些奇怪,这才刚刚过新世纪,照说那些炒房者应该更为看好浦江京城等超大型城市的,楚汉在所谓的一线城市中应该是相当靠后的,怎么这么快就轮到楚汉了? 江州人,曾思涛是记忆深刻,只是眼下人们的印象恐怕还是停留在江州人假货的事情上,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江州大量生产假货,让温州人臭名昭著。但是也让他们吃了第一桶金子。 而时下,江州炒房还处于初级阶段,国人还没有江州人善“炒”的印象,“炒房”的风潮最早是从江州人自家门口开始的。九八年江州的民间资本开始在自己的地界上炒房,短短时间,江州的房价翻了三番。一度,江州竟几乎无房可炒。而江州的房地产开发规模相当于一个中等省份的总量,而江州市区的人口不过一百万多一点! 炒透本地楼市后,江州人开始大规模向外扩张,于是江州的民间资本开始进入浦江、京城等地的房产市场,并逐渐形成规模效应,开始以有组合组织的集团作战的方式外出炒房,这就有了“江州购房团”,江州人有钱,屡屡采用一次性现金付款的“款爷”作派,让世人称奇。江州逐步发展到全民炒房。按照回报率百分之十五计算,这比任何一个产业都要赚钱,可谓‘江州第一产业’。曾思涛曾经看到过一个报道,江州人用于炒房的资金恐怕数百亿,这样的集团出击和规模效应,所到之处,当地房价当然会一路飙升。这些可怕可敬乃至可恨的江州资本每到一处,当地的房价就不断暴涨;每到一处,政府和房地产商都会笑逐颜开,但当地老百姓视为洪水猛兽,媒体是口诛笔伐,当地百姓是恨之入骨。 之后,只要是江州人炒什么什么就涨,从房产到大蒜之类的,无所不炒,但是国家也逐渐出台政策进行规制,宏观政策的调整,终究比他们的威力更大。 究其根本而言,江州人是更注重短线的投资,没有进行一个长远的投资规划,尽管江州人一直不停地寻找回报丰厚的投资机会,却始终没有按照一条有序的轨道进行正向积累;尽管腰缠万贯,依然不过是一个弱势的群体。因为敢于冒险,他们在早期的开拓中往往获得丰厚的回报,一旦投资环境改变,他们却只能是最终利益的观望者。而且更不幸的是,他们往往不能选择平静地离开,而是在嘹亮的道德号角的讨伐声中,匆匆离去…… 曾思涛一边想着炒房的事情,一边听着旁边的人说话:“得了吧,那些当官的巴不得房价涨得越高越好,这样也好显得他们有本事,那会理睬下面的意见?何况新来的市长……”一名男子有些神秘的放低了声调,曾思涛本来就认真的听着他们谈起房价的事情,这下听见他们谈起了楚汉市新来的市长,就是他曾某人,自然更是竖起耳朵,想听听老百姓对他的一个观感。 “听说新来的市长可年轻了,老罗,那你年纪也就和你差不多,你看你,还是什么烟草公司的什么后备干部,你那连级别都没有。” 讲话的人有些嘲笑着说道。 旁边的一个人也附和着:“看看人家,和我们差不多年纪,就已经是市长了,人比人有时候真是气死人,朝中有人好做官啊。……” 叫老罗的人笑了笑:“他做他的官,和我们这样的平头百姓没啥关系,只要不乱折腾就行。来来来,喝酒喝酒” “不折腾,这么年轻,为了往上爬,肯定要大搞政绩工程,到时候他拍拍屁股就走了,遭罪的可是我们楚汉的人。” 曾思涛不说话,默默听着,笑了笑,王玉冰和罗小虎互相看了一眼,显然他们也听见了旁边的谈话,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阻止,两人都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但曾思涛却是欣赏着街上夜景,仿佛刚才地话全没听到,笑了一笑,招呼两个人坐下,笑言味道很是不错…… 回到宾馆,曾思涛脱去外衣,曾思涛按了按已有些酸麻的太阳穴,走进卫生间,给自己放洗澡水。没一个女人在身边,还真是不方便,无论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虽然宾馆也不是没有安排服务员为他服务,并且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但是曾思涛甚少让其晚间到自己房中,有些东西不能不防,即使真没什么,可传出点东西也是不好的,在这个还原为熟悉的环境,还是小心谨慎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曾思涛泡在浴缸里,想着刚刚听到的房价问题,作为政府的主管官员,将房价暴涨归咎于炒房团这是不公允的,逐利是资本的天性和权利。平心而论,没有人有资格对江州人多加谴责,这是政府调控的问题。楚汉的房价暴涨,这其中里面肯定有政府参与的成分,甚至在其中占据着主要的位置,毕竟房价的上涨才能让政府在卖地皮的时候卖出一个好价钱,政府的收入才会大大的增加。 但是房价涨幅过快,那就不是简单的增加收入的问题了,这关系到民生的问题,关系到方方面面。如何平衡房价,既不能太高让老百姓买不起,也不能太低,让政府收入太少,作为一市之长,这是曾思涛必须要面对的问题。政府在其中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应该怎样扮演好这个角色。曾思涛需要进行深入的思考。 因为要抑制房价上涨过快却又是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曾思涛是深知这里面的东西实在大过复杂。这是既得利益阶层与平民之间的矛盾与冲突,这样的问题不是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的问题,但是也是不能急的问题,这里的情况和他在四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如果还立足未稳就拿这个开刀,那这个作为施政的突破口,这绝对也是不明智的。这就和下围棋一样,第一步该走哪里,第二步该走哪里,有一定的次序,下棋的次序错了,那结果会截然相反。 饭得一口一口的吃,路得一步一步的走。房价的事情他可以提一提,但是这事在眼下,也只能是点到为止,不能下重手。 并且他的市长前面还有一个大大的“代”字,这可是一个紧箍咒啊! 在春节后的夏天举行的人代会召开前,曾思涛还是要稳稳。不想掀起什么大的波澜,接下来半年的工作。除了做好本职工作。一步步在楚汉站稳。重点却是要为年底的人代会做准备。虽然是候选人只有自己一个的等额选举。但也有可能被人捣鬼。通不过半数。虽然自己还可以继续代下去。但无疑会对自己的影响力造成致命的打击。 这绝对不是什么他自己吓自己,没到楚汉之前,曾思涛心里还想着,如果仅仅是过半数,不能高票当选,那么他颜面上肯定也是会很是无光的,曾思涛微微苦笑,现在想起来还是乐观了一些。省里肯定会对占据表示一定程度的支持,至于王家在林江也不是一点力量都没有,这其中的一些,曾思涛也进行了一些接触,但是毕竟位置不是很高,力量不是太强大,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曾思涛心里都没有底。 曾思涛不由想起在夜市地摊上的见闻,,如此议论他曾思涛的不再少数吧,曾思涛心里默默的想着,这让他心里更不轻松,虽然他的年纪不可能公开见诸报端,但是那些“路透社”的成员们,肯定会透露出去,老百姓自然也会议论,这么年轻,毛都没长齐,会不会是个祸害? 而参加老干部团拜会的时候,那些老干部意味深长的目光也让他惊醒,反正那些退下下去的老家伙又没有啥可怕的,甚至一些人言语之中都有那么一点质疑的意思,这里面是不是一些有些人想给他施加压力,给他的下马威,这实在是很难说清楚。 老干部们如此,下面那些在职的又会如何想,不说怀疑他年轻,至少是在拭目以待吧。曾思涛很清楚,楚汉上上下下对他的质疑声,现实情况却如此,虽然中央和省委的意见很明确,就是由自己出任楚汉市市长。但半年的缓冲期。自己尚不能通过人代会的任命。中央和省委固然会震怒。对楚汉的某些人进行惩治。但自己的能力也会受到相应的质疑。两败俱伤。终究还是自己伤的重一些,因此,在他来楚汉后,很快就明白,他现在的第一项工作却是如何能获的人代会半数以上的选票,而不是高票当选的问题。工作的重心也都要围绕着来展开。 所以曾思涛到现在很慎重,虽然到处露脸,但是却没有发表任何的实质性的施政方面的讲话,这既把火该如何烧,他得再仔细斟酌斟酌,在夜市上他不让王玉林和罗小虎去阻止人对他说三道四,他明白一点,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要堵住老百姓的悠悠之口,那就只要靠做出的事情让他们心服口服,让他们转变对自己的看法,所以他要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能有镇得住人的东西……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章 运筹(一) 到任将近一月的时光,曾思涛对于楚汉市也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作为政府的市长,他关注的重心自然是经济上的问题。也在寻找在楚汉打开局面的切入点,平抑房价在眼下是不大好动作,他必须另寻切入点。 从市政府秘书长翟志勇的介绍来看,今年楚汉经济工作的重心同全国其它城市一样,国企改革,调整产业结构,推进经济多元化。继续贯彻“抓大放小”、有进有退的方针,在推动大公司,大集团发展的同时,加快“退”的步伐,通过出售、减持上市公司国有股等形式,推动国有资本从一般竞争性行业中规范、有序地退出。这项工作根据他了解的情况,楚汉市能够卖的早就着手卖了,留下的多数都是属于老大难的问题,一时也没办法解决的,这项工作有分管的副市长,他只需要统筹就成,所有制的改革里面的东西太多,陷阱也不少,在没有全面掌握情况之前,他暂时也不想涉足过深。 还有一个重点就是城市化的问题,城市化,也是楚汉市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城市化是眼下最热门的话题,前不久在京城举办的世界大城市首脑会议吸引了全球众多大城市参加。自然也吸引了国内不少城市领导的目光。 经济结构发生深刻变化是世界人口向城市集中的重要原因,从这个意义上说,城市化已成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如何在不损害生态和环境以及子孙后代利益的前提下满足这样的需要,是摆在大家面前的一项极其紧迫的任务。 但是城市化带给人们的不仅有繁荣。从最好的情况看,城市可拉动整体发展,促进观念沟通,也可能成为民主和多种文化共存的榜样,但城市亦可能成为剥削、疾病、暴力犯罪、失业、就业不足以及极度贫困的渊薮。 楚汉市在城市化方面起步得比较早,作为国内的城市代表也在大会上发了言,这是曾思涛之前的前任政府的一个亮点,也是楚汉郑家铭和刘唯一的政绩所在,眼下郑家铭对于此事也是极为上心。 曾思涛翻阅着手上的一些文件,曾思涛默默的喝了一杯茶,他对于城市化并没有抵触情绪,但是像眼下楚汉这样过分强调城市化的作用,他觉得就有些过了,特别是他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楚汉为了推动城市化,打造宜居城市,有人人为楚汉的房价是被严重的低估了,人为的制造一些恐慌性的住房的信息,人为的抬高房价,这在他看来不但不可取,而且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 楚汉是省会城市,是中东部的大都市,位置也很优越,能够吸引众多省里的其他地市的人员到这里居住,但是在热炒房价的同时,房价它始终还是要遵循一定的市场法则的,高房价,也是一把双刃剑,这房子的消费主力不用说,还是当地楚汉的市民是主体,他们口袋里要是没有钱,再炒,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便会颓然而降,这样坐过山车一般的房价会对楚汉市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当年的琼南岛和海北市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曾思涛翻阅着手上的一些文件,曾思涛默默的喝了一杯茶,他对于城市化并没有抵触情绪,但是像眼下楚汉这样过分强调城市化的作用,他觉得就有些过了,特别是他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楚汉为了推动城市化,打造宜居城市,有人人为楚汉的房价是被严重的低估了,人为的制造一些恐慌性的住房的信息,人为的抬高房价,这在他看来不但不可取,而且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 楚汉是省会城市,是中东部的大都市,位置也很优越,能够吸引众多省里的其他地市的人员到这里居住,但是在热炒房价的同时,房价它始终还是要遵循一定的市场法则的,高房价,也是一把双刃剑,这房子的消费主力不用说,还是当地楚汉的市民是主体,他们口袋里要是没有钱,再炒,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便会颓然而降,这样坐过山车一般的房价会对楚汉市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当年的琼南岛和海北市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南巡讲话后,中央提出加快住房制度改革步伐。琼南建省和特区效应也因此得到全面释放。高峰时期,这座总人数不过一百六十万的海岛上竟然出现了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平均每不到一百人就一家房地产公司,这些公司当然不都是为了盖房子。事实上,大部分人都在玩一个“击鼓传花”的古老游戏,他们手里传的是地皮。与琼南隔海相望的粤西海北市,房地产开发的火爆程度也毫不逊色。九二年,这座原本只有十万人的小城冒出了一千多家房地产公司,全国各地驻扎在海北炒地皮达五十余万人。经过轮番倒手,政府几万元/亩批出去的地能炒到一百多万元/亩,当地政府一年批出去的土地就达近百平方公里。以至于前来视察的主管经济副总理忍不住提醒当地政府:“海北不同于浦江,海北建设要量力而行”。 在这场空前豪赌中,政府、银行、开发商结成了紧密的铁三角。其中银行不仅充当了游戏的鼓手和输血机,自己也忍不住客串了一把玩家的角色。泡沫生成期间,以四大商业银行为首,银行资金、国企、乡镇企业和民营企业的资本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涌入琼南,总数不下千亿。几乎所有的开发商都成了银行的债务人。精明的开发商们纷纷把倒卖地皮或楼花赚到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把还停留在图纸上的房子高价抵押给银行。由于投机性需求,一些房子甚至还停留在设计图纸阶段,就已经被卖了好几道手。每一个玩家都想在游戏结束前赶快把手中的“花”传给下一个人。 曾思涛前世就曾经听过一个事情,他所在的城市的一家企业在海北炒地皮,春节的时候,老板回本地过年,仅留下一个带过去做饭的有点文化的师傅在那里留守,老板给他说了个价,他们的那块地只要是什么价钱就可以卖,而当时地皮依然很抢手,做饭的师傅比老板说的价多卖了两百万,做饭的人也也机灵,这两百万就不客气的“笑纳”了,一下就成百万富翁了,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好运气。第二年六月,当最后一群接到“花”的玩家正在紧张寻找下家时,终场哨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吹响。国务院发布“十六条”,招招见血,一路高歌猛进的琼南和海北房地产热顿时被釜底抽薪。 于是开发商纷纷逃离或倒闭,银行顿时成为最大的发展商,不少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一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以上。当银行开始着手处置不良资产时,才发现很多抵押项目其实才挖了一个大坑,以天价抵押的楼盘不过是“空中楼阁”。 最后的“遗产”,是数百栋“烂尾楼”、近两万公顷闲置土地和近千亿元积压资金,仅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的坏账就高达数百亿之多,一海之隔的小小的一个海北市,沉淀资金甚至高达两百亿亿元,被称为共和国的“泡沫经济博物馆”。 更糟糕的是,不少楼盘还欠着大量的工程款,有的甚至先后抵押了多次。即使是已经建成的抵押项目,由于泡沫破裂后,项目大幅贬值,其处置难度也超过想象。以至于几年后,琼南省政府决定成立琼南发展银行,以解决省内众多信托投资公司由于大量投资房地产而出现的资金困难问题。但是这一亡羊补牢之举并未奏效。仅仅不到三年,琼南发展银行就出现了挤兑风波。以至于央行不得不宣布关闭琼南发展银行,这也是共和国有史以来首家因支付危机关闭的省级商业银行。 这一打击让成为琼南岛和海北数年都依然没有恢复足够的元气。琼南这个经济特区,几乎就差点这样被废掉了。 房地产泡沫化,这对一个地方而言是如此,对一个国家更是如此,东瀛,也是因为房地产泡沫的破裂被弄得欲仙欲死,几十年经济都再无寸进,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才过去短短数年,很多人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城市化,房地产的发展,不能过度泡沫化,必须要有依托,这个依托是什么? 城市化发展房地产的一个依托便是经济发展,只有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城市化,发展房地产,泡沫才不会太多,而眼下的实际情况是,楚汉的经济发展却并不是那么尽如人意,经济总量在同类的副省级城市中也是处于靠后的位置,而工业总量差不多是敬陪末座,即便是和其他省会城市相比,排名仅仅比西部不发达省份的高,这样的楚汉经济就像一个瘸子一般,治不好工业这条腿,楚汉的全方面的大发展就只是水中花镜中月,而要治好这这条瘸腿,首先就必须要激活楚汉的两台经济发动机——楚汉的两个经济开发区。 曾思涛的目光是一直放在楚汉的两个经济开发区上,自打他上任以后,对于两个开发区格外上心。也是他今后的发展方向之一。 楚汉的两个开发区,一个是楚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建于一九八八年,一九九一年经国务院批准为首批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之一,但是直到九七年才经过国家科委批准成为创新型园区。到九九年的产值也不过区区不到四十亿元,实现利税不到只有几亿元。重点产业和骨干企业走向规模化、集团化,区内年产值过亿元的企业不到十家,虽然有电子信息、生物医学工程、新材料、精细化工及光、机、电一体化等支柱产业,已经成为全省高新技术产业的龙头和省、市经济发展新的增长点,但是规模实在有限。原来预计到二00年达到一百亿的产值,实际的结果是一半都不到。 而另一个更重要的经济开发区是楚汉经济开发区,更是不堪,虽然成立也比较早,但是仅仅在不久前才被国务院批准为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级经济开发区比之高新区更应该在产值上有所贡献,但是其总产值也没有突破百亿大关,这两个开发区,不但不能和东部发达的开发区相提并论,就是和西部的一些开发区相比,也想去甚远,曾思涛苦笑了一下,就是当初他鼓动王玉生在庆东捣鼓的那经济开发区,现在的工业总产值也已经突破三百亿大关,利税突破了三十亿,而楚汉市就是两个开发区加起来,距离庆东经济开发区甚远,园区内甚至都没有一家国外的世界五百强企业入驻,副省级城市的国家级开发区啊,这成绩实在是让人感到汗颜。 曾思涛去过这两个两个开发区,应该说两个开发区的条件都不错,楚汉高新区依托省会城市,具有明显的科技、人才、政策、基础设施、地理位置优势,投资环境良好。除享受国家给予高新区的各项优惠政策外,还享受省人大批准的《楚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条例》和省、市政府给予的特殊优惠待遇。财政、工商、税务、国土、规划、建设等部门在园区设立分支机构,实行“一站式办公”。楚汉高新区地处楚汉市中心地带,林江水路和几条全国铁路主干线,以及国道,高速公路及黄龙国际机场为其发展提供了十分便捷的交通条件。各园区均有大批通平完整的土地,水、电、通讯、供热、供气等基础设施配套,除规划、科研、办公、工业基地外,均配套规划建设了普通公寓楼、高档住宅区、豪华别墅区、文化教育区、休闲度假区,社区环境堪称一流。区内各种支撑服务机构健全,能够为企业和投资者提供全方位优质服务。硬件设施是非常不错的,但是…… 作为一个城市的两个经济发动机,这两个开发区没有发挥出发动机的足够的拉动力,楚汉,经济总量始终在中下游徘徊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曾思涛知道楚汉市之前的领导肯定也没少在这两个开发区上下功夫,然而,重视是一回事,而真正要取得突破又是另外一回事,不管之前他们如何,最后的效果肯定是不佳的。 为什么表现会如此不佳?问题到底出现在那里?这是曾思涛要思考的问题,要用心进行琢磨的地方。 曾思涛思索着在两个开发区调研,以及让王玉林收集整理的资料,渐渐的有了一些眉目,曾思涛发现在他之前的数位领导身上,在这两个开发区的问题上,思维上出现了一些误区,一是在引进项目上追求大而全,目光老是放在世界以及国内一些比较大的重点企业上,而很多这样的项目总是要考虑一个总体布局的,而在这样的布局中,这些企业首选并不是楚汉而是中部的三镇市,这里面就要思考一个问题,那些企业适合在楚汉布局? 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是在细节上做得不大好,在招商引资的事情上,不够细致耐心,细节决定成败。工业是像楚汉这样城市的最主要的支撑,但是工业的建设资金投入大,投资周期长,远不如第三产业和房地产见成效来得那么快,一届政府只有五年的时间,要是两年成效还不大的话,上上下下估计也是有看法了,估计当政者心里一惊开始嘀咕了,政绩,没有政绩就会被人诟病,被政敌攻击,所以一见成效不大就把重心转到其他方向上了,所以开发区也好,工业也好,缺乏连续性和坚持,在遇到一定的困难之后,很多领导对于工业和开发,不说不重视,至少是没有放在一个优先发展的位置上。 曾思涛翻阅着近几年来市政府发布的最重要的文件,拿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从这些文件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一个思路,在赵唯一担任市长的中后期,在楚汉市的发展上,楚汉主要的重点是旅游业、第三产业和以房地产为主的城市化的建设来拉动楚汉的经济,到最近甚至已经到了为了这个不惜牺牲工业的发展。这些产业固然是能拉动经济,但是拉动也是极为有限的,曾思涛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是追求政绩效应而把本末倒置了。 不能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了,但是既然郑家铭现在是看好城市化这步棋,坚持要走这步棋,他现在不能和郑家铭硬顶。房地产的事情虽然不能作为切入口,但是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动作,也不是一点事情也不能做,曾思涛还是准备微调一下,曾思涛琢磨着,楚汉经济开发区主任一职,本由市政府的一位副市长金学成兼任,他想自己亲自操刀,而之前金学成是分管城市建设这一块的,曾思涛想让他回归分管城市建设。建委主任姜云山是刘唯一时代的老人,跟刘唯一跟得很紧,和金学成关系不是太融洽。这城市化和房价的事情他暂时不好插手,那就让让他们两个去打神仙架,这样可以起到一石数鸟的作用…… 曾思涛正在思考的时候,“叮叮”王玉林拧门进来,轻声道:“市长,全市城市化工作会议的时间快到了,车准备好了。” 曾思涛点头,拎着包起身,走到门口时王玉林伸手接过曾思涛的包,跟在曾思涛身后出屋,曾思涛心里叹口气,在部委工作一年多,却是有些不习惯被人这么殷勤的服侍了。 曾思涛若有所思的看了王玉林一眼,王玉林跟着他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王玉林给曾思涛的感觉是,王玉林倒是在很多方面很能帮得上手,如果没有大的差池,曾思涛是准备用他作专职秘书的,但他却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秘书、司机,作为最贴心的人,他的很多事情他没有办法不让其知晓,司机倒还好说,要是他不满意可以想办法直接从部队上找,甚至,曾思涛有些事情实在要是不想让司机知道,自己买个车自己开就是,但是秘书不一样,秘书在而今这样的政治环境下,不可能从外面去找,并且相对而言,从政治层面上讲,秘书更是要重要一些,如果真是别人的卧底之类的,在他身边上演一出无间道的好戏,那结果是不难想象的。 不能怪曾思涛疑心病太重,在楚汉他现在是两眼一抹黑,而楚汉的局势,实在是太过微妙了,现在是敌是友一时都难以判断。王玉林,他必须在观察一下,甚至可以想办法试探一下再说…… 会议在市建委会议室召开,各市、区建委主任,市建委领导和机关相关科室、下属事业单位主要负责人,市国税局、市地税局主要负责人参加会议。这是曾思涛参加的第一次系统性会议,而且是很重要的系统,进入会场时那不太热切的掌声更使得曾思涛清楚的认识到,楚汉的路,充满荆棘和坎坷。 会议认真总结了全市去年城市化情况,研究分析了当前全市城市化工作存在的主要困难和问题,明确了城市化要完成全年任务的工作措施。市建委主任在讲话中提出,楚汉的城市建设要瞄准一个目标:将楚汉建成中东部的中心城市;突出两个重点:集中精力建设新区,加大旧城改造力度;完善四大系统:道路框架系统、绿化生态系统、城市景观系统、城市保洁系统。积极实施经营城市战略,以“大建设”的思路推进全市城市化进程,树立建设的经营意识、文明意识和人本意识,充分发挥我市良好的区位、雄厚的民间资本、深厚的文化底蕴、自然的地理条件优势,不断提升城市品位,打响“安居在楚汉”的牌子,以“林江两岸”和南山、北山景区为依托,高标准、前瞻性地建设新楚汉,实现中心城市建设“一年有改观,二年见成效,三年大变样”的目标。市区市政基础设施建设兴建一大批市政基础设施,基本拉开中心城市道路框架。使市区绿化、景观有一个大的发展和质的飞跃。 曾思涛着最后的总结发言,在发言中指出,我市城市化发展要以现代化战略为导向,以制度创新为动力,遵循城市化发展的客观规律,坚持规划先行,努力推进城市化进程,强化楚汉市区中心城市功能,和辐射功能,积极发展中小城市,择优培育中心镇,完善城镇体系,走以中心城市为龙头、中小城市协调发展的城市化道路,全面提高城市整体素质,增强城市要素聚集和经济辐射功能,充分发挥城市在区域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核心作用,实现城乡协调发展。各地要用好用活用足中央给予楚汉的试行办法。各级各部门要正确应对和认真解决好当前城市化进程中存在的问题,要增强责任感和使命感,要创新发展模式,全力促进经济发展,建委系统要突出重点,全力支持经济建设,积极落实好城市建设和城市改造,要保持房价的相对平稳等等。 主席台上,曾思涛讲话时,建委主任姜云山开始拿着茶杯慢条斯理的喝着,脸上是淡淡的笑,但渐渐的,他就放下了茶杯,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手指在茶杯上有节奏的敲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有在思考很重要地问题时,他才会有这种表现。姜云山实在想不到曾思涛刚刚来到楚汉几天,所作的发言就这么有针对性,套话虽然很多。但提出的几点要求无疑抓住了建设系统工作的漏洞和存在的问题。特别是房价的问题,虽然曾思涛说得很隐晦,也是一带而过,但是语调在那里不但顿了一下,还微微加重了语调。似乎对于楚汉房价有些不满意啊。这就是对他的工作不满意了。 姜云山轻敲着茶杯,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本来郑家铭和刘唯一在世界大会上大大的露了一会脸,作为他这个建委主任,他自然也跟着沾光,郑家铭本来都已经同意了,他原本想会顺理成章的成为市长助理,自己的享受正厅级待遇最后会变成实打实的正厅级,但是罗之中和乔艺林说引发的省里的神仙大战,却是殃及到他这个池鱼,导致在刘唯一退居二线时,他也被省里给冻结了,自己是在刘唯一时期把楚汉的城市化搞成了全国都闻名,这恐怕会引起曾思涛的嫉恨,一朝天子一朝成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曾思涛来了恐怕更没希望了。 姜云山的直觉没有错,曾思涛对于他这个建委主任并不是太满意,这其中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房价的问题,至于他和刘唯一走得近倒是次要的因素。提升为市长助理不但要落空,曾思涛还准备到楚汉的第一个动作放在了他这里。 “市长,金副市长到了……” 曾思涛点点头,示意王玉林把他需要的文件放在桌上。 “市长……” “坐,,小王倒两杯茶来。” 曾思涛站起身来,招呼着金学成。 “市长这茶不错。” 曾思涛就笑:“哦,学成同志对喝茶很有研究?我喝茶是牛嚼牡丹,在我看来,其实喝茶也讲究个意境,喝茶养心,喝的不光是茶,也是一种心境。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家中,桌上倒一杯热热的茶,手里有一本爱看的书,喝一会茶,看一会书,出一会神,一切都很悠闲很随意,心境恬淡开阔,什么都能放得下,什么都能看得开,没有嘈杂没有是非,没有不想说话时却偏要说,不想应付时却偏要应付的无奈,有的只是喜欢爱的寂静和恬淡。在那样的环境下喝茶才有味道,在这办公室,我总觉得不大对味,所以在这里喝茶基本上就是一个解渴和提神的功能。或者说就仅仅是一种习惯,曾思涛笑道,习惯,即是人类的优点,也是人类地缺点,有人说,人类行为就是习惯的产物,我们的改革,又何尝不是在打破一些习惯呢。” 金学成笑道:“市长,你这话是真有哲理。” 曾思涛亲手从王玉林中接过茶壶,给大家杯子里添着茶水:“这不过是一点体会罢了,在办公室喝茶也还是有那么一点体会,你们听听这倒水的声音,水壶距杯子较近时,茶声低调、深沉。这就是一个无为的生命所奏出的韵律。它没有水花四溅的激情,高亢,嘹亮的成功宣言。它唯一的表现就是安于平静与懦弱。当水壶距离杯子适中时,茶声很均匀。但这并不是一个多么好的生命历程,这样的生命一帆风顺,总是在失败与成功之间徘徊。它经不起任何的坎坷,如果你晃动一下水壶,水声就会打破原先的均匀,变得杂乱,甚至给人一种措手无策的感觉。水壶距杯子较远时,不但水花四溅,而且茶声高亢,节奏分明。即使晃动一下,茶声也不会发生多大变化。这是一个充满斗争的生命,这样的生命并不多,它是力量与意志的结合体。我觉得还是第四种好一些。” 在办公室的几个人都知道曾思涛这不是说茶的事情,而是从茶引申到很多事情上了。金学成乃至王玉林心里都不由有些有些触动。 曾思涛讲完“茶”便言归正传: “学成同志,今天把你请来,我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曾思涛喝了一口茶说道:“经开区在你学成同志挂帅下,在经开区诸位同志的协助下,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不过……” 金学成微微一愣,先扬后抑是领导们的艺术,地其他人他也经常会这么讲,看来曾思涛是对他分管的这一块的工作不大满意。 “不过我觉得没有充分发挥学成同志的所长啊,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我是诸事缠身,而我现在管的事情太多,比如说城市建设的工作,也是由我来亲自抓,我哪有那么多精力?学成同志分管过这方面的工作,我觉得这城市化的工作由你来抓更能见成效,今天和学成商量下。” 曾思涛没有弯弯绕绕,直接的单刀直入的提出了他的想法,他不想给金学成太多考虑的机会。 金学成心里一愣,城市化说得直白一点,那就是眼下市里最大的一块,这个权力在之前一直是把控在市长赵唯一手里的,城市化领导小组的组长也是赵唯一亲自兼任,他这个原来的分管市长被发配到经开区,那是这曾思涛一到,就把这个肥缺拱手相让,这是什么意思? 金学成也是心思急转,曾思涛这是抛出一个橄榄枝,不接的话是得罪了曾思涛,但是接这也充满了风险,建委主任姜云山是刘唯一的人,和郑家铭也走得比较近,他插上一杠子,姜云山他能不能招呼得动?这些他都得考虑考虑的问题,但是资生堂既然这么直接了当的说起这事,他要台推辞估计曾思涛心里也会有想法,只好说道:“市长如此相信我,但是经开区那边也是很忙啊,我就怕干不好,让市长……” 金学成虽然有点推辞的意思,但是却没有把路堵死,这在曾思涛的意料之中,曾思涛心里淡淡的一笑,启用拉拢受原任领导打压排挤,冷藏的干部,这是新来的领导初期借力打力的一个不二选择。金学成显然也是属于此列。 “这样吧,经开区那边你就不要管了,集中心思在城建这方面。城市建设你是内行,这一点我不会质疑我的眼光的。你考虑一下吧。” 曾思涛和金学成的谈话并没有避着王玉林,他是故意让王玉林听听的,一来即使金学成不愿意这也无所谓,王玉林把这风声给传出去,自然有那些失意者前来投奔,二来也是看看王玉林是个什么反映。 见这样的效果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有些东西当着王玉林的面谈,估计金学成会不自在,曾思涛才让王玉林出去了。 王玉林轻轻拉上门出来的时候,心里也在想着,市长看完了开发区回来,就在看经济方面的文件,王玉林也知道他的市长大人是在研究两个经济开发区的问题,王玉林也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他在市政府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自从这两个经济开发区设立以来,后面到任的每一任市长没有一个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对这两个开发区怀着浓厚的兴趣,但是最后却都没有太多的下文。 但是市长现在的意思却是主动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捂到自己的手上,到时候被烫着了才会丢出去,但是这样的事情,到时候想丢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但是他人轻言微,位置也敏感,并且也才刚刚到任,这样的话题该不该由他这样的人来说?如果要提醒一下曾市长,这该如何说? 王玉林也是十分的犹豫……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章 运筹(二) 王玉林坐在秘书室里,呆呆的想着,机会就在眼前,成为市长的秘书,这几乎是市政府所有秘书的梦想,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要是曾市长不满意,把他换掉,那他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从此会被打入冷宫,仕途几乎没有再进的可能性,此时,在讲与不讲之间,他真有些为难,讲有质疑领导的能力的意味,很有种画蛇添足之嫌,可不讲,曾市长现在在楚汉市两眼一抹黑,也许并不是很了解里面的一些内情。 要是曾市长知道他了解内情而他又没有讲,那会怎么看待他?这恐怕会比不说更不好吧。 王玉林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做曾市长的眼睛和耳朵,必要的时候还要做市长的传声筒,王玉林下了决心之后,心里有些释然,苦笑一下,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他竟然这样犹豫不定,看来一个人太在乎一样东西,真是太容易患得患失,很容易被蒙蔽自己的心智,王玉林也暗暗惊醒自己,这乃是大忌啊…… 曾思涛的办公室里,曾思涛和金学成的谈话还在继续,从曾思涛的话里,金学成已经明了了曾思涛的意思:市政府这边的分工不会大动,似乎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也没有想对付罗之中的意思,曾思涛不是不惦记罗之中,从位置上来说罗之中只是市委常委,在层面上比他低了一级,虽然说政府的一二把手关系微妙,但是如果仅仅是在这个层面,曾思涛即使是外来户也不会怕他,罗之中在省里有人,这不是曾思涛所最担心,省里面他一样可以寻求到助力,曾思涛担心的是罗之中在市里也是有人,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李立中和分管人事的副书记杨东学,这两个人和罗之中关系密切,这颇为不寻常,曾思涛也清楚,实际上这两个位置,特别是杨东学兼任的组织部长,这位置除了省里的意见之外,其实中组部的意见也相当的重要,杨东学能安安稳稳的坐着,没有被省委书记何明国给拿下去,这说明,这帮地头蛇头在楚汉,根子还是在京城里的,不然他们根本能扛得住? 而罗之中如果在市里强援,也不会和乔艺林能有一拼之力,何况罗之中和乔艺林闹得那么僵却依然没有被调走,这对于任何来接任的市长来说都是一颗不安定的炸弹,而对于罗之中来说,恐怕她也很明白这其中的微妙:新来的市长和一个竞争市长失败的常务副市长如何能够和谐相处?而他明白这一点却没有走,这里面的东西实在是颇让人思量。省里的力挺,市里的支持,这是必然的。 一个罗之中不可怕,但是这样的铁三角,曾思涛也不得不重视。这样的铁三角,不要说他,就是市委书记郑家铭也要顾忌几分。 郑家铭,这个在他来之前认为是自己在楚汉的最大障碍的人物,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郑家铭虽然也是林江土生土长的干部,但是却并不是楚汉这帮人来自同一个系统,而在省里他之前的靠山已经处于半退休的状态,虽然省委书记何明国不是没有对他伸出橄榄枝,但是他身后的靠山和何明国关系弄得很僵,如果他投何明国,那他原来的那些一个战壕的人恐怕也会掉转枪口,恐怕郑家铭也担心自己就是被何明国利用一把,所以对于何明国的招安态度很是暧昧。 这就导致他在楚汉的处境也不是太好,之前恐怕也被刘唯一以及现在还在任的人挤兑得够呛,如果罗之中上位,恐怕郑家铭的日子会更难过,而他这个外来户,不说结盟,只要他不和楚汉的本土势力搞在一块,这至少也能让郑家铭多了很多回旋腾挪的空间,所以自己这个外来户,郑家铭应该是持欢迎的态度,这样两个人在很多事情上倒是可以互动一下,这才是郑家铭对自己亲近的原因之一吧。 所以在眼下罗之中是不能动的。 金学成心里之前还在盘算着,曾思涛来这一手,是不是有借狼驱虎之意,曾思涛真要把他当做马前卒,真要把他当枪使,那他也不会那么笨,那也只有骑驴看戏本走着瞧,他自然会虚以委蛇。 和曾思涛的心思一样,金学成也不想去硬撼罗之中,罗之中那位置金学成不是不惦记,毕竟普通的副市长一大把,而常务副市长却只有一个,能够成为常务副市长,就能成为常委,在市里的政治地位那是截然不同的,可是罗之中,那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见曾思涛如此意思,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眼下既然有好处,又不用出力,何乐而不为?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得看看风向再说。 金学成的心思,曾思涛虽然不能说是能猜个实打实的准确,但是曾思涛也清楚,金学成不至于这么就会被他收归帐下,想必金学成能答应,心里一定也是有小九九的:好处是要得的,但是真要有什么事情,却不能指望,在自己没有展露出足够的实力的时候,这家伙肯定是左右逢源,说不定还会利用他的这样的亲近的机会,狐假虎威一番,游走于两边之间,趁机在中间捞取足够的好处。 曾思涛也没有奢望一下就在市政府里得到一个铁杆的支持者,事情得一步一步的来,既然金学成答应去分管城市建设,实际上金学成已经没有多少回旋的余地了。姜云山,作为刘唯一的嫡系,现在刘唯一走后,恐怕也早已经投靠一系的罗之中了吧,曾思涛能够想象得到,在罗之中竞争市长的时候,楚汉市里的官员里,不少人还是会抱着赌徒的心理压罗之中赢,想弄个拥立之功的人会大有人在,曾思涛能够想象得到当时罗之中家里肯定是宾客盈门。金学成出去之后,曾思涛想了一下,虽然市政府这边的分工他完全可以自己做主,只需要在市长办公会议或者市政府党组上讲一讲都可以,但是曾思涛思考了一下把自己的想法也还是给市委书记郑家铭讲了一讲,笑称还是要内行领导内行,,曾思涛又拿起了茶杯捧在手里,轻轻的品了一口,脑子里却思考着,在一个新环境,最难的就是如何打开局面,眼下他已经选择最好的着力点,那就是以经济为突破口,而要真的有所突破除了还需要好的时机,还需要在一些经济部门能招呼得动的人,才能有可能打开局面。曾思涛翻看着市府副厅级以上干部的资料,特别是几个重要经济部门的负责人,以及副职,研究着他们的升迁路线,再与印象中一些干部的履历对照。从里面,可以看出许多门道。但是,曾思涛知道现在在这种重量级人事任命中自己现在根本插不上手,常委会、以及人大常委会都在人家手里把持着,现在自己的意见激不起任何浪花。第一次参加的常委会,曾思涛刚刚来没几天,根本就没有发言。就算政府需要通过的事项,也是常务副市长罗之中代为发言做说明。 在市长办公会上,曾思涛宣布了将分工进行微调的决定,“市长,这是市委办公厅发过来的文件。” 曾思涛看了看是召开常委会的议题,示意知道了,在和郑家铭通话的时候。郑家铭在电话里已经把意思基本讲了。 即将召开的常委会,这也是春节前的最后一次常委会了,表面上是布置春节后研究的工作。 “市长,开发区的问题……” “嗯?小王,有什么就讲,要说什么在我面前用不着这么吞吞吐吐的,” 王玉林见状,终于鼓起了勇气道:“市长,开发区在您之前的历任领导都很关心,最后……”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微微一笑,示意他已经知道了。王玉林见曾市长显然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了,虽然没有回答他对开发区的事情,但是对于他的提醒,曾市长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他忐忑的心也就放下了,神情之间也自然了很多,想起还有一件事也就也说了。 “听说,罗市长准备请李书记主持一年一度的迎春花展。” 见曾思涛没有吱声,王玉林咽下了后面的话,帮曾思涛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准备回了秘书室。 曾思涛却是问道:“开发区的副主任龚如林你熟悉吗?” 曾思涛问的龚如林是开发区的副主任,但不是开发区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主持工作的副主任是于雪中,在这两人之间,曾思涛认真衡量了一番,最后,选择的是龚如林,因为龚如林有年龄优势,刚刚四十出头,而且办事很有自己地一套,不似于雪中,往往给人一种媚上的感觉,玩的花花架子和文字游戏太多,而龚如林办事更踏实一些,相对来讲,曾思涛一向都喜欢年轻一点,踏实一些的干部。其实一个领导就在于如何用人,这也就是一个领导的风格问题。王玉林摇摇头:“只是听说过,并没有打过交道。” 曾思涛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你通知他一下吧,晚上我要和他谈谈,你家里要是没其他事情,也陪着吃吃饭。” 王玉林听见曾市长这么说,心里微微一动,看来自己终于逐渐得到了曾市长的初步认可了。 王玉林出去后,曾思涛这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皱起眉头,迎春商品展是楚汉市一项比较悠久的传统,原来只是商家们为了抓住春节前这个旺季进行销售的小规模活动,特别是到了最近,这项传统的商品展也变成了政府搭台企业唱戏和吸引游客的一项重要措施,如今楚汉市的迎春商品展在全国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一向是由政府运作,而之前似乎都是由市长主持开幕,如果请市委书记郑家铭出席,曾思涛倒也没有什么可说,——那是重视。 而好端端的政府的活动去请党群副书记来主持开幕式,而且这事都还没定,自己的秘书就已经知道了,罗之中的用意是什么? 试探自己,这个常委副市长真要和他别别苗头? 曾思涛默默点起一颗烟,不管罗之中是什么想法,如果开幕式由李立中来主持,在全市干部眼里,自己这个市长处于什么位置? 曾思涛不由翻着市里今天的报纸,他在市长碰头会上宣布了对市政府的分工进行微调之后,这还没两天,报纸上就出现了这样的文章。 主题看似是城市化的问题,但是其主旨其实还是在讨论房地产开发商暴利与否,这这篇文章的人显然对房地产和经济有很深的了解,思维也很不错,极度擅长偷换概念。偷换概念也就算了,现时期共和国那些半学者、半专家,为文立书时没有几个不是这么干的。此君文中充斥着两个概念,房地产的价格问题应该由市场进行决定,而不应该用制度进行束缚,市场和制度这两个议题,在一些人的眼中,这两个东西如何运用显然是了然于心:在维护自身利益以及其身后所代表的既得利益层的利益时,一概把论证的核心和重点放到市场化因素上,比如:价格是市场决定的等等,但是在涉及到某些违背他们利益以及一些民众深究到底的问题时,他们又转而把责任归咎到制度的不健全等等之上,简言之,利于他们的就是市场化,不利于他们的,就是制度性缺失,总之,真理是在他们手上。这些人的这样万金油式的似是而非的论调,很多时候也迎合了地方上的领导,很多地方政府的领导决策,出现这样或那样的失误,甚至是重大失误,其根本性原因,是在于越来越多的地方党政干部适应不了愈来愈细分化、专业化的产业市场,适应不了日趋深入的改革体制,曾思涛知道,这是他在城市化工作会议上关于房地产的价格问题的讲话和把原由市长亲自分管的交出去之后,外界对于他接下来在这方面会采取一个什么策略心里不是很有底。曾思涛笑了笑,在他的讲话后的反应还是很强烈的,这是试探他的反应了,试探?曾思涛灿然一笑,接下来在这件事上他就不会发表任何实质性的言论了,让他们去打哑谜好了。有时候就是得人摸不着他真实的意思…… 曾思涛的谈话和龚如林就在宾馆的房间里进行,曾思涛显得很随和,龚如林借着王玉林倒水的机会也在观察曾思涛,也在心中细细琢磨着曾思涛的一言一行。经济开发区一职也改由曾思涛亲自挂帅。在基层眼里,整个开发区的级别等于凭空升了一级,大家也都看到了咸鱼翻身的机会,也无怪开发区不少人会想入非非。而今天的谈话,曾市长并没有通知主持工作的于雪中,这显然是暗示他,曾市长更看好他,准备让他取代于雪中,主持开发区的工作。 这位据说是那位王姓老人的孙女婿,中央空降干部,三十出头的副部级官员,来自原本有人已经不大看好王家了,但是王家却是峰回路转,最后的结果是,王家不但没显示颓势,反而是把根子扎得更深了,结果却是大出人们的意料。 更让人难以意料的是王家却是让曾思涛趟进了楚汉的这趟浑水,这在很多人看来,王家似乎也是因为之前的在人事调整上的斩获,才会让曾思涛来楚汉,仕途有个特点,往往是一顺百顺,一不顺则百不顺,官场上,想从低谷爬出来,需要付出十二倍地艰辛努力,这点,龚如林很清楚。 王家正是走高之势,借势而上,往往是很多官员青云直上的不二法门,但龚如林同样知道,一些客观规律在楚汉并不适用,因为楚汉的势力角逐,不但牵动省委的神经,甚至涉及到了更高地层面,而这种层次的斗争,是很凶险的。像他这种级别的干部随时都可能被当作替罪羊牺牲掉,如果站队正确,自然会进步神速,但站错了队的话,就可能万劫不得翻身,倒不如安安稳稳作他的正处级干部,他和曾市长之前他与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留下的印象比他想象中的稳成了许多。 但是了解毕竟很有限,这次有这么好的机会,所以,他要观察曾思涛,了解曾思涛。免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曾思涛笑了笑,转向龚如林。说:“如林同志,我知道到快到春节了,恐怕你家里也是很忙,到处的去吃团年饭,不过,开发区的工作,我还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 “我把开发区的大致情况给市长汇报汇报。” 龚如林汇报完毕,曾思涛沉吟了好一会才说:“就全国而言,开发区过热,这有客观原因,恐怕也有一些主观上的因素。现在言必称改革,讲必称开拓进取,热度是有点过头了。” 龚如林默默点头,他自然不好发表什么观点,但这些话,曾思涛已经足够分量讲了。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个副部级市长的职位。也因为他本身就是执政体系中某一个强大群体的组成部分,甚至可能是未来的代表人物。 龚如林也马上意识到曾思涛和自己接触过地官员有着多么巨大的不同。那是一种层次上的不同,看问题角度的不同。甚至对于中央的一些政策,曾思涛也会用批判的眼光来看,而不是从执行者的角度只想着怎么去落实执行。 曾思涛又接着道:“但具体到执行上,很多问题不能磨磨蹭蹭,会使得问题越来越复杂,就好像开发区,时不我待啊,楚汉的开发区,说句不客气的话,我真是不知道怎么通过国家级的评审的,落后太多了,在楚汉,开发区却不算热。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状况?” 龚如林脸有些热,点了点头,说:“我回去一定尽快和于副主任部署,尽快行动起来。” 曾思涛笑了笑,拿起茶杯喝茶。曾思涛谈起了他对开发区的一些看法和感想,原本龚如林还是多少有些自诩这方面的专家,但是曾思涛对于开发区的想法,显然比他更深入,更有针对性。比如如何为引进投资,在这方面曾市长显然就很有针对性,提到要发展重汽和客车,而不要把目光放在那些轿车厂家身上,因为临近的城市已经都有了,再去想这方面的办法显然方向不对,曾思涛对这的分析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临走时曾思涛握着龚如林地手笑道:“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龚如林就有些激动,半个小时前,曾思涛给他的印象是淡然而深沉,有些可怕,有些难测。但这些几乎是高级干部普遍具有的特质,而现在,曾思涛给他印象更深的是那种志存高远,那种京城大家指点江山的奇妙感觉,半小时,龚如林知道,短短半个小时,曾市长就使得自己的天平完全向他倾斜,龚如林虽然隐隐觉得自己修为还是有些不到家。但这何尝不是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曾思涛地魅力? 开发区的工作这还是一个开始,想要有所作为还需要在人事上进行一番调整,思想上进行一番洗脑,,曾思涛没有指望一下就能见效。 第二天上班,曾思涛正在看文件,“叮叮”,办公室门敲响,随即被拧开,罗之中拿着几份文件走进来,罗之中五十多岁,看着有北方人的干练,一看就给人感觉做事冲劲儿很足,这很容易给人,特别是基层的人和老百姓留下一个好印象。 在向曾思涛汇报了一些春节前安排后,罗之中就道:“市长,迎春商品展的开幕式,我准备请市委那边的领导来主持,毕竟这届空前成功的商品展,是离不开市委大力支持的,如果一切都由我们政府出面,好像……”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说:“你的这个想法很好,我完全赞同。” 罗之中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行,那我这就着手去办。” 曾思涛笑道:“家铭书记不知道有没有空,这样吧,我打个电话问问,好吧?” 曾思涛脸上笑着,心里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原本他还以为罗之中仅仅就是放出风试探他一下,看来自己还是想得太美好了,罗之中这哪里是在请示他,分明都已经是做主要请李立中了! 这一刻他明白为什么说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一味的退让是好只会被人看着是软弱可欺。曾思涛虽然是很想暂时的退让以求“团结”,但是退让也是有个底线的,罗之中这么做是打人打脸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罗之中这么做显然是有蹬鼻子上脸的嫌疑,曾思涛必须得回击一下,让罗之中知道,什么是底线,有时候有些东西还是不能逾越的,。 “家铭书记?”罗之中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有市长出面,郑书记可就不好推辞了,不过天寒地冻的让郑书记在寒风中我们于心何忍……” 曾思涛摆摆手,“其他人都能坚持,家铭书记怎么就不行了呢?当然。既然你这么说,我会同家铭书记认真谈谈的。” 罗之中笑容就有些不自然,忙道:“我就那么一说,没别的意思,更没有质疑家铭书记工身体的意思。” 曾思涛就蹙起眉:“质疑家铭书记的身体?之中市长。你这思想可有些不对头啊,家铭书记年龄大了,咱们爱护些是很应该的,但是家铭书记的身体……” 罗之中额头就有些冒汗,从曾思涛入主市府,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形象,一直也都是对他温言有加,却不想拉下脸来时,话锋这么犀利,自己不经意间说错了几句话。却是被他拿住了话柄。更无力反驳。 罗之中陡然发现,自己需要重新评判这位市长了,原以为,人代会前,曾思涛会稳字当头,力求平稳通过人代会的任命,这样曾思涛就只能委曲求全,这样他在市政府这边可以放开手脚活动一番,做个“无冕市长”,却不想,当触犯到他的权威,他马上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见罗之中默不作声,曾思涛就缓和了语气,斗争是要斗争的,但是在眼下,也要适可而止,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这事你好好和家铭书记沟通一下。呵呵,你要是说动了家铭书记,我请你喝酒。” 说着就笑了两声。 罗之中也只得跟着笑了笑,说:“那就按市长的指示办。” 罗之中出曾思涛办公室的时候终于露出不愉,被人掐着脖子逼着去作不想作的事,滋味实在有些难受。 王玉林没听到办公室的对话,但见罗之中出来的时候面色有些阴沉,虽然马上就恢复常态,满脸威严地对自己点点头,昂头挺胸的去了,王玉林略略一琢磨。就知道罗之中和曾市长之间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看来是曾市长让罗之中吃了一点亏,看来这个市长也不是肯被人欺负的,想到这里,王玉林工作起来却是觉得劲头更足了。 不过,刚一抬头,却发现曾市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秘书室的门边,正看着他,忙站起来,为有什么事,曾思涛是坐久了想活动一下,见王玉林问起,只好说要两份文件。 曾思涛回到办公室里想着,这个王玉林,虽然是通过了他的初步认可,和秘书长翟志勇的关系却是始终不能让他最后放心,翟志勇肯定是刘唯一的心腹之人,和罗之中的关系到底如何,这真是颇让人思量……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章 事起 曾思涛进到里屋,看着拿在手上的两份文件,是关于城市建设方面的,里面的一个表彰大会上面,赫然名列着楚汉市第一大房地产巨头季云生。曾思涛虽是刚到楚汉不久,但是季云生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只要是一提到房地产,楚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此君。 曾思涛默默的思考着,能成片成片的大规模的弄到土地,这个季云生肯定在市里乃至省里是有些背景的,曾思涛看了看,关于季云生企业的介绍,季云生真正达发展也就不到十年的时间,这正是人大主任杨立和刘唯一当政的时候,应该和这两人脱不了干系,和金学成呢? 曾思涛想了一下,金学成恐怕是在其中有点碍眼才会被刘唯一找了个名目发配到所谓最容易出成绩的开发区。金学成应该干系不大,金学成想要在建委系统有一定的影响力,就要撕开姜云山在建委的口子,这恐怕是年后的事情了,曾思涛倒是拭目以待。 至于姜云山,刘唯一把金学成弄开,就是方便姜云山放开手脚干,姜云山恐怕也是季云生的坐上宾吧…… 曾思涛的猜测确实没错,姜云山和季云生的关系确实还算不错,不过也愿为达到他所想象的那种程度。 “姜主任,这边请。”一身娇艳装扮的姜文丽引导着姜云山穿过一片枫叶林,来到一座外域风格的建筑前。 “姜主任,姜主任。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和文丽是一直盼您过来坐坐,您啊却不来。” 季云生紧紧握住姜云山的双手。 “今天不是来了嘛。就是看在我这个干妹妹的份上我也不的不来啊,不然岂不是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姜云山笑着回应道。 “季董,您还不把咱姜大哥请进屋啊?楼上那几位怕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 “还有别的客人?”姜云山有些诧异,他的脚步不禁停了停。 “都是老熟人了,今日正巧赶上这个机会,大家坐在一起好好聊一聊。” 季云生笑着说道。 “老季,姜主任来了?”从二楼传来一个雄浑的男音。 “来了,杨行长等急了吧。” 姜文丽娇声应道。 建筑二楼被主人辟出一间很大的娱乐室。房间正摆着一张檀木制的四方桌,散发浸人的幽香,正对着门的那侧摆了一排真皮沙发,在屋的里面,还浓了弄了一个吧台,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国产酒和洋酒。这布置,简直就是一个专门供人娱乐的地方。 娱乐活动当然是全国流行的国粹——麻将,这是姜云山最喜爱的娱乐活动之一。作陪的除了季云生之外,还有两个银行的行长。几个人都是老熟人了,般坐上了麻将桌。 姜云山很快就胡了一把清一色。 “姜主任真是好牌技。” 姜文丽为麻将桌前的四人各倒了一杯红酒。而后搬了张椅子坐在了姜云山的身侧。 姜文丽清雅的香水味中夹杂着成熟女性特有的那种迷人的味道,弄得姜云山一阵眩晕,心里就像被爪子挠着一般,痒得不行。 自打竞争市长助理以来,出于形象考虑,姜云山已好久没在外面沾过女人的荤腥了。 家里的黄脸婆自不去说她,至于外面养的那个人,也过了三十,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在她身上他经常是感觉到力不从心,弄得他很没面子。 “五万。”姜云山随意地出了一张。 坐在姜云山下家地季云生毫不犹豫地打出一张“八万”。原先的一副本来的好牌也被拆的七凌八乱。季云生心里清楚,他原本靠着刘唯一,姜云山这个建委主任,他虽然也用了些心,但是有刘唯一在,他对于姜云山的热情也有限,加上姜云山想想进步,就是他再热情,姜云山都是很注意分寸的。大钱不收,小钱倒是不客气。 但是眼下是此一时彼一时,杨立去了人大做主任,他还有刘唯一,现在刘唯一去了省政协,他在楚汉市里的几大靠山都靠边了,金学成和他还没有搭上线,至于曾思涛,这个新来的市长,他现在还没有摸着庙门,而姜云山是实权派人物,县官不如现管这道理季云生比谁都清楚,所以今天请姜云山来,就是利用春节这个机会,想要加深一下感情,说白了,就是业务麻将,让姜云山这个“清官”,在麻将桌上手气旺旺的。 所以在这样的氛围中,姜云山虽然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手气”真是不错,连连都是大胡,没多久,姜云山就赢了不少。 而姜文丽也没有闲着,因为姓姜,所以他认了姜云山这个“干哥哥”。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个干哥哥给侍弄好。 姜文丽把手轻轻地搭在姜云山的大概外侧,腻着声音撒着娇:“姜哥,你手气这么好,等会赢了可要给妹妹分红噢。” “一定。一定。”在姜文丽的柔情攻势下,姜云山不禁有些心神荡漾。 姜云山心里想着自己养的那个到底是妇人,一双小手哪有身旁这位干妹妹那么滑嫩?再看这个“干妹妹”那张不笑而媚的小脸蛋,怎么瞧怎么惹人心动,真是个迷人的尤物啊,只是之前这个干妹妹名花有主,是领导的禁脔,后来解放了,又成了季云生的禁脔,他即使就是眼馋,也轮不到他。姜云山胡乱想着,有意无意间,把右腿往姜文丽那边挪了下。 姜文丽自是将姜云山的动作了然于心,她的任务就是要彻底的搞定这个建委主任,一双小手在上面轻轻的揉着搓着,姜云山还不知道他的这神情,早已经落入麻将桌前的其他人的眼里,这姜文的道行,虽然两个银行的行长是无福消受过,但是这里面的道道他们可是清楚得很,至于季云生,他运用这一招和这些政府部门打交道的次数太多,已经是轻车熟路,比之两位行长的道行更是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姜云山的表现他哪里还不清楚? 不过大家面上却装得一本正经,似乎都一点都不道情况,就好像根本就没看见一般。男人爱小女人爱俏,姜文丽也一样,只是在俏的同时,她更注重对方荷包里的银子已经对方的位置,对于姜云山这个肥肥胖胖,秃顶的男人,从她内心来讲,她更愿意把他当做干哥哥,而不愿意让姜云山这样的糟老头子占便宜,但是……有时候她也是身不由己,她对于姜云山的动作也只有心里暗骂:“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越老的男越无赖!” 但是在表面上她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曲意承欢的样子和姜云山周旋,甚至有一天还可能和姜云山发生进一步的关系。 放牌的关键在于让被放者输小赢大。四圈过后。姜云山已累计赢了过万元。 姜文丽半倾着身子,整个人似乎都贴在姜云山的身体上。 姜云山敏感地觉察出,大腿内侧正搁着一个沉甸甸、柔软中带着坚挺的物事。正中间的地方似乎还有一点明显地突起。 姜文丽的秀发随着倾斜的身体披撒到一侧,发梢以下展露出一大截凝脂般的柔滑肌肤。 一股热流从他下腹部瞬间抵冲至海绵体。姜云山有些尴尬地瞧了瞧姜文丽的秀美容颜。 姜文丽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朝着妩媚一笑,丰满的臀部有意无意的往后挪挪,挤压了一下姜云山的硬挺。 姜云山身形一僵,喉结处明显咕噜了一下。 桌上的两个银行的行长都是过来人,对于姜文丽的功夫早已有所领教,两人心照不喧地对视一笑…… 不过,姜云山做官这么些年,对有些事情的分寸感的把握还是相当到位的。权力与资本的结合。不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是遮遮掩掩在幕布底下进行,绝没有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地赤裸交易。季云生想要的东西,姜云山心里也是清楚得很,在刘唯一离开后,季云生就对他频频示好,以前刘唯一在,在季云生这里他虽然也得了一些好处,但是刘唯一和季云生太铁了,很多东西,他得顾忌刘唯一的感受,这个季云生还是很懂得进退的,在刘唯一离开之后对于他更是上心,姜文丽确实是个非常迷人的尤物,并且还是跟过某些领导的,一想到能和领导共用一个“尿壶”,这样异样的禁忌感觉让姜云山感到非常刺激。 但是有些东西是欲速则不达,他即便是确实想和姜文丽巫山云雨,但是这事也得讲究火候,这样的事情得让对方主动送上门来,所以打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麻将之后,姜云山故意敲了敲肩膀道:“不行了,岁数上去了,坐得时间长些便浑身腰酸臂痛。” 姜文丽假模假样地给他摸了两下。姜云山连连摆手,直道:“消受不得,消受不得。” 姜文丽脸上如沐春风的笑着,心中暗骂:“老王八蛋,就知道装正经,刚才还不是一样摸得那样过分……” 几人百般挽留不得,季云生、姜文丽以及两位银行的行长,一起把姜云山亲自送到了别墅外的停车场。 姜文丽半扶半勾着姜云山的胳膊,一对丰乳紧贴其上,不时还上下厮磨两记。“姜哥,以后您可要常来。可不许用工作忙做借口……” 一对勾魂眼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姜云山不置可否,只含糊地敷衍了两句。 待姜云山走后,两位行长也相继离去。 姜文丽这才放下了伪袭,一张俏脸重又变得清冷。 季云生从后轻轻一拥,姜文丽使劲挣扎了两下,见没有效果,也就随他去了。 “委屈你了,文丽,其实我心里也是如刀割一般,但是姜云山这人对我们……” 离婚?姜文丽微闭着美眸,两行清泪自上而下徐徐滑落。 季云生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双手环得更紧了。 “文丽……” 季云生也不知究竟该说些什么,姜文丽跟了他不少年头了,这么些年以来,季云生利用她的美色办成了不少事。这些年,随着事业的发展,他不同了,姜文丽也不同了,看来姜文丽对于这样去色诱的的事情很是有些不满的意思了,想当初……真有点物是人非事事休的味道。 季云生少不得劝慰她一番: “文丽,我也不想啊,作为一个男人有谁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往别人怀里推,但是……” “我明白的,姜云山那儿,我会抓紧的。那只老狐狸虽然够狡猾,却也就是个假正经,也不是不偷腥的猫,只是你要想好了,入了这潭浑水,再想出来就不易了。” 姜文丽轻叹了一声。 季云生也轻叹了一声:“已经走到了这个局面,难道再回头不成?浦江的那些同行是那么搞的,粤东那边,乃至京城也是那么搞的。为什么就我们楚汉市不行?你想想,若我们楚汉市的房价能翻上一番,甚至两番,那……文丽,你也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今后这十年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姜云山虽然只是一个键位的主任,比不得省里市里的其他那些大领导,但是他那个位置,对于我们也是有莫大的影响,只要他能暗中支持一下,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季云生点起一支烟,想了一会说道:“与其一个楼盘一个楼盘,一个地段一个地段,这样小打小闹的炒法,及劳心也劳力不说,周期也太长了,要动作就得打一点……这样大规模的炒,江州那头,应该也不会满意。他们的资金可是非常的充沛的……” “姜云山,我季云生,还有市地产同业委员会,要是还能把金学成、曾思涛弄进来,在楚汉乃至林江,我们都能呼风唤雨,呵呵,你不要看他们看似是属于不同的阵营,但是这里面的东西很玄妙,若是运作得好,这几头若能扭在一抉儿,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就看如何操作了!能搞定这一块,其他的就迎刃而解了,至于资金上的问题,即便是江州那边若真指望不上,还有那些煤炭老板,银行方面,刚刚这两位也算是市里人物了。恩,至于杨副行长那块儿,还是得想办法帮忙使点劲,争想办法把他那副字给弄掉,那样恐怕姓杨的会更听话。文丽,你放心,我和其他地方的人也有联络的” “你和其他地方也接触过了?” 季云生嗅了嗅姜文丽地发香,“接触过了。对我们的计划,他们很有些兴趣。” “你把底都漏给他们了?”姜文丽急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给他们讲述了一下这其间的前景,呵呵,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东西,一点就通。”“季云生看了姜文丽一眼说道:“这样的操作手法,城市不能过大,像浦江,京城哪些地方,一家的力量实在太小,想要操控价格的难度太大,但是城市也不能过小,还有就是地价、房价整体拉平不能过高。最好没有经过规模较大的系统化炒做。城市物价指数、经济水平要保持在一个相对较高的程度。最为关键地是,资本与本地权力紧紧结合,还有一点,排他性也是必要的,有些资本可以加入游戏中来,但是决不能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姜文丽颔了颔皓首,笑言:“单这最后一个排他性,旧能保证到投资有足够的收益了。” “这样的计划,在浦江、京城那样的超大城市,向我们这样的规模。实施的难度颇大,那里的水大深,猛兽大多。但我们楚汉市,却有实施这类计划的先决条件。” 季云生的手悄悄攀上了姜文丽的双峄。 姜文丽羞中带怒地狠拍了一下,冷着脸说道:“你别太乐观了,就算能摆平姜云山,摆平楚汉市的上上下下,那曾思涛怎么办?就算摆平了姜云山,曾思涛和金学成要是从中作梗,那同样还是前功尽弃?” “文丽,这里面你就不懂了,大势,只要市里有这个大气候,曾思涛?他就是再大能,他一个人能翻起什么大浪?哼,他不是想稳定房价吗?我们让他稳定,适时的还要帮一把托一把。这事你憋操心,即便是曾思涛不加入,我也有办法……曾思涛的事情,就由江州和那些煤老板那去对付,嘿嘿,曾思涛就是再有背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但是他管不了资本的流动,房价往上走,这是全国的趋势,又不是我们楚汉一家,那跟我们关系不大;至于金学成,不过是一个被拔掉牙齿的狗而已……” 曾思涛对于季云生的盘算并不很清楚,他现在也没打算对房地产如何,曾思涛的心思现在主要还是在开发区,他希望由开发区入手,打开局面,曾思涛正看着开发区的一些资料,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王梓霞来的电话,王老爷子已经发话了,春节不准他回京城,这个春节他已经别想回京城了,一同来的还有王远夫妇,王老爷子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利用春节这个机会好好的熟悉熟悉楚汉。 而在老爷子身体不大好的时候,王西北还让王远夫妇到楚汉过春节,肯定也是来给他助威的,想在楚汉打开局面,仅仅低调做人这是远远不够的,要打开局面,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而要有实力。那肯定就得有自己的人马,楚汉上层建筑大多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其他很多人就未必清楚。而王远、王梓霞的出现可以适时给他们提个醒,就算不跟自己一条心,也不要阳奉阴违,在背后耍小动作。 曾思涛刚把他们迎到楚汉宾馆,手机就响了起来,曾思涛接起一听,就是一愕。却是动迁的住户集体发生冲突了,拆迁,是城市建设的一个重点和难点,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这一点曾思涛心知肚明,但是这事起突然,曾思涛不由自主的就想到这可能是金学成的动作。 曾思涛有些嗔怪金学成着急什么,再着急春节前也不要动,难道他就不知道这再急春节也要保持安定团结吗?金学成是干什么吃的,这么打一把年纪了却是这般沉不住气? 曾思涛犹豫了下,本不想去,但是有些人把这事捅到他这里,分明就是要给他出难题,他要不去,出了问题,恐怕正好给他上眼药。曾思涛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去一下。 “市里出了点问题,我赶去处理下,小虎,你帮我招呼一下。” 说完和王远和王梓霞打个招呼,急匆匆下楼。 曾思涛是非常清楚拆迁上的问题,在开发商和某些政府官员嘴里的意思是“刁民太刁,狮子大开口,总是想靠着拆迁发一笔”,事实远非如此,但是有时候开发商往往选择简单直接的暴力拆迁。 搞房地产,有两个问题最麻烦,一个是如何靠上关系,还有一个就是拆迁,拆迁户人多,要求各有不同,按照协商标准统一执行,但是仍然还是有“异类捣乱”。即便是协商,难度也非常大,讨价还价还很花时间。“异类”是最难缠的,也就是所谓的“钉子户”。这些人经常会把要求提得太离谱,对这种人,口水费了不少,但是收效甚微。而拆迁进度也不能因为“钉子户”而搁浅,在这种情况下,“特殊人特殊对待”,暴力也就发生了。暴力也需要技巧,既不能让“钉子户”人身受到大的伤害,又要能够成功实施拆迁。在开始拆迁前,首先要保证房屋里没有人。开发商会安片专人,时时紧盯“钉子户”动向,只要他们稍微疏忽出门后,就立即动手拆迁。有的“钉子户”为了防止这种“突袭”,经常会安排人在家轮流值守,实在无机可乘,开发商也只好动粗了,用武力将房里的人“请出来”。 开发商也因此雇用了一些被称为“打手”的人员,这些人各种各样,有上班的,也有闲散无业人员,有的甚至是蹲过“号子”。雇用的标准很简单,够“狠”,同时人高马大。曾思涛前世曾亲眼见过在有些“打手”中,最高的将近两米米,体重最厉害的有两百斤。这些人从身边经过都会让人感觉到虎虎生风,可以想象在暴力拆迁时,是如何“杀气腾腾”,是如何的有震撼力。 曾思涛担心,恐怕是那些拆迁户吃了大亏,不然金学成也不会向他汇报,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呢,曾思涛没有想在现在就在这方面表态。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个金学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件事该如何收场呢?曾思涛在车上默默的思考着……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章 冲突 曾思涛担心,恐怕是那些拆迁户吃了大亏,不然金学成也不会向他汇报,这件事该如何处置呢,曾思涛没有想在现在就在这方面表态。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个金学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件事该如何收场呢?曾思涛在车上默默的思考着… 曾思涛匆匆而去,在宾馆里的王远微微皱了下眉头,和妻子郁梅楠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呆呆看着曾思涛离去的身影的王梓霞,王远敏锐地发现完整性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担忧,王远马上就舒展了眉头。笑着对郁梅楠说道:“看来思涛进入角色还是很快啊,这么短时间久忙得不可开交。” 王远也是怕自己的妹妹为曾思涛担心,所以把话题绕开了,但是王梓霞依然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 王远笑着说道:“小霞,怎么不高兴?是不是担心思涛解决不了?呵呵,你以为思涛就是那么好被人欺负的?你放心,思涛肯定能处理好的,所以……” 低调是好事,但是有些人要是认为低调就代表着好欺负,那就是大错特错了,曾思涛的能力,王远是绝对不怀疑的,但是要打开局面,他需要给他再提供一点助推剂,这就是他父亲让他到楚汉来的目的之一…… 曾思涛让罗小虎帮着安顿王远等人,自己开着车往事发现场赶,在路上,已经到达现场的金学成,把现场的情况给他简单的汇报了一下,曾思涛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才明白这是错怪金学成了,这些拆迁户闹事,是事出有因。 这些来闹事的拆迁户已经被强制“请出”原来住的地方的,虽然他们不愿意,但是失去了最关键的房子,就失去了和开发商进行谈判的筹码和谈判的主动权。只能是被动接受开发商的条件,虽然他们心里很是不甘,但是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了,也只有无可奈何。 这些拆迁户本来搬出去了,也认命了,只要没有导火线肯定不会再爆发大的冲突,但是开发商却是给了他们一些机会。 由于成片的房子推倒,原来这一片的住户们除了投亲靠友,自己租房子之外,还有些人找不到房子,开发商为了尽快让这些人搬走,就租了一个废弃的学校作为他们的安身之所。吧这些拆迁户集中安置着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这不是让人家有机会吗?这有些人办事真是脑子进水了。 集中安置不说,学校由于废弃了,却是没有供应暖气,这些拆迁户为这个事情已经和开发商讲过了好多次,开发商一直就是一个拖字诀,这些拆迁户是心里有气,见开发商如此,这些人就一起来去阻挠开发商施工。曾思涛也是知道,对于阻扰施工的。 这样的事情对于是“小菜一碟”,对于这些人阻挠其正常的生产秩序,开发商总觉得自己有理,开发商输理的暴力拆迁都敢做,更何况是有理的事情?”开发商当然会“坚决打击”,当然,在“打击”的时候,还是会注意分寸,以控制对方为主,一般不会动手打人。这样可以避免公安介入,因为只要不动手打人,推推搡搡的纠纷,只要不是“重伤”,公安一般是不会过问的。这样也省得麻烦公安的人。——公安方面早就打点了,那些拆迁户报警,公安恐怕也是最多派几个人来晃一晃,吆喝一番了事。 但是这回是有备而来,想来这些拆迁户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加上春节到了,在外地打工的、工作的年轻人都回来了,意见此情此景,恐怕更是按捺不住,所以也是豁出去了,人数比开发商的人要多,下手也比开发商请的那些人还要狠,所以开发商的这些人即便是人高马大也是吃了亏,正准备找回场子。 曾思涛到的时候,场面很是混乱,现场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曾思涛好不容易进去,看见拆迁户的情绪依然很激动,连开发商旁边办公室的玻璃都被砸坏了,拆迁户们正在用石块攻击躲在里面的开发商的工作人员,这样的情绪要是不及时控制真要弄出大乱子。 金学成气喘吁吁的汇报着,市里大批的警力这才也源源不断的赶到了现场,正在用石块攻击房子里的那些拆迁户,看见他们这一群当官的往这边走来,又向他们涌来,嘴里还嚷着这些当官的和房产公司是一伙的,看着拆迁户们把矛头对准了他们,一边的姜云山对曾思涛说道:“市长,这些拆迁户太不像话了,要不要准备抓人?” 显然在姜云山的眼里,这些人都属于“刁民太刁,狮子大开口,总是想靠着拆迁发一笔”的那一类。抓人,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曾思涛犀利的眼光冷冷的看着姜云山。 “抓人,抓人,抓什么人?” 局面极为混乱,眼看现场的冲突就要升级,曾思涛也不顾那么多,一把夺过旁边一个警察的喇叭,大声命令干警们后退。然后对着涌上来的拆迁户们大声说道:“乡亲们,我是市长曾思涛,有什么事情好商量请大家不要采取不理智的行为,有什么事情,可以向我反映,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如果你们有什么……我这个市长,可以给你们做主的!” “你做狗屁个主,你们这些当官的和这些狗娘养的房地产老板都是一伙的,就只知道欺压我们老百姓!今天我们也豁出去了!” “这样的事情靠这样的行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要你们反映的属实,我一定会给你们做主,不是有一句话嘛,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们今天就看一看,我这个市长,是不是应该回去卖红薯了!” 曾思涛的话掷地有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现场回荡,原本群情激奋的拆迁户们的情绪也终于稳定了不少。“市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像我们这些老的,还有小的这天寒地冻的,在那样的地方这个年该怎么过?市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谁这大腊月天的会来闹?我们也是实在没辙了,才出此下策,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小事让市长为我们这样的小事劳神……” 看来这老者还是很明事理的,曾思涛一下就接过了老人的话头:“老人家,您这小事的说法,我可是不太不赞成。“曾思涛顿了一下大声的在喇叭里说道:“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很多年前,我在乡里面工作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件事情,至今让我记忆深刻,一位村民到乡里为其准备外出打工的女儿办未婚证,因办事人员下村,我便接待了他,并及时与办事人员取得联系,当日就为该村民办好了其女儿的未婚证。该村民次日便上门道谢,让我好不感动。 也让我深思,领导接待群众,帮群众办事,本是件平常事、分内事,要不咋说领导是‘公仆’?问题是群众的上门道谢,说明这样的小事在群众心中未必是小事,甚至可能是大事。所以中央领导讲要突出解决群众所关心的热点、难点问题,这种做法无疑是正确的,古人云:‘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这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领导、干部看似小事的事,在群众眼里可能就是大事、难事、急事。‘小事’处理不好,会损害群众的直接利益,甚至会酿成大问题。所以中央领导对此是看得很透彻,高屋建瓴的提出了群众无小事,并再三强调要广大干部一定要认真领会。其目的就要有这种基于“小事不小”的认识,这样干部才能把工作干得更好,也只有这样,这干部才能使称职的干部,所以我今天能来给大家解决你们的大事,这是我的义务和责任,市长市长就是市民之长,我这个市长就是为大家服务的嘛,这不是一句口号,这就要落在实处,只把眼光盯着‘大事’,忽视了为群众办‘’小’的实事、好事,那是与我们党的一贯宗旨:立党为公,执政为民背道而驰的……大家说是不是这里道理?” 曾思涛的这番讲话既合情又合理,并且极富感染力,博得了在场的很多人的掌声,一下就拉近了他和这些拆迁户的距离,原本群情激奋的拆迁户们也终于平静了许多,显然曾思涛这话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而在场的这些干部对于曾思涛的这番讲话也不能叹服,这完全抓住了重点,即便是像姜云山这样心里对曾思涛心里有些疙瘩,但是也不得不说,曾思涛的这番话讲得很有水平。 现场的拆迁户七嘴八舌的说桌他们的问题,曾思涛根本就听不过来,曾思涛大声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大家人太多,每个人都发言,我也听不过来,各位父老乡亲能不能推举一些代表发言?” 拆迁户们却没人愿意,曾思涛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笑了笑说道:“大家放心,让你们出头只是让你们代表大家陈述一下意见,我在这里给大家保证,绝不会秋后算账。我刚看来大家可能对我还不熟悉,你们实在要是信不过我,可以把你们想要反映的情况写成文字交给我,这样可以吧?” 拆迁户门还是同意他所说的写成文字的东西,显然还是心存顾忌的。 “好,这个不需要太多的时间,我们今天就现场办公,听听大家的声音,能现场答复大家的,我就现场拍板,当然我在这里也不能打包票什么事情都能拍板,这可不是什么缓兵之计,如果需要市政府研究的,我也会在年前给大家一个答复,给大家一个解决问题的时间表,争取让大家安安心心的过个春节,大家说好不好?” 拆迁户们反映的问题,表面上看是暖气的事情,这不过是引子,最主要的是这些拆迁户心里还有气憋着,借着暖气的问题爆发了出来。主要反映的还是拆迁补偿款的问题。 曾思涛看完之后,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看了看大家列举的问题,应该说为了把楚汉建设得更美好,大家也是做出了贡献的,这也是为了造福大家,改革开放的目的是什么?不外乎两点,民富,国强,民富,就是要让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拆迁搬迁之后,大家都可以住上新房,宽敞亮堂的新房肯定会比老房子舒坦吧?从总体上来讲,这是一个城市的发展趋势,总归是一件好事,只是在执行的过程中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 ‘呵呵,好事,什么好事啊,市长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我们一个月收入就只有那么一点,还有很多人还没有工作,新房子是新房子,可那是清水房,装修的钱哪里来?还有要装水电气暖气,这些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以为中年人说道,曾思涛听着这位中年人的话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这事情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事情,政府不但要把城市修得更漂亮让大家有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更要创造和提供更多更好的就业机会和就业岗位,只有让大家的腰包鼓起来了,大家的腰包鼓起来了,政府的财政收入也自然会更多,也就能给老百姓办更多的事情。不过你说的饱汉不知饿汉饥,这话,我是不大同意,我是能体会到其中的滋味的,我现在是市长,衣食无忧,但是我也是苦出身,小时候父母双亡,跟着爷爷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也很是窘迫,所以你的滋味我能理解,感同身受……“曾思涛轻轻拍了那中年人一下说道:“不但如此,我也能够体会得到你们住在那比较空敞的教室里过冬的情形,我记得小时候的冬天似乎是特别的冷,不过我至少还没有被冻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能让人冻着,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开发商的人来了没有?” 开发商的负责人忙招呼了一声:曾思涛指了指开发商的负责人说道:“你讲讲,我不能光听老百姓的,如果是那样显然地里面有失公平,既然是讲道理,那我都听听,兼听则明,看看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理总是越辩越明,大家说是不是?” 曾思涛很是坦荡的说道。曾思涛也把房地产的老总以及相关人员叫到一处。 拆迁户们也没有反对,开发商的负责人似乎觉得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才说道:“这拆迁户的安置问题,我们公司这都是交给了拆迁办的。包括拆迁补偿款在内的事情,我们公司都是打包交给拆迁办负责。””拆迁办负责?“曾思涛有些讶然。 “你们说你们交给了拆迁办,拆迁办又推说是你们的事情,到底是谁的事情,里面推来推去,一个冬天都推完了也不见解决,我们老百姓怎么知道里面中间是怎么一回事,这地方当初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房子是你们推倒的,我们只有找你们了。” 曾思涛听着,有住宅附近的,拆迁户跑回家里的拿了一份合同过来。” 曾思涛大致的翻了一翻协议的内容。 “拆迁补偿款是市拆迁办负责发放的?“曾思涛看了看落款,问了一下旁边的金学成。 姜云山忙在一边说道:“恩,为了统一市里的拆迁补偿款,为企业解决后顾之忧,市里统一进行的安排……” 拆迁办在政府的机构中只是一个事业单位,拆迁办公室的简称,负责与拆迁有关的事务。是在城市改扩建过程中应运而生的办事机构和组织。拆迁是最麻烦的事情,拆迁办会主动把这样的事情揽在身上? 曾思涛心里冷冷的笑了一下,拆迁办之所以愿意接受这样棘手的问题,不是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因为这里面“利润”可观。 房屋拆迁有什么麻烦,主要就是拆迁补偿款的问题,在愈演愈烈的房屋拆迁纠纷中,补偿金额严重低于市场价格成为普遍现象。拆迁补偿款就像股市中的股票,不管大客户、小客户还是散户,都想在这里捞一把。 拆迁评估是拆迁补偿安置金额多少的关键。最有能力和机会克扣、削减拆迁补偿金额的是房地产评估公司。首先,房地产评估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拆现率由市场利率、房地产市场行情、平均利润率等综合参数来确定问题,目前拆现率没有固定的参照数字,只能是根据实际情况由评估公司来确定。拆现率是最后算出补偿金额比较重要的一个数字,不能有什么差错,就算是差错百分之零点几,最终的评估结果都会产生很大的偏差。因此,评估公司可以根据开发商或者拆迁公司的意图,把折现率的最终结果降低。不仅在折现率上可以如此,在房屋评估报告的其他技术层面都可以这样运作。在拆迁过程中,开发商或者拆迁公司是“巨人”,而拆迁户是“小人”,开发商和评估公司,甚至政府部门都会利用区域定价时间差来降低评估补偿金。他们一般可以根据政府公布的区域地价进行评估,但问题是,区域定价不是固定的,随时都在变更和升值。目前一些地方政府还不能保证根据市场行情及时调整区域定价,如原来一个区域的定价在四千元/平方米,但两个月后区域定价升值到了五千元/平方米,此时还没到政府重新公布区域定价的时间,那么被拆迁居民所得到的补偿肯定就少了许多。 在眼下甚至很多地方根本就不经过这一关,直接谈,坦诚多少是多少,即使是请评估公司,拆迁户在金钱面前,评估公司偏向谁,这不言而喻,开发商早已请评估公司做好了评估报告,在公告后即刻开始拆房,拆迁户根本无法介入评估过程。一些地方在土地开发和拆迁中,一味地“照顾”开发商的利益,不尊重普通群众的财产权和基本利益,何时拆迁、怎么补偿、如何安置,都是拆迁单位说了算,拆迁户只能被动接受,而没有商讨、更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经过层层克扣的房屋拆迁补偿金怎能不变得越来越少? 曾思涛看了看拆迁户与拆迁办签订的协议,在本应给拆迁户补偿的电话安装费、电表移装费、煤气管道费、有线电视费等各个方面降低或者不给。面对这样的“霸王协议”,拆迁户的权益如何得到保障? 曾思涛看着协议没说话。按照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每个项目的补偿金要专款专用,那么这些钱会去了那里呢? 拆迁办和城建监察都是同属建委的两个单位,赫赫有名,许多在国人心目说得好听一点,是名声在外,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臭名昭著,有人甚至把这两个部门称之为“东厂西厂”的锦衣卫一样,虽然这样的说法不贴切,但是也可以看出,这两个部门在行政执法上普遍带有强悍和一定的暴力性。 拆迁办之所以敢于克扣拆迁补偿款,问题还是在建委的领导身上,甚至其根子还在更上面,没有他们的撑腰和支持,这些部门决不至于太离谱,其实观察一个城市的拆迁办和城建监察的执法动作,就可以大体看出这个地方的领导是一个什么样的风格。 “问题出在前三排,根子却在主席台。” 这话真是一针见血的道出了其中的真谛。 曾思涛虽然知道里面的猫腻,但是家丑不可外扬,政府的脸面还是要顾及的,在这样的场合,这些东西肯定是不能讲的,曾思涛看了一眼金学成,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这对于金学成来说肯定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等到老百姓都散去之后,曾思涛回过身对仍在场的干部说道:“我知道你们工作很辛苦,也很努力,有人恐怕心里也是有些怨言的,觉得夹在领导与群众中间,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这话又对又不对,说对是这样的现象客观存在,说不定是我们的有些干部过分强调本身的权力性,工作方式简单,社会在进步,我们干部的意识也的跟着进步,越来越需要思维上的突破和用智慧来解决问题。即使做不到这一点,最简单的是换位思考,站在大众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这不算很难吧? 大家住在没有暖气的房子可能在我们心里这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那是因为我们住的地方不冷啊,大家想一想,上有老小有小,一家人在那冷飕飕的地方,你们可以试试看,不要把责任简单的归咎于老百姓,我们的老百姓从总体上已经是很善良的了,要学会换位思考,这样办起事情来就就更能贴近社情民意。 你们说说,我们每年办了多少实事?如盖楼修路办企业等等,还有惠民工程等等,很多很多,但如果老百姓每天走的门前步道没铺装,下雨积水,他得扛着车子走;若回家打开煤气火不足,晚上开灯没有电,冬天进屋没暖气,早上做饭没有水,下水道堵了找不到人修…… 所以小事与大事是相对的。‘千里始足下,高山起微尘’。为老百姓服务为天职,群众的事无论大小,皆休戚相关,应当尽心竭力为其办好。虽然人们生活水平在不断提高,但也有些群众还有这样那样的困难。因而,体察民情并及时为之排解忧难,仍然必要。对群众生活疾苦方面的“小事”则关注不够,缺乏解决的热情,甚至当群众找来时,门难进、脸难看,一推二拖事难办。这种倾向不引起注意,也会影响党与群众的密切联系。这样说,并非盖楼修路等大项建设不重要,而是搞建设不能不顾及群众生活。群众往往通过干部的行动,通过身边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来判断我们党的宗旨和作风。如果老百姓的实际问题没得到解决,即使当地建设项目搞得很好,群众仍会不满意。打个比方说,群众不管你钢铁生产多少吨,妇女若到商店买不到发夹,也会骂娘。这就好像一个优美的瓷器,我们在做的时候,不小心留了点瑕疵,结果这个瓷器也就废了,那我们这做的这样的大事又何从体现? ‘勿轻小事,小隙沉舟’。牵涉群众切身利益的事虽小,却也关乎人心的凝聚。帮助群众解决问题,也并非就那么难。将群众冷暖真正当一回事,用心去办,这样做了,就能使群众从干部身上看到党的希望,增添对政府的信赖。反之,对群众冷暖无动于衰,小事也可能会拖成大事,损害党和政府的威望。 所以说,“小事不小”应该成为我们公职人员的共识,服务群众无小事,这应该是我们政府公务人员的宗旨观念、工作作风的重要体现,切不可漠视、冷待群众的小事。那样我们就会犯大错误的。” 曾思涛为今天的事情定下聊一个基调,接下来的事情就看金学成如何运用发挥了,他想撕开建委的口子,这绝对是一个机会,只要顺着这事,查一查那些被截留的款项……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章 结交(一) 曾思涛处理完现场的事情,回到宾馆已经是傍晚了,和王远夫妇、王梓霞吃晚饭的时候,自然说起了今天的事情,谈到楚汉存在的一些问题,王远摇摇头道:“这楚汉原来的领导还真是……” 王远摇着头,曾思涛也是有些叹然的说道:“在某些领导眼里,一出现失误,就会讲到什么改革就是什么摸着石头过河。” “若是没有一番过硬的本事,又不肯依实践经验丰富的一线专家的意见。那就算是把地方政绩搞得再漂亮,地方经济发展成果再显著,也只是瞎猫遇上了死老鼠,侥幸而已。” 曾思涛随即说道:“如果出现了失误,有些人就会说这事摸着石头过河,哪能不犯错误?这是最好的借口,但是这大概也是最蹩脚地借口吧,说到底还是观念的问题,能力的问题啊!失败并不可怕,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败才最为可怕!成功并不值得骄傲,知道怎样获得成功,才最值得骄傲……” 王远呵呵一笑,对着王梓霞说道:“看看,你啊,还担心思涛……“王梓霞摇摇头,只是看着曾思涛,从她眼里却是看得出来,她对他是充满信心,但是眼睛里面里面有一个东西叫牵挂和关心。 王远想了一下说道:“虽然这生意场上的东西我不是太懂,可是,那帮子人都是被人宠惯了的,你这样做,他们会不会……思涛,爸的意思是适当是的时候让香港云家来个你下撑门面,我看这事得抓紧。”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云家在内地的公司绝大多数精力还集中在粤东、浦江、京城等超大城市这样的主战场上,对楚汉这样的城市兴趣并不是太大,但是可以让云家那边先透个风,让那些地产商掂量掂量,别把房价给抬得太高。呵呵,要是云家那个庞然大足大规模插足楚汉房地产市场的话,他们也该知道后果。” 吃晚饭,说了一会话就各自回房。 回到房间调笑着王梓霞,笑着说小别胜新婚,赶紧洗澡上床睡觉了。王梓霞扭捏着不说话,有点闷闷的样子。 曾思涛就道:“怎么,是不是我这么说不好……” 王梓霞说:“不是。我喜欢听的。我知道你想着我……” 曾思涛笑起来,伸手捏了捏王梓霞的鼻子:“小霞,你现在会说话讨老公喜欢了嘛!” 看着王梓霞绝美的容颜,曾思涛心里也是火热一片,手有些不安分,王梓霞侧头挣开曾思涛的手,曾思涛心中有些火热,瞟了王梓霞一眼,终究没再伸出手去调笑。两个人正卿卿我我的时候,门铃却有些煞风景的响了起来,曾思涛微愕,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九点多了,很多人应该知道他爱人来了,今晚应该不会来打扰的吧。这是谁这么不识趣呢? 曾思涛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拉开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个中年人,西装革履的,脸上挂笑道:“曾市长,我想把情况汇报下,打扰您休息了吧。” 曾思涛一看,是下午在现场刚刚见过的金沙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相守志,下午在那起群体事件中,曾思涛就是从他手中夺过喇叭的。 当时警方就他职位最高,现场秩序混乱,眼看就要失控,曾思涛对他自然也没有好脸色看,也训斥了他几句,相守志这是前来负荆请罪来了? “听说市长爱人从京城来了,这南方的水土潮湿,一点去是湿除热的土东西,呵呵,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市长不要推辞。” 王梓霞本来还是在那里专心的倒茶,听见相守志送礼,小脸微微板了起来,王梓霞可是不愿意别人“带坏”了他,相守志看见王梓霞的脸色有些不好,微微有那么一点尴尬。 曾思涛刚到楚汉,也不想再这些下级面前留下太过严厉的印象,笑着招呼着说道:“进来坐吧,来汇报工作就汇报工作,不要搞这些名堂。” “哦。好,好。” 相守志不愧是官场上的老油条,脸不变神不惊地收下了东西。人家收不收礼是一回事儿,而你送不送却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王梓霞也坐了下来。相守志再次给王梓霞施了个礼。 相守志向曾思涛通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末了叹了一口气:“这临近春节,警力可是异常紧张,局里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我们也不希望出现这样的事情……当然这肯定也有我们的责任,没有处理好,请市长批评……“曾思涛笑笑,默默吸烟,没有吱声,他也琢磨着这个胆子很大的相守志,在相守志想来,自己的那番话显然是有所指的,是以这个时间跑来,一来是撇清关系,二来也是向自己示好,这家伙倒是精明得有些过分了。 见曾思涛只是吸烟,相守志又道:“市长,其实下面的同志对本来不该属于我们分内的事情动不动就让我们出警意见很大,尤其是这两年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去年的时候,就因为警力都被调去处理一处搬迁纠纷,出警不及时,分局工作出现了一次严重失误,最后反而是基层的干部被停职,说起来,真的很令人痛心。但是区里的领导有指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看着相守志义,曾思涛就微微蹙眉,相守志一上来就给自己说这些,这分明是说他们区里的领导了,是个什么意思?推脱责任还是…… 在立足未稳时不要轻易涉足地方的旋涡,这是王西北给曾思涛的忠告。但是你不去找麻烦,但并不保证麻烦不会主动找你。曾思涛现在是深有体会。拜访也就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相守志非常有分寸,在时间以及事情的处理上,拿捏得很准。 初次拜访能够起到怎样一种效果,能够维持一种怎样的感情联络,对于这些,相守志似乎很有些心得,欠了欠身子,起身告辞。 临出门的时候,相守志笑着说道:“当年我母亲在郁老家做了十几年的保姆,不知道郁老身体可好?郁家小姐可好?家母心里很是有些牵挂。首长几次想让她回去看看,只是她老人家已经上了年纪,动弹不了。” 曾思涛恍然,为什么这个相守志表现得这么积极主动,原来还有这么些渊源。原来如此啊! “你这个老相,你啊……” “曾市长,本该早点来拜访曾市长的,不过想到曾市长刚到,日理万机的,就没有来打扰。” 相守志言辞恳切地说道。 这个相守志恐怕是害怕自己拿他开刀,所以临走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小霞,请哥和嫂子来一下。”曾思涛轻轻吩咐了一声。 王梓霞点了点头。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你母亲挂念的郁小姐正好在,你代你母亲看看吧。” 相守志倒是没说假话,她母亲确实在郁家年头不少,后来老了才回了老家,郁梅楠还准备去看看那位照顾她的老人家。 既然相守志上门来,这条路,曾思涛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断了。相守志这个层次,虽说在许多问题上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不可否认,这类人有时亦是颇具杀伤力的棋子。 曾思涛不由想起了在江东那帮子公安,那个下令开枪对付何佳宁和他的家伙,最后也只是吃了个内部处分…… 虽然相守志有着下层官员的那种毛病,那也是其生存知道,虽然他和郁家有些关系,可郁家毕竟是在军队系统影响力大一些,地方上也许就没有那么大了,像相守志这样的人物,要生存就必须得油滑些…… 有这层关系,曾思涛觉得这个相守志说不定还真有点意思,像他那样的位置,有时候也许能够起到一些其他人不能起到的作用…… 春节一天天的临近,眼看就要放假了,曾思涛问了一下秘书王玉林,上班这几天还有那些事情,急需在节前处理。王玉林汇报完毕之后迟疑了一下问道:“哦。对了。您明天与通达地产有限公司的季董事长有个约。是不是要取消?” 王玉林知道市长的爱人来了,有些不必要的都推掉了,只是这个季云生,王玉林拿不太准。 “季云生?按原计划吧。” 曾思涛点点头,曾思涛知道他这样动一下城市建设上的事情,想清清静静的度过春节是不可能的了,特别是那些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们都有些坐不住了,恐怕有些规模小一点的房地产老板甚至私下抱怨,这个新来的曾市长在春节前来这一出,是不是想要孝敬…… 赴季云生的约,曾思涛是带着秘书和司机前往的。毕竟时日尚短,对于秘书和司机的品性,曾思涛还不完全放心。这样去也可以看着一种半私人半公事的味道。 会馆外,季云生亲自给曾思涛开得车门。 “曾市长,您来了啊,请,请。” 曾思涛心中暗赞,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看装扮都是他的下属和随从。再结合他亲自开车门这一幕,嘿嘿,还真是让人舒坦到心底。季云生能有今天这番局面的确不是偶然,虽然给他开车门有点自降身份的味道,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显得自然而从容,丝毫看不出一丝做作,仿佛他是发自心底的动作,这个季云生的格局虽然不能和京城见到的于伟民相提并论,但是也算是一方人杰了。 “曾市长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了。我拜读过您关于经济的文章,不得不叹服,实在是太深刻了。我们楚汉来了一位真正懂经济的市长,是我们楚汉广大企业和老百姓的福分啊……” 曾思涛看了一眼在一边笑语嫣然的丽人。季云生拍了拍脑袋,自嘲道:“呵呵。瞧我这记性。忘记介绍了,忘记介绍了。曾市长,这位是姜文丽小姐,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公关和营销策划。” 姜文丽的笑,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觉不出丝毫刻意,这个女人不简单,能够讲出个道道来,曾思涛绝对不能将其归入花瓶一类的角色。人人都知道拍马屁,甚至可以说人人都会拍马屁,都拍过马屁。但拍得到位,拍得与众不同,却实是不易。 把车钥匙交给季云生的随从,至于秘书王玉林和罗小虎,自然有人安排招待,曾思涛在季云生的指引下进了会馆。 “曾市长,这边请。在这儿换衣服。”对于运动曾思涛是一通俱通,保龄球他在京城的时候打过一些,水平也还算过得去,曾思涛好久也没有活动活动身子骨了,打起球来十分投入,曾思涛看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让着他,不过后面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输得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两个人打了两句,季云生两局都是完败,摇着头,从场上走了下来,坐到边上的椅子上。“没想到曾市长是此中高手啊…” 姜文丽递了块毛巾给曾思涛,而后又递了块给季云生。 “真没想到曾市长球打得这么好。佩服,佩服。”姜文丽巧笑倩兮地开了季云生一个玩笑:“您邀曾市长来打保龄球,好象有些自取其辱的味道哦。” “你呀,嘴里就是没好话。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嘛,让我在曾市长面前……”季云生笑骂了一句。 曾思涛笑了笑,场面上的热络,并没有影响他的思维。心底里,他对季云生、姜文丽这对组合做着考量。照这个情形看,两人的关系应该不错,却又不像情人关系,也并非那种普通的用来勾兑官员的。应该是专门用来结交场面上的人的吧。 “怎么样,姜文丽,上去陪曾市长打两局?” 曾思涛笑了,没出声。 “大市长不肯赏光,哎,没办法,谁叫妹妹我吸引力不够呢。” 姜文丽故做失望地摊了摊手,嘴里俏皮地啧啧有声。女人有时候微微的发发嗲,这有一定的杀伤力,曾思涛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和这帮人打交道的。 曾思涛笑着说道: “保龄球这项运动的运动量不是太大。” “哦,曾市长是年轻人啊,看我这安排?……曾市长,春节后有没有空?我们找个机会,打次网球吧,那运动量对曾市长更合适些,顺道再介绍几位业内的朋友给您认识。他们对您也是仰慕已久了。” “春节后啊,恐怕不一定有空。” 似是沉吟了半响,曾思涛才徐徐答道。在这种时候,刻意拿捏一番也是必须的,和商人之间还是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为好。 “这样啊。没关系,以后等曾市长有空了,我们再约。” 季云生爽朗一笑。他也知道这种事是急不来的,至少曾思涛并没有把话头完全堵绝。 “我想曾市长网球的水准也是一流。”姜文丽见缝插针地赞了一句。 曾思涛笑道:“哪里,我比较喜欢平民化的运动,比如篮球啊之类的玩意,好马马虎虎,网球也就将就吧……” 姜文丽轻轻拍了拍曾思涛的手臂,娇声道:“曾市长,那今天您也就将就下吧,我陪您打两局吧,看着刚才我们董事长输得那么惨,我有些手痒。人家有好些时日没和高手切磋了。” “看来我们文丽是技痒难耐了。呵呵,曾市长,您就随她的心愿吧。” 曾思涛微微一笑,上了球道。 不要说,姜文丽的实力还真是不赖,至少能和曾思涛差距不是太大,有一拼之力,比季云生水平高出不少,很有些看头。季云生一边在场边叫着好,一边细细观察着曾思涛。人在专注时,是最真实的,最本我的。像现在这般,近距离观察专注的曾思涛,机会十分难得。 年轻就是好啊!季云生心中做着如是评价。他都有些嫉妒曾思涛了,在一个无比灿烂的岁月,进行着一番无比灿烂的事业。除去不凡两字,还是不凡两字。 没多久,姜文丽也败下阵来,季云生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差不多了,市长看看吃点什么好?” 季云生看了一下会馆配套的高档的西餐厅,但是曾思涛的目光根本就没往那里看。季云生笑着说道:“吃中餐吧,吃市长的家乡菜如何?” “入乡随俗吧,还是吃点楚汉的菜吧,菜不要太多,管饱就成,不要浪费。” 坐上桌子,点过菜之后季云生默默的记下了这一条:不喜欢吃西餐,喜吃辣的,若放到楚汉市其他官员的身上,季云生一定不会这么用心揣摩。就是对于一把手郑家铭,季云生同样应对得得体自然,就像熟悉的朋友,就像自个儿的哥们一样,但是季云生吃不准,曾思涛这个年纪究竟喜欢一些什么,爱好一些什么。 曾思涛的年纪,曾思涛背后的势力,都是季云生看重的,极力想巴结的。在一棵树上吊死那是不行的,作为商人,在抱住一条粗腿的同时,必须要居安思危,广结善缘,一旦有变,到时候才能屹立不倒。这次和曾思涛相约,了解曾思涛的想法是一个方面,而要结交曾思涛才是他的最重要的目的。 在许多楚汉的业界的人对于曾思涛的前景并不太看好,但是季云生却不这么看,曾思涛即使不能在楚汉大展拳脚,但是也不会被人收拾得没有脾气——这是他身后的背景说决定的,即便退一万步说,曾思涛是在楚汉,最终被打压,但是在其他地方,那一样是机会。 在邀请曾思涛伊始,季云生就动足了脑筋。私下,季云生甚至对姜文丽说过这么一番话,若能结交上曾思涛,我们就是吃亏吃得再大些,也心甘情愿。 金钱,美女,这些对普通的官员或许有效,但对曾思涛,季云生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曾思涛来楚汉之前的履历他是了解过一番的,从商数十年,季云生始终坚信一条,只有你的思维和别人不一样,手段走在别人的前面,你的事业,你的前途才会走在别人前面。 季云生的礼仪非常规范,不像一些土包子爆发户。于细小甚微处尤为注意。姜文丽,那是更不用说了,换了一身行头的她,就如同一个贵族淑女,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 三人闲聊,姜文丽有意无意的说到了地产业的前景以及相应利润。 季云生试探性地这么一说:“这年头,别人看着我们这些做房地产的,都以为是一本万利的暴利行业,实际情况那是如此,特别是随着发展,房地产是越来越难做了。” 曾思涛听后,微微一笑,倒也不置可否。 “季董,您就别和曾市长耍这种花枪了,曾市长是经济方面的行家里手,这里面的道道,曾市长还会不知道?来,曾市长,我敬您一杯。”姜文丽千娇百媚的样子在她眸子荡漾着。 待两人饮完,季云生也举起了酒杯,他嘿嘿笑道:“曾市长不好意思,刚才我是枉做小人了。来,这一杯我敬您。” “曾市长,对于楚汉市的地产发展,您怎么看?会不会像浦江、京城这些一线城市一样,有大的发展?” 姜文丽在为曾思涛道倒酒的时候,吐气如兰地问道。 “这得我请教你们二位才对。通达地产在楚汉可是独执牛耳,而我则是两眼一抹黑,今天来就是虚心听听你们的意见的……” 曾思涛笑着重又把皮球给踢了回去。 季云生有些不好面对这个问题,笑着说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季云生躬了躬身,离开了餐桌。 “从我们的想法,自是想它芝麻开花节节高,这恐怕也是政府希望的吧,这说明政府的工作卓有成效,只有整体的经济发展了,房地产才后更红火,曾市长您说是这个道理吧。” 姜文丽倒是很爽快的说道:“不过光我想也没用啊。不知道曾市长对于楚汉市的地产的前景是如何……” 在季云生不在场的情况下,姜文丽这般说法,既可以看着是代表季云生的意思,也可以当做是姜文丽自己的意思,这样季云生也多了一个回旋的余地。 曾思涛微微想了一下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本来我才下车伊始,情况调研得还不算透彻,不好发表言论,不过这既然是私下的,姜小姐你就当我这是个人意见好了,房价稳定上扬,在某种程度上,是符合市政府的产业政策的。地产业保持一定热度,对楚汉整体经济发展亦是颇有助益。当然,先决条件是,上扬的幅度,以及保持的热度,得在可控制范围内。” 曾思涛饮了口红酒,细细品味了一番其中的香醇润滑,其实之前一向喜欢白酒,他对红酒这玩意一向不太感冒,不过有时候也得入乡随俗,渐渐对红酒也有了那么一点点感觉。 姜文丽以为曾思涛会打太极,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还是透露了一点口风,一丝想法。或许这也是他想透露的。让这些人能感受得到的。 良久才又道:“总不能让老百姓买不起房吧。呵呵,这可不符合中央一力提倡的共建共享发展成果的号召。” 有一点,曾思涛没有说,但姜文丽也清楚,如果超出了市政府,或者说得明白点,超出了他曾思涛的预计,那随之而来的行政干预,亦将凌厉无比。这就是曾思涛给出的底线吧。 虽然,姜文丽对曾思涛的话中意持怀疑态度——对地产业进行行政干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各方压力、各方矛盾、各方利益交织在一起,说是一回事,真要下这样的决心,曾思涛恐怕得会深思! 但姜文丽对他所表现出的姿态,还是颇为满意和欣喜:曾思涛的意思是只要不离谱,事情就好说。 整体来说,这初次“约会”,双方还算是“宾主尽欢”,只是这都是表面上的东西,曾思涛所想的东西,绝对不像姜文丽想的那么简单……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章 结交(二) 曾思涛肯定是要对房地产的价格进行适度的调控的,不过不是现在,欣然应约不过是一种姿态,缓解一下这帮子人绷紧的神经。 季云生和姜文丽等人把曾思涛送上车,目送曾思涛的轿车离去,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车开过卷起的一片片刚刚掉落的枫叶,两个人都在想着什么,良久之后,季云生看了姜文丽一眼问道:“文丽,和这个曾市长接触了一次,这位曾市长,你怎么看?” 姜文丽低低的垂下眼睑,想了一下说道:“这位曾市长虽然是年轻,看着很是亲和随性的样子,你出去之后他透露了一点东西……但是心思藏得很深,你也看出来了吧,他想说的能说,不想说的,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姜文丽把曾思涛说的话讲了一边,见季云生没有说话又接着说道:“看得出来,他虽然把城市建设这一块交了出去,但是对这一块依然非常关注,似乎对房地产里面的很多东西都熟悉。” 季云生点点头说道:“确实是个不简单的角色,我季云生和这些人打了这么久的交道,自认在如何看这些官员上有些独到之处,但是这个曾思涛却是让人有些看不太透……别人都以为这个曾思涛只是个靠岳父家的荫蔽才有今天的位置,有些小公司的老板们甚至私下发牢骚,以为曾思涛在春节前对房地产这一块搞三搞四的,是想挣点过年钱,他们把这个曾市长想得那么不堪,呵呵,我从来都没有如此看待过,今天一接触,确实如此……” 姜文丽点点头说道:“恐怕姜云山接下来的日子就非常的难过了。” 季云生笑了笑,难受的恐怕不仅仅是姜云山,姜云山仅仅是一个小角色,恐怕难受的还是市里原来的那些领导吧,姜文丽接触的层次有限,不知道曾思涛即将和市里的人会上演一出龙虎斗,他却是从省里早就得到了消息。不过这样的事情能不在姜文丽面前说他也就不说,有些东西,总还是要留一手的好。 “姜云山啊,恐怕是够呛的了,曾市长让金学成来分管这一块,姜云山要想再在建委系统一言九鼎,恐怕就难了,一个金学成恐怕就够他喝一壶了,何况还有站在金学成身后的这个曾市长。” “估计盛茂地产的于总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吧。” “那个于总啊。本来和姜云山关系走得很近的,这回却是自摆乌龙,把姜云山给坑了,呵呵……” 季云生摇摇头说道:“于总这个年肯定过不好,这是肯定的,不但金学成要找他的麻烦,姜云山肯定对他也是满腔的怒火,于总的人不但和拆迁户在春节这样的敏感时候发生了冲突,那不是给姜云山上眼药吗?他下面的人不懂事,更把拆迁办的事情漏出去,这不是正好给金学成插手的口实吗?姜云山不收拾于总才怪,这个于总啊,就是他们公司把那些拆迁户全都弄进宾馆住上一段时间又能花几个钱?弄出这样一个结果……” 姜文丽笑了笑说道:“于总这下可是把拆迁办给得罪狠了,他此举差不多是断了拆迁办的财路,于总那人啊,进了自己的口袋就不想吐出来一点,连面子上的事情都办不好,格局也就那么大点了。” 姜文丽想了一下说道: “我认为,最近一段日子,你和江州那帮家伙不要走得太近。曾市长虽然说乐见房价稳定上扬,但是照曾市长话里的意思,他对于投机炒房还是比较厌恶的。” “这块,可也是大利润啊。”季云生沉吟了片刻,始终有些不甘心。 “依你看,有没有回旋的空间?” “恐怕很难吧,看他处理于总那工程的调子,显然是偏向老百姓一边,看看情形再定吧。你先前也说了,这位曾市长不比常人。你看看他今天的做派,带着秘书和司机不说,吃饭实际上也很简单,或许他脑子里真得只装着老百姓呢?说不定是个不吃五谷杂粮的圣人呢?” 季云生听出姜文丽话里对曾市长的讥讽之意,没有再说这事情,抬高房价的事情,这里面的利润是可想而知的他并不想就这么放弃,只是今后行事要更加隐秘一些,多找几个堵抢眼的到前面去跳,他躲在后面就成。 季云生想了一下笑着说道:“这些大家族你出来的人那都是心高气傲的,见识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不是绝好的东西很难入其法眼。文丽,你跟他接触,有什么发现没有?” “说不上来的感觉,还得多接触接触。” 季云生斟酌了片刻,低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还得多接近接近他?” 季云生心里微微有些醋意,曾思涛人年轻相貌堂堂又手握权柄,对于像姜文丽这样的女人还说肯定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姜文丽倒是没看见季云生眼里的那一丝嫉妒的眼光,想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曾市长可不比其他人,看着年轻,可给我的感觉,总觉得他好像总是对一些东西了然于胸的感觉,一种很难说得上来的感觉。看看再说吧。”姜文丽似是而非地回了一句。 “那也只有这样了,看得出来,他对你没有恶感,曾市长那边你要多想想办法,多了解了解,还是要从他的喜好入手,是人就有喜好,有喜好就有弱点,咱们只需要投其所好就成,这事最笨的办法,但是也是最管用的办法……原来那条线,你也不要松。让底下抓抓紧。能尽快把姜云山拉过来,就尽快把他拉过来。”季云生关照了一句。 “你这样脚踏两只船,就不怕翻船吗?” “呵呵,文丽,我这可不是脚踏两只船,我的船在那里你不知道?对于市里的这些人,我这是两边下注,对这些人只有这样,赌一边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一旦赌错了,那我们再楚汉的处境就比较困难了,就是上面有关系又如何?地头蛇啊,成事不足,败事却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我是宁愿多花点小钱打点一下,也不愿意落到那样的结果。就是金学成,也得好好交往交往,对我们这些生意人来说,朋友多了路好走……” 姜文丽撇俩撇嘴,朋友?在这名利场,恐怕只有利益,没有友谊吧?…… 对于姜云山自摆乌龙,金学成确实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抓紧时间对拆迁办的情况进行了调查,责令拆迁办进行整改,拆迁办负责人调离原岗位,同时又在会上强调,要求城建系统和开发商严格执行国务院关于拆迁工作条例,切实维护拆迁户的正当要求。而在此时,姜云山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姜云山很清楚,金学成现在是杀了个回马枪,他的位置虽然暂时还不至于掉,但是金学成肯定是要想办法给他穿小鞋的,所以也借着节前给刘唯一等人拜年的机会,诉了诉苦。 “新来的市长和金学成这么搞,这工作都没办法做了,眼看老领导创下的良好局面就要找她在……我也只有到老领导这里诉诉苦……” 刘唯一淡然的喝着茶,眼睑微微向上扬了一扬,自己最得意之作被人践踏心里总会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铁打的位置流水的官,这位置上总会是人走人来,每一任新来的就像那些装神弄鬼的神汉一般,一个端公一手法,总要弄邪恶新鲜玩意,新来的曾思涛自然不会跟着他的鼻子走,曾思涛就是在房地产的事情上这样搞一搞,他这个过期的市长还能说什么?他知道姜云山来的目的,不外就是想让他给市里在位的其他几个领导打打招呼,可是有些事情,打招呼反而不好,所以有些事情即便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但是要插手还是有些顾忌的,所谓人走茶凉,不在那个位置上了有时候很难招呼得动,说了未免有伸手过长的嫌疑。不打招呼,说不定其他几个人还会有所动作。 “小姜啊,你啊,不要因为这事又上面看法,新来的市长肯定对市里的工作和下面的人员有一个了解的过程,还是要多多配合新来的市长工作。有些事情还是得向相关的领导多多请示汇报,我这个老头子现在是不顶用的了……” “老领导您这是什么话,老领导在市里依然是极有威信的,一说起老领导,大家都很怀念。” 怀念? 看着姜云山离去,赵唯一笑了一下,怀念啊,这真是一个好词,说明已经是成为过去时了,从市长到政协副主席,级别没变,但是其他什么都变了,现在上门拜年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就是这个姜云山,恐怕要不是被曾思涛和金学成捅了一下也不会来“拜年”吧,至于原来紧跟他的翟志勇,现在的心思也是如何取得曾思涛的信任,恐怕是忙着在找路子吧,至于罗之中,就更不用说了,想来会市里其他几个在位的正在加紧沟通吧? 赵唯一看着电视里正在重播着的《康熙王朝》,康熙皇帝也算是英明神武雄才大略了,但是在位六十年,想的都是如何保证他手中的权力,直到撒手而去。特别是明珠在大牢里海妖批公文,闲下来他受不了。 对于明珠的这一点,赵唯一觉得自己是感同身受,别人都在忙乎,自己现在却只能旁观,这样的落差实在是让人难受,怪不得没有人愿意退休,怪不得古代的皇帝,只要不死,肯定就想着在那个位置上呆着。不是别的,是难以适应这样闲得发慌的日子,难以适应那只能个失去前呼后拥,众星捧月的那种感觉… 他虽然退下来了,但是楚汉市里的事情,他依然是非常的关注,市里的局势他基本上也是了然于胸,他倒是希望曾思涛能表现得像样一点,那样市里的在位的原来的几个盟友恐怕也会来请教他的,他也能让他有机会发挥一下余热,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闲…… 市委办公楼小会议室,椭圆会议桌旁,曾思涛正默默喝茶,这是春节前最后一次常委会,至于这次的常委会,没有什么重要的议题,只是到表决时举举手,除此之外,曾思涛并没有怎么发言。 宣传部长郑一冰倒是有一点事情,就是要在春节后根据省里的统一部署,开展全市文化大执法的工作。 这是党委口的事情,曾思涛好似在聆听宣传部长郑一冰的发言,实际上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即将开始的春节的日程安排上了,春节期间他除了要去看望看望群众之外,还要和王远等人去拜访楚汉的一些人,他眼下就是要尽量楚汉方方面面的人,尽快能让自己的身边多一些追随者,特别是正月初三是共和国著名学者、楚汉大学名誉校长杨视之的八十寿诞,杨视之,共和国著名的学者,早年流泻欧洲,主攻哲学和经济,学贯中西,但是既然是喝过洋墨水的,加上研究的哲学在某些人眼里又是形而上学的东西,自然在十年浩劫之中也不能幸免,被投进了大牢房里,即使是在十年浩劫结束后,他也没有被列入平反的行列。当时要进行改革开放,发展经济,急需一批又能力有经验的懂得经济的来发展和培养大学里的经济人才,王老爷子力主把杨视之给解放出来,之前,老爷子和杨视之并没有什么交往,可以说是素不相识,只是对他的风骨和学问一向都很钦佩。 杨视之年纪比较大了,在牢里待下去,恐怕也呆不了多久,得知市王老爷子把他解放出来的,心里自然是不胜唏嘘。——王老爷子当初也刚刚解放,这么做还是冒了一定的风险的。这也让杨视之把王老爷子视为恩人一般。 王梓霞上大学学习哲学,还曾经专门到楚汉向杨视之请教过,杨视之干脆就把他收为关门弟子。王梓霞要是不自己说,曾思涛倒还不知道。 不过曾思涛一想起,王梓霞一个花骨朵一般的人儿却去一门心思的研究哲学,特别是现在还在军队系统研究绝密的“哲学”,曾思涛心里就觉得有些古怪的感觉。——毕竟搞哲学的要么就是被人们视为疯子,要么就是老古板,曾思涛怎么看王梓霞怎都么觉得她和哲学不搭调…… 杨视之并不算是体制中人,虽然头上挂着一个全国政协副主席的职务,但是根本就没有去京城开过会,既然王老爷子躺在病榻上,还专门吩咐,是王老爷子亲自交代要去拜寿的,肯定是有极深的用意的。 一想起王老爷子摊在病榻上还在操心他,曾思涛心里就有些闷,想着无论如何,在春节后还是要抽空回京城…… 在曾思涛走神中,郑一冰的汇报终于结束了,郑一冰的汇报,在郑家铭表示支持后,议题很快举手表决通过,这种决议,尤其是一些工作报告,能拿到常委会来就说明已经定了调子,举手表决的话,几乎没有不全票通过的。大家还笑言了几句,气氛显得比较轻松。 曾思涛翻着手里地材料,以为会议就会在这样轻松的气氛中结束的时候,没想到统战部长岳峰却抛出了个议题。 “这些天我们统战部和市里的一些企业界的人联欢的时候,有人反映询问我们,市里的投资政策是不是变了,之后不断有市里的企业家,以及外来投资的一些企业家找到我们统战部询问,特别是一些地产界的人士问我们市里的投资政策是不是……有些话说得很难听啊,觉得我们楚汉市的领导思想太保守,投资环境太差,投资环境,这个是关系到我们楚汉发展的大局!这件事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啊,这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了?还有就是拆迁办的处理问题,他们也是为了国家节约,处理是不是过重了一点?……” 原本因为临近春节而让这个常委会微微有那么一点轻松的味道,一下就被岳峰这议题给冲淡了,气氛很压抑,曾思涛并没有想现在就拿房地产的事情做文章,曾思涛也没想现在就在这上面闹出上面动静来,城市建设这一块,其实在曾思涛的眼里并不是很重要的地方,在市政府这边的部门中,曾思涛更为看重的一个是财政,一个发改委,在人大会通过任命之后他最先要谋求的就是这两个位置的人必须他招呼得动。 古代也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说法,财政局局长就相当于军队的总后勤官,这个位置太敏感了,财政是钱袋子,要是让别人把持着,如果一个市长财政大权都把握不住,那等于是被人卡住脖子什么事情都要受制于人。 而发改委是是综合研究拟订经济和社会发展政策,进行总量平衡,指导总体经济体制改革的部门。就相当于军队的作战部,发改委的主要职责是拟订并组织实施经济和社会发展战略、发展规划;研究经济形势和发展情况,进行宏观经济的预测、预警;汇总和分析财政、金融等方面的情况,参与制定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拟订并组织实施产业政策和价格政策;研究经济体制改革和对外开放的重大问题,组织拟订综合性经济体制改革方案等,其职能涵盖固定资产投资、产业结构、区域经济发展、国内外市场状况,使经济和社会协调发展,推进可持续发展战略,促进就业,调整收入分配,制定相应的行政法规和规章等……从这也可以看出,发改委实际上是一个权力很大的部门。 曾思涛想要在经济上做出一番成就,这两个部门他一定是要在不长的时间要拿下的。所以他的切入点是在开发区,但是真正的落脚点,在一个短期的目标是要在这两个部门用自己顺手的人。 曾思涛不想再人代会之前和对方这样子发生大的争执,但是他没想到对方反而在搬迁户的事情上倒打一耙。眼下他是该应战,还是退让? 曾思涛端着茶,听着统战部长岳峰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默默思量着,岳峰说完。拿起茶杯大口喝水,似乎意犹未尽的还想讲,但看到杨东学微微皱眉,这才闭上了嘴巴。曾思涛默默喝着茶,岳峰的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明说金学成,暗地里就是针对他曾思涛,金学成已经秉承他的意思,在这件事情上见好就收了,可对方却并没有罢手的意思。这才刚挠挠对方的痒痒,对方就如此咄咄逼人?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曾思涛知道对方为什么这样来势汹汹,有人的地方就永远有争斗,在对方看来,这个市长的位置被他占到,那是他们的失败,这失败已经失败了,他们也只有吞下去,但是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郑家铭市委书记、一把手的位置,该由谁接手? 从种种迹象表明,杨东学是对那个位置虎视已久,李立中是没可能的,因为李立中是楚汉市人,按照回避原则,李立中不可能任楚汉的一把手,而杨东学虽然在楚汉工作多年,但是却不是楚汉籍贯。而且从实力上来分析,杨东学的胜算更大一些。 虽然因为罗之中稍微急躁了一些,得罪了省委一系的人,省委书记何明国终于大光其火,在一系列妥协斗争中,自己被推到了楚汉的前沿,但这并不代表何明国一系在市里的人会继续和自己信赖的人联合起来一直支持自己,这些土皇帝在楚汉占据优势地位,是以在和杨东学的较量中,自己未必就占什么优势,虽然被任命为楚汉市代理市长等于占了先机,但也不能就认为自己可以顺顺利利的接下郑家铭书记的班,只要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永远不知道谁会是胜利者,前面,是一条漫长而又荆棘莫测的路,想走得好,走得稳,自己却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曾思涛还想看看其他人会说什么,所以没有回应岳峰的质疑。 岳峰讲完话,郑家铭也是不置可否,但是曾思涛不回应,郑家铭却把球踢到了他脚下:“思涛同志,你的看法呢?” 球到了曾思涛脚下,曾思涛看了一边身边的罗之中,作为常务副市长,其实这问题要是再平常,肯定是由罗之中来回答的,但是看着低着头猛喝水的样子,曾思涛知道他即使把球踢到罗之中脚下,罗之中根本就不会回答,也仅仅是恶心罗之中一下。 曾思涛只有自己出头应战:“我到市里的时间不久,既然涉及到政府的部分,我还是讲一讲,如果有不完善的地方,请之中市长补充……我部分同意岳峰同志刚才的一些提法,特别是岳峰同志刚才踢到的投资环境的问题,我也认为我们楚汉市是存在一些问题的,楚汉市要发展就必须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楚汉市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城市建设,拆迁工作艰巨繁杂,市政建设的相关部门的工作很重,从这个意义上讲,如何确保拆迁工作的顺利实施,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这涉及到我们楚汉市的社会稳定问题,我这里有一个今年因为拆迁问题发生的大的群体性事件,全市就有一百多起,平均两三天就有一起,我这个数字和克强同志掌握的有没有出入?” 曾思涛看了一眼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宋克强,宋克强点点头:“这是比较保守的数字。” “大的这么多,至于小的恐怕更多,这样的局面实在很难体现安定团结的稳定局面啊,如果我们是以牺牲我们的投资环境还换取投资,那么这样的情况只会陷入恶性循环之中,对于投资商我们当然是要大力扶植,这样的扶持体现在那些方面?我个人的看法是给他们提供良好的软硬件设施和和谐的投资环境,在政策上、税收上、信贷上给予他们足够的支持,能够让他们的事业能够更上一层楼,这是我们政府的责任和义务。现在楚汉的工作中心是发展经济,所以要考虑到投资商的感受,这一点是没错的,但是招商引资也好,发展经济也好,不代表就要人民群众遭受损失,如果我们的发展是建立在损害老百姓的利益这个基础上,那我们的事业地基即使建立在沙丘之上的,如果我们的事业连群众基础都没有又何谈发展?城市的发展,要注意城市区域平衡发展,要尽量避免浦江那样的中心发散型结构。集约的社会,集约的城市,城市文明高度发展的意义,不仅在于是把城市发展到一定的规模,更在于把城市浓缩在一定的规模,在于在这样的发展中引领老百姓享受到城市发展的成果,这恐怕才是我们发展城市的。 而要建设这样的城市,对于各公共部门的落户一定要科学合理,公共资源的分布一定要平均简约,城市的发展,一定要掌握城市发展的成本。公共成本、企业成本、单体成本……这个成本不是普通意义上说的建设成本。而是广意上的城市发展成本,是社会的成本,二十年前,甚至是十年前,我们都没有条件考虑老百姓这一块,老百姓也不会想到这个,支援国家建设,大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国家的日子也好过了一些,国家总不能老占老百姓的便宜吧,即使要占便宜那也得老百姓心甘情愿做出牺牲,拆迁办的做法表面上看似为国家为政府省钱了,实际上却根本不是。 我知道,负责拆迁工作的同志们很辛苦,但是不管从哪一方来讲,拆迁户都是处于于很弱势的一方,在这些群体性事件中,我并不认为他们完全是无理取闹,是为了得到他们不该得到的而使出的耍泼耍赖的手段。我到楚汉的时间不长,对于楚汉市的工作还没有完全熟悉,就拆迁工作中的问题也还是进行了一番调研的,就是在这一年中发生的群体性事件中,有六成以上的问题是涉及到拆迁补偿款的,我发现者里面无一例外的都存在一个大问题,负责拆迁的开发商也好,拆迁办也好,并没有按照国务院关于拆迁条例的规定执行,该给的费用没有按照规定给全,这不能不说是这些群体性事件的原因之一吧。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从社会成本上讲,这样的事情恐怕会耗费我们大量的社会成本,这帐只要简单的一算就知道,到底哪一样更划算……” “还有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深层次的问题,拆迁补偿款,这是一个事关老百姓切身利益的事情,是尊重一个公民普通的物权的权力的问题,中央对此进行了规范,其实也只是一个最低的,实际上绝大多数老百姓还是有点损失的,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保障老百姓最基本的利益,如果连这样最基本的东西都不能得到基本的保障,如何体现执政为民?如果连中央的法律法规都不能得到基本的贯彻,何谈依法治国?” 曾思涛的口气有些沉重,不过看见岳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在下一刻他还是和缓了一下:“好心办坏事,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所以对于拆迁办的负责人也只是调离原岗位,这也是本着让他重新思考一下,好在今后的工作中能吸取教训……今天既然谈到这个问题,那我就在会上谈一谈我对这方面的一点意见,行政执法要进一步规范。” 曾思涛的话不但有理有据,而且还提出了一些城市发展的新的想法和思路,其他观望的人见郑家铭迟迟不表态,不由都狐疑的看了他几眼,随即又低头大口吸烟。 “稳定和发展的问题,稳定就是尽量不求变不求快,发展就是要求快,求变,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个对立的问题,但是实际上着两者是对立统一的,实际上岳峰同志和思涛同志都是从这个出发的,刚才思涛同志和岳峰说得都有道理,我的意见对于如何处理拆迁工作,我有两点意见,一是要严格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的补偿标准执行,那就是底线。二是执法要文明,要注意方式方法……” 曾思涛见郑家铭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曾思涛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这有些意思,或许是郑家铭以前由于长期受到这些土皇帝的压制,现在因为他的到来,郑家铭也看到了一种希望,郑家铭希望他能打破原来那些土皇帝一家独大的局面,所以现在要扶持自己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根基的代理市长一把,让自己和那些土皇帝对抗也有一点本钱,这样有利于平衡,那样郑家铭在中间居中调和,这就是平衡,只要掌握住这种平衡,就可以完全把控住市里的大局,那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地位才真正相匹配。 或许此刻的郑家铭,很享受这种平衡吧。 杨老的寿宴摆在楚汉大学的高职楼餐厅。一进餐厅。就是迎宾处。曾思涛和王梓霞过去签了名。送上两人选好的礼物。 “小霞……”旁边匆匆走来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见到王梓霞有些抱歉的道:“哎呀,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家父知道你来了,很是高兴。” 王梓霞点点头。说:“没事。” 老者随即就对曾思涛伸出手。微微一笑道:“您一定是曾市长吧。来。请跟我来。家父等着两位呢。” 曾思涛含笑和他握手。说:“这可不敢当。杨老和老朋友叙旧。我就不去打扰了。晚辈的心意尽到了。就没什么了。” 老者笑道:“话是这么说。当面表达一下心意不是更好。曾市长、小霞。请跟我来。” 曾思涛和王梓霞跟在老者后面,想起王梓霞是杨老的关门弟子,那他和杨老的这个儿子杨彦明岂不是同辈,一想到这个,曾思涛心里不禁有些莞尔。 杨彦明领走两人来到了休息室。里面环抱的沙发上。坐了一圈的老人,这些都是杨老同辈的友人,看样子很多人有些多年未见。也算是一次小聚会。曾思涛和王梓霞进了休息室。这些老人的目光就都看过来。曾思涛很坦然的迎接这些目光。微笑道:“先生。生日快乐。” 杨老微微一笑。摆摆手道:“小霞、小曾。这大春节的还来……坐吧。随便坐。” 这时旁边的老者笑着问道:“这就是视之的关门女弟子吧?” 杨视之微微颔首,看着小霞说道:“我这关门女弟子不赖吧,不但人好看,学问也是一等一的好。” 说起这个,杨视之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得意,完全一老小孩的样子,看得一边的其他那些老者都有点眼热。 “只要不觉的我们这些老头子闷。就坐下听听。我们几个正吹嘘当年如何苦中作乐的。我这说的嘴巴都干了。就不招呼你们了。等打发完这些烦人的老头子。咱们再谈。” 说话的时候,不少人都进来打招呼,看样子都是杨视之的学生,不少人也认识他曾思涛,和老寿星打过好招呼之后,都和他打打招呼,曾思涛估计这些人都是楚汉市里的,见过自己。 曾思涛心里微微一笑,杨老桃李满天下,看样子,他今天这趟祝寿执行也会有意外的收获。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章 紧迫感 进来给杨老祝寿的除了国内的,很多人都是专程从国外回来的,还有一些是在跨国公司大中华区任要职,曾思涛和王梓霞两个特别年轻的人坐在杨老的身边,显得有点突兀,进来给杨老拜寿的人免不得都会多看上一眼。这些人进来,杨老偶尔也会给他介绍介绍,曾思涛心里微微一笑,杨老桃李满天下,这其中很多人都是精英,能多认识一些这样的人,对他不无好处,看样子,他今天这趟祝寿之行也会有意外的收获。这恐怕也是王老爷子专门叮嘱他一定要来一趟的原因之一吧。 等到人微微少了一点的时候,杨老微笑道:“小曾啊。难得你和小霞有心,这大春节的还专程来看我。” 曾思涛有点赫然,他来拜寿恐怕功利的色彩更重一些,只是也不好说破。忙道:“其实早就想来看您。小霞说了几次了。是我刚到楚汉,两眼一抹黑,瞎忙,抽不出时间。” 杨老笑着点点头:“管理这么大一个城市,初来乍到不忙不正常。小霞,我原本以为你会跟着小曾到楚汉,那样老头子想让你说说话也方便。小霞也忙吧?” 王梓霞点点头:“忙完了,就搬过来,到时候就陪先生说话。” 杨老呵呵笑着道:“恩恩,好好好,我可等着呢,我这一把老骨头,就喜欢和你探讨探讨一些哲学上的事情,现在的人哪有人会研究这么枯燥的东西……小曾,怎么样,来楚汉有什么感受?困难很多吧?” 曾思涛笑道:“困难。人这一辈子,什么时候都会碰到困难,有时候啊,这人生似乎就是为了克服和解决困难而存在的。楚汉这个城市真的很不错,为官一任,总是希望能把他建设得更好……” 杨老听的微笑。“不错。想法很好。心态也正确。不过有些困难总是需要时间的。” 曾思涛点点头。杨老看来也还是多少了解一些他的来意,善意的提醒着他。 进来给杨老杨老的学生在林江和楚汉市不少部门工作,而回来的海归也不少,很多人都是专程从国外回来的,还有一些是在跨国公司大中华区任要职,宴会就要开始的时候,一个跑前跑后招呼的人进来说要开始了。 “小曾,给你介绍一下,罗思想,我解放出来后带的第一批研究生,现在是你的子弟兵,现在在楚汉市发改委工作的罗思想。” 罗思想?这名字曾思涛有印象,楚汉市个重要的部门的正副领导曾思涛都看过资料,罗思想原本是在林江大学教书育人,也是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的优秀中青年专家,不过在政府越来越需要更多的专业型的背景下,越来越多的专家教授逐步进入政府部门,罗思想也就弃教从政,从林江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的位置上调到市发改委,曾思涛却是没想到罗思想恐怕是杨老的得意高足吧,只是可惜,罗思想最终还是选择了从政。 罗思想忙说道:“曾市长好。” 曾思涛也笑着说道:“罗主任,你好,我是久闻其名,却没见其名,有些官僚啊。” “市长初来,肯定忙,我们楚汉来了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市长,是我们楚汉人的福气啊……” 杨彦明笑着道:“曾市长,思想,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交流。” 杨老也问道:”你们不在外面招呼客人……” “父亲,客人们都到齐了,时间差不多了……””好吧,那就开始吧,你们啊,是折腾我这老头子。” 一行人步入宴会厅,杨老微笑道:“谢谢大家这番心意了。大摆宴席。我可是要破产喽。” 场里的人就笑起来。杨老本来是不愿意摆宴的,但一班子女和众多的学生一定要给他热闹热闹,早早就发了请帖。杨老没办法。但下了死命令。不许送礼金。礼物价值不的超过百元。而摆酒的钱更要自己掏腰包。算笔帐。杨老还真的赔了大大的一笔。 宴会厅里张灯结彩,最显眼的莫过于中央领导同志送的花篮,摆在主席台上的最显眼处。 曾思涛也被拉在首席和杨老坐在一起,一桌的还有省高教厅以及林江大学的领导,以及教育部专程来给杨老拜寿的人员,曾思涛在这所有的人当中级别是最高的,所以坐上首席没有任何奇怪。 酒宴轰轰烈烈的进行着,曾思涛坐在首席,来敬酒的人敬过杨老之后总是要敬他一杯,他在这里多少有点喧宾夺主之嫌,却是多少都有点不自在,所以敬了桌上的一圈之后,就给杨老说了一声,说要去多认识点人,就借故去王梓霞那一桌了,罗思想也和王梓霞一桌,看到他过来,忙笑着招呼着,不少人在敬过杨老之后,总要在他们这一桌来敬一杯,认识一下他们老师的关门弟子,至于楚汉市里来参加宴会的,自不用说,肯定都会来敬一杯,罗思想倒是都认得,一一给曾思涛进行介绍,曾思涛一视同仁,只要是敬酒的都来者不拒,并没有因为人家职位高低而有所懈怠,来敬酒的这些楚汉的这些人很多都是教育、文化,科研领域,也有不少事技术性官员。不少人都是省市乃至全国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 曾思涛在这样的场合完全就是一个他们小师妹丈夫的样子,显得很亲和很随和,曾思涛看得出来,这一点让这些人心里的感受很是不错。 其实曾思涛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到楚汉的时候,在知道他是市长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那只是一个符号,距离他们很遥远,但是曾思涛在解决拆迁户的时候,不但是拆迁户,当时还有近万双看热闹的眼睛,就在这春节,在这些人走亲访友的时候,不免会谈论着这个看着不显老的市长,谈论着这个很贴近他们,很不一样的市长,而当时在现场的官员们也感受到一个风格迥异的官员,也在各自的圈子里谈论着。 至于今天,来参加杨老宴会的这些人,特别是林江省里的和楚汉市里面的恐怕也会对他暗地里品评一番。 这大春节的,哪家都忙,所以宴会进行得很热烈但是持续的时间也不算太长。曾思涛也就告辞了。 回到宾馆,看着有些倦色的王梓霞,这个春节,不但王梓霞跟着受累,王远和郁梅楠也是如此,为了他,一起到处拜访各路神仙。王远和郁梅楠已经回去了,王梓霞却要流到春节假期结束,曾思涛知道王梓霞实在是不大喜欢这样热闹的场合,这为了他,也真是够难为她的了,王梓霞不但要陪他到处拜访,既然他留在楚汉过春节,少不得也有人上门拜年,王梓霞还要陪着他招待客人,还想做得很好,实在也是够难为她的了,曾思涛忍不住把她搂进怀里。 “去睡一会吧。” 曾思涛见王梓霞有些不乐意的样子。“不听话,小心你的小屁屁……“王梓霞轻轻的爬起身,回过头,爱恋地看了一眼曾思涛,这才轻手轻脚进了房间。 曾思涛坐在外面的房子里,想着事情,春节虽然来拜访他的人不少,但是基本上都是一些没有分量的人,常委里除了警备区的司令员罗大勇来回访他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上门,甚至上门的市政府下属的部门以及各区县的一二把手都不是很多。显然很多人都还在观望之中。 曾思涛想起杨视之所说的,困难总是要慢慢的克服的,显然是了解他现下在楚汉的处境。 有些事情记不得,但是有些事情拖不得,轻重缓急之间曾思涛真是有些头痛,这个春节曾思涛的心很累,他第一次有了一种累的感觉,到了这个层次,面对对方的一个集团,其压力和困难时之前他所遇到的说不能比拟的,比如说在随周的刘子奇,那也是一庞大的地方势力,但是随周以及刘子奇的格局,自然不能同楚汉这样的省会城市的副省级相提并论。 一想起在春节前最后一次常委会上,对方的发难,曾思涛心里就有些沉重,虽然在郑家铭的提议下,他没有被对方围攻,但是那不是他的功劳,而是郑家铭伸出的援手——虽然这个援手也是为了郑家铭自己的地位,但是他曾思涛不得不承认,他得领郑家铭这一次的情。 因为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摆在他眼前,在常委会上,他几乎就是一个孤家寡人,郑家铭要是不搭把手,他恐怕会在常委会上被弄得灰头土脸的,这样的状况,能不急吗? 十三个常委中,他现在只有一个盟友,就是司令员罗大勇,而且这个盟友也还很脆弱,虽然有王远和郁梅楠从中穿线搭桥,但是尚需进一步的巩固和发展,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盟友和伙伴;至于郑家铭,作为一二把手,本来就有些敏感,加上郑家铭也处于弱势地位,如果在涉及重大的问题,对方一紧逼,说不定郑家铭就会妥协,这个同盟关系实在很是脆弱。 下面的力量要培养,但是常委的问题,现在更是迫在眉睫,春节假期结束之后,他在经济上的一系列的动作,而要动作,就要对一些岗位的人事进行调整,比如经济开发区主持工作的副主任,高新区的主任,这两个位置,他都希望能尽快调整到位,而这样的人事调整势必要经过常委会,要是对方在这样的问题上从中作梗,那他以经济开发区和高新区作为切入点的计划不说面临流产的危险,至少操作起来的难度就会增加很多。 如果这方面打不开局面,那接下来的人大会,恐怕就会更加的难以…… 时不我待啊,而在常委里,他能争取的还有那些呢,他需要从对方阵营中瓦解那一些呢? 曾思涛默默的想着,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王梓霞醒来之后,见曾思涛坐在那里没动静,看着熟睡着的曾思涛,揪着眉头,几道细细的皱纹悄悄出现在原本光洁无比的额前。 曾思涛的样子让王梓霞有些心疼,轻轻伸出嫩白的柔荑,小心翼翼地轻抚着。睡梦中的曾思涛或许是感受到了王梓霞那难能可贵的心意。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渐渐放松,平复开来。 王梓霞轻抚着曾思涛的脸颊。美眸中平添了几分晶莹。 睡梦中,曾思涛地右手不自觉地移动了位置,无意识地搁在了王梓霞盘坐着的大腿上,指尖万般巧合地顶上了她的小腹。 美眸中的晶莹愈发的明显。长长地,卷出的睫毛。一眨一眨。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曾思涛的双眼徐徐睁开。王梓霞的泪滴,不经控制般,滴落在曾思涛的脸颊上。 曾思涛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虽然刚刚醒来,但是曾思涛脑子里依然十分清楚,这么多年来,他从未看见王梓霞流过一次泪,今天竟然哭了,曾思涛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怎么哭了?”曾思涛坐起身,温柔地把王梓霞揽在了怀里。 “没什么。”王梓霞抽泣了两声,硬生生地屏住了还欲待下泻的洪潮。 “怎么会没事。”曾思涛卷起食指,小心翼翼地拭去了还残留在王梓霞脸颊上的泪痕。 “真的没事。”仿佛担心曾思涛不相信,王梓霞微吸着双唇,振作精神强颜欢笑了一番。 曾思涛从王梓霞的眼睛里看到了关切和微微的那么一点的担忧,想来王梓霞这些天跟着他一道,也清楚了很多事情。 “是不是担心老公我摆不平这帮楚汉的家伙?” “不是……,是看着你这么累的样子,我都帮不上忙,我心里难受,你额头上都有皱纹了……” “嗨,男人有皱纹很正常嘛,你知道不,男人有那么一张毛肚脸,脸上有那么一些岁月镌刻的沟沟壑壑,才有沧桑感,那是男人成熟的标志。” 王梓霞窝在曾思涛的怀里,眼圈仍旧红红的,鼻子尚在那儿一抽一吸。真是我见犹怜。 曾思涛轻声道:“你啊,已经帮了老公很多了,乖,别哭鼻子了,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楚汉,就是龙潭虎穴,你老公也会把他给荡平的……” 曾思涛轻拍着王梓霞,眼睛看着窗外,有些东西他必须得面对,不但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关心爱护自己的这些人,在楚汉他必须得成功:不在困境中爆发,那就只有在困境中沉沦,这道坎他必须趟过去……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章 新年伊始 要想能打破目前的困境,首先就必须要有所动作,还必须是一个不小的动作,当然曾思涛也清楚,在目前的形势下,在政治上他并没有多少可以腾挪回旋的空间,所以只有经济先行,开发区里的林江重型拖拉机厂就是他选取的首先要进行的。 林江重型拖拉机厂也曾经有过一段惶辉煌的历史,在八十年代是林江最大的工业企业,产品曾出口多个国家,但是随着国家的发展,进入九十年代林江重拖就每况愈下,随着国家对拖拉机行业的布局进行调整,林江重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九十年代中期,国家将国家拖拉机研究所整体并入实力更为雄厚的拖拉机企业,率先在拖拉机行业建立起国家级技术中心,研发实力大大增强,多项国家重点技术创新和重点新产品项目的研发,不断向产业高端和高技术发展。而其他拖拉机企业,也纷纷强化了自己的科研团队,而林江由于条件限制,在这方面却是严重滞后,在其他竞争企业纷纷强化产品的科技含量和进行产品升级的时候,林江重拖却是继续守着原来的东西吃老本,所以林江重拖更是雪上加霜。 曾思涛在初到楚汉的时候,就曾经分析楚汉要上重型汽车项目,就是看准楚汉有这个重拖,正是打算把这个林江重拖改造成生产重型汽车的厂家,对于重型汽车,特别是卡车,随着国家西部大开发、南水北调、三峡水利等一大批重点工程的建设,以及其他一些建设的提速,国内市场对中重型卡车需求出现爆发性增长,市场潜力巨大,但是目前国内的几家大型重型汽车企业,都对林江重拖没多大兴趣,至于国外的重型汽车,也是和国内比较大型的重汽生产企业进行合作合资感兴趣,对于这个债台高筑的“重拖”根本就看不上眼,曾思涛的想法是让云家提前入局,让云家先进入这个领域。 曾思涛也清楚,云家主要从事的是房地产,目前准备大举进军的也是电子、信息技术等高科技产业,恐怕对这样的制造业兴趣不大。 但是这是一张入场券,一张给云家进入楚汉房地产市场的一张入场券。云家也不必亲自经营这个重拖,完全可以以参股的方式,几家合作进行经营,云家负责出钱就是。 在考虑云家之前,曾思涛也不是没考虑刘芸的公司和何佳宁的公司,十来个亿的资金她们倒是拿得出来,但是重型汽车制造涉及的技术队伍的问题,她们的局限性太大了,而且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任何经验,而云家在这方面倒是不存在,他们可以利用他们在海外的网络和关系,网罗这方面的人才。乃至于与海外的重型汽车生产企业进行合作。 云家,还是让云家提前入局吧,曾思涛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心,毕竟这样他今后在面对云家的时候回处于一个不利的地位,但是眼下的局面,这个时候也不能顾虑太多,眼下也只要这个方式见效最快。 曾思涛既然下了决心,在春节余下的短短的几天假期,曾思涛忙着与云家以及刘芸、何佳宁进行联系,甚至京城的于伟民都进行了联系,以防万一云家不愿意,他也能能多几个选择…… 忙忙碌碌之中,春节的几天大假就要结束了,王梓霞也准备要会京城了,就在王梓霞即将回京城的时候,一位在曾思涛意料之中的访客终于来了,这个人就是罗思想。不过罗思想来的时间比曾思涛预料的迟了那么一点点。 曾思涛笑着招呼罗思想,笑着道:“坐吧,坐吧。小霞,给罗主任来杯水。” “不敢当不敢当。” “呵呵,有什么不敢当的,她可是小师妹,给你这个大师兄倒奉茶那是应该的。” 罗思想口里依然谦逊着,他虽然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点清高,但是可没敢把王梓霞当成普通的小师妹看待。 罗思想的表情曾思涛看在眼里,曾思涛笑笑,又将烟盒和火机摆在罗思想面前,见罗思想不抽烟,点起了一颗烟,笑着说了一句:“本来该我和小霞去拜望你这个大师兄的,只是杂事缠身,这春节也难得清闲……罗主任,春节过得还不错吧,要是今天有空,我和小霞就请你这个大师兄,还有大师嫂以及你们的孩子吃个便饭吧。” “市长太客气了,我爱人和孩子回娘家走亲戚去了,要等开学才会回来。” 曾思涛点点头,笑道:“那等他们回来后在找机会聚聚吧。嫂子是在林江大学工作吧。孩子上高中了?成绩肯定不错。” 罗思想点点头:“恩,是的,孩子上高三了。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他啊,想直接考香港的大学,典型的眼高手低……” 看得出来,罗思想虽然话里是在“斥责”孩子,但是实际上罗思想对自己的孩子非常自豪,曾思涛点点头:“能有这个想法很不错啊,那里文化和国内接近,氛围也更好,就是想看看女儿也方便。也跟容易和国内接轨,现在的这种发展趋势,出国留学,学有所成之后,很多人都会选择回国创业,因为随着国家的发展,国内的机会,远比在国外的大。要是你孩子真有这个心思,我倒是可以帮着让香港的朋友联系联系,香港几所著名的大学,他想上那所,说一声就是。” 罗思想的孩子既然成绩不错,而云家又是几家大学的校董,帮着招呼一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样也是给罗思想一个大大的人情。为了孩子,这样的人情,想来罗思想应该不会拒绝。 罗思想愣了一下,听曾思涛这口气,香港的几所大学他孩子可以任意挑选,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何况即使孩子成绩不错,那是在国内,不一定就对香港学校的胃口,罗思想想了一下说道:“那就多谢市长费心了。只是这么麻烦市长……”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你孩子成绩不错,我这是为国家培养人才,留住人才,我知道罗主任家的孩子肯定是出类拔萃的,到其他国家留学,要是被其他国家截留了,那不是亏了?你孩子即使留在香港,那也是国家的。” 罗思想笑着,谦逊着。但是看得出来,曾思涛这般夸他的孩子,他心里是非常的高兴的,孩子都是自己的好,老婆都是别人家的乖,这是男人们的普通心理。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家常,王梓霞就在一边听着,偶尔给他们两个添添水,曾思涛也渐渐把话题谈到工作上,他也不想在罗思想第一次登门,在春节假期这样的时间谈工作,但是他必须得尽量多了解一些情况,多熟悉相关的事情。他必须要抢时间。 “这假期要结束了,又该忙活了,罗主任,新的一年,有什么新的打算和想法?” 罗思想笑着说道:“这得看市长有什么想法和打算,我们发改委就是按照领导的意思制定方案。” 曾思涛笑了笑;“发改委等于是市政府参谋机构,很多关于经济方面的事情,发改委都应该拿出方案或者建议……” “既然市长这么说,我就斗胆说说,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市长批评指正。一个城市的发展,必须要立足于自身,在市长到之前,市里把市里的发展战略定位于旅游兴市,虽然这个战略从来没有见诸于正式文件,但是实际却是如此操作的。我认为这有点过头了,我们林江虽然有一些旅游资源,但是不要说和京城相比,就是和苏省的省会,以及陕省的省会相比,旅游资源,也差之甚远。就像京城,虽然重工业算不上最发达,但是除了旅游,还有会议经济,还有很多高新产业,即便如此,京城也不敢把重心完全倾斜在第三产业上,何况我们楚汉这样的半吊子城市?根本就没有力量托举其全市的经济,这样的情况,实际上让楚汉很多有点良知和责任感的干部都感到忧心忡忡……” 曾思涛点点头:“一个城市,特别是像这种副省级的省会城市,仅仅是依托第三产业这是不够的,齐头并进,第三产业才有发展的潜力和机会……” “市长就是市长,原来早就想到了这些了……” 曾思涛笑着说道:“想得到并不代表能做得到,我想先之前的历任市领导不是看不到这一点,而是这其中的难度不小啊。由于我们楚汉在改革之初的一段时间,在有些方向性的东西上的偏差,和其他兄弟城市相比,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了,要迎头赶上谈何容易,这其中总是有一些东西,在一个阶段是难以跨越的,所以适当超前发展一下其他产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是从长远来看,一个合理的产业搭配,这是一个原则,只要坚持这个原则,我们楚汉才有真正大发展迎头赶上的机会。” 罗思想书生出身,难免会有点偏激,曾思涛也得提醒提醒他:有些东西在他这里发发牢骚就算了,要适可而止,在外面就不要嚷嚷了。 “恩,还是市长认识得深刻,我是着急了……” 曾思涛笑了一笑。罗思想在体制内呆了一些年头,虽然书卷气还有,但是也多少多了些圆滑,不过里面依然还是有些清高的味道。 “罗主任,林江重拖是你分管的吧?这个重拖,你是怎么一个看法?” 眼下国资委没有成立,国有企业的改制管理权限基本上都集中在发改委这里,所以曾思涛才会问起这事。 “钢厂造锅,大才小用,不如重拖,三轮车工。这是市里的人讽刺重拖的两个大企业,楚汉钢厂到后面没办法了,连锅都造过,而重拖更是还要不如,连那种送货的三轮车都加工过。” 曾思涛听到这个顺口溜,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钢厂现在已经改制了,日子还勉强,可这重拖,实在是很棘手,市里原来是希望重拖能改造成汽车厂,也和不少国内外的汽车厂商进行过联系,但是造汽车的嫌它是造拖拉机的,可别的行业想要收购或者控股重拖,市里原来的领导又不乐意,这厂子好歹也是和造汽车差不多的玩意。所以就这么拖了下来……” 曾思涛点点头,这心态也很正常,高不成低不就,只是这重拖就像一个条件不好的姑娘家,还挑三拣四的,这就被耽搁了。 “罗主任,这个重拖如何改制,你们发改委做过什么方案没有?” “有,有好几套方案呢,只是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 “恩,好,上班后,我看看,好久还是得到发改委看看,调查研究一下,你们张主任,我会打招呼的。” 坐了一会儿,罗思想就借故告辞,没有留下来吃饭,曾思涛回头看了看一眼的关切的王梓霞,“你看,你的这位大师兄如何?” “我觉得比那个相局长能干些……” 王梓霞显然对她的这个大师兄的印象比相守志要好得多,这里面除了是她大师兄的原因之外,恐怕也是因为罗思想谈吐之间不像相守志那么油滑,并且上门也是很简单的一副字画,还是自己的涂鸦之作,显得比相守志送的那些玩意文雅得多,也清廉得多。但是从为官的角度来说,相守志肯定要比罗思想更合适,也更能如鱼得水,清高,书呆子气,有时候是官场的忌讳。 罗思想很早就被提为了林江大学经济学院的副院长,作为常务副院长主持学院工作,又是享受国务院津贴的专家,要是再学术领域发展,他可以说前途无量,当初弃文从政,恐怕也是抱着干一番事业的想法的,但是从象牙塔走进官场这个大染缸,恐怕这一路走来远不是他当初想象的样子,罗思想这些年也走得不太顺畅。但是罗思想已经一头扎了进来,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不管如何,罗思想,这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走近自己的干部够层次的干部,他于情于理都要好好的用一下。人无完人,如何扬长避短,用好一个人,这是领导的艺术和能力。 春节长假之后,王梓霞回到了京城,曾思涛也开始上班了,至于云家那边也给他回馈了消息,出乎他的意料,云家对于进军汽车产业兴趣却是比他想象的要大很多,云家没有打算和其他人共同来搞此事,而是准备自己单独来做,已经在着手准备来楚汉考察的事宜。 这既让曾思涛有些喜出望外,又有些忐忑,毕竟汽车这玩意的专业性还是很强的,要是云家亏大发了,这事总过是不太好,所以曾思涛上班后考察的就是到林江重型拖拉机厂考察调研,陪同的有发改委的主任张树和副主任罗思想。 曾思涛的坐车驶到重拖厂的时候,开发区的副主任于雪中,龚如林以及林江重型拖拉机厂厂长杨思明等一大帮子人已恭迎在了大门外。曾思涛看见一大帮子人都在那里恭立着,坐在车内微微摇了摇头,这个于雪中,在自己越过于雪中找龚如林谈话的时候,恐怕于雪中心里对他肯定有意见吧,不管对于这个领导心里有没有意见,迎来送往,这样面子上的事情总是要做足,这就是官场现状。 对于于雪中的心思,曾思涛也把握到了一二分。他之前已经利用龚如林变相的表达了心里的一点看法,恐怕于雪中此时心里也是很忐忑的。曾思涛看了一眼于雪中,他既然要让于雪中腾位置,总归是好给于雪中安排一个好去处的,曾思涛收拾了一下心情,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曾市长。” 于雪中赶紧上前躬着身,身子的倾斜幅度比较大,曾思涛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问道:“雪中啊,这新年伊始,我第一站就是到的你们开发区,你们今年的担子可是不轻啊。” “感谢市长对我们开发区的重视,我们一定努力,一定努力,绝不辜负市长的期望,如林,你说是吧,我们坚决完成领导的指示。”于雪中连忙说道道。 于雪中这表态可是表得很坚决的,他曾思涛都还没有给开发区下达今年的目标呢,他就大包大揽的接了下来,恐怕到时候完不成就会很“恳切”的承认错误,然后再强调一下客观困难,那个领导都喜欢自己在下达任务时候,下面能不折不扣的接受,领导心里肯定会特别舒坦,至于后面没完成,那只要大致不差,也就罢了,不会忘深里追究的……这个人,在察言观色上,在溜须拍马上确实是有一套。 同时于雪中这也是暗暗的点了一下龚如林,眼下他才是开发区主持工作的副主任,虽然知道于雪中话里的意思,但是曾思涛没有多为难于雪中,笑了笑说道:“雪中同志和开发区的同志有这个态度和干劲,这很好,现在我们国家足球队的那老外主教练不是老讲:态度决定一切,这话我们大家都已经熟知了,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积极向上的心态,会让人工作起来事倍功半,其实这不是他讲的,这是一本美国人写的书的名字,里面有不少充满睿智、富于创意的格言能让你以更加积极的态度去面对朋友、家人、工作和自己,并以感恩之心去面对生活的每一天。有机会你们可以看看,说不定会对你们的工作有所帮助。” 跟在后面的人都点点头。心里恐怕都琢磨着怎么也得去弄一本来看看,不然到时候问起来答不上来那就难堪了。曾思涛一边走着一边询问着身边的杨思明:“杨厂长,现在工厂的大体状况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虽然之前,发改委的张树和罗思想已经给他汇报过了,但是他还是想听听杨思明的说法。 听完杨思明的汇报,曾思涛沉默不语,现在拖拉机厂一年能有四分之一的时间开工生产就已经是高喊阿弥陀佛了。而且情况还每况愈下。 “虽然现在是和平时期,但是像这样的重型拖拉机厂,一到战时就是制造重型坦克的,对我们这样的企业国家应该是要保护的。” 一边的工厂总工嘀咕着,曾思涛看了他一眼说道:“不错,国家肯定会保存一定数量的这样的企业,但是要给予一些保护性的政策,还是有一定的要求的:一是必须要有一支高素质的技术队伍,有一定的研发能力,其二是要处于战略纵深的位置,不容易被攻击。我们林江重拖是两样不占,所以啊……我们还是只有依靠自己。” 曾思涛仔细的考察了重拖厂所有重要的车间和分厂,这一圈看下来,然后又在办公室里专门听取了厂里领导班子一个比较全面的汇报。曾思涛在会上问得很详细,甚至工人们的情绪这些都一一过问。 曾思涛从开发区回来之后,在办公室坐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这件事情要和郑家铭商议一下。他必须要把郑家铭拉到一起。 在郑家铭的办公室里,曾思涛接过茶杯,品了口,笑眯眯地赞道:“果然是好茶。” “思涛市长的来意,我且猜上一猜,是不是在经济发展上有什么好的点子了?” 曾思涛苦笑了一下,林江由于前面在起步阶段过于保守,后面对于城市的发展定位又出现了偏差,等于是在起跑线上就已经输给别的城市很多了,想要迎头赶上谈何容易?曾思涛笑着说道:“现在城市之间的竞争也很激烈,如何利用和结合楚汉本身的优势,才是我们楚汉的出路。另外,市里的一些包袱得想办法让包袱变成动力。” 放下茶杯,曾思涛把林江重型拖拉机厂的事儿,和郑家铭说了说。 “家铭书记,我的意思是,不能再让林江重型拖拉机厂继续这么半死不活下去。我看还是生产汽车……” 曾思涛的声音很坚决。 郑家铭沉吟了好一会儿。神色复杂地瞅了曾思涛一眼:“林江重拖真是成了市里的‘重拖’了,现在是市里最大的拖累了,但是林江重拖要想焕发生机,不再生产拖拉机,或者以生产汽车为主,没有十来个亿,是没有办法的,即使能弄到这么大一笔投资,生产汽车能不能成功,这也说不准,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弄不好就会让市里背上一个更大的包袱……” 曾思涛也沉吟了一下:“由市里投资,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一点,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让外来资本来经营。按照目前重拖的现状,继续生产拖拉机现在是没有出路了,可以生产汽车嘛,我调查过,这里面的原理都差不多,不过,想要有所突破,必须要改变经营模式。” 曾思涛喝了一口茶说道: “十个亿虽说不少,但也绝对不多。对汽车产业我不是很熟悉,但我估摸着,这资金缺口总也有几十亿吧。” 郑家铭很是诧异,在他眼中,几十亿的资金缺口无疑非常巨大。曾思涛这口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曾思涛微微一笑,给郑家铭做着解释:“家铭书记,说实话,融资方面我倒并不担心。相反,我担心的是资方是否能够带出一支专业员工队伍。担心他们在这上面亏了,不在我们楚汉追加投资了,那我们楚汉就让一条大鱼白白的溜走了……我现在还有些拿不准呢,所以想来和书记商量一下。” “那一家?什么样的大鱼?” 郑家铭见他开着玩笑,眼睛也是一亮:“说说看,思涛你就别卖关子了。” “香港的云家。” 郑家铭有些纳闷的问道:“云家,那资金是没有任何问题了,只是云家主要不是做房地产的吗?” “是的,但是云家现在也开始进军其他行业,比如高科技行业,我年前去香港参加投资洽谈会的时候,和云家的人接触过,他们倒是对汽车行业感兴趣,我就是怕他们投资重拖失败了,就不会光顾我们的房地产了。所以还没有和云家那边联系。” 曾思涛当然不会说,这重拖的事情是他主动找上云家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了……” 郑家铭沉吟了一下说道:“不过还是可以征询他们的意见,要是万一成功了呢,那肯定会大幅增加对我们市里的投资,何况,就是投资重拖,那也是我们市今年来最大的一笔外资投资了,那就尽力试上一试,云家既然有投资汽车行业的意愿,我相信他们肯定也是有所准备的……常委会方面,你不用担心,不会拖了你的后腿的。” 显然,郑家铭对于云家能到楚汉来投资也是心里充满期待的。在楚汉投资的港商不是没有,但是大家都清楚,那其中的很多人都是假港商假外商,实际就是本地人,拿个护照,摇身一变就成”港商”、‘外商“了,或者就是在香港根本排不上号的人。 云家能来楚汉,那意义不一样,那样说不定会带动香港的富豪到楚汉来,这对于郑家铭来说也是有莫大的好处,成绩上去了,功劳自然也有他这个市长的,至于云家亏不亏,那和他没有关系…… “那书记,咱们两个就跑一趟香港怎么样?”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章 稳定盟友 郑家铭的表现正和曾思涛的意思,吃独食往往会被噎着的,这功劳嘛,大家都有才是好的。 郑家铭摇摇头,笑着说道:在“这事还是辛苦思涛市长一趟,我就不用去了。” 曾思涛知道郑家铭推拒得不太坚决,知道郑家铭是心动了的,眼下郑家铭的压力也不小,曾思涛笑着劝道:“书记不去,我一个人也挺难弄的,到时候咱们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才好对付那些企业家,特别是云家,那可不是一般的企业家,我们虽然是有求于人,但是也不能让楚汉吃亏太多,再说,书记出面,也更能表明我们的重视……” 郑家铭见曾思涛极力邀请,显然对于这件事是有一定的把握的。想了一下,微微点点头,两个人又敲定了这事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今天来书记这里,还有些关于楚汉经济发展上的事情,想和书记沟通沟通,交流一下看法,听听书记的意见。” 在这代理市长的代理二字没有去掉之前,曾思涛知道自己的态度得更端正一些,特别是在郑家铭这里,这尤为重要,虽然在政府事务上,他这个代理市长还是有较大的发言权,但是和郑家铭沟通一下,在现在来说是很有必要的,所以他不惜屈尊到郑家铭的办公室来谈事情,而不是在电话里。 曾思涛知道郑家铭在就任楚汉市市委书记前,恐怕也是踌躇满志,想在这里做出一番成绩的,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楚汉的实际情况与他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完全就是个烂摊子,简直就等于是受命于楚汉危难之际,他非常清楚,在楚汉干好了很可能会在政治台阶上继续攀登,但是干不好楚汉也可能成为自己政治生涯上的滑铁卢。但是既然来了,他也就只有抱着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决心把楚汉发展起来,但是有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和他搭班子的刘唯一,和他的思路根本就踩不到一个点上,刘唯一一上任就将前任的做法全盘否定。凡是前任沾过边儿的事,一律不闻不问,很多原来有利的也一并闲置了。市长如此了,副市长自然效仿。 新上任的刘唯一提出了一个颇有新意的‘经营城市’的新理念,在大会小会上讲,国企是国有资产,城市本身也是国有资产。政府挣钱,不仅可以通过征收企业的税收,也可以通过经营城市使财政增收。企业可以由董事长和总经理来管,而城市只能由市长来管,如果市长的兴趣不在城市而只在企业,这个城市就会因疏于管理而荒废。脏乱差的城市,以经济眼光来看,就意味着悄悄地贬值,也就是国有资产的流失。市长不管企业,还有董事长和总经理;市长如果不管城市,城市就无人去管。 刘唯一的这一套理论在很多商人中很有市场,于是这方面的人开始为刘唯一鼓吹,这些不是专家的专家,风靡于世,其背后实质以及归根结底,一切皆是趋利所致。这样的吹捧也让刘唯一更加的踌躇满志了。 郑家铭沉吟着,没有接过曾思涛的话头郑家铭也在想着刘唯一的事情,刘唯一在摘取代理市长之后,刘唯一就雄心勃勃的把他的设想付诸实施,要把楚汉市的一环以内建成牵动楚汉经济发展的大功率发动机。这所谓的大功率发动机的项目包括几十个,无非是购物中心、写字楼、商务公寓、五星级酒店等,投资数百亿元。刘唯一的讲话很具煽动性,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被他给说服,在一次楚汉市经济研讨会上,当时刘唯一本意是想通过这次会议让他的这个经营城市的理念上升到理论的高度,但是却遭到省内外与会的少专家学者的批评。 这样的批评声没有触动刘唯一,但是却是触动了身为一把手的郑家铭。 也就是在那次会议之后,他善意的提醒刘唯一,步子要适当,不能太操之过急,不过这恐怕被刘唯一认为这是市委是他这个书记在给他设置障碍,是认为他这个市委书记是市长干出成绩后取而代之,因此在工作上处处掣肘。 至此之后,刘唯一就在市政府我行我素了,几乎很少给他打招呼了,即使有少什么重大事情都是绕过市委,他这个市委书记即使在涉及全市发展的总体上也根本插不上话,根本就对市政府和刘唯一这个市长有任何制约。两个人也就此产生了嫌隙。 刘唯一想通过招商引资,以城市建设为突破口,尽快树立自己的形象。可是这么大的规模的城市建设是需要大笔资金的,光靠是财政不行,但是刘唯一原本给予厚望的外来资金,结果根本就和刘唯一之前的设想相去甚远,在他宏大的计划中,刘唯一觉得楚汉他修的这颗梧桐树应该会吸引不少金凤凰,但是大外商不来,光是市里解决的资金,没有多久就难以为继了,于是,没有了钱,那只能干点小事,在财政投资方面,他集中资金做了两件事:一是种树,二是修路。 刘唯一下决心在任期内把缺林少绿的楚汉市建成绿树成荫的花园城,俗话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届任期也不过五年,五年是无论如何也树不了木的,于是便将成木移植进了城里。移植进城的大树全是便宜的经济树种。由于要达到一定的覆盖率,各区为了完成指标,在城市的犄角旮旯儿种满了树,树挨树、树连树,也不讲究个间距,而且这样大规模的移植树木,一时弄得楚汉以及周边的树木价格节节攀升,到后面,资金出现缺口,没有办法,就拿最便宜最容易存活的树充数,到最后林江最常见的柏树成为楚汉的“市树“,老百姓讥讽道: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今有楚汉刘公墓,满街松柏欲深深。松柏长青,那是死人墓地,戏称楚汉市快成刘唯一的陵园了。 虽然市民们对刘唯一的这样的搞法意见很大,但是刘唯一还是凭这个“经营城市“的理念,在全球城市化大会上大大的露了一把脸,只是这终究可是政绩工程,因为涉及拆迁居民十几万户,动迁居民之众是楚汉历史之最。时值初冬,这些动迁居民要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购买政府投建的廉屋,而且大都在城郊,很多老百姓有意见。 至于修路,从去年开始,楚汉市区就已经在进行硬改油工程,就是将水泥硬化路面改成高速公路用的优质沥青来铺设路面,这东西改了是好得多,车在上面行驶很平坦,噪音也小了不少,但是这些主干道是刘唯一上任不久才刚刚修过,等于是把刚刚才修不久的主干道又重修一遍。这多少有些浪费的嫌疑,特别是在楚汉财政吃紧的情况下。 不但如此,刘唯一的经营城市,到最后由于摊子太大,资金跟不上,完全是后继乏力,城市现在是个大工地,但是财政上却再拿不出钱来了,谁都知道这马上又是一个烂摊子。 领导看在眼里,楚汉的人更是看在眼里,连跟刘唯一上面的人也看出刘唯一是搞得天怒人怨,再在楚汉待下去,迟早要搞出大事来。最后只好让他去省政协休息了…… 虽然郑家铭和刘唯一之间的关系不大融洽,但是郑家铭也不希望曾思涛把刘唯一也什么都完全推翻,那会让楚汉蒙受损失,曾思涛固然是要挨板子,他这个市委书记也肯定逃脱不掉。郑家铭清楚,曾思涛所要谈的想法,虽然肯定不是刘唯一搞的那一套,但是他也怕曾思涛年轻气盛,好大喜功,再搞一个宏大的计划,这让他心里有些疑虑。 郑家铭沉吟了好一会才说道:“思涛同志,你也清楚,楚汉现在是表面光,实际肚子疼,只有我们身在局里的人知道,困难,我们楚汉处于非常困难的时期,老百姓现在的牢骚不少,一个不注意……我看还是要征询循序渐进的规律。” 郑家铭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藏着掖着,讲得很坦率。 曾思涛点点头,专注的听着,曾思涛知道,刘唯一去省政协是被发配了,而他没有动,不是上面就对他有多满意了,不是何明国对他看得顺眼,他能留下来,恐怕也是出于维持楚汉的相对稳定曾思涛多少能摸得到这么现在的一种心态,希望出成绩,但是更希望不要出乱子,不摆乱摊子,不然郑家铭的政治生命恐怕也就是这一届干完后和刘唯一样去政协或者人大去喝茶了。 郑家铭语重心长地说,“说道:“越是在困难的时候,越是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曾思涛见郑家铭这样说,知道郑家铭在没有完全了解自己之前希望自己要求稳,曾思涛心里倒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笑了笑,点点头说道:“看来我和书记是想到一块去了,其实啊,我在这刚才还怕家铭书记会笑话我,这么年轻就像一个裹足的小脚女人一般,迈不开大步子……楚汉的发展是眼下的这么个状况,市里的上上下下不着急,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能急病乱投医,我认为楚汉市作为一个副省级城市,不解决楚汉的产业结构调整,力求让楚汉的产业能够一个合理均衡的发展,不解决楚汉下岗职工的就业问题、养老问题、看病问题,无论盖多少高楼,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也树不起来。” “是啊,楚汉是林江省的省会,是拥有八百万人口的副省级城市,是林江省经济腾飞的发动机。中央和省里把你调来,目的就是为了振兴楚汉的发展。你能有一个很清醒的认识,看来是我多虑了。” “家铭书记,要适当调整城市建设指导思想。我看城市建设这方面的大方向可不可以由原来重视大广场、大马路改造,逐渐转为重视中小马路改造,当前应当集中力量抓好市委市政府在两年前提出的三‘民心工程’,即棚户区改造,小区庭院美化,低洼地区雨后积水整治和中低档楼房翻新。那些大一些的工程已经开工了的尽量继续,至于资金方面,我再想想办法。没有开工的暂缓建设,等时机成熟后再进行建设。” 曾思涛的经济政策的指导思想说白了就是收缩、整顿,改进,发展,市政府一定要在楚汉老百姓面前树立“创新、亲民、务实、廉洁”的形象。曾思涛基本上把他这一年左右的执政思路给郑家铭给透了个低,当然他肯定不会在郑家铭面前把什么都透了。 曾思涛见郑家铭点头,笑着说道:“总之,楚汉的发展不能折腾来折腾去了,楚汉折腾不起啊。” 曾思涛有些感慨的说道。 郑家铭也感慨的说道:“不折腾,思涛市长,这话说得太精辟了,不折腾,好,思涛,你有这样的心态,那就好啊。” 曾思涛笑着起身,郑家铭也站起来了,看样子是要送送曾思涛,曾思涛笑着让郑家铭留步。郑家铭看着离开的曾思涛,心里也开始全面评估着这个比他年轻一大截的搭档,年轻气盛应该还是有的,但是却是一个很注重实际,比较脚踏实地的人,在他面前几乎就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不是一个十分咄咄逼人的人,懂得合作的重要性,对于一二把手来说,能够和平相处,互相促进,这对于一对搭档来说可是很难得的。 曾思涛觉得这一次和郑家铭的交流算是非常的顺畅,这次沟通应该是很有效果的,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一是姿态放得比较低,更重要的,曾思涛对于接下来的工作打算,这基本上能和郑家铭心里的想法对上路。 从市委出来,曾思涛也在思考,如何搞好城市建设。刘唯一的经营城市的这个想法,如果经营就是为了城市的可持续发展,这经营城市也还是有其积极的意义,但是城市不是企业,不能以追求利润最大化为根本目的,城市发展要充分反映普通居民的利益追求,特别是贫困阶层的需求。每个城市都需要招商引资,但也不是外资越多越好,要切合实际,避免贪大求洋,在城市发展中脱离了城市最基本的基础,那,不是建设,是自我毁灭。 中央三令五申,严禁各地大拆大建,其实也是担忧出现这样的问题,可是刘唯一,置众多被拆迁居民的利益于不顾,纵容或变相纵容开发商乱拆乱建、强迁强建,野蛮拆迁让开发商降低了成本,缩短了工期,赚了大钱,却成为部分被拆迁居民的噩梦,这就不是经营城市了,现在这个“宏伟的工程”,即将成为他手中的一个棘手的烂摊子。 官场惯例,那是谁也不愿意给谁擦屁股的,但是曾思涛却是不得不给刘唯一擦屁股,这马路要是老翻着,市民出行不畅要骂他,要是在建的工程停下来,人大代表又要骂他败家子。曾思涛有时候也只有苦笑,还有在楚汉的很多官员中还是很有市场的,这种理论的延伸自然就是市里完成的那些工程,已经在建的那些工程,曾思涛要是全盘否定,那这些人也会反弹,要消除这样的影响,也只有一步一步的来,这代理二字,有时候就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刀,让人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曾思涛回到宾馆,秘书王玉林也在一边帮他准备着各种材料,晚饭后,曾思涛觉得吃得有些撑着了,曾思涛让王玉林陪他到楚汉宾馆不远的楚汉最大的广场:中心广场散散步,中心广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有跳舞的,有扭大秧歌的,有踢毽子的,有悠闲散步的老人,有谈情说爱的恋人,还有许多在人群中穿来跑去的孩子,每天晚上在这数万平方米的大广场上休闲散步的人,组成了五花八门的大千世界。 这样的广场虽然有面子工程之嫌,但是确实也还是为老百姓说喜欢。 曾思涛和王玉林穿过三五成群的人群发现在不远处有百八十人围成了一个大圆圈,不时发出哄堂大笑。 曾思涛走过去,发现大圆圈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看样子正在那里讲着什么“老头,再来一段。”人群中有人喊道。 “好,既然大家爱听,大家别笑,”老头接着说,“听我说说咱楚汉的怪事。这中心广场好不好?”老头精神十足地说。 “好。” 众人齐声说。 “好啊,是好啊,但是,就在这旁边又要盖什么高级休闲会所,广场又要被占去一大截。”老头气愤地说。 “什么会所,那是费所,没有大把的钞票,莫想进去,那玩意都是当官的和那些有钱人花天酒地的地方,咱老百姓也享受不着。”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 “但是当官的却有了政绩,”老头摇头晃脑地说,“这就叫项目市长天天忙,下岗就业跑断肠。现在的有些干部是干的干,看的看,看的给干的提意见,提了意见还不算,藏在暗处搞诬陷。打麻将三天五天不累,喝茅台三瓶五瓶不醉,下舞池三天五天不睡,干正事三年五年不会。” 众人大笑之余,曾思涛看了一下人群,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民工模样的,有知识分子,有家庭妇女,有学生,有下岗的,也有退休的。曾思涛心想,民谣是一面镜子,是一种带有泥土芳香的黑色幽默。它能体现老百姓的情绪、心态、想法。 王玉林看了曾思涛一眼说道:“这老……同志叫杨汉,没当过干部,但是却是市里的离休干部,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立过大功,获得荣誉无数,第一代领导人几乎都接见过他,八十年代,朝鲜元首来我们国家访问的时候,还专门点名要见他。” 曾思涛点点头,看着这老头在那里骂干部,想当初在庆东的时候,他住在老干部宿舍的时候,有些资格老的干部看不惯县长书记的时候,那就会跑到县长书记办公室进行“批评教育”的。 曾思涛忍不住问道:“这位老同志是不是经常到市委市政府‘指导’工作?” “那倒没,我是上学的时候就认得他了,上学的时候时候没少听他作爱国教育报告。” 王玉林笑着说道,这个杨汉虽然功劳很大,但是转业后却在市粮食局下属的一个粮站当过磅员,从来都没有找过组织上的麻烦,要不是八十年代朝鲜的元首点名要见他,一下让他出名,楚汉市里很多人都不知道楚汉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曾思涛点点头,没有说话。老头似乎是个人来疯,见在场的人兴致盎然,老头情绪高涨,也兴致勃勃的说道:“你们爱听,我就再来一段吧。” 众人齐呼“爱听”。 “好,那我就再来一段。我们有少数干部呀,汇报工作浮夸风,检查工作吃喝风,荐才用才裙带风,群众意见耳旁风。报告成绩用加法,接受任务用减法,计算报酬用乘法,检查错误用除法……城管用大棒法,拆迁用推机法……”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笑着叫道:“好在现在梅老坎那龟孙子下台了,听说去那里去喝沱茶去了。” “梅老坎被双规了?“ “没吧,去省政协了。” “老头啊,梅老坎市长都给你唱下台了,现在是新来的市长了呢。” 围在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梅老坎,这名字曾思涛太熟悉了,是西南某市拍摄的一部反映下层劳动人民生活的一部电视剧里面一个棒棒的名字,一个普普通通的,靠贱卖自己劳动来换取报酬的一个棒棒,在西南一带,梅老坎这个名字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他个头不高,身穿一件邹巴巴褪了色的绿色军装,脚登一双墨绿色的胶鞋。寒来暑往,春去秋来,他总是手握一根顶端系着挽成八字形绿色,绳子的光滑木棒伫立在街头。他的眼睛却不时地盯着过往的行人手中的“货物”,梅老坎一旦发现了新鲜“猎物”。他会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他,从不讨价还价、斤斤计较。剧中的梅老坎是一个善良幽默勤劳的劳动老百姓。但是在楚汉老百姓心目中,刘唯一被冠以梅老坎的绰号,却不是这个意思吧,曾思涛猜测,除了刘唯一外貌有些肖似梅老坎之外,在楚汉人的习惯方言里,“梅”就是“霉”,是倒霉蛋,霉星,灾星的意思。对于一个企业来说,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而对于一个官员来说,千肯定万肯定,不如老百姓的肯定。民声即官声,刘唯一在老百姓嘴里如此不堪,做官做成这个个样子,有什么意思呢? “新来的那市长我看啊,他还是太嫩了,虽然听说那天在拆迁户的事情还是挺公道的,看着还算不错,但是我看啊,他也悬,很快就会被市里的其他人给带下水的。” 曾思涛一愣,没想到他也有份, 这时有人喊:“不讲新市长了,那可是现在当权的,再讲政府,封了你老头的嘴,我们都没有听的了,算了算来,还是来点带色儿的。” “封我的嘴,他们敢?!楚汉都是老子解放的,这江山都是老子们打下来的,老子一没贪污,二没诬陷,行事光明磊落,我说的都是事实,凭什么封我的嘴?” 这老头,看样子这离休以后改不了军人的性格,爱管闲事和打抱不平,并且很有些口无遮拦,有啥说啥,要不是他是老革命,曾思涛真是替他捏了一把汗。——搞不好他就会“被精神病”“被扰乱治安“啊之类的,弄到精神病医院或者局子里去关起来了。 虽然杨汉这老头面上不怕,不过也没有再在他这个市长身上议论下去了,转而说道。 “不说这个了,刚才你们说要讲什么,带色的?带色儿的有啊。家里有个做饭的,办公室里有个好看的,身边有个发贱的,远方有个思念的。”老爷子提高了嗓门说。 众人听后哄堂大笑。 这时,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挤进人群不安地说:“老头子,一眼没看好你,你就到这儿发疯来了,满嘴胡说什么?你是不是真想被……你这……这么大个人,还不让人省心,走,跟我回家。” 老爷子一看老伴儿来了,向众人笑着说:“我家佘老太君来了。我这杨家好汉惹得起那些当官的,可惹不起我家这老婆子好了,散了,散了,改天再聊。” 众人嘻嘻哈哈地散去了,老爷子和老伴儿消失在夜幕中…… 曾思涛和香港方面进行了联系,云家欢迎楚汉市委市府的领导到香港,云家不但对楚汉市的重拖很干兴趣,而且对楚汉的地产业和酒店业也非常感兴趣,云家还联系了几个商业伙伴,准备一起进军楚汉。 其实曾思涛清楚,这个时候进入楚汉的这些行业未必是最佳时间,可是云家为什么却显示出如此浓厚的兴趣呢?……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一章 小冲突 这个疑问不但曾思涛有,香港云家现在当家的掌舵者云若普也有些难以理解,云家老爷子其实几乎是已经全退了,但是这一次楚汉的事情,老爷子却是亲自交代他。 “若普,你啊,也随我去内地多次,国家的高层,公开的,私下的,你都接触得不少,但是你对于共和国政局了解多少?” “爸,企业到了我们这样的规模,不能和政坛的人士走得太近。这是您交代的。” 云老先生笑了一下:“呵呵,若普,你并没有理解透我那话的意思,是啊,这是我交代的,不能走得太近,但是不意味着不交往,你说我和总舵手走得近不近?但是在内地,却并没有人会对我们有所阻挠,这是为什么,走得近,要有能拿得出手的理由,这就只有益而无害,我们云家的投资面向全世界,鸡蛋没有装在一个篮子里,所以,有时候,适当的走进一点,也是没什么的,难道在内地的高层不会和官员接触?何况,这也是正常的投资……“云若普沉思了一下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可楚汉眼下的房地产,并不适合我们大举进入。” “你是不看好楚汉,还是不看好曾思涛这个人?我看你是两者都有吧。” “你啊,还是没有看到有些东西,以我对于王家老爷子的了解,这个老爷子可以说是,诸葛一身唯谨慎,一向是求稳的,这一次到楚汉,虽然是带有一点冒险,但是在我看来,起码曾思涛也有八成胜算,如果没有八成胜算,那王老爷子是肯定不会让曾思涛去的,说明王老爷子对于曾思涛能力上是认可的,曾思涛我也接触过,也是一时瑜亮的人物。此子的机会……会很大。” 云老先生看着云若普说道: “投资,有什么投资会比投资政府官员更大?这次能够帮上曾思涛,这份人情他一定会记着的,到时候一定会还回来,你没有研究过曾思涛这个人,我倒是闲着无事,研究过,他所工作过的城市无一例外的在经济发展上取得了成功,这事偶然还是必然,所以我是很看好这样的前景……” 云若普见自己父亲如此说,点点头。 “至于控制实业,这确实是我们很少做的。” 云若普点点头,作为主要是从事房地产以及资本运营的企业,云家的公司在内地还是参股了不少有潜力的企业,这些企业多是行业老大,因为一个企业的行业老大,相对于行业的其他企业来说,掌握着最大的市场话语权,也更容易带来丰厚的汇报,参股仅仅就是派两个财务总监,把财务上把好关就可以,而控股则完全是两个概念。那是要具体从事企业的经营活动。 “弄个汽车厂,那是因为金林喜欢,金林不是不愿意接你的班吗?他喜欢汽车,就让他去捣鼓汽车。” 云若普点点头,金林是他的独子,但是性格却有些叛经离道,送他去美国念企业管理,他却跑去学汽车方面的,回香港后也一直不愿意在家族里的企业工作。 “这……金林,恐怕不能胜任……” “当然,汽车的掌舵的人必须是懂行的人才,他不能凌驾于专业人才之上。金林只是去学习,这一点一定要和金林讲清楚。如果不能答应这个条件,那就让他继续在香港呆着。” 云若普点点头,云老先生站起身来。 “等楚汉的人来了,你亲自接待一下。送人情那就要送足……你去忙吧……” 云老先生看着自己的儿子出去,微微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若普也好,金林也好,在西方戴得太久了,对于内地还是不算太了解,特别是金林,不了解内地,那他根本就没办法结果云家的第三代班,国家必然会走向强大,那就意味着更多机会,云家想要发展,内地,这一块是不可或缺的……就让金林去内地好好锻炼锻炼……” 曾思涛一边准备着去香港的一些东西,一边也忙着,在市政府办公会议上,曾思涛直观的感觉到了楚汉现在很多问题的紧迫性,财政问题,这是一个他不能回避的问题,本来财政问题,一般都是常务副市长分管,楚汉市政府的财政工作现在也是由罗之中分管,由于罗之中的微妙位置,曾思涛也没有想在现在就插手的意思,也没有太多的过问,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过问。一过问,曾思涛也吓了一跳,这刘唯一在离任前,丁吃卯粮,这市里的财政已经用到了今年。更让曾思涛感到忧心的是财政局给出的今年的财政收入的增长大大放缓,即使按照他那样削减一些项目,停建依然解决不了大问题。 曾思涛看着发改委内部汇总各区县数据的报告,统计数据同样显示出房地产行业在各区财政收入中的绝对作用。去年,各行业税收情况表显示,房地产占比近三成,位居四大行业第一名;建筑行业占将近十分之一,位居第三,两者相加,将近一半;商贸业占两成,其中也多和房地产相关,比如家具、建材市场等。显然,财政收入中有约一半来自房地产以及相关行业。下面的区县这个比例也差不多。在报告中明确指出:“房产的销售对去年全年的目标完成起到了重要作用。”但是报告明确指出:“郊区县区级财政收入增长缓慢,中心城区多数负增长,且降幅均呈逐月收窄态势。” 财政收入下降的主要原因,和房地产业关系极大。然而,对于这种依靠大举卖地增加财政收入的方式,对于这种靠卖地维持财政的方式同样不看好。与会的财政局长耷拉着脑袋。颇为担忧:“我们的财政收入主要是三块,土地出让税、企业增值税这两块,依靠出让土地,难以持久,因为土地总会卖完的,市场也不可能总是好的。总是有个极限的。” 曾思涛点点头,因为全市中心地段位置的地块基本上在前年就卖完,而在眼下位置较偏的地块,基本上卖不出一个好价钱。楚汉在过去几年,房地产投资已占固定资产投资的三分之一,房地产相关消费占消费品零售总额的四分之一,中心城区财政收入三成来自于房地产及其相关收入。 目前除少数企业外,大部分企业经济效益还不甚理想,今年能否保持持续上扬的格局还存在不确定因素。对未来房地产市场能否持续火热,房价的持续上涨可能会影响自住型刚性需求,房地产企业正在加紧销售,回笼资金,区县政府也在过去这两年集体加大了土地供应的力度,多获得土地出让金,当然,其名义是“增加市场的土地供应”。 曾思涛看了罗之中一眼,问道: “之中,财政上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罗之中苦笑着说道:“这个状况,市长,我也是被搞得焦头烂额的,我也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啊,市长指示怎么办就怎么办,我是坚决执行……” 这个罗之中表面看着很是恳切的样子,但是实际会是这样吗?作为分管财政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分明是想等着看他的笑话! 罗之中的不配合,这早在曾思涛的意料之中,所以曾思涛也没有太往心里去,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财政状况如此,眼下只有开源节流,将铺开的摊子缩减,按照轻重缓急,不是急需的那些项目那也只有下马吧。发改委和财政局你们联合讨论研究一下,报个方案上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曾思涛也正是提出了今年的工作重点,招商引资,在吴嘉他已经干过一次,虽然楚汉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但是很多东西依然可以套用,那就是招商工作落实到人,责任明确,完不成的要挨板子,甚至屁股下的位置也会坐不稳。 曾思涛清楚他这一招是一招险棋,但是眼下却不得不走这一步棋,想要解决财政上这样的问题,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但是如果今年遏制不住楚汉经济继续下滑的趋势,恐怕他在楚汉就呆不下去了,所以,市政府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动摇,对于这一点,某种意义上说,曾思涛是在背水一战。 召开完是市政府的扩大会议,曾思涛又马不停蹄的参加市委常委扩大会议。 在常委会上曾思涛也大体介绍了市政府今年的经济运行的目标,以及工作的一些基本思路。不过他的这些想法马上就遭到了质疑。这可是他分内的工作…… “政府是干什么的?”杨立黑着脸问,“你们大家都会说,政府就是要发展经济。这是不错的。人人上阵招商引资的做法,似乎是突现了这种观念,但是我认为这值得商榷,思涛同志啊,你的主战场是在市政府,招商引资那要让招商办去,你看现在市政府乱成一锅粥了,市里的路修得坑坑洼洼,堵车堵得太厉害……等等等等,这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是啊,现在市里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群众对此意见也很大。思涛市长是不是对于推进城市建设有什么其他想法?如果有,我看还是要两者兼顾吧,这些项目就这么费了,这可是巨大的浪费啊!这样停下来,浪费实在是太大了吧。大家说是不是,这可是老百姓的钱,这么浪费……” 列席会议的政协主席贾日杨微微皱着眉头,很严肃的说道。他这话里的意思比之杨立更清楚,就是他曾思涛不能因为是前任留下的就撒手不管,另起炉灶,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是啊,发展是硬道理……” 统战部长岳峰也附和着说道。 曾思涛看了看这副架势,那里是常委扩大会议,简直就是三堂会审的架势,而杨东学坐在那里还没有发言,但是显然这是得到他的支持的。 虽然他不想再人代会之前和这些人发生冲突,但是他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了,而现在,就要和杨东学进行一场正面地碰撞,而自己,在楚汉甚至根本没建立起像样的圈子,就算郑家铭以及亲近郑家铭的人,他都不知道在这种碰撞下他们会是什么态度。曾思涛已经不抱任何的幻想,这些人即使他在争取也争取不了。眼下他要争取的是中间力量的支持,也许有所变化,说不定还能有所收获。 曾思涛心里又苦笑了一下,被迫应战,总是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酸楚。 但在旁人看来,曾思涛是平静的,是成竹在胸的,曾思涛慢慢放下茶杯,很坚决的表达了自己的对这事的态度:“岳峰同志,不知道你的硬道理是代表谁的利益?” “思涛同志这话带着情绪哦,我这是就事论事,并不是针对思涛市长,发展是硬道理,当然是代表发展的利益,改革开放摧枯拉朽,发展潮流势不可挡,顺其则昌,逆其则亡,楚汉的发展也不例外。” “岳峰同志,发展是硬道理不假,但是就怕有些所谓的硬道理是外强中干,不能实打实硬碰硬啊,也是危害老百姓的硬道理!”曾思涛隆毫不客气的反击:“看来大家对于我提出的政府的工作思路存在不少误区,那我就再讲一讲,对于杨主任提出的招商等问题,我想稍后再作说明,我先对主席以及岳峰部长提出的这事情做一些说明,大家对于这么多工程停下来那种心痛的感受,我想我们大家的感受差不多,我也知道那是很大的浪费,但是市里的财政状况已经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这要继续建设,上哪里去找那么多钱?现在的楚汉市财政已经是后继乏力,无米之炊,就是大厨再高超,那也做不出饭了,正是因为市里的财政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要量体裁衣,布料只有那么一点,那只有先瘦身了,所以有些只有先缓一缓了,这个缓一缓,不是放弃,而是等财政稍好后继续。对于城市建设,我就一个想法,巩固之前的基础,然后稳步推进。” “我理解刚才各位同志的想法,有这样的想法,我想各位常委不了解市里目前财政的真实状况,之中同志是分管财政的,你给各位常委介绍一下财政方面的情况吧。” 罗之中把事情面临的财政状况大致汇报了一下。杨立皱了一下眉头,问道:“那之前刘市长在的时候怎么用钱那么大方,那是从那里来的?” 这是怀疑曾思涛的能力问题了,罗之中却是明白这其中的东西,所以只给杨立打眼色,曾思涛却是明白罗之中要杨立不要提前面的事情,而是说现在如何解决,不过杨立却是没有弄懂他的意思,曾思涛当然不会放过这样反击对手的机会。 “既然杨主任问起,我就把我所了解的情况大致汇报一下,有需要补充的是,请之中同志补充,上前年市里搞了个发动机工程,市中心的大量值钱的土地被卖,所卖得的资金大规模用于市政建设和安置数十万的搬迁户,当年几乎就把当年卖得的资金都全部用在上面;前年市里搞了招商引资年,如果按照报纸上公布的招商引资的钱来算,楚汉十年不增长,钱也花不完,但是这些招商引资项目,绝大部分只是在纸上,最后百分之九十五都没有落实;去年,又搞了个绿化年,搞植树,种了五十万棵大树,最后全冻死了。全部损失保守估计八千万,差不多四十万下岗工人一个月的低保生活费啊……钱都用在了这上面,现在政府已经没有值钱的地可卖,所以这财政收入自然就会大幅减少。 大家是看到前几年是增长了,财政收入每年都增长很快,但是要看到这样的增长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上的,卖地,大量的卖地,这几年卖地的收入占全市财政收入的三成以上,但是增长和发展并不是内涵完全重叠的概念。总认为经济增长是硬道理,认为增长了就是发展了。其实,根据发展的类型,有的是“高增长、高发展”,有的是“高增长、低发展”,也有的是“高增长、无发展”。我们楚汉一定要警惕走入‘高增长、低发展’的怪圈,落入‘有增长而无发展’的陷阱。现在我们市区黄金地段的地成片的已经卖光,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太多值钱的地皮可卖了!我们还能依靠什么来促进我们的财政持续健康的增长?我们还如何保持楚汉各项事业健康有序的发展?经营城市的观念是正确的,但是在实施过程中不能竭泽而渔。” 从眼下的情况看,如果不及时调整,我们楚汉的财政收入将会很快出现负增长,这意味着什么,我想各位都很清楚,眼下的问题,该怎么办?我们已经别无选择,必须要引进外来资金,就像一些企业在遇到困境的时候,需要引进战略投资者。这就是我在市政府一再强调要高度重视招商引资工作的主要动因。招商引资不但是解决眼下楚汉财政困境的一条出路,更重要的是要通过招商引资来促进楚汉经济的产业结构的均衡发展。 现在我谈谈招商引资的问题,本来,政府只需管好自己应该管的事情,这是经济转型时期政府的责任。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是让我这个市长去当招商办主任当开发区主任,政府应该有所为,还要有所不为。政府在眼下看当前要在三个环节上加大力度,一是政府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二是应该按什么程序做,不应该违反什么程序;三是行政责任追究,不按法做的乱作为,要追究行政责任,不按法做的不作为也要追究责任。一个好政府之所以好,也许仅仅在于它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应该干什么,可以干好什么,可能干不好什么。一句话,政府的正当经济职能就是为企业、个人从事经济活动、展开公平竞争创造一个良好的制度框架和社会环境。人贵有自知之明,政府也当有自知之明啊,‘不计成本,大拆大建,以地生财,透支未来’的城市建设思路,这到最后…… 清楚的认识楚汉现在面临的困境是我这个代理市长最重要的工作,这样才能有的放矢,才不会头脑发热,才不会拍脑袋的想当然的盲目蛮干。但是这不是说,市里就不要发展了,发展依然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没有发展一切都是空话,但是楚汉要真正的发展,必须走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如何才能实现可持续的发展,我看是合理的产业结构构成,均衡的发展模式……,市里这么多工程已经铺开,放弃浪费,不放弃,又没有后续资金,市里已经是没有办法可想,这该怎么办?那只有从外部想办法,先解决这燃眉之急,所以我才会把市政府的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招商引资上,这也是迫不得已,但是即便是如此最后究竟能落实多少,也很值得怀疑,所以招商工作责任落实到人,招商不能流于形式和数字游戏,不是人人都去招商,关于切实招商的问题,还请市委、人大,政协多多支持和监督,这只有来了真金白银,很多事情才能够进行下去……” 曾思涛讲完,会场上一下就沉默了。 郑家铭看了看曾思涛,又看了看一边还没有发言的杨东学:“政府的事务,当然还是要以思涛市长作为主导,市委在宏观上把把关,人大政协要对其进行监督,这也是对省委负责,对人民群众负责,我看是他虽然到楚汉不久,但是却是号准了楚汉的脉,东学,你的意见呢?” “恩,思涛市长确实有想法,我同意家铭书记的意见。” 杨东学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郑家铭这是一锤定音,显然曾思涛和郑家铭已经就此事达成了默契,市里一二把手都表态,他再反驳,实在太逾越了,何况政府事务,本来就是曾思涛分管,而曾思涛又是有备而来,占着理,说多了未免有伸手过长的嫌疑,这又不是像人事任命那样的大事,再这样的问题上和郑家铭较劲,那就得不偿失了,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二章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曾思涛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相反他的心里有些发苦,因为这胜利如果算是胜利也是惨胜,如果不注意,那就是惨败,因为郑家铭也趁此机会,正大光明的把手伸进了市政府,至于人大的杨立,恐怕也不会让他消停。 这一次交锋,他虽然是涉险过关,但是今后的日子可就苦了。有所得,那就会有所失,只是这付出的代价未免太惨重了一点,这要是被人这么按着头,牵着鼻子走,曾思涛很清楚,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最后的下场,恐怕就是灰溜溜的夹起尾巴滚蛋。 会议结束后曾思涛没有和哪个常委单独交谈,而是很快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曾思涛真是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很多人以为到了这样的层次,那都是养气功夫一流,是不为了一些小事情生气的,但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在人前可以做到泰山压顶不变色,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但是在人后,不要说曾思涛这样的级别,即使是到了最高层也不能免俗也少不了会骂娘,会找亲近的人发牢骚,吐口水,很多高层的人到最后算账的时候被人检举揭发,就是因为如此。连总舵手九十高龄想起在京城有人在他面前否定改革开放,在他面前逼宫,在南巡的途中,看到的情况与那些人所说的情况完全不同,想起被人那般,还有过国骂,总舵手那是什么人物?一辈子在政治上摸爬滚打,照说那已经是修炼得炉火纯青了,还有这般的表现,更遑论他这样的凡夫俗子?。被人逼到这个份上,曾思涛心里的那份憋屈可想而知。 曾思涛坐了一会儿,心里的那份憋屈逐渐消去,因为再生气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自己乱了分寸,这正是对方所愿意看到的。 越是这样,他必须要冷静,很多事,他都要认真理一理,好好一思考一番。 这些人连他这个市长分内的工作也能和他这么杯葛,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能卡得住自己脖子的地方,那不把自己卡背气才怪!挤走他,在不远的将来,让他黯然离开楚汉,这是有的人的想法。眼下他们正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步步紧逼。好让自己之难而退。 但是曾思涛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在他面前就像华山一条路,只能沿着这条路继续前进。但是现在的这条路却是充满了艰难困苦,眼下的局面实在太被动了,那种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赤膊上阵、冲锋陷阵的,去“舌战群儒”的滋味让曾思涛很是不好受,在常委会孤家寡人的这样的状态,常委会,依然不能改变孤家寡人的那种味道,虽然警备区司令员基本上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但是这样地方上的事务,罗大勇却是插不上边,本来,在常委中还有一个人至少在明面上要和他这个市长保持一致的,这个人就是市政府的常务副市长罗之中,但是曾思涛清楚,罗之中这个是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的,罗大勇作为原来市长的竞争人选,曾思涛手里对他并没有很好的牌可打。——除非他把这市长的宝座给挪出来,事实上这不可能。 不管用什么方法,在常委会的这样的状况必须要得到改变,曾思涛提醒卓自己。 曾思涛默默的思索着常委里的这十三人。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宋克强、市委秘书长姜新海肯定是跟着郑家铭走的,还得继续和郑家铭以及和郑家铭比较近的常委搞好关系。比较中立的仅仅只有宣传部长郑一冰,还有超然于外的纪委书记龚云山,这两个人,曾思涛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中立的这些常委。 杨东学作为这批“倒曾派”的领军人物,要把杨东学拿下,这样擒贼先擒王,当然是最理想的,那样可以一举改善他在常委会上的处境,但是这个杨东学实在是一只难缠的老狐狸,很难抓到他的什么把柄。想要擒贼擒王,真是难难难…… 至于和杨东学走得近的其他人,副书记李立中,统战部长岳峰,曾思涛觉得虽然也没有任何把握,但是多少还会有点机会。除了常委会,还有一个人大选举的问题,更是曾思涛所要重视的,而选举,曾思涛必须正视一个人,那就是杨立这个人大主任,无论想什么法子,也要想办法把他给拿下,人大,现在就是他的紧箍咒。虽然市里在召开人大会之前肯定要给下面打招呼,曾思涛还是有很大把握不至于被选举掉,但是给他来个堪堪过半,那绝对不是危言耸听的。那样对他这个本来就很年轻的市长的威信不啻于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曾思涛也很清楚,在频频变动的楚汉官场,对于部委局办的头头们来说,站错队不吝于政治自杀,他低票当选,他在楚汉的干部群众中会很难树立起足够的威信,这些干部就会投入别人的怀抱,这也会让他举步维艰。而杨立作为人大的主任,肯定对相当一部分人大代表由一定的影响力。拿下这个对方阵营的人,这样此消彼长,到时候结果可能会好很多。本来曾思涛还打算在常委会上临时提一提开发区和高新区的人事问题,曾思涛心里想着,幸好没有提这个问题,提这个问题,恐怕是自取其辱了,——组织大权看似在郑家铭手上,但是郑家铭恐怕也还要看杨东学的脸色。 开发区人事上的问题,只有找机会,人事上不能动,但是曾思涛早已经想到了变通之法,曾思涛也有办法让龚如林先在开发区那边上手,让于雪中去搞招商引资。人事问题还可以绕过去,但是林江重拖的问题,他没有办法绕过人大、还有政协,要是平常,人大也就是举手,政协拍手,走个过场,但是曾思涛清楚,他眼下的处境却是很不妙,人大和政协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举举手,政协拍拍手那么简单的事情,他这代理二字,可是要人大选举的,人家不乐意举手,他就会很麻烦! 杨立现在对他也是虎视眈眈,这个老头子,表面看着正义感十足,实际上却是和罗之中之流的沆瀣一气。 曾思涛能想象得到他要是绕过人大政协把林江重拖给卖了,杨立等人的反应,他现在就能想象得到。 “这么重大的事情,要集体研究,重大项目要报人大批准,市政府独断乾坤,是为什么要绕过人大政协?……” 但是香港云家是许多大城市求之不得的财神爷,一些大城市请都请不去,人家肯来投资是看中了楚汉良好的投资环境,这是他曾思涛和郑家铭的功劳。 所以香港之行还是势在必行;而重拖厂,曾思涛也下定了决心进行重组,汽车行业国家由规定,对于已有的汽车制造企业,可以合资,但国内企业必须控股,但是重拖厂不属于汽车行业,所以免去了这个麻烦,但是整车审批还是必须的,楚汉参股还是有必要的。 即使云家最后不看好重型汽车的前景,曾思涛却是依然看好,虽然眼下最红火的自然是轿车项目,但是作为轿车来讲,为了保持稳定的利润,必需保持相当的生产规模。按照现有的市场情况,低于十五万辆的,根本不能称为规模,像这样的轿车领域的中小企业是很难生存的,快速更新的高科技,更加密集的特性将对许多中小企业来说是无法跨域的鸿沟。如果失败了,那就是给共和国汽车工业发展做出了贡献…… 而重型汽车相对来说,要求的规模是要小一些,竞争也相对要小得多,市场的门槛也低得多… 更为重要的是,林江几乎没有一个像样的汽车厂,即使有那也不过是搞点车辆组装,和真正的汽车厂那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这次并购如果真的成功,省里以及市里一些中立的人肯定都乐于看到这样的局面,这样他获得的支持也会更多一些。 “白猫黑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按照这个理论,无论是什么资本,只要对经济发展有好处就行,于是国有企业也掀起了一一轮大举引进“国际战略投资者”的高潮,虽然很多开始都是参股或者控股,但是到后面实际上是把很多国有企业包括品牌打包卖给了国外的企业。而这些民族品牌到最后就会消失,品牌的树立需要多年的打造,但是失去也就是在不经意间。这实际是为这些国际大企业腾出了市场空间和扫除了市场障碍。 这并不是国人的初衷,但是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如此,为什么?因为这些国际大鳄有钱,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这合资一开始就亏啊亏,玩命的亏,亏了就要往里面追加投资,而国内企业方本来就没有资金,只有不断的拿自己稍微值钱的东西往里抵,底不下去了,就只好投降,主动撤出。合资就会变成全资。 虽然在当下形势下,能够带动楚汉经济的投资都是曾思涛所需要的,但是他依然有所选择,他不希望卖给国外的企业,港资至少现在也是一个国家的,比起其他工厂完全的卖给外国人,总是在心里上要好受一些。曾思涛还是更多的倾向于云家,云家比起国内的民间资本实力更为雄厚,加上云家和共和国上层的良好关系,整车项目的审批问题不大,在民营资本大举进入汽车行业的背景下,何况这投资又不是最热的轿车项目,是国家比较需要的暂时还偏冷的重型汽车项目。 云家如果愿意投资,只要是在底限之上,自己必然会给予他们最大的支持…… 但是在目前的局面下,这些操作这些思路和想法,始终绕不开一个部门,一个人——人大,人大主任杨立杨立,从进入楚汉的第一天起,曾思涛就一直关注着杨立这个人,曾思涛也没少向这个人大主任送秋波,春节的时候还专程带着王梓霞登门拜访,应该说曾思涛已经将杨立抬得很高,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了,其他方面曾思涛也不是没在杨立身上下功夫,只是杨立似乎有点油盐不进的味道。 曾思涛默默的想着杨立的一些情况,杨立一共有一男一女两个子女,女儿杨晶莹就在楚汉市一家医院工作,小儿子杨大龙,却不是个安分的角色,就是一二世祖的角色,在楚汉市没少干坏事,杨立老是去给他擦屁股,弄得杨立焦头烂额,再这样下去,他都没办法保住他了,杨立没有办法,把他打发到浦江去了,杨大龙目前在浦江一家贸易公司工作。 不过曾思涛却是清楚,杨大龙表面上是个“打工”的副总,实际杨大龙才是真正的老板。公司的法人代表只是挂个名而已。这一点曾思涛早已经让叶玉晓和何佳宁调查清楚了。 杨立,还是很有分寸的,并没有让杨大龙就在本地做生意,却是在浦江做生意,这杨大龙做生意的资金,不管是不是来自正途,还是洗钱,但是杨立看来还是很谨慎的。 其实明目张胆的贪污受贿,那么是最愚蠢最弱智的,那些被抓被杀的腐败分子,真是一点儿也不值得同情。他们的智商、能力,实在是太低下了,就是不出错,在任上最多也只是一个庸吏,绝不是一个能人;要么是实在太过懒惰,既然能贪污能受贿,就意味着手里有足够的可供支配,官员,说穿了就是掌控一定的资源,既然有这个资源,随便变通一下,想点其他办法,自然是“钱途远大”。 只是眼下很多当官的已经是随大流了,是人家贪得那我也贪得,收钱收到习惯成自然,不收就是另类,属于被打击排斥的对象了。 从今天的情形看,杨立似乎是铁了心的要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么这个突破口选择在杨立身上,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能打开杨立的这个口子,在常委会上至少少了一个对手,而在选举上也多了一份保障。 “在楚汉拿你没办法,难道就不能再别的地方想办法?你不仁就休要怪我不义了。” 曾思涛的脸很冷峻,微微又思索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浦江。 杨大龙最近的日子不大好过,由于投资失误,他现在的资金周转很有些问题,但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杨大龙的一个也在浦江发展的老乡江小山也找上了门来。 江小山当年和他在楚汉也是一起“战斗”过的,眼下在一家公司做保安经理。 江小山谈起他的人士的一个大老板吴善良很有钱,正在四处找门路,想把生意做得大一点。 “大龙,楚汉现在有没有机会?我不大了解情况……” 杨大龙听江小山形容吴善良的规模,心里也是有些艳羡,他老爸交给的钱就那么一点,他手里的本钱本来就不过几百万,在浦江这个地方,他这点本钱实在是拿不出手,比浦江你那多如牛毛的小鱼虾还不如。何况现在正愁钱呢。一听江小山这话就留上了心:“楚汉,楚汉哪有浦江机会多?在浦江只要有钱,就等于是捡钱。不过……他真要是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帮着问问。” 杨大龙也不想在自己这个小时候的跟班面前露了怯。 “那感情好,我们老板听说我和你的关系,倒是很想交你这个朋友,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老板见见面?” “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嘛,有什么不能的?” 江小山笑着说道:“那我给他打个电话。” 不一会,江小山笑吟吟的走进来说道:“吴老板明天中午要在凯宾斯基请你吃饭。” 浦江的江边一带有希尔顿、凯宾斯基等好几家五星级酒店,每天晚上都是一片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的景象。特别是在凯宾斯基旁边有真正美女如云的天上皇宫娱乐城,杨大龙早已如雷贯耳,就是没有机会享受过。有时候杨大龙心里也忍不住咒骂自己老子几句,想想他在楚汉,走哪里都是有人抢着买单,入住的都是楚汉的高档饭店和娱乐场所。可在浦江,他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在这里他屁都不是,除了打打公司里招聘的那内勤之外,不过容貌实在不敢恭维,他偶尔也只有在那种档次一般的宾馆泄泻火。天上皇宫啊,他倒是想去,但是一个月能过他手的钱之哟那么一点,他在浦江还没去过这样档次的地方呢…… 车到饭店门前,门童赶紧过来开车门,两个人下了车,一前一后地走进大堂。杨大龙看着江小山向一个看着还算儒雅的中年人走过去。 “老板,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乡杨大龙先生,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吴董,吴老板。” 吴先生先生看上去很随和,主动与杨大龙握手。 酒席衡山档次,鲍鱼、燕窝、大闸蟹、鱼翅大煲、翅汤东昨星斑、芝士焗龙虾之类的,酒是未开过封的人头马路易十三,看着眼前的情形,杨大龙仿佛又回到了在楚汉时成天流连于高档娱乐场所的那种风花雪月的岁月。 这样档次的酒店比起楚汉的来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这地方本来就是大款和豪客一掷万金的地方。这个吴老板还真是有钱人啊。杨大龙想起自己那几百万,还不够人塞牙缝…… 杨大龙心里暗叹这江小山,还真是有两下子,竟然能和这样的人物交上朋友。瞧瞧人家那口气,做大事的,不愧是做大事的。杨大龙如是想着。 “吴老板实在是太过客气了。” 杨大龙多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在楚汉他是一条龙,在浦江他就是一条根本就不起眼的小虫,所以还是客套了一番,杨大龙稍稍推辞一番后,对于吴善良的招待也就却之不恭了。他原以为,这吴善良是想走走他的门路,让他在老头子杨立那儿美言几句,好去楚汉发展。可没想到一顿宴席下来,只谈风月,而不述其他。倒弄得他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仿佛小人之心度了人家君子之腹。 “杨老弟,看你的面色我也知道理我都是同道之人,挣钱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花的,哥哥我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美女,人生得意须尽欢,莫让钢枪锈成铁。呵呵,不过,杨老弟,这身体可是我们革‘女人’命的本钱哦,可千万不要被女人给掏空了,得要保养好。我告诉你一个法子,这法子可是很难得到的,武侠书中不是有采阴补阳嘛,你只需如此如此……” 席间,吴先生和杨大龙之间的谈话没离开过女人,特别是吴善良告诉了杨大龙“采阴补阳”的道理两个人两个人倒是一拍即合。颇有些臭味相投,惺惺相惜额味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三个人觥杯交错,吴善良见杨大龙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见迷魂汤罐得差不多火候,吴善良见好就收岔开了话题。笑着问道:“杨老弟,这饭菜还满意吧?” 杨大龙已喝得醉醉熏熏,嘴里直道:“满意,满意。” 吴善良看了一眼江小山,笑着对杨大龙说道:“那好,咱们去好好乐一乐,保证比这天上皇宫还要地道…”扶起杨大龙的身子,朝门外走去。 二十来分钟后,两辆车子驶到了一处规模不大的会所。 “欢迎光临。吴老板,这边请。” 领班微微施了个礼,引着吴善良一行朝包房走去。 杨大龙暗赞,这会所的规模是笑了点,但是这里面的妞还真靓,条子粉亮,就不知道干起来到底爽不爽。杨大龙撇了一眼见到的这些小姐,心中龌龊地想着。 看着杨大龙的表情,吴善良心中默喜,看样子这位杨大龙和了解的情况别无二致,确实是下面的头一充血,上面的头就缺血发昏了,嘿嘿,就怕你是个无缝地蛋!只要有缝,你就逃不脱老子的手掌心!这趟差事要是没有问题了…… 杨大龙已经喝高了,进入房间就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喉咙也是发燥,醉熏熏的杨大龙,躺在床上,听见有脚步声,说了一声:“嘴巴都快冒烟了,给我来杯水。” “好的,大哥,你稍等一下。” 身旁传来一个如糯米般资滑酥脆的声音。 杨大龙抬头一看,一个年轻女子,细丝般的长发乌黑柔亮,发尾微微的卷着,平添几分俏丽,鲜奶油般白皙甜腻的肌肤,小巧精致的五官却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搭上红润的樱桃小嘴,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杏眼飘荡出摄魂慑魄的水汪汪眼波;鼻翼翕动、小嘴微张,露出丙排洁白的贝齿,似是欲语还羞,惹人怜爱不已。穿着是白丝套装,一双黑色水晶丝袜包着的玉润浑圆的修长美腿从剪裁考究的短裙露出来,给人一种骨肉匀婷的柔软美感,婀娜纤细的柔软柳腰配上微隆的美臀和翘挺的酥胸,双峰显现,身材玲珑,浑身线条玲珑浮凸,该细的细,该挺的挺,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绝色尤物,举手投足间将青春特有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女子倒好水,走了过来,女子的胸很大,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如水蜜桃般,诱人无比。真是个尤物啊,杨大龙也算是阅女无数,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土包子,这女人是他所玩过的最正点的了。 女子倒完水后,先小心的试试了水温,然后才半倾着身子递给了杨大龙。 杨大龙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口,干燥难受地喉咙少许舒服了一些。喝水的同时,他的一双贼眼却始终没有闲着,一条深深的极其雪白柔滑的乳沟,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很轻易的看见了白色衬衫里面的春景,白色的蕾丝花边乳罩,包裹不住,裸露出来的雪白,看的杨大龙的目光逐渐的变亮,喉结不停的涌动,阵阵邪欲从丹田里窜出,不一会儿把小兄弟充斥的变得坚硬无比…… 放下茶杯,杨大龙立刻把女子搂进了怀里,一双大手老马识途般挑逗着女子的全身。杨大龙轻轻抚摩着女子的玉肩,柔软滑嫩,玉背光滑细腻,虽然隔着衬衣,手感依然很好。纤细蛮腰,向上是光滑的玉背,向下是丰腴的美臀,两个高高耸起的峰峦,肉感十足…… 女子媚着笑,轻轻拍打了一下那两只作怪的大手,妩媚的娇嗔着:“别闹了,这大下午的,这到明天我都是陪大哥,咱们有的是时间。” “小美人,我可等不及了。不信,你摸摸。”杨大龙抓着女子的纤细小手往他的胯下摸去。 “别,别嘛。大哥,你好坏,窗帘都还没拉上……” 女子欲拒还迎,弄得杨大龙更是欲火焚身,哪管窗帘没拉上,哪管还是白天那么多,翻身上马…… 发泄过后的杨大龙一脸满足的笑容…… 这妞不但人正点,不管是上面、下面、前面、后面,都服侍得他极为舒贴。娇言软语,款款柔情,使得杨大龙如同置身人间仙境一般。楚汉的那些女人对他虽然小心翼翼阿谀讨好的,但是绝没有这般妩媚动人。短短几个小时,杨大龙在她身上,体验到了身为男人的最大乐趣。可就在这么多女人中。他独没有过今天这般感受,如同帝王般的感受……,杨大龙心里感叹了一番,带着满足的微笑沉沉的睡去…… 会所一个房间里,吴善良正对着监控录象,微挑着眉头,欣赏着里面的一幕幕春宫。 “成不了大事的家伙。”吴善良嘟哝了一句,一脸的轻松。 吴善良关了监控录象,站起身管好门后,开始打电话:“老板,目标和之前提供的情况相符。已经上钩。” “那好,按照原计划执行……”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三章 出招 曾思涛这些天一直在思考很多关系到他在楚汉处境的事情,脑子是处于超负荷的在运行,即使是星期天也难得喘口气,不过,曾思涛被有些事情搞得有些头痛,想出去放松一下。曾思涛看着外面的阳光,招呼了一下王玉林、罗小虎:“玉林,小虎,脑子闷闷的,我们出去兜兜风。” 坐在车上,曾思涛也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问着王玉林孩子的事情。 平常,如果是周末,曾思涛还是会尽量照顾王玉林和罗小虎的,罗小虎还没结婚,还没啥,王玉林毕竟有老婆孩子,平常加班加点,周末总还是要给他点时间陪陪孩子。曾思涛现在也是做父亲的人了,对于孩子的情感需求更有一些体会,不过,曾思涛对于自己的孩子和孩子他妈是充满了内疚,孩子年前都出生了,但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是连孩子的面都没有见。 想起王玉林有孩子,他也很迫切的想到香港——乌海梅已经在年前生下了一个千金,但是他至今都还没有看到女儿的样子。 但是他却不能仓促的岛香港去,在去香港之前,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需要做充分的准备。曾思涛知道他的这次香港之行,市里的不少人都在看着,有刘唯一搞了个招商年,却尽是放空炮,一年下来都没有真正招到什么商这个反面的例子在那里,他曾思涛还搞了个责任招商,他这是不知死活,市里有些人对于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招商引资意见很大,说什么的都有,要是他这个市长这次到香港也就招不到商,或者成效不大的话,风言风语,,看他怎么和下面的人交代。甚至早已经准备好的棍子肯定就会往他身上招呼。 所以为了这次香港之行,曾思涛调动了他几乎能调动的资源,给香港方面打了招呼,从中央的外经贸部驻港的办事处,甚至外交部驻港特派员公署都打过招呼,而其他一些工商界以及香港政府的招呼肯定也是招呼到了的。至于准备带到香港的项目以及一些需要准备的,曾思涛更是亲力亲为,亲自把关,其目的即是要打个开门红…… 曾思涛默默的想着,车到了楚汉郊外的杨玉山,曾思涛走下车,看着这早春的景色。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今天的春天似乎来得特别的迟,站在这山腰上,虽然有阳光,但是迎来而来的风依然带着一些寒意。 淡淡的阳光叠叠重重的山峦照耀得充满暖意,把镶嵌在山峦的屋宇、树木,把摆列在山脚下的丘陵、沟壑一古脑地融合起来,甚至连行人、牲畜也融合了进去。放眼四望,一切都显得迷离,但是还是能从这迷离的世界里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山涧里、岩石下,三两树桃花,四五株杏花,像点燃的火炬,再往前走,还能看见涓涓流水,放散着碎银般的光华,奔跑着给人送来了春意。 大地从冬寒里苏醒复活过来,被人们砍割过陈旧了的草木茬上,又野性茁壮地抽出了嫩芽。不用人工修培,它们就在风吹雨浇和阳光的抚照下,生长起来。这时,遍野是望不到边的绿海,衬托着红的、白的、黄的、紫的……种种野花卉,一阵潮润的微风吹来,那浓郁的花粉青草气息,直向人心里钻。无论谁,都会把嘴张大,深深地向里呼吸,像痛饮甘露似的感到陶醉、清爽。 春天毕竟是春天,一场场东风卷走了冬的严寒,曾思涛看着眼前的景色:萌生的小草,枯枝上吐出的嫩蕾;绿色,这生命最基本的色素;可以看见鲜红,这滚烫的血液的火焰。春天赋予世界以色彩,赋予希望,赋予未来。 春天来了,但是对于他曾思涛来说,他的春天还没有来,眼下的楚汉并不太平,不但在常委会上如此,在下面也是动作不断,市里的房价,在他打过招呼之后,不但没有刹车的意思,房价在经过去年的增长之后不但没有减弱增长的势头,依然像吃了春药一般,嗷嗷的上涨。 春节刚过,是房屋的销售旺季的淡季,但是在这淡季里,“金九银十”,第三季度才是房子销售的旺季,而在春节后房价这般涨,这明显这是有人在人为的操纵炒作房价,老百姓和很多人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曾思涛却是很清楚这样的操作手法。这样的淡季,反正经过去年的售卖之后,地产商们的投资已经收回不少,这个时候的淡季,即使不涨价也卖不出多少房子,所以干脆在淡季进行涨价,这能给在旺季到来的时候营造一个高位运行的机会,即使到时候老百姓对这房价过高不卖帐,也还可以运用一些促销手段明目张胆的这么搞,是根本没把他这个市长的招呼放在眼里。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曾思涛倒是想等等再看,但是有人却是不愿意,给他来个北风吹,想在楚汉搞一场倒春寒,曾思涛抬起头看着明媚的阳光。 春天就是春天,这规律是改变不了的,既然有人想螳臂当车,那就让让他蹦跶几天,养肥了再杀,到时候让这些人看看马王爷是不是有三只眼! 对于这些同僚,要合纵连横,对于下面的惹要恩威并济,而对于有些敢于挑战自己的权威的小角色要毫不留情的给予打击。 曾思涛本想在代理去掉之前不愿有所动作,像维持现状,但是他想维持现状已经是维持不下去了。他必须提前进入角色,事实上,他这个代理市长已经提前进入市长的角色了,在代理二字没有去掉之前,这本来是不好的,但是他却是不得不为之,走进这大自然,曾思涛似乎特别的有灵感,曾思涛默默的思考着,决断着…… 曾思涛的第一刀终于还是砍了下去,主要的调整方向就是大规模的压缩了市政建设的开支,特别是原来的一些摊子比较大的项目,要求停下来,曾思涛给市政、交通、建委的是:资金就只有那么一点,但是市容市貌要整洁,道路要保持畅通。这几个部门的负责人都苦着脸,但是对这几个阳奉阴违的家伙,曾思涛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余地。 这似乎有些不讲道理,但是领导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主,曾思涛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被奴役的性格,你对他好一点,他反倒是认为人善可以欺,马善可以骑,对于这样的下级,就是得对他狠一点,让他乖乖的听话,不敢乱动。…… 三月,是共和国比较热闹的时候,因为每年的三月是共和国两会召开的时候,一些大的媒体也开始对两会进行预热。 而楚汉今年的三月,似乎也比往年要热闹。 在进京城参加两会前,楚汉市的四大家的主要领导和即将进京的楚汉籍的全国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进行了座谈。 这些全国人大代表对于楚汉肯定是有一些影响力的,现在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对于一些问题也敢于说不了,去年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的工作报告,通过这两个报告的时候没有达到三分之二的多数,弄得最高检和最高法很是尴尬。如果能够将这部分人争取过来,那对他在选举上肯定有所帮助。 楚汉这些代表委员中也不是太客气,一位委员直截了当的问道:“曾市长,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你。就是房价的问题,我们楚汉市的房价就像坐火箭一般,直往上串,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和林总发生了争论,林总说楚汉的房地产价格上升空间还很大,我想问问,市长是不是也是这个看法?” “杨教授,这只是我们的争论,房价主要还是由市场决定的,这说明我们楚汉市宜居城市嘛…” 林总是楚汉一家大型国有企业产的老总,自然是站在企业的角度说话。 “我也知道主要是由市场决定的,但是历朝历代应该都少不了囤集居奇的事情,有些人现在也是在这么干。林总,我不懂市场,我不和你争,市长,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曾思涛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房地产市场化的时间并不算长,对于广大的老百姓来说,房屋市场化对于他们来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只要有钱就可以改善居住的条件,忧的是眼看着房价往上涨,却无力买房。只有望房兴叹。” 眼下的按揭买房还不算是十分发达,能够按揭的也是有一定限制的人群。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购房依然踊跃。 曾思涛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 “作为政府部门,应该遵循市场原则的基础上,对房价进行引导和调控,这是政府的功能和职责,房价上涨,这是很正常的,但是房价上涨过快的危害性是显而易见的。眼下我们楚汉的房价上涨的幅度在第一季度环比比同类城市高出近四十个百分点,甚至超出了浦江、京城以及粤东的一些城市,这是极不正常的。” 国内的房地产泡沫破灭的不少,但是琼南也好,海北也好,实际都是欠发达地区,以此作为例证,有些人肯定不服,曾思涛以亚洲金融危机后的香港为例,提出了他对于房价的看法。 亚洲金融危机的发生,给香港的经济带来巨大的灾难性后果,造成经济长期不景,失业率高企,民心离散,到现在依然还是在苦苦挣扎。香港经济的大起大伏是与其楼市的大起大伏密切相关的。 香港一九九零年与一九七零年相比,香港银行存款增加了八十一倍。财富的积累使当时香港房地产市场的需求极其旺盛,而每年只有几十公顷的土地供应量更使房地产价格易升难跌,房地产市场成为“资金市”,各类资金以及银行贷款都投入到房地产市场,造成房地产价格狂升不已。这种暴炒房地产的行为本可通过政府调节而加以适当控制,但当时处于“后过渡期”的港英当局,主要着眼于政治问题,根本无心他顾。而香港全社会也乐此不疲,房子倒来倒去不断升值,亚洲金融危机爆发后,香港楼价大跌、资产贬值使有产人士的资产大幅缩水,并造就了十多万个负资产家庭。他们由于当初购买的房屋市场价格,已低于拥有人就该房屋向银行的借贷余额,造成“资不抵债”,陷入困境。而在一九九七年高峰期卖楼套现者的财富存量,在通缩的环境下不减反增。财富大调整使香港社会结构发生重大变化,本来作为社会主体的中产阶层迅速缩小,无产阶层和负资产阶层不断扩大,社会稳定的基础遭到削弱,艰苦创业的风气和精神日渐消失,社会分化现象日趋严重。不论大事小事,都很难在理性的基础上达到共识,社会难以宁事。 泡沫不断吹胀香港的经验教训表明,房地产泡沫往往产生于经济快速增长、通货膨胀阶段,而且同金融、税收等政策的过于宽松有关;而房地产泡沫破灭却于金融、税收政策的突然、长期收紧或股市、经济增长的突然跌落相关。对于房地产,既不要推波助澜,也不要猛然地挤压以导致其破裂。对于房价快速上涨,温和地挤压、逐步地收敛应是明智之举。曾思涛房价已经引起市政府的高度重视,市政府会抑制房价过高过快的增长的势头。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大起就会大落,而这样像坐过山车一样的房地产价格起伏不定,会对我们长期的经济发展带来严重的影响。我们政府已经在研究如何平抑房地产上涨过快的势头,保持房价有一个合理的增长。从短期来看有如下几个措施。一是加大住房的供需关系,增加房屋的供给量,使房屋的供需基本平衡,这方面市政府已经在着手解决;二是严格征收闲置土地费。曾思涛扳着手指头说道:“囤地——融资——囤地——融资。已经成为一些开发商的惯用手法,一些房地产商重视的是地产而不是房产。靠囤积土地来赚取高额的利润。所以要严格征收土地闲置费,严格闲置土地两年未动工无偿收回,第三要严打售楼环节的种种违规行为,房地产销售环节要规范,预售条件要提高,捂盘待价而沽遭受严厉打击,还有从金融、税收等等上采取切实措施等等办法,让这烧得发烫的房价得到抑制…… 从长远来看,要解决房价的问题,只有让未来的楼市三分天下:经济适用房等保障性住房、高档商品房、普通商品房。若经济适用房适用人群扩大,则可能对居高不下的普通商品房价格起到有效抑制。让绝大多数老百姓买得起房,让居者有其屋,这是我们政府的目标……” “曾市长的这个意见,我看是很好,但是就看能不能落实,可不要雷声大雨点小,做做样子,最后房价不但没控制住,反而越烧越旺。” 曾思涛点点头,慎重的说道:“你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思考,市政府将在近期组织一次这方面的大检查,成员包括市建委人大政协市委督查室以及监察局,要对发现的问题进行严肃处理。市政府也欢迎各位代表和委员参与这件事,并且对于市政府的工作建言献策,提出建议和批评。” 曾思涛第一次在正式的场合表明了他对于房地产价格的立场,曾思涛清楚,他的这个讲话,等于是给楚汉热得发烫的房地产泼了一瓢刺骨的冷水。曾思涛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见报,老百姓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拍双手欢迎,但是房地产商们肯定是会气得跳脚,会暗中抵制,甚至会扇阴风点鬼火,千方百计的想要抵抗。——因为这是断房地产商的财路。但是资生堂并不害怕,他倒希望这些人能反抗反抗,让他们蹦跶得越高,那样他下起手来,才更有震撼力。 而政府部门的一部分人也会不理解,而对政府来说,高房价也意味着土地可以卖个好价钱,实际这也是大大的减少政府了政府的财政收入。虽然他的这个发言赢得了在场的大多数代表和委员的赞同。但是肯定也会遭到质疑:“房价增长过快是不好,但是如何解决财政增收的问题?” 曾思涛微微一笑,很坦率的讲到:“地还是要卖的,但是不能把以地产作为我们财政收入的主导来源。要优化我们的产业结构,这样财政收入才真正有保障,市政府目前正在采取有效措施,上半年的担子担子很重,但是市政府还是有信心,在上半年完成既定的目标……” 曾思涛介绍了一下他的施政的一些措施,郑家铭见代表和委员们似乎还意犹未尽,见代表和委员们都把炮口对准曾思涛,郑家铭笑了一下说道:“各位代表、委员,思涛市长刚到楚汉,大家傲游耐心,要给他一点时间,是不是?今天我们主要的议题还是讨论关于在两会上提交议案的问题。现在我们进入正题。” 郑家铭说着又偏头看了一眼人大主任杨立,说道:“杨立同志,你也谈谈看法,谈谈提案,杨立同志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哦,这个……还是按照以前的吧,我没什么好补充的。” 几个人都看了一眼杨立,在场的人都差不多看出来了,杨立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是有些走神了。都有些奇怪,杨立一向在这方面是很注重这个的,即使在人大开会,有人如果心不在焉,不认真开会,被他发现,那是要受批评的。 众人有些奇怪杨立走神,曾思涛却是心知肚明,杨立是在操心他的宝贝儿子杨大龙。 曾思涛也还是佩服这个杨立,还是老谋深算的,杨立是深知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所以安排他去浦江,也没有让他掌握真正的经济上的大权,但是不掌握经济大权,就不等于杨大龙不会花钱,不会做某些事情。杨立恐怕是在想杨大龙该如何解决。 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这出戏才是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曾思涛要等着杨立上门求他…… 和全国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座谈会完毕之后,郑家铭又把曾思涛和罗之中留了下来,三个人最后敲定了去香港所准备的项目方案和时间,郑家铭在香港去之后,回程就直飞京城去参加人代会。 郑家铭这么做,他心里想的东西,曾思涛也略知一二,郑家铭其实心里也不是太有底,他只是“顺道”出席,给曾思涛这个新来的市长保驾护航,这么做即使没有招到商,这个顺道出席的市委书记也没什么责任,要是招到商了,他这个市委书记肯定也是有功劳的。 从会议室出来,曾思涛默念着,香港之行,可以说是生死攸关了,这一炮要是打个哑炮,那他在楚汉的日子就…… 前往香港,郑家铭和曾思涛一行人数不少,发改委以及建委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也一起到了香港,在香港工商业联合会举办的欢迎宴会上,到场的嘉宾是众星云集,除了香港本地著名的工商界人士外,到场的还有很多亚洲区总部或者大中华区设在香港的国际著名的跨国企业的总裁参加,更有一位特殊的人物到了酒会。他就是香港贸易发展局的香港贸易发展局是香港全球贸易推广的公营机构,为香港制造商、贸易商及服务出口商服务,特别针对香港贸易的主要动力——中小企业,举办各种推广活动。 这个人是曾思涛特别希望能到场的,楚汉在目前对于许多香港的大型企业来说,并不具备足够的优势和吸引力,而对于这些中小企业来说,楚汉争取的机会会更多一些。 郑家铭、曾思涛和香港贸易发展局的局长在一起交谈着,郑家铭笑着说道:“感谢林女士给我们楚汉这个机会。” “郑书记客气了,与其说是给楚汉一个机会,又何尝不是给香港一个机会?香港只有背靠祖国内地,才能挺过眼下的困难。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市互利双赢。” 郑家铭知道香港眼下也是出于困难时期,不过他还是微笑着客气着,几个人交谈了一会,就被工商界的代表们分开了。 看着曾思涛操着外语,一会和美国佬周旋,一会和法国佬周旋,一会和东瀛人周旋,显得游刃有余。 郑家铭心里默默的想着,曾思涛所带去的项目,应该说还是有很强的针对性的,香港的工商界有实力的人士侧重点多半是运用资本进行投资,曾思涛带去的基本上都是有一定竞争力的项目,这能体现曾思涛在经济工作上的能力,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曾思涛在香港受到的礼遇和规格都是极高的,郑家铭知道这不是他的面子,而是曾思涛的面子,这是郑家铭去之前所没有想见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曾思涛深厚的人脉!以及强劲的支持! 郑家铭有些神情复杂的看了不远处的曾思涛一眼……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四章 梅卿合奏 郑家铭是如此,跟着来的楚汉的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也是感受颇深,不说到场的香港特区的高官,就是今天到场的很多工商界的人士,那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平时多是在电视或者财经杂志上看到,难得一见,但是今天却是云集于此。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外经贸部以及其他一些国内的驻港办事机构的一些人也前来捧场。 下面的人毕竟和这些工商界的人士以及香港政府的官员接触较少,对于这些的感受不如郑家铭那么深刻,他们更看重的是国内中央级别的派驻机构的人来捧场,一位他们经常和京城里的部委打交道,那些人可是很不好说话的,就是一个小小的门卫,说不定也不会吧他们这样的正厅副厅放在眼里,而各部委之间那也是轻易不会相互卖帐的。今天一个个都是笑容可掬和他们交谈,这对他们的冲击力是更大。 曾思涛一边和外经贸部驻香港的负责人交谈着,曾思涛一边和客人交谈着,眼睛偶尔也在场中逡巡,看着场中楚汉来的人的表情。 曾思涛这次来香港,带来了不少经济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以及区县的一些领导,对于下面来的这些部门的头头脑脑,曾思涛带着他们来,一是希望通过这次机会多接触,增进一些了解,二是希望通过这次香港之行,能让这些人感受一下,他曾思涛不是一点底气都没有的,应该有所触动,曾思涛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通过这一趟香港之行,巩固原来靠近自己的,让有些游走在中间的靠过来,至不济也不要给他添乱添堵。 看着一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比之以前有了些许不同,曾思涛知道这个目的基本上是达到了。 当然这些人当中,曾思涛最关注的还是郑家铭,郑家铭在观察他,曾思涛又何尝没有观察郑家铭,一边这趟香港之行,他时时谦让着郑家铭,处处以郑家铭为中心,曾思涛清楚,眼下的楚汉,郑家铭对他的支持是尤为重要的。但是既然是来招商引资的,他此行的主要的东西是要能揣着大笔的投资回去,所以曾思涛此刻虽然表面上谈笑风生,其实内心并不轻松,这趟香港之行,他是抱了极大的希望的,在投资没有在楚汉落地之前,他心里的这块石头始终无法落地。 曾思涛也见到了云家的云若普和云金林。云若普父子很是会做人,今晚的亮相很是低调,显然是不想抢了风头,郑家铭和曾思涛在见到这父子俩的时候,云若普专门给他们介绍了云金林,表示他将亲自带队前往楚汉。而云金林今后将会在楚汉呆的时间比较长,郑家铭和曾思涛心里都暗喜,这是云家准备在楚汉有所动作,不然也不会将娇贵的公子云金林放到楚汉,曾思涛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 酒会进行得很融洽,大家也在这接触中多了几分了解,酒会结束后,回到酒店的时候,郑家铭也是笑着主动和他招呼,两个人谈论着接下来推介会的一些事情,曾思涛也趁此机会,不但谈了这些,还谈起了楚汉房价的事情,曾思涛即使人到了香港,对于楚汉的房价也还是一直盯着的,楚汉的房价在他的那番表态之后,依然没有见停的迹象。曾思涛想要采取措施,也要先在郑家铭这里吹吹风…… 由于很多工作都做到了前面,在接下来的两天的正式的推介中,也顺利了很多,曾思涛要求大家再介绍楚汉的情况尽量做到客观一点,他不希望签订的意向协议一大堆,但是到最后落实的投资却是寥寥无几,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要到楚汉投资,肯定要进行多方面的调查了解,即使把楚汉夸上了天,人家亲自或者委托权威机构到楚汉一调查,什么都会露出原形,还不如实打实的,还有什么存在的不足,讲在明处,也许这样客观务实的态度更能真正打动有些投资意向的这些精明的工商界的人一些。 虽然很多楚汉来的人员心里有些忐忑,但是看到还是达成了不少意向性的协议,一个个都有些欣喜,曾思涛清楚,这些人如此踊跃,这其中云家的带头作用是显而易见的。 推介会结束后很多人都表示近期将到楚汉实地再了解了一下,敲定具体的投资计划。曾思涛也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一趟招商引资之行,总是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好的开始总是成功的一半…… 郑家铭笑呵呵的直接飞往了京城去参加人大会,曾思涛则继续留在香港,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当然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看看乌海梅母女俩。 副部级也有副部级的不便,副部级出国都有相关人士陪同,不过这一点曾思涛倒是不很介意,同来的人都知道他的大舅哥王远是干什么的,所以在很多时候都很通融。 曾思涛到乌海梅的住处之后,卿玉诗似乎还是在躲着他,和他仅仅是打了个照面,就回到自己房间里去了,呆在里面一直没出来。 曾思涛拥着乌海梅走进乌海梅的卧室。 “宝丫,爸爸来看你来了……” 乌海梅抱着孩子,轻声的说着,宝丫是曾思涛给孩子起的小名,意思就是宝贝丫头的意思,虽然在电话中乌海梅对他一顿数落,只说他取的这名字实在太土气,太没创意,不过,我们还是接受了宝丫这个小名。 看着宝丫,曾思涛觉得她脸上的很多地方想他,忍不住自我解嘲的说道:“宝丫要是像你就好了,那会更漂亮……” “谁说宝丫像我就好,我们宝丫将来一定会很漂亮,不但会很漂亮,一定会很有福气,女儿像父亲才是有福气的。这是我爸说的。” 这档了母亲的人就是不一样,曾思涛笑了笑,点点头。 然后俯身看着宝丫的那小摸样,伸手去碰触着她的肌肤,宝丫瞪着眼睛,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一双小手也轻轻抓住他的手指,看着孩子那可爱的样子,曾思涛心里充满了柔情,孩子才几个月,也许要不了几个月就会牙牙学语,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满地爬,要不了多久,就会扯着他的裤管和他撒娇……曾思涛此刻忘却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尽情的享受着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不过宝丫没过一会,哇哇的哭起来了。曾思涛以前听到别人家的孩子哭,心里就觉得无比的烦躁。但是此时自己的孩子的哭声就无数个跳动的音符,轻快而让人觉得那么的生命力。曾思涛心疼的想去抱起孩子。乌海梅不让他抱。说孩子太小了,怕他的手太重了。 “这哭该怎么办?” 曾思涛两世为人,却是如新娘子上花花轿,头一回,心疼宝丫,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办?都当爸了还不知道,宝丫她是饿了。” 乌海梅抱着宝丫,解开了一边衣襟,让宝丫吃,曾思涛看着,那真是一副美丽的画卷。美丽善良的母亲、嗷嗷待哺的小孩,这应该是生命赋予人类最美的瞬间。 只有生过孩子,女人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但是生孩子,女人可是遭了大罪的,曾思涛柔柔的说道:“梅梅,让你受苦了……” “思涛,今天想告诉你,我很幸福,有了你我幸福,因为有了你的孩子我更幸福!真的,这辈子能认识你,爱上你,给你生孩子会是我一生的成就。你知道吗?我余生的心愿意就是守着你和孩子好好过日子,最好能和爸爸一起好好生活一段时间,电话里面听到爸爸的声音,爸挺高兴的。……妈妈要是知道我也当妈妈了一定也会……所以我想带着宝丫回去看看她外公爸,也让宝丫去看看她外婆……” 曾思涛看着有些伤感的乌海梅,知道此时她既想起了远在黔东的父亲,也想起了她去世的母亲,轻轻搂了搂她,点点头…… 吃完又不哭了,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又开始了她的睡觉大业了,曾思涛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小巧的鼻子,笑着说道:“真是个小懒猫。爸爸来了还这么贪睡……” 乌海梅却是把他的手拉开,说道:“小孩子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别弄醒她,不然她会抗议的……” 曾思涛笑了笑,站起身来,轻轻的搂住乌海梅,看着眼前的乌海梅,做了母亲的乌海梅变得更漂亮了,更有女人味了,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发髻,柔和的目光透出她骨子里的高傲,一颦一笑,还是透出一股淡淡的、水一样的女人特有的妩媚,但比以前显得更加成熟,更有迷人的气质,还有一种充满母性的光辉。 曾思涛看着乌海梅,乌海梅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丰满的胸前,宝丫的胃口不大,只吃了一个,看样另外一个的涨得她有些难受,眼看着汁都浸湿了衣襟,乌海梅忍不住解开了衣襟想要挤挤,曾思涛却是如饿狼一般看着在流的汁,喉结咕咕的蠕动了几下,显然是食指大动。 乌海梅一边解着衣襟,一边叫他赶紧拿纸巾,可他慢腾腾地半天也没拿。抬起头一看,看见他正呆呆的看着她敞开的胸口,娇嗔了一句:“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曾思涛呵呵一笑,女孩和女人总是不同,一旦生过小孩,很多时候就要比之前放得开得多。 曾思涛涎着脸说道:“宝宝吃这个长得这么快,你让我也试一试,也再给我增增高吧……” “你想得美……这是女儿的粮食……” 乌海梅还是有一点忸怩,推让了几下,还是让曾思涛含住了,曾思涛张大嘴用力地吸了一口,他以为一定是甘甜可口,可是一吃进嘴里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一吸可把他给呛到了。曾思涛一边咳嗽一边嘀咕道:“我还以为会甜呢?可没想到这么腥,你咋不早说啊。” 乌海梅咯咯的笑着,揶揄的说道:“是你自己要吃的,真是没脸没皮的,和女儿争吃的。” 曾思涛熙熙笑着,手不安分的乌海梅身上摸着,嘴巴又勇敢的凑了上去,怀抱着乌海梅,曾思涛心里要是没有一点其他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他在楚汉市都没有沾女色,在楚汉也不是没有那样的人儿,但是曾思涛却是不敢放肆。 就像他住的楚汉宾馆,安排给他服务的小于,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年轻靓丽,干干净净的,但是曾思涛根本就没有动过那样的心思,一是没感觉,而是这嘴边的肉,很有可能就是有些人布下的饵,至于其他人,比如季云生身边的那个姜文丽,他要是勾个小指头,估计就会爬上他的床,但是他不能动…… 乌海梅也感觉到了曾思涛身体的变化,身子往外挪了挪,娇媚的嗔了曾思涛一眼:“不准想坏事情,会吵醒宝丫的……” 曾思涛苦笑着说道:“有了孩子忘了郎啊。娘子,你也得体谅为夫的苦处啊……” 看着乌海梅娇媚的样子,显然也是情动不堪,女人生过小孩之后,对那方面的需求会更旺盛,曾思涛有些不解的看着乌海梅。 乌海梅轻轻戳了曾思涛腰部一下,低声说道:“你真是坏,大白天的就想这事,等她出门了再……” 乌海梅努努嘴,对着卿玉诗所在的方向看了看。 曾思涛呵呵一笑,乌海梅原来是心有顾忌啊,曾思涛虽然心里是火急火燎的,但是也只有等等了。 “昨晚一晚都没睡好,我得眯一会,不然等会……““是不是想我了?……““谁想你了,是宝丫折腾……” “那我陪着睡。” “不行,你这分明是不坏好意。你陪着睡觉那里会睡得了觉?赶紧去洗个澡,你这一身味,等会卿玉诗会笑话的,对了,等会回去之前一定要好好洗洗,要不然,真变成乳臭味干的毛头市长了……” “好你个梅梅,那有你这样编排夫君大人的……” 两个人嬉闹了一会,曾思涛还是被轰出门洗澡去,曾思涛轻轻走到旁边的浴室,曾思涛怕惊醒了正在睡觉的女儿,轻手轻脚的拧开了浴室的门,但是拧开浴室,里面的场景,让他的眼珠子一下定住了。 浴室里雾气蒙蒙,卿玉诗泡在浴池里,闭合双眼,安逸地享受着温水按摩的乐趣。圆润的脸庞,半截丰满露出水面,双峰上两点殷红被温水泡得更加艳丽,波动的水里,两条玉腿之间的萋萋黑发,随波逐流无序地摆动。缓慢地沉浸在水中,曾思涛极其舒适地欣赏起眼前这幅美女沐浴图。 卿玉诗一会眉头紧锁,似有不解心事;一会眉飞色舞,乐在其中,很投入的样子,并没有察觉他这个不速之客,长长的睫毛盖住双眼,依然沉浸在她自己的想象中。后来令曾思涛惊讶的是,她竟然露出娇媚的表情,双手轻巧地抚摸起胸前坚挺的双峰,似是沉浸在某人温柔的爱抚中。嘴里还喃喃叫着他的名字。 这场景曾思涛是再也忍不住了,反正乌海梅也已经同意他跟卿玉诗往来,这先打一场热身赛再说…… 曾思涛缓缓地挪动身子,悄悄向卿玉诗渐渐靠近。曾思涛想起已经很长时间久没和卿玉诗亲热了,应该有一两年了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卿玉诗的身体除了微微比之前丰腴了一点,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曾思涛下面的小曾似是故人相见,也兴奋的挺立示好。 在卿玉诗的对面,曾思涛轻手轻脚跨进浴池里,曾思涛的手轻微颤动地按上卿玉诗的腰部,手上传来一种光滑,弹性的神经反射,曾思涛抚摸着卿玉诗娇嫩身子,卿玉诗从沉醉于享受中醒悟,惊慌失措扭转脑袋,一看是曾思涛,开始挣扎,只是被曾思涛紧紧的攥住想挣扎也挣扎不出去。 “放开我,你……” 卿玉诗低低的呼着,曾思涛怎么会放开她?嬉皮笑脸的也耍赖,卿玉诗一双美眸满是幽怨的看着他,小手也在他身上用力的拧了几下。 曾思涛见卿玉诗如此,知道说说还不如做,只是用心的在她身上爱抚着,当抚到结实的臀部,卿玉诗身子一颤,左手用力地按住了他的右手,向外掰扯,嘴里却是一言不发,眼睛也不再看他。 可是论力气她又怎么及得上曾思涛那只作恶的大手,她的努力,注定徒劳。曾思涛的手很轻松的就抚摸上了她巍然如山的臀部,停在她浑圆的地方轻轻抚摸,卿玉诗又羞又气。用力地掰扯,却是依旧一言不发。 怎奈,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一点。不但无法撼动这只可恶地大手,而且,这大手的主人似是对这待遇相当地不满,刷地一下。移了一下,已经堪堪地触及她敏感的大腿内侧了。 卿玉诗大惊之下,再也顾不得那许多了,右手闪电般伸过来,死死地抵抗着,‘思涛,不要这样……” “肯叫我思涛了?”曾思涛笑着侧头看她一眼。卿玉诗紧紧地闭着嘴,恨恨盯着他,眼中地怒火,仿佛就是浴缸里的水也能让他点燃。 但是曾思涛知道,卿玉诗是不会叫的,她肯定怕乌海梅撞见这情形。自己的抵抗。丝毫不能抵挡对方的进袭,禁不住出声哀求:“我抢了梅梅心爱的男人,我们都犯错了。不能一错再错了……” 曾思涛吻她,说:“不是抢,你和梅梅就是……好东西要分享嘛。” “你……你……太无赖……” 曾思涛停止进一步地侵袭,手指指却是轻轻挠动两下,正是在她敏感位置。卿玉诗看着没关严实的浴室,轻声哀求着,曾思涛知道卿玉诗是不敢叫的,所以曾思涛根本不为所动,此时趁人之危方是“君子本色”。 “原不原谅我?” ‘原谅原谅,我原谅……”卿玉诗被他手上地小动作搞得酥痒难耐,禁不住连连出声求饶。 曾思涛见状,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抚摸她地脸庞,细腻温润的感觉才刚刚入手,卿玉诗猛地清醒。就松手推他。 可是,都到了这步田地。曾思涛又怎么可能放过她?几乎是半强行地捧起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庞,对着那鲜艳红唇,重重地吻了下去。卿玉诗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曾思涛用手直达黑色丛林处,摸到滑腻腻的一片,卿玉诗地身子,有些微微地僵化,手上的力道。也渐渐地小了,鼻翼急促地翕动着。直到曾思涛的大舌头叩开樱唇,闯向她的牙关之际,她才猛地发力,将头扭到一边,‘别……梅梅在啊……别……” “梅梅在陪小孩睡觉呢,一时不会醒来的。” “不要……”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五章 别拿代理市长不当市长(一) 楚汉的三月中旬,天气还说不上多暖和,还是乍暖还寒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时候,但是楚汉的房市却是热得发烫,在中心城区以及周边地区几乎每个新开楼盘里都有许多的人询问着房子。只要听说哪一个新开盘的楼盘稍稍价格便宜一点,人们便蜂拥而至,这颇有点在粮食紧张的时候凭票供应那般,每个售房点都排起长长的队伍。 在老百姓当中,特别是家有适婚年龄的老百姓当中,这更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 在一处售房点,几个人正在议论着。 “这要给孩子买套房子结婚,真是难啊。”一个退休干部摸样的人说道。 一边一个老者也接过话头说道:“可不是,这房价就像解放前的物价,见风涨,这房价涨得让人觉得好像手头的钱不是钱,就像纸一般……辛苦攒一辈子钱,先给我孙子买个窝都买不上……” 而旁边一个老大妈显然脾气不是太好:“那些挨千刀杀的,把房价弄得这么高不说,还没房子,我那老儿子好不容易找了个称心的媳妇,想要结婚,可是却被房子卡住……” “林妹子你们家不是有房子嘛……” “房子是有一套,但是媳妇不愿意住在一起嘛,这不怪媳妇,你们也晓得我是个火炮性格,就是这个,才让儿子耽搁了,我自个也晓得,住在一起肯定是经常磕磕碰碰的,倒不如分开,远香近臭,婆媳关系还好处些。““呵呵,林妹子虽然是火炮性格,但是还是很明理的……” “我明理但是别人不明理啊,这些修房子的真不是个玩意,这房子还是搞得老娘鬼火冒,那些挨千刀的,要是我儿子的婚事黄了,老娘要咒死他们……” 这样的场景,在楚汉的街头巷尾,在老百姓的茶余饭后,处处可见,其热度和当年的全民炒股的时候差不多… 眼下,要结婚,房子几乎就像八十年代的三大件一般是必备之物,没有房子,就是谈恋爱也谈得是心里没底。更不要说结婚了。 但是眼下的楚汉,是一房难求,但是许多楼盘甚至一开盘便有价无市,仿佛房子一夜之间就已经销售一空,即使有,那价格也是高得不能承受。中小开商们在观望、二手房市场也在观望、着急的似乎只有持货待购的老百姓。不要说普通老百姓是望房兴叹。就是城市的中产阶级收入比较高的所谓的白领也是看着飙升的房价发愁。 “余姐,还是你好,本地户口,房子也是现成的,房价照这么涨下去,连距离市中心很远的,首付也要十来万。我什么时候才买得起房子啊。” 朝九晚五上班的这些外资企业的员工们一边在餐厅用餐,一边也在议论着房子的事情。说话的是一个新近才进公司不久的外地员工。“谁说不是呢。据说就是这样其新推出的二期六百六十六套商品房也在第一时间销售一空。” 一个年级稍大一点的员工说道,转过头又对叫余姐的问道:“余姐,你是地头蛇,知道点什么内幕消息不?” “内幕消息?你们知道不,很多房子还没开盘,其实就已经被预定了。你们不知道,现在一个热门的楼盘,只要听到风声就早早的排队了。有人甚至专门做起了代排队拿号的生意。只是拿到号也不一定有房子。” “这样也就算了,听说还有很多江州人一买就是很多套。” “这样子啊,那些人怎么能那样啊,我们一套都买不到,他们买那么多,那些人实在是太没人性了,怎么能这样啊。” 余姐又转向一个二十七八的员工问道:“罗克坡,听说你要结婚了,房子看得怎么样了?还是趁现在房价还算合适赶紧按揭买一套。要不然等房价涨上去买不起房子,女朋友跟着别人跑了你就追悔莫及了。” 叫罗克坡的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的说道:“我从春节就一直在看房,总想买一套便宜一点的,哪知道……现在我手头的那点钱根本都不够付首付了,何况就是手头钱充足,也不一定买得到房子啊。” “罗克坡,余姐说的,你遇到过没?” “怎么没有,一个楼盘几百套房子,可是拿牌前几十号的也不一定能有机会……那帮子简直就是……” 旁边一个人气咻咻的接过去:“简直就是坑瀣一气。狼狈为奸……” 众人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开始声讨着开发商、江州人,还有那些关系户,逐渐到对市政府的批判,不过,批判半天,最后大家还是无可奈何…… 此时,被他们批判的江州人依然在楚汉大肆圈房,而那些房地产商看着飙升的房价,表面上是不动声色,但是一个个心里都是乐开了话,在一处地方几个较好的开发商正在一起喝茶聊天。 “江总,你手上的房子多少得放点出去吧,别全捂住啊,领导要平抑房价,我们总还是得给点领导点面子啊。” 叫江总的人笑道:“我怎么没拿出去,我都拿出去多半了。” “多半?江总啊,你那一多半里面有多少又转手回到了你手上?” “呵呵,这不能怪我们啊,谁叫现在市场需求太大,房子根本是供不应求啊。” “房价这么涨,市里会不会动真格的?” “动真格的?政府也巴不得房价涨,他们卖地皮价钱也会涨嘛。省里的领导不是讲了嘛,楚汉的房价远远还没有真正体现出它的真正价值。” “再说,天塌下来,还有那帮江州人顶着,是他们在搞,我们怕什么?” “呵呵,还是有人高明啊,先把江州人给推出去,这样即使打板子也难以打到我们身上,我现在是希望国庆早点来啊……” 对于外面的很多反应,曾思涛也是很清楚。 曾思涛从香港回来,并没有直接回楚汉,而是以去看望王梓霞的名义,回了一趟京城,实际上曾思涛是要做出一些决断,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他再采取下一步的动作,曾思涛本想看看王老爷子的,只是王老爷子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南方疗养,要等天气还暖和一点才会回来,之后就楚汉的事情和王西北交流了看法,翁婿俩谈了很久。 王西北对于他在楚汉的处境也是了然于胸,对于他眼下面临的困难也是感到很棘手,翁婿俩虽然谈了很久,王西北也只是在大方向给了他一些意见,这些想法多和曾思涛是不谋而合,曾思涛心里也更有了一些底,至于具体如何做,还是需要曾思涛自己拿主意。 在翁婿俩一番深谈之后,曾思涛去拜访了发改委以及建设部的一些人,了解了一些情况,也进行了一些交流。特别是发改委,那是王西北曾经主政过的地方,曾思涛是受益良多…… 刚刚回到楚汉的曾思涛,本来心情还算是不错的,香港之行,不但打到了预期的效果,而且也享受到了难得的天伦之乐,还有额外的收获是卿玉诗和乌海梅的关系终于搞定,曾思涛也忙于准备接待有意在楚汉投资的香港工商界人士,虽然那些人不至于在这样的事情的原则性的问题上给他使太多的绊子,但是曾思涛还是要时时盯着下面的人,要他们准备得更充分一些,在紧盯这些的同时,曾思涛还时时盯着楚汉的房价。 房价,让曾思涛刚刚拥有的一点好心情被破坏殆尽,楚汉的房价上涨让他感到极大的压力。 在市政府大楼的办公室里,曾思涛坐在办公室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吭声,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中的文件发呆。烟缸你已经快满满的一缸烟头了。 房价如此诡异,这绝对不正常,除了开发商和持有热钱的炒家这些人之外,还有些人推波助澜,省里的一位领导对于房地产市场的谈话,称楚汉既是新型发展型城市又是宜居城市,又有中西部结合的优势,而林江作为中部发展的增长极,地位十分重要,在未来的发展过程中,大量的农村劳动力将转换为城市人口,促进城市大踏步发展,从这个角度看,楚汉的楼市发展前景较好。 这更是给这本就热得发烫的房价火上浇油。 曾思涛看着自己从发改委弄来的全国同类城市以及几个超大城市的房屋的价格,截止去年年底,在全国七十个大中城市房屋销售价格,楚汉涨幅位居全国第十。截止今年二月,楚汉的房价已经连续十个月保持接近两位数的增长。 曾思涛又翻看着市发改委以及秘书王玉林给他准备的资料,今年一二月份,楚汉的房价即使在去年一个这样的高位运行的情况下,一月的涨幅达到百分之六,二月达到百分之七,这意味着楚汉的房价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已经接近翻番,这还是按照市场平均价进行的统计,这其中一些热点地段的房价肯定早已经翻了翻,按照目前的情况,三月虽然刚刚过去一半,但是三月恐怕会突破两位数。值得一提的是,楚汉二月份的房价同比涨幅达与浦江并列全国第四。 楚汉的房价是以楚汉市参加全球城市首脑会议为分水岭的,在此之前,楚汉的房价涨幅相对还是比较温和,而在世界城市首脑会议之后,发展型城市、宜居城市之类的吹嘘、“桂冠”,在政府和媒体的推动下,让楚汉的房价像脱缰的野马狂飙不止。 今年三月的房价进一步走高,除了地产商囤地囤房,囤集居奇之外,根据曾思涛了解的情况,还有一个原因,由于去年年底国家宏观调控,对煤炭行业进行调整整顿,在煤省投资煤炭的不少江州煤老板铩羽而归,从煤炭行业撤了回来,这些江州人,怀里揣着大量的热钱,肯定不会闲着,在先前在楚汉的炒房团的带领下,看到了楚汉“蓬勃”的房市,也携带大量热钱,杀向了楚汉房地产市场,根据曾思涛了解的情况,这一批人手头所拥有的资金,远比之前的那一批人雄厚。 有的炒房的江州老板称,按照江州现在的房价,在江州买个厨房的钱在楚汉可以买个客厅了,楚汉这么有前景,在楚汉买房实在划算。 江州人的这些说法做法,自然是遭到了楚汉很多老百姓的声讨。 眼下,老百姓都在声讨江州人,但是曾思涛却是很清楚,这里面江州人充其量只是一个推波助澜的辅助的角色,这里面的主力是开发商,而开发商如此,自然是得到了一些人的保证和暗示。 如此高涨的房价,其实是他们自断前程,曾思涛这次到京城,也多少了解了一些比较切实的消息,高层对于像这样飙升的房价显然也是知情的。也是关注的,但是对于这样的地方,高层的意思是软着陆,自从总理让共和国的经济实现了软着陆之后,高层对于这个更为欣赏一些。 “稳定压倒一切。”这是本届领导集体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房价的稳定了就是稳定了一个地方的人心,这就能在高层的心目中政治上的加分,平抑房价,既能在上面加分,又能在老百姓心目中加分,他采取措施,应该是一件名利双收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有句古话叫着“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还有一句话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既然这些人太贪得无厌了,那就让他们怎么吃进去,怎么吐出来! 这想想都是很痛快的一件事情,曾思涛在常委会上,希望这些人能反抗反抗,让他们蹦跶得越高,那样他下起手来,才更有震撼力。但是要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曾思涛也清楚,他要抑制房价的过快增长,肯定会捅到一些人的痛处,楚汉的那些地方势力代表地方利益阶层的利益,这是肯定的,这一旦危及他们切身的利益,肯定会拼死抵抗。 正因为如此,曾思涛在到楚汉后,虽然对楚汉的房价已经在公开和私下的场合表达过意见,但是相对来说,还算温和,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姿态,即使在楚汉籍全国人大、政协的代表委员的座谈会上,他的表达也是希望有些人不要做得太过分,他这么做,也正是因为这方面的顾虑,目的也就是就是把工作做得再细一点把准备,做得再充分一点,最好是拖过这两三个月,等市里的人大会开过之后,他头顶上的代理二字去掉后再解决这个问题。那时候会从容得多。 但是有的人不是他这般想法,上次他在楚汉籍全国人大、政协的代表委员的座谈会上,做了要平抑房价的表述,也组成了检查组,对房地产市场进行检查,但是回答他的是房价飙升,是检查没有收到任何的效果,阳奉阴违,他曾思涛这个代理市长根本就招呼不动。这是有人逼他退让再退让,但是曾思涛清楚,他没有路可退,老百姓买不起房,要骂肯定是骂他这个市长,归罪在他这个市长头上,而那帮子地方势力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把他挤走。如果再失去老百姓的支持,那他真的在楚汉将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 “乳臭味干的毛头市长了?” 曾思涛想起在香港时,乌海梅的玩笑话,乌海梅是玩笑话,但是楚汉的某些人恐怕是真有这样的想法吧。骨子里他们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真正对等的对手。 被当成对手,也要显示出足够的实力,既然这些地方势力,既不会完全倒向他,他也无法把他们连根拔起,只有逐步的削弱,最终占据优势。既然是这样,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先要打,打的他们承认自己的地位,打得他们愿意谈,愿意进行妥协,就像在三八线上一般,又打又谈,想要在谈判桌上获得更多的利益,靠嘴巴皮是谈不出来的,只有打,只有把它打痛,打得他怕,才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和王西北的谈话,王西北也曾经谈到这个,该有所为的时候就要有所为,杀伐决断,坚决果敢,有时候也是很有必要的,权威这东西,有时候就是靠这个树立起来的,这对曾思涛很有所启发。 曾思涛心里暗暗的想着既然有些人拿他这个代理市长不当市长,那就让他们知道他这个代理市长还是有着市长应该有的威严的和市长相称的位置。 那就从房价入手,进行一次不见硝烟的战争,对于如何采取措施平抑房价,曾思涛早已是想好了方案,但是何时进行,如何进行,曾思涛需要思量。 在这之前,还是要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工作:堡垒首先就是要从内部攻破,要先打乱对方的阵脚,让其内部先混乱,这样成功的几率会大一些,取得的战果也会大一些…… 再等等吧,再等等,曾思涛心里默念着,京城的两会就要结束了之后,也许那就是时机成熟之时。 曾思涛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起来,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做的总是要做的……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六章 别拿代理市长不当市长(二) 香港的工商界的人士要在四月中旬左右来楚汉,曾思涛依然继续在进行着充分的准备,同时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平抑房价的事情。 郑家铭等人参加全国两会的市里的领导回到了市里,由郑家铭主持传达两会的有关精神,当与会人员传达了两会的相关精神之后,曾思涛就看向了郑家铭,说,“我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提交常委会讨论。” 曾思涛比较系统的介绍了楚汉市近期以来的房地产的走势等等相关情况,会议室中的市委主要领导,态度十分暧昧,在曾思涛叙述的同时。不时互相对望一眼,以寻求其他同伴的意见与看法。会场里更加沉寂,因为这是曾思涛想要真的拿房价开刀了。 会场里有人低头喝茶,有人拿本子写着什么,也有人饶有趣味的打量曾思涛,李立中在这一瞬几乎笑出声,他以为曾思涛在之前对于房地产的调查受挫之后就见好就收,会重重举起,轻轻放下,不了了之,那样多少还能显出他的一些高明,却不想曾思涛宁可遭受更大地羞辱也不认输。 郑家铭缓缓点点头。转向大家,“这件事思涛市长上次也提出过,这次又提出来,我看这件事今天大家就好好议议。” 郑家铭没有要大家举手表决,而是用各自发表意见的方式进行讨论,或许是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敏感了吧。 其他人看见刚才一言不发的曾思涛,又看见郑家铭微微点了点头,看表情好像早就知道。 市委副书记李立中率先开了口:“曾市长所说的给房地产市场降温,平和房价的政策,我个人是大力赞成与支持的。”见市委们纷纷点头。李立中却话锋一转又道:“但。我觉得凡事都应该有个度有个时间表,我们的计划、改革的制订与执行,与下面的老百姓那是息息相关。所做的决定一定要慎之又慎。我们应该首先确认一个问题,我们楚汉的房价是否已经到了一个让寻常百姓无法忍受的程度?这阵子,上次曾市长在常会会上提出的房价问题之后,我也是非常关注的,也对和我们楚汉同类的其他城市相关资料进行了了解,虽然我们楚汉的房价最近一直在涨,但是从横向对比来看,我们楚汉的房价起步低,现在和这些城市的房价相比还有不小的距离,我看我们楚汉的房价还有潜力可以挖挖嘛!。” 李立中看来对于这个事情也还是有所准备,所讲的东西虽然没有什么营养,但是也不能说一点道理都没有。继李立中之后,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罗之中也终于开了口。 “房价是一个关系重大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如何调控需要慎重。” 郑家铭看了罗之中一眼,继续低着头喝着水,显然对于罗之中在常委会上公开的和曾思涛唱起了反调有一点点惊讶,曾思涛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经济上的问题,李立中也好,杨东学也好,显然是没有罗之中这个常务副市长、经济的内行有说服力。所以在关键时刻,罗之中这杆枪,要使用出来。 “一个城市的房价,其实也就是投资者对一个城市的信心指数的一个最好体现,这说明大家都着好楚汉市的发展前景,对于楚汉经济的高速发展肯定是有所裨益的。不只我们楚汉市。全国很多重要的城市很多都是把市政建设,城市化作为一个撬动经济增长的杠杆来使用,既然是城市化,那么就有不少的人成为城市人,这些人也需要购房,推动房价的提升,之所以从近期看我们楚汉的房价上涨很有些偏快,那其实不过是原来我们楚汉房价过低的一个短期释放。现在就迎头给浇上一盆冷水,这是不是有些……我个人的意见还是再研究研究,再好好的斟酌斟酌,看看发展再说……” 罗之中的这番话显然比李立中的更有说服力,而且罗之中的研究研究,斟酌斟酌,实际就是官场常用的拖字诀,一研究,而调研,三斟酌,这时间久过去不知道多长了,拖着拖着,拖到最后也就是不了了之。 曾思涛见郑家铭的眼光看向他,也微微抬高了头,再次开了口:“刚才大家说的都没错,楚汉的房价肯定不会就在这里打住,会继续涨,这是一个必然的趋势。” “但是大家应该注意到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房价的增长,房地产的持续升温,到底是建立在什么基础之上?是高速发展经济带来的吗?不是,楚汉最近几年的国民生产总值的增长幅度很小,基本也就是保持在四到五,是的,楚汉和其他副省会城市的房价横向比较还是比较低,但是我们楚汉的经济总量在这些城市当中排名多少位?排名比较靠后这是一个基本事实吧?我们再房价上合其他副省级城市看齐,但是却没有看到人家的房价是建立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基础上,我们的经济总量和这些城市相比,落后太多,但是房价的涨幅却是最大,位居这些副省级城市的前三甲,这显然是不大正常。还有一个问题,楚汉的房价热得发烫,是楚汉的老百姓口袋里真是有很多的余钱吗?不是,即使就是我们政府公布的这份城镇人口的社平工资都依然处于一个较低水平,这份社平工资里面还有多少水分,我想诸位也是心知肚明……” 曾思涛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宜居新型是我们楚汉提出的一个概念诸位以为我们真就具备宜居的条件,我看我们距离宜居城市相差甚远,比如瑞士的日内瓦,日内瓦湖光山色四季皆具吸引力,它是世界各国际机构云集的国际化城市。日内瓦以其深厚的人道主义传统,多彩多姿的文化活动、重大的会议和展览会、令人垂涎的美食、清新的市郊风景及众多的游览项目和体育设施而著称与世。日内瓦也是世界钟表之都,钟表业与银行业、旅游、会议成为日内瓦的经济支柱。不要说我们拥有日内瓦的那种底蕴,我们连很多国内的城市都比不上,所以我们现在并不具备宜居的真正条件,我们仅仅就是一个的概念,我们现在卖的就是这个概念。” 曾思涛看着众人说道:“说实话,我这个代理市长,我不反对卖这个概念,我其实比在座的诸位更希望房价上涨,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这房价上涨,市政府可以卖地嘛,市中心卖光了,就卖稍微远一点的,或者把中心城区进行改造,政府可以增加不少的财政收入,我这个代理市长也能为资金的事情少操些心。” “但是卖这样的概念总是有一个限度,现在楚汉的房价按照这个涨幅已经把这个概念透支得差不多了,这里面是什么,是热钱在炒作,在圈钱!当他们把房价炒作到一个高度的时候,就会出手,这些人带动着楚汉的一些人普通老百姓,就像在九十年代的炒股一般,以为股市是只会涨不会跌稳下金蛋的,可大家都清楚,九十年代股市下跌的时候,那是什么概念,我们楚汉的房价要是像股市一般变幻莫测,那意味着什么?” 曾思涛的神情无比的肃穆:“古人云:过犹不及。我们楚汉的房价在一年的时间翻番,那不是我们楚汉市投资热土的问题,而是我们楚汉市的房地产不是在修房子,而是修的空中楼阁、海市蜃楼,是有可能陷入一种灾难的深渊的前奏,物极必反啊,楚汉的房地产这么热,这不空前,也不会绝后,但是大家看看琼南,那里还有多少烂尾楼,琼南还在苦苦挣扎,那就是前车之鉴,作为楚汉市的代理市长,眼看着这样的势态,这样严峻的局面,还研究研究,再斟酌斟酌,再不采取断然措施,不向各位常委说明势态的严重性,那是我这个市长的渎职,是对党和人民的犯罪!我的意见是这件事是不能再拖……” 曾思涛的话直接是驳斥了罗之中的意见,并且把罗之中的讲话上纲上线了,罗之中微微有些尴尬的扭了扭身子,低着头喝着水,曾思涛的讲话带有很重的感情色彩,他也是希望能打动在座的比较中立的,比较爱惜自己名声的常委。 在座的常委们也终于明白曾思涛这次是真正有备而来,不再是像以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下定决心,完全是一副破釜沉舟,要在常委会上分个清楚,一决高下。 郑家铭见其他人都不再发言,也缓缓的说道:“我看大家讲的都很有道理,房价的确是一个事情。但是思涛市长两,次在常委会上提出了这个问题,一个议题在常委会上讨论两次,这显然是不寻常啊,事关重大,同时也说明事态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这样总是争论也不能解决问题,不能总是悬而不决,五行不定,输个干净,我们常委不能统一意见,那下面的干部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看还是采取组织原则,到底该怎么做,要先常委会上定下来,接下来的工作才能很好的开展。” 郑家铭这话虽然说得比较公允,但是话里还是有些偏向曾思涛的意思。这是两人联手想在常委会上通过曾思涛的提议了。 李立中首先表明了不支持曾思涛平抑房价的态度,宣传部长郑一冰、组织部部长岳峰、金沙区委书记金志云沉思了一会说道:“平抑房价,也是必要的,但是能不能给我们一点时间?这对我们金沙区冲击太大了,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金志云虽然没有说得太明白,但是反对的态度也是已经表露无疑,金沙区地处市中心,是房价上涨最大的受益者不支持很正常,作为金沙区的区委书记,金志云不支持也是在情理之中,十三已经去其四,李立中慢慢拿起了茶杯,己方还有罗之中、杨立和杨东学这三票铁票,曾思涛是必输无疑了。 李立中的目光从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见杨东学一副胜负皆无所谓的超然态度,罗之中低着头,看不出神情,李立中暗笑,罗之中此时心里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因为曾思涛受挫,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罗之中,想来罗之中是为了避免自己有“逼宫”之嫌,恐怕会是最后一个表态,他把目光停留在了杨立身上。 李立中心里有些纳闷,原来这个老杨立在这样的事情上一向都是不甘人后的,今天怎么如此谦让?李立中发现一直在那里风高云淡的杨东学也微微向杨立看了一眼。 曾思涛根本就没有看任何人,似乎是讲完话,能不能通过就听天由命了。 杨立似乎沉思了好一会,才缓缓的说道:“曾市长上次提出房价的问题,我们人大也是高度重视,人大组织了人大方面的财经方面一些专家对此也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我也亲自走访了一些老百姓,老百姓都反映房价上涨实在是太快了,现在的房价水平很多人都吃不消,这楚汉的房子总得让我们楚汉的老百姓能卖得起,之前我啊……总希望我们楚汉能发展得快一些,这只是考虑了发展,却没有能考虑老百姓能不能承受,考虑得不够成熟,我同意思涛市长关于房价上涨要适度的看法……” 大家都怔住,包括郑家铭、杨东学,都向杨立看了过去,却见杨立一脸的肃穆,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看上去很是一派忧国忧民的神态,完全不知道他的表态会引起怎样地惊涛骇浪。 众人的心思是,杨立是临时的一次性的就事论事的支持,还是已经倒向曾思涛…… 如果就只是这件事,那还好说,如果不是,那意味着地方实力派在常委里失去绝对多数!很多事情需要求助于其他人。在李立中看来,曾思涛和郑家铭联手发起了一次偷袭,对于己方来说,这样的偷袭其实根本就不用害怕,但是杨立竟然被拉了过去。他实在想不到有十足把握的常委会会开成这样。 虽然还有不少人没表态,但是局面已经变成不可控制。李立中看了一眼稳成的杨东学在那里猛喝水,他也知道杨东学此时也做不到心平气和。 李立中清楚,虽然理论上存在着否决曾思涛的提议的可能,但是事情已经变得不可控制,朝着不可预测的局面发展,这不能掌控在手的感觉真是不大好受……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七章 别拿代理市长不当市长(三) “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啊”李立中低着头喝着茶,李立中有些后悔,今天提沉不住气了,放了个头炮,却是这般的结局…… 李立中心里想着前几天和省里的领导坐了坐,他也清楚在楚汉,他这已经是到顶点了,书记是没可能的,市长可能性也太小,他的心思还是从楚汉出去,在一个地市做个书记,宁为鸡头,不为凤尾,领导不过是勉励了两句,话里有那么一点意思,自己今天就没忍住…… 李立中在那里有点患得患失之后,也打起精神,看看后面会如何发展。 杨立刚发完言,军区司令员罗大勇也表态支持,接着纪委书记龚云山,政法委书记宋克强,市委秘书长姜新海都表态支持曾思涛的提议,五比四。 李立中惊讶的无以复加,实在想不到有十足把握的常委会会开成这样,一场料想中一片倒的局面变成了现在的势均力敌。甚至还有在这常委会上翻盘的可能,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当姜新海表态之后,杨东学的眼睑微微低垂着,杨东学清楚己方虽然还有罗之中和他没表态,但是这已经无关乎最后的结果,因为对方还有曾思涛和郑家铭没有表态。 对于这个结果,杨东学在曾思涛提出这个议题的时候,心里已经多少猜到了一点——没有一定的把握,曾思涛不会这么莽撞的自取其辱,在常委会上偷袭一把;没有一定的把握,郑家铭不会采取这样的态度。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杨东学所想的不单单是杨立在这次常委会上倒戈的问题。 对于眼下这个局面,杨东学的心情比李立中复杂得多,心里也在思索着,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对于曾思涛,他一直还是有所警惕的,曾思涛在楚汉的活动,特别是对常委们他一直是有所防范,并采取了一些措施,他没想到曾思涛会做通了杨立的工作。 杨立,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了方向? 这段时间杨立在京城开人大会,应该没有和曾思涛接触的机会。 京城,王家啊,杨东学心里又那么一点苦涩,王家毕竟是经营多年,一直屹立不倒,手上一定掌握着足够的筹码,也许是王家的人许下的什么筹码足以打动杨立吧。 杨东学看了一眼一脸沉寂,似乎成竹在胸的曾思涛,心里微微有些异样…… 还有一点,他有些有些后悔,那就是他错误的判断了形势,他对曾思涛提议的房价上涨过快是不以为然的,眼下全国各地,那个城市不是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明里暗里抬升房价?好增加政府的财政收入,在分税制实施之后,这是地方政府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可曾思涛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曾思涛这么做不过是标新立异,全面否定上届市政府的成绩而已。 房价到底要怎么涨好,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每个定论的东西,争论到最后依然还是争论,谁也说服不了谁。 真要是曾思涛要平抑房价,势必会影响市里的财政收入,进而进一步影响市里的各项发展,这肯定有损于郑家铭这个市委书记,郑家铭为了他自己也不会同意曾思涛的提议的,如果楚汉的经济出现了倒退,他这个一把手恐怕是真的日子也到头了,再杨东学看来,郑家铭绝对不会出此下策,决不至于会让曾思涛胡来。但是他错了。要是在平常按照他对郑家铭的了解,这样争论很大的议题,郑家铭会议题压下,慢慢研究协调。 但是这一次,郑家铭却没有如此做,郑家铭在双方分歧如此之大的时候,却要强行通过曾思涛的这个提议,这更是让杨东学的心情有些沉重。 会上的分歧很大,郑家铭却如此,其目的是何在?就是利用曾思涛来打击他杨东学,以达到既巩固曾思涛这个盟友,又打击他的目的。一石二鸟啊,在楚汉这么多年,郑家铭心里多少也会有那么一点憋屈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郑家铭此时恐怕心里还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只是事情就会这么简单吗,杨东学心里冷冷的一笑…… 迎着郑家铭的目光,杨东学也做出了表态,不痛不痒的发表了一番看法。其实就是弃权。 杨东学表态之后,罗之中更是选择了沉默,没有发表其他意见,只是说会遵照常委会的决议执行,曾思涛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恐怕罗之中此刻的心情也是颇为复杂的吧,他在之前的发言,无疑是将市长和常务副市长这两个市政府的一二把手的不合公开化了,但是最后的结果是他罗之中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以后在市政府,两个人如何相处,这里面可就实在太微妙了。 在这之前他的内心远没有杨东学看到的那么了然于胸,曾思涛确实和郑家铭进行了充分的沟通,他也清楚郑家铭这次在房价问题上微微有点倾向性的意图,不单单是出于稳定楚汉的老百姓那么简单,更为重要的一点,郑家铭和他曾思涛对于楚汉市的这帮地头蛇而言都是外人。他与市里的这些地头蛇之间的较量,在郑家铭眼中,是个大好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机会。 这事由他曾思涛出头,他坐镇后面,何乐而不为? 对郑家铭而言,这些地头蛇的势力实在是太强了一点,强到这些年他很多时候都要看他们的眼色行事,说得过一点,就是差点就被架空了,这绝对是郑家铭说不愿意再面对的,所以有他这个新来的市长平衡一下,适当的支持他曾思涛一把,让他有何这些地头蛇一拼之力,是有必要的,这是郑家铭一直以来的想法,但是曾思涛也清楚,郑家铭同样不会希望自己太强,如果市长太强,那样最后的结果也是和那些地头蛇一样,对他构成重大的威胁,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第二把手强,肯定就是第一把手弱。 曾思涛很清楚郑家铭是利用他去冲击那些地头蛇,但是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他不冲已经没有办法,只有往前冲才能杀出一条血路。所以曾思涛现在是充分的运用郑家铭的这个心思,冲在前面,两个人应该是各取所需,合作双赢…… 曾思涛除了关心郑家铭的态度之外,杨立如何表态,在杨立真正表态之前,他虽然心里有那么一点期望,但并不是十分有把握。 杨东学却是猜错了,杨立在京城根本就没有和王家人接触的机会,杨立如此,不过是因为他的宝贝儿子杨大龙,其实他的心里是一半是不甘心,一半是情愿,心情很是矛盾。 不甘心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支持曾思涛,一半是情愿,是曾思涛卖了他一个大人情,搭救了他的儿子杨大龙。 杨立一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就头痛,因为杨大龙在楚汉闹腾的太厉害,他很清楚,在楚汉,只要有杨大龙的那些狐朋狗友,杨大龙想安分也安分不了几天,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样下去,他的这个宝贝儿子迟早要出事,到时候恐怕她这个老子也救不了他,所以他也只好效仿孟母三迁,把杨大龙弄到浦江去,只是他的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根本就不是孟子,到了浦江也没有安分多久就出事了。 事情还得从吴善良和杨大龙的交往说起在浦江,在大富豪”吴善良的曲意结交之下,两个人的关系很快就变得很亲密,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探讨”御玉女心经”,吴善良似乎无意间提到了捆绑,这玩意饶是杨大龙玩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也只是在东瀛出产的成人小电影当中见到过,却从来,还没有尝试过,所以吴善良一说,杨大龙就心痒痒的,看着吴善良,意思是很想试一试,杨大龙这些天早已是精虫上脑,对于吴善良丝毫没有防范之心。吴善良看见杨大龙的脸色,心里呵呵一笑,这小子还真是菜,这么快就要进入最后一关了,这钱可真是挣得容易,不过缺少了一点成就感。 杨大龙学做在东瀛那小电影里面看到的,等到女人的嘴张到最大的时候,她立刻把丝巾深深的塞到了女人的口中。用手指不断的把露在外面的部分往里面捅,严密的占据了她嘴里的每一处空隙。当红丝巾的最后一角也消失在女人的口里的时候,她才松开了捏住女人鼻子的手指。 女人被丝绸包裹的身体努力的在床上弹跳着,被压抑的恐惧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来。 杨大龙嘲笑道:”如果你不在挣扎的话,你的呼吸会顺畅一些!” “真他娘的刺激,简直和真的一样。” 杨大龙淫笑着扑了上去,只是杨大龙正在兴致盎然的在被绑着的女人身上驰骋的时候,门被踹开了,一队警察破门而入,看见在边上还在工作的摄像机,打头的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这都不需要费什么口舌了…… 曾思涛知道何佳宁肯定是会用手段的,曾思涛也没有想到她会用这么……这么离谱的手段。 吴善良左手把杨大龙送进去,另外的人右手把杨大龙给搭救出来,这把杨大龙搭救出来,自然是会通过合适的渠道传到杨立的耳中,杨立总算还知道投桃报李,不过杨立恐怕还有另外的担心吧,因为杨大龙的资金可是他提供的,何况曾思涛既然有能力将他的儿子捞出来,自然也有能力知道那家公司的真正的主人是杨大龙,那…… 至于杨东学弃权,曾思涛却是知道,这不是杨东学妥协了,更绝对不等于他放弃,如果只是这般简单,那也太容易,曾思涛清楚,只要一有合适的机会,杨东学等人一定会进行疯狂的反扑的。 常委会通过了他平抑房价的提议,这才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接下来的实施才是关键…… 常委会上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市里的每一个角落,人们都是议论纷纷。这几天市里几个居住密集区域,每到傍晚便总会聚集一大批人,三五一群围站在一起,小声嘀咭着,大声争辨着…… “听说了吗,市里的房子马上要降价了。” 一群围着在广场看热闹的老百姓中有人说道。 “老柳你又在鬼吹啥,这房子的价格那里会降,那太阳会从西边出来。” “是啊,这房价真降得下来?我儿子的同学在浦江搞房地产开发,他说我们共和国的房价起码在几年里只会涨不会降。” 一老头眼里满是不信。 一老者也摇头道:”我看难。你瞧瞧其他城市,那里有降价的?” “听说这次是市长亲自发了话。” “是啊,真是市长发话了,我那姨侄儿在市政府食堂上班,他说这事是真的。” 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说道。 “真要是降那就好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省吃俭用一点,看看能不能买上一套小户型的。” “啊,你们说的这不是真的吧,我好不容易求爹爹告奶奶,给儿子买到一套房子,我可还借了很多亲戚才凑齐的,那房子要降那我不是亏大发了。我得回去了解了解清楚。” …… 任何一项措施政策的出台,即便是能够惠及广大的老百姓,但是也会损害一小部分人的利益,曾思涛的平抑房价的政策,无疑是触及到了房地产商以及那些炒房者的利益,而且这一小部分人代表着楚汉的有权有势有钱的阶层,他们掌握着一定的社会资源,比之那些普通的平头老百姓,更掌握着一定的话语权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楚汉市上上下下很快就蔓延开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氛。 一个正在跳舞的老大妈也顾不得跳舞了,颠着小脚急匆匆的就往宿舍里奔,还没上楼,几乎整栋楼都听到他呱呱的声音了,不一会,楼下就聚集了不少吃过晚饭的人。 “市长大人发话了,说是房价要降啊,三妹儿,吴大嫂你们晓得不?” “啊,真的吗,我是听说了,但是我儿子说不会降的。是真要将吗,那我不是亏惨了吗?我们的房子都没交房这就要降了,这……” “市长?这些当官的说的都是冠冕堂皇的,真要落实的时候,什么时候靠谱过?” 楼上一个三十多岁戴眼镜的人从二楼窗户上探出头对楼下的人说道。 “这年头的官,说话就像放屁一样。没几个可信。” 二楼的另一个房间一个老头也探出了身子,问道:“赵小脚,你在那里得到的消息,这房价不会真跌吧。我前不久才刚卖到一套,我这可是求爹爹告奶奶,可求了很多人啊,要是降价,那不是亏大发了啊……” “刘老练,反正你家又不缺钱,降点价,不过是把你家那钱山削掉一个角儿。” “贾老实,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赵小脚,明天我们去售房处好好问问,不然这心里不踏实,你去不去?” “去去去,我们都要去……” 买了房的人都纷纷应着。 曾思涛的平抑房价的正式方案还没有出台,但平抑房价的这鼓风一刮,房子基本上是没有人再买了,特别是那些江州来的炒房者都停止了出手。 不过眼下楚汉市各处售楼处却是比卖房子的时候更加的热闹。连着三日,楚汉市周边各销楼点,统统被挤得水泄不通。 对于这些买了房子的人的问询,那些房地产接待的人自然是不会做出任何实质性的答复,虽然大家不能从房地产商那里得到消息,但是拥在一起的人们都互相交换着所得到的消息,心里是越来越没有底了。这时一个人说道:“政府凭什么说要降价就降价,要降为啥以前不降?这正涨着干嘛要降?这不是坑我们嘛,这狗屁市长就是……” 这个人的话一下就挑起了在场这些买房人的怨气。这样的情形正不断的扩大,在有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将这些买房人的怨气越弄越大,眼下这些人的火气就像一个火药桶一般,一点就会燃。有人甚至跑到市物价局找物价局的讨个说法。把物价局的局长杨小凯堵在办公室里,连上厕所都不允许,最后还是公安局的人想办法把他给接了出来。 曾思涛看着苦着一张脸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物价局的局长杨小凯,衣衫不整的杨小凯,曾思涛心里又一种难言的情绪,物价局能管房价吗? 显然,这个答案是否定的,但是那些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不清楚。物价局这个部门其实真的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部门,其实就是裁掉了,也不会影响政府的运行。 因为,这市场上的哪一样东西现在需要物价局定价?供大于求的商品的价格他还在管理中,例如柴米油盐酱醋茶等,而这种管理完全是多余的,只能是增加纳税人的负担,而纳税人却得不到管理带来的好处,因为这些商品的价格,已经完全由市场来定价了。相反,那些紧俏商品物价局却没权管,例如商品房、火车票等等这些商品。比如即使是油盐酱醋由于炒作哄抬,价格暴涨,物价局也没权限管,曾思涛知道有人暴涨绿豆大蒜,可这样的事情物价局也没权限管,这样的事情归工商等部门管。所以物价局是油盐酱醋也不太管得了的这么一个一个部门,属于翘脚衙门,老百姓去冲击物价局有什么意义? 虽然对不明真相的群众没有意义,但是对某些人来说却是很有意义——这显然又有人借此向他逼宫,现在是冲击物价局,接下来就是市政府了,市委了。 市里暗流涌动,曾思涛是洞若观火,并没有出乎曾思涛的意料。曾思涛知道那些地头蛇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完全是有人故意歪曲了他的意思,曾思涛讲话的主旨是平抑房价过快增长,而不是让房价降下去,这要降低房价,恐怕是比登天还难,眼下是不现实的,但是这些人如此曲解,显然是要弄得人心惶惶,给他制造障碍和给他巨大的压力。 既然这样的情形在他意料之中,曾思涛肯定是早已经考虑到后手的。 就是这房地产价格,物价局根本就不管,也管不了,但是物价局管不了,却是有部门管得了。 那个部门可以管?发改委。‘综合研究拟订经济和社会发展政策,进行总量平衡。”就凭这个,发改委就可以对房地产的价格说三道四。 照理说这件事应该是建设部可以管,但是房地产的价格却是也难以管理者房地产的价格,这里面牵涉甚多,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一般这样的事情都是由发改委牵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曾思涛请了一尊大神来给他压场子——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焦明将要到楚汉市考察调研楚汉市房地产发展的情况。 发改委,在国务院所隶属的这些部委中可以说是权力最大的一个。发改委,只要是发展改革的事情都可以管,这改革开放的年头,哪一样和发展改革没关系。所以有人戏称,发改委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能管空气,这真不是吹的。 得到发改委一行要到楚汉市进行房地产方面的调研的时候,市里的人反应各异,对于那些嗅觉灵敏的房地产商人来说,他们已经嗅到了这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季云生便是其中之一,此时的他显得有些神情落寞,嘴里时不时地嘀咕两句,“这是敲山震虎,敲山震虎啊。” 姜文丽的面上也有些落落寡欢,向着一边不断敲着办公桌的季云生问道:“这发改委到我们楚汉来是……?” “是要平抑房价了,这你还没看出来?“”我知道是来平抑房价的,但是沿海那些城市平抑房价,平抑来平抑去,平抑下去了吗?我的意思是这次发改委来我们楚汉,我们楚汉是不是也平抑不下去?” “要是平常,这平抑房价即使是国家发改委也是没什么好办法的,很多地方是发改委来了做做姿态,避避风头,然后依然是我行我素,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最后是不了了之,但是这次很难说,因为曾市长似乎是想要动真格的,……唉,我们还是要在面子上下下功夫吧,要显得配合一点,枪打出头鸟,谁叫我们再楚汉规模是最大的?于那些事情,要做得隐秘一点,要让其他人显得激进一点,让他们去闹腾。” 季云生揉了揉额头说道。 姜文丽知道季云生这是想祸水东引,让别的开发商出头,可是其他人都是傻子吗?这事情还是有些玄乎。 姜文丽忍不住问道:“还是再和郑书记、曾市长沟通沟通吧,光是这样做似乎诚意不太足啊……” 季云生点点头。心里也在继续琢磨着该如何应对,曾思涛真要是动真格的,这损失可不是一般的惨重啊……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八章 别拿代理市长不当市长(四) 这样的损失虽然是有点让季云生有些肉痛,但是不会让他元气大伤,季云生还把这点损失太放在心上,他所烦心的是郑家铭、曾思涛等人的态度。 特别是曾思涛,季云生摇摇头,这些东西现在很多做官的已经不是很看重了,现在看重的是政绩,但是先要政绩更是要让房价涨啊,季云生微微摇摇头,人算不如天算呐,没想到曾思涛的能耐竟然庞大若斯,竟然请来了国家发改委的人,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春节前曾思涛还是给了面子,和他一起打了一场球,共进了晚餐,也提醒了他适可而止,房价如此涨,只要是人,都会食髓知味,舍不得放弃,他也不例外。 他没有按照曾思涛的意思办,这肯定是扫了曾思涛的面子吧,虽然把责任推到了那些江州人的身上,但是曾思涛绝不是笨人,没有房地产商的一唱一和,楚汉的房价不会涨得如此之猛。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这房价要是能涨慢一点,估计曾思涛也不会痛下杀手了。 季云生摇了摇头,这下可好,这一操之过急,岂不就和曾思涛一拍两散了?! 曾思涛在这么大的阻力下最终的选择还是拿房地产开刀了。这锋芒所向,会不会是他?季云生心里真是有些忐忑。 如果曾思涛真是铁了心的要对付他,拿他开刀,杀鸡给猴看,季云生清楚即便他省里有人,恐怕也是吃不消的。县官不如现管,曾思涛作为市长,对于这方面发言权是很大的。 季云生静静的思考着,其中的一些关键,在刘唯一主政时代,他和刘唯一走得近,郑家铭不卖帐在情理之中,而杨东学,他也希望能建立一种更为密切的关系,但是杨东学对于他所送的东西,大宗的东西并不笑纳,小东小西倒也不拒绝,始终和他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这个人就有些深高莫测了,季云生一开始也有些看不透杨东学。直到最近才逐渐有了一些心得,杨东学不是不喜欢“糖衣炮弹”,而是想着再进一步,所以这一次他暗中帮着提供了不少反击曾思涛的武器,虽然眼看就要功亏一篑,但是他这样做,杨东学也应该是能够感受得到的。 季云生这些年和这些领导打交道不少,这些人他知之甚深,不说逢场作戏比比替是吧,但真正官员做到洁身自好一尘不染的却亦属凤毛麟角。有些人刚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一旦熟识了,关系到位了,聪明一点的人还知道有所遮掩,胆子大一点的,那收起东西来,也就没多少顾忌了。 比如罗之中,在刘唯一有退出楚汉的迹象,罗之中有可能扶正的时候,他也加大了对罗之中的攻关力度,这罗之中,即使在还没有扶正之前,收钱也一点不手软。 季云生想起罗之中第一次被他的糖衣炮弹击中是在罗之中一次出国访问之前一次宴会之后,那一次酒足饭饱之后,他请大家到他所在的一处五百多平方米的小别墅。罗之中看后啧啧称赞。 “云生,我们这些吃官饭的没白没黑地干,这辈子也住不上这样的房子了。” “李大哥,这院子里的房子你138看书网。 “云生,即使你送给大哥,大哥也不敢住啊!舍得,舍得才行啊……” 罗之中打着哈哈说道。 一行还有省里的著名书画大家杨子涵,罗之中和杨子涵学习过书法,算是有半师之一,罗之中和季云生都要讨杨老一幅字,杨子涵欣然应允。季云生在书房准备了文房四宝。 “咱们让杨老写点什么?”罗之中脱口就问。 “就写‘为人民服务’吧。”季云生顺嘴就说。 听见季云生这么说,杨子涵也笑着说道:罗市长此说倒是让我想起于一位前辈书法家,这老前辈书法自成一家,一幅字就价值千金。解放前,有一回宴请宾客,书兴大发,给每一位来宾都写了一幅书法,其中有一位是一位高官一人起了贪念,央求多写一幅,前辈厌他心贪,却又不好当面拒绝,随手就写了‘不可随处小便’六字送他,那人很是尴尬。其他人知道此君得罪不得,得罪肯定没好果子吃,其中一人,灵机一动。笑着说道:前辈真是让人叹服,这是出个难题让我们……想要考究我们呢,前辈的意思是‘小处不可随便’吧,这一解释令人拍手称绝!前辈也是赞叹不已。” “是啊是啊,我们的文字真是很绝妙,简单的一重新组合,完全就是另外的一副意思。” “所以啊,写什么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心。” 杨子涵的话里颇有些提点罗之中的意思:“为人民服务,这挺不错的,罗市长是父母官,这话正合适!”杨老笑着说道:“在办公室挂一幅‘为人民服务’,与政府官员的公仆形象很吻合。如果挂‘难得糊涂’、‘宁静致远’什么的,就太肤浅了。” 其实季云生很懂罗之中的心理,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又是一个爱耍小聪明的人,他的城府让他把自己裹得很神秘,他的小聪明又往往使自己露馅。殊不知聪明永远是智慧的天敌。和杨东学比起来,季云生觉得罗之中实在不算什么,季云生之所以让杨老写这几个字,就是因为这几个字挂在墙上看不出主人是爱好书法,还是借字言志,既大众化又很中庸,极符合罗之中的心理。 杨子涵挥毫泼墨写了这五个大字,罗之中是懂字的,季云生也略知一二,杨老的字刚中有柔,刚柔相济,自成一体,大家无不叫好。 大家告辞,季云生深知像罗之中这样的“公仆”也是人,所以在别墅门口,趁罗之中与书法家寒暄告别时,他塞给罗之中秘书一包东西,说是一点小礼品,李书记到国外也可以送送人,这小礼品就是一万美金,罗之中二话没说就收下了。对于杨子涵的提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不过罗之中和刘唯一比起来,已经是很胆小和毛毛雨了,刘唯一是主动寻找“糖弹”的典型。 如果把经受不住‘糖衣炮弹’进攻的腐败分子称为以权谋私的小人的话,那么刘唯一则是用权力去‘拦路抢劫’的江洋大盗。一次他拿到一块地,刘唯一在他这里最高的一次索要的钱物高达二百万元。 虽然季云生在内心很是有些看不起刘唯一的贪婪,但是他也深知,有钱大家赚的道理,这些领导肯收钱,那事情就好办。 不收钱,这才是让他头痛的,比如说杨东学、曾思涛。杨东学他基本已经摸到了一些东西,而曾思涛这座庙,他却是连庙门都没有摸到。 季云生知道楚汉市他事业的大本营,这次两边的争斗,仅仅才刚刚开始,孰是孰非,孰赢孰输,现在很难分辨得清,以眼下的势力而言,似乎是杨东学等人依然占据着优势,但是接下来会如何呢? 曾思涛也不是一个善角,季云生心里真是有点担心杨东学等人,他不敢把赌注孤注一掷的全压在杨东学等人身上,但是曾思涛的心思他却是拿捏不准,他很有些不理解曾思涛为何执意要抑制房价,为了官声?为了老百姓的口碑? 这些都是扯淡,现在做官的都是看重政绩,季云生也有些搞不懂曾思涛,要想出政绩,在楚汉现在只有房价涨,政府才有钱做事情啊。曾思涛就是再大能,但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季云生笑了一下,他倒是很想看看曾思涛怎么变出米来,要是曾思涛真能变出米来,他也只有改变策略了…… 曾思涛是要出政绩,要出政绩他也有自己的出法,曾思涛自然也知道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他既然要平抑房价,必须就得找出米来,不然不但杨东学等会会借机发难,就是下面的人也会是离心离德,上面肯定也会对他有看法。 不但如此,曾思涛还清楚的认识到,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焦明的到来,只是让楚汉这个差点被点燃的火药桶暂时稳定了一下,曾思涛很清楚,焦明的到来只是暂时的扬水止沸,不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杨东学等人不会就这么甘心的,即使不在这件事情上合他叫板,接下来也会处处给他制造麻烦。 不管怎么样,这总是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也让曾思涛心情略微的放松了一下。 初夏的楚汉翠色迷人芬芳的花香流动在楚汉小街小巷里,沁到姑娘们刚化过妆的脸上,让人感到初夏是温和的,而心绪是迷乱的。迷乱来自于心底的想头。风景好、空气好,想头也就多了。谁的想头里没有些枝叶花朵、山山水水的。 夏天街上的女人,马路就是t型台,女人们使尽浑身解数打扮自己,使城市多了许多让人留下来的理由。阳光仿佛是飘落下来的,阳光的余晖装点着女孩的秀发,分外动人。 曾思涛的心情不错,在这次平抑房价之中,终于险胜一场,虽然是险胜,但是资生堂依然很看重这一次险胜的意义,他在楚汉也终于能发出那么一点有分量的声音了,这很重要,这对于那些在观望的干部来说,多少回有些触动,对于他的思想能够被下面贯彻下去肯定也是大有裨益的,曾思涛心情不错,还因为叶玉晓的到来。香港工商界的考察,还没有到来,曾思涛必须要在之前作出一点像样的东西来堵住有些人的悠悠之口… 叶玉晓不但本行是是金融专业,同时也认识国内外不少金融界的朋友,曾思涛需要有米下锅,就需要有人来投资,需要一些企业落户,叶玉晓在这里面可以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曾思涛请叶玉晓来,另外一个原因是叶玉晓的《经济前沿》已经正式转手他人了,自己心爱的事业就这么结束了,叶玉晓的心情肯定不好受,请叶玉晓来,也是让她散散心,好驱散一下不好的心情。 只是曾思涛见到叶玉晓有些诧异,叶玉晓她身穿一件红色高领短裙旗袍,胸前绣着一朵盛开的红牡丹,细细弯眉,长长睫毛,眼中有春水一潭,加上那浅浅梨涡,淡淡笑容,自有风情万种;整齐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艳丽的旗袍让她显得雅致而又充满韵味。 叶玉晓显然没有太伤心的样子,叶玉晓看着曾思涛的神情说道:“叶姐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人总是要学会自我调节的。”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是啊,其实放弃也没有什么不好,完全可以尝试一些新的东西,接触一些新的领域,被拘在一个地方,一个领域有时候也不是件什么好事,就比如我,身在这官场里,有时候觉得官场其实也就是一盆土,我就像在里面的一根,这根总想冲破盆的束缚,但是如果冲不出来,有一天可能还会烂在泥土中。”曾思涛颇有感慨地说。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如同花露般一片一片地洒在曾思涛的上半身,曾思涛的神情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落寞,棱角分明的脸看着很是坚毅,但是眼神之间微微有一点忧郁的味道,此时的曾思涛让叶玉晓心里有一些一样,有一种迷醉的感觉。曾思涛在楚汉过得很难,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叶玉晓微微从走神之中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把自己当成泥土有什么不好?要么成就一片田野,要么让众人把你踩成一条路,关键看你追求什么?”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这话很有哲理,不过,哲理解决不了现实问题,比如楚汉现在的事情,就比如说刘唯一搞得那些玩意,就比如说者楚汉的房价,明明是牺牲长远,却依然有人替他们鼓吹。有时候做官似乎就是在撒一个看似美妙的谎言。但是有时候,面对这样的情况,你却不得不妥协,不让步,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其实我本来是想早一点采取措施,平抑房价的,但是……” 曾思涛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叶玉晓却笑着说道:“这很正常,生活或许欺骗了你,但你绝不能欺骗生活。做人要问心无愧,做官也是如此。你能说出这个,就说明你的态度了。 美国专门有个说谎的‘俱乐部’,每年要从九万多会员提供的谎言中,挑选出一个世界冠军。最佳谎言越夸张越好,因为夸张是幽默的一个重要内容,会员不受国籍、性别、年龄限制,你知道唯独一种人被拒之门外,这是什么人吗?” 曾思涛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叶玉晓笑了一下说道:“就是政客。因为人家认为政客是职业撒谎者。参与其中有失公平。” 叶玉晓这话说得有些难听,曾思涛听到这个不禁哑然失笑,没有反驳。——因为叶玉晓说得是事实…… 第七卷过江龙第十九章 别拿代理市长不当市长(五) 叶玉晓笑着接着说道:“其实关于这一点,连很多成功的政治家也承认,尼克松就说,政界领导人的部分工作就是编造神话。戴高乐也说过,每个实干家都是具有强烈的私心、自尊心、冷酷天性和狡诈的本领。如果他们能以此作为达到伟大目的手段的话,所有这些都可以得到谅解。”曾思涛也点点头:“伟大的人也要分三六九等,有的人生下来就是伟大的,有的人是经过奋斗达到伟大的,有的人的伟大是硬捧出来的。我对硬捧出来的伟大深恶痛绝。作秀不是不可以,但是以损害老百姓的重大利益作为作秀的手段,作为政绩,现在很是流行,追求短平快,我挺佩服刘唯一,平时善于利用媒体做秀的惯性影响,把自己打造得是一个改革的急先锋……现在这样的风气就让老百姓不舒服。就像眼下楚汉的房价,你说其他人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危害?……不过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罢了。” “既然你决定平抑房价,想必已经是想好了应对之策吧。” “应对之策?其实有一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曾思涛微微顿了一下。 这倒是勾起了叶玉晓的兴趣“什么办法最有效?” “呵呵,——那就是每户仅限购一套房。就跟我们的计划生育一样,允许一胎,控制二胎,这个政策其实很简单,可操作性也强,其施行的原理是:房屋是人民的基本生活资料,并不是拿来炒做牟利的,投资的房子势必是为了卖给下家赚取差价,上家得到的正是接手人亏损的,在这中间并未为国家创造任何价值,除了虚空的数字,如果有人说基本生活资料是可以拿来牟利的,设想一下,柴、米、油、盐,允许价格放开,不受政府监控时的场面好了。” 曾思涛想起这个就想起韩国,有段时间普通的大白菜竟然卖到十几美元一个,这要是在国内,恐怕是要引起骚乱了。——因为国内的绿豆和大蒜涨价,都还没有涨到那么离谱,全国人民都在齐声声讨了。 曾思涛“限购一套房的好处在于,并未剥夺大家购买更高品质的权力,有钱可以换,可以买两套,但是坚决制止了,一个人拥有数十乃至上百套房子,囤积居奇以谋取暴利的手段。这样的手段让房价回归合理其实并不难,只要采用了这个政策,什么‘取消预售制度,限制开发商征地,增加二手房税收’等等一切的其他政策都可以放一放。抓问题要抓核心,很多很复杂难度很大的事情,只要把握本质,对症下药,一击制住要害,就会发现要抑制房价其实也就不过如此。 但是这样的事情却是很难实施,因为这关系到一个庞大的既得利益集团,特别是涉及到政府的利益,这事情就很难办。” 叶玉晓点点头说道:“如果不是中央出台这样的政策,作为地方政府很难。特别是楚汉一地实行这样的政策,肯定是孤掌难鸣。” 曾思涛也知道,全国的房价在将近十年后还在涨,政府出台的,第二套房首付之类的提高标准,停止第三套房的房贷,应该说都是这个思想的放宽版。 见曾思涛没有说话,叶玉晓试探着问了一下:“那你是准备大规模建设经济适用房?” 曾思涛摇摇头,经济适用房实际就是政府拿出一部分卖地的钱,用于城市的中低收入者,经济适用房,无疑是很务实的解决房价过快增长的手段,但是在眼下的楚汉,还是早了一些,并且楚汉现在财政上没有钱。何况,现在政府这边分管财政的是罗之中。罗之中,曾思涛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罗之中在常委会上的那番讲话,几乎就是公开了和他曾思涛的不和,暗地里的不和和争斗是一回事,撕下了那层遮羞的布,那又完全是一个概念。那等于是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既然是公开的决裂,看来罗之中也是破釜沉舟了,斗争是不可避免的,现在楚汉的财政捉襟见肘,而财政局的局长也是对方的嫡系,罗之中想要从这方面钳制他是最有可能的。 政府的一二把手严重不和,这是一个问题,罗之中本来是竞争楚汉市长失败的,按照常理是不应该留在楚汉的,还留在楚汉,这只能说明他是一个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在楚汉有进步的可能,还在如此蹦跶,只能注定他会是一个悲剧到底的角色。 两个人在今后如何相处,这是曾思涛需要思考的问题,曾思涛并没有马上要把罗之中怎么样,相反,曾思涛现在还要高姿态,“能听得进不同的意见”这样的虚怀若谷的姿态曾思涛是会做的,但是,财政局局长的问题,他肯定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他已经在运作这事,等他在楚汉的形势稍稍好转一点的时候,他肯定要在这个位置上还上自己心仪的人,或者说比较靠近自己的人…… 这些东西,曾思涛也不想叶玉晓知道太多,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笑着:“在目前一直房价的办法还是很多,暂时还用不着这一招。” 调控房价,其实曾思涛采用的办法只是治标,并没有在现在就采取治本的办法,曾思涛需要资金,虽然香港那边有些投资,但是相对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并且短时间还无法见到多大成效。 “叶姐,听说你准备去梅林投行工作?” 叶玉晓沉吟了一下,笑了一下说道:“老闲着无所事事,人都闲得慌,我啊,天生是劳碌命……思涛,我看你不是邀请我来度假散心的吧。” 叶玉晓看了他一眼说道,曾思涛呵呵一笑。 “楚汉的房价步子要迈得慢点,但是其他的步伐应该迈得变大一些。想要迈得大一点,就需要引入投资,除了引进一些跨国公司的支持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引入金融资本,因为金融资本决定产业资本。就像华尔街永远是美元的核心一样,是美国产业走向的一个风向标,还有京城要建金融中心,浦江要建金融中心,还有一些稍微有点条件的统统都想把自身建设成金融中心。这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掌握资本的流向与脉络。上述城市可以凭借资本的力量。在周边地区发展适合自身城市产业发展的配套产业,抑制与自身城市产业发展相抵触的产业。” 叶玉晓微微点点头,说道:“是啊,建金融中心并非是简单的为了拉动经济,其潜在的影响力不言而喻,不过根据我的了解,国内的有很多官员并不完全了解这些的运做以及实力,你能有此认识并先行一步,应该是非常不错的,只是楚汉现在又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没有?对于这些投资银行来说,肯定是投资优良资产的。” 曾思涛点点头,叶玉晓所说的潜在的影响力,实际就是对这些城市周边的一些干部也是有巨大的影响力的。 投资银行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银行,主要从事证券发行、承销、交易、企业重组、兼并与收购、投资分析、风险投资、项目融资等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是资本市场上的主要金融中介。合并、收购、资产剥离……以及上述业务的组合。曾思涛很清楚,这里面的油水很大,这也是吸引这些投资机构的最大的兴趣点。例如投行参与证券承销,其承销费是3%,如果是在境外融资,承销费至少都有5%。而在公开市场和银行间市场发售的债券,承销费也与这个水平差不多。在许多细节上,投行还有主动定价权。并且证券能卖多少钱,有时是公司说了不算,投行说了算。2这种按比例收费的行规非常普遍。但后来投行逐渐强势,开始干预再融资项目的承销费用,一般会向公司开个底价,大概在2000-3000万之间。假如按照比例算的收益高于这个收益,则按照比例来算。这样保证了投行的最低收益。 九十年代末,出于深化国企改革的整体考虑,政府主管部门调整了某些政策,将国际资本市场的融资重心从债务市场转移到兼具提升公司治理结构的股权市场。随着a、b股市场的同步发展,h股、红筹股的发行和交易成为国际投资银行争夺的热点。去年共和国境外售股总额创下了近二百五十亿美元的历史纪录。在海外筹资舞台向香港和纽约两地股市转移的过程中,外资投行的共和国业务优势也逐步转共和国战略的纵深阶段,即将拓展目标指向了市场潜力更为巨大的a股市场。除了二级市场的业务之外,外资投行们期望超越过去的跨境交易,提供内地证券承销与企业并购等服务以及再融资。从长远来看,再融资的收益甚至比ipo(首次公开发行股票)还要多。 首先费率相差无几,其次,再融资项目审批过程简单,上报的都基本都获批,不像ipo还要担着失败的风险。而周期短成本低是再融资最大的优势,ipo有时候一做就是几年,而再融资几个月就可以批下来。曾思涛也正是看到这个快,曾思涛的想法就是将已经在国内上市的楚汉的几个明星国企进行再融资,所以才打起了叶玉晓的主意。还是就是并且对尚处于初级的公交行业以及其他几个市里的大企业进行重组,眼下国内的投资银行还处于相对落后的地位,曾思涛之所以选择叶玉晓,是看中叶玉晓国内的人脉,其二是梅林是一家外资投行,想要到境外融资,就需要找这样的外资投行,曾思涛希望在国外去募集一定的资金。 曾思涛把自己的想法介绍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的意思是希望你来操作这些。” 叶玉晓有些意外,这整体打包,倒是一笔很大的业务,足以奠定他在梅林的地位。不但如此,曾思涛话的意思是今后有这方面的业务,还是希望他来做。梅林在内地的业务开展得并不顺利,特别是前年承接的一家大型央企在境外上市未遂后,梅林投行的处境十分不利,梅林把目光投向她也是希望能运用它在内地的人脉,重振旗鼓。 “我虽然有过在金融机构工作的经历,但是也离开几年了,这才履新,要是砸了……” “对于有能力的人来说,履新也好,什么也好,有些东西是驾轻就熟,我相信你的能力。” 叶玉晓笑了笑,笑得很灿烂,曾思涛这等于是一份大礼,她才到梅林银行工作,需要成绩,曾思涛这就给她送上门来来了。同时对于她摆脱《经济前沿》给她带来的那种挫败感有莫大的好处。 “那就谢谢思涛的信任,不管能力如何,我一定会努力做到最好。” 叶玉晓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对于曾思涛的提议,他并没有矫情的推辞,曾思涛也暗叹,对于叶玉晓这样的女性来说,在事业上证明已经是浸入了她们这类人的血液里。叶玉晓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道:“说到能力,思涛你才是让人自叹弗如,你才到楚汉这么不久就已经打开了局面。这才多久啊,这已经算是奇迹了。” “打开了局面?”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玩味的说道。 曾思涛做过销售,做过生意,其实做生意做官都是别无二致,看着别人赚钱容易,但是自己亲自去操作就不一定是那么一回事,做生意要看得到走势,机会不好的时候要能忍,能等,做官也一样,都需要耐得住性子,掌握得准火候,其实在不少人看来,他这多少有点操之过急的嫌疑,但是曾思涛不是这么看。 他是有心算人家无备,胜算还是比较大的,这场偷袭战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在曾思涛的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他之所以执意要和杨东学等人碰一下,就是要看清楚汉市里上层的局势,看清郑家铭到底会支持到什么程度,看看自己对几位比较中立的常委的工作是不是有成效,同时他也是做好了失败的心里准备的,结果还算不错。 但是,这也不过是在楚汉发出了一点声音,有了那么一个立锥之地,说已经打开了局面这还为时尚早,常委会上有杨东学等人从中留难,市政府有罗之中等人从中肘掣,下面的不少人态度暧昧,这基本的态势依然没有完全得到改变,要是打开了局面,他也不至于这么着急的把她叶玉晓请到楚汉了。 叶玉晓看到曾思涛的神情,知道他在楚汉的日子过得真是不太如意,甚至有些艰难,她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身后的人此时的处境,两两个人还很有些现实之处,同样心里都装着老百姓,同样都有一番政治抱负,并且此时两个人的处境是大同小异,不过两个人后续的发展会截然不同,自己身后的人是心灰意冷,逐渐要淡出政坛了,一想起这个,叶玉晓心里也是黯然,对于身后人,虽然他执政的很多理想都未能完全实现,但是老百姓们都很敬佩,给予了他极高的评价,这恐怕也是他聊以安慰的了。 而曾思涛,犹如初升的朝阳,只要假以时日,他肯定是有希望摆脱周围的桎梏的,一飞冲天,这是他的感觉,因为他从曾思涛身上看到了身后人的影子,但是又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同,曾思涛有冲劲,有为老百姓的想法,但是曾思涛不是一味的冲,一味的强硬,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柔中带刚,这样才能走得更远一些。也许正是曾思涛在政治上颇有身后之人的几分神韵,所以她才会把曾思涛当做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一个可以探讨一些政治经济上的一些问题的知己…… 叶玉晓也不想让曾思涛在这个时候打大倒苦水,她颇有兴趣知道曾思涛到底在楚汉已经到了一个地步了,笑着问道:“难道不是吗?你们的人大主任不是倒戈支持你了吗?就帮他儿子一把就可以了,不会这么简单吧?” 曾思涛看了叶玉晓一眼,叶玉晓看来对这些东西也是很感兴趣的,曾思涛笑了笑,对于叶玉晓,在这些事情上他也没必要隐瞒太多,在叶玉晓面前曾思涛显得很放松,笑着说道:“人大主任,等于已经是退居二线了,仕途上已经没有什么发展了,像这样的人现在所想的是与其孤注一掷把全部筹码投在说不清道不明的官场,还不如早早地为子孙谋个好出路。我不过是看准了他这一点,帮了他一把而已。克里思。马休斯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你抓住了对手的睾丸,他们的心灵和大脑就会跟过来。只要掌握了要害,咳咳,口误,口误……” 曾思涛说得投入,话出口才想起对方是位女士,有些尴尬的看了叶玉晓一眼,轻轻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并且这一眼看得也不是地方,叶玉晓穿着旗袍虽然开叉不高,但是那水晶丝袜下的浑圆修长的大腿还是很诱人的,特别是两人相对而坐,叶玉晓虽然并拢双腿,但是谁都想探究一番那并拢的双腿间的风景。 叶玉晓没想到曾思涛会说出这话来,刹时红透了双颊,一双秀腿瞬间更是并得拢拢的,两只兰花般的小手似乎是下意识的拉了拉旗袍的下沿。装着低头喝茶,好一会樱桃小嘴才又羞又气的骂了一句:“流氓。” 曾思涛原本还有些尴尬。但听闻叶玉晓那既羞且怒的轻骂后,倒是一呆,叶玉晓这嗔骂很有些说不出的一种味道,里面根本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有一点男女之间打情骂俏的意思…… 曾思涛望向叶玉晓,叶玉晓也正朝他看过来,眼里有那么的一丝迷惘,逐渐地她的眼里有了一丝柔情,曾思涛对叶玉晓也是心怀感激,叶玉晓真是帮过他不少忙,得到她热情的帮助,这一次与其说是帮叶玉晓一把,还不如说是帮自己一把,这让曾思涛总是对她心生敬意。不能说他对叶玉晓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男人要是对一个漂亮的女人没有想法,那还算是男人吗?况且叶玉晓这样一个美丽异常的女人。 曾思涛微微压住了心里的那种旖旎的想法,自从在香港被卿玉诗给他脸色看了之后,在这方面他已经注意了很多,有些女性还是用来欣赏比较好。——比如叶玉晓,做个能谈谈国家大事的红颜知己可能会更好一些……曾思涛望向叶玉晓,叶玉晓也正朝他看过来,眼里有那么的一丝迷惘,逐渐地她的眼里有了一丝柔情,曾思涛对叶玉晓也是心怀感激,叶玉晓真是帮过他不少忙,得到她热情的帮助,这一次与其说是帮叶玉晓一把,还不如说是帮自己一把,这让曾思涛总是对她心生敬意。不能说他对叶玉晓就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男人要是对一个漂亮的女人没有想法,那还算是男人吗?况且叶玉晓这样一个美丽异常的女人。 曾思涛微微压住了心里的那种旖旎的想法,自从在香港被卿玉诗给他脸色看了之后,在这方面他已经注意了很多,有些女性还是用来欣赏比较好。——比如叶玉晓,做个能谈谈国家大事的红颜知己可能会更好一些…… “好吧,晚上我们郑书记宴请你们一行,我们也该出发了。” 两个人起身出门,走在路上,叶玉晓笑着问道:“思涛,那看在你的份上,那我在浦江就多照顾照顾那个杨大龙吧,虽然那家伙挺讨厌的。” 叶玉晓虽然没有亲自出面搭救杨大龙,但是杨大龙玩“捆绑”游戏她是知道的,对于杨大龙那样的行为,即便是着了人家的道,叶玉晓也是很排斥的。 曾思涛笑了一下:“那家伙,希望他能吃一堑长一智吧,要是没有改变,也不要太照顾了。” 曾思涛这样说,是因为杨立到底是完全倒向他,杨立是还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现在他还没有看透。 人大主任杨立在常委会上支持他之后,并没有主动和他联系,他也没有主动和杨立联系。他不能显得太急迫,太急迫,难免就有挟恩图报的意思。——虽然这一点在官场比比皆是。 曾思涛也知道杨立一下子掉转枪口对准了他昔日一个战壕的朋友,恐怕杨立的心里也颇不是滋味,杨立需要时间,再看看,再观察他曾思涛是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确实,杨立还的心里也颇不是滋味,他此时正在教训被他召回楚汉的杨大龙。 在会场的时候曾思涛根本就从来没有给他任何的暗示,但愈是这样,杨立愈发知道,他的抉择至关重要,他在仕途上已经没有寸进的可能,但是儿子呢,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该怎么办。就是在浦江也不省心,在会场上,当他终于出了声支持曾思涛的时候,他整个人也彻底轻松下来,看向曾思涛的时候,曾思涛微微一笑。 曾思涛对着他笑,但是有人肯定就对他不假颜色了,常委会结束后,他出场的时候,他看到了李立中等人冷冰冰的眼神,知道李立中将这次失败算在了自己头上,想起睚眦必报的手段,杨立就长长叹了口气。但是一想到儿子,杨立也对自己的选择没有怨言。 杨大龙是被人弄进圈套的,这一点他这个傻儿子不清楚,他可是一得到这个消息,就有了这个判断,古代就有罪不及妻儿的说法,杨立对于有人拿他儿子来如此做,心里也是既窝火,又生气,所以也是想尽办法,要弄清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打他的黑枪,结果查来查去,是以前在其他地方的一个政敌所为,当年两个人斗得很厉害,最终是他技高一筹,利用对方曾经贪过,差点把对方把对手给弄进了监狱,对手经过这次也在仕途已经没有前途了,弃官从商,到浦江做生意去了,但是对手也因此怀恨在心。给他来了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杨立还不知道,其实这所谓的政敌里面还有曾思涛的影子,只是这一点或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杨大龙如如果真是按照强/奸罪名被坐实的话,那杨大龙即使不死也要脱一层皮。杨大龙被抓进去之后,他就是知道此事是有人设局的也有些无可奈何——虽然他是楚汉的人大主任,但是在浦江并没有相交甚厚的人,可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能出面的。 还有就是这事他也拖不得,一旦传回楚汉,弄得沸沸扬扬的话,他只有“大义灭亲”才能对组织上有所交代。 但是也就是有人给曾思涛微微透了个口风,曾思涛是干净利索的给他处理了,曾思涛没有留个尾巴捏在自己手里,这让杨立心里颇有些触动。 还有曾思涛所显示出来的能量,胸襟,还有心里多少还装着老百姓,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虽然现在的干部已经差不多忘了这一点了,成天想的是如何在上级那里留下好印象,但是民心依然还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到了曾思涛那样的级别…… 杨立心里掂量着,也许杨东学等人不是曾思涛的对手吧,还有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杨立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心里默默的想着……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章 策略奏效 杨大龙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倒了大霉,被人设计进了别人的圈套,差点就被关大牢里去了,当时他所受到的惊吓也是够大的了,不过出来之后,倒也没太往心里去。 “爸,我还是在浦江继续发展吧,经过这一次,现在公司的生意倒是比以前红火了,我一定会注意的,上次是为了公司的业务,不小心才着了人家的道……” 杨立看着杨大龙那副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好了伤疤忘了痛,看见杨大龙这样子,杨立也是恨铁不成钢的:“发展,你发展个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就要在监狱里呆上一辈子了!” “不会吧,我是被人陷害的,我这不是平安无事的出来了吗……” “你……这个孽子,竟然去干那样的事情,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你知道你是怎么出来的,你老爹都捞不出来你,还是曾市长费尽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你捞出来的,你知道就是因为你,我在市里有多被动吗?你要再是这个样子,下次谁来救你,你就等着蹲大牢,被枪毙吧。” 杨立平常是修养极好,但是今天也是被杨大龙气得不行了,在那里喘着粗气。 杨大龙见自己的父亲是真的气得不行了,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乖乖的站在那里,杨立胸口猛烈的起伏着,好一会气才消了一点。 “你啊,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你怎么就没有个脑子,你这个蠢货,就是被人家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把你在浦江遇到的事情仔细给我交代,要是有一丝隐瞒,今后我再也不管你这个孽子了,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杨大龙见杨立这么生气,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交代了一遍。 听完杨大龙的交代,杨立坐在那里,好久没有出声,杨大龙站在那里也不敢动,从杨大龙交代的情况和之前他自己了解的情况看,曾思涛和此事无关,这次曾思涛确实是帮了大忙的。曾思涛不但通过关系帮着把杨大龙捞出来了,公司现在生意好起来,那是曾思涛帮忙的结果。 是让杨大龙回到楚汉,还是继续留在浦江,杨立也有些犹豫,回到楚汉,杨大龙在自己的身边,没有人敢于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对付,这样会让他心安一些,但是从内心来讲,也不想杨大龙回到楚汉,因为楚汉市很不太平,两方的明争暗斗那是一场不流血的战斗,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楚汉的局势依然还不是很明朗,而他不幸也深深的卷入其中,一想起这个,杨立就有些头痛,自己现在的这个位置,当初就不该和杨东学等人搅合在一起,以至于失去了主动,杨立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权力就是鸦片,这话实在是至理名言,他不是不知道这话,也不是没想到这话,但是想是一回事,着有时候是一回事,有时候就是潜意识你思维还停留在依然在一线上只要还没有完全退下来,那东西就对人有着难以拒绝的诱惑力。他虽然是身退了,但是心却是依然没有退下来,整个人错位了,这人一错位就醉容易犯糊涂。 让杨大龙回楚汉,显然是不明智的,看看李立中等人那眼神,显然是恨上他了,搞不好这些人就利用他儿子要挟他,让他处于更加不利的局面。他现在在仕途上已经到头了,很多事情能够放得开一些,但是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如果回到楚汉,多少会让他投鼠忌器。 但是杨大龙要继续留在楚汉,杨大龙就得接受曾思涛的照顾,那他就得完全的倒向曾思涛,这到底合不合适,值不值得? 杨立知道,从开始对曾思涛的发难,到支持曾思涛,杨立很清楚,自己已经是深深的卷了两个阵营争斗的漩涡,并且是卷进去得极深,已经卷进去这么深了,杨立知道想要抽身出来已经是微乎其微了,因为现在抽身,那最后的结果是里外不是人,把两方都会得罪。 杨立回过头想了一想,自己现在这个位置,之前就不该参与这其中去,现在是已经被卷了进去,不过他现在依然有一个选择的机会。既然不能抽身,眼下的局面,那也只有二选一了,已经没有摇摆的机会了。 这次在常委会上支持曾思涛和曾思涛伸出援手把杨大龙捞出来扯平了,他可以选择回归原来的阵营,也可以选择加入曾思涛的阵营。 今后到底该何去何从?机会只有这一次,要是选择错误了,那今后几乎就没有任何机会了,所以由不得他不慎重的考虑还选择。 杨立仔细的掂量着,回归原来的阵营,在眼下肯定是会受到欢迎的,因为在常委会上,他们还需要自己这一票,肯定会给他一些甜头,或者是许诺一些虚幻的东西,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是退居二线的人了,有些东西,有用吗,这一次杨大龙的事情多少对他有些触动,他这个人大主任,儿子被人诬陷却是无能为力,让他惊醒——自己已经是退居二线了的这个无情的事实,即便是能换取的一点权力,能保得住儿子吗?杨立默默的盘算了一下,很难。 何况即使能有所得,那也是有限得很的,至于经济上的东西,到现在他已经是掉了牙的老虎还去玩那样的火,到时候肯定是没有人会来搭救他的,对于这一点他一直很清醒,他不想临到老了还出事,那太不值得了…… 并且这一回他支持了曾思涛,他和杨东学,李立中等人之间的裂痕已经有了,虽然杨东学等人不至于因为这一次就把他怎么样,但是毕竟是有了心结,一旦杨东学等人得势,肯定会清算以前的老账,那些许诺的东西会转眼就变成过往云烟吧,这仕途上,他已经见识过太多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要倒向曾思涛,即使之前他曾经针对国曾思涛发难,但是这样的事情倒不是最最要的,曾思涛肯定是不会计较的,因为眼下的曾思涛在楚汉市急需要得到支持,他如果倒过去,那是雪中送炭,曾思涛是肯定是万分感激的,何况现在郑家铭和曾思涛的关系处理得也还不错,市里的一二把手联手,这威力也是不可小视,虽然这联盟很脆弱。 从理性上考虑,回归原来的阵营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加入曾思涛的阵营,那是雪中送炭,杨立心里还是倾向于曾思涛的,但是曾思涛真能战胜杨东学他们这些老狐狸吗,这是杨立最担心的一点,曾思涛实在太年轻了…… 如果曾思涛失败了,会怎么样呢?会…… 杨立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自己的思维不知不觉又走入了还在一线的那种思维之中,曾思涛胜利了,又如何,失败了又如何,曾思涛胜利了,他自然是有功之臣,曾思涛失败了他依然是有功之臣,像曾思涛这样的人,即使在楚汉失败了,天下这么大,到其他地方依然还有机会。曾思涛胜了,所能给予他的不会比杨东学等人给他的少,曾思涛败了,曾思涛这样的人物,手眼通天,他也赢得了曾思涛对他儿子的照拂,曾思涛胜与败,其实他都是立于不败之地啊,当然前提是杨大龙不在楚汉发展,要是在楚汉发展,曾思涛失败了,那杨东学等人肯定会…… 杨立看了杨大龙一眼,曾思涛或许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在浦江对杨大龙的支持,已经是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啊,这个曾思涛还真是…… 杨立想了许久,与其去争那些虚幻的东西,倒不如给杨大龙谋一个下半生的平安的护身符,何况曾思涛的表现,更值得信赖,诚意也显得更足一些。 杨立默默的想着,既然要靠向曾思涛一边,那就要有所表示,曾思涛现在最需要什么?最需要的就是在人大的选举能顺利过关,他作为人大的主任,在这方面是肯定有一些影响力的,这恐怕也是曾思涛对他示好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他能做点事情的地方…… 杨立看了一边畏畏缩缩的儿子,好久才说道:“你这些天就呆在家里,等我找个机会,带你去见见曾市长,好好的谢谢人家……” 杨立心有所定,整个人也显得放松了下来。 和杨立比起来,罗之中的心情可就沉重得多了。 国家发改委对楚汉的房价增长过快也表示了忧虑,紧接着省里也表示要协助楚汉平抑楚汉房价上涨过快的势头,中央省里这样的表态,实际上是让他们是基本上没有再从明面上和曾思涛在这个问题上进行叫板的可能,但是暗地里的角逐肯定不会停止,他和杨东学等人已经暗中进行了布置,想要让曾思涛平抑房价的政策破产,但是曾思涛真不是省油的灯。 曾思涛在平抑房价上采取的措施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复杂,甚至在平常看来,采取的平抑房价的措施其实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但是却是非常的犀利有效。 曾思涛第一步就是紧缩银根,就是让银行收紧对房地产公司的贷款,这一招最初看来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是由于在银行方面是采取了非常严格的措施,没有一家银行对房地产商们开绿灯,这一点大出他们的意料,本来,在他想来,通过信贷规模来调控房地产,这件事情是可松可紧的,共和国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上面发话讲的是一回事,下面执行中走样是另外一件事,这样曾思涛的紧缩银根就会破产,但是曾思涛竟然有能力让楚汉这些银行不敢越雷池一步,者才是深深震撼罗之中的。 因为没有那一家房地产公司在银行没有贷款,虽然房地产商们也有一定的资金,但是现在房地产商们的资金大多都囤集在房子上,这等于卡住了那些房地产商的脖子,那个房地产商如果得不到银行的支持,那资金肯定是玩不转的。这就是逼着房地产商们赶紧卖房子,如果不卖房子,那流动资金就会短缺,资金链就会断裂。虽然也有民间资本等渠道可以融资,何况,房地产商们得到的消息是如果敢于顶风作案,恐怕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得到银行的贷款。房地产商人们也得掂量掂量这话的分量。 房地产商们要资金周转,那也只有卖房,腾出资金,要腾出资金,现在大家都只有卖手中囤集的房子,为了尽快脱手回笼资金,价格上就会有所考虑,原先认为制造的紧张空气一下就消散了,至于那些江州的热钱,一见这样的情况,还没有投进去的人马上就持币观望,所以这抑制房价的效果简直是立竿见影。 曾思涛有能力让这些银行作出这样的的举动,即便是让国家发改委的领导发话,也不如这一招管用,这才是真正令人忌惮的。 何况曾思涛联合郑家铭还有一招,就是市里又拿出了几块地招标,还引进了香港的房地产界的大鳄,房地产商们要是继续囤集房子,不想办法筹钱,那几块地恐怕就会花落别家了。 更是让楚汉的房地产商们胆战心惊,这意思很是明白,如果这次不配合市里的决策,也许不久的将来,楚汉就会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曾思涛一出手就起到了效果,老百姓是拍手称快,下面的官员心理恐怕也是有不少的触动。 曾思涛这在代理市长的帽子还没摘掉就敢于放一把火,并且放得是相当的成功,在房价上再和曾思涛纠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房价是下来聊,政府的收入也减少了,接下来,曾思涛肯定得要让市财政丰盈起来,杨东学的意思是在这件事情上由他打主力,而杨东学等人则是准备在人大的选举上给曾思涛制造很大的困难。 开弓没有回头箭,罗之中心里默默的想着。 在常委会上他公开的和曾思涛唱起反调,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曾思涛在公开的场合和私下的场合都表示:有争论是很正常的,有争论是一件好事,这会让大家在作出决策时会考虑得更仔细一些,更客观,更慎重一些,这样作出的决策也才能更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但是罗之中很清楚,这只是场面上的话,他原来就是市长的有力竞争者,曾思涛肯定就对他有些看法和防范,而他由于竞争市长失败,多少会在其他副市长心里的影响力下降。 在常委会上他公开的和曾思涛唱起反调,曾思涛心里肯定是更有疙瘩的,他很清楚即便是在常委里有其他人支持,在市政府这边,他的日子肯定会比黄连还苦。——政府这边可是曾思涛的天下,曾思涛是市长,是这市政府真正的主人,曾思涛是市长,对于副市长的分工有相当的发言权,有不少的资源,曾思涛利用他手里掌握的资源,来个两桃杀三士,就成功的分化这些副市长,他已经发现原来那些和他以及其他同系的走得近的副市长现在态度也很是暧昧,有的左右逢源,有的骑墙观望,不管怎么样,至少也不会去得罪曾思涛,屁股决定脑袋,位置决定身份,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处于天然的劣势。如果能够得到郑家铭这个一把手的支持,那又另当别论,杨东学等人的支持虽然会有力度,但是在外人看来,他就是“逼宫”的阴谋家,是那捣蛋的主,从上到下从心里就会排斥。 何况,他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恐怕也不会不让人惦记,毕竟从普通的副市长到常务副市长也是一个很大的台阶,这市长,常务副市长出现矛盾,最后多半都是常务副市长黯然离去,曾思涛即使没有对他做什么,但是那些副市长那个不是人精?这些人恐怕都惦记着他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呢,这些人巴不得他和曾思涛之间不和。 和曾思涛公开的唱反调,这其中的厉害关系,罗之中是知之甚深,这绝非他的本意,他也是不愿意走到这一步,所以是一直一拖再拖,但是却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他不想再呆在楚汉,他在竞争市长失败后就曾经和后面人暗示过,最好是把他调离楚汉,这是最好的选择,想要调离,必须得等到楚汉这个阵地得到巩固之后。身后的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很明白,这是一个团体的利益,并且把这件事提升到一个很高的高度,如果楚汉这块阵地失去,那就意味着在林江丢掉了小半壁江山。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这话里的潜台词就是,想要调到其他地方,他罗之中就得表现,就得努力,不然恐怕这林江是天大地大,这位置是千多万多,却没有他罗之中的容身之地。他必须要杨东学等人携手巩固这块阵地。 从财政上阻击曾思涛,曾思涛敢于平抑房价,肯定是有后续的妙招的,不然他肯定不会干这样的蠢事的,他也在观察曾思涛这些时间的举动,希望能看出曾思涛的接下来,在增加财政上的一些举措,但是曾思涛却是忙着招商引资,这从长远能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财政问题,但是短期曾思涛会如何做,他始终没有看到曾思涛的底牌。 这样他的心里有些没底,他很清楚,这一次再败,他在楚汉,不应该说他今后的仕途恐怕也就在这样一个位置上止步了。但是明知道这样下去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是他已经不能停下来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罗之中此刻是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一章 大难题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罗之中理解这句话是一回事,而要身不由己的继续做下去却又是另一回事。事已至此,想要踩刹车已经不行了,只有继续往前冲,在市政府这边也要架空曾思涛,成王败寇,这才是他唯一的胜机,“到底要如何才能让曾思涛在市政府抬不起头来呢?……” 罗之中也是绞尽脑针的想着杀手锏,这一回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就是要出重手,罗之中的脸上浮现出狰狞之色,这一幕,要是有人看到,绝对会吓一跳…… 罗之中很想摸清楚曾思涛的底牌,其实曾思涛几乎没有底牌。不管是郑家铭和曾思涛正在和叶玉晓交流的这些项目,还是香港的投资,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才能对财政好转产生影响。 想要在短时间里让楚汉市财政有一个根本性的好转,这几乎是不可能,曾思涛他不是魔术师,会变出钱来;也不不是神仙,不会点石成金,更不是制币厂的厂长,能自己造钱。虽然他不能在短期内让短期想要让楚汉的财政出现根本性的好转,但是曾思涛可以做到让眼下楚汉的财政收入能勉强维持楚汉市的基本运行。 而他想要表达的思路是楚汉决不能把卖地作为财政收入的最主要的来源之一,因为在国家严控耕地面积的大背景下,建设用地毕竟是有限的,地市卖一块少一块,楚汉要走就必须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只有这样,楚汉的发展之路才会越走越宽,也才会越走越顺,曾思涛相信楚汉也不缺乏有真知灼见的人和有责任感的人,他们会理解他的思想和做法,这应该占据楚汉的主流,而他要做的是在短时间里,能够给这些人,或者更多的人看到这方面是能够实现的,给他们一个清晰的发展轨迹,一个趋势,他现在进行的招商引资以及企业重组等等,其目的就是要让人们能看到这样的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只要努力,很快就能起步,曾思涛之所以急着着这些,就是希望在人大会前,让大家对他更多一份信心…… 在郑家铭举办的宴会上,郑家铭对于叶玉晓的到来是很有兴趣的,特别是当叶玉晓谈到不良资产和困难企业的时候,郑家铭也是兴趣浓厚,在如何处理楚汉市现在的一些不良企业和不良资产的问题,郑家铭甚至在宴会上很明确的希望梅林公司和叶玉晓能在这方面也能有些作为,而梅林以及叶玉晓也是非常的感兴趣的,因为这里面的风险合难度比起其他的来是要大一些,但是收益也更大一些。 郑家铭和叶玉晓的接触效果还是很不错的,想必郑家铭除了看重叶玉晓是即将出任梅林大陆的掌门人之外,也知道叶玉晓的背景的,看来也是很看重叶玉晓身后之人,所以也还是很热情的。叶玉晓虽然低调,但是到了郑家铭这样的级别,叶玉晓的背景几乎已经不是秘密了。曾思涛也知道,郑家铭不一定有借着叶玉晓和有效性身后的人搭上关系的想法,因为那不大现实,虾有虾路,这有些东西是各走各的道,但是郑家铭多少恐怕还是有些借重之意,叶玉晓身后的人虽然在决策层处境不是太好,但是那毕竟也是几巨头之一,随便搭上一句话,他进一步的可能性就会大增,随便说他一句不好的话,也许他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这效果曾思涛还是比较满意的,郑家铭的心思,曾思涛也多少有些明白,郑家铭和刘唯一斗法的时候,这市里的一些老大难的企业,郑家铭也曾经以整合这个为突破口,但是由于选择的重组的方案的一些先天性的缺陷,以及刘唯一等人从中作梗,他的计划最后是流产了,弄得郑家铭灰头土脸的,在这件事情上让他失分颇多,让他在市里的威信也是受到不小的影响,这也是也是他后来无法插手市政府,甚至被刘唯一和杨东学等人几乎架空的的主要原因之一,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郑家铭也是希望在这上面打一个翻身仗。重塑形象——不是我郑家铭无能,而是刘唯一不顾全大局,从中拖后腿。 郑家铭还希望再进一步,这是曾思涛对于郑家铭的一个基本认识,郑家铭上面不是没人,但是副部到正部这一级,实在是一道很大的鸿沟,除非是身后的背景深厚得实在是不能再深厚了,对于一般的人,除了后面有人之外,还得要有拿得出手的政绩。郑家铭需要在楚汉做出一番成绩来,这上面的人才好把他往上提一提。他曾思涛的到来,让怎么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从客观上说,郑家铭或许是市里比较了解他曾思涛有什么能量、有能力做出一番成绩的人之一。 郑家铭既然希望处置这些不良资产,曾思涛心里也有些满意,他也正有此意,这是他借着叶玉晓的嘴试探郑家铭的想法,因为要处理这些不良资产,牵扯的实在是太多,在杨东学等人虎视眈眈之下,没有郑家铭的支持,他是轻易不敢动的。 曾思涛对这些不良资产和困难企业有兴趣,不为别的,这些困难企业和不良资产,现在不但不能为市里创造效益,反而是要市里的财政去养活,如果能解决好,市财政少支出一笔,市财政也可以松很大的一个绑。 叶玉晓一行离开楚汉之后,曾思涛一边忙着筹备接待香港工商界人士的考察,一边也在积极准备着即将开幕的人大的有些东西,他之前所做的这些,其目的之一,也是在争取一些中立的人大代表们的支持,甚至也是在做一些持反对意见的工作,不过这是走的基层路线,在这方面他还是有着一个天然的优势的——毕竟让他曾思涛当选楚汉市的市长是组织意见,那些人肯定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打招呼,让代表们不选他。 从上层来讲,常委里面郑家铭肯定是要打招呼让他顺利当选的,其余的还有司令员罗大勇在军队系统肯定会招呼到,至于文教卫生系统,有杨视之杨视之,罗思想,帮着做工作,还有其他原来的一些王家的人,那些人虽然在大场面帮不上他,但是为他摇旗呐喊,加油造势这还是能做一些事情的。其他一些代表团,曾思涛也是未雨绸缪,早早的就开始做工作了…… 但是即便是做了不少工作,人大的选举仍然是曾思涛心里比较担忧的一块,双方已经撕破了脸皮,杨东学等人肯定会在这方面给他出难题,这一点曾思涛是早有思想准备的。杨东学等人,是绝对不敢小视的…… 曾思涛正在办公室思考着如何对市里那些困难企业和不良资产如何处置,他必须要尽可能让这方案完善一些,省得有些人鸡蛋里挑骨头,曾思涛正想得出神,秘书长翟志勇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曾思涛看了一眼翟志勇,微微愣了一下,翟志勇一向还比较稳成的,是什么事情让他这么紧张? “市长,市财政局停发了那些困难企业的职工的生活费,恐怕要出大乱子……” 翟志勇说到这儿就不再说下去,只要能令曾思涛明白,自己这话就算说透了。 作为市政府秘书长,接待那些困难企业的领导和职工的次数也不少,这接待来接待去,和其中的一些企业的负责人也接待熟悉了,所以有人给他透了这个信,他为了保险起见,也专门询问了市财政相厚的人,确认了此事后,才赶紧来给曾思涛汇报。 曾思涛听到这个,心里着实是吃了一惊,停发困难企业的生活费?曾思涛略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停发生活费,估计只是翟志勇的说法,恐怕也不是停发,而是缓发,只是这个缓,就要看事态如何发展,发展到哪一步就缓到哪一步。市财政局肯定是早就有足够的借口——市财政困难,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资金出来。 市里的财政为什么这么困难?就是他曾思涛要搞什么平抑房价,市里收入少了嘛。 虽然实际的情况是就是他不平抑房价,市财政也一样的很困难,但是下面的老百姓下面的干部那里会知道这么多,这责任不言而喻是要落在他曾思涛的头上。 这确实是很毒辣的一招。 其实这些人想要从财政上卡他,这一点曾思涛心里上是早有所准备的,但是现在楚汉市财政上困难,曾思涛几乎没有想要动用财政资金做什么事情,他要做的,在眼下就是维持,所以眼下,罗之中等人想要从这方面来卡他,这多半是不现实的。这远比在房地产的事情上给他制造的那点麻烦那么简单,何况在房价的事情上,他是早有后手的。罗之中想要从财政上卡曾思涛,这一点曾思涛是早有准备,财政调度关系着楚汉发展地方方面面,但是现在楚汉市财政上困难,曾思涛几乎没有想要动用财政资金做什么事情,所以眼下,罗之中等人想要从这方面来卡他,这多半是不现实的。 但是对方敢于破釜沉舟,敢于拿楚汉的稳定来作为要挟他曾思涛的筹码,这一点曾思涛多多少少是有些大意。——毕竟这有违游戏规则,这是在玩火,是一把双刃剑,搞不好是既伤到他曾思涛,但是玩火者也有可能会烧到自己,曾思涛觉得杨东学既然还想再进一步,不会离谱到这样的地步,但是对方使出了这一招。 翟志勇看着曾思涛沉思的样子,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曾思涛入主楚汉之后,翟志勇是该做的事情一丝不苟,不该做的,不该说的,是绝对不会去掺和的翟志勇其实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在市政府秘书长这个位置上,多少是有一些尴尬的,毕竟他曾经是刘唯一曾经的大管家,刘唯一的心腹,而刘唯一是楚汉系的领袖,杨东学是其大脑,现在刘唯一离开了,杨东学又扛起了刘唯一的大旗,他深知自己身上早已经是打上了很深的烙印,曾思涛恐怕是对他也是心有戒备的。 但是刘唯一和杨东学虽然是同一系的,但是两个人是既斗争也合作,特别是涉及到谁主宰这一系的问题上,两个人也曾经闹得不可开交,而他作为刘唯一的心腹,在其中也是得罪了杨东学,特别是他和罗之中之间的恩恩怨怨,当年他和罗之中在县里工作时搭过班子,原本两个人还配合得不错,他做书记,罗之中做县长,不过是在他面前发了某位领导的几句牢骚,就被罗之中给传到领导耳中,当然这事他事后偶然才知道的,在知道这事之前,罗之中为了坐上他的书记位置,他被罗之中狠狠的算计了一把,差点就在处级上原地踏步了,直到搭上了刘唯一的线,他才向上动了这么一动,但是他已经被严重的耽搁了,到楚汉市政府之后,他和罗之中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刘唯一也知道他们两个的一点事情,也进行或协调,但是梁子界的那么深,两个人都知道两个人的梁子已经是不可调和了。 罗之中,翟志勇很清楚,有罗之中在,这也注定了他在杨东学心里的分量无法超越罗之中。——罗之中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不但在常委会上占据一席之地,在市政府这一块,罗之中怎么说都比他这个秘书长更有优势,更有发言权,杨东学的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在曾思涛入主楚汉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反倒是有一些欣喜,不管谁来做市长,都不会再坏了,因为再坏也坏不过罗之中当市长? 罗之中当市长那简直是他的噩梦! 刘唯一退了,在仕途上,他已经没有靠山了,郑家铭是搭不上的,只有曾思涛这个新来的外来户,说不定还有一点机会,翟志勇一直在等着这样的机会,一个投名状的机会。 翟志勇的情况,曾思涛也是了解了很多,像翟志勇这样的刘唯一的旧臣,有靠过来的曾思涛自然是不会推走的,但是在没有完全了解其立场之前,曾思涛肯定也是有所保留的。 对于蔡一道,曾思涛也不是没有做工作,曾思涛本来还想再人大会后解决蔡一道的问题的,曾思涛原本是想在人大会后,找个机会把蔡一道往中央党校送的,这方面他已经给中组部的关铁山打过招呼,事情已经基本运作得差不多了,他也曾经很隐晦的暗示过蔡一道,曾思涛相信,到了蔡一道这样的位置,不会不明白他这暗示,虽然进中央党校并不意味着提拔,但就算不被提拔,在中央党校学习经历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对以后地提拔晋升都是大有益处的,更别说在中央党校学习的都是同级别的人物,在那里可以建立起的强大人脉关系了,只要还想进步,这种机会就没有干部会拒绝。 这绝对是一个拿得出手的大礼,曾思涛以为这肯定足以打动蔡一道,曾思涛根本就没想到他蔡一道竟然拒绝了这份大礼,却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显然是对于他送出的这个橄榄枝并不太在意。 是忠心耿耿,想要从一而终?如果是真是这样,曾思涛倒是要高看蔡一道一眼,这样的人,他倒是要想方设法的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让他择良木而息,甚至来个三顾茅庐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像这样的人在官场这个大染缸实在是太少了,这样的人用着也很放心。 不过,曾思涛对蔡一道这个能卡住他脖子的财神爷的了解也是很深的。从蔡一道的为官履历来看,蔡一道显然不是这一类人。 那么蔡一道为什么会拒绝他的这份大礼?是眷恋楚汉市财神爷这个宝座,还是对方给出了更厉害的筹码? 曾思涛颇有些不甘心,默默的思索着,不过旋即一想,多想蔡一道为什么拒绝了他这个大礼也没有任何意义,不管蔡一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都已经改变不了蔡一道是走到他的对立面去了的这个基本的事实。 蔡一道这个人如此行为,蔡一道是绝对不能留在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了,不然不知道还会给他出什么难题。 曾思涛在这一刻已经是下了决心,蔡一道要动,绝不是原来去党校那么美的事情了。 蔡一道啊,蔡一道,敬酒不吃想要吃罚酒,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太客气了。 但是在解决蔡一道之前,他必须还要先解决对方给他制造的这个大难题,大麻烦。 看见翟志勇有些探究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曾思涛从思索中回过神来,是微微一笑,对着翟志勇说道:“志勇,这件事我知道了,恩,比我预想的来得迟了那么一点啊。你去忙吧,我再好好想一想” 翟志勇看着曾思涛这样镇定自若的神情,以为曾思涛定是新哟定计,心里之前的不安也一散而光,笑着出了门…… 其实曾思涛现在根本就还没想到办法,但是不能再像翟志勇这样的人面前表露出来,此刻,他的表现或许很多人都在看着。 大将风度,这个时候,大将风度对于稳定人心是极为必要的。 但是光有大将风度显然是不够的,这个大难题,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二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这些困难企业,想起这个曾思涛心里就有些沉重。 楚汉市的困难企业能转制的,好处理的能卖掉的,已经超不多都处理了,剩下的困难企业不算太多了,但是剩下的都是比较大一点的,比如说重拖厂就有上万人,所以楚汉市困难企业的职工总数不在少数,虽然有些企业还可以勉力维持,企业自身还是基本能保障企业职工基本的工资一些一些没上班的工人的工资,但是那些完全死掉企业,已经失去了基本的造血功能,基本上就是停产了,企业停产,这部分企业的职工绝大多数已经实际是下岗,但是由于这部分企业还没有实施破产清算和改组,所以这部分职工除了自己想办法调走或者辞职外,大部分该买断的没买断,该分流的没分流,依然是企业的职工,企业没有造血功能,无法生产,其生活费就完全依靠政府,这一大批人,如果按照楚汉眼下制定的最低生活费计算,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一个月得几千万。曾思涛清楚,这生活费要是缓发一段时间,这些困难企业的大多数职工家庭不会立即陷入困境,因为企业已经那个样子了,很多人实际已经都在自谋生路。 虽然“缓发”生活费,不会让大部分家庭立马陷入困境,有影响的家庭实际上是很有限的一部分人。要解决这部分人实际上并不需要太多的资金,但是,这件事却不能这么处理,处理这样的事情最大的忌讳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解决一部分人,不解决一部分人,那事情会闹得更大。所以想走这样的捷径是行不通的。 这些人本来就因为眼下的处境,心里对政府和社会有极大的怨气,这样一停基本生活费等于是火上浇油,搞不好就是一场很大很大的群体性事件,不但他曾思涛下不了台,甚至郑家铭,乃至整个楚汉市的领导班子都脱不了干系,当然作为主管政府的他,是责任最大的。即便是深厚有王家,除了大乱子,搞不好,他的仕途就交代在楚汉这个地方了。 要解决此时,其实也不难,就是找到几千万的资金,事情就迎刃而解了,可现在最关键的是现在他曾思涛被人卡住了脖子,时间这么紧,到哪里去找这么大一笔钱呢? 曾思涛默默的思考着,从楚汉市里,甚至找企业拆借,都想过了,这些都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比如找企业拆借,甚至让刘芸和好几年等人的公司临时周转一下,但是这搞不好就会被人诟病,反而有时一桩罪。 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从楚汉内部想办法比较难,曾思涛的目光自然看向了外部。 想着想着眼前突然一亮,能不能在中央财政转移支付上想想办法? 转移支付,又称无偿支出,它主要是指各级政府之间为解决财政失衡而通过一定的形式和途径转移财政资金的活动,是用以补充公共物品而提供的一种无偿支出,是政府财政资金的单方面的无偿转移,体现的是非市场性的分配关系。是二级分配的一种手段。政府的转移支付大都具有福利支出的性质,如社会保险福利津贴、抚恤金、养老金、失业补助、救济金以及各种补助费等。 中央财政转移支付这块,现在其实还不很规范,中央的不少部委都有这个权限,加上转移支付的审批过程透明度低、公开性不够,“跑部进钱”之风愈演愈烈。现在各地方往发改委、财政、科技、交通、农业、水利等部门跑项目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这种由中央主管部门对口下达转移支付的做法,实际打乱了正常的预算管理级次和资金分配渠道,造成中央财政本级预算支出和补助地方预算支出不真实,遭到不少人的诟病和批评,其根源就在于目前不够完善的转移支付制度。曾思涛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对此弊端也曾有过非议,但是现在他也不得不从这方面想办法。财政部是正规的路子,但是财政部熟人不多,财政部那边运作起来,需要的时间估计要长一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远水解不了近渴。 还是走发改委的路子吧,即使是走发改委的路子,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曾思涛略微沉吟了一下,就给京城拨了几个电话,一番了解下来,申请困难职工生活费实行中央财政转移支付这一块,还是有一定的可能性。这申请的理由和诀窍曾思涛是知道的。 但是即使发改委这边是王西北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但是时间,需要多少时间,曾思涛心里并不是完全有底,这支付困难企业职工的生活费就迫在眉睫,缓冲的时间不能太长。如何想办法拖上一拖,让那些职工稳住? 还有,如果这笔资金申请卡了壳,该怎么办?曾思涛想了一想在市里也还是要想想其他办法,还得在外面多想几条路子,以备不时之需,这样多管齐下,才能以防万一。 曾思涛揉着额头,在办公室里抽着烟不停的踱步转圈,曾思涛知道这事事关重大,一二不慎,就会落入非常被动危险的境地,必须得好好应对。 曾思涛在办公室想了好久,既然想要通过发改委这个口子走中央转移支付的路子,这东西就得让发改委的人来操办,发改委主任张树,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自从国家发改委副主任焦明莅临楚汉考察之后,别人不太清楚,曾思涛是很清楚。张树靠近他的意思非常明显,但是这样的非常时期,对方恐怕也会给张树打招呼吧,张树会不会…… 曾思涛有点犹豫,但是在发改委想要通过副主任来操办这样的事情,张树不会不知道,这等于是把张树生生的又推到对方的怀抱里,何况,罗思想要做这些事情,如果张树发难,这件事搞不好就会被搅黄。 要不要绕过张树,曾思涛权衡着利弊得失,想来想去,曾思涛觉得绕过张树的风险会更大,如果通过张树,至少张树不会出什么难题,最多是把这个信息透露给有的人,让这件事失去突然性,让他无法在那些人面前达到突袭的效果。 两个两个方案都有利弊,曾思涛两相权衡取其轻,决定还是不绕过张树,曾思涛最初决定之后才让秘书王玉林进来,让他请发改委的张树到他办公室来一趟。 王玉林点点头,临出门的时候,看了看曾思涛,说道:“市长,中午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姚副市长的秘书肖勘无意说起,上午的时候,市委李副书记给各位副市长打过电话……” 副市长姚百驲的秘书“无意”说起?不过是姚百驲通过秘书之口,把这风透露给他罢了,这个姚百驲是个见风倒的角色,现在是两边两边讨好,左右逢源。 李立中给副市长们都打了电话? 曾思涛根本就不用太动脑筋就可以想到,李立中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拉拢这些副市长,或者给这些副市长施压,其目标就是他要在人大会上做的政府工作报告,在市政府内部这一关都遇到极大的阻力。 这可真是啊,全方位的进攻啊,看来这是那些人在人大会之前对他发起的一次全面的总攻,其目的就是是想在人大会之前放起一把大火,把他给烤焦,让他颜面扫地,威信尽失,让他狼狈不堪的形象在人大会之前呈现在各位代表面前。 金学成,曾思涛心里不自觉的就想起金学成,至少金学成也可以学学姚百驲一般,可以让秘书“泄点密”,可是这样的事情,他竟然没有给自己透个风啊,这个金学成,难道还想再观望观望?难道他就不知道,五心不定,输个干干净净? 曾思涛心里对金学成不是没有一点看法,曾思涛拿起电话,想打给金学成。想了想,又放下了话筒。对方肯定是想尽一切办法,逼迫和自己走得近的人离心,现在市里是风声鹤唳,风起云涌,金学成要是自己看不清形势,那么自己这个电话又有什么意义呢?曾思涛在办公室里又思索了良久,终于有了一个大体的思路。 不但要放火烧他,还要把他搞成孤家寡人,孤立起来,其动作不谓不大,但是曾思涛心里也冷冷一笑,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鹿死谁138看书网…… 该来的迟早要来,不管最后的胜负如何,曾思涛已经是无所畏惧了,他必须迎接这样的挑战,曾思涛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高尔基的《海燕》,此时他就是那只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海燕。 “……雷声轰响。波浪在愤怒的飞沫中呼啸着,跟狂风争鸣。看吧,狂风紧紧抱起一层层巨浪,恶狠狠地扔到峭崖上,把这大块的翡翠摔成晨雾和碎沫。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这个敏感的精灵,从雷声的震怒里早就听出困乏,它深信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 风在狂吼……雷在轰响……一堆堆的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大海抓住金箭似的闪电,把它熄灭在自己的深渊里。闪电的影子,像一条条的火舌,在大海里蜿蜒浮动,一晃就消失了。——暴风雨!暴风雨就要来啦! 这是勇敢的海燕,在闪电中间,在怒吼的大海上高傲地飞翔。这是胜利的预言家在叫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拒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曾思涛看着窗外,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是坚毅和无所畏惧—— 几天后后,市政府办公会议在市政府的小会议室里召开。曾思涛坐在长长的椭圆形会议首端,两边坐着十几名干部,市政府各副市长、市长助理、秘书长以及会议议题中涉及的几名市直部门一把手。 会议由曾思涛亲自主持,会议的第一项是关于香港工商界来考察的接待事宜,这是无关痛痒的问题,所以这个议题几乎没有什么就通过了。 接下来会议的第二项议题,本来是讨论农业问题的,但是曾思涛没有开讲,却是插入了一个新议题。就是关于解决困难企业职工的生活费的问题,这是曾思涛在会议之前没通知的。 当曾思涛提出这个议题的时候,会场突然就寂静下来,变得很压抑,压抑得让人感觉到有些窒息,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财政局停发困难企业职工的生活费的事情,副市长们都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几名副市长的脸色都很严肃,很显然,这次的办公会议怕是会硝烟弥漫。 曾思涛讲完议题之后,望向金学成,金学成感觉到了曾思涛的目光,微微躲开了他的目光,手拿起面前的杯子,看样子是想喝口水,金学成揭开茶杯的盖子的时候,看样子是有些心有不属,茶杯的盖子在茶杯上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压抑的会场里显得有些突兀。弄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他也只好装着喝水,避开了众人有些探究玩味的目光。金学成确实有些不安,李立中、罗之中等人既然下定了决心要给曾思涛好看,那就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更让他不安的是,曾思涛竟然会把这件事拿到办公会议上来讨论,本来对方的目的除了在困难企业生活费上给曾思涛制造一个大麻烦,在而今天的办公会议,毫无疑问是准备给给曾思涛来一个真正的下马威——在市政府办公会议上削曾市长的面子,还有比这更能打击曾市长自信和威望的手段吗? 金学成不安,翟志勇是担心,他已经是曾思涛一条船上的人了,曾思涛这首船要是沉了,他也会跟着葬身海底,当曾市长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肯定是有人会发起攻击,是会引发激烈的争论,曾市长,又怎么来平息这场风波呢?政府一把手,不能在常务会议上轻松体现自己的意志,要靠辩论说服大家,这本身已经是一种失败,尤其几家市直重要部门的局长也列席了会议,市长和副市长唇枪舌剑,威信必然受到很大的影响。 翟志勇叹着气,但又无计可施,他已经努力了,现在只有听天命。 曾思涛却是根本没有再看其他人,终于缓缓的开了口:“关于困难企业,这是大家一直比较关注的,也是我们市里的一二老大难的问题,如何让这些企业脱困,如何让这些企业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是我们市政府工作的重点和难点之一,如何解决好这些企业,不仅关系到企业职工们的切身利益,而且还关系到市里的安定团结的局面。所以这个问题是要进行妥善的解决的,市委市政府已经把这事列上了重要的议事日程。” 虽然如此,但是也佐证了必须将这些困难企业尽快处理掉的紧迫性,曾思涛也抓住这一点开始了他的反击之战。 “但是这些企业的职工,在一部分人的眼中是被当成包袱了,这个思想是很不对头的,工人们有工作的权利,但是我们却没有给他们创造这样的条件?为什么这样的困难企业一直在那里拖着?工人们有能力改变吗,我看他们是很难的,所以这不是工人的责任,是我们政府的责任,既然是我们政府的责任,为什么要由这些普通的工人来承担呢,所以在这些企业的状况得到妥善的解决之前,要妥善的解决好这些企业的职工,我昨天接到一个报告,心情很沉重啊。这不能怪一道局长啊,这主要的责任还是在我们市政府身上,对于这些企业职工,政府要给予更大的关怀,对于他们的困难,我们要本着更大的耐心,进行切实有效的解决,根据发改委的资料,由于物价水平的上涨,以及通胀等因素,现在的生活基本消费比之前已经搞了不少,而困难企业的生活费却没有按照这个规律做适度的向上调整。现在我们政府对困难企业的职工发放的生活费比较偏低,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活了,我看是有必要向上调整的时候了。” 曾思涛这番话虽然说不上是石破惊天,但是也是大大出乎与会人员的意料,曾思涛这是逆势而上啊。你要停发困难企业的生活费,我却要增加这些人的生活费。这真是针尖对麦芒,今天看样子是要火星撞地球了。 实际上曾思涛如此讲,更多的不是要对着干,这是缓兵之计,因为即使发改委的批复下来了,发放到这些职工的手里肯定也会超过原来发放的时间,但是只要是市里在研究增加他们的生活费,即使缓上十天半月发他们的生活费,只要在这个月之内能到位,那这些职工也不至于有大的意见。 曾思涛不管大家的惊诧,接着问道:“财政局的同志在没?” 曾思涛其实早就看到蔡一道了,但是却是“视而不见”。见蔡一道应了一声,继续说道:“资金的使用问题,之中同志要协助财政局组织好。” 罗之中愣了一下,没有出声,蔡一道却是苦着脸说道:“曾市长,市财政上没钱呐,连之前的都没有,这如何来增加啊。” “我也知道市财政困难,不过再困难日子也得过,是不是?这财政就像海绵里的水一样,只要愿意挤,总是有的。财政困难,财政局就更要当个会过日子的巧妇,想方设法把钱用到该用的地方。市财政再困难,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我这里借用一下吧,再苦也不能苦这些曾经为国家做出贡献的工人。” 对于蔡一道擅自停发困难企业生活费的问题,曾思涛这话已经是有批评之意了,曾思涛对蔡一道是不再客气了,因为这笔钱即使是发改委申请下来,还是要通过财政局才能下拨下去的,财政局会不会用到困难职工生活费上,曾思涛现在有些拿不准,所以他找个充足的理由,让蔡一道离开楚汉一段时间,让蔡一道连请假的机会都没有。接下来的工作由主持财政局工作的常务副局长孟飞军来组织,孟飞军和蔡一道不一样,并不是一个系统的。虽然和他曾思涛不算亲近,但是至少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要来个来个调虎离山,也让这件事好操作,不过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称蔡一道为老虎,还真是抬举他了,蔡一道充其量是一条狗,这是调狗离家。 “曾市长,这确实困难……” 曾思涛一下就打断了蔡一道的讲话:“困难,那个不困难?难道我们在座的市长们都不困难了?不困难,要我们这些干部做什么?办法总是要比困难多,我们肩负的使命就是客服困难,就是迎难而上,一道同志啊,我知道在市财政困难的情况下,财政局的同志做了很多工作,很辛苦,但是工作方式应该要更科学,财政资金的调度要更合理。” “之中市长,能不能协调一下,挪一挪?” “思涛市长,市里的这个状况,你是很清楚的啊,我要有办法,早就挪了……”罗之中一摊手说道:“市长,你要有什么好办法,我们……” 罗之中反将了曾思涛一军。 曾思涛笑了一下,转过头问道:“张树主任,你们发改委有没有什么好想法?” “我们已经按照曾市长的要求,向国家发改委申请了专项资金。估计这几天就有结果。” 曾思涛看到会场上的人都有些惊诧,张树虽然说不算是对方的嫡系,但是和那一边之前还是很亲近的,但是今天却是第一个表态支持他曾思涛的,这立场几乎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是一唱一和,挤兑罗之中和蔡一道啊。张了张嘴和蔡一道是自取其辱,这等于直接给了他俩一击响亮的耳光,——连这点小事都弄不成,分管财政的副市长,财政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三章 绝地反击(一) 张树虽然说不算是对方的嫡系,但是和罗之中等人之前还是很亲近的,但是今天却是第一个表态支持他曾思涛的,这立场几乎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众人此时也回过味来了,曾思涛在会上提出了这个问题,看来是早已经是有了解决这事情的办法了,却一直秘而不宣,在会上来个突然袭击。和张树一唱一和,摆了挤兑罗之中和蔡一道啊。 看样子,罗之中和蔡一道想在这事情上摆曾思涛一道,结果却是自取其辱,这等于直接给了他俩一击响亮的耳光,——连这点小事都弄不成,分管财政的副市长,财政局长是干什么吃的?…… 在座的副市长们原本以为曾思涛是想利用自己市长强压罗之中和蔡一道,却不想曾思涛是这样的方式来回击对方的进攻,这好戏终于开始了。 张树发完言,没理会其他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微微低着头翻看着面前的文件,张树很清楚自己的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从此以后,他的身上就会打上曾思涛这一系的深深的烙印。 罗之中等人那深沉的目光,张树也是看到了的,但是他现在根本就直接无视,曾思涛把这个问题第一个抛给他,也是想让他做出选择,对于这样的选择,张树没有丝毫的后悔,在曾思涛交代他办这事之前,他还多少有那么一丝犹豫,上次发改委主任焦明楚汉来考察之后,他陪同考察期间,感受到很多东西,还暗示要是他有意的话,可以去国家发改委工作一段时间,张树知道到国家发改委意味着什么,至少他的享受正厅级待遇,在发改委可以变成正儿八经的正厅级,这是很现实的一个东西,当然他要得到这样的机会,他必须得做出点什么才行。他也曾经有那么一丝的犹豫,但是这吸引力还是够大的,他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要向曾思涛靠拢,但是绝对没有一下把宝全压上,死心塌地的跟着曾思涛的意思。 自从曾思涛让他来操办此事,并且很明白的告诉他,此事只有他和曾思涛知道,要他想办法把这件事的操作保密到审批下来之后。曾思涛这是把他当做心腹了啊,这样的机会,以及这样的暗示,张树不能不动心,并且这报告上去,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吃惊,虽然这报告的理由很充分,也显得非常紧急,只是张树按照自己的经验判断,这样的事情没有一两个月根本就弄不下来,但是,五天,仅仅是五天,发改委就批复了,张树是深知这部委办事效率一般都是非常“之高”的。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能量?…… 翟志勇看了看曾思涛,原来曾思涛是早已经有所准备了,不仅仅是简单的应对,而是趁着对方的进攻发起了反攻,从眼下的情况看,罗之中和蔡一道今天是会好好的丢一丢人了…… 曾思涛没有绕过张树,没想到张树竟然会如此支持,有时候用人不疑这效果还真是不错。 曾思涛看了张树一眼说道:“申请的标准是按照眼下发放的标准申请的吧,那这增加的部分大概每人需要多少,你们发改委大概有一个数没有?” “每人大概需要增加二十元到三十元,具体的我们发改委会根据曾市长的指示再认真的进行计算和核实。”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发改委的同志这几天辛苦一下,在三天内拿出一个提升困难企业职工生活费的方案出来。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我们发改委争取在两天内拿出方案出来。” 曾思涛转过头对着蔡一道说道:“如果发改委能够为楚汉争取这笔专项资金下来,这提高标准这一部分,按照一个人三十元计算,这部分数量就不是太大了,但是还是需要财政局进行配套,这部分的资金,财政局能不能想想办法?” 蔡一道心里有些发苦,曾思涛不但是要打他的脸,让他在这会上丢人现眼,更是给了他一个两难的选择,这是一个明显的套子摆在他面前,仅仅是向上调整的这一部分,这笔钱着实不多,如果他在坚持说财政上连这点钱都拿不出,那需要他这个财政局长干什么? 但是如果一答应,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来了——既然困难企业职工的生活费上调了,其他享受低保的人群呢,那肯定也是要上调的,这累计起来增加的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如果答应,曾思涛要是趁胜追击,把这一部分人也囊括进来,他该如何应付,答应,财政局不是才准备停困难企业职工的生活费,市财政不是没钱吗,这部分钱,你蔡一道从那里变出来?这分明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可是如果不答应,这性质就和之前的缓发生活费不同了,毕竟缓发的生活费这部分数额很大,他能够找到一个市财政困难的幌子,但是仅仅是增加的部分,他再撑着不同意,那就是很明显的和曾思涛顶牛了,这就是严重的以下犯上,在这市长办公会议上交不了差,而且对于那些困难人群来说,市长要给他们加生活费,他这个财政局长却说没钱,这消息一传出去,那那些困难人群对他这个财政局的局长的观感那就是坏得不能更坏了,都会认为他这个财政局的局长是故意从中作梗,那那些困难人群肯定会记得曾思涛这个市长的好,而他这个财政局长更是会成为千夫所指的罪人了。 不好在这些人面前交代不说,在接下来的人大会上肯定会遭到人大代表们的口诛笔伐,严厉声讨,甚至媒体也会对他这个财政局长说三道四,这压力就不是一般的大了,虽然这种自下而上的东西,对于他这样位置的人来说,有杨东学等人的力挺,还不至于让他马上就丢官调位,虽然不至于马上就丢官调位,但是他蔡一道在楚汉的名声会臭得不能再臭了。即使杨东学等人取胜,但是民怨太大,如果会影响到杨东学、罗之中等人的话,到时候,杨东学也好,罗之中也好说不定就会丢车保帅了,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最后的下场是可想而知。 并且曾思涛已然是有备而来,接下来的应对肯定也是胸有成竹的,如果不答应的话,不知道还有什么不可预知的东西还“招待”他…… 蔡一道的心里比吃了黄连还苦,他今天丢人现眼丢到了姥姥家了,蔡一道心里是很是后悔,那天酒一喝,被罗之中等人迷魂汤一灌,说曾思涛不过是靠着身后的背景,实际上人年轻,又冲动之类的,意思就是不过尔尔的意思,然后罗之中又来了一些暗示什么的,他这酒一喝得有些高了,就有些找不着北了,头脑一热,就答应去干这件事了。 当是没有三两三,不会上梁山,曾思涛能到这个位置,岂能没有点道行?今天,曾思涛是给他狠狠的上了一课什么叫做绝地反击,什么叫做以其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到眼下这样的境地,他还能有别的选择么?也只有应承曾思涛,先过了这一关再说,蔡一道眼神复杂的看了罗之中一眼,里面不免有些沮丧和失意以及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埋怨的意思,蔡一道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开了口…… 见蔡一道点头,曾思涛却没有如蔡一道心里想的那样趁胜追击,马上提出其他困难群体也要马上增加生活费的问题,而是转向罗之中:“之中市长,你分管财政,市里的底子你最清楚,这笔钱市财政能不能拿得出来?呵呵,财政上的事情,你最清楚最熟悉,也最有发言权,你在这方面的意见对我们做出科学合理的决策是很重要的,你也讲讲看法吧。” 蔡一道见曾思涛没有给他出什么大难题,心里是如蒙大赦,而罗之中此时的心却是一紧,曾思涛那里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这是逼着他表态。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 曾思涛的背景他自然也是一清二楚,他以及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做很多的准备工作,特别是上次曾思涛通过银行平抑房价的措施,让他们很是警惕,银行方面,几个人这一回也是联合向市里的几大家银行施加了很大的压力,目的就是不让曾思涛从市里想到办法,在他们看来,曾思涛从外面请求援助,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但是他没有想到,他还是低估了曾思涛的能量,曾思涛竟然这么快的时间就从这上面要到了款项,而在这段时间里,曾思涛在表面上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成天到处想办法筹措这笔款项,甚至还“不耻下问”,亲自到他的办公室里来征求他的意见,看着就像已经乱了方寸,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实际却是早已经暗中做好了准备,借力打力,借着这件事反而是杀了一个回马枪,同样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更为让他心里有些无可奈何的是,曾思涛和张树两个人暗中已经把从发改委要钱的事情早就谋划好了,他竟然事先一点都不知道情况。张树却根本连一点风声都没有给他透露,曾思涛竟然就在眼皮子地下做通了张树的工作,这让他心里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连和自己走得近的张树都被曾思涛给争取过去了,其他人呢,曾思涛会不会也已经把工作做到了?…… 困难企业职工的生活费这件事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大势已去,再挣扎也是只有白白的让人看笑话。认输投降,也许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了。 这输了一阵,只有再看接下来最关键的政府工作报告的议题能否逆转了…… 只是这可能是一种奢望吧?曾思涛利用这件事,给在座的人一个提醒,他曾思涛不是城隍庙里的泥人,想捏就可以捏的,那些本来就不够坚定的人,此时肯定是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一见这形势不对,可能就要迎风倒了。 在座的副市长们、市长助理们,在接下来的议题会跟着自己走,给曾思涛制造障碍? 罗之中有些无奈的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今天恐怕是要一败涂地了…… 见罗之中点头认可,曾思涛也微微一颔首:“蔡局长说没问题了,之中市长也觉得可行,但是市财政还是困难,市里需要急用的资金还有很多地方,所以大家的意见还是要听一听的,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见到张树这样的表态之后,翟志勇马上也表达了支持的意见,金学成一看旁边的副市长也准备开口,赶紧抢在前面表示了支持。 即使是准备在会上反驳的见己方扛大旗的都投降了,自然也是没有任何意见,这个议题获得一致通过,曾思涛大获全胜。 接下来就是今天最重要的议题了,曾思涛宣布讨论第三项议程的之后,此时的会议现场却远比刚才要轻松。 罗之中这一次终于还是猜准了一次,刚才的事情已经而昂副市长们,市长助理们已经明白了,罗之中的计划破产了,罗之中已经输得透底了,曾思涛挟胜而来,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接下来的议题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罗之中还是做了一些抵抗,希望由奇迹出现,但是奇迹总是需要奇迹的土地,需要创造奇迹的人物,今天创造奇迹的显然不是他罗之中,而是曾思涛。 接下来的各项议题毫无悬念的基本上按照曾思涛的意志通过。 完败,没有一点悬念的完败,一项项的议题顺利的通过,每通过一次,罗之中仿佛都看到其他人嘲弄的眼光;每通过一项,仿佛就是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每通过一项,几乎就等于是在他的心里捅上了一刀,罗之中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些痉挛,他只有不停的喝着水,掩饰着他内心的那种难以言表的心情,免得在众人面前太失态了…… 蔡一道也是如此,除此之外,他对于自己的前途也更是充满了忧虑,这回事把曾思涛得罪惨了,曾思涛肯定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的…… 罗之中和蔡一道觉得这时间过得实在是太慢了,度日如年此时是他们内心的最真实的写照,都盼望着的罗之中和蔡一道见议题已经讨论完毕,都想着早点离开这个让他们难受之极的鬼地方,但是曾思涛却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意思。 政府办公会议结束之后,曾思涛笑着留下了罗之中,翟志勇、张树和蔡一道。 刚才的市长办公会议不过是曾思涛给罗之中和蔡一道等人上的一道开胃菜而已,罗之中和蔡一道没有想到,曾思涛还准备了一顿更大的大餐准备“招待”他们……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四章 绝地反击(二) 曾思涛并没有透露更多的东西,只是说有一个座谈会请他们参加。 罗之中随着曾思涛走进市政府的大会议室里,看见在座的一些认识的一些困难企业的负责人,微微一愣,心里曾思涛想必是准备安抚这些困难企业的职工吧,曾思涛这是没打算给一点机会。罗之中看了一眼站起来的,市就业局的局长安诺生,市总工会的主席戴雪兰,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也在会议室里。罗之中虽然不知道是曾思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丝警惕,但是曾思涛这肯定是给他摆的一道鸿门宴,所以罗之中脸色有那么一点僵硬,等曾思涛坐下之后,他也坐了下去。 曾思涛坐下之后,微微扫视了一下会场,然后微笑着说道:“今天我们请来了市里的一些困难企业的负责人、一些工人代表,部分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以及新闻界的朋友,来进行一个座谈,在会议开始之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出席这次座谈会的市政府的一些同志,分管财政工作的常务副市长罗之中同志,市政府秘书长翟志勇同志,发改委的张树主任,财政局的蔡一道局长,市总工会的戴雪兰主席,就业局的安诺生局长。” 曾思涛才刚刚说完,一位老工人就抢先发言:“市长,我就想问一问,市里把我们召集来,市里面是不是想把我们这些包袱给扔掉,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说着又转过头对着企业的负责人说道:“就是他们把企业给搞垮了,弄得我们现在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老工人的话一说完,工人代表们情绪都有些激动,七嘴八舌的都着曾思涛,也怒视着质问着各自企业的头头们。 “刚才发言的那位是省劳模任辰生。” 旁边的市总工会主席戴雪兰给曾思涛提示了一下,第一个发言的老工人的身份。 工人代表们看来是怨气不小,不过这矛头暂时全指向了在座的企业负责人,在座的困难企业的负责人们都沉默着。 这里面的一些企业的负责人还是帮他曾思涛挡了不少子弹的,因为曾思涛得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就做负责人的工作,要求他们要给职工做好解释工作。 曾思涛已经听说,在传出可能停发生活费之后,这些企业的负责人就没少被职工骂,特别是他争取的这部分负责人,更是被骂得厉害,甚至有的职工都跑到其家里去骂了,不但弄得这些负责人家里鸡犬不宁,就是这些负责人住处周围的居民也是深受其害。但是曾思涛也清楚,他在做工作,对方肯定也是在做工作,从今天事情发展的态势来看,对方依然是争取了不少企业的负责人的,这部分负责人还逍遥一些——这些人把这风声透出去之后就想了各种理由,尽量的躲了起来。 曾思涛也很清楚,要是到时候没发出生活费,这火气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点燃了,那接下来就是围攻市政府,要弄得他曾思涛鸡犬不宁了。 曾思涛是早就预料到这种可能,一直在筹划这个座谈会,如果是国家发改委那边的资金不能到位,那他这个座谈会纯粹就是个救场的东西,如果能下来,那就是一个机会,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一来是要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这个做文章,二来也是要借此机会,展示自己,在人大会之前,推销自己。虽然他一向是不喜欢这样的事情,但眼下的局势,不是他喜不喜欢的问题了,而是需要不需要的问题。 只是时间何时召开,这个时间却是不大好定,如果国家发改委那边的批复来得过晚,那他就不能等,他必须得在事态还在可控的范围里召开这样一个座谈会。 企业落入如今这个局面,曾思涛知道这些困难企业的领导也很难有什么威信可言,很难说得起硬话。 企业落入这样的境地,按照白猫黑猫,抓得住耗子的都是好猫,按照这个理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企业现在是死猫一个了,作为企业的负责人肯定多少是有责任的,但是曾思涛今天请这些人来不是声讨这些企业负责人把企业搞垮了的问题,而是要解决困难企业和职工的一些问题,他可不希望双方把今天的主题给搞歪了。 所以曾思涛示意大家安静,让有点失控的会场秩序再次归于正常:“本来我是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再谈谈我的看法的,但是既然大家已经提出一个问题了,那我就先谈一下。” 曾思涛的目光从众人身上看过,见大家的心情都平静了一些,继续说道:“刚才这位老同志问这些困难企业的职工是不是包袱的问题,我这里可以明确的讲,没有这么一说。” 曾思涛的语气很坚定:“政府是重视你们这些困难企业和困难企业的职工的,我刚刚还在会上讲了,再苦也不能苦你们这样的人群。从党中央国务院到各级政府,从来都没有把里面这些曾经为国家做出过贡献的困难国有企业的职工当着包袱,因为你们曾经为国家的发展做出过贡献,就像刚才发言的这位老同志,戴雪兰同志介绍说是省劳模,劳模是什么?就是勤勤恳恳的老黄牛,也是代表了困难企业职工再那段岁月奉献拼搏,以前是奉献拼搏,现在是牺牲,在改革开放中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为什么,因为改革开放,你们的企业出现了困难,你们的日子过得苦,所以你们现在依然还是在为国家做出贡献,所以你们不是包袱,是贡献者。 刚刚大家对企业的负责人提出了一些意见和看法,我也是有所触动。企业现在很困难,企业的负责人有没有责任?有的,但是有些企业换过的负责人不止一个两个,可企业却依然不见起色,这说明有时候是大环境决定的,有些东西非人力能回天的。所以企业的负责人有责任,但是主要责任不在企业的负责人身上,因我们都希望我们的每一个企业的负责人都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企业家,事实上着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只要能表现出应有的企业家的素养,兢兢业业的工作,这才是我们对他们的真正的期待。 我这是站在客观的立场讲的,我为什么这么讲? 这些企业到了眼下的地步,主要原因是因为时代的发展,这部分企业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是因为时代的发展,一些行业没落;是因为时代的发展,一些企业由于体制的问题在市场这个大海中被大浪淘沙,退出了市场的舞台……所以,企业出现这样的困难局面,原因不是单一的,而是多种情况的累加。 大家对于你们各自企业的负责人在企业经营上的有一些看法和意见,这也是大家的一种一种期待,其目的是希望他们能带领大家重整企业。我知道大家也是希望企业能够翻身,希望企业能够好起来,这样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我想在座的企业的负责人也能够理解大家的心情。 不过,从眼下的情况看,在座的很多企业已经是山穷水尽的境地,从目前的情况看,市里如果不采取有力措施,仅仅是依靠企业自身进行自救,想要打翻身仗,这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如何让这样的山穷水尽,能够峰回路转,来个柳暗花明又一村,迎来新生,这需要企业的负责人的艰辛努力,需要各位职工的艰辛努力,需要市委市政府的大力支持。 企业到了眼下的局面,已经是不能拖,也拖不起了。这样拖着,工厂也会越来越荒废,国家资产也就在这闲置中流失,还有工厂的这么多职工的生活也是问题,仅仅依靠政府的这点生活费,大家的日子过得有多么艰难,我这个市长是心里有数的…… 今天市里面把大家请来,就是让大家畅所欲言,谈谈你们的看法的,企业的出路问题,你们的一些正当的诉求,大家都可以谈,这样能够面对面的交流,机会实在很难得。” 这时,一个工人代表要求发言:“谢谢市长在百忙之中能抽出宝贵的时间和我们交谈,但是,市长,在谈这些事情之前,我们这些工人代表们有一个最大的疑问,既然市长说我们是做出了贡献的,不是包袱,那市里因为没钱要停发我们的生活费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绝对是谣传,市财政确实困难,但是你们的生活费是肯定不会停的。” “厂里的领导都是这么通知我们的,这可是财政局的人亲口说的,这事都传遍了。你是市长,您不会不清楚吧?这事市长你得管管啊。” 那边的一位人大代表也举手要求发言:“曾市长,这件事确有其事,有企业的职工反映到我们人大这里,要我们帮着呼吁呼吁,我也曾询问过财政局的人,他们说是市财政困难,这个月要缓发,至于缓多久,他们拒绝回答,今天蔡局长也在,你说说,这缓发要缓多久,是不是要到下个月,要到明年?你蔡大局长每个月是工资照拿,你要想想,这些困难职工家庭有的是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都等米下锅,你这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吗,在新社会,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如果还出现饿死人的现象,那是不是天大的悲哀?那还能体现什么改革开放的正确性,那还怎么体现我们党领导的正确性?” 这位人大代表气愤填膺的站起指着蔡一道的鼻子说道,曾思涛对于王玉林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这应该是比较嫉恶如仇比较有正义感一类代表。 这位人大代表的发言又一次引起共鸣,大家这回都把矛头指向了财政局,指向了在座的蔡一道。 蔡一道有些木然的低着头在那里喝水。这样的消息要放出去,自然只有财政局放出去才有人相信,放出这风声之后,那些企业的相关人员以及政府的相关部门自然也是要询问财政局,财政局的有关人员在他的授意下,自然是按照他的意思回答。——让人觉得不但是缓发,甚至都有可能发布出来了。 只有这样才会产生最强烈的反响,他也知道虽然他是极力的和这些东西不沾边,和这些东西撇清关系,但是人都有脑子,肯定是会联想到他,多少会牵扯到他,当时他是没有太在意这个的,只要胜了曾思涛,这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但是失败了,那原来不是问题的一切问题,现在都是大问题了,蔡一道心里微微一叹,“未言胜,先言败”,在想到胜利带来的好处之前,首先要想到失败会带来的后果,权衡利弊,将风险降到最低,这样经过周密思考的行动,最后的结果,此乃古训,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当巨大的诱惑在眼前的时候,那玩意有时候会蒙住人的眼睛啊…… 蔡一道进门就知道,曾思涛这是要对他们这些人进行反攻倒算,这个座谈会是跟他清算有些东西了。这样的后果,他之前也不是没想到过,但是他没想到曾思涛会做得这么彻底,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无地藏身。他知道他将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炮轰的对象,他今天的苦难还远没结束。 不管如何,在这样的场合,他总得为自己要辩白,虽然也许这辩白会有些苍白无力,但是总比什么都不说的好,只是曾思涛根本就不给他辩白的机会,在他发言之前就开了口:“关于停发困难企业职工的生活费的问题,市里的财政再困难,也不会做这样糊涂到顶的荒唐决定,这绝对是谣传,是财政局的有部分人领会错了有关领导的意思,做出了错误的表达……” 曾思涛虽然是很不感冒蔡一道的所作所为,不过在他的眼中,蔡一道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这样的小角色还不值得他大动干戈,他的目标不是蔡一道,而是罗之中。 这有关领导不言而喻,就是分管财政的常务副市长罗之中,在座的一部分工人代表或许有那么一点人不明了在曾思涛这话的潜台词,但是在座的企业负责人多少是能够理解一些的。 曾思涛继续着他的讲话: “至于说因为市财政困难,这是确有其事,以至于因为市财政困难流出这样一些离谱的传言出来。这事不能怪蔡局长,我这个市长也是有责任的,我这个市长对市里财政的困难程度估计不足,没想到市财政会困难到连你们的生活费都发不出来的地步。是我这个市长在某些方面没有把工作做到位。在此,我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 “我在这里要再强调一下,市里财政不管如何困难,包括你们这些困难职工在内的生活费,市里再困难,也必须优先保证,这不仅仅是我这个市长的决心,也不仅仅是市委市政府的决心,关注弱势群体,让弱势群体能有一个基本的生活保障,这是党和国家的一个既定的方针政策……市里刚刚开完会,考虑到物价上涨等因素,困难职工的生活费不但不会停发,反而还要增加……” 曾思涛这话赢得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特别是工人代表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曾思涛心里也感叹,其实共和国的老百姓是天底下最好的老百姓了,是最有韧性的老百姓,只要他们有一条活路,他们也就会默默的忍受着很多本来不属于他们该忍受的东西…… 坐在曾思涛一边的罗之中微微合着自己的眼睛,如老禅入定一般,端坐在那里,只是他的心里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刚刚蔡一道是被围攻,而他虽然是不用享受到围攻的待遇,可曾思涛肯定也不会放过他,曾思涛是准备充分,这一次是要对他罗之中是狠狠的给点颜色看看,罗之中深知今天他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人为刀殂我为鱼肉。”这上了鸿门宴的桌子,他也没有办法了,所以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这一回就听凭曾思涛宰割。 但是曾思涛给他的“颜色”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但是曾思涛却是更狠,曾思涛的话简直就是诛心之言,可他却无法辩驳,曾思涛这是抓住这个机会给他上纲上线了。如果蔡一道是被围攻,丢脸丢得大了,而他却是被戴上了一个不顾全大局的帽子。 罗之中觉得曾思涛这是给他戴帽子。可是这不顾全大局的这顶帽子,其实落在他头上是一点都不冤。 “曾市长,不要说增加,就是能把我们那点保命钱发下来,就阿弥陀佛了,我们都要感谢你这个大市长了。” 曾思涛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我这个市长说增加,那肯定是作数的,为什么要增加,是考虑到物价上涨的因素,以前的那点生活费,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已经非常困难了,刚刚我讲,国家是关注你们的,能给大家增加生活费,不是我这个市长能变钱,是中央的支持,中央有关部门听说我们楚汉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后,紧急给我们批复了一批款项,专门用于楚汉像你们这样的困难企业职工,这说明中央是关心你们的,想着你们的,是了解到你们的实际困难的…… 我们增加的部分由我们市里来支付,这部分,刚刚在办公会议上,之中市长和蔡一道局长已经是表态没有任何问题的,刚刚在市政府的办公会议上已经通过了这个议案。呵呵,,我这个样子不像是吹牛皮却不落实的不靠谱的样子吧?” 会场上发出了一阵笑声,紧接着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曾思涛笑着示意:“大家不要忙着鼓掌,由于这是临时准备,所以显得很仓促,市里还要研究增加多少等等工作,所以这个月延迟发放生活费的事情是基本成定局了,但是我在这里也代表市政府给各位表个态,延迟最迟不会超过下个月三号,基本要求是在月底之前到达各位困难职工的手上。今天有企业的负责人,有工人代表,有人大政协的代表委员,还有电视台的记者们也在,大家做个见证。” 曾思涛这话彻底打消了这些人的疑虑。 “但是由于仓促调整,会给一些困难家庭带来一些困难,希望能理解一下,市总工会以及企业的领导们也关照一下这部分人,还有找亲戚朋友周转一下,让他们不至于在这段时间里揭不开锅。这有没有困难?如果有困难,大家提出来。商量一下如何解决。” 大家都表示会全力做好这方面的工作,“大家还有什么困难没有,有尽管讲,今天让大家来,就是让大家给我这个市长诉诉苦,让我这个市长能更直观的了解你们的情况。” “我们也不想给国家伸手,但是像我们这把年纪的人,很难找到工作,我们总还得活着,我们现在不但没工作,我们的社会养老保险也没有缴纳,我们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缴纳,现在养老保险没有,医疗保险没有,我们老了怎么办?” 曾思涛转过头询问就业局的局长和张树:“这部分职工多不多?” “有一定数量的困难企业没有,占到全市参保人数的百分之五合百分之八。” “那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问题可是大问题,这甚至是比生活费还要大的问题,这关系到大家,特别是年纪比较大的工人同志马上就要面临的老有所养,还有病有所医的问题,我看是不是可以这样考虑,对于长期下岗的困难企业职工,由于企业不能及时为其职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而职工又因各种原因不能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是不是可以采取这样的方式,这部分职工经职工本人申请,所在企业和重新就业的用人单位均同意,职工可以办理养老保险关系‘临时转移’手续,即通过这种方式把职工的养老保险关系临时转移到重新就业的用人单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然后随新单位一起参加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据我了解,这部分人也还是不少的,这样也能解决一部分……” 曾思涛看着发改委主任张树和就业局局长安诺生似乎是面有难色,新世纪才开头,这方面的问题,解决起来远不如再过十来年解决起来那么容易。曾思涛笑着说道:“是不是没有先例?没有先例,那就向有关部门申请,我们楚汉就先走一步试一试,不过方案要好好考虑一下。还有一部分人既找不到新单位,老单位又没有能力缴纳,这部分人在企业进行改制的时候,进行解决,我想这样的工作都应该有一个时限,来个倒计时。这事,志勇秘书长就承个头,会同发改委,就业局,财政局一起拿出一个计划和时间表出来……” “刚才有同志讲,有不少的家庭是等着这个米下锅,我这个市长心情很……很沉重,深感责任重大。市里的低收入家庭依靠低保生活的这部分人的生活费也要逐步进行调整,我想作为一市之长,仅仅是解决大家勉强能生活,这个是不够的,远远不够的……” “要让大家的生活更变得更好一点,作为在座的企业以及企业的职工,恐怕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是这些企业的出路问题,我们广大的企业职工的出路问题。市里的意见是,企业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再拖,只有越来越坏,这件事已经排上了市政府重要的议事日程,这些企业要进行改制,该重组的重组,该破产的要破产,在这个过程中,不管是买断也好,还是什么也好,你们这些职工正当的权益应该要得到保障,比如你们一直拖欠的社保,医保,到时候都要一并解决,当然这需要时间,我不能讲,今天我在这会上讲了,明天就能办到,但是问题在不算长的时间能够得到比较圆满的解决,我还是可以讲这个话的。不过,坦率的讲,像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市长也是扮演的救火队员的角色,那里出现了火情就上哪里,解决这些困难企业这只是治标的问题,大家买断,然后到一定年龄的该退休的都退休,但是退不了的呢,说实话,这并不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生活上的改变,在座的有不少是四零、五零的年纪,找工作不容易,而如果不能工作,仅仅依靠国家那点维持最基本的生活的低保生活费,日子肯定是过得不好的。 所以要合理科学的吧这些困难企业拉出泥潭,把企业的职工安置好这仅仅是第一步,很小的一步,要真正解决大家日子能过得舒坦一点,那就得增加就业的机会。不管是待业,还是下岗,不管是四零、五零,让大家有更多的通过劳动获得报酬的机会,让大家能用勤劳的双手,自食其力,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退一万步讲,即使是有的同志实在是找不到工作,但是子女亲属能够有不错的工作,这也能让生活变得好一些,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曾思涛的讲话让众人都频频点头,一边的记者们也是忙碌个不停,一个个都显得有些兴奋,显然曾思涛这样的讲话在他们接触的市里面的领导并不多… “但是现在我们楚汉市的就业压力很大,就业局给我的数字,是待业以及下岗的人数不少,但是要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就需要大力发展楚汉的经济,经济搞上去了自然就有就业机会,经济搞上去了,政府自然就有更多的资金用于改善大家的生活环境,改善弱势群体的生活。改革开放,对外是开放,对内则是改革发展。就国内改革而言,说的通俗点,其改革的我们发展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让国家强大起来,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好起来。那就牵涉到一个最基本的问题,以民为本。总舵手讲‘先富带后富,实现共同富裕。’,实际上这话的核心的意思就是以民为本,一句话改革开放的目的就是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 如何把楚汉的经济搞上去,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一句话也讲不完,也许就是我这个市长在任期,也不能说能发展到大家都满意的地步,但是这事要抓紧,要科学合理的发展……做不如行,我期望在接下来不算长的时间里,大家能够感受到楚汉的变化,在经过不算长的一段时间之后,大家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活环境有所变化……” …… 与此同时楚汉市委副书记杨东学的办公室里,李立中正一脸阴沉的同他说话。 “市政府那边的办公会议已经结束了。之中市长和蔡一道没有能够完成任务啊,反而被曾思涛给摆了一道……” 杨东学沉默良久才叹口气,“过犹不及啊!” “现在曾思涛还在搞什么座谈会,看看之中他们能在这上面扳回一局不。” 两个人正说着,李立中的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李立中看看号,就接通了电话,杨东学虽然摇了摇头。眼睛却还是看过来,显然对结果,他并不像表现的那么漠不关心。 “什么?”李立中声调猛地提高,接着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和下语气,听完电话淡淡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立中注意到杨东学关注地目光,想笑一笑,却是笑得很是牵强的说道:“之中和蔡一道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完全……” 杨东学没有说话,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但他的眼神不被人察觉的,暗淡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 李立中也觉得有些无趣,起身告辞,回了自己办公室。 等李立中离开之后,杨东学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脸色也有些阴沉,喃喃自语的着念叨着:“曾思涛,曾思涛……我就不信你还真是有九条命的猫……”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五章 绝地反击(三) 天气逐渐炎热起来,林江边大排档餐饮一条街——春水街也越来越热闹,春水街在楚汉很出名,几乎和楚汉最著名的商业街齐名,据说春水街这名字的来源是得于朱熹的一首诗:“昨夜江边春水生,蒙冲巨舰一毛轻。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不过多数楚汉的人,特别是男人说起这春水街皆是一脸的暧昧,不但这“春水”儿二字,这诗的前两句被不少人给理解歪了,春水花园街原来就是一公园,名叫春水公园,历史很悠久,可以追溯到解放前,公园巧借地形,以江滩三级平台为基础,修造了三条并行的小路沿江边婉转,既有人文景观,又有江边风光,与自然山水相融合的园林绿化得很好。有山有水,是男女恋爱约会的理想之地。 不过后来附近的纺织厂和丝厂企业极不景气的时候,这恋爱天堂就有些变味了,为生活所迫,不少人就在这里做起了“生意”,由于这些女性的年纪比较大,价格自然就比较低廉,所以吸引了不少下层人士光顾,很快这里成为楚汉市最廉价的“交友中心”,这春水花园街就真是“春水横流”之地了,其名气在楚汉就更响亮了,以至于在中央扫黄打非办的暗访中,在春水花园里的草地树丛中惊起达野战的“野鸳鸯”无数,被中央扫黄打非办通报批评,这让楚汉市里原来的领导感到了莫大的压力,为了整改,也是为了怕死灰复燃,在被中央扫黄打非办通报批评之后不久,干脆就把这滨江长廊规划成大排档餐饮一条街。 夜幕降临的时候,虽然在这里颇有“点点萤火照江边”的意境,不过这地方地理位置比较偏,这附近又是贫民区,加上是政府临时之举,并不被很多人看好,所以在此做餐饮生意的多是附近困难企业的职工。 当时市里把这个公园裁撤掉了,市里的领导也是没有少挨骂,因为市里的很多人都知道再这里做“生意”的多是下岗女工,就像中央扫黄打非抓到的那些女性说的一样,找工作,找不到,可是孩子呀上学,家中有老人,都需要生活,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愿意走这条路所以又不少人都讥讽当时市里的领导:是不懂经济、不抓经济,老找“鸡”来、老抓“鸡”。现在连窝都给端了。简直是断了人家的生活嘛。 虽然这话多少还是有些调侃的意思,却也是道出了楚汉的经济形势、就业形势和底层人生活的艰辛。 由于广场没有了,这附近的人气就更没有了,这大排档一条街,一直不太景气,不过,由于附近新修了不少江景房,居民逐渐多了起来,几年的时间下来,这条餐饮街也终于有了一定的规模,这里逐渐褪去了之前的那种“春水”的味道,成为不少平民阶层聚会的地方,特别是热天在这江边,既可以喝点酒,也可以吹吹江风,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只是这地段随着发展,这原本属于市里比较偏一点的地方,也逐步成为地产商们眼中的肥肉了。要不是曾思涛的到来,这条街恐怕也已经列上了被拆除的议事日程了。 “曲二,今天怎么舍得下馆子啊。” “张老板,比不得你哦,你原来在伙食团做饭,这民以食为天,你开馆子,你就发达了哦,我哪有钱下馆子啊,我是来找罗胖子说说话。” 几个人原来是一个工厂的,张老板是原来伙食团的,罗胖子是车间的,在这里给张老板帮工。曲二原来还做过一个工长之类的芝麻官,算是比较热心的,厂里工人们的事情也乐意帮着张罗张罗,所以这次有机会到市里参加座谈会。 张老板笑了笑说道:“发达个啥,就是糊口。找罗胖子啥事,他这会忙着呢。” “哦,那你给他说声也行,我就是给他说声生活费的事情。我去市政府开会了。生活费不会停,还要要涨。” “要涨了?前两天不是说市里没钱,有些职工的生活费都发不出来了,这哪里来的钱发,市长哄人的吧。” “你啊,都不关心政治,你没看新闻吗,这钱是市长从中央要来的。” 曲二笑着说道:“你还不晓得,要停发我们的生活费不是市里的意思,是财政局的那个局搞的鬼,那家伙真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得透透的。” “恩,那家伙也真是太没人性了,也太不是玩意了。这个市长还是不错,降房价,涨低保,还是为咱们老百姓着想的。” “听人说,这是财政局的局长向市长叫板,拿我们这些苦哈哈来牺牲,好在新来的市长还真是厉害啊,不但要发,还要涨,并且说我们买断啊这些事情,很快就会解决,恩,这市长不错,是个干实事的,有水平。” “只要来个不瞎搞的就成了,最好是把那扯淡财政局长给撤了,和市长斗啊,蔡一道这一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回他可惨了。” 这显然是一位消息灵通人士,有这样的内幕消息足以让他们成为吹牛打屁的中心人物。 “蔡一道惨?我看那副市长也好不到那里去,没有人支持,蔡一道敢和市长对着干?蔡一道只是一个马前卒而已,你们不知道吧,副市长罗之中原来是市长的候选人,不过在和乔艺林的争夺中,最后却搞黄了,上面派了曾思涛这个空降兵来,你们想想,罗之中心里能服气吗?肯定是不服气的,你注意没注意,电视里那座谈会上罗之中那张脸,脸色好难看,呵呵,恐怕他接下来的日子也很难过了。解气啊,解气,罗之中和刘唯一那是一路货色,中央英明啊。” 这一位显然是曾思涛的粉丝。 不过一边的人却是不太看好:“老弟,你这话说早了一点吧,谁上台之初不是说的天花乱坠的,到最后又是一个什么样子?这些当官的,难得有一个好的。” “还是这位大哥说的有道理,市委书记都搞不定那些人,新市长就是有能力有魄力,有这些人在他能不能实施他的想法还难说得很。” “确实啊,这市里的事情可是复杂得很啊,只是不管怎么折腾受苦的都是我们小老百姓……” …… 曾思涛在座谈会上的谈话不但在连续几晚的新闻播出,电视台还进行了专题播报,楚汉市的报纸也是进行了报道,曾思涛在这个座谈会上不光是谈了困难企业和低收入人群的问题,他所谈的包含着方方面面,几乎是阐述了他即将实施的一些东西,等于是一个提前进行的选举演说。 和春水江边的餐饮一条街的那些人一样,街头巷尾不少人都在谈论着此事。 楚汉市里的不少人都看到了这新闻,有叫好好的,有怀疑的,不管是那种心态,对于曾思涛在座谈会上谈到的很多东西,很多老百姓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期待,但是并没有太往心里去——在很多老百姓心里,当官的为了要粉饰太平,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这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下面的群众是议论纷纷,一些普通的政府工作人员也都私下交流着,至于市里的干部也在沟通着,看着局势的发展,以及时刻注视着市里的最新动向,好让自己在接下来如何应对做好准备,都是议论纷纷…… 楚汉市市委常委家属院里面郁郁葱葱,繁花似锦,环境清雅,南望林江,北靠郁葱青山,是楚汉市难得的一个幽静之地。作为事情的焦点之一的罗之中,这几天是以身体不适在家“静养”。只是他的“静养”实在只是个托词,他是希望避开曾思涛的锋芒,同时也是想真的安静的想一想,理一理之前的事情,以及今后该怎么办。但是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他这个当事人他想静也静不下来。 在住所里,罗之中慢慢挂掉手里的电话,靠在沙发上皱起了眉头。 “爸,听说市里要提高困难人群的生活费?爸,你又做了一件大好事。” 推门进来的穿着连衣裙的女儿笑着坐到了他的身边,喜滋滋的看着他,脸上有一种很自豪的神情。 罗之中的女儿罗金玲在楚汉大学上学,平常都是住校,周末才回家来。看着女儿如花的笑颜,罗之中勉力的笑了一下,罗金玲成绩优秀,还是学校学生会的副主席,罗金玲也一直是罗之中的骄傲。 但是罗之中听见女儿这样的话,心里却颇不是滋味——实际上他这个父亲并不是这件事的推动者,反而是停发生活费的作俑者之一。 罗之中慈爱的理理女儿有些凌乱的头发,他知道女儿其实也是很要强的,一直也是以他这个父亲为荣,如果她要是知道事情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样,会不会感到失望? 想到这个,罗之中心里就是一阵黯然,罗金玲一抬头,看见他的神情,有些心疼的道:“爸。好像你最近越来越不开心,……是不是……” 罗之中摇摇头,打断了女儿的问话,说道:“大人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你去帮你妈妈做饭去吧。” 罗金玲哦了一声,乖乖退出了书房,看着女儿的背影。罗之中出了会儿神,随即想起了刚刚地电话。 刚才的电话是杨东学的电话,在电话里杨东学隐约对他透出了不满,罗之中也知道因为生活费这件事弄得大家太被动了,可这件事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李立中也有参与,只是因为他是市政府这边的人,现在这责任却要由他一个人来扛。 罗之中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罗之中有些烦躁,从茶几下摸出一包香烟,拿出一颗点上,狠狠的吸上了几口,罗之中知道,市委书记郑家铭其实也是一直关注着困难企业职工的生活费的问题,恐怕郑家铭心里也是替曾思涛捏了一把汗,但是曾思涛却是有惊无险的过关了。 曾思涛过关了,他罗之中的日子恐怕就会很难受了,罗之中很明白稳定是大局的含义,对于拿停发生活费这样的事情来做文章,目标虽然是曾思涛,但是郑家铭心里肯定也是极度的不舒服的,恐怕郑家铭也还是准备了一些东西的,曾思涛顶不住的时候他才会出手。因为如果真出了大问题,郑家铭这个市委书记也是要挨板子的,这是一次得罪了市里的一二把手啊,罗之中虽然也很清楚,要想有所得,必先有付出,但是这代价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在之前,罗之中也知道这个方案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但是李立中却是要极力推动这个方案,而他罗之中也是最大的受益者,他想来想去还是赌了一把。 但是赌输的结果或许会比他更严重一些,曾思涛看起来似乎有些冲动,实际上做事情却是出奇的稳,也是出奇的狠,根本就没有给他留下丝毫有反抗的余地,是把他给算得死死的。那天在会议室的座谈会,他和蔡一道从头到尾,曾思涛愣是没有让他们说一句话! 曾思涛看起来似乎有些冲动,实际上做事情却是出奇的稳,是把他给算得死死的。 而曾思涛所讲的,却是处处直指他和蔡一道的要害之处,曾思涛虽然一句关于他罗之中一句负面的话都没说,但是却是把他罗之中的所作所为巧妙的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有理有据,有说服力,成功的把他塑造成一个小人角色,而曾思涛自然是为民所想,为民所系的好领导,好市长。曾思涛实在是太狠,连却一丁点辩白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辩白的机会? 罗之中也不想想,曾思涛为什么会让他开口?不说别的,罗之中一开口肯定也会说自己如何如何,曾思涛自然不愿意他辛辛苦苦从国家发改委弄到的东西这功劳让罗之中之流的分去一部分,白白的便宜了罗之中等人,那简直是人打江山狗坐殿。 罗之中微微摇摇头,他也知道自己这想法实在是太一厢情愿,自己要是有这样额机会,恐怕也会如此吧…… 罗之中也知道这个方案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但是李立中却是要极力推动这个方案,而他罗之中也是最大的受益者,他想来想去还是赌了一把。 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这结果已经是无法挽回了,也只有从长计议了,但是赌输的结果会比他更严重一些,他本来预计曾思涛还会借此机会对他进行清算,罗之中也清楚,现在他也好,杨东学也好,在这段时间在曾思涛身上是不能再用太过分的招数了,那搞不好会自食其果。 毕竟楚汉就在林江省委省政府的领导眼皮子地下,有些事情省里面肯定也是洞若观火,过分了,省里面也会进行干预的。 罗之中更深刻的意识到,不管曾思涛在人大会上的选举是一个什么结果,从此以后,楚汉权力场的游戏规则因为曾思涛的加入,势必会进行重新调整和磨合,新的游戏规则会怎么制定,权力结构会进行如何的重新洗牌,却是要看未来走势了…… 罗之中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非常的尴尬,心里揣测着曾思涛想必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说不定又在准备着什么东西对付他,…… 曾思涛并没有像罗之中想的那样,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座谈会很成功,虽然这一次是让罗之中等人栽了个跟斗,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小事,接下来的人大选举,那才是真正最重要的时刻,可以说那才是真正的天王山之战,只有迈过了那道坎,他才能说是在楚汉拥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不然,前面所做的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所以他还在做一些人大代表的工作,特别是市里一些领导的工作,特别是杨立的态度,曾思涛是不得不关注,本来,曾思涛以为,如果这一次他大胜罗之中等人之后,杨立或许能有一些表示,但是几天过去了,杨立似乎依然是稳坐钓鱼台,丝毫没有任何表示,曾思涛也清楚他要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上杨立,他肯定是显得比较被动,但是时不我待,距离人大会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要不要主动一点,现在就和杨立联络一下?还是再等等?曾思涛有些拿不定主意。难道是之前送给杨立的筹码还不够,杨立还在待价而沽?还需要他再添添筹码?…… 杨立却没曾思涛想的那么复杂。 杨立原本是想带着他儿子和曾思涛见见面,表示一下感谢的,但是还没成行就遇上了罗之中和蔡一道的发难,市里硝烟弥漫,他自然也是有所疑虑,所以他也就想看看风向再说。 关于曾思涛和罗之中的事情,杨立当然也是非常的关注的,杨立是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曾思涛这一次是借力打力,杨东学等人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虽然杨东学等人和曾思涛之间的争斗这仅仅还是开始,曾思涛在楚汉所走的路还很长,但是所展现出来的大气,和从容的应对显然要比罗之中等人的那种从曾思涛的表现来看,他所作出的选择是很明智的…… “是该带着大龙去见见曾思涛了。” 杨立想了一会,终于拿起了电话……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六章 无间道 既然曾思涛所表现出来的东西符合预期,杨立是不希望再拖了,再拖,雪中送炭可能就会变成锦上添花了。 人大会开幕在即,时机,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 人大会开幕在即,人大会议的筹备工作在之前就已经进行了,在邻近人大会之际,杨立也还是召开了人大常委们开碰头会,一来是让个分管的人汇报各自分管工作的准备情况。二来,曾思涛的事情也要吹吹风。 秘书长却倒了苦水:“政协那边也太欺负人了,他们把主要街道交叉口和会场入口都布置了充气拱门。” 一旁的一位副主任也说道:“政协近年有不少大老板委员,现在也是财大气粗了。想寒碜寒碜我们人大呢。” 实际上不能是哪个部门,谁都不甘心沦为配角,特别是本来差不多的,但是杨立去不是这么想,他和曾思涛靠拢,这是有人想通过市政协给他杨立施加压力了。想必政协主席贾日杨,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贾日杨此举是庄公舞剑意在沛公,此举不但是想要力压人大一头,而且更是冲他和曾思涛而来的,政协虽然没有选举权,但是可以“风闻议事”。曾思涛的政府工作报告也好,人大的工作报告也好,政协是可以发表意见的,如果反对的声音太多,这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杨立一愣想了想,说:“既然我们没好位置布置充气拱门了,那我们就在主要街道拉横幅!贴标语。另外,我再和一冰同志沟通一下,媒体宣传工作,也要抓紧,人大代表是人民的代表,代表们的声音,代表们的风采也要让老百姓们听到。” 杨立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言语之中不能让政协给比了下去,杨立和几位副主任议论了一下,把这项工作布置了下去。 这看着虽然多少有些意气之争的味道,但是他杨立如果一直让着政协,下面的人可不会如他所想,如果下面的人没士气了,这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何况贾日杨连市委常委都不是,人大这边真要是在气势上被市政协给压了一头,确实是丢不起那个人。 “大家都把手头的工作抓紧,这次人大会,意义不同以往,要保证组织上的意见能够贯彻,可不能出意外啊……” 杨立话里的意外,各位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下午,杨立下班的时候还特的在大街上饶了一圈,只见主要街道已成红色的海洋。杨立微微点点头,对这样的情况还算是满意。 回到家里,杨立沉思了良久才拿起电话:“黎明老大哥,明天一起去钓钓鱼,哦,把你家天涯也叫上吧,明天还有一个贵客,说不定天涯会有意外的收获。” 杨立有两大爱好,一是书画,二是钓鱼,楚汉远郊的楚天湖风景秀美而且安静,杨立一有空闲去哪里垂钓。 周黎明是省作协的常务理事,也是市政协常委,两个人是多年的文友、钓友,周黎明的儿子是市四海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也是市政协的委员,一门两委员,也是楚汉的一段佳话。 杨立到的时候,周黎明和儿子周天涯已经早到了,周天涯听说是杨立让捎上他的,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期待,毕竟自从曾思涛对房价进行抑制之后,这市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他也还是有点忐忑,正好趁这个机会和杨立沟通一下。周黎明、周天涯是一见杨立下车,周天涯迎上前去说:“杨叔叔,是不是先喝杯茶,等您的客人到了再开竿?” 杨立点点头,笑着说道:“恩,中午饭也安排一下,今天我请人吃饭。 周天涯看着杨立笑道:“不知道杨叔叔您的这位客人喜欢什么口味?杨叔叔,一顿饭我还管得起啊。” “呵呵,多安排口味重一点的菜,要辣一点口味的,这顿饭嘛,是有讲究的,只能是我请客,就这么定了。” 周黎明和周天涯也很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面子,让杨立亲自请客,不过杨立不说,他们也不好详询。 周黎明、周天涯陪着杨立去休息室喝茶,杨立边走边说:“天涯,听说你主动请缨干想要去做春水花园街的改造工程?有这么回事吗? 周天涯从杨立脸上看不出他的态度,不知该怎么回答,周黎明说道:“他是瞎搞,春水花园现在是餐饮一条街,那里多是下岗工人开的馆子,刺头比较多,这要砸掉他们的饭碗,他们还不急红眼?还不拼命?再说,市里也还没有把那里列上议事日程呢,还没有个明确的开发规划,我看他是瞎折腾……” 杨立看了一眼周天涯说:“市里之前还是有所规划的嘛。……春水花园街是餐饮一条街不错,不过那里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寒碜了一点,与城市发展是很不协调的。”杨立到的时候,周黎明和儿子周天涯已经早到了,周天涯听说是杨立让捎上他的,心里也是有那么一点期待,毕竟自从曾思涛对房价进行抑制之后,这市里到底是怎么一个意思,他也还是有点忐忑,正好趁这个机会和杨立沟通一下。周黎明、周天涯是一见杨立下车,周天涯迎上前去说:“杨叔叔,是不是先喝杯茶,等您的客人到了再开竿?” 杨立点点头,笑着说道:“恩,中午饭也安排一下,今天我请人吃饭。 周天涯是知道,春水花园街搞成餐饮一条街,这本来就是一个仓促上马的工程,先天不足,但是随着城市的发展,那里也是现在修房子最好的地段之一了,刘唯一的时候,已经透出风声,想要开发那一片了,只是刘唯一在的时候,这样的好事是轮不到他的,这多半是季云生嘴里的肉。可是现在曾思涛来了,虽然季云生不一定有机会,但是他周天涯机会也不是很大。 不过,今天自己的这位杨叔叔主动提及,这里面可能还有戏。周天涯心里暗自有些欣喜。 周天涯的表情,杨立尽收眼底,笑着说道:“天涯,我给你支点招,你从改善那里的环境,让那些餐饮店的生意更好,加上与城市的整体规划一致,如果这几条是前提达到了,这事情也就好办了。” 周天涯说:“这就是要规划了,可这是政府的事情啊,可是这个项目难就难在规划设计上,土地转让走市场化操作,开发规划却是行政命令,拆迁费用又那么高,如果只靠企业自己运作,那肯定是要赔钱的,所以这几年一直没有公司敢接手,我们公司要做它,主要是想一为楚汉市做点好事,二也为自己争一些声誉……只是……这个项目恐怕也不好落实。” 杨立笑着点点头:”这个项目的困难是明摆着的,但是你要做肯定有你的打算,市里在资金上支持是不可能的,至于市里会不会在土地上给予支持,这不好说,这工程干好了皆大欢喜,干不好,难堪的不光是你啊……一会等客人到了,你可以问问他的意思嘛。“杨立意味深长的说道。 三个人说了一会话,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杨立笑着起身:“走吧,陪我去迎接客人吧。” 三个人走出门,周天涯一看,竟然是市长曾思涛。心里大体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心里顿时一阵狂喜。这说明…… 曾思涛也微笑的看着几个人。他接到杨立邀请他周末一起去钓钓鱼的电话的时候,曾思涛的心情瞬时比窗外艳阳天还要明媚。人大会召开在即,作为人大主任的杨立,自然也是要忙的,而他曾思涛就更忙,杨立邀请他去垂钓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杨主任,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杨立笑了笑,不是曾思涛迟到,实际上是他早到了,他早到的目的自然是先给周黎明和周天涯吹吹风。本来杨立打算邀请曾思涛一起去楚天湖垂钓,杨立杨立原来是打算带杨大龙来的,不过考虑来考虑去,决定不带杨大龙去为好。 几个人客套一番,相互介绍一下之后,得知周家父子都是政协委员之后,曾思涛心里有些明了,政协的动作他自然也是看在眼里的,杨立这个人大主任靠近自己之后,政协,那也是杨东学等人的一个阵地,从政协给他施加一些压力,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曾思涛心里却是很清楚杨立请周家父子作陪的意图,周黎明是市里的名人,在文化艺术界有不小的影响力,而周天涯是大老板,对于市里的一些官员肯定也是有一些影响力,除了能影响一定的人大代表的态度,更为重要的是父子俩也能在政协上演一出楚汉版的无间道,在敌对阵营的内部掀起波澜,远比他曾思涛去费力的解释,效果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周天涯,恩,恐怕也是有所图吧…… 既然有所图,只要是不违背他曾思涛施政的主旨,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几个人一边交谈着,然后走到楚汉湖边。 周天涯给三人安顿好之后,就和杨立的秘书董林走到一边。 “董秘书,杨主任是个什么意思啊。” 董林笑着着说道:“周董啊,杨主任听说你想干春水花园,很关心你,你有什么想法现在跟曾市长交流一下,对你有好处。” 周天涯自然明白其中之意……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七章 人大会前的最后冲刺 周天涯给三人安顿好之后,就和杨立的秘书董林走到一边。 “董秘书,杨主任是个什么意思啊。” 董林笑着着说道:“周董啊,杨主任听说你想干春水花园街,很关心你,你难道不明白杨主任今天让你来的意图?政府这一块的这些事,毕竟是政府分管,曾市长……你有什么想法现在跟曾市长交流一下,对你有好处。” 周天涯和董林也是惯熟的人了,董林这话也没有太讲究,周天涯自然明白董林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他利用今天这样的机会。在曾思涛面前将自己表表态,这恐怕也是杨立的意思。但是这个态可是有些不太好表啊。 周天涯犹豫了一下说:“这事啊,我还没有具体方案,具体的开发方案还得看市里的意思再定,现在这个工程到底谁能干还不一定呢,现在就去给曾市长汇报,我心里没有谱啊……” 董林自然能听出周天涯这话就是个托词,心里有些纳闷,杨主任是市人大一把手,和他们周家交情匪浅,只要在市长跟前表个了态,别看季云生上窜下跳的,现在只要周天涯只要再得到曾市长的支持,这个工程谁也抢不走,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周天涯为什么会有些犹豫呢? 董林是站在他所了解的立场上思考,周天涯却有周天涯的难处和顾虑,曾思涛平抑房价,他作为房地产企业的老板,他自然也是暗中在抵制和反对,在背后也不是没做一些小动作,……曾思涛会如何看待? 就算曾思涛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他一般见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曾思涛胜算有几成?会不会空心化?即便是争取到了自己的这个杨叔叔,但是曾思涛一方的力量还是有些单薄,如果他将赌注全压在这上面,如果曾思涛胜了,他收益自然是非常可观,但是要是败了,那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周天涯是有些左右为难,周天涯相信,季云生那个老狐狸恐怕也是如此,周天涯知道季云生曾经和曾思涛接触过,季云生左右投注,他也是很清楚,可接下来却是对曾思涛若即若离,不敢太靠近。季云生背景比他深厚多了,还有如此顾忌,他就更不能不顾忌了。 周天涯明白,季云生也是早就盯上了春水花园街那块肥肉,凭季云生的性格,他肯定要跟自己争这个工程,所以,虽然今天杨立的态度很明白,是想帮自己一把,但是,他现在不敢完全的下注,一旦走露了风声,那季云生可不光是要跟自己争的问题了,恐怕是要死拼到底了,而且要是曾思涛在市里的权力斗争中处于不利位置的话,春水花园街谁才能做主,还真有些扑朔迷离,这事情,得先摸摸曾思涛的底再说…… 周天涯和董林在这边谈着,那边钓鱼的三人也都没有闲着,虽然丝毫没有谈工作上的事情,但是这样的行为本身以及话里的意思,都将很多东西表达的很充分,这钓鱼是假,沟通却是真。 周黎明在见到杨立所说的客人是曾思涛之后,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杨立今天邀请他来钓鱼的目的,那就是希望他也能发挥一下他的影响力,帮助曾思涛成功上位。这是给曾思涛拉选票来了,这里面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 当然这里面的回报肯定也是不小的,不然杨立不会让带上自己的房地产老板儿子。虽然有杨立牵线搭桥,但是周黎明之前对曾思涛真的是了解不多,他还是要自己感受一下曾思涛到底是怎么一个人,也要试探试探曾思涛的态度。——他虽然是年纪大了,在这方面选择谁,倒是干系不大,别人也不会将他怎么样,但是他的态度将会对自己的事业影响很大,他不能不顾及儿子的感受。 只是他不能提房地产的事情,这事由儿子提更合适,他就开始漫谈写风花雪月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提到了上访的事情。 “上访这事啊,倒让我想起了一个朋友讲的笑话,有人在一饭馆吃饭,人家在隔壁打了个响屁,他却认为败坏了他喝酒的雅兴,竟然不肯出菜钱、酒钱,争来争去,双方发生了殴斗,那酒鬼被狠揍了一顿之后,回去越想越不服气,最后那酒鬼竟跑到政府去上访,讨要屁吓赔偿金……” 曾思涛笑了笑,这告状没了名堂,放屁的事也让人民政府管。周黎明虽然是搞写作的,但是非常的健谈,周黎明虽然是讲笑话,这话里恐怕也是有有几层意思吧。毕竟他儿子是房地产商,长期要和拆迁户打交道。话里也不无映射他曾思涛在这个问题上的偏袒之意。也是在试探他这个市长在这上面的态度吧。 曾思涛微微一笑:“现在有些干部是不捅一下就不动,但是有时候,被捅了一下就乱动,乱了套。……谁之过?政府的不作为和乱作为是这样现象的根本。如果各级官员都严格按照有法必依,执法必严的这个基本要求进行行政,这样的笑话也许就不会再现实中发生了,不过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说起来简单,真要真正落到实处,这很难……” 曾思涛也知道,现在老百姓找政府办事,形成了一个惯例,不管事大事小,一律先到人民政府上访;各级党委政府也形成了一个办事惯例,只要是老百姓来上访,不任大事小事,都愿花钱摆平;即所谓维护社会稳定、花钱卖平安。形成这样的局面,谁之过?形成了这样一种怪圈,问题——上访——解决;该办的事不来上访不办,不该办的事,来上访了,乱办!闹得越凶、闹得越狠,才办得越快、越好。即便是真正天大的事,可你没几个人帮着上访闹事,那就烂菜——肯定无人管、无人处理。 就像拆迁的问题,实际上有多少时候是真的是按照规矩在办?就这一项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政府部门之间的推诿扯皮,踢足球,打太极,还有一些特权思想、还有涉及到利益等等东西这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 杨立也笑着说道:“有些弊端是积弊已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解决起来是很困难的啊。” 周黎明微微一愣,曾思涛却没有按他的思路走,在周黎明想来,曾思涛应该会趁此机会倒一倒苦水,说说政府的难处,但是曾思涛根本就没有这想法,而是自承政府的一些不妥当的地方。 见曾思涛如此说,周黎明倒不好再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周黎明笑着点点头:“是啊,这些东西也是一时半伙解决不了的。” 笑了一下说道:“其实周老师刚刚说的这件事现在也可以逐步缓解。” 想来“哦,思涛市长有好想法?” 见两个人如此说,曾思涛沉吟了一下,他的思路可不仅仅局限于周黎明所提的这个问题。既然周黎明提出了这样的一个看法,他倒是要借题发挥一番:“除了政府本身在这方面要有所作为,进行有效的改进,但是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有时候政府双手互博,有时候也缺乏说服力。这需要另外的部门进行监督,人大政协更可以发挥监督作用嘛,对政府的这些行政作为进行监督。这将会有效的遏制行政过程的不作为和乱作为。 现在有些人啊,总觉得重大事项‘党委决定,政府执行,人大靠边’,在重大事项决定权方面,忽视人大的作用,有些时候政府超越、支配甚至领导人大、政协,基本忽视了法律赋予人大政协的职权,总觉得人大政协只是“绿叶”;二是“人大政协二线”观念,有的同志不能准确行使权力机关的工作职能,将人大看作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二线’部门,视人大监督政府为‘找茬’‘挑刺’‘吹毛求疵’。 还有些人看着是愿意接受人大政协监督的监督,可也只希望人大政协在一些程序性的事情上监督一下,不喜欢实质性监督;希望一般性监督,不要针对性监督;尤其是询问、质询、特定问题调查等监督方式。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希望人大政协的监督能给他们增光添彩。真要是有点不同的声音,就会跳脚……这种想法存在这种想法的干部在政府部门应该不再少数。” 曾思涛笑着拿起身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我上面所说这些思维和观念是是非常错误的,也是非常危险的。 宪法规定‘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是地方各级国家权力机关的执行机关’,明确了人大与政府的关系是决定与执行、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因此,在思想上,要牢固树立‘监督就是保障’的意识。 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实行行政首长负责制,有利于克服议而不决、决而不行的现象,有利于提高行政效率。但与此同时,行政首长负责制也容易导致行政决策失误,特别是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深化和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政府工作更加千头万绪,政府向人大及其常委会报告工作,接受监督,有利于集思广益,提高行政决策的科学化、民主化水平,减少决策失误和政策偏差。所以切实增强‘监督就是支持’的意识。最近几年是楚汉大投入、大建设、大发展的重要时期,外部机遇千载难逢,很多工作抓一抓就能上去。 在市委的领导下,人大政协政府相互支持,有序地推进各项工作的落实。人大法强化对政府工作的监督,每年围绕政府中心工作排出监督重点,有效地发挥监督作用,这样会有力地推动政府工作的落实,也会让楚汉的发展会更快更好。 人大和政协在政治生活中只会越来越重要,要不了几年,人大的主任恐怕多是由一把手兼任,目的就是进一步加强人大政协的职能。” 曾思涛看着笑着的两人,笑着说道: “我看要把人大政协的活动经费列入同级财政预算,政府要进一步完善人大政协代表委员的建议落实如何监督的具体规定,要让一些人大和政协的同志参与、了解政府的运作,切实实现人大政协的职能。 我这可不是做做姿态,而是发自内心的,我这个市长也是希望人大政协对我以及市政府进行监督。倾听大家的意见,倾听不同的声音,只有这样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做出的决策才不至于是拍脑袋、想当然,才会更有利于在执行过程中不走样,才能把工作做得更好。这些话本来是想想公开讲的,今天也算是提前透露了。” 周黎明呵呵笑着说道:“曾市长倒是很与众不同啊,说实话,一般人都不会这么表态。” 周黎明没想到曾思涛会说到这么坦率,不知道曾思涛这是面子上的话,或者是为了进一步拉紧和杨立的关系,好顺利的在市长的选举中顺利的上位。不管怎么样,曾思涛这一招棋,肯定会在代表委员中增加不少好感。不管怎么样,曾思涛所讲的很客观,展现出一种强烈的自信和一种大气,对于人大政协的监督并没有抵触的想法。 曾思涛显得很有一种气质,一种无法言表的内涵,杨立如此力挺曾思涛,看来也不是盲目的,杨立显然是很看好曾思涛未来在楚汉的行情,周黎明要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肯定是乐于投上曾思涛一票的,但是事关儿子,这件事他还得和儿子要商议一下…… 周黎明是猜测到了曾思涛的一些想法,毕竟马上要面临的选举事关重大,他心里要是没有一点利用这个机会对代表们、委员们施加一些影响力的想法,那也是不可能的,越来越多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现在也不仅仅是把这个东西光看成一个荣誉,也希望能做做实事,多参与一些,能进一步体现他们的价值,曾思涛这么做,只是顺势而为。 作为政府的主官,不少人都认为人大政协的监督看成是一个紧箍咒,似乎会影响权威性,不过曾思涛并没有把这种监督当成紧箍咒,有那样想法的人,那只能说明那个领导太小家子气、心里有鬼或者是太不会处理这些关系。——实际上人大政协再如何监督,也不能改变很多东西,行政权是在政府手里的。看看即便是国外的政府首脑总是比议长风光,这其中的道理也就明白了。 杨立笑着说道:“这责任恐怕人大政协的领导和代表委员也是有一些责任的,其中一个原因是怕“得罪”政府的主要领导,怕“搞坏”人大与政府的关系。其实,人大政协认真监督政府,就是正常关系,人民看到人大正代政协委员表自己在监督政府,就会放心。反之,人大和政协不敢监督、放弃监督,就是不正常的关系。人民选举产生这样的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有什么用?如果选民认真起来,就要罢免那些不敢监督政府的代表。这些似是而非或错误的观念,掩盖了人大和政协的本质和功能,阻滞了人大和政协职能的发挥。还是思涛市长有气度啊。思涛市长这么支持我们人大的工作,相信代表和委员们听到这个也都会欢欣鼓舞的,难得思涛市长这么理解人大和政协的工作,我这里就代表人大先谢谢思涛市长了。” 周黎明也笑着点头称是。但是周黎明毕竟不是真正体制内的人,所思考的角度也不一样,对于曾思涛的话和杨立的话并没有完全领会到。杨立所想的就和周黎明所想的大不相同。 曾思涛这不仅仅是利用这个向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们示好,曾思涛是新来的,在楚汉没有什么牵牵绊绊,但是楚汉的老人就不一样了,市里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恐怕是有不少人的屁股都不那么干净,人大政府联手,拿下一些官员,人大树立威信,政府也树立起威信,曾思涛同样也会利用这个机会树立起威信。当然,他杨立也会从中受益颇多。他甚至可以提名一些级别算太高的人选进入政府部门。这个人大主任也不是昨日黄花,还是楚汉市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是捷达欢喜。当然受损的肯定也是有人的,那就是杨东学等人,特别是罗之中在下面的人,曾思涛肯定是不会手软的。 本来杨立之前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比曾思涛稍微低一点,毕竟两个人的位置不一样,但曾思涛却是平等的对待他,他对曾思涛表现出足够的善意,曾思涛也投桃送李,也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这和之前与杨东学等人的那种主次分明的关系完全不同,他没想到他走出的这一步,收获远比他想像的更大。 今天这趟钓鱼,倒是收获颇丰…… 几个人说笑着打着机锋,鱼也掉起来不少,周天涯见时间差不多了,和董林一起走到湖边,问什么时候开始用餐。 “恩恩,今天中午就麻烦厨师弄弄这钓上的鱼吃这鲜鱼了,呵呵,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今大家的成绩都很不错……” 杨立看着钓上来的鱼,意有所指的说道…… 在吃饭的时候,周天涯也试探着问起曾思涛的房地产政策。 曾思涛微微一笑,从湖边回来的时候,周家父子就落在他和杨立身后,看来周家父子在刚刚有过交流,在有些东西上达成了一定的默契。 曾思涛微微一笑:“我是主张大力发展房地产的,楚汉的房地产也是大有可为的,这一点是不用质疑的,但是经济的发展有它基本的规律,其中最重要的是平稳的发展,最忌讳的是大起大落。 现在不少地方都在讲要实现跨越式的发展,这个提法没有错,但是要实现跨越式的发展,总是需要一些基本的条件,楚汉的房价一枝独秀,一花独放,实现着跨越式的增长,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楚汉的经济水平和老百姓的收入还维持在一个不算太高的层面,这是楚汉的基本现实,房价涨得太快,他们根本就承受不住,要不了多久……这房价上去政府是高兴,你们做老板的也高兴,但是一旦‘刷’的一下掉下来呢?那种结果能想象吧……不合时宜的高房价那等于是是饮鸩止渴。” 曾思涛知道周天涯肯定对于他的房地产政策是心里多少是有些看法的,杨立能让他来,这说明周天涯在楚汉也有着他独自的不小的影响力。对于有可能向自己靠近的人,曾思涛还是很有耐心的。 “房价要保持平稳增长,实际上也是对你们企业一个负责任的态度,对你们企业来说也是好事啊。就像这楚天湖,你看只要洪水来的时候就会猛涨,如果堤坝不牢固,那很有可能就会溃堤。我们市里在房价上现在做的是,稳固堤坝,让这湖水稳步上升,这堤坝稳固了,湖水多了,接下来自然是要尽量的多养鱼,只有里面的鱼多了。这有些东西水涨船高,那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所以说有了底蕴,有了基础,这才谈得上跨越式的发展,周董,楚汉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的,我相信周老板的企业实现跨越式的发展也为时不远。” 周天涯频频点头:“只有市里的经济这个蛋糕做大了,我们房地产企业才会有更大的发展,市长的这思路是高屋建瓴,惭愧啊,我之前领会不够……我敬市长一杯。” 周天涯没有回避他对曾思涛之前的“误解”,有些话在明处,反而会比藏着掖着效果更好。 周天涯这是在表态了,接下来就是要看行动了…… 一顿饭尽欢而散,曾思涛、杨立和周家父子都是满意而归,曾思涛在人大会之前,是全力冲刺,而杨东学等人更是没有闲着。特别是身处漩涡中心的罗之中。 金文县里一处别墅里,看了看身边两具诱人的胴体,一具青春诱人,一具成熟丰腴,各有千秋。怀中的年轻女孩叫杨月莲,女孩青春靓丽,活波大方,很会来事,是省里一位领导夫人的“干女儿”,不但领导夫人喜欢,领导更是喜欢,当初他还不明白领导为什么要把杨月莲放到金文来,毕竟这里距离市区还是有点远,不过这杨月莲眼界高得很,物色来物色去,结果把他给物色上床了。当初他还纳闷领导为啥让杨月莲到金文县,这两人上床之后,才知道杨月莲之前和领导的关系是亲密得紧,这领导恐怕也是怕有些事被这“干女儿”的“干妈”给发现了,他给领导戴了个绿帽心里还有些忐忑,不过后来见领导似乎对杨月莲淡了这方面的心思,领导那里会缺少女人,何必因为这个杨月莲而弄得后院起火,何况喜新厌旧也是男人的通病,领导恐怕也是另有新欢了,他也就无所谓了,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杨月莲青春漂亮的胴体。 杨月莲年轻漂亮,对他又是深情款款,让他是心花怒放,似乎人都年轻了十几岁一般他也给杨月莲弄了不少好处。 只是两个人交往越深,这杨月莲的一个坏处就出来了,这杨月莲真不愧叫月莲,真是很五0二胶水一般越弄越粘人,恐怕那省里的领导也是怕了她这份粘人吧,巴不得他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接住。 所以就把她放到金文县来,他把她安排到了县移动公司做了副经理,领导还暗示要帮着物色个对象,能在省里的某位领导那里说上话,罗之中到金文的目的之一,就是希望她能在领导那里美言几句。 杨月莲,罗之中也不明白,这小妮子是凭啥就看上了他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说手中的权力,那省里的那位老头子比他更有权,难道就是因为他比省里的领导看着英俊些,年轻一些?…… 怀中的年长女人叫莫经纬,是金文县广电局的副局长,是他在金文时的老相好。 这两个女人相互之间应该都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原来还,现在竟然同榻联袂,在之前,罗之中也不敢想象有这样的机会…… 罗之中虽然深身子很是疲乏,但是了无睡意,这还真是荒唐啊,同时也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这官做得越大,有时候是欲罢不能,妻子,女儿,罗之中一阵黯然,这些年他难得在家睡上一晚,即使睡觉,也真是睡觉,自己的妻子很久都没有碰过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而眼下,自己怀里却是搂着一个比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女孩,还有一个半老徐娘,这也真是足够荒唐的了。罗之中微微低低的喟叹了一声,如果要是妻子女儿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恐怕…… 罗之中在女儿罗金玲那次讲话之后,女儿问他的话,对他多少有些触动,女儿在学校,相对还是封闭一些,对市里的这些消息恐怕也是会慢一点,但是终归是会知道的,要是知道哪些话,肯定会对自己这个父亲有那么一些失望吧? 在接下来的选举问题上,杨东学李立中还是会暗中做一些手脚的,他不想再掺和了,有些不乐意再去冲锋陷阵了。但是杨东学的一个电话又搅得他心里很是不安宁,杨东学的话不多,仅仅也就是几句话,但是句句直插他心窝。只是问他就这样还没有结果就选择放弃,心里会甘心吗。 罗之中在官场多年,早已习惯了磨牙吮血的生活,手持利器,目光炯炯,觊觎着每一个鲜活的生灵。别看有人诗文不离口,外表一付文弱书生的傻样,忠厚、迂纳,君子谦谦,实际却是混迹在酒肉、女色之间。早已练就了绝世魔功,见血喝血,见肉啖肉,啃光了皮肉,还要敲骨吸髓!吃完将嘴巴一抹,还让人家当恩人看待。 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官场更是如此,只能顺着游戏的规则,如走在高空的钢丝上,心惊肉跳的走在之上。 滚滚红尘,江湖险恶,我中有敌,敌中有我,风起云涌、波涛汹涌,政治是什么,也不知是哪一个伟人说的,政治就是用强权治人,就是杀人不见血,自己真的就舍得如此收场,最后被打入冷宫? 不甘心啊!罗之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罗之中心烦意乱,想了一想,最后还是跑到了下面原来自己做书记的金文县,一来是做戏给杨东学等人看的,一来金文县算是他的根据地,在这里打打招呼,也会给曾思涛多少制造一些障碍,二来,到这里来,他更想见一个人,一位这里或许还有人可以帮他一把,让他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后一点才是最主要的。 楚汉,是是非之地,弄不好就要在楚汉沉沙折戟了。他更是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要多准备几条退路。 这次下金文县,杨月莲是处处紧跟着,即使见见原来的那些非常亲近的旧部,他也是形影不离,她也真是个狗屁膏药一般的女人,罗之中心里虽然是有些不满,可大庭广众之下,罗之中又不好赶她走,只怕弄不好要出丑,那时丢人反而就丢大了,于是只好尽力装大方。杨月莲见他不反感,她硬是一路沾在了他的身上。罗之中对谁都可以横,可是他有求于她,对她一定得另眼相待,他想要保住位置,甚至想从楚汉调走,还需要她在省里的领导面前美言一番呢。 晚上的时候,杨月莲终于有事离开,没在他身边环绕了,白天的时候说是调研,实际是对自己亲近的人都打招呼,要他们再去做做其他人的工作,这个目的是达到了,让杨月莲去找省里领导额事情,杨月莲也去了,但是杨月莲能不能说上话,这很难说。 所以罗之中心情不太好,所以晚上的时候多喝了几杯,躺在床上怎么也不能入睡,百无聊奈的翻着电视的节目单,省电视台新闻频道,正在进行省市拟新任职务的领导干部公示。罗之中一见这个就心烦,一下就换掉了频道。 正心烦得厉害的时候,杨月莲却是俏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之中心里还是有些期望的。 “还快吗,都老半天了。” “领导还好吧。” “还好,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啊,真是的,明明想问我去的结果怎么样,却……” 杨月莲撒着娇,拱进罗之中怀里。 “领导说一定会想办法的。” “哦,那就好,呵呵,辛苦你了。” “那怎么犒劳我?” 杨月莲眼波流转,千娇百媚的问道。 罗之中嗅着杨月莲身上的味道:“你只管开口,只要能调走,到时候我就带着你走!” “那你今晚可得先好好的……” 罗之中呵呵一笑,他可是有所准备的,随身带着那神奇的小药丸。 只是进行了没多久,罗之中发现杨月莲的一双美眸爆睁、神情呆滞、不再动弹了,这吓了罗之中一大跳。以为她突然得了心肌梗塞,快完蛋、要见马克思去了。急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蛋,连声问着怎么了? 杨月莲她并没有事,在下面掐着他的耳朵,把他的头推转了九十度。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罗之中一跳,莫经纬,已不声不响地站在了房间里! “这……” 莫经纬哼地冷笑一声。罗之中只得放下杨月莲,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轻声地对她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莫经纬可怜兮兮地说:“你们门都没有栓,我一进来就发现你们在疯狂,我是进退两难啦。” 放屁!罗之中在肚子里骂了一句粗话,莫经纬恐怕是想走又不想走。最后想来想去,觉得走了觉得白白的便宜了杨月莲,不走,又有些…… 这莫经纬肯定是故意的,这女人拈酸吃醋,谁都一个样。罗之中马上去穿了衣裳,罗之中知道杨月莲要是今天得不到,她非把他生吃了不可。而现在此时已经实实落落将她喂饱了,杨月莲就这点好,只要不少她那一份,她就不烦人。 杨月莲也爬了起来,坐到了沙发上,她没有生气,而是看着甜甜地笑了,那意思是要看他如何收场。然后坐下后她竟然挪谕莫经纬说,“你怎么不与你一家人,高高兴兴度周末,下班了还要抓紧时间来向市长汇报工作啊。 莫经纬听了也不气恼,她反齿相讥道;“我进来搅了你杨经理的好梦是不是,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呢?哦,看来你真的是来汇报工作的,在床上汇报的,还没有汇报完,是吗?你们继续啊,我不干涉你们。” 罗之中见这样的情况,让她们再这样继续胡闹下去,怕是不行。知道自己不拿出气场震住她们,恐怕是要出大乱子了,于是生硬地说,你们两个今天真的是吃错了火药,是么?你们两个以前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直横眉瞪眼的。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是么?你们不要搞错了,这里是是我休息的地方不是你们可以想吵就吵,想闹就闹的地方,你们想吵架,到外面大街上去!我不管。在这里,你们得跟我规矩点! 杨月莲做了个鬼脸,毫不在乎似的。莫经纬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竟然哭了鼻子。杨月莲站了起来说道:“好好好,我让你们谈工作,我走就是了。 她是吃饱了喝足了,就不管别人是喝汤还是啃骨头了。 罗之中板着脸说:“月莲,你别怪我不近人情,你今天要是这样走了,以后你就别进我这个门。你们为什么不能团结起来,共同把该办的事情办好!” 罗之中又对莫经纬说:“你也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曲,谁也没有欺负你,看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动不动就鼻涕眼泪一把的,我怕了你行不?先去洗一洗吧。” 莫经纬真的很听话,进去不是洗脸,而是洗澡去了。我知道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要让杨月莲等得心烦。最好是让她自己滚蛋。这女人与女人真她娘的麻烦,可杨月莲不是她想象的急燥,她呆在老子的身边,幸福得像一只幸运的小猫,你就是洗到天黑天又亮,她都不会在意。罗之中与她在沙发上懒懒地搂着,两个女人一句话就摆平了,于是接下来是左右开弓,左右进攻,消魂无限。 罗之中揉了揉自己酸软的腰肌,这销魂是销魂了,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要喂饱两个女人可真是太累人了。 但是这样的享受一般人是享受不到的。 罗之中清楚,这都是手里权力带来的,一旦彻底的失势,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曾思涛肯定是要对他下狠手的,他自己不干净,这一点他是心知肚明,那些商人们会不会落井下石? 恐怕是会的吧,只要曾思涛抛出两根骨头,那些人马上就会掉转枪口对准他。好在接受过好处的商人他逐步在切割处理了…… 只要在位一天,那才能享受到权力带来的这样的高高在上的感觉,罗之中很清楚这一点。楚汉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为了早日能调离楚汉这个鬼地方,他必须得竭尽全力的搏一搏…… 罗之中下了决心之后,心里也安稳了不少,沉沉的睡了过去…… 楚汉市各色人等在为各自的目标进行冲刺,时间终于到了楚汉市的人大会议开幕的一天。 楚汉市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在市人民会堂举行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第一天听取了市政府、市人大常委会、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市人民检察院的工作报告。 大会主席团常务主席杨立等在主席台前排就座。 市领导郑家铭、曾思涛、杨东学、李立中、龚云山、郑一冰、宋克强、罗之中、姜新海、岳峰、罗大勇、金志云等出席会议并在主席台就座。林江省省委组织部副部长郝照秀,省、市部分老领导在主席台就座。 这些报告都在热烈的掌声中通过,谁都清楚,不过是走走形式,接下来的市长选举才是真正的重头戏,那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八章 “血拼”其实是大胜 市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第四次会议举行第三次全体会议在楚汉市大礼堂如期举行。大会执行主席、主席团常务主席杨立、张传玲、宫正权、丁云波等出席会议并在主席台前排就座。 在主席台就坐的还有包括市委书记郑家铭和市长候选人、市委副书记、代理市长曾思涛等市委的主要领导,市人民法院院长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正斯琴;市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老干部代表;主席团其他成员。 各个位代表以代表团为单位入场,按选举座位就位,担任今天的执行主席的是杨立本人,想来也是为了确保不出什么纰漏。 今天会议的主要议程就是选举曾思涛这个市长。 大会首先选举产生了总监票人一人和副总监票人两人,然后总监票人宣读了关于选举和投票的一些注意事项。 然后各选区工作人员清点到会代表人数时,大会工作人员将各选区参加选举的代表人数汇总后,报告总监票人,由总监票人转报主持会议的执行主席杨立。 杨立微微点头,然后宣布无记名投票开始:“本届大会共有人大代表六百三十七人,实到六百三十人,符合选举的法定人数。下面请工作人员领票、发票,开始进行选举。” 曾思涛坐在那里,看着台下一个个正在填写表格的人大代表,拿起了茶杯,轻轻咂了一口,他是当事人,但在选举上他却是一个旁观者,他倒是很想自己给自己投上一票,可他不是市人大代表,连投自己一票的资格都没有。 曾思涛之所以有这样的心态,是因为,形势远比他预期的要险恶得多。 曾思涛虽然表面上微笑着,端坐在那里,其实他的心里真实的是很紧张,作为他来讲,这是很罕见的,即使在人大会开幕的时候,他虽说不是信心满满的要高票当选,但是对于当选,他还是不那么担心的。因为按照一般情况,一个新来的市长,应该是不会遇到太大的阻力的,所以只要新来的代理市长顺势而为,顺风顺水,当选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事情,这是自然之势。他在楚汉情况虽然特殊一点,可也不至于太困难。 但是接下来的发展显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虽然他所做的政府工作报告在人大是受到了热烈的掌声,但是在接下来的分组讨论中,不少人也开始有人对他的政府工作报告说三道四,不过毕竟政府工作报告的最终文本,实际上是经过常委会讨论通过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批评的力度不是很大。 但是由政府工作报告逐渐就引申出去了,不少人开始对他代理半年市长这段时间的工作评头论足,不和谐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特别是政协那边,不少所谓的资深的半吊子经济方面的专家,更是对他的政策提出了不少质疑,甚至是对于他年龄的质疑,虽然像在美国,人家十八岁就有当选市长的,俄罗斯,三十多岁就有当副总理的,但是这是在共和国,很多东西还是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这在不少人心目当中还是很有市场的,这种质疑完全不是技术层面的,而是有的放矢的,给他摸黑,幸好这样的声音传出来之后,也立即遭到不少代表委员的反驳,没有在政协委员那里搞成一边倒的局面。 这还多亏当初的未雨绸缪,要不是当初和杨视之以及周家父子等人好好沟通了一番,真要是政协那边出现一边倒的质疑之声,肯定会影响到不少人大代表的意见,那形势恐怕更会糟糕。 形势不容乐观,不但是政协那边,人大代表这边也不容乐观,市政府翟志勇秘书长在做很多代表团的工作的时候,反馈回来的信息都是不少代表团的代表态度很暧昧,情况不容乐观,这一点从杨立那边传出来的消息也得到了印证,曾思涛也在和接触的一些代表中能感受到这一点。 情况是非常的不容乐观。从这些情况综合分析起来看,铁定支持他的人数不足两百票,这距离过半还有很远的距离,搞不好他曾思涛要被选下去,继续做他的代理市长,形势真的是很严峻,搞不好这回是要摆个大乌龙,出一次大丑。让他的政治生涯遭遇到一次极其惨痛的滑铁卢,也许一蹶不振也未可知。 困难,曾思涛是早有预料的,但是如此困难,应该说这出乎他的意料。 曾思涛很清楚,他在做工作,对方也在做工作,何况对于对方来说,这是他们的主场,他想要把楚汉变成自己的主场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局面何止于就到了这样艰难的地步?曾思涛觉得有些有些难以理解。 曾思涛觉得在之前做的铺垫工作、做的准备工作应该是很充分了,在这样的事情上,最主要的就是要讲究一个“势”,他之前也是充分的认识到“势”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在这方面也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何谓势?孙子兵法上讲:“激水之疾,至于漂不者,势也。”湍急的流水,飞快地奔流,以致能冲走巨石,这就是势的力量。 他到楚汉,是没有这样的力量的,但是水无常形,势无常态,“势”,这个东西,如果自己没有,还是可以借势造势的。 他要完全形成自己的强大的势力,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曾思涛很清楚,他在楚汉,就像一个一个刚开张的新企业,一种刚上市的新产品,知名度低,他需要借船出海,需要借势而为,需要造势以提高知名度,提高在人们心目中的美誉度,以势为其选举以及接下来的工作鸣锣开道;这是在个人鲜为人知之时,最具效应的一招。 就像三国里,刘备过江东一般,赵云在南徐搞得那些东西就是造势,如果孔明不嘱咐赵云造势,江东百姓连刘备过江这件事都不会留意,更何言知其来意。孙权、周瑜本无意演戏,孔明却极想把这出戏热热闹闹地演下去,演戏以前必然有一番招揽看客的锣鼓家伙,披红挂彩入南徐就是开场前的锣鼓,锣鼓敲毕方能引出“二气周瑜”的正戏。赵云的造势明明白白地告诉东吴百姓,刘备过江是来求亲的,不是来打仗的,不会给百姓造成威胁,只能因孙结姻给百姓带来好处,从而使东吴百姓,以及东吴的上层人物乔国老、吴国太接受了刘备的此行,达到了蜀国想要达到的目的。 这典故是王老爷子讲给他的,这里面的意思,曾思涛是能深刻的领会到,说白了,造势就是作秀,只要是政治人物就肯定要作秀,但是作秀这东西也是一个双刃剑,做的不好,那就不是作秀是出丑卖乖了,要会作秀,要善于作秀,曾思涛是深知这其中的东西。 在楚汉,他的处境和许多其他的代理市长不一样,其他代理市长不会面临他这样大的阻力,或者不像他不愿意成为傀儡,他所面临的这样困难的环境就决定了他要逆势而为,这造势和借势就显得更有必要,他必须得团结绝大多数人,来对付小部分人的刁难。在这方面他也做了不少工作,想了许多办法和郑家铭、杨立等人搞好关系,拜望杨视之等等这是为了借势;平抑房价,解决困难企业职工的问题,大力拉香港的工商界人士落户楚汉,积极招商引资,发展楚汉的经济,应该说这一系列措施都是惠民之举,这是在为自己造势,争取最大的民意的支持。“得民心者的天下。” 这些东西从之前他所接受到的反馈信息,应该是非常正面的,形势一直还是比较乐观的,可是这一到关键时刻,这怎么就突然掉链子了呢?…… 曾思涛默默的思索着,固然他的房地产政策肯定是得罪了一定数量的人,但是这些人毕竟不是多少,他所实施的东西应该是惠及绝大多数人,这不但包括平民阶层,也包括绝大多数的富有阶层。应该说这个层面得罪的人不是太多,至于杨东学等人他本来就是没指望的。 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是在是太强大了,对方在楚汉,其实只需要一势,就可以把他的一切努力统统都破掉。——那就是强势。 即便是他成功的从对方阵营策反杨立,拉走了杨立,对方实际的实力依然要比他说见到的、他预想的强大不少,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实力在临到关口才使出来,在关键时候使上了,让他措手不及,根本就没有任何时间采取补救措施。 杨东学这个老狐狸,是老谋深算啊,或许之前他联手郑家铭说取得的胜利不过是对方放出的迷惑他的烟幕弹…… 曾思涛觉得自己还是有些轻敌了,对方能有能力和京城叫叫板,而这楚汉是其大本营,也绝不是浪得虚名的,对方多年的经营,连郑家铭这个市委书记之前也是被弄得灰头土脸,没有了脾气,自己还是太低估了他们在楚汉的实力和影响力啊…… 曾思涛的眼神看到同在主席台上的杨东学、李立中等人,似乎都轻松惬意的神情,特别是李立中,甚至翻开投票表格的时候,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之色,让曾思涛看着怎么都不顺眼。 可再不顺眼又如何?但是这就是政治,残酷而又现实,李立中那样子,自己总不至于失态去揍他一顿吧,这是共和国,又不是海峡对岸。曾思涛之前经常看到海峡对岸宝岛的选举,每一次都是花样百出,除了形形色色给自己造势之外,甚至不惜对对方进行人身攻击,上演全武行,当初他心里多少也有些看戏的意思,可现在身临其境,真的有那么一点冲动,曾思涛也能体会到那种愤慨和憋屈,有了这样一种感受,曾思涛多少也能清楚那些参与竞选的人为什么会无所不用其极也有了一些感性的认识,相对于这样只有他一个候选人的选举,他所面对的环境显然要比有竞争的选举要轻松了许多,身后还有那样强有力的助力,最后的结果如果是连半数都不能通过的话,这只能说他无能,这可以说是奇耻大辱。 当然曾思涛揍人也就是想想而已,他还不至于会迁怒于别人。 失败,只能说明自己做得不够好,从政,不但需要杰出的能力、缜密的头脑,还必须得有一个无比坚强的大心脏,赢得起,还得输得起…… 曾思涛也回过神检讨自己,除了对方的强势之外,自己或许也还是有没做到位的地方。 旗鼓相当的竞争有时候就像一张纸一般,胜负往往就是在毫厘之间,或许自己的138看书网,或许自己是有一定的政治洁癖,觉得到了这样的即便应该是多用阳谋,少用阴谋,实际上着想法还是多少有些错误,用什么谋不是目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政治从来都是和阴谋诡计联系在一起的,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总是把政客和妓女相提并论的原因。 曾思涛喝了一口茶,这茶让他觉得有些发涩,也让他的心神微微的从这样有点颓废的想法中走出来一点,如果真出现了那样的局面,那也就要在那里跌倒在那里爬起来,一雪前耻。 那怕是今后就定格在副部级上,也要一雪前耻!曾思涛心里发了狠。 但是眼下却不是想这事的时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曾思涛看着拿在手里的发言稿,这是他准备当选后要对各位代表讲话用的,也许他根本就用不到这个讲话稿,现在他得想如果落选了应该怎么应对,应该讲些什么。曾思涛很不想去想这个,但是现实的处境,让曾思涛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输了选举,决不能再输人了。 在曾思涛紧张的想着如果万一出现他不想看到的局面的时候该如何应对的时候。 正式的投票已经开始,总监票人和两名副总监票人率先向投票箱内投入神圣的一票,接着代表们依次投票,从主席台上的本次大会主席团成员,到市委市政府领导,然后是台下的人大代表,依次走过投票箱,投进自己的选票。 等待计票的结果,是曾思涛有史以来觉得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有一种命运被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这感觉实在是让他太难受了。——因为是天堂还是地狱,就在这一点点的时间。 在这难熬的时间里,曾思涛虽然表面上一幅成竹在胸的样子,但是他能感觉得到,会场有空调,并不热,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汗却是顺着背心往下流,要不是外面穿着西装,别人肯定能清晰的看到他湿透的背心,曾思涛终于看到了总监票人走向了大会主席团,向大会主席团汇报了计票的结果,杨立的脸色似乎微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变化,变得稍稍轻松了一点。曾思涛心里一动,杨立这表示是不是预示着选举的结果似乎不是太坏? 看来有可能还是当选了?…… 就在曾思涛的猜测中,总监票人在向人大主席团汇报后,大声公布计票结果。 总监票人洪亮的声音在会场里响起:“楚汉市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实有人民代表六百三十七人,参加投票的代表六百三十人,发出选票六百三十张,收回选票六百三十张。收回的选票中。有效票六百二十一张,废票九张。现将得票结果报告如下。” 总监票人顿了一下,全场一片静寂,掉根针仿佛都能听到。 “候选人曾思涛得票情况,赞成四百零五十一章票,反对票一百三十九票,弃权二十票,另有代表投选其他未列入候选人的人选,得票情况如下,王翔于得票九票,张德龙得票两票。” 王翔于是楚汉籍的著名运动员,张德龙是楚汉有名的笑星,曾思涛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人大代表,在现场并没有这两个人的身影。总监票人还是很忠实的把这两个的得票情况给念了出来,这恐怕会为这届人大增加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 曾思涛的一颗心彻底的落了地,这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刚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一下终于又落到肚子里了。 曾思涛此刻有些感慨,这些代表,忽悠人也不是这个忽悠法啊,害得他曾思涛差点有上刑场一般的感觉……,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结果?曾思涛心里也揣摩着这些人大代表的心思,看来不少代表都是表面不愿意得罪杨东学等人,所以之前亲近他的人做他们工作的时候都是一种暧昧的态度,实际心里还是认同他,投票还是选择了他,这说明他之前的策略是完全奏效的,这应该说是一次空前的大胜,但是这让曾思涛也清楚一个事实,杨东学等人在楚汉是非常的强势的,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曾思涛提着的心一下子放回了肚子里,和曾思涛亲近之人都微笑着,难掩心中的喜悦之情,有人欢喜就有人忧。 一边的李立中的脸色马上就垮了下来,拿起茶杯大口喝水。他不是人大主席团成员,没有参加刚刚的主席团会议,自然和曾思涛一样不能提前知道结果。显然这结果也是非常出乎他的意料。 罗之中的心里显然要比李立中更为复杂一些,己方已经尽了全力了,结果却是如此,这结果远比他心里想到的最坏的结果还要坏,曾思涛是高票当选,等于是在市里站住了脚跟,接下来肯定首先要排除他这个市政府里面的异己,他在市政府的日子肯定是要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曾思涛没有被空心化,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却肯定是第一个空心化的人。 这让他的心里充满了苦涩和一种难以明言的心绪…… 不过,另外一种想法也在他心里升腾,或许,这也是自己离开楚汉的一个契机吧,在这里和曾思涛强强对话,和曾思涛死磕也不是很明智的事情。省里还有其他力量也是虎视眈眈的,如果主要的力量被曾思涛完全拖在这里,对大局也不是很有利。上面的人看到这样的结果,可能也会改变一些想法,毕竟林江这么大,当然这东西就看领导怎么想了。 而杨东学一直皱着眉头,本来他的估计,赞成票是在最多在三百五十票以内的,让曾思涛能堪堪的过半,这样对上级组织也好交代,可无端端多出了一百多票,是哪里来的? 所谓的游移不定的中立票,实际上并不多,这样的人夺回弃权,这弃权的票数和他预估的出入很小。 基本上会投赞成票的代表他是心里有数地,有确实支持曾思涛的,这突然冒出的一大股子赞成票毫无疑问是某些人的倒戈,但偏偏又不知道是哪些人,而且这样算一下,真正支持曾思涛的人大代表可不是个小数目了,杨东学脸色变得极为严峻起来。 这不仅仅是人代会的问题,要知道人大代表里党员干部和社会各界杰出人士占了绝大多数,说这些人能代表楚汉市广大老百姓的意愿未必尽然,但在一定程度上,绝对代表了楚汉的既得利益阶层。 在这样的群体中,曾思涛的支持率超过了三分之二,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事情,说明曾思涛所采取的措施得到了这部分人的认同。胜利的天平这是在朝曾思涛倾斜,如果不加以注意,曾思涛在楚汉羽翼丰满之后,那接下来…… 杨东学慢慢吸着烟,瞟向曾思涛,曾思涛正微笑频频向代表们致意,杨东学看了他几眼,又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市委书记郑家铭,想必曾思涛这样的表现,郑家铭心里同样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吧…… 郑家铭虽然面带微笑,但是心里也是很有些吃惊,在之前他也风闻曾思涛的情况不容乐观,还给下面的人打过招呼,要求要全力投票,在他的预想之中,曾思涛可能也就是过半。但是曾思涛是完全超过了三分之二,这着实让他也感到吃惊,这意味着曾思涛很有可能变成一个强势的市长,这对于他来说,不算是一件好事,平衡,作为楚汉的眼下的局面,只有平衡曾思涛和这些地方实力派,他才能真正的掌控全局,这样的结果总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在座的市里的头头脑脑们对于这个结果是各有各的想法。但是不管是什么想法,都离不开这件事会对接下来市里的政治格局产生什么影响,市里的政治格局将会如何改变,这牵动着不少人敏感的神经…… 人大主席团常务主席杨立大声宣布当选结果有效,曾思涛当选为楚汉市人民政府市长。 “下面有请我们刚刚当选的曾思涛市长和大家见面并发表讲话。” 曾思涛从容的周到演讲席,开始了他的讲话。 曾思涛讲到,楚汉是驰名中外的历史文化名城,历史悠久,文化灿烂,物产丰富,经济繁荣;楚汉人民勤劳质朴,楚汉干部团结向上,是一个有魅力、有潜力、蒸蒸日上、可以大有作为的好地方。多年来,在历届班子、历任领导的带领下,经过全市人民的共同努力,楚汉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取得了巨大成就,经济社会发展跃上了新的台阶,为今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今天接过市长的接力棒,面对新的形势、新的任务,面对各位代表和近千万父老乡亲的期望与重托,更加感到责任重大、使命神圣,也充满信心和力量。 曾思涛说,在今后的工作中,将和市政府班子成员,全面贯彻落实党的路线方针政策和市委的各项决策部署,求真务实,积极进取,创造性地开展工作。一定要坚持以科学发展观统领全局,坚持把加快发展作为第一要务,把强市富民作为第一目标,扎实推进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建设,不断把楚汉的经济社会发展提高到新水平;一定要时刻牢记党的宗旨,认认真真、扎扎实实地为人民群众办实事、解难题、谋福利,不断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真正做到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一定要自觉接受市人大的监督,认真履行市人大的各项决议,加强与人民政协的联系,虚心接受社会各界的意见和建议,坚持依法行政、民主决策,坚持廉洁勤政、严格自律,把自己的全部心血和精力倾注到楚汉的这片热土上,决不辜负各位代表的信任和全市人民的重托。 “我坚信,有上级党委、政府和中共楚汉市委的坚强领导,有市人大及其常委会的监督,有全市人民的团结奋斗,楚汉的明天必定会更加美好、更加辉煌……谢谢大家……” 热烈的掌声在会场响起,新市长走马上任,人大代表们充满着期待,期待着新的市长能有大的作为,曾思涛的讲话飘出会场,飘荡在楚汉,新的市长,老百姓更是希望能带给他们希望…… “万里关山从头越。” 曾思涛到楚汉的第一个坎是垮过去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依然充满了艰辛与险阻,但是曾思涛充满了信心和斗志…… 第七卷过江龙第二十九章 两难 选举上的大获成功,不但让曾思涛和楚汉亲近他的人感到振奋,曾思涛还不知道他这次高票当选,其影响远远不是在林江在京城引起一阵微澜那么简单,他的高票当选,共和国其他地方的大员们关注着,乃至国外也甚为关注。 在之前,他被任命为楚汉市的副书记、代理市长,成为共和国最年轻的副部级的官员的时候,他虽然已经很侧目了,但是很多人都还是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的,林江地方势力的强大,大家都多少心知肚明,上面也是一直想把这个堡垒打破,之前前往的政坛精英也不再少数,但是栽倒在林江的政坛精英不少,甚至最严重的时候,在何明国之前的一任省委书记,干了不到一年半就调离他处,原因很简单,在林江他根本无处着力,根本就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如果他不离开,他或许就会在林江栽倒爬不起来了。幸亏他也算是在上面极受青睐的,成功实现“胜利大逃亡”。 而曾思涛这次去是要端掉人家林江的大本营——楚汉,人家不拼死抵抗才怪,所以曾思涛在楚汉能不能站住脚,大家心里真是很怀疑。但是这次曾思涛在楚汉高票当选,那就意味着曾思涛不但是在楚汉站住了脚,还是很扎实的站住了脚。 曾思涛的崛起也意味着王家在王西北逐渐淡出之后,王家新一代领导者真正的浮出水面,王家依然保持着强大的竞争力。 因为这意味着曾思涛已经隐隐成为少壮派的领袖人物之一,少壮派,实际只是一个宽泛的定义,并没有像比如叶家,周家、主流派等这样的政治体系自成一体,而是对一些青壮年有潜力的官员的泛指,这些官员是人数最多,层次最广的一个派别。 虽然这些少壮派之间也会有交流,也一定的合作,甚至相互支援,但是这个派别只是一个松散的东西,除非出现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物,不然其他各家都不会放任其自然成长。少壮派里的的杰出人物大多会被吸收到其他各派之中充当骨干。 如果曾思涛对这些少壮派进行整合,加上王家的这一派,那曾思涛的崛起将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虽然曾思涛还不至于跻身下一届权力中枢,但是按照一届领导集体十年的基本时间来计算,按照曾思涛这样的发展事势态,曾思涛极有可能在十年之后,进入共和国领导核心。 王家的气魄也让人不得不谈叹服,一般来说,像到了王西北这样的级别,完全可以在位置上给曾思涛保驾护航一段时间,但是王家在新旧交替钱不长的时间里,竟然甘于腾出位置,王家敢于壮士断腕,让王西北渐渐淡出二线,给曾思涛让路,这份胸襟和气魄让不少人都感慨,同时这也充分的说明了王家是对曾思涛的能力的极大看好,也可以说是把宝都压在了曾思涛的身上,王家所谋求的恐怕也是非常大的,现在王家的这一举措已经见到了初步的成效,王家的这一招,真是收获巨大。 接下来就要进行新旧两代领导人之间的的过渡,曾思涛在这个时候能够成功上位,在楚汉站住脚,这不会不让各系人马侧目。 在这一轮新老交代当中,各派系之间如何联合,如何博弈,这对于各派乃至于各派的领袖人物来说说是必须思量的,曾思涛所谓的少壮派虽然还没有成型,但是即使就是现在的王家,对于人很多人来说,那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王家在共和国的政坛上或许并不是最顶尖的,但是其显示出的巨大潜力,却是不容忽视,正是因为如此,王家愿意和最顶尖的那一派系中联合,那么这一派系将会在接下来的权力博弈中抢占先机。 而在现在,王家和位于权力最顶端的一系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和即将上位额新一届领导集体中的主流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而在权力最顶端的这一系,实际变数是最大的,如果顺利,当然这一系肯定依然会在共和国的政坛上占有及其重要的地位,实际上也还是在高层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但是如果当权派依然在权力中枢占据的权柄太大的话,这恐怕也是为新的一代领导集体所不满的,这或许也会招致其联合的反对,为其今后埋下极大的隐患,搞不好,这当权派就会在联手之下,垮掉,土崩瓦解。 这几大派系会思考要不要和王家合作,如何和王家合作,虽然王家现在和主流派系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是最终会做出如何的抉择,王家肯定也会思考如何选择,和那样的派系合作,才能取得最大的效果。 这里面迷雾重重,很难一眼就能看清楚。 连身处共和国政坛的不少人都看不清里面到底是如何,就更别说国外的。虽然新的一届领导集体已经是雏形初现,但是在共和国的历史上,从来就还没有一个早先提出的接班人最后能接班成功,即使是写进党章里的人最后都是如此,所以有这样趋势的人是打破这个魔咒,还是延续这个魔咒,这不到最后时刻,也还是很难说清楚,新的一届领导人国外还不能把控,国外对于共和国的政局一向是非常关注,但是他们之前根据所谓的情报分析,其结果大多数都是南辕北辙,从来都没有真正预测准确过,所以现在他们也加大了对于像曾思涛这样新生代的有潜力的政治新星进行研究,以求了解共和国未来的领导人们的一些走向,好采取必要的应对之策,在交往中居于主动地位。 在京城里躺在病榻上的王老爷子也是难得的心情大好,对着一边的王西北和王梓霞说道:“思涛啊,总的来说,他这些年很顺,本来想这次会受到些挫折,可结果比我预想的结果好多了,能够在楚汉站稳脚,那接下来肯定会更顺畅一些,不过也得提醒他,不要骄傲,骄傲容易摔跟斗。” 王西北笑着点点头,王老爷子也有些喟然的说道:“看着思涛越来越成熟,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其实在一边的王西北和王梓霞都知道老爷子遗憾,肯定是有的,就是他想抱的外孙,而王梓霞却是一直还没有动静。 王西北知道老爷子恐怕也是不想让自己的孙女难过,不说罢了。王西北想起这事就有些黯然,老爷子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恐怕要熬到王梓霞的孩子出生是没多少希望了,不过小霞要是能怀上,估计老爷子也就能欣慰了,还是让小霞去楚汉呆一段时间吧,要是能怀上最好,不能怀上也只有“善意”的欺骗了,就让老爷子取的安心一些,不带着遗憾…… 王老爷子是不知道选举的过程,知道了恐怕就不会那么欣慰了,不管怎么样,这也是一个分水岭,预示着他在楚汉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那接下来,楚汉以至于林江省的事情就多少有些耐人寻味了。省委书记何明国也应该有一番作为了吧,不然何明国可真就说不过去了。 其实曾思涛也在关注著何明国这个省委书记,他当然希望能得到何明国的大力支持,之前他这样想还是有些非分的,但是现在他在楚汉站住脚了,他的这个想法就显得很正常了,何明国也需要他的支援。因为何明国在林江的处境其实和他曾思涛在楚汉的处境差不多,何明国在常委会上也没有绝对的控制权,虽然组织部长是他亲近的人,但是他连作为一个一把手最重要的人事权,根本就没有办法掌握,重要的人事任命,不管是政府的还是党的,都必须经过常委会,这重要的权限不能掌握,他在楚汉的处境那就可想而知,他的思想根本就无法得到贯彻和执行。 一想起这个,何明国就感到无比的窝火,他到林江快一年了,其间他也不是没想到用什么作为突破口,整顿锰矿就是他的突破口之一。林江的锰矿储量在全国虽然排名靠前,但是锰矿的数量多,规模都不打,所以衍生的问题也就不少。 在何明国入主林江之后,何明国也遇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那就是有一家锰矿出了安全事故,里面还涉及到官员参股的事情,何明国也利用这件事情批示要严肃整顿锰矿秩序,特别是要严惩公务人员入股或者经营锰矿,但是他的整顿锰矿经营秩序和严肃处理公务人员参股活经营锰矿的指示精神仅仅过去才三个多月,接下来被中央媒体曝光了的两件事犹如两记重重的耳光,让他感到窝心无比。 一件事是林江下面的楚南市一位检察官,因为入股锰矿讨红利打赢官司,而被中央媒体曝光。这结果确实也够荒唐的了,中央明确要求各级党政机关工作人员不得从事这样的行为,何明国这个省委书记也是在林江大会上讲小会上讲,但是这件事情表明当地政府很无疑玩了过家家的游戏,这还不算,尽管市委市政府声表示,对检察官入股锰矿一事非常重视,但同时又称只能等二审判决后,再拿出处理结论,可是这位检察官一审胜诉的关键也就是他坚称自己没有退出股份,市里里却还在等二审案情出现惊天逆转,岂不比检察官讨要非法红利更可笑?岂不是根本就没有拿他这个省委书记的话当回事? 这一荒唐的官司不能不让人心生遐想:省委书记的批复指示顶用吗? 这还是其一,还有一件事林江省下面的前堂县两位老师被强令停课,原因竟然是让他们回家阻止亲属向上级反映当地锰矿私挖滥采的问题,阻止不了亲属的行为,就不能回来上班。给教师停课的决定是横山县领导通知的,目的是让停课老师阻止群众向上级反映问题。被强令停课的老师告诉记者,她,学校与县城相接,地理位置相对较好,很害怕被调到偏远地区,学校领导打电话说村里有人去上访,让她回去做思想工作。如果思想工作能做通的话就回来上班,如果做不通下个学期就会被调出现在的学校,记者采访学校的校长,校长表示,“这和学校无关,是县里领导的决定。” 而另一位教师虽然和前一位老师不在同一个乡镇,但遭遇却是相同。停课也是校长通知的,停课后,当地乡镇党委书记还找她谈过一次话。他做不好工作亲属工作,就要被免职。 记者采访教育局长,教育局局长说,给教师停课是一位县委常委通知的,他再往下面的学校通知。这个停止工作的决定,可能组织上考虑要给她老公公一点压力,倒不是老师本人有什么问题。 记者又来到准备去上访的地方,据当地村民反映,由于附近锰矿越界非法开采,导致山上的数百亩亩耕地出现不同程度地裂地陷,水源枯竭,记者在现场看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长的地质裂缝随处可见,顺着山势延伸出去,一眼看不到边,小裂缝的数量更是多的惊人,地陷严重的地方足有二三十厘米。而根据规定:采矿作业不得擅自开采保安柱,擅自开采的要吊销其生产许可证。 而且更离谱的是已经被明令要求关闭的一些矿山依然在继续疯狂的生产。站在发生裂缝的山崖边,记者看到,脚下的锰矿正在照常生产,传输带上正滚落着矿石,大型卡车进进出出,锰矿上空烟尘滚滚。 据村民反映,要求关闭的其余锰矿大多数都还在照常生产,林江省政府早已明令关闭的锰矿为什么在前堂县还能公然开采呢?村民说,那是因为政府官员和公务人员私下参股,关闭锰矿会触及他们的利益。而且雇佣了大量保安,谨防陌生人进入。 记者为了进一步调查取证,来到另一座省政府明令关闭的锰矿,记者和村民假扮买煤人,冒险深入矿区后看到,几十辆卡车正在排队装载,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在磅房,锰矿的工作人员和订煤人正在交易,磅房的工作人员说一直没有停止过生产。 林江省政府早已明令关闭的矿山为什么在横山县还能公然开采呢? 村民说,那是因为政府官员和公务人员私下参股,关闭矿山会触及他们的利益。 记者在调查采访中,记者费尽周折得到一家锰矿的股东们私下交易股权的人员名单,根据这张名单显示,一位银行的高管入股近千万元。而经知情人进一步证实,此人私下参股远不止这些,他在其他人名下买的股要比这个数字多的多。 这还不算这张名单上的另外几个人也引起了记者的高度关注,他们分别是县城建局副局长、县矿产资源办公室主任、县财政局副局长。而这些都得到了当事人的确认,至于县里还有没有更高级别的人参与其中,坊间流传甚广,但是记者们由于没有弄到证据,这样的事情,记者们也就是一笔带过。 一段时期以来,共和国矿难事故多发,安全隐患凸显。对此,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采取一系列政策措施加强安全生产,针对“官员参股矿山”、“官矿勾结”现象实施重拳,严厉打击,取得显著成效。然而,违法采矿现象在一定时期内仍然无法禁绝,究其原因,非法矿山背后的“保护伞”、“利益圈”是重要因素。 当地政府的主要官员对此又是什么一个态度,这家国家级主流媒体的记者带着这样的疑问,做了一回不速之客,采访了前堂县的县委书记,而这位书记对于记者的突然到访,显得有些急躁,也非常的跋扈:“你们记者管的也太多了吧?你问的事我一概不知道。所以,你要我给你说情况,我一概不知道怎么给你说情况嘛。” 记者一个故事作为结束语,某大员一次巡视地方,见一户人家困坐火塘,竟无隔夜之粮。遂喝问该县知县,知县以“不知”推诿。大员怒斥:“尔为本县知县!可知知县最当知何事?知县是知一县之事,即知人民事也。故勤政爱民者,因爱民而勤政。非勤政为一事也,爱民又为一事也。凡民有疾苦,而官不能知之,不能救之,是贼民者也。” 当场便将该知县罢了。 这结尾意味十足,虽然没明说这位书记如何如何,可是这位书记市里连那知县都不如了。 其实记者所不知道的,那位因为矿山出现安全事故而被关押在大牢里的老板,不仅在大牢里有好吃好喝供着,仅仅是在记者发稿前几天,在大牢里呆了三个月零一天就保外就医了。 记者不知道,曾思涛却是知道的,这分明就是没有把何明国这个省委书记给放在眼里,曾思涛也清楚这样的措施是要涉及到那些人的利益,但是在他省委书记批示后再怎么也得有些收敛,出现这样的情况,并非光是下面的人不听招呼,“问题出在前三排,根子却在主席台”。这些人身后没有人,决不至于这么肆无忌惮。 而这个在主席台的人,就是林江省省长边爱民,或者说是边爱民说代表的这一个群体,这是何明国在林江绕不过的一道坎。 边爱民是地地道道的林江人。不但出生在林江,成长在林江,而且求学在林江,工作在林江。在他人生的六十年中,边爱民离开林江的时间很少,可谓真正的土生土长。 边爱民从林江大学学系毕业后,被分配到林江省的一个钢铁锰矿工作,不久被提拔为股长。十余年后的,边爱民出任中共林江一个县的县委书记,仕途开始真正起步。也就是十年后成为副省长,代理省长,省长,从默默无闻的一个普通矿工做到省部级高官,边爱民一步一个脚印地升迁,但却一直坚守在林江。长年浸淫在林江,边爱民的性格写满了林江汉子的特点:做事踏实执著,说话算话一诺千金,喜欢亲力亲为和一竿子插到底,为人谨慎,但外表看来却又大开大合,富有男子汉豪爽特质,给人以容易接近的感觉。而在省长的位置上边爱民一干就是八年,在这八年中先后辅佐五任书记,有趣的是,林江历任一把手的任职时间最长的为查两个月到三年,最短的只有一年半年。这其间的味道实在多。 林江当地有个说法流传甚广的说法,说中央早就看出了林江的玄机,曾经试图改变,派来了书记、省长,效果不明显,于是后来只派书记市长原产,将就着混吧,看看你疯狂到啥程度。但书记来了好几茬,最后都只能感叹:林江水太深,看不清!不得不向中央请求离开。 虽然坊间的这种说法多少有点夸张,但是说的却是实情。到任的省委书记恐怕多少都觉得力不从心,这肯定是不争的事实。 何明国也很清楚,如果他也从这里黯然离去,那么他就是到此为止了。作为当代林江和林江直辖的活字典,作为当地的父母官之一,并且是矿工出身,说边爱民对林江的矿山的乱象不知情,任谁也不会相信。而且,作为一省之长,边爱民至少也该负有失察的领导责任吧。但是,边爱民就是能历经风雨而不倒,他不仅任职地方雷打不动,且官职也从副省级升到了正省级。这很奇怪!除了说明边爱民确有能力外,也能证明他在林江根基深、在中央有背景。 曾思涛的高票当选,对于何明国来说也是打开了一扇窗,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振奋,其实当初他对于曾思涛的到来,其实也是多少带着一种怀疑的态度,曾思涛的到来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关紧要,曾思涛胜了固然是对他有极大的帮助,败了,对他来说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损失。所以他对曾思涛在楚汉的支持是有,但是力度却也就是一般。但是曾思涛胜了,那他就得重新审视曾思涛,要在自己的心里给曾思涛重新定位了。 现在曾思涛在楚汉捅开了一个窟窿,他何明国也可以跟着曾思涛捅开的窟窿纵深发展。 曾思涛是希望能得到来自何明国从省里的强力支持,但是何明国的这个支持,却是让曾思涛觉得烫手,曾思涛收到何明国的这个意思之后却是有些犯难了。楚汉开采的锰矿虽然和其他地方比起来算是少的,但是参与其中的当权者肯定不少。 站在何明国的角度,曾思涛也能理解何明国的不得已,一是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二是他也必须要找到一个大的突破口,才有可能突破这些地头蛇的防线。 但是这是何明国的想法,曾思涛对此事却是有着不同的想法,曾思涛心里也清楚,楚汉的这半年的磨砺,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不管是经验和教训,他需要总结的东西实在很多。 特别是这次人大选举上的事情,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有惊无险,结果是出乎他预料的好,但是这里面也暴露出他不少的问题,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一次他是真正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处境当中,如果不是事先所做的一些工作奏效,他真是有可能在楚汉沉沙折戟。 既然这些人在楚汉能够强势到一些人都不愿表达他们正常的诉求,那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定是不会放弃和他的角逐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政治斗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不到一定的程度,绝不会妥协。不过对方连接几次受挫,对方也到了输不起的程度了,就是想要在对自己使大的绊子,想要对他再发起攻势肯定也是要再次进行周密充分的准备,才会进行,再次期间,在工作等各个方面制造一些小障碍,肯定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曾思涛很快就感受到了对方策略上的调整,对方不再是事事都很他唱反调了,比如平抑房价,提高困难人群的生活费的问题上,都采取了迎合的姿态,给他唱起了赞歌,甚至还有人喊出了曾青天,但是曾思涛知道这不是对方投降了,向他示好,而是很毒辣的一招。——“捧杀”,尽管曾思涛事先可能预估了这会遭到有些人的反扑,但他可没有想到有人会喊;这些呼声确实有善良人们的善意希望,但是那些希望他“倒掉”的人,也在高喊。在共和国木出于林,风必摧之,“捧杀”绝对是一个很高明的手法之一。 曾思涛现在的处境是上面还有郑家铭,他风头太盛了,郑家铭会如何想?对方如此做,是想离间他和郑家铭之间的关系的意思,更重要的还是在高层留下一个不懂得讲究策略的一味只知道高歌猛进的莽夫的印象。这会对他今后的进一步发展制造不小的障碍。 所以曾思涛开始刻意的在一些问题上降低了调门,多做少说,他的这一举动让许多人感到不解甚至失望,有人说他这是以当选市长就要同流合污了。的确有些人喜欢作风“强硬”的领导人,喜欢听些豪言壮语,喜欢用情绪来分析社会现象。可惜的是,现实是复杂的,只有用理性去思考,才不至于被外表所迷惑,不被感性所欺骗。 曾思涛对此是有清醒的认识的,他需要迎合这样的一批人的看法,但是也不能太过,分寸,要掌握得稍微保守一点。 曾思涛不是不想对这样的东西采取措施,但是他现在在楚汉也仅仅是刚刚站住脚,仅仅是站住脚而已,和杨东学等人相比,他依然是弱势,如果再去触动这么一大批的既得利益群体,恐怕最后的结果是打虎不成反而被虎伤了。要是在这个问题上再捅一刀,恐怕“曾万岁”这样的东西都会被人弄出来了。这绝对不是他的臆想,杨东学等人绝对不是吃素的,“曾万岁”要是一喊出,那他将无比的尴尬,这称呼实在是太犯忌讳了。 何况要解决这样的大难题,动静肯定就小不了,他要是动静搞得太大,也有来自他同行们的猜疑和顾忌,倘若他日后在仕途上还有所进步的话,那么这些人不得不预估自己可能面临的结果。个别高级别官员可以不把汹涌民意当一回事,但是他们却不得不顾忌出现一个嫉恶如仇的上司,担心今后的日子也不如现在这般惬意、风光了。在官员中的那些“普世价值”者,又怎能坐视不管呢?因为他们都懂得这样一个道理:这不是解决的矿山,而是自已的利益。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也肯定会发出明确信号:要么跟“我们”站在一条线上,要么被“我们”联合起来打掉。 对于这批人,曾思涛不是不想对采取措施,但是他现在在楚汉也仅仅是刚刚站住脚,仅仅是站住脚而已,和杨东学等人相比,他依然是弱势,如果再去触动这么一大批的既得利益群体,恐怕最后的结果是打虎不成反而被虎伤了。 并且从策略和时机上讲,他刚刚在选举中大胜,他太需要收敛一下自己的锋芒。一个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的人,是不会哗众取宠,不会沽名钓誉,有的情况下甚至不惜自我牺牲,哪怕是被人一时误解。他有意把自己“贬低”成一个不思进取的人,也是想在前进的道路上,尽可能不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和实力,避免引起对方警觉,减少自己遭受不必要的打击损失甚至前功尽弃,适当的隐忍是明智之举。这是真正的韬光养晦的典范! 人大选举让他做了一回过山车,曾思涛对于这有着深切的感受,也是从中感悟到不少东西。 这个时机和现在的处境实在是不太对。曾思涛不是不想做这样的事情,而是不想这个时候去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曾思涛又不能得罪何明国,这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周全呢……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章 疯狂的“第九纵队” 曾思涛是既不想现在就整顿楚汉市的锰矿,可更不想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何明国的支持化为泡影。这两样都不能做,那他就必须要找出既能让楚汉的一些人不至于立马反弹,却又符合何明国意图的第三条出路出来。 只是这样的办法也不是一时就能找出来的,曾思涛也只有采取三十八计——“拖“。缓缓再说,也只有这么办是最好的办法了…… 七月一日,本来是党的生日,曾思涛正在慰问市里的一些老党员,接到分管交通的副市长王二全打来的电话,市区一公交车发生特大事故,死亡四十余人。 曾思涛到达事故现场的时候,一边的楚汉市公安局交管局的局长温新民汇报说,出事的公交车是九路车,初步的原因是因为车速过快。 楚汉并非是山城,爬坡上坎道路崎岖,市区公交车除非汽车起火,很难发生这样大的交通事故。 曾思涛不由想起电影《疯狂的石头》里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交通事故的镜头,现在依然记忆犹新。“疯狂”,如此接连上映,一喜一悲,不知触动了多少人敏感的神经?前者毕竟只是电影,无论多么疯狂,不过笑料而已;然而活生生的现实中“疯狂”的一幕,这说明了什么,这里面的东西实在值得深思。而在党的生日这天的“7.1坠桥事件”则将成为楚汉人心中长久的痛,也是对楚汉市上上下下的领导一个莫大的讽刺。 出事故的车是九字头开头的车,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九路纵队,是楚汉市民对楚汉市区以九打头的公交车的统一称呼,九路纵队之所以在楚汉大名鼎鼎,是因为九路纵队虽然都是公交车,但是司机却几乎都是f1的赛车手,市民都称呼九字头的车司机为“火车司机”,为了抢客,在市区的公路上上演疯狂的飙车,交通规则在他们眼中几乎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九路车可以说是楚汉市区马路杀手的代名词,“九路纵队”在市区之前的三次大事故造成了数十人死伤,至于小的交通事故那是数不胜数!在多次车祸后,这次更是造成了四十余人的重大事故,不遵守交通规则,乱停乱靠,抽着烟、打着手机、骂着粗话、在拥挤的马路上横冲直撞。九字头公交车诞生仅两年时间,而其“恶名”则几乎始终伴随其左右。就在刚刚结束的楚汉市两会期间,就有代表和市民强烈呼吁取缔“恶贯满盈”的九字头车。 九字头车如此,是因为九字头车是刘唯一在位时推行的楚汉市公交改革的一个“成果”,九字头车都是属于民营公司,将原来楚汉市一盘散沙的民营车辆,整编之后,经过一系列调整,民营公交剩下三百多辆辆左右,被编为“9”系列,“9”系列公交车正式上路后,双方的站点肯定有重叠,民营公交公司仗着身后有人,大肆抢客,而国有公交公司也是一个庞大的群体,职工们为了要吃饭,也是寸步不让。与楚汉公交集团的矛盾空前激化,双方因路线和停车屡发冲突。作为对9字头的“反击”,每一条有民营车辆运营的线路上,国有公交公司都派出大量车辆同线竞争。有一段时间在一些线路上,经常能看到一辆民营车辆被数辆国营公交形成合围的奇特场景。 最激烈的一次冲突,民营公司投入二十辆车(其中大部分没有合法运营手续)。上路的第一天几辆车子就被公交公司阻拦砸烂。事后该组织员工反击,放公交公司公交车的气,致使堵塞交通。 双方摩擦数个回合后,公交公司到市市政府上访,民营公司于是也开着两辆打烂的车辆,打着“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的标语上访。最后市政府部门出面调解,最后市政府表示在上新车的时候民营公司和国有公交公司双方各自一半,这才平息了事态。 也就是在这次到市政府“请愿”之后,由于民营公交公司得到了某些人的支持,终于扬眉吐气,人数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九路纵队的乱象不但因此而停止反而越演越烈,越发的肆无忌惮,最后导致了这次惨剧的发生。 这也是曾思涛在叶玉晓到楚汉的时候曾思涛曾提出要对市里的公交系统进行重组的原因之一,只是这项事情在他的日程中比较靠后,在他心里想的是先易后难,人大选举的高票当选带来的一个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他的思想和政策能够得到一个基本的贯彻,比如和叶玉晓商谈的楚汉市的一些明星企业的再融资,特别是在处理不良资产的问题上,进展更是迅速。先解决掉这些问题之后,再解决难度比较大的公交系统的问题。曾思涛也很清楚,想要整顿和重组楚汉市的公交系统,肯定也是有难度的,特别是民营公交敢于叫板国有公交,并且得到市里某些人的力挺,那肯定也是有后台的。但是这九字头车再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这事情必须提前进行了。 曾思涛想在锰矿的事情上拖上一拖,不想立马又对楚汉的一些顽疾开刀,但是上天却和他开了个玩笑,这次交特大交通事故,让他不得不改变原来的想法,因为四十人不但震动了楚汉的市民,也惊动中央,九字头线路营运以来,群众反响十分强烈。七一特大事故进一步反映和暴露出在公共汽车营运体制和市场秩序方面存在着亟待解决的突出问题。 他这个刚刚上任的市长要是不在这上面有所作为,上上下下他都没有办法交代得了,当然这也给了他一个彻底整治楚汉市公交系统的契机,这远比拿锰矿来作为突破口师出有名,这样也能在何明国那里交代过去了。反正这不管是锰矿还是公交系统,最后所要对准的目标是一致的,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样也是殊途同归。并且他曾思涛现在也不可能同时开辟几条战线。 事故发生的第三天,曾思涛登上了一辆九路纵队的车辆,除了随行的市交委、市交管局的几位负责人,车上没有人知道这位身着白色t恤的男子身份——楚汉市市长,这是曾思涛对九字头公交车客车的第三次暗访。 只是这事故才刚刚发生,可这“九路纵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般,车依然是疯狂的开着,一路之上,司机似乎是吃了火药一般,不断的咒骂着挡在他前面的车,咒骂着亮起的红灯,高速行驶在着不时的来一脚紧急刹车,弄得车上是惊叫连连,人仰马翻。甚至曾思涛在车上短短的一个小时,该车司机就两次违章!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曾思涛知道民营公司的司机们,特别是挂靠承包的司机们只有多拉快跑,才能赚钱。这些人为最大化追求‘利润’,经常乱停靠、赖站、甩客宰客等。在挂靠—承包这种管理模式下的利益推动是”九路纵队“疯狂违章的根本原因。” “挂靠”是一些私人购买的车,因为不具备公交运行资格,所以必须通过给某个具备公交运行资格的公司“挂靠费”,而获得该公司的牌照。上街搭送乘客,若发生事故,责任主要由车主承担。而“承包”则是指企业把自己的公交车以类似于责任田的方式,承包给一些司机,每年或者每季度,收取一次承包费。其中最危险的是挂靠,因为公司根本无法管理人家。几个人开、一个司机每班驾驶多长时间、是不是按照规定的运营路线跑,公司根本无法掌握。违章率高的原因之一就在于私车挂靠,司机们只有多拉快跑,才能赚钱。车辆承包人为最大化追求”利润,经常疯狂飙车、乱停靠、赖站、甩客宰客等。 在一些民营叫叫公司都以挂靠或承包方式在经营,超过了半数。此种情况相当普遍。 曾思涛这次暗访有市里的文字记者一通进行,暗访次日,他乘坐的那辆900路公交车车牌号出现在了各个报章上,标题就是“疯狂九路纵队”,副标题是——市长在座也飙车。 这算是比较典型的顶风作案了,这已经是让曾思涛感到很是惊诧,但是而接下来,曾思涛得到的汇报结果再一次令他感到震惊:七一肇事车辆从今年年初到出事前一天共违章三百一一次,几乎每天两次,至今未缴罚款,而且肇事司机先前已经出过车祸,但是却根本就没有事情一般,继续驾车驰骋在楚汉市的“赛道”上。 对于他暗访的这辆车,市交管局给出这车于与七一特大事故中肇事车辆的情况相似:在今年一到六月期间,这辆违章达二百四十次。 面对如此惊人的违章记录,为何事故车辆不接受违章处罚还可以继续上路呢? 交管局长给出的解释是,交警只能处罚司机,并不能处罚公交公司,公交车的司机违章之后,公交公司完全可以换一个司机,至于这违章款没有交,交管部门也不能强制让这些公交车停下来——那样又会影响市民的出行,这罚款总是要交的,违章的罚款在年检时必须交清才给予年检。 这里面很多东西值得去深思,违章这么多次,交管部门真的就对这些公交车对于这些公交公司没有办法了吗?难道就这样放任这些公交车成为脱缰的野马,成为马路杀手?如此的公交车背后有着一个怎样的公交公司,有着一个怎样的监管部门? 交管局的温局长的话看着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实际上这理由真的很是牵强,曾思涛却是知道,实际情况并不是这么一回事,这里面涉及到一些交警、运管人员的利益所在。 这件事,市民实际上有很多反映:交警、运管在这些民营公交车上有干股,者也是这些车对于违章根本就不大理会的原因之一,这几乎不用曾思涛想都会觉得这里面是既有可能存在的,这些交警和运管的工作人员还只是小角色,这些公交车背后的公交公司在市里还有更深厚的关系,这是不言而喻。 在事故原因查明之后,曾思涛打算和分管交通的副市长王二全谈了一谈,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他要想重组和整顿公交车,他需要一个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替他分开一些压力和可能受到的攻击,王二全当然是不二人选。曾思涛有压力,而作为具体分管的副市长王二全压力恐怕更大,王二全也必须要在这件事上有所作为,恐怕才能够过得了关。在这一点上,两个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王二全对这些老出事的“九路纵队”很不满,实际上在之前,很多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以及很多的市民对于他这个分管交通的副市长在这件事上无所作为就已经多次表达过不满,但是九路公交车的实际情况他也是很清楚,他虽然是副市长,但是也仅仅是一个副市长而已,市里比他位高权重的人还有很多,经营九字头的民营公交公司是有人撑腰。他也不能这民营公司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在会上讲讲,这对那些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际的约束力。 但是这一次,出了大事故,省里的市里的报纸上都是群情激奋,市里的还好一点,毕竟还多少要留点脸面,可省里的媒体就不一样了,那是大张旗鼓的连篇累牍的报道,全是声讨之声,显然省里面也借此机会对某些人表达不满。 王二全知道,这不满的矛头不是针对他王二全的,而是民营公交公司后面的的后台,甚至是这些后台的总后台,虽然目标不是他,但是搞不好,他就有可能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替罪羊。 有所动作,他很有可能得罪民营公司的后台们,但是没有一个像样的交代,他更是有被弄得下不了台的可能,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不动已经是不行了,但是这个时候他需要曾思涛伸出援手,他必须在这件事情上有所作为才行。 这也是他在事故一发生之后就赶紧给曾思涛汇报的原因之一,他这是表示,他一个人顶不住民营公交公司背后的压力。 有了交集,这走到一块,就自然而然了,虽然是合力,但是只是这重组和整顿楚汉的公交体统恐怕依然是一场艰苦无比的硬仗……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一章 疯狂的“九路”老板 在事故原因查明之后,曾思涛在市政府的办公会议上,曾思涛指出九字头线路营运以来,群众反响十分强烈,这也引起了历届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特别是七一特大事故进一步反映和暴露出在公共汽车营运体制和市场秩序方面存在着亟待解决的突出问题,曾思涛在会上也提出了“整顿客运交通秩序,推进公交体制改革,切实保障市民的乘车安全和方便市民乘车”主题讲话。 在会上,基本没有其他人表示意见,罗之中自从曾思涛在选举中取得胜利之后,就完全的韬光养晦了一般,基本上是不发言,即使发言也就是无关痛痒,谁都清楚,罗之中玩火自焚,现在是韬光养晦着。 在随后市政府举办的记者通气会上,当有记者询问出席通气会的分管副市长王二全,这一次政府是否真的会彻底整顿九字头公交车的时候,王二全也表示,九字头就是楚汉市公交车系统的一个大毒瘤,明确了表达对九字头要进行认真整顿的态度。王二全在新闻发布会上介绍,市政府将大力清理整顿挂靠经营等违法行为。不解决私车挂靠的问题,不解决民营公交的乱象,即使设再多的电子眼、加再多的警力,也不能解决公交运营的深层次问题。当有记者询问王二全,是不是存在着一些交通相关的工作人员入股和经营公交车,才会导致这些车违章后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导致这些事故的频频发生,王二全讲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话:“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市里正在研究一个彻底砍掉挂靠车、私车的办法,从根本上解决有些相关的公职人员入股和经营公交车的问题,从根本上扭转楚汉市公交系统的乱象。” 曾思涛和王二全在讲话中都没有这样明确的提到要把民营公交重新收回,继续由政府经营的表述,也是一种策略性的表示。因为如果这几家民营公交得到消息一下罢运,市里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到时候是要出大乱子的。 在做了一些必要的应对准备之后,随后不久,市里组织了有市发改委、市交委、市交通局、市公安局交管局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以及楚汉市一些公交政策、公交方面的专家、市公交总公司为代表的国营公交公司、经营市区公交的几家民营公司等方方面面的相关方面的座谈会,曾思涛也亲自出席了这个座谈会,在座谈会上,当王二全刚刚谈到他对楚汉公交车行业的一点看法的时候,楚汉是汉强集团公司的老板严大强就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王副市长,你的这讲法不客观……” 曾思涛心里微微一愣,这个严大强,还真是很强悍,竟然敢打断王二全的话,曾思涛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王二全。曾思涛一下截住严大强的话头:“既然严先生有话要讲,那我们就先听听严先生的看法,二全副市长等会再讲。” 曾思涛这也是化解王二全被这样打断的尴尬。 严大强抱怨国有公交享受各种财政补贴和税收优惠,讲述着民营公交却在政策和资本夹缝中求生存,并列举在近三年来楚汉市政府总计补贴国有及国有控股公交上亿元,而民营公交企业却基本处于自生自灭的状态,民营公司要求涨价也不能涨,末了说道:“民营公交公司的生存环境实在是太艰难。我们的处境谁人能知啊!” 曾思涛面上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说道:“刚刚严先生讲的,这也是客观存在的,公交系统的公益性就决定了公交车的价格变化必须是慎重的,必须通过听证会。今天这个座谈会就是让大家群策群力,找到一个有效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严先生作为民营公司的代表发表了看法,我们也听听市民代表和人大政协的代表的意见好不好?” 一位比较年轻的市民代表站起来说道:“我就讲讲九路纵队在市民中的印象吧,市民李流传着一个黑色的笑话,据说楚汉公交系统曾经讨论过请九路纵队的司机组成一个f1方程式车队的可能性,最后论证的结论就是,进入三甲应该没问题的。觉得舒马赫退役之后,来九路纵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他肯定不能象他在f1赛场上那样风光无限了。因为这里司机里高手如云。公交车要赚钱我没意见,但是也不要太离谱了,车开得太快,简直就是把我们这些乘客的生命当儿戏,……” 另一位市民代表说道:“这还不算有市民说以及各九路纵队的司机飚车的时候车轮起火了;另一个是九路纵队刹车的时候一个乘客把那根直的铁扶手拉弯了。所以有人干脆就叫九路纵队是天堂直通车,这是一次次血的教训证明了这一点是真实的,这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悲哀,我希望政府取缔九路车。” 市民代表纷纷发言,讲述着九路纵队的“光辉事迹”,等这些人发言完毕之后,一边的人大和政协的代表和委员也说道:“九字头的车问题确实很多,我自己亲身体会了几次,主要表现有为抢客可以不顾乘客的利益和安全,要么你追我赶象赛车,要么赖站半天不动。我坐了好几次,我自己也会开车,体会更深一些,这些车的司机开快车,而且闯红灯、不进站、急刹车……这哪是在开车啊,简直像在开飞机。” 在这些人发言之后,严大强微微撇撇嘴说道:“你们说的这也太夸张了,这市区的路再快也快不到那里去,并且那些车都是挂靠在公交公司的,民营公交公司有,国有公交公司的也有,怎么都成了我们民营的了呢?只要解决挂靠和承包的问题了,其实这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恩,这个问题,二全市长在通气会上已经讲过,下面我们听听二全市长的意见吧。” 在这些人讲完之后,曾思涛看了一眼王二全,刚刚让严大强一顿抢白,肯定是心里正憋着火,这就让他来烧把大的。 王二全在这么多人面前被王二全抢白了,确实是被严大强弄得有些下不了台,心里憋屈得慌,但是这回已经是气顺了一些,说道:“就在昨天我和思涛市长,还有市府秘书长翟志勇同志我们三人又去坐了一趟九字头的公交车,车开动后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到了站就没停,过了一会到了建设路,总算停了。但司机竟对着正要上车的乘客大喊:‘快点上,我要赛车!!’ 说实话,这话让我们一下子大惊,只见后面竟然紧跟着一辆九字头公交车。说时迟那时快,那辆车不等我们乘的这辆发动已经超了过去!!我们车的司机火了,加大油门一路狂追,连过十字街也大概保持时速七十码的速度,惊得路人抱头逃命。两辆车,一前一后,等到站的时候,司机身上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所有的乘客都在注视着自己车的司机和前面那辆车。终于在下一站我们的这辆车超过了前面那辆,中间两车还对飚了大约半分钟。在这半分钟里,两位司机还不忘用语言来刺激对手,甚至还有手势问候对方直系亲属。这车应该不是挂靠的,这些我口说无凭,思涛市长指示进行了暗中拍摄,等会你们也可以看一看录像。” 王二全顿了一下说道: “不但如此,我所乘坐过的九字头车,车内外肮脏不堪,不知道好久才打扫一次,座套估计从来不换。驾驶员售票员普通素质不高。服务态度恶劣,不尊重乘客,收钱不给票,还给乘客脸色看,违章是家常便饭,车况难以保证,为了提高出勤率,该做的保养检修等是否做了值得怀疑。公交公司要盈利,司机们要养家糊口,难道就可以把市民的生命当做儿戏?!这不能仅仅归咎于司机,你们这些公交公司是如何管理的?市里的相关部门是如何管理的?这不是个别现象,而是普遍存在,现在的‘9’字头公交车从安全到服务上都难以让市民放心。必须要进行根本上进行解决。这是我这个分管市长的职责……” 在王二全发言完毕之后,曾思涛准备做总结性的发言的时候,当曾思涛刚刚谈到他对楚汉公交车行业情况作了一些调查的时候,严大强再一次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曾市长,你来楚汉的时间很短,不了解楚汉的情况,我来给你讲讲……” 这个严大强还真是牛啊,顶了严大强不说,现在还跟他顶上了,还真是生猛啊。曾思涛点点头:“那你再讲讲。” 严大强认为,民营企业不仅不享受国家补贴,近年开始还要交纳营业税、线路有偿使用金和管理费等,生存已经非常艰难,再花高价钱养住司机就是亏损。“企业要追求利润,投入要有回报”,在利益权衡中,在严大强的话里,部分民营企业选择了背离行业公益性,似乎是不得已而为之。 曾思涛听着严大强的诉苦,点点头说道:“刚刚严老板讲,我到楚汉的时间很短,不了解楚汉的情况,但是我到楚汉已经大半年,大体的东西还是略微知道一些。 对于严先生刚刚谈到的事情,首先我们应该有一个基本的正义。我们在市场经济社会从事经济活动,不管是国企还是民企,都有什么是合法、什么是不合法的规定,要一视同仁。鼓励民营公司参与公共交通经营,这是政府明文规定的。刚刚严老板在会上谈到的不公正的待遇,在之前是客观存在的,是政策与现实的脱节。但是国有企业能享受的待遇,民营公交企业也同样可以享受,这是政府的工作的一个目标——营造一个公平的经营环境。 接下来我谈谈对于民营公交的一些看法,民营公交企业从整体上说,应该是积极的。楚汉的公交改革,大约从上世纪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就开始了。当时政府动员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那个时候在国有计划经济体制下,我们的公共交通供给量严重不足。为了缓解压力,所以就鼓励大家来发展,因为当时政府没有钱,就鼓励社会资本来参与这个行业。在当时缓解了城市发展对公共交通的需求。应该说民营公交企业对市场的敏感度远比国营企业好,因为他能够真正地发现有需求的地方。民营公交企业的很多优势是国营企业所不能体现的,这是积极的一面。” 不过曾思涛话锋一转:“民营公交在管理上的一些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对于群众反映的九字头车的问题,一直是比较关注的,我已经坐过不少的九字头车,体会深刻,从一个行业观察者角度来看—一个公交公司,不去抢客源靠什么赚钱?追求利润的最大化是经营者的本能诉求,车在城市里走,不遵守规则,超速或者抢站,或者和别的公交公司发生争执,更多情况下是一种失序的经济行为,有头脑有能力的经营者的一个基本的要求是守法经营。重利润、轻公益是企业的天性决定的,这不但是民营的,国有的也一样有,而相应的制约手段较为薄弱,在方方面面的利益搏弈中,受损的必然是百姓的利益。这在我们楚汉的公交系统体现得尤为明显。 我们不能把每一个经营者都想象成遵守规则的模范,我想这里除了民营公交公司以及国有公交公司在管理上的问题之外,政府交通部门的管理不当、管理的缺位也是重要因素。这辆肇事公交一个月内违章高达两百多多次,还不算已经销掉的纪录。公交系统的这些乱象真是今天才突然出现的吗?不是!但我们的管理部门,却一直对此视而不见。难道真的就不能对此进行有效的管理吗?我看是未必吧,这里面存在着怎么样的问题?这需要进行思考,这里面的问题如何得到有效的遏制,更是一个重要的课题。” 曾思涛看着和交通相关的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为什么会管理部门会在管理中失位?为什么这些车辆违章、超载等行为都被纵容? 公交行业有技术、服务方面的规范标准,但没有公司执行!为什么没有人管?!” 曾思涛一连几个为什么,语气也略微提高了一些:“当然,这里面有很多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管理部门虽加大行业监管力度并采取了相应措施,但因为相关法律法规的滞后,治标难治本,这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有些人在困难面前是不是缺乏主动性,是不是遇到几次挫折之后,就心灰气冷了?我看这个现象是有的,当着一切在这样疯狂的运转的时候,似乎这已经就是一种常态,见怪不怪了,变成一种漠视。你们自己在你们自家的机关门口看看,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公交车乱停乱靠也没有人管。 公共交通为什么这么多问题?这说明我们的管理部门对它缺乏有效管理,因为坐公交车的大多是弱势群体、工薪阶层,民营企业但是如何能够有效探讨行业的管理,特别是政府如何担当起在行业发展中的责任?我想这是我们政府有关部门应该思索的问题。楚汉公交之痛,不是皮肉之痛,是痛入骨髓的痛,是连最基本的服务大众都还没理解的痛,是漠视生命之痛!” 曾思涛这话颇有些振聋发聩:“政府职能部门对民营公交公司监管缺失,甚至极小部分政府公职人员纵容非法营运,使得为争夺线路而大打出手之事层出不穷,经营环境更加恶劣。对于有些公职人员违反规定,从事这样的事情,相关部门进行了自查自纠,老百姓觉得这自查自纠能查出个什么人?大家都是一个单位,都是兄弟伙,对于这样的怀疑,市政府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绝不姑息养奸,这里面涉及到违法的要追究违法的责任,涉及到犯罪的,追究犯罪责任……” 作为市公安局副局长兼交管局局长的温新民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曾思涛虽然没有点名,但是从曾思涛在座谈会上的讲话来看,曾思涛对于交管局以及运管局的工作是相当不满的,特别是交管局,毕竟司机违章是交警管理,他也抛出了几个过分的,进行了“严肃”的处理,但是他也清楚下面的交警很大一部分实际上都各有各的路子,都不同程度的参与了公交车、出租车等等的的经营或者参股经营,法不责众,并且他要处理的面太宽了的话,那队伍也不好带了…… 只是今天看来,看样子,曾思涛并没有在此打住的意思,看来是要真的下手了?…… 温新民想着心事,曾思涛却是没有看温新民一眼,继续着他的讲话:“这样越来越形成恶性循环,是不是把全市的公交公司都民营化,都推向了市场,甚至就交给一家公司来经营,这样没有了竞争,会不会就没有这样的乱象发生了,所有问题就不存在了? 我看未必,我刚刚讲过了,经营者追逐利润那是本能,如果市政府一改了之,却没有配套政策的支持,那问题恐怕会更大。而即使是没有形成竞争态势的公交民营化,垄断决定了经营可以获得暴利,这只要是懂点经济的都知道,但是对于民营公交,无论怎样特许,价格必定是政府管制的,仅此一点就注定,这个暴利没有办法暴起来,所以不管政府如何“大胆退出国有资本”,却绝无理由从社会管理中抽身而退。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定价权在政府手里,那市场化之后正常的经营亏损可以不管,政策性的损失却不能不理,比如政府的补贴。我们还要面临这些公交车是不是会准时运行,是不是不赚钱的线路是不是会减少投入车辆,甚至不开行,等等一系列的问题,所以市场化也不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 也不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市场化的,在计划经济年代,市场经济曾被我们视为洪水猛兽;在计划向市场转型年代,“市场化”又被我们视作万能灵药,似乎任何难题,只要一“市场化”便能迎刃而解,我们甚至没来得及领悟市场经济的真谛,就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比如医疗市场化、教育产业化,以及老百姓的生活必需品水、电、煤、气等,都昂首阔步迈上了市场化之路,随之而来的则是公共服务的价格飙升,民生负担突然加重。说实话,我对于严先生以及在座的各位民营老板的代表,我对于你们的企业的处境是能理解的,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你们不应该进入的领域啊。这责任不在你们身上。 为什么我讲这个领域是不该进入?那就要从刚才我谈到的公交的社会性和公益性谈起,公共交通究竟是一种市场化的服务还是保障性的公共服务?答案当然是后者。真正的市场经济,对于政府来说应该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市场能够提供合格服务的,政府应该彻底放权,市场无法实现保障性的公共服务,政府就应该紧抓不放,不能以市场化的名义推卸自己的责任。对于城市公交而言,公交车就是医疗市场的公立医院,就是住房市场的经济适用房,就是国民教育中的公立学校,在这些行业的所谓的市场化,最终只能是一场早晚要醒来的噩梦。 纵观世界上一些发达国家的公交发展经验,公共交通从来不能也不应该当成一种市场化的服务,它的民生属性必然要求政府在提供公交服务时彻底体现其保障性,比如说低票价、比如说对特殊人群的免费服务等等。对于公共交通而言,其保障民生的属性已经决定了其价格不能随市场起伏,就像刚才严先生所说的,涨价不能涨,补贴也没有,不使劲快跑如何生存,我认为这意见是很对的,是在真正的思考,这本来就不是民营企业所能承担的功能,正是因为如此,这也决定了这一服务不能交由逐利的市场主体去经营。所以公交系统的性质决定了他最后还是要回归本能,这只是迟早的问题。” 如果公交回归继续成为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这样由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并不必然意味着低效率和低质量?我看也未必,市场化的服务也并不一定就是高效率高质量的,政府提供的也未必就一定是低效率低质量,关键是如何进行有效的管理,这根子是在体制上进行改革,在监管上要进一步加大力度,进一步规范公交系统的秩序……今天听到了大家这么多的意见和建议,对我以及市政府的相关人员和部门触动也是很大的,也给了我们不少的启发,市里接下来会进一步研究我们市里的公交系统进行进一步的改革,也会进一步和相关企业进行沟通……” 在曾思涛讲话完毕之后,座谈会也结束了。 走出会场的严大强没有想到曾思涛反而会利用他的话,表达了要让民营企业退出楚汉公交的历史舞台,曾思涛虽然没有明确提出,但是话里的倾向性是非常的明显的,如果这话真成功了,那这等于是宣布了民营公交公司的死刑。 座谈会的结束,仅仅只是整顿和改组公交系统的开始。 但是这对于一些民营公交公司来说就像一个接到死亡通知书的癌病患者,这些盘算着自己的公司所剩不多的生存日子,都在暗中商议着,该如何应对…… 而对于曾思涛等人来说,权力的博弈往往在人们的视线之外,这些强势得可以和他叫板的民营公交企业,本身并没有可以和他叫板的力量,给予他们的力量的是他们身后的后台,是他们的保护伞,是他们相关的利益集团,不打掉保护伞,这把民营收归国有恐怕是很难进行的,这些人才是曾思涛所重视的。 而严大强身后有温新民的影子,虽然这还不是严大强敢于叫板王二全和他曾思涛的底气的,但是温新民是严大强的后台之一,这是毋庸置疑的。有些事情总是要循序渐进,先剥掉一些外围的东西,…… 作为市公安局副局长兼交管局局长的温新民感到了极大的压力,不但是他,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刘达雷也感到了一种不祥的味道,楚汉市公安局局长虽然是政法委书记宋克强兼任,但是宋克强却是一直都没有真正掌握到公安局的实际控制权,公安系统,宋克强基本上是招呼不动的,市公安局的实际控制权却是掌握在他这常务副局长,而温新民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 打温新民的目的,说不定落脚点却是他这个常务副局长,曾思涛要放火,宋克强要借火,两个人恐怕会一唱一和的,宋克强等这样的机会可能是已经等了许久了吧…… 等想办法让曾思涛这把火烧不起来才成啊……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二章 筹划 刘达雷不想让曾思涛的火烧到他身上,曾思涛确实也真没有太多这样的想法,对交管和运管部门的批评不过也是给这些人施加压力的一种形式而已,他的目标只是让温新民感受到足够的压力,让温新民知难而退,好让他推进公交系统的改革和重组顺利推进。当然要是温新民不知道好歹,还要在这里面掺和,那他曾思涛也不会客气,曾思涛他这把火是势在必烧的,但是曾思涛也不想再这一开始就逼得有些人狗急跳墙,所以这火实际上他还是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其实交警和运管的人入股和经营公交车的事情,只要实行国有化就迎刃而解了,所以在接下来的一些活动中,曾思涛并没有对交警和运管入股、经营公交车的事情再穷追不舍,即使他要进行严肃的追查,他知道也查不出什么结果。——市委市政府的督查室也好,市政府下面的监察局也好,曾思涛现在还难以完全指挥得动,即使查也只是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在经过几次座谈会之后,分管交通的副市长王二全提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那就是将民营公交公司重新收回来,,但是也有人质疑,市财政本来就十分困难,国有公交系统现在亏损也不少,这把民营公交公司重新买回来,需要一大笔钱不说,还要补贴又是一大笔钱,这资金从那里来? 王二全的意见实际也是曾思涛的意见,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实际上从全市的角度来讲,花几千万购回民营公交公司和增加一部分财政补贴,这在全市的财政支出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曾思涛对于这一点,已经和王二全以及发改委、市公交集团有过商讨,在这上面已经有一些想法了,不然他也不会贸然去碰触这一块。 “市财政紧张这确实是我们楚汉的基本状况,但是解决公交系统存在的问题也是迫在眉睫了,其实解决这个办法,有一个很有效的办法就是,将民营公交企业购回和对市公交集团的改革同步进行,给市公交集团引进一个善于公交系统管理的战略投资者,对市公交集团进行股份制改造,当然是由市公交集团控股,也可以从很大程度上缓解公交公司经营性亏损的问题,当然由于燃油上涨等因素造成的政策性亏损,这不在这其中。这样实际上是既解决了资金问题,也解决了市公交集团存在的一些弊端。这样不管是资金上还是从公交集团的内部管理上都是有好处的甚至市公交集团还可以引进其他包括民营资本在内的社会资本。” 曾思涛看着有些疑惑的众人,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公交集团都是靠财政补贴,谁会来投资?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也许各位认为,这公交车是真的不赚钱了,不是那么一回事。公交系统经营好了肯定是能有所作为的,当然我说的是正常情况下,如果燃油之类的涨价的话,这是另外一回事,这就涉及到财政补贴的问题了。” 曾思涛这么一讲,在座的人都明白曾思涛所讲的是一个什么意思了,那么民营公交虽然是叫得凶,但是他们肯定是赚钱的。 在曾思涛和王二全仔细分析了一下公交系统的情况之后,所以大家也就没有异议,曾思涛对于市政府现在的氛围还是比较满意的,这样的疑问之类的是就是论事,不像以前是故意为难。 市政府对于民营公司收归国有和对市公交集团进行股份制改造上基本已经达成了一个比较一致的意见,曾思涛要求按照公正公平透明的原则,制定购回民营公交的方案,发改委和交委很快就拿出了一个初步的方案:在年底前交车的民营企业,可以按一辆公交车运营权置换一辆出租车运营权的方式,并按照每台公交车经营权给予三分之一台出租车经营权的比例进行奖励。之后退出的,仍然可以“一换一”,但没有奖励。文件还规定,截止到日,如果民营企业没有选择“一换一”退出客运市场,那么该企业必须要达到五百辆的规模,否则将注销企业特许经营资格,收回其公交线路经营权。至于民营公交公司的资产和员工的解决,也作出了相应的安排,按照市交委的规划,“9字头”收归后,原车的线路由其他国有公交公司的线路补充上去,原车的驾驶员、售票员包括其他工作人员,愿意到国有公交系统的,接受一周至一个月的培训后再安排岗位。不愿意到国有公交系统的,由民营企业自己接收消化…… 在拿出一个初步方案之后,市里的相关部门在准备在此基础上进行进一步完善之后,开始和民营公交公司进行接触。 而与此同时,曾思涛和市政府还在研究如何进行公交系统改革的具体方案的时候,已经深感危机来临的楚汉市的民营公交企业也在紧锣密鼓的研究着对策,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如何在市政府的方案还没有下来之前,打消市政府要把民营公交公司清理出公交市场的这个想法。 他们首先也想到了媒体,所以也通过自己的渠道请来了一家国家级的媒体,在严大强发家的楚汉市鱼塘区的一处寓所里,平常有些竞争关系的歌民营公司因为面临共同危机的几个人终于难得的坐在一起,共同商量对策。 “新来的市长打算是把我们赶尽杀绝,在会上你们也感受到了吧。” 几个人都狠狠的抽着烟,点点头,要不清楚这一点,几个人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说什么公交系统不是我们该进的领域,这纯粹就是扯淡,全国各地,都在大力推进市场化,我们楚汉却是开历史的倒车,要实行国有化,呵呵,真是这样的吗?你们不知道吧,这是让我们腾路啊,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有人要让自己的兄弟伙来独吞这块大蛋糕啊。这公交系统这块大蛋糕,恐怕是要让位于外人了。” “想独吞,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他就不怕吃下去会撑着。” “老黑,这你就不懂了,人家的来头岂能是其他人能比的?这搞完房地产,现在轮到我们了,看看房地产的那般人,简直就跟孙子一般,如果我们不想办法,结果也会如他们一般。” 几个人心里其实谁不想再公交系统拥有更大的份额,甚至瓜分掉市里的公交,这是他们当初进入的初衷,曾思涛这一下把他们的计划完全粉碎了,谁心里都不甘心,几个人时各怀心思的商议着…… 市政府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研究,这些民营公交公司也没有闲着,他们也充分的利用着自身的一些力量在舆论上提出了市场化之类的东西,也在尽力的在市里进行游说,在暗中进行着一些准备。 市里的相关部门在拿出了一个比较成型的方案之后,曾思涛王二全就准备让相关部门开始与这些民营公交企业进行接触,曾思涛也嘱咐,既然是市场行为,曾思涛要求市里也要遵循市场的规律,不能因为是政府行为,政府就来个强买强卖。 在第一次接触中,民营公司对于市里给出的这些条件都不认同,相对来说,市里研究之后给出的条件还是比较优惠的,不但在收购价格上按照市场参考价进行收购,并且对于这些企业退出公交行业之后的出路也进行了一些安排和优惠,市里的相关部门和民营公交企业进行的初步的接触,结果是不欢而散。 这一次的不欢而散,加上市政府正式的回购民营公交公司的方案和对公交集团进行改制的方案一直没有正式和市民见面,让坊间了解内情的人对于市政府推行的公交国有化改革再一次充满了疑虑。 曾思涛知道回购民营公交公司这就是一场利益的博弈,甚至到后面也许会演变成一场政治上的博弈,这样的事情绝不可能会一帆风顺的。 何况楚汉人民风彪悍,历史上就有楚虽三户,必能亡秦之说,历史的传承让楚汉人性格上多了几分蛮横和血性,坊间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楚汉的既得利益集团擅长抱团共同对外,他们定下几条原则:一,楚汉是大姑娘办报欢迎来搞(稿),随便谁来都欢迎。二,不管谁来,都要先拜码头,都要明白“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要能和楚汉的本土势力“和平”相处。三,必须以地头蛇利益为中心,不管你怎么弄,地头蛇的利益只能增不能减,否则就让你走人,否则你就等着“好日子”过吧。这一点,曾思涛在楚汉的这大半年已经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民营公交企业的强硬态度在曾思涛的意料之中,涉及到利益的事情,即使这些人没有后台,既然要博弈,这里面要互有来回,相互之间才会达到一个利益的交汇点,才会有一个结果。 这边开始谈,曾思涛也根本没想一下就出结果,他这是先试一下民营公交的态度,所以市政府才没有正式的文件出来。 他还要在推进公交集团改制的问题上有一定突破之后,才会正式让市政府行文,要解决公交集团,解决的市里的不良资产,还有重拖的重组的问题,这些东西,都需要叶玉晓和他所代表的公司来参与,曾思涛也需要听取一些行家的意见,所以他把叶玉晓给请了过来。 但是让曾思涛万万没有想到的事,叶玉晓的到来,却是引起了一场很大的风波……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三章 反扑(一) 叶玉晓到达楚汉之后,立即就开始对楚汉市公交集团的资产进行评估,同时,有意投资楚汉公交行业的香港奥法集团的相关人员也到达了香港,双方开始进行谈判,楚汉市公交集团的改组已经轮廓初现。 楚汉市公交集团的改组方案和有意投资这个行业的香港奥法集团的到来见诸报端之后,气氛一下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严大强是坐卧不安,对于几年前民营公交的整改,实际上留下来的这几家,都是最大的受益者,其他没有背景或者背景不够的小公司,实际就是被他们几家吞并了,这样的结果,只是严大强想要的一个初步结果,市公交集团效益不好,是市里的一个包袱,严大强心里一直盯着这个庞然大物,一直等待着机会来到的时候来个蛇吞象,这绝非不可能,但是曾思涛这次可是真狠啊,完全是斩草除根,根本就没打算留一点机会。三年过去了,被放入市场的公交经营权将被收回。严大强觉得自己像画了个圈,回到原点。不,应该是一次极大的倒退,严大强心里很清楚,退出之后,想要进入,那肯定是比登天还要难,首先必须得保证有竞争的资格。 严大强默默的想着这些年的经历,他本来只是一个在机电厂有些捣蛋的开厂车的捣蛋司机,在工厂里不是个安分的角色,下班就是和一帮哥们兄弟吃饭喝酒,打架斗殴。 但是企业很快就不景气,他这个捣蛋的工人很快就第一批下岗了。 下岗了,总是要吃饭的,这时候,他利用自己父母手里的一点钱,把厂里要处理的厂车买了下来,开始了他的第二次创业,虽然他的车几乎已经快到报废,而且还没有线路牌,但是他的生意却是出奇的好,因为他跑的线路的其他车,都被他和他的兄弟伙打怕了,根本就不敢和他抢夺客源,他这个客车生意兴隆,并且什么费用也不用交,就是这辆黑车,却是让他挖到了第一桶金。 “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这客运市场挣钱还是很不错的,有了钱,他也终于将他那辆破车给换掉了,然后又陆续投入了几辆车,组建了大强公司,但是他的企业在楚汉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很快就盯上了一些客运个体户,他就强迫别人挂靠在他公司名下,这样公司的事实他们每个人都花了数十万元购买了客运车辆和营运牌照。严大强要求他们必须把车辆和一切营运牌照交给大强公司,大强公司每年要收取他们高额的挂靠费。不服,不服那就打到他们不得不服为止。 他深信领袖的一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在运输行业,那就是拳头才能出效益。 这仅仅是第一步,光靠拳头还是不行,线路可以说是一个客运公司的命根子,像他这样的小公司,想要得到线路那可是千难万难,于是他就打起了挂靠在他名下的这些车的主意,他们每个月都向严大强交纳一定的管理费。他的公司主动提出要给这些挂靠的个体客运户更换新车,新车的价钱要比市场价便宜很多。但前提是要把原来的旧车签一个报废合同才可以更换新车。 就这样,这些车主全都把自己的车连同一切营运权利交给了他的公司,得到这些东西之后,他却突然赖账了,不承认这事了,这些人当然是不甘心的,可是当初他就没有给这些人留下任何文字的东西,这些人就是去法院告也赢不了,这些人跑到他公司讨说法,他应对的本法就是叫两大车,下车都按着那些车主打,那些个体经营户从来没见过那种阵势,有一个打得非常惨,一个脑袋全部,全脸打青的了。从此之后,这些人再也不敢怎么样了。于是这些人的营运线路顺利的到了他手里。 他赚了钱,几乎都用于扩大自己的规模,但是新上的车很难有合法的手续,还没有合法的线路手续,与其他公司正常营运的人员发生纠纷就成了家常便饭,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虽然打架是胜多负少,但是这也极大的影响了他生意的开展,影响他赚钱,还有被执法部门逮住俩还要罚款。车辆没有合法的身份总是搅得他不得安宁,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招,那就是他在原来单位上班时的一件事启发了他。 当初公司要求他们下岗的时候,公司的员工对于安置不满,于是组织大家去上访,结果事情得到圆满的解决。 他很清楚现在官员们的心思,现在这些当官的最怕出现这样群体性的事件,一般这样的事情,政府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想到可以利用和对方的冲突来大做文章。为使擅自开通营的线路能获得营运手续,他决定到市政府上访,将事情闹大,迫使政府出面解决。 于是在一次被竞争对手砸车之后,他来了一个先下手为强,组织上百人到市政府集体上访,打出横幅、高呼口号,这惊动了市里的领导,问题也很快得到解决,他尝到了这样的甜头,后来也屡试不爽,这让他也获得了很多之前根本就不敢想的利益。 靠着这样的方式,严大强迅速兼并了许多的客运个体户,拿下楚汉市近一百条线路的运营权,成了楚汉市有些名气的公司了。 严大强也从中得出了一个结论,弱肉强食,这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特别是在运输行业,从业者都是文化不高的大老粗,谁的拳头大,就意味着谁有更多的机会,但是这些手段在原始积累阶段可以用,事业迈上新台阶后,这些方法也不是万能的了。 随着企业的进一步发展,企业有一定的规模和实力了,光靠打打杀杀已经是不能解决问题了,有钱了,也就意味着他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了,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有些事情必须有关系网才好办事,有一个官方或者半官方的身份才还办事,才更能有机会让企业更上层楼。这些年他和区运管所甚至市运管局还有分管信访工作的一些领导是不打不相识,在这些人身上,他也舍得投入,当然这里面的回报也是异常的丰厚。 这些年走过来,严大强也有了很多的感悟,暴力、金钱、权力,只有这三位一体结合在一起,才能发挥最大的能量,在这不到十年的时间里,他利用给相关的领导干部好处,迅速建立了自己的关系网,这些人可以说是包罗万象,什么部门的人都有,并且他也靠着拿出的一小部分钱捐款,也为自己弄了同业公会的副会长、市政协委员等头衔,为自己营运、获利打开方便之门。于是他在楚汉,不管哪个单位哪个部门,比如说的运管所,运管局,交委,市信访办那些都吃得开…… 但是就是在这样的大好局面下,他开创的基业就要止步于此吗?严大强也在认真的想着,曾思涛这个市长在市里是不大受欢迎的,这一点他不但从政府的那些哥们那里了解到,在是政协会议上他也是亲身体会到。这个处处把“民生”挂在嘴边的市长,真不知道这么做是把他自己逼上绝路吗?这地头蛇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在座谈会之后,在严大强组织的一次民营公交企业共商对策之后,严大强等人也拿出了一些措施,他们首先也想到了媒体,所以也通过自己的渠道搞定了一家国家级的经济媒体驻楚汉的记者,在这份关于楚汉市“民营公交探索之路”的文章里,提出了推进市场化推进改革是历史发展的潮流,在民营企业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可以通过规范整顿进行完善,希望从舆论上能够占据一个制高点,但是由于九字头车在市民中的观感实在是太差,加上刚刚出了大事故,这声音在楚汉众多的反对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几个人在这上面的打算是落空了,当然同时他们还在相应的进行着其他的一些准备。 几个人在市里都各自有各自的渠道,都能在一些领导那里说上话,只是几个人心里都清楚,民营公交刚刚出了大事故,这个时候是人人喊打,领导们也不敢不顾汹涌的民意。对有关领导的公关工作的效果也不是很理想。当然他们也没有忘记要做主导这次回购民营公交的曾思涛和王二全的工作,但是曾思涛和王二全态度很是“亲切”,不过在回购的问题上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严大强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虽然政府方面正式的回购方案还没有出台,但是经过第一次双方的接触之后,政府方面也是进一步加大了做工作的力度,特别是政府也采取了很毒辣的一招,就是“在规定的时间前交车的民营企业,可以按一辆公交车运营权置换一辆出租车运营权的方式,并按照每台公交车经营权给予三分之一台出租车经营权的比例进行奖励。之后退出的,仍然可以“一换一”,但没有奖励。” 这一招似平淡无奇,但是对于民营公司,特别是几个不像他那样雄心勃勃的想在公交系统这个大蛋糕上占得更大的份额的老板来说,这样的奖励也是有足够的诱惑力的,其他几个老板都有自己的出租车公司,出租车的利润实际上也不比公交车少多少。严大强能够感到几个老板的心里变化,虽然现在几个人也还是和政府叫得很凶,但是实际上态度远没有他们表面那么坚决,他们这么使劲的吆喝,不过是希望在和政府谈判时获得更大的利益,如果政府的措施得当,这几个家伙是靠不住的。 市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招,就很有可能分化瓦解他们这个脆弱的联盟,同时市里虽然也表示要按照市场规律办事,但是严大强心里清楚,政府发话了,事情定下来之后,实际就是命令,事关政府的权威,如果他独自去挑战政府的权威,那是以卵击石,那怕他身后有人。 但是现在的线路班车竞争实在太激烈了,想要新增加难度太大,如果能够在公交系统有大的斩获,那公司立马就会突破眼下的瓶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他也是费劲了心思的,能够进入公交系统,是通过他千辛万苦打拼才赢得的,他可不想公司就这么失去,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这样下去,他的公司肯定就会停滞不前,甚至萎缩,甚至被淘汰,他的心里是很不甘的…… 严大强清楚,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趁着还有其他其他几个人一起的时候,还不是孤家寡人的情况下、在政策出台之前竭尽全力,要阻止这个动议流产。这件事层级太低的领导根本就帮不上忙。即使是帮得上忙,这些人肯定也是不会出面的。 既然其他几个人靠不住,那最终还是得自己想办法解决,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他必须得放手一搏,对付政府,使用暴力是不行的,但是是不是还是可以利用上访事件? 群体性的上访还不如群体性的事件更给市里带来的压力大,是制造群体性事件还是上访?还有是不是可以让来投资的香港企业知难而退?…… 严大强点起一支烟,此刻他需要作出一个重大的决定,而在作出这样的决定之前,他也需要听听自己在政府部门的几个铁哥们的意见,得到的反馈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展示一下,地头蛇是这么一个样子…… 市公安局副局长温新民最近的心情可不怎么好,在七一公交车事故之后,他知道曾思涛对、王二全对他在工作上的不大配合是很不满,有心要把他这个副局长兼交管局挪开,这一点他心知肚明。他已经听到了确切的消息,市委以及组织部门似乎正在研究他的调动问题,这让温新民心里十分的郁闷。 在市公安局里,他这个分管交警这一片的副局长,虽然在局领导里是排名末座,但是这个副局长却是比其他一些冷门的局长还要吃香,听说他有可能调任司法局着副局长,他心里也是老大的不乐意。 温新民心里想着,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以说是刘达雷的知遇之恩,他在年轻的时候,只是一个在市食品公司杀猪的一个屠夫,虽然在那个食品极度匮乏的年代,这个职业其实是一份肥差,但是高中毕业的他对这样的工作是一点也不乐意,可他没有办法,他总得吃饭,欣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还是只有接了父亲的班,上世纪80年代,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所在的安林区公安系统招人,于是他便跑去报名,没想到一考就考上了,这样他成了安林区公安分局担任普通民警,由于工作出色,此后升任秘书科长、派出所所长;后又被任命为安林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分管交警支队、经文保科等部门的工作。他善于学习、肯钻研,工作业务能力强,多次立功,也正是因为踏实能干,他得到了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刘达雷的赏识,在和刘达雷的交往中,两人性格相投,很快关系就变得亲密起来密切。 没两年,温新民坐上了安林区公安分局局长位子,并担任安林区常委兼政法委书记。不久,刘达雷又把他调到市局任副局长。 刘达雷可以说是对他有知遇之恩,温新民也感到了这样的苗头不大对头。所以也跑到刘达雷那里去探探风声,想听听刘达雷的意见。大家一起共进退。 “刘局,市里领导现在对我们交管这一块是指手画脚,这工作该如何开展啊。” “新民,你这说法可不好,交管局难道不是市里的下属部门吗?市里的领导指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得把工作做得更好……新民啊,市里的情况你也是很清楚的,你我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有多少人想着把我们干下去,好取而代之。得多长个心眼,多想想怎么做,要不啊,你好好安排一下工作,出去休息休息?” 刘达雷对于有人想动温新民也是充满着警惕,宋克强拿他没办法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市公安局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副局长不说,市局各处,还有下面各分局,绝大部分都是他的人。这是他和宋克强能抗衡的最重要的砝码,宋克强要是趁机砍掉它的左膀右臂,那他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对方现在拿温新民说事,给他施加压力,给市里的其他主要领导施加压力,他也必须要有所表示,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民营公交企业的那些人,他是很清楚那些人是什么角色。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就会认输的。 温新民一听,刘达雷这话就明白了——那就是制造障碍,让曾思涛等人明白,要想动,这市里的很多东西就会乱套,温新民点点头:“刘局,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温新民在和刘达雷又一个简单的交流之后,在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上他也和曾思涛和王二全别起了苗头,在很多事情上明的是配合,暗中却是拖后腿。特别是在民营公交公司有些异常的情况,他也是装着不知道,默认着这样的态势发展,在得到下面的人暗示最近要有事情发生的之后,温新民离开楚汉,前往其他发达城市“考察学习”。 民营公交公司“毫无征兆”的就开始了他们的行动。在八月初,九字头公交沿线的市民一大早发现,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以往开得飞快的九字头车,最早的一班车的时间早过去了,第二班的时间也早过去了,急着赶时间的市民纷纷开始拦出租车,原本生意比较淡的早间,出租车生意一时间是火爆异常,一直到了八点,路上还是没有看到九字头车的车影,等急了的市民们都纷纷打电话询问怎么一回事。 很快他们得到了消息:九字头车集体不干了。他们今天或许只有步行出行了,这让等人的人骂翻了天。骂完那些让他们又恨又无可奈何的九字头车,不管这九字头如何如何,他们要出行,还是离不开那玩意,又骂起了市政府。 实际上曾思涛对此是早就有所准备的,在市民们得到消息之前的一个小时,曾思涛也得到了九字头公交车停运的消息。 公交车、长途车,出租车罢运,曾思涛前世见识得实在是太多了,这是民营公交公司为了表达他们不想退出公交市场这一块而向政府施压,但是曾思涛对于这一点是早有准备。市局虽然是觉得这次民营公交公司的停运是非常突然,但是曾思涛还有一个很灵通的消息渠道,金沙区分局的副局长相守志,在几天前就已经告诉他,民营公交公司可能要停运,相守志这样的棋子此时充分的发挥了作用,让曾思涛有了足够的时间进一步采取措施进行应对。 曾思涛在等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赶到了市公交集团,并在公交集团召开了有几家国有公司参加的现场会,责成早有所准备的公交集团以及公交集团公司立即启用早又准备的备用车辆和在各条线路抽调出来的车辆支援九字头所在的线路,并且在这样的线路上每车配备了一名警察和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确保这些运营人员和乘客的安全。 金沙区公安局有相守志,他已经通知相守志要坚守在岗位上,要准备应付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 至于武警部队,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上级的指令,在派出一些车辆在这些线路进行巡逻之外,留守的大部队也做好了一些应急的准备。 至于市公安局,宋克强接到通知之后,也已经到达市公安局亲自坐镇指挥,以应付可能出现的情况。 一边的分管交通的副市长王二全低声问道:“思涛市长,这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一点?会不会让市民们产生其他的一些想法?” 曾思涛呵呵一笑:“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这也是保障他们的安全出行,同时,既然我们让这些驾驶员和售票员去,也得要替他们的安全着想,市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少了。” 如果不配备必要的警力,曾思涛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车上了九字头的这些线路是个什么样子,阻挠车辆这些车行驶是肯定的,甚至是打砸车俩,殴打驾乘人员也不是没有可能,其目的就是要在全市造成极大的恐慌和混乱,好达到他们预期的目的。 在八点半左右,临时替补的这些线路的车辆就已经开始上路了。同时市交通电台,市经济电台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民营公交公司停运的消息,告诉广大的市民,市里已经紧急启动了交通经预案,会马上抽调车辆填补这些线路,但是发车的密度肯定会比以往要小一些,会对大家的出行造成一定的不便,但是整体上可以保证市民们的出行,安抚着市民的同时,也是在隐隐的警告某些人,不要乱动。 但是显然有些人是没那么想,在替补车辆刚刚行驶上九字头原来的线路上的时候,乘客们争先恐后的抢着上车的时候,一群人拦在了车的前面,并开始恐吓车上的司机,但是就在这时候,一辆巡逻的武警的车马上赶到了,这些人才一哄而散。其他车的遭遇也差不多,有些人也装乘客,想制造混乱,但是看见车的前面一个警察,后面两个武警,折腾了一下就乖乖的不敢再动了。 严大强此时也没有呆在公司,他选择了呆在医院里,虽然他不是领导,但是也学着领导生病一回,外面的消息,很快就反馈到他这里来了。 严大强没想到,市里的动作竟然这么迅速就做出了应对方案,政府的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当他得知每辆车上还配有警察和武警的时候,不少警车和武警的车辆也在这些线路上巡逻,他知道市里是早有周全的准备,做了充分的预案,简直是严防死守,他的这一招恐怕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了。去上访,这恐怕也早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看来是市里也是谋划已久啊。市里如此周密,他安排的人想要再去惹是生非,恐怕也很难得逞。 这个曾思涛,还真是他妈的难缠!严大强心里骂了一句,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了一口口水,看见护士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过来,他恶狠狠的看着那小护士,点起了一支烟,吓得小护士赶紧出了他的病房。 躺在在病房里,严大强觉得浑身都不对劲,说不得起身在病房里转悠着,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同一时间,在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宋克强和刘达雷两人都坐在指挥中心,观察着市区的交通情况,九字头车所在线路上发生的事情,指挥大厅完全可以了解得到,两个人的心境各不相同。 刘达雷是根本没想到这些民营公交的突然袭击在曾思涛宋克强等人是早有准备,并且准备得是相当的充分。 看到大屏幕上切出的九字头公交车路线上,一些人准备闹事的画面时,刘达雷也没话找话:“这些民营公司的人也太不像话了。幸亏市里准备充分啊。” 刘达雷看了宋克强一眼说道。 宋克强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是啊,幸亏应对及时,不然要出大事情啊。市局在这方面一定要加强啊,到时候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那就严重了……” 刘达雷知道宋克强是趁此打击自己,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是还是不痛不痒的说着:“恩,是啊,是啊,一定要加强这方面的工作……” 两人人话不投机,说了几句就没有了下文了。 资生堂在公交集团呆了没多久就回到市政府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如何解决民营公交停运的事情。 来参会的除了“因病”不能出席的严大强之外,还有几家也都是以各种理由,老板都没有亲自到场,大多数的老板还是按照市政府的要求,都到了市政府的会议室。 曾思涛在会议一开始,就向几个来参加会议的老板问起,为什么会出现停运的情况,老板们的理由大同小异,理由无外乎是亏损严重,企业拿不出来钱,发不出工资,没有办法再支撑下去了,所以司机和售票员不干了,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代表严大强出席的人理由也差不多。 这几个敢于来开会的老板,曾思涛在会上一开始就说道:“各位公司的老板,看来我们市政府是替你们做了一件好事,也是及时雨啊,在你们无以为继的时候,市里愿意把里面的公司收购回来,也算是解决了你们的大难题了吧。如果你们实在揭不开锅,市里也可以考虑,先期支付你们一部分资金,用于解决燃眉之急。这部分资金就在今后扣除……,当然你们能够筹措到更好,你们既然已经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程度,市里相关的回购措施已经通过刚刚的市长办公会议的研究,明天正式对外公布,现在可以提前让你们了解内容,你们放心,市里不会因为你们陷入困境就改变条件。在这里我再讲一讲,市里要回购公交系统的缘由,就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于市民。是为了……” 曾思涛在会上的讲话虽然是很温和,但是表达的意思是非常强硬的,市里出台的回购方案这几乎就是最后的决定了,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曾思涛又把市里回购民营公交的理由陈述了一番之后,话音一转,谈到了出租车的问题上:“在这里我想讲一讲一个题外话,就是关于出租车的问题,市里已经决定用出租车替换你们的公交车,作为出租车这个行业来讲,潜力非常巨大,这一点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随着城市的发展,出租车的需求也是会越来越大,市里还会逐步的根据实际的发展需要投放一些出租车的指标,这是你们发展和扩大的一个极好的机会,我们楚汉市的出租车公司是规模小数量多,这是我们楚汉出租车公司的一个基本现状,这是既不利于管理,也不利于为广大市民提供高质量的服务的,出租车行业是城市文明的窗口,事关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市里支持和培植壮大一些比较大的出租车公司扩大的规模,充分释发大型出租车企业‘主力军’、‘风向标’的品牌效应,市里是支持出租车公司要做大做强。” 民营公交的这些老板没想到曾思涛会趁着这事直接把事情给定了下来,并且还使用出来一个杀手锏,那就是出租车市场,特别是有几个以出租车为主体经营的民营企业,此时心里也是迅速的思考着,曾思涛提出了要壮大出租车公司,这话里暗含的意思意味着市里可能用行政手段对市里的出租车公司进行整合,那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极好的大鱼吃小鱼的机会。即使吃不到小鱼,但是市里在出租车指标的分配上也更会倾向于他们这样成规模的出租车公司,很明显,这得看今天的表现了…… 何况,政府要收回公交,和政府对抗是没有市民好果子吃的——即便是身后有人,几个人看了看市里出台的文件,觉得基本还是符合预期,再顶下去可能就会适得其反了。 曾思涛一扫众人继续说道:“我们市里所能你们做的已经是竭尽所能的为你们着想了,我想你们作为企业,也应该做点什么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在过渡期间,管好你们的员工,这是你们企业经营者的一个基本的职责,还有一个,在这段时间你各家公司能不能保持保持规范、正常的运营,有困难的提出来,市里也会充分的理解各位的难处,市里会考虑其他替代方案。” “曾市长,刚刚听完曾市长关于城市公交的分析,我也是深有触动,为了市民们的方便,我代表我们友邦公司赞同市里的回购方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定配合市政府的工作,坚决按照曾市长的指示办。”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由老板参会的民营公交企业在会上几乎都表达了同样的意向,连代表老板来开会的人也不得不表示,一定会将会议精神带给自己的老板。不管是曾思涛等政府方面的人,还是这些民营公交企业似乎都忘记了“发不出工资”这事,谁也没有提”发不出工资”这事…… 曾思涛知道民营公交企业的联盟就此宣告终结,这些民营公交企业只要有一家带头,那接下来其他的,在这样的带动或者压力之下,也不得不跟着同意,这回购的事情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但是这仅仅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出现市民情况,现在还一时难以说清楚……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四章 反扑(二) 当天的九字头车停运虽然是对相关的一些市民带来了一定的不便,但是从整体上讲,这很艰险的一天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回购的事情总算是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只要迈开了这一步,这些民营公司先要回天恐怕也就是难上加难了。 民营公交企业也都纷纷赞同政府的回购政策,这似乎是表示着这件事已经完全步入了正轨,但是曾思涛也清楚,这只是一个假象,从今天发生停运的事情可以看出来,有人是不想推出这块市场的,公交系统对于这些进入的民营企业来说,肯定是很有吸引力的,在会上答应是一回事,接下来在具体的回购过程中,肯定也还会耍些花样的,但是想必有些不愿离开的民营企业通过这一次不成功的停运,也会吸取教训的,还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继续制造一些难题,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这不在他的完全的掌控之中,这很难完全想到,他还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警惕着这些人的动静。 严大强在医院呆了一天,听说友邦公司等已经同意市里的回购方案,这些人迟早要投进政府的怀里,这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严大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也没心情再呆在医院了。 回到家就和一个在政府部门很铁的人相约一起吃饭。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市政府督查室上班的林涛。其实林涛也挺想找个机会和严大强见一面。有人知道他和严大强关系,也给他打过招呼了,让他给严大强吹吹风。 “大强,你们今天的停运是怎么搞的哦?市里看样子是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走漏了风声,根本就没办法搞。也只怪你们……要是罗副市长能当上市长,那会有这些事啊。” “是啊,其他几家老板都不是东西,消息肯定是他们泄露出去的,就是为了要讨好新来的市长。” 林涛若有所指的说道,他巴不得严大强闹,闹得越凶越好。虽然自己的领导没有明说,但是自己的领导对这个新市长是意见大得不行,但是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在严大强这里落下口实。若有所指,给严大强点名一个方向,这就足够了。 严大强闷闷的喝着酒,他也觉得心里憋闷的慌,曾思涛和王二全就这样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就把他策划的这场”演出“给成功的化解掉,而且,顺势还反攻倒算了一把,让他现在更是处于为难的境地。 林涛若有所指的说道,他巴不得严大强闹,闹得越凶越好。虽然托自己的人没有明说,但是对这个新市长是意见大得不行,他是有耳闻的,但是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在严大强这里落下口实。若有所指,给严大强点名一个方向,这就足够了。 严大强闷闷的喝着酒,他也觉得心里憋闷的慌,曾思涛和王二全就这样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就把他策划的这场”演出“给成功的化解掉,而且,顺势还反攻倒算了一把,让他现在更是处于为难的境地。”大强,你是民营公交里的老大,这一回又搞了这么一出,你得小心点,新市长站住脚了,搞不好,楚汉就没有你着生意的立足之地了。” “从市里的整顿公交市场到现在,三年过去了,被放入市场的公交经营权将被收回。我就觉得自己像画了个圈,回到原点。实在是太心黑了,这次简直就是斩草除根。我也不想得罪市长,但是他做的这些事实在是太过分了,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我这是没活路了,被官逼民反。” “恐怕今后这样的事情会比比皆是,不但是你,就是市里面关心你企业发展的人恐怕也是,打你,实际是打压我们楚汉本地的人啊,你还没有看明白?你要是顶不住……大强,我劝你还是早做准备吧。” 林涛很了解严大强是经不住急的:“我怎么顶不住了,这才刚刚开始呢。” “呵呵,这难说得很啊,在很多事情上也要照顾自己的兄弟的,恐怕是有人看上了公交的这一摊子啊。你只有自己顶得住,别人才能帮你想办法啊。” 林涛笑了笑说道: “大强,你看我,喝多了,不说这个,我相信你是有的是办法摆平这些事的,我是看三国流眼泪,替古人担忧,喝酒喝酒……” 严大强也笑了一笑,不再说这事,他也知道要赢得支持,他必须就得还要抵抗曾思涛的回购决定。 和林涛吃完饭之后,回到家的严大强,又细细的思考了许久,觉得还是只有跟着原来的关系走,这才是他的出路,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曾思涛这是犯忌讳了,竟然要压地头蛇,他注定只有失败的。 第二天,严大强召开自己最心腹的手下开会。 “停运的车辆都正常行驶了吧?” “恩,姐夫,难到我们就这样算了?要不我们到京城,到省里去上访?” 一边一个年轻男子很不服气的说道。 “爱东,做事情动动脑子,去京城,那是曾思涛的地盘,上访有个毛用,至于省里,这就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上访啥?” 严大强训斥着。 张爱东有些委屈的说道:“那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这个曾崽儿,房地产让我们赔一大截,现在又搞我们的公交企业,仿佛天生就是要和我们作对。” 一边的严大强的弟弟说道:“哥,听财政局的人说,市里根本就拿不出回购我公司的钱,只要让市公交集团和那个香港的破公司的合资搞不成,市里拿不出来钱回购公司,这事情不就成了吗?” 严大强一愣:“这消息确切吗?” 张爱东在一边也说道:“确切,市里实际是个空壳子,自从曾崽儿来了之后,又平抑房地产,更是雪上加霜,那里来的钱?要不,我们再在这上面想想法子?” 严小强点点头:“恩,这也倒是个办法,只要吓一吓那些香港佬,他们没有安全感,自然就不敢投资公交集团了。” 严大强想了一下说道:“这事要谨慎。” 严大强虽然对于这个方案也还是有点心动,但是他也很清楚,政府对于外来投资者的保护向来是给予超国民待遇的,一旦政府方面追查起来,这事情就了不得。 “这件事要想一想,要好好计划一下再说,一定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要留下任何后患。” “姐夫,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吧。” “这事我再想想。” …… 市公交集团和香港奥法集团的谈判在市政府的推动下,进展还是很顺利的,双方已经逐步从开始的宏观上的问题转入一些实质性的,细节性的方面进行谈判。叶玉晓在期间也起了不少的作用,作为公交集团的顾问,叶玉晓在这些谈判中也充当了很重要的角色。 这天在例行的谈判结束之后,叶玉晓和助手一起回到下榻的酒店的时候,他们不知道一辆车一直在他们车后面跟着……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五章 三声枪响 车到高深路与金沙路交会处的一家银行,叶玉晓的助手要到银行办事,车在银行外面等着,叶玉晓的助手刚刚走进银行,坐在车上的优越性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车窗的玻璃上出现了一个洞,叶玉晓还没有回过神来,上面的司机大声喊着:“快趴下!有人开枪!” 叶玉晓瞬间才明白,忙低头俯身。 在叶玉晓乘坐车的侧后方,叶玉晓所在车的司机通过余光看到反光镜后面的一辆车上,车上开车的男子戴着棒球帽看不清脸,坐在司机后排的玻璃微微摇下了一点,一只用报纸包着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车,只听又是两声很沉闷的响声之后,那辆车上的人才收回了伸出车窗的手,车自然的转过一边的岔道,大摇大摆的消失在茫茫的车流之中…… 叶玉晓看见前面的司机说没事了,正在那里拨打电话,才起身坐了起来,叶玉晓虽然表面上还是有些镇定,但是心里也是很紧张,在她的人生经历中海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 司机赶紧拿起电话报警,然后赶紧给公司的领导打电话,公交集团公司的领导得到这样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赶紧往上面汇报,只要是涉枪的案件,谁都不可以掉以轻心,事情很快就汇报到郑家铭和曾思涛那里,曾思涛和郑家铭得到消息之后,都感到十分的震惊:有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市区开枪,这也太嚣张了一点…… 此时那辆车已经很快的从岔道往市区开去,在一个地方卸掉了车上套在外面的牌照,车上的两个人,正在车上议论着:“这妞条子真水灵啊。不知道为啥要对付他,这样的人儿应该……” “有了钱,什么样的妞找不到?” “只要我们把事情办好,有了钱什么都好说,还是赶紧办事,只有有钱了,才可以继续磕粉。” “恩,这事确实是有些难办,在这市区里开枪怎么开啊,不过还好,给钱的人只要求往车上打两枪就可以,没有要求要打人,要是要求打人,那真是有些麻烦。” 两个人根本就没把这当多大一回事,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会在楚汉引起轩然大波。 楚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市民报警后,市金沙分局的110民警闻讯赶到了现场,虽然民警到达的时间离案发不到五分钟,但现场只留下惊魂未定的叶玉晓和公交集团的司机,枪手以及车辆早已不知去向。 银行门口大白天发生枪击案,立刻引起楚汉警方的高度重视,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市金沙安分局等各路精兵强将迅速赶到案发地,对现场周边展开了调查和访问。 但是从现场了解的情况看,开枪射击的人似乎没有抢劫的动机,开枪似乎也没有想要打着车里的人,不然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叶玉晓和司机绝对不能幸免。 得到这样的消息,曾思涛一时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三枪意味着什么,这不言而喻,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该案引起市公安局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宋克强得到消息后,对案件侦破作出指示:“迅速侦破此案”,并责成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明国风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亲自靠案指挥,所有专案组的成员由明国风亲自把关,立即成立了以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市南公安分局以及相关部门精干警力为成员的“枪击案”专案组,各路民警立即对案件展开侦破工作。省厅刑警总队总队长林中云也率省厅的专家前来,指导楚汉市局进行案件的侦破工作。 宋克强如此叮嘱明国风也是曾思涛提醒所致,根据初步情况判断,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如果不是针对司机,不是为了抢劫银行,那么就应该是冲着叶玉晓来的。这很有可能是对市里回购民营公交公司所引发的,那么这件事情就很复杂了…… 刘达雷得到被枪击的是公交集团请来负责谈判合资事情的人,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那些民营公交的人搞的鬼,也是暗骂做这样事情的人是个蠢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其实也是高看了那些人,民营公交的很多老板都是起身于草莽,虽然这些老板们企业壮大之后,已经逐渐学会如何利用规则来进行游戏,但是下面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那样的意识。 几个小时过去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明国风在专案会上连夜部署侦查方案,全市警方部署统一行动第一次会议。数十名精干、经验丰富的刑警荷枪实弹,穿上防弹背心,整装待发,作为先遣力量,随时待命,随时准备抓捕行动。专案组组长、楚汉市公安局副局长明国风说,“早日将犯罪分子缉拿归案,一天不破案,专案组就一天不能撤!” 据公交集团的司机反映,他稍微看到了那辆车挂林a牌照轿车司机的脸,也看到了那车的牌照。专案组民警随后对这辆林a牌照的黑色轿车展开调查,结果发现是辆套牌车,看似“柳暗花明”的案件侦破又陷入僵局…… 好在此时在楚汉一些主要路段已经有一些摄像头了,通过连夜大量的视频监控搜寻工作,终于发现了林a牌照黑色轿车的行踪。这辆挂林a牌照的黑色轿车从金沙路路经过时,被视频监控清楚地拍下了驾驶室内的两个男子,并能看到这两个男子的脸部特征,案件至此渐渐露出曙光。并且在摄像里,民警还以外的发现,在几天前,这辆车就一直跟踪着叶玉晓所乘坐的这辆车,只不过前几天这车是提供给发奥法集团的人使用的,叶玉晓是外来人,不可能和楚汉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有什么过节,即使有,恐怕也是他所从事的工作,联想到几天之前这车就一直跟踪着叶玉晓所乘坐的这辆车,加上犯罪嫌疑人开枪之后,没有进一步的抢劫动作,其目的性比较明确。 干警们有人大胆的设想,不排除这其中是指向奥法集团的人,由于跟踪的人不知道叶玉晓不是奥法集团的人,只管针对这车开枪,这指向就很明确了,市里的民营公交的有些人就脱不了干系;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叶玉晓所乘的由公交集团提供的车辆的司机是不是和别人有什么恩怨,专案组也立即围绕公交车司机的社会关等展开调查,但并没发现什么人与他有杀身之仇。 经过警察的连夜奋战,案件发生后的第三天,这两名犯罪嫌疑人其中一名外号叫闷墩的就落网了。闷墩是四河人,年幼时父母离异,法院将他判给父亲抚养,父亲的疏于管教让他养成了桀骜不驯的性格,只上到小学三年级后就再也没进过学校大门,从此他混迹于社会,打架斗殴成了家常便饭。后来因盗窃、伤人被判到少管所,父亲因伤心过度早早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刑满出狱后,不满足于现状的他再次显出桀骜不驯的个性,在朋友间充当直率仗义的大哥,在社会上用拳头“说话”。为此,闷墩又因窝藏枪支、盗窃和伤害罪,分别被判刑两次。再次出狱的闷墩一心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跟着一个监友在三年前来到楚汉,在一家夜总会打工结识了一个叫江哥的人,就找到了江哥借钱,没想到江哥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三千元钱。 “我与江哥是在夜总会认识的,他是客人但没有嫌弃我,这让我很感激。” 闷墩说,“江哥在枪击案前几天找我,让我帮忙给‘办个事’时,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开完枪后,我根本就不害怕,只是认为替朋友办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闷墩有个事情始终想不明白,对着审讯的民警说道:“开枪打人后,我和江哥精心设计了逃跑的路线,从楚汉乘长途车碾转多次逃回老家,火车都没敢坐就是为了预防民警车上追查,怎么这么快就被民警捉住呢?” 其实,让闷墩更没想到的是,在案发后专案组的侦破过程中,不仅他的图像资料警方都有记载,而且其逃跑的路线和时间都被追查民警掌握得一清二楚。在闷墩的交代下,江哥的落网也只是早晚的问题,在民警们以为这件枪击案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却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江哥倒是没出意外的很快就被抓获,民警们以为抓到了江哥,作案的动机什么的都会迎刃而解,这个案件就大功告成了,但是让民警们失望的是,江哥很痛快的交代了,他之所以要干这样的事情,是一个西南滇省叫吴哥的人出了十五万元让他干这事,这个给十万元的人,在做这事之前给了他五万,余下的十万在完事之后,那人打电话让他去指定的地方拿,民警们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进行了仔细的调查,但是却是没有任何发现,仿佛这个人就没有在楚汉出现一般,一切痕迹都消灭得干干净净,这让很多人心里纳闷,麻雀飞过了还有个影,这怎么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肯定是有内鬼透露出案情…… 由于这人是滇省的,估计这个人已经出逃境外了,不能抓获主使者,这件案子就谈不上破案了,那才是真正的主角。——虽然市里从上到下都隐隐的猜测,这指使者很有可能就是民营公交的老板,但是这样的事情总是要讲求证据的。 市里指示市局必须限期破案,这案子破了一半截之后,警察们想了各种办法,试图从民营公交企业那边的人入手,但是对方似乎早有准备,根本无法得到有用的任何信息,显然是有人泄密,也有人暗中在暗处坏事,早就把有些东西处理干净了,案件到此几乎已经走进了死胡同。 对于枪击案所遇到的问题,曾思涛是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郑家铭恐怕也非常清楚,事情的指向都指向了民营公交企业,案件之所以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市公安局肯定有人在其中起到了很坏的作用…… 在郑家铭的办公室,曾思涛有些沉重的说道:“家铭书记,还有一个问题也不得不考虑,那就是香港奥法集团的人的安全,叶总所在的公司的人我看是不是征求叶总的意见,先避一避?如果不避一避,也要做好安保工作,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幸是没有伤到人,真要是出了事情,我怎么交代啊,。” 即便是这样,曾思涛心里依然是充满了后怕。 郑家铭也很是后怕,也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曾思涛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楚汉的治安状况堪忧啊,这样的状况,如何让外来的投资者有安全感……” “是啊,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问题的,有些东西是要动一动了,不动,还会出问题啊。思涛市长,你的看法呢?” “恩,我赞同家铭书记的意见。” 郑家铭也点点头:“治安状况要得到根本性的好转,我看有这么几条,一是要大力发展经济,增加就业机会了,大家有职业了,有饭吃了,这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自然就会下降,第二就是要对违法犯罪分子保持高压状态。楚汉的经济有思涛市长,我是不担心的,但是楚汉额经济要立马就好转,那也不现实,但是对违法犯罪进行打击,这是现在马上就可以干的事情,但是要想收到好的成效,我看还是要有所变化才行……公安系统在那个位置上久了,方方面面的牵绊已经让有些人无从下手了,市局的领导有必要进行一下调整了。” 曾思涛点点头:“要想让市里的治安状况有一个根本性的好转,在那个位置上,还是外来的和尚比较好一点,外来的和尚才不会束手束脚的。” 曾思涛表达了他的意见,希望主持市公安局日常工作的最好还是从外面调来,外地调来的才有可能在这上面有说作为,至于这外面引进来的人是不是郑家铭的人,曾思涛基本没有考虑,在眼下他还没有能力伸手太长。 “恩,那我们俩是想到一块去了,这件事和克强同志通通气就上常委会吧。” 曾思涛点点头,对方竟然敢于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叶玉晓,阻挠市政府回购民营公交,这三枪威胁的不是叶玉晓,而是他曾思涛,对方如此嚣张,实在是让他感到忍无可忍……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六章 进逼 看来郑家铭也是心意已决,或者说等待这一天已经是很久了,早就想着这么一个机会把刘达雷给弄到一边去了,看来郑家铭和宋克强恐怕也是早有所准备。 只是刘达雷在楚汉市公安系统是根深蒂固,公安局几乎是刘达雷一人说了算,这一回枪击案的事情,宋克强是根本没有让刘达雷没有让刘达雷插手,恐怕刘达雷心里也是非常的不痛快。双方的矛盾也是有些激化了,这恐怕也是郑家铭想要让刘达雷挪挪位置的原因。既然想要动刘达雷,刘达雷的去处,郑家铭可能已经是有所安排了,不然郑家铭恐怕是不会这么明确的提出这个问题。 宋克强能够掌控住市公安局,这对宋克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很清楚的,对于郑家铭来说,这意味着什么,这也很清楚,对于他曾思涛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却是不大好说,可以说是有利有弊,有利的是,在楚汉竟然敢于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叶玉晓,威胁的目的其实是阻挠市政府回购民营公交,这三枪威胁的不是叶玉晓,而是他曾思涛,这三枪,是对他曾思涛有声的警告,是对他发出的挑战,民营公交虽然是有一定的势力,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进行赤裸裸的威胁,量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这是背后有人唆使,有人撑腰。对方如此嚣张,实在是让他感到忍无可忍,特别是警察系统内部的通风报信,让这个枪击案成为一个悬案,这其中能依稀看到刘达雷的几分身影在里面,这不但是金沙分局的副局长相守志的判断,也是他自己的感觉,能够拿下刘达雷,也能起到警告的作用,也有利用他的一些想法在楚汉能更顺畅的实施,但是从长远来讲,郑家铭如果能稳稳的控制市公安局,那其威慑力是不言而喻的,恐怕不少干部得掂量掂量这其中的分量,郑家铭如果运用这件事壮大实力,实力太强大了,郑家铭在市里能够独掌乾坤那,他和郑家铭的关系可能就很有些微妙了——他毕竟是市里的二把手,所以曾思涛希望刘达雷的继任者最好是一个外来户,这样他至少还是能施加一定的影响力…… 刘达雷自然也清楚这件事多半是民营公交找人干的,心里也是暗骂这些人是蠢货,这样子干,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曾思涛,这是他们要和市政府对抗吗? 枪击案虽然成了悬案,并且这件案子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参与,照理说没有他什么事,只是治安问题不好,出现枪击案,这总是他这个常务副局长的过失,恐怕有些人也会拿这件事做做文章,虽然不至于让他丢掉眼下的位置,但是至少也会给他添不少的堵。只是刘达雷没有想到,这一回不是添堵的问题,而是要他挪窝的问题。 刘达雷也是高看俩这些民营公交的老板了,这些老板不少是出身于草莽,是在拳头和棍棒的环境之下逐渐壮大的,老板们随着规模的壮大逐渐也晓得要用规则为自己服务,但是他们骨子里的那种野性的东西不会随着实力的扩充而消散,特别是他们网罗的一些用于充当打手的手下,多是原来的社会闲散人员,这些人良莠不齐,办事自然就没有那么讲究。 严大强是想把香港奥法集团的人自动退出去,所以就默许了小舅子张爱东去恐吓恐吓奥法集团的人,他还特别叮嘱,一定要小心谨慎,那怕多花点钱,也千万不要让事情暴露。 但是严大强也没想到自己的小舅子张爱东会找人开枪射击,还搞错了对象,幸亏自己在市局有人,不然这回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在政府回购民营公交的事情上却是不能再表示出反对的意思了,不然他不想被回购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对于市里的这些情况,杨东学是洞若观火,在曾思涛到之前,楚汉官场中,自从刘唯一调到政协之后,私下里,有人把全市处级以上领导干部分为“杨派”和“郑派”。按个别人的标准划分,“杨派”自然人数众多,势力宏大;而“郑派”相对较弱些。这里面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郑家铭书记是上面派来的干部,是外来户,并且主政楚汉时间不算太长。而成远方省长却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公社、县、市领导,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坐到一省之长的位置。由于在楚汉工作的时间太长了,经营的历史太久了,已形成了至上而下的一张巨大的网络。真可谓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杨东学已在副书记的岗位上工作了七年。再进一步,位居市委书记的愿望已经很久了。甚至,已成为他埋在心底的痛楚。 对可望而不可及目标的企盼,是很折磨人的。这一点,不仅仅是官场中人的感受。茫茫人海,芸芸众生,官至一乡之长,一县之长的人便应该称之为人中豪杰了,何况一堂堂省城的市委副书记?有谁能居于如此高度?用寥若晨星来对此进行比喻,其实并不过分。人生如此,本该足矣。但是,欲望无止境,可能是人性一个本质性的特点。特别是仕途中人对升迁的那份固执的渴求,彼此尽然。 只有坐上了市委书记的位置,才有可能像自己的老领导边爱民省长一般,执掌一省之牛耳,省长和省委书记这一级别干部,古时称为“封疆大吏”。可见其地位重要,名声显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人生为官,坐到这个位置上,才算摸到了从政的门槛,也就是时下所说的“搞政治”。这一层次的从政理念和领导艺术,也确实有别于其它岗位。在很多方面,可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但是杨东学没想到的是,仕途始终比较顺利的他,没有想到在曾思涛到楚汉之后,自己是连吃败仗,不但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挫折。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的失落和不甘却是可见一般。 杨东学也在反思自己在曾思涛到后这一段时间,自己的一些做法有些欠妥,一是低估了曾思涛的实力和敢于发力的勇气,根本就不怕地头蛇,本来曾思涛初到楚汉,手下没有一兵一卒,当初操之过急,以为郑家铭也许会在他们和曾思涛的斗争中保持中立,没有先做通郑家铭的一些工作,和对郑曾靠拢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让曾思涛顺利的和郑家铭靠了过去,结果造成郑曾合流,搞到一块去了,联手对付起他们这些本地人来。 现在己方的人经历过这些挫折之后,已经是有些畏手畏脚,士气全无,像罗之中现在就是成了个闷葫芦聊以般,基本上在常委会上,在工作上,都是既不支持曾思涛,也不敢得罪曾思涛,只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一个杨立已经被曾思涛拉过去了,罗之中是首尾两端,在市政府和常委会上根部就不能对曾思涛形成任何的威胁,现在曾思涛站稳脚跟之后,恐怕还会有人会首尾两端,要是再这样下去,形势会很不妙。 特别是眼看着这个联盟已经逐步成型,他要再不想办法离间这两者之间的关系,恐怕要不了多久,双方的关系更加牢固之后,郑家铭、曾思涛也会逐步壮大,恐怕自己这些人在楚汉就只有苟延残喘的份了。 杨东学也在反思,在曾思涛到楚汉之后,让曾思涛一次次取得胜利,不是曾思涛有多大的能耐,而是自己的策略失败了,在眼下,显然是要联合郑家铭,合力对付曾思涛。郑家铭和宋克强的意思是要对公安系统进行必要的改变,这一点杨东学已经是嗅了出来,毕竟刘达雷在市局一手遮天这让那个做局长的心里都不会痛快,也会让郑家铭这个书记心里不踏实。宋克强想要撤掉公安局的副局长温新民,这倒是一个可以和宋克强、郑家铭改善关系的一个机会。 但是杨东学还是太想当然了,他所把持的东西太多了,所把持的位置也太敏感了,杨东学是想退一步,让宋克强往市局的领导层掺沙子,拿掉一个温新民其实根本就不能改变什么,只要刘达雷一天在那个位置上,那市公安局宋克强就很难插上手。 只是这几乎是换汤不换药,这样的局面宋克强如何能甘心,郑家铭如何乐意?舍得,有舍才能有所得,杨东学实际还是不想放弃手里的东西,所以他的想法注定是一厢情愿的。 在常委会上,先讨论完公交集团的融资以及楚汉市的几个企业的再融资计划之后,曾思涛也介绍了一下公交集团和香港奥法集团的谈判情况和初步意向的一些内容,在郑家铭表示支持后。议题很快举手表决通过。这种决议。尤其是一些工作报告。能拿到常委会来就说明已经定了调子。举手表决的话。几乎没有不全票通过的。 曾思涛的议题通过之后,宣传部长郑一冰说道:“思涛市长,省里马上要召开全国宣传系统的一个会议,省里的领导说,楚汉的道路这里补一块疤,那里抹一点灰,乱糟糟的实在是太难看了,是不是该整理整理啊,那可不仅关系到我们市里的脸面问题,也关系到省里的脸面问题。要是搞不好,我们整个市委领导班子可是要在全国面前丢分的。也不好在省里交差啊。” 走势图知道这一步说的是实情,楚汉是中部一座很重要的城市,同时也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城市,在刘唯一上任之前,恐怕在共和国内地没有比楚汉再脏乱差的省会了。而且城市体积过大,人口太多。刘唯一在位的时候,强力推进城市市容美化工作。在他任职期间内,楚汉市容市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是有口皆碑的。刘唯一在位的时候最大的贡献就是把城市修得漂亮了,但是楚汉的底子在那里,为了让城市表面看着光鲜,楚汉几乎已经是倾家荡产了,里面额东西依然是破败不堪,就是典型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表的光鲜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市里的道路就像穷人家穿的百衲衣,是这儿缝一块那里补一块,虽然暂时不影响交通,但是确实不美观。曾思涛苦笑了一下说道:“一冰同志啊,你说的这个情况,我很清楚,这一次是没有办法了。现在市里旱情严重,仅有的那么一点机动的资金都投入到了抢修自来水的项目上去了。” 楚汉市长这个位置真的不好坐。现在市里的财政比较困难,这公交车停运的事情这才刚刚消停,楚汉又遇到了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情——缺水。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很不方便。于是,市民意见很大,群情激昂,大有揭竿而起之势。 李立中听见曾思涛这说法之后,有些不阴不阳的说道:“曾市长心系百姓,关心老百姓的疾苦,可是市民们要喝水,我们楚汉的脸面也还得要的,楚汉的路太难看了,这可是丢我们全市的脸,丢全省的脸……” 曾思涛微微一笑:“我看丢全市全省的脸,还不至于这么严重,丢我们市里的领导的脸这倒是客观的,我毕竟是市长,这些事归我管,在财政困难的情况下,最主要的还是丢我这个市长的脸,可能还要连带着丢家铭书记的脸,但是我认为老百姓的肚皮比我们领导干部的脸皮要重要的多,如果这一次的丢脸,能不让老百姓骂我们这些领导的娘,如果丢一次脸能换来楚汉今后的发展,这丢一次脸总比长期丢脸好,丢丢脸,丢丢人,然后知耻而后勇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立中被曾思涛这话说得哑口无言,讪讪的敷衍了两句。 郑家铭就转向了大家,说:“老百姓的肚皮比我们领导干部的脸皮要重要的多,思涛市长这话说得好啊,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市里的治安问题,克强同志,你谈一谈吧。” 宋克强谈了一下市里的治安状况,又谈了一下枪击案的进展情况。 宋克强又讲到市里的治安形势很严峻,特别是涉枪案件,在会上宋克强提出近年来,随着外来人口的大量涌入,一些枪支也从外地流到楚汉,涉枪犯罪活动时有发生,给社会治安带来严重隐患。为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打造“平安楚汉”,要进行专项治理,提出市局要下属区县公安局长一一签订了“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严打斗争责任状:对表现突出的单位与个人,给予立功授奖;对弄虚作假、虚报浮夸、隐瞒实情的民警和派出所所长,予以党政纪处理;对有恶不除、有黑不打、有案不破、有逃不抓、动作迟缓、措施不力、失职渎职的公安局长,予以通报批评、党政纪处理,直至就地免职。 宋克强的这样提议也毫无悬念的得到通过。 就在大家以为常委会结束的时候,郑家铭却突然说道:“刚刚得到省里的通知,刘达雷同志省里另有任用,已经找刘达雷同志谈过话了,刘达雷同志也表示同意,这可喜可贺啊,刘达雷同志在我们楚汉兢兢业业的工作,得到省里面的重视,虽然我们市里也很需要刘达雷同志,特别是市里要开展整治治安的关键时刻,达雷同志的离开肯定会但带来一定的影响,但是我们也不能不成人之美啊,大家说是不是?” 杨东学一呆,刘达雷什么时候要调到其他地方,怎么他这个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之前连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这那里是什么成人之美,这简直就是搞突然袭击,原本以为抛掉温新民来个舍车保帅,但是郑家铭和宋克强却是更狠,想要直接拿下刘达雷,是不是刘达雷又什么东西被抓住了把柄,郑家铭才会这么坚决的要拿下刘达雷?杨东学心里快速的思考着。 “东学同志,省里要调用达雷同志,你的意见呢?” 都有些知道郑家铭既然搞这样的突然袭击,肯定是早就做通了手脚,这动作可真够快的,既然是省里的意思,他反对也是没有什么用的,也微微点点头马上点点头说道:“刘达雷同志省里另有任用,这是好事嘛。” 郑家铭点点头说道:“那就表决一下吧,同意刘达雷同志辞去公安局副局长的举手。” 曾思涛慢慢端起了茶水。唰,会场里的常委,举起了好几只手,郑家铭点点头道:“通过。” 这样表决很快就通过之后,会场就沉默下来。 郑家铭点点头:“刘达雷同志另有任用,这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可不能空着,大家都知道,公安工作是多么重要,克强同志要多操心一下,但是克强同志毕竟是政府为这一摊子都要管,精力有限,实在需要一个能统筹全局地干部来具体主持日常工作。” 批准刘达雷辞职是一回事,真正让谁上就是另一回事,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实际就是局长,这个位置太敏感了,尤其是,谁都明白,郑家铭搞突然袭击,就是冲他杨东学来的,他不能再退让了。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七章 不见硝烟的战争(一) 看着李立中等人僵硬的脸色,曾思涛心里冷冷的一笑,郑家铭想要拿下刘达雷恐怕让他们心里也很是忐忑吧。拿下刘达雷这事曾思涛是考虑了很久的,而继任者的人选也是曾思涛思虑再三的,他要让杨东学退无可退,让杨东学和郑家铭、宋克强之间回旋的余地更小,这也是他牺牲一点长远的利益想要换取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之一…… 曾思涛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很多信息,严大强在民营公交停运,以及针对叶玉晓和奥法集团的枪击案当中嫌疑是最大的,特别是民营公交停运事件,严大强在背后充当了组织者和策划者,这一点曾思涛已经基本是能肯定这一点。曾思涛对于严大强的发家史也进行了充分的了解,严大强惯用的手法:先投入车辆非法营运,然后用拦车、堵路、打架、斗殴、欺诈等手段,排挤、打压其他的个体车主和司机,再通过操纵上访、制造群体性事件向政府施压,乘机获得营运市场。不过,严大强这么靠打砸抢一路走过来,真正在背后给他撑腰的,并不仅仅是那些光头打手。 而是他的的关系网,这才是这些人能够迅速壮大起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暴力、金钱、权力,三位一体,黑白通吃,这就是严大强等楚汉一批人的秘密。他们不仅危害了一方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也扭曲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市场公平竞争的法则,被横扫的棍棒所取代,威逼恐吓、欺诈利诱变成了所谓成功的捷径。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可以诞生真正有竞争力的企业和成功的企业家,俗话说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借用在严大强等人身上则是:黑恶势力不可怕,可怕的是政府官员把伞打,这伞是什么伞,自然就是保护伞,有了这些保护伞,这些人才有可能壮大,才有可能如此疯狂。温新民在其中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但是温新民在楚汉市公安局的位置靠后,这其中在公安系统的总后台自然就是刘达雷,刘达雷虽然只是公安局的一个常务副局长,但是这个副局长却是很有实权,很重要的一个位置,刘达雷在楚汉公安局时日已久,可以说楚汉市公安局系统很多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即使拿下温新民,对于楚汉市公安系统不会有一个质的变化,只要刘达雷这样的人一天在台上,那么楚汉的长治久安就只是一句空话,他要真正发展楚汉的经济也就是一句空话。擒贼先擒王,只有拿掉刘达雷,公安系统才有可能进行一轮新的整顿,才有可能真正撕开公安系统的口子。一个安定公平的秩序才会让楚汉的发展进入正常的轨道。 杨东学等人希望改善同郑家铭的关系,这在平常的一些事情上已经能看出一些端倪出来,但是杨东学等人真想要改善痛郑家铭等人的关系,必须真正有所放弃,但是吃在嘴里的肥肉杨东学等人能真的痛痛快快的吐出来?即使是吐出来,这也是一个严重削弱杨东学等人实力的一个机会。杨东学这是两难,答应不答应,对于杨东学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情。这一回杨东学等人答应不答应,都是一件吃亏的事情。 这也是曾思涛之所以很是痛快的答应郑家铭换人的原因之一。 会场里的气氛有那么一点微妙,郑家铭也很清楚刘达雷的敏感性,他也知道这等于是一个马蜂窝,捅一下,说不定群蜂就会乱飞,搞不好就会被这群蜂子蛰着,但是这个马蜂窝一直挂在那里,迟早总是要出问题的,现在有曾思涛这个大块头在前面可以帮着抵挡一下子群蜂,这样的机会也很难得,不过郑家铭很有技巧的把这个难题先直接交到杨东学身上:“大家讨论一下这个继任者的问题吧,东学同志,你是我们楚汉的人事百事通,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与会的常委们都有些惊讶,不知道郑家铭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又想拿下刘达雷又征询杨东学,郑书记这么做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难道就不怕杨东学等人趁机提出己方的人选? 杨东学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是思虑了很多,这件事他要是和郑家铭再闹翻,估计今后双方合作的难度就会很大,但是要是主持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落在宋克强亲近的人手里,那公安局就会变成宋克强的天下了,杨东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为着很多事情都会受制于人,这块阵地一丢掉,恐怕今后就很难有机会扳回了。 所以杨东学也很快又了决定,刘达雷可以退,但是这个位置却不能丢,继任刘达雷的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的人选,想要选择完全亲近己方的人,郑家铭和宋克强肯定是不会接受,但是可以考虑这个人选,能够为郑家铭、宋克强所接受,也能为己方的人所接受。 杨东学首先先到郑家铭和宋克强比较属意的可能是市公安局分管刑侦工作的明国风,明国风态度虽然比较亲近宋克强,只是明国风业务能力不错,而在统管和驾驭全局的能力上是不行的,为人比较严肃古板,在公安系统人缘不太好,并且年纪已经偏大了,身体又不大好,这个人他可以推荐出来,明国风即使能够上位,那个位置他也坐不稳…… 杨东学沉吟了一会说道:“既然书记问起来,那我就推荐几个人选吧。市局现在的副局长明国风,工作态度不错,业务能力也很强,多次获得上级的表彰,并且还是全国优秀警察了,这个同志在公安系统的威望也比较高,还有一个就是金沙区的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金国林同志,这个同志年轻,有干劲有冲劲,有驾驭全局的能力……” 杨东学见郑家铭对于他推荐出来的人选不置可否的样子,心里也清楚,郑家铭是不大乐意金国林。 杨东学表现出来的这样的态度,曾思涛心里也是暗暗好笑,明国风明显不适合常务副局长的那个位置,曾思涛倒是没有想到杨东学会提名金国林。金国林能够上去,他心里倒是有些乐见其成,因为金国林如果能够上去,那么金沙区公安分局的局长又由谁担任,相守志?相守志是金沙分局的常务副局长,这对他有好处,只是这个想法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要是相守志像金沙分局的局长位置,肯定会遭到杨东学等人的殊死抵抗,何况金国林虽然是比较中立的,但是还是稍微亲近杨东学等人一些,郑家铭显然是不乐意金国林,看来还是属意于他原来选定的人选。 虽然金国林担任市局的局长,相守志有机会竞争金沙分局局长的位置,但是要是他同意了杨东学的意见,那郑家铭肯定是会大为不满,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就会打破。 虽然金国林上去对他曾思涛更有好处,要是郑家铭提出这个人选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同意,而从杨东学嘴里提出来,那就不一样了。从这事也可以看出杨东学还是舍不得放弃对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这个位置的控制权。这样的事情还是让郑家铭和杨东学去互掐吧…… 所以对于杨东学提出的金国林,曾思涛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杨东学见郑家铭不置可否,宋克强低着头不说话,心里也明白郑家铭和宋克强都不同意他提出的这两个人选,于是以退为进笑着说道:“要说公安系统,还是克强同志熟悉一些,还是克强同志说说比较好。” 杨东学说完,用其他人不可觉察的眼神看了李立中等人一眼,其意自明:如果宋克强提出的人选不符合己方的意思,那就要表示反对。 宋克强微微抬起头说道:“公安局虽然是我分管,但是这样的人事安排还是听听大家的意见,兼听则明嘛。” 宋克强这话就更让人糊涂了,这样的机会是谁都不会放弃的,宋克强怎么不提出自己的人选呢?为了避嫌?省得别人说任人唯亲? 到了这样的刺刀见红的时候,谁会在乎这一点,这个时候都是举贤不避亲的。 宋克强此言一出,众人都在思索着,都不说话了,郑家铭见会议有些冷场,就看向了曾思涛,说:“思涛市长,说说你的看法吧。” 其他人糊涂,曾思涛却是一点都不糊涂,郑家铭和宋克强看来是早就有所准备,这人选的事情要他来提。这郑家铭真是老狐狸,好处由他和宋克强得,恶人却是由他曾思涛来当。 这郑家铭算计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曾思涛心里虽然是有那么一点不快,但是眼下为了大局,也只好把这样的不快压在心里…… 曾思涛喝了一口水说道:”其实,干部的选拔,我们完全可以不拘泥于这些干部的出处,也可以考虑从外面引进一些这方面的干部。比如省厅刑警总队的总队长林中云同志,我看就很适合这个位置,林中云同志的业务能力就不用说了,驾驭全局的能力也很强,也曾经在地市公安局有过局长经历,同时也是生活在我们楚汉,对我们楚汉也熟悉,我看也可以考虑考虑。” 林中云,这个人杨东学比较了解,除了曾思涛说的那些之外,林中云的刑警总队队长是处级,而楚汉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也是处级,但是通常都会享受副厅级待遇,林中云到这个位置上也是算升了,林中云倒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但是林中云什么时候和曾思涛搭上了线? 杨东学正欲表示反对的时候,宋克强却在这个时候发话了:“思涛市长的这个建议,我看还是可行的,我们楚汉确实是需要林中云这样年富力强又有丰富工作经验的同志来主持日常工作。说实话,国风同志就是操劳过度,他是积劳成疾啊,这样的好干部要让他好好的养养身体,好好的系统的治疗一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像国风这样的同志,养好身体还是可以继续为党和人民做一些事情。” 杨东学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心里有些发苦,这书记市长联手,威力果然是不同一般,杨东学看了一眼郑家铭,见郑家铭根本就没有任何不快的表现,杨东学盯着郑家铭眼睛看了一会儿,却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显然这人选不是曾思涛和宋克强两人定下来的,这林中云不但是曾思涛属意的人,更是宋克强和郑家铭属意的人啊,这件事显然是郑家铭和曾思涛先前已经有过通气了。 杨东学拿起茶杯喝了口水,心里有些发苦,这书记市长联手,威力果然是不同一般,林中云要是偏向郑家铭还不可怕,可怕的是偏向曾思涛,那事情就很麻烦了,他在这个事情上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了,这样的结果绝对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 杨东学沉吟了一下说道“家铭书记,关于市局常务副局长的问题我觉得,暂时放放吧,一直以来,都是刘达雷同志主持公安局工作,而且她做地很好,何况楚汉现在要进行大的活动,工作处在关键时刻,刘达雷同志熟悉情况,可以很快的处理一些意外变动,我的意见是向省里申请一下,等市公安局的这个专项活动结束之后,再让刘达雷同志去省里报道,到时候再讨论常务副局长的人选……” 会场里更加沉寂,因为杨东学真的顶牛了! 杨东学的讲话完毕之后有人低头喝茶,有人拿本子写着什么,也有人饶有趣味的打量杨东学,这个人,是人大主任杨立。而曾思涛却是在那里淡然的喝着茶,杨东学的这样的选择,估计是出乎郑家铭的意料,郑家铭和宋克强希望他来当恶人,但是最后,恶人还是要大家一起当的,杨东学的这个选择,是他曾思涛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杨东学的选择意味着腰和郑家铭硬抗…… 曾思涛感觉着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其实有时候这常委会就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大家都已经上了刺刀,准备白刃战了接下来的战斗会如何,还是得认真的对待……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八章 不见硝烟的战争(二) 曾思涛要认真对待,杨东学一系的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李立中知道杨东学一向都是愿意在背后,再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绝对不会亲自出马来表示反对,杨东学这个举动,对于李立中等人来说等于是一个要反击的信号,这不得不反抗的时候,不得不背水一战的时候了。 在杨东学表完态之后,郑家铭心里也是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杨东学会如此坚决的反对林中云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 这这样的情况下,他也不想用强压来解决问题,那会给今后的工作带来极大的麻烦,所以他想看看对方会采取何种策略,所以点点头。转向大家说道:“东学同志的这个意见,都说说吧!” 郑家铭没有要大家举手表决,而是用各自发表意见地方式进行讨论,因为这项任命实在太敏感了。 李立中首先表明了支持杨东学的态度,他说起了支持杨东学的理由,无外乎就是抓住宋克强的要整顿治安秩序,不宜在此时临时换将。 接着,统战部长岳峰也表明了支持杨东学提议的态度,并且说话的口气很冲,火药味十足,严厉的语气似乎带着一种质问的语气:既然要搞治安整顿又要把主持公安局工作的人调走,这是不是儿戏? 曾思涛却是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咄咄逼人的话,淡然的在那里喝着茶,他的无声,其实已经表明:有刘达雷在,这个整顿治安秩序就是放空炮。 岳峰发完言之后,对方的干将之一的常务副市长罗之中却一直低着头,但他注意到,李立中眼神频频向这边看,无奈下只好表态:“林中云的工作能力那是没地说。由他挑起市公安局的日常工作这一摊我很赞成,不过嘛,我同样认可东学书记的意见,现在正处于整顿市里治安的关键时期,临阵换将是大忌,衡量一下利弊,我觉得还是放放好。放放好啊。” 李立中微微皱了下眉头,心里骂了声罗之中,他心里明白罗之中是输怕了,罗之中现在是胆怯了,害怕了,来个骑墙的态度,左右逢源,互不得罪。但是李立中对于罗之中的选择也有些无可奈何,他只有寄希望于杨东学做通了一些比较中立的常委,所以他从那些还没表态的中立常委身上扫过。 但是他满怀希望的看过去,等待他的是却是没有谁再支持杨东学的提议,原本中立的人都表示支持曾思涛提出的人选林中云,就连因为平抑房地产的事情曾经和曾思涛有那么一点不愉快的金沙区的区委书记金志云也支持曾思涛的提议。 而现在支持杨东学的提议的是他李立中,统战部长岳峰,只有三个人,这样的反击与其说叫反击,倒不如说是自取其辱,或者说是一种向郑家铭表示不满的一种姿态。 杨东学眼皮再次垂了下来,李立中惊讶的无以复加,这似乎就在一转眼间,在楚汉市的这个政治舞台上,己方现在已经成了势单力薄的人了,李立中甚至有些惊慌,一种面对前所未有强大威胁的恐惧,看着曾思涛,此刻他才有一种深深的忌惮。这些人支持这项提议,显然不是看在宋克强和郑家铭的面子上,如果是这样他们依然会保持中立,这是看在曾思涛的份上! 这一回连一向置身事外的纪委书记龚云山都表示了对曾思涛这项提议的绝对支持。 其实事情远没有到李立中想象的那般,李立中是因为杨立投入曾思涛的怀里有些杯弓蛇影了。 龚云山看不惯刘达雷等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很久了,杨东学等人所做的一些很不得人心,而曾思涛一句群众的肚皮比领导的脸皮重要,这甚合他的意思,曾思涛也是这么做的,人心向背一看便知,这也是他逐渐转变态度的原因之一。但是他这也是就事论事,并不是就靠向了曾思涛。至于宣传部长郑一冰,更多的还是看这风向是曾思涛和郑家铭占上风…… 郑家铭默默放下茶杯,他看了纪委书记龚云山几眼,眼中意味复杂难明,然后,转头对杨东学道:“东学同志啊,你看……” 杨东学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服从组织上的决定。” 杨东学的脸色看不出喜怒,这个结局他似乎早已经猜到。 虽然有人反对,但是由于大多数的人支持这一决定,这项决议就这样通过了。 出会场的时候,罗之中嗓子就有些苦,他看到了李立中冷冰冰的眼神,知道李立中将这次失败算在了自己头上,但是此时的他已经是别无选择,他虽然想通过杨月莲让自己早日调离楚汉,不过时至今日依然没有任何的下文,眼下似乎是很难调走,而他还要在市政府工作,他就不能再和曾思涛对着干,更不能去得罪郑家铭,所以他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常委会上的较量已经通过各种渠道,传到了那些够分量能够知道的人的耳朵里。这些干部们都是极为震惊的发现,原来曾市长不知不觉已经在楚汉建立了自己的圈子,而且是一个强大到足以应付杨东学挑战的圈子。 作为曾思涛的秘书,王玉林虽然没有参加常委会,但是消息他很快就知道了,王玉林却是通过在会议室服务的原来秘书科的同事得到了消息,刚才就在会议室,当然,工作是为领导斟茶倒水。 同事打来电话绘声绘色讲了常委会的经过,那场激烈的碰撞,令她大开眼界,以往总觉得常委会就是走个过场,却不想原来是硝烟弥漫。 只是曾思涛很清醒,在常委会上,他是代替宋克强力挺林中云,实际上林中云是宋克强亲近的人,他这样做,宋克强多少还是会心里有数的,林中云更是如此,这有所得,肯定就有会有所失,这一次已经是刺刀见红了,对方也绝不会就此认输,对方肯定也是输红了眼,接下来肯定还会有更厉害的东西等着他…… 而曾思涛在会场上的那句“群众的肚皮比领导的脸皮更重要”,也是很快就在坊间流传开来,更多的人还是对于能讲出这话的曾思涛更多了一份好感。作为楚汉这样的大城市,城市的发展固然重要,而没有农村的富裕、稳定,没有基层民主的建设、发展,一个城市即使再盖起更多的高楼,修出更多的道路,仍然解决不了贫富、城乡差距引发的麻烦。 对于这样的赞誉之声和溢美之词,曾思涛的头脑很清醒,他在照顾弱势群体的时候,也不能忘记照顾市里的一些富人阶层和中产阶级,他不能再这个问题上走向这些富人阶层和中产阶级的对立面,共和国的某邻国的总理就是在这上面的分寸没把握好,以至于被政变搞下台不说,还造成国内两个阶层的群体严重对立分裂,造成了整个国家的动荡。 除了这样的分寸之外,在楚汉的发展中,还不能急于求成,过急往往都会出现大问题。 即使是曾思涛前世的一个同样是一个很著名的改革派官员调任同是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最后就是在这个问题上出现了问题,当初几乎所有该市的人早期都对其的到来倾注了美好的期望。他确实给该市带来的变化有许多,无论是观念还是具体事务,而其本人也在争议中延续着他一贯的人生道路。如果“打瞌睡”、“玩游戏”、“打麻将”都将受到严厉的处罚,该领导早期惩治公务员的举动获得了老百姓的叫好。 但是该领导接下来在城市建设、城市治理、招商引资、城中村改造、地铁工程、改变机关工作作风,甚至计划将教育、医疗行业进行民营化改造……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该领导在该市掀起了很多不可阻挡的“旋风”。对于种种诧异与不解,该领导的表态是:“先干不争论、先试不议论、先做不评论,允许在探索中有失误、不允许无所作为。” 但是收入微薄的该市财政根本无法支撑该领导那么多的工作,由于自身条件所限,短期内该市也很难在招商引资方面获得巨大突破。不过这些正是该领导希望改善该市基础设施,提升投资环境的动力和理由。在地方税收来源缺乏,无太多财政潜力再挖的情况下,他也走上了不少地方政府流行的老路:想办法高卖土地,举债经营。 超高的房价和没有配套的经济适用房,以及一些其他做法让老百姓怨声载道;在市场竞争的名义下,该市建设工程的百分之七十以上都被外地企业包揽,这对于本地企业的发展非常不利,本来就相对落后的本地企业无论市场收益还是技术进步方面都会越来越被动。这也让本地的很多人极为不满;在个部门的工作人员,该领导最让该市官员们担心的是人人必须完成的“招商引资任务”,反之就是降级、撤职、自动辞职。由于缺乏基础性、计划性和系统性,招商引资工作有些不切实际,也让人无法忍受。政府部门的暗中对抗也来了,而有些不敢反抗的人,一些“有门路”的官员,纷纷打起了“赶快调往省级单位,让这位领导管不着”的主意。由于涉及的工作内容太深、太广,他把该市本地的老百姓、公务员、权贵三方都骚扰了,或者说得罪了,该领导的工作力度很大,给该市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最后还是栽倒在这里,黯然离开这座城市。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他现在所面临的处境也是市财政捉襟见肘,所采取的也是“全官招商”,他必须要有策略性,既要对广大的官员有一定的压力,又要让官员们更感到一种希望,在精神和物质上要有所激励,要让激励还化解他们心里的怨气……对于本地企业,要采取灵活的态度,对于一些本地企业给予必要的扶持和帮助,让他们有机会在随着楚汉的发展而一起壮大,而对于老百姓所实行的关注民生一定要落实到位,只有这样才能减少阻力,才能让杨东学之流的人,即使耍什么花枪也根本翻不起什么大浪…… 第七卷过江龙第三十九章 枪声再起 虽然曾思涛知道杨东学等人肯定不肯罢休,但是他手里的工作却是没有丝毫的耽搁,重拖厂和香港云家终于也达成了协议,公交集团和香港奥法集团的合资协议也终于签订,民营公交的回购进展也十分顺利,但是曾思涛喉咙还是有一根刺。——那就是针对叶玉晓的枪击案还是没有找到幕后黑手。 刘达雷在常委会不久之后就调往林江省一个地市公安局局长,按照常理,担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但是在任命中并没有提及,这多少有一些微妙。 林中云很快就走马上任了,虽然林中云也是高调要“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并表示公安机关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第一责任人,预防、制止和侦查犯罪责无旁贷。公安机关的性质决定了其必须纪律严明、令行禁止、赏罚分明、保障有力。如果哪个地方不认真落实责任状,缉枪打黑不力,公安局长该调整的坚决调整,该撤职的坚决撤职,决不心慈手软。 林中云如此表示,也是在常理之中,不管怎么样,既然宋克强在常委会上有整顿治安,提出了“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的建议,他必须要有所表示,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宋克强也好,林中云也好,开展这样的专项治理这样大张旗鼓的提前公开的行动,,除了能搞掉一些小鱼小虾,更多的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把让一些人在此期间有所收敛,把一些犯事的那些人给驱赶出去,林中云要想再市局烧上几把火,他必须先得把市局的一些关系理顺,不然他的工作根本就没办法开展。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并不是所有的这些混社会的人都知道市里要进行这样的“大动作”,特别是一些小混混,消息消息相对没有那么灵通,或者心存侥幸。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市里的这个专项治理当回事。 林中云从内心来讲,他初履新职,三把火是要烧的,但是最多也就是在干警的作风之类的事情上做做文章,并没有想在还没有站住脚,就真正展开展开一些牵连甚广的动作,那样不但没有效果不说,反而还会让人看笑话,但是他不想做,有些事情却是不跟着他的步调走。 楚汉的夏天很闷热,这天深夜,楚汉兴业小区一位业主当时他正准备关电脑睡觉,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啪啪”两声脆响。该业主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在放鞭炮,可他一想,深更半夜的,不可能呀,难道是枪声? 于是,这位业主打开窗户一看,只听见一位女子在楼下不停地尖叫“老公,老公”,然后看到一个男子,地上淌了一滩血。当时刚好开着一辆宝马回到小区,下车后被另一男子用枪抵在身上射击后,中枪倒地的,开枪男子随后逃离现场。该业主赶紧打电话报警。 前面的一起枪击案还没有完全侦破,“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的活动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又一起枪击案发生,把林中云推向了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这完全打乱了他以及宋克强的之前的一些等到安定公安系统内部再对楚汉的治安秩序进行真正整顿的想法,这起枪击案实际是个突发事件,却意外拉开了楚汉真正开始“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行动的序幕。按照林中云的想法,“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行动应在他在市局有一定的根基后才会真正开始,但是又一次前枪击案使它整个都提前了。 曾思涛也很期待,希望这件枪击案也能给之前叶玉晓枪击案带来一丝转机。 警方很快查明有放高利贷经历的男子于被人近距离连击两枪毙命。此人被杀是因其欠高利贷久久没有还账所致。该案迅速告破,警方查明,凶手是一个借被害人高利贷的小混混头目,因为实在不堪被害人收贷的折磨,于是就想出了杀掉放高利贷的这人。 兴业小区枪击案还在继续的深挖根子,里面还涉及到一些内幕,甚至涉及到叶玉晓枪击案的一些东西,这次枪击案使用的自制枪支和叶玉晓枪击案使用的枪支基本是一个很类似,曾思涛没想到这件枪击案还真的给有一些枪击案带来了转机。 据被抓获的行凶的混混头目交代,其枪击是楚汉市一个名叫刀疤的提供,这为叶玉晓枪击案带来一些新的东西,之前叶玉晓的枪击案,犯罪嫌疑人所使用的枪支实际就是由幕后人物提供的,而专案组却是一直没有挖到枪支来源的上家和幕后人物,现在这起枪击案给叶玉晓案件的最终侦破带来了一丝转机。 叶玉晓枪击案和兴业小区枪击案被合并侦破,楚汉市警方也在尽全力深挖后面的东西,只要能抓住这个绰号叫刀疤的家伙,然后顺藤摸瓜,就能进一步查出叶玉晓强奸背后的黑手,只是名叫刀疤的这名贩卖枪支的犯罪嫌疑人在得到风声之后,就已经迅速的潜逃,公安机关正在紧张进行抓捕工作…… 也就在此时,随着楚汉市“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行动的展开,很多人心里都明白这一回恐怕有人很难过关的,但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是,首先落网的就是一条很大的鱼——楚汉一家公司的老板楚汉市中江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金沙区人大代表张齐越。首先在这次打击中落马,经过金沙区人大的批准,张齐越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等被逮捕,据了解到,张齐越是二婚,张齐越虽诨名为“全球通”,经常不着家,但这里仍是他的固定住所。在张齐越被抓捕不久,其后妻也是在这所房子里被抓。 张齐越和兴业小区的枪击案本身没有太大的关联,但是据坊间传闻,张齐越与刘达雷关系密切,这恐怕是其被迅速被抓捕的主要原因之一。 有着诸多头衔的张齐越是楚汉大佬中最有钱的一位,生性奢侈,极喜名车,警方缴获的总价值数千万元的各种车辆都在那里,张齐越在楚汉的名气非常大,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曾是楚汉长期宣传的私营企业家,就公安系统的介绍,张齐越本不涉黑,从九七年开始,在迷上赌博后,收放高利贷,由此开始涉及暴力事件。 张齐越一方面是极尽奢华的享乐,一方面则是穷凶极恶采用杀人、绑架、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和放高利贷等手段,强取豪夺,疯狂敛财,涉故意杀人三起,绑架一起,故意伤害四起,非法拘禁三起,敲诈勒索五起。 曾思涛所得到的消息是,由于张齐越在楚汉市人面很广,认识的企业界的人士很多,张齐越团伙设下圈套,先后强迫组织楚汉某集团董事长龙某、某公司董事长刘某、某贸易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某等数名企业家赌博,如果不去,就会危及自身的人身安全,企业的生产经营也无法正常进行,而去了就必须赌,赌必输,输了就由张齐越团伙‘放高利贷’。金沙区公安局的副局长相守志也是叶玉晓枪击案专案组的主要成员之一,一直在跟踪着叶玉晓枪击案,相守志在汇报了兴业小区枪击案给有一些枪击案带来的一些转机之后,也讲起了张齐越的事情,张齐越被抓后,其妻扬言要花三千万元“捞夫”,并把数百万万元交予某民营企业家活动,未能成事,而张齐越的后妻被公安局控制之后交代,在刘达雷被调往其他地市任公安局长之后,刘达雷已有所预感,“常往京城跑”,甚至还曾委托张齐越帮着在京城活动了一番。 显然张齐越在京城还是有说得上话的人,而刘达雷肯定也是有一些事情见不得光。 林中云肯定是对此有所觉察,林中云想要在楚汉市公安局真正要站住脚,要说话管用,他就必须要尽快消除刘达雷在楚汉市公安局里额影响,打倒刘达雷这无疑是最为管用的一招,所以林中云才会在又一起枪击案发生不久就对张齐越采取了果断的行动。 张齐越的被抓对于楚汉市的一些黑道的人物的震动肯定是不小的,此时的楚汉,不少有这方面事情的大佬纷纷外逃,楚汉的治安秩序倒是一时有了一个根本上的好转。 张齐越的落网,也让楚汉市一些政府部门的官员是吃不香睡不好,惶惶不可终日…… 曾思涛对虽然也很关心,他更关心的是这件枪击案能不能给叶玉晓枪击案的侦破带来真正的转机,把幕后的黑手给揪出来…… 兴业小区枪击案的事情让民营公交的老板严大强的小舅子张爱东也是感到了极度的不安,想来想去,他还是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给自己的姐夫严大强交代了一番,严大强把张爱东狠狠的骂了一通,但是事已至此,再骂也不能解决问题,他必须得赶紧把这件事做切割,严大强仔细安排了一番,赶紧安排张爱东到外地去避避风头。只是有些事情如果做了,想躲是躲不过去的,做了就注定要付出代价……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章 突破(一) 曾思涛关注着叶玉晓枪击案的进展,但是原来一直很积极侦破此案的林中云,现在在叶玉晓枪击案上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曾思涛很快就知道,林中云再张齐越的案件上遇到了麻烦了。 张齐越在楚汉很有背景,在京城也是很有些来头,其舅爷是京城里的老干部,在八十年代承包了一家工厂,在八十年代末成立了一家娱乐场所“凹凸夜总会”后改名为“凹凸”俱乐部,所谓凹凸,稍微有点男女知识的人都应该知道,所谓凹凸,意思是女人少那么一点,男人多那么一点,然后又进入制造业,是金沙区人大代表。在张齐越被逮捕不久,一些关于张齐越的事情就很快有了眉目,凹凸俱乐部不但组织卖淫,还是一个大型的赌窝,张齐越先后网罗大批刑释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以“凹凸俱乐部”为据点,大肆组织妇女卖淫、聚众赌博等违法犯罪活动。为壮声威,以非法持有的枪支、弹药、管制刀具等凶器多次进行故意伤害、非法拘禁等暴力犯罪活动。其间还利用团伙的强势地位,多次实施强索债务、插手纠纷等违法活动。 为牟取巨额经济利益,张齐越以“凹凸”俱乐部招聘“总经理”、“部门经理”等方式,先后网罗数人组织卖淫女在“凹凸”大肆进行卖淫活动和聚众赌博。为增强其隐蔽性,提供掩护色,维系其发展壮大,张齐越积极向政治权力领域渗透。张齐越想尽办法混进“人大代表”队伍,就是为了给自己身上增加一个保护伞,又以发红包、送礼品及消费卡等方式利诱、贿赂,拉拢、腐蚀一些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作为自己的“保护伞”,谋求对“凹凸”的庇护。另一方面,又从黑道上下工夫,不断物色“敢打敢拼”的人员,采用暴力手段为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保驾护航”,先后网罗了一批具有一定“江湖地位”的刑释人员,携带枪支、弹药、砍刀等凶器,大肆实施暴力犯罪活动。张齐越长期以“凹凸”俱乐部和大世界酒店为据点,集中进行议事、工作安排和吃喝玩乐等,他们有着较明确的分工,形成了塔式的组织领导模式。这样分工明确的一个组织,实际上已经是带有一定的黑社会性质了,但是这不是张齐越被抓的主要原因,张齐越被抓,其罪名是一次“偶然”的突击检查,张齐越等人正在“聚众赌博”,看起来很是偶然,但是林中云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张齐越不过是一个小角色,林中云是想通过张齐越打掉张齐越拉拢腐蚀的那部分人打掉其在楚汉的保护伞——楚汉市公安系统一些靠近刘达雷的一些人。这道理实在很简单,刘达雷在楚汉市公安局实际上是一手遮天,这些人没有刘达雷的关照决不至于这么胆大妄为。 虽然林中云知道这些信息,但是法律是要讲究证据的,这些坊间的传闻要以事实为依据,他抓张齐越的目的就是想从张齐越身上突破,但是林中云没有想到的是,对张齐越的进一步调查,进展是非常的不顺,张齐越在接受审讯时“沉默是金”,始终不开口,并且更为严重的是,林中云很快就意识到,有人给张齐越云通风报信,他遭受到了严重的阻力。 林中云想从张齐越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刘达雷一伙人的一些有价值的东西,现在却是被卡住了,当法网一步步逼近某些罪魁祸首时,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开始了。在张齐越被抓捕不久,开始“举报”林中云。在“凹凸的保护伞在哪里”这么一个醒目的标题下,凹凸卖淫、赌场之所以能长期存在,主要是有林中云做它的保护伞。长期以来,林中云与张齐越、梅兴等黑社会分子鬼混在一起,打得火热。林中云在接受梅兴等人数十万元的贿赂后为其提供非法保护并多次为凹凸赌场通风报信,“举报信”中还以一个知情者的口气历数了林中云收受贿赂的时间、地点、数额等具体情况。向市里、中纪委、公安部“举报”。 曾思涛也收到了一份这样的检举信,并且随着这份检举信的还有大量印发的一些“揭露林中云”真面目的材料在大街小巷中流传,坊间也是沸沸扬扬,林中云此时等于是坐在火上被烤着一般,省委和市里面接到来自京城要求调查的批文之后,省纪委,省公安厅会同市里的有关方面对林中云的问题进行了调查。 郑家铭在公开场合表示:“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这是为了维护楚汉市的长治久安,给楚汉是一个安定平和的好环境,这是楚汉市一项重大的政治任务不管遇到多大的阻力都必须要进行下去。 林中云遇到了阻力,郑家铭和宋克强的日子也很是不好过,这是冲着郑家铭等人去的,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曾思涛是深知的,他不能在一边看热闹,眼下还远没有到坐山观虎斗的时候,何况削弱杨东学等人对郑家铭有好处,对他曾思涛也是有极大的好处,所以他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在郑家铭一边——虽然郑家铭和宋克强在常委会上是摆了他一道。 ,现在这样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已经向经济领域渗透,不加以打击,将会对楚汉市经济的发展带来严重的阻碍。“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是全市面临的一个最紧迫的任务。 之后宋克强又再一次召开全市的干警大会,表示市局一定要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之下,深入的进行“扫黑枪、除黑恶、反两抢”,对于公安系统的一些害群之马绝不姑息养奸郑家铭和曾思涛的先后表态,以及宋克强在公安系统的讲话,让林中云坚定了要把这件事搞下去的决心。 林中云把突破口放在了张齐越的一个得力干将梅兴的身上,通过对梅兴的调查,专案组发现梅兴竟然有命案在身。这便是一个极大的突破口,在审讯人员的攻心战术下,为了活命,梅兴此时也只有“立功”了,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一些情况。 据梅兴交代,张齐越所承包的工厂实际盈利有限,对于喜欢赌博的张齐越来说,为了“赚”更多的钱,他干脆以自己的公司作掩护,纠集劳释人员和社会上的混混开起了赌场。因赌场常遭公安部门打击,张齐越寻思:没有公安局的人“罩”着,这赌场是开不下去的。于是,他决计在公安内部寻找靠山。 不久因开设赌场而屡遭公安部门收审处罚的梅兴刚从看守所出来,也加盟了张齐越的赌场,并很快成了该团伙的二号人物。见年仅30岁的梅兴精明能干又会来事,张齐越便让其专事“勾兑”关系之类的事情。梅兴果然出手不凡,他设法将数万元“好处”和价值两万余元的名牌手表等物品让辖区派出所所长“笑纳”后,该所长便十分铁心地为凹凸效力了。该所长不仅不履行职责对其查禁,也不如实向上级汇报自己辖区内“凹凸”赌场的实情,后来,他竟与梅兴约定:“赌场内的安全由你负责,赌场外的安全由我负责。” 但是作为在市区,派出所所长的位置实在太低,他们需要在市局里找内应,当时他们便瞄上了市局治安处的人,梅兴就熟识了治安科科长等人,为了同这几人“加深感情”,赌场每天提取“活动费”,梅兴每隔十天左右便用这笔“活动费”请龙这些人吃喝玩乐并给其发“红包”。每次市公安局要在市内查禁赌场时,这些人都会提前把消息泄露给梅兴,使凹凸赌场一次次逃脱了打击。 虽然治安科的一些人成了“凹凸”的人,但张齐越、梅兴觉得只有把时任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刘达雷“搞定”,“凹凸乐”赌场才有真正的安全。 于是,张齐越把刘达雷作为了重点“勾兑”对象。虽然梅兴很会“勾兑”,但是刘达雷的层次毕竟太高,试探着接触了几次,都是无功而返,这个时候张齐越只好亲自出面,但是张齐越才发现要收买刘达雷实在太难。 楚汉市局内已有刘达雷将成为常务副局长人选的传闻。为了自己的仕途和前程,刘达雷总爱给人摆出一个“正直正派”的执法者形象,对梅兴的所作所为和要拉拢自己的企图,刘达雷自然心知肚明,他不愿为梅兴这种人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所以,不管梅兴是请吃请喝,还是送钱送物,他都一概拒绝。后来张齐越百般无奈,只好另辟蹊径,迂回接触刘达雷妻子的表妹杨姬和,为了搞定杨姬和,高大帅气的张齐越采取“色诱”的办法,很快就俘虏了杨姬和的芳心,和刘达雷成了“姨连襟”,在杨姬和的多次游说下,终于将刘达雷拉下水,此后,人们常常能看到刘达雷同张齐越等人亲密地出现在楚汉的一些娱乐场所,只是外人不认得刘达雷而已,此时,刘达雷已完全成了“凹凸”的人。 虽有了强硬的后台,张齐越等人更加谨小慎微。他们一方面拉人入伙凹凸赌场,一方面加强对除楚汉市公安局治安科及派出所之外的其他警察的防范。由于有刘达雷罩着。所以凹凸一直平安无事的运行到新世纪,张齐越也积累起了相当可观的财富。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一章 突破(二) 突破了梅兴,张齐越的抵抗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刘达雷就正式的浮出了水面…… 曾思涛听着相守志的汇报,曾思涛很清楚省纪委、省公安厅和市里的相关部门在对林中云审查期间,林中云没有闲着,林中云能够顶住这么大的压力,表现出了足够的耐性,林中云还是有几刷子的,林中云如同抽丝剥茧一般,逐渐对楚汉市公安局一些级别较低,充当张齐越保护伞的角色展开了调查,林中云是步步为营,一层一层的朝着中心挺进,而知道自己做过有些事情的一方则是想尽办法想要掩盖、想要化解这件事,随着刘达雷的表妹杨姬和在外地被楚汉市警方控制之后,林中云和刘达雷等人的角力也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刘达雷等人很清楚,这件事如果真的被捅破,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当相守志汇报此事的时候,相守志显得比较乐观,曾思涛却根本就没有那么乐观,刘达雷就正式的浮出了水面,但是想要对刘达雷采取措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必须要做到证据确实充分,眼下的情况显然很不具备。 “老相,仅仅就是这些东西,恐怕还奈何不了有些人啊。” 相守志见曾思涛摇摇头,迟疑了一下说道:“梅兴还交代了一件老案子,就是在四年前在金沙湖别院的一件枪击打伤民警的案子。那是我半得最窝囊的一个案子。” 金沙湖别院别院距离市区较远,相对比较偏僻,但是有一段时间,每天,赌客们提着钱乘车蝗虫般地涌向金沙湖别院,各式轿车在金沙湖别院外的停车场挤得满满当当,赌场内不时爆发出赌徒们兴奋的狂呼乱叫。这一情况引起了当地群众的极大愤慨,有人多次秘密打电话向市公安局举报金沙湖别院赌场的赌博情况,但这些举报都似泥牛入海了。举报人一气之下向楚汉市金沙分局刑警队作了举报。刑警队接到举报后进行了精心的组织部署,参加行动的几十名警察一律着便装扮作赌客或游客乘客车或出租车分巧妙地躲过了赌场的暗哨。晚上,夜很深了,警察们再突然进入金沙湖别院发起袭击。警察的突然出现,使那些沉浸在赌博中的赌徒们一下慌了神,有人吓得把钱直往湖里扔。在金沙湖别院的行动收获颇大:当场抓获参赌者一百多人,查获赌资三十多万元,缴获运赌资和人员的车辆三十余台,并缴获自制手枪一支、子弹5发,刀具三十多把。 相守志点起了一支烟,然后才继续说道:“当时,我是行动的负责人,我觉得按照当时的场面,赌资肯定是不止这么一点的,便立即对有关人员进行讯问。通过突审,得知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专门放赌资的地方,便让几个民警去查抄。几位民警很快就找到地方,但是没一会就听到传来枪声,我感觉到情况很不妙,立即就赶过去,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在我眼前的是几名民警血淋淋的场景……一名民警重伤,两名轻伤……重伤民警的生命虽然最后从死神手里夺了回来,但是导致其严重致残,现在行走都得依靠轮椅……” 相守志似乎陷入一种自责的情绪当中,曾思涛没有想到相守志这个比较油滑的人也有感情丰富的这一面。好一会,相守志才继续说道:“那一次梅兴等一些赌场股东都在被扣人员之中,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件案子当即被市局以案情重大接管,根据市局领导分工,刘达雷、治安科科长等人主要负责审查金沙湖别院赌场的设立、资金及股东等情况……” “这金沙湖别院就是张齐越等人开的一家让有钱人巨赌的地方,梅兴也是这家赌场的主要股东,刘达雷和张齐越的关系,是早就知道这一切,这自己人调查自己人,这还用调查吗? 根据梅兴的交代,刘达雷办理此案的任务交给了早就与梅兴关系很铁的治安科长等人……” 曾思涛点点头:“刘达雷不愿也不敢去认真查这些问题,不保护张齐越、梅兴一伙,那些家伙有可能把他们等人供出来,而出面保护,也是如纸包火,凶多吉少。但是到了这样的局面,他也只有这么做最保险了。” “是啊,市长真是目光如炬,根据梅兴的交代,治安科的副科长和一个民警在扣押的人群中将梅兴找出带到一房间内,先是将其责骂一顿,并告诉他:市里面对赌场开枪打伤警察的事十分愤怒,市里的领导也指示要坚决查清真相,追查赌场的设立、赌资及股东等情况。梅兴一听,自知事态严重,作揖打拱地求两人千万要看在过去的情份上拉兄弟们一把。 民警接嘴说:除非有人愿意帮你们冒名顶替股东。梅兴听后,一下觉得绝处逢生,决定找自己的心顶罪。商议妥当后,又以提审核对问题为名,到被扣押的人群中去将顶罪的人带到“审讯”梅兴的房间,让其商议冒名顶替股东的口供。听了他们的“供词”,觉得天衣无缝了,才将几人押回原处。就这样,几人来了一个狸猫换太子,最后结果就是,这些赌场的真正幕后老板一个个都逍遥法外……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一回终于……终于能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要不是这一回对张齐越等人采取行动,所以这火还真是包住了火……” “是啊,刘达雷等人这纸包住了火,逃过了一劫之后,刘达雷在市局更是猖狂,让张齐越等人也得以继续做他们的勾当,他们也更加小心,有这样一手遮天的保护伞,这些人除了开赌场,更是把手伸进一些企业的老板,这些企业的老板,为了不影响正常的经营,也只好忍气吞声……所以一直到现在…… 曾思涛点点头,也有些感叹,这些保护伞尤为可恨,受伤的都是他们的战友、下属,他们却如此对待自己的战友下属,这会让人感到心寒的,刘达雷等人的行为,恐怕也将会让和其他亲近的人在公安系统影响力下降…… 如果真是如相守志所说,刘达雷等人的倒台那基本上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只是曾思涛也清楚,这件事即使要挖保护伞,最后也只是挖到刘达雷这里为止,至于提拔使用刘达雷的人,暂时还不会涉及的。 虽然这样不会让市里大的政治格局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但是随着刘达雷等人的倒台,势必也会对市里的政治格局产生影响,肯定会削弱地头蛇的影响力。 “老相,你就安心吧,英雄的血不会白流,市里的决心是很大的,不但是这些黑恶势力,还有给他们提供保护的人,市里都不会手软,有些人可以横行一时,但是绝不会横行一世,正义终究是要战胜邪恶的,这绝对是真理,像这些保护伞他们不会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东窗事发之后的后果,但是心里都会有一种侥幸,总觉得自己的力量足可以呼风唤雨,但是这只是一种幻想而已,着这些事迟早是会暴露出来的,侥幸心理有时候是会害人的……” 曾思涛半是针对这两个案子暴露出来的一些保护伞说的,也是针对相守志说的。相守志是个老油条,曾思涛也是怕他把持不住。 相守志汇报的引起了极大的警觉,黑恶势力的势力如此强大,渗透到不少的经济领域,特别是张齐越这伙人实际是已经完全渗透到了经济领域内,这真的是应该引起高度的重视。 张齐越的案件虽然受到很大的阻力,但是还是在向前推进,市里公安系统的一些人相继被请去喝茶,刘达雷不在楚汉了,依然在外地做着他的局长,但是根据一些消息,刘达雷实际也已经被双规了。 张齐越的落网,让市里的空气变得比较诡异紧张,不少有问题的黑恶分子纷纷出逃,还有一诶涉案的警察也仓皇出逃。 楚汉的治安顿时有了一个根本性的好转,这符合曾思涛的心思,只有稳定,才谈得上发展,相守志接下来的汇报,让曾思涛心里更高兴,虽然林中云把侦破的主要方向放在了张齐越等人的案件上,但是相守志却是一直紧盯着这个案子,叶玉晓的枪击案终于有了重大进展,警方查明,江哥并不是正经的生意人,虽然给江哥提供枪支的人吴哥没有被抓获,但是江哥的“大哥”冉静民在潜逃过程中被楚汉警方被抓获,冉静民在被抓获之后,百般抵赖,拒不承认和枪击案有关,说那是手下江哥所为,不关他的事。 只是冉静民没有想到的是严大强的小舅子张爱东早已经被警方秘密监视,严大强在觉得风声不大对劲的时候让其小舅子张爱东出差避避风头去了,只是他想得太迟了一些,相守志是自从叶玉晓的枪击案发生之后一直就盯着严大强的几个亲近的人,即使警力再紧张都没有放松,张爱东才出发,他已经知道张爱东已经跑路了,并很快确定了其大致的潜逃路线,在青州,张爱东被金沙分局的民警给控制了起来。 在见到张爱东的那一刻,冉静民终于放弃了抵赖,承认和严大强的关系很密切,严大强可以说就是他的大老板。 冉静民和严大强的结识还是通过严大强的小舅子张爱东认识的,冉静民从狱中出来之后,生活没有着落,就找到自己以前的一个道上的兄弟,而这个兄弟和张爱东相熟,张爱民对于冉静民在道上的威名也是久闻大名,正好严大强的公司需要一些这样有影响力的人物来震慑,所以就把他引见给了严大强,两个人就这么结识了,严大强遇到一些麻烦事,冉静民就帮严大强摆平一些事情,两个人性情很是相投,两个人在相交一段时间之后,严大强总觉得让冉静民这样闲着太浪费,于是问冉静民想做点什么事,冉静民提出放放贷款还不错,严大强也深知在赌场等地方放高利贷的利润,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两个人就合伙做起了放高利贷的生意,由严大强向冉静民提供大量资金供其发放高利贷并获取高额利息,冉静民去放贷,利润三七开。 这样冉静民主要从事放高利贷的事情,严大强要是遇到什么难题,冉静民则纠集社会闲杂人员,为严大强违法犯罪行为提供暴力支持,逐渐形成了以严大强在暗处隐藏着,冉静民在明处,以这两人为组织、领导者,以一批敢于下手的打手为骨干成员,其余人等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冉静民给组织成员每月发放两千到四千元不等的工资,出资为组织成员租房,并形成成员要有两部手机,其中一部专门用于违法犯罪时联络;统一定期更换电话号码等组织纪律,通过上述方式加强对组织成员的领导和控制。为壮大组织经济实力,该组织采取发放高利贷、开设赌场手段聚敛巨额钱财,有组织地实施了故意杀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并且冉静民为了争取有立功表现,还交代了停运事件实际就是严大强一手安排的,还让他安排了不少人会制造混乱,甚至准备砸掉几辆公交车,阻断市区的交通,让市里的交通瘫痪,以便对市里造成更大的压力,要不是那一天政府方面安排的警力形成极大的威慑,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曾思涛点点头,他当初也是想到了严大强等民营企业老板们暗中会唆使自己公司的人员使坏,但是没想到严大强竟然涉黑,这些人竟然还准备动用这些“火力强大”的人员,真要是当初没做出周密的安排,他将承受很大的压力。 严大强,这个敢于和他扳手腕的有黑道背景的民营老板,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严大强,曾思涛是一定要收拾的,不过对于严大强这样的小角色他兴趣不是太大,他想看到的是张齐越身后有刘达雷等人,严大强的后面又是谁呢?……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二章 合力 严大强的背后肯定是有人的,这样的人拿着枪指着叶玉晓,实际就是指着他曾思涛,如果被人用枪指着还能忍着,那就不是忍了,是脑袋夹进裤裆里了,曾思涛是非要把严大强后面的人给揪出来。 林中云顺着张齐越的案件顺藤摸瓜,不少公安系统的害群之马纷纷落马。但是随着案子的进一步深入,所遭受的阻力也越来越大。 所以郑家铭也发出了一个很清晰的信号,郑家铭的信号也很明确,事情就到刘达雷这里为止,郑家铭恐怕也很清楚,如果追究得太深,无疑会把楚汉的地头蛇得罪得太很,就是在政治上太不划算。 曾思涛是清楚郑家铭的打算,削弱了杨东学等人见好就收,恐怕杨东学等人也是清楚郑家铭的这个打算,只是郑家铭这算盘打得好,可杨东学等人却不一定会买账,虽然说政治就是妥协,但是这个妥协是建立在互相的斗智斗勇,达到的一定的平衡才会有妥协,现在杨东学等人是吃了大亏,并且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现在就这么算了,那不是妥协,那是缴枪投降,杨东学等人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忍下这口气。 张齐越的案件牵扯实在是太多太大,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所以叶玉晓的案子注意的就少了些许,突破了严大强的小舅子张爱东之后,为防止采取严大强毁灭、伪造证据或者逃逸,因此向人大机构提出拟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相对来说由于严大强所涉及的政府层面的人范围要小得多,进展和张齐越的案件要顺利很多了,很快严大强所在区运管所的所长就浮出水面,运管所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当地的交通运输,而这区恰恰是严大强公司的主要的经营范围,所长承认收受了严大强的贿赂,但是他们坚持认为自己不过是跑跑腿的,根本没有权利审批运营线路和运营指标,那么究竟是谁赋予了严大强这么大的权利,不但非法占有他人的车辆,同时可以一次次顺利的增加自己的运力?这背后还有人…… 只是这背后的人严大强也好,栽进去的运管所的所长也好,都是咬定青山不松口,他们很清楚,只有他们咬紧牙关,外面的人才会尽力想办法,把他们给捞出来,虽然这些人都不交代,可一切的迹象都指向了一个人,市公安局副局长温新民。 随着案子逐渐触及到温新民的时候,巨大的阻力也同样迎面而来。因为严大强等人咬紧牙关不松口,所以很难查出什么实质性问题。 在楚汉宾馆小餐厅一间装修豪华的包厢内,脸色阴郁地相守志一言不发地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相守志叹口气:“我觉得,有人给严大强通风报信,为他们串供提供渠道。” 曾思涛默默点头,没有吱声,这样的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曾思涛其实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事情似乎就要到此为止,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是现在自己在市里的力量还是稍显薄弱,现在的状况还能打下那只大老虎?外面的虾兵蟹将都动不了呢。 相守志见他不语,随即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市长,这都是我……” 曾思涛笑着拍拍他肩膀,说:“老相,哪有一蹴而就的?等等吧,总有云开日出的一天,我是相信公义长存的。” 相守志点点头,又拿起酒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慢慢喝下,似乎是迟疑了一下,问道:“要不,就学张齐越的案子,把严大强名下的公司查封了?” 曾思涛摇摇头,否定了相守志的这个提议,曾思涛淡淡的笑着,很难从他地笑容中看出他在想什么。 实际上曾思涛是心里有所想法了,温新民只要有问题,那他迟早是要倒台的,这一点,曾思涛可比相守志要看得清得多,如果这一次因为温新民逃过一劫,而迁怒于严大强,这是很不明智的。迟一点收拾温新民,也许更好。 因为林中云虽然在侦破张齐越案件上是做得干净利落,但是郑家铭恐怕也不会想到,林中云犯了一个错误,虽然由于公安系统出现的问题很多,中央对于公安的执法已经进行了整顿,公安系统在执法上已经是规范了不少,比如刑讯逼供之类的现在已经很注意了,但是公安机关毕竟是强势惯了的,在其他的事情上,恐怕就没有那么规矩了,比如,虽然公安机关可以剥夺张齐越的人身自由,但是公安机关并不能剥夺其合法财产的处分权以及对合法企业的控制权,这样的事情搁在其他地方或者其他时候都没啥,一些没有背景的民营企业的老板,很多被关进大牢,等到出来之后,自己的企业要么就变成其他人的了,那也就变成“国家”的了。但是楚汉现在的形势不一样,对方可是楚汉的地头蛇,绝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张齐越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黑道人物,他同时还有企业,他还有深厚的背景,这张齐越一被抓,张齐越的公司,林中云处理得就比较简单,不但查封了张齐越的总部,还把他的一些生产型的企业也给查封了,在抓捕张齐越之后,也没有对张齐越公司经营有任何表示,导致整个公司立刻就不能运行,张齐越虽然是混黑道的,但是企业的绝大多数职工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公司一不能正常运行,这些人的生计也就成了问题,要让严大强不但要付出失去自由的代价,还要倾家荡产,这办法多的是。 这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这必定会成为有的人诟病的一个理由,曾思涛是巴不得林中云那边去吸引更多的火力,郑家铭想要见好就收,这可不符合曾思涛的想法,杨东学等人实际上这一次也没有遭到根本性的削弱,曾思涛还希望他们双方继续斗上一斗。 “老相,大强公司的正当的生意的正常运行要保证,但是严大强的恶行也决不能宽恕,我听说,有些原来的个体运输老板被严大强强取豪夺之后,几乎倾家荡产,现在连孩子上学都没钱,我的心里很沉重啊,这些黑恶分子危害实在是太大了,那些受害人蒙受的损失,严大强和严大强公司该承担民事赔偿的要依法给那些受害人主持公道……” “是啊,很多个体运输的老板都是借钱买的车,结果……,不但是倾家荡产,因为没有钱还债,有的夫妻离婚,亲戚反目,甚至还有自杀的……用家破人亡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曾思涛知道相守志这个老油子肯定是听懂了他的意思的,也怕他不讲规矩,叮嘱道:“总之,咱们要依法办事,这一点必须牢记,还要于情于理都能站得住脚。……” 曾思涛对于严大强的公司还是比较了解的,严大强的大强公司主营道路客运兼营驾驶员培训、汽车租赁、汽车维修等于一体。有几千名员工,曾思涛很明确的给分管交通的副市长王二全打了招呼,要市交通局的牵头,专案组、法院、法制办、工商局、社保局、运管所等部门负责人研究在严大强被刑拘之后保持正常的运行。该会议就渝强公司无临时负责人和资金无法正常运转的问题,涉及房地产的相关问题,旅游项目的相关问题,以及交通运输等6个相关问题做出了分别部署。在严大强被刑拘期间,该会议决定由专案组征求严大强本人意见,委托临时总负责人,全权处理公司一切事务;如严大强不愿意委托临时总负责人,则由法院牵头,法制办、工商分局等部门共同商议,提出解决方案。该会议还就大强公司公司是否设置临时账户、公司的资金如何支付和监管的问题做了安排。 虽然这次会议没有市里的领导参加,但是曾思涛却是一直很关注。 曾思涛很清楚,虽然杨东学在全市的组织工作会议上讲道:全市的干部要洁身自爱,要搞好廉政建设,要自觉杜绝和黑恶分子的往来,要对黑恶势力绝不手软…… 杨东学等人绝对不会甘心就这样一步步的被削弱,到最后在楚汉被边缘化,他们一定会反扑的,这给了对方机会,所以对方也是咬着这点不放,这样的舆论在一些人的操控下,还是对郑家铭形成了一定的压力。果不出曾思涛的预料,阻力是迟早要来的,这不过是面子上的事情,在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杨东学绝对不敢正大光明的给这些人撑腰,表面上似乎说得严厉无比,实际上暗地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市公安局完全查封了张齐越的公司,让张齐越一些正当生意也没有办法开展,这果然很快就成为一些人攻击的靶子,有人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省里的媒体也做了报道,紧接着其他一些省外的媒体也予以了转载,市里出现了一些舆论,坊间的传闻就很多了,比如说林中云这么“整”张齐越,就是因为张齐越给刘达雷进贡多、没怎么搭理他林中云,所以要搞掉张齐越等等之类的,总之坊间流传的是林中云是诬陷栽赃、刑讯逼供,这不但在坊间流传,甚至有人还告到了省里和京城里。 同时有人大肆讲林中云这么做会影响了经济发展,有人认为影响了社会稳定的大局,有人认为这就是搞运动,还有有的说法是这是打击报复,还有人说这是官场的倾轧…… 这样的说法在市里是广为流传,这样的声音初一听似乎有些道理,但是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显然是混淆视听,但是普通的老百姓那知道这其中的东西?甚至京城也并不了解这其中的原因,所以原本一片叫好的老百姓也有些纳闷了,上面也有一些对林中云不利的消息传出来,这样的论调自然也传到了曾思涛的耳朵中,曾思涛知道,整个社会风气已经形成了有利于权贵阶层的利益共同体这个怪体,郑家铭和宋克强、林中云决定要拿下张齐越,进而拿下刘达雷的势力,实际上也是一步险棋,当然只要应对得当,对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谁叫刘达雷的小辫子被人家抓得死死的呢? 可是张齐越的所有企业被查封,这给对方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然后从舆论、从京城的关系、省里的关系,压下来,这是在给郑家铭施加很大的压力,给林中云施加压力。目的是什么,这不言而喻…… 应该说,对方的这一次反击还是起到了不错的效果,特别是来自上面的压力让郑家铭有些熬不住了。 “思涛市长,这眼看三季度就要结束了,今年市里的经济情况能达到一个什么情况?” 在楚汉宾馆的会议室里,送走了一位来访的外国客人之后,郑家铭让曾思涛留了下来,两个人坐在会见室,郑家铭问起了这个。 曾思涛知道,郑家铭最担心的就是对方说的打击黑恶影响经济的事情,至于其他的,林中云查封张齐越的公司,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 “书记请放心,从目前的情况看市里的财政状况虽然距离根本性的好转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整个经济的运行已经基本步入了一个良性发展的轨道。重拖厂的重组已经完成,现在正在进行一些必要的建设,市里几个效益好的企业的再融资已经完成,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扩建……,整个市里的经济很快就会进入良性的轨道……” “这就好啊,说什么打击黑恶势力影响楚汉的发展大局、稳定大局,我看是扯淡……” 扯淡?这个词一下就表达出郑家铭的心里的感受,心里的愤懑之情,郑家铭本来是想扳倒刘达雷,削弱一下对方就见好就收,但是对方却是发动了舆论,京城、省里的关系,对郑家铭来了个立体轰炸,压力扑面而来,郑家铭的日子很是不好过,这把郑家铭逼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退一步息事宁人吧,那就是郑家铭错了,进一步吧,干脆把对方狠狠的收拾一下,可力有不逮,郑家铭是骑虎难下,搞不好就会打虎不成反被虎伤,这绝对不是郑家铭所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郑家铭绝对不会退缩。 郑家铭在同他谈话的时候,能说出”扯谈“一词,看似有些不稳重,实际可能也是以这样的一种语调和语气在寻求他曾思涛的支持吧。 支持,曾思涛是乐意的,不过曾思涛心里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就是希望通过郑家铭等人之手削弱杨东学等人的势力,这样他自己的实力才能够更加壮大,这远比他自己亲自去削弱好得多。曾思涛之所以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支持郑家铭,因为郑家铭和宋克强那次在常委会上要调林中云来的时候,摆了他曾思涛一道,所以曾思涛一直也是很警惕的,政治上的结盟并不意味着两个人都会始终是一个战壕的战友,随着形势的发展,政治格局的变化,盟友变成敌人也绝对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件事对他曾思涛有利,他也乐意为郑家铭敲敲边鼓,摇旗呐喊一下,所以他想了一下说道:“我也听见了市里的一些杂音,有人总结归纳就是五论,其实我觉得这就是一论——奇谈怪论。我曾经说过,暴力、金钱、权力,三位一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他们不仅危害了一方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也扭曲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市场公平竞争的法则,被横扫的棍棒所取代,威逼恐吓、欺诈利诱变成了所谓成功的捷径。我们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可以诞生真正有竞争力的企业和成功的企业家。很难想象经济能够真正有大的发展,楚汉,为什么落后,恐怕这也是原因之一,对一个地方经济来说,打黑除恶更像一场治疗癌症的放疗手术,只有清除掉癌细胞,才能给健康细胞生存的机会。黑恶不除,社会永无宁日,百姓整日提心吊胆,有时连大气都不敢出。难道这样对经济发展就有促进吗?难道这样的社会就是稳定?持有这论调,是与老百姓的意愿背道而驰的,是和国家的一贯的方针政策相违背的,这是沾染黑腐恶臭的人企图施加压力好侥幸“漏网”;还有就是这些人的保护伞,也是想趁机逃脱法律的制裁。这样的人就是要把他们给清除出去。” 曾思涛喝了一口水说道:“实际上,楚汉的发展滞后问题就是这些人造成的,这些人就是楚汉的毒瘤,不割掉,楚汉迟早是要出大问题的,而打击黑恶势力,特别是打掉我们干部队伍中的一些害群之马,把各级干部管好了,把保护伞清理掉了,社会自然就安定了,老百姓安居乐业,外来的投资者心里也踏实了,发展自然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古人讲‘政不乱,民自安;政不偏,民自正;政不欲,民自扑’,所以我是完全拥护家铭书记的打击黑恶势力清楚保护伞的部署的。” 郑家铭点点头,笑着说道:”思涛市长大局观就是好,和你搭班子真是太好了……” 曾思涛也是微微一笑,事情正按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着。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三章 欲为渔翁(一) 郑家铭的处境曾思涛也了然,那就是绝对不想刘达雷的事情翻盘,如果这样的事情都成功翻盘,那么他在楚汉的处境那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郑家铭也还是很稳重,并没有并没有急于反击,他选择了一个时机,选择在了全国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会议在京城闭幕之后开始再进行动作。共和国的主要领导人在会上发表了重要讲话,全国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会议的决议上强调做好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是关系改革发展稳定全局的一件大事。各级党委、政府一定要始终坚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的方针,切实承担起维护社会稳定的政治责任,努力开创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工作的新局面。 郑家铭这等于是拿到了一把尚方宝剑,郑家铭也再一次发出了强烈的声音:对于老百姓而言,治安问题直接关系到生活是否安定,社会是否稳定,而黑恶是对社会治安的最大威胁之一,“保护伞”是黑帮发展壮大的决定性因素,刘达雷则是楚汉黑帮的最大保护伞。按照这样的逻辑,是否依法公正地查处刘达雷案,是楚汉这次行动”能否除恶务尽的风向标。 郑家铭和宋克强、林中云等人争取到了省委和省公安厅的支持,在省厅的支持下,林中云也在尽最大的可能对刘达雷的问题进行深挖细查,并且不断的放出一些刘达雷问题十分严重的风声,借着这次全国会议的东风,在气势上完全压制住了一些人。 林中云也是对刘达雷的问题不再像之前那么还多多少少留有一点余地,是真的下重手了,刘达雷的问题是越查越厉害,贪污受贿,渎职,为黑恶势力提供保护,曾思涛所知道的消息是,刘达雷利用其先后担任楚汉市公安局党委委员、党委副书记、副局长,为他人职务晋升、调整,工作调动、安置,经营开发等谋取利益,先后多次单独或通过其妻收受包括黑恶成员在内的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为近五百万元,其中,刘达雷和其妻共同收受财物折合近一百万余元,还有在张齐越的娱乐企业占有干股,分成所得近三百万,另外还有近五百万巨额财产不能说明其合法来源。涉案金额之大,让楚汉市里的很多人都有些瞠目结舌,这仅仅是经济上的问题,随着下面一些干警相继被突破,刘达雷最大的问题终于有所突破:他和黑恶分子密切接触,让黑恶分子有恃无恐,司法的威慑力则大打折扣。这种恶劣影响远远不是收几笔钱所能比的。作为警界的高级干部,带坏警界风气,影响十分恶劣。 市里不少领导得到这些消息之后,都知道刘达雷这一回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刘达雷的事情郑家铭和地头蛇们双方还在掰手腕,阵仗很大,而严大强的案子在这样的背景下,就显得波澜不惊了,在公安局副局长温新民的问题上,既然严大强等人一直都不松口,形成不了对温新民非常不利的证据链,曾思涛干脆就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温新民的事情就放一放,这一来免得把对准郑家铭的火力吸引过来,二来也有充分的时间对温新民的问题进一步进行调查。这样的案子不办则已,要办酒一定要办成铁案。 由于在温新民的问题上采取了以进为退的策略,严大强的案件进展就比刘达雷的案子进展快多了,涉及犯罪的人员基本已经进入司法程序阶段。 而涉及违纪而又没有犯罪的一些干部则移交市纪委进行进一步处理,实际上在严大强的案子上,案子一涉及到有领导干部涉及其中,曾思涛就已经授意案件要有纪委的人参与。 曾思涛很清楚,由于刘达雷的案子和严大强的案子涉及到不少的领导,而在这些年,市纪委却没有办成一件像样的案子,一片“歌舞升平”,现在牵扯出这么多干部,这无疑说明市纪委是没有作为,老百姓是议论纷纷,恐怕龚云山也是会感到极大的压力,要是这两件案子都不让纪委参与,无疑纪委将处于一个更加尴尬的境地,龚云山在常委会上偏向了他,他必须得有些表示,在这个时候伸出一把援手,也就是把这件案子功劳给纪委分一些。 案子就要结束的时候,曾思涛和龚云山交流了一下看法,实际上也是龚云山对他表达的一种很婉转的谢意,两个人谈完这个,龚云山主动提起了刘达雷的事情,龚云山说起这事也直摇头:“现在市里是沸沸扬扬,有些人也确实太不像话了,也太不像样子了。” 曾思涛点点头,脸色有些沉重:“在楚汉老百姓看来,有些人被绳之以法是法律的胜利,但是作为我们这些领导来讲,不能只看到这一点,我们更应该讨论如何避免再出现这样的人,每个人都需要思考,制度制定者更需要考虑。有人也曾经坐拥千万钱财,但在却不能自由地感受朝阳和落日,看花开花落。此刻,再也没有当初的众星捧月般的集体朝贺,更没有人向他献上红包。现在,在监狱,他有自己的‘办公桌’,却再也不能出任何批示,只能写下为自己辩解的话,在担忧、祈祷和惶恐中等待自己的命运,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比不上自由和生命的可贵。或许他能给一些干部一些警醒吧…… “确实,这样的事情值得警醒啊听说他在狱中还叫嚷,如果林中云等人敢把他搞得过火,那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太张狂了。” 曾思涛笑着摇摇头,刘达雷是被异地关押,这样的东西能传回楚汉,说明还有人在暗中给他通风报信,他倒不认为这是刘达雷在张狂,而是刘达雷心虚了,与其说是刘达雷在示威,倒不如说他的心理防线崩溃了,这表明曾经不可一世的刘达雷终于害怕了,暴露出他怕死的虚伪本性。 刘达雷的这说法同时这也是给他身后的人,给他拿住把柄的一些人发出一种强烈的信号:如果不全力减轻他的罪行,为了活命,那么他也不介意要“争取重大立功”表现了。 按照目前掌握的证据,刘达雷恐怕性命都很危险,如果在外面的人不帮着他开脱罪行,那刘达雷想活命,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自救,想办法创造出“重大立功表现”,这有这样才能得到从轻乃至减轻的处罚了。 但任谁都知道,刘达雷要是真的想创造出“重大立功表现”,那就必须要把他先前扬言的“说出来大家一起死”中的“大家”拿来作为立功的对象。作为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对刑法规定的“重大立功表现”的价值绝对是非常清楚的,因为刘达雷的自救实际上意味着他所说的“大家”的覆灭。 而能够让刘达雷落马前长期不倒甚至飞黄腾达、落马后又觉得可以依靠或者要挟的“大家”究竟有多大的份量,曾思涛虽然不可能了解具体情形,但至少可以朦朦胧胧地感觉到“大家”的魁梧。 一个简单的道理,一个敢于大量受贿的官员能够长期平安无事,很有可能存在着他的行贿对象,否则作为一位老资历执法者,他不可能不担心自己东窗事发后没人保护。 因为刘达雷的自救实际上意味着他所说的“大家”的覆灭,而能够让刘达雷落马前长期不倒甚至飞黄腾达、落马后又觉得可以依靠或者要挟的“大家”究竟有多大的份量,我们虽然不可能了解具体情形,但至少可以朦朦胧胧地感觉到“大家”的魁梧。一个简单的道理:一个敢于大量受贿的官员能够长期平安无事,很有可能存在着他的行贿对象,否则作为一位资深执法者,他不可能不担心自己东窗事发后没人保护。 只是这些话,曾思涛也不便在龚云山面前说开,笑了一下说道:“刘达雷绝不是第一个也决计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不仅仅是刘达雷一个人的问题,也不仅仅是楚汉的问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改革开放之后,随着改革的深入,涉及利益上的范围越来越广,手里有权这就意味着利益,如今,只要是有点权的,都可以发家致富,有了钱,就可以升更大的官,再挣更多的钱,为什么要当官?这就是有些人的理由。这样的很危险的观念在一些干部里面很有市场。 相当一部分官员不会实实在在的为老百姓办事,只会搞花活,玩形式,就像演员化妆一样,打扮一个漂亮的脸蛋。政绩都在马路边上,标语口号飘扬在半空中,总结汇报都在三寸不烂之舌中。上级喜欢什么,下级就会做什么,现在不少的干部,什么为民服务,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样一些基本的为官的信念都丢掉了,没有信念,就不会坚守,只要外界有那么一点诱惑,那么就会很容易被拖下水,再加上缺乏有效的监督的制度,那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刘达雷这样的事情随时随地都可能上演。云山书记啊,如果不能形成一个全社会参与的有效监督机制,有效的约束机制,光凭纪委反贪局实在太难了……” 龚云山点点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思涛市长能够理解就好,理解就好。” 曾思涛当然能够理解龚云山,龚云山也许是知道楚汉的真实情况的,但是龚云山的市纪委最多敢查一查那些无关痛痒的小虾小鱼,只要是稍微大一点的鱼,恐怕龚云山都有所忌惮。因为龚云山作为中立派,实际上很难得到郑家铭和地头蛇的真正的毫无不留的支持,要想动大一点的鱼,这样的鱼能量也就大不少,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后援,其结果是可想而知。 曾思涛看了一眼龚云山,恐怕龚云山也是被刺激了一下,希望市纪委也能有所作为,在寻找一个得力的后台吧…… 这是好事,郑家铭和地头蛇们的斗法,或许能给他曾思涛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四章 欲为渔翁(二) 刘达雷的案子,林中云只是一个前台的人,林中云如此下重手,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没有郑家铭的支持是绝对不可能的,而刘达雷,也绝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实际上是市委书记和地方实力派之间在斗法。 刘达雷如此扬言,说明刘达雷案可能还有更大案底没被挖出来。刘达雷是一种要挟,刘达雷为了保住自己脑袋打出最后一张牌——以此要挟他的保护伞出面保他。这意味着刘达雷的案子或许还会爆出更大的惊人内幕。这一点楚汉的人是看得清清楚楚,其他人也看得清清楚楚。 任何官场上的事情绝对不要孤立的看待,楚汉绝对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作为省会城市,即使是所谓的副部级城市,和省里依然有着可分的密切关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刘达雷发出这样的豪言壮语之后,很快,省委书记何明国批示:“无论涉及到什么人,无论遇到多大的阻力,都要坚决的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何明国的批示里所说的什么人,多大的阻力,显然有所指,总之这句话表达出一个清晰的意思,既然刘达雷要“大家”都不好过,那就把“大家”都给揪出来。 而省长边爱民却是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明眼人一看,刘达雷的案子实际上已经超出了楚汉市里的层面,成为省里的一场角逐。刘达雷如此扬言,不管是真有某些人的把柄,还是他明知凶多吉少死罪难逃,虚晃一枪,故意放出烟幕弹,用来拖延时间、苟延残喘。无论是哪一种可能,在何明国明确而又清晰的这个指示出来之后,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查到底。 而在省委书记何明国这样明确表示之后,郑家铭只有一条路可走,郑家铭必须要把刘达雷的案子办得更加彻底,郑家铭没有任何的退路可言,如果郑家铭在这件事不再坚持查下去的话,那郑家铭又会让何明国很恼火的,因为何明国在之前整顿矿山的事情上,虎头蛇尾的收场,已经是让何明国在林江的威信受到严重的挑战,有些事可以妥协。但作为堂堂的省委书记三番两次动不了林江的干部,会使得知情人对自己的敬畏大大降低。敬畏。很大程度上和威信是密不可分的。所以郑家铭别无选择。 而刘达雷的案件虽然省里的相关部门也参与了刘达雷案件,但是真正起到主导作用的还是楚汉方面——刘达雷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在楚汉发生的,想要在刘达雷突破某些人,必须要有郑家铭的全力支持。 曾思涛揣测着,事实上郑家铭心里恐怕也是不愿意再在刘达雷案件上再闹出大的动静来,这一点,在市里的专题研究刘达雷案件的书记碰头会上曾思涛已经从郑家铭那里得到了印证:会议的气氛有些沉闷,郑家铭虽然是手握省委书记的“尚方宝剑”,但是丝毫没有任何的喜悦之情,而杨东学等人就更不用说会高兴得起来了。 郑家铭简单的介绍了省委书记何明国的批示精神之后,会议室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龚云山的发言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我认为,省委何书记的指示精神很重要,对刘达雷这样的人决不能姑息养奸,现在刘达雷虽然已经调离了楚汉,可目前涉及到的干部已经不少,或许还会牵扯出一些干部,这很可能是楚汉历史上影响最恶劣的案件。我们要办得公正,经得起检验,要对其他人有所警示,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作为纪委书记的龚云山,既表示要一查到底,又表示要做到经得起检验,这个表态也算是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所以会场上的人都微微点头,大家心里都清楚,刘达雷等人的覆灭是已经铁板钉钉的事情,现在大家考虑的是案子的后续影响,还会不会牵扯出来更高的层次的人出来?如果真是还挖出来更重量级的人,那对楚汉官场整个大环境乃至对林江的权力结构说不定都会产生极大的影响。这样的结果,在场的人都不得不考虑其对自身会产生何种影响。 龚云山发言完毕之后,轮到李立中了,李立中点点头。想了想道:“刘达雷这样的干部只是少数的害群之马,这样的害群之马一定要干净彻底的清除出干部队伍,我是坚决支持的……我相信绝大多数楚汉的干部还是经得起考验的,主流是好的,要控制舆论导向。既要突出反腐倡廉打击黑恶势力和保护伞的成果。也要注意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泼脏水,不要让刘达雷这样的一颗耗子屎坏了整个一锅汤……” 不管李立中心里是什么想法,但是这样场面上的事情,他不能不做做姿态。 郑家铭点点头:“这一点要和一冰同志协调好,不要被动工作。” 郑家铭又道:“我没想到刘达雷的问题如此严重,这说明我们之前的监督等等工作是做得不够的……” 摇摇头。拿起茶杯。就不再说。 杨东学喝了一口水也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坚决支持省委何书记的指示精神……” 杨东学顿了一下说道:“在提拔刘达雷担任公安局副局长的问题上,组织部的考核是有问题的,看到刘达雷侦破了不少疑难案件,业务能力强,所以也忽视了一些问题,我是当时的组织部长,主要责任在我。”郑家铭摇摇头说道:“从调查的情况来看,刘达雷在担任市局副局长之前,也还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干部,但是到了这样的重要的岗位上,却逐渐放松了对自身的要求,经不起形形色色的考验,开始腐化变质腐化变质。刘达雷走到今天这一步,有他自身的原因,也和组织上对他的监督不够有关,要是早一点发现他有这些问题,及时挽救,刘达雷也不至于走得这么远……” 杨东学把这样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郑家铭似乎也没有要进行再追究杨东学失察的意思,这并不出乎曾思涛的意料,杨东学把责任主动揽到自己身上这不过是杨东学以退为进,以退来减轻压力的一种方式而已,并且也是给人看的——敢作敢当,更重要的是,杨东学以他这种敢于担当的样子,实际上是和刘达雷做了切割——组织部的考察,即便是有错,那也是工作上的一点失误,因为有那个干部没有经过组织考察这个环节?谁能保证经过组织部的考察之后,干部就没有问题?这年头,带病提拔的人都多着呢,刘达雷既然不是带病提拔,那杨东学又什么责任? 不过,从今天杨东学等人的表现来看,杨东学等人的态度有些软化,因为刘达雷案件是捅到了地头蛇们的痛处,如果郑家铭真要如何明国批示的那样,要深挖刘达雷的根子和后台,刘达雷真要是熬不住,交代出后面的人,这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言而喻。恐怕现在和刘达雷有些瓜葛的人真恨不得刘达雷马上就“自杀”,恨不得刘达雷马上从地球上消失,但是刘达雷不在楚汉,在刘达雷的豪言壮语出来之后,对刘达雷的警戒级别一定又提高了不少,“被自杀”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甚至现在刘达雷想要从里面传递出消息出来都几乎是不可能了,即使能传出来,恐怕也只是郑家铭和宋克强、林中云为了某种目的放出来的风声,现在有人巴不得立即判处刘达雷死刑,立即执行,让刘达雷根本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可这只是妄想而已。 只要刘达雷还活着,这对他们来说,危险就依然存在…… 但是曾思涛看得出来,只要这并不意味着这些地头蛇就放弃了抵抗,举手投降了,只要这些人一天没有得到刘达雷开口咬出自己,他们就一定会死死的挺住,杨东学等人现在只是是改变了策略,不再和郑家铭硬扛了。 而郑家铭话里的意思似乎也是不再“计较”,也没有想要借刘达雷这件事要打击杨东学等人的意思,可郑家铭又如何给省委书记何明国交差?郑家铭或许也只是一个策略上的讲法而已。 一方想要撬开刘达雷的嘴巴,一方是希望刘达雷的嘴巴死死的闭着,这双方之间的这样的矛盾没办法化解得了。 曾思涛认为,在省委书记何明国这个批示下来之后,郑家铭实际上和地头蛇们能够妥协的余地实际上已经非常小了,这对他曾思涛来说是一件好事情。刘达雷的案子已经进入到非常关键的时候,表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可接下来,恐怕是更为激烈的拼杀…… 曾思涛很满意于自己在严大强案子上的处理方式,没有选择激进的做法,而是选择了退一步的事情,这很快就收到了成效,他在严大强等人的事情上保持了一定的克制,没有穷追猛打,这让地头蛇们都松了一口气,市里郑家铭和地头蛇们斗法很厉害,眼下双方酣战,打得不亦乐乎,谁都害怕伤到自己,而他现在,郑家铭和地头蛇,双方都不会轻易的得罪,所以眼下曾思涛旗下是一个不错的避风港,不少人都有意无意的向他这里靠拢。来他这里汇报工作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曾思涛虽然是偏向支持郑家铭,但是事实上他这一回还是当了一把渔翁,在郑家铭和地头蛇的河蚌相争,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在其他几人发言完毕之后,郑家铭把目光转向了他,曾思涛微微泯了一口茶,准备发言……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五章 地头蛇的绝地反击(一) 曾思涛的意见也比较中规中矩,也就是支持省委何书记的指示,支持郑家铭的打黑除恶,支持打击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在大家发言完毕之后,这件事就定了下来。 曾思涛临起身的时候,郑家铭叫住了他:“思涛市长,经济上的事情你要多操操心。”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请家铭书记放心,这一块我是紧盯着的,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曾思涛并没有多说,郑家铭虽然要依赖他在经济上做出一些成绩出来,以堵住某些人的悠悠之口,但是曾思涛很清楚,郑家铭对于他在严大强等的事情上的保守做法心里肯定是颇有微词的,因为他在严大强案子的处理上显得比较大度,显出郑家铭的“锲而不舍”。现在不管他说什么。都可能被郑家铭误解。他不想搞僵同郑家铭的关系。在一定程度上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可以了。 书记碰头会没有任何其他状况出现,众人鱼贯而出。 曾思涛坐进了自己的车,曾思涛从车窗向外望了望,夜幕沉沉,市委大楼台阶两旁的立柱路灯发出淡淡的乳白色的光芒。司机启动车,此时郑家铭依然还在会议室里没有出来,曾思涛猜想郑家铭此刻大概也是感触万千吧。刘达雷的垮台是没有任何悬念了,但时过境迁,此刻刘达雷的垮台恐怕不会给郑家铭带任何喜悦。 车顺着大街开往楚汉宾馆,曾思涛点起一支烟,看着车窗外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如今的楚汉,似乎比什么时候都显得安宁祥和,这得益于打击黑恶势力,得益于对公安系统的纪律整顿,在十字路口遇到红灯,曾思涛的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但是旁边一辆挂着市委牌照的车却是闯红灯而过。执勤的警察视而不见。 这让曾思涛不由想起坊间有人就有人编出这样的顺口溜:“警察不作案,治安好一半,除恶又打黑,开着门窗歇。” 曾思涛当初听到这几句顺口溜,心里其实有些难以言表的一种感觉,特别是“警察不做案,治安好一半“,这句话说是淋漓尽致的表现出了警察在老百姓心目中的一个糟糕的形象。 通过这次整顿和对一些保护伞的打击,老百姓们对警察的观感有了一些改变,但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好印象能维持多久? 比如像警察对于这样的特权车的不作为,警察继续参与一些土地、房屋的拆迁,恐怕老百姓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又会烟消云散,林中云对警察队伍的整顿,恐怕是会虎头蛇尾收场,到时候,要不了多久,又会归于常态。 曾思涛微微叹了气:警察承担着国家责任,国家、政府应该对其形象负责,而不是随意动用,透支这样的形象,恐怕警察的形象只会越来越糟糕。只是眼下的他对此却不能插手过多…… 书记碰头会之后,接下来的数天里,市里的宣传机构并没有像以往一般对省委书记的批示大肆宣传,郑家铭看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动作,而地头蛇们似乎也没有什么反应一般,楚汉市似乎是风平浪静。 市政府大楼,曾思涛的办公室里,曾思涛正在看中央扶贫工作的文件,文件总结《国家八七扶贫攻坚计划》实施以来的成就和经验,部署今后十年的扶贫开发工作。 国家“八七”扶贫攻坚计划已基本完成,党中央、国务院确定的在上个世纪末基本解决农村贫困人口温饱问题的战略目标已基本实现。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这么多的贫困人口解决了温饱问题,这是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这充分说明,只要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坚持贯彻党的基本路线和方针政策,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坚持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紧紧依靠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努力,就能够不断地创造出新的人间奇迹。帮助贫困地区发展经济文化,帮助贫困地区群众与全国人民一起逐步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是贯穿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全过程的历史任务,全党和全国上下必须锲而不舍地长期奋斗。曾思涛看着文件,“八七扶贫攻坚计划”是共和国历史上第一个有明确目标、明确对象、明确措施和明确期限的扶贫开发行动纲领。经过七年的扶贫攻坚,全国农村没有解决温饱的贫困人口减少到三千万人,占农村人口的比重下降到百分之三左右。除了少数社会保障对象和生活在自然条件恶劣地区的特困人口以及部分残疾人以外,全国农村贫困人口的温饱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中央确定的扶贫攻坚目标基本实现。 曾思涛合上文件,楚汉虽然是省会城市,但是依然也还有扶贫的任务,楚汉距离市区比较远的两个县有一些山区的乡、村,依然存在脱贫的问题,还有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是反复致贫的问题,比如因为生病,因为孩子上学等等,要解决反复致贫的问题,这才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事情。 曾思涛要支主持传达此次会议,想了一下,让秘书王玉林进来,让王玉林按他的要求写个发言稿。 曾思涛吩咐完毕之后,见王玉林还没有出去的意思。 “玉林,还有什么事?” 王玉林确实是有点事情想要和曾思涛汇报。 王玉林早上上班的时候,在办公楼下面,碰到了副市长金学成,王玉林赶紧点点头招呼了一声:“金市长好。” 金学成主也客气的点点头:“小王啊,看你这样子,昨晚又熬夜准备文件了?得注意休息,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曾市长可是用惯了你……” 金学成透着亲切,王玉林知道金学成亲近他的目的:当初曾思涛初到楚汉,对金学成也是刻意亲近,市政府的副市长,金学成可是他最先表达亲近的,但是在后来,在杨东学和罗之中等人对付他曾思涛的时候,金学成却是做了墙头草,现在曾思涛在市里的行情猛涨,金学成恐怕也是担心曾思涛会对他…… “金副市长,您太客气了。” “呵呵,小王啊,我这不是客气啊。不过市里最近不大太平啊,曾市长有得忙啊,你得在关键时候帮着分忧啊,你看小林,最近是春风得意啊。” 王玉林顺着金学成的眼光看了过去,看见了一脸喜气洋洋的林志武,也就是金学成口中的小林,是副市长年庚文的秘书林志武,由于年庚文是郑家铭的嫡系,最近在市里的行情是水涨船高,林志武近来感觉挺不错的。 罗之中在秘密的进行着公关,想要调离楚汉,别人不清楚罗之中正在活动着,王玉林还是有些耳闻的,可能年庚文也有所耳闻,年庚文作为分管经济和政法的副市长,实际上已经隐隐成为市府的二号人物了,如果罗之中调走,年庚文很有希望谋求常务副市长的职务,所以最近借着刘达雷案子的东风,也是频频露面,很有些意气风发的样子。 王玉林笑了笑,没有说话,这样的事情,他一个小秘书可不好接嘴,就是金学成,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有点不对味,不过,王玉林也知道,像到了金学成这样的级别,如此说,肯定是有什么深意在里面的。 王玉林没有说话,金学成也就笑了一下,两个人沿着台阶往里面走,金学成似乎是迟疑了一下,看看边上没有人,说道:“小林啊,恐怕会乐极生悲的。” 王玉林微微一愣,金学成这话说得就很直白了,林志武要乐极生悲,那肯定是年庚文要倒霉了…… 王玉林把从金学成那里知道的事情给他汇报了一下,曾思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王玉林出去之后,曾思涛点起一支烟,思考着。金学成的这个消息说明,地头蛇们要绝地反击了,这或许是地头蛇们采取的围魏救赵,或许是破釜沉舟?对方这一手也是够狠的,这说明刘达雷在狱中的豪言壮语起到了作用,这说明刘达雷和外界并不如他之前想象的那样已经断绝了联系,这样的讯息,应该会传到刘达雷的耳中。 不管是哪一样,楚汉都将是再一次风起云涌,刘达雷案还没有结束,年庚文又出问题,这阵仗就太大了,加上年庚文和郑家铭的关系很亲密,要是年庚文真有上面大问题,郑家铭肯定也是会受到牵连的,退一万步说,即使年庚文就是没有上面大问题,但是只要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对郑家铭就相当的不利,郑家铭必然会被推到一个风口浪尖之上,这说明郑家铭对于楚汉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驾驭能力,郑家铭在上面肯定会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这绝对是郑家铭所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出现。而郑家铭又会如何应对? 曾思涛默默的思考着,如果年庚文的事情要是闹得沸沸扬扬的,这样的态势,对他来说是本来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但是这其间的分寸还是要拿捏好,他既不能给人在郑家铭这颗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感觉,被人看成一个投机取巧的人,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热心,前后差别太大,还有就是这两方相争,市政府应该如何维持正常的运转,如何应对等等…… 曾思涛思索了良久,心里有了一定的想法,又不由想到金学成这是个什么意思?这样的消息,金学成为什么不自己主动和曾市长交流,而要通过王玉林这个秘书来转达? 虽然曾思涛还是有点不大明白金学成为什么要通过一个二传手把这样的消息通知给自己,但是曾思涛知道金学成的意思:地头蛇们要强力的反扑了,地头蛇的目标恐怕就是是年庚文了,这样的事情既然连金学成都已经听到风声了,恐怕地头蛇们的反扑马上就要到来了。楚汉市表面是风平浪静,实际上依然是暗流汹涌。 虽然这有点晚,也有点没什么力度。但是金学成也还是希望,在市里不会完全被边缘化所以他需要拿出一些诚意来,表达他的靠拢之意。 其实曾思涛不知道,金学成何尝不想和曾思涛面对面的交流,但是他现在要是和曾思涛当面交流,也怕曾思涛误会他有什么想法,因为当初曾思涛初来乍到的时候,将第一个橄榄枝抛给了他,但是他自己却举棋不定,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并且在曾思涛最需要支持的时候,他选择了作壁上观。 想起这事,金学成心里就有些惋惜,惋惜自己错过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为当初,在他看来,虽然王系在京城举足轻重,但是曾思涛毕竟年纪很轻,在林江在楚汉,曾思涛能否翻江倒海,将强横的力量在林江楚汉一一展现,这很难说得清楚,即使是,那最终将是一场惨烈的斗争,鹿死谁手,终究难知。所以他选择了观望。在当时他心里,恐怕曾思涛的胜算会更小一些而现在曾思涛已经在楚汉渐渐培植起了自己的圈子,在楚汉小范围的争斗中。曾思涛已经开始占据上风。 孤身一人入楚汉,短短时间,从处处受制于人到楚汉几欲易帜,可见曾思涛手段的厉害。 而因为之前的事情,曾思涛肯定是对他有心结的,这一点,金学成是很明白的。 现在要是再靠不上曾思涛,那他在市里的日子绝对是会非常的不好过,他又怎可能不心急如焚? 金学成也还是希望,在市政府里不会完全被边缘化,所以他需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曾思涛思索良久,两方相争,他最好还是不要参与太深为好,但是想来想去觉得这个时候离开楚汉也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离开楚汉,这显得太突兀,但是呆在市区,神仙打架,恐怕来他这里汇报工作的人会更多,这看在郑家铭眼里恐怕是很不舒服的,眼下,他还是要和郑家铭保持好一定的关系,不宜过分刺激郑家铭。 曾思涛想了一下,觉得把中央的扶贫攻坚会议精神传达一下之后,到市里落后的农村走一走,看一看,这样既没有离开楚汉,同时也少了不少的麻烦。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六章 地头蛇的绝地反击(二) 只是曾思涛还没离开市区,年庚文就被双规了。曾思涛很快就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案件的进展。短短几天时间,案情就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案件进展的进度之快,简直可以说是奇迹都不过分。——显然这一次对方是有备而来。 平心而论,曾思涛对年庚文的能力还是比较认可的,年庚文出生在楚汉市阳江县一个很贫穷的农村家庭,其童年时光几乎都在半饥饿状态中度过。因为太想摆脱这种过于贫困的生活,他学习非常勤奋。由于经常见一些长辈乡亲开着车子到村里运木材,当年,他为自己立下了第一个理想——做一名驾驶员,稍大些后,他的想法有所改变,觉得要成为一名科技人员或者公务员,才能改变家乡贫困的面貌。 年庚文中专毕业之后,在阳江县政府所在的阳光镇一个街道办做了一个普通的街道办的办事人员,他的公务员理想得以梦想成真,而后年庚文担任了街道办的一个街道办工厂的厂长,几年时间,该厂就成为阳江县效益最好规模最大的企业之一。年庚文的经济才能很快引起了县里领导的注意,并且年庚文还自学通过了专科、本科文凭,其刻苦学习的尽头和在经济上的能力也得到祖籍阳江的国内一著名的经济学家的赏识,推荐他去林江大学经济干部学院进修,年庚文也没有辜负其期望,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 年庚文从一个街道办的厂长,几年之后,升为阳江县的副县长、县长,在出任阳江县县长后,他着力抓的一件大事就是接通村村通工程,让阳江县所有的村都通了公路,担任阳江的县长期间,他非常重视开展扶贫、科技推广的工作。但在这个工作中,他常常觉得力不从心,归根结底,是因为家乡群众的素质太低。由于科技知识无法推广,脱贫致富的工作难度非常大。在有些地区根本就没法开展,而有些地区则是脱贫之后又返贫,非常令人痛心,在这方面年庚文也做过不少工作,取得了一些成效。 据了解,年庚文经常对身边的亲属讲他的童年是多么多么的艰苦,但儿子根本不相信,觉得无法想象他童年那种每天只能吃粗粮、腌菜汤的生活。于是,他便经常带儿子下乡,去感受农村贫困儿童的生活,以此锻炼儿子吃苦耐劳的精神。年庚文是一个“逢年过节到处躲送礼”的“比较清廉的官员”,就年庚文在阳江任职期间的政绩及其平常的为人来看,年庚文确实是一个堪称有为的好官:是从最基层一步一步走上领导岗位的,工作能力强,给绝大多数同事和领导的印象也很好。 九十年代初,年庚文调任楚汉市工业主持工作的副局长。此后,他相继担任楚汉市政府秘书长、楚汉市工业局局长,在这些位置上年庚文都干得不错。年庚文的经历帮助他很快进入了楚汉政界的核心圈。九七年,年庚文出任楚汉市副市长,然而,就是在他的楚汉市副市长任上不久,年庚文的人生之路发生逆转。 年庚文被“双规”的直接原因,根据纪委的人透露,是有人举报,金海会计师事务所注册资金来源有问题,还有在清产核资上存在重大问题。 根据曾思涛的了解,金海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资金来源是缘于一个人,刘新光,市里一家国有企业拍卖,刘新光原本是政府工作人员,后来下海,和年庚文关系十分亲密。 市里一家企业破产,刘新光看中了那个厂,准确的说是看到了那个厂的那块地,由于楚汉市区的发展,这块土地很快就会变得即使加价收购也将获得巨大的升值空间。 可刘新光虽然下海折腾了些年,但是刘新光并没有赚到什么钱,刘新光并没有钱支付收购这个破产厂家的资金。年庚文于是介绍他与楚汉一些企业洽谈,刘新光才借得钱用于完成收购。刘新光如何能借到这样一大笔钱?借款合同有哪些内容?刘新光以何担保?这些问题还不得而知,但年庚文在其中肯定起了关键作用。 刘新光买下这个厂之后,很快将这块地皮卖出,仅仅是倒了一次手,他获利近四千万元。——而且他基本上是空手套白狼,钱都是借的,只不过需要倒一下手而已。 当然刘新光也是对年庚文感恩戴德,拿出一千万给年庚文,金额之大令年庚文惊讶。如果年庚文仅仅是作为项目介绍人,刘新光为什么会奉上如此丰厚的礼金?事实上,年庚文帮助顾解决了几乎所有资金,何况年庚文作为副市长,只要在位置上,何愁没有赚钱的机会?但年庚文并不敢直接拿下这笔巨款,而且如此大资金量的收支,技术上很难做到悄无声息。想拿,但是不敢拿。在贪婪与恐惧中摇摆,年庚文还是终于没有把持住,他并没有拒绝这笔巨额财富。年庚文和刘新光商定,用这一千万的一百万在外地注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剩下的九百万注册一家投资公司由年庚文的儿子代为管理。 年庚文之所以要注册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这与工业企业的破产以及重组有关。在九十年代后期是楚汉工业企业破产重组的最高峰,者里面有很大的商机,而且这和他儿子的专业也很对口。 当时市里的楚汉江风机电设备厂的破产,楚汉本地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承接了准备来购买这些地皮和设备建厂的购买方楚汉一家民营企业家应金旭的委托,准备接手这个价值数亿元的破产清产核资的项目,但后来年庚文“亲自过问”,应金旭很快指定由外来的金海会计师事务所负责。当年八月,该厂最终以一亿二千万元成交,金海会计师事务所抽取了数额不菲的佣金。 金海会计师事务所这个“外地户”,在成立才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几乎垄断了整个楚汉市国有企业的清产核资工作。而这个金海会计师事务所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注册会计师和几个会计师合伙,实际正是年庚文之子年金西实际控制。刚开始成立这家会计师事务所的时,年金西年仅二十八岁,从财经大学大学会计专业毕业才几年,并没有执业资格,不过,有资金不愁找不到人,很快年庚文就找到一个很亲近的人来做法人代表…… 但是金海会计师事务所在楚汉吃独食,楚汉的有的会计师事务所都抱怨,已经被他们敲定的拍卖项目,往往会在中途被金海会计师事务所抢走,这其中的东西,会计行业是在是太清楚内幕了,这直接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存。这引起公愤,业内人士对此深感不满,并最终作了举报。 曾思涛知道国有企业破产里面猫腻实在是很大,企业已经不行了,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这个时候企业领导班子“休眠”,工会组织基本解散,职工人心涣散,国有资产处于无人监管的状态。由于涉及企业债权债务,企业的评估、拍卖、安置清偿等方方面面,这就给了很多人机会。由于没有任何主体为国有企业主张权利,个别清算组的清算过程基本上是暗箱操作,自己说了算。这很容易让人“趁火打劫”。年金西就是利用这样的机会,在楚汉市江风机电设备厂的清算过程中,和楚汉市江风机电设备厂的主要领导以及清算组一起,做了不少手脚。一是虚设债务。清算组债权债务清册是对原企业债权债务的承接,利用原会计做账的失误、对账务不同的理解为作案找到缺口。 二是隐匿企业财产。申请破产的企业到底有多少资产,只有原企业部分人员及清算组知道。清算组成员正是利用这一点,在破产清算过程中隐匿企业财产,其三是大肆冒领公款。在破产企业中,采用这种手段的更多,如冒领货款、安置费、职工被拖欠的工资等,甚至虚设名目骗取公款。虚报新增设备费用。国有企业破产之前,一般都存在租赁给他人经营的情况,因此破产时承租人会要求对租赁期间新增的设备给予补偿,此时最容易出现承租人与清算组人员相互勾结虚报新增设备的情况。 这些东西主要是为了满足清算组和破产企业参与破产的领导的私欲的,金海会计师事务所在这些方面最多只是出出主意,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要压价,让购买方从中获得更多的利益,当然他们也不会白干,购买方顺利的以超低价拿到破产的楚汉市江风机电设备厂的这一摊子之后,年金西就去找购买方“借钱”。说是投资公司资金周转有一点问题,年金西要借的数目三百万,购买方答应了其“借款”要求,分三次给年金西拨付了款项,每借出一笔,年金西都给写了一张借条,三笔资金都汇到了年金西指定的账户上过账。 当然,这些只是曾思涛听到的只言片语,具体的案情他并不完全明了,但是如果仅仅就是这两件事情落实了,年庚文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在劫难逃了。并且,恐怕还会牵连出不少的人来…… 楚汉,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啊……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七章 格局大小 曾思涛有些感叹,年庚文的官场生涯政绩显着。在人们眼里,他是一个聪明、灵活且很有经济才能的官员。像年庚文这样的人放到哪里,哪里的工作就会突飞猛进。他也许不应该从政,经商的话一定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年庚文虽然和郑家铭走得近,但是对于他曾思涛的发展思路可以说是很能领会,在楚汉市可以说也是他的一个最得力的助手,对于这样一个算得上一个人才的人,曾思涛对于年庚文这样的结果多少有一点惋惜。 虽然惋惜,年庚文的上述事实如果事实确凿,已经是没有任何的希望了,年庚文敢于走到这一步,那也是自取灭亡。 曾思涛正想着,刚刚拿起一份文件。办公室门就咯吱一声被王玉林拧开。 “年副市长出事了,年副市长的儿子自杀死亡,年副市长听说也自杀了。” “什么?说什么呢?”曾思涛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相信。 “这是外面的传言还是……” “还没敢确定。外面到处都在传了。外面还说连郑书记的爱人都……” 无风不起浪,自杀?年庚文的儿子自杀身亡?这让外界龙怕更会有不少揣测,对方是把年庚文往绝路上逼,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会认为这恐怕是比年庚文更大的人的指令:“庚文啊,你要有壮士断腕的决心啊,不然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然后对王玉林说道:“不要听风就是雨。这件事你就当没说过。” 王玉林赶紧点点头。 王玉林出去之后,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办公室里静的出奇,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落在带着一种厚重的感觉的木地板上,投射出斑驳的色彩。 曾思涛慢慢走到窗前。唰一声拉开百叶窗,秋日的阳光马上倾泻进来,温煦而又微微的带着一丝秋的寒意。曾思涛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能离开楚汉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年庚文只是对方的一个探路石,年庚文的问题还牵连出郑家铭的老婆,这不知道是对方的借题发挥还是确有其事。 不管是什么,这对郑家铭来说更为不利,郑家铭承受的压力太大了,虽然这对郑家铭今后的发展有着很不好的影响,但是这么做,郑家铭即便真有问题,这次也能过关。 为什么?因为这么做,太过火了,把郑家铭卷进去,市委书记、副市长、公安局副局长,那是副部、正厅,正处,都占齐了,那不但会在楚汉掀起狂风巨浪,就是在林江简直就是一次十级官场地震,其连带的破坏效应肯定大得惊人,在共和国的历史上恐怕也是非常罕见的,不但郑家铭会受影响,省里肯定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省里又怎么向上面交代?所以,郑家铭即使有问题,共和国高层要动郑家铭,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有人想把郑家铭也带进去,实际上是画蛇添足,反而会把事情搞砸,有人的这一手也是一把双刃剑,伤害郑家铭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这件事的设计者的自身。有人这一次恐怕希望会要落空了…… 市里的局势有些诡异,虽然年庚文的问题是否属实,纪委还没有给出一个说法,但是市里已经有人开始有所动作了,空出来的这个副市长,杨东学等人也似乎有意让他来推荐这个人选,曾思涛知道,郑家铭此时肯定不会推荐和郑家铭关系很铁的人选,肯定也会让他来推荐。但是曾思涛知道郑家铭绝对不是心甘情愿的,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不能推荐自己贴心的人,因为这落在上面的人眼里,他有趁火打劫的嫌疑,甚至也会让人联想到他是不是在年庚文的事情上做的是幕后推手的角色,那显得他的格局实在太小。有人想要祸水东引,分担其可能遭受的压力,这主意是不错,但是也实在是小瞧他曾思涛了…… 年庚文的事情对曾思涛的影响毕竟有限,但是对郑家铭就不同了,年金西和郑家铭关系比较近不说,郑家铭在楚汉做市委书记也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郑家铭眼下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曾思涛要为郑家铭分担一些压力,让郑家铭所遇到的压力会小一些,曾思涛不希望郑家铭离开楚汉,新来一任市委书记,楚汉肯定又是一番龙虎斗…… 越是在这个时候,他越要表现出一种从容和淡定,并且更要搞好同郑家铭的关系,要和郑家铭站在一起,让楚汉正常的运行。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曾思涛沉思良久,拨通了郑家铭的电话:“家铭书记吗?我思涛啊,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交换一下意见……” “恩,好啊,我也很想和思涛市长谈谈,这样吧,我刚好要到楚汉宾馆,我们就在那里见面……” 曾思涛和郑家铭主要交流的就是在如何监督干部以及该如何采取一些措施推进反腐倡廉工作,在交流完意见之后,又让市纪委书记龚云山也来参与讨论。 曾思涛和郑家铭、龚云山在楚汉宾馆深入的交换着一些意见的时候,楚汉市市委常委家属院内,李立中正在接听电话,李立中听着电话,连连点着头,偶尔似乎想要解释几句,但是对方显然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 电话没有多久就挂掉了,李立中慢慢挂掉手里的电话,靠在沙发上皱起了眉头。电话是杨东学的电话,虽然杨东学的语气还是如以前一样的沉稳,但是李立中还是从杨东学的语气里听出杨东学对他透出了隐约的不满。 李立中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良久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局势发展到这一步,这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刘达雷在狱中的那番话让他如坐针毡,因为他儿子和刘达雷有一些说不清的牵连,特别是在经济问题上。 刘达雷这个人李立中是很了解的,这种事情他绝对干得出来。他必须要有所动作,才能堵住刘达雷的嘴,所以他选择了年庚文作为突破口,年庚文太高调,他那宝贝儿子也太张狂了,其实他儿子的事情市里不少人都心知肚明,恐怕只有年庚文自己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李立中一直都盯着年庚文这一块,特别是来审计的人和他关系不错,终于抓住了年庚文的一点把柄。这些人就紧紧的顶着年金西的动向,结果正如他期待的那般,年庚文受到惊吓之后,终于慌了。 李立中原本也没有想把这件事弄得这么大的,像这样的事情,其实引而不发是最好,这就像一个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年庚文头上,让年庚文如芒在背,这样能更好的控制年庚文,只是有时候,事情不会完全按照预想的事情那么发展,这些人中有一愣头青,在京城和省里有些关系,直接把事情就捅到上面,这件事就是想压也压不住。 既然事情如此,李立中也只好放弃了引而不发的打算,让市公安局的人快刀斩乱麻,让这些人尽量向纪委多提供证据,尽快拿下年庚文,挽回眼下的颓势,也让在看守所的刘达雷能闭嘴,和郑家铭比较起来,曾思涛毕竟还算是薄弱,他本来预计曾思涛也会希望能拿下年庚文的,而借机换他的人。现在正是大好时机,有这样的机会,曾思涛又怎忍得住不出手? 他想利用这件事让曾思涛和郑家铭两人离心离德,让郑家铭和曾思涛的这个同盟瓦解,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有个喘息的机会,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他们这批人才能有机会在楚汉继续处于权力的中心。 这样即使稍微过了一点,那也是值得的,不想曾思涛看起来似乎有些冲动,做事情却是出奇的稳。在年庚文已经出问题的情况下,依然稳坐钓鱼台,并且从曾思涛的态度来看,曾思涛并没有打算把自己亲近的人提拔起来的意思,没有任何想在这件事情上捞一把的打算。但是李立中也没有想到,有些人会牵强附会,硬是把年庚文的事情和郑家铭的老婆搭上关系。让事情向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李立中对于硬把郑家铭的老婆拉到年庚文的事情上的人是恨得不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是不是是曾思涛所为,但是想来想去,觉得曾思涛不会如此做;李立中又想到会不会是郑家铭玩的一出苦肉计,不过这样的事情即便是郑家铭行得正站得直,但是这样的事情是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是屎,即使最后郑家铭没有问题,那也是百口难辨,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郑家铭肯定也承受不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以说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想,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李立中更深刻的意识到,他这一回是在玩火,如果一个不小心,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即使能挺过去,从此以后。楚汉权力场需要重新调整和磨合。新的游戏规则会怎么制定,就要看什么事情的发展,看看未来几个月的走势了…… 年庚文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之际,中纪委、省纪委和市纪委联合调查组的负责人省委副书记、省纪委书记沈东进就召见了郑家铭和曾思涛两个人。同在的还有楚汉市纪委书记龚云山,显然在他和郑家铭到之前,沈书记和龚云山已经有过交谈,曾思涛看了龚云山一眼,两人眼神对上。龚云山的眼神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曾思涛知道,外面的那些传言恐怕不是什么传言了。 几个人客套了一番,沈东进才进入正题:“家铭书记、思涛市长,年庚文的问题严重,纪委已经对他正式采取措施了,我今天来是受省委和联合调查组的委托给两位吹吹风,要维护楚汉市的稳定……” 年庚文基本是没有翻身的任何希望了,曾思涛看了一眼猛吸烟的郑家铭,显然郑家铭此时的心情是非常沉重的。 郑家铭把烟头在烟缸里摁灭之后说道:“我在这里向省委向沈书记表个态,年庚文同志的问题,作为市委书记,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且外界还盛传我的爱人和此案也有关联,我希望省委也对此进行调查,如果我爱人有问题,该抓就抓,该枪毙就枪毙,涉及到我该怎么处理就处理。” “家铭同志,什么和你爱人有牵连,完全是无中生有,根本就没有任何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年庚文的问题很严重,恐怕还会牵涉不少楚汉市相关部门的一些人,请你们两位要做好思想准备。年庚文,一个年轻有为的干部,有人说他是毁在他儿子身上。我看不尽然,还是他自己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 沈东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案情,年庚文的问题,虽然是源于举报信,有人给纪检机关写信反映年庚文以儿子之名洗钱受贿,但是仅凭一纸举报,省纪委也不敢妄动,但是省政府在对一项专项资金进行专项审计,审计人员发现,某专项资金中少了数百万元,而查证的结果是,这笔资金被挪用了,而这笔钱正是年庚文为年金西资金周转有问题的时候所挪用,原来叮嘱年金西一旦注册完毕,就尽快归还。但是,贪心大的年金西并没有完全听父亲的话,在注册完毕后,他没有尽快把资金还回去,而是用这笔资金迅速地扩大自己的业务。好在审计一开始,年金西手头已经宽松,马上就还上了,所以审计结束后,也没人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更没有牵涉到年庚文,但年庚文始料未及的是,他和他的一家因此事已经处于有关方面的监视之下。受到这事的惊吓,年庚文设法将家中的资金转移到境外,而年庚文转移资金的行动刚一展开,即被发现。年庚文由此被“双规”,而应金旭在接受审讯的时候讲述了他“借钱”给年金西的心态:“年金西是以借钱的名义来要钱的,这些钱我是不会再向他要回的,他也不会还给我。” 而他“借钱”给年金西借钱的目的,他还打算继续“搞项目”,不愿意得罪年庚文,怕他以后会给他制造障碍。但应金旭也没有完全放弃债权,他还是留了一手,拿了年金西写的借条,应金旭对此的解释是,如果出现“情况”,他是打算和年金西翻脸的。 “应金旭说,只要有借条在手可以把钱要回来,最多就是不在楚汉干了。这就是这些奸商的嘴脸,有利可图的时候,阿谀奉承,挖空心思的想办法接近我们的干部,在干部面前奴颜婢膝,但是一转身,就完全是另外一副嘴脸,可我们的一些干部对此却是浑然不知,有的竟然和这样的人称兄道弟,打得火热,不是这些奸商太狡诈,而是我们的这些干部胆子太大,连起码的警觉都没有,这些干部真是可叹,可悲。” 沈东进微微摇摇头说道,很有一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好一会,沈书记才说道:“今天把里面几位请来,我也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谈。” 曾思涛看见郑家铭对应金旭这样的说法有些讶然,应金旭的行贿心态十分有趣,但是曾思涛却并不奇怪,就像曾思涛所知道的,很多医疗方面的销售人员也惯用此招,医院和医生由于收了好处,想要不继续用这些企业的东西,那就得考虑被检举揭发的后果。 这就像一名渔夫想要控制住水里的大鱼,扔下了饵料但是并没有松开手里的渔线。应金旭的这样的心态,恐怕也是很多商人行贿的心态。——把柄拿在手里,等于就是控制住了官员的命门。 郑家铭听完之后,看了曾思涛一眼,很沉重的点点头:“沈书记说得对,我们有的干部是心存侥幸,年庚文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干部,但是我只看到他有能力的一面,却没看到他在跃升高位之后,思想、心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年庚文的问题上,我这个市委书记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要向省委省政府检讨…… 在郑家铭讲完之后,曾思涛也接着说道:“年庚文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这个市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至少是监督不力。政府部门的一些人的权力过大,一支笔说了算,很多部门办事不规范不透明,这就给有些心术不正的人提供了机会,虽然有不少反腐倡廉的规章制度,但是这些和近年来很突出的贪污腐败的发展相比,已经有些落后了,必须要进行思考,要建立健全廉政制度,只有不断健全廉政制度,才能最大限度地促进廉洁行政;只有把廉洁行政作为不断追求的目标,才能不断创造出适应时势变化的廉政制度。一是调整权力结构,削减个人权力,对权力进行制约和分解;二是引进市场机制,让权力使用的过程在公开、透明的情况下达到公平;三是运用经济手段,调动广大干部的廉政自觉性。有了好的制度,还必须得进行有力的执行,纪委监察局应该在这样的事情上发挥更大的作用。要让政府在阳光下操作。这一点,楚汉市已经在推动,但是步子太慢……” 这些措施,之前曾思涛和郑家铭、龚云山已经是充分的交换过意见了,实际上也是为郑家铭卸掉一些责任,所以三个人都心照不宣。 郑家铭也接口说道:“反腐倡廉,关键是一把手要敢于抓班子,管严领导成员;敢于抓下级,一级抓一级地抓下去;敢于抓自己,以身作则。后一点,我是做到了,但是前一点,却是做得不够……” 楚汉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龚云山也说道:“家铭书记说得对,市里的主要领导能够以身作则,这就是很好的垂范作用,在主要领导以身作则,干部队伍正气昂扬的大势之下,个别违纪、违法的干部十分孤立,掀不起什么风浪。刚才家铭书记的话对我触动也很大,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我建议要开展廉政教育,在开展教育的过程中,对那些有群众反映、但不构成纪律处分的党员干部,实行‘打招呼’教育,及时的给他们棒喝,我想被打过招呼的干部,知道自己是有人监督着的,可能会极少进一步犯错误。同时,会让新提拔的干部一上任就在廉政上有一种如履薄冰的心态。” “我很赞成家铭书记和思涛市长的意见,我再补充一下,鉴于领导干部违法乱纪多与身边之人有关,要在在全市实施了以“廉内助(领导干部家属)、廉管家(单位财会人员)、廉助手(身边工作人员)”为主题的“三廉工程”。经常性、制度性的廉政教育,有效地遏制干部违纪违法案件的发生。年庚文的事情倒是提醒了我,刚刚思涛市长谈到的制度建设,我们市纪委已经有了不少的探索,比如会计委派制。我们已经在金沙区下面的一个镇进行了先行试点,效果很不错,成熟和完善之后,可以在楚汉市国有、集体企业也全面推行,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在乡镇建立会计管理站,并在全市区县和绝大部分乡镇、街道建立财务结算中心。” 曾思涛也接着说道:“恩,市政府这边,我看也可以把工程建设严格把关,规范招投标行为,有效地降低这些领域的案件发生。遏制这些高发腐败领域的腐败,大刀阔斧地进行行政审批制度改革。村务公开,乡镇、街道以及大部分市、县直属机关实行政务公开,同时国有企业和国有控股企业全部实行厂务公开,等等,这样在阳光下操作,老百姓们也能看得清楚。” 沈东进没有插话,只是认真的听着,……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八章 副市长之争 “我很赞成家铭书记和思涛市长的意见,我再补充一下,鉴于领导干部违法乱纪多与身边之人有关,要在在全市实施了以“廉内助(领导干部家属)、廉管家(单位财会人员)、廉助手(身边工作人员)”为主题的“三廉工程”。经常性、制度性的廉政教育,有效地遏制干部违纪违法案件的发生。年庚文的事情倒是提醒了我,刚刚思涛市长谈到的制度建设,我们市纪委已经有了不少的探索,比如会计委派制。我们已经在金沙区下面的一个镇进行了先行试点,效果很不错,成熟和完善之后,可以在楚汉市国有、集体企业也全面推行,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在乡镇建立会计管理站,并在全市区县和绝大部分乡镇、街道建立财务结算中心。” 曾思涛也接着说道:“恩,市政府这边,我看也可以把工程建设严格把关,规范招投标行为,有效地降低这些领域的案件发生。遏制这些高发腐败领域的腐败,大刀阔斧地进行行政审批制度改革。村务公开,乡镇、街道以及大部分市、县直属机关实行政务公开,同时国有企业和国有控股企业全部实行厂务公开,等等,这样在阳光下操作,老百姓们也能看得沈东进没有插话,只是认真的听着,其实省委领导让他代表省委和郑家铭和曾思涛谈话,目的就是要维系楚汉的稳定,省委担心,在这个时候,楚汉市的一二把手之间会出现问题,担心郑家铭由于年庚文的事情受到影响的时候,曾思涛会借势进一步削弱郑家铭,怕楚汉的局势失去控制,不过,从眼下看,曾思涛的位置还是摆得很对的,曾思涛根本就没有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反而是以大局为重,沈东进的心里不由高看了曾思涛几眼。不是每一个人在这样好的机会面前都会忍得住的。 曾思涛还是有所想法的,副市长的这个位置,恐怕要推一个能为郑家铭所接受的人选,但是在监察局长的问题上,他是希望把目前的拿下,沈东进听完三个人的发言之后说道:“年金西的问题很严重,主要原因还是年金西忽视了对自身的修养,经不住糖衣炮弹的诱惑。省里对楚汉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也是极力支持的,刚刚我听完大家的一些谈话,看来里面楚汉市委对这样的事情有很清醒的认识,这就很好,反腐,关键还是在预防。你们能有这个态度,这就很好嘛。楚汉目前遇到一些困难,越是在困难的时候,越是要注意班子的团结问题,只有团结,才能让楚汉走出目前的困境,省委是充分信任楚汉市的领导班子的,这一点我们省委是一贯如此的。”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问道:“沈书记,年庚文的问题如果情况允许,是不是可以正式对外发布消息,现在外面是越传越离谱,污水都已经泼到家铭书记身上了,到后面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外面传着郑家铭老婆的问题,让郑家铭在干部和老百姓心目中的威信更低,沈东进点点头说道:“是啊,外面的传言我也知道不少。这样的传言,造成人心不稳,更造成老百姓心里对所有的干部都带上有色眼镜。是可以考虑尽早公布,不过这件事,我还得请示中纪委的魏副书记和省委。” 谈话持续了不少的时间,从沈东进的房间出来,郑家铭和曾思涛、龚云山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又通知了各位常委,召开紧急常委会,主要就是通报年庚文的问题,至于年庚文留下的副市长问题,郑家铭的意思是暂时由曾思涛代管一下,要认真的考察新的人选,曾思涛知道郑家铭的意思是让他提名,让他有时间做做工作,曾思涛也点点头,这个副市长的人选,要是在平常,他肯定会提议市政府秘书长或者发改委主任张树,但是眼下时机不对,他要提的人应该是更能为郑家铭以及杨东学等人都能接受的人。 年庚文的问题不仅仅是年庚文一个人的问题,还牵连出市工业局等部门一些领导、市里一些大型企业的老总,都相继被纪委和检察院请去谈话喝茶。 在常委会郑家铭通报完年庚文的事情,以及中纪委和省委对于年庚文等人的指示意见,实际就是一个统一常委会的意见和对外宣传的口径,年庚文的问题公开之后,曾思涛在楚汉宾馆的住处也是访客不断,虽然还没到中秋节,但是都是打着中秋节的幌子,来拜访的人都是市里比较有点竞争实力的,曾思涛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副市长来的。 对于张树,曾思涛是早有安排,去向是京城的财政部。 曾思涛没想到的是秘书长翟志勇也带着妻子张柳云登门拜访。 翟志勇看样子有点心虚,他的妻子张柳云看样子也有些局促,曾思涛却是笑呵呵对张柳云道:“嫂子,有事啊。什么事?说说吧。” 说着又递给翟志勇一颗烟。翟志勇拘束的摆手,曾思涛笑笑。就自己点了一颗。 张柳云有些腼腆的说道:“听我们家志勇说,曾市长中秋节得去外地参加市长论坛,我想曾市长一个人在楚汉,就想请市长去我们家里吃个便饭。提前给曾市长过个中秋节。” 曾思涛又是洞悉一切的一笑,张柳云窘的很,恨不的找个的缝钻进去。一边的翟志勇也很是不自在。 曾思涛是要在中秋节前后去荣成参加中西部城市市长论坛首届峰会,本次峰会的主题是如何定位和提升中西部城市在西部大开发的地位。 在西部大开发正式实施之后,国家的发展战略正面临重心转移,各地都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中部的省市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不久前近百名专家联合完成的城市竞争力报告显示,在东部地区城市继续保持领先的同时,西部、东北、中部的中心城市竞争力提升的步伐明显加快。但相对于中西部地区资源优势而言,中西部产业规模小、档次低、链条短、技术落后等问题,仍在严重制约着西部经济的跨越式发展。如何寻找特色优势资源与市场的结合点,如何启动中西部地区市场与政府的双重动力,如何在产业选择中把握资源优势、市场优势和竞争优势;如何更好地抓住东资西进、产业梯度转移给中西部省区带来的结构调整、产业升级方面的巨大机遇;如何发挥城市对产业的带动作用;如何把各类开发区真正变为产业园区;如何体现同等条件、扶持优先的政策等等,这些都将是中西部城市市长市长论坛首届峰会的重要议题。 据悉,国家发改委正规划“十一五”期间在西部建设若干资源基地,而设立西部生态环境修复基金,试点产业投资基金,以股权投资方式吸引内外资,组建小额信贷机构专门支持中小企业融资,建立大中型企业管理人才“东西互挂”新机制,对中西部资源开发和加工企业实行增值税转型,由生产型改为消费型等,也在酝酿之中,而作为西部的临近省市,也有机会参与其中。因此,本届论坛,还将为国家决策部门提供重要参考性意见。 不过,这样的会议一般都是常务副市长参加,曾思涛之所以很早就确实要参加此次会议,除了上面的那些原因之外,他很重视,希望藉此机会,加强和西部一些城市的合作之外,他也很想看看许久不见的一些故人。 曾思涛知道翟志勇也是有些着急,毕竟他的年纪也不算十分的有优势了,这一回有副市长的资格位置,错过这个村,就不一定还有那个店了。曾思涛看见翟志勇患得患失的样子,说道:“嫂子的心意我心领了,至于嫂子要设家宴,我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这段时间市里是忙成一团,如果没时间,等我爱人来了,请嫂子和志勇吧。我到楚汉,志勇可是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我改请你们两个吃饭的。” 翟志勇也知道这上门请曾思涛吃饭有些孟浪,但是想来想去,在妻子张柳云的撺掇下还是终于来了,听曾思涛如此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曾思涛看见翟志勇有些黯然的神情,想了一下说道:“志勇,市政府这一摊子暂时还离不开你,特别是在年庚文出事之后,政府这边的干部的纪律工作要抓一抓,除了政府办的其他工作之外,特别是市政府督查室这一块,你要大力抓起来……” 翟志勇听曾思涛这话前面的意思,心里有点拔凉拔凉的,但是后面的话让他回过味来了,曾思涛是认为眼下时机还是不成熟,不久之后,再让他上,这等于是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 除了翟志勇张树这样亲近的人之外,建阳区的区委书记焦刘也来给他“汇报工作”,建阳区虽然比不上金沙区,但是这些年的发展总体还是不错的,焦刘这个区委书记还是有一些魄力和能力的,本来焦刘也是杨东学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但是由于和杨东学等人在观念上有不少冲突的地方,所以和杨东学等人的关系不算很亲密,他主政楚汉之后,在执政的理念上,焦刘很认同,所以逐渐和他越走越近。 不过曾思涛也知道,焦刘来汇报工作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也是为了副市长这个位置而来的。 曾思涛在焦刘“汇报”完工作之后,并没有说太多的话,但是有一个意思曾思涛却是表达了出来,那就是如果此时焦刘坐上这个副市长的位置是问题不大,但是郑家铭等人会不喜,杨东学等人会不容,即使坐上那个位置,那等于也是被架在火上烤,曾思涛的意思是对焦刘有大用,要焦刘稍微等一等,不必现在就去火中取栗。焦刘是个聪明人,自然领会了曾思涛话里的意思。 这些人终于在常委会之前消停了,其实曾思涛也知道,翟志勇和焦刘其实也清楚,到了这个级别,临时抱佛脚几乎是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的,但是为什么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也是有他们的考虑的,翟志勇是争取一下,而焦刘的想法可能更为复杂一些……但是翟志勇也好,焦刘也好,曾思涛都没有打算这一次把他们给提上来,他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合适人选…… 常委会上,郑家铭就上次常委会讨论的关于反腐倡廉制度建设发表完意见之后,会场里谁也没有说话,会议室的气氛很是压抑,最终郑家铭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咳嗽了两声,他缓声道:“年庚文的事情给市里带来了一些被动,今天还是要把以后的工作尽快安排一下,现在正是楚汉一个非常关键期,现在市政府少了一个副市长,虽然暂时由思涛兼管,但是思涛毕竟要统管市里经济社会发展的全局,还是要一个对经济有经验有能力又廉洁的人。今天我们也先酝酿一下这个人选,思涛市长,政府的经济发展可是重中之重,你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李立中看了郑家铭一眼,一般来说,这样的人事问题人选的酝酿多是在书记碰头会上,市里的一二把手加上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先拿出一个意见,实际上就是书记市长怎么定,实在要是书记市长人选不一致才会上常委会,这一回肯定是不存在这个问题,郑家铭应该是压力太大,是玩一把“开明”。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既然家铭书记要我提一个,那我就提一个吧,我看政协的副主席梁洪明不错。“曾思涛的这话一出,不但曾思涛一方的人很意外,就是郑家铭和杨东学等人都十分意外,郑家铭以为曾思涛或许会提名市政府秘书长翟志勇或者发改委主任张树中间的一个,没想到曾思涛会提名一个已经到政协喝茶养老的距离退休的老干部。 郑家铭若有所思的看了曾思涛一眼,市政协副主席梁洪明他很了解,也绝非等闲之辈,在任市政协副主席之前,梁洪明曾任阳江县的县委书记,但是和当时的县长年庚文两个人有些合不来。在年轻而有有能力的年庚文的掩盖下让他黯然失色,但是曾思涛通过了解,实际上梁洪明在经济上还是有一套的,阳江,光靠年庚文是不可能有今天的这样的成绩的。 一听说曾思涛拟定的人选是梁洪明,统战部长岳峰就像被捅了一下,一下就跳了出来,言辞刻薄的表示任命一名已近退休之年的干部,和当今政治大环境不符,现在应该更多的提拔年青干部,他提议提拔建阳区的区委书记焦刘。 曾思涛喝了一口茶,没有理会李立中的强烈质疑,而是历数了梁洪明在阳江县委书记任上阳江所取得的一些发展,梁洪明的履历,在座的人没有谁不比曾思涛清楚,就像罗之中和翟志勇之间的恩恩怨怨一般,梁洪明和李立中、杨东学之间也有一段掺杂不清的恩恩怨怨。这一点谁都清楚。 曾思涛要梁洪明重新进入权力核心,自然碰触到了一些人的神经,杨东学虽然没发言,但脸上有些晦涩。 坐在会议桌最顶端的郑家铭,默默喝着茶水,听着曾思涛发言,曾思涛提梁洪明其实是一个很有智慧的想法,首先,梁洪明不可能和年庚文有任何的瓜葛,又不可能和杨东学等人有妥协的余地,在市里属于边缘化的人物,其三,曾思涛不提自己亲近的人物,恐怕也是不希望和自己在这个时候产生不快,曾思涛还年轻,上升的势头非常之大,楚汉的稳定发展,才符合曾思涛的利益。 曾思涛讲完,郑家铭要大家自由发言,在沉默了一阵后,杨立首先发言表示了对曾思涛的支持,接着常委们或激烈,或沉稳的表态。 曾思涛对于这个人选是通过不通过,其实并不是太在意。其实曾思涛在眼下也没有想刺激杨东学等人的意思,尤其是市里是这么一个很不乐观的局面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再搞出什么事情,曾思涛提名梁洪明也是基于几个考虑,一是试探一下郑家铭以及杨东学等人的反应,二是万一杨东学等人不反对,梁洪明这个副市长也应该能胜任。从一个喝茶的政协副主席到实权副市长,那等于是天上掉馅饼,中大奖了,梁洪明能做副市长,对于一力提拔的他,自然也会感恩戴德…… 听着在场的常委们一个个表态,曾思涛拿起茶杯,心知这件事最后怕还是要看郑家铭的态度。 另一边李立中也在喝茶,当听到杨立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曾思涛一方,其他人也先后表态支持曾思涛后。李立中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看了一眼,还没发言的杨东学。 杨东学清清嗓子,开始发言,第一句话就令李立中吃了一惊,杨东学的脸色一如以前的严肃,道:“我是同意曾市长看法的,也同样认为洪明同志担任这个副市长很适宜。” 李立中正发愣时,杨东学已经接着道:“但是,由谁来担任副市长并不一定要我们常委会一言堂吧?现在都讲究民主,讲究竞争,有比较才有进步嘛,组织部也开会研究了一下,有同志提出了建阳区的区区委书记焦刘同志,在建阳区任上焦刘同志的成绩有目共睹,也是名很适合的人选嘛,当然,和洪明同志比较,各自有各自地优势,也各有各的缺点,我们为什么不提出两个候选人,进行各阶层广泛的民主评议,由他们展开良性竞争呢?” 杨东学说完,就拿起了茶杯喝水,李立中马上接着道:“我是同意组织部拿出的意见的,由两名优秀的同志来竞争副市长,进行民主测评,有利于政治民主化、法制化的建设。我完全赞同。” 郑家铭就微微一笑,“这个提议很好啊,我觉得行得通,大家说呢?” 曾思涛很清楚,郑家铭也是被这些地头蛇搞怕了,郑家铭比他更希望求稳,不愿再去刺激杨东学等人。 常委们沉默了一会儿,就纷纷发言表示赞同,见郑家铭目光看过来。曾思涛就微笑表示同意。 杨东学提名焦刘,这一手却是是很高明的。焦刘一直摇摆不定。甚至在渐渐向他靠拢,现在被提名为副市长候选人,再被某些人从中搅合一下,不管最后他和梁洪明的竞争谁会胜出,最后恨上“从中作梗”的他也未可知。只是杨东学恐怕也想不到,这一招虽然高明,但是却来得晚了那么一点,要是在年庚文出事之前还有可能,现在,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统战部长岳峰看了曾思涛一眼,有些不解曾思涛为什么这么久退让了,照说曾思涛目前的态势是很有利的,曾思涛要是再坚持一下,郑家铭说不定还是会偏向曾思涛的…… 副市长两名候选人的提名很快通过,李立中也长出了一口气,通过这次利用年庚文的事情做足了文章,可以说他以及杨东学等人都挺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年庚文的事情出来之后,在刘达雷的问题上,政法委书记宋克强也在公开场合表示:“一定会严格按照法律办事,不会从严从重从快……” 刘达雷看来是有希望保住一条命了,那刘达雷的嘴巴也就堵上了。而且在常委会上,郑家铭和曾思涛的态度都有些软化,看样子也是怕他们不顾后果的破罐子乱摔。市里的格局还有自己这些人的一席之地。 但是令李立中、岳峰等人没想到的事还在后面,建阳区的区委书记焦刘在会议结束不久就突然退出了竞争副市长地行列,使得副市长的候选人只剩下梁洪明一人。 梁洪明如愿的坐上了副市长的位置…… 第七卷过江龙第四十九章 试探 杨东学提名焦刘,这一手却是是很高明的。焦刘一直摇摆不定。甚至在渐渐向他靠拢,现在被提名为副市长候选人,再被某些人从中搅合一下,不管最后他和梁洪明的竞争谁会胜出,最后恨上“从中作梗”的他也未可知。 只是杨东学恐怕也想不到,他这一招虽然高明,但是却来得晚了那么一点,要是在年庚文出事之前还有可能,现在,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统战部长岳峰看了曾思涛一眼,有些不解曾思涛为什么这么久退让了,照说曾思涛目前的态势是很有利的,曾思涛要是再坚持一下,郑家铭说不定还是会偏向曾思涛的…… 副市长两名候选人的提名很快通过,李立中也长出了一口气,通过这次利用年庚文的事情做足了文章,可以说他以及杨东学等人都挺过了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年庚文的事情出来之后,在刘达雷的问题上,政法委书记宋克强也在公开场合表示:“一定会严格按照法律办事,不会从严从重从快……” 刘达雷看来是有希望保住一条命了,那刘达雷的嘴巴也就堵上了。而且在常委会上,郑家铭和曾思涛的态度都有些软化,看样子也是怕他们不顾后果的破罐子乱摔。市里的格局还有自己这些人的一席之地。 但是令李立中、岳峰等人没想到的事还在后面,建阳区的区委书记焦刘在会议结束不久就突然退出了竞争副市长地行列,使得副市长的候选人只剩下梁洪明一人。 梁洪明如愿的坐上了副市长的位置…… 对郑家铭来说,曾思涛提的是一个老人,又不是曾思涛的嫡系,杨东学等人提出的人选自己退出,那只能怪杨东学等人自己了,他是两边都不得罪。在眼下,这样的结果算是很不错的了,但是郑家铭满意,杨东学等人肯定是不会满意的,这结果让一些人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受,却又无可奈何,都揣测着为什么焦刘为什么不接招,想着曾思涛做了什么工作,竟然让焦刘把到手的“功名”主动推掉?…… 不但李立中等人想不明白,就连曾思涛的秘书王玉林也没有想明白,曾思涛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安抚好翟志勇和张树这样的人的。王玉林也不由感叹,领导就是领导,要是能搞明白这样的原因,能用出这样的谋略,那自己就不再是秘书了,跟在领导身边,领导的身体言行,让秘书们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多少还是能揣摩出一些东西来,这就是为什么官场秘书系为什么会大行其道的原因…… 郑家铭在市里逐渐稳住了阵脚,总算是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不过郑家铭的好运气还不止于此,历史还是沿着原来的轨道向前发展着,并没有因为他这个小小的蝴蝶的翅膀振动而发生偏离。九一一事件如期而至,曾思涛又一次认识了历史的必然性和偶然性,伟人可以创造历史,但历史发展又往往有其必然性。 四架美国国内民航航班几乎被同时劫持,其中两架撞击位于纽约曼哈顿的世界贸易中心,一架袭击了首都华盛顿美国国防部所在地五角大楼。而第四架被劫持飞机在宾西法尼亚州坠毁,据事后调查失事前机上乘客试图从劫机者手中重夺飞机控制权。这架被劫持飞机目标不明,但相信劫机者撞击目标是美国国会山或白宫。 纽约世界贸易中心的两幢110层摩天大楼在遭到攻击后相继倒塌,除此之外,世贸中心附近5幢建筑物也受震而坍塌损毁;五角大楼遭到局部破坏,部分结构坍塌;袭击事件令曼哈顿岛上空布满尘烟。 这次恐怖袭击对美国及全球产生巨大的影响。这次事件是继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珍珠港事件后,历史上第二次对美国造成重大伤亡的袭击。这次事件是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最严重的恐怖袭击事件。 这个突发事件,对郑家铭来说是一件好事,对共和国来说,更是一个极大的机遇,这次事件让国际局势陡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在这之前,由于俄罗斯国力下降暂时靠拢西方,美国突然失去了对手,便把目标瞄上了共和国,而东亚、东南亚、南亚邻国在美国佬的煽动的“共和国威胁论”下大多敌视抵制共和国,共和国受到美国佬的围追堵截,其外部环境一直都极为艰难的,但是这一事件发生后,共和国却是突然发现,这次恐怖袭击改变了冷战结束以来或者说扰乱了冷战结束以来的国际关系,使得共和国的外交困境出现了极大的转机。 共和国的高层也对这样的事情高度重视,尤其是共和国的分裂势力前几年很活跃,其性质和这次恐怖袭击也差不多,在全国治安工作召开数月之后,全国的治安形势依然没有完全的好转,特别是国内连续出现了几起重特大恶性治安案件,让中央引起了高度重视,严打,这个会就没有出现的词汇,又一次见诸报端。 实际上这次会议的精神绝不仅仅是治安问题,京城在七月十三号获得了二十九届奥运会的举办权,奥运会的安保工作,其实从现在起,已经要开始行动,特别是美国出了这档子事,要是在京城也来这么一下,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中央政治局专题会议,研究部署了全国治安工作,这在全国治安工作会议结束不到半年又一次专题研究,意义非同一般,会议要求,全党和全国上下要共同努力,下大气力解决当前社会治安中的突出问题,坚决实现两年内社会治安明显进步的目标,切实保证广大人民群众安居乐业,切实维护和促进改革发展稳定的大局,为社会主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提供有力的保证。各级党委和政府必须坚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把治安工作经常摆上议事日程,常抓不懈,持之以恒。必须不断健全社会治安工作方面的法律、法规、体制和机制。对发生的各类案件特别是典型案件,对治安工作面临的突出问题,必须注意分析,善于举一反三,以取得规律性的认识,更好地实现标本兼治。江泽民希望领导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必须增强忧患意识,坚定不移地贯彻落实党的基本路线,兢兢业业、夙兴夜寐地做好各项工作。 会议在分析当前社会治安形势时认为,多年来,党中央、国务院先后采取了一系列重大措施,各级党委、政府和政法部门等各个方面做了大量工作,确保了我国社会政治大局稳定。但必须看到,现在,刑事案件总量上升,危害增大。爆炸、杀人、抢劫、绑架、投毒、拐卖妇女儿童等严重犯罪活动猖獗,特别是一些地方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横行霸道。乡霸、市霸、路霸等一些流氓恶势力为害一方。入室盗窃、扒窃、盗窃机动车等多发性案件居高不下,经济领域的犯罪活动也很突出。黄赌毒等丑恶现象屡禁不止,污染社会风气。各种治安灾害事故不断发生,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严重。 会议强调,社会治安不仅是个重大的社会问题,也是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党和政府肩负的重大责任。当前,要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一场“严打”整治斗争,坚决打掉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尽快改变治安面貌,这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愿望。“严打”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的长期方针,要坚持贯彻执行。各级党委和政府要立即行动起来,按照中央的要求,精心组织,全力推动,一抓到底,务求实效。这次会议是新世纪初中央召开的又一次十分重要的会议。会议分析了当前社会治安形势,对进一步加强全国社会治安工作作出了部署。 外界,说不知道的是,在此次会上还部署了一项重要的工作,那就是要与邻国合作,打击东突…… 中央政治局的这次会议,可以说是为郑家铭正了名,让之前对郑家铭在刘达雷的案件上的指责和质疑声完全烟消云散,郑家铭在年庚文的问题上站稳脚之后,加上这次会议的召开,终于也苦尽甘来。 楚汉也暂时的恢复了平静。 曾思涛也离开了楚汉,前往荣成出席中西部城市论坛峰会,其实交流和沟通是曾思涛去此次市长峰会的主要目的之一。 只是卿玉诗现在基本上是和乌海梅在一起,没有住在荣成,而刘芸和吴依霞也已经把事业的重心逐步转移出四河,在荣成的时候也很少,倒是陆宣华调到荣成之后,和安晓蓓是长期呆在荣成。 曾思涛到荣成才一天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安晓蓓和陆宣华的,就被朱耀志拉去了应酬了。 朱耀志早已经下海了,这几年在商海里扑腾得欢。 “思涛。我来给你介绍。” 朱耀志起身指了指站起来的三位。 “这是刘一鸣。” 那叫刘一鸣的男子大约三十七八,相貌很是英武,一看就有几分军人的影子,他打断了朱耀志的介绍。主动地伸出手来,和曾思涛握了握。“呵呵,曾市长,我是久闻其名了。” “曾思涛。”曾思涛也主动回礼。 朱耀志请的客人。曾思涛也不好太过怠慢。他心间,极快地,回忆着,在中央、在西南排得上名的姓刘的高官。 “杨东。曾市长的大名我是久仰了。” “杨兄客气了。杨兄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 杨东一口的京片子,曾思涛在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听说过此人了,其其爷爷来头不小。待曾思涛与三人一一握手后。朱耀志才稍稍点了点他们的来历。 不多的几句提点。曾思涛便已了然了他们的身份。 刘一鸣,其爷爷曾担任荣成军区副政委,本人则是军队转业,现任荣成某二级局一把手,也是一副厅级了。杨东,四河副省长杨云东的小公子。现在是国企四河省高阳房地产公司老总。 一个个都是地方实权派的后代啊。 曾思涛暗暗心惊,朱耀志这几年是混得有些…… 高官子弟之间的交往,不比平常人家,要凤毛麟角一枝独秀很难很难,和这些人大交道,那得多几个心眼,朱耀志有那个能力吗?搞不好被人卖了还得帮着人家数钱…… 介绍完毕后,朱耀志站起身举起酒杯道:“今日设宴,一则为思涛接风,二是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 刘一鸣嘿嘿笑道:“耀志,好话都让你说完了,让我们再说些什么好呢?” “哈哈,那就不说了,喝酒喝酒,干。” “曾市长,远道是客,我谨代表在座的几位兄弟敬曾市长一杯,祝曾市长官运亨通前程似锦。” “叫我思涛吧,叫我市长,我寒碜得慌。” 曾思涛虽然已经是副部级了,但是对上这些人,也不想太摆谱,逢场作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几个人敬了曾思涛一圈。 几杯黄汤下肚,众人之间的气氛比先前更热络了几分,话头也渐渐宽松了起来。 刘一鸣道他的官场险恶,而杨东讲起了房地产。 “可叹啊,兰俊明也想插手房地产,结果……” 刘一鸣摇摇头:“这小子做起生意来如狼似虎,仿佛谁的主意都敢打都能打,这次不是自己把自己给玩进去了吗?” 听闻此言,曾思涛心中顿时一惊。“自己把自己玩进去。莫不成……” 曾思涛是知道严西陇的,就是京城严家的一个远方子弟,不过,这样的人,还不值得他惦记。 “他自己把自己玩进去了?”曾思涛有些狐疑地看了朱耀志一点,问道。 朱耀志把事情大致给曾思涛讲了讲,最后说道:“严西陇啊,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在荣庆高速公路上追尾,钻进了一辆大卡车的下面,当时就不行了。” 曾思涛诧异地“哦”了一声。朱耀志嘿嘿一笑:“嘿嘿,那小子是被后面的警车追得太紧了……” 刘一鸣又敬了曾思涛一杯道:“思涛。你也是自己人,实话跟你说了吧。他啊,是在劫难逃,在劫难逃啊……”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他有些明了,严西陇是上面要拿他开刀啊。结果被牺牲掉了。 几人扯入这个话题,曾思涛相信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必有其内涵所在。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说出这些是有些意味的,他们是在试探,试探他作为王家未来的掌舵者,在涉及西南的某些问题上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立场。西部,现在是一份热土,方方面面都想把触角伸进这里,盯着这一块的不再少数,利益的冲突也让这里不是很太平,作为他的熟人,荣成市市委书记的马向前,已经到省里了,但是位置却没有提升,曾思涛揣测,马向前处于旋涡中心,一个不留神就成为了其中的牺牲品。 曾思涛知道,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今天这一幕不过是这些权贵的先期试探罢了,各自的底线和暗牌,还远远没有到必须亮出的时候。他不急…… 共和国高层的变动已经初现端倪,将要上位的和王家比较亲近,但是不到最后关头,这个桂冠究竟花落谁家,亦存在着相当大的变数。瞧瞧现时现日的中央政治局,年岁稍许轻点的,能力稍许强点的,似乎都有机会坐那个位置,但是否能够坐得长久,那就谁也说不准了。别看那个位置高高在上,其背后的刀光剑影绝不是常人可以料想得到的。 想归这么想,可曾思涛也知道,关于严西陇这件事,他应该做一个表态,不论将来与西南权贵究竟相处得如何,现在这颗定心丸还是有必要给他们吃的。 曾思涛理了理思绪,面上戴着政治人物所特有的真诚,朝着几人和煦一笑。“兰俊明,我在四河工作的时候有所接触,过犹不及啊,很多时候,还是应该设定一个规则,大家都在规则内行事。……”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他这话不是评价兰俊明,而是说给在座的几位的,发财要适可而止。曾思涛沉声说道:“若是这样,还有游离于规则之外任意行事的,也算是犯了众怒,到时候是囚是杀。那也就各安天命了!” 曾思涛的意思,在座几人自然是心领神会。直到此时,压在吕松四人心坎上的大石才终于落了下来。家里给的任务,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四人的脸上挂满了抑不住的笑意。 朱耀志略有所思地望了曾思涛一眼,他所充当的角色,不过是一个掮客而已,正经事谈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 “思涛,虽然你是四河人,但是四河这几年的变化也不是一般的大。有个地方那是男人们去了都不会挪步的” 刘一鸣接了一句:“四河出美女啊,大家都是男人,人不风流王少年,要不呆会儿饭后。咱们带思涛去一个好地方逛逛,尽一尽地主之谊。” 几个男人都嘿嘿直笑。 曾思涛迟疑了一下,正欲说话,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章 “衣冠楚楚” 中央政治局的这次会议,可以说是为郑家铭正了名,让之前对郑家铭在刘达雷的案件上的指责和质疑声完全烟消云散,郑家铭在年庚文的问题上站稳脚之后,加上这次会议的召开,终于也苦尽甘来。 楚汉也暂时的恢复了平静。 曾思涛也离开了楚汉,前往荣成出席中西部城市论坛峰会,其实交流和沟通是曾思涛去此次市长峰会的主要目的之一。 只是卿玉诗现在基本上是和乌海梅在一起,没有住在荣成,而刘芸和吴依霞也已经把事业的重心逐步转移出四河,在荣成的时候也很少,倒是陆宣华调到荣成之后,和安晓蓓是长期呆在荣成。 曾思涛到荣成才一天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安晓蓓和陆宣华的,就被朱耀志拉去了应酬了。 朱耀志早已经下海了,这几年在商海里扑腾得欢。 “思涛。我来给你介绍。” 朱耀志起身指了指站起来的三位。 “这是刘一鸣。” 那叫刘一鸣的男子大约三十七八,相貌很是英武,一看就有几分军人的影子,他打断了朱耀志的介绍。主动地伸出手来,和曾思涛握了握。“呵呵,曾市长,我是久闻其名了。” “曾思涛。”曾思涛也主动回礼。 朱耀志请的客人。曾思涛也不好太过怠慢。他心间,极快地,回忆着,在中央、在西南排得上名的姓刘的高官。 “杨东。曾市长的大名我是久仰了。” “杨兄客气了。杨兄的大名,我也是如雷贯耳。” 杨东一口的京片子,曾思涛在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听说过此人了,其其爷爷来头不小。待曾思涛与三人一一握手后。朱耀志才稍稍点了点他们的来历。 不多的几句提点。曾思涛便已了然了他们的身份。 刘一鸣,其爷爷曾担任荣成军区副政委,本人则是军队转业,现任荣成某二级局一把手,也是一副厅级了。杨东,四河副省长杨云东的小公子。现在是国企四河省高阳房地产公司老总。 一个个都是地方实权派的后代啊。 曾思涛暗暗心惊,朱耀志这几年是混得有些…… 高官子弟之间的交往,不比平常人家,要凤毛麟角一枝独秀很难很难,和这些人大交道,那得多几个心眼,朱耀志有那个能力吗?搞不好被人卖了还得帮着人家数钱…… 介绍完毕后,朱耀志站起身举起酒杯道:“今日设宴,一则为思涛接风,二是该升官的升官,该发财的发财。” 刘一鸣嘿嘿笑道:“耀志,好话都让你说完了,让我们再说些什么好呢?” “哈哈,那就不说了,喝酒喝酒,干。” “曾市长,远道是客,我谨代表在座的几位兄弟敬曾市长一杯,祝曾市长官运亨通前程似锦。” “叫我思涛吧,叫我市长,我寒碜得慌。” 曾思涛虽然已经是副部级了,但是对上这些人,也不想太摆谱,逢场作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几个人敬了曾思涛一圈。 几杯黄汤下肚,众人之间的气氛比先前更热络了几分,话头也渐渐宽松了起来。 刘一鸣道他的官场险恶,而杨东讲起了房地产。 “可叹啊,严西陇也想插手房地产,结果……” 刘一鸣摇摇头:“这小子做起生意来如狼似虎,仿佛谁的主意都敢打都能打,这次不是自己把自己给玩进去了吗?” 听闻此言,曾思涛心中顿时一惊。“自己把自己玩进去。莫不成……” 曾思涛是知道严西陇的,就是京城严家的一个远方子弟,不过,这样的人,还不值得他惦记。 “他自己把自己玩进去了?”曾思涛有些狐疑地看了朱耀志一点,问道。 朱耀志把事情大致给曾思涛讲了讲,最后说道:“严西陇啊,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在荣庆高速公路上追尾,钻进了一辆大卡车的下面,当时就不行了。” 曾思涛诧异地“哦”了一声。朱耀志嘿嘿一笑:“嘿嘿,那小子是被后面的警车追得太紧了……” 刘一鸣又敬了曾思涛一杯道:“思涛。你也是自己人,实话跟你说了吧。他啊,是在劫难逃,在劫难逃啊……”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他有些明了,严西陇是上面要拿他开刀啊。结果被牺牲掉了。 几人扯入这个话题,曾思涛相信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必有其内涵所在。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说出这些是有些意味的,他们是在试探,试探他作为王家未来的掌舵者,在涉及西南的某些问题上究竟是个怎么样的立场。西部,现在是一份热土,方方面面都想把触角伸进这里,盯着这一块的不再少数,利益的冲突也让这里不是很太平,作为他的熟人,荣成市市委书记的马向前,已经到省里了,但是位置却没有提升,曾思涛揣测,马向前处于旋涡中心,一个不留神就成为了其中的牺牲品。 曾思涛知道,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今天这一幕不过是这些权贵的先期试探罢了,各自的底线和暗牌,还远远没有到必须亮出的时候。他不急…… 共和国高层的变动已经初现端倪,将要上位的和王家比较亲近,但是不到最后关头,这个桂冠究竟花落谁家,亦存在着相当大的变数。瞧瞧现时现日的中央政治局,年岁稍许轻点的,能力稍许强点的,似乎都有机会坐那个位置,但是否能够坐得长久,那就谁也说不准了。别看那个位置高高在上,其背后的刀光剑影绝不是常人可以料想得到的。 想归这么想,可曾思涛也知道,关于严西陇这件事,他应该做一个表态,不论将来与西南权贵究竟相处得如何,现在这颗定心丸还是有必要给他们吃的。 曾思涛理了理思绪,面上戴着政治人物所特有的真诚,朝着几人和煦一笑。“严西陇,曾思涛在四河工作的时候有所接触,过犹不及啊,很多时候,还是应该设定一个规则,大家都在规则内行事。……”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他这话不是评价严西陇,而是说给在座的几位的,发财要适可而止。曾思涛沉声说道:“若是这样,还有游离于规则之外任意行事的,也算是犯了众怒,到时候是囚是杀。那也就各安天命了!” 曾思涛的意思,在座几人自然是心领神会。直到此时,压在杨东四人心坎上的大石才终于落了下来。家里给的任务,总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四人的脸上挂满了抑不住的笑意。 朱耀志略有所思地望了曾思涛一眼,他所充当的角色,不过是一个掮客而已,正经事谈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 “思涛,虽然你是四河人,但是四河这几年的变化也不是一般的大。有个地方那是男人们去了都不会挪步的” 刘一鸣接了一句:“四河出美女啊,大家都是男人,人不风流王少年,要不呆会儿饭后。咱们带思涛去一个好地方逛逛,尽一尽地主之谊。” 几个男人都嘿嘿直笑。 曾思涛迟疑了一下,正欲说话,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这一起嫖过娼也是几大铁之一,但是曾思涛这样的位置,一起去那种地方,不是显得随和,而是有些掉价了。 曾思涛却是正想找托词呢,电话想了起来,曾思涛一看是安晓蓓的,知道安晓蓓也是等得心急了。 曾思涛装模作样的嗯哈了几句,安晓蓓知道曾思涛在外面,不方便说话,也没有多说。 “不好意思啊,市里有点事情,曾思涛得回宾馆处理一下,你们也知道,楚汉,不太平啊……,没办法……” 几个人见曾思涛如此说,也都罢了。曾思涛到达安晓蓓的住处的时候,按门铃,里面的人开了门,露出一张脸,猛一打照面,曾思涛惊得呆若木鸡! 安晓蓓真的不着一缕,就这么赤身出现在曾思涛眼前! 听见外面的说话的声音,安晓蓓立刻醒悟过来,一拽把曾思涛拉进了房间,把门”砰”地关上。 进了房间,床上躺着一位一样赤身的美女,曾思涛一时没看清她的模样,不料她一见到有男人进来,吓得坐了起来”啊”地大叫一声。忙抓住被子,想把身体遮住,仔细一瞧,曾思涛,更是惊愕不已,床上的美女不是别人,是陆宣华陆宣华那双含水欲滴的大眼睛如今正充满了惊诧!只见她左手护住胸前,右手指着曾思涛,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的气氛凝固了,曾思涛虽然也曾经想到过这一幕,但是按照陆宣华的性格肯定是打死也不愿意和安晓蓓连塌侍候他的,看着陆宣华那样子,曾思涛觉得这是在挑战陆宣华的底线了,气氛说不出何等的尴尬与荒谬!与她们的一丝不挂相比,曾思涛却是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绅士装扮,与她们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此时此景,纵使最高明的画家能描绘出来,但内心的极度震撼,却难以用词语来形容。曾思涛看了一眼安晓蓓,看到安晓蓓的眼神之中那一丝促狭,这个安晓蓓,是故意这样安排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曾思涛才逐渐缓过神来,艰难地咽下口水,曾思涛看着安晓蓓和陆宣华雪白的躯体,心中升腾起一阵异样的冲动,鼻息粗重,身体的某个部位逐渐苏醒了。 安晓蓓也许感觉到了他的欲望,看着曾思涛的眼神复杂多变,双颊陀红,雪白的肌肤泛起一层微红。坐在床上的陆宣华双手掩胸,张着嘴巴瞪着曾思涛,又瞪着安晓蓓,依旧说不话来。 曾思涛深吸一口气,极为艰难地吞下口水,曾思涛看着安晓蓓,发觉她的眼神变得热切而动人。这曾思涛有如接近燃点的干柴,被她的眼神”呼”地一下被点燃了,再次艰难地咽下口水,曾思涛朝安晓蓓逼近一步,盯着她的双眼,安晓蓓热切的眼神盯着曾思涛,娇躯在微微颤动。曾思涛再也忍不住了,抄前一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安晓蓓顺势钻入曾思涛怀抱中,双手环抱曾思涛颈部,紧闭双眼,娇嫩的双唇微微张开,向曾思涛发出诱惑的召唤,曾思涛一低头,猛地吻上她娇嫩的双唇,电光火闪间的一刹那,两条灵巧的舌纠缠在一起,你吞曾思涛吐,互相地追逐缠绕…… 早上曾思涛起床的时候,两个女人已经早起床了,正在厨房里忙活。安晓蓓穿了件裹身黑色细腰薄裙。更显的她的身体凹凸有致。曲线玲珑。少妇风韵十足。随着她的动作。高耸的胸、柔软的腰、被裙子紧紧裹住的丰润臀部不时荡溢起令人充血的曲线。裙子极短。黑裙下。一双雪白圆润的大腿显的极为耀目。诱惑至极。陆宣华乳白雪纺裙。修长的一双白腿光裸着。一双淡黄色的带白色花边的小袜子。白色的平跟休闲鞋。加上烫出魅惑小卷地妩媚型。成熟少妇的风情十足。 安晓蓓穿了件裹身黑色细腰薄裙。更显的她的身体凹凸有致。曲线玲珑。少妇风韵十足。随着她的动作。高耸的胸、柔软的腰、被裙子紧紧裹住的丰润臀部不时荡溢起令人充血的曲线。裙子极短。黑裙下。一双雪白圆润的大腿显的极为耀目。诱惑至极。陆宣华乳白雪纺裙。修长的一双白腿光裸着。一双淡黄色的带白色花边的小袜子。白色的平跟休闲鞋。加上烫出魅惑小卷地妩媚型。成熟少妇的风情十足。 安晓蓓穿了件裹身黑色细腰薄裙。更显的她的身体凹凸有致。曲线玲珑。少妇风韵十足。随着她的动作。高耸的胸、柔软的腰、被裙子紧紧裹住的丰润臀部不时荡溢起令人充血的曲线。裙子极短。黑裙下。一双雪白圆润的大腿显的极为耀目。诱惑至极。 不过曾思涛是无暇多看了,昨夜太过疯狂,起来有些晚了,他还得去参见峰会,他今天是要第一个发言的。 “从楚汉发展情况来说,规划的出台给楚汉带来了新的动力和机遇。这个示范区国务院批准以后,省委省政府力度也很大,政策出台也很快,我们各个兄弟市都在努力加快规划、建设,加快项目招商等等,都有很多新的举措。就楚汉情况来谈,有几个方面在今后工作中还要加强。我们有目标,有机遇,有动力,也有想法,在基础方面作得更实是非常重要的。承接产业转移是一个延续的过程,是过去招商引资的延伸,范围的扩大,层次的提高。规划经国务院批复实施以后,我们可以在更高层次上面和西部大开发的机遇地区进行对接,包括其他的沿海发达地区和海外进行对接。从楚汉来说,有几个方面还要加强的:第一个就是政策方面,我经常组织大家讨论,我们政策对接水平是不是达到了沿海发达地区,从目前来说我们出台了很多经济发展政策,包括招商引资的政策,但是政策的系统性和针对性还不够,这是需要我们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所以最近我们市政府出台了四项政策,一个是推进工业化的,一个推进现代服务业的,还有推进自主创新的,包括现代农业发展的政策等等,另外,还正在出台支持地方金融体系建设的政策。 第二个就是基础设施方面的对接。严格说,我们林江省这几年经过大规模的建设和大发展,我们的发展平台,重要的载体是我们开发区。楚汉国家级开发区可能好一些,但是县区开发区或者省级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水平还较弱,严格说对承接大规模的产业转移还有很多的需要改善和完善的地方。投资还是不够的。现在赶上一个新的宏观调控情况,但是我想各位还是要坚定不移地推进大建设,推进基础设施建设,这是我们最后发展的载体。楚汉市针对这个情况也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特别是对省级开发区进行了调整。 第三个就是在发展当中怎么体现城乡对接,我们这几个市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中心城区规模过小,包括楚汉这样的省会城市,国家的行政区划,也不准调整。就楚汉来说今后发展空间在三个县,发展希望在三个县,中心城市快开发完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在承接产业过程当中怎样推进城乡合作区域发展,我们搞了一些,比如我们城区与肥西县进行合作发展,在县区的土地开发,税收分成,产值统计时候也分成,还有与长丰县进行合作开发等等,类似这样的情况我们都要研究,这是我们林江城市的特点。 第四个方面就是服务能力和水平的对接。严格说,我们搞了这么多对外开放,我们大家的服务能力有大幅度的提高,服务意识也很强烈,但是真正让外来投资者满意,真正把大产业招来还要花很大工夫。我跟我们有些同志说,请人家来只知道和人家拼酒,不知道谈业务,或者人家谈的你都不懂,你怎么招商引资?比如说我们海关大通关的问题,林江省没有几个人能说得清大通关的问题,浦江的海关四十分钟解决问题,我们林江省要三天时间。比如物流的问题,我们东向物流基本是畅通的,但是南北向物流基本是不通的,因为我们国家铁路是按照局划分的,浦江局内的好办,如果到深圳,从楚汉到深圳没有人能算得出来需要多长时间,因为要经过武市、浦江等三个路局,类似这样的体制机制问题还是有的。如果产业到我们这个地方来如果不能解决服务水平问题,环境问题,政策问题,包括物流成本问题,看起来我们虽然商务成本低一点,但是人家还是不来。所以对我们楚汉来说,这些方面还需要亟待加强。 更重要的我觉得像我们楚汉市加入西部大开发的机遇以后,我们准备抓住这个契机,特别要在体制和机制上进行创新对接。我们最近正在对县区机构设置重新梳理,市级的机构改革我们推迟了,所有部门都拿出来晒一晒,对县区和市级不要求上下完全对口,这个方案正在推进,但是难度很大。尽管难度很大,但是我们一切从发展需要来说,这些还是要做的。 最后一个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招商引资当中实际上我个人看,就楚汉来说,楚汉去年固定资产占全国的1/8,但是我们马上就有人议论了,现在国家经济调控固定资产投资你们是不是搞太多了,不能完全依靠固定资产投资,但是我的个人看法这由林江的省情决定的,如果把三十年累计的固定资产投资加起来我们远远是不够的,不要看一个年度的投资增长,要看你十年二十年的投资增长,人家基础设施基本上很完备了,我们才开始干的。所以怎么结合我们自己的实际情况,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们还有一个贫困县,我和他们说你什么不缺呢?你什么都缺,要酒店你没有酒店,要劳动密集型产业你也没有,要高技术你更没有,要现代农业你也没有多少,你什么都缺。你也说调控? 总之,我们一方面要坚持国家的有关政策,包括保护生态环境、节能减排等政策,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我们时时刻刻要牢记我们底子还是很薄,在吸引投资方面还要不遗余力。我跟我们有的同志说不要吃了三天饱饭就忘记了我们自己是谁。因为我们的市情省情决定,尽管楚汉这几年发展很快,但是我们和东部任何一个城市比差距都是很大。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承接产业转移一方面我们要不遗余力地去对接,去发展,做好自己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在思路上要更开放。在我们的工作上要更有针对性,这样才有更好的实效。 我说的就这些,可能有不准确,有不到的地方。等会儿还有我们专家,还有兄弟市的市长们有更好的介绍,谢谢大家。”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一章 契机(一) “三人行”曾思涛是早就经历过,但是陆宣华的娇羞无限,欲拒还迎,欲说还羞的样子,完事之后总会让他就那么静静地趴着,紧闭双眼,满脸红潮,她静静地回味着那销魂蚀骨的欢畅。而安晓蓓的那种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淋漓尽致的狂野让人以为她会是永不满足,而在完事之后,毫不掩饰她得到的那种畅快淋漓的的美妙,让曾思涛得到一种无比大男人的豪情。 这两个性格和床上“风格”迥然不同的美丽的女人搁在一起,真是销魂无比…… 不过这样的销魂滋味曾思涛也没有时间领略了,他是从四河走出去的干部,这次回四河,故交好友,同事下属,都纷纷来访,他根本就分身乏术,特别是刘达雷的一审判决已经出来,刘达雷的一审判决是死刑! 这一时成为各大报纸的最要新闻并配有评论,也让他处于会议的焦点。 刘达雷被判处死刑,这既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又有些些出乎人们的意料。意料之中是因为刘达雷身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包庇纵容黑恶势力,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等诸多罪名,本身就够刘达雷“喝一壶”了,更何况身为公安局副局长,竟然执法犯法,更应该罪加一等。即使不采取“从重”原则,严格按照法律公正判决,刘达雷想要保住项上人头,势必比登天还难。而出乎人们意料的是,之前楚汉市政法委书记宋克强曾经在公开场合表示过,刘达雷的案子不会采取“从重”原则,而是依法办案,重事实重证据。法律是公正的,要依法来办。 根据宋克强的这个讲话的暗含意思,或许刘达雷和很多官员一样,也可能就是一个死缓了。所以这又有些出乎人们的意料。 刘达雷的案子一直是媒体的焦点之一,尽管刘达雷并非被判处极刑的最高级别的官员,但社会对刘达雷的关注度,已经超出此前落马的任何官员。刘达雷从公安局副局长到庇护黑恶势力的巨大反差,让他成为一个符号性的标志人物。对于老百姓而言,治安问题直接关系到生活质量,而黑恶势力是对社会治安的最大威胁之一,而黑恶势力要是没有刘达雷这样的保护伞,不至于发展得这么快,对社会的危害也不至于这么大,当打击黑恶势力的警察和被打击的黑恶势力相互勾结在一起的时候,谁都清楚这其中的严重性,所以说“保护伞”是黑恶势力发展壮大的决定性因素,刘达雷则是楚汉黑恶势力的最大保护伞。 按照这样的逻辑,是否依法公正地查处刘达雷案,是楚汉“打击黑恶势力”能否“除恶务尽”的风向标。因为刘达雷案或许是一件影响很大的案件,可是这类案件绝不会是最后一件,此案如何判决,对于今后全国类似的案件的判决都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可刘达雷虽然被判处了死刑,但是这只是一审判决,还有二审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复核,刘达雷最终到底会不会被判死刑,现在还不能说得清楚。 这应该是媒体和公众最为关注的焦点问题。 当然,相比意气用事的公众来说,法律是公正的,大家期待刘达雷受到最重的判决,但更要尊重法庭的最终判决。 由于是不公开审理,很多媒体和老百姓也想知道刘达雷的案子到底涉及到什么,想知道看达雷对待宣判结果的态度,因为之前就有媒体热炒,刘达雷落马后,依然不改“老大”做派,向办案人员叫嚣:别想从我口中获得更多的东西!你们审问我的方法,是我以前审问罪犯的方法。并宣称“最好别判我死刑,否则大家一块死”。在审理时,听说虽然“铁证如山”,但刘达雷依然“鸭子死了嘴壳子硬”,全盘否认了公诉人对自己罪行的所有指控。 由此可见,飞横跋扈惯了的刘达雷是不会轻易认罪伏法的。 特别让外界关注的是刘达雷之前就放出了“最好别判我死刑,否则大家一块死”的狠话,这一回真的判处了刘达雷死刑,刘达雷会不会把“大家”给咬出来,刘达雷的案子会不会还牵扯出更高级别、更重要的人出来?这立即成为外界关注的焦点之一。 由于是不公开审理,外界对刘达雷案件的审理也是说什么的都有,刘达雷的案子不但老百姓很关注,即使在市长论坛也是议论的热门话题,级别高一点的官员们虽然对此事都三缄其口,但是那些工作人员以及一些专家学者却没有那么多顾忌,曾思涛不希望在荣成举办的首届市长峰会上出什么风头,但是这时候他是想躲也躲不过,曾思涛是从四河走出去的干部,在四河有不少同事下属,这些人见到他的时候,也会关心的问一问刘达雷的案子是怎么一回事,至于与会的这些市长、副市长的,遇见他的时候也会多看他几眼,相熟的也会旁敲侧击的了解一番案件的发展。 曾思涛看着众人用一种特别的眼光看向他的时候,心里倒也没太多其他想法,这样的关注,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他对于郑家铭和宋克强在刘达雷的案子上的处理方式还是有一些看法,因为虽然说刘达雷的案子一旦进入司法程序,就是检察院、法院说了算,司法具有独立性,但是实际上并非完全如此,郑家铭和宋克强对此肯定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此案不进行公开处理,实际上是一个败笔,曾思涛也了解郑家铭和宋克强的心思,是不希望刘达雷的案子持续发酵,越变越热,但是这样做的效果是适得其反,越是捂着藏着,人就越是会胡乱猜测。 越是这样热点的案子,就越要信息快捷公开透明,只有这样才让热门少些胡乱猜测,但是郑家铭和宋克强却是做出了相反的选择。 不过事已至此,曾思涛对郑家铭的做法多做评价也无益处。或许郑家铭和宋克强也有他们的考虑吧。 不管如何,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当人的精神在道德与欲望之间游走时,善于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纵观刘达雷的人生轨迹,我们不难发现,从“警界精英”到“黑恶势力保护伞”,其实也不过是刘达雷的一念之差,踏出了第一步,想要回头就难了,如果刘达雷能够继续坚持清清白白做官、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依然是人人尊敬的。然而,事实就是事实,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正是这一念之差,让刘达雷没能筑牢自己贪腐的防线,成为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与其如刘达雷自己所说自己是倒在了老板、部下、朋友、亲属等人为自己下的“套”上,不如说是倒在了自己为自己下的套上。 虽然曾思涛不可能在人前对刘达雷的这个案子发表任何实质性的评论,对刘达雷是死是活没有一个真正的说法,但是曾思涛清楚,刘达雷这一回真的很难逃脱一死的命运了。 他现在即使要交代所谓的“大家”恐怕都不行了。他很不幸,全国治安形势严峻,特别是政治局刚刚讨论了要加强治安工作,并且连“严打”这样这些年很少用的词都用了,可见中央对于眼下全国的治安状况的忧心程度,而刘达雷作为破坏治安的罪魁祸首一类的重要人物,是撞在了枪口上,他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刘达雷落马并公开宣判,保护了老百姓的合法权益,还给身陷贪腐“泥潭”的、或者是即将被“拖下水”的干部敲响了一记警钟——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千万别伸手、伸手必被捉。当每个人回想起,刘达雷之死时,都需要深刻反思、警惕。 刘达雷的案子从重从严说不上,但是肯定会从快的。秋后问斩,恐怕就是刘达雷的最后归属了,站在曾思涛的角度,他和其他人关心的角度不一样,他更关心的是应该从刘达雷案中反思些什么。 如果仅仅是“革命靠自觉”,仅仅是靠杀鸡儆猴,这是治标不治本,曾思涛知道治腐治贪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这样的事情不但对共和国是一个难题,就是在世界上也是一个如同毒瘤一般的顽疾。 下一个秋风仍将拂过刑场的年头,或许又有不少刘达雷在此倒下。如何避免出现下一个刘达雷,让为官者应如何对自己手中的公权力有所敬畏,如何重构自己的人生观,如何重塑对法律权威的信仰,如何控制自己的欲望,才能避免重蹈刘达雷的覆辙,让出现在刑场、出现在监狱里的这样的干部少一些,除了这些治标的办法,更需要制度的建设,更需要公开透明,更需要社会的监督等等等等方方面面,需要做的工作实在太多。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二章 契机(二) 腐贪,已经让老百姓深恶痛绝,如果不进行严厉打击,会极大的削弱执政基础,楚汉的贪污腐败也是非常严重了,如果不趁此机会进行正本清源,之前刘达雷被杀,基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但大张旗鼓的搞,在楚汉这个时候,又太惹人注目,不过曾思涛觉得刘达雷的案子,或许对楚汉来说是治腐治贪的一个契机…… 不但是干部,就是公务员的风气也必须得认真的进行整顿了,政府反腐倡廉这一块需要加强,完全依靠各部门的“自查自纠”,现在已经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要正本清源,要更有力度,必须要有所动作,作为主要职责的监察局必须要高效有力的运转起来。 但是监察局局长赖文明是杨东学一系的人,他用起来很不顺手,曾思涛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想要把赖文明换掉。 至于赖文明的去处,他也已经想好了,梁洪明从政协调任副市长,政协副主席不是空出位置来了么?就让他去政协。当然做政协副主席赖文明还不够格,让他做个专门委员会的主任、副主任就差不多了,至于新任监察局局长的人选,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让阳江县的县长吴春秋来做比较合适,吴春秋虽然是县长,但是却是担任过县委副书记、县纪委书记,由于讲原则,关于对一些歪风邪气惊醒严肃处理,在阳江县里的口碑很好,在阳江县的干部群众中很有威信,在现在基本是需要经济专长的人来做政府的一把手的时候,能从县纪委书记纪委书记到县长,这已算是在当下的一个异数了。 曾思涛回到楚汉的时候,在喜庆的国庆过去不久,刘达雷的二审判决已经下来:继续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的复核也下来了:死刑。 在刘达雷被执行枪决的当天,有媒体的记者采访了他,描述了当时的情形。当记者到达刘达雷的监室后,很诚恳地表达了采访的意愿,但睡眼惺忪的刘达雷完全不予配合。为了能让刘达雷开口,记者临时改变了采访路径,记者很有耐心的和刘达雷谈了许久。遗憾的是,刘达雷并不正面回答这些看起来应该能打开话匣子的问题,只是表示,自己需要为庭审做准备。他似乎并不完全抵触记者的采访,只是不愿意在那个具体的时间点上接受采访,他暗示,可以在庭审后再采访。但是不久之后,刘达雷离开看守所,一字排开的6辆车以及众多法警——数量与平时提审有明显区别——的时候,隐约感觉刘达雷可能将被宣布死刑复核结果了。记者认真看着刘达雷,发现他的表情突然一变,不知道此刻他是否有了某种预感。在刘达雷被执行枪决的当天,有媒体的记者采访了他,描述了当时的情形。当记者到达刘达雷的监室后,很诚恳地表达了采访的意愿,但睡眼惺忪的刘达雷完全不予配合。为了能让刘达雷开口,记者临时改变了采访路径,记者很有耐心的和刘达雷谈了许久。遗憾的是,刘达雷并不正面回答这些看起来应该能打开话匣子的问题,只是表示,自己需要为庭审做准备。他似乎并不完全抵触记者的采访,只是不愿意在那个具体的时间点上接受采访,他暗示,可以在庭审后再采访。但是不久之后,刘达雷离开看守所,一字排开的6辆车以及众多法警——数量与平时提审有明显区别——的时候,隐约感觉刘达雷可能将被宣布死刑复核结果了。记者认真看着刘达雷,发现他的表情突然一变,不知道此刻他是否有了某种预感。 此前,在生命的最后这段时间,刘达雷显然不知道自己即将被执行死刑。他认真地服药、偶尔用手梳理一下头发、细致地翻看判决书和自己手写的文字,在这些细节中,记者能感受到他对生命的珍惜。有关人士透露,前一晚上,刘达雷也举止正常,睡眠良好。 在刘达雷案审理期间,记者曾多方证实,虽然刘达雷长期在政法系统工作,但他对具体的庭审环节并不了解,或许,当时他认为自己当天只是再次出庭受审。 但是此刻,记者知道,已经没有再采访的可能了,刘达雷在最后关头有哪些想向社会公众说的话,在他拒绝此时开口时,就注定永远成了一个谜。在囚车驶向刑场时,刘达雷本人会不会觉得遗憾? 曾思涛把报纸往边上一放,微微的仰起头,遗憾,刘达雷肯定是有的吧,因为只有到最后一刻刘达雷才知道了最后的结果,但是那不过是稳住刘达雷罢了,刘达雷在生命中的最后时间有机会说出一些内幕,但是他终于还是选择了沉默,或许是在之前,给刘达雷放出的信号都是,最高人民法院有可能改判死缓,让刘达雷不想咬出谁,这一点,完全有可能,郑家铭阵营不想这件事再扩大化,至于地头蛇更不想谁被咬出来;或者是外面的人都以扳倒年庚文进行围魏救赵都没有让让人放弃对他的穷追猛打,让他看到了外面的人的努力,让刘达雷觉得没有必要了,毕竟他还有家人有孩子还要活下去…… 总之,刘达雷死了,对于郑家铭来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终于丢掉了,而对于“大家”来说,是悬在头上的那把泛着寒光的剑终于消失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是楚汉的局势也在刘达雷死后会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杨东学等人终于解除了刘达雷这个地雷的后顾之忧,肯定也是要尽力想收复原来的失地,曾思涛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曾思涛回到楚汉宾馆,刚刚洗过脸,却见市政府秘书长翟志勇领着一个人,见到翟志勇这么晚赶来,曾思涛就知道有事。进了客厅,曾思涛才注意到翟志勇身后跟着一名年轻人。二十五六年纪,年轻人好奇地打量曾思涛,等曾思涛看去,他有些慌张的低下头,拘束地手脚都没地放。曾思涛示意翟志勇坐,眼里就有询问地意思。 翟志勇忙介绍,说:“这是红旗集团的张一江。” 年轻人有些拘谨的叫了声“曾市长”。 曾思涛笑道:“坐吧。坐。” 翟志勇坐下,张一江也小心翼翼坐了半个屁股。 曾思涛示意两人喝茶,自己拿出烟,点上了一颗,将烟扔茶几上,问翟志勇:“有事吧?” 翟志勇喝口茶就道:“是这么回事,张一江是参加市工商局组织的公务员考试的参考者之一,参考者都是市工商局直属系统的全民所有制工人和聘用制干部,但是考试存在严重舞弊,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管,我想这问题严重,不敢自己拿主意,就带他来见您。” 这一次全市工商系统国家公务员录用考试,是他们最后一次“鲤鱼跳龙门”的机会了。如果考试合格,他们的身份将从“以工代干”变为正式的国家公务员。反之,他们将被分流安置。面对如此关键的考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进行了艰苦的备考。市里为组织好这次考试,楚汉监察局、工商局周密部署,下发了十多个有关文件,对参考人员的学历、年龄、进所时间等作出了明确规定,曾思涛深知这其中的猫腻,还在公务员考试和招聘问题上专门打过招呼,要求实行县、市、省三级资格审查,严把准考关,要求检查局全程介入考试。但是显然有人是把他的这个招呼当耳边风了…… 好一个翟志勇,闻弦歌而知雅意!曾思涛让翟志勇抓督查室的工作,翟志勇自然是知道对监察局的工作很不满意。 曾思涛的脸有些严肃,说道:“张一江是吧,把具体情况讲讲,你放心,只要你讲的是事实,市委市政府一定会严肃处理。” 张一江讲起来这次考试,楚汉市参考人员共八十人,年龄在22至45岁之间,学历在中专以上,工作时间都在1995年12月31日之前。这次录用考试,录取指标只有不到三十人。这意味着其他人将面临淘汰。还没有考试,就有一些人四处活动,找关系,打招呼,求照顾。见此情景,有位视力不好的考生哭了起来,不愿进考场。进了考场的考生们发现,不少有亲戚关系的人和本来关系就比较密切的人,被安排坐到了一起。 张一江还反映,领导干部的子女或亲属,监考人员对这些考生予以特别关照。开考不到5分钟,考场就出现作弊现象,基本都是干部子弟,但是监考人员对考生作弊时使用的纸条、书本和资料,监考人员只是一收了之,这使许多作弊者更加肆无忌惮。他们有的互相对答案,有的当着监考人员的面扔纸条,有的考生被没收了夹带的资料,居然还敢趁监考人员不注意,把资料偷回来。有一考生的夹带材料被没收3次,监考人员让她站起来,居然有一沓材料从裙子里哗啦啦地掉在地上。考场里不时传出撕书的声音,那是有的考生嫌抄书或传递不方便,干脆把书页撕下来抄。考场上还不时响起手机和bp机的声音。按照考场纪律,手机和bp机一律不得带进考场,但一些考生照带不误。有一考生使用bp机作弊,考完后还向同事卖弄。他bp机中的信息从何而来呢?甚至有人在考试时进入考场,给正在考试的某考生送去矿泉水。送去的不仅仅是矿泉水,还有作弊资料。 正直的考生对这次考试失望至极,刚出考场就有人哭着:这太不公平了!这样的考试还有什么公正可言?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容忍考场舞弊,就是践踏了社会公正。如此人情大于法律,怎么能选拔出合格的国家公务员呢?”曾思涛转过头看了翟志勇一眼。 “听有人反映,不少考生都向市监察局进行了举报,但是……”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 “小张,这件事我清楚了,一定会对社会有一个说法的。志勇秘书长这件事你跟进一下,对于这件事一定要严肃查处,决不手软,决不护短,对每一起举报,都要有回音,有调查结果。” 张一江出去之后,翟志勇又折了回来,说道:“有记者采访过很多考生,绝大多数考生反映存在严重的作弊现象,考试太不公正了。不过,我已经做通了记者的工作,让他不要让这份报道见报。” “事监察局的人说这是工商系统内部消化,考试也就是走走过场,查什么查?其实正是的原因是监察局的主要领导的子女也有参加这次考试……” 曾思涛点点头, 书记办公会,当曾思涛拿出厚厚一叠资料,“你们看看这个……” 曾思涛把市政府督查室调查的关于这次公务员考试的材料放在了常委们面前。 “更离谱的是我们市监察局某位领导的女儿在考试中,以九十九分(满分一百分)名列第一,你们看看,这就是九十九分的试卷。六十分都没有,我都不知道这九十九分是这么的出来的!你们看看,这是那张考卷的复印件……” 曾思涛把一张复印件单独分发给大家。 然后说道“‘凡进必考’是《公务员法》确定的公务员遴选基本原则,严肃的公务员考试向来秉持公开、公正、公平。然而,近年一些地方有关公务员考试“内部”的新闻层出不穷,严重损害了公务员考试的社会声誉和地方政府的形象,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并认真加以解决。,一些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私利,舞弊作假已经到了全然不顾公众感受、“侮辱”公众智商的地步!这让老百姓会如何看待我们市委、市政府,如何看待我们这些干部?更为严重的是,这件事很多人举报到监察局,监察局却没有履行监察的责任。这是督查室初步调查的结果,现在已经转呈纪委进行调查。很多证据证明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赖文明由于自己子女参考而不作为,” 这话一出,会场马上冷却了下来。 曾思涛提供的资料很详实,有不少参考人和监考人的口述材料,也有目击者证明。 “同志们啊,我们楚汉出现的事情还少么?还风头不够劲么,要不是通过做工作,让记者压下了这份报道的稿件,楚汉又要出名了……” 郑家铭就皱起了眉头,他是见不得这个的。很快就用一句“严肃处理”为这件事定了调子。李立中也气愤地道:“是应该严肃处理,我建议给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郑家铭看向了曾思涛,问道:“思涛市长是什么意见?” 监察局是市直部门,干部任免上曾思涛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曾思涛道:“很多人对着很不满,实际这样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线。在这背后,最让公众痛恨的是“内部”环境之下,公务员招录过程中的种种不公:因为是内部人员子女,一些不符合报名条件、报名手续不全的也报名成功;因为是内部人员子女,就可以大言不惭地不受规矩,严格的招录程序被虚化、弱化,甚至被随意利用,而缺乏有效的监管,正是一些公务员招录考试“内部”得逞的根源所在。要想杜绝公务员招录考试的“内部”,需要在加强内部监督的同时,切实加强有效的外部监督。因此,严格的问责机制需要趁早建立。这样的干部。我不认为还有留在领导岗位上的必要。在这样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我们不能再手软了!” 杨东学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没有说话。 曾思涛又转向李立中,“我同意您的意见,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调离监察局领导岗位。” 李立中脸色就有些难看。嗯嗯了几声,拿起茶杯喝水。 见没人提出反对意见,郑家铭就点点头,说:“那就按曾思涛市长意见处理。” 散会时,李立中就跟在郑家铭身后。进了小会议室旁边的书记办公室。曾思涛和曾庆明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几天后临时召开地人大常委会上。赖文明就被免职,去政协已经不可能了,去了人大,那里有杨立,赖文明虽然保留了副厅级待遇,但毫无疑问,赖文明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在人大的日子肯定也是难过之极。 拿下赖文明看似很轻松,曾思涛却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监察局局长的任命才是重头戏。 就在曾思涛拿起茶杯。琢磨杨东学怎么就这么温顺时。郑家铭微笑开了声:“接下来讨论下市委组织部部长的人选。东学同志身兼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问题也是时候解决了。东学说的对啊。分管组织人事的书记和组织部长两个职位兼于一身。不利于干部提拔民主化。不利于民主政治建设。和大气候背道而驰啊!”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清清嗓子。郑家铭继续道:“省委也几次打招呼。要咱们尽快确定组织部部长的人选。看来。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喽。今天咱们先酝酿一下人选吧。” 曾思涛心里就是一凉。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这不仅仅是提拔一名正厅级官员这么简单。而且会令杨东学一方在常委会上无端端多出一票。 郑家铭是看自己的实力太壮大了,和杨东学达成了少么妥协? …… 晚上回到楚汉宾馆,曾思涛坐在房间里,想着,组织部有三个人有实力竞争组织部长一职,常务副部长罗志文,副部长文涛、杨国文、常务副部长罗志文就不必说了,省里下来的干部,大概是准备接杨东学组织部长这个位子的,但因为副省级城市市委组织部部长的任免,不同于其余省管干部,需要得到中组部的批准,是以罗志文暂时在常务副部长的位子上熬资历。 文涛,楚汉本地人,是以不大可能有争组织部长的希望,这也使得他和罗志文之间没有任何裂痕,是杨东学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只有杨国文,好像和杨东学走得并不近,但圈子这种事,外人都是雾里看花,谁又能真正清楚对方的底细?…… 曾思涛微微揉了揉额头,这件事还只是酝酿,至于正式的人选,还要过几天才会正式讨论,还是再想想应对办法再说…… 临时主持监察局工作的副局长简玉虎三天两头跑到曾思涛办公室,汇报的工作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难为他能找出理由堂而皇之向曾思涛汇报。但是曾思涛心仪的人肯定不是他。 曾思涛也受不了这家伙的骚扰,想到一直想去阳江的贫困乡看一看的,干脆就去了阳江,以避开这个瘟神,同时也好让自己能够静下心想想在组织部长人选的上看看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曾思涛到阳江,县委书记姜日华在省委党校学习,县长吴春秋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于丽丽陪同他到了阳江一个富裕的村,无水村进行考察。 其实曾思涛到阳江的目的,调研农村工作时期主要目的,另外的目的,却是考察吴春秋,如果吴春秋不能在任上有所作为,那无疑自己会成为一个笑柄不说,还会对他的后一步计划产生不良影响。监察局局长的人选,关系着他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的运作,可以说是很关键的一个布局,要是出现失误,那他所做的很多东西都讲付之东流。 对于吴春秋一再要求他到无水村考察考察,曾思涛对其想法也知道一些,曾思涛也知道这些干部的心思,不好的东西总是不想领导看,好的东西是要想方设法让领导一定去看。 不过吴春秋介绍着到了无水村的党支书费玉龙,费玉龙是一个在城里工作退休后回乡来带领老百姓走上致富路的老党员,无水村在他的带领下,从一个连吃水都困难的赤贫村走向了全县闻名的一个富裕村。听了吴春秋的介绍,曾思涛倒是觉得觉得有点意思。 曾思涛到了无水村,见到的场景让他有些吃惊,无水村的自然条件真是说不上好,完全是一个偏僻的山区小山村,但是一走进村子里,一种特别的气氛扑面而来。 村里的房子干净而整洁,建筑错落有致,规划得非常不错,让曾思涛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他前世所知道的“新农村建设”,这不但比他所知道“新农村建设”早,也比他前世所知道的不少地方那些为了做面子而搞的新农村工作更有创意。 特别是村里的人一个个都忙碌着,村子里没有什么闲着的人,路上所看到的一个个笑呵呵的,看着都挺精神的。 说是富裕村,但是曾思涛却没有看到村子里有什么像样的企业之类的东西,这更是让曾思涛有些好奇:这个富裕村是怎么搞出来的? 带着这样的好奇,在村委会的办公室,曾思涛见到了费玉龙。 费玉龙的档案很简单,就是靠山吃山,无水村就是发展特色农业致富的。 当在他问费玉龙为什么退休后不在城里颐养晚年的时候,反而非要回农村来这么受累。这位老人打开了话匣子:“我是从无水村走出去的,改革开放那么多年,我们无水村却是依然贫穷,当年我也是穷怕了,知道老百姓们的苦处。 那个年代物资匮乏,吃粮有定量,穿衣要布票,农村就更困难了。由于当年三年自然灾害,造成了农业严重减产。老百姓粮食都不够吃,更不要说到商店买布做衣服了。在农村,不知谁发现东瀛进口的尿素包装袋是化纤面料的,正好用来做衣服。两条化肥袋子可以做一条成人裤子。没几天时间,“尿素裤”就流行开了,很多人高高兴兴地穿上它了,一阵风吹来,裤子忽闪忽闪的,人们都觉得很威风,一度成为当时的时尚。于是,尿素袋衣服就成了一种流行色。用尿素袋做衣服,裁剪很关键。因为是来自东瀛的化肥,袋子上不仅有“洋码子”(说明文字)印在上面,还有不少汉字,比如“尿素”,这些字迹都是洗不下去的。有人穿上“尿素”字样的衣服,飘来晃去的招人失笑;有人心灵手巧,裁衣服时就把“尿素”避开了。当然,这也跟分到尿素袋的多寡有关。尿素袋是白色的,稍微有些透明,质料有点像曾经流行的“的确良”,不过比的确良柔软飘逸。这种衣服男女都可以穿,大姑娘小媳妇穿得最多。那时候村里穷,年轻妇女能穿上这样的衣服就算时尚了,说起来还是沾了尿素袋的光。每到夏天,尿素袋衣服在田野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记得当时很喜欢看身穿尿素袋上衣的女子,虽说不上风姿绰约,却也忽隐忽现地有一种朦胧美。我是从无水村走出去的,改革开放那么多年,我们无水村却是依然贫穷,当年我也是穷怕了,知道老百姓们的苦处。 那个年代物资匮乏,吃粮有定量,穿衣要布票,农村就更困难了。由于当年三年自然灾害,造成了农业严重减产。老百姓粮食都不够吃,更不要说到商店买布做衣服了。在农村,不知谁发现东瀛进口的尿素包装袋是化纤面料的,正好用来做衣服。两条化肥袋子可以做一条成人裤子。没几天时间,“尿素裤”就流行开了,很多人高高兴兴地穿上它了,一阵风吹来,裤子忽闪忽闪的,人们都觉得很威风,一度成为当时的时尚。于是,尿素袋衣服就成了一种流行色。用尿素袋做衣服,裁剪很关键。因为是来自东瀛的化肥,袋子上不仅有“洋码子”(说明文字)印在上面,还有不少汉字,比如“尿素”,这些字迹都是洗不下去的。有人穿上“尿素”字样的衣服,飘来晃去的招人失笑;有人心灵手巧,裁衣服时就把“尿素”避开了。当然,这也跟分到尿素袋的多寡有关。尿素袋是白色的,稍微有些透明,质料有点像曾经流行的“的确良”,不过比的确良柔软飘逸。这种衣服男女都可以穿,大姑娘小媳妇穿得最多。那时候村里穷,年轻妇女能穿上这样的衣服就算时尚了,说起来还是沾了尿素袋的光。每到夏天,尿素袋衣服在田野里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记得当时很喜欢看身穿尿素袋上衣的女子,虽说不上风姿绰约,却也忽隐忽现地有一种朦胧美。 当时,群众穿的衣服上都是补丁,干部也是一样,老百姓发明了这样的“裤子”,有关部门便将化肥袋子送到各单位,以解决干部职工的穿衣问题。化肥袋子比较脏,用肥皂和洗衣粉浸泡很久也去不掉上面印的字,即使把化肥袋子染成深蓝色还是能看见字迹。“大干部、小干部,穿的都是‘尿素裤’,一边印着东瀛产,一边印的是尿素,下面含量四十五。以至于有人说,尿素这玩意就是东瀛小鬼子从尿中提取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人穿“尿素裤”也是出于无奈,布料买不起,只好穿“尿素裤”,并且尿素袋数量有限,分给谁不分给谁,要搞平衡,工作挺难做,也由此发生过矛盾。因为物质生活的贫乏引起一些干部与群众关系的紧张,大队干部、小队干部和群众争抢一个尿素袋子的事,谁抢上谁就可以做件衣服或裤子穿。那时我们就贫穷到那样的程度,不得不用东瀛的尿素袋子来做衣服穿。争来争去,由于大队小队干部有权,就把这个尿素袋子争到了,做衣服穿了。农民没有权,他们争不过,所以他们就用民歌的形式唱出来,表示他们的不满:‘大干部,小干部,一个一条料子裤,前边写的是日本,后边写的是尿素’,我当年参加工作之后也穿了一个这样的东西回来,也听到过这个,这样的歌词我们听起来感到很可笑,但实际上我心里是很痛心的。我们的人民在我们党的领导下搞了三十多年,竟然争抢一个尿素袋子。在我退休的时候,虽然尿素袋衣服早已变为传说。但是我们无水村依然贫困,我退休了,总想着为乡亲们做点什么……” 曾思涛点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努力发展经济,看到您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都还这么努力,这更值得我们这些年轻的干部深思啊,特别是我们这些干部,只有心里装着老百姓,才能真正有所作为,也才能真正为老百姓所拥戴……” 当时,群众穿的衣服上都是补丁,干部也是一样,老百姓发明了这样的“裤子”,有关部门便将化肥袋子送到各单位,以解决干部职工的穿衣问题。化肥袋子比较脏,用肥皂和洗衣粉浸泡很久也去不掉上面印的字,即使把化肥袋子染成深蓝色还是能看见字迹。“大干部、小干部,穿的都是‘尿素裤’,一边印着东瀛产,一边印的是尿素,下面含量四十五。以至于有人说,尿素这玩意就是东瀛小鬼子从尿中提取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人穿“尿素裤”也是出于无奈,布料买不起,只好穿“尿素裤”,并且尿素袋数量有限,分给谁不分给谁,要搞平衡,工作挺难做,也由此发生过矛盾。因为物质生活的贫乏引起一些干部与群众关系的紧张,大队干部、小队干部和群众争抢一个尿素袋子的事,谁抢上谁就可以做件衣服或裤子穿。那时我们就贫穷到那样的程度,不得不用东瀛的尿素袋子来做衣服穿。争来争去,由于大队小队干部有权,就把这个尿素袋子争到了,做衣服穿了。农民没有权,他们争不过,所以他们就用民歌的形式唱出来,表示他们的不满:‘大干部,小干部,一个一条料子裤,前边写的是日本,后边写的是尿素’,我当年参加工作之后也穿了一个这样的东西回来,也听到过这个,这样的歌词我们听起来感到很可笑,但实际上我心里是很痛心的。我们的人民在我们党的领导下搞了三十多年,竟然争抢一个尿素袋子。在我退休的时候,虽然尿素袋衣服早已变为传说。如今,尿素袋衣服早已变为传说。它仅仅存在了十年,最先消失。收藏价值高于使用价值,成了稀罕物。但是我们无水村依然贫困,我退休了,总想着为乡亲们做点什么……”曾思涛点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努力发展经济,看到您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都还这么努力,这更值得我们这些年轻的干部深思啊,特别是我们这些干部,只有心里装着老百姓,才能真正有所作为,也才能真正为老百姓所拥戴……”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三章 契机(三) 曾思涛看了一眼说道:“你们这里固然穷,但是,比你们穷的地方还有许多,比你穷的还有许多,还有许多冬枣种植户在苦苦摸索,希望你的技术能让更多人得实惠。” 费玉龙点点头说道:“不怕市长笑话,当时我还真舍不得,通过艰辛攻克难关而获得冬枣种植的关键技术,最初,我并不想“外传”,打算让这些技术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最多让周围的乡里乡亲受益。我也是有一个转变的过程。附近乡里种枣失败的人听说我这里成功了,专程找到我,见面第一句话便是:费老师,请你救救我们吧,我们种枣几乎倾家荡产……同样的经历,同样的渴望,我哪里还能那么铁石心肠,拿起剪刀随他们出了门……” 一边的村委会的成员也说道:“很多地方都清我们费支书去讲课,费支书都是没二话的,村民们按照费玉龙的技术要求实施后,多年第一次看到遍山硕果累累,村民们对我们费支书佩服得五体投地。就是去年一年,经过费支书指点后喜获丰收的就有好多户人家。” 一边的吴春秋也点着头说道:“我们打算在县里再推广一下,让冬枣形成县里的一个龙头的农业产业。” “市场,是残酷的,现在没有一样东西可以说是包赚不赔的,市场就是这样,有时候会赚很多钱,有时候说不定也会赔钱,一定要能了解市场的变化,要让老百姓有市场的风险意识,要在全县推广冬枣种植,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要解决好,那就是销路的问题,这样的好东西,我看眼光可以看得更远一点,仅仅卖到香港还不够,这样纯天然,高营养的绿色食品,不但可以买到香港,更要卖到美国,卖到欧洲,要想办法开拓国际市场,多开辟出销售渠道,把这个蛋糕做得更大,这样产品的销路才多一份保障,还有一个产品深加工的问题,产品深加工之后,附加值会进一步提高,还有就是多元化经营的问题,比如我们无水村山清水秀,完全可以围绕枣园,做做生态农业旅游等等方面的文章,我也就是给大家讲讲这个思路,我认为基层党组织在为群众找发展项目的时候,在正式上项目的时候一定要慎重,一定要切合实际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这才是最重要的。,确保村民成功致富。否则,基层党组织的信任度将会大打折扣。在慎重的同时,要大胆的试,不要怕失败,因为是试验性质的,失败了损失也不会很大。” 费玉龙虽然试种冬枣成功了,但是这其中也有不少偶然的因素和侥幸的成分。 “是的,我们已经是考虑到一些,但是还是没有市长考虑得这么长远,曾市长比我们考虑得更周全。” 回去的路上,曾思涛招呼吴春秋上了他的车,吴春秋谈起了他的一些思路,曾思涛点着头,吴春秋办事很有自己地一套,不似有些人,往往给人一种媚上的感觉,而且吴春秋办出的事,又很能令领导满意,处理敏感问题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对于这样的干部,曾思涛还是比较欣赏的。 吴春秋借着敬酒地机会也在观察曾思涛,吴春秋和曾思涛这样近距离接触的时间不是很多,但是曾思涛是个干实事的,这一点他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并且这两年来曾思涛已经在市里稳稳的立足脚了,并且已经压过了杨东学等人,成为楚汉名副其实的二号人物。仕途有个特点,往往是一顺百顺,一不顺则百不顺,而现在看楚汉官场,很明显是曾派处于上升期,而杨东学则渐渐进入低潮,官场上,想从低谷爬出来,需要付出十二倍地艰辛努力,这点,吴春秋很清楚。 曾思涛正是走高之势,借势而上,往往是很多官员青云直上的不二法门,但吴春秋同样知道,一些客观规律在楚汉并不适用,因为楚汉地势力角逐,不但牵动省委的神经,甚至涉及到了更高地层面,而这种层次的斗争,是很凶险的。像他这种级别的干部随时都可能被当作替罪羊牺牲掉,如果站队正确,自然会进步神速,但站错了队的话,就可能万劫不得翻身,所以他要观察曾思涛,了解曾思涛。免得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曾思涛笑了笑,转向吴春秋。说:“政府的工作,同样讲究自然规律,急不得,缓不得,火候要拿捏好,特别是农村工作,一定要耐心细致,为什么?因为很多农村的老百姓本来都没啥钱,这要是一下栽进去,那生活就成问题了,还有一点要注意,农村的发展工作不能简单的一刀切,发展不但要讲究快,更要讲究质量……现在提倡开拓,提倡进取,但咱们党的大跃进,出发点也是好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灾难性的,其原因就是因为急于求成啊!我们现在千万不要走这样的老路。” 吴春秋默默点头,对党的政策,他自然不好发表什么观点,但这些话,曾思涛已经足够分量讲了。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个副部级市长的职位。也因为他本身就是执政体系中某一个强大群体的组成部分,甚至可能是未来的代表人物。吴春秋也马上意识到曾思涛和自己接触过地官员有着多么巨大的不同。那是一种层次上的不同,看问题角度的不同。 曾思涛又接着道:“这其中,工作要能有成效,最关键还是在如何管理和使用干部,听说春秋同志经常就是带着监察局长在一道,对于政府部门的干部是奖惩分明。干部是领路人,让有能力,有干劲的干部能干出成绩,让没有能力,没有素质的干部靠边站,在监督干部廉政建设方面,春秋同志是下了不少功夫的。春秋同志,这方面你有什么好的想法,谈一谈?” 吴春秋微微愣了一下说道:“我们阳江……” 曾思涛笑了笑:“不要局限在阳江一地嘛,你要放在更大的一个层面……”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四章 不堪入目 曾思涛笑了笑,转向吴春秋。说:“政府的工作,同样讲究自然规律,急不得,缓不得,火候要拿捏好,特别是农村工作,一定要耐心细致,为什么?因为很多农村的老百姓本来都没啥钱,这要是一下栽进去,那生活就成问题了,还有一点要注意,农村的发展工作不能简单的一刀切,发展不但要讲究快,更要讲究质量……现在提倡开拓,提倡进取,但咱们党的大跃进,出发点也是好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灾难性的,其原因就是因为急于求成啊!我们现在千万不要走这样的老路。” 吴春秋默默点头,对党的政策,他自然不好发表什么观点,但这些话,曾思涛已经足够分量讲了。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个副部级市长的职位。也因为他本身就是执政体系中某一个强大群体的组成部分,甚至可能是未来的代表人物。吴春秋也马上意识到曾思涛和自己接触过地官员有着多么巨大的不同。那是一种层次上的不同,看问题角度的不同。 曾思涛又接着道:“这其中,工作要能有成效,最关键还是在如何管理和使用干部,听说春秋同志经常就是带着监察局长在一道,对于政府部门的干部是奖惩分明。干部是领路人,让有能力,有干劲的干部能干出成绩,让没有能力,没有素质的干部靠边站,在监督干部廉政建设方面,春秋同志是下了不少功夫的。春秋同志,这方面你有什么好的想法,谈一谈?” 吴春秋微微愣了一下说道:“我们阳江……” 曾思涛笑了笑:“不要局限在阳江一地嘛,你要放在更大的一个层面……” 吴春秋一听曾思涛这话,心里更是一激灵,市监察局局长空缺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位置会轮到他,他一向都是纪检干部,对于纪检工作是驾轻就熟,至于涉及到经济民生这样的县长位置,虽然他也曾拿了一个经济学的本科文凭,但是从他心里他也清楚,自己在经济建设上还是有些吃力的,他能够出任县长一职,那是老百姓对于有些干部的行为实在不满,这主要是由下面推动上来的,像他这样由纪委书记到县长的是全国也找不出几例。 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长,比他这个县长高半级,也是他更为得心应手的一个工作,如果说吴春秋对这个位置不心动那是假的。但是吴春秋心里也有些纳闷,他很少到市里专营,和曾思涛接触也不多,曾思涛怎么救回看上了他呢? 吴春秋想了一下,心里有点明白了:曾思涛是想在楚汉做出一番事业来,而要做事业,那干部的作风问题就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把市里的很多不良风气扭转,曾思涛的很多东西没法贯彻下去…… 吴春秋的猜测还是很准确的,曾思涛确实也是看重吴春秋,不贪污,有原则性,有一定的能力,这样的干部向来是曾思涛选择的标准,这也是他一贯的作风。曾思涛从何吴春秋的谈话,以及自己的明察暗访的了解,对于吴春秋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认识…… 曾思涛和吴春秋的谈话,到县城的时候就结束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之后,曾思涛交代有事要回市里的市政府秘书长翟志勇先回市里,他还到其他地方走走看看,不过曾思涛却没有坐自己的“o”打头的楚汉市的0002的车,而是坐了一个普通牌照的普通轿车。他的那个二号车就随着翟志勇回到市里。 曾思涛的车出了阳江县城,王玉林还以为曾市长要顺路去楚南看看,再回市区,但是在路上,却是让司机罗小虎一拐弯,上了去金文县的路。王玉林猜测着看样子曾市长是想对金文县微服私访一番。 曾思涛是确有此意,金文县前段时间有人反映,说金文县老百姓家饲养“老山羊”出现卖羊难问题的,一年前,苦于脱贫无门的金文县农民,一时间被县里的电视、报纸、广播,铺天盖地的养羊广告吸引:“老山羊”,是即将投入市场的新兴羊种。不但国内,就是香港、新加坡等亚洲国家和地区也是供不应求。一家南方沿海地区的公司下属的特种动物繁育中心现出售母羊。每头一千三百元人民币,首付八百元,羊产仔后,本中心负责回收羊崽儿,剩下的钱在回收款中扣除。每头母羊的头五十个羊崽儿在回收范围之内。最先回收的十对羊崽儿价格为每对五百元,其余十五对羊崽儿每对三百元。 金文县委县政府也觉得这是一件特大好事,难得的机遇。一来可以为农民百姓找到一条脱贫致富之路,二来可以使全县养殖业结构得到调整,加快特色养殖经济的发展。 于是,县委县政府在统一思想后,立即在全县范围内大张旗鼓地强力推进‘老山羊‘饲养。饲养任务分解到乡、村,养殖数量落实到户、人。党员干部带头,重点乡、村由县里主要领导蹲点包片。 一时间,金文县‘老山羊‘养殖热火朝天,县委县政府甚至信誓旦旦,一定要在三年内,把金文打造成全国‘老山羊‘生产第一县。 但是,正应了那句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事情的发展,并没有按着人们设计的步骤进行。当第一头‘老山羊‘在金文县产出二代后,人们就发现了实事与宣传介绍的情况不符。宣传材料中称母羊每胎产仔八至十三头,可实际每胎产羊崽儿都在八头以下,而且生长得特别慢。合同中注明,回收标准是每头五公斤。可羊羔长了半年,还没到五公斤。 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辛辛苦苦的农民们终于把‘老山羊‘养到够标准了,合同收购方的特种动物繁育中心却以种种理由,拒绝回收羊羔。然后一夜之间,特种动物繁育中心的人撤离了金文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卷走了上亿元人民币,却让本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老百姓们,血本无归,倾家荡产。但是这件事金文县里却是想尽办法瞒住,不准往外传。曾思涛这次到金文就是想要了解这件事是不是属实。曾思涛知道这样的事情,有金文县里那些领导包围着,他很难了解事情…… 车进入金文县境内的时候,王玉林轻轻的叫醒了他,习惯性的问曾思涛,要不要通知市县领导陪同。 曾思涛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咱们就是‘路过’,就不要打扰他们。” 王玉林听曾思涛这么说,就不再吱声了。车从省道下到县道上,车子驶上县级公路,明显地巅波了起来。就像一条小船,在波浪间摇来晃去。 “金文县不是挺富裕的,怎么这路这么不好?” “这路修了不少年了,修修补补都好多回了。” 曾思涛哦了一声,没吱声,微微闭上眼睛说道:“小虎,看见前面有比较穷一点的村庄停一下,我想下去看一看。我先眯一会……” 这时候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曾思涛睁开眼睛,一位身着交警制服的人趴在车门上,并用力敲打。 曾思涛有些吃惊,司机罗小虎赶忙摇下了车门玻璃,问道:“警察同志,有什么事?” 曾思涛看了那警察一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那交警不但衣冠不整,态度蛮横,而且满口的酒气,出口成章,大声责问司机:“怎么,眼睛瞎了?没看见老子招手吗?” 罗小虎:“请问,你……你有什么事?” 曾思涛看了罗小虎一眼,知道罗小虎了解他微服私访的想法,不便亮出身份“什么事?老子要搭车到前面的地方玩去。” 罗小虎一听这话说道:“对不起,交警同志,我们还有事。” 交警依旧不依不饶,一定要搭车不可。他的身子摇来晃去,口中不停地嚷嚷:“什么汽车我都……要搭……” 一边的王玉林听这位警察要去玩就这样蛮横的拦车,便严辞拒绝:“不行,我们还有急事要办……” 交警把住车窗不放,怒吼道:“这是老子的地盘,砸金文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人敢这么驳老子的面子,干你娘的,老子拦你这破车是给你面子,你还鸟起来了!” 王玉林见一时无法摆脱纠缠,坐在后面的曾思涛也没有发话的意思,便对交警说:“我们并没有违章,请你依法执勤。我们有急事儿,要抓紧时间赶路。” 没有想到,交警不仅不让步,反倒强硬起来:“法?老子就是法。” 王玉林实在忍耐不下去了,斥责道:“你是一位人民警察,请你放尊重些,注意自己的形象!” 曾思涛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市公安局才刚刚对警察队伍的作风整顿没多久,警察的行为还是如此如此恶劣。见那警察转过身去拉尿,没趴在车窗上了。 “开车!”曾思涛低喝了一声 一听这话,罗小虎立刻一脚油门,轿车猛地窜了出去。 曾思涛从后视镜里看见正在撒尿的交警先是一愣,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曾思涛看着冷冷的一笑,他一定是在和交警联系想要拦截拦这辆普通轿车。 果然,不一会,后面有警车追了上来,罗小虎也置之不理,依然按照自己的速度向前行驶,不过行驶没多久,前面就被路障拦截住,后面的警车也追了上来。车子只好停了下来。 警察们迅速把车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车内三人。王玉林急着要打电话求救,却被曾思涛制止了。 警察们命令道:“下车!下车!” 见此情景,曾思涛好整以暇的下了车,他倒想看看这些警察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说辞。 不过,才一下车,这帮警察如同对逃犯,把三人给铐了起来,也许看曾思涛是头,还特意把他给靠在了路边的护栏上。一边的罗小虎和王玉林正欲说,曾思涛用眼神制止了。 最早拦车的交警赶到了,依旧是衣冠不整,浑身的酒气。 这个家伙洋洋得意,说:“怎么样,想逃出老子的手心?妄想!我是……警察,可是……你们……几个……鸟毛敢不让老子搭车,这回知道厉害了吧?” 王玉林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太猖狂了,你这样做,是要承担责任的!” 交警鄙视地看了王玉林一眼,说:“哈哈,你他妈的有几个破钱开个破车就叼起来了?敢威胁老子,老子是金文县公安局交警中队长。” 说着还踹了王玉林几脚,嘴里还骂着:”你这个小白脸,我脚你叼,叫你叼……“王玉林继续警告他:“你要知道,你这样做后果是严重的!” 可是,交警却认为王玉林是在开玩笑。他嘲笑我说:“后果严重?哈哈,你们的后果就是,你们几个车辆是偷的,是逃犯,我要拘留你们三人,要重重地罚你们款,你们几个给我审讯……” 其他几个交警表现出很“职业”的严肃,以审问的严厉口吻问道:“老实……交代,你们……到底犯了什么罪?” 见这些警察倒打一耙,王玉林正告对方:“我们是市政府的。” 让曾思涛没有想到的是,交警并不理睬:“市政府的坐这样的破车?敢于冒充政府工作人员,你们,罪加一等。” 曾思涛看着这个交警仿佛就是一个最后裁决的一个法官一般,直接就对他们宣判了。 几个警察把这个中队长扶进一辆警车内,另外几个警察对他们进行现场“审讯“,这时,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也跟了过来,嘴里还说桌要采访警方勇拦飞车逃犯的新闻。 曾思涛见此情形,自己这样的样子上了金文新闻那只楚汉新闻,那恐怕是滑天下之大稽了,所以不得不表明自己的身份。皱着眉头说道:“我是市长。” 一边的警察嘻嘻一笑:“市长?那个市的市长?” 王玉林在一边说道:“自然是楚汉的曾市长。” 一边的一个警察耻笑道:“哈哈,‘真’市长?居然整了个‘真’市长出来,现在假货太多了,不过也没见过你们这么蠢的假货,在楚汉的地盘上冒充楚汉的市长。” “我叫你冒充……” 旁边的那个警察就欲动手,收拾曾思涛,曾思涛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你敢动手试试看……” 曾思涛这气势一出来,那警察也收住了手,这时候扛着摄像机的那金文县电视台的人在那愣了一会说道:“好像是市里的曾思涛市长……” 几个警察才愣了一下。赶紧去打电话…… 金文县委书记严新宁刚刚接到县公安局的报告,说正在执行公路拦截任务的干警,拦截了一位自称是曾市长的人。他怕出了差错,便急忙从会场赶了过来。 严新宁一见面,他就认出来了曾思涛,严新宁惊得出了一身冷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去握曾思涛的手,发现了冰冷的手铐。 严新宁大喊道:“打开!快打开!” 他有些气急败坏,已经不知所措了。 一位警察跑过来,拿钥匙的手颤抖不已,怎么也打不开戴在曾思涛手上的手铐。 严新宁夺过钥匙,手忙脚乱地开手铐。可是,越是着急,手反倒不听使唤,总是哆哆嗦嗦。半天,总算把手铐打开了。然后,又为王玉林和司机打开了手铐。 严新宁乞求道:“曾市长,我不称职……真该死。万万没有想到……惊驾了,惊驾了。我向市里检讨……请组织上处分我……” 严新宁知道问题的严重性,脸色有些发白。 曾思涛活动活动手腕说:“这件事情,不是因为当事人是是市长,就不同寻常了。” 严新宁忙着点头回答:“那是,那是。” 曾思涛还在活动手腕,刚才的手铐,把他的手腕铐疼了。他问严新宁:“如果是一位普通公民,路过你们金文县地面,遭遇这些执法人员的无理对待,结果会如何呢?” 严新宁忙点头,回答不上来。 曾思涛严肃地说道:“执法者是保护人民的,决不允许利用自己手中的职权欺压百姓!” 严新宁可怜巴巴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曾思涛继续说道:“这件事情,你负有领导责任。希望你们县委以此为例,举一反三,认真查找全县执法战线存在的问题,切实整顿执法队伍。这件事我会和克强同志通报的。” 严新宁脸吓得发了白,机械地回答道:“那是,那是。” 就在这一会的功夫,县长韩德功和县里的几个副书记、副县长都赶了过来,刚才还在围堵的县公安局警车,现在在前面开道。在车子后面,拉起了长长的一个车队。金文县是个贫困县,可是曾思涛发现,县里的大小官员们乘坐的都是越野车丰田巡洋舰或者三菱。难怪老百姓早就有议论,不论大小官,一律都是“野车”。这样一溜长长的车队,又行进了几公里,曾思涛要车子停了下来,他提出,要到农户家里去看看。 严新宁忙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说:“欢迎市长检查指导工作。” 曾思涛更正道:“既然你们要我看看,我也就顺道在里面金文看看,不是什么检查指导工作,是调查研究。” “对,是调查研究,欢迎市长调查研究。” 严新宁仍未从惊慌和尴尬中摆脱出来,曾思涛微微点点头,并没有训斥严新宁,发生这样的意外,自己虽然是受害者,同时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事情毕竟发生在自己领导下的楚汉市,何况如果对这件事情反映过于强烈,和那个小小的交警队的中队长计较,未免有失他这个市长的身份。但是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要动,肯定是要动县里的人。 曾思涛想要微服私访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就干脆公开的去看一看,反正金文这帮人也不可能有准备,所以对大家说道:“同志们,我也就是路过,顺路想就‘三农’问题搞搞调研。严新宁书记当向导就可以了,我还有不少问题要向他请教呢。请大家不要相随,我不希望打扰大家,也不希望呼啦啦一大帮人去扰民,请大家理解和配合。” 曾思涛客气地向大家说明来意,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他还特意拍了拍严新宁的肩膀,表情很友善。 可是,众人还是没有散去的意思。毕竟,谁都希望和自己的顶头上司亲近亲近,特别是出了把市长拷起来这档子事,分管这样面工作的人的心情更是可想而知。 曾思涛态度很诚恳:“拜托大家了,请求大家给我一点安静的时间,我想认真研究研究农村问题,好吗?” 见曾思涛坦诚恳求,众人只好散去。 曾思涛让严新宁坐进了车内,严新宁有些感动,曾思涛淡淡的问道:“老严,你看,今天我们到哪里去看看?” 也有些受宠若惊的忙回答:“市长,我们就到金水莲乡吧,那里是我们全县培养了多年的典型。” 曾思涛叹口气,说:“你们树了多年的典型,我就不去看了,那里能看到什么东西,你比我更清楚。” 严新宁心里一颤,小心翼翼的问:“市长,那您的意思是到哪里?” 曾思涛说:“这样吧,哪里有养老山羊的农户,我去看看这些香饽饽。” 严新宁微微愣了一下说道:“金文养老山羊的农户可多了,村村户户几乎都养,遍地开花。可是现在……” 曾思涛说:“那我们就往前开吧,随便找个地方下车就可以了。” 严新宁赶忙回答:“那是,那是。” 车开出了一段,曾思涛看到前面有个岔路,就让罗小虎拐进去,车在机耕道上颠簸了一阵,不过前面由于下雨冲刷,这样的小车由于底盘太低已经不能通行了。 曾思涛下车后,似乎兴致很高,大步流星地向前面一个村子走去。跟在后面的严新宁和王玉林紧赶慢赶,气喘不已。 本来时值秋季,山村应该是一派丰收的景象。可是,田野里看不见人影,村子里听不到鸡鸭鹅合唱声。虽然是秋天,不过这秋老虎还真是厉害,这快到中午,草叶卷了,禾苗蔫了,墙荫下的狗将舌头吐得长长的喘着粗气。 曾思涛几个人走了一段路,也是热得够呛,快要进村的时候,看到村头是一座陈旧的茅草屋,曾思涛决定到那里坐坐,歇歇凉再进去。 三个人走近屋子,屋子像根木桩,歪歪扭扭,大半个身子已插入地面。房子的门窗斑驳陆离,屋顶上长满了枯草,好像蓬头垢面的老人。 曾思涛轻轻推开门,走进了屋内。屋子里昏暗潮湿,墙皮已经脱落,墙面凹凸不平。一位衣着破破烂烂的老太太,正在屋里做饭。见有人走进了她屋子,老人露出惊异的神情。 曾思涛躬身向前,问候道:“您好,老大娘!” 老板老太太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光亮,急切的问:“你们是来收购老山羊的吗?” 曾思涛如实回答:“不是,我们是到这里来走亲戚的。” 老太太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失望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我天天等,夜夜盼,收购老山羊的人怎么还不来呢?我的眼睛都快盼瞎了。” 曾思涛这才发现,屋子墙角处,外边有几只羊还有一群小羊正躺在那里睡觉。 曾思涛坐在炕边,关切地问:“老大娘,你也养‘老山羊’?” 老太太很悲愤,述说道:“是啊,县里的官在广播里说了,这羊是金羊,能发财。我把寿材都卖了,买回一头来。可是,好几个月了,收金羊的人就是不来。我是个孤老婆子,穷得叮当响,难道老天爷能狠心让我上当受骗?我老了,走不出这村了,要是能见到那个说瞎话的官,一定咬下他身上的肉解解恨。” 寿材就是棺材,很多地方的习俗都是早早的准备好自己百年之后的东西,寿材就等于是老人最后的财产,不是道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卖的,曾思涛看了严新宁一眼,严新宁有些羞愧的低下头,一言不发。 曾思涛揭开老太太做饭的锅,问:“老大娘,您就不做点菜,怎么只做点白米饭,也该沾点油腥才是啊?” “快半年都没有吃过肉了。实在没办法就只有把那几只羊吃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两行老泪落了下来。 “老大娘,不对啊,照说,想您这样的孤寡老人,政府是要给您救济的啊……” “救济,我老婆子可没那福气……”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老大娘看样子有所顾虑,在这样的事情上不愿多说。曾思涛也就不再多问。知道这救济多半都救济那些有钱优势的“五保户”去了。 曾思涛示意王玉林拿出兜里所有的钱,放在老太太手里,说:“老大娘,我认识那些回收老山羊的人,我先替他们把收羊钱的给您,明天他们来拉羊。至于像您这样的老人,在我们那地方政府都是有补助的,我看你们金文也快了……” 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急切地问道:“是真的?你这年轻人可不是嘴上没毛,说话不牢,要是真的,那你可真是活菩萨。” 曾思涛动情了,说:“老大娘,我不是什么活菩萨,我是来走亲戚的。” 老太太高兴的不知怎样才好,非要给曾思涛叩头…… 曾思涛紧握住老太太的手,阻止了她的举动。他意有所指地说:“党和政府不会不管您这样的孤寡老人,我这可不是可不是嘴上没毛,说话不牢。看看,就像这收购山羊,这说话算话吧,和在广播里说得一样。只是来得晚了一点。” 说到这里,他又问:“老大娘,您还想咬县官的肉吗?” 老太太嘿嘿笑了,那深深的皱纹褶子上荡漾着幸福…… 曾思涛说:“我认识你们金文县的书记。他太忙,没有时间到这里来,也不知道你生活的这么困难。他是父母官,我会向他转告像您这样的情况,老有所养都做不到,那那还叫人民的党,那还叫人民的政府?所以您老放心,党和政府一定会管的。” 老太太千恩万谢。 曾思涛正要离开,他发现老太太似乎还有什么心思。他在等待着。 老太太唠叨道,自己年龄大了,活不了多久了,想有副寿材。活着时住的屋子透风透雨,罪都遭够了,死了想有个暖和一点的屋。 曾思涛听到老大娘的这个“要求”,心里只泛酸,活着受罪,寄希望于来世,这就是他主政的楚汉,这就是改革开放二十多年的楚汉…… 金文县的领导有责任,他这个市长就没有责任了? 曾思涛耐心地安慰老太太,县里一定会帮您办到的,他是为老百姓办事的官。 站在一边的严新宁也是满脸的羞愧,听到曾思涛如此说,赶忙138看书网明天就有人来,来收购老人家的老山羊。还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 老太太乐了,满脸的皱纹里面堆满了笑。 走出老太太的屋子,曾思涛看了一眼严新宁,淡淡的温严新宁如何处理解决老山羊事件。此时的严新宁,似乎急于想在他面前表示决心,什么“请领导放心,保证尽快解决问题”、“问题马上可以解决,决不让领导为我们操心”之类的豪言壮语,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他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一副欲哭无泪、无力回天的无奈表情。 最后说道:“市长,搞这个项目的是个骗子公司……” “骗子公司吗?那就要抓紧时间侦办!” 曾思涛顿了一下说道:“我告诉你,这个案子要集中力量,抓紧抓好。市里会派人,协助你们工作。” 曾思涛说道:“近些年来,一些地方的干群关系紧张,甚至矛盾激烈。本来鱼和水的关系,变成了油和火的关系。 为什么?很多时候不但工作做得不够细不说,还把老百姓推进了火坑,仔细想了一想,造成这一令人痛心,有违我们党初衷的现象的原因之一,就是老百姓的信念发生了危机。在这些比较偏远地方的老百姓的心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听政府的话,跟政府走。’政府号召干什么,就干什么。在他们看来,你们这些生活工作在他们身边的干部就是党。可是,他们越来越发现,我们的一些领导干部的形像变得矮小了,模糊了,刺眼了。为什么?就是因为一些领导干部和老百姓的心贴的不近了,感情疏远了。说起话来也不实了,虚无飘渺,云山雾罩。老百姓的心凉了,感到受骗了,日子也越过越困难。我不否认,有些事情,有些时候,我们的领导干部是好心办了错事,是能力水平和素质问题,但是,一些不良分子也大有人在!”曾思涛又说:“近些年来,一些地方的干群关系紧张,甚至矛盾激烈。本来鱼和水的关系,变成了油和火的关系。很多时候不但工作做得不够细不说,还把老百姓推进了火坑,仔细想了一想,造成这一令人痛心,有违我们党初衷的现象的原因之一,就是老百姓的信念发生了危机。在这些比较偏远地方的老百姓的心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就是‘听政府的话,跟政府走。’政府号召干什么,就干什么。在他们看来,你们这些生活工作在他们身边的干部就是党。可是,他们越来越发现,我们的一些领导干部的形像变得矮小了,模糊了,刺眼了。为什么?就是因为一些领导干部和老百姓的心贴的不近了,感情疏远了。说起话来也不实了,虚无飘渺,云山雾罩。老百姓的心凉了,感到受骗了,日子也越过越困难。我不否认,有些事情,有些时候,我们的领导干部是好心办了错事,是能力水平和素质问题,但是,一些不良分子也大有人在!” 曾思涛的语气并不算重,但是严新宁知道这一趟到这里,就等于是被狠狠的打了几耳光一般,火辣辣的。曾思涛看了一眼严新宁说道:“我知道你严新宁也是希望给老百姓找一条金光大道,但是我的同志哥啊,农村工作,要细致耐心,农民致富更是要多动脑筋,多想思路,一刀切,急于求成都是要不得的。不但你这里,就是阳江县的那个冬枣工程,应该说是已经见成效了,为什么市里没有大力宣传?和你这个老山羊工程一样,都是冒险……” 又走访了几户农家后,曾思涛认真地和严新宁一起研究,想了一些很具体的办法,帮农民解决眼前的困难。曾思涛也知道严新宁的心思,严新宁并不是金文人,从市里调到这里来做一把手,他的工作很努力,建功立业的决心很强烈,为了政绩,所以有些冒进,结果搞成了这个结果。 “曾市长,都是我工作没做好,我一定想市里做深刻的检讨。”又走访了几户农家后,曾思涛认真地和严新宁一起研究,想了一些很具体的办法,帮农民解决眼前的困难。曾思涛也知道严新宁的心思,严新宁并不是金文人,从市里调到这里来做一把手,他的工作很努力,建功立业的决心很强烈,为了政绩,所以有些冒进,结果搞成了这个结果。 “曾市长,都是我工作没做好,我一定想市里做深刻的检讨。” “不完全是向市里检讨的问题,要摸摸你这里,你的心里是不是装着老百姓!有什么困难,难道向郑书记。向我这个市长反映,市里会不管?是顾及自己这个书记的颜面吧?还是那句话,官场不是作秀的舞台,老百姓的肚皮比我们领导干部的脸皮重要的多!”“不完全是向市里检讨的问题,要摸摸你这里,你的心里是不是装着老百姓!有什么困难,难道向郑书记。向我这个市长反映,市里会不管?是顾及自己这个书记的颜面吧?还是那句话,官场不是作秀的舞台,老百姓的肚皮比我们领导干部的脸皮重要的多!” 曾思涛拉着严新宁,又乘车向另一个村子走去。坑坑洼洼的土路,汽车颠簸得很历害。有的路面中间还裂开了大口子,不停地刮汽车底盘。司机一副心疼的表情。 严新宁也不好意思,曾思涛默默无语。终于,一行人到达了一个名字叫绛红的小村子。曾思涛向村民打听村书记家的住址时,几位热心的村民立即围了上来。 一位村民说:“找书记家?很好认的。在我们乡村,一眼就能看出来。看什么?看住房。谁家的住房盖得好,准是村干部家,不会错的。你们是去‘吃席’的吧?我们也正要去,你们跟着我们走就行了。” 一路上,从带路的村民的闲聊中,我们了解到,今天是村书记家的喜日子,有个村民开玩笑说,这是“高干子弟”娶媳妇。 高干子弟娶媳妇?曾思涛感到不解。村里的干部,不过是芝麻官,怎么称之为高干呢?一般情况是,副省级以上职务的领导干部,才是高级领导干部,简称高干。 曾思涛心中暗自感叹。农村的村民委员会,并不是一级政府,而是村民的自治组织。但是,村干部虽然官不及品,却是一方土皇帝,有权有势。一些村干部称霸乡里,很是了得。曾思涛来自农村,对这些村官们有些了解。这不,村党支部书记的儿子娶媳妇,竟然成了全村的大事。 说着,走着,我们来到一座小楼的大院门前。在这堆满破破烂烂房屋的村庄里,这栋小楼和大院很是气派。一看就知道,它的主人地位与村里平民百姓大不相同。 大院里已经摆了许多桌酒席,场面非常热闹。 带路的村民介绍说,今天是“正日子”,宴席从头晌开始,分三拨,每隔一小时招待一批客人。明天还有一天。 带路的村民很热情,告诉我们现在摆的桌,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还羡慕我们,说你们来的时间正好,赶上第一拨了。 思涛正在发愣,听到带路的村民在与旁边的几个村民议论随多少礼。 一个村民说,随三百块钱,马上就要耕地了,还得办贷款呢。 另一个村民说,随一百块钱,家里二小子马上就要考中学了,一分钱也得掰成两半儿花。 在等候“吃席”的人群中,有一个人一直不说话。当曾思涛问他准备随多少礼金时,这个村民犹豫了一下说,自己就随五十块钱。原因是家里的地没了,孙媳妇还有精神病,现在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曾思涛又问他,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随礼? 几位村民用不解的眼神看了一眼“不懂人情世故”的曾思涛,说:“年轻人,谁敢不随礼啊?不随礼就给你小鞋穿!” 带路的村民讲,村民都要办农村信用贷款,审批权就牢牢地握在村书记手里,贷多少钱就是他一句话的事儿。还有就是救济款等等,都是村支书说了算,村书记还控制着村里所有的机动地。仅他们村就有六百多亩机动地,现在全是和村书记沾亲带故的人种着呢。谁和他关系好,他就把地给谁。 我发现,院子外停放了几十辆摩托车和汽车,其中还有一辆警车。每张酒桌边都坐了几个人,正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院子的角落里,支着两口大锅,几个厨师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在院子门口摆着的一张小桌前,“帐房先生”正在不停地记帐,旁边还有一个人负责收钱。等着随礼的村民排着长队。 曾思涛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村民随的礼金几乎都在一百元以上,多的有厚厚的一沓。 几个年轻人凑过来和收钱的人打趣,问他的收获情况。曾思涛清清楚楚听到,“帐房先生”回答说:“头拨”收了五万多元钱。曾思涛对农村的经济状况是了解的,也对老百姓的困苦体会至深。知道五万多元钱意味着什么,那可是老百姓的血汗钱!由于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曾市长便在院外和那些没有赶上“头拨”的村民聊天儿。 村民讲,村支书干八年了。前三年,他每年都要给父母过寿。五年前,他给父亲过寿连摆了九天的宴席。寿宴结束没多久,村书记的父亲去世了。从那以后,他几次要给母亲过寿,都被母亲拒绝了。村民说,今年,书记的母亲也不想过寿,但村支书没答应,因为他又想买辆好汽车。过不了几天,书记就要给母亲操办过寿了。 一位略带酒意的老大爷对曾市长说到,自己今年已经六十九岁了,一辈子没过过生日。摆弄土块的农民,命贱,不值钱,哪一天是自己的生日,早就忘到脑后了。如今老了老了,过几天还要给别人过生日。 曾思涛要离开,发现严新宁还愣在那里,便问道:“严书记,难道你也想随礼吗?市长、县委书记随多少礼金合适?” 严新宁尴尬地苦笑了笑。下午的时候,曾思涛要离开金文,但是事情没有结束,就在他的车要离开金文境内的时候,又一件事出现了……,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五章 传言 曾思涛坐上车,沉思着,在金文看到的这一切简直是不堪入目。但这样的事情绝不仅仅就是在楚金文,基层党组织和基层政权在楚汉的很多地方恐怕都存在问题,而基层党建的问题为什么会如此?照说各级党组织都有分管党建的副书记,而组织部更是有分管党建的副部长,在楚汉就是常务副部长……但是……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 曾思涛坐在车里沉思着,不过车行没多久,他的车又比拦了下来,罗小虎和王玉林都有些紧张,但是曾思涛却是看到这些拦车的人,与之前那霸道的交警大不一样。 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曾思涛基本上能确定是“拦轿告状”的。 “车里是曾市长吗?我们要反映情况。” 曾思涛知道自己到金文的消息,恐怕在金文传开了。 曾思涛走下车,王玉林手上已经被老百姓塞进了一些材料,曾思涛看了一看,又结合在场的老百姓的话,大体清楚了市怎么一回事。原来,金文县金生乡三百多户农民的口粮田,被村支书的外甥以项目开发名义占去了,这项目就是开发石材,每家每户只给了几百元钱补偿费用。村民们不同意,在村支书的支持下,乡里的人和村支书外孙的一帮打手,挨家挨户强行摁手印,威逼着和老百姓签订合同。 曾思涛知道,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没有了土地,农民的活路就断了,生活就没有指望了。于是,有的农民以死相争,坚决不摁手印。 曾思涛点点头,和颜悦色的问道:“这样的事情你们找县里没?” “村支书的妹夫是乡长,姑父是县委副书记。我们去县里告一回结果被打一回不说,即使是找到县里,这里的人推那里,那里推这里,就像吧我们推磨一般,推得团团转,推得晕头转向,最后还是没有人管这事,我们也想到市里、省里上访,但是还没出村就被逼回来了。我们还有十几个人被乡里抓了起来。打手们打伤了几十位农民。” “还有人被抓?他们凭什么抓人?” “凭啥,说我们破坏稳定,我们就不明白了,土地是党和国家给我们农民的,我们为了这土地就不能讨个说法了?” 作为曾思涛这样位置上的人,是不能偏听偏信的,虽然这只是这些老百姓的一面之词,但是从老百姓激愤悲呛的表情,曾思涛大体能断定,这些老百姓没有说谎。老百姓这拦路伸冤,实际上恐怕也是申冤无路,上访无门。他说道:“乡亲们,我可以负责任的向大家表个态,乡政府是没有任何权力抓人的!我会立即安排有关部门把被抓去的老百姓放回来,对于违反法律胡乱抓人的责任人也一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至于开采石材的人抢占你们的土地的事情,还需要进行调查。” 可是老百姓却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这些年来,老百姓一定是被少数当官的忽悠怕了。那些当官的以假话、官话,胡弄、欺骗老百姓,不负责任的承诺、表态十分随意。既严重伤害了干群关系,也害苦了老百姓。老百姓,真是喊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 曾思涛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这可不是踢皮球,而是要实事求是,大家想想,要是对方抢先跑到我这里来个恶人先告状,说是你们如何如何,我就只听一面之词,一口就答应要处理,你们想想这是认真负责的态度吗?那样会犯错误,办错事。所以,首先要进行严肃认真的调查,查清楚了,才能下决定,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曾思涛这么一说,众人都点点头。曾思涛又提高声音说道:“请大家放心,你们说的如果属实,不论涉及到多大的官、什么人。一定会一查到底,给大家一个交代!” 曾思涛很耐心的和老百姓谈了一阵,老百姓才终于让开了,曾思涛并没有把严新宁给晾在老百姓的面前,但是在临走的时候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新宁同志,今天我就是很随意的这么看了一看,就看到的这些事情,你觉得你这个县委书记能对得起金文县八十万老百姓,对得起市委市政府的信任?这件事我会给家铭书记汇报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好了该怎么做,把方案报到市委、报到家铭书记那里。” 严新宁赝原本耷拉着脑袋,听到曾思涛这话没有要发落他的意思,心里是既感到羞愧,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 “新宁同志,好自为之吧。” 本来回到市里王玉林心里也有些忐忑,心里也有些愧疚,心里十分沉重,王玉林认为自己失职,没有尽到保护好曾市长、照顾曾市长的职责,让曾市长受委曲了。王玉林想,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一定会让曾市长受到一些影响,还特别叮嘱罗小虎,这件事千万不要对外讲,但是。关于曾市长在金文县的遭遇,连市委和市政府都在流传,王玉林也清楚,罗小虎肯定没有对别人说起这事。想了一下才觉得自己有些天真,这样的事情哪有秘密可言? 王玉林回到市里还没两天,在外地开会回来的市政府秘书长翟志勇翟志勇来到他的办公室。见办公室里就王玉林一个人,便小声问起了发生在金文县的那件事。 “玉林,我在外地都听说曾市长被弄去做苦力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要是曾市长真有个好歹,你怎么想市里交代,怎么向省里交代。” “秘书长,我……都是我没有把工作做好,市长、市长指只是被手铐铐了起来……” 王玉林就把事情的真相讲了一讲,翟志勇点点头:“这是以讹传讹啊。” 王玉林也是满面愧疚的说道说:“这事都怪我,如果我能够说服曾市长,恐怕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也就不会有这些谣言出来。” 翟志勇听了以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也听到了几个不同的传说。 原来翟志勇就在临近省城的一个市参加全省一个会议,听说曾市长在到金文县调研的时候,微服私访,没有提前和地方党委政府打招呼。在一个穷乡僻壤,他遇到了这样一件事。一户农民养的老山羊生了羊羔子,就兴冲冲的跑去收购点,哪知道到了收购点,那收购的人说他那里说的是羊羔子,不是“老山羊”,农民说他这是老山羊的羊羔子啊,那收购的说他那是老山羊,因为这老山羊一生下来就老了,农民们只好向供方退掉母羊,收回他的钱。对方不干,发生争执,收购的人正在殴打农民的时候,让曾市长碰上了。一个堂堂正正的市长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哪里能看得下去,他站出来,指责那些一天一只鸡、三天一头羊、夜夜当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的乡镇干部时,结果让站在一旁保驾抗护航的派出所长给戴上了手铐,送进了黑屋子。市长不见了,这还了得,于是,市公安局连夜到乡下去找。让人奇怪的是,在乡里里也不见曾思涛的身影。他到哪里去了?闹了半天,曾思涛让人拉到了金文一个偏远的石材厂干苦力去了。那个石材厂是派出所长个人承包的。当市政府的人找到曾思涛的时候,他人瘦了,也晒黑了,衣服也破了,就像一个打工的农民工,连在他身边工作的秘书也已经快要不认得他了。 王玉林也在市里听说过的传言就更多了,说的大同小异,都是省委书记到基层微服私访。遇到了一些贪官坏官糊涂官,这些乡长村长的都不认识曾市长。再说,他们压根不会想到,市长到基层,能不跟他们打招呼。于是,在争执的过程中,曾思涛感慨到,干部队伍所以出现这样的败类,我这个市长也有责任。你们都是怎么爬到领导干部岗位的?我要不把你们一个一个从领导岗位上清除出去,不把你们从组织里面清除出去,我这个市长就算是白当了。曾思涛的话惹怒了众干部。众干部们说,我们都是堂堂正正的领导干部,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市长?他们把曾思涛从乡里押到了县公安局,原因就是,此人冒充市长,大放厥词。于是,他属于重案犯,给他戴上了手铐。当大家知道真正的曾思涛被当成了罪犯的时候,看守所所长要给曾思涛打开手铐,曾思涛阻止了。公安局的局长来打开手铐时,曾思涛还是摇头拒绝了。最后,是县委书记亲自动手,才给曾思涛打开了手铐。曾市长对领导干部的乱弹琴是深恶痛绝,一路走来,撤了三个乡长,连金文县县委书记、县长也在劫难逃。 当人们百无聊赖的时候,才会编造些故事来精神会餐。这些是好听的,其中也不乏难听的。有说曾思涛为什么“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甚至不通知地方领导。因为他在金文县有一个相好的,他想悄悄地去与小情人幽会。两个人在宾馆的房间里面正在鱼水之欢时,因为憋得太久,干柴遇烈火,于是就天雷勾地火,动静弄得实在太大,引起了别人的注意,人家以为他是在嫖娼,于是,就通知了公安部门。警察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市长会做出这样的勾当,于是,就将曾思涛扣押了起来,准备狠狠地罚他一笔款。曾思涛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不得不亮出自己的身份。警察哪里相信,把这事报告给了顶头上司。上司毕竟见过世面,透过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面一瞧,认出来了,这不是天天在市电视台露面的那个大人物吗?吓得他们立刻放人…… 王玉林不知道有没有人把这些故事讲给曾曾市长听,更不知道他听了以后会有何感想? 翟志勇安慰王玉林说:“我看曾市长并没有责怪你。我的感觉是发生这事,他反倒挺高兴。通过这些事情,可以看到我们下面的很多人工作中存在着很多问题。往深层次说,从中也可以看出人们的心态。后来的那些添枝加叶,就有了另外一层意思。对这件事,你留点心,注意收集一下各种各样的说法,恐怕曾市长也想听听关于他的那些传说。” 翟志勇看王玉林还想说点什么。 翟志勇说:“别责怪自己了,这真的没什么。这也就发生在曾市长的身上,换上另外任何一位领导,就是换上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还会借题发挥,制造出更多新闻来。” 说到这里,翟志勇问王玉林,“你听说咱们的李立中副书记的那个故事了吗?” 王玉林摇了摇头,翟志勇笑着说道:“市委副书记李立中刚从下面调到市里任副书记的时候,血气方刚。任后不久,他有一回到下面检查工作,正好遇到了公路设卡乱收费,一个警察命令李副书记下车。李副书记自报家门告诉对方,我是李立中,市委副书记。那个警察听了以后,觉得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他用微型冲锋枪指着李立中的脑袋,大声命令,管你是谁,到了老子的地盘上,就得听老子的。李副书记下车以后,几经辗转,才与当地的公安部门领导取得了联系。当地的公安局长胆战心惊地来到李副书记面前的时候,李立中副书记只说了一句话,我代表人民命令你,把这个土流氓一样的警察身上的皮给我扒下来!按李副书记的本意,他想连那个公安局长身上的皮也一起扒下来,只是他还没有那个权力……相形之下,曾市长太慈悲了……” 翟志勇说曾思涛慈悲,也实在是太不了解曾思涛了,曾思涛只是比李立中更自矜自己的身份,不会在人前说出那么没有水平的话来。 他要解决的也并非是一个交警,而是要解决这些让他感到触目惊醒的乱象,这些乱象也许并非金文专有,只不过金文显得更突出一些。 解决这样的事情,抓住根子,才是抓到了事物的根子,这个根子在那里? 毫无疑问,在市里,在县里,正如他一贯所说:”问题出在前三排,根子却在主席台。” 他要解决的是主席台的有些人……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六章 慎初慎终 市里的调查组已经下去了,调查组的规格并不高,主要是由市纪委和市纠风办的人员组成的,带队的也仅仅是监察局的一个副局长,曾思涛给纠风办的指示具体而明确,那就是会同金文县有关部门对这几起事情进行严肃认真的调查,然后根据调查结果给出处理意见。 调查组的这个低规格,让外界很有些意外,曾思涛之所以没有出重拳,也是有所考虑,因为案件毕竟发生在楚汉市,作为市委书记,郑家铭已经在任上快四年了,怎么可能一点责任也没有呢? 所以这件事要处理,但是不能搞得太大,他必须得考虑楚汉刚刚经历了年庚文和刘达雷这两起案件给楚汉是上上下下所造成的极大压力,如果出拳过猛,会让市里上上下下人心不稳,同时他还得考虑郑家铭的感受,所以他的想法是不能把步子迈得太快了,钝刀子割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 曾思涛知道到了这个级别,有些事明明是错的,但是解决起来就没有那么,必须方方面面的考虑周全。如果还像以前一样猛冲猛打,那不是敢作敢当,而是不成熟,是缺乏政治智慧。解决楚汉的这些问题,急不得,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楚汉这已经是大病之体,已经再也不能用猛药了。 只是他绝对没有想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是步骤稍微复杂一点,曾思涛是准备分几步走而已。曾思涛的打算是首先处理这些事情的直接当事人,至于至于韩德功,曾思涛更没有打算现在就动他。那是他第三步的事情。而第二步所要做的,就是新任组织部长的人选问题,他有所想法。 曾思涛在金文所看到的,以及在后来的一些调研中发现,楚汉在基层党建工作上是很薄弱的,党建工作是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李立中分管,实际具体负责的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罗志文。基层党建出现的很多问题,其实早已经引起中央早的高度重视,并一再强调各地要以引起高度重视。但是罗志文具体负责的党建工作除了一些典型外,楚汉市整体的基层党建工作是一团糟,而由于郑家铭和杨东学似乎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如果按照正常发展,罗志文应该是很有可能接手组织部长一职。 罗志文紧跟杨东学等人不说,能力和魄力上实在欠缺了一些,楚汉眼下是天下大乱,曾思涛意识到楚汉的乱象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大乱必要大治,罗志文显然是没有那份能力。这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方面是决不能给杨东学等人有重新翻身的机会,杨东学曾思涛的想法是组织部长一职即便是比较亲近郑家铭的也比罗志文要合适…… 曾思涛虽然是没有想马上就处理金文县长韩德功的想法,但是韩德功却是感到了一种莫大的压力。 韩德功在知道这些事情之后,着了一些手脚,想把形势搞得对严新宁更加的不利。 然后他也想请调查组的吃饭等等,想联络一下感情都被婉言谢绝了,而且调查的内容也对金文县里严格保密,见调查组虽然行事低调,但是调查的态度却是不同以往,调查组如此低调,但是行事却是严谨得很,韩德功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件事恐怕不会善了,金文的有些东西和他有些关联,他很有些害怕调查组深挖细查,韩德功再也坐不住了,所以他也悄然到了市里,本来他想找罗之中,只是现在罗之中自身都难保,所以就找到了李立中。 李立中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曾思涛在金文说经历的事情他大体已经知道,不过事情的详细经过他也还是不清楚,便问了问韩德功:“德功,听说曾市长在里面金文被扣押了?” “不是扣押,是被交警铐了起来。” “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就是再有意见,也不应该把人铐起来,你这样做,很被动。” “李书记,那只是误会,那交警喝醉了酒,发酒疯。” “仅仅是发酒疯吗,这家伙肯定是平时嚣张惯了,才会惹这样的祸……唉……” “你唉声叹气做什么?就是曾思涛被铐,政法这一块是老刘分管,还有里面县委书记顶着,你有多少责任?” 韩德功微微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曾市长调查了老山羊的事情,但是对这事指示轻描淡写的表示:要县里一定要为弄弄挽回损失,这是微服私访,其目的是什么?显然是想了解什么。” 韩德功在李立中面前诉着苦:“曾市长确实是被交警,对“老山羊”事件极为关注,表示一定要依法查处,为农民挽回经济损失。其他几件事都是轻描淡写的,显然是有意为严书记开脱,李书记,这‘老山羊’项目可是把我们金文县的老百姓坑惨了,曾思涛为什么只是轻轻拍了两巴掌就算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曾思涛这次金文之行,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韩德功见李立中认真的听着,并没有反感的表情,就继续说道:“李书记,有人刚刚在楚汉血雨腥风,现在又有人无风起浪,楚汉就像刮地皮一般,刮过去刮过来,不把我们刮脱一层皮是不会罢休的,我看我看又一场风暴即将在楚汉刮起,我这个芝麻官不算什么,不当县长,也有法子混口饭吃。我担心的是千万别涉及到您和其他楚汉市土生土长的好干部。在楚汉,我实在是个小人物,起不了什么作用。就算提个醒吧……” 韩德功的表情有些落寞的说道:“李书记,我是您和罗市长多年培养的干部,没有给你们争什么光,却常给你们添麻烦,十分愧疚。虽然可能就此告别仕途,但我尽忠的决心,至死不移。望您保重。” “恩,你说的这些我知道了,你好好工作吧,清者自清,不要因此影响了工作……” 李立中安慰了韩德功几句就端茶送客。 韩德功离开之后,李立中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小韩提供的信息很重要。还是让之中来商量一下吧。” 罗之中接到电话也只有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这趟浑水他不想趟,所以已经跑到下面“调研”去了,但是韩德功和他的关系很亲密,也算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最主要的是他的很多事情,韩德功多少知道一点,如果韩德功有难了,他不伸出援手,恐怕韩德功心里也会是腹诽的,罗之中不想她在调动的这期间出什么事情,李立中既然打了电话,这趟浑水他不趟也不行。 很快,罗之中就赶到了。 “之中,山雨欲来风满楼。”李立中说道。 罗之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立中笑了一下说道:“这次有人‘御驾亲征’,恐怕是有是有预谋的,金文可是老弟你工作过的地方……” 罗之中微微的叹口气没有接话,他知道李立中的意思是曾思涛还想对他穷追猛打,可是他在市政府那边现在比那受气小媳妇还要规矩,已经是一只死老虎了,曾思涛还会穷追猛打?罗之中对这样的推测并不大相信,但是他相信,韩德功如果有麻烦,那他说不定也会有麻烦。 年庚文出事之后,他这些天一直都有些心惊肉跳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屁股也很不干净,虽然在很早已经已经做过了处理,但是他也知道,麻雀飞过了还有个影子在,不管处理得如何赶紧,总是有一些蛛丝马迹,总是有把柄的,是那些商人,简直不是玩意,罗之中生怕年庚文的事情也落在他头上,虽然他的问题没有年庚文那么大,但是在铁窗里度过下半辈子也不是没可能。 “之中,你想想,为什么有人悄悄去金文?其矛头所指恐怕是老弟你啊” 罗之中知道李立中是想挑起他对曾思涛更大的不满,好利用他去和曾思涛打擂台,但是罗之中早就熄了这心思,市里的局势他现在就是做一个旁观者了,比之前他在局中要看得清楚得多,李立中再跳,也跳不动了,楚汉已经改旗帜,早已不是地头蛇的时代了,正因为看得清楚,才更加坚定了罗之中调离楚汉的决心。只是李立中这人罗之中是知之甚深,李立中不但强势,而且他的心胸不宽广不说,还是一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得罪这样的人麻烦很大,所以只要一天还没有调走,他一天都得和李立中等人虚以委蛇,罗之中随声敷衍道:“是啊……” 李立中想了一下说道:“这恐怕是想杀鸡给猴看。” 罗之中微微皱着眉头,装着心情很沉重的样子说道:“如果仅仅是警告,还好办些。就怕……” 李立中点点头说道:“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知道之中你在市政府那边是气都喘不过来……太被动了,楚汉毕竟是楚汉人的楚汉,别人把楚汉搞坏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我们可不一样……” “立中,我看你啊,这段时间太消极了,有些问题不能老是软弱妥协,这只会助长别人的气焰啊。老弟,不要忘记,你可是一个组织上培养多年的年轻干部,道路才刚刚开始,前程远大。之中,你是怎么一个想法?” “立中书记讲得好,我听你的,会和你保持一致的。请你放心。这件事我看我们还是先以静制动,见招拆招。对他的言行,要了解的详细些,以便研判形势发展趋势。因为我们不能再输了,我们已经输不起了。” 李立中想了一下,点点头。 罗之中说得很“恳切”,罗之中实际不过使出一个拖字诀而已…… 在曾思涛的办公室里,王玉林送进来一些关于年庚文问题的材料,曾思涛看了一眼在一边给他倒茶的王玉林,曾思涛觉得王玉林自从从金文县回来之后就一直有点不对劲,曾思涛也看出来了,王玉林是希望他狠狠的收拾一下金文的那帮子人。估计是看他一直没有大动静,所以有些替他着急。王玉林在他身边时间也不短了,曾思涛看到年庚文的材料,心里也有些感触,他想和王玉林谈谈。 “玉林,坐吧。我也歇会。玉林,对年庚文的事情,你怎么看?” “市长,我……” “你138看书网你的看法。” 王玉林讲了讲,话虽然有些中规中矩,但是还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从政,是个人报效国家、实现人生理想的重要途径,是许多人向往和追求的职业。但是,政治不仅是一项严肃的工作,它同时也是一门艺术。从政是需要一些前提条件的。不仅要有政治操守,要有管理能力和从政技巧,同时,机遇也不可或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像你我这些人都拥有了很不错的机遇。如果是仅仅具有政治操守,却没有应有的从政技巧和领导艺术,那么,即使你再有忧国忧民之心,也很难驾驭复杂的政治局面,更谈不上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华,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了。这样的人只能算是一介书生。只有从政技巧而没有政治操守,对社会,对国家往往容易成为奸臣之类的人,最多只能算做政客。既有政治操守,又有政治智慧,机遇也好,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古今中外,杰出的政治家,都是既有伟大的政治抱负,又有高度的政治智慧。” 曾思涛看了一眼王玉林说道:“比如把握好时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轻重缓急,先后次序,等等,这都是一门极高的学问,这样的东西就需要极高的智慧,还有比如决断的时候,切忌决策时优柔寡断。对此,理论界有个说法,叫‘布里丹选择’。说的是一头驴,到山上去吃草。草长得这一块那一块的。这块颜色好一些,那块味好一些,最后驴不知吃哪块好,竟饿死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领导者,遇事不能优柔寡断,要权衡利弊,该决策时就要决策。不然,就会贻误时机,影响工作。” 曾思涛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大家常说,好人不一定能做好官,但好官一定是好人。这句话很有道理。做官先做人。做人是做官的基础,做官是做人的升华,做人一生一世,做官一时一地;做人,宁可一生不仕;做官,不可一日无德。先做人,后做官;宁丢官,勿丢人。在官德修养中,欲望总是大忌。太多、太盛、太强的欲望,如步步高升的当官欲、独霸一方的权力欲、我行我素的控制欲、铜臭熏心的金钱欲、欺世盗名的名利欲、毫无止境的占有欲、花天酒地的享受欲等等,如同阴森森、深幽幽、恶狠狠的‘黑洞’,吞噬了多少官员鲜活的生命。从功臣到罪犯只有一步之遥;从公仆到贪官只有一念之差。泥地上行路,最初人们总是小心翼翼;但当弄脏了一只脚后,就不会去竭力维护另一只脚的干净。因此,为官从政,贵在‘慎初’。唐代政治家陆贽在《兴元论解姜公辅状》中写到:‘夫小者大之渐,微者著之萌,故君子慎初,圣人存戒。’ 曾思涛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每一个贪官的诞生,总会有一个开始。如年庚文,他从一个潦倒的农村少年成长为一名在政治上大有作为的副市长,年庚文从辉煌中走来,如果不是因为腐败问题被绳之以法,也许年庚文在事业上会走得更远。但是现实中并没有那么多“如果”,私心私欲随着权力的增长而不断膨胀,悄然腐蚀了年庚文的灵魂。从收第一笔贿赂开始,由小到大,由少到多,接受的钱财也不断地积累,以致达到一个庞大数字。你的同行,号称某省的第一秘“二书记”第一次收礼,仅仅是一条中华牌香烟和一把刮胡刀。他在狱中反思自己坠落过程时也曾深有感触地说,第一次背着上级收这些礼物时还有一点担心和不安。可第二次收到钱物时,这些担心和不安就不见了。从一条中华牌香烟和一把刮胡刀到过千万元,只需朝这个方向跨出一步,之后便成了某种‘顺其自然’。他们都对自己的‘第一次’记得非常清楚,在诱惑面前,贪婪和侥幸的心理占了上风。而对以此后的‘第二、第三’慢慢失去印象。在‘第一次’跨过底线时的强烈斗争之后,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便开启了。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没有守住“慎微”、“慎初”这个关键环节。”,“除了慎初,还有一个慎终的,曾子曰慎终追远。行百里者半九十,那些倒在终点线之前的领导干部同样值得深思。身上不干净,也是一点点灰尘积累的。就像年庚文,在他做副市长之前,他也曾经发誓不批条子、不揽工程。当初,他的母亲去世都没通知任何人,更没收礼。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自认为在立过汗马功劳,是个有影响、能办难事的功臣。吃点、喝点、拿点,心里不觉得难为情。从‘心有不甘’到‘欲壑难填’的过程,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远。几十年的努力,多少功劳成绩,只要一触犯法律,一切都付之东流,悔之晚矣。” “’我们如果都能在做事之前想想自己的动机与初衷,并且能够考虑到事情的后果,那人们就会少做错事,拥有更加良好的社会风气。除了慎初,还有一个慎终的问题,能够时刻考虑自己是“如何走过来的”、将会“怎样走下去”和“走到哪里去”。做到“慎终追远”要面临着更多的考验,自己的决定会影响的不仅是个人、家庭,更是为官所在一方百姓的福祉。 领导干部往往每天都要面对欲望的引诱,当时刻警醒自己,不要让‘这一次’成为‘第一次’。当底线突破,就再难守住。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太多的事实证明:‘第一次’的代价不菲。作为官员,自己的言行连接的是权力和责任,在结束自己这个角色历程的时候,你想留给人们一个怎样的背影,就要在每一天做好打算。有所得就必然有所失,如果想什么都拥有,最后也许是什么都没有。” 1%的侥幸心理毁掉了自己用99%的精力造就的名节。 为官者,当慎初律己,当慎终追远。,无论如何,一个国家决不能把权力交给失去信仰的人。因为,那样以来,就等于把权力交给了没有监督、无所畏惧的醉汉……” 曾思涛喝了一口茶说道:“我们也在一起工作了一年多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谈论这样的话题,年庚文有没有能力,肯定是有能力的,聪明不聪明,聪明;越是有能力,越是不能放松这方面的要求,越是聪明,就越不要耍小聪明,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当引以为戒啊!……” 曾思涛看了看一副若有所思的王玉林,他的这番话等于是给王玉林言传身教了,至于王玉林能领会多少,就看他的悟性了。 等到王玉林出去之后,曾思涛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找纪委书记龚云山谈一谈…… 湖光粼粼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伴着跳跃的阳光。很有吹皱一池春水的意境。碧绿的湖。四面环山,景色秀丽。不远处郁郁葱葱树林间。有红瓦别墅隐约可见。在湖的西北角一处水湾处,水面有几亩地大栽了荷花。现下荷花早已败落,连荷叶也不耐秋寒,短了精神。 水湾边,有两株垂柳。树干很粗,枝条垂下,水中倒映着绿树、碧山、蓝天。交相辉映。相映成趣。一边的椅子上除了香茗,还要备下瓜果点心,与其说是享受钓鱼之趣,还不若是借着钓鱼的名义,享受半日清闲。其中一人赫然就是曾思涛。另外一人是市纪委书记龚云山。 曾思涛曾随市人大主任杨立来过。虽然这里距离市区是稍微远了一点,但是曾思涛对这里的湖光山色很是喜欢,之后有时候想放松心情的时候曾思涛也曾经来钓过鱼,炎炎夏日,在树荫下,感受着清凉,手中的鱼竿还能偶有收获。即便有时钓了半日,不过钓上几尾三、两寸长小小卿鱼,可也颇有成就感。炸了下酒,也能多饮几盅。而入秋之后,由于忙,曾思涛就没再享过钓鱼之趣了。 曾思涛上了鱼饵,将鱼竿甩了出去,想着如何同龚云山提提金文的事情,曾思涛想着事情,鱼儿咬钩几次,他都没有觉察到。直到龚云山笑着说道:“思涛市长,你这是来钓鱼还是爱喂鱼的啊,鱼都把你的钓饵吃干净了。” “呵呵,本来是想偷得半日闲的,只是楚汉眼下的境况,那里有闲心啊。” “思涛市长啊,你到楚汉成绩是有目共睹的,短短的时间,楚汉经济上已经是有了大幅的好转,已经真正上了轨道了,现在的日子也比以前好过多了。” “说完全上轨道还为时过早,楚汉的经济依然是不容乐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楚汉的很多问题都还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解决,这些问题不得到解决,肯定会阻碍楚汉的进一步发展,说实话,今天我请云山书记来钓鱼,不过是个幌子,我有些事情想和云山书记谈谈。我这一趟金文之行是大开眼界了。” 龚云山点点头,他也听到了关于曾思涛去金文的很多版本,现在曾思涛既然主动提起,他也想听听到底哪个版本才是真实的。 “我去金文是刻意的,主要还是想看看他们那个老山羊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结果什么事情都看到了,简直是不堪入目,触目惊醒!说实话,我仅仅是在金文呆了一天都不敢呆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要骂娘……想想,下面出了这样的问题,我们这些市里的领导现在才知道,说明我们太官僚,到下面去考察也好,调研也好,都是蜻蜓点水,或者是被下面的人所包围,我们已经都变成了聋子瞎子了。” 龚云山听曾思涛说完所见所闻,脸色也很严峻:“没想到金文县这么不像话。金文县委县政府是做什么的?新宁同志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曾思涛微微点点头:“是啊,新宁同志作为一把手,是要负责,这一点新宁同志是没有办法推卸的,但是新宁同志毕竟在金文工作的时间还不长,要给他一点时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金文出现的这些乱象,应该是有些时日了,积弊难返啊。但是我看这个烂摊子还是得新宁同志继续收拾,新宁同志干劲是有的,冲劲是有的,不过有时候是有点操之过急,金文的局面,换个人又能怎么样?也许不一定有新宁同志干得好。我的意思是还是支持新宁同志继续在金文主持工作,家铭书记也是这个态度。 新宁同志要在那里跌倒在那里爬起来,当然我们市里也要大力支持他的工作……” 金文县,如果不把一些人换掉,就是换书记也是换汤不换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曾思涛的意思是让龚云山也给严新宁更多的支持,让他在金文能打开局面。 “恩,思涛市长的话有道理。说起来,我这个纪委书记也太官僚了,我看有时候能抽出时间,切切实实的沉到基层搞搞调查研究是很有必要的,现在走形式作秀的成分太重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监察局的局长人选的问题,你是分管纪检工作的,监察局的局长一般都是副书记兼任,也等于是你的助手,对这方面比我更有发言权,我想听听云山书记的看法。”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七章 准备阻击(一) “恩,思涛市长的话有道理。说起来,我这个纪委书记也太官僚了,我看有时候能抽出时间,切切实实的沉到基层搞搞调查研究是很有必要的,现在走形式作秀的成分太重了。”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一些干部是官话连篇,照搬照套、‘依葫芦画瓢’,‘放之四海皆为准,放之四海皆无用’谁也听不明白又不能不听的糊涂话。注重形式不管实质的,误事、误人、误国,为什么还有很多官员乐此不疲?” 龚云山点点头说道:“原因很简单,官场风波险恶,‘官话’虽然没有一点实际内容,但至少不会犯错误,不会让人抓住把柄;‘官话’原则性强,没有调研也能有发言权,可以遮掩自己对实际情况的不了解,‘官话’是个筐,应上对下都能装……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以“真善美”为耻,以“假丑恶”为荣;以公为丑,以私为美;以崇高为假、以庸俗为真;以真小人为美,以伪君子为丑……这些现象在我们楚汉显得尤为突出。” 曾思涛也点点头:“有些部门有些干部,对下面的,没有利益和好处,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更不会管,而一旦上面交代的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乱管,不作为乱作为的问题也很突出,老百姓们对这些也是深恶痛绝。我记得曾经有位领导曾经讲过,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但是现在……” 曾思涛微微摇摇头,楚汉现在的乱象让他的内心很不平静。舞台小人生,人生大舞台。官僚、学者在媒体、会上慷慨激昂、义正辞严,但谁都知道,那种场合的发言只是“官员”、“道学”等角色的台词,说者无心,听者无意,已经都麻木了。 龚云山显然对于他所说的这些问题感到痛心疾首:“现在的有些干部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这样的现象很严重,并且还有蔓延之势,所以必须要引起高度的重视,如果不采取措施,我看迟早是还要出大问题的。政府这边是准备抓一抓了,所以我们在考虑监察局局长的人选上一定要慎重。你是分管纪检工作的,监察局的局长一般都是副书记兼任,也等于是你的助手,对这方面比我更有发言权,我想听听云山书记的看法。” 龚云山笑了笑说道:“思涛市长啊,我看你是早就胸有成竹了,一定是有合适的人选了吧?”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确实是有所考虑,心里也初步有一个人选,楚汉的一些政府部门的风气不正,这样的歪风邪气不坚决的打下去,楚汉是永无宁日!我想找一个既有原则性,又在干部群众中有威信的人来担任。” 曾思涛和龚云山谈起他在金文县遇到的事情不过是抛砖引玉,他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监察局长的人事问题,他提名吴春秋出任监察局长在常委会上通过这没有太大的问题,曾思涛可以保证吴春秋能坐上那位置,但是没有问题但不意味着吴春秋就在那位置上能够有所作为,吴春秋毕竟是刚从县里到市里,在市里没有任何的根基,即使得到他的支持,想要打开局面也不容易,吴春秋要在那个位置上能有所动作。得到龚云山的支持,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何况这样的事情先和龚云山这个分管领导打打招呼,也是对龚云山的一种尊重。 龚云山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很专注的听着。 曾思涛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金文之行对我的触动很大,金文县的问题恐怕也是基层普遍存在的,只是没有金文那么严重罢了。说起来还是我们这些当领导的太官僚了,我看啊,那怕就是在忙,也应该抽出一定的时间到基层认认真真的调查研究一番。 这短短一段时间,楚汉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说明楚汉的一些问题,特别是干部的作风问题是非常堪忧的啊,改革开放打开了国门,在引进先进东西的同时,那面也有一些不好的东西会进来,信仰丢失、化公为私、两极分化、贪污腐败、治安恶化、道德沦丧、精神颓废、有奶便是娘……种种丑恶如沙尘纷飞,如蚊蝇袭来,有些人已经撕下了伪君子的伪装,从伪君子进化到真小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一个以丑为美、是非颠倒的时代,劣币驱逐良币,好肉敌不过癌细胞,庄稼长不过野草,真君子不适生存。‘好人不敢承认’甚至“好人装坏”。这绝对是不正常的现象。这样发展下去,肯定是要出大问题的。”龚云山听到曾思涛这话心里微微愣了一下:难道曾思涛又想在市里掀起一场风暴? 龚云山沉吟了片刻之后,委婉的劝着,其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楚汉眼下的局面不宜再有什么大动作了,曾思涛是一副部级的市长了,算是党和政府的高级干部了,作为高级干部,就要按照高级干部的游戏规则处事,而不能依照从文学作品读来的那些浪漫故事去做事,更不能情绪化。充当了几回铁面无私青天大老爷的形象,很风光,很痛快。可是,当你博得了老百姓的一片喝彩声时,却不自觉地违反了官场游戏规则,影响了一些官员的即得利益,使得一些人感觉不舒服,犯了大忌。而现在的政治现实是,选拔任用领导干部,决定一位官员命运的,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相当一个层次的官员。也就是说,老百姓没有话语权。比如,涉及一位普通市委书记的使用,省委的考核工作,推荐、测评工作,一般是在县处级领导干部中进行的。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一位领导干部如果要取得好的测评结果,获得理想的推荐,自然要重视对自己命运有发言权的层次。因为,否则的话,你便难以生存。替天行道,杀富济贫,行狭仗义,是平民老百姓对官员的期盼,是理想化的官员形象,而在现实生活中,特别是官场高处却是大忌。龚云山是过来人,当年他也曾经热血过,也曾经充满激情过,特别是从事他这样的纪检工作,更是给人一种黑面包公的形象,但是因为年轻时铁面无私,因为办案坚持原则,得罪过不少人,被不少干部背地里骂,甚至是威胁,也被不少领导穿过小鞋,幸好当时的省里的主要领导对他很支持,他才有可能走到今天。 但是现在时过境迁,很多贪污的官员已经是成气候的官僚利益集团。若是将反贪利剑直指严重贪腐的高官已颠覆了政界官员的评判标准,有形或无形地对全国各地的某些官员、甚至有已升迁在高位的某些高官,造成巨大的威胁和政治压力,当初曾思涛到楚汉的时候,他也曾和其他人一样,对这个年轻得有些离谱的市长,充满了怀疑,曾思涛被调至楚汉工作,这么多工作,曾思涛平抑房价,改进民生,这些都是减少政府收入的,但是曾思涛敢于在会上公开讲,楚汉的经济要协调发展,曾思涛给自己的时间是一年半。一名专家曾告诫曾思涛不要犯激进主义错误…在上任一年的时间里,楚汉成功招商引资四个国内五百强强、六个世界五百强企业入户楚汉,更多的则是一些规模一般的企业,招商引资金额高达三百亿元。市里的经济结构逐渐趋于合理,而财政收入也仅仅在紧张了半年之后就得到很大的改善,曾有干部也曾经在他面前当成“吹牛皮干部”。曾思涛在房地产问题上的保守让人认为他是固步自封,是个顽固派,但是有的设想大胆得设连一些干部都认为是天方夜谭。不过,这些设想很快变为了现实。曾思涛一年多来的表现,逐渐赢得了楚汉大多数人的认可,特别是在经济建设和民生问题上取得的成绩可以用很不俗来形容。 这个成绩在外人看来其实也没什么,但是作为熟悉内情的龚云山,深知这其中的艰辛和不易,曾思涛在楚汉的表现,应该说是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某些人的说法,到了这样的地位,说得好听一点是很理智了,心已经硬了,心已经有些冷血了,对于场面上的事情已经不会带着情感的。 但是曾思涛在楚汉的所作所为他是很欣赏和认同的。作为年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曾思涛,曾思涛前程远大,更主要的是在曾思涛主政楚汉之后,楚汉的发展已经走向了康庄大道,他不希望曾思涛在这个时候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在这个大好时候栽跟斗,犯错误,这对曾思涛是一个莫大的损失,对楚汉的老百姓也是一个莫大的损失,所以他从内心有了一种维护之心,这样的感觉已经许多年不曾在他的心里出现过。 如果曾思涛还想要在楚汉进行大的动作,那有些人肯定会百般反抗,上面也会觉得做得太过了,所以他很委婉的点出:这个时机不对啊。 曾思涛知道在市里的常委中,龚云山是一个原则性比较强的干部,能在这样的问题提醒他不要操之过急,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在这样层次,很难有这样的提示了,虽然他心里不是如龚云山那般的大刀阔斧的想法,但是对于龚云山的提醒,曾思涛也有些感激,看到龚云山有些真情流露,曾思涛也想和龚云山交交心,就把自己的思路和龚云山进行交流。 “对于整顿干部的作风,我是有些想法,不过想要解决这个问题,除了持之以恒之外,更要润物细无声。 现在的人越来越不愿意得罪人了,即使是干部更多的是希望融入社会、集体,尤其是自己周围的小圈子里,得到社会、集体尤其是亲友、同事、同学的认同。——‘低头不见抬头见’、‘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也听说过见过一些,比如在一个酒桌上,为烘托气氛、拉近距离,有人讲‘黄段子’时,真君子违心地表示‘人性化’、‘正常人’的欣赏怕是更好的选择,很难‘非礼勿听’、拂袖而去;我也听说过工棚里的工友们大谈嫖娼经历时,没去过色情场的老实人竞也杜撰自己的‘嫖史’。这就像精神患者看正常人都不正常。所以,一个正常人要接近精神患者,必须要做出他们同样的怪诞举动,才能被他们视作同类;还有诸如‘你当官你也贪’、‘我当官我也捞’、‘都是人’之类对贪腐将心比心、理解万岁的话……但是这件事是一个长期的艰巨的工作,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起到作用的,但是我们必须要创造出一种氛围,一种方向。如果任由这样的思想泛滥,国将不国啊…… 我们市里如果对这些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不加以遏制,不认真进行整顿,恐怕楚汉的进一步发展会面临更大的问题。” 曾思涛喝了一口水说道:“楚汉黑恶势力横行,年庚文严重贪污,公务员考试的舞弊,黑恶分子被抓被杀的不少,连刘达雷都被枪毙了,年庚文也被抓了,这也显示了党和政府的决心,处理的力度大不大?够大了吧,但是还是不能触动一些人,我在金文县的所见所闻依然是如此触目惊心,楚汉真是怎一个乱子了得。我看下面的一些人以为他们只是小鱼,们的事情太小,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在普通干部和一些政府公务员中一些让让人心怀侥幸。这样的想法恐怕不在少数。他所以要加大对政府部门以及政府工作人员的监督,所以对这些问题采取高压态势还是必要的,但是这只是很被动,我的想法更重要的是强化监督,让很多人违反规定,及时得到处理,这对他们也是一种保护,若是等到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走得太远了才发现,对他们来说已经就太晚了。这也是对他们一个负责的态度……”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八章 准备阻击(二) 龚云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曾思涛今天这么坦诚的和他谈,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看着还没有收住话头意思的曾思涛,龚云山也猜测着还会有一些什么样的想法。不过见曾思涛似乎在沉思着,龚云山也想看看曾思涛在想着说明,喝了一口茶说道:“思涛市长,年庚文的忏悔信,我看了看,有点意思。年庚文在信中的痛心疾首的忏悔,久久环绕在我的耳际。他的深切感悟,发人深思。年庚文在忏悔书中讲述了自己的堕落轨道和心路历程:我走上领导岗位后,手中的权力也渐渐大了起来,这时不少人便主动来套近乎,交朋友,不好拒绝人家的美意;那些所谓的朋友经常请吃喝玩乐,送钱物,说是朋友间的礼尚往来,他领下了他们的心意;“朋友”有“困难”,要求帮忙时,他经常利用手中的权力违规地为他们办事。正是一次次的碍于情面,思想开始蜕变,人性战胜了党性,低层次的思想战胜了高层次的思想,等到发现自己完全脱轨之时,己经不可救药了……希望组织上把我的忏悔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广大领导干部,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 曾思涛点点头:“我也看过,并且看过很多遍,一个人一旦大权在握,势必会有方方面面的人,上门找你办事。有亲戚、朋友、同学之类的熟人,也有一面之交甚至素未谋面的人。他们所求的,大多是要利用我们当权者手中的权力,去办违规甚至违法的事。那些合规、合法的事是不会需要“一把手”出面的。当然,有些人尤其是那些和你不是太熟的人,开始一般不会向你提出非份的要求,他们总会想尽办法和你混熟了再提要求。当他们向你输送糖衣炮弹,请你吃喝玩乐、送你钱物美色之时,便是考验你的党性之时。如果你来者不拒,便是罪恶的开始。因为‘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些人刻意交朋友,看中的是手中的权力。你收受了他们的‘意思’,他们便会向你摊牌。‘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你势必违规办事,你己经没有退路了。” 龚云山点点头:“说老实话,我也相信年庚文在当权之初,根本没有想过贪污受贿,也曾立志要做一名好公仆的,是有很高的政治抱负的,要在仕途上有一番作为,但是拥有了绝对的权利,监督几乎不存在了,可以随心所欲了。从违规行使权力开始蜕变,从收受他人的礼物开始,发展到肆无忌惮的贪污、受贿、索贿,最终滑向深渊。同时,也被犯罪分子所套牢,成为他们进行犯罪活动的工具。” 龚云山接着说道:“年庚文讲,他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句话有了切身的理解,现在认识到人一旦丧失了信念,就像一头疯狂的野兽,不是掉进深谷自取灭亡,就是被猎人开枪打死……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曾思涛对于年庚文的这些说法有些不以为然,这样的说辞他实在是看得太多了,微微摇摇头说道::“落网贪官是想发挥‘余热’,想留下一份忏悔书作反面教材,让同在官场的同类们,从自己悔恨的泪水中得到警示。但是,我总觉得这些贪官们向高墙外投出的深情一瞥,还是带着对自由和权利的无限留恋。只是我老在想,为什么这些人‘心灵的忏悔’,无论从结构还是内容都出奇地雷同?为什么在总结自己为何逐步走上犯罪道路时,原因也不外乎是长期不注重自身的修养,权力得不到有效监督,作风唯我独行,思想懒惰,心理不平衡等等?这些东西,我想云山书记看到的听到的比我更多,可我总是觉得这些人虽然都有苦涩的泪水,还是让人感觉到了矫情和推脱责任。贪官们的忏悔书大抵有如下流程:出身贫寒―发愤努力―难抵诱惑―滑向深渊―辜负培养―愧对亲人。如再观贪官们受贿的过程和规避风险的关系处理,又会发现这样一个规律:由紧张到侥幸,由侥幸到习惯,由习惯到漠然,再由漠然到紧张。这是贪官们由小贪到大贪的心路历程,小官大官无一例外。 孔子讲,朝闻道夕死足矣,不过现在朝闻道,夕死可矣,竟成为了‘朝闻道,夕腐败’的真实写照,这一点不但是现在即使是在讲究品行高洁的时候也是有的。所以期待贪官自我的廉洁自律,期待所谓的道德修养就不会贪污,那简直是一种痴人说梦。蜕变是容易的,滥权是容易的,贪污是容易的,受贿是容易的,堕落是容易的,犯罪是容易的;与这样的‘容易的’相比,自制是困难的,坚守是困难的,监督是困难的,制约是困难的,发现是困难的,查办是困难的。因为这些容易和这些困难相比让很多人侥幸,所以才有官员会频频铤而走险。” 龚云山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在位浮沉十数年,为取不义之财绞尽脑汁,为躲避监督挖空心思,而贪官们最后却将责任推到一些客观原因上。他们扭曲的心灵和被贪欲控制的良知,虽作了最后的回光反照,但这种光亮极其微弱,他们是不可能立地成佛的。” 曾思涛点点头:“最可怕是一种思潮在干部中非常盛行,大家都贪,唯我不贪,会太不合群,会遭到大家的排挤和打压。” 其实有些话曾思涛还不好说出口,就是在楚汉有些地方,要想进政府部门就要花钱,要想当官就要花钱,当上官就要搞更多的钱,有了更多的钱就要当更大的官。而部分地区基层领导为了升官,浮夸风也是愈演愈烈。他们争相在当政期间搞些“形象工程”作为升迁的本钱,久而久之,形成“谁不造假谁吃亏”的现实,而继任者面对烂摊子有苦难言,索性也变着花样搞政绩,结果债台越筑越高,劳民伤财,到最后,有些地方是伤筋动骨,伤了发展的元气,有些地方甚至会影响当地的发展大局,会让当地的发展落后别的地方许多年,受苦受难的都是老百姓,出现这样的问题究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上梁不正下梁歪,楚汉刘唯一算是这其中的“佼佼者”,如果不是他曾思涛全力纠正楚汉之前的一些错误的经济政策,楚汉不要说发展,甚至还会出现倒退也不稀奇,这样的事情曾思涛不想再楚汉再度发生。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现在一些人在干部出事的问题上,动不动就把责任推到制度不够完善上,有些人还认为我们的有效监督不够,这一点,我是不大赞同的,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的规章制度并不多,仅仅一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就把党员、干部包括普通战士约束住了。当然那时候有那时候的时代背景,环境不一样,有些东西没有可比性。不过这同时也说明一二问题,干部出事主要原因不是出在制度上,而是出在官员缺乏遵守制度的意识上,出现在制度的实施不到位,很多规章制度在有些人那里形同虚设。” 龚云山点点头:“是啊,有些东西一道下面就走样了。规章制度已经是不少了,在执行的过程中确实是存在形同虚设的问题。” 曾思涛扬了一下眉头说道:”正因为如此,在这样的时候,作为我们这些领导必须要以身作则,市里必须要高度的重视。反贪和整顿干部作风的问题,加强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才是扭转楚汉眼下这些乱象的最关键决定性的所在,特别是在干部的选拔和任命上一定要把好关,这可以说是我们筑起的第一道防火墙……云山书记,你啊,可是这道防火墙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把关者。” 龚云山看了一眼曾思涛,曾思涛这话轻描淡写,实际的意思却是一点也不轻松,加强市委市政府的领导,实际就是加强郑家铭和曾思涛的领导,削弱杨东学等人在市委市政府的影响力。曾思涛话里的意思是反腐倡廉要常抓不懈要缓缓图之,但是对于市里的权力格局,则是要继续削弱和打击杨东学等人的力量,这一次的目标就是全力阻击杨东学推荐的组织部长人选在常委会上不能通过。 眼下楚汉的局面已经渐渐清晰,罗之中有心调走,而郑家铭由于刘达雷的事情以及年庚文的事情,处境也很不乐观,虽然而刘达雷生活在杨东学等人的保护伞下。他们的提拔使用,也是得益于省里的关系和杨东学的关照,和郑家铭关系不大,但是年庚文出现问题,郑家铭就有不小的责任了,而郑家铭由于年庚文的问题,能在楚汉呆多久也很难说。 因为楚汉出了这么多的事,中央也好,省里也好不可能是无动于衷的,甚至有人直白的表示,如果追究责任,首先应该追究的是市委书记,而不是副书记。原因很简单,市委书记是一把手。如此看来,郑家铭书记的处境岌岌可危。如果真是这样,那郑家铭这一派,恐怕算是完蛋了,一夜间就会土崩瓦解。下一步,说不定真的会拔出萝卜带出泥,郑家铭即便是没有什么问题,说不定什么时候郑家铭就从一线岗位上退到二线了。 冷静思考后,龚云山对形势又有了不同的分析和判断。年庚文的事情固然郑家铭是要负领导责任,但是年庚文不过是和郑家铭走得近一点,而年庚文的提拔并不是郑家铭提拔起来的,而是省里的一些大人物。至于刘达雷的事情,杨东学是刘达雷的老领导,又长期在他的领导下工作,在很多事情上,杨东学难以脱离干系。说不定上面会动省里的大人物。 后来发生的事情证实了他的判断,龚云山听说,郑家铭到京城的时候,中组部与郑家铭谈过话,据说郑家铭坦诚地表示,想继续在楚汉工作。最后中组部的同志同意了他的请求。 郑家铭不走,龚云山猜测,恐怕省里面的人事也许就要发生变动了,在龚云山看来,在省委书记在省里没有取得绝对优势之前,在省里的人事没有进行调整之前,杨东学在省里的靠山肯定是不会让杨东学调离楚汉,因为一调离,说不定楚汉的有些盖子就会揭开,说不定拨出萝卜带出泥,把省里的人也牵连进来。 郑家铭是位置不太稳,杨东学等人是强弩之末。不管哪一样,形势对曾思涛都是很有利的,龚云山刚刚还担心曾思涛冒进,现在看来,完全是看三国流眼泪,替古人担忧了。 纵观曾思涛到楚汉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曾思涛是一边埋头发展经济,一边行合纵连横之术,罗之中在楚汉也算是一能人,但是在曾思涛到来之后,除了最初很短的一段时间在那里蹦跶了几下,之后被曾思涛死死的摁在那里,硬是没有翻腾起什么风浪,曾思涛做的这一切,采取的是蚕食政策,让杨东学等人是有力难使上。 曾思涛是一步一个脚印,先是联手郑家铭,充分的利用每一个机会,对杨东学对人是削弱削弱再削弱,在郑家铭和杨东学等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在其间所站的位置也很巧妙,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杨东学等人的死党一个个被清除掉,使其孤立,然后再逐步的安排他自己的人,而郑家铭在和杨东学等人的争斗过程中,也是实力大大受损,曾思涛不但稳稳的在楚汉站住了脚,还隐隐从三国鼎立的局面中最弱小的力量变成现在楚汉最大的势力了。 眼下楚汉的局面已经渐渐清晰,罗之中有心调走,如果曾思涛再在组织部长的问题上阻击杨东学等人一下,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杨东学等人那也就是即将成为昨日黄花,在楚汉回风光不再,而郑家铭显然也是有心无力,而曾思涛或许将是楚汉未来的主宰,楚汉或许是曾思涛的天下,这一点虽然现在乃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但是至少现在已经是初现端倪。 若不是感觉到这样的威胁,郑家铭也断不会在组织部长的任命上和杨东学等人达成妥协,但是龚云山却觉得龚云山这一步棋走得错了。 龚云山微微叹了一口气,或许郑家铭是因为年庚文的事情乱了方寸了,年庚文也不想想,楚汉出了一些影响不好的大事情,郑家铭还能够继续呆在这里,这其中肯定有曾思涛在背后运作。 曾思涛不想郑家铭现在就离开,原因很简单,就是希望利用郑家铭这个不算强势的市委书记,一来是曾思涛对郑家铭的磨合已经差不多了,曾思涛已经很了解郑家铭了,曾思涛自然不希望又来一个新的市委书记,又要进行磨合之类的,甚至又要把他在经济发展等工作上已经勾画好的蓝图打乱,还有一个就是借着他好郑家铭给他曾思涛遮风挡雨,他曾思涛好埋头苦干,干出一番成绩出来。 龚云山有些替郑家铭感到惋惜:但是郑家铭显然没有理解到曾思涛的这番用意,也没有给自己找准位置,现在是白白的得罪曾思涛。从今天曾思涛话里表达希望取得他在组织部长的提名上给予支持来看,曾思涛和郑家铭之间的裂痕已经清晰可见了。如果郑家铭能够给曾思涛保驾护航,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趁着这样的机会,说不定还能搭上王家的船,可现在郑家铭目光太短浅了,只看到眼下的权力受到威胁,就走出了这样一步,是把大好机会给浪费了。但是郑家铭联合杨东学等人就能阻止曾思涛在楚汉的崛起吗?显然这个答案是否定的。 龚云山也不得不感叹,曾思涛如此年轻,做起事情来却是如此通透却又稳健,论为官之道,杨东学甚至郑家铭比起曾思涛来,那是小巫见大巫。 郑家铭把这个机会浪费了,他可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曾思涛能如此推心置腹的和他谈这些在正式场合绝对不会谈的问题,显然曾思涛也是对他充满了一种期待,希望他能发挥作用,希望他能够配合他的行动,曾思涛也并没有把他当马前卒的意思,当然,龚云山也清楚,靠拢曾思涛,也是大有裨益的,曾思涛虽然什么态都没有表露出来,但是对于他的欣赏也是展露无遗的,这一点龚云山是能够感受得到,既不违反自己的做人做事的原则,又还看到了再进一步的希望,龚云山自然也是乐意的,自己也是人,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到了这样层次的官员,谁不想再进一步? “政务公开的事情要提上议事日程,鼓励媒体和老百姓挑政府的毛病、揭官员的短,加强舆论监督很多东西,老百姓不了解过程,会猜测,透明度越高,老百姓也越放心,也会让有些干部伸手的时候得掂量掂量……” 曾思涛看了一眼沉思的龚云山说道:“云山书记,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讯息越来越发达的时代,特别是网络越来越普及,网络上的传播速度和影响力那是非常大的,就像金文的事情,现在还能遮遮掩掩的不闹大,但是要不了几年,这样的事情一旦被上传在网上,全国的老百姓都会知道,那会群情激奋,我们这些领导干部会成为千夫所指。随着信息时代的越发达,有些盖子是捂不住的。可是信息时代已经来临,而我们应对信息时代出现的一些新情况还基本没有准备,如果我们不在这方面未雨绸缪,将来,一旦有事,我们会非常被动的,这绝对不是我危言耸听。” 龚云山点点头:“这些情况我也有所了解,其他省份已经有过多起网上被曝光的事情了,由于处理方式不对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云山书记有了解,这就好。两个人谈来谈去,到后面甚至都没有再谈监察局局长的人选到底是谁。——因为两个人谈论的话题远远超出了那个范围,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曾思涛和龚云山推心置腹的谈了好久,在重要问题上取得了共识。 虽然两个人专程来钓鱼却一条鱼都没有钓上,但是曾思涛也好,龚云山也好,都是满载而归…… 王玉林是一起陪同曾思涛去钓鱼的,虽然他不知道曾思涛到底和龚云山谈了些什么,但是看曾思涛一副微笑的样子,显然谈话进行得很顺利,王玉林心里也感到很高兴。 曾思涛今天这样的事情能把他呆在身边,显然是对他的信任进一步加强了,王玉林这些天一直再想曾思涛那天的话,曾思涛对他完全用的是响鼓用重锤敲,可以说曾思涛那天的话是语重心长,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震撼,王玉林知道,目前社会上对秘书的印象一般。有的人对秘书,特别是像他这样的高级干部的秘书抱有偏见。甚至认为,秘书都像清朝朝廷中的安德海、李连英之流。这类宫中太监,出身凄苦,受尽磨难和富人的欺压,得势后却心狠手辣。满朝文武对其亦步亦趋,甚至,皇帝有时也让其三分。他们仗势欺人,受贿卖官,扰乱朝纲,终至身首不全的下场。 其实,绝大多数秘书是廉洁的。王玉林认为,即使极少数秘书,根源也大都在领导。 之所以说秘书贪腐根源在领导,是因为领导贪腐则秘书一般也会贪腐。有时候,领导需要借助秘书搞贪腐,有的秘书在为领导捞取好处的时候,不忘自己也揩一点油;有的则干脆打着领导的旗号捞好处。而那些领导不贪腐秘书贪腐的,一方面,说明领导用人不准,让素质低下的人钻到了身边来,另一方面,则说明领导干部对身边工作人员管理不严。其实,秘书的权力十分有限,如若领导干部从严要求,秘书几乎没有机会搞贪腐,或者根本不敢搞贪腐。另外,按照中央的规定,只有担任副省、部级以上的领导干部才可以配备专职秘书。但是,在一些地方,却没有照这个规定执行,县级、市级领导都配备了专职秘书。如此庞大的秘书队伍,难以良莠不齐,鱼目混珠。这是出现秘书贪腐的又一个原因。 一些秘书除负责领导的日程安排、来客接待、讲话稿起草等工作和事务外,还兼顾领导甚至领导家属的生活安排。也有些秘书,替领导代办收礼和送礼等拿不上台面的事情。可以说,领导和秘书关系非同一般,有的情同兄弟,亲如父子。一些秘书已经成为领导的私人助理了。 秘书与领导的特殊关系,自然使许多秘书在政坛上一帆风顺。因为,一些领导在提拔官员时,不仅要考虑个人能力,更要考虑被提拔者是不是“信得过”。依照这个标准,秘书往往是首选。 如同领导层会有帮派一样,秘书们也很容易结成“秘书帮”。由于“秘书帮”手眼通天,消息灵通,彼此之间互通有无,彼此关照,是政坛上不可忽视的重要力量。所以秘书卷入贪腐案在政坛也是屡见不鲜。 防止腐败,苛求秘书,其实是在夸大秘书的作用,秘书只是领导身后的一个影子而已。 王玉林对于曾思涛的话是思考了很久,曾思涛能对他讲那番话,显然不仅仅是防微杜渐,而是对他的一种殷切的期望,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王玉林对于曾思涛的话是思考了很久,曾思涛能对他讲那番话,显然不仅仅是防微杜渐,而是对他的一种殷切的期望,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在书记碰头会上,曾思涛喝着茶。对于监察局局长的问题,曾思涛觉得不会有什么难度。因为他推荐的这个人选,郑家铭和龚云山都没有意见,而且曾思涛这是第一次真正提出政府这边的人事问题,怎么都会好生思量一下。而且昨天郑家铭也大致上表了态。同意吴春秋出任监察局局长。并且说会同杨东学沟通沟通。 果然。组织部拟定的人选是吴春秋。杨东学介绍了吴春秋的情况。倒很是褒扬了他几句。在书记碰头会上,曾思涛喝着茶。对于监察局局长的问题,曾思涛觉得不会有什么难度。因为他推荐的这个人选,郑家铭和龚云山都没有意见,而且曾思涛这是第一次真正提出政府这边的人事问题,怎么都会好生思量一下。而且昨天郑家铭也大致上表了态。同意吴春秋出任监察局局长。并且说会同杨东学沟通沟通。 果然。组织部拟定的人选是吴春秋。杨东学介绍了吴春秋的情况。倒很是褒扬了他几句。 第七卷过江龙第五十九章 波澜起 曾思涛在金文县遭遇到的一些事情,市里下去的调查组,除了把调查的情况给市里汇报外,也把结果汇报给了金文县委,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干,曾思涛所要达到的目的就是支持金文县县委书记严新宁对这些事情进行处理,既然是让严新宁对这些事情进行处理,就不会涉及到县里的主要领导,严新宁也知道,曾思涛这回是把子弹送到了他手上,他要是不趁此机会在金文打开局面,那他也实在是没有脸面去见人了,在根据调查结果,严新宁撤掉或换掉了县公安局分管交警的副局长、三个乡党委书记,一个乡长,至于副乡长,副书记以及其他的乡镇一级的普通干部,更是多达数十人,这对韩德功的力量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关于老山羊项目,金文县公安局在市公安局的领导下,在得到粤东警方和苏省警方的大力配合下,将那批人给逮住了,严新宁知道这不是市公安局就比县公安局能干,而是曾思涛调动了他在粤东和苏省的资源,才会有这样的结果,这批人诶逮住之后,骗去金文县老百姓的钱虽然挥霍了一些,但是由于这帮家伙还骗了其他一些人,这帮人被扣押的钱财足以支付金文县那些受骗的群众,县里因为老山羊受骗的群众听到这个消息,自是喜不自胜。对能帮着他们追回钱财的县委书记严新宁自然也是感恩莫名——虽然当初就是听信了严新宁的话才会上当受骗的,但是“严书记”只要能给他们挽回损失,他们也就不计较当初了。 严新宁也通过这两件事,一举在金文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信…… 曾思涛得到汇报,只是淡淡的一笑,他希望严新宁能够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了。不然就是老百姓能原谅严新宁,他也不会饶过严新宁。 金文县的事情,曾思涛对这样的结果还是感到比较满意,唯一的遗憾是为了大局,他不能顺藤摸瓜,把韩德功这样的人撤掉,虽然没有能动韩德功这样的主要的人物,但是这已经是打下了一定的基础。韩德功之流的倒台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明年下面的区县就要换届了,但愿韩德功之流的人还能撑到那个时候。换届,虽然敏感,但是相对于直接把韩德功之流的直接拉下马影响还是小了很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为了大局,为了楚汉的稳定,曾思涛不得不一步一步的来…… 虽然现在距离区县换届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曾思涛知道一场换届的前哨战也许就要打响,那就是组织部长的人选问题…… 已经是下午七点十分了,市委大门口五台早已发动了的小汽车,依次停在门口,等着领导们上车就开路。只是会议从下午两点半开始,都过了六点还依然没有散会的意思。司机们从六点起盯着时钟,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车的主人们始终没有出现。 市委五位正副书记正在进行紧张的书记碰头会。书记们没下班,市委办公室主任自然不敢擅离职守,所以,市委大楼常委会议室亮着灯,办公室主任也亮着灯。司机们都有些纳闷:虽然都听说了今天有人事问题要讨论,可就是人事问题也没有开这么久的,今天会怎么开得这么认真较劲,领导们真的废寝忘食了? 其他人不清楚,今天的会议时间比较长,除了议题比较多之外,但是却真的是在人事问题上卡了壳。 会议的第一项议程就是听取汇报,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龚云山汇报了金文县的调查结果。 “同志们,金文县出现的问题说明我们基层党建工作还做得不到位啊,金文县出现的问题跟我们提了一个醒啊。” 郑家铭提出要加强党的基层建设特别是农村基层党组织的建设,要组织市县乡干部下农村,帮助农村基层党组织加强党性建设、帮助基层党组织规划发展路子,帮助农民找到致富门路,密切干群关系,叫“进万家门,知万家情,解万家难”。 杨东学马上就表态支持:“我是做干部工作的,最近我听了几个单位班子考察情况汇报,深深感到现在干部队伍太需要加强教育、统一认识了。有些干部胸无大志,心无大局。不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不知道身上的压力。等一下汇报干部工作时,我会说得更具体。” 这个议题并没有在会上引起说明波澜,很快就得到通过,曾思涛知道郑家铭也是怕被金文的事情弄得有些被动,受到此事的牵连影响,所以有了这个提议。 曾思涛看了看李立中,郑家铭这个提议,多少有点打李立中的脸的味道,同时也是削弱了李立中在他分管的那一块的影响力。至于当事人分管的李立中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今天要讨论人事问题,他就是有意见有不满,也只有忍了。 第二个议程是曾思涛提出的政府行政审批中心的问题,曾思涛将建立行政审批中心的设想也进行了进一步的介绍,建立行政审批中心的目的就是加快建设统一、协调、精简、高效、廉洁的行政管理体制,大力提高行政效能,不断推进服务型政府建设,实现了行政审批服务大提速,逐步走出了一条具有楚汉特点的改革创新路子,对扩大招商引资、加快发展外向型经济起到了积极推动作用。这个问题也是没有任何疑问的通过了。 这也没有受到什么阻力就得到常委们的通过,不过,曾思涛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人事任命才是重头戏。 对于监察局局长的问题,曾思涛觉得不会有什么难度。因为他推荐的这个人选,郑家铭和龚云山都没有意见,而且曾思涛这是第一次真正提出政府这边的人事问题,怎么都会好生思量一下。而且郑家铭也大致上表了态。同意提名吴春秋出任市纪委副书记、监察局局长。并且说会同杨东学沟通沟通。 果然。组织部拟定的人选是吴春秋。杨东学介绍了吴春秋的情况。倒很是褒扬了他几句。 吴春秋出任市监察局局长的事情没有任何悬念的在常委会上得到了通过。 果然。组织部拟定的人选是吴春秋。杨东学介绍了吴春秋的情况。倒很是褒扬了他几句。 龚云山也猜到曾思涛提名的是吴春秋,在龚云山心里吴春秋就像当年的他,甚至比他还有魄力,比他当年干得更好,吴春秋在县级领导岗位上工作那么多年,老百姓的口碑是好的,看德才,凭政绩,重公认。如果公认指的是老百姓的话,那么吴春秋的政治前途应是很可观的。但他在官场上是个不识时务的人,实话,实干,直率,果断,有思想,有主见,不随声附和,敢于较真。同吴春秋接触过的部下,都感到同他共事愉快轻松。他爱憎分明,嫉恶如仇,光明磊落。善于把复杂问题简单化。对问题处理观点鲜明。有时常常简单到只有三个字:“行”或“不行”。他说行的,你没办好过不了关,他说不行的,你硬要办也过不了关。表现在吴春秋身上的个性,曾经都领导干部最难能可贵的品质。观念的东西就是这样,不像穿一件旧对襟袄、中山装,款式过了时可御寒还有用。观念一旦过了时,如果还没及时脱下,就成了众矢之的,就同现实显得格格不入,就让很多人感到不舒服,就会招致很多人的不顺眼,还会招徕很多麻烦。吴春秋的悲剧就在于认真,较劲,还有思想。他同县委书记的矛盾就是较劲、认真开始的。那么多同志都可以打开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他不放过。众人皆醉我独清,这样别人看不惯,权力就是真理,你吴春秋高明?你有思想?就你讲原则?可现实是什么?这一点吴春秋那时候恐怕还没有搞清楚,所以吴春秋在阳江那么多年,完全是凭借老百姓和下面的干部,终于把他抬到县长的位置上的,但是龚云山知道作为政府一把手,这样的资源太稀缺了,如果吴春秋不现在不挪窝的话,即便是吴春秋这些年碰壁碰多多了,领悟了一些官场哲学,恐怕也完了,一旦届满,吴春秋这个还算年轻的干部就要紧人大或者政协了。吴春秋能遇上曾思涛也算是运气不错吧。 照理说,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不应该相信命运这玩意,但是总是有机遇这么一说的,听说当年尼克松访华的时候,曾经和周总理讨论过机遇是不是命运,连素来机智过人的总理也默然以对…… 吴春秋能通过,龚云山也还是替吴春秋感到高兴,从他和曾思涛接触来看,曾思涛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吴春秋也许会在曾思涛麾下有其用武之地…… 龚云山感叹了一番,才回过神来,有些纳闷,杨东学等人这回怎么变乖了,在这样一个非常关键的人事问题上根本就没有制造一点难题? 龚云山、杨立等人正纳闷的时候,就听得市委书记郑家铭讲到:“关于市委组织部部长的人选问题,上次常委会已经进行了初步讨论,今天我们就定下来吧,东学同志推荐罗志文副部长,我觉得可以,大家都谈谈自己的看法。” 说是要大家都谈谈看法,实际上郑家铭却是看向了曾思涛。 龚云山心里呵呵一笑,原来如此,看来郑家铭和杨东学就这个人选已经达成了一致,杨东学等人如此乖觉,原来是在这里等着的,杨东学同意吴春秋出任监察局局长,在行政审批中心的事情上也没有出任何的难题,是为了换得曾思涛对罗志文升任组织部长的支持。 这条件未免太过离谱,这不仅仅是提拔一名正厅级官员这么简单,而且会令杨东学一方在常委会上无端端多出一票。这算盘打得挺精明的,只是这样的事情那会那么便宜?曾思涛是绝对不愿意看到杨东学等人在常委会上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过,龚云山也有些担心,如果曾思涛要反对罗志文,可是这是郑家铭提出来的,显然郑家铭是同意提名罗志文出任组织部长,这样曾思涛会不会和郑家铭完全闹翻?不管怎么样,郑家铭毕竟是一把手,如果完全闹翻,对曾思涛的影响也不好…… 曾思涛的脸上波澜不惊,喝了一口茶说道:“组织部长地位特殊,肩负着选人用人的重任,因此组织部长的综合素质至关重要。组织部肩负着贯彻干部人事制度改革规划纲要,全面推进干部人事制度改革、深入推进创先争优活动,全面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等等重要的工作,特别是家铭书记刚刚谈到的基层党建的问题,在我们楚汉显得尤为迫切,也尤为重要,作为我们这样市一级的市级组织部长处于承上启下的位置,新形势下组织部门的工作职能不断延伸,在经济建设、政治建设、社会建设、文化建设、党的建设等各领域,都需要组织工作的参与或配合,组织部长位置关键,责任重大,我认为要慎重。刚刚家铭书记讲到志文同志,志文同志在组织部门工作的时间长,经验丰富,这是志文同志的长处,是他的优点,我认为志文同志这个人选是可以考虑的,不过……” 曾思涛依然淡淡的笑着,既然省里让市里推荐,那么省里就只是对市里推荐的人选进行考察,只要不出大的意外,那么考察肯定是顺利通过。 李立中听着曾思涛讲起罗志文的长处的时候,还以为曾思涛虽然有些不同意见,可还是会同意罗志文的提名的,只是曾思涛的一个“不过”,他很清楚,曾思涛是有新人选了。 “不过,我们也可以吧范围看得广一点,把视野拓展得更宽一点,比如组织部副部长兼市党校校长的沈海星同志,这个同志不但从事组织工作时间长,也很具有开拓精神,我看也可以作为一个人选。当然,这件事家铭书记最具有发言权,我仅仅就是一建议……” 沈海星是个女性,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女性,千万记住,人不可貌相,穿戴平常的女人往往背后水很深,而且,容貌不靓丽,并不意味着心思不靓丽。 老实说,曾思涛知道楚汉市委组织部是个女人扎堆的地方,绝大多数干部都是女的,每日里,在杨东学等组织部面前眼前晃来晃去的不是花红就是柳绿。不过,没有太扎眼的美女。一个个都素面朝天不施脂粉,而且都人到中年,个别人还穿戴邋遢,看上去没多少姿色。但是就是这一帮子女人对于市里很多干部来讲,那可是他们的“姑奶奶”。组织部是个专做幕后工作的政工干部,市一级的组织部长更是越古板越给人老成持重的印象。你越是漂亮,谁会重视你?在四河组织部工作的安晓蓓算是例外,她能够到干部处的处长,还是和他的前公公有莫大的关系。 杨立等和曾思涛走得比较近的人也不禁为曾思涛的提议拍案叫绝,曾思涛提出这个人选,是和郑家铭有些对着干的意思,有些拆郑家铭的台的味道,让郑家铭处于两难的境地,但是这个味道,也是恰到好处的,毕竟曾思涛提出的人选是郑家铭一方的人。沈海星和曾思涛的关系只是很一般,相反和郑家铭走得更近一些,是从省里下来的,最要紧的是沈海星也算是省委书记何明国也走得近。眼下郑家铭就对他的逐渐壮大充满了警惕,组织部长这个位置,曾思涛也没有打算上自己的人,所以他干脆就推荐一个和郑家铭走得近的人,郑家铭想和杨东学妥协让罗志文出任组织部长的话,那沈海星肯定要和郑家铭离心离德了,何况沈海星在省里的关系恐怕也是对郑家铭有些看法的,现在郑家铭本来就位置不稳,这样郑家铭恐怕也会感到极大的压力。何况,要是沈海星知道是曾思涛力荐她为组织部长,龚云山也没想到曾思涛会提出沈海星这个人选,沈海星在市委组织部只是排名第三,比起罗志文的资历是有不如,但是凭能力和处理方方面面的关系,沈海星却要比罗志文处理得更好。 罗志文和杨东学得人走得太近了,只知道紧紧抱住杨东学这个粗腿,只是杨东学的传声筒,其他的乏善可陈。 对于曾思涛提出的沈海星,龚云山也很是叹服,曾思涛这样既表达了对罗志文的不满意,甚至对于郑家铭和杨东学重新不合的不满意,但是这个分寸还是掌握在可控范围之内的,似乎仅仅是表达他的不同意见,表达对杨东学等地头蛇的不满,但是也没有和郑家铭闹到很僵的地步。 杨东学等人心里恐怕就会嘀咕了吧。曾思涛这一手,比之前杨东学哪一手更厉害,既分化了郑家铭和杨东学之间还不容易修复的关系,还让郑家铭说不上什么话。 这只是他们的猜测,实际上曾思涛想的比他们所猜测的想得更周全,想得更远……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章 人事安排就是一场战争 和曾思涛亲近的人在判断着,猜测着曾思涛推荐沈海星的真正原因的时候,其他人也在猜测着。特别是和郑家铭关系很密切的宋克强,也在想着曾思涛提出推荐沈海星的原因。 站在郑书记的阵营,宋克强自然清楚曾思涛提名沈海星肯定是别有居心,是对郑家铭有所不满,但是总的来说,从曾思涛在对待郑书记的态度上一贯是尊重的,并没有什么逾越之处,作为像曾思涛这样年少得志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宋克强对于郑家铭的态度感到很是不解,就他内心而言,他也希望沈海星能够出任组织部长,不希望罗志文提上来,因为就目前的政治体制,市委书记和组织部长理当像贴心,这样在干部的使用上才会顺手。沈海星虽然资历差了一点,但是在省里有背景,有郑家铭以及他等人在常委会上的支持,沈海星在组织部长这个位置上一定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这远比和杨东学等人联合要好。 毫无疑问,宋克强对郑家铭的工作是支持的,宋克强觉得今天书记碰头会开得很别扭,很窝火,他是郑家铭一手提拔的,可在处理两人关系上尽可能藏而不露,在形式上同郑家铭保持着距离,不在个人问题上、私人关系上让外界有什么口舌。他在工作上全力支持郑家铭外,他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郑家铭不能软,不能表现自己处在守势,那样杨东学等人将会更加肆无忌惮,就会卷土重来,社会舆论和那些倚墙观望者就会一边倒。就会挫伤大多数主持正义、期望公正干部群众的积极性,使他们对失去信心。一个地方正义、正气的损失,不是能用数字来衡量的。他了解目前干部队伍中的一些动态,可以说,有些干部在驻足观望,他们手里握着两张“船票”。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会毫不留情的做出自己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处理任何问题都要考虑社会效果,考虑人心向背。它的影响所及,也不仅仅是一个地区,而直接损害党和政府的形象。更重要的是郑家铭再也经不起一次挫折了,再来一次,郑家铭的政治生命也许就会结束了。所以在上一次会议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之后,他已经看出了郑家铭有和杨东学妥协的想法,更应当在关键时候帮他一把,有责任提醒他。他也曾和郑家铭有过交流,婉转的提出和杨东学等人无异于与虎谋皮,那些人太不干净了,完全就是一定时炸弹,搞不好就会伤到自身,最好是要划清界限,不过郑家铭显然没有听进他的劝告,或者说郑家铭有他的考虑。宋克强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杨东学和李立中等人更是没有想到曾思涛会在这次书记碰头会上提出这样一个人选,特别是李立中,当杨东学暗示组织部长的人选问题,他已经得到了郑家铭的支持,这让李立中既感到非常的意外,同时对于杨东学是采用什么手段,让郑家铭答应的很感兴趣,只是可惜,杨东学在这一点上却是一点风斗不肯透露。有郑家铭的支持,李立中认为罗志文在这次组织部长的提名,可以毫无悬念的通过。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曾思涛会在常委会上公开的提名其他人,因为在上一次会议上,郑家铭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曾思涛并没有反对。之后,曾思涛在金文县发生的那些事处理得也很低调,让李立中认为,曾思涛如此表现,也是为了让吴春秋能顺利的在会上通过,哪知道曾思涛这完全就是一个烟幕弹,根本就是麻痹他和杨东学的,没想到在关键时候竟然唱了这么一出! 李立中更是气愤,明明大家刚才支持了曾思涛关于监察局局长的人选,现在却在组织部长的问题上出这样的幺蛾子,按照道理,曾思涛应该在罗志文的事情上也给予配合,连投桃送李的道理都不懂,太不讲规矩了。 只是李立中也不想想,吴春秋的提名,即使他和杨东学等人坚决反对,那也不过是发发杂音,曾思涛已经是做通了绝大多数人的工作,吴春秋不会获得提名吗? 不管怎么样,曾思涛突然来这么一下,罗志文想要获得提名,那就难了,李立中皱着眉头,他知道组织部长这个位置的人选,对于杨东学和他来讲,可以说是命运攸关的事情。 在眼下,有三块阵地是关乎命运的,一是公安,二是纪委,三是组织。因为公安局这块很重要的阵地已经丢失了。公安局这个角色太重要了,公安局就等于是刀把子,握在手里才能对别人有威慑力,没有这一手,今后大家在市里的日子就难了。 现在这把刀已经被郑家铭握在了手上,而纪委更是悬在干部头上的一把剑,但是这把剑现在也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上,如果不在组织工作上有一定的发言权作为讨价还价的筹码,那他和杨东学等人在市里什么都不是了。 李立中看了一眼杨东学,这个时候,他也只有寄希望于杨东学有什么妙计挽危澜于既倒了…… 市委副书记、宣传部长郑一冰倒是淡然,组织部长,说起来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手里操着各级官员的生杀大权。实际上是个受气的差,有组织部的人曾经抱怨:“人事人事,不是人干的事。”特别是楚汉,眼下这样的局面谁当组织部长,那都日子不好过。 现在的干部,老的少的,大的小的,提拔了的,等待提拔的,人人都有情绪,都有满腹牢骚。就说老干部,正处级干到五十八,改任调研员就有意见。为什么不让干到六十?国家退休政策没变,你副厅级为什么可以干到六十二再办退休?省级干部就六十五?凭什么?咱七十都还龙马精神,凭啥就不能按照身体状况,而是按照年龄一刀切? 年轻的也有意见,那么大年纪还占个位子,思想老观念,工作老办法,新的经济名词都搞不清是什么,还天天坐在主席台上作报告,一开会主席台上一片白发飘飘,一片老花镜闪烁。让年轻人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爬,二十多岁大学毕业,然后副科、正科、副处、正处、副厅、正厅,一个级别熬上个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都这样,不要说总理,就是省部级可能也要从国外进口了。提拔了的干部有意见,他本是早该提拔的,硬是压了他多少年,现在提拔不过是个“迟来的爱”,以至于影响到了他进一步晋升。没有提拔的更有意见,愤愤然,怦怦然。责怪组织不公,怨恨领导太黑,埋怨同事太刁,可悲自己背景不硬。总之,干部个个都自认为是当总理的料,就是组织不公,埋没了人才。郑一冰曾经就在和一个要好的朋友吃饭后,朋友酒后吐真言:“要不是我被组织部考察的时候,组织部的那帮混球挑刺,我现在……” 可郑一冰是清楚,其实朋友那次被刷下来并不是组织部从中作梗,而是上级本来就是让他陪太子读书,走走过场,可他却是把帐记在组织部头上,数十年过去了依然耿耿于怀,以至于在官至厅级之后还骂出三字经来,可想其心里的怨气之大。 组织是谁?当然就是管干部的组织部,负责考察干部的组织部。组织部怪谁?当然是组织部的一号人物组织部长。 现在的领导班子开会,算是无密可保,干部任免一上常委会,甚至在酝酿过程中就跑“风”漏“气”。大家都可以做好人,唯独组织部长不好许愿。所以,组织部和组织部长理所当然成为干部的出气筒和众矢之的,组织部不是号称“干部的摇篮”“干部的娘家”吗?不找你找谁?不骂你骂谁? 其实组织部长真是个冤大头,干部提拔有几个是他能说了算的?市委常委十几个,正副书记五位,书记要管全面,主持一个地方工作,用人自然要把关,在常委会上和书记碰头会上,说是仅仅一票,但那一票的分量抵得上常委许多票;市长抓经济,经济建设是中心,管事的要管人,政府的综合部门市长要说了算,一些重要主管局要说了算,至于下面的县区长那市长也要说了算。稍不如意就甩出一句话:“这方面的工作搞不上去,今后不要怪政府。” 还有管党群的、管政法、管农业和意识形态的三位副书记,都要求有分管战线干部使用的话语权,五双大手在上,把干部使用的权力握得严严实实,还有六位常委,都分管了一方面的,怎么也得让人家在个别人的使用上起点作用,否则这个常委在人们的心目中就没一点威信,否则就会对组织部长有意见,甚至也会长怀恨在心,经过这些人一层层的分散,能到组织部长手里的,只是上面几双大手指缝里漏下的一点点。特别是眼下这是郑家铭、曾思涛、杨东学三方角逐,身处漩涡的组织部长要平衡就更难了。 郑一冰不由有些感叹,组织部、组织部,看起来是个“实力”部门,实际上在重要干部的任命使用上能起多大作用?充其量也就是鞍前马后的跑跑腿而已。 实际上,在政府部门越是外面看起来有权的部门,越是吸引人们的眼光,越是人们眼光盯着的地方,就有越多的人插手,越多的人想从那里分一份权力。所以,越是看起来有权的部门,最后弄得最没有权。而看似有权力的没有权部门或领导,是最得罪人的部门或领导。因为人们认为你能办的事没有办成,不骂你才怪哩!要不说你不帮忙,要不说你太黑,“投资不到位”,所以没有了前程。 郑一冰看了一眼一边的纪委书记龚云山,纪委书记常常埋怨得罪人,真要说得罪人,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相比,实际上未必有组织部长这么得罪人。得罪人不说,还没人理解犯错误的干部毕竟是少数,而领导层构成只能是宝塔型,这就决定了多数干部不能如愿,纪委面对的是少数,组织部长面对的是多数,所以,对组织部有意见的人多。这是一。第二,犯错误的干部毕竟有错,按照纪律条文对照处理,没有太大弹性,虽然干的是拉人下马的脏活累活,相当于足球场中的“清道夫”的角色,但是一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你没话说,就是想说,已经也被剥夺了话语权,说什么小狗也不好。而提拔干部就缺少这种硬标准,同一职务,提拔张三、李四都行,但只要一个。岗位有限,狼多肉少。第三是纪委得罪的干部在明处,我查了谁,处分了谁,心中有数。组织部则不同,干部有意见在肚子里,当面对你还笑嘻嘻的,背后恨不得给你一刀子。罗志文,作为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刀了,在市里的主要领导那里观感不好,不为曾思涛所喜,也不为郑家铭所喜,可郑家铭却同意了杨东学对罗志文的提名,郑家铭或许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可叹杨东学等人却似乎对这个位置是势在必得,郑一冰有些感叹,杨东学等人的这个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罗志文即便是获得提名,恐怕也会在省委组织部的考察中被刷下来。——争议太大,省委也不会往中组部那里报,因为报上去说不定就被搁置起来……京城,那水实在是太深了,杨东学等人那里会是从京城来到楚汉的曾思涛的对手? 曾思涛聪明人啊,就是在京城有背景有人脉,也没有轻易的提名自己亲近的人,反而推荐了一个郑家铭亲近之人去和罗志文打擂台,这样领导下还要坚持罗志文的话,就是郑家铭首肯,郑家铭亲近的其他人也未必会答应,这事恐怕暂时就会搁置在这里了。 虽然杨东学虽然可以继续兼着组织部长一职,但是杨东学因为这事在市里的影响力必定会被大大削弱,而一向在组织部没有任何影响力的曾思涛,却是成功的“感化”沈海星,沈海星即便是郑家铭的人,但是对于曾思涛这个“伯乐”,他也得有所表示,这样曾思涛在组织部找到了一个支点,把手也伸进了组织部。曾思涛这样做既没有和郑家铭闹翻,在很多人眼前是“完全的顾全大局”,实际又得到了很大的便宜,曾思涛这招可以说是攻守兼备,绝对是最经典的官场攻防秘诀之一…… 郑一冰对曾思涛有了一个进一步的认识。 其实曾思涛也不是不想提名自己心仪的人出任组织部长,但是他提名自己的人那是严重的捞过界了,毕竟郑家铭是市委书记,提名组织部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固然他提出自己的心仪的人选是有可能把自己的人选推上位,但是影响绝对不好,因为他背后站着王家,这一点谁都知道,他这样做不但是捞过界,而且有挟势欺人的味道,会让很多平民出身的干部心里有疙瘩,这样在楚汉得一点好处,却得罪全国一个庞大的平民官员这么大一个群体那得不偿失。曾思涛很清楚,他想要再进一步,不像在之前那么简单,“必须得到方方面面的认可。”这是今后的一个趋势。——毕竟在选举中央委员的时候,那是差额选举,那是很多红二代的滑铁卢…… 会议出现这样没有预料的情况,之前,曾思涛和郑家铭还没有在这样重要的问题上出现这样的分歧,其它几位副书记不得不高度集中思想,认真思考自己的观点,在书记和市长之间寻找平衡点,防止自己发言有倒向书记或偏向市长之嫌,都等着其他人先开口说话,因此,会议一度冷场。 在大家觉得时间似乎过了很久的时候,实际也就是一会的功夫,郑家铭终于抬起头,目光从一众人身上扫过,最后目光落到杨东学的身上。 “东学同志,志文同志和海星同志都是你手下的兵,你有什么意见?” 郑家铭把皮球踢到杨东学的脚上了。郑家铭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由于曾思涛的提议,组织部长的推荐人选郑家铭恐怕不会马上拍板的。杨东学想把罗志文推上位的愿望恐怕是有些危险了,不过大家都还想看看杨东学又会使出什么杀手锏,扳回这样的不利局面,同时也想弄清楚,曾思涛会不会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手在后面等着杨东学。 曾思涛却是淡淡的坐在那里,看到郑一冰在看表,看样子,郑一冰是事不关己,想早点完事了,曾思涛也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这次会议足足开了六个小时了,怪不得郑一冰在频频看表。而其中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人事问题上耗过去的,人事安排,每一次似乎都显示一场战争一般,只不过这样的战争,在座的人有时候是身在核心,有时候事不关己,郑一冰虽然是看客的心态,但是只要是进了这个屋的人,绝对没有真正的看客…… 曾思涛默默的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杨东学,心里想着:既然是战争,那么只有准备最充分,策略最得当的人或许才能笑到最后……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一章 向上的欲望 市委组织部长的人选在会上还是没有最终确定下来,会议的结果是下次再议,而阳江县县长吴春秋调任市监察局局长之后空出来的县长一职在书记碰头会上根本就没有进行讨论。 书记碰头会上人事问题的这一结果颇有些意味深长而又耐人寻味。 会议结束之后,组织部长到底会花落谁家并不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大家更为关心的是郑家铭和杨东学原本几乎搞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现在郑家铭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这样重大的问题上郑家铭为什么会给杨东学让步。比如组织部长这么重要的位置,郑家铭在这样重大的问题上并没有坚持。这同他以往把握书记碰头会的风格截然不同。同他在大事面前从不马虎、从不退让的风格不吻合。大家觉得这事不是那么简单,众人的猜测郑家铭是不是即将调离楚汉,而杨东学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市委书记?因为在这个骨节眼上,这样的大事,作为未来的市委书记,杨东学必须抓在自己手里。他不能让郑家铭留下一帮异己力量在自己的班底里,不能让郑家铭在自己的道上埋地雷,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要阻止郑家铭的行动。不然郑家铭这样的一个转变实在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不过,常委会之后,在主界面的要求下,全市加强基层党组织建设的活动也轰轰烈烈的开展起来了,市里的电视报纸连篇累牍的进行着报道,其力度之大,在楚汉是全所未有,郑家铭这这样的举动又根本不像是要调离的样子,一时间,市里不少人都糊涂了。真是应了一句话:雾里看花,琢磨不透。 就在郑家铭加强党建的活动轰轰烈烈的展开之际,市政府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一场政府转变职能的会议。曾思涛对这次会要求很高,亲自过问会议的准备工作。包括很多细节,从会议材料、议程安排、代表的吃住标准、主席台的座位,甚至于会场的布置都作了精心策划。市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感到,从来没有筹备过如此隆重热烈的政府全体会议,会议对象,除了各部门一把手外,还请了退下来的历届政府正副市长列席,除了政府组成部门的领导干部外,还扩大到市属重点企业负责人,会议对象足足扩大了一百多人。曾思涛所以精心谋划这次市政府全体会议虽然进行了精心的准备。 在会上曾思涛发表了讲话,对行政审批的实施缺乏统一管理和监督,致使不同程度存在的审批行为不规范、管理不到位、运转不协调、部门之间推诿扯皮等问题。市委、市政府决定设立市政府行政审批管理办公室,作为市政府的派出机构,主要负责全市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工作,统一管理市政府各部门的行政审批实施工作。在此基础上,各区县政府也都成立了行政审批管理办公室,作为同级政府的派出机构,主要职责参照市审批办的职责制定。市委、市政府决定建立市和区县两级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凡具有行政审批职能的政府部门原则上都要进驻“中心”,实行“一站式”审批服务。在此基础上,楚汉市又着手延伸建立乡镇(街道)一级行政许可服务中心,实行服务功能下沉,逐步构建市、区县和乡镇(街道)三级行政服务体系。行政许可服务中心的建立和成功运行,实现了行政审批办理方式和管理方式的重大变革,为加强行政审批实施工作的统一管理、规范行政审批行为、从行政审批源头上预防腐败,构建了重要的载体。实行了一体化运行机制。市和区县两级纪检监察部门都向同级“中心”派驻了监察室,各级行政审批管理部门和监察部门密切配合,齐抓共管,与各进驻部门形成合力,把审批服务与勤政廉政建设紧密结合起来,实行行政审批管理与行政效能监察一体化运行,对加强行政审批权实施的管理与监督发挥了有效的作用。推行了相对集中行政审批权改革。主要是推行部门内部行政审批职能整合,改变一个部门内部审批权分散在多个处室的传统状况…… 这次会议虽然规模很大,但是在对外的宣传上却是非常的低调,并没有进行大张旗鼓的舆论宣传,和轰轰烈烈的基层党建工作相比较起来,显得黯然失色。 但是对于很多楚汉市市直属部局的乃至于下面区县割部局一把手的来说,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曾思涛给他们头上戴上一个紧箍咒的开始。从今以后,楚汉市政府下属的各部门都不会像过去那般自由自在。 而新到任的市纪委副书记、市监察局局长吴春秋也异乎寻常的低调,不知道在忙碌些什么,调到市里似乎都没有在市里有任何波澜一般。 吴春秋在市里悄无声息,但是吴春秋突然调离阳江县,却是让阳江一下子变得热闹异常。这次县长吴春秋调市监察局,腾出个位子,由于吴春秋从传出有调走的风声到调走的时间很短,完全打了一些有实力竞争这个位置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县里几个副书记、常务副县长眼睛瞪得象金鱼眼一样圆。市里的、外县的还不算。但是眼下捷足先登的却是常务副县长金柳喜,在吴春秋调到市里之后,作为常务副县长代理县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然后在代理一段时间之后,摘掉代理二字的帽子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是有人却不这么看,阳江县委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季丽蓉就是其中最不甘心的一个,按照市里的排位,她是除县委书记县长之外的第一个副书记,县里的第三号人物,在她看来,按正常排队,她接任县长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金柳喜却是由于在县政府工作,结果近水楼台先得月,捷足先登了,很有可能从一个排名在最后的常委一下窜到她的前面,一下成为县里的第二把手,这是她很难接受的一个事情。 不过金柳喜现在脑袋上毕竟还冠着一个“代理‘的帽子,只要代理二字没有去掉,她就还有极大的机会,可现在的干部任职,是要发了通知才能算到了手。狼多肉少,有来头、有办法、有关系的干部多着哩。有些事情是事在人为。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而权力又是一种奇特的东西,一旦这两种东西结合到一起,常常使有的女人彻底和温柔、美丽、母性等字眼无缘了,变得和母狼一样贪婪和无耻。权力对女人的腐蚀更甚于男人。 季丽蓉是黔东省师范学院的毕业生,在大学念书时,成绩平平,但相貌出众,而且由于当时家庭条件比较好,又很会打扮,所以在学校里是一朵最灿烂的花朵,不但迷得学生们晕头转向,连学校的一些男老师也是神魂颠倒。这其中就有校团委书记,对她也是着迷得很,当季丽蓉发现这个“秘密”后,积极主动地靠近“组织”了。 由于父亲的影响,季丽蓉是一心想从政,而要有一个高的起点,学生时代就很重要,而黔东,自己的父亲很难影响得到,等到她毕业之后,父亲也许就退居二线,对自己没有大多的帮助了,她想起一句话,提拔提拔,只有自己会爬,才会有人提。于是她投其所好,经常去向其汇报思想工作等等,而后常常主动地邀他跳舞,请他去散步,弄得团委书记神魂颠倒。她也很快成为系团委书记,系学生会主席。 那一次团委书记要她去他房间坐坐,她大胆地去了。在团委书记颤抖的摸索中,季丽蓉随顺推舟…… 而后毫无悬念,季丽蓉成为系里第一批入党积极分子,第一批预备党员。然后在团委书记的推荐下,她也成了省委组织部的“选调生”来阳江县锻炼。一转眼就十多年年了。从乡计生办副主任、主任、团委书记、党委委员、县团委副书记、团委书记,到乡党委书记,县委常委、县委副书记,一个一个台阶地爬,从黄花闺女爬到现在,差不多快要人老珠黄了,容易吗? 虽然已经快要年届不惑,但是季丽蓉对自己的本钱依然还是有几分自信的,由于没有生育过,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快四十的女人,特别是一对丰满依然挺拔耸立,弹性特好。她曾经埋怨自己怎么长着这样一对徒有其名的肉团,却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现在她又为保护了这对诱人的丰满,依旧充满诱人的魅力而庆幸。每次站在镜前,审视自己的胴体,她就有些得意。瓜子脸上,五官布置的很得体,身材苗条挺翘,臀部浑圆,成熟妩媚,即使是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把自己打扮得老气一点,打扮得丑一点,依然也掩饰她的天生丽质,魅力依然,以自己升迁的足迹,季丽蓉认为,女人的资源就只有那方寸之间,要提高使用率,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对于男人来说,女人这种资源永远是有限的,男人总是喜新厌旧,所以男人对于女人永远是不会满足的,特别是官场上的男人。官场原本就无规则游戏,不能用常规手段竞争。这方面对季丽蓉来说虽不陌生,社会上说要有“献身”精神,这是工作之外的另一种“本事”,也是女人独有的致命武器。她的朋友、同学中不乏进步比她快的,但那“秘密武器”她也很清楚。季丽蓉认为,为官这个职业,是个“重结果、不重过程”的行当,遵循“成王败寇”的规律,古今中外,概莫如此。走上这条路,只有发挥自身的优势。 但是女人自身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女人的青春总是很短的,如果不把握住还算有些魅力的时机,自己的本钱也就会随着年纪的增长不复存在,四十岁以后的女人,即便是再会保养,也很少有男人把目光浪费在自己身上。 不过,市里的高官们那样的女人没见识过?对于那些上了年纪的男人们来说,总是喜欢年轻靓丽的多一些,自己虽然成熟艳丽,但是和那些年轻靓丽的干部比起来还是有些劣势,这眼看着县长的位置已经空出来,她的事情还没有太多的进展,为此,她心里也是忧心如焚。 就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个电话让她心花怒放,她接了个电话,市委办公室说李书记要到阳江调研额指导全县的基层党建工作,这真是想穿鞋,有人就把鞋给递上了。 李立中作为分管领导,她接触得算是比较多的,自从她当上了县委副书记,她自然希望能再进一步,而要想再进一步,她就必须在市里找一个后台,所以她就把目光放到了市里的主要领导身上,郑家铭、曾思涛执掌楚汉后,她尽力贴上去,她拥有的优势就是自己身为女人的本钱,在提拔使用干部上,第一人选自然是市委书记郑家铭,曾思涛来到楚汉之后,他很清楚,作为市长,曾思涛在人事上应该有相当的发言权,高高大大,年轻消散。季丽蓉还真希望同曾思涛来上那么一回,但是曾思涛毕竟年轻,估计是瞧不上他这样的半老徐娘。这样的想法仅仅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何况他毕竟仅仅是一个县委副书记,上级领导来了都是县里两个“一把手”接待,像不久前曾思涛到阳江调研,县里就是吴春秋和分管农业的副县长陪同,在县里开会的时候,她也就是做了一回听众,连个和曾思涛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平常到市里去找他们汇报也找不出什么理由。郑家铭和曾思涛她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恐怕对她都没有什么太深的印象,更不要说进一步的机会了。 至于市委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杨东学了,杨东学这个人给人总是一副讳莫如深,似乎永远给人一种摸不透的感觉,很难接触,这三条路都难以走通,于是她把目光放到了市里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李立中身上。毕竟李立中分管党群,在工作上有交集,能接触上的机会要多不少。 一次,市里召开县委分管党群的副书记会,研究加大女干部培养选拔力度,报告结束后,季丽蓉有意等着,等李立中从主席台下来路过她面前时,笑吟吟的伸出手,迎上去,“李书记,听了你的报告,很受鼓舞。我们做工作也就心里又低,有干劲了。” 其实,李立中的报告不过是照本宣科,按照秘书的稿子念了一边,念完了连李立中自己都没啥印象了。 季丽蓉嘴上这么说,心里也觉得很肉麻,旁边的女干部也听得吃惊。 “哦,是吗?”李立中也伸出宽大的手同她握在一起。“你是阳江县的吧?” “李书记记性真好,我叫季丽蓉,阳江县委副书记。” “哦,哦,季金华部长的女儿。上次我去阳江怎么没见到你?” 那天李立中要她坐在身边,眼睛向她放过电,他在转身敬酒时还有意用胳膊碰撞过自己的胸前的丰满。她在男人堆里混过,这是常有的事,但和李立中的接触让她心花怒放。 这次说不定李立中来视察就有这样的意思。她准备不惜一切,把李立中征服。 她仔细观察过李立中,研究过他的家庭。五十岁出头,是一个男人开始发现生命可贵的年龄。这个年龄段的男人,沉湎于自己轰轰烈烈的回忆,留恋每一日的时光,过去没能得到的东西,现在想加倍地尝试。并且李立中看女人的眼神很“色”,这一点她作为一个过来人是看得很清晰的,李立中的眼光里给人一种饥饿的感觉,也让有的女人想入非非。不过她最没有底气的还是能不能在感情上把他搞定。毕竟徐娘半老了,以李立中的地位谋“色”,他应该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尝过,但是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试一试?…… 其实,李立中到阳江是有私心的,因为在楚汉的区县里只有阳江的基础是最好的,到这里最容易出成绩,对于季丽蓉这样一个半老徐娘,他当初也就是打打嘴巴牙祭,并没有对她有太多的想法。 不过李立中放下电话之后,突然想起季丽蓉的父亲季金华,做过市委组织部的部长,季金华是楚汉老一辈中一个有影响的人物,之前他日子好过,季金华这样早就过气的人物他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现在曾思涛是对他们极尽打压之能事,他也知道早就和杨东学等人在市里的形势实在是不容乐观。 可不可以利用利用季金华?李立中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季金华虽然早已经离开楚汉的权力中心,但是不能忽视那些下了台的老干部。他们今天没有权力,但他们过去长期掌握和运用着权力,而这些用过了的权力有的物化了,有的衍生了一种看不见却极有力量地影响着政治、经济、文化的人际关系,这些人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以什么样的方式让季金华加盟到自己的阵容,如果成功,这就像解放战争时期的策反工作一样,只要做通了上层将领的工作,其后面就会跟着一串的部下投奔过来,连带着也会影响其他山头的人……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二章 权色交易 阳江县委书记在外地,接待李立中的工作顺理成章的由季丽蓉这个分管党群工作的负责,季丽蓉知道,李立中要到阳江调研考察的消息,主持县政府工作的常务副县长金柳喜还有其他几个副书记肯定也想和李立中套套近乎,只是根本没有给他们机会。李立中就要来了,季丽蓉是忙得脚不沾地。她要先到李立中考察的几个点上先踩踩点,沿途的安排,汇报的口径,住地卫生,餐饮菜谱的口味准备等等,这些事她都是亲力亲为,完毕之后,季丽蓉想了一下。还要准备一个高雅的歌厅,选几个相貌出众的女孩子,万一李立中吃饱了喝足了要唱唱歌之类的娱乐节目,她也得准备。虽然她心里极不愿意这样的安排:一大堆年轻女孩子缠绕在他身边,身体上蹭来蹭去,那他还有心情欣赏自己吗?但准备工作还是要做。 总之,她要做的就是千万别破坏了李立中的好心情…… 李立中到阳江的当天,季丽蓉带着一行人。早早的到了阳江的边界上,这些人都是经过她精心挑选的,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农业局局长、县委办公室副主任,还有县里的记者等等。等了许久,听人汇报,李书记的车到了,就赶紧迎上去。 “李书记,你要求也太严了,看看,就带司机秘书,真正‘轻车简从’呵。”季丽蓉边念叨着走到李立中的车前。 “呵,呵,小季哇,你这架势可不小。这么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不是耽误大家工作吗?这样不好,以后一定要注意……” 李立中下车同季丽蓉握手。一边笑呵呵的对着其他人点点头。 陪同季丽蓉来的其他人对于季丽蓉唱的这一出,都有点意外,一般也就是市里的一二把手来县里,县里才会这么兴师动众的到县境上迎接。不过既然季丽蓉要这么做,大家也自然不会说什么。 看来季丽蓉还是摸对了李书记的脉,李书记虽然有点责备的味道,但是看得出来,从内心里,李书记还是很享受这样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们都是来向书记您汇报工作的。听说你来,大家都想一睹李书记的风采,平时都是电视里看看您,今天你就给他们机会吧?” “好,都听你的。既然今天来了,我就交给你啦,你该让我要多看几个点,我还要看看市里到基层落实基层党建的同志。丽蓉同志,你上我的车吧,顺便先给我介绍介绍情况。” 季丽蓉已经准备了两个点。一个是阳江县的样板村,金泉乡的泉水村。一个是市里到县里支援的阳新村。泉水村地处山区,一到天气暖和的时候,山花烂漫,由于花多,家家户户办起了养蜂场,由于蜂蜜的质量好,很快就打出了名气,成为村里一项很重要的收入来源;山中还适合种植一些药材的地方,种植了不少作物,村里又趁机搬起了一些初加工的药材企业,把自己村里出产的药材进行加工后再卖出去,村里是搞得红红火火,泉水村的村民收入人均在万元以上,是闻名远近的富裕村。 在路上,李立中听着季丽蓉的介绍,李立中很满意:“泉水村搞得很不错嘛。能有今天的成绩,说明我们泉水村班子有战斗力,说明我们阳江县的基层党建工作是做得很扎实的。” 季丽蓉笑着说道:“这还是市里领导得好,特别是李书记给我们不少的帮助,不但在思想上给启迪我们,更是在发展思路上给了我们不少的指点……” 季丽蓉介绍着县里是如何加强基层党建的,除此之外,还重点介绍了如何促进农村发展的问题。 李立中听得频频点头: “看来县里的工作做得不错。特别是基层党组织的建设搞得很好嘛。小季哇,看不出你还很有经济头脑嘛。” “李书记过奖了,我现在正在攻读经济管理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心得,农村的问题,最突出的就是农民增收问题,而要增收就要发展新型农业,农业问题,一是结构,二是效益。结构问题是过去‘以粮为纲’造成的,效益问题是没有市场意识,没有综合利用的观点。我不过是给他们分析分析而已。” 季丽蓉笑着说道,其实他对于经济知识一知半解,这个经济管理的硕士研究生就是党校的,这玩意和那些出国留学拿的“克莱登”大学的毕业证书的海归的水分一般重,以至于到后面,教育部都不再承认党校文凭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在一些“大局”上的谈话显得“有水平”。 季丽蓉这样大言不惭的说着。——这完全是“剽窃”别人的成果,泉水村能有今天的局面,除了泉水村班子得力之外,和乡里,县里的大力支持是密不可分的。特别是几任县长都对泉水村倾注了不少心血,但是现在季丽蓉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这些功劳全部据为己有了。 “恩,那你现在管党群,还有这样的意识,还能不断的提高自己,不错不错。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作为领导一定要懂得经济方面的知识。” “是的。实际上,我发现做经济工作更有利于发挥我的特长。” 什么“做经济工作”?不就是要当县长吗? 季丽蓉恰到好处的道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李立中呵呵一笑,只要是有所求,这就好办,笑着说道:“你的观点我完全赞成,特别是工作这么忙还抽出时间提高自己,这很不错……泉水村我是久闻大名了,早就想来看看,今天终于有这样的机会,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农村基层党组织的一个主要任务就是要带领广大的老百姓奔小康,这中间的关键还是各级党委的重视,楚汉的基层党建一直是抓得不错的,现在还是进一步加强,楚汉的农村要都达到了这个水平,那就好了,就算是实现小康了。小季哇,这件事就靠你们了。” 李立中这番话含意很丰富,在季丽蓉听来,既有上级领导对下级的鼓励,也有老干部对年轻干部的希望,还有对季丽蓉作为县长人选的认可。在这个判断上,季丽蓉是准确的。李立中之所以时隔不久又到考察,并不是他对阳江的工作发生了什么兴趣,而是他认为,从阳江现任班子的成员中看,季丽蓉是县长的合适人选。在县长人选确定之前,接触一下季丽蓉,给她一些暗示,让她知道是李立中对她的赏识才当上了县长,这等于抓住了一颗心,她会感谢一辈子的…… 在考察泉水村的过程中,李立中完全是“做秀”。和村里的党员们座谈座谈,让电视摄像机照照,然后走马观花的看一看制药厂和药材基地、蜜蜂养殖,然后又讲了一番村委会的人一定要发挥先锋模范作用,要把党支部建设成有活力有能力有干劲有闯劲的带头人,带领村民们集体致富之类的老调。之后去看望了一下市里到阳江支援党建的干部一下,然后就回到县里了。 回到县里,酒足饭饱之后,季丽蓉期望、试探的眼光看着李立中:“书记您是……” “这样吧,吃过饭先洗洗,其他同志就先休息吧,丽蓉再辛苦一点,等会到我那里去一下,扼要的把今年的工作说说,看看还有些什么问题。” 季丽蓉心头颤动,什么也没说,只是连连点头。 就这样,季丽蓉回家洗漱后,从衣橱里特意到市区大卖场买的衣服,季丽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浑圆小巧的肩膀。纤细蛮腰,到极其能够引发男人犯罪的圆润臀部,勾勒出一个性感至极的背影,一具浑身充满黄金分割的完美呈现在眼前,如优质象牙的乳白色肌肤,胸前的一对丰满依旧挺拔,一头黑发披散而下,看着自己的身体,季丽蓉又多了几分自信,系好裙上配的腰带,三围显得更加夸张,然后喷了些法国香水。女人身上有那么一股淡淡的香气,往往让男人“性”趣盎然。此时她的形象同平常在主席台的她完全判若俩人。 不过临到头,她心中还不是很有底,虽然李立中在今天的考察中,眼光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时不时的在她高高的胸脯和修长的人大腿等地方逡巡,但是李立中到底真有那意思没有她也不敢肯定,李立中要听汇报,又不带秘书,是什么意思?也许汇报是个幌子呢?但又不能不认真准备。于是,她带上笔记本,挎上手包,直奔招待所。 到地方的时候,季丽蓉看见门虚掩着,季丽蓉敲敲门,看见李立中已经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晚间档的林江新闻,“书记,是不是困了,你是不是先休息,明天我再给您汇报?” “没事,没事,刚洗个澡出来,正等着你呢。““没打扰您的休息吧。” “没有来,来,小季。哦,穿得这么漂亮呵。” 李立中上下打量起季丽蓉,李立中是想给季丽蓉一些暗示,倒是没想和季丽蓉现在就发生点什么,但是季丽蓉如此盛装而来,显然是有心里准备的,看着娇媚成熟的季丽蓉,这个尤物,在市里过得很憋屈,连对女人都提不起劲,今天到阳江,终于找到了从前的那种乾坤在手,众人瞩目的感觉,李立中心里的一股子邪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心里是蠢蠢欲动,何况这个女人就是上上手,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秘书和司机都是他的心腹,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装着不知道,没什么风险,并且这样子更能把季丽蓉绑在自己的战车上,让其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卖命…… 既然是送上门的肥肉,吃吃也不妨,李立中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意味,直看得季丽蓉有些不自在。 “谢谢书记夸奖。” “哦,这可不是夸奖,实事求是嘛。” “我也觉得你穿着睡衣好看,这样显得更有男人魅力。” 李立中一听季丽蓉这话也愣了一下,穿睡衣有男人魅力?这不是扯淡嘛,穿睡衣恐怕让人联系到床的感觉更多些。 李立中对站在那里说话的季丽蓉说,并伸出手,指着身边的沙发。季丽蓉有些扭捏地走到李立中身边坐下,一股香味向他扑来。 “书记,今天您鞍马劳顿,您一定很疲劳吧。要不要找个人给你按按?然后我再汇报?” “你不能给我按按?” 李立中两眼冒着绿光,大刺刺的盯着季丽蓉说道。 季丽蓉忙点点头:“能给领导服务,是我的荣幸,我是怕我这样粗手粗脚的,服务不好,那我就试试?” 李立中闭着眼睛轻恩了一声:“那就试试吧。” 季丽蓉忙关好门,,然后来沙发上扶着他躺到套间内屋去,李立中把手搭在季丽蓉的肩上,并慢慢的往下伸,直到捂住了她的丰满,再用力捏住,他这才摸到季丽蓉并没有戴乳罩,只是带着一个乳贴,李立中没想到这个女人作为干部,思想竟然这么前卫。季丽蓉让他卧在床上,然后在他背上捏捏掐掐一阵,李立中知道她完全没有章法。其它感觉到没有,只是自己下身慢慢地同床垫顶得更紧了。 “小季哇,你这是挠痒痒,不着边际呀。” “书记,您真是风趣幽默,我的手法差了一点,书记您别见笑……” 这男人不管是多高级的干部,到了床上都是这样的德性。季丽蓉忍不住笑道:“我一边给您按着一边给你汇报汇报。” 李立中见季丽蓉如此,也笑道:“小季,我先考察一下你按摩的能力,看看够不够格。” 说着抱住季丽蓉就是一番乱揉。 “那好好给你按按。”季丽蓉媚眼如丝,看着李立中,然后解开他的睡衣腰带,掀开睡衣。原来李立中连短裤也没穿,光光的屁股露出来了。她干脆全部帮他脱去,李立中乖乖在下面听从她的摆布。季丽蓉也脱光衣服,让两个丰满在李立中的背上画着圆圈,使李立中觉得痒痒的。 季丽蓉用两个丰满在他背上摩挲了一阵之后,又用两只手掌撑在他的肩头,两脚尽力张开,吊起整个身子,让自己的两腿之间紧擦李立中的皮肤,慢慢从他的屁股沟沿着脊椎往上挪动,然后一直妙舌从他的背上一路向下,一直到李立中的屁股蛋子上…… 季丽蓉感觉到李立中的身子在抽搐、在扭动,她自己也被调动出了“性趣”,像李立中这么高级的干部,她也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想到这个,一想到自己的前途有了很大的希望,她体内的分泌物也在李立中的背上留下了痕迹。下面的李立中心里也是如猫在心尖上挠挠一般,乖乖龙的东,这女人只是够劲道,那舌头过处让他更是有些忍受不住,这时李立中一个翻身,翻身过来的李立中,眼前看到的是两只垂吊着的白白的丰满,他一口衔到一只,一只手握住一只。 “咦,咦,轻点,轻点,我的好书记。” 季丽蓉这时已全身卧倒在他的身上,尽力让李立中吸允着蓓蕾,一双大手也是在她身上四处游走,好一会李立中才抬起头问道:“小季,今天让我来看看你的功夫到底如何?你在上面先表现表现。” “我肯定不如书记的‘水平’肯定高。” “谦虚了吧,不客气地说,我年纪大了。象你这个年纪如狼似虎的,我不投降才怪呐。” “你年纪不大,现代人五十多岁算什么,您才是如狼似虎的年龄……” 季丽蓉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在李立中身上前后搓动着,在李立中身上蠕动着,然后翻身躺下来了。搂住李立中,一阵狂吻。李立中看着她胸脯起伏,喘着粗气,身体在抽搐,感到是火候了,他翻身起来,压在季丽蓉的身上,只用几个回合,季丽蓉就浪叫个不停…… “怎么样,比你们年轻人不差些吧?” 也就是一支烟的功夫,李立中满头大汗地瘫在她的身上。俩个人搂着好一阵没缓过劲,汗津津的身子,贴着的两颗心“砰砰”地跳个不停,互相能听得出来。 “你真棒,书记,想象中你工作能力强,想不到也是高手啊。” 李立中虽然时间是短了一点,可技术还真是不错,季丽蓉也一同飞上了天。 “怎么样?我这杆老枪还不赖吧。” 季丽蓉娇媚的看了李立中一眼:“我全身都酥软了,现在怎么向你汇报工作啊,动不得了。” 李立中哈哈一笑:“不是已经汇报了,呵呵,今天和你接触一天,加上以前的了解,早就足够了。” 李立中轻轻拍了拍季丽蓉丰满的臀部,说道。 说实在的,李立中经历过的女人不少,但都是装淑女,多是半推半就的,像季丽蓉这样放荡、主动、老到的还真没遇到过,季丽蓉语言的挑逗、嘴唇舌尖刺激、双手爱抚,各种花招全使上了,完全没有别的女人那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完全没有第一次和他上床的陌生感,到像是一对老情人重逢饥渴的渲泄,怪不得有人讲女人“在外是贵妇,床上是荡妇”,真真是至理名言……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三章 “孙子” 一番云雨过后,季丽蓉撒着娇,在李立中耳边吹着枕边风,虽然话说得很婉转,但是其潜台词还是希望他能在她竞争县长位置的事情上有所承诺。 季丽蓉的县长位置,李立中还是有一点想法的,毕竟现在季丽蓉已经到了现在县里第三号人物这个位置,稍微使点劲,做个县长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当然这件事绝对不能由他李立中来提,由什么人来提,这里面是有讲究的,这一点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但是承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承诺?即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也不会有人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承诺,这是为官之术。——只有让别人觉得不易,人家才会更加的感恩戴德。 何况,在县长区长的人事上的任命,除了书记,市长有很大的发言权。曾思涛现在在市里连组织部长这样重要的人选都可以一句话搅黄,何况县长这种曾思涛本来就有很大发言权的事情,县长,这样的位置得郑家铭和曾思涛说了才算,他以及杨东学现在在市里得看郑家铭和曾思涛的眼色行事了。 当然,他也不至于对季丽蓉一点交代都没有,季丽蓉争取不到这个县长位置,也不要紧,因为接下来,明年是区县以及市里行局的换届之年,很多位置都要换换,总能给季丽蓉一个交代。 不过,一想到现在在市里被郑家铭和曾思涛打压得死死的,李立中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气闷,照说他是党群副书记,在市里理应排在第三号人物的位置上,但是实际上有时候排名并不代表什么,在市里,郑家铭和曾思涛这样名正言顺的压制他的人,就是杨东学实际上在市里的话语权也比他大得多。 因为他算是省里上一届领导班子的关系,是地地道道的“前朝旧臣”,而现在他的关系由于生病已经去世,他等于就是断了奶的孩子,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没妈的孩子就是个草,没有了“组织”,等于就是一孤魂野鬼,不要说进步,就是他这个分管党群的副书记位置都是岌岌可危,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任领导上任之后,肯定要对下面进行重新洗牌,说不定那一天就被弄到一个地方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了。 李立中深知自己的处境艰难,但是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李立中虽然行伍出身,但是长期在领导身边工作,也了解高层里面的一些矛盾和争斗,不过军队系统总的来说,还是比地方上要简明些,地方上官场争斗,尔虞我诈,更要复杂,依李立中看来,除非不进官场,一旦涉足,就得当一辈子孙子。官场只有一个爷,古时候那是皇帝老子。其它无论你是几品,都是孙子。只是场合不同,没有大爷在场时你就是大爷。这个道理李立中很早就明白,就像一个市委书记,在市里抖抖脚,全市抖动。可到了省里,他又是孙子。就是见了个小局长,也不能有半点轻视。否则,说不定哪天事就砸在他手里。更不要说掌握市委书记命脉的省长、省委书记书记。所以,凭李立中的经验,在官场混,该当“爷”时你就当“爷”,该当“孙子”时你当“爷”,那就完蛋了。要善于变脸,莫把自己的什么面子人格看得太值钱。官风不正,你要想活得滋润,要么“破相”,不能把面子看得太重;要么“破财”,舍得花点钱;要么“破身”,这又只少数人才有条件。 所以,该当孙子还是得当孙子,省里的领导班子一调整,李立中迅速调整心态,积极的向新上任的一位主要领导靠拢。特别是和这位省领导的红人杨东学处理好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不但在那位省里的领导那里当孙子,而且在杨东学面前,也处处以杨东学为中心,处处维护着杨东学,以杨东学的意志为意志,为杨东学在市里打开一定的局面立下了汗马功劳,在不长的时间内,洗刷了“前朝遗少”的印象。也让自己的党群副书记的位置坐稳了。 不过,李立中也明白,自己不是人家的嫡系,加上年纪偏大了一点,想要往上走一步,是有些不切合实际。但是李立中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按照惯例,明年省里要对地市领导进行一定范围的调整,他很想到一个普通地市做做书记或者市长,“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也要过过封疆大吏的瘾头,那比这样一个正厅级的副书记要好得多。 “你当县长的事,只要想想办法,问题不大,你放开手脚干。” “我怎么感谢你呢?”季丽蓉又爬到李立中的身上,捧起李立中的脸,撒娇地说道:“再说,我担心我们书记不支持,给我出难题。” “你不要怕他,有我呐。” “我见你一次不容易,想感谢你还没机会。你见的人多,过几天不就把我忘得老远了?” “不会,我有空会找你的。” 李立中虽然嘴上说着,实际上心里在嘲笑着:这女人还认真起来了。 他的身边不缺少女人,他同她们有的只是逢场作戏,一夕之欢之后就没有兴趣,当然也有的他至今也舍不得放手。 从“懂事”的角度说,他算是很晚的,二十七岁才破掉自己的童子之身,但是自从破身之后,似乎欲望的闸门就被打开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成天老想干那事,李立中自己也闹不明白,他的父母在制造他的时候,不知在他体内加了些什么基因。反正他对女人的需求永远是那么强烈,永远是那样的饥渴。隔了三天不见女人,心里就想得慌。李立中可以没有别的,但不能没有女人。 但是在部队这样的机会不多,他除了找自己现在的法定老婆之外,也没有其他机会。 但是到了地方就不一样,随着地位一步步的上升,他身边不缺乏女人,一个个女人要么投怀送抱,要么他看上的人家畏于他的权势,无从反抗,这其中也有人反抗过,以死抗争过,让感觉到极大的威胁,但是最终却是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把这样的威胁扼杀掉。反抗也没有用。这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要得到女人,先要得到权力。 这些年的官场生涯,又使他越来越感到:获得权力,还少不了金钱。女人、权力、金钱,是一个生物链,是个金三角。这个金三角,支撑了他的全部人生。李立中对女人的理解,有如他对金钱和权力的理解一样深刻。男人能摧毁世界,而世界上唯一能摧毁男人的武器,就是女人。所以,他同女人,有生体上的需要,有精神上的刺激,有的是政治和工作的需要,女人的作用简直妙不可言,说实在的,季丽蓉不值一提,就是自己的老婆林雨衷,也就那样,季丽蓉虽然够味道,但是这样的女人偶尔来上一次还可以,久了也就乏味。 一想到这个,李立中就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现在的老婆,他都有些记不清他和老婆有多久没有过夫妻生活了。李立中也不知道从上面时候起,老婆就已经对他失去了吸引力了…… 他的老婆林雨衷是他在部队上认识的,论学历,大学毕业,论长相,在年轻的时候,她虽算不上校花,也是男同学眼球集焦点之一。要论家庭背景,她是将军的女儿,高干子女。林雨衷从小在军队大院长大,父亲是部队一名师级干部。那一年,要选一名新兵给他做勤务员。老林自幼对革命老区怀着崇敬的心情。他亲自拿着新兵连战士的名单点将,认为革命老区人民勤劳、纯朴,对革命衷心耿耿。特别是革命老区农民的后代,继承了父辈的血脉,忠实可靠。李立中就这样成了老林圈定的勤务兵。 刚到首长身边的李立中,勤奋、吃苦,脑子很灵活。首长夫人身体不好,风湿关节炎外带心脏病,是个药罐子,病怏怏的,刮大风不敢在外面站,稍不注意容易被风刮走。生了一对宝贝儿女,儿子继承父业,在南方当兵,没什么重要的事,老林不准他回家。林雨衷排行老二,是老两口掌上明珠,刚上初中,李立中这个勤务兵其实就是帮做些家务,买米、买煤,搞搞卫生,还可以陪首长说说话,长些见识。 由于李立中勤快,嘴巴也甜,很会来事,这一来二去,李立中俨然就是林家人了。李立中浓眉大眼,方方的脸盘,肌肉结实,特别善解人意,首长的话从来不说“不”字。然后李立中顺理成章的提干,下到连队任排长,然后升任连长,其后不久又调到老林身边任参谋,那一年李立中已经二十七了,由于环境变了,李立中老家的对象在他去读军校的时候就吹了,一时还没有找着对象,林雨衷已经上大学了,只是在周末回家,老林、林雨衷后面还跟着李立中,一道去看看电影,逛逛街。 每当这样的日子,李立中好像特别兴奋,话也比平日多。他讲一些农村乡里的故事,常常笑得林雨衷前仰后合,捂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有的还带点颜色,她似乎也不在意,李立中也就更大胆了。 这天,李立中路过林雨衷卧室门口。林雨衷看了一阵书,正伸懒腰,见李立中路过,把他叫住,“李参谋,忙乎啥”。 “大学生,有事吗?”李立中听见她招呼,赶忙回头站住,带着一点开玩笑的味道问道。 “来,我看书看得头昏脑花的,讲个故事,帮我解解乏。” “行。不过,首长在看文件,我得先给首长报告一声再来。” “没事,进来吧,等会我替你报告。” 李立中来到林雨衷的房间,一股年轻姑娘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林雨衷的卧室简洁明了,床上全是白的,床单、床罩、枕头,显得非常高雅,李立中有点眩目。她坐在门边靠背椅上,面前书桌上摆着厚厚的一本书。 “站着干嘛,坐呀。”林雨衷指指床对面的沙发,上面垫着洁白的浴巾。李立中单独近距离和她接触,甚至能感到她的呼吸声,这还是第一次,他有些不自然。手不知是放在腿上还是扶手上。眼前的林雨衷,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两个眸子黑得发亮,白里透红的脸蛋,紧身高领羊毛衫使她的胸脯高高突起。只要是男人,看见后都会有无限的暇想。李立中被她的青春气息憋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原来在林家当勤务兵的时候,林雨衷年纪尚小,可几年之后,林雨衷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大姑娘了,说实话,李立中对林雨衷不是没有想法,林雨衷不但人青春靓丽而且有一好父亲,真要是和林雨衷结合,不但是抱得美人归,那他今后在部队上的发展可以说是坦途一片。 只是林雨衷是天鹅,他就是一癞蛤蟆,之前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不敢表露出来,这一回,见林雨衷似乎对他有些好感,李立中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对林雨衷展开了攻势,林雨衷其实是在家里有些孤单,林雨衷的父亲成天只是想着部队上的事情,对女儿的关心也不是太多,即使谈话也是老一套,林雨衷一点都不爱听,而林雨衷的母亲由于有病,也没多少精力和女儿谈谈话,而李立中和林雨衷都是年轻人,共同语言不少,李立中又什么都顺着林雨衷,让林雨衷每次和他谈话都很高兴,加上林雨衷毕竟是个学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李立中高高大大,相貌堂堂,卖相很不错,对于这样的小女孩来说,还是很有杀伤力的,于是对于他也渐渐有些感觉,后来,林雨衷父亲慢慢感觉到,女儿回家的次数多了,一周里隔三叉五地回家,一会是拿衣服,一会是拿书。回来了就进房间,进了房间李立中就跟进去,叽叽喳喳,嘻嘻哈哈。有时门还嘘掩着。 老林看出李立中最近的变化,他隐隐约约感到李立中同女儿的关系有些粘糊,马上警觉起来。林雨衷是他的掌上明珠,他和老伴身边离不开女儿。 李立中虽然已经提干,可毕竟是农村来的,将来还得转业到老家,如果等到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产生了更深的感情,就被动了。 何况他觉得两人岁数悬殊太大,李立中足足比林雨衷大了八九岁,考虑女儿未来的生活,于是,老林决定要防患于未然,决定要把李立中重新调回连队。 老林以关心的名义,把他从身边撵走,怕他和林雨衷走到一起,说穿了还是看不起自己来自农村,这让李立中内心很不是滋味。 李立中想了很久,最后心里一咬牙,都说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兵,那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肯定是最没出息的癞蛤蟆,是连天鹅的毛都碰不到的。 他下定了要吃天鹅肉的决心之后,就想着怎么找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 机会总会给有心人的,林雨衷毕业的时候,觉得终于解放了,两个人到外面的馆子里庆祝,在李立中的劝导下,林雨衷喝了不少酒,晕晕乎乎之中,然后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走着,走到驻地营房不远处的一个小树林,两个人坐在边上谈心,谈着谈着,两个人就在营房外面的小树林里玉成了好事。 不过熟饭是煮成了,但是林雨衷一回到家就被老林发现情况异常,老林顿时是怒火中烧,马上把李立中叫去,劈头盖脸一顿狂骂,此时的林雨衷已经迷失在爱情里,对于父亲的反对,自然也听不进去,父女俩也是大吵一架,弄得大院里人人尽知,让老林觉得都没有脸见人,父女俩为此反目成仇,老林一怒之下,让他转业回到地方,林雨衷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就跟着他到了他工作的地方,只是到地方上,顺利的进入党政部门,后来李立中才知道他的老丈人还是暗中给予他援手,老丈人通过在地方上的战友,让他由于有人照拂,这些年他也是仕途坦途…… 只李立中想起很久没有回家了,心里也微微有那么一丝愧疚闪过,不过这丝愧疚,挡不住沉重的睡意,在季丽蓉离开之后,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此时,林雨衷也在家中,女儿已经出国留学,这个家显得无比的清冷,看着清冷的家,林雨衷把包往床上一扔,无力的靠在墙上,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的境遇是现在这样。就她的条件来讲,她应当有一个更大施展才能的舞台,拥有一番事业,但是为了李立中她放弃了这样的机会,为了让他能进步,她没少费心思,没少努力,她要让别人看看,她打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即使没有事业,有一个温馨的家,有一个她充满幻想、驰骋情感的浪漫园地,有一个死心塌地专心致志爱他的丈夫。 但是这些都没有,现实粉碎了她玫瑰色的梦。 李立中的官是越做越大,她却亲手把他送出了这个家——李立中现在一年也难得有几次在家睡觉。 以前还好,李立中不在家,还有女儿每周会回来,女儿实际上就是她的全部的精神寄托,女儿这一出国留学,她连精神寄托也没有了…… 李立中在酣睡之中,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后院已经着火了……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四章 “邮政职工” 林雨衷看了看清冷无比的这屋,前几年,李立中在家的时候,想谈工作的,要项目的,想调动工作的,伸手要官的,没完没了。这时的她,成了茶店跑堂的小姐,陪笑,倒茶,让座。不搞到深更半夜,决不散场。社会上这就是人常说的“升了一批亲属、溜须拍马的,奖了一批吹鼓手、行贿、弄虚作假的,发了一批投机倒把、卖身纳妾的,苦了多数遵纪守法的”,但是那时候,李立中总还是在家,现在倒好,回家的日子是屈指可数。对于她这样的官太太来说,有口难言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她这样的官太太已经成了“下岗”和“半下岗”状态——因为丈夫夜不归宿是经常的事情,林雨衷记得李立中最长的一次长达八个月未回家睡觉。即使回家最多也是看看女儿,对她这个妻子也就是淡淡的说上几句,倒下就呼呼大睡。 女人,主宰自己的不是命运,而是一念之差的婚姻。正是“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女儿离开之后,林雨衷觉得整个人就像魂丢了一般,以前是为了李立中活着,后来就是为女儿而活着,这大半辈子似乎就没有为自己活过,女儿的离开让她的心感到了无比的失落,她很清楚李立中在外面有女人,不过她也懒得去打听,懒得去闹了。 老天还算公平,就在女儿离去不久,就有一份爱摆在她面前,她觉得自己总该为自己活一回。 林雨衷觉得有些烦闷,拿出手机换了一张卡,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子的声音。对面男人的几句话,撩得她全身燥热,一脸绯红。似乎感受到他的舌尖已经贴着她那儿轻轻的卷动,从心里有一种悸动的感觉。她的心头一下子云开日出,步子也轻松起来,拿出一把钥匙。这是她藏着的秘密。 接待家里来客,是林雨衷的任务,有人为了拍李立中的马屁,给了一套房子给她用,只是她根本没有把这是告诉李立中,就帮此人把事情给办了。她没把这事告诉过李立中。这里也成了她情感走私的园地。她第一次忐忑不安地接受了他的热吻,又“砰砰”心跳地同他上床,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她又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做女人的幸福。 也从那一晚起,她更加痛恨李立中夺走她的青春,夺走了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幸福,所以她内心没有丝毫的愧疚,有的是终于摆脱独守空房的幸福,和报复李立中移情别恋花天酒地的快感。 两个人约好在老地方见面,林雨衷洗了一个澡,迈着轻快的脚步出了门,其实她每次到那里都非常小心,对方更小心,总是先约好之后,由她先到,省得敲门时让前后左右听见。 门开了,一股热气伴随着她熟悉的男人味卷进来。旋即,一双粗壮的胳膊把她从地上卷起,又从客厅里刮到卧室的大床上,把她紧紧压在身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两个丰满和下面都让他顶得很紧。热得灼人的舌尖已经强劲有力地犁开了她的双唇,她的双手也紧紧地拴住了男人,一阵狂吻。 “想死我了,雨姐。”男人说道。 “别光顾着高兴,快去把门锁好。” 看得出,林雨衷眼里水汪汪的,春情在她的眸子里流淌着。 男人赶忙起身,把门锁好,插上防盗闩。转身时,她已经坐在客厅里沙发上,男人也贴着她坐过来。林雨衷双手捧着的后脑,端详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每一个地方扫过。然后腾出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双颊,又伸开五指,拢进他柔软乌黑的短发。 “去洗洗。”林雨衷说。 “好,你先上床,等着我。” “认真点喏。” 男人点头一笑,转身就进了卫生间。一阵哗哗水声开始了,林雨衷返身来到卧室。卧室里面简洁高雅,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上面紫色的被套,紫色的床单,紫色的枕套,厚厚的紫色平绒窗帘,紫色的格调让房间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魅惑的感觉,而厚厚的窗帘似乎又把外面世界嘈杂声过滤得干干净净,把屋里偷情的甜蜜捂得严严实实。床头柜上的花瓶插了一枝玫瑰,妖艳的怒放着。此情此景怎么都有着一种使人莫名亢奋的情绪。这里的每一次经历都让她难忘,每一次来到这里,她都幸福伴着不安,激动不已。 她正准备解开睡衣上床,一闪念,又停下了,和衣斜躺在床上,要让男人帮她脱去一件件衣服。由他把她的侗体从衣物包裹中剥脱出来,是两个人心跳加快的时刻,也是他们性爱的“序曲”。 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已经停了,不一会,男人一丝不挂地从里面蹦出来,走到床前。脸上挂着笑,眼里冒着燃烧的欲火。“东西”已经竖得老高,上下跳动。 男人看着床边的林雨衷,一件露肩、裙侧开高叉的粉红色睡衣,将她凹凸有致的体态衬得更婀娜、更完美。一头长及腰际的青丝,很自然地披泻至腰际,巧妙地掩住她光裸的玉背。在走动弯身间,胸前的乳沟,和背后光裸的旖旎风光,若隐若现,极度地引人遐想。绝美的脸,上了淡淡粉妆,显得更加粉嫩娇艳。而在弧型优美的唇瓣涂上艳红色泽唇膏,。新月般的长眉,两排密密的睫毛,端秀而骄傲的鼻子配着红嫩巧致的樱唇,原本莹洁的脸上,此刻浮着迷人的红晕,如云似的玉臂和素手,那肌肤光润细腻,彷佛吹弹立破!色若桃花,秋波满盈,尤其那丰满的下唇稍稍地前支着,与上唇支开一小条缝,微微地颤着,渗出郁金香般的绛红色,令人不可抑制,男人俯首吻住她有如玫瑰花瓣柔软的红唇,不住地逗弄她的舌,享受着她身上那股熏衣草的淡淡芳香。男人的眼中满是欣赏,是欲望,要知道女人三十就是豆腐渣了,何况她这样四十多岁的,基本就是男人眼中被榨干了油的“豆饼”了。还能如此让眼前这个比她小了十多岁的男人有这样欣赏的眼光,林雨衷顿时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林雨衷不由想到了两个人的第一次,在初秋的季节,那一次眼前的男人也显得那么的痴狂,刚一进屋就紧紧的抱着她,她柔软的身躯不断地扭动挣扎,却更引起男人的情欲一般。随着裤子的滑落,白嫩圆滑的肥臀露出那迷人的光泽,她有那么一丝羞耻的感觉,但是男人却迫不及待地褪去短裤,又用膝盖将将她的双腿扳得更开,然后双手急促地捧起她的臀,不给她任何丝毫退缩的时间,将硬挺的肉猛地刺入了她。 然后一手抚摸着她白晰细嫩、柔软有肉的肥臀,一手伸进她的短袖衫握住她一只软热的晃动不已的丰满,近似疯狂的狂动着。她双腿被撑得大开,无力地站立着,柔细的双臂撑着桌面,小腹因承受男人的动作,撞击着硬实的桌缘。桌子随着剧烈的动作而晃动作响声、粗喘和低吟声混进知了的主旋律中,合奏出一曲神秘的凤求凰。随着男人的用力挺刺,她开始往后扭摆迎合。林雨衷感觉到她的体内仿佛有股奇异的热流在流动,如潮水一般奔涌着。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她的人似乎被抽去筋骨,颤抖的身躯水一般滑向地面。双手撑着地面,跪在地上,高高翘起什么也不再想,只是用力的扭动腰肢,如痴如迷地呻吟着。 李立中虽然年轻的时候也很猴急,并且也是索取无度,但是李立中要求的次数频繁,但是总是坚持不了多久,经常都是弄得她很不舒服,特别是生了孩子之后,李立中每次都是让她掉到半空中,这一次,她却是享受到了无比畅快的感觉…… 林雨衷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忍不住,也用右手抓着男人的脖子,挂高自己的身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背后游移着,她的欲望快速燃起,快得连她自己都深感意外……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五章 谋篇布局 她微眯着双眼,机械地按照他的摆布,气喘吁吁地上下折腾,感觉自身在空中飘浮起来,一种极度的或痛苦或快乐感扭曲了林雨衷那张脸。 他翻身压到她的身上,她又一次闭上眼睛,眉头皱起一个疙瘩,嘴里不停地呻吟,他尽最大的力气在她体内搅动,一会儿,山崩地裂,她感觉他的身子突然不动了,激流开始在她体内喷发,漫流到全身。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身子一会儿像一片羽毛,飞上了天空,一会儿又感觉是谁把自己的五脏六肺全掏空了。两个人嘴对着嘴,贪婪地吸允。沉浸在极度的兴奋中,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男人从她身上下来,林雨衷帮他揩干净下身,又扯出洁白的毛巾帮他擦干净身上的汗水。 林雨衷把胳膊伸过去,枕住他的脖子,男人躺在她怀里,手掌还紧紧扣在她两腿之间。男人比林雨衷小了不少,年纪只有刚刚三十出头,这个男人是何方神圣,敢于给正厅级的副书记李立中调到“邮政局”工作,让李立中的帽子绿油油的? 在常人眼里,这样的人要么是比李立中来头大,不畏惧李立中,要么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色中饿鬼,只是男人这两样都不占,这个男人其实只是楚汉市一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色,名叫孙立伟。当然他接近林雨衷也并不像林雨衷想象的那般一开始就是喜欢她,他接近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为了告慰九泉之下的姐姐。 他姐姐卫校毕业之后在楚汉市医院当护士,由于人样子长得不错,加上业务也挺拔尖,所以被医院安排到了高干病房,专门护理一些在这里住院的市里的领导。 但是就是在李立中住院之后不久,他的姐姐自尽了,医院的解释是她姐姐和在外面住的地方隔壁一租房者发生了争执,两人起了争执,一时想不开,所以就轻生了。当时他在外地上学,并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是从姐姐在医院里的一个同是高干病房护理的好姐妹那里听到了只言片语,姐姐的这个好姐妹话有些矛盾,又有些闪烁其词,加上他也觉得姐姐一向比较乐观,为什么就是这样的争执姐姐就会自杀? 他想找那个租房者问问,但是租房的老板都不知道租房者去了那里,在他那里住,也是用假身份证登记的,租房者不知所踪。 这更让他觉得姐姐的死有些不明不白,特别是他姐姐的好姐妹让他感觉姐姐的死似乎和姐姐护理的那个李书记有一定的关系。但是当时的他只是一在校的学生,就是有疑问也无从下手。毕业之后,他分到市里劳动局下面的二级局社保局工作,他也慢慢的了解着姐姐死亡的真相,他也很清楚,他一升斗小民,李立中是如日中天,他必须得谨慎再谨慎,不然,不但不要说给姐姐报仇,说不定他自己性命都有危险。 功夫不负有些人,他终于查清了事情的真相,李立中奸污了他姐姐,姐姐才想不开的…… 但是查到了真相又如何,上告?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想要翻案很难,何况李立中在市里炙手可热,在省里也有关系,孙立伟也在政府部门工作,知道就凭这个扳倒李立中千难万难。 于是他就想到了想办法接近李立中,找寻他犯罪的事实,他知道,实现这样的计划,首先是自己的实力。他一边刻苦读书,完成了本科阶段的学习任务,又以优异的成绩免试读硕士,然后如愿的进入楚汉市工作。同时他从各方面了解李立中的情况,关注着李立中的行踪,收集他的资料,研究他的为人处事,包括他的家庭生活。 他想找李立中的违法乱纪的证据,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想要掌握这方面的证据,就得接近李立中,只是他仅仅也就是一主任科员,不要说接近李立中,就是李立中身边的人他也很难接近。 就得想办法接近李立中亲近的人,于是他想方设法的接近这些人,只是他仅仅也就是一主任科员,不要说接近李立中,就是李立中身边的人他也很难接近。但是他毕竟是在政府部门工作,机会虽然少,只要有心,总归是有的,也许是天赐良机,就在孙立伟苦于很难有机会的似乎,他原来就读的母校举办校庆,孙立伟也去了京城一趟,去参加校庆的楚汉的人不多,没想到在大学母校的校庆上结识了林雨衷。 林雨衷,孙立伟之前是听说过,在市文化局工作,但是没有见过庐山真面目,见到林雨衷,孙立伟有一些意外,在他想来,李立中既然在外花天酒地的胡搞,那么李立中的这个老婆林雨衷不是无盐之类的女人,也是东施一类的角色,但是林雨衷虽然念过四旬,看着依然风采照人,一举手一投足,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 由于都来自楚汉,两个人倒也显得有些亲近,孙立伟心里也暗暗窃喜,只要和这个女人好好处处关系,也许有机会了解到李立中的一些事情。当然如果能把这女人“咔嚓”给李立中带上一顶绿帽子,那该是一件解恨的事情。只是这也就是想想而已,林雨衷堂堂副书记夫人,孙立伟知道那样的事情简直比登天还难…… 回到市里之后,孙立伟也想着和林雨衷拉近一些关系,不过,效果一般,直到有一次,林雨衷的一个亲戚要办一下社保上的事情,林雨衷让他帮忙办事,两个人关系才显得亲近了一些。之后,两个人渐渐就熟悉起来,孙立伟发现林雨衷虽然在人前的时候,都是很矜持,很幸福的样子,但是在没有别人的时候,林雨衷的脸上会自然的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天真活泼的,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似乎满是哀怨,满是郁闷。 在这之后的一个多月的一个下雨的晚上,也许在雨天里女人会变得更加的多愁善感一些,那一晚,喝得微醺的林雨衷眼神朦胧迷离,大倒着心里的苦水,孙立伟知道一个女人在一个异性绵面前诉说着生活上的哀愁,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于是那一夜,两个人发生了关系,其实,第一次和她上床,孙立伟的快感绝不仅仅是生理上、心理上的,他更多是仇恨的发泄,那感觉就像把李立中活活的踩在他的脚下任他践踏一般,只是通过后来的接触,林雨衷同样是李立中的受害者,李立中不但完全背弃了她,还一直在利用她,至今没有放过她,孙立伟先是怀着敌意接近她,继而是理解,再是同情,后来是爱恋。他以极大的同情抚慰着林雨衷受伤的心,意外地博得了她的感情。林雨衷也是真心地爱他…… “立伟,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孙立伟笑了一下说道: “想你呗,我们可难得在一起一次,你看它还想要……” 孙立伟让林雨衷摸了摸他那有些蠢蠢欲动的地方。 “你真是个贪嘴的小馋猫。” 林雨衷白了孙立伟一眼,发作嗲,似乎回到了年轻岁月在恋人面前撒娇一般。看着满眼都是迷醉的神色的林雨衷,孙立伟也很满足,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林雨衷这样年纪的女人在床上是很难满足的,但是自己每一次都是喂得她饱饱的。林雨衷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是真的是很不错的一个女人。看着眼前娇艳的林雨衷,孙立伟捏了捏她胸前硕大挺立的两颗蓓蕾,笑着说道:“还不是你太迷人了?我可是天天都想,只是我们想要见一次可真是难……所以一次得顶几次用,有点暴饮暴食……” 说着手又往下。 “你啊,别逞能,得注意自个的身体……不行,还没洗。脏……” “让我给你洗,别动,呵。” 孙立伟小心捧着林雨衷就往卫生间里抱,直放到浴缸里。然后赤条条的跑到浴缸边帮林雨衷搓洗。没几下孙立伟忍不住了,自己也往浴缸里跳。他把胳膊伸过去,让林雨衷枕着,一只手在她的身体上上下下抚摸着。俩人斜躺在浴缸里,把浴盆里几个喷头开到最大,哗哗地喷出水花,两簇黑黑的“水草”随浪漂动,孙立伟已经按耐不住,全身血液在快速流动,下面那“东西”在水中跳动。他拖过林雨衷的手,让她握住它。可林雨衷的手太小,只握住了三分之二。林雨衷猛地侧过身子,一只脚缠住孙立伟的身子。孙立伟紧紧搂住她,自己的身子紧压着她的两只丰满,滚烫的舌头伸到了林雨衷嘴里,林雨衷用力吸允着…… 孙立伟欲火攻心,他一个翻身,把林雨衷压在身下,然后借着水的浮力,一手托起林雨衷的臀部,让她向上挺起,别开她的双腿,林雨衷眼睛紧闭,大吸了一口气。一对激情奔放的男女在水中颠“龙”倒“凤”,溅起了“哗哗”水声,孙立伟挎在她身上,一边尽情的动作,一边欣赏这勾魂摄魄的女人…… 其实,孙立伟的心里也有些矛盾,复仇心的驱使,利用情感的自责和愧疚常常交替折磨着他。或许林雨衷做梦也没想到,在他们的情感、肉体交流中,在她们忘我耳鬓厮磨时,林雨衷把他作为唯一情感依靠时,孙立伟正在编织一张足以让李立中138看书网的却是李立中的老婆…… 李立中根本还不知道他的后院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他从阳江又到了金文,在下面区县里下面的人迎来送往,前呼后拥,他也一扫在市里的憋屈,频频发表谈话,所谈的全是他的功绩,不但是下面区县的成绩都是他和杨东学抓“党建”抓出来的,连市里经济形势的好转,也是“抓党建”的成果,还堂而皇之的接受了中央组织部的刊物《党建》杂志的采访,而在市里,杨东学等人也在积极配合李立中。 李立中和杨东学把别人的成绩拿在自己门下,这简直就是贪天之功。 市里经济形势的好转是“抓党建”抓出来的说法让曾思涛心里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反胃。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然吃上了官家这碗饭,有时也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做一些自己不愿做的事,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样赤裸裸的抢功劳,实在是无耻到了极点,曾思涛见过不要脸的但是像李立中这样不要脸的,还真是没见过,李立中完全就是一个只知道玩弄权术、工于心计、四面朝阳、八方来风的职业官僚,一切从保自己乌纱、一切从谋取高位出发考虑问题的官油子,该自己做的事情不做,不是自己的功劳却要抢,曾思涛想了一下,官场的现实就这样,做官的不做事,做事的难做官。只是李立中更加离谱一些,曾思涛看着李立中那副嘴脸都烦。但是作为市委书记的郑家铭都没有说什么,曾思涛也不便发作。 说实话,曾思涛也算是宦海沉浮,知道为什么李立中和杨东学这么做,不过是听说了一定的风声,省委已经宣布了地市今年年底换届,曾思涛预料又是一场“跑官”“要官”的大比拚。从最近李立中的一些活动看,他这是在为杨东学造势,同时更多的也是在为李立中自己造势。好在地市领导换届中有所作为。 下面区县的领导都给他打电话,对于李立中把政府的功劳全部归到李立中门下有些不满,事物总有两面性,李立中可能捞到了一些政治资本,但同时李立中把自己摆到一个很不恰当的位置,是犯了众怒。谁都知道,在无法科学考核的情况下,模糊政绩是干部政治生命的敲门砖,李立中把楚汉的变化都填写在自己政绩单上,他们怎么办? 以曾思涛到楚汉快两年的观察,李立中玩政治的手段不但不高明,简直就是“下三烂”,不过胆大脸皮厚而已。 虽然如此,对这些人曾思涛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曾思涛也在琢磨着如何利用这事,催发和煽动对李立中不满情绪,让李立中自己给自己掘墓,间接加强对楚汉局面的把控,特别是在自己管的政府事务这一块,也是该到了理清一些关系的时候了。 两年的时间,他已经在楚汉站稳了脚跟,特别是他正式当选市长之后这将近一年的时间,让楚汉的经济发展回到正轨,成绩有目共睹,李立中就是想抢也抢不去的。这让他在市里进一步树立了属于他的威信,也赢得了大部分干部的认同。他没有必要像以前一般,隐忍不发。 何况李立中这么做,看起来主动权似乎掌握到了手里,但是实际上却是把责任背上了,李立中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在回应的手段上就是有些过分的地方,也能获得舆论上的同情:他是出于无奈。当然,曾思涛毕竟是市长,楚汉经济、社会发展、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李立中可以把功劳贪掉,而楚汉的经济、社会的发展真要是出了问题,挨板子的却是他曾思涛,从这个角度来考虑,他还必须顾全大局,不能让局面失控,不能让全市的经济社会发展受到太大的损失。 李立中真有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种味道。 “是时候要对市政府的人员进行一番安排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今天不再受到杨东学李立中之流的束手束脚,应该有一个结果了。” 曾思涛默默的想着,为了今后能顺利的推行他的施政理念,他需要对一些政府这边的人事进行适当的调整,在这上面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发言权,现在他已经有这个实力了。 他今天约了两个人谈话,一个是秘书长翟志勇。一个是副市长金学成。 “市长,找我什么事?” 翟志勇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曾思涛的样子有些严肃,忙正色的问道。 曾思涛喝了一口茶,却答非所问:“志勇,看看,今年政府的各项指标都超额完成,这其中你这个大管家的组织协调也是功不可没,你这个大管家当得不错。” “市长啊,我有什么功劳,我就是跟在市长后面跑跑腿,这都是市长的功劳,我这可不是拍马屁。这可是实打实的。” 曾思涛笑了一笑:“想要做一件事情,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渺小的,把自己看得过高是会栽跟斗的,楚汉的发展能有眼下的局面,是市里几套班子和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翟志勇笑着点点头,他知道曾思涛这话里是有所指的。 “志勇,你干秘书长也快五年了吧,我知道秘书长这位置不轻松,不过呢,还有一个比这个位置更不轻松的,你愿不愿意试试?” 翟志勇鞍前马后的在他身边忙活了近两年,让他已经完全熟悉了楚汉的方方面面,翟志勇想放出去的想法十分强烈,如果再把翟志勇留在身边,已经不合适了。 而继任者他已经想好了,就把发改委的罗思想调过来。 “我服从市长和组织的安排。” “这不是正式的谈话,省委已经宣布要在来年进行地市领导的调整,我们政府这边一个援藏的名额,到一个地区挂职当分管经济的副书记,你愿不愿意去试试?” “谢谢市长,谢谢市长。我愿意去。” “呵呵,恩,多锻炼锻炼好,艰苦环境更能磨练一个人,也更会让一个人的境界提升。” “我一定会努力把援藏工作做好,不辜负市长的期望……” 翟志勇还以为曾思涛有意把他安排到市里或者省里的其他地方,没想到会是援藏,援藏干部一般都是有发展潜力的干部,一般要干两年,两年之后回来,几乎都是要升迁的。虽然这比直接升副市长要多耽搁两年,但是听曾思涛的意思,却有机会到其他市里担任正职,比起在市里做副市长显然要好出很多,这好事他怎么不愿意? 翟志勇虽然极力掩饰自己的喜色,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完全掩饰,出了曾思涛的办公室,连曾思涛的秘书王玉林都看出来他脸上的那一抹喜色…… “市长,金副市长到了。”秘书王玉林进来向他报告。 曾思涛点点头, “哦,知道了,就说我有事,你让他等会。” 曾思涛要他等一会,并不是手上有什么放不下来的大事。而是有意晾他一会,市委书记和常务副市长之间虽然也就差那么半级,但在领导地位和权重上要相差好几个等级。事先约见属下,到时又不如期接见,使属下在等待过程中内心焦躁不安,造成其自我感觉上的地位缺失,以强化上下级之间不平等和居高临下的气势,这对于实现预期的谈话效果是很有帮助的。 “老金,来。来,来,坐吧。” 金学成被晾了半个小时后,曾思涛才和他见面。 “办公室通知说市长找我,就过来了,不知道市长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大事,这一段大家都很忙,也没顾得上聊聊。这几天我安排了点时间,和政府党组里的同志谈谈心。” 金学成是个玲珑心的角色,做人处事都很圆滑,但是金学成也摸不清今天曾思涛找他谈话是什么意图,所以不好开口说什么。 曾思涛知道,金学成在之前的立场是不够坚定的,是个见风倒的人物,不过,金学成是个干实事的人,手脚也还算干净,在分管城市建设这一摊子应该是是卓有成效的,对于曾思涛也算了解了金学成的处世之道,就是喜欢他的哲学是既不为虎作伥,也不同流合污,相安无事。曾思涛要通过努力,调动他的积极性,强化他的叛逆精神,使他成为捆住李立中的手脚的一根绳子,并把这根绳子要攥在攥在自己手里。 金学成同李立中没有任何共同之处。他今天要给金学成谈的目的,就是要把金学成攥在手里。但今天谈话的切入点,必须从金学成感兴趣的话题开始。“五年零六个月。时间过得真快,工作没有做好。” “谦虚了吧,不说远的,就是分管城建那一块,资金很少,需要做的事情却很多,你却做得井井有条,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心里有数。不是当面表扬你,那一摊子当得是出色二字的。” “市长过奖了。我也就是在市长手下搭把力,这完全是市长把舵把得好嘛…” 话是这么说,金学成心中感到一丝安慰。凭良心讲,他这副市长干得真不轻松,陪了两任市长。前任市长刘唯一完全是乱弹琴,好大喜功没有章法。金学成忙于补台,累得半死,还有苦难言。曾思涛来后,他也不容易,曾思涛是太懂了,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打马虎眼的想法,并且曾思涛是喜欢干实事,喜欢脚踏实地的,而由于市里刘唯一把老本耗光,他这个在其他地方最肥的缺,却是最难熬的,一些重大部署要抓落实的事,需要协调的难题,需要忍耐受气的差事,他都成了冤大头。曾思涛能有这么一番话,这苦这累也值得了。 “按照省委的安排,开年市里的班子要做出一些调整了,省委考察组很快要来市里考察。我想在省委决定市政府班子之前个别听听你的意见,你这些年不但是一头老黄牛,肯干,而且是干得很不错。对于你这样既肯干,又能干的干部,不能埋没了……看看你对自己的工作安排有什么考虑,到时候我好向省委反映。” 金学成心头一震。班子调整,对于市四套班子在职领导干部来说,都是一件心动的事。这些天也是全市干部中议论的热点问题。进退去留,说不考虑那是假话。在从政这条道上,没有不想提拔的,提拔了的,没有不想在位子上多赖一段的。就是到了退休时间的,也还不顾档案上的白纸黑字,辩说自己当初为了早些参加工作“改”大了年龄。生出种种理由要再为“革命”奋斗一段时间。曾思涛在这时候想到了他金学成,肯定了他的工作,给了他很高的评价,还“听听他的想法”,足以使他内心感激一阵。金学成知道自己可是曾经站错队的人啊,曾思涛竟然还如此……这一刻,金学成心里激动莫名,也感动莫名。 金学成知道曾思涛如此说,那就是罗之中调离楚汉是十有八九的事情了,一个干部提拔的“满足感”一般可以维持三年左右,过了这个时间,又开始了谋求提拔晋升的新一轮躁动。金学成干了五六年多的副市长,自然不满足于现在的岗位。常务副市长啊,虽然还是副市长,但是常务副市长是市委常委,这才算是进入市里的核心核心领导层,何况常务副市长是市长的第一顺位人选,到了常务副市长的位置,就有更大的机会再进一步。 金学成激动归激动,可说出口的话还是很有分寸。 “谢谢市长的关心。我会努力工作的为市长分忧。”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六章 欲动 曾思涛笑着说这事还需要郑家铭和省委决定。 虽然曾思涛这话没有很明确的答案,但是李立中知道曾思涛找他谈这话的分量,重重的点点头。曾思涛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过,老金啊,无论如何,调整前后,你的工作可不能丝毫松劲喏。” 曾思涛拍拍他的肩膀,离开办公桌,送他出门。 金学成心情愉快地离开了曾思涛的办公室。说实在话,在副市长的岗位上干了快六年,还从来没有和在任的市长这样深刻谈过个人工作的想法,之前他一直不明白市委常委们、特别是曾思涛对他工作的看法。曾思涛过去给他除了交待工作任务,几乎就没有更多的话,他们之间虽然几乎天天见面,但由于他在杨东学对曾思涛发难的那次之后,两个人之间总好像隔着厚厚的一层幕让他以为曾思涛对他的工作是有看法的。就目前政界的潜规则而言,当副职的只有服从、依附、讨好于正职,让他感到你和他是一条心,你才有出头之日。这样的事情,从台面上来说叫做“支持一把手工作”,或者叫“组织观念强”,实际的情况是一把手对你留一手,你干死了也白搭。 金学成原来以为曾思涛和他就是干死了也白搭的那种,但是曾思涛却做出了这样的表示,这让他有很大的机会,虽然在人事问题上,市委书记有更大的发言权,但是曾思涛作为市长,其对政府中的人选的话语权也不能低估。冷静下来的金学成也想到,人事问题上,但以李立中等人的活动能量而言,其对人事安排的影响力也不可低估,李立中等人会不会从中作梗?…… 不管怎么样,曾思涛这是以德报怨啊,有这样胸怀的人在如今的官场已经是比熊猫还要稀少了。宰相肚里能撑船,曾思涛有这样的大将风度,其成就真的是难以估量…… 当然他也知道曾思涛这么做,恐怕也是有曾思涛的考虑的,一是他和曾思涛一起共事这么久了,曾思涛对他很了解,配合起来默契,调一个新手来,毕竟常务副市长是政府二把手,关系很微妙,有时候书记会利用这一点控制市长,常务副市长和书记联手挤掉市长的事情是不胜枚举,曾思涛是不想出现这样的情况。 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是,曾思涛恐怕也是看见李立中上串下跳的,好让他这个副市长彻底和李立中等人划清界限,看来曾思涛对李立中这一手也有所防备。刚才曾思涛和他谈话,这些动作明显是瞄准李立中的那些讲话来的。足以证明曾思涛已经开始对李立中采取行动了。恐怕曾思涛不能容忍李立中随心所欲地利用这些活动、利用政府做出来的成绩、特别是他曾思涛的政绩作为李立中政治造势的工具…… 而此时的金文县县委中型会议室坐满了人,边上的休息室里,县委书记不时地看着手表,原来定在下午两点召开的会议,时间都过了三点了,要开这次会议的主要人物却还不见人影,而此时的李立中依然在宾馆里,韩德功见时间已经过了预定的会议时间,也打电话给李立中,言下之意是请李立中到会。只是李立中根本就不予理会。 韩德功知道李立中这次到金文对县委书记严新宁意见是不一般的大,严新宁之前在谈到金文基础党组织建设的问题的时候,话里的意思是这件事县委有责任,他这个县委书记也有责任,但是主要责任是基层党组织建设存在的问题是前任没有搞好,李立中本来就觉得金文的事情,是曾思涛和严新宁联手给他上眼药,岂不是说他李立中领导也有问题。韩德功知道李立中是想晾一晾严新宁,让严新宁在县里的这些干部面前丢脸。 本来,县委书记严新宁和他关系不好,这样让严新宁在县里的干部面前丢人,这对他韩德功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韩德功也不想李立中做得太过火了。 因为这里面还牵涉到市长曾思涛,广大一级压死人,曾思涛是市长,对政府工作有更大的发言权,曾思涛压实给他这个县长小鞋穿,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韩德功也不想把和曾思涛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僵。 上一次,曾思涛到金文微服私访,虽然最后撤掉了几个乡镇干部,但是对他韩德功还是没有往深里追究,这要是把曾思涛得罪狠了,曾思涛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韩德功也知道,李立中虽然看着风光,实际上在市里的话语权已经大不如从前,他不希望,在临近区县换届调整的时候,去刺激曾思涛,他李立中拍拍屁股就走人了,他这个县长还得再曾思涛手下过活。 李书记和曾思涛之间的恩恩怨怨,稍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看得明白。最近因为组织部长一事,听说也是起了争执。 在市里怎么闹,那是神仙打架,不关他韩德功的屁事。可眼下是在金文,这就让他左右为难。 弄不好曾思涛还以为是他韩德功的主意,至少韩德功作为参与者是逃不脱干系的。所以,李立中这么要给严新宁点颜色,让他有些左右为难。这样继续下去,和严新宁也会搞得太僵,有得罪曾思涛的危险,可不这样,铁了心的李立中这里也交代不过去,毕竟曾思涛到金文的事情,他也是紧张了好一阵子,给李立中打小报告的时候,李立中是明确的表态支持自己的,他要是抽身不管,恐怕也会把李立中得罪。 他提醒李立中满心希望他不要再坚持,这样他也有一个回旋的余地。 足足的让一干人在那里白白的等了一个小时,李立中才姗姗来迟,李立中示意严新宁可以开会了。 按照李立中的指示,金文县召开县直单位负责人、各乡镇党委书记参加的会议。严新宁请李立中作重要讲话。 “中央一再要求要解决农民存在的突出困难,同他们一起寻找到一条致富的路子,带领农民们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这是我们党的一项重要工作,而要让农民致富就要把农民们组织起来,发动起来。要如何才能把人民组织起来,这就要靠党的领导,党的领导要如何落到实处?那就是要加强基层党组织的建设,目前,加强基层党组织是一个重要的政治任务,” “同志们啊,金文的基层党组织建设,特别是农村基层党组织的建设成绩还是主要的,但也存在着不少问题啊。” 李立中铁青着脸,以沉重的语调开始了他的重要讲话。强调金文县委、县政府必须举一反三,对于党建工作中出现的问题,要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并向市委、市政府做出深刻检查。我们天天讲要要加强党的建设,党的建设事关大局,事关我们党的领导,事关我们的事业能不能健康高效的发展。这个大局,中央重视,省里重视,市委更是非常重视的,就是这两年发了七八个文件,今年就派了两次检查组,但是问题还是发生了。什么原因?我们苦口婆心的讲道理,你们听进了没有?不错,可是地方党委是领导核心,党的建设是第一责任人党建问题书记说了算,。政府在县委领导下工作,只要是发展经济工作,是不是就不该重视党建了?你韩德功讲过了没有?强调过几次?” 说这段话时,李立中玩的是一出“打和尚骂秃子的把戏。他眼睛一直盯着严新宁。严新宁一直低头抽烟,李立中这话时指桑骂槐,把党建的责任推到政府身上,实际上就是倒打一把,指责曾思涛这个市长重视不够。 恐怕把责任推到曾思涛身上之后,也就该轮到他这个县委书记了,他心里有数,韩德功本来就是李立中一伙的,李立中断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把责任划到韩德功门下。李立中这么讲,之外的一个目的是明火执仗的要韩德功抢班夺权,让韩德功这个县长,插手县委书记分内的事情。 他太了解严新宁这种人,在公众场合同你表现亲近,是为要在私下把你整死作铺垫的,他知道严新宁是想利用曾思涛在金文遇到的事情,好好的收拾收拾他,这样既让这下逮到了好时机,决不会放过他。 会场有些骚动,大家以不解的眼光扫向严新宁,似乎有些迷惑。严新宁同韩德功关系紧张,和李立中不是一路人,是县里中层干部人所共知的事实。李立中在很多场合表示过对严新宁的不满,说严新宁是曾思涛的人,不买他这个副书记的帐,这件事让李立中抓到了尾巴。大家都为李立中捏把汗,可今天李立中分明是为严新宁开脱。证明李立中在关键时刻不落井下石,他们隐约感到李立中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不由得佩服起来:毕竟是更高层次的领导干部嘛。 严新宁看见下面这些干部的表情,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毕竟下面这些干部级别低一些,见识也差了一些,不会理解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李立中“批评”完韩德功之后,才转过头问起严新宁,严新宁知道今天他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的,只好硬起头皮说道:“这件事县委有责任,我们工作还不扎实,要总结经验教训。” “总结教训?说得轻松!党建可是关系我们党生死存亡的大事,不是讲在口头上,要落实在各项工作的实践中。” 李立中又指出,这次金文县里发现的问题,对县委、县政府能力也是个考验,县委要好好总结,对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要表彰,要宣传。 严新宁总算是明白了李立中的意思了,这件事李立中是要把坏事变成好事:主要是肯定成绩,至于出现的问题那只是个别情况,是例外。 善于把自己的坏事变成好事,把对手的好事变成坏事,是一门政治艺术,是从政之人必须掌握的一门技能,只有掌握这样的技能,才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李立中显然也是在实践这这门高深的艺术…… 李立中对于自己能够得心应手的应用这门技能感到有些自得,心里还在想着,曾思涛想这样给他上眼药,是没门! 李立中心情愉快的继续着他在区县进的巡视之旅候,但是他的好心情随着一个电话戛然而止。市里有人紧张兮兮地给他打电话,市里已经有不少谣传,说金文出现的基层党组织问题,受到省里领导严厉批评,要还有的干脆就瞎说你已经被撤职了。李立中听后,气得手都有些发抖。“这是别有用心!你给我查查,这些妖风是从哪里吹来的,王八蛋!” 李立中本能的想到了曾思涛还有郑家铭,特别是曾思涛是极有可能的幕后黑手。 曾思涛确实是想要有所动作,但是曾思涛才不屑于用这样的手段,对待李立中这样的人,阳谋远比阴谋好使得多。 中央政治局召开专题会议。听取有关方面关于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汇报。会议分析和研究了明年农业和农村工作。会议指出,我国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进入新阶段以来,党中央、国务院根据农产品供大于求的新情况和加入世贸组织以后的新形势,紧紧围绕增加农民收入这一基本目标,采取了一系列重大政策措施,巩固和发展了农村的好形势。农业结构调整取得明显进展,农业综合生产能力有新的提高,农村改革进一步深化,农民生活继续改善,农村社会保持稳定。农产品供给充裕,农村经济稳定发展,有力地支撑了国民经济的发展和社会的稳定。实践证明,中央关于新阶段农业和农村工作的决策和部署,符合农村实际,符合农民利益,符合农村生产力发展要求,是完全正确的。会议强调,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必须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更多地关注农村,关心农民,支持农业,把农业、农村、农民问题作为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放在更加突出的位置,努力开创农业和农村工作的新局面。 省里已经针对这次会议精神做了传达,市里也要进行部署贯彻落实,曾思涛决定利用这次全市贯彻学习政治局农村工作精神暨楚汉市全年农村工作总结大会的机会,给予李立中等人有力的一击。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七章 出手(一) 在曾思涛紧锣密鼓的筹备着会议的时候,有点气急败坏的李立中回到了市里,一回到市里,李立中就开始查是什么人造他的谣,但是这样的事情那里能查出来? 市里造谣的人不是曾思涛,实际上是李立中的连襟孙立伟。 金沙区下面一个乡的书记肖金山,肖金山由于女儿有病,在乡里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女儿,老想调回市区来,只是要调回市区谈何容易,他写报告要进城不是第一次了,没有一百次,也不少于五十次。从区委组织部到每一个常委,从区长到区委书记,每次申请报告,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肖金山同市社保局的景云里是一个村子人,小学到高中都同学,又是“割头换颈”的朋友。后来肖金山上了大学,肖金山上了楚汉师范学校,毕业后先是在乡里的小学教书,后来到乡政府办公室当文书,再从中国最低层的“官阶”往上爬,“爬”弯了腰,“爬”酸了腿,爬到了乡党委书记。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扑通下水,折腾得筋疲力尽,可回头一看,不过刚刚离岸。算得上是“吃过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也许因为受教育的程度,成长的环境,工作后的经历,接触对象不同的原因,俩人后来都感到对方的差异。肖金山觉得景云里太滑,太油,太虚,像风似雾,琢磨不透。肖金山觉得肖金山太实在,太老实,太农民式的天真了。当然,这都在心里。两个人童年结下的友谊还是深厚的,景云里在外面熟,肖金山在乡里说话算数,互相有个什么事都搭个手,力所能及都尽力帮一把。 “金山,你啊,真是榆木疙瘩脑袋,现在想调回市区,哪有不花钱的?” 肖金山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问题是女儿生病,我哪有钱去捅关系,再说市里这么抓,我想送也没有人敢收吧。” “金山不是我说的,你就是死脑筋!我看你就是不想去求人,放不下脸去求人,老是跟自己较劲。你看看那些领导,道理比你懂得多,你看他活得比你潇洒。论能力,论德才,论品质,你都强。但是人家有用不完的钱,像换衣服一样换女人,白天坐在办公室指挥公、检、法,晚上可以指挥一群黑社会流氓。出门前呼后拥,出口说一不二,市里的局长,县里的书记、县长见面差不多都喊他爹,上至省里甚至更上层都有人撑腰,凭什么?而你因为女儿的原因,申请调动这么久,为什么调不回来?这都是讲原则的结果啊。” 肖金山听着心里有些震撼。 “金山,我这是给你讲老实话,也就你我可以讲,现在的世道就这么样子,市里有没有好干部?有的,可这些正派,有水平,按原则办,可吃不开,人家怕原则,惹不起躲得起呀。差不多成了孤家寡人。李立中正好相反,吃喝嫖赌,索拿卡要,欺上瞒下,笼络人心,反到如鱼得水,大行其道。我敢保证,要民意测验,这样的人反而会得高票的你,信不信?” 肖金山是最基层的干部,也知道一些基层的反映。他同意景云里的一些评价。 “金山,别傻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对现实。我原来也看不惯李立中那一套,可我看不惯有个屁用!人家照样当他的副书记。我一想不对,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得调整思路。就说我,我不过是忙李立中秘书做了一点小事,咳,这人还真讲义气。我这科长也就提起来了。”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要是真想回城,走走他的路子吧,钱的事情,找朋友想想办法。” 肖金山沉默良久,终于还是点点头。 肖金山找景云里等同学朋友凑了十万,一个子都没有少。 半个月之后,肖金山刚进办公室,区委组织部来电话,说是区委领导要找他谈话。让他交接乡里的工作,准备到区文化局,等人大通过后正式上班。肖金山也不由感叹,还是钱的魔力大,没钱他几年想调动都没有调成。钱一送,半个月就如愿以偿了。 现在,让他难受的是朋友们凑的几万块钱怎么还。这时他又想到了景云里,他鬼点子多,见的世面多,他要再去求教于景云里。 “哈哈,你就算了吧,还什么?当我们几个同学扶贫,把你从苦海里捞起来了吧。” “你别开玩笑了,十万块钱就那么‘烧’啦?” “凭你那一千多元的工资,孩子还要看病,这辈子你还得了吗?” “那你让我欠朋友一生的人情债,叫我一辈子不得安生?” 景云里又看看他的家,看看家里的用具,摇摇头,半是赞叹半是嘲弄的说道:“金山呀,你名字叫金山,可乡书记也当了七八年了,家还是没有变,不容易呀。” “一个乡干部,一月千把块的工资也常常拿不到手,一家子人要吃饭,女儿还要看病,老百姓穷得那样,我就是想受贿,也没人行贿呀。”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是怕欠人情债吗?” “怎么啦?”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好歹也是局长,周旋得好,肯定比我这个社保局的小科长强。你手里也管着大大小小的一批干部,你工作一段后,要调整一下所属单位的领导班子。” “调整班子?” “对。先开个全体干部大会,把调整班子的风放出去,然后酝酿一段时间。” 景云里使了个眼色,一笑,一转身,“我走了。” 肖金山心头微微一震,也没说什么。肖金山上任一个多月,跑了文化局下属的一些单位。他也感到一些单位的班子急需要调整,但调整是要把工作搞上去呵。三个月后,肖金山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着手调整文化系统的班子,组织考察,民主测评,个别谈话,征求意见,反反复复。历时近一个月,肖金山的家里热闹起来了,进进出出,前客让后客,汇报思想的,受朋友之托举贤荐能的,自己上门大言不惭、理直气壮要提拔的,拐弯抹角要到好单位的。各色人员,轮番表演。无论什么人,都没有空手的。肖金山俩口子,开始是好言相劝,拉拉扯扯,甚至提着礼品追出门外。但不管你怎么推,最后都被各种理由推了回来。最让你推不出来的理由:“看看生病的小孩,不过分吧?” 后来,肖金山也就算了,弄得家里吵架似的,隔壁邻居听了还不知到发生了什么。这一轮“班子调整”,肖金山磨嘴皮子,挑灯夜战,在各种各样的人物中周旋,人瘦了一圈,口袋鼓了一圈。经过一番算账,除了收回当教委主任投入的“成本”外,还结余了二万多元…… 不过,肖金山也算是点背的,这刚调整完,下面就有一个新上任的文化稽查科的科长,给他惹出了麻烦。 省里要到区里的文化音像市场进行考察,该科长带着人去维持秩序,但是却和人前来文化市场买东西的人发生争执,对方质问他这样做到底是为谁服务,这个没脑子的科长理直气壮的说:“我只为领导服务,是你重要还是领导重要?” 没想到到这里来的是一个正在文化市场暗访的记者,一下就把这个事捅到媒体上了,不但有文字,还有暗访的摄像,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虽然文化局这名科长称是当天工作压力大导致使用了不当语言。但是媒体却依然不依不饶。 一些不好的评论铺天盖地,特别是有的文章质问:“语言不当”是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大,那些没有类似“口误”的干部们会不会同样大剌剌地为上级领导开道?相信大家心中都有答案。从某种程度上说,“只为领导服务”只是句情急之下无心之间的“大实话”,因为这句话导致停职纯属偶然。如今板子打在一个文化局的干部身上,更多只做不说的群体让下属服务的领导们却依然是该干嘛干嘛、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为领导服务”,我们听过了太多的“不当语言”。“语言不当”是不是因为工作压力大,那些没有类似“口误”的干部们会不会同样大剌剌地为上级领导开道?相信大家心中都有答案。从某种程度上说,因为这句话导致停职纯属偶然。如今板子打在一个文化局干部身上,更多只做不说的群体和那些让下属服务的领导们却依然是该干嘛干嘛、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对各级官员和政府工作人员而言,“权为民所赋,权为民所用”、“为人民服务”这样的话没有谁不知道、不明白、大会小会不常挂在嘴边。但现实情况是,欺负了百姓,顶多被背后骂上两句,而得罪了领导,前程和饭碗化为乌有的几率却是十之八九。有干部说“食人以禄,事人以忠”,领导既是“衣食父母”,喊出“领导重要还是哪个重要”,还有什么稀奇的? 肖金山知道这确实是说的大实话,官场中人也好,普通老百姓也罢,都知道这东西,但是这样的事情,只是在心里想,不能说出来,这中间有那么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可意会,但是决不能言传。 这层窗户纸一旦被捅破大家都很不好看,省里文化厅来视察的领导心里很不高兴。 肖金山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远不止领导不高兴那么简单,没有多久,外面的人都议论纷纷,说这个稽查科长本来数素质就不行,不过是送了李立中好处,才提拔起来的,这样的风言风语既然能传到他耳朵里,恐怕区里也都传遍了,并且这事越穿传离谱,最后连他是送礼才调回城的事情都传了出来,不但他,连李立中都牵涉进来了。 肖金山心里很是忐忑,他第一次伸手就惹来这样的麻烦,吓得他不行,还好大笔的现金他是坚决没收,不然他这回还真的在劫难逃。 肖金山心里想恐怕是原来下面那些被调整的人心里不满,趁机对他发起攻击,其实下面的人都知道这个乡巴佬是李立中的关系,传去传来被人利用就变成李立中了。 其实其中的幕后推手就是孙立伟,景云里本来就是他一个单位的,两个人原来都只是主任科员,这一下,景云里倒跑到他前面去了,真让他有些纳闷。 本来孙立伟想要升科长,实际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林雨衷曾经提过,但是他不同意,他不想欠林雨衷太多,省得到时候对李立中也下不了手。 对于景云里的升迁,孙立伟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就了解到他走得是什么路子。——也是李立中的路子啊,孙立伟心里冷笑了一声。 既然是走得李立中的路子,孙立伟就对景云里的事情很关注。想利用景云里的事情做下文章。没想到景云里这文章没做成,倒是景云里的同学肖金山更值得做文章了。 孙立伟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他先要弄出李立中的一点动静,让上上下下对有一个很不好的印象,这样才有利于他下一步,像上面举报。 所以就传出了稽查科长是买的官,而卖官的是肖金山,而肖金山的官也是买的,卖官正为了收回成本,而卖给肖金山官位的是李立中。 李立中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出个结果,这帐就记在曾思涛头上了。 楚汉市贯彻学习政治局农村工作精神暨楚汉市全年农村工作总结大会在市政府多功能会议室找召开。 曾思涛精心谋划这次市政府全体会议,翟志勇心领神会。曾思涛讲到的他要办好,没想到的他更要办好。他找来市政府秘书科、行政科的同志,加班加点,写会议材料和会场布置,翟志勇也比较了解曾思涛的喜好了,知道曾思涛有些不喜欢搞花架子,会场布置简洁庄重。主席台后的照壁上,楚汉市贯彻学习政治局农村工作精神暨楚汉市全年农村工作总结大会。主席台正对面是会场的主标题:牢记“一个要务”,坚持“两个务必”,践行“三个代表”,在全省率先实现小康目标。 在外面实况转播车上,工作人员上上下下,忙个不停。架着各种型号的摄像机,从不同的角度对着立有很多话筒的位置。 市委常委悉数出席了此次会议,会议由分管农业的市委副书记、市政法委书记龚云山主持,曾思涛做主题发言。 “下面,请市长曾思涛同志讲话。” 曾思涛眼睛从容地扫视了一遍全场黑压压脑袋、泛着光亮的一层眼球,按了按面前稍稍高了一些的话筒,一字一句地开腔了:“国家的发展进入一个新的历史机遇期,我们楚汉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一方面要推进工业化、城市化,这是全市经济社会发展的推进器。另一方面要统筹兼顾全市农村的发展,这是全市经济社会发展的稳定器。虽然我们楚汉是省会城市,但是全市依然有近三分之二的人口在农村,农业的发展,农村的繁荣,农民的生活始终是市委市政府议事日程中的大事。” 曾思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市区我们看到一条条崭新的街道,高楼大厦,但是大家不要忘记了,在城市有一小部分人的生活依然很艰难,在农村,是有相当一部分人生活很困苦,老百姓的生活还紧紧巴巴的,他们中还有相当多的人,要计算着家里的存粮量米下锅,为了省下油盐钱而拖着病痛的身子在田间劳动,忍着骨肉分离的痛苦,离乡背井走在打工的路上,他们这般做,不过是为了生活变得更好一点。曾思涛讲到这里,喉咙有些堵,嗓子里出来的话有些不如开始流利。他感到全场异常的肃穆,所有人的情绪都抓在他的手里,完全在他的情绪控制之中。 “‘老吾老及其人之老,幼吾幼及其人之幼。’‘雅斋夜听潇潇竹,疑是民间疾苦声。’封建社会有良知的官员,都能够视民众疾苦而坐卧不安,但是有极少数干部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不但如此,一些地方存在村霸,乡霸、恶霸,却能长期逍遥法外,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基层党组织、基层政权出现了一些不好的问题,这不是楚汉独有的现象,在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情况,所以中央才会高瞻远瞩的特别提出要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的建设,才提出要加强农村基层政权的建设,其目的是为什么?就是为解决三农问题提供组织上和人事上的准备。曾思涛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在市区我们看到一条条崭新的街道,高楼大厦,但是大家不要忘记了,在城市有一小部分人的生活依然很艰难,在农村,是有相当一部分人生活很困苦,老百姓的生活还紧紧巴巴的,他们中还有相当多的人,要计算着家里的存粮量米下锅,为了省下油盐钱而拖着病痛的身子在田间劳动,忍着骨肉分离的痛苦,离乡背井走在打工的路上,他们这般做,不过是为了生活变得更好一点。曾思涛讲到这里,喉咙有些堵,嗓子里出来的话有些不如开始流利。他感到全场异常的肃穆,所有人的情绪都抓在他的手里,完全在他的情绪控制之中。 “但是有的干部,考虑的是自己的提拔升迁,是自己的个人得失,是自己的家庭、朋友、小圈子。但是有的干部,考虑的是自己的提拔升迁,是自己的个人得失,是自己的家庭、朋友、小圈子。但是有的干部,考虑的是自己的提拔升迁,是自己的个人得失,是自己的家庭、朋友、小圈子。 甚至,有的干部讲出‘我只为领导服务、领导重要还是哪个重要?’,后来这位干部讲是因为压力过大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但是我想“只为领导服务”只是句情急之下无心之间的“大实话”,至少讲出了一部分人的心声,对各级官员和政府工作人员而言,“权为民所赋,权为民所用”、“为人民服务”这样的话没有谁不知道、不明白、大会小会不常挂在嘴边。 但现实情况是,欺负了百姓,顶多被背后骂上两句,而得罪了领导,前程和饭碗化为乌有的几率却是十之八九。有干部说“食人以禄,事人以忠”,领导既是“衣食父母”,喊出“领导重要还是哪个重要”,还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我想,有些观念错了,“食人以禄,事人以忠”,我们我想,这样的人到农村去,到农民中去看看,一定是一种灵魂的净化。今天在场的,都是市直机关的干部,大家按月可以拿到财政拨发的薪水。虽然说不上丰厚,但也毕竟生活无虞,孝敬老人抚养孩子,还会略有些积蓄。可是我相信,你们都有父母兄弟姊妹还在农村,他们的生活还紧紧巴巴的,他们中还有相当多的人,要计算着家里的存粮量米下锅,为了省下油盐钱而拖着病痛的身子在田间劳动,忍着骨肉分离的痛苦,离乡背井走在打工的路上。我们是幸运的,我们获得了各样的机会、以各样的理由离开了他们。我也和你们一样,离开了他们那样的生活。可我们都不要忘了,我们不是刚离开他们不久吗?我们对这样的生活就陌生了吗?我们能对他们的境况视而不见吗?如果这样我们的良心能得到安宁吗?” “要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必须加快农业的发展,增加农民的收入。没有农村的小康,就没有楚汉的小康。农村的小康靠什么?靠的是领导决策正确,靠的是政策措施对路,这些都对,但是最重要的是党员干部要把这些方针政策落到实处,而要落到实处就需要各级各部门要身体力行,不折不扣,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和皇帝,全靠我们自己。楚汉的农村小康靠什么?楚汉的经济社会发展靠什么?” 曾思涛每一句问话,后面都停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象暴风骤雨,象山洪爆发,象咆哮的雄狮一样,在场的人只觉得好象天空滚过一阵惊雷:“靠家铭书记一个人不行,靠我曾思涛一个人不行,”曾思涛特意把眼神转到李立中的脸上,有些咄咄逼人,李立中有些猝不及防,看见曾思涛严厉的眼神,甚至背上有些发凉。 “靠我们市里四套班子三十几双手不行,要靠今天在场的全市各级干部,靠全市八百万老百姓。” “老百姓靠我们去组织,这是我们这些拿着人民俸禄者的责任。解决农民存在的突出困难,同他们一起寻找到一条致富的路子。” 曾思涛还对下乡干部提出了一些严格的要求,大会的策划,明眼人都看得出曾思涛所下的功夫。目标当然是朝着曾思涛来的,特别是他在动员会上的一番讲话,是一篇抒情散文。曾思涛没用稿子,充满激情,嬉笑怒骂,抑扬顿挫,一气呵成,表达了他对农村农民农业的高度关注和情感。自然,这样的情结,会在全市人民中引起强烈的共鸣。更重要的是,他同前几天曾思涛在市政府全体会上的讲话形成鲜明的对照,曾思涛的用词造句,简直就是当着全市人民的面,给李立中扇耳光。参加会的人不一定完全清楚,但市委市政府的头头脑脑,个个是“哑巴吃汤圆,心中有数”,凡是参加过市政府全体会议的人没有不清楚的,但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要说最感到痛快淋漓的是站在曾思涛后面的翟志勇,他完全理解曾思涛对这次会的安排,也全部听得懂刚才动员会上的一席话。他感到异常的兴奋,痛快淋漓。曾思涛的话象鞭子一样,鞭鞭见血地抽打着曾思涛肮脏的灵魂。曾思涛不是要宣传自己的政绩吗?曾思涛告诉全市干部:人民群众创造历史,是领导干部应该懂得的常识;李立中想在楚汉干部群众中树立一个有政绩的形象,曾思涛就告诉全市人民群众,楚汉的事业,靠哪一个人都不行,靠他曾思涛一个人不行,靠李立中自然也更不行;曾思涛在这样的大会上,就让李立中难堪,告诉社会各界,楚汉没有李立中是完全可以的。 并且曾思涛也是想把全市干部的精力转移到农村了,转移到农村和全市经济的发展上了,防止大家在机关无事生非,把精力放在议论区县干部调整上。更主要的是利用这个机会,狠狠的敲打一下李立中,让他知道一点天高地厚,收敛一些无聊的行径。 当然还组织这样的活动,曾思涛事先请示过省委书记何明国的,而且得到了何书记的高度评价,省委书记何明国是农业干部出身,曾思涛这样不但是自己所想,也迎合了同样有着深深农业情结的省委书记的心意。对于曾思涛来说,收获是多方面的。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八章 出手(二) 要说最感到痛快淋漓的是站在曾思涛后面的翟志勇,他完全理解曾思涛对这次会的安排,也全部听得懂刚才动员会上的一席话。他感到异常的兴奋,痛快淋漓。曾思涛的话象鞭子一样,鞭鞭见血地抽打着李立中,曾思涛告诉全市干部:李立中简直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曾思涛在这样的大会上,就让李立中难堪,告诉社会各界,李立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并且曾思涛也是想把全市干部的精力转移到农村了,转移到农村和全市经济的发展上了,防止大家在机关无事生非,把精力放在议论区县干部调整上。 更主要的是利用这个机会,狠狠的敲打一下李立中,让他知道一点天高地厚,收敛一些无聊的行径。 曾思涛这一手是民心可用,曾思涛提出要减免农业税,楚汉的老百姓,特别农民,肯定会一辈子念念不忘,什么叫政治高度,这才叫政治高度,这才是真正的政治…… 李立中刚刚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心情很不好,李立中回到市委的时候对着一同走进办公楼的杨东学说道:“东学书记,曾市长今天可是意气风发啊,不知道家铭书记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李立中想探探杨东学对于曾思涛今天的做法有什么看法。 似乎是沉吟了一下说道:“年轻人,总是有股子冲劲的,免征农业税固然是好,但是那也意味着腰精简机构和人员,下面乡镇的干部总是要给个饭碗,总是要吃饭,要发工资的,还有农村教育和医疗卫生的投入,这些都是需要钱的,这资金从那里来?没有钱,最后只会是弄成个四不象。不过,曾市长是能人,也许真搞起来也不一定,看看再说吧。” “呵呵,我也是这么考虑的,这么重大的事情,政府都不跟常委们通个气,出了问题可怎么向省里、怎么向干部群众交代啊。” 李立中听得出杨东学话里的意思,杨东学对曾思涛搞的免征农业税的前景是相当不看好的,这件事现在才刚刚开始,要等曾思涛正式实施后,农村干部那反对的口水就要把曾思涛淹死,到时候…… 李立中是想曾思涛这样哗众取宠,最后不知道如何收场,而翟志勇心里想着曾思涛是站得高看得远,实际曾思涛既没有如李立中杨东学等人想的那样,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但也远没有翟志勇那么乐观,取消农业税,是一项惠民利民的大好事,同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今天在会上没有讲:那就是以此为契机,一场以乡镇政权为核心、更加广泛和深入的变革大潮即将到来,这将对推进解决“三农问题”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乡镇的撤并和精简人员机构是势在必行。对于从事农业工作的人来讲,今后不会因为农民不交税而伤透脑筋,但是工资如何保障,人员如何分流,作为市长,曾思涛必须要考虑的。 楚汉进行取消农业税试点,现在背后有中央财政转移支付作为支撑,但是全国全面取消农业税后,中央财政本来就面临压力,很难再通过转移支付去养一些“闲机构”和“闲人”。曾思涛需要思考的是,面对农民“无税时代”的到来,站在历史新十字路口的乡镇政府,将遭遇职能重心向服务型转变、机构人员精简等诸多新挑战。历史上乡级政府出现的直接原因是加强基层的管理。原来乡镇其主要工作是保证催耕催种计划的落实,另外就是由于当时交通、通讯不发达,行政辐射面有限,需要乡镇政府进行面对面的管理,以及对国家政策方针落实情况的上传下达。而时过境迁,随着广播、电视、通讯事业的日益发达,现在这些情况已基本上荡然无存。相反地,个别地方却出现由于基层政府过多的行政干预,而扰乱了市场规律和运行秩序的“怪圈”。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农村经济研究所的报告是:从全国范围看,乡镇平均人口与乡镇吃“皇粮”的人口比例大约为三十比一,乡镇政府机构臃肿,财政供养人口失控,直接加重了农民的负担,政府提供公共服务的能力非常有限,无法造福于民。基层政府规模必须与农民的供养能力和中央财政的承受能力相适应。根据乡镇的规模和经济发展水平等实际情况,对现有的乡镇和其机构进行撤并、分流人员、压缩支出,是巩固税费改革成果,防止农民负担反弹的重大举措。农村改革必须要在“沿革”中“变革”。 因此,县乡机构臃肿的现象必须改变。必须按照小政府大社会的原则,推进乡镇区划调整和机构改革,同时科学合理地确定乡镇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利用免征农业税的机遇对乡镇机构进行改革调整,消除机构臃肿,分流和精简乡镇人员,提高工作效率,减轻财政负担。当前行政机构设置本身存在着撤乡并镇的基础和可行性。同时,撤乡并镇也符合我国农村城镇化的大趋势。撤乡并镇,首先应将那些人口规模和经济总量比较小的乡镇合并。其次应按照城镇化的要求,以那些具有发展成为城市的乡镇为核心进行合并。对那些暂时不具备合并条件,但又不够建立乡镇财政条件,或建立乡镇财政后比较困难的乡镇,可考虑撤消乡镇财政,建立乡镇财务,待条件成熟后再建立乡镇财政。同时按照精减、统一、效能的原则,合理确定乡镇职能、机构设置和人员编制。清退乡镇聘用人员,裁减超编人员,对现有干部实行民主推荐、竞争上岗、择优录用。同时,按照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要求,科学界定乡镇政府的职能和机构设置,切实减少行政审批,从抓生产经营,催种催收,真正转变到落实政策、行政执法、提供服务上来。 还有一个问题是,“后农业税时代”,乡镇财政如果沿着税费改革前的老路继续走下去,是不可能有出头之日的。要使乡镇财政顺应改革的步伐,与新的经济形势相适应,就必须对乡镇的收支体制进行一系列的改革。乡镇财政发生着巨大的变化。一些乡镇即使进行撤并精简,即使没有农业税,乡镇依然还是有一定的收入,不足的缺口,还是需要县市进行一定的转移支付,这部分曾思涛已经是考虑过了。 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开支实际是曾思涛感到压力比较大的,那就是教育投入,由于财力的因素,农村教育资源的配置需重新进行调整。 在农村教育上,首先要重新就中央财政和乡镇财政职能定位,这样更有利于解决当前乃至今后在这农村教育方面供给不足的问题。目前,在县、乡财政能力普遍不足的情况下,县、乡很难胜任全部农村“普九”教育的责任,因此,有必要对现行农村教育供给体制进行改革,曾思涛的想法是即变“普九”教育由县、乡财政承担为中央与县、乡共同承担,具体划分可考虑是:县、乡财政主要负责“普六”,中央财政负责剩下三年的教育责任。或者采取差别责任制,例如:在经济发达地区,由县、乡财政承担全部“普九”教育;在经济不发达地区,或乡镇财政规模有限地区,初中三年教育由中央财政负担;在经济发展一般地区,由县、乡财政和中央财政共同承担三年初中教育。 事实上,目前中央财政已经负担了一部分贫困地区的“普九”教育,上述改革并不会大幅度增加中央财政的负担。与此同时,在农村教育中还可以通过合班并校、合理定员、竞争上岗、择优选聘等措施,调整优化农村中小学布局,精简优化教师队伍。按照危房改造同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相结合的思路,调整农村中小学布局。从实际出发,本着“小学就近入学、初中相对集中、优化教育资源配置”的原则,合理规划和调整学校布局。以使农村教育资源的配置更加科学化。 他刚走进办公室,公安局的副局长温新民后脚就跟了进来。 “李书记……” 李立中心情正不好,本不想搭理温新民,不过一想还是算了。危难时候,更需要抱成团。 “新民,什么事?” “唉,现在……是工作难做啊?” 宋克强要清洗公安系统,他温新民日子好过才怪。 “你和克强同志好好交流交流,我可是你顶头上司哦。” “克强同志倒是没有啥,现在是曾市长对我有意见。” “曾思涛对你有什么意见?” “还不是上次公交车停运的事情,这完全是企业自发的行为,再说我这是分管交警的,又不是分管交通的。” “我怎么没听说?” “市里的房地产老板周黎明不是在开发春水花园么,交警支队的房子也在附近,周黎明为了要连片开发,想把交警支队的房子也撤掉了,但是就拆迁的补偿问题,支队和局里对于周黎明的标准有不同意见,如果不答应拆迁,恐怕又是拖改革开放的后退,这本来是群众的意见,但是我不是分管交警这一块吗,恐怕又把这帐记在我头上了。唉……” “支持市里的建设是必要的但是也不能让国家财产蒙受损失嘛。这样的事情得坚持原则嘛。” “我也想坚持原则。问题是人家周黎明背后有人来头太大,坚持原则原则说不定就要触怒有些领导啊。” 温新民告诉李立中,周黎明同曾思涛关系不一般。不是曾思涛撑腰他们敢和公安局叫板? 温新民点点头:“根据我的了解,周黎明曾经说过曾市长和他关系铁得很……” “呵呵,是啊,为什么他们那么铁?新民,恐怕你比我更清楚吧。你想,曾思涛为什么暗里支持周黎明?” 温新民点点头,这里面的东西李立中不说他也是知道的,不就是拿了好处嘛。 “这件事坚持原则你可以一举三得:一可以表明自己的正直和魄力,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又在市几套班子中得票,曾思涛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二可以抓个典型,从此开刀,把所有违章建筑拆除,维护规划的严肃性。三可以对有些人形成一点压力。” 李立中很清楚温新民今天到他这里来的原因了,温新民也是害怕在这一轮调整中被调整下去,想要放手一搏了。 不过温新民显然也知道他的难处,这才开完会就跑来说这事,显然也是希望他能支持。 “有李书记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坚持原则。” “恩,新民,不但要坚持原则,你是搞公安工作的,对于有些人的不正当的行为,一定要敢于有所作为。” 李立中点了温新民一句,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查查曾思涛有没有经济问题。 “恩,我知道怎么做了,不过有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 “那就用近水嘛。” 李立中再点了温新民一下,如果可以,栽赃之类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干,先把风声给造出去,弄得满城风雨之后,曾思涛自身难保,也就没有时间来对付他们了。 “还是李书记水平高啊,我这水平就是不行,李书记这话一下让我如梦初醒……” 李立中笑了笑,温新民的马屁虽然拍得肉麻,但是这态度很不错,温新民这是知道他在市里被曾思涛弄得很焦头烂额,主动请缨来了,李立中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温新民竟然洞悉其中,并伸出热情之手帮自己一把。无论能不能起多大作用,李立中都是觉得这温新民是不错的。 他是个讲义气的人,他身边需要更多这样的干部。李立中对温新民再了解不过,其实温新民属于优点缺点都十分明显的人。温新民读书不多,脑子却很灵,好交朋友,讲义气。属于那种“七两八两不醉,三宿四宿不睡,五个六个不累”的主。当了五年的治安科长,职业的原因,红道黑道都熟。往大街上一站,谁是“扒手”,谁是“妓”,他一瞧就准。你说他同黑道打得火热,他说正在做“特情”工作。你说他为什么十点多上班,他说昨晚忙到凌晨三点。属于那种也可重用,也可判刑的货色。所谓“刑警队刑警队,本来就是黑社会,赶走了嫖客自己睡。” 哪个按摩室最近招了还未破身的姑娘,哪个酒店飞来了一群靓妹,老板自然不敢不先“孝敬”他们。否则,今天检查治安,明天检查消防,后天抽查“暂住证”,弄得你鸡飞狗跳,别说是做生易,你想过日子都不得安宁。而且你还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 党性,在讲台上要讲。人和人之间,还是要讲义气,也要讲利益。反正李立中是这样看的。当年先辈们组织农民兄弟扯旗造反,打土豪,分田地。不也是哥们义气加利益吗?杀富济贫不就是打抱不平、讲义气吗?如果只打土豪,不分田地。就不会再有人跟着他老人家打土豪了。温新民之所以如此像个贴心棉袄,不就是那次在他当副局长的问题上力排众议,把他提到了副局长的岗位上。所以才有如此的忠心耿耿。李立中清楚地记得,在酝酿公安局副局长人选时,组织部准备拿出两个人选,一个是纪检组长兼机关党委副书记,另一个是郑家铭的老乡,五十有一。在书记碰头会前郑家铭想把老乡提为公安局副局长。这个人,论工作能力是可以的,人也还算正派,在正科级岗位干了十一年。如果不是同郑家铭的关系,那个预审科长提为副局长也无可厚非。温新民通过当时的省公安厅的关系要李立中帮忙。这个人是李立中是同一个车皮拉到部队的战友,一个连队不说,还睡上下铺。现在又是省厅的很有权势的人,撇开战友这层关系,李立中也得紧紧抓住这根线。所以,他把郑家铭的意图告诉杨东学后,杨东学要他坚决顶住。他就提出了温新民这个人选…… 李立中把温新民送到门口,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在这样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现在看来温新民这个人还是用对了,除了温新民,李立中对于自己的秘书姜子扬也很满意,小伙子挺会来事不说,嘴巴很紧,还忠心耿耿,接触的时间长了,两人之间感情也愈发的深厚,李立中没有儿子,虽然他没有男尊女卑的想法,但是总还是希望既有儿子又有女儿,李立中也有点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待一样,李立中想了一下,觉得这好多事情,他都需要仔细的想一想,让秘书姜子扬进来,吩咐姜子扬:“子扬,你等会送我去江心洲去,我想静一静。” 第七卷过江龙第六十九章 出手(三) 党性,在讲台上要讲。人和人之间,还是要讲义气,也要讲利益。反正李立中是这样看的。当年先辈们组织农民兄弟扯旗造反,打土豪,分田地。不也是哥们义气加利益吗?杀富济贫不就是打抱不平、讲义气吗?如果只打土豪,不分田地。就不会再有人跟着他老人家打土豪了。温新民之所以如此像个贴心棉袄,不就是那次在他当副局长的问题上力排众议,把他提到了副局长的岗位上。所以才有如此的忠心耿耿。李立中清楚地记得,在酝酿公安局副局长人选时,组织部准备拿出两个人选,一个是纪检组长兼机关党委副书记,另一个是郑家铭的老乡,五十有一。在书记碰头会前郑家铭想把老乡提为公安局副局长。这个人,论工作能力是可以的,人也还算正派,在正科级岗位干了十一年。如果不是同郑家铭的关系,那个预审科长提为副局长也无可厚非。温新民通过当时的省公安厅的关系要李立中帮忙。这个人是李立中是同一个车皮拉到部队的战友,一个连队不说,还睡上下铺。现在又是省厅的很有权势的人,撇开战友这层关系,李立中也得紧紧抓住这根线。所以,他把郑家铭的意图告诉杨东学后,杨东学要他坚决顶住。他就提出了温新民这个人选…… 李立中把温新民送到门口,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在这样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现在看来温新民这个人还是用对了,除了温新民,李立中对于自己的秘书姜子扬也很满意,小伙子挺会来事不说,嘴巴很紧,还忠心耿耿,接触的时间长了,两人之间感情也愈发的深厚,李立中没有儿子,虽然他没有男尊女卑的想法,但是总还是希望既有儿子又有女儿,李立中也有点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待一样,李立中想了一下,觉得这好多事情,他都需要仔细的想一想,让秘书姜子扬进来,吩咐姜子扬:“子扬,你等会送我去江心洲去,我想静一静。” 李立中觉得自己是个讲义气的人,他身边需要更多这样的干部。李立中对温新民再了解不过,其实温新民属于优点缺点都十分明显的人。温新民读书不多,脑子却很灵,好交朋友,讲义气。属于那种“七两八两不醉,三宿四宿不睡,五个六个不累”的主。当了五年的治安科长,职业的原因,红道黑道都熟。往大街上一站,谁是“扒手”,谁是“妓”,他一瞧就准。你说他同黑道打得火热,他说正在做“特情”工作。你说他为什么十点多上班,他说昨晚忙到凌晨三点。属于那种也可重用,也可判刑的货色。所谓“刑警队刑警队,本来就是黑社会,赶走了嫖客自己睡。” 哪个按摩室最近招了还未破身的姑娘,哪个酒店飞来了一群靓妹,老板自然不敢不先“孝敬”他们。否则,今天检查治安,明天检查消防,后天抽查“暂住证”,弄得你鸡飞狗跳,别说是做生易,你想过日子都不得安宁。而且你还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 党性,在讲台上要讲。人和人之间,还是要讲义气,也要讲利益。反正李立中是这样看的。当年先辈们组织农民兄弟扯旗造反,打土豪,分田地。不也是哥们义气加利益吗?杀富济贫不就是打抱不平、讲义气吗?如果只打土豪,不分田地。就不会再有人跟着他老人家打土豪了。温新民之所以如此像个贴心棉袄,不就是那次在他当副局长的问题上力排众议,把他提到了副局长的岗位上。所以才有如此的忠心耿耿。李立中清楚地记得,在酝酿公安局副局长人选时,组织部准备拿出两个人选,一个是纪检组长兼机关党委副书记,另一个是郑家铭的老乡,五十有一。在书记碰头会前郑家铭想把老乡提为公安局副局长。这个人,论工作能力是可以的,人也还算正派,在正科级岗位干了十一年。如果不是同郑家铭的关系,那个预审科长提为副局长也无可厚非。温新民通过当时的省公安厅的关系要李立中帮忙。这个人是李立中是同一个车皮拉到部队的战友,一个连队不说,还睡上下铺。现在又是省厅的很有权势的人,撇开战友这层关系,李立中也得紧紧抓住这根线。所以,他把郑家铭的意图告诉杨东学后,杨东学要他坚决顶住。他就提出了温新民这个人选…… 李立中把温新民送到门口,然后回到办公桌前,在这样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现在看来温新民这个人还是用对了,除了温新民,李立中对于自己的秘书姜子扬也很满意,小伙子挺会来事不说,嘴巴很紧,还忠心耿耿,接触的时间长了,两人之间感情也愈发的深厚,李立中没有儿子,虽然他没有男尊女卑的想法,但是总还是希望既有儿子又有女儿,李立中也有点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待一样,李立中想了一下,觉得这好多事情,他都需要仔细的想一想,让秘书姜子扬进来,吩咐姜子扬:“子扬,你等会送我去江心洲去,我想静一静。” 初冬的楚汉,夜幕降临之后,寒风乍起,特别是在江边,风很大,风顺着领子灌进衣服里,冷得在站在船边的人一哆嗦,站在船边的人是李立中的秘书姜子扬,姜子扬按照李立中的吩咐在这里等一个人,姜子扬看了看公路的那一头,依然没有看到车的身影,又转过头看了看江中的小岛江心洲。那是一个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冲积洲,江心洲岛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岛上植物茂盛,景致很不错,特别是四面环水,这可以说是一处绝佳的经营娱乐活动的场所。 夜色渐起,但是江对面江心洲,远看像一艘劈波航行的江轮,灯光闪烁,树枝摇弋,散落在树木丛中的栋栋别墅若隐若现。借着风力,不时送来悠扬悦耳的音乐。好一处歌舞升平的“世外桃源”。坐落在江心洲边上的梅迪亚纳宾馆倒像是一个刚刚起床的小伙子,揉揉朦胧的眼睛,开始了精神抖擞新一天。 宾馆四周,轮廓灯、射灯齐放,整个建筑远看就是一座冰雕玉彻的宫殿,臃容华贵、色彩斑斓,依次闪烁,在江中央上特别耀眼,江风习习,江面波光粼粼。江心洲建有几栋别墅,一栋综合楼,容娱乐、健身、休闲于一体。ktv包房、桑拿、室内高尔夫、自动麻将桌、游泳池等等。服务员都是外省人。女孩清一色外省人,高中以上文化,个头不低于一米七,不超过二十二岁。她们白天在客房餐厅服务,晚上自己安排。同人民币无仇的,可应客人需要提供各种服务。不管你横着还是竖着,坐姿还是站姿,不管你在屋里屋外,只要你身体好,不搞倒房子就行。——四周是水,没有警察。无论黄色、灰色经营都没人能管得着。客人不论嫖赌逍遥,也不像在岸上那样心神不定。 姜子扬正想着,一辆奔驰缓缓驶近江边,司机从车前坐下车后,敏捷地拉开了后门,一个皮肤白晢、身材修长的少妇从容下车,她约莫二十七八岁,一头披肩长发。白色薄羊毛紧身衫,半高领。浑圆丰满的臀部,高耸的丰满随着她缓缓挪动的步子,有节奏的上下颤动。下身配黑色的一步裙,胳膊挽了个紫红色的手包。姜子扬迎过去,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凭长期纠缠在女人堆里的经验,他闻得出这是正宗法国化妆品系列。 姜子扬知道这是李立中最宠爱的人,杨雪。 李立中还在做楚汉下面金流区区委书记的时候,有一次去京城,结识了一个文化界的专家,他从专家口中了解到现在收藏字画有着相当大的升值空间,有时一幅价值几万元的名家字画,一转手就能赚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元。李立中的内心受到了触动,产生了要把收取的钱用来投资这个,把收藏的字画用来经营赚钱的念头。 不久,在楚汉市的一次画展上,国内一著名画家的一幅山水画吸引住了李立中,他本想买下收藏,可一看标价:八万元!那时候,一个处级干部的月工资仅仅一千多元。 看到李立中如此喜欢这幅画,他便小声地提议可以从财务部门变通走账。李立中摇头,用公款买字画出事了麻烦,一幅画怎么能和头上的乌纱帽相提并论?他忍痛割爱。 姜子扬开始还有些纳闷,李书记军人出身,实际所受的教育也就是一初中文化,由于原来受的教育少,李立中确实对文化人还是比较尊重的,也确实喜欢字画,但是玩玩票是可以,真要去和那些文人去切磋这些,是不是有点附庸风雅?虽然有些纳闷,但李立中痛苦的表情被他牢牢记在心底。转眼到了中秋节,金流区一家私人企业为了减免当年税收,老总亲自给李立中送来十万元好处费,李立中虽然爱钱但是也知道这钱太烫手,拒绝收受。后来,这个老总托人找到他,他出了个主意:买下那位画家的那幅山水画,作为文化交流性质的作品送给李书记“雅正”。 李立中收到这幅画后,心想自己也出过力,这既是“劳动所得”,也是“文人”间的文化雅事,更何况他的确对这幅画爱不释手,于是心安理得地笑纳了。 这下姜子扬总算是明白了,这样“文雅”不但把有些钱给洗干净,而且还能保值增值,还比买房子之类的隐蔽…… 一次,姜子扬陪同李立中到香港游玩。在古玩城的一家瓷器字画收藏店,看中了一副画,但是此画价格高达一百八十万万元,他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回到楚汉,在一次饭局上,李立中无意中说起了自己对这画的喜好,这话引起了一家南方来楚汉发展的老总的注意。因为金流区的江心洲正在公开招标,李云元一直在争取这个项目,为了吃到这块肥肉,李云元决定趁此机会拉拢关系。几天后,李云元以一百九十万元的高价买到这副画送给由他这个秘书转手送给李立中,李立中自然是喜上眉梢。让李立中喜出望外的是,李云元除了送来字画,还送来一个绝色美人——杨雪。杨雪是李云元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杨雪果然是人如其名,身材高挑,特别是皮肤吹弹可破,白如凝脂,画,李立中所欲也,而没人,李立中更是想“御”,寡人之疾。一手是画,一手挽着娇柔艳丽的美人,李立中对李云元顿时好感大增,他给李云元打电话:“还是你明白我的心,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尽管说。”李云元讲出了想要拿到江心洲招标书,李立中信誓旦旦:“这好办,你等我的消息。” 很快,在李立中的一手安排下,李云元拿到了江心洲的开发权。 见李立中已是同路人,李云元直言不讳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李书记,像您这样儒雅的官员如果想在政界大有作为,就要有非常的业绩。为什么全国各地现在都在建设厅堂会馆,那就是要把业绩亮出来让上面看的。所以这次工程啊,我认为以您的气魄,怎么着也要把江心洲开发成一个聚宝盆啊。” 李立中很是赞同这个观点,最后,二人达成一致意见,江心洲这项目由李云元全权筹划运作…… 李云元不但给李立中送字画,江心洲开放出来之后,李云元还专门留出一套别墅供李立中使用。这是按他的爱好设计的。装潢、家具、洁具都是按他的要求采购的…… 别墅里,李立中刚刚在红外线桑拿房里坐了半小时,出了一身“老”汗,又到冲浪池里泡了一会,一身疲惫早就烟消云散,曾思涛在会上让他的不快的心情似乎也舒缓了许多,紫色的皮肤微微泛红,显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李立中穿上睡衣,在套房里散步,等待杨雪到来。李立中点起一支烟,想起自己经手过的女人中,真正值得爱的,最让他动情动心的女人,还是杨雪。这是一个常常让他梦牵魂绕的女人。 李立中自认自己花丛老手了,但是他第一次见到杨雪实在李云元的饭局上,当时他就惊为天人。第二次李云元请吃晚饭去唱歌的时候,李云元故意制造了一个机会,让他和杨雪单独坐一处,在杨雪弯下腰入座,凑到李立中的跟前。就在她弯下腰的一刹那,曾思涛的目光从她的领口往下,看到了那简直要挣出粉红乳罩的两只白嫩嫩丰满。他像是触了电,眼睛呆呆的几秒钟不转动。 “你怎么啦?李书记,发什么呆?” “哦,哦,还不是你……” “我怎么啦?” 李立中顺手在她胸脯上敲了一下。杨雪“耶”的一声,一脸绯红地看了李立中一眼,低头不语李立中很兴奋。他还在品味无名指接触她胸脯的震动,自己心头也在震动。投石问路,使他萌生出很多遐想。李立中没出门。他敲开了杨雪的房门,杨雪穿着睡衣,像刚从被子里爬出来。曾思涛顺势坐到她的床上,抱住她就吻。 “不,不,李书记,这不好。”杨雪用手挡着曾思涛伸过来的嘴。 “杨雪,我真受不了了。让我亲亲吧”说着就像一堵墙似的朝杨雪压过去,她还来不及挣扎,曾思涛就把她压在身下,用舌头把她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然后迅速脱去自己的衣服,硬硬的“东西”在杨雪大腿、肚脐上乱捅。这才想到她的衣裤还在身上,于是三下五除二,扒青蛙皮似地扯下了杨雪的裤子,白得象瓷器的身子,全裸在曾思涛的眼前。他心律突然加快,心好象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口里喘着粗气。一巴掌就把杨雪的私处扣得紧紧的,然后用劲搂搓。一会就感觉指缝里有热流在移动。这时杨雪紧闭着眼,身子不停地扭动。任凭曾思涛的舌头在口腔里卷动,任凭他的手在两腿间和胸脯抚摸,一会她感到有东西把身下那个地方给堵住了,体内开始膨胀,滚过一阵热流。一到晚上,只要是李立中房间没人,她就主动来他这里,耳鬓厮磨后,一阵云雨,然后爬在曾思涛的胸口睡上几个小时,凌晨五点前后轻轻的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一段时间,快三个月,他和杨雪在这别墅神不知鬼不觉地度蜜月。李云元开始埋头于江心洲,而李立中所得收入全部用来购买名人字画。因为开会、调研等政务缠身,李立中没有太多时间出席字画拍卖会等业界场所,无法运作字画的买卖。 更让他喜出望外的是,杨雪对字画的鉴赏能力和对业界动态的了如指掌让李立中喜出望外,李立中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想要利用收藏字画来洗掉所得金钱,就必须要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一天晚上,在杨雪许诺“无论身在何处,我的心永远属于你”。之后,他就把这件事交给她打理了。 只是在他做副书记之后,他也知道往来太过于频繁了恐怕也会出事,所以李立中需要女人,也舍不得杨雪这个千娇百媚的可人儿。 可他更需要权力。尤其是对于企图在政治上有所作为的他来说,如果为了一个女人失去上升的机会,那可能成本太高。 刘达雷和年庚文出事,说实话,他李立中也是吓了一大跳,他拼命地“做秀”,在人民群众和人民代表中树个好形象,好保住这个位置,要是同杨雪的事要是让人知道了,传出去了,那这个市委副书记恐怕就被撤掉了!所以,必须克制自己,克制情感,保持清醒头脑。他必须把握好自己,不能因女人毁了自己的前程,而只要自己有理想的前程,就不愁没有女人。 在刘达雷和年庚文出事之后,他就让杨雪去香港避一避之后,顺便买些之值钱的字画,不过现在想起来,杨雪还是不要留在国内为好,李立中也想和其他人一样,把杨雪送出国外,这样就是在国内他没有发展了,杨雪把钱带出去,他退休后,也可以到海外区做个富家翁了…… 楼下院门有开锁声音,一定是杨雪到了。脚步声由远而近,到了厅堂,到了楼梯,到了套房的门口,停住了。他拉开门,杨雪站在门口。李立中几乎是把她拖了进来,俩人什么也没说就抱在一起。好一阵,杨雪在他肩头开始哽咽,继而抽泣。 “杨雪,都大半年没见了,总算是见到你了,该高兴才是。” 李立中一手搂住杨雪的腰,一手在她的背上抚摸着。 杨雪哭得更厉害。 “好了,好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李立中双手端着杨雪的脸,帮她擦干挂在脸上的泪。足足端详了两分钟,再俯下脸,深情的从杨雪的额头开始吻遍了她脸上的每一个地方。最后是对着杨雪的双唇,把她的舌头用力地吸在自己的嘴里,直到杨雪喘着粗气才松开来。 “杨雪,我给你放好了水,你先洗洗。” “我不。”杨雪撒娇。 “洗刷的东西我都让他们准备好了,听话,呵。” “我来楚汉四天了,你都躲着我,什么意思?”杨雪眼眶又泪水打转。 “你从电视上看得到,我这几天排得满满的,刚才离开办公室还处理了一大堆文件。” “好啦好啦,我们见面一次不容易,先不谈这些,让我来给你脱,我来帮你洗洗好吗?” 说着,手又绕到杨雪的背后,帮她拉开了羊毛衫的拉练,又把她推倒在床上。杨雪用手捂着眼睛,任李立中帮她脱去上衣,退下裙子,解开乳罩和裤头,杨雪曲线流畅、丰满洁白的胴体,展示在李立中的眼前,他有些沉不住气,低头就吻杨雪,杨雪急忙用手捂住那个三角地带。 “不行,还没洗。” “让我给你洗,别动,呵。”李立中小心捧着杨雪就往卫生间里抱,直放到浴缸里。然后自己返回卧室,脱去睡衣,赤条条的跑到浴缸边帮杨雪搓洗。没几下,李立中忍不住了,自己也往浴缸里跳。他把胳膊伸过去,让杨雪枕着,一只手在她的身体上上下下抚摸着。俩人斜躺在浴缸里,把浴盆里几个喷头开到最大,哗哗地喷出水花,两簇黑黑的“水草”随浪漂动,李立中已经按奈不住,全身血液在快速流动,下面那“东西”在水中跳动。他拖过杨雪的手,让她握住它。可杨雪的手太小,只握住了三分之二。杨雪猛地侧过身子,一只脚缠住李立中的身子。李立中紧紧搂住她,自己的身子紧压着她的两只丰满,滚烫的舌头伸到了杨雪嘴里,杨雪用力吸允着――李立中欲火攻心,他一个翻身,把杨雪压在身下,然后借着水的浮力,一手托起杨雪的臀部,让她向上挺起,别开她的双腿,杨雪眼睛紧闭,大吸了一口气。一对激情奔放的男女在水中颠“龙”倒“凤”,溅起了“哗哗”水声。杨雪开始急促地喘气,李立中和她多年没见面。今晚他要慢慢的、长时间的享受和她苟合的愉快,以释放多年的思恋。他克制自己的激动,停止了折腾,但杨雪还没有缓过神,身体还在水中不停地扭动。李立中挎在她身上,欣赏这勾魂摄魄的女人。 杨雪虽然也二十七八岁的人了,但她对于李立中的吸引力和十年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天真活泼的脸上平添了许多忧伤。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似乎满是哀怨,满是郁闷。李立中完全能够理解,他只有用更多的温存来弥补自己良心上的愧疚。 “杨雪,我们上床去吧?” “不,我还要。” “放心吧,今晚我一定不会亏了你。来,我来给你擦干净。” 李立中把杨雪擦干净后,抱到床上。 整整两个多小时,李立中使出了自己的所有手段,变换着各种体位,疯狂恣意享受杨雪的美色和肉体,他以近似变态的性行为把个杨雪折腾得筋疲力尽。 “字画现在收购得怎么样了?” 由杨雪负责这块,李立中非常放心。在利用职权收取巨额赃款后,为了转移赃款,李立中让杨雪用这些钱继续网罗名家字画。他将巨款交由杨雪去为他收罗字画,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枕边的这个女人有多么危险。原来杨雪是原来是李云元的情人,李云元之所以将自己的相好送给李立中这个他本家“大哥”,是因为他和杨雪共同策划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杨雪被李云元安排给李立中当情妇,除了求得李立中在江心洲招标方面的帮助,更是窥视他手中的不义钱财,暗箱操作将他贪入口袋子里的赃款变相诈取出来。 在获得李立中的信任后,杨雪就紧锣密鼓地展开计划。 香港一家拍卖行拍卖从美国市场发现的一幅字画,这幅字画是一个画家的代表作,杨雪以三百八十万元拍得此画。可他哪里想得到,这幅字画真迹仅悬挂了一个月就被杨雪调包拿到香港,卖给了早已联系好的买家。李立中经常请来书画名家,一起共同欣赏字画,却不知,他花巨资收集来的字画在鉴赏完之后已被偷梁换柱! 原来,杨雪用一些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偷偷将李立中藏在秘室的真迹替换出来,然后托人拿到港台的黑市上交易。自从有了收集字画的癖好,即使当上了副书记,李立中依然通过非法渠道敛财,他的腰包越来越鼓。收集的字画也就越多。 “去澳大利亚的事情我基本上已经安排好了。” “你们男人大都这样,自古以来,吃亏的都是女人。”杨雪说着,侧过身子,撅起屁股,背对着李立中。 李立中也跟着侧过来,一只手从她腋下伸过来,握着杨雪的丰满。 “杨雪,这辈子我是对不住你,让你为我吃这么多苦。你放心,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加倍偿还你。”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吧,唉……我听你的安排。” 楚汉连接出现领导出事,给杨雪敲响了警钟,她觉得应该抓紧时间抽身而退,但是让一位权力人物人财两失又谈何容易,怎样才能不让李立中发觉呢?杨雪是巴不得离开李立中身边…… 李立中还不知道他已经是危机四伏…… 今天下午,省委全委会结束后,省委书记何明国派秘书找曾思涛,要他晚上去办公室谈谈,这对曾思涛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喜,他多次萌动想找何书记汇报思想的念头。现在省委已经明确了换届的时间表,正好把自己对楚汉发展的一些考虑,向何书记汇报一下。 晚上七点半,曾思涛准点赶到何书记办公室。 “曾思涛,来来,坐,坐。” 何书记从沙发上站起来,伸出宽厚的手同曾思涛握了一下,再关了电视机。 他正在看《新闻联播》后的天气预报。 “何书记,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不好意思。” 秘书进来,给曾思涛倒茶,轻轻地关上门。 “咱们聊聊,也是积极的休息。” “哪里,书记客气。” “哎,思涛,今天我们都轻松点好吧,不是什么省委书记和市长对话,随便聊聊。这次全委会你感觉怎样?对省委适当调整发展战略有什么看法?” “我认为省委全会的精神,符合解放思想,实事求实,与时俱进的要求。省委原来提出‘以工业化为核心,做大总量,做大城市,做强支柱’的发展战略没变,进一步完善了发展的路子。‘当好二传手,融入全球化’,是‘做大总量,做大城市、做强支柱’的途径。是战略的发展和完善” 曾思涛认为,现代化在很大程度上是城市化。城市化的进程是一个国家经济、社会、文化进步的标志。城市化要有产业支撑,否则是一座空城。引农造城,光是放开农业户口让农民进城也不行,城里每年新增大量就业人口,还有大量下岗职工,农民进城了干什么?吃什么?会造成城里的不稳定。农民造城,造出的都是农民街,过不了两年又得炸掉,得不偿失。而要发展产业,必须做大优势产业,支柱产业。通过支柱产业的集聚效益和辐射作用,把城市做大,通过一至几个大城市的发展,带动中小城市乃至小城镇的发展,进而做大全省经济总量,这个发展路子不是变了,而是更具体了,更科学了,更符合本省实际的了。 俩个人还谈到接替产业转移的问题。认为正在进行产业结构的调整,产业升级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有些产业向发展相对落后的地方转移,这是全省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的机遇。全省干部要有甘当配角的胸怀,承认落后,不甘落后。当好二传手,同东部对接,通过他们融入全球化。 他们谈兴很浓,曾思涛似乎忘记了坐在对面的是省委书记,倒像是同一位老朋友、老相识侃大山。从省委的工作思路,到当前农村政权的巩固。 “我前几天看到一篇内参的文章,文章用想象不到的贫穷、想象不到的罪恶、想象不到的苦难、想象不到的抗争、想象不到的悲壮来形容他深入农村所看见所闻的感受,振聋发聩啊,中央从政治的高度来看待农民负担问题…” 何书记说得有些激动,用食指“咚咚咚”地敲打着办公桌,曾思涛背上肌肉一阵痉挛。 “那些罪恶很难想象是发生在人民执掌政权的历史条件下。我们党依靠农民起家,五十多年了,可有的农村基层政权组织、代表人民的执法者,却不自觉地走到了人民的对立面。值得我们深思啊,小曾,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及时很有意义。” “是啊,这就是需要认真解决的问题。” “小曾,你是学经济的。你现在也算是一方诸侯。前两年我看了一个政治学者提出的一个观点,他说近二十年来,世界政治文明发展很快,这是主流。但同时,也出现了一股逆流,就是有些地方出现的‘软危机’现象。” “‘软危机’现象?”曾思涛仔细听着何书记的下文。 “开始我还不接受他的观点。现在从一些地方出现情况看,还真让人着急。”何书记讲的是少数地方政权,在坏人的把持下,这个地方的政治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庇护网络模型。模型的主体是一个地方行政长官,相关的有四种人,一是这个官员的“恩主”,也就是可以庇护他的上级,二是他的下级,是他的被庇护者。三是地方政法系统的官员和他所掌握的“黑恶”势力。这个地方官员,凭借它上下左右的关系网,可以无所不能,一掌遮天。违法的事,可以由黑社会代劳,黑社会摆不平的,可以动用他所控制的司法手段干预。再捂不住,就找到他的“恩主”出面,寻求庇护。而在他的手下,有众多他所提携的下级官员,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效忠”与“进贡”。维系这个体系的内在力量,是层层庇护网之间的利益交换,常常是通过授官、行贿、利益分赃来维持这种互利关系,形成利益目标一致的政治联盟。在这样环境中,如果用民主的程序来决定地方重大政治事务,这个联盟具有垄断权。对外,它是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出现这种现象的地方,实际上形成了“软危机”。出现一种不死不活的危机状态,他上同国家权威分庭抗礼,下同老百姓离心离德,经济发展社会进步都受到严重制约,但你查不出他有什么破绽。在“软危机”的情况下,地方官员,企业家,平民百姓,都会被这个体系分为“网内”“网外”两种人,网内人可以分享利益,网外则受盘剥。任何人都面临两种选择,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甘受盘剥。在这种地方关系网的支配下,往往会形成与社会公众利益相对抗的势力。 “政治学者描绘的这种现象,如果仅仅是理论模型,或仅仅是一种预测,到也无所谓。不幸的是,按照这种模式,确实在现实社会中能找到例证。” 何书记说。这恐怕是何书记到林江之后最感深刻的体会,在这一点上,两个人都曾有过相同的经历,只不过曾思涛已经挣扎出来了,何书记还是没有完全摆脱被地头牵住鼻子的命运。 “这提醒我们选拔干部,太重要了。也提醒我们各级党组织的建设的重要性。” 曾思涛插话说。何书记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还有个问题我还得听听你的意见。这次换届,你对楚汉的班子有些什么样的考虑,特别是市委的几个副书记怎么安排,说说你的看法。” “我服从省委的决定。你知道我是个想做些实事的人,你又这样把我当回事,我就更不敢偷懒,是吧?何书记。因为这里的路子理清了,发展的潜力和后劲很足,我很有信心。至于市里的几个副书记,我希望省里能考虑一下懂经济方面的,市政府对他们分管政府这方面的工作会全力支持。” “嗯,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呃,对楚汉市委班子你有些什么考虑?你同家铭搭档两年多了,这个同志怎样?” “市委班子的问题,这个……还是家铭书记谈比较合适,家铭书记还是很不错的一个班长,对我的工作总体上很支持。我还是谈谈政府工作这边吧,我建议省委考虑交流一两名副市长。副市长金学成同志,任市长多年,综合素质很好,很全面,各方面反映都不错,可以担更重的担子,建议省委考虑。” 曾思涛这番话,何书记当然听得明白。曾思涛不希望郑家铭离开。 不过何明国在这个上没有明确表示,转而说道:“思涛,你不但在城市建设上有作为,而且在农村的发展上有很多的想法很有意思,我让阿姨弄点吃的,一会咱们边吃边谈。”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章 出手(四) “你们楚汉市农村工作会议已经布置了明年的工作计划,为什么撤并乡镇没有和农业税一并进行,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考虑?” 何书记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上,显得很随意的问道。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现在时机不大成熟。楚汉农村中还存在很多棘手的问题没有得到有效的解决,特别是撤并乡镇精简机构、人员,人员的减少势必会进一步的削弱一些工作,那么下面的村级管理势必要更加依靠村民自治和村级党组织,但是眼下,楚汉的农村基层党组织和基层政权还不能完全担负起这个责任,我考虑在明年下半年开始实施这个撤并乡镇和精简机构。 这件事我想和何书记好好的汇报汇报。刚刚何书记谈到了软危机的问题,何书记真是高屋建瓴,看到了林江乃至全国比较常见的东西。楚汉也存在,特别是楚汉的一些农村地区,这种的危机更为严重。” “恩,我听说你到楚汉下面遇到一些事情。” 曾思涛点点头:“我所遇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这虽然只是我偶然遇见,但是偶然中也是一种必然,现在下基层调研,几乎都是被人包围着,很难看到真实的东西,变得耳不聪目不明,也说明我有些官僚。” “是啊,位置越高,就越难接触到下面,越想了解下面的真实情况,下面的干部就越是不想让你看,你这个市长如此,我这个省委书记也是如此,甚至中央的领导也是如此……越是如此,就越要想办法了解最接近事实真相的情况。” 曾思涛点点头,前年,国务院的中央领导去某省调研农村工作,为了了解真实情况,领导并没有按事先安排的行程进行,而是在行车途中,看见有房子的地方就叫停,但是其实当时他不知道,考察的沿线其实已经全部都事先安排过了。 结果真实情况依然是被导演的“真实情况”。 何书记喝了一口水,等着曾思涛继续。 “我在金文遇到哪些事情之后,又专门对农村的一些情况进行了调查,情况不容乐观啊,农村某些黑恶势力中的一小部分人还积极向政治领域渗透,通过各种手段利用民主选举渠道获得村干部身份,侵入和占领了农村基层政权,成为农村政治体制中的组成部分。这些农村黑恶势力想方设法寻求政治靠山,千方百计捞取政治资本,采取各种方式获取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资格,为自己戴上政治光环。他们凭借各种政治保护伞和黑恶打手们的地下力量,成为可以公开挑战国家法律权威的地方霸主。八十年代开始,国家村级组织采取村民自治的民主方式,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一些黑恶势力,在乡村换届选举过程中,采取暴力手段威胁群众、吃喝拉拢、金钱贿赂乡镇干部,操纵选举。一些有一定宗族势力和家族背景的人,依靠同姓同族或家庭兄弟拉帮结派来控制基层政权。农村黑恶势力还把不支持或者反对自己的党员干部、群众及其他候选人都当成“眼中钉”,采取种种手段进行威胁、恫吓、打击、报复,对当事人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构成了直接威胁。在个别黑恶势力的操纵下和威逼利诱下,黑恶分子“强行入主”村民委员会,农村民主被扭曲,选举流于形式,基层民主建设得不到真正实现。” “这在我的调查中也并不少见,特别是一些稍微有一点经济收入的村,这种情况及显得特别突出……” 曾思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还有一种是以经济实力为后盾,腐蚀党政干部寻求政治庇护。非法聚敛了大量财富、完成了所谓的原始积累后,黑恶势力就会在以黑护商、以商养黑的同时,拉拢腐蚀党政干部,捞取政治资本、寻求‘保护色’。一些乡镇领导干部、甚至更高一些级别的干部在利益的诱惑下,丧失原则,不仅对这些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视而不见,而且还给他们戴上种种耀眼的“光环”,成了这些人的“保护伞”。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村经济建设有了长足进步,农村政治也因推行村民自治这一民主方式得到有效发展,但少数农村地区的政治治理近些年来却发生了某种变异,被一些农村黑恶势力漠视法纪、耍蛮使横、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他们或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或敲诈勒索,不劳而获;或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或丧尽天良,残害无辜,甚至要挟政府,对抗法律,已到了为所欲为的地步。极少数黑恶势力在侵蚀和控制了基层政权之后,甚至代替了所在地区的政府职能,开始‘主政’一方。现在流行一句话叫做“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其实流氓有文化也不可怕,最怕是流氓权力化,流氓和权力的结合,那才是危害最大的。可以说是贻害无穷。” “是啊,流氓与权力的结合是很可怕,纵观历史和全球,其实黑恶势力对权力一直是孜孜以求啊,但是黑恶势力不仅作为一种反抗社会的犯罪势力严重地影响了农村的社会治安,它还作为一种隐含着某种政治欲求的社会力量,严重地侵袭、腐蚀甚至吞噬着农村的基层组织,受到黑社会势力的影响,极少数地区的农村基层组织甚至存在着黑社会化的倾向。这些农村黑恶势力渗透基层政权,践踏民主法制,严重妨碍了农村社会的经济发展与政治和谐。更有甚者,有些地方的农村黑恶势力组织严密,成员众多,团伙成员各司其职,已经发展成为综合立体式的犯罪集团,对当地一方政权几乎做到了全方面的绝对控制,他们已不满足于窃取村级政权,而是开始觊觎乡镇乃至更高级的政治阶层。这样的例子也不少。” “是啊,以前看见这样的报道,心里总觉得多少有些天方夜谭的意思,但是实际上在我们林江就存在,在楚汉就存在,金文县下面的一个叫恒生的乡里。十几个拜把子成员利用乡人大换届选举之机,上下活动将一个名叫余连发的黑恶分子推举为副乡长。之后,余连发又用手中的权力和势力将其亲信逐步安插,乡里武装部长、派出所的治安协管员、电管所长、企业办负责人等都是其团伙的人。而在乡里七个基层党支部中,除一个班子早已瘫痪、另一个支部书记是女性外,其余五个书记都是他的人。五个乡办办企业中有三个企业的主要负责人、五十名乡人大代表中有二十四人都是他的兄弟。这伙人长期横行乡里,称霸一方。当然,这些仅仅是我所了解的情况,我已经着手把这些材料转交给负责政法的克强同志,由他们去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这些人破坏了党群关系,动摇党的执政基础。农村黑恶势力通过向基层政权或基层组织渗透,腐蚀了个别意志不坚定的党员干部,败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破坏了党群关系,激化了干群矛盾。这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威信及其在群众心目中的形象,激化了人民群众与基层党组织和基层政权的矛盾。这样的局面必须扭转。” “针对这样的情况,我们市里也是采取了措施,市里打黑除恶,家铭书记近期提出的进一步加强基层党组织特别是加强农村基层党组织的建设,市委市政府抓得很紧。 之前的打黑除恶,也除了了一些黑恶分子,不过由于重点是针对城镇的,加上有些人已经有一些光环罩着,有保护伞撑着,政法系统也不敢轻易采取行动,乡村的黑恶势力受到打击的力度不大。 而加强基层党建,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不过,有部分干部根本没有认识到这件事的极大的危害性,没有起码的政治觉悟,依然宣传基层党建工作成绩喜人,所以下面在贯彻实施的时候无所适从,效果上打了很大的折扣,距离市委市政府的期望还有不少的距离。在这些问题没有得到比较好的解决之前,就推进撤乡并镇精简机构和人员,会留下不少后患,对于今后的发展将很不利,所以我的打算是在各方面进行充分的准备之后再实施。” 曾思涛说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所指也是非常明确的,那就是分管党群的副书记李立中。 曾思涛本来不想说这些,但李立中的表现确实让他无法沉默,曾思涛不能不说话了,必须着手应战,不能让李立中太放肆了。李立中那些搞法,使社会感到失去正义不说,自己也丢面子。曾思涛是个服软不服硬的性格,“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当然,要是有人想耍弄他,曾思涛也会不声不响地奉陪到底。不谦虚的说,耍些小手腕,曾思涛也不绝对是外行。只是作为市长,作为前程远大的他,为了自己心中的抱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罢了。 所以今晚既然何书记提起农村的话题,他正好逮着了机会。把李立中致命的“穴”给点一下。又不能说得太直白。 何书记微微点点头,但是并没有说话,作为省委书记,他对李立中在党建问题上的态度,很不满意。可几十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对待这方面的问题,要有十分慎重的态度,眼下他和边爱民等地头蛇还处于胶着状态,李立中只是一个小角色,但是却和省里的某些人关系很好,如果一动李立中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社会,人际关系是社会最基础、最复杂的一种关系。其影响社会生活的作用,往往大于工作的关系,组织关系、上下级关系。如何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实际就是做官做人的一门学问。 他不便也不用着急的现在就对这样的事情做出倾向性的表示,所以说道:“如何处理好城市工作和农村工作之间的关系,这里面有不少学问。农村经济虽然在一个地方经济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小,但是农村人口占据主要,这些人是城市化的主力军,同时,农村发展,也才谈得上城市有一个好的发展。城市发展带动农村发展,农村发展促进城市发展,怎么谋篇布局,如何确定秩序,其实都是学问,看来小曾你是早就胸有成竹了。看你小曾在楚汉的表现,这招招都有章法,小曾啊,看来是下了大工夫的。” 何明国说这话,还是有所感触的,副部级、副省级,在京城里。看上去并不觉有什么厉害,但要实实在在地接上这么个位置,却又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情。各个部委、总局,说到底就像一个个壁垒森严的小衙门。里面自成派系。插进一个副部级,势必就要顶掉一个副部级。其中的勾心斗角、运筹惟幄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地,他何明国也是过来人,深知其中的艰难。曾思涛如此年轻便跻身于此,除了背后的王家,也与曾思涛自身的素质、能力有极大的关系。这一次的接触让他对曾思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样的政坛后起之秀,不出意外,绝对不会止步于眼前的位置,后生可畏啊!不过这些何明国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何明国的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道:“中央和省里选选择楚汉进行农村税费的深度改革看来是选对了。”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我呢,就是前面冲锋陷阵的兵。打胜仗,主要还是书记和省委省政府运筹帷幄的结果。” 两个人又谈了一阵,曾思涛把该表达和想表达的都表达了,只是何明国真的只是“聊聊”,并没有表达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谈话一切都是在何明国的主导下进行。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很多东西都是滴水不漏。曾思涛出门的时候,心里这样腹诽了一句…… 曾思涛离开何书记那里,快十点钟了。回想起和何书记的谈话,显得很放松,这样的轻松的谈话,老百姓可能都不会相信,认为下级在其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其实他们是不知道实情。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一章 出手(五) 他不便也不用着急的现在就对这样的事情做出倾向性的表示,所以说道:“如何处理好城市工作和农村工作之间的关系,这里面有不少学问。农村经济虽然在一个地方经济中所占的比例越来越小,但是农村人口占据主要,这些人是城市化的主力军,同时,农村发展,也才谈得上城市有一个好的发展。城市发展带动农村发展,农村发展促进城市发展,怎么谋篇布局,如何确定秩序,其实都是学问,看来小曾你是早就胸有成竹了。看你小曾在楚汉的表现,这招招都有章法,小曾啊,看来是下了大工夫的。” 何明国说这话,还是有所感触的,副部级、副省级,在京城里。看上去并不觉有什么厉害,但要实实在在地接上这么个位置,却又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情。各个部委、总局,说到底就像一个个壁垒森严的小衙门。里面自成派系。插进一个副部级,势必就要顶掉一个副部级。其中的勾心斗角、运筹惟幄绝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的清楚地,他何明国也是过来人,深知其中的艰难。曾思涛如此年轻便跻身于此,除了背后的王家,也与曾思涛自身的素质、能力有极大的关系。这一次的接触让他对曾思涛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样的政坛后起之秀,不出意外,绝对不会止步于眼前的位置,后生可畏啊!不过这些何明国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何明国的脸色有些严肃的说道:“中央和省里选选择楚汉进行农村税费的深度改革看来是选对了。”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我呢,就是前面冲锋陷阵的兵。打胜仗,主要还是书记和省委省政府运筹帷幄的结果。” 两个人又谈了一阵,曾思涛把该表达和想表达的都表达了,只是何明国真的只是“聊聊”,并没有表达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谈话一切都是在何明国的主导下进行。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很多东西都是滴水不漏。曾思涛出门的时候,心里这样腹诽了一句…… 曾思涛离开何书记那里,快十点钟了。回想起和何书记的谈话,显得很放松,这样的轻松的谈话,老百姓可能都不会相信,认为下级在其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其实他们是不知道实情。心里便充满神秘感,总觉得这些身居高位的领导们,一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他们在会议上的讲话被称为“发表重要讲话”,他们所表达的意见和建议被称为“重要指示”、“重要批示”。他们是真理的化身、正义的象征。也正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人们便常常按着自己的想象,传播演绎着他们的故事,神话着他们的形象。其实这些领导虽然级别很高,但也是凡人,喜怒哀乐如平常人没有不同。所不同的是,作为领袖人物,他们具有高于常人的洞察、思考和驾驭能力。 他一直琢磨,何书记今天找他谈话,主要是听省委发展战略调整的意见,还是想听他对楚汉市委换届的想法,还是纯粹是找他侃大山,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在林江相互引为援助?——一个管理着几千万的省委书记,虽然说不上日理万机,但是也是诸事缠身之人,专门抽出时间晚上把他找去,决不是为了“随便聊聊”、侃大山的。 曾思涛离开何书记那里,快十点钟了。回想起和何书记的谈话,显得很放松,这样的轻松的谈话,老百姓可能都不会相信,认为下级在其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其实他们是不知道实情。心里便充满神秘感,总觉得这些身居高位的领导们,一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他们在会议上的讲话被称为“发表重要讲话”,他们所表达的意见和建议被称为“重要指示”、“重要批示”。他们是真理的化身、正义的象征。也正是因为距离的原因,人们便常常按着自己的想象,传播演绎着他们的故事,神话着他们的形象。其实这些领导虽然级别很高,但也是凡人,喜怒哀乐如平常人没有不同。所不同的是,作为领袖人物,他们具有高于常人的洞察、思考和驾驭能力。 他一直琢磨,何书记今天找他谈话,主要是听省委发展战略调整的意见,还是想听他对楚汉市委换届的想法,还是纯粹是找他侃大山,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在林江相互引为援助?——一个管理着几千万的省委书记,虽然说不上日理万机,但是也是诸事缠身之人,专门抽出时间晚上把他找去,决不是为了“随便聊聊”、侃大山的。 何书记到了这样的级别也算是修炼成精的人物,曾思涛不由有些感叹,想起何书记在他临出门的时候,还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曾啊,你真是不错,知道怎么处理好集体和个人的关系,知道个人是渺小的,集体的力量是无穷的,这很好嘛。一定要注意坚持,要进一步加强。曾思涛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高于岸,流必湍之。一个人的优秀和突出,不能让别人显得平庸和无能,而是要让人跟着优秀、跟着突出,这样才不至于一个人成为靶子和攻击的目标。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思悟和修炼吧。 不过这种思悟和修炼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并且还和经历阅历紧密相关,不过这种思悟和修炼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并且还和经历阅历紧密相关。 就拿林江省的省长边爱民来说,在京城的帮衬下,风头直压委书记何明国,就是在整个林江也可谓是权势滔天。可这又如何? 边爱民最终还是斗不过何明国的,说到底,他至多也就算是中部省部级官员中比较出排的一位,但是由于爱出风头,甚至频频在各式各样的媒体上露面,把他这个三十多岁就跻身副部的天之骄子一般鹤立鸡群的人物都给压下去了,曾思涛心里想着或许是他曾思涛的幸运吧,如果没有这么一个爱出风头的“明星省长”,恐怕他身上的关注度还会更高一些……还何书记能和他这样说话,不但不会显得唐突,反而会让人有一种莫名的感动。——这样的话,从上级嘴里说出来,实际是一种期许,一种勉励,这只有领导看好的或者亲近炙之人,领导才会有这样的态度…… 曾思涛边走边想,车就到了楚汉宾馆门口,刚一上楼就看到监察局局长吴春秋沙发上站起来。看来他们俩已坐了很长时间了。 “市长……” “老吴啊,等了很久了吧,有点事情耽搁了,进房间吧,这天气可够冷的。” “是啊,今年冬天可真够冷的。” “曾市长,你看看这个。” 在被曾思涛让到沙发上后,吴春秋将文件递给了曾思涛。 曾思涛接过文件夹,翻开,是一封举报信,曾思涛看了几眼,就皱起了眉头,是反映的楚汉市公安局副局长温新民的一些情况,信里写到,温新民温新民职务便利,温新民通过其司机收受贿赂。 放下信,曾思涛笑道:“好像太详细了吧?” 吴春秋点点头,“就是因为细节清晰,才不得不查一查啊,不然……” 这样严重违纪的问题,又是公安局副局长这样敏感的位置,曾思涛点颗烟,看了吴春秋一眼,监察局和纪委合署办公,实行“一套工作机构、两个机关名称”的体制,履行党的纪律检查和政府行政监察两种职能。负责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省级党委政府和有关行政监察工作的决定,监督检查各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和政府及其主要负责人执行国家政策和法律法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及省、自治区或直辖市政府颁发的决议和命令的情况。负责调查处理政府各部门及其工作人员,各县、区、市、旗政府及其主要负责人违反国家政策,法律,法规以及违反政纪的行为,并根据责任人所犯错误的悄节轻重,作出撤职及撤职以下的行政处分(对涉及选举产生的领导干部按法定程序办理);受理监察对象不服政纪处分的申诉,受理个人或单位对监察对象违纪行为的检举、控告。 虽然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但是监察局还是有侧重点的,主要是行政处罚,查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问题,按道理来说,监察局是没有这个权利的,纪委倒是可以直接着手进行的。 曾思涛对温新民是有很不好的观感,特别是在楚汉公交车停运事情上,他一直都没有忘记温新民。但是这封举报信中间的一些“痕迹”太重了,他曾思涛一眼就能看穿,自然别人也能看出,这个举报人的目的就很值得揣测了,这是有人想试探他和吴春秋,或者想借刀杀人。因为这举报的事情,虽然看着细节清晰,实际却很难查到实证,何况对方又是一位业内专业人士,想要查清这个问题,很困难,最后是不了了之。 曾思涛沉思良久之后,叹气道:“公安队伍,责任重大啊。但是纪检监察工作更是不能有半点闪失,老吴,照说你的工作的特殊性,我这个市长是不用多指手画脚的,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特别是纪检监察工作,一旦工作有那么一点不对,前功尽弃不说,还打草惊蛇,再查就难了,那就会有些人逍遥法外……谋定而后动才是王道。” 吴春秋默默点头。 “还有一个事情要给曾市长汇报一下,是有关金文的事情,金文县的副书记江民也在市里,有些情况当面向您汇报会好一些,只是今天时间不早了,要不……” “哦,他在哪里?要是他还没有休息,那就请他来谈一谈。” “就在楼下的房间里。那我让他上来。” 两个人坐定之后,吴春秋才如梦初醒一般:“市长还没吃饭吧?要不让宾馆来点饭菜?” 曾思涛呵呵一笑,这个吴春秋啊,还真是有点……这都谈了半天才想起此事。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你吃过没?要是没吃让宾馆安排一下,这大冷的天,边吃边谈也不错。” 吴春秋忙说吃过了,在一边的江民见曾思涛并不先说他已经吃过饭了,而是问过他和吴春秋之后才说自己也已经吃过了,看来这个市长和传闻中有几分相似。因为曾市长如果说已经吃过饭了,再问他和吴春秋,即便是他们两人没吃饭也只有说已经吃过了——不然,两位下属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给市长汇报工作,那成何体统? 但是曾思涛这么说就不一样,他们两个吃饭,只是陪市长吃饭,两个人肯定会答应,这个市长还真是很细心,很体贴下面的人。 江民在想着的时候,曾思涛也在想着这个江民。 江民和吴春秋的关系比较好,吴春秋也没有在曾思涛面前遮掩此事,上次在金文的时候,曾思涛没有见到他,江民是金文市老资格的副书记,以“诚实、刚烈、干事、廉洁”而称著。工作政绩明显,敢于直言,也容易伤人伤己。在他眼里,对就对,错就错。脑子和嘴巴是直通的,嘴上说的就是心里想的。他佩服的人可以五体投地,瞧不起的人,天王老子也不在乎。 在金文,江民也算是在老百姓中口碑比较好的领导了,按照他这样的个性,管纪委的工作是最合适的,但是显然有些人也害怕江民这个不讲规矩的干部,如果分管纪委工作,很多他想碰的地方都让有些人的禁区了,那肯定是搞得搞得“鸡飞狗跳、鸡犬不宁”,所以在县里从分管农业,到分管经济,就是没有碰过纪委的边,他想碰也碰不上。 所以,他是个“撤”不下来又“提拔”不上去的干部,撤不下来,是有些人拿他当挡箭牌,提不上去,显然是跟工作方式有关系。他的禀性让很多人称道,但很少有人向他学习。他也是市里为数不多的敢于和杨东学和李立中等人在公开场合有不同意见的县级干部,曾思涛原来也觉得江民作为这样层次的干部,勇敢有为而谋略不足,很是惋惜。曾思涛又觉得人有所长,寸有所短,吴春秋、江民实际上都是有一个禀性的人,这样的人在当今社会也越来越少了,这样的要看怎么用,用好了,还是能干出一番成绩的。当然对于这样的人,也要注意保护性使用,毕竟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 想到金文县存在的问题,曾思涛也是心里有些沉重,感到韩德功这个县长是有必要进行调整了。调整金文的县长,候选人大体也是在金文产生最好,毕竟金文县的县委书记严新宁是从外面调进去的,再调个不熟悉新情况的县长进去,工作开展起来肯定是有一些问题的。 金文的问题必须要下重拳进行治理,有时候矫枉必须过正,这就需要一个敢作敢为的人来担当此重任,但是严新宁是新任不久,已经没有办法进行调整,只有在县长的位置上做做文章。 实际上江民也在琢磨曾思涛,曾思涛和杨东学李立中等人之间的矛盾,他也是知道的,从目前来看,杨东学对市委书记的位置依然是虎视眈眈,而曾思涛作为市长,干得好,出任市委书记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所以曾思涛占据着法理上的优势,曾思涛用不着着急。而杨东学不一样,杨东学想要谋求市委书记的位置,必须要费很大的劲,李立中不过是杨东学支在前面的一个影子,李立中则明火执仗,咄咄逼人,虽然背后有大量的活动和力量在支撑他的进攻行为,但手法是拙劣的,让人一看就明白。也许杨东学这是明修栈道,暗地里却在做着更不寻常的事情。 曾思涛把两人送出门,站在门口想透透气,由于屋里开着空调,刚刚三个人在屋里抽了不少的烟,满屋子的烟味,曾思涛一是透透气,顺便开着门,让屋里的烟味散去。 曾思涛低着头思考着问题,一抬头才看见宾馆专门为他服务的服务员小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边,看见他抬起头才期期艾艾的说道:“曾市长,您还没睡?” 曾思涛笑道:“恩,有事?” “我看门开着,以为市长有什么事情,便过来看看。” “哦,没事,我就是屋里烟味大,透透气,你休息去吧。” “曾市长……我有个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和市长说……” 小琳点头。还惊惶地看了眼身后,好像担心夜幕中。有野兽扑出来一样。 “那进来谈。”曾思涛让开了身子。 曾思涛把她让进屋,并没有关上门,进了屋。小琳低头看着自己的黑皮鞋。双手抓着红色制服的衣襟。很不安。 曾思涛笑道:“说吧。什么事?” 或许是被曾思涛温和的声音感染。小琳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道:“我们刘经理被警察带走了。” “你们刘经理被警察带走了?为什么?” 曾思涛倒愣了一下,楚汉宾馆的经理刘玉芳被警察带走,这倒是有些稀奇了,楚汉宾馆是楚汉市委市政府下属的单位,并没有承包出去,刘玉芳能够在这里做经理,那在市里的人缘也是极广的,警察会轻易找他的麻烦? 曾思涛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随即就指着客厅沙发。 “过去坐。慢慢谈。别急。” 小琳点点头,小心翼翼坐到了沙发上,刘经理被警察带走时。她恰好在。因为当时来的公安脸色很不善在刘经理的办公室就吵了起来。在办公室,警察一进屋就让刘经理和他们走一趟,刘经理先和他们理论,警察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刘经理带走了,她能给曾市长服务,心里也挺感激刘经理的,所以很担心刘经理会出事,也没多作考虑,不过就跑来见市长。等坐在沙发上时。才发觉自己身子好似没了一丝力气。 听到曾市长问:“警察为什么带走刘经理?” 小琳晃晃头。回忆了一下刚刚那因为紧张已经变得零零碎碎地片段。“好像。好像是说在楚汉宾馆出现了什么问题。” 曾思涛道:“这我可不知道。但你要相信党和政府。相信咱们的公安机关。他们不会随便冤枉刘经理地。” “哦。”小琳猛地意识到自己地唐突。更加拘束起来。在曾思涛面前。总是感觉有一种无形的威压令她透不过气。想起身告辞。但又不敢离开这里。唯一庆幸地是,曾思涛并没有赶自己走。 曾思涛拿起电话,正准备给市局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局长打电话,电话却一下响了起来,真是说真是说曹操曹操。 “曾市长,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不好意思?” “没事,刚和两个同志谈完工作,我还没休息,。” “有个事情,本想想明天再向你汇报,但是我想了又想,这事还是及时给您汇报一下的好。” “哦,请讲……” “有人在市长您的房间门口安装了监视设备。” “哦?” 曾思涛有点意外,楚汉宾馆内部有监控系统,但是绝对不会在领导的房间安装监控系统,他所在的楼层都是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班,有人竟然在他门口安装监控系统共,怪不得刘玉芳会被公安请去喝茶呢。 温新民确实也是比较着急的,在暗地里悄悄的调查着曾思涛,他也知道这样的事情出不得半点差错,温新民并没有闲着,温新民知道曾思涛是属于中央管理的副省级后备干部。套用民间打麻将的用语,此类干部为“已经叫牌”的干部,万事俱备,只欠摸一张“东风”了。 温新民听过一句话:丑事人人有,不露是高手。 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难道曾思涛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异类? 但是秘密调查没有什么结果,温新民有些头痛,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安装监控设备,对曾思涛进行监视,但是他也不敢把那玩意安装到曾思涛的房间里,那样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温新民打算把监视设备安装在楚汉宾馆进入曾思涛房间里的必经之路上。看看曾思涛和那些人,特别是女人有没有往来。 曾思涛还年轻,家属又没有在身边,寂寞得很,温新民觉得曾思涛说不定会和一些女人来往,如果能抓住曾思涛和女人苟且的现行,虽然不至于让曾思涛怎么样,但是那对曾思涛将是大大的不利,不但把曾思涛搞错,而且曾思涛的岳父家肯定对曾思涛大为不满。曾思涛如果没有岳父的家的大力支持,恐怕也就是灰溜溜的夹起尾巴做人了。 温新民听说过,有个“四个女性交流升官经验”的笑话非常精彩:一个说,要想提拔,上面必须得有人;一个说,光有人还不行,还必须得根子硬;另一个说,光根子硬还不行,还必须要活动;最后一个说光活动还不行,还必须得出点东西。 有人笑谈,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站着一位默默无闻的女性;每个成功女性的床上都睡过一些优秀的男人。“女人要入党,先往床上躺;女人要提干,床上多流汗。” 英雄镇服敌人,美女征服英雄,古话说得没有错!这一幕大戏在古今中外的时空中一直上演着,至今依然是高潮迭起,红红火火……“家中红旗不到,外面彩旗飘飘”,成为官员能力的象征,有人美其名曰:“红颜”养眼,“知己”养心,“小蜜”养身。 温新民先是和曾思涛关系比较密切的官场女人中进行分析,排查,找出嫌疑最大的人,然后他再找人对曾思涛进行跟踪,从而达到找出曾思涛有生活作风的问题,但是这样的事情他不能出面,并且这个人选必须要绝对可靠,他开始物色这个能帮他跟踪曾思涛的人。此时,一个叫明晖的人进入了他的视野,在他看来,做这件事没有第二个人比明晖更合适了。一方面明晖是自己远房的侄儿,自己也帮过他不少忙;另一方面,明晖是社会上的小混混,让他做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推辞。 当他把自己的意图告诉明晖以后,果然不出所料,明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温新民不但进行跟踪,还对那女人的通讯进行了监听,只是跟踪和监听了一段时间,温新民和明晖都发现,和曾思涛似乎没有任何瓜葛,在温新民与明晖商讨完善他们的“跟踪计划”时,明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表示跟踪有一定的难度,需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不说,关键是想曾思涛这样的级别的人,干那些事情的时候那些场合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跟踪。事情似乎进入了僵局。 “要不要找个女人去勾引曾思涛一下。”明晖这话倒是提醒了他,温新民又顿生一计,找个女人勾引曾思涛,从外面找难度很大,曾思涛会不会上当还两说,倒不如就在楚汉宾馆的想想办法。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二章 窃听门事件(一) 温新民动用明晖跟踪曾思涛上下班,希望能拿到把柄让曾思涛投鼠忌器。但让温新民失望的是,半个月过去之后,明晖毫无所获。明晖的那句话让他觉得再楚汉宾馆做文章效果会更好。实际上他在楚汉宾馆有非常熟悉的人,而且关系很铁。他现在的情妇印纹的表妹尹霄敏就在楚汉宾馆上班。印纹可以说是他的红颜知己,说起来和印纹的认识很偶然。 那是一个夏天的周末,温新民正好没事,想起有次吃饭的时候有位朋友提醒他得注意锻炼锻炼,他也觉得满身的赘肉很不舒服何况上料年纪,不锻炼段锻炼身体干什么都有些力不从心了,就提前到了微澜山庄,去微澜山庄的游泳池游游泳,锻炼锻炼。微澜山庄的泳池之间有隔离带,隔离带种了花草树木,且铺上草坪。草坪上安装了暗淡的绿色彩灯,并摆放着躺椅。每一张躺椅旁边架着一把太阳伞。一个穿着比基尼泳衣的年轻女子,躺在躺椅上,她那修长丰满的身材,还有雪白的肌肤和高耸的丰满,没有商量地把他吸引住了。于是他在她旁边另一张躺椅上躺下,寻找话题和她聊起天来。他告诉她,他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她告诉他,她是学经济的,名叫印纹。 两个人就躺在那里聊着一直聊到很晚,吃过宵夜之后,于是他试探地对印纹说:“如果开个房聊上一夜一定不错?” 让他想不到的是,印纹竟然附和说:“是的,一定不错。” 就这样,那天夜里,两人在微澜山庄开了一个套间。这一夜,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最为消魂的一个夜晚。说真的,温新民不是没有见识过女人的男人,但是之前还没有见到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姓,特别是她裸体后那修长的身材和高耸的丰满,蓓蕾微红,坚硬,且始终执着地挺立着。她的小腹滑润饱满。小腹往下三角地微微隆起,看上去就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欲望和冲动,青春靓丽而又活力十足,温新民断定,只要是身体正常的男人,见了如此光景,没有几个不为她而进入如梦如幻的境地…… 温新民之前照的那些女人多半是露水姻缘,基本上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没有了下文,但是这个英文他却是舍不得放手,从那一夜之后,两人经常约会,印纹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二奶,温新民告诉自己,在表面上,要让人家觉得他和老婆的婚姻十分美满,这样就不会引起人们怀疑他包了二奶。不过说的也怪,现在的官儿们明明知道很多好事都是坏在二奶裙下,但是个个都还是大着胆子包二奶。温新民在想,要么男人的情感太脆弱,要么二奶都有勾引男人的特殊本领,否则为什么有那么多大官都倒在她们裙下呢?想来想去,觉得世道如此,不是有局顺口溜吗?一等男人家外有家;二等男人家外有花;三等男人花中寻家;四等家人下班回家;五等男人妻不在家;六等男人无妻无家。所以温新民倒也没觉得有啥,其实不单在楚汉,就是在全国,有头有脸的人要是就只有一个女人,会倍感没有面子,被人低看几眼,由于印纹不是楚汉人,在楚汉就尹霄敏这么一个亲人,所以两人的关系更亲密,温新民正在想办法准备把她往公安系统调,只是由于刘达雷那档子事情耽搁了,如果让她去办这件事,尹霄敏肯定是不会推辞的…… 温新民的想法是想办法在曾思涛的房间里安上窃听器和摄像头,这样曾思涛不管做什么勾当他都能够掌握,只要手里掌握了曾思涛的把柄,他就不怕曾思涛对付他,温新民甚至发了狠,就是曾思涛什么勾当都没有,只要在浴室或者卧室安装个摄像头,拍下曾思涛赤身裸体的玉照,就凭这个也可以要挟曾思涛。——领导赤身裸体的玉照要是被大面积曝光,曾思涛这个领导就是有靠山,他也会丢人现眼,面子尽失,这会影响他今后的发展,毕竟国人还是不大接受一个演“毛片”的演员做官。 要如何才能把这玩意安装进曾思涛的房间呢,温新民决定等印纹来了一起商量。 温新民在别墅里不停的转着,思考着怎么和印纹说这事,这栋小别墅就是两个人的爱巢,这套别墅是一个朋友“租赁”给他的,“租赁”这栋别墅时,为了“安全”起见,温新民特别挑选了坐落在微澜山庄东北角处的一栋,那里有一个小门,他可以从小门进出,很隐蔽。由于是“长期租赁”,房间里的卫生已经有约定,需要时服务员才能进去打扫,平时服务员不得擅自出入房间。可以这样说,几年了,除了服务员,还有最铁最铁的一个手下有时来谈事外,就再没有别的人进出这个别墅了。 温新民看了看时间,想给印纹打电话,但是还是忍住了,印纹正在帮他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印纹一个同学的父亲现任省委政策研究室的副主任,他与省委组织部主管市县领导班子的副部长关系非常密切,温新民希望能通过这条线,搭上副部长的关系,温新民清楚,现在这个社会,你要走官场,你就要入圈,否则不但无法往上爬,就是生存也会有很大的困难,没有圈子就没有靠山,孤家寡人,很容易就会被人挤掉。入大圈是为了生存,有时也能爬上一二个台阶。入小圈就特别重要了。温新民在上面不是没有圈子,他也有,他是李立中小圈子你的人,但是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候,温新民也不敢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李立中一个人身上,不能再一棵树上吊死,必须得几条腿走路,曾思涛毕竟是市长,真要是对付他,李立中恐怕是帮不上大忙了,所以他在积极自救的同时,得多找外援。 这次让印纹去活动,是为了让他能融进副部长的那个大圈子里如果能够在大圈中通过考察,能争取进入小圈子那是最好。当然那只是一种想法,日后的事情什么变化都有,谁也说不准将来会是怎样,现在只是朝着目的努力就是了。温新民和印纹洗澡时,她告诉我,说她这次去,关键人物己经收下“礼物”,温新民很感激地把印纹抱在怀里,说:“老婆你好辛苦。” 温新民一听心里顿时有些高兴,把半个身子压在印纹的身上说:“收下就好。呵呵。” 印纹嗔笑说:“那礼物可是不便宜……”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钱这玩意,能花就能挣……但是眼下却是有些麻烦了,曾市长看我很不顺眼,我就是想办法靠近他,他都不给我机会啊。老婆,有件事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下……” “老公,市长可不是一般人,这事能行吗?万一……” “我也没有办法,曾思涛是对我不满,想让我靠边,我也是被逼无奈。老人家不是说胆子要大一点吗?要发大财就得有大胆量啊,你也看见了,官越大,收的礼就越重,腐败年年反,以前省委召开类似会议是市县纪委书记参加,现在加上市县委书记,说不定下次又要加上市长县长了。但是有效果吗?没有啊!你要升官,你就得去研究厚黑学,研究圈子,研究请客送礼的技巧……这就是当代官场文化。这些文化你如果读不透,你就永远原地踏步。实际上不管是谁在这个位置上,会议也要开,话也要讲。但那都是形式,是做给老百姓看,讲给老百姓听的。然而会议召开了,话讲完了,事情也就算完了。 所谓干干净净做官,好难啊?这要用革命的手段来解决,我估计,要创造干干净净的官场文化,起码要用上三十年,其实三十年也是理想主义,官场也许永远也干净不了。现在做官,吃点,拿点都是习以为常了,你以为曾思涛就很干净?丑事人人有,不露是高手。我就是想要把他的丑事给弄到手,省得他拿我开刀。” 温新民看了印纹一眼苦笑着,用手将印纹那乌黑柔软的头发顺向耳后说:“局长也是人呐纹纹,说真的,面对现实社会,尤其是杀人不见血的官场,我很累。” 温新民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现在累一点是为了将来的幸福啊。你想想,为什么叫做官场呢?这是因为做官就像在战场上打仗一样,一场一场地打,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当一场官就像去做一场生意一样。现在的关键是好好做上一场,就全身而退,那时就不累了。所以我想要拿住曾思涛的把柄,这样他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印纹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有道理的。我听你的,我表妹那里我去做工作……” 印纹颇有些感慨的说道:“你说的有道理,比如说这次我去跑省里的关系,即表示同学,但是如果手中没有钞票,能行吗?而这些钞票从哪里来,不都是利用了你的权利……” “你能知道这个就好。公安局一个副局长就是给个普通局长我也不愿意换,我还想再这个位置上干几年……你还年轻,这官场上的很多事情还不懂,等过几年了,你就明白了。” 其实印纹并不像温新民所说的什么都不懂,印纹希望有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和他去国外享福,她也知道现在的官,能当多久?人家不是说当官和当临时工一样吗?为了上一个台阶,溜须拍马不说,还得拿钱去买。那么钱从哪里来?还不是从权力那里来。将心比心,温新民为了上一个台阶,已经付出了那么多,那么他在这个台阶上,就得设法捞回那么多,这叫平本生意。平本的生意有几个人愿意做?那么好,不愿意做平本生意就得设法多捞。为什么贪官越来越多,受害面越来越大,原因恐怕就在于此。 温新民做通了印纹的工作,这件事就提上了日程。 温新民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能从给曾思涛服务的宾馆服务员入手,把窃听器和摄像头安装到曾思涛的房间里,因为这个人不但可以出入曾思涛的房间,还和曾思涛比较熟悉,曾思涛应该防范得少一些,但是宾馆对这方面管理很严格,尹霄敏只是楚汉宾馆的一个普通文员,连说上话的机会不多,更不要说做通服务员的工作,何况这监视市长的工作风险很大,万一服务员不答应而走漏了风声,顺着一摸过来,事情就麻烦了。 这条路行不通,曾思涛住在楚汉宾馆,想买通服务员,温新民最初的想法是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商人,从经济上入手自然要比从作风上入手更有杀伤力。但是温新民也知道不要说在曾思涛的房间里安装监视设备难度太大,就是在外面安装监视设备也是很难的事情——曾思涛所在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一别墅,闲杂人等很难有机会接近。不过有印纹表妹尹霄敏这个内线帮忙,加上有他这个公安局副局长这样的专业人士,在曾思涛住的宾馆别墅的进出口毕竟之路上安装监视设备并没有费太多的力气。 只是设备是安装好了,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让温新民感到非常的郁闷,更让他郁闷的是他接到的来自纪委的电话,有人竟然写了检举信,检举他! 温新民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他又来到别墅,想在这里舒缓一下心情。温新民听见印纹的车开进别墅的声音,然后是关上大门的声音。接着是印纹很轻快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穿过一楼会客厅后,毫不犹豫地沿着楼梯口拾级而上。 温新民坐在卧房里等待印纹进来。 印纹刚进入卧室就扑了上来,紧紧地拥抱着温新民。所谓紧紧,是很紧很紧的那种。随后印纹的嘴唇就狂吻温新民的嘴唇。随后印纹把温新民的舌头深深地吸进她的嘴里。所谓深深,是很深很深的那种。这和老婆的吻有明显不同。吻温新民时,多半是轻轻的,浅浅的,而且时间很短。而印纹就另一番情景了。 印纹吻温新民很久以后,才脱下衣服,说:“一起洗澡好吗?” 温新民说:“已经洗过澡了。” 印纹撒娇地说:“我要你和我一起洗嘛!” 没有办法啊,温新民只能再洗一次了。 温新民家主卧室的卫生间很宽大。卫生间里的设备是专门从德国采购回来的。这套卫生间设备智能化、人性化。只要你走进卫生间,感应装置就能够根据主人的行为提供人性化服务。尤其当男女主人在卫生间有性的举动时,灯光立即自动调换成梦幻的粉红色,情调乐曲立即响了起来。整个卫生间沉浸在一种梦幻的世界里。你不能不承认设计者的想象力。双人躺卧浴盆,全自动冲、揉、搓身体机,还有一条多功能躺椅。据说经过调查发现,夫妻之间,情人之间,如果长期固定在一个场所做爱,会缺乏刺激,降低性爱质量。而在卫生间,轿车上,自家的游泳池等场所,更能有激情,更能留下深刻印象。设计者在实践基础上制造出这套卫生间设备,据说销路很好。温新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他和印纹就经常在卫生间里做爱。温新民和老婆就没有这种浪漫。老婆虽然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枝花,但是这朵花到五十出头的时候,毕竟也是人老珠黄,跟自己老婆做爱,坦白地说,有时是在完成任务,套用时下的话说叫交“公粮。” 印纹为温新民脱了衣服,一起走进了卫生间。 然而在温新民和印纹玩得正欢时,手机铃响了起来。这么晚了手机还响,十有八九有事。 “温局长吗,我办公室老马啊。中云局长请各位副局长来开个紧急会议。” “老马,又是什么恶性刑事案件?” “不是刑事案件,是一起重大的政治案件,有人在曾市长住的别墅外安装了监视设备。” 温新民一听,心里一惊,这才安上去几天时间就被发现了,曾思涛住处监控设备被发现了?…… 不过,温新民很快就安稳住了心神,对老马说了几句就收线了。 “我得去局里开会。” 温新民一边起身一边对印纹说道。 “那事被发现了,会不会……” “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怎么也不会查到尹霄敏头上的,更不会查到你我的头上。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温新民虽然觉得这么快就发现了,心里有些遗憾,但是这件事他是做得很巧妙,只要尹霄敏不主动交代,不要说是楚汉市公安局的查不出来是他所为,就是公安部也难以查出来。 曾思涛虽然嘴上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他却在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睡意全无的他,坐在房间里,心里是从震惊到震怒,震惊的是有人实在是胆大妄为,震怒的是有人把监视设备都安在他门口来了,实在是有些无法无天了!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三章 窃听门事件(二) 只要你走进卫生间,感应装置就能够根据主人的行为提供人性化服务。尤其当男女主人在卫生间有性的举动时,灯光立即自动调换成梦幻的粉红色,情调乐曲立即响了起来。整个卫生间沉浸在一种梦幻的世界里。你不能不承认设计者的想象力。双人躺卧浴盆,全自动冲、揉、搓身体机,还有一条多功能躺椅。据说经过调查发现,夫妻之间,情人之间,如果长期固定在一个场所做爱,会缺乏刺激,降低性爱质量。而在卫生间,轿车上,自家的游泳池等场所,更能有激情,更能留下深刻印象。设计者在实践基础上制造出这套卫生间设备,据说销路很好。温新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他和印纹就经常在卫生间里做爱。温新民和老婆就没有这种浪漫。老婆虽然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一枝花,但是这朵花到五十出头的时候,毕竟也是人老珠黄,跟自己老婆做爱,坦白地说,有时是在完成任务,套用时下的话说叫交“公粮。” 印纹为温新民脱了衣服,一起走进了卫生间。 然而在温新民和印纹玩得正欢时,手机铃响了起来。这么晚了手机还响,十有八九有事。 “温局长吗,我办公室老马啊。中云局长请各位副局长来开个紧急会议。” “老马,又是什么恶性刑事案件?” “不是刑事案件,是一起重大的政治案件,有人在曾市长住的别墅外安装了监视设备。” 温新民一听,心里一惊,这才安上去几天时间就被发现了,曾思涛住处监控设备被发现了?…… 不过,温新民很快就安稳住了心神,对老马说了几句就收线了。 “我得去局里开会。” 温新民一边起身一边对印纹说道。 “那事被发现了,会不会……” “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怎么也不会查到尹霄敏头上的,更不会查到你我的头上。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温新民虽然觉得这么快就发现了,心里有些遗憾,但是这件事他是做得很巧妙,只要尹霄敏不主动交代,不要说是楚汉市公安局的查不出来是他所为,就是公安部也难以查出来。 曾思涛虽然嘴上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但是他却在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遍,睡意全无的他,坐在房间里,心里是从震惊到震怒,震惊的是有人实在是胆大妄为,震怒的是有人把监视设备都安在他门口来了,实在是有些无法无天了! 究竟是什么人针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手段是为了目的服务的,这么做总归是为了要达到什么目的,曾思涛觉得要从着这件事的目的来分析。曾思涛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有人是看上了楚汉市长这个位置,想运用这样的手段把自己拉下马来? 但是楚汉市长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在林江,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不多,因为楚汉市市长这个位置,省里的省委书记何明国和省长边爱民虽然有一定的建议权,但是决定权在中央,而且在目前的形势下,何明国是不会有让省内的干部出任楚汉市长的想法的,至于边爱民,虽然可能暗地里对他曾思涛心里是不大舒服,心里不乐意他做这个市长,但是也绝对不至于会提出一个林江省的人选来出任楚汉的市长,这是很清晰的事情,中央就是为了削弱林江和楚汉地方势力实在太大,有掉尾大不掉之势,才把他曾思涛“空降”到楚汉的,所以省里的其他地市的市委书记以及有希望靠近曾思涛这个位置的人应该不会使出这个手段的。——因为即便是使出这个手段,就是侥幸能把他曾思涛搞下去,可最终这个位置能落在谁的头上,这根本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最后的结果是裁缝的女儿——为别人做嫁衣。 这样能清晰的看到其高风险而又不能预见到可观的政治收益的事情,那些厅局级的干部会干这样的蠢事。 林江本地的人很难有人能坐上这个位置,那就是林江之外的人了,而林江之外的人,那么这些人必须要在京城有相当的背景,曾思涛思考着符合条件的人,他们有没有可能干这样的事情? 而敢于对他采取这样的非常卑劣手段的人而又合乎条件的人真的是很少。 那会不会是京城里的王家的对手以及他曾思涛的潜在的竞争对手? 比如一贯比较嚣张强势的严家,曾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吃过他的亏,一直是怀恨在心,恐怕也是一直想找机会给他来一手,但是,曾思涛仔细一想,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在京城的圈子里,恐怕很多人都知道他曾思涛的大舅哥是吃那晚饭的,这么做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玩大斧?这样是被揭穿了,根本就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这些人是会背后使出一些暗手,但是恐怕也不会使出这么一招吧?何况,楚汉和京城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的,京城的138看书网?何况,这些人要是把手伸到楚汉来,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曾思涛一边思索着一边排除着,会不会是楚汉的这帮子人所为? 曾思涛很清楚,实际上由于杨东学等人在他一来就一直对他不断的搞着小动作,曾思涛越想越觉得楚汉的官场生态是比较混乱的,这些人的心里已经完全扭曲了。 曾思涛越想越觉得责任是楚汉的可能性越大。一是熟悉楚汉的情况,楚汉宾馆怎么说也是一家高档的宾馆,除了他曾思涛由于没有住处常住之外,中央来的领导也会经常在此下榻。这方面的管理还是相当严格的。 如果没有内线,这样的事情很难成功,其二他们有这样的动机,如果能通过这样的手段拿捏住自己不好的把柄,他们就可以以此挟持自己,从而被他们所控制,之前他们的劣势也将一举扭转,这有风险,但是收益也是高的,他们也是可以放手一搏的。 而这几个市里的领导中,李立中是跳得最凶的,有一种匪气,结交的人也是三教九流,嫌疑最大,还有一个是统战部长岳峰,在市里也是比较蹦跶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也很大,那就是,这是不是国外情报机构所为。毕竟他如此年轻变身居这样的高位,恐怕国外的一些机构也会把他列入观察的重点。只是如果是这一种,他就无从猜测了,这得安全局的人才会搞得比较明白。 而如果是后者,这事情倒是显得单纯了一些:不过是希望以他此为突破口,获取国家的机密,或者更多的了解他曾思涛这个人,但是这样的手段连公安都能发现,也实在不算高级,最多也不过是国外情报机构发展的下线,曾思涛清楚,林中云给他来电话,这说明公安和国安已经排除了他想到的第二种可能性——这件事不是国外情报机构所为,不然这样的“间谍案”在案件才刚刚进行不久,绝对是处于高度保密的状态,即便他是当事人也不会再第一时间告知他。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起比较严重的事件。 如果是前者,那么这样的行径,其实昭示着相关政治伦理与权力品质的沦陷。这样的行径,其实昭示着相关政治伦理与权力品质的沦陷。而最容易被这种权力伤害的恰恰是公共利益。把“窃听”这样的间谍手段都用到官场竞争上,这说明当前官场有一些权力正在以“潜伏”的姿态来“暗算”公共利益,盘剥民生权利。一个进步的文明的社会,最起码的前提就是要让公民都活在真实中。而让权力真正走出神秘化,不再以一脸虚伪应对公众,才能使公众免于跌入到被权力剥夺的黑暗中。这套把戏是很不光彩的行为,但是在国外并不少见,一直是存在于政坛上的普遍现象。相互倾轧的政客们,有人用它摸对手老底,有人用它扳倒竞争对象,还有人用它要挟不同政见者,更有心术不正的,借它敲上一笔…… 近几年,政坛窃听也是风起云涌,这让很多人对原本用在军事、情报等领域的窃听手段备感好奇,其实国外的官场此类事情无处不在,意大利总理老贝也许是政客中对这类事情之苦体会最深的。为此,老贝很愤怒,老贝的愤怒不是没有来由。老贝有个习惯,喜欢在午夜和朋友打电话聊天。夜深人静,男人之间有时免不了讲讲“黄段子”。一次,老贝色迷迷地和朋友讲起了意大利美女主播,言辞间充满露骨的想象。他还调侃手下的两位美女部长,又打电话给国有广播公司电视剧部门主管萨卡,让对方关照一下“我的小蝴蝶”——那是他喜欢的一位女演员。老贝没想到,司法部门一直在对他的电话进行窃听,并从一批电话录音里精选了一批交给媒体。这一下,政治对手嘲讽他是“整天忙着为歌舞女郎找工作”的“皮条客”,把老贝弄得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其实,搞政治窃听的国家远非只有意大利,就是号称最民主的美国也是屡见不鲜,美国著名的“水门事件”。就是美国总统大选中,时任总统尼克松的助手潜入竞争对手办公室安装窃听器被捕,这最终导致尼克松下台。这样的手段对于刺探对手是很奏效的一招,效果很好,但是这样的手段毕竟是不入流的手段,一旦败露,那注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最后的下场一定是非常的可悲的。 曾思涛躺在床上想着,没一会,宋克强也打电话。 曾思涛想了一下问道:“那些玩意是怎么发现的?” “说起来也是万幸,这是市局消防科和消防支队进行消防大检查的时候发现的。这事……” 曾思涛笑言:“宋书记,咱们的通话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宋克强在电话里微微了愣了一下说道:“国安的同志已经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不会有问题了。” 曾思涛恩了一声:“是不是境外分子为了窃取情报吧?这玩意安装在这里?要是不被发现,问题就严重了,这还是公安的同志警觉性高啊,代我谢谢同志们。” 曾思涛自然不会明白的说其实他还怀疑是一些对自己不满的对手所为。 “国安的同志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这都是我们同志份内的工作,思涛市长,我正准备召开侦破会议,对这件事,思涛市长有什么指示?” “术业有专攻,我对这些不熟悉,我就没有指示了,我相信公安的同志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既然是这样,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有人用下三滥的手段,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虚弱,注定是要失望的,必然是要失败的。” 宋克强恩了几声,又说了说他的一个办案的方针,意思是这件事的调查外松内紧,曾思涛还是比较认可宋克强和林中云的处理方式。 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京城的手不至于伸得这么长,何况京城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曾思涛的大舅哥就是吃国家安全这碗饭的,这样做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玩大斧?曾思涛思来想去,这件事楚汉的这帮人嫌疑是最大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些原本是用于安全、情报机构所专用的东西,已经越来越大众化。所以他必须引起警惕。这种现象在国外虽然常见,可在国内却是不多见,一直以来,在共和国的历史长河中,“多磕头,少说话”被奉为立身官场的诀窍,但在斗争愈演愈烈的官场中,此种方法最多是寻求自保,要成为大权在握、一路顺畅,甚至大红大紫的官场弄潮儿,是非斗得你死我活不可。多来年,官场斗争一直延续着《官场现形记》描述过的方式、方法和策略,鲜有创新之举,但是近几年年来,国内的一些官员也会“与时俱进”,有所突破。窃听战自然也算是其中一种;还有一种新的形式也初现端倪:网络,现代网络平台,充分发挥戴草帽、穿马甲不露真实身份的网络特点,利用流言也可杀人的便当,抛出一些重磅炸弹在网上,然后在利用网上监管的漏洞,可以雇佣网上的“水军”而不露出自己的行踪,这样发帖攻击,水军猛灌,把帖子炒热,誓将对手搞臭搞垮,一整到底。网络在官场斗争中的作用与意义已经彰显。 这些手段一般只有在敌我矛盾的斗争中采用,而官员们咋以此用来对付自己的革命同志呢? 这恐怕就是官场的“场”的意思了,官场、商场与战场,同是“场”,战斗就会有伤亡,官场之中,无论是上级领导,还是下级部属,只要手中有权力,只要挡了别人的路,就免不了卷入斗争的漩涡,也一样会有伤亡。官场斗争必须是拼个你死我活。这一切都是为了实现私利最大化,不惜践踏相关法律制度,来将官场变成利益场,在权力与利益面前,什么手段都会使用出来。 这些手段一般只有在敌我矛盾的斗争中采用,而官员们咋以此用来对付自己的革命同志呢? 这恐怕就是官场的“场”的意思了,官场、商场与战场,同是“场”,战斗就会有伤亡,官场之中,无论是上级领导,还是下级部属,只要手中有权力,只要挡了别人的路,就免不了卷入斗争的漩涡,也一样会有伤亡。官场斗争必须是拼个你死我活。这一切都是为了实现私利最大化,不惜践踏相关法律制度,来将官场变成利益场,在权力与利益面前,什么手段都会使用出来。 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恐怕还是会和林江地市换届有关系,上午上班后,曾思涛还是向以前那样,进了办公室,先进卫生间,面对卫生间里的大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翟志勇走了进来,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问道:“市长,您约的几位县里的同志谈工作,要不要他们改个时间再来?” “不必了,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进行吧。” 曾思涛知道,实际上,县级工作是非常重要的,起着承上启下的功能县级在国家建制中处于承上启下的重要位置。县,自春秋战国时期以来,一直是我国行政区划的基本单位。县级作为基础性治理单位结构,在整个国家建制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县级作为中国社会主义政权的基石,在整个国家行政组织中处于“上联省市、下结乡村、承上启下”的重要位置。县级是产生社会矛盾的重点区域。当前,我国已进入改革发展的关键时期,工业化、城镇化、市场化、国际化加快推进,经济体制深刻变革,社会结构深刻变动,利益格局深刻调整,思想观念深刻变化,这既给我国发展进步带来巨大活力,也必然带来这样那样的矛盾和问题。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四章 市政府的大门向群众敞开的 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恐怕还是会和林江地市换届有关系,上午上班后,曾思涛还是向以前那样,进了办公室,先进卫生间,面对卫生间里的大镜子,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 翟志勇走了进来,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问道:“市长,看你满眼血丝,是不是昨晚工作得太晚了?您约的几位县里的同志座谈工作,他们已经到小会议室了。要不要他们改个时间再来?” 虽然监控事件宋克强和林中云都表示会控制在极小的范围,但是这样极具八卦效应的事情,怎么会完全封锁得了,曾思涛看翟志勇的神情就知道翟志勇作为市政府的大管家,多少是知道点这事的,只是他也不便讲出来。 出了这样的事情,翟志勇恐怕也担心他心情不好,想让他静心思考一下。也“不必了,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进行吧。” “老翟,春节过后你可能就要到新岗位了,而眼下,区县的班子调整的酝酿也拉开了帷幕,县级工作是非常重要的,起着承上启下的功能县级在国家建制中处于承上启下的重要位置。县,自春秋战国时期以来,一直是我国行政区划的基本单位。县级作为基础性治理单位结构,在整个国家建制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县级作为政权的基石,在整个国家行政组织中处于‘上联省市、下结乡村、承上启下’的重要位置。县级是产生社会矛盾的重点区域。当前,我国已进入改革发展的关键时期,工业化、城镇化、市场化、国际化加快推进,经济体制深刻变革,社会结构深刻变动,利益格局深刻调整,思想观念深刻变化,这既给我国发展进步带来巨大活力,也必然带来这样那样的矛盾和问题,如何解决这些矛盾和问题,让区县加快发展,从而真正实现全市的发展,所以确定新一届区县的党委和政府的一把手很重要,市里的上上下下你很熟悉,你得给我好好的把把关,这最后一班岗得站好。” 翟志勇一边点着头,眼神却在在办公室里逡巡着,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别看了,不要杯弓蛇影的。” 翟志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曾思涛也笑了一下说道:“能随时想着在背后有人在盯着,这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可以让我们时时注意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这样也许会少犯错误。你就当盯着你的人是老百姓是是纪委是新闻记者,心里自然就坦然了……翟志勇既然是曾思涛准备的班底之人,将来肯定还要有倚重之处,既然有倚重之处,那就还要进步,曾思涛也借着这样的机会敲打敲打翟志勇,省得他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自毁前程。翟志勇点点头说道:“市长这话说得又道理,如芒在背虽然让人不舒服,但是也会时时提醒自己。” “恩,走吧,去会议室吧。” 曾思涛说着站起身来。 “该做的事情必须得抓紧,时不我待啊。你交给我的这份东西很好。” 曾思涛把手里拿的那份东西放进自己随时带着的包里。曾思涛到楚汉已经有两年时间了,这两年时间,他也召见过不少区县的副职,没有刻意的亲切,也没有傲视属下的官威,只是与每个人谈一谈工作的情况。 不像是新上任的市长,如同在楚汉一直生活的一般,对他们了如指掌一般。 有的人只当遇到伯乐,欢喜不已;有的人心虚胆颤,惴惴难安。 欢喜的想着如何表现,大树下边好乘凉;心虚的费劲脑汁,寻思着如何巴结,使得新市长睁一眼、闭一眼,放过自己。这里面有些是他观察着准备重用的,有些召见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有些人需要安抚,有些人是需要敲打,要防止他们祸害地方。——毕竟他曾思涛不能把楚汉的这么多干部都撤掉。 通过这样的接见,不仅曾思涛对于这些地方官有了直观与间接的认识,这些官员也见识了他的手段。不管是哪一种,在见过曾思涛之后,对曾思涛都带了几分真心的敬畏。 曾思涛放进包里的是翟志勇整理出来的区县一些副职的情况介绍,是他为了补充原来了解的副职的,虽说字数不多,可是很有分量。曾思涛虽然到楚汉两年了,接触这部分人还是比较多,多数人还是有所了解,但是有些副职他了解的多半都是官面文章还是流于表面的观察,特别是年纪大一点的,他都没有能见完,例如,金沙区副区长温柏龙,五十岁,分管文教卫生,温柏龙在副区长的位置上也有些年头了,要是没有意外,他的仕途生涯恐怕也会止步于此了,但是翟志勇在后面备注了一句:对农村是相当的熟悉,这说明温柏龙并非像履历上写的那样庸碌。加上吴春秋也偶尔提及,让曾思涛对于这个温柏龙有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曾思涛找温柏龙汇报工作的时候曾思涛就和他谈起这方面的事情,曾思涛让他将这方面的经验整理整理,过些日子交上来,好将其中可用之处,在全市推广。 听他提起这个,温柏龙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平静地应下,并没有谦虚不足,也没有故作矜持。柏龙是那种看着极寻常之人,态度恭谨,不谄媚也不清高。这是个性子内敛、言语木讷之人。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官场,或许这就是他升迁艰难的缘故。曾思涛对他的印象颇佳,这样的人还是要用的,心里想着要不是有翟志勇的这份遗漏补缺的东西,温柏龙这样的人就浪费了。 曾思涛思考着的是如何在未来的人事调整中对下面区县的正副职务进行一番搭配。主要是针对正副部门的。 这是他的既定的原则,对于监视自己的这件事,曾思涛经过一夜的长考,已经有一个思路:他不能被这些人的这样无耻的行径搞乱的方寸,越是有人搞这样的名堂,他越是要做好工作,对于这些人的这样的手法,曾思涛已经从当初的震惊震怒中归于平常心了。 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其他的自然有该管的人管,该管的部门管。但是对于楚汉市的那些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曾思涛也绝不会听之任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句话曾思涛是知道的,该出手时没出手,等敌人缓个劲来就可能会反攻倒算,农夫和蛇的故事相信绝大多数的人都听说过,农夫救了蛇,蛇不思报恩反而咬死农夫,恩将仇报,社会上这种人比比皆是,在官场更是如此。 至于那些在背后打冷枪的人,曾思涛已经有一个成熟的想法,他并不会因为这监视事件就发生变化,他的想法是还是采取“剔骨策略”,把骨头上的肉一点一点的给剔去,逐渐减剪去他们的党羽,最后这些人剩下的就像一副光秃秃的骨架,成了一具有形而没有生命力的标本,供在那里让人参观,他们再蹦跶,恐怕连这个标本都只有轰然倒下。 曾思涛一边走着一边把包递给一边的王玉林,然后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得用冷水洗洗脸,要显得更精神一点。” 曾思涛一边用冰冷的水浇着自己的脸,一边问道:“这请的人都是真的来自基层的吧。” “恩,都是按照你的要求从基层选出来的。”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这样的选拔方式实际上都是通过了各级党委政府的,这些基层的同志说不定本来有满肚子的话想说,结果给这各级领导一交代,这些人能不能说真话,能不能畅所欲言,我心里真是有点担心。” 翟志勇点点头:“下面的人肯定是给这些人打过招呼的,不过加以引导,应该还是能了解一些真实情况。” 其实他对曾思涛的心情也能够理解,曾思涛实际就是找这些基层的人来“挑刺”的,不是为了作秀,是切切实实心里想着最基本的民生问题,是真想听取基层反映上来的呼声。 “恩,这样也好,也可以惊醒一下下面的那些干部,让他们知道,我这个市长除了微服私访外,还会正大光明的从这样的渠道了解到基层老百姓的情况,手段是很多的,他们总得顾一些……” 曾思涛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看着手头的资料,这次曾思涛邀请了一些特殊的客人:农民工、养殖户、出租车司机、农民、下岗再就业人员、工人、农技推广员…… 应曾思涛的邀请,二这十位基层代表走进市政府第一会议室,出席《政府工作报告(征求意见稿)》征求意见座谈会。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来到市政府。 会议室里,水仙花飘香,凤尾竹滴翠,曾思涛来到会议室,市政府的纪委副市长以及下面一些部门的负责人都悉数到场了,曾思涛他走到基层代表面前,笑容满面地和他们一一握手,亲切地询问他们的姓名和职业。待基层代表一一坐下后,他才最后落座。 曾思涛坐下之后笑着说道:“市政府的大门是面向广大人民群众。这就是说,政府的权力是人民赋予的。一切属于人民,一切为了人民,一切服务人民。这是我们的宗旨。今天很荣幸邀请大家来到市政府就我们市的政府工作报告听取大家的意见。” 曾思涛环视了一下在场的代表继续说道:“多年来,每到全市人民代表大会召开前,市里都要召开座谈会,征求社会各界对《政府工作报告(征求意见稿)》的意见和建议。然而,为基层群众代表单独召开一次座谈会、直接听取人民群众对政府工作的意见,这还是第一次。《政府工作报告》在起草过程中,邀请普通老百姓直接参与提意见,会让政府部门的决策更具有科学性,更贴近广大群众,这一做法十分重要。” 曾思涛看了一眼都拿着稿子的众人,笑着说道:“我知道大家为这次座谈会都进行了充分的准备,但是我请你们来,不是来听汇报工作的,夸政府感谢政府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希望你们能事实就是的反映情况,都要说实话,有啥说啥不然大家也浪费这样大好的机会,有问题不要紧,重要的是我们要了解这些问题,要去落实这些问题,大家都是各行各业选出来的,不仅仅是代表你们自己,是代表一个行业或者一个很大的群体。” 望着基层代表们一个个朴实的面孔,曾思涛接着说:“大家可以放开讲,讲讲你们的心里话。你们关心什么事,希望政府办什么事,对政府工作有什么批评、意见和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曾思涛亲切实在的“开场白”让本来有些拘谨的基层代表顿时轻松起来。 “那我先来吧。我自我介绍一下,大学毕业后不久就回到农村养鸭,人称鸭司令。” “哦?你是天宝鸭业公司的刘天宝吧,作为大学生能有这个魄力,下这个决心,不容易啊。” “确实是不容易下这个决心的,我九零年农业大学畜牧专业毕业的,被分配到一家食品公司工作。零三年后我辞掉公职回到家乡,借了姐姐姐夫家的一万多块钱,买来一群鸭子,就算开张了。但是没多久,鸭子遇怪病,几乎死光。姐姐姐夫劝他卖了家当,跟领导求求情,再回原单位,一个月拿那一百二十多块的工资。我没答应,鸭子可以死,人的志气不能死。” “创业艰难,必须要有这股子精气神才能坚持下来,恩,现在规模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 “现在规模还算一般,困难,主要是贷款困难,创业之初,我曾经一周六天,一天两次骑自行车去跑贷款。途中有座桥要爬坡,每次累得气喘吁吁,我有时候实在怕自己撑不住,一头栽下去,这样蹬自行车,啥时候是个头呀。最终,一位乡领导偶然听说我的猪场很大,就过去看了看,对信用社的人说:这娃儿怪不容易的,贷给他一万吧。现在情况好了很多,但是要贷款还是困难很大。” 曾思涛点点头:这恐怕不是你一家存在的困难,恐怕是很多中小型私营企业都面临的一个问题,解决这样的问题,首先必须要解决小额贷款的问题。这件事市里已经在着手进行解决,作为农村,主要还是要依靠农村信用社和农业银行来作为支撑。” 刘天宝想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价格变动太快太大,比如就是我来参加这个座谈会之前鸭子还能卖八元一只,可刚才进会议室前就已经只有六块九了,一遇上禽流感的时候,那压力就更大了。” “恩,对于农村的养殖户来说,禽流感、疯牛病、口蹄疫等等,都会影响,大家都是谈虎色变,但是只要不是疫区,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作为居民餐桌上的主要肉制品,影响只会是暂时的。但是你说的价格变化太大太频繁,这是个问题,有些人会讲,市场经济是要遵循市场的规律,供求关系决定产品价格,但是这话也不尽然,价格有涨有跌这很正常,但是这样的价格震荡要有一个合理的幅度,这才是真正的市场规律,超过这样的幅度实际上说明我们的机制还有欠缺,特别是作为农业,大起大落是会挫伤农民们发展的积极性的,大落的时候,没人愿意做,大起的时候又一窝蜂的一拥而上,最后必然又是大落,这样农民兄弟那里经得起这般折腾?所以国家才会出台粮食收购的最低保护价,为的就是保证种植粮食的农民,有一个基本的保护门槛,当然对于肉类农副产品这样的东西,规定一个最低保护价是不现实的,政府能做的是合理进行规划……”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作为企业自身,也需要努力的想办法,一是要变出击为深加工,延伸自己企业的产业链,比如鸭毛是加工羽绒的上等原料,一只鸭子按照刘老板的说法,平均一只可出产一元钱的鸭毛。这是一笔相当大的收入。但是如果把鸭毛一卖了之,得到的是“死钱”,如果以鸭毛原料为“诱饵”,吸引羽绒生产企业前来投资办厂,最起码可以增加当地就业和地方财政税收,就有了不尽的后续效益,企业也能有一个稳定的销售渠道。鸭肥肝、鹅肥肝因富含不饱和脂肪酸,对人体软化血管、防治心脑血管疾病、美容有特效,成为风行世界的美食。还有一个是做出特色做出优势,要有技术含量,要推陈出新,在国内市场上,法国供应的鸭肥肝一公斤卖到五百多,还供不应求。完全可以引进这样的生产技术,不但供国内,也可以卖国外,这样鸭子从农村走进了企业,走出了国门。你说,一只鸭子能赚、该赚多少钱?这样抗风险的能力自然要高一些……” “这方面我们公司已经在做了。不过倒是没有市长站得这么高,看得这么远。市长这话倒是让我豁然开朗。” 曾思涛忙摇了摇手说道:“我这可是打比方,讲讲思路的问题,这样的重大决策问题,得根据企业自身的实际情况出发,千万不能干超出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刘老板也是经过数年奋斗才有了眼下的这样的局面,要是因为我这一句话让你头脑发热,除了问题,那我这个市长罪过就大了……” 曾思涛这话让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人才的问题,我们企业需要大量的人才,但是人家一听是养鸭子的,都不愿意来。” “恩,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企业拥有大量的专业人才才有可能有持续良好的发展,在座的也有大学毕业生代表吧?现在是一些企业也需要人才,却招不到人,而另一方面是大学生毕业了就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我想提醒这些刚刚跨出校门的天子骄子,出了校门,先得放下文凭、放下学历、放下知识,要脚踏实地的干起。 为什么我要这么讲,在我看来,大学的学习,主要是开拓视野,打好基础,学到的东西与实际工作有很大的差距,大学生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大学生就业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这首先需要政府进行努力,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同时也需要大学生朋友们要有一个理性的择业观。” 刘天宝现在成为大学生创业的典型了,但是这并不具备普遍意义,从内心深处来讲,曾思涛对于大学生创业并不是很支持,大学生一没资金,二没经验,刚毕业,生活费都要靠家里接济,还能做什么像样的生意? 刘天宝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从小就喜欢养鸭子,专业对口。而且,养鸭子门槛也低。再看看现在,社会上可以供毕业生创业的门路太少了。但是现在的大学生也太脆弱了,只想听好听的。见到有的成功的企业家在台上大谈创业史,台下的大学生们就掌声雷动,热血沸腾。可是一散会,究竟出路在哪里,他们就茫然了。 曾思涛看着大学生代表说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对于工作的选择慎重这是人之常情,作为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需要更务实一些,不要一开始就盯着别人拿多少工资,只有自己脚踏实地的干,才有可能赶上别人,超越别人。主席曾经讲过,年轻人就像初升的太阳,是国家的未来,前途一片光明,但是这个太阳是一个很大的集体,需要每个人都发光发热。也是需要努力的,想要这份光明能被人们所看到,就必须要冲破乌云的隔阻,让这份光亮呈现在人们的眼前,想要冲破乌云,你必须得努力。如果就一直在那里等乌云散去,这很难,你必须得用自己的力量驱散他,这样你的光亮才能得以被世人所认识说接受,这所谓的力量,我想就是勤奋,努力、脚踏实地……” 其实曾思涛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在有些单位,即使你努力,也不见得就会有机会,不说这话,他是拍挫伤某些人的积极性,有些东西,还是需要自己去体会才行。 接下来曾思涛遇到感兴趣的问题时,就会详细了解情况。不过,他并没有对问题有什么表态,也没有侃侃而谈,就是倾听。思涛对面坐着一名工人模样的人,曾思涛把目光投向了他,笑着说道:“这位是一位工人师傅吧,请你发言。” “我认为,一个称职的工人,为国家贡献力量,不仅仅是挥洒汗水,关键是要用技能为国家创造更大的效益。市长,我提三个建议。”这位模具钳工开门见山“一是设立高级技工政府特殊津贴,进一步提高技工的地位;二是加大技工的培训力度;三是大力宣传工人伟大、劳动光荣。” “是的,你谈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曾思涛赞许地对他说道:“劳动者应该受到全社会的尊重,我们要广泛宣传普通劳动者的优秀事迹。同样,高技能人才同科学家、文学艺术家一样理应受到全社会的尊重。” “我还想说,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会越累越需要有一定既技能的技术工人,技术工人也是大有作为的,特别是熟练的技术工人,会越来越抢手,熟练的技工,在待遇上并不会比大学生差,甚至比大学生更为抢手,这就是行行出状元,所以市里也会逐步加大对职业教育这一块的投入和政策倾斜,培养出更多四河发展所需要的技术工人。” 接下来是一位在楚汉建筑工地打工的农民工,这位来自金文县的农民工在楚汉建筑业打了十几年工,对农民工的酸甜苦辣有着切身的感受,只是他在发言时很紧张,拿着稿子的手不断颤抖,曾思涛便和他拉家常。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每年能给家里带回多少钱?”曾思涛关切地问道。 “每月能挣千把块钱。刨掉吃、喝、用,每年能给家里寄三四千块钱。” “在城里打工有什么难处?”市长接着问。” “我觉得我们农民工的工资还是比较低的,孩子上学也困难,还有有时候辛苦一年,却迟迟拿不到工钱,建议政府在这些方面给予关注,帮我们说说话。” “你说的这些我是比较了解,也很重要,特别是建筑行业辛苦一年拿不到工钱,在眼下就正在上演,这件事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相关部门正在全力协助农民工兄弟们讨薪,争取能拿上钱过年。你这是讲到点子上了,这里我想讲一讲,建筑行业有一个习惯,我认为是很不好的一个习惯,就是喜欢把一个工程搞完了才结工资,有些跨年的,则是年末结算一次,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是款项不到位,那么农民工的工资就成大问题了,款项到得及时一点,还好说,三两个月可能就能拿到手,款项到位不及时,这就是大问题了,一年两年都难说,农民兄弟挣的这钱,都是血汗钱,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这拿不到钱,一家人的生活都成困难,现在农民工的队伍越来越庞大。我们楚汉在外地打工的也不少,外地到我们楚汉的也不少,我看要有制度性的东西来约束,为切实预防和解决建筑行业拖欠、克扣民工工资问题,我有个想法,凡在楚汉参与建筑工程项目招投标的建筑业企业和申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建设单位,都必须建立民工工资保障金制度,民工工资保障金由建筑单位按照工程中标价的一定比例缴纳,该保障金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监督使用,实行专户储存、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民工工资保障金将用于解决因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导致建筑企业拖欠或无故克扣农民工及其他职工工资问题。一旦出现拖欠工程款而导致建筑企业无法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可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从工资保障金中先予划支。这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是工伤的问题,也需要引起重视,建筑企业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行业,出现工伤问题,很多也是得不到解决,我看也可以在有条件的一些企业,推行工伤保险,其实这笔钱并不多,企业应该要有这个意识。‘“你说的这些我是比较了解,也很重要,特别是建筑行业辛苦一年拿不到工钱,在眼下就正在上演,这件事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相关部门正在全力协助农民工兄弟们讨薪,争取能拿上钱过年。你这是讲到点子上了,这里我想讲一讲,建筑行业有一个习惯,我认为是很不好的一个习惯,就是喜欢把一个工程搞完了才结工资,有些跨年的,则是年末结算一次,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要是款项不到位,那么农民工的工资就成大问题了,款项到得及时一点,还好说,三两个月可能就能拿到手,款项到位不及时,这就是大问题了,一年两年都难说,农民兄弟挣的这钱,都是血汗钱,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这拿不到钱,一家人的生活都成困难,现在农民工的队伍越来越庞大。我们楚汉在外地打工的也不少,外地到我们楚汉的也不少,我看要有制度性的东西来约束,为切实预防和解决建筑行业拖欠、克扣民工工资问题,我有个想法,凡在楚汉参与建筑工程项目招投标的建筑业企业和申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建设单位,都必须建立民工工资保障金制度,民工工资保障金由建筑单位按照工程中标价的一定比例缴纳,该保障金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监督使用,实行专户储存、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民工工资保障金将用于解决因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导致建筑企业拖欠或无故克扣农民工及其他职工工资问题。一旦出现拖欠工程款而导致建筑企业无法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可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从工资保障金中先予划支。这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是工伤的问题,也需要引起重视,建筑企业是有一定危险性的行业,出现工伤问题,很多也是得不到解决,我看也可以在有条件的一些企业,推行工伤保险,其实这笔钱并不多,企业应该要有这个意识。” “学成,你看这样有没有可行性?” “我认为思涛市长这个动议很好。建设单位在申领施工许可证之时,必须以书面形式保证把足额资金存入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保证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建设单位与承建施工企业签订正式合同后,建设单位和承建施工企业应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足额存入建设工程招标办公室指定的账户,持银行凭证方可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办施工许可证,同时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登记备案。没有银行出具的凭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不予颁发建筑施工许可证。如果经调查发现建筑企业没有如实反映工资支付情况,或无故不足额存入工资保障金的,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通报批评,并记入建设部门和劳动保障部门的企业诚信档案,在年检及下次招标中予以惩罚。”“我认为思涛市长这个动议很好。建设单位在申领施工许可证之时,必须以书面形式保证把足额资金存入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保证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建设单位与承建施工企业签订正式合同后,建设单位和承建施工企业应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足额存入建设工程招标办公室指定的账户,持银行凭证方可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办施工许可证,同时到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登记备案。没有银行出具的凭证,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不予颁发建筑施工许可证。如果经调查发现建筑企业没有如实反映工资支付情况,或无故不足额存入工资保障金的,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通报批评,并记入建设部门和劳动保障部门的企业诚信档案,在年检及下次招标中予以惩罚。” “那这件事还是辛苦学成同志会同发改委和建委、社保局的同志讨论一下,拿出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这件事你子亲自抓一抓。” 曾思涛笑着说道:“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这是一个方面,我看农民工面临的还有很多问题,比如孩子的入学,养老保险等等,这些都会逐渐加以解决,但是这需要一定的时间,我认为我们楚汉先行一步,在楚汉城市务工的先一步享受,我想这样的措施,不会只存在楚汉,将来全国也会逐步实施的。党和国家对于像农民工这样的群体会越来越关注的……” 接下来,贫困学生助学金、扩大消费、农村科技推广等提出了中肯的建议。 曾思涛边听边记,并不时插话与大家交流。会场上不时响起阵阵笑声。最后,曾思涛诚恳地对与会的基层代表们说:“听了大家的发言,我深受教育和启发。大家的发言很朴实,也符合实际情况。实践证明,只有倾听民众的呼声,民生工作才能做得好,才能得到群众的拥护。因此,在人大会之前听民声,就从听民众的声音开始。有的是民众谈吐的声音,有的是民众议论的声音,还有的是民众抱怨的声音。诸多的民众声音,我和市政府一定认真记、细琢磨,能办的立即办,暂不能办的应向民众说清楚,去调研,去琢磨,并化作政府为民办实事的动力。 听民声,就要听民众的意见。来自民众的意见,有的是正确的,有的是基本正确的,有的是传言得来的。这些意见都要耐心听取,正确的意见要接受,模棱两可的意见应依据有关规定加以引导。 听民声,就要听民众的批评。民众对领导批评往往是与人为善、和风细雨式的批评。善意批评是一种特殊的爱护,爱护领导和同志不落伍掉队,是对思想上模糊不清的同志的提醒。因此,每个党员干部都要接受民众的批评,哪怕是有失偏颇,只要事出有因,都应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倘若堵塞了批评与自我批评这条通道,就是和谐动力和源泉的缺失。 如今,国家对于改善民生问题如此高度的重视,我们当然有理由相信,群众在教育、就业、收入分配、医疗、社会保障和住房等民生领域得到的实惠将越来越多。在新年谋划民生工作中,各级党委、政府和广大党员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一定要认真倾听和真实反映群众的呼声,及时解决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等群众的苦处、难处、痛处。惟有如此,才能真正抓好民生、改善民生,这对我们修改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改进政府各项工作很有帮助。做好政府工作,一定要对人民负责,察民情、聚民心、集民智。同样,一个好的政府工作报告应该是群众关心的报告、群众参与的报告,这样才能做到老百姓愿意听、听得懂、能管用。今天这回开得非常的好,谢谢大家的畅所欲言……” 座谈会结束后,曾思涛还邀请基层代表们一起合影留念。结束之后,还把大家送到门外,室外,寒气袭人。曾思涛市长站在会议室门外,送代表们一个个上车。当目送最后一位代表乘车离开后,他才迈步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五章 突如其来(一) 曾思涛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不久,秘书王玉林就把电话接了进来,说是市委秘书长姜新海的电话,要和曾思涛通报一些事情,姜新海和市委书记郑家铭在京城开会,才刚回来。 曾思涛有些纳闷,郑家铭既然已经回到市里,有什么事情不能和他在电话里说,非要通过秘书长姜新海?曾思涛在纳闷中拿起了电话,姜新海在电话里向他转达郑家铭对窃听的一些指示精神,但是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而说不出口,末了有些犹犹豫豫的说,郑家铭生病了。 曾思涛微微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的想着是真病,还是假病? 官场中人生病是很讲究的,真有病一般都是想尽办法隐瞒着,因为真有病,说不定就会“因为健康原因”靠边站了,而大张旗鼓的病,要么是小病消灾,要么就是心病。 “家铭书记已经处于昏迷状态,正在医院进行急救。我不知道这事该不该向省里汇报。” 昏迷、急救? 那病情是非常严重了,曾思涛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在那里要求医院一定尽全力进行抢救,至于像省里汇报的事情,还是要稳妥一些的好,等我过来看看情况再说。” 曾思涛到医院的时候,姜新海已经在高干病房的外面等着他了。 “家铭书记的情况怎么样了?” “医院的专家正在检查。还没有结果出来。” “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曾思涛一边走进电梯,一边问道。 “家铭书记可能在京城受了点风寒,就有些不舒服,但是一直都不愿意进医院,回到市里,家铭书记要我去他那里整理文件,我看家铭书记的脸色不对,要他去医院,他不同意,我和韩大姐看情况不对,没有再征求家铭书记的意见,不容分说,硬是把他带到了市人民医院。在来医院的路上,家铭书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也不说话,已经进入昏迷状态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病房外的会客室。郑家铭的爱人韩大姐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曾思涛安慰了她一番之后,让人陪着去隔壁休息。 曾思涛和医院的领导简单的沟通了一番之后,了解到郑家铭的病情不寻常,是一种罕见的感冒引起的并发症,至于引起的什么并发症,专家们也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因为普通的感冒一般通过物理的化学的动能降温,但是郑家铭却是两样都不奏效,温度一直降不下来,专家们也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正在紧急商量对策。 曾思涛想了一下,然后回头对姜新海说道:”还是通知在家的其他常委和四大家的领导吧。” 姜新海点点头,他也知道郑家铭作为一把手,病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是需要通知这些人了。 不一会,人们医院高干门诊静谧的院落里,停满了小牌号车辆。整个院落都被封锁了起来。门卫处以及楼梯口、走廊等重要位置。得知郑家铭书记病情危重的消息,其他的市委常委,市人大、市政协主要领导,等领导都匆匆赶来。现场的氛围既紧张,又有些沉重。 病房内,专家们仍在研究着抢救方案,医护人员也在紧张地执行着专家们的医嘱,采取各种措施控制郑家铭书记病情的继续发展。 病房外,宽大的会客厅内,各位领导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曾思涛表现出的是一种标准式的冷静,此刻的他,正陷入沉思之中。 曾思涛此刻心里矛盾是正常的。郑家铭书记突遭意外,其实是把机会和挑战同时推到了曾思涛的面前。依一般人的判断,郑家铭突患重病,如果久治不愈,很有可能就此黯然退出楚汉政界。原因自然是健康状况不佳,难以胜任市委书记岗位的繁重工作。这样一来,由曾思涛接任市委书记职务,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了。估计中央不好再派人来担任市委书记了,那样做于情于理,这不能不说是天赐良机。 但是,对楚汉经济社会发展所面临的严峻形势,以及权力斗争的复杂性,曾思涛是心知肚明的。全市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因经济发展困难重重而产生的矛盾很多,有的矛盾一时间还很难解决。 在这一危难之际,郑家铭如果退出,哪怕是因病暂时退出阵地,曾思涛都别无选择地被推上了一线,不可避免地处于风口浪尖的位置。如果真把市委书记的担子压在他的肩上,他自然要在其位谋其政。老实说,这种临危授命,需要有敢于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 根据惯例,郑家铭养病期间,曾思涛极有可能以主持市委市政府工作的身份,来驾驭全局,开展工作。这一角色无需上级宣布和强调,是自然形成的,多少带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 但是曾思涛清楚这样的角色其实是如临绝地。因为,在官场,有的时候,临危受命主持工作的角色是很难当的。顾名思义,主持工作是临时性质的,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把手,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就楚汉目前情况而言,市委书记郑家铭毕竟还没有卸下职务,因此,不管他病情多重,大的事情还是需要由他来拍板定夺的。这是工作程序,也是组织原则。所以,实际权力还是掌握在他的手中。而在第一线冲锋陷阵的,却是主持工作的曾思涛。一句话,出师无名,进退两难。这一角色,多少有点替人打工的味道。也就是说,干好了,成绩依旧是市委书记郑家铭的;出了问题,责任要由曾思涛来承担。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时期,工作如何开展,干部队伍如何带,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如何处置?困难太多太多。 其实,在静候者中,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可能平静。可以说,是各怀心事,因为,一市主帅安危,事关全局,影响及帐中诸将领的兴衰。 楚汉这艘危重巨轮,正漂泊行驶在惊涛骇浪之中。曾思涛还没有做好当船长的准备,所以他是想方设法的想把郑家铭留在楚汉,等他羽翼丰满之后,再徐徐图之。但是…… 曾思涛在心里也苦笑一笑,到楚汉,每个冬天似乎都没有清净过,楚汉真是事情多,之前是他被窃听。这案件还没有破,郑家铭有病危,真有点流年不利的意思。但是既然出现了这样突发的情况,他也只有积极应对、也必须积极的应对。 在紧张的等待了近两个小时之后,病房的门终于开了,几个常委进了病房,看着现在的郑家铭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皮肤没有一丝光泽,就连嘴唇也是干瘪瘪的,明显衰老了许多。曾思涛以前觉得郑家铭虽然偏瘦,但是从没觉得他有这么瘦过,那时虽说瘦,却很有精神。现在不仅瘦,而且还很冰冷,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病来如山倒,这话一点都不假。 郑家铭虽然已经清醒,但是由于致病的原因没有找到,情况不容乐观,专家们一边在紧张抢救,一边还在在研究治疗方案。 但是医生们没找到病因,就无法对症下药,郑家铭书记究竟有没有生命危险很难说。 曾思涛建议召开市委紧急常委会,研究市委书记郑家铭的治疗问题,这其实也没有好商量,既然市人面医院的找不到原因只有向省里汇报,请求省里的支援了,实在不行,只有去京城了,常委们这一次难得一致的通过了这个动议,会上曾思涛还强调了,家铭书记病中,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很为他着急,但是各自要做好手里的工作,这件事暂时还是要保密等等注意事项…… 郑家铭的病情得到基本的控制之后,开完紧急常委会,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曾思涛就在医院里睡了个囫囵觉,第二天上午才回到办公室。 在办公室已经有不少人等着给他汇报工作。 “市长,你看看这个。” 严新宁把一份京城知名的杂志递给曾思涛,题目就叫《韩德功:八年酣战金文县》,文章介绍韩德功任县长之前,文县的国内生产总值为五亿,上任后很短时间发生巨大变化,第三年一下子gdp猛然从十亿窜到十六亿元,比上年增加了近六个亿!此后,更是连年翻筋斗,其后一年gdp达到了近四十亿元,财政收入两亿元,分别比上年增长35.2%、70.4%,金文县也宣布全面脱贫,此后金文县的统计数字继续年年上升在曾思涛入主楚汉之前,金文的年报gdp八十亿,正在往一百亿奋斗。金文县获林江省“十强”县市称号。 “市长,这事情没办法着了,今年的年报还没有出来,但是上报市和省里的gdp应该是过一百亿了,财政收入也会过十亿,但是实际情况是金文县财政根本就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了。不要说投入公共事业建设,连保证财政吃饭都很困难。” 其实这事曾思涛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他知道这股浮夸风的始作俑者是罗之中,这是典型的数字政绩,罗之中任书记的时候,金文的发展和差不多的阳江县差不多,都是楚汉比较贫困和发展相对滞后的县,但是在罗之中主政的后期,金文就全面“超越”阳江了。金文县属于市里欠发达的地方,相对来说,也容易出成绩,这对罗之中来说,这也许正是一种机遇。后来的事实证明罗之中果然很好地利用了这个机遇。从“数字政绩”中获益最大的罗之中,成功的从县委书记任上升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韩德功恐怕也是想走罗之中的老路。或者说是迫不得已,因为罗之中已经把标杆树立在那里了,他也只有继续吹牛,只是他的这个牛吹得大了一些,把牛皮都吹破了。 曾思涛不是不知道下面虚报,虚报有一些制度上的原因,如果上面不搞一些不必要的评比,下面也就没有必要弄虚作假。这显然不是个别干部的看法。在一些人的心目中,弄虚作假的各地都有,自己不造假那不是傻吗? 何况上面的领导对此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下面有了成绩,上面的成绩也才会更好看。 这样的事情,一般来说也不会有人去戳穿,因为这将大大的影响一大批人,如果戳穿一个县,这一个县的干部甚至政府的工作人员的奖金全都会泡汤,那可以说是得罪绝大多数的人。除非是到了金文这样山穷水尽的时候,没有办法。 “两年啊,我记得我刚到楚汉的时候,金文刚刚获得全省十强县,并且还排名比较靠前,这两年后,金文照你所说恐怕就要与贫困县为伍了,十二年一个轮回,金文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这是不是一种莫大的讽刺?要不是难以为继,恐怕你这个县委书记也还只有硬着头皮顶着。” 曾思涛有些喟然, “浮夸风害死人啊。我记得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有次坐火车回家,在火车上有一搭无一搭地听邻座闲谈一个是政府退休的干部,一个是在家务农的老者,干部在老农生活的地方当副县长,老农到区上参加农业技术改新小组。 干部说:‘那时上级要求放卫星,报纸上报道有地方种的稻子成熟时,小孩可以坐在上面,亩产一万多斤。我们先是密密地种,不通风,根本要不得,后来就把几块田的稻子移在一块田里报亩产。’ 老农说:‘只好按亩产交粮,后来春荒,饿死了好多人。最厉害的是xx县,有的全家死光,开门关门的都没有,惨的很!’ 干部说:‘后来那个县长被枪毙。’ 话题很沉重,但老人们脸上看不出情绪有什么异常,只是脸上有些松弛的肌肉随着火车有节奏的行进而抖动…… 政绩,字面上当然就是执政的业绩,既然是业绩,当然就是一个‘好’字,但现实是,政绩是好、或坏却不好判断。历来,人们都是把‘政治清明’,‘安居乐业’、‘经济繁荣’、‘国家强大稳定’作为执政者的政绩。如果把‘政治腐败’、‘民不聊生’、也叫做政绩,那一定是疯狂了。但是在眼下,就有这样的‘政绩’。虽然现在浮夸不至于饿死人,但是其危害性也不会比饿死人差多少……” 曾思涛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严新宁说着……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六章 突如其来(二) 曾思涛很清楚政绩至上的危害性,大跃进时期之所以发生灾难,也就是要政绩,“浮夸风”大爆发的结果。 政绩出头,人才能升官,凡此种种,演化到现在,就是“唯gdp”是政绩,为了gdp不惜一切。也导致各种“政绩”形态竞相登台、变本加厉。政绩在他们眼中,是升官的保证,而不是其它。有部分人为了个人升官发财,是可以不顾一切的、没有底线的。如果事情没有底线,说“政绩”猛于虎、“政绩”吃人,一点也不过。“招商引资”是政绩,便可以奉送土地,放弃环境评估,不惜毒化山水,越多越好。“私有化、卖国企”是政绩,于是低价格、零价格争相奉送,谁留国企,谁改革不彻底。“城市化”是政绩,于是高价卖地、低价征地甚至野蛮拆迁都是政绩了。这样的风甚至在科研学术,教育领域都存在,教授们被规定了论文指标和科研费指标挂钩,和职称之类的挂钩,于是所有老师在家里拼凑论文,这些办法使尽也不能达成目标的时候,造假也就成了别无选择的事情,“浮夸风”已经遍及了每一个角落,其实这是全民都在经历另一场“浮夸风”,“造假风”,这场“浮夸风”“造假风”波及更广,持续更久,其破坏力也更大,甚至会扭曲一代人甚至数代人的观念和意识。 对于统计数字的水分,适当的掺点水,就像奸商往酒力掺水一般,虽然寡淡寡淡的,但是总还是叫酒,但是如果是往水里掺酒,那只能是有点酒味,那是水而不是酒了。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越来越少了,在越来越注重质量的今天,像“温州”假货是人人还大,注水猪肉人人喊打,但是注水政绩,似乎还没有人…… 曾思涛也清楚眼下的官场生态,本来从上层的角度来讲,出发点是要加快发展,是要实打实的成绩,绝不是要下面的人这样玩数字游戏,但是即使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没有有效的配套措施,到最后就会严重变形走样,根本与当初的出发点南辕北辙。 严新宁听见曾思涛这么说,心里安定了不少,他今天是带着上刑场的心情走进曾思涛的办公室的,但是曾思涛并没有训斥他,这让他悬在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严新宁,似乎是长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严新宁心里所想:这毕竟是他这个这个市长正式上任的第一个年头,国人都讲究开门红,下面县里“成绩”好,市里的总量也才会更好看,他也是不愿意到他这里来,曾思涛也能理解严新宁的无奈,严新宁的前任恐怕也是看到这个棘手的难题,在县委书记任上只做了不到三年,就往省里调了,严新宁接手的,是一个已经虚高得离谱的数字,要是在平常,严新宁也只有咬着牙巴这苦水往肚子里吞,可现在韩德功这样大造舆论,显然也是想调离金文了,如果韩德功一调走,那所有的责任都要由他这个县委书记担当了,这这牛吹得太大了,韩德功一走,他严新宁该怎么办?所以严新宁是退无可退,才硬着头皮上门的。 这样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曾思涛揉了揉头,眼下郑家铭还在京城的医院里,是生是死还未可知,他在市里的动作肯定是不宜太大的,这样的水分也只有挤挤了。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 “这也许不是金文独此一家,其他区县有没有,市里有没有这样的情况?我看可能性很大,这样的事情贻害无穷。实事求是,这四个字在很多地方都是用烫金的大字树立在醒目的位置,但是有多少人真的吧他往心里去了?” 这样的事情曾思涛肯定不会明说怎么做,但是他话里的倾向性是很明显的,他的意思是这件事这件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不要搞得满城风雨,低调的进行。 严新宁离开之后,曾思涛接到医院来的电话,郑家铭的病情反反复复,最后省里还是决定他马上到京城去治病,陪同他前往的除了郑家铭的秘书之外,还有受常委会所托付的市委秘书长姜新海。 曾思涛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过京城了,王老爷子的健康也令人担心,但是老爷子却不允许他回京城探望,王西北也是这个意思,除了有公务之外,还是尽量多在楚汉。 曾思涛知道他们不是不想他回去探望,而是因为楚汉局面的复杂性,加上他才上车伊始,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们是希望他能尽快在楚汉打开局面。 老爷子和王西北都是在政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很清楚这其中的艰难,这样不是不尽人情,而是一种最深切的关爱。 不过老爷子的生命力真顽强,去年都已经几次病危,每次又从死神边缘上挺了过来,又多活了一年,但是曾思涛清楚,叶子已经到了风烛残年,能活在世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曾思涛想着,还是抽空去京城一趟,看看老爷子和郑家铭。 只是眼下,就是他想走也不能走,郑家铭到京城去虽然才短短的几天时间,全市官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郑家铭这一病,楚汉市的权力结构是否会因此而发生变化?应该如何应对出现的变局?自己原来的重心现在是不是应该有所转移?不少人都在想这样的事情。 本来,在之前的许多人在他和郑家铭之间都采取了中立的原则,沿用的是微妙的模糊哲学。以努力不偏不倚的姿态,使二位主要领导都视自己为知已。人人都慎之又慎,如覆薄冰。眼下,情况变了,下面的人心态也就变了。 有的原来倾向于郑家铭的市委常委、副市长,有意识地接近曾思涛,各自以巧妙的方式暗示友好。行为很得体,很自然,传递的信息明晰。就连林中云、宋克强都以“窃听”案要听取他的意见为由,和他进行了交流沟通,至于下面原来和郑家铭关系比较密切的一些县委书记、区委书记、区长县长及市直行局的局长主任们则显得直白些,有的甚至是露骨地向他表白自己的忠诚和对郑家铭的微辞,简直是急不可耐。 现在地方的主官不像前些年,一般不挪窝,现在一般都不会再一地呆上很久,可以用铁打的官场,流水的官来形容,上面的主要领导换来换去,下面的人总要跟着心的领导转才有可能被重用,才有可能保住位置等等,曾思涛可以理解他们要找靠山的心态,但是有些事情,总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基本素质,像这样在背后放郑家铭冷枪的人,实在是太无耻了,曾思涛面上虽然是和煦的笑容,心里却是冷冷的一笑,这样的人决不能重用! 这样的人,今天可以在背后给郑家铭冷枪,明天就会在他背后扣动扳机,对市里这一突然发生的变化,曾思涛应对自如。他利用和大家接触的一切机会,不论过往的亲疏远近,让所有人都感受到自己的真诚和深情厚意,同时,又使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临时主持工作的他,对郑家铭十分尊重,非常敬佩,二人工作中配合默契,每每还不忘强调,郑家铭很快就会痊愈归来,继续带领大家工作…… 其实,曾思涛说是这样说,但是其他人却不一定就这么想,在其他人看来,说者和听者,彼此都心照不宣,心知肚明。但是,一切都必须如此这般才合官场游戏规则,才合情理。 曾思涛知道市里大大小小的官员,恐怕都知道郑家铭病重的消息,按道理,市委书记健康情况可谓是机密。市委书记因病危住院,知情的范围也应仅限于市里的核心层内。否则,容易在干部队伍中产生不必要的波动,进而影响正常工作的开展和社会的稳定。但是,曾思涛得到的信息,郑家铭病危,已紧急赴京抢救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不仅在全市官场传开,而且很快流传到了社会上去。 普通老百姓对市委书记这样级别的人的了解,除了从电视、广播里,从报纸新闻中看到之外,更多的是来源于小道消息,因为媒体你的市委书记也好,市长也好,都是模式化的东西:今天出席了什么活动,昨天材料各什么会,发表了生命中要讲话,见了个什么客人,说实话,这样的东西,很这小道消息是正面的或者负面的,经过“民间艺人”的加工润色之后,让市委书记市长变得鲜活起来,再结合媒体上的市委书记以及其他各级官员的言谈举止行踪,他们的喜怒哀乐进行分析,哪怕是一个细微动作表情,都是人们分析的依据,评判的焦点。老百姓可以凭自己的感观印象,依自己善恶为标准,按心中兴致所在,尽情去赞美或抨击,发泄心中的情绪。 现在郑家铭离岗的事情,不但干部们知道了,就是民间关于市委书记郑家铭病离岗的传闻也是沸沸扬扬。 传的比较广的有这几样:一个是说,郑家铭是被市里的领导给气病的,市里的领导们各自为政,郑家铭这个市委书记的指示谁也不听,并且,郑书记病情危重,回天无力,恐怕不久于人世。这个说法很盛,主要在一定级别的领导干部中传播,也被广泛接受认同。 与此同时,民间传播的另一个版本也让人不明究理,为传闻中说,据可靠消息,郑家铭是被年庚文给供出来了,郑家铭受年庚文案子的牵连,被中央“双规”了,正在中纪委喝茶,持此论调的人言之凿凿的说:年庚文的案子至今都还没有判下来。就是因为要钓出郑家铭这条大鱼。这类传闻,存在于一般干部和普通老百姓之中。对这一消息,相信和接受的不多,心存疑惑的却不少。 说实话,对于郑家铭进京治病后,市里发生的些许变化,特别是那些消极的信息,曾思涛同样能够理解。 曾思涛现在就面临这样一个局面,在这一特定的时期,他是处于风口浪尖,是坐在火山口上,是众人的靶子,这对一个官员的城府、素质、能力,都是极为严格的检验,曾思涛知道自己必须得有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危机感,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是要有清醒的头脑和临危不乱的气度。这些小道消息,引起了曾思涛的警觉,说实话,郑家铭病重,曾思涛要是对市委书记的位置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人和人都不会相信,曾思涛实际上也希望郑家铭万一有事,他能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但是曾思涛也是久历宦海的人,不缺乏判断力。他明白,自己实际上在驾驭着一个“138看书网”。既要保证各项工作的正常运转,又不易有大的动作。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在不动声色中,在潜移默化中向前运行。这件事最后的解决方式就是,上任不久的民政局局长于是只好专程回原来的市里进行调研考察,市里的媒体也接到了也大肆报道这位原任市长这次调研活动。这样才把那越传越盛的可畏人言平息了下去…… 这些消息能传进他的耳朵里,说明在市里甚至省里都是传开了小道消息满天飞,这里面所蕴含的东西实在太多,并且曾思涛还挺市委办公楼那边的秘书之类的抱怨说,与市长办公楼异乎寻常的繁忙景象相比,市委书记办公楼却显得有些冷漠和沉寂。目睹挂着各地牌号小车,纷纷路过市委书记办公楼院落,径直驶入一路之隔的市长办公楼院,市委书记办公楼里,暗自哀声叹气的秘书们,精神不振的工作人员,都感受到了这里受到的冷落。 曾思涛知道市委书记办公楼里人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一市之内,市委是最高统帅部,权威是至高无上的。从这里发出的指令是不可抗拒,必须不折不扣执行的。从某种意义上讲,市政府是执行机构,负责对市委的决策贯彻落实。目前出现的这一状况,确实有些不大正常。 曾思涛非常清楚,惦记这个位置的人是大有人在,这样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临,这些人肯定是不会闲着的,比如杨东学,为了这个位置,杨东学除了自己在上级面前表现自己之外,也肯定要利用他现在这个不尴不尬的位置,曾思涛知道他现在的位置很微妙,既不是真正的一把手,却要代行一把手的职权,这实际就像共和国建立之后选“接班人”一般,纵观共和国的历史,数个接班人却没有一个顺利的接到班,一旦谁被推到这样一个位置,最终都很难有好下场,那怕就是写进党章,最后也只落得粉身碎骨,为什么?过早的暴露在众人面前,成为众矢之的,有希望竞争这个位置的人,此时都会放下先前之前的恩恩怨怨,首先把这个冒头的给打掉,这样大家都还有机会,至于最后会花落谁家,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曾思涛现在就面临这样一个局面,在这一特定的时期,对一个官员的城府、素质,都是极为严格的检验,曾思涛知道自己必须得有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的危机感,越是在这样的时候,越是要有清醒的头脑和临危不乱的气度。即便是万一郑家铭出了意外,他也不能在这之前表现得太过于“抢班夺权”,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淡定,有时候,拥有百分之九十的希望,也很有可能会因一点微不足道的失误,而使原本信心满满的希望化为无尽的失望,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功亏一篑,前功尽弃,在政坛是不胜枚举。 这些小道消息,引起了曾思涛的警觉,说实话,郑家铭病重,曾思涛要是对市委书记的位置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那任何人都不会相信,曾思涛实际上也希望郑家铭万一有事,他能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但是曾思涛也是久历宦海的人,不缺乏判断力。他明白,自己实际上在驾驭着一个“138看书网”。既要保证各项工作的正常运转,又不易有大的动作。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在不动声色中,在潜移默化中向前运行。曾思涛必须要有所动作了,不管郑家铭病是如何的严重,曾思涛觉得,自己就当他能够挺过来,会度过这一劫,按照这样的想法来做事,事情就变得好办。他不能任由这些消息越穿越离谱,曾思涛很快就采取了必要的措施,虽然郑家铭不能在电视里露面,也不能回楚汉市里来露面,但是在报纸上发表文章还是可以的,曾思涛安排市里的楚汉日报等主流报纸要经常发表郑家铭书记的文章、讲话,并且专门署名市委书记。本来作为市委的机关报,刊登市委书记的文章,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可在郑家铭突然患病,并且进京治疗这一特殊时期,安排发表这篇文章,意义便非同寻常了。 曾思涛这么做既是给在京城致病的郑家铭看的,也是给省里和京城里的人看的。 并且只要涉及到市里的稍微重大一点的事情,曾思涛也不自专,都向京城里的郑家铭请示汇报。——他并无非分之想。 曾思涛一天忙忙碌碌,周末有点空闲时间,又有人上门,来的是楚汉籍著名的作家袁文渊,袁文渊的作品曾经获得茅盾文学奖,曾思涛可以说是他的粉丝之一,只是曾思涛到楚汉两年,却一直无缘一见,原因是袁文渊正在闭关创作一部小说,眼下小说已经进入杀青阶段,不过袁文渊对立面的一些东西不是很满意,有些素材想找他了解了解,曾思涛自然也愿意见见这位用文字打动他心的作家。 “市长,你现在是既写戏,又唱戏,我这来不耽搁你的宝贵时间吧?” 袁文渊一进门就有些自来熟的笑着说道,曾思涛忙笑着起身,袁文渊奔五十的年纪,在曾思涛的想象着,这样码格子的人,一边都是笔头功夫足,嘴上的功夫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过袁文渊颠覆了他之前的看法,看来很多东西还是要眼见为实。“请坐,请坐,我时间哪有那么宝贵,要说你是制造精神粮食的,时间更宝贵。袁先生,你说的这既写戏,又唱戏是何解?” “我听人讲,生活是一幕戏,党委是写戏的;政府是唱戏的;人大是评戏的;政协是看戏的。你现在是市委、市政府一肩挑,所以是既写戏又唱戏。” 曾思涛听他这么一解释,不禁哑然失笑,这和人大举手,政协表态有异曲同工之妙。细想想,其实也不无道理。 但是曾思涛却不能说,摇摇头说道:“这件事袁先生也是误会了,恐怕也是听到外面那些以讹传讹的小道消息了,市里重大的问题都是由家铭书记拍板的,我现在还是唱戏的。我连唱戏都觉得吃力,哪有能力写戏,这都是些不负责任的人误传,袁先生千万不要听那些‘民间新闻记者’的胡说八道。” “袁先生的大作我是一部都没拉的拜读过,我总觉得这不是第一次见面,或许是神交已久的缘故?” “是吧,是吧。我倒是没想到曾市长这样的大忙人会拜读过我的拙作。见笑见笑了。” “我可是说真的,第一本《淡淡的世界》是在大学毕业之后不久,当时我还在乡里工作,里面的那个主角,那位农村青年,虽然平凡但是却敢于拼搏,在艰辛的环境之中,不放弃自己的信念,可以说那也对我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人总是需要一点精神的。” 曾思涛一边招呼着袁文渊坐下,一边笑着问道,他也希望和袁文渊这样闲云野鹤一般的人有更畅通的交流,这样成天带着面具有时候也是一件心烦的事。 曾思涛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这样吧,咱们去吃饭,边吃边谈如何?” “说起吃饭,我听下面的一些人讲过一个笑话,某地要宴请市委、政府、人大、政协四大班子的机关干部,不同的干部会有不同的问法:党委的会问:都有谁参加?政府的干部会问:在什么地方?人大的干部会问:几点钟?政协的干部会问:带几个朋友可否?我也是政协的委员,今天思涛市长要宴请我,不知带几个朋友可否?” 这个袁文渊,真是个妙人。曾思涛听他这么一讲,顿时哈哈大笑。 “袁先生有命,我敢不从?尽管来就是。” 楚汉宾馆的小餐厅一间装修豪华的包厢内,曾思涛要了一瓶五粮液,曾思涛是四河人,四河酒扬名天下,多是浓香型的酒,曾思涛很喝不惯茅台,总觉得喝茅台那样的酱香型酒就像喝醋和酱油一般难受,看来袁文渊也喜欢喝五粮液,并且酒量不小,对于他的举杯,并没有客套,有酒作媒,两个人相谈甚欢,一瓶酒没多久就去掉了一大半,袁文渊将杯子里的五粮液一饮而尽。问了曾思涛一个问题:“我听说思涛你邀请了不少基层的人搞了个座谈会,我想问问,这样的事情真能起作用吗?” 曾思涛笑着说道:“这二十个人并不能完全代表,这只是渠道之一,了解老百姓的想法和政府工作的不足,有很多方式,这只是其中之一,但是我不管哪种方式,认为问计于老百姓,倾听老百姓的声音,这对于政府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东汉思想家王充的《论衡》一文中有这么两句话: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房屋是否漏风漏雨,站在屋下的人知道,要了解施政的得与失,与之息息相关的老百姓最能了解,最有资格评价政府的也是群众。群众信任你,你才能坐在这里。政府应该倾听民声,受民众监督。这是历史规律,也是社会规律、政治规律,是颠扑不破的真理。但这种规律的大行其道,需要一种自上而下的制度督促、示范引导,也需要整个政府每个公务人员思想的解放与进步,内心价值的认同、民本思维的树立、历史规律的沁入骨髓,两者的并行不悖才能使政府的运转趋于正常。所以就要深入民间,倾听民间的呼声。” “现在真正愿意倾听群众的心声越来越少了。现在的干部,真正有文化内涵的太少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很多东西都是精华啊,但是这些好东西是留住的越来越少,而糟粕却是……好一个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就为这句话,也该浮一大白。” 两个人都是海量,不过,喝完这一瓶酒不再喝了。 在宾馆用餐。曾思涛总是会单独结账。不叫酒店方面将开销划进政府财政负责地住宿费里。刘玉芳劝了几次。见曾思涛执意如此。也只得作罢。 袁文渊见曾思涛拿出卡要服务员去划卡。就是微微一愕。随即笑道:“我原本以为是吃国家的,还悠着点的,原来是市长私人请客。早知道我可不替你省着了。” “呵呵,我知道袁先生没有尽兴,不过这到年底了是俗务缠身,不管过量,好久有空,一定要让袁先生一醉方休。”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七章 啼笑皆非 袁文渊见曾思涛拿出卡要服务员去划卡。就是微微一愕。随即笑道:“我原本以为是吃国家的,还悠着点的,原来是市长私人请客。早知道我可不替你省着了。” “呵呵,我知道袁先生没有尽兴,不过这到年底了是俗务缠身,不管过量,好久有空,一定要让袁先生一醉方休。” 袁文渊笑着点点头:“酒至半酣是最妙,过了就不好了,今天正好到位。” 袁文渊也看出曾思涛的酒量应该很不错的,曾思涛根本就没有一点醉意,谈性其实也是很浓的,国人喝酒往往都是讲究喝醉才算尽兴,但是一瓶酒喝完酒不再要酒了,显然是很注意自控的。一个自控能力很强的人,这其实在官场意味着会比别人多更多的机会。 曾思涛微微笑了一下说道:“反正我的工资基本也没有用处,请袁先生喝酒,是喝不穷我的。” 袁文渊笑着摇头,说实话,他为了创作这部小说,接触了不少各级的官员,他所接触的官员也不少,但是要么太假,太做作,要么把架子端得很高,而曾思涛却是没有什么架子,言谈之中也显得很真挚,他倒不是很看重,现在这些从政的,太会作秀了,表面都是清明廉洁,奉公守法,而背地里贪污纳垢,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对于曾思涛自己私人付钱请客这样的事情,服务员有画蛇添足的嫌疑。但是曾思涛给他的感觉,这不是在做戏,从曾思涛言谈之中对老百姓那充满着感情的话语里,一些话非常的有内涵有深度,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现在能讲出这样的话的领导实在是太少了,他能够体会得到曾思涛的内心是真的心里装着普通老百姓的。曾思涛整个人给他的感觉按照时下的说法,是很阳光。 袁文渊其实对于很多官场中人的感官不是太好,他和官场人物的接触,一向都是若即若离的,他不愿意和官场中人走得太近,在他看来,这样的距离更有利于看清权力场中的一些东西,也不至于有什么麻烦上身。但是曾思涛这个官场之人,让他感觉有些不一样,所以他觉得可以走近一点。 “那不成,下次得我请你,来而不往非礼也,爬格子虽然是辛苦了一点,闷了一点,只是多少还是能换几个酒钱的。” 曾思涛知道这不是一顿饭钱的问题,而是袁文渊骨子里是希望两个人能以一种对等的方式相交,见他坚持,就笑着点点头。 曾思涛和袁文渊两人把酒言欢,虽然酒没有完全喝尽兴,相互之间都很欣赏对方。曾思涛没有想到袁文渊这么诙谐幽默,谈古论今,挥洒自如,要不是从骨子里有一种书生气,这样的人即使行走官场商场也定会有所斩获,不过正是由于那一股子书生意气,作家才是他最好的选择,也正是那一股子在官场很难看到的书生意气,让曾思涛找到了一种久违的感觉,一种在周五顾身上才有的那种感觉。两个人相互之间都有那么一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两人的这番交情,曾思涛没想到在后来,是帮了他一个很大很大的忙…… 曾思涛送走袁文渊之后,刚刚回到住处,就接到了宋克强打来的电话,电话里宋克强说起针对他的窃听案,已经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不过结果很是蹊跷:安装窃听装置的人在外地落网了,他交代出来的“主谋”也被抓住了,但是交代出来指使他的“主谋”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有臆想症,这个精神病人原来在市政府工作过,虽然属于间歇性的,后来由于有病就被病退了,他自己认为自己没病,还想继续在市政府上班,所以对于病退不但不领情,反而是心里不满,这本来是在他来楚汉之前的事情,但是这人病一发作就总是认为是市领导在迫害他,所以就干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 林中云在电话里请示,这个精神病人该如何处理。 精神病指使的? 这听起来就像天方夜谭一般,曾思涛对于这样的结果也感到有些啼笑皆非,曾思涛却是根本就不相信,这个精神病人就是幕后指使者,这个精神病人或许和那个安装者都是属于被指使的,显然林中云没有从那个精神病人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样的人是判判不得,放放不得。——精神病人连杀人放火都不能定罪,何况还是这样的事情? 放,又没有办法给他这个市长交差。 宋克强是既不愿意担风险,又不愿意得罪他,所以只有把这难题交到他手上。 曾思涛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这样,也不必太为难那位病人,但是让其监护者要好好管管,免得引发其他严重后果。这事按照国家规定的政策办吧。” 曾思涛放下电话,这个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沉吟了半天,想给京城的王远打个电话,但是想了一下,还是算了,这件事还是当面说最好…… 楚汉江心洲的别墅里,李立中也正和温新民一起喝着酒,只是气氛远没有曾思涛和袁文渊那么融洽。温新民虽然是李立中圈里的人,但是还是第一次踏足这套别墅,温新民也知道郑家铭这一病危,打乱了李立中之前的所有计划,同时他更是感到有些惶惶不安,曾思涛要是当上了市委书记,他的下场绝不会比之前的常务副局长刘达雷好多少。对于曾思涛的手段温新民从这一两年之中也多少了解一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置人于死地,很少有让人有反扑的机会。 温新民也清楚,李立中能让他来这里,那就是把他当成自己最心腹的人了。 温新民猜想李立中让他来这里,恐怕是关于曾思涛的事情要加紧行动了。 只是温新民还是猜错了,李立中让他来这里,是另有事情。 李立中也很清楚,郑家铭这一病,很有可能市委书记这个位置的争夺战就要提前上演了,在这样的关键时候,他也必须要有所动作。虽然他竞争这个位置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但是他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杨东学能竞争到这个位置,那是最好的结果,对杨东学对他都是最好的结果,所以他必须帮杨东学一把。其实与其说是帮杨东学,其实也是帮他自己。 但是万一事有不谐,他也的早做其他打算,他一颗红心得两手准备。 虽然平时,上面的一些关系,该打点的都打点了,但是这个时候是不一样的,是到了该花大钱的时候了。 只是他手里的现金并不趁手,他想了一想,准备卖掉一部分字画,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把字画拿去鉴定的时候,结果是这些字画都是高仿的,竟然都是赝品! 得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李立中怎么也不敢相信是真的,当初,这些字画他都请鉴定专家鉴定为真迹的,怎么会是假的呢?他顿时呆若木鸡,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可能,这些字画,一部分人是别人送的,但是绝大多数都是在正规的拍卖市场上拍卖的,拍卖市场怎么会全是赝品! 当时他就愣了半天,想了半天,李立中越想越不对劲,又找了其他地方的专家进行鉴定,结果都一样。拍卖所拍卖的字画、文物之类的东西,都是经过权威的专家鉴定过的,即使有赝品,那也是连专家都无法鉴定出来的,即便是省里的专家高明一些,拍卖所也不可能每件都看走眼。 这肯定是被人给掉包了! 李立中自然首先想到一直为他做这方面事情的杨雪,他这才想起杨雪去澳大利亚之后,开始还偶有联系,到后面联系也就越来越少了,其实李立中当初把杨雪送走,心里固然是很舍不得,但是有时候,距离会产生美,但是更多的时候,时间和距离也会让人逐渐淡漠,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和杨雪已经有很久没有联系了,杨雪也很久不曾联系过他了。 于是他赶紧和杨雪联系,只是他想联系杨雪,想尽各样的办法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杨雪这一去澳大利亚就渺无音讯!似乎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肯定是这个女人在中间做了手脚,把他的字画全部都变换出去了!他心中那个恨啊!简直无以言表,原本以为把杨雪送出去,自己在出汗也能安心的应对眼下楚汉的局面,少一个后顾之忧,但是没想到却是人财两失。 简直就是一个白眼狼!这女人那什么甜言蜜语、深情款款都是装出来的!女人都是盯着他手上的权力,盯着他手上的金钱,女人,都他妈的是不能相信的,自己真是太傻太天真了,李立中咬牙切齿的诅咒着杨雪的十八代直系女性亲属。 这一刻,李立中差一点就崩溃了! 但是他毕竟是一步步的走到眼下的位置,还不至于被这件事给击垮。 这些钱可是他准备的棺材本,这一下就这么打水漂了? 就这样人财两失,他很不甘心。 想来想去,李立中是越想越生气,人财两失是一方面,更为让他有些恼羞的是,这样子被骗掉,这简直是侮辱他一个堂堂的正厅级副书记的智商,说不定杨雪此时正在偷着乐,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自己的肺都快炸了,这件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立中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一些事情,杨雪恐怕是觉得他收的字画和购买字画的钱都来路不正,这样的亏,他吃了也白吃,只有憋着不敢声张,并且杨雪恐怕也觉得是到了国外,他李立中就鞭长莫及了,拿她没有办法了。 李立中心里冷冷的一笑,这样的想法真是太天真,太可笑了。杨雪是到澳大利亚了,但是杨雪总还有家人在国内,杨雪对于自己的家人还是看得很重的。杨雪不跟他联系,但是肯定要和家人联系的,那就从她的家人下手,他李立中用不着出面,也不用拿这件事做文章,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她家人关上一两个,既然杨雪很看重她的家人,只有他的家人被控制起来,他就不愁杨雪不露面。那时候杨雪就是跪在他脚下舔着他的皮鞋求他,他也绝不会饶他! 不过,这样的人必须要一个知心的人来办,想来想去,这件事还得依靠温新民来办。 李立中笑着招呼温新民坐下,又递给温新民一只雪茄,才开了口,不过李立中没有直接说起此事,而是问起了窃听案:“新民,曾思涛在楚汉宾馆的住处,被人安装了窃听装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有人在曾市长门口安装了监视器。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是林中云副局长亲自在抓这个案子,我只是负责一下外围的工作。” “这样的事情,呵呵,肯定是对某些人的作为感到非常不满才干的,估计是楚汉宾馆内部的人干的吧,不过,宾馆里的人搞这些东西肯定也是有人在后面提供支持的。” 温新民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微微愣了一下说道:“市局把这件案子定性为一件很严重的案件,这段时间来,市局对全市重点人员进行了排查,重点线索有几条,其中有一条线索对最有价值。听说楚汉宾馆的一个维修工,嫌疑最大,至于背后有没有人,由于这个维修工是外省人,林副局长当即派出干警去了外地,请求当地公安人员协助追查,在公安系统内部网上搜索了,却发现这个名字的人不是老人,就是小孩,青年人一个都没有。换句话说,此人所持的身份证是假的。于是又决定把侦破重点放在市内,从本市寻找突破口。据参加侦破案件的公安干警说,这几天楚汉宾馆很平静。” 温新民心里笑了一下,现在案情的侦破方向完全是按照他设计的迷惑套路在走。如果找不到那个人,线索也就是在那里戛然而止,即使找到那个人,他也早就把这件事想好了的,不会牵扯他什么事情。 ——温新民还不清楚,实际上,眼下他所安排的策略确实是奏效了,已经按照他所设计的在发展,但是温新民却不知道,曾思涛的大舅哥是秘密工作这碗饭的,就是曾思涛也是客串了几天秘密工作的,这件事岂能那么容易就这样算了? 李立中一听温新民这么说,也微微愣了一下:“楚汉宾馆很平静?但是曾思涛恐怕不会平静吧,那这么久还没破案,曾市长恐怕也会跳脚了吧。想必你们林局长也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要是这样的案子都破不了,他那个常务副局长也就是一笑话,就是曾思涛能放过他,我想广大的干部也不会答应……” 温新民知道就是林中云被轰下去,也轮不到他温新民,李立中的意思,只是给他打气,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想了一下说道:“曾市长似乎并不着急,都没有过问过此事。” “哦,那就奇怪了……“ 李立中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这样的事情曾思涛都不过问?这太奇怪了啊。事情反常即为妖,说不定是贼喊捉贼,自编自演的一出苦肉计,好趁机栽赃嫁祸……其心可诛……林中云,可是曾思涛一手举荐的,新民啊,你得多注意一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温新民点点他,附和着。 “新民啊,你的工作我一向是大力支持的。你应该清楚,楚汉现在更是非常时期啊,山雨欲来,有些人说不定还会有更猛烈的行动,在这样的时候,一定要高度的警惕,一定要想办法,记得国际歌是怎么唱的吗?从来就没有什麽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我们必须得积极,才能不让某些人的图谋得逞。” 李立中这话说得很露骨。李立中虽然是引用国际歌的歌词,但是他把“要创造人类幸福全靠我们自己”,换成了“要创造幸福全靠我们自己”。这仅仅是少了两个字,却完全偷换了概念。 温新民自以为领会到了李立中的意思,在他想来,李立中依然要他想办法给曾思涛迎头痛击。但是温新民心里也有些想法。本来的计划是在曾思涛的住处安装窃听装置的计划是一旦发现了曾思涛有价值的线索之后就悄然无声的把这套装置给撤掉,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但是还是出现了意外。 要不是因为那里住着曾思涛这个市长,那些消防的人员也决不至于检查得那么仔细,毕竟,窃听案件虽然没有追查到他头上,温新民也只有感叹曾思涛的运气真的是太好。 温新民在感叹之余也暗自庆幸,幸亏当初自己考虑得周密,没有心存侥幸,要是心存侥幸,这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看守所呆着了。 这件事他做得如此小心细致如此周密都没有能奈何曾思涛,虽然眼下这件事没有查到他头上,但是这个时候曾思涛肯定是异常的警惕,他不敢再这个什么再做什么了,不过他也不会再李立中面前表露这些。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八章 “魅力四射”(一) 本来温新民的计划是在曾思涛的住处安装窃听装置,一旦发现了有价值的线索之后就悄然无声的把这套装置给撤掉,这样既拿到了证据,也神不知鬼不觉,功德圆满,但是还是出现了意外。 温新民心里也腹诽着那些消防人员,要不是因为那里住着曾思涛这个市长,那些消防的人员也决不至于检查得那么仔细,温新民也只有感叹曾思涛的运气真的是太好。 与此同时,温新民在感叹之余也暗自庆幸,幸亏当初自己考虑得周密,没有心存侥幸,要是心存侥幸,这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看守所呆着了。这件事他做得如此小心细致都没有能奈何曾思涛,他也觉得运气似乎站在曾思涛那一边。这没有拿到曾思涛的把柄让他和有些遗憾,但是毕竟窃听案件没有追查到他头上,不过这事也还是让他的心里有些胆怯了,虽然曾思涛不会放过他,这就像在他头上的一座大山,但这座山还没有压下来,在这个时候,曾思涛肯定也是万分警惕,眼下他不宜再做什么动作了。 李立中说这话本来只是给温新民打打气的,看见温新民一闪而过的表情,显然是领会错了他的意思。对于楚汉的事情李立中现在基本上还是以杨东学马首是瞻,至于眼下这样很关键的时刻,和曾思涛如何进行斗争,杨东学似乎还在考虑之中,他也就不好胡乱出手,他现在除了想着这事之外,还想着是不是跑跑关系,外放到地市做个书记市长,或者到省里做个行局的局长,现在风声太紧,他也不敢再贸然伸手,所以他最想的是能尽快把杨雪手上的钱给弄回来,不过既然温新民有这样的想法,那也无妨啊,于是继续说道:“人生应该像瀑布,有落差,才会产生壮观。人不能像章鱼那样活着,虽然缠绵,因为缺少了一根脊梁骨,好像永远也挺立不直身子。” “是啊,有时候,必须和这样的人做最坚决的斗争才行啊,老领导的身板好,无所畏惧。我这样的小兵就更不会知道恐惧是何物了。” 温新民也“坚决”的表着态,只是心里想的和这表态是相反的。 “嗯,这就好。哦,对了,有位朋友托我一件事,我差点忘了。新民,我家有个亲戚被外地人骗了,跑到我面前哭哭啼啼的,唉,这样的事情不管吧,又老是在耳边聒噪,管得来吧,又是找麻烦,头痛啊,新民,你是干公安的,你看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好?” 温新民一听李立中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副书记的家人一般人敢骗吗?退一万步说,就是真的被骗了,这只要给公安局正大光明的打个招呼,那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事情? 这恐怕是有“难言之隐”吧。不过这样的事情,李立中很爽快的表态:“这些人实在是胆大包天,老领导放心,我让最得力的人去办。请老领导放心,一定干得漂漂亮亮的。” 李立中的话,温新民自然心领神会,李立中这样子说,实际就是要他隐秘行事,这样的事情肯定和李立中本人有些关系,所以他在在“最得力”三个字上突出了一下。不过,温新民其实心里是有些腹诽的,这样的事情他都能猜出来,可李立中在他面前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遮遮掩掩的。——这还是没有完全和他交心。 李立中点点头:“那你就多费费心吧,新民,你办事,我一向是最放心的。” 温新民见李立中有送客之意,便站起来,告辞了。 温新民离开之后,李立中的脸色一下子又恢复了阴沉的样子,温新民既然很干脆的答应此事,这样也许能把杨雪逼出来,总算是有了个指望,可楚汉的事情该怎么办,眼下似乎杨东学和曾思涛都按兵不动,他有些摸不清两个人的真实想法…… 曾思涛和袁文渊作别之后,回到住处,和袁文渊在一起,他显得放松了许多,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原因,他在楚汉几乎没有什么朋友,这样的能放松的机会可不多。有时候是何等的孤独和无奈。 先给在京城的市委秘书长姜新海去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一下郑家铭的情况,情况虽然有些好转,但是依然不容乐观。 “新海秘书长,这件事你要多费费心,郑书记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的。我把市里的工作安排一下,尽快到京城来看望郑书记。” “恩恩,思涛市长,家铭书记要和你讲话。” “思涛市长,我这病可真是让你多费心了,我感觉好了一些,谢谢你,。” 曾思涛听得出来,郑家铭是很真诚的,曾思涛知道郑家铭说的不是市里的事情,而是他让王梓霞去探望过郑家铭,并且在郑家铭的治疗上也帮了不少忙。 “家铭书记,这都是你自己积极乐观的结果,你就安心养病,尽快好起来,市里这一摊子我先给你守着。” 曾思涛又把工作和郑家铭谈了一谈,特别是农业税免征的事情即将要展开,最先开始的是在阳江进行,他专门在电话里和郑家铭说了一说。 明天阳江县要召开一个座谈会,对这个座谈会,曾思涛是准备去一趟。z曾思涛和郑家铭又说了几句,由于郑家铭不宜多说话,曾思涛就挂了电话。 刚刚放下电话,正想着郑家铭这边的关系还是理得很顺的,不过他还等警惕杨东学等人的手段,眼下,杨东学表面上似乎没有动静,但是曾思涛清楚,杨东学肯定在动,只是他不知道杨东学究竟在怎么动而已,不过随便杨东学怎么动,要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端倪的…… 正想着,刘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刘芸在楚汉的连锁商场几天后周年庆,她过几天准备到楚汉来一趟,并准备追加在楚汉的投资,曾思涛也清楚,实际上这样的小事,刘芸下面的人就可以代表他,不一定非要她亲自来,刘芸也是藉此机会见见自己,一慰相思之苦,虽然是非常时期,但是刘芸的“理由”也很充分,曾思涛自然是不能拒绝。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十点,曾思涛的汽车就到了阳江的地界。 “市长,秘书长,阳江县的领导好像来迎接来了。” 曾思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今天他轻车简从,连吴春秋这个阳江的老县长他也没有带,一台车,随行的只有秘书长翟志勇和王玉林。并且是出发之前才临时通知阳江县的,就是不想搞这样的排场。曾思涛看到,在一个女人的身后,阳江县则是一大队人马。 “领头的是阳江县党群副书记季丽蓉,看样子县里在家的常委都悉数到场了。看样子还是下车见见吧。” 翟志勇说道:“县里的同志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曾思涛虽然皱了皱眉头,微微点点头 “曾市长,您要求也太严了,看看,就带司机秘书,真正‘轻车简从’呵。” 季丽蓉边念叨着走到曾思涛的车前。 “呵呵,丽蓉同志,你这架势可不小,这么大队人马,前呼后拥的,不是耽误大家工作吗?” 柳王明下车同季丽蓉握了握手,并没有表现出心里的想法,和季丽蓉讲了两句话之后,和其他人也握了握手。 季丽蓉在曾思涛面前,几乎没有让别人有什么说话的机会,不停的拍着曾思涛的马屁。 对于这样的事情,季丽蓉从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她有些看不起那些同类,欲将言而嗫嚅,欲将行而趔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清高,你正派,你一枝傲雪寒梅?能力再强,人家不用你,孤芳自赏去吧!有女人在背后戳她脊梁,她不在乎。吕后,武则天,世人骂了几千年,还不是中国历史上的伟人?同男人上床怎么啦,快四十的女人,有男人愿同你上床就烧高香吧。最主要看市委的文件上谁的职务高。这年头,什么手段不要紧,关键看结果。季丽蓉看到一篇些官场的文章,一见到这个,她简直对这篇文章的作者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文章的观点是要做官就得先搞清楚六字真言:空、钻、冲、捧、恐、送。 空,即空闲之意,求官的人,定要把一切事放下,一心一意,专门求官。二指时间而言,求官的人要有耐心,不能着急,今日不生效,明日又来,今年不生效,明年又来。 钻。就是“钻进钻出”,求官要钻营,有孔者扩而大之;无孔者,取出钻子,新开一孔。 冲,普通所谓之“吹牛”冲的工夫有两种:一是口头上,二是文字上的。口头上又分普通场所及上司的面前两种;文字上又分报章杂志及说贴条陈两种。 捧,就是捧场的捧字。戏台上魏忠贤出来了,那华歆的举动,便是绝好的模范。恐,是恐吓的意思,是这个字的道理很精深,官位,何等宝贵,岂能轻易予人?有人把捧字做到十二万分,还不生效,这就是少了恐字的工夫;凡是当权诸公,都有软处,只要寻着他的要害,轻轻点他一下,他就会大吃一惊,立刻把官送来。学恐字与捧字,是互相为用的,善恐者捧中有恐,旁观之人,看他在上司面前说的话,句句是阿谀逢迎,其实是暗击要害,上司听了,汗流浃背。 善捧者恐之中有捧,旁观的人,看他傲骨棱棱,句句话责备上司,其实受之者满心欢喜,骨节皆酥。“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巧匠能予人规矩,不能予人巧”。 此需求官之人细心体会。最要紧处,用恐字的时候,要有分寸,如用过度了,大人们老羞成怒,作起对来,岂不就与求官的宗旨大相违背?这又何苦?非到无可奈何之时,恐字不能轻用。就像给曾市长安装窃听器这样的事情,在季丽蓉看来就是太愚蠢了。——她也不相信精神病这么一说。 送,即是送东西,分大小二种:大送,把银元钞票一包一包的拿去送;小送,如土特产及请吃馆子之类。所送的人分两种,一是手握取舍之权者,二是手无取舍之权而能予我以助力者。 这六字做到了,包管字字发生奇效,所谓大人物,独坐而深思时,自言自语说:某人想做官,已经说了许多次(这是空字的效用),他和我有某种关系(这是钻字的效用),其人很有点才智(这是冲字的效用),对我很好(这是捧字的效用)。但此人有点歪才,如不安置,未必不捣乱(这是恐字的效用),想到这里,回头看见桌上黑压压地,或者白亮亮地堆了一大堆(这是送字的效用),也就无话可说,挂出牌来:某缺着某人担任。 求官到此,可谓功行圆满了。于是走马上任,实行做官六字真言…… 季丽蓉虽然是在李立中身上下了大本钱,但是曾思涛是市里的二号人物,对于人事上的任命,分别是政府人事上的事情更是有发言权——说不定郑家铭一病倒,曾思涛就是一把手了,她不但不能得罪曾思涛,还要想办法在资生堂和李立中之间左右逢源。 看着在那里忙前忙后的季丽蓉,让一边的常务副县长金柳喜根本就插不上任何的手,曾思涛也在政坛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季丽蓉心里打着什么算盘,曾思涛心里也是明镜似的,曾思涛对季丽蓉的印象不好,这个女人实在太想钻营了,并且看着打扮也不是个安分的主,曾思涛虽然还是第一次这么和就季丽蓉接触,但是季丽蓉的事情他也是有些耳闻的,季丽蓉没有能力,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全靠裤带子松。 想要进步无可厚非,但是季丽蓉这样完全运用女人的本钱,这就太过了,这倒不是吴春秋在他面前说过季丽蓉什么话,而是他自己的感觉,吴春秋真的是个厚道人,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提起过季丽蓉的任何事情。搞过纪委工作的人就是不一样,捕风捉影的事情,一般都不会胡乱说。 曾思涛知道太多这样的女人了,不说他在前世就知道有某地的国税局干部,犯事的时候约五十岁,但是听说第一眼看到都会觉得只有二十八、九岁,可见非同小可。这都是花巨资打造的,为了讨得上级官员们的欢心,便于仕途升迁,不惜用公款五百多万元巨资,到境外国际知名美容所把全身都修理个遍,光臀部整形费就达五十万,整出了一个“全xx最美丽的屁股”。 当时曾思涛也感叹:自古有粉都按脸上搽,没见过有粉不惜万金往屁股上搽的。既然有人乐意“搽”,肯定“屁股”就有“市场”,要不整个“最美屁股”有什么用呢?“最美屁股”到底有多美,肯定许多人没见过;到底有多大“威力”,从“国税局局长”显赫的位置就让人“想象非常”。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为了“悦己”,把“屁股”整得“魅力四射”,免去了请客送礼送钱等麻烦,屁股一动,领导就“心动”,在官场用“美屁”一番“狂轰乱炸”,还真的名利双收凯歌高奏。从一个普通的副科长两年蹿升至国税局长,在官场简直所向披靡,其威力确实相当于一颗“微型原子弹”。 季丽蓉这“魅力四射”的杀伤力和那女人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了,…… 曾思涛不由自主想起了昨晚袁文渊的戏说四大名著,袁文渊还真是个妙人,在酒桌上讲起四大名著的段子也是让人忍俊不禁。还有一个段子是解读四大名著的:西游:一个人类和三个动物的故事;红楼: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的故事;水浒:一群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三国:三个男人和战争的故事。西游:论西部开发----唐朝学者记录沿途奇遇;水浒:论梁山开发----一百零八人旅游团的悲惨遭遇;三国:论中原开发---三大公司争论开发权内幕;红楼:论大观园开发----美女公关口述公司内幕。西游:三藏团队管理艺术浅析;红楼:灵与肉之官人我要;水浒:兄弟连;三国:是金子总会发光----记农村青年孔明。西游:和妖斗其乐无穷;水浒:和官斗其乐无穷;三国:和人斗其乐无穷;红楼:和女人斗其乐无穷。西游:最有名的徒步户外运动;红楼:石头的爱情故事;水浒:混黑社会的没有好下场;三国:三个帮派抢占地盘的故事。 要是袁文渊看到如此情形,会不会来个戏说现代版的“官场现形记”? 曾思涛想着这个的时候,县政府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县长金柳喜终于还是见缝插针的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请他进入会场。 与会的,除了县里的领导参加座谈的还有一些乡镇的书记、镇长,虽然曾思涛在开会前就表示他只是带着耳朵来的,想听听大家有什么想法,但是下面的人不会这么想,其实阳江几名消息灵通的镇书记镇长,隐隐知道市里这回不但是要免征农业税,可能还要利用这次免征农业税的机会搞农村综合改革的试点,具体情况虽然不大清楚,却也知道这一会议的中心内容可能是在对试点进行考察。 曾思涛今天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他也在默默的观察着会场的情形…… 第七卷过江龙第七十九章 “魅力四射”(二) 虽然曾思涛在开会前就表示他只是带着耳朵来的,想听听大家有什么想法,但是下面的人不会这么想,其实阳江几名消息灵通的镇书记镇长,隐隐知道市里这回不但是要免征农业税,可能还要利用这次免征农业税的机会搞农村综合改革的试点,具体情况虽然不大清楚,却也知道这一会议的中心内容可能是在对试点进行考察。 所以有些镇书记镇长自是有备而来,介绍情况时就不免带了个人的情绪,有希望点放在自己辖区的自是会讲一讲如何具备优势。有对此不以为然的就不怎么发言。而曾思涛最关注的新河镇镇委书记杨兴权,更是一语不发,闷头抽烟,眉头紧锁下,满脸的皱眉更加深刻起来,杨兴权今年已经五十挂零了,随着近年来干部年轻化的要求,科级干部内退年龄规定为五十三岁,而且从市委的主张,行政机关的老同志能早点退下来,早日结束干部老龄化的局面,吴春秋原来也打算让杨兴权退下来的打算,但是杨兴权这个人在新河干得不错,并且颇有传奇色彩,当过兵打过仗,出生入死,在部队上荣立二等功两次,这样的人要是在军队上发展也是有前途的,但是由于负伤,提前复员,强烈要求会老家,回到村里当村长、支书,民办老师,镇人武部长,到镇长,这“七品县官”以下的官差不多都轮了一遍。在改革开放后能从村长这样一步步走到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这恐怕在全国也不多见。 这一届党代会,杨兴权又继续连任,农民出身的他新河镇威望甚高,当年刚刚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时候他刚刚退伍,是责任田的坚定拥护者,也眼看着农民的生活一天好过一天。 曾思涛早已经看过阳江各个镇的资料,他属意的就是新河镇镇,因为该镇和临镇相隔比较近,没有遗留历史问题造成的矛盾,要知道因为历史上的水源问题,同样是阳江另两个紧邻的镇,曾经因为修路的事情,两个镇的干部大打出手,这两年虽然已经渐渐平息,但相互之间的心结一时却不好解开,在曾思涛看来,新河镇算是比较小一点的镇,像杨兴权这样快到点的人,工作相对好做,加上在镇里威信高,也容易做通下面的工作。由这里把试点工作先做起来。这个镇子无疑是最适合作为试点的。但看杨兴权的反应,曾思涛就知道这位老书记并不赞成搞并镇,心里轻轻叹口气,看来要慢慢做工作了,又低头默默看着其它乡镇的资料,委实都有各自的问题,不过时间还充足,关于撤乡并镇的事情,曾思涛还在考虑和筹划之中,他也不着急,选取改革试点,稳定是第一位的,不然怕是尚未体现出它的优越性,已经胎死腹中。 座谈会主要还是围绕免征农业税之后,农村的工作需要作出什么样相应的变化来展开的。这一点大家再发言上都踊跃了许多——毕竟免征农业税这部分,市财政要进行补贴。 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一些疑问,比如财政支出如果市里不补助了,乡镇财政支出怎么办? 季丽蓉马上就对这进行了解释:“这样的事情,市里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这事市里已经高屋建瓴的规划好了,大家要想的是如何落实,而不是怀疑者怀疑那,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怎么做工作?” 季丽蓉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点对这些提出疑问的干部有些不满。见季丽蓉发言了,原本准备作出解释的常务副县长金柳喜和分管农业的副县长,互相之间有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打住了,至于下面那些原本心里还有些疑问的人,也不敢再问了。 季丽蓉说完,回头看了一下他,脸色一下就变得非常的柔和:“市长今天来参加这个会议,是看看大家有没有落实这个任务的决心的,请市长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质保量的完成。 曾思涛本来淡然的喝着茶,听到季丽蓉如此说,曾思涛心里暗叹了一下,这个季丽蓉实在是,不过曾思涛面上也没有表露出什么,笑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就讲,我是只带耳朵来的,市委市政府的决策是要坚决的贯彻执行的,不过大家有什么疑问,也是可以探讨的,这也是执行市委市政府必不可少的,这免征农业税确实是开天辟地的新鲜事,同志们有疑惑也是正常的,丽蓉同志,不要因为我坐在这里,就有压力,……丽蓉,同志,你说是吧。” 曾思涛对于季丽蓉这样堵塞言路有些不满,但是语气还是很温和,季丽蓉忙点头称是,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是下面的发言也没有刚才那么热情了。但是曾思涛知道大家心里的疑问还是没有消除…… 会议结束,阳江方面在县委一招安排了工作餐,会议结束,阳江方面在县委一招安排了工作餐,曾思涛说请几位镇里的同志同桌。 能和市长同桌就餐,被请到的各镇头头脑脑自然都是既兴奋又有点紧张,曾思涛在酒桌上谈了谈近年来农村工作的一些得失,也谈到了免征农业税的意义已经带来的一些问题。 “市长,大家还是希望你讲几句。” 季丽蓉笑着说道。 曾思涛想了一下,点点头,本来他是不想讲什么的,但是刚刚在会上,他已经驳了季丽蓉的面子,这个时候,再驳她的面子,恐怕季丽蓉心里会更不自在,像季丽蓉这样的人成事不足,败事却是绰绰有余的,既然他让阳江先行进行免征农业税的试点,也希望在背后使坏的人少一点,进展能顺利一些。 曾思涛笑着站了起来,说道:“丽蓉同志要我讲几句,我就讲几句吧。免征农业税的事情,中央和省里定下我们楚汉先行进行试点,这说明国家是在考虑全面减轻农民的负担和增加农民的收入,这是有经济基础作为后盾的,去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中,农业的比例只占十分之一强一点。这个数字表明:农业不再是主导产业,我们国家再也不是原来的农业大国,而从国家财政收入上看,来自农业的税收仅占百分之一左右,再从国家建设资金的构成上说,农民赋税在国家的经济结构中已经没有举足轻重的作用。相对于日益强势的工业,农业的弱势特点则更显突出。从整个国家发展的趋势上看,总体上已即将达到以工促农、以城带乡的发展阶段。 所以在不久的将来,皇粮国税将在我们国家终结,这是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在我们国家存在了四千多年的农业税到时候就此终结,数亿农民告别了‘皇粮国税’时代,祖辈相续承担了四千多年的重负终于在这一代人的肩上卸下了。这一天必将成为我国千秋醒目的时代划分。那一天也必将成为一个永载史册的日子! 而我们楚汉,是最先进行的几个地方之一。能有这样的机会,这可以说是我们的光荣,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正在创造历史,我们即将创造历史。 但是这既是一项光荣的事情,同时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全国农村能不能尽快都实行免征农业税,这取决于我们试点的效果,所以我们一定要牢记责任二字。这里我还要强调一点,农业税在国家的税收中的比例不大,但不意味着农业就不重要了,农业的重要性在我们国家当今和未来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免征农业税,只是解决农民问题迈出的历史性一步,这是深受农民拥护的大好事。‘皇粮国税’的取消,也标志着农村税费改革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却不意味着农村税费改革的结束。免除农业税不仅仅是一个减轻农民负担问题,而且对农村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心理等都是一次冲击,如果没有完备的配套措施,已经取得的成果就难以巩固。 免征农业税,可是解决农民问题迈出的历史性一步,是深受农民拥护的大好事。‘皇粮国税‘的取消,标志着税费改革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却不意味着农村税费改革的结束。免除农业税不仅仅是一个减轻农民负担问题,而且对农村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心理等都是一次冲击,刚刚在会场上有人对今后财政来源有疑问,我想在这里简单的讲一讲,乡镇的财政不能老想着县里市里以及国家进行财政补贴,必须要立足于自身,现在农业税减免了,但是不能变换花样乱摊派,增加农民的负担,这一点,我希望基层的同志们一定要谨记。 而要自身解决问题,这就需要发展和改革,特别是进一步的进行农村的综合改革,如果没有完备的配套措施,已经取得的成果就难以巩固。因此,‘皇粮国税‘’取消后,农村税费改革进入以乡镇机构改革、农村义务教育改革和县乡财政体制改革为主要内容的农村综合改革阶段,改革的难度和重要意义丝毫不逊于免除农业税,它关系税费改革第一阶段成果的巩固,关系城乡协调发展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 我今天来,既是来倾听大家的意见的,同时也是来给大家打气的,也算是给大家做个战前动员,马上就要到元旦,即将迎来新春,一年之计在于春,我就以茶代酒,预祝大家来年工作更上层楼,我也相信阳江的同志们在新的一年会把阳江的工作做得更好……谢谢大家” 曾思涛把茶一饮而尽,在非常热烈的掌声中结束了讲话,曾思涛之所以不再会议上讲,而是在吃饭的时候讲,是觉得会场上太正式,这样的场合显得随意很多,有更多进退的空间,这就是所谓的吹风。 曾思涛在吃饭的时候还特别对坐在一桌的杨兴权说了说,杨兴权听得频频点头,他听说市长原来也是个农村娃,这么关注农村的事情,这么了解农民,是个没忘本的。而是担心这样一合并,新的镇太大,工作会更加的粗放,让他这些年来做的工作全都付诸东流。杨兴权也知道自己已经年过五旬了,身上受的伤,有时候也有些让他难受,他并不是眷念镇党委书记这样的位置。 曾思涛吃过午饭之后,翟志勇知道曾思涛不感冒季丽蓉,就想办法就季丽蓉拖住,让曾思涛对金柳喜和阳江分管农业的副书记和副县长交代工作。曾思涛知道吴春秋是干纪委出身,实际上阳江县的经济工作多半是金柳喜在从旁协助,不过金柳喜魄力上略微有那么一点不足,所以在市里的领导中不是很受重视,不过比起季丽蓉来,他更属意于金柳喜着县长,他也看得出季丽蓉处处压金柳喜一头,金柳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的,所以也在谈话的时候,暗暗的提示了一下:做好自己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金柳喜自然也心领神会,感激的看了曾思涛一眼,重重的点点头。 接下来,曾思涛在和季丽蓉单独谈话的时候,也说了些例行的鼓励的话,曾思涛知道在县长人选没定下来之前,并且县委书记在外地学习,在这样的情况下,季丽蓉也好,金柳喜也好,他必须都要把他们先稳住…… 接下来,曾思涛听取了一下阳江县领导的工作汇报之后,勉励了阳江县干部几句,就在干部群众欢送下离开了阳江,回到了市里。 ——王梓霞来到了楚汉。 曾思涛本来是打算近期回京城一趟的,理由是去看看郑家铭,其实更想去看望看望老爷子,还有就窃听的事情问问王远的意见,没想到王梓霞倒先来了。 王梓霞是下午到的,让曾思涛庆幸的是刘晓琼那电灯泡因为临时有事并没有跟着一起来。 楚汉宾馆,曾思涛刚从浴室出来,身上只简单地披了一件睡袍,坚实的胸膛似隐似现地呈现在王梓霞的眼前。 “哥怎么说?” 曾思涛刚才在浴室的时候,王梓霞在外面说着什么,浴室里水响着,他没听清楚。 曾思涛一边说着,一边躺到床上,待曾思涛上床后,王梓霞自然而然地把身子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曾思涛的双手自下而上环住了王梓霞的纤腰,一面闻着妻子似兰似麝的体香,王梓霞说道:“你们公安局真是……,你还是市长呢,怎么这样不负责!” 曾思涛难得的在王梓霞身上看到一丝怒色:“哥说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曾思涛沉思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我看还是算了,你哥出面不好。” 曾思涛的窃听案,虽然还没有结案,但是只要是没有新的线索,这案子在市局恐怕要“被精神病”了,这让曾思涛感到很不痛快,这样的手段固然可恨,这样的人更可恨,不揪出来,让他都觉得寝食难安,即使和自己的正牌媳妇亲热,都会不由自主的看一看四周有没有那些玩意。但是这件事如果王远出面有副作用的话,最好还是算了,动用秘密部门实在太犯忌讳了。 实在不行,只有忍了,飞龙在天,气势正盛,万事亨通固然是好,但是水满则溢,月盈则缺。虽然是在天了,但是达到巅峰则预示走弱的开始,做官还是“潜龙在渊”的好,君子要善于保存自己,切勿轻举妄动,要讲究蓄势待发,蓄势待发,其实是事物最强势的时候,“剑戟不利不可以断割,毛羽不丰不可以高飞。” 曾思涛也以此话安慰自己,话说回来,在政界忍得如此辛苦的,从古至今绝非他曾思涛一人。就连即将上位的一号,也还不是和自己一样小心谨慎、战战兢兢? “哥说这件事他不会出面的,林江省会继续的。”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也不用着急,只要确定这个人就可以了,这个时候,我在楚汉不宜有大的动作。” “恩……” 曾思涛见正事说完,就欲动手动脚的,却听王梓霞挺然轻呼了一声:“思涛,你有白头发了!” 白头发?曾思涛愣了一下:“多吗?” 他的头发一向都挺黑的,之前从来没见过白头发,到楚汉居然把白头发给熬出来了? “看错了,是灯光所致。” “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像个小老头了?” “没有……” “那就好,不然人家会以为我拐带那家的……” 曾思涛娇宠地吻了吻王梓霞的眉角,同时手轻轻转了转床头地旋钮,卧室的灯由明变暗,色泽也从原先的亮白转化为迷离的昏黄。 曾思涛的吻从王梓霞地眉角、耳垂、粉颊。渐渐延伸到了她的红唇、香舌。 慢慢地,王梓霞的衣衫也逐渐脱离了她的娇躯。身上只剩下薄薄内衫的王梓霞,显出了女性另一种妩媚与性感。纯丝透气的三点,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和魅力。高潮过后,王梓霞似小猫般慵懒地腻在曾思涛的怀里,曾思涛轻轻掀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薄被,在迷离昏暗的灯光映衬下,王梓霞的身姿美得就像一尊女神像。光荧洁白的双腿内八字般斜斜地交叉在一起,柔软的毫无半点瑕疵的脚祼呈现着一种美妙的无以伦比的流线感。比昔日更为丰满的俏臀紧紧贴着曾思涛地小腹,一双小手似是害羞似是诱惑般稍稍护住了身上三点,但这丝毫掩盖不了满室的春光。秋水般的眸子中渐渐泛起了迷离的色泽,红润的樱唇间再次响起了轻微的娇喘。曾思涛再也忍受不住。宽厚坚实的身体再次覆盖上了王梓霞的娇躯。持续不断的冲刺,持续不断的高潮,一次又一次,在那迷离的云霄最顶端,…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章 作秀书记 自王梓霞身上下来,曾思涛望着她满足舒畅的笑靥,心里也不禁有些感叹。也怪不得她,毕竟快半年都没亲热了,他中间也就是在四河去参加市长论坛的时候,和安晓蓓、陆宣华有过鱼水之欢,他在楚汉由于环境,他是在熬。而王梓霞何尝也不是再熬? 分居两地,对于年轻夫妇来说,是最为难耐的折磨。 曾思涛用力的包了抱王梓霞,表达着心里的情感,王梓霞有些迷醉,怔怔的看着他。 “那些人那么对付你,你一定很累吧,我该陪伴着你的,是我不好……” 曾思涛摇了摇头:”这话该我说这对。” 良久她才回过神,发现曾思涛仍旧在那深情凝望。不可自拔般地脸颊两侧都浮现出了羞红。想起刚才她软语般的“疼;疼,”,听得曾思涛一阵心伤。 好久没有过的心伤,说不出的感觉,似浓似淡,但曾思涛清楚地知道一点,他的眼眶中不知何时蕴涵了些许的晶莹。 曾思涛也不觉得她对他的风流多情就那么一无所知,甚至于自己和乌海梅都有了孩子。或许王家的其他人也多少知道——王家自不同一般的人家。 但知道是一回事,捅破那层窗户纸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很多时候隐瞒也是一种尊重。对于王梓霞,曾思涛的目光中充满了爱恋与感激…… 王梓霞到楚汉给市长“劳军”,谁也不会那么没眼力劲,在假期没重要的事情还来打扰,两个人一直腻歪在床上,快到中午才起床。 中午两人就在住所吃过宾馆送来的饭菜,曾思涛顺手拿起遥控拨台。楚汉一套节目里。正是重播市电视台专访楚汉市市委副书记杨东学。这次的专访节目是杨东学谈人才和经济的问题。主要介绍了楚汉由于重视人才,所以才会有经济的发展。曾思涛就放下了遥控。默默看着杨东学用其独特的低沉声音展现他的风采。 原来杨东学不是没动,而是采取了这样的方式。好啊,终于还是跳出来了,跳吧,跳吧,看看能跳多久。 曾思涛看着在访谈节目中正襟危坐的杨东学一改以前沉默寡言的形象,侃侃而谈。杨东学恐怕是看郑家铭去京城也有些时日了,可病情依然没见什么好转,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开始动作了。 既然杨东学出手了,看来她对市委书记的位置是志在必得,曾思涛心里微微感叹了一声,机会来了,就是石佛也会动心,但是,对杨东学来说,这到底是机会,还是其他,现在却难以说清楚。 杨东学终于浮出水面,这对他曾思涛来说是有弊有利,杨东学既然敢这么做,总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肯定有人在背后支持,这足以让他引起重视。 但是对他曾思涛有好处的是,杨东学这个时候浮出水面,他曾思涛也不是一个人被盯着了。 谁在搞小动作,曾思涛虽然远在京城,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郑家铭看在眼里,郑家铭下面的人也看在眼里,上面的人也看在眼里。 对于这个级别的干部来说,“能为方方面面所接受。”这一点很重要。——郑家铭现在病情结果还没有出来,杨东学这么做,多少显得有些急迫了一些。 杨东学这么做,郑家铭心里是肯定有想法的,不管郑家铭的病能否好转,这实际是把郑家铭推到和他一条战线上,即便是郑家铭因病不能再履行市委书记的职务了,作为市委书记,郑家铭在继任者上多少还是有一定的建议权的。 只要杨东学不高那些歪门邪道,对于杨东学的这些动作,他没有必要针锋相对,一是还有郑家铭这个书记,二来他不针对杨东学有所动作动作,这样显得杨东学更加的突兀,比动更好,这样看上去是被动,但是实际却是处于主动。 王梓霞抬头看了几眼电视,又看了看听曾思涛。说道:“这个人是书记?” “副书记。” “哦,姓杨的副书记?他这样做是不是想当书记?……” 思涛微微愣了一下神,王梓霞一向对他的事情是挺上心的,在他看来王梓霞一般不会这般评价一个不认识的人,何况王梓霞虽然出身在政治世家,但是对政治却一向都不感冒,要不是因为自己,龙怕都懒得理会这些东西,他却是想不到王梓霞会这么一眼就说出杨东学的目的… 王梓霞又看了几眼说道:“这个人不好。要是他当了书记,会不会对你不利?窃听是不是他搞出来的?”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窃听这事还是等结果吧,没有落实的事情也就是猜测。至于他会不会对我怎么样,这不好说,呵呵,但是,你老公我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欠我一尺,我讨人十丈。” 王梓霞点点头,曾思涛继续说道:“想当书记的人很多,但是能不能当上,那就难说了。 就比如说有一个笑话,在部队有一个小排长,一天陪着团长下基层连队去视察。吉普车走到半路,坐在车上的首长要方便一下。荒郊野外,没有厕所,吉普车只能停在路边。小排长东躲西藏,生怕让人看见。可那个团长,腰带松开,哗哗地痛痛快快一阵暴雨。小排长一阵感慨,怪不得人家能当团长,从人家这无拘无束,老子天下第一的举动,就应该当团长。可是自己呢?连撒个尿都这么放不开手脚,小心谨慎,胆小怕事,充其量也就是个排长。呵呵,这笑话是讲,在部队也好,在地方上也好,都要有一股冲劲,才会有更多的机会,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王梓霞看着曾思涛,并没有发表意见。曾思涛也知道和他讲这样的冷笑话,几乎是“对牛弹琴”。只好自顾自的说道:“不过这团长这么无拘无束,其实也基本上表示他只能是个团长了,因为到了一定的高度,那就不能随心所欲了。就像电视上那个人,这样子固然是意气风发,但是他现在就像那个随地大小便的团长一般……呵呵,这些东西你不喜欢听,吃饭吃饭。” 杨东学在郑家铭生病的这个时候跳得欢,这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借势上去了那是大欢喜,要是上不去,那就是大悲剧…… 王梓霞却说道:“你讲的我都喜欢听。” 曾思涛笑了笑,刨着碗里的饭。王梓霞就把菜夹到他碗里。 两个人正有点举案齐眉的意思,曾思涛的手机就滴滴响了起。曾思涛就放下筷子。接通了电话。来电话的是最重要。他笑呵呵问:“和爱人在一起吧?” 曾思涛恩了一声。 “啊。没什么事。就是。楚汉一套你看了没有?怎么回事?经济不是市长的职权吗?怎么又被杨东用上了?上回是报纸,这回是电视,下面都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呢。” 曾思涛就笑了,他已经被人家用了不止一次了,之前是李立中,这回是杨东学,当然。现在看电视的曾派干部们大概都很恼火吧。 “这说明楚汉的经济工作做得好,不然谁会抢着用?这是免费的宣传,有人要用就用吧,但是是政府的功劳,那是谁也抢不走的。让大家都稍安勿躁……” 翟志勇在电话那边说道:“恩,我明白了……” 曾思涛放下电话,对着王梓霞笑了一笑。 吃过午饭,两人站在窗边,曾思涛睨视着一缕阳光穿过玻璃窗,投射到屋内。室内充斥了半明半媚光线,冬日的阳光轻柔而温婉。而那阳光之中纤细柔柔的女子,柔柔的腰,明媚的双眸,温馨的气息,灵动着的智慧,在眼前扭动着。长长的头发像镀上一层景色,缕缕如丝。满屋子便氤氲着肌体的馨香;静静地,曾思涛感受到王梓霞微微颤动着的呼吸,是那样的匀称与矜持。此时,曾思涛心中涌现出无限的眷眷柔情,温馨而甜蜜,是一种性灵的跳动,抑或是对远方的无限思念? 曾思涛静静地看着,用心灵触摸着王梓霞,阳光下空气中的拂尘散落,凝望着王梓霞依然美丽清纯的面庞,曾思涛心中的感动无以言语。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曾思涛在忙碌中常常会问自己,这就是想要的人生吗?不能常伴自己的女人身边。 人生的车轮飞转,岁月与青春渐逝。 这就是人生,平淡中不会诞生奇迹,安逸中没有辉煌。有时选择了一种生活状态,就只能无悔的坚守下去,一旦松懈、一旦放弃,一切归零。 但人不是机器,精神需要松弛,身体需要韵律。偶得冬日午后阳光下,与妻共处温馨一刻,惬意啊、惬意…… 不过这样惬意的时光随着元旦假期结束而结束,王梓霞回京城了,他也要开始忙碌了。 曾思涛刚上班不久,王玉林就交给他一分文件:“这是市委办转发过来的,市委办的林副主任说郑书记已经原则同意这个文件精神。听说省委的分管副书记对这个思路非常赞赏,亲自批示,要学习这样的思路。” 曾思涛接过来一看,是一份有市委副书记画圈的组织部的文件,曾思涛看了看,是组织部新出台了一想措施,干部提拔公示期间,家长和配偶要分别介绍其家庭道德表现情况,出具家庭道德鉴定书,给予优秀、合格、不合格的等级评价。准备先在一些地方实行试点…… 曾思涛微微愣了一下,虽然这是组织部份内的事情,但是组织即人事,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副书记、市长打招呼,看来杨东学也是怕在常委会上找到否决啊,在他这里来了个先斩后奏,让他却也无话可说。 曾思涛对于杨东学的动作是十分留意的,省政府的主要领导也曾对他提出的人才和经济进行了评价,省里的经济媒体还进行了报道,家庭道德鉴定书?曾思涛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大对劲曾思涛看着这份文件只觉得天雷滚滚,这家庭到的鉴定书能管得了干部不出问题?“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了各自飞”,但是在大运来了,自然是同心同德,这家属的评语恐怕全是优秀吧? 这分明是作秀嘛。连这样的招数都想出来了,曾思涛心里暗叹,杨东学恐怕也是在机遇面前失去了之前的平常心了。 “这件事我知道了……” 曾思涛并没有多做表示,这样的作秀,杨东学要做就做吧。 几天后,例行的市长办公会议在政府办公楼小会议室召开,办公会议主要任务是研究、处理市政府工作中的重要专项问题,每周召开一次。会议人选由主持会议的市长或者常务副市长确定。 由于罗之中基本上在市政府就是个影子,只见其人,不闻其声,即使出声也是哼哼哈哈,至于还没上位的金学成,曾思涛也不能让他做出头鸟,所以这样的会议一般都由曾思涛主持,今天的议题主要就是新年第一季度的工作进度和工作安排,参加会议的有市长曾思涛,几位副市长以及市长助理,当然,也少不了市政府的大管家翟志勇。 现在的市政府可以说上下一盘棋,曾思涛已经听不到什么杂七杂八的声音,但是曾思涛并不希望市政府就是他曾思涛的一言堂,一个人再能耐也不可能完全考虑周全,所以在工作问题上还是非常愿意听取不同意见的。 而副市长们也知道曾思涛不喜欢什么事情就只知道迎合,所以在会上的发言一向很积极。 曾思涛刚出会议室,就看见信访办的主任在会议室的门口等着他,心里微微愣了一下。 不会是又有群体性的上访事件吧,刚刚会议还研究了送温暖的问题,曾思涛也知道这送温暖,只是解解一部分人的燃眉之急,但是毕竟还是解了一些急。 “思涛市长,打扰您了,我就耽搁您一会。有件事情要给您汇报一下。” 曾思涛笑了一笑说道:“你这个信访办主任找我有事,那一定是有要紧的事了,讲吧,我心脏受得了。” “是这样的,今天有人给我们信访办打电话,说有个叫……海……海……海角网的,上面有个我们楚汉的帖子……” 信访办主任都五十出头的人了,对互联网这样的玩意不熟悉,说起来很费劲,不过还是把事情介绍清楚了,原来是眼下一个最大的门户网站海角网论坛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帖子。把楚汉市委市政府完全给抹黑了。 几个副市长和秘书长翟志勇都没怎么当回事,但是曾思涛是知道这网络的厉害的。 “走,去办公室电脑上看看。“ 几个人走进办公室,上网捣鼓了一会,就找到了那个帖子,帖子的题目叫做“这样的书记很傻很天真””,说某市新闻中,某分管副书记大谈用亲属的评价作为选拔干部的标准之一,而发帖者认为:绝大多数情况之下,官员夫妻感情维系于双方彼此关切的重大利益上,所谓“一荣俱荣,一毁俱毁”是也。大凡官员腐败案件都揭示了这样一个规律,外有官员耍权,家有“贪内助”数钱,夫唱妇随,配合默契。即便是东窗事发,仍然是攻守同盟,抱成一团,正如曾有一位贪官面对判决时所说:“我戴的手铐有我的一半,也有我妻子的一半。”可以想象一下,在这样的现实语境里,让配偶为“官人”在家庭道德鉴定书写上评价等级,每次不“优秀”才怪呢!这完全是作秀! 由此可见楚汉官场作秀之风是多么的严重! 在帖子里,还附带了国内某雏形视频网站的一个链接,有事件的视频,虽然遮住了市台的图标,人物的脸上也打了格子,但只要常和杨东学接近的,就听得出那是杨东学的声音。 曾思涛看了看,跟帖的网友对于这样的事情嗤之以鼻,认为是一场官场作秀。所以跟帖者甚重,曾思涛暗叹,前不久他还成总结过官场的勾心斗角的方式时,还想到运用网络作为攻击对方的一种方式,在这马甲满天飞的时代,当网民们终于发现现实中不敢发泄地不满能在网络上发泄时,其热情程度可想而知,很快,“作秀书记”就在网络里出了名,众人尽情嘲讽“官场秀”,更有楚汉人回帖:楚汉官场作秀之风绝天下,作为楚汉人我感到羞愧欲绝…… 曾思涛微微摇了摇头,网络,他还是经常浏览的,但是主要是新闻,基本上不回去论坛,网络时代实际上已经来临了,他虽然对此是先知先觉,但是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这帖子已经在各大论坛以及门户网站上挂了好几天,要不是有市民反映,这件事恐怕还要拖上一段时间,那样影响会更大。 “这下子我们楚汉又出名了,这事闹得……” “怎么这么多回帖。这报道可比市台影响大多了。这效果组织部肯定满意。” 几个副市长语气里都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不过当几个人看到各大论坛都有这个帖子的时候,都有些咂舌,看见曾思涛的面容显得很沉寂的时候,几个副市长都有点了愣神,虽然在他们心目中也知道杨东学做的这件事是有作秀的嫌疑,但是也不至于弄到人像这样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这是他们的惯性思维,在网络时代来临之际,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思维方式,这件事虽然会对杨东学造成很大的被动,但是也是给其他人的一记警钟。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一章 未雨绸缪(上) 曾思涛看了几个副市长一眼,这事情没有落在他们自己头上,所以他们多少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要是落在他们身上,恐怕也都笑不出来了。 他们的心理曾思涛能了解,不但是这几位副市长,在政府工作的很多人在外人眼里以为是惊世骇俗的东西,他们却习以为常。作为官场内部人士,对自己的事务,似乎有一种独特的价值逻辑和行为规则。而对某些事和某些人的行为的评价,经常处于一种司空见惯的漠视。 他们还没有完全领教网络的厉害,在那里可以肆无忌惮地抨击他们,不留一点情面的奚落他们,还没有怎么经历过网络舆论的官员们,还不知道网络的威力有多么大,所以他们还是很轻松,而一旦了解到网络舆论的威力,又都有不同程度的“恐惧”心理。有的担心个人隐私被曝光,影响正常工作和生活;有的担心工作疏漏等不良现象被曝光,影响前途;也有官员担心网络监督混淆是非、颠倒黑白,让人有口莫辩……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知晓网络舆论之后,很多干部往往又把网络舆论视为最大的威胁,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是该对他们进行如何应对网络舆论进行一定的提醒和培训了,否则一旦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显得手忙脚乱。 曾思涛正想着,不一会市委那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杨东学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曾思涛也知道杨东学此时的心里是非常的郁闷的,海角网不在林江,要消除这样的负面影响,澄清这样的事情,总是需要一级部门出面的,当然这件事宣传部和组织部出面也许会更合适一些,因为宣传部负责宣传,本来也是和媒体以及那些网络等打交道的。而组织部则是当事的部门,出面更是理所当然。 但是杨东学可能在宣传部也是遇到一点阻力了,他绕过宣传部长郑一冰,搞的这些东西,郑一冰现在肯定要给他一个软钉子。 至于组织部,杨东学也怕人家不卖帐——如果人家要是顾忌是组织部的,也不会这么搞了。如果组织部出面,人家根本就不卖帐,那岂不是再一次打他杨东学的脸? 而要市委出面,郑家铭又在京城医院里,郑家铭即便是答应出面,恐怕也会推到曾思涛这里,杨东学没有想到其他办法,也只好让市政府出面给他揩屁股了。 曾思涛知道杨东学肯定是万分不乐意打这个电话的,但是杨东学的这件事,他还是要做的,一来是市里现在他主持工作,二来是这件事虽然是表面上是对杨东学评头论足,但是别人不仅仅是看杨东学一个人,从眼下的情形看,整个楚汉的干部都不可避免的都受牵连,曾思涛即便是对杨东学的所作所为看不惯,也还是得采取措施。并且这也能显得他大度,有大局感电话里,杨东学话里的意思是想要消除影响,杨东学虽然对于网络这个新鲜事物也不熟悉,但是其嗅觉是灵敏的,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把网络当成媒体的一种,倒没有像后来一般,要求市政府这边和公安局去抓人。 曾思涛在和杨东学紧急协商后,曾思涛看了看分管意识形态和信息产业的副市长胡武成,说道:“大家都在,这件事大家也趁这个机会议一议吧,东学书记的意思是通过咱们政府和海角网交涉一下,把关于他的帖子删除,将恶劣影响消除。一会市委办的人会送一份材料过来,这件事还是武成市长跟一跟。” 曾思涛很清楚,删帖绝非明智之举。再快速的删帖,也不能完全阻止帖子的传播,反而会引起民众的猜测和联想,让本身简单的事情在讹传中变得扑朔迷离。删帖只有结合必要的解释说明,才会真正起到正面的效果。 曾思涛交代完这事之后,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虽然在现在看起来是一个偶然的事情,但是随着发展,这样的事情也许会成为一种常态,和新闻媒体一样成为监督政府的一种很常见的方式,大家对此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网络是个新事物,大家有些不了解,特别是上了点年纪的,对这个接触不多,今天我就借这个机会讲一讲,处理这类事情,有几个处理方式是最不好的,一种情况是漠视网络监督,打击报复网络举报人。由于网络监督的主体合法性尚不明确,监督手段缺乏或受到限制,网络监督信息不可避免地带有局部性和片面性,一些被举报的政府部门或官员便抓住这些把柄,想方设法逃避责任,甚至掩盖自己的严重错误,用手中的权利迫害网络举报人,引发网民激愤情绪,导致事件升级。 其二是反应滞后,丧失引导网络舆论的主动权。由于滥用网络监督权现象的存在,有人利用网络打着监督的旗号,夸大事实,散布谣言,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宣泄对社会的不满情绪。这种攻击轻则危害他人的权利,毁谤名誉,重则可能影响到社会的稳定和安全,引发网民情绪失控。对此,一些政府部门和官员采取回避或置之不理,害怕引火烧身,以至严重损害了政府的公信力。社会上正常的信息渠道一旦受到阻塞,流言就会产生,政府机关如果仅满足于“关门办理”、“闭门塞听”,而不愿向公众及时透露相关舆情的有关真实情况,就有可能引发流言和公信力危机。 其三是视网络监督为洪水猛兽。将来通过网络曝光,大量违纪违法官员和腐败案件受到查处,使许多官员被震慑。然而,这只是网络监督的一个方面,无处不在的目光不仅对官员检点自身言行,而且对于官员的决策、管理水平都是一种挑战,” “所以不要把它视为洪水猛兽,不敢接近。更不该试图控制网络,甚至采取删帖、隔离等非正常手段逃避网络的监督。你越是想堵,就越是堵不住的。堵不但是徒劳的,而且会适得其反。处理这类事情一定要得当,主要有两个原则,一是及时,二是要正面回应。三是公开透明。 不及时回应老百姓在网上反映的问题,事情就可能被弄得‘很恼火’;网上即便假消息也要正面回应,删帖不能阻止传播只会引发猜想,这样的事情沉默是金是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的。 至于公开透明,这一点也非常重要,在处理网络舆情特别是化解网络危机之时,除非涉及国家机密,都要及时保证信息公开,与此同时,坚持正确引导,保证舆情进展到哪里,信息就公开到哪里。公开透明了,那些谣言就自然没有市场了…… 对于这样的处理方式,也许我们最开始会有些不适应,但是渐渐耐受力会不断增强。网络逐渐兴起,网络监管要提上日程喽。” 胡武成也陡然发现自己分管的工作担子重了起来,马上说道:“这点我同意,我建议对全市的注册网站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务求剔除一切不良非法信息。” 曾思涛笑着摆摆手,“网络信息时代的到来,使得网络监督无时不在,无处不在,俨然一张群众监督的‘天网’。必须要有正确的态度和应对方法,同志们啊,虽然网络也会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所利用,恶意诬告、诽谤官员。当然对于这类恶意造谣或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网络传播以达到制造恐慌或者混乱的行为,应该予以打击和制裁。 但是网络监督更多的还是起着正面的监督效果。网络上别人有不同的意见,对我们的工作是一个很好的参考。 所以检查是要检查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扫黄和封建反动的东西上,这些会是个问题,对于网上监督政府的舆论,要注意引导,搞成文字狱,不要什么话都不让人讲,何况,要建设一个网站的成本会越来越低,何况网上的除了网站,还会出现网络社区,个人空间、即时通讯等等,网络传播的途径实在太广,没有办法防得住的,我觉得网络这个新生事物和我们党的一贯作风不冲突,还是要走群众路线,信任群众,教育群众,看事情要看全面。所以网上的监管是有必要的,但是光监管是远远不够的。 对网络舆论,堵不如疏,要疏导就必须要对网络的信息要了解,如果不了解,今后说不定还会有这样负面的消息在各大网站上高挂数日,所以要对网络舆论情况的一个跟踪了解,我看市里是时候要成立网上舆论监控中心这样的机构,这样及时了解网上的信息。 不过眼下这个网上舆论监控中心就先搭个架子,可以责成市政府计算机中心来办。要对网络社区、论坛、网络即时通讯群、网页等开展网上巡查处置,实时监控网络舆情。将网友涉及到楚汉的意见传至市里有关部门,并回复网友的提问,还负责将一些重要的网友意见直接呈报领导,最好是都是网上的原帖,不进行任何删改,包括许多过激的言语。总这样才能保证领导了解第一手的材料。” 翟志勇点点头:“这件事我会马上着手去办的。”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要重视网络民意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能及时掌握可能导致突发事件和群体事件的网络信息,争取将这些事情在萌芽阶段就化解掉。” 曾思涛喝了一口水说道:“我要提醒一下各位,我们即将被138看书网的汪洋大海,如何面对这样的新情况,需要我们思考,特别是我们有的干部,有些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很值得商榷,随着信息科技的迅猛发展,网络是来势汹汹,网上可以很自由的发言,手机可以随意拍照,视频开始流行,稍微一不注意,我们的声音或者我们的身影就会被广而告之,如果我们的工作还是抱着以前的老黄历,那就会很危险的,我们干部的一言一行很有可能就会招来大面积的声音,因为一些在我们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在网上会被无限放大一点小事就会被无限的放大,轻则被骂成一片,重则帽子可能都会被摘掉,所以大家一定要引起重视,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注意加强自身修养,做出决策的时候要更多的思考是不是合理,否则到时候被监督到了,那就悔之晚矣,同时大家并不能仅仅依靠舆情监控部门,亲自参与上网尤为重要。大家一定要尽量抽时间上上网,了解网络、了解网民……” 胡武成默默点头,其他副市长也都面容严肃。曾思涛之所以不但讲如何面对网络舆论对于政府部门的监督,针对干部个人也讲了一讲,因为眼下的干部队伍本身就良莠不齐,曾思涛也是希望下面的干部要注意一下,特别是经济问题,一旦在网上被曝光,那就完了,曾思涛也希望这些人能悬崖勒马。曾思涛又对分管司法的副市长张义彬道:“和市局讲一讲咱们这个会议,要他们给登记备案的网站负责人开个会,通通气,打打招呼,有些太过于敏感的东西要进行过滤……志勇秘书长,你把今天我们讨论的这些整理一下,给下面都提醒一下,这件事要当大事来抓。” 曾思涛让翟志勇把他的这份讲话整理出来,并非完全是给杨东学上点眼药,而是真的希望下面的干部能真正重视这个事情。——市委副书记都能被评头论足,何况下面的局长县长之流的?当然,这多少又那么一点别杨东学苗头的意思。 几位副市长见曾思涛如此慎重的谈这个事情,心里一想,若是没有曾思涛听曾思涛如此系统的讲,到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有些手忙脚乱,很容易出现失误,也知道曾思涛是真心从爱护他们的角度出发,都若有所思…… 曾思涛见大家都若有所思,能够让他们对这样的事情有所思考,曾思涛也算达到了目的了。 副市长们离开之后,曾思涛在那里沉思了一会,曾思涛想着,杨东学此时的心里一定会在想:是谁把这件事给贴在网上去的? 杨东学一直兼着组织部长的职务,肯定是有不少对他还是有些不满的,这些人都是怀疑的对象,说不定杨东学心里还会怀疑是他曾思涛所为。 他清楚这一点,但是刚才在几位副市长面前,他并没有提及发帖人的事情,他即便是调查出这个发帖人,他也不会和杨东学讲。——曾思涛相信杨东学自己一定会进行调查的,他没有必要去给杨东学充当替罪羊。 秘书王玉林敲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道:“市长,我听市委小刘说,这件事,杨书记和蒋部长通过气,好像那意思就是这报道他不怎么满意,但是那个报道市台还是播了,小刘说,蒋部长被杨书记批评了。” 王玉林口中的蒋部长是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最近跟杨东学跟得挺紧的,这宣传杨东学的事情,都是他一手操办的,曾思涛听说蒋华立甚至亲自上阵,带着记者进行采访。 曾思涛听完王玉林所讲,点点头,微微沉思了一下,在眼下转型期,权力品质与官场道德的最大体现,其实更应该体现在权力对法治、自治、民主、市场、文明等等制度价值具有深度认同,而不应该定格于“夫妻恩爱”的家庭私德之上。从这个意义讲,“家庭道德鉴定书”只不过是一个民主选拔官员的花架子,背后包裹着太多的权力伪饰。要想给受提拔干部出具真实的道德证明,关键还是在于充分满足公众的相关知情权,把干部选拔任用完全纳入于民主法治的轨道。也只有充分的公开监督与民主法治,才能赋予干部合格的权力品质与官场道德。想来杨东学接受了采访后,也觉得有些不妥,才要蒋华立跟一跟,但蒋华立可能有所疏忽,专题新闻还是放了出来。 这个蒋华立实在是有些冒进,在这个很微妙,局势还依旧扑朔迷离的时候,中立的干部大多数都是左右逢源,几方都不得罪,省得压错了宝,到时候全盘皆输,这个蒋华立倒是反其道而行之,赌徒式的孤注一掷,把宝都全部压在杨东学身上了,他这样做不但,只要杨东学没上位,他就会开罪坐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的,即使是现在肯定也是大大的得罪宣传部长郑一冰。 或许是杨东学给他吃了什么定心丸?或者是蒋华立有超出常人的眼光,能看到杨东学真有机会上位? 此时杨东学肯定是大光其火,曾思涛从宣传部副部长蒋华立数次跑去杨东学办公室,每次都哭丧着脸出来就能看得出来。 蒋华立本想是偷鸡,不曾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因为这件事,杨东学和蒋华立两个人的关系一定会弄得很僵的。 虽然这次“作秀书记”事件把杨东学弄得灰头土脸,把杨东学和蒋华立的关系也弄僵——但是其实对杨东学所产生的影响也实在有限,网络的力量有时候显得很大,只是有时候又是很渺小的,如果不是贪污受贿,渎职犯罪等问题,这样的事情,网络舆论根本不会对杨东学的命运造成任何实质上的影响。 不管怎么说,杨东学来这回都是出师不利…… 但是只要郑家铭一天没有从医院出来,杨东学就依然还有机会,接下来,杨东学这一回是大大的丢了一回人,这样的事情,肯定也会成为楚汉一些街头巷尾议论的议题,杨东学肯定会尽力消除这件事的负面影响,特别是在林江省和楚汉市的不利影响,曾思涛倒是很期待,杨东学怎么消除这样的负面影响?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一章 未雨绸缪(下) 曾思涛清楚:只要郑家铭一天没有从医院出来,杨东学就依然还有机会,接下来,杨东学这一回是大大的丢了一回人,这样的事情,肯定也会成为楚汉一些街头巷尾议论的议题,杨东学肯定会尽力消除这件事的负面影响,特别是在林江省和楚汉市的不利影响,曾思涛倒是很期待,杨东学怎么消除这样的负面影响? 果不其然,没多久,省里以为相关的领导就在一次会议上讲:“家庭道德鉴定”是考量官德的有益尝试。它是干部考核的一种方式,而不是全部;它是提拔干部的一个依据,而不是唯一标准。武断地认为,主观地想像,不利于新兴事物的发展,用宽容的心态给它一个尝试的空间,让实践去检验其是否可行,这才是应有的理性之举。 林江省内的一个媒体就发表了一篇文章,文章称,有的地方将“孝敬父母”、“忠于配偶”等纳入干部考核内容,得到了干部群众的“广泛赞同和支持”。这是落实“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用人标准的有益探索,是评价使用干部的一种道德导向。尽管家庭道德鉴定书很难做到客观、公正,甚至形式大于内涵,但这并不代表道德鉴定书就可以被就此否定。家庭道德鉴定书是对干部一种新的约束,它在一定上拓宽了干部考察的途径。这更是公权力内部监督的自我强化……很值得一试。 曾思涛看到这篇文章不禁洒然一笑,这一看就是有点小找的吹鼓手在帮他,但是连吹鼓手的这辩白怎么看怎么都显得很苍白无力。 杨东学丢人,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冷眼相看的意思…… 曾思涛又看了一看最近几天的时间安排,在周二除了有书记碰头会,经济开发区和高新区还要联合举办一个午宴,新的一年开始,准备宴请在区内投资的外来企业的代表,由于郑家铭没有到,他代表市委市政府参加,一起参加的还有市里各相关职能部门,举办这个晚宴的目的,实际就是政府和企业进行一下感情沟通。而刘芸也会提前两天过来…… 新年伊始的书记碰头会上,主要议题就是讨论加快楚汉经济开发区和高新区的发展,在过去的一年由于曾思涛的努力,两个开发区的发展很是迅猛,特别是经济开发区,由于香港云家联合香港几大家族,共同入主重型拖拉机厂,将重型拖拉机厂改造成为生产重型汽车的汽车企业,不但带动了楚汉相关产业的发展,云家进入,还带动了其他观望之中的一些企业在开发区落户,当然云家也获得了一定的好处,在楚汉圈下了一大片地。不过曾思涛也不得不感叹,云家毕竟是老牌的生意家族,初到一地,并没有着急赚钱,考虑得很长远,云家的房地产项目标准挺高,但是预定的售价很便宜,实际上云家开建的这些房地产项目在眼下并不会赚多少钱,但是这么做既符合他曾思涛的考虑,也超出很多准备购房者的预期,但是随后几年,随着房价的逐步提升,终归是要赚大钱的。做生意,得先做人,立足高远,在这一点上,云家显然是驾轻就熟。 目前,金一重工、大汽集团、宏盛空调、新宇彩印、多彩智能、和铜新材等一批科技含量高的国内知名企业先后落户园区,并迅速发展壮大。在开发区原有产业的基础上,开发区以先进制造产业、电子信息产业为主导,以新材料、生物工程、食品饮料、轻印包装等其他高新技术产业为补充,以现代物流为配套的“两业为主、多元推进、成龙配套”的多元产业发展新格局已经初见雏形,并初步形成了横向成群、纵向成链的产业集群。应该说这两年的发展是十分明显。曾思涛在会上提出了要进一步发展这两个经济区的想法。 人大主任杨立微笑道:“思涛市长真是经济的能手,经济开发区是楚汉经济发展的火车头,只是这个火车头一直都像燃料不充足一般,倒像个老牛拉的破车,这个火车头到了思涛市长的手上才真正有了强大的动力。楚汉的发展才真正的走上了快车道。” 杨立如此说显然是很看不惯李立中和杨东学先后都把曾思涛的功劳据为己有。 杨东学微微愣了一下,李立中就开口接过杨立的话头,说道:“思涛同志是经济人才,从来楚汉就没有走过岔道,思涛市长在市长位置上也是适得其所,这一点,很多干部都比不上,中央的领导是慧眼如炬啊,……” 虽然他是在夸赞曾思涛,但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儿,曾思涛听得出来,这多少有些揶揄他的味道,其潜台词不过是他也就只适合做个市长,做书记可是不够格的。 曾思涛也懒得和李立中一般见识,加快经济开发区和高新区的发展,几位副书记自然都没有异议,讨论了几句细节,就算通过了。 “要发展经济开发区,这经济开发区主任的人选也应该提上日程了,原来主任由我这个市长兼任,只是我也是分身乏术,我看还是讨论一下。” “我看金文县经济发展迅猛,遥遥领先亍其它市、区,现在中央的政策是比较注重地方地话语权,经济强市、强县的领导就是要提拔使用嘛。” 李立中提出了金文县的县长韩德功。经济开发区现在上了轨道,自然不像原来那般没有人稀罕,何况经济开发区的主任一般都稍微高配一点,排名在下面的一些区县的区长县长之前。 曾思涛笑了一笑:“德功同志在金文是干得不错,不过眼下金文那边也离不开德功同志,金文的发展对市里来说也非常的重要,还是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守着。” 曾思涛这话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不同意韩德功担任开发区的主任,曾思涛现在就是要把韩德功按在金文,等他那“注水成绩”被曝出来之后,再把他安排到一个清闲的位置上。 曾思涛接着笑着说道:“经济开发区这两年发展的步子是有目共睹的,开发区这一班子人是功不可没的。” 曾思涛的意思是把开发区的副主任龚如林提拔上来,这件事他事前已经和郑家铭进行了沟通,又是他分管的一块,他自然也不用在李立中等人太客气。 杨立也笑着说道:“开发区已经步入正轨,还是需要一个原来就比较熟悉开发区情况的人,这样无缝衔接是最好的。” 杨东学似乎更加的沉默寡言了,或许,虽然他虽然在尽力消除“作秀”时事件的影响,这些天虽然表面依然是神情自若,其实或多或少心里很不自在,恐怕看谁都觉得谁都在背后讥笑他…… 曾思涛发言之后,继杨立表示支持之后、龚云山也表态支持,杨东学没有说话,这项提议又算顺利通过。 晚上,市政府要宴请外来企业的一些代表,曾思涛漫步上前,笑着说道:“楚汉的发展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在开发区副主任龚如林和高新区主任余光的陪同下,曾思涛与这些企业的代表一一握手。 打头的是云家牵头组建的泰山重汽的总经理孙金浩,孙金浩是海龟的mba,在国外工作不少年,之后又在国内的外资汽车公司工作多年,是云家重金挖来的,孙金浩自始至终保持着自信和煦的笑容。 “这位是群英集团的董事长刘芸女士,刘董事长不但在市里投资了家电卖场,还准备斥巨资在高新区建立一个电子产品的生产基地。”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刘芸其实他根本就不用睡介绍,刘芸到楚汉开分店,还是他的意思,而要在楚汉高新区投资多级管这件事他之前并不知道。 之前在四河时,刘芸在吴嘉投资了一个电子配件的项目,曾思涛实际上没有怎么关心,也就是在偶尔闲谈的时候说既然做实业,可以想办法做做品牌,看来,这个项目是走上了正轨。 由于刘芸站得比较靠后,曾思涛刚进来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她的人,曾思涛看着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宝蓝色锦缎长裙外披着一抹轻纱的她,就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绝代风华,或许,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出此时的刘芸的风采。 其他与会的一些女性也算得上是丽质天生,但在刘芸面前,却也只能作为衬托红花的绿叶。 曾思涛轻轻的握了握流云的小手,刘芸的小手还是如美玉一般柔滑。曾思涛轻轻握着,舍不得用一丁点力气,仿佛是在担心会破了碎了一般。 对上刘芸深邃得有若星辰的美眸,曾思涛似乎陷入了某种恍惚。作为这辈子的第一个女人,刘芸在她心里始终占据着一份独特的位置,刘芸的美,说不清,究竟是由内及外,还是由外及内。那是一种深入旁人灵魂深处的惊绝之艳! “曾市长,好久不见了。” 曾思涛微微笑了一下:“是好久不见了。”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放开了手,并没有过多的交流。 曾思涛与大家握手完毕,并亲切地寒暄了几句。在他的引领下,一行人谈笑风声地进入了宴会厅。在曾思涛发表了简短的讲话之后,大家就纷纷入座了。 不知是出于绅士风度,或然还有其他,泰山重汽的老总孙金浩殷勤地为刘芸拉开座位,为刘芸夹菜倒酒之事,孙金浩一个人全包了下来。看在旁人眼里,这份心意分外的明显。 曾思涛心头一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洋溢在心间。 而那边的刘芸在孙金浩如此殷勤之下,久而久之,眉头微微一皱。这一皱极淡极淡,若不刻意观察,未必就能分辨得出。席间,也只有两人,注意到了这一幕。只是可在宴席之上,太过明显的拒绝,又显得生疏和距离,一时之间,刘芸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法子。 凭心而论,才刚刚四十出头的孙金浩也算得上是钻石王老五了,的确颇有几分俘获女人心房的成熟男人魅力。可怨就怨在他对刘芸动了心,曾思涛是横看不顺眼来,竖看也不顺眼。刘芸像是察觉出了什么,朝着曾思涛会心一笑,并刻意朝着孙金浩相反的方向移了移身。 这一笑一动,就如一屡春风拂过曾思涛渐有寒意的心头,一时间冬去春来,春暖花开。 席宴过半,在曾思涛刻意为之下,宴席之上,大家也亲近了不少,话题也从单一的客套恭维以及试探,逐渐转向了更为轻松的风花雪月。 只是桌上的孙金浩显然有些魂不守舍,刘芸的那些动作,他还是感觉到了,刘芸终究不是他昔时所遇到的那些凡尘女子啊。孙金浩不禁感慨万分。毕竟是家产万贯的大富婆,而他终不过是一个高级打工仔,如此容颜,如此红颜,默默念叨两声,孙金浩心头又是一叹…… 曾思涛并没有在午宴上呆太长的时间,这样的场合他就是来点个卯的,他在场不但干部们都拘束,连这些企业的代表也放不开,曾思涛见差不多了,打过一番招呼之后,就先行告退了。 曾思涛回到住处,坐在窗边,窗户开着,他在等着刘芸的电话,刘芸到了楚汉,他自然要一慰她的相思之苦,刘芸在楚汉买了一套房子,恐怕其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和他在私底下见面。 只是曾思涛经历了窃听事件,心里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阴影的。 落日的余晖照射进来,但是扑面而来的寒风,让曾思涛感到一个头脑似乎更清醒。 杨东学之流搞那些名堂实在是太天真了一些,以为那样就能拿到自己的把柄,只是拿到那样的把柄又如何,到了一定的级别,像这样生活作风的问题,除了给人添一些堵之外,基本上是不会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就像网络炮轰他杨东学一样,基本上也就是搔搔痒而已。 一定层次以上的政治较量,已逐步趋向于阳谋,而非简单的阴谋。处于副部这样一个高度,阳谋是必然的选择,像那些人搞的那些花样,实在是上不了桌面,到了这个层次,那是一种“势”的比拼。在缺乏真正意义上的政治强人的今天,这个趋势变得愈发明显。曾思涛一边思考着,一边左手食指与中指不自觉地敲击着窗沿。 “滴,滴”的短信声,打断了曾思涛的思维。从口袋掏出一看,是刘芸的。 曾思涛要去见刘芸,自然是十二分的小心,想好了说辞,在路上也是非常的注意,到了地方之后,发现刘芸买的这地方真是不错,一一栋独门独院的民居,环境幽静不说,距离市区也不是太远。 刘芸换了一身纯白色的晚礼服,显然刘芸是看到他在宴会上眼里烧过的那一丝不为外人所觉察的欣喜,依然是盛装在身的刘芸依然是那么雍容华贵,那么美丽,但是比之在宴会上又别有一番风味,曾思涛看着刘芸,岁月却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那风韵仍是那样的慑人心魄。 曾思涛曾记得即使在古代,为了取悦自己的夫君,做妻子的就应该留神妆扮,时刻注意改变自身,让丈夫每每有种新鲜的感观。想来,刘芸也是如是想吧,毕竟岁月不饶人,女人总是担心自己人老色衰…… 曾思涛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确实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脸贴上了刘芸的脸,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二章 合适的平衡点 渐渐的。刘芸就觉的痒痒酥酥,开始是下面,接着就慢慢传遍了全身。渗进了骨髓。那种冲上云霄的感觉强烈的袭来。刘芸知道不好。挣扎回头看了卧室门一眼。随即双手乱抓。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就用力塞进嘴里。那冲上喉咙的喊叫立时变成了鼻孔发出的闷哼声…… 刘芸晚礼服的上面已经滑落到腰部,露出圆润的背部,看起来非常细腻滑润,在灯下光洁的皮肤中有些微粉红。曾思涛眼便看见刘芸胸前两点粉红的蓓蕾更是娇艳欲滴。此时的刘芸因宛如是被泄上一层粉红色底,更是被衬托得更加的娇艳,宛如是天仙般的美貌,曾思涛觉得刘芸并未因岁月的摧残而显衰老,反倒是经历了时间的美饰,变成一个风姿卓约的性感少妇,这份成熟性感的美更是年轻女子所比不上、学不会的,曾思涛得血脉贲涨,熊熊燃烧着。他伸出双手,从刘芸的腋下穿过,握着她粉嫩提拔的丰满,轻轻地撚着,曾思涛用嘴亲吻着,嘴唇所触之处,犹如火烫。 一个温香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曾思涛心中一荡,登时情热如沸,紧紧搂住了她,深深长吻。刘芸羞红着脸,把丁香舌尖伸入他的口中,被他一吸一吮得浑身颤抖,热吻之下,只见刘芸双颊晕红,眼波流动,说不出的可爱。曾思涛的另一只手则在她的全身上下游走着,刘芸是娇羞得抬不起头来。 曾思涛把她放倒在床上,解开她的裙带。刘芸此时已是如醉如癡,毫无反抗的任由曾思涛一件件的褪去了自己的衣裳。曾思涛一直到她精光为止,细嫩、柔润如凝脂股的肌肤,顿时呈现眼前。 一对高隆的丰满,尤其是那两粒鲜红如樱桃般的蓓蕾,向上高翘的挺立在那艳红的乳晕上面,真是艳丽夺目。腰细脐圆,丰臀高翘,粉腿修长。 曾思涛爱怜的亲吻着刘芸的脸颊,刘芸微震一下,腮颊又添了些许红热,媚眼半开、朱唇微合,紧张、喜悦、幸福的感受,让她心跳急遽,惹得胸脯丰满上的蓓蕾也一阵颤动。曾思涛的手心,摩挲着柔嫩细緻、吹弹可破的肌肤,让刘芸觉得酥痒入骨,她彷佛听得自己内心在呐喊着。曾思涛轻轻挪开刘芸掩住胸口的双手,轻柔地揉搓着她丰满,掌缘刷过丰满,让刘芸原本欲醉的思绪,更陷入一种舒畅的晕眩中,酥麻骚痒的感觉,竟然从胸口窜向头顶,并延伸至小腹以下。刘芸觉得丹田彷佛燃起一把火,那热度正慢慢地漫延散开,使她的额头、鼻尖渗透出点点汗珠。 曾思涛的手掌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甚至指尖时而轻触着,刘芸,只觉得一阵心神荡漾,一种异样的刺激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扭动着双腿,磨擦起来。曾思涛肚皮紧紧贴住那微凉、雪白而又丰硕的翘臀,有些恋恋不舍的起身…… 战场逐渐转移到湘绣锦缎的大床上。刘芸侧仰着身子,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撒在她毫无半点瑕疵,有若月光般柔和皓美的裸背上。 晚礼服并没有被完全褪下,相当一部分还耷拉在刘芸那不似凡尘之物的娇躯之上。 曾思涛一边吮吸着刘芸的丁香小舌、雪白粉颊,一边自外向内撞击着刘芸娇嫩的最深处。 迷醉的感觉,来得是那般的早,刘芸的娇吟愈来愈高昂,直至无比绚烂的最高峰。 曾思涛双手环过刘芸瘫软的娇躯,把她紧紧地固定在坚硬如铁的臂弯内。刘芸的俏脸上布满了诱人的色泽… 不知睡了多久,刘芸悠悠地醒了过来。洁白的床单上,零星地散布着先前战斗的痕迹,湿濡濡的一片,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回想起先前梦幻般的爱,一次又一次被曾思涛推送上爱的浪尖,刘芸的俏脸上不禁浮起一刘芸睡了一阵就被设定的手机闹钟的震动闹醒,刘芸轻轻地爬起身,披上散落在地板上的睡衣,她很想曾思涛能够在这里呆上一晚,但是她也很清楚,楚汉眼下是非常时期,她可不想曾思涛因为她出什么状况。 所以起身准备着让曾思涛离开的事情。 刘芸回过头,爱恋地看了一眼曾思涛熟睡的容颜,熟睡着的曾思涛,揪着眉头,几道细细的皱纹悄悄出现在原本光洁无比的额头上,刘芸暗叹,他在楚汉肯定是够累的吧,毕竟才三十来岁,就是一省会城市的市长,刘芸在深深的为他感到自豪的时候,也有些心疼,更有些替他担忧… 曾思涛的女人中,或许只有她,才能真正了解曾思涛心中的苦闷,他也处在一个高度之上,虽然他远不能和曾思涛的成就相比,但是有些感觉确实共通的。她在外人面前是商界强人。坐在高山之巅,仰望苍穹,俯瞰众生,似乎是风光无限,但是正是坐在高山之巅,才更有一种悬在半空中的危机感,总是担心一个不小心就会坠落下去。所以坐在高山之巅者其实需要付出很多很多,常人看不到的艰辛,需要牺牲常人做不到的很多牺牲。 刘芸用嫩白的柔荑,小心翼翼地轻抚着曾思涛的面颊,睡梦中的曾思涛或许是感受到了刘芸那难能可贵的心意。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渐渐放松,变得平顺起来,睡容也安详了许多。 轻抚着曾思涛的脸颊,刘芸的美眸中平添了几分晶莹。睡梦中,曾思涛的右手不自觉地移动了位置,无意识地搁在了刘芸盘坐着的大腿上,指尖万般巧合地顶上了她的小腹。刘芸美眸中的晶莹愈发的明显。长长的,卷曲的睫毛,一眨一眨。 曾思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双眼徐徐睁开。看到刘芸的脸上一丝忧色一闪而过,刘芸的泪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的夺眶而出,滴落在曾思涛的脸颊上。曾思涛下意识的摸了一把。然后支起身子柔声的问道:“怎么哭了?” 曾思涛温柔地把刘芸揽在了怀里。 “没什么。”刘芸抽泣了两声,硬生生地屏住了还欲待下泻的洪潮。 “怎么会没事。”曾思涛卷起手,小心翼翼地拭去了还残留在刘芸脸颊上的泪痕。 “真的没事。我就是见不得你很这么累的样子。” 仿佛担心曾思涛不相信,刘芸微吸着双唇,振作精神强颜欢笑了一番。 “是有人对你说了些什么对我不利的话吧。” 曾思涛正视着刘芸的双眸,曾思涛知道刘芸的这样的身份会在楚汉的企业界如鱼得水,很多他不了解的东西,刘芸也许会轻而易举的了解。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你都听到些什么?没关系的,其实处在我这个位置,人家在我面前都是歌功颂德,很难听到一些不同的声音,有时候多听听不同渠道的意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再难听的话都听过了。” “……也不是很难听的话,只是我听到一些抱怨,楚汉本地企业有些人有些抱怨,说你考虑老百姓太多,对企业界关注太少。” “哦?”曾思涛一支烟,抽了一口,凝神想了一下说道:“恐怕还是那次抑制房价的事情让有些人心里耿耿于怀。” 曾思涛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他也知道,随着社会的发展,各个阶层的界限也越来越清晰,为民着想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让太多的所谓的精英阶牢骚满腹,如果造成平民阶层和精英阶层的割裂,那是很不好的一件事情。 曾思涛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共和国的邻国,原本的亚洲四小龙之一的泰国钱总理,当时泰国整个经济都陷入泥潭,是他拯救经济,连年保持稳步增长。他实行农民缓债的债务减免计划,建立“乡村百万铢发展基金”,推行“三十泰铢治百病”医保政策,让其在占人口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中下阶层中赢得极高声望,面对国家发展资源的分配难题,他的基本策略是“放弃城市,固守农村”,试图借助新兴产业资本集团(资金优势)与农村民众(选票优势)的联盟,利用民选政治的多数决原则,通过国会选举掌握国家权力。不过,他还是误判了政治形势,过于信任宪政框架下民选国会的政治权威,而低估了在多元政治权威之下,城市中产阶级的街头政治所能发挥的重要作用。于是,认为自身利益受到损伤的中上阶层,组织大规模群众游行,逼迫他下台。 所以他的任期突然以一种极端方式终结。当他在美国纽约参加联合国会议时,军方在中上阶层的支持下发动了政变,他被全球通缉,家国难回。泰国乱局的潘多拉之盒就被打开了。街头政治有如泰式按摩,动作猛烈,大伤筋骨,甚至让人痛得死去活来,但却具有停不下来的“吸引力”。 按照常理,照说这位外国总理的做法应该是一种成功的模式,当初共和国的开国领袖也是走得农村包围城市的路子,但是这位外国的总理最终却失败了,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这里面有一个很关键的东西,这些中上层的人士掌握着大量的财富和社会资源,所以比一般的民众更有话语权,这一点显然他有所忽视,而他又不可能像共和国的开国领袖们一般,发动民众闹革命,这才是他失败的根本所在。 这样的情况虽然不可能在共和国发生,但是这些人在背后做点小动作,在楚汉拖他曾思涛的后腿却是由极大的可能。 他原本以为,楚汉能够有一个好的发展环境,这些人有更多的发展机会,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意见,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有部分人是对此不能释怀。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些人并不看重他为他们做了些什么,而是更看重是否代表着、维护着他们的利益,他们需要的是在政府里能保护他们的利益代言人,这才是这批人的最终诉求。 利益代言人啊,曾思涛在心里微微的叹了一下,财富和权力以及由这衍生出来他们所掌握的社会资源结合在一起,两股力量纠集在一起,绝对不是一家一等于二的问题,而是数倍的力量,这恐怕也是杨东学、李立中所依仗的本钱之一吧。 既然刘芸才到楚汉就听到这样的风声,大概他们也以为杨东学又机会上位吧,或者说,这本身就是在给杨东学上位制造一种舆论…… 不管他们眼下想什么,曾思涛心里冷冷的一笑,既然这些人皆为利来,那他就有的是办法分化瓦解他们。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刘芸今天说起这个倒是给他提了个醒,这两方面一定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点…… 曾思涛沉思着,杨东学、李立中此时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呢? 李立中眼下的关注点却并不在这上面,他让温新民办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李立中江心洲的别墅里,杨雪正呆呆的坐在那里,在这里,她曾经和杨东学逢场作戏,其乐融融,杨雪呆呆的看着别墅外,夜色下的江心洲似乎就像一个巨大的怪物一般,杨雪的目光由下而上,由地上而天空,一弯残月时而出现在厚重的云层里,依稀看见天际的乌云在流动,在组合着,在变化,突然,两片乌云汇合,中间留了一张口,淡淡的月亮作为底衬,从口里发出一片惨白的亮光,这副构图使她心头一震,也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今她出现在这里是迫不得已,她不得不从遥远的澳大利亚回来。因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出现了大麻烦,而要解决这个大麻烦,她不得不来求杨东学。 本来到了澳大利亚,准备站稳脚跟之后,就让自己的母亲到澳大利亚来住上一段时间,然后想办法把弟弟也移民到澳大利亚,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还没有付诸实施,弟弟和母亲就出事了。他的弟弟因为“诈骗罪“被楚汉公安机关给抓了,杨雪弟弟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刚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怎么会去诈骗? 杨雪从母亲那里了解到,弟弟收到了—张来自林江楚汉的汇款单,汇款人叫张弓长,面值是一万五千元。刚收到汇款单时,弟弟还以为是家里的亲戚朋友通过他转寄的—笔钱,因为地址和姓名都很正确,弟弟没有想太多就签收了这张取款通知单,也把这笔钱取了出来。 但是这笔钱才取出来几天,警方就找上门来,说是报警的人称,乘车时认识弟弟的,汇款的用途是收购邮票的。 杨雪虽然知道弟弟有收藏邮票的爱好,但是那纯粹就是闹着好玩的,他那里根本就没有值钱的邮票。 这里面的很多东西都经不起推敲,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经不起推敲的事情,警察却非常快的从异地上门抓人,什么时候警察变得这么积极了?杨雪接触过很多官员,深知他们的禀性,这绝对是一个局,并且布这个局的人显然也是花费了一些心思的,这事在她眼里看着经不起推敲,但是在外人眼里,那绝对是不一样的,杨雪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她一听家里人说起,本能的就想到这极有可能是李立中对她的报复。 她自以为是聪明的猎手,在她的认知中,贪官在人民群众面前是如何的作威作福、官架十足;在贪污受贿之时是何等的明目张胆、贪心不足;在能够为自己升迁铺路的更大领导面前是多么的献媚逢迎、大肆吹捧。但是,没想到的是,大凡被“骗子”骗过的贪官们,好像还没有一个主动去报案、主动去交代。原因很简单,他们怕出事。贪官往往心甘情愿受其所骗、所宰,缘于其贪来的钱见不得阳光,惧怕骗取钱财的人在“走投无路”时反戈一击。所以,即使被气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李立中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这才知道李立中的可怕,他自己或许只是一只不成熟的小狐狸,而李立中则是一头凶猛狡诈的老狼,和这样的人斗,自己还是太嫩了。 折磨死一个母亲的最好办法是不让她见到自己的孩子。警察吧她弟弟抓走之后,一下子让她母亲完全崩溃了,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母亲病重,弟弟还不知道关在那里,她迫不得已给李立中打电话,李立中显得很冷漠,不,她从李立中的语气里是听到了冷酷,一想到有可能面临的后果,她就有些不寒而栗,李立中这一招实在是太毒辣了。 她也只好从澳大利亚赶回来,到楚汉走一趟,在医院里安慰母亲一番,把母亲稳住之后,说她已经知道弟弟的下落之后,她就匆匆赶到了楚汉,家里唯一的两个至亲之人都这样了,李立中就是要杀要剐,她就是粉身碎骨也得要求李立中。 只是李立中一直都不见她,最后是她苦苦的哀求李立中的秘书之后,李立中可能也觉得差不多了,才同意见她一面。 杨雪听到外面响起的脚步声,忙整理了一下仪容,赶紧站了起来。看着眼前面无表情走进房间的李立中,杨雪的腿不自觉的有些哆嗦。——她知道李立中对于她不声不响的把他的画全部掉包,然后把这些钱全部据为己有,消失在澳大利亚的茫茫人海中是恨之入骨的,李立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三章 副书记的末日 凌晨的时候,杨雪一身的疲惫,失魂落魄的从从李立中在江心洲的别墅出来,刚刚她在别墅里进行了惊心动魄的一场谈判,她既然敢于到李立中这里来,也是做了很多的准备的,也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只是她所做的基本上都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场。 也许那根本就不算是谈判,因为这件事从头到尾,基本上就是她一个人在说话,从李立中进屋到她出门仅仅只说了几句话,特别是临出门的那句话:你要是想做点对我不利的事,你尽管试试看,我在倒霉之前,一定会……”但是就句话,让她心里依然有着无尽的恐惧。 她换走的那些字画变卖所得,她得还给李立中,并且她弟弟这辈子,只要李立中在台上一天,就必须在李立中视线范围内,杨雪知道,李立中这是变相的以她弟弟作为人质,以防止它做什么手脚,确保他的安全。如果一旦她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她弟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并不是不可能,杨雪知道李立中这绝不仅仅是恫吓,他真的做得出来。 离开江心洲,杨雪再一次看了一眼那犹如一个巨大怪兽的江心洲,李立中此刻一定在里面狞笑着。 因为这一次,她杨雪输得一败涂地,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李立中说的另一句话:“你自以为很聪明,但是最后的结果,你是被老子白玩了这么几年,哼……” 就是这一次,李立中也没有放过她,使出了他所能想到的变态的方法在她身上折磨了一遍才放过了她…… 这些做官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杨雪不由想到有人有一句很感叹的话,做了官员情妇:往往是风光一阵子;悔恨一辈子。 现在很多官员身边美女如云,六宫粉黛,多少官员享受“灯红酒绿、美女相伴”“辉煌”。官员喜欢外形气质佳,面容俊美,身材匀称,大腿修长女人。生活中,有多少美女不甘寂寞,希望找一个有权有势的作靠山,享受奢华生活。这趟浑水其实不好趟,不少官员那是风流成性,喜新厌旧,见异思迁,这还不说,很多官员那都是薄情寡恩的,想要掏出他们口袋里的钱,其实也是提心吊胆的。有多少贪官情妇人生不尽人意,尽管下场不尽相同,但结局却很悲凉。自己仅仅就是客串了一把,就已经…… 此刻,杨雪的心里也如是想。——虽然这颇有点五十步笑一百步的味道,毕竟是她骗李立中在前。但是人有时候总是善于忘记自己的不是的。 杨雪知道自己很快又要从有钱人变成一贫如洗了,但是她别无选择,只有按照李立中的要求办,把钱按照李立中的要求交出来…… 京城里的冬天真的是很冷,街上来往的男女们都换上了厚衣,虽然这样,比起家乡来还是不知道要冷多少,在外面走上一趟便会手脚冰冷麻木,脸颊像个刚经历初吻的少女,一片嫣红。大家一般都会围炉而坐,如非必要,不轻易出外。 一座天桥上,一位衣裳褴褛没有双腿的白发老人在拉着二胡,面前的破瓷盆里零零星星有些角币,旁边还放了一个几乎绝种了的搪瓷茶杯,上面隐隐约约印着一行红字:为人民服务。 老人用枯瘦的双手,陈旧的二胡,拉了一曲又一曲。老人奏的是梁祝,他闭着双眼,神情专注,乐声如诉如泣,从指间流出游离在天桥上,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极不协调。路人从他的身边不断经过,没人停留,也无人看他一眼。孙立伟在路过他身旁的时候放了一张十元的钞票。 孙立伟这大冷的天也没有闲着,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办。 杨雪的钱从澳大利亚过来,李立中总是得不敢直接让杨雪把钱直接汇到他自己的账户上,而是想办法要把这笔钱周转几遍,让这钱不那么显眼,这件事李立中总得找心腹之人去办,孙立伟虽然不知道李立中有杨雪这么一个前情妇,但是这些年他一直想办法接近李立中身边的人、注意着李立中身边亲近的人的一举一动,这笔钱在运转的过程中,终于被他给瞧出了端倪,暗地里顺着这条线盯着,了解这些钱是如何运转一番,到了李立中的头上的。孙立伟觉得他已经掌握了杨东学贪污受贿的铁证,所以他这是到京城来是来告“御状”的。 这只是他举报李立中的事情之一,孙立伟这么多年盯着李立中,举报的材料自然不止这一样,只是这一样的杀伤力是最大的,他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进行了充分的准备,他决定要检举揭发李立中,他就没有想让李立中能够有翻身的机会。他准备向中纪委举报的同时,也会向林江和楚汉李立中的政敌们寄出他所掌握的李立中的材料,孙立伟猜想这些人受到这些材料之后,一定会极尽阴毒之能事,运用揭发,制造舆论等手段。通过这样一些人暗中推动这一倒李大计,这么多势力同时大举进攻下,李立中再怎么根基深厚也坚持不住,就如被皇帝查抄的荣国府,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但是他也清楚,要走出这一步之前,他也得为自己找一条退路。 在和李立中的战争中他不但会得罪李立中,还会得罪和李立中相关的林江的、楚汉的一些人。 这样以寡敌众以弱战强的战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战斗中都是个千古不变的真理,就看值不值得了。孙立伟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就像坐在火山口上,随时准备着与岩浆共舞。对付李立中,即使有幸赢了,把李立中扳倒了,但是李立中的爪牙肯定不会一网打尽的,这些人就像一条条饥不择食的饿狼,眼冒青光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风声一过,他稍露空隙,他们将毫不犹豫地蜂拥而上,把他分而食之,啃得尸骨无存。 不管成与不成,这样做的后果都是不能再在楚汉立足,像古时候被流放的犯人一般,要飘落异地了。 京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来是京城这里是他曾经在这里求学数年的地方,比较熟悉,在这里还有不少同学等关系;其二是除了这里有熟人之外,还有一个安全的问题,他必须要更重视。在他看来,天子脚下,有些人就是想要找他的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孙立伟才走下天桥,就接到林雨衷打来电话,问他到家了吗。 这所谓的家其实是林雨衷在京城买的房子,林雨衷和父母因为和李立中结婚的事情闹翻之后,虽然之后随着父母的年龄增长,缓和了许多,但是相互之间也还是有些疙瘩,加上她兄弟一家也和父母住在一起,房间显得有那么一点紧张,所以林雨衷回京城也很少在父母家里过夜,都是在自己买的房子住下。 孙立伟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前脚才刚到京城,林雨衷后脚就以看望父母的名义到了京城,真是来的够快的。 他准备明天就到中纪委去的,林雨衷却这个时候到来,这让他心里微微有些不安…… 孙立伟到京城,本来是不想让林雨衷知道的,他怕面对林雨衷的眼神的时候,就没有勇气去状告李立中了——在外人眼里,林雨衷和李立中依然是模范夫妻。李立中还是林雨衷孩子她爸,林雨衷怨恨李立中是一回事,真要是把李立中怎么样,那又是另外一回事,要不然林雨衷早就把李立中的事情给抖出去了,也不止于让李立中逍遥到现在…… 但是如果他在林雨衷面前对于京城之行遮遮掩掩的,说不定林雨衷也会怀疑他到京城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在这关键时候,要是闹出什么事情来,总是让人心烦,所以干脆就给林雨衷说了他到京城见同学。 孙立伟感到有些烦闷,不由自主的抽出一支烟点上,他知道他和林雨衷的这段缘是孽缘,是不为世人说接受的,也是与他当初的初衷南辕北辙的,但是感情这玩意,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知道这是错误的是一回事,可到头来还是欲罢不能,至于挥剑斩情丝则更是…… 所以他一直想和林雨衷分开,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却是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能分开。 现在他已经是到了箭在弦上,孙立伟把烟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后狠狠的把烟往旮旯的地方一丢,狠狠的踩上了两脚——也许是该到了和林雨衷摊牌的时候…… 孙立伟在林雨衷的住处外站了一会,将心里的不安挥之而去,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走了进去,孙立伟心里想,这提出分手或许就像要枪毙人一番残酷,犯人行刑前还要吃上一顿克扣的酒菜才上路,即便是要分手,这一晚也得让林雨衷高高兴兴的…… 孙立伟走进卧室的时候,林雨衷看样子刚刚从浴室里洗澡出来,见孙立伟进来,回头一笑,妩媚之极。 林雨衷虽然年过四旬,但是不仅是容貌娇好,而且天生一副好身材,保养得极好,身材高挑,依然前凸后翘,走在大街上,挺拔的胸部让男人们纷纷侧目,回头率依然很高。 今天她身穿一套低胸睡意,两个丰满夸张的露出大半在外,孙立伟身上某个部位立即蠢蠢欲动,冲上去将她扑倒在床上。林雨衷笑着将他推开,说先看点东西。 “这是原装的,不是盗版的。” 孙立伟看到有几张碟片,看那包装,估计是“枪战片”。 孙立伟问哪里来的?林雨衷没有回答。 我知道肯定是那个老不死的李立中搞到的,林雨衷在他面前从来不提李立中,也不准他提起李立中,向来提起李立中,林雨衷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负疚感。孙立伟有时想起她熟性感的身体在李立中身下,心里就象堵着些什么东西,闷得难受,也无端的对李立中更多一份恨意,但是一想李立中不管对老爷子如何,李立中才是林雨衷的合法丈夫,越是这样,她对林雨衷生出更多的怜惜。 电视机里放出了画,男人在雄纠纠气昂昂的运动着,画面非常的清晰,孙立伟想,原装货就是要比盗版带清晰,难怪现在要大力打击盗版。 孙立伟看了一会,身上燥热得受不了,转头看林雨衷,她胸部不停起伏,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孙立伟跳了起来,将她压在身下…… 完事后,孙立伟爬起身点燃支烟,也许是李立中长期让她闲着,林雨衷的需求大得吓人,在与她的战斗中,虽然她每一次都会赞赏他,但是他知道从来没赢过,就象国家男足遇上了韩国队,逢韩不胜,顶多也就勉勉强强打个平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香,最近和林雨衷在一起,每次做爱后,孙立伟总感到一种寂寞和一种挥之不去的矛盾的心态在心里发酵,有时候他想,这或许是对林雨衷是放不下,有时候又觉得不全是,有时想象个哲学家一样去解释自己的心态,却让自己越来越糊涂。 林雨衷满足的将头靠在孙立伟胸前,庸庸懒懒的闭着眼不说话,孙立伟伸手抚摸着她的丰满,做完爱后还要给女人适当的爱抚,以示对她的重视,使女人们对自己完全的死心塌地…… 早上,孙立伟很早就醒了过来,林雨衷依然还在睡梦之中,他有些不敢看睡得很香甜的林雨衷,孙立伟轻手轻脚的起身,不想惊动林雨衷,想去纪委之后,再和林雨衷说分手的事情。 只是他才刚刚一动,林雨衷就醒了过来,“这么早就要出门?” “恩,有点事情。” 见林雨衷已经醒了,孙立伟终于下了决心要与她现在做个了断,省得事后给她说对她的伤害更大,于是鼓起勇气说:“雨衷……我……我想到京城发展。” 孙立伟还是第一次这样叫她,脸上颇有点尴尬,说了半句,本来想说要分手的,但是看着林雨衷的眼睛,充满着柔情,孙立伟原来好不容易鼓起的语气一下子就消失殆尽,分手的话就再也讲不下去。只好说出了想到京城发展。 听孙立伟这样叫她,林雨衷脸上居然微微一红,柔声对孙立伟说道:“我知道……你的难处,我支持你的这个想法。” 林雨衷以为孙立伟是担心他们俩的事情被李立中知道,所以才有到外地发展的念头。对于男人的心理,林雨衷还是很清楚的,自己的女人那怕就是闲得生锈,怎么都不愿意给别人碰的,那是一个男人的奇耻大辱!李立中要是知道她和孙立伟的事情,知道被孙立伟带了顶绿帽子,非剐了孙立伟不可!他和她的这种关系,一旦在楚汉被李立中知晓,那后果会非常的严重…… “你到京城发展,虽然不能常见面,但是这样也安全很多。我不能太自私了。……” 一双手已从后面伸出环绕着抱住了孙立伟的腰,一对高耸的胸部也同时紧紧靠在了我的后背上。孙立伟转过身,林雨衷立即伸嘴过来封住了他的唇,然后象条母狼一般在他嘴上疯狂地吻着,一股火焰从我胸中熊熊燃起,孙立伟也牢牢地抱住了她,林雨衷象头母狼一样凶性大发,上前便将他扑倒在床上,这一刻,孙立伟没有了以前的冲动和快感,只是机械的配合着林雨衷的动作,心中汹涌着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 事后,林雨衷这才发现他有点不对,躺在他身边,她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孙立伟此时不愿也不想说出分手的事,只好撒谎说:“我是准备到京城发展,不过赤手空拳的,我有些担心,搞不好,我那一点微薄的积蓄都折腾光,那只有喝西北风了。” 林雨衷笑笑:“还有我呢,我手头还有点钱。”林雨衷停顿了会,柔声说:“立伟,为了你,我怎么也得想出点力啊。” 孙立伟有些感动,这样继续纠缠下去,还怎么分手? “恩,等找好项目再说吧。” 孙立伟轻轻的拍了拍林雨衷,其实他这话里多少又那么一点愧疚,他知道他一举报李立中,说不定林雨衷什么钱都拿不出了,所以这个时候,他不忍心拒绝…… 当林雨衷又一次将唇移到他的嘴上时,孙立伟漫不经心的一边回应,一边这样地想:这个游戏要怎么才能结束? 再一次的云收雨散后,林雨衷抱住孙立伟问:“立伟,你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要找位女孩子结婚?” 林雨衷想怎么样?孙立伟脑中立即浮起了这个念头,难道他到京城让她以为他是在京城有原来的女友? 孙立伟马上回答她:“结婚有什么好的?我想我这辈子是不会结婚的了。” 林雨衷用种高深莫测的眼光看着他,良久没有说话。好半天才悠悠的说道:“你能有这份心,姐心领了,只是这对你不公平,立伟,你对我实在……” 林雨衷脸上微微有些黯然,不过一会又一抹娇羞升起,孙立伟知道她是误会了,不由得啼笑皆非,但同时心里更是不安与害怕,爱越深恨就越深,孙立伟现在越来越不敢想象对林雨衷说出分手的话后,她会有什么行动,孙立伟想或许她会一刀捅进他的心脏也不是没有可能…… 孙立伟好不容易走出了林雨衷的住处,但是在外面的满是积雪的路上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内心不停的挣扎着,两张面孔不停的在他脑海里交替着,一张是她姐姐死不瞑目的样子,一张是林雨衷含情脉脉的样子…… 许久许久之后,孙立伟才义无反顾的走进了中纪委信访局……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四章 命悬一线(一) 只是孙立伟才刚刚走到距离中纪委不远,正在向路人打听中纪委信访局的具体位置的时候,两个警察拦住了他,要他出示身份证,孙立伟也没有多想,心里想,这临近春节,治安抓得比较严,就把身份证递给了警察,警察看了看,招呼了一声,几个人走了过来,拦住了他。笑呵呵的对他说道:“楚汉的吧?” 几个人虽然是笑呵呵的,但是却是拦住他前行的方向。 两位警察看来和这几个人比较熟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怎么都快过年了还有来上访的啊,也不知道你们那里的领导是……好好做做工作吧,就在你们地方解决吧,我们临近春节警力也挺紧张的。” “是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呵呵……我们先把这事处理了,有机会一块坐坐……” 两个警察笑了笑:“哪有时间坐啊,这春节前后,忙得脚不沾地的,唉,你们驻京办的也差不多,都是劳碌命……” 两个警察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孙立伟没想到,他千算万算,想好了一万个对付李立中的办法,但是他漏算了楚汉驻京办。 驻京办的工作,除了跑步进京,沟通关系,迎送领导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就是维稳,所谓维稳,就是解决到京城上访的人员。地方的驻京办就是围堵地方人员到京城上访的最后一道关口了,这已经是社会上很多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这些年,进京容易了,进京上访的也多了。这里面有司法不公的问题,有分配不公导致的社会矛盾问题,也有人的欲望问题每年各地方都会抽调人员进京接访,警察、民政、检察院、法院等部门都会有人被抽调过来“合署办公”。每年有人员轮流。目的只有一个,维护稳定。京城不稳,则地方不稳。 国家规定的正常上访渠道包括信访局、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民政部等部门的信访处。每逢京城有重大活动的时候,比如两会、春节前后等等,在这些地方就会出现“全国车牌展”,在这里会密布着各个地方的接访车辆。有法院、公安的,也有雇用的社会车辆,反正全国各地的都有,来迎接上访的人“回家”。 这有车的还算好的,有些县级的驻京办的接访干部干脆直接坐到街边的人行道上,有的则将“马扎”直接支到“这些机构的墙角下。弄得这些地方的安保人员不得不定时驱逐这些“不速之客”,一天要清理三四次。所以,这些驻京办的干部,就像一群“地下党”。在京城市民心目中的形象不是太好,有时候车子随便停,在小区租房子,人员经常换,难以管理,影响了政府形象,影响了首都形象。 到这些地方上访的,这还算是守规矩的,要是不守规矩的,出现在“非正常的上访区”,比如大会堂,使馆区的等等这些京城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到这些地区上访会给地方上造成更大的压力,因为一旦“被中央联系办登记”,所谓登记,就是让地方政府来领人,这领人是小事,实际上这件事是被中央登记造册了,那就是上了中央一些领导的案头,对地方领导来说,这是一个关系政治前途的考核指标。因为作为地方领导来说,首先一条是要维护好一方平安。事情捅到上面,给中央造成不好的印象,地方领导的压力就大了,万一某个地方的上访事件被“中央联系办登记”了,那基本就是“一票否决”,事态就严重了。 所以,“不被上级部门登记”是驻京办工作的起码要求。为了“消除登记”,各驻京办的人员都会在驻京办很重视跟京城警方搞好关系,已经和京城警方保持互动的工作网络。驻京办的手机都在各个派出所挂了号,一旦有上访户,驻京办就会接到派车接人的通知。 为了维护这个网络,除了平时打好招呼外,事发时还要再“沟通”,这里面有些不便说的“潜规则”。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尽量把事态控制在市里这个层级。 所以驻京办的人员和这一片的警察熟悉非常正常,不熟悉才不正常。 至于那些上访者,当他们眼看距离他们心中的圣地只有寸步之遥了,但是冷不防杀出了本地的驻京办,连蒙带唬,软硬兼施不仅拦截下来,更会很快送回原籍。听话的答应不再上访的可以顺利回家。对那些不听话的非要较真不可的就直接送进“学习班”甚至看守所。 孙立伟这个时候到中纪委检举李立中,简直和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三个人架着他走进了一辆车里,虽然被驻京办的“截访”,但是孙立伟并没有太过于惊慌,因为他还是做了几手准备,在进中纪委之前,先在邮局把检举李立中的材料寄发了给中纪委和林江省、楚汉市的相关部门和领导。他当时倒是没有考虑到会被驻京办拦住,只是觉得这样做是多方入手,扳倒李立中的保险系数更高一些,现在看来当初的无心之举,却是在关键时候发挥了作用,要不然人家为什么说诸葛一身唯谨慎,此时的孙立伟也没有把驻京办拦住当回事,他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是楚汉驻京办的人员之后,就一直在想办法脱身,只是这负责“接待”他的驻京办的工作人员看样子只是负责吧他送到驻京办,对于他说的什么都只是笑笑,然后一句话就给他挡了回来:“不管是什么事情,这车上也说不清楚,等到了驻京办再说。” 到了驻京办之后,这几个人把他交给驻京办的工作人员之后,又驾车离开了,工作人员本来态度还是不错的,让他坐下先休息一会,还给他倒了杯茶,弄得孙立伟有点感动。这工作人员还陪他闲话着:“小伙子,你这么年纪轻轻的,怎么想做这样的糊涂事?小伙子啊,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孙立伟知道他这个时候不能讲是去举报,就按照想好了的说辞说:“做什么糊涂事?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同学。” 接待他的人笑了一笑:“呵呵,我们是专门吃这碗饭的,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一看就是去告状的。” 孙立伟坚持是去看同学的,但是显然坐在一边的驻京办的人没有相信他的说法。笑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说一说,我们尽量给市里反映反映,也好替你呼吁呼吁,小伙子,我们这也算是一级机构,呼吁一下,还是有点用的。” 孙立伟一直坚持自己是去哪里看同学的。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又劝解了他一番,见他始终坚持,就出去了。 没一会,就进来了两个人,让孙立伟没想到的是,这种犹如被共军俘虏了的国军士兵的优待很快便成为过去式,像进入文革时开始搞大清算。没一会,换了几个人进来,孙立伟一看,这些人都是便衣警察,一个个黑面包公一样。 这两人要求孙立伟把一直紧紧抓在手里的包交给他们“保管”,孙立伟很清楚,这所谓的“保管”,实际就是查看他这包里装了些上面东西,孙立伟是死活不同意交给驻京办的人员“保管”,但是他的抗争显然是徒劳的。 这两人拿着他的包出去之后,很是耽搁了一阵才又重新回来,看两人的表情,孙立伟知道,他包里的材料,肯定被这些人看了。 两个警察面沉如水,这基本上等于是审讯了,待问完了例行的问题后,这些人就让他老实交代自己干了些什么事。孙立伟知道,这些人既然已经看了他包里的材料,反正铁证如山,就算想隐瞒也不可能,于是很配合的说他要举报李立中。 听完孙立伟的交代,两位审讯员交换了个孙立伟不明白意思的眼神,其中一人说:“你知不知道,诬陷、诽谤一位领导的后果,希望你能老实的说出所有事,坦白从宽,今后法庭以后是可以减轻处罚的。” 这是唱红脸,但是即使是唱红脸,似乎一下子就把他定性为罪犯了。 但孙立伟始终坚持他是据实举报,不存在诬陷和诽谤的可能。 另一人大声叫道:“你很不老实,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事实,不坦白交代,不会有好下场给你。”这是唱黑脸。 孙立伟想或许他们的怀疑只是种职业习惯吧,便诚恳地回答自己绝对没有说谎。 警察一拍桌子:“你别想蒙混过关,现在我们要的是你的交代,如果在这里吧交代,回了楚汉,哼……” 孙立伟见这些人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知道自己是落在了李立中的人手里了,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就以沉默来表示。 那警察见他默不出声,转头对另一警察说:“这家伙很不老实,小吴,先把他铐上,好好在这想一想。” 那警察便走过来,拿了付手铐紧紧铐在他两个手腕上。他故意把手铐调得很小,刚一卡紧他的手腕,孙立伟不由痛得哼了一声。然后两个警察走出门,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临时的“审讯室”。 从这两个警察的问话,孙立伟感觉事情并不如此简单,既然这些人看了他包里举报李立中的材料,李立中恐怕也已经知道了,李立中被他举报了,肯定恨他入骨,他算是老江湖了,当然明白打蛇不死必遭反噬的道理。一定会置他于死地。 孙立伟深呼吸了几次, 但是这些材料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能在什么时候起作用,他不知道,但是他现在的处境他十分清楚。警察们在大约两小时后才再次走了进来,问他想清楚了没有,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孙立伟说没有,刚才说的全是事实。于是警察们被激怒了,审讯很快由口头上的较量变成了拳脚下的教训。 整个过程持续了差不多半小时,孙立伟咬紧着牙,不出一声地任凭他们将他的身体当成练功器具,心里却一直在想,只要能够扳倒李立中,那么这些皮肉之苦完全值得了,就是被打死也值了! 等警察们累了,觉得有必要休息的时候,孙立伟已经被打得缩成一团在房子的一个角落里,感觉脑中阵阵轰鸣,身上被火烧了一般辣辣地痛,视线也有些模糊,头上几股红色的液体不停流下。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孙立伟知道这时的他肯定不会给人美感,也进一步体会了以前被抓的革命先烈们所吃的苦头,并为他们的坚强的意志感到惊讶,因为警察们再坚持一下的话,孙立伟想他肯定会招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难怪报上总有那么多屈打成招到了这一步,不招能行吗?,甚至有的被打死也没有什么稀奇,孙立伟觉得这些人要是再打他,他恐怕就会死了…… 或许这是在京城,或许警察同志们似乎并不想给正蒸蒸日上的媒体再锦上添花,或是终于想到了他还是有人权的一般,商量了几句后,便走了出去,再一次把他留在审讯室,。 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孙立伟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始终未能如愿,徒劳地试了几次,终于决定放弃,就像堆烂泥般瘫在地上。孙立伟竭力忍着疼痛不发出声,安慰自己,中纪委说不定明天就会收到他寄出的东西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度过了难熬的一上午后,中午那几个警察又进到审讯室里,先是给他大讲政策,并给他带来个盒饭吃了,随后见他仍然不肯合作,又用拳脚将他教育了一通。好几次孙立伟都想要放弃自己,好几次都想说出认识林雨衷,让他们给林雨衷大哥电话,林雨衷一定会来把他给救出苦海的,但是孙立伟也知道,一旦他讲出认识林雨衷,事情恐怕只会更糟,那样不但会让林雨衷卷入这漩涡,李立中要是知道他既举报他李立中,还给他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肯定更是会…… 孙立伟在这临时的审讯室度过了人生最漫长的一夜,审讯室的门再也没开过,整个晚上都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过这种平静却让孙立伟有种暴风雨或许就要来临了的感觉,传说是这样的,暴风雨到来之前都会有段让人窒息的平静…… 孙立伟的预感还是相当灵验的,他第一没有想到驻京办会拦住他,第二是没有想到李立中的死党、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温新民此时正在京城给自己的关系户拜年,那检查他包裹、审讯他的人就是同他一起从楚汉过来的手下。两个警察看见他包里的材料,吓了一大跳,赶紧给正在驻京办休息的温新民汇报,温新民一看,也是吃惊不已。接下来的事情不用讲也就清楚聊:温新民把这件事赶紧通报了李立中,李立中有赶紧和温新民商量对策…… 暴风雨终于在不久之后如期而至,第二天一大早,几个人把他押上了一辆警车,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要把他送到楚汉,孙立伟知道,自己现在是命在旦夕了,因为在京城,这些人总还是要忌惮几分,把他打伤打残有可能,但是至少不会再京城弄死他。但是到了楚汉就不一样,那里是李立中的地盘,李立中在公检法都有人,随便找个理由弄死他,甚至还没有到楚汉,说不定在路上,这些人随便把他往那些悬崖深涧一丢,这样他这个人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人间消失了…… 不过几个警察却是没有在路上把他扔掉,而是直接把他送到了楚汉的一个看守所,孙立伟对看守所的一些印象完全来自于媒体,而媒体所报道的尽是些致残死亡之类的事件,使得他对这地方有极度的恐惧,在他的想像中,这里潮湿阴暗,虫鼠纵横,终年不见阳光,小小斗室里挤满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人,他们眼露凶光地盯着每个新来的成员。 办好了相关手续后,孙立伟得到了一身囚服和一个代号,到了囚室,一切居然和他想像的没多大分别,房子非常小,只是没那么潮湿,光线不是很好,虽然是大白天,还亮着照明灯,四处充斥着一种嗅之想吐的骚臭味。虽没见到虫鼠,但那是迟早的事。房子里已经有四个人了,相貌和他猜的也差不了多少,看着他的眼神明显的不怀好意,孙立伟知道,既然警察们在路上没有让他人间蒸发掉,那么在这看守所里,李立中一定会安排人进来,把他给干掉。此时的孙立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他的检举材料能够引起中纪委的高度重视,只有这样,他现有可能有活命的希望,人心或许就是这样,虽然他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人但凡是有一线生的希望,就不想放弃那一颗救命的稻草,求生求好的心情比钻石还要硬过几分,只要不到绝望时候,谁也不会甘心放弃…… 但是,孙立伟是没有想到,即使他是实名举报,他的检举材料能够引起中纪委的重视,可李立中毕竟是一个正厅级的副书记,中纪委肯定也是很很慎重的对待,那会那么轻易就对其进行立案调查? 何况,中纪委就是对李立中立案调查,要找他核实相关的内容才会联系他,而他现在根本就无法与外界联络,——中纪委远水解不了近火,他的危机就在眼前,孙立伟真的是命悬一线……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五章 命悬一线(二) 孙立伟进入囚室的时候,房子里已经有两位房客了,相貌和他猜的也差不了多少,看着我的眼神明显的不怀好意,孙立伟为了给姐姐报仇,也没少下功夫锻炼身体,若是在平时,这两个人几乎都比他小了一号,若是在他身体正常的情况下,就算一比二的打斗,孙立伟想他也不会吃多大的亏。只是现在呀一动便耳鸣心跳,对付一个都再也无法做到。 待管教人员走后,其中的一个人叫道:“小子,滚过来。” 孙立伟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听他的话走过去。 “还敢在我们面前牛逼?知道我们是谁吗?” 既然他没过去,他们两人人只好走了过来。 孙立伟还是没有回答,却用手护住了要害部位。然后看着几个拳头迎面向他飞来…… 那两个先于他进来的也是楚汉人,涉嫌盗窃进来,这点他早猜到了,他们的身材似乎也只适合干这一行,去抢劫未免份量不够,加入黑社会吧,必定是炮灰,若是两伙人械斗,任谁都会乐意找上他们。只是现在孙立伟却是被他们吃定了,孙立伟并不是不敢反抗,而是心有余,力却不足,被警察们打伤了的地方还是疼痛无比,他无力反抗。他知道没有威胁的反抗,后果是更激起他们的兽性。 下午,这两人倒是没有再打他,但是两人要求他靠墙站立洗冷水澡,这楚汉的冬天虽然说不是呼气成冰,但是也是凛冽刺骨。看着在冷水中直哆嗦的他,两个人在一边哈哈笑着…… 孙立伟觉得也许在他们眼里,他只是这万分无聊寂寞生活中的一个玩具。 但是,事情似乎和孙立伟想象的不一样,虽然那两个人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但是却没有想要弄死他的意思,这让他感到庆幸之余,更让他感到恐惧,死亡有时候并不可怕,怕的是生不如死,孙立伟觉得这样下去即使李立中不招人进监狱做掉他,恐怕他自己都会在监狱里疯掉,以前孙立伟从来不知道自由的可贵,在看守所仅仅一天的经历让孙立伟感到如同一万年那么漫长…… 孙立伟心里甚至更盼望李立中能马上找人进来将他弄死掉,假如现在中有谁会一刀刺进他的心脏,孙立伟想他也许会用最后的余力握住那人的手,非常诚恳的说声谢谢。这一刻,孙立伟无比痛恨无病呻吟的人,那些无事便吟弄一些风花雪月的诗句、不时伤伤春、悲悲秋的人都该抓起来扔这里呆上几天,包管出去后,会对生活充满了感谢和激情。 孙立伟这一下也总算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因为被有钱有势的人欺压迫害的有冤屈,却宁愿选择忍气吞声,息事宁人,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吞,也不敢和有权有势的人抗争,因为那些人,特别是大权在握的人,很有可能就把你往这样的地方送,让你生不如死。两天时间,也许在外面很快就会过去,但是在看守所里,却是那么漫长,这两天每天都要遭受两个同室的犯人变作花样的折磨,但是到没有在殴打他了,到第三天的时候,两个同室的犯人似乎也失去了继续折磨他的兴致,这三天,孙立伟终于恢复了一点点元气。 但在他的“望眼欲穿”中,李立中派的人为什么却迟迟未到。这让孙立伟感到有些奇怪,难道李立中不会杀他灭口,而是要在这里面折磨他一辈子? 事实上,不是李立中找人进来收拾他,而是李立中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最开始根本都没有来得及顾及他。即使李立中顾及到他,李立中要布置也需要时间,这样弄死一个人而又不会牵连到他李立中,总是需要进行布局的,温新民虽然愿意提供一些便利,让看守所的人关照一下孙立伟,但是温新民也不会愚蠢到为李立中去布置弄死人的事情,那风险实在是太大,他没有那个必要。 李立中到了如今的位置,照说也是经历着大风大浪的,虽然说不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但是也算是久经考验的,接到温新民给他的秘密电话之后,李立中整个人顿时也像被五雷轰顶一般,瘫坐坐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份截获的举报材料的时候,他背上的冷汗在这大冬天你依然像雨水一边鼓鼓的往下流,上面详详细细的记载着他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具体到某月某日,以及对应的涉案细节。 李立中就这么呆着了很久,既然驻京办的人帮着拦截下了这致命的举报,那就该照图索骥,把上面列举的线索弄干净,但是银行存款的转移,这怎么弄干净?特别是涉及到金钱的事情,有些可以订立攻守同盟,有些可以处理掉,但是银行那里怎么弄?那很多都是自己的名字存的,或者是以女儿的名字存进去的,就是取出来,销户,这也不能安全掩盖得住啊,这要命的实名制,这怎么弄得干净?…… 弄不干净,那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三十六计走为上,赶紧出国! 直到好久才如梦初醒一般,李立中才用颤抖的双手勉力的把这些东西付之一炬。 要逃必须是没有和国家签订引渡条例的国家。美国难度太大,还是澳大利亚比较方便一些,李立中听说已经有华人专门开公司为他这样的人提供“一条龙”服务。他们利用当地法律中的漏洞,和所在国的律师进行合作,为贪官们办理从购买房产,到洗钱,再到取得合法身份等全套服务。李立中曾经见过有人写过一篇文章,每一个官员的出逃除了那种东窗事发后,临时决定的以外,都会经过一年左右的准备。大概的出逃步骤包括:转移资产———家属先行———准备护照———猛捞一笔———辞职/不辞而别———藏匿寓所———获得身份。 他显然是属于前者,这其中的很多步骤都可以省略掉,女儿已经出国留学,妻子感情不好,金钱他也有,但是有一步,他必须得想办法,这就是护照,护照的准备显得尤为重要,这决定了是否能跨出国门,顺利进入藏匿国。 但是,出国就徐哟护照,李立中此时有些追悔莫及的狠狠的捶了自己的额头一下:怎么当初那么愚蠢呢,给杨雪办澳大利亚去的护照的时候,为什么不顺便给自己也办一个?这要现办现用还来得及吗?为什么要让杨雪把那些钱全部回到国内呢?这能带出去吗? 李立中知道用真身份出国,这很容易被抓,但是用假身份证,这需要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不能再心存侥幸了:即使温新民那里被拦住了,搞不好还有其他渠道反映上去,关键时刻,李立中决定还是要豁出去了…… 而是就在孙立伟稍稍缓过来一点神之后,准备给同室的两个家伙一点颜色的时候,这两人却被调整了囚室,新来的是三个人,本来不宽的房间便显得格外拥挤。这三人中为首的那个让他心惊胆颤,那人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体格健壮,比他显得更有威势,一双拳头青筋突出,几乎比他的要大了一半。那些所谓以弱制强,以柔克刚的功夫,孙立伟只在小说里和电影中看过,现实生活里,他所知道的从来都是身高体壮的人要占尽便宜,况且这人似乎也像练过几手的人。另外两人也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虽不若领头的人那么又杀气,也绝对不比他孙立伟逊色。都虎视眈眈地瞪着,孙立伟清楚,李立中的人终于在到达了看守所,气氛虽很紧张,却都没有动手。 不过没一会,领头的人对两个人说道:“废了他!” 孙立伟紧握双拳,死也要让这些人脱层皮,他瞪着一对牛眼,鼓得就似要夺眶而出,渊停岳峙,在他自己看来倒有些宛若战神再生的摸样,而他这副不怕死的样子显然也让对方的另外两个人有些忌惮。他们一没想到孙立伟会这么凶神恶煞的。 “有种的就单挑!” “单挑,很好,你有种,我就先陪你玩玩。” 领头的人狞笑了一下,说道。 当对方那大个向他冲来的时候,孙立伟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速度迎了上去,再挥出了如闪电般快速,如雷霆般猛烈的一拳,这一拳打在了对方的面门上,对方也击中了他,两个人随即就扭打在一起,但是孙立伟显然是高看了自己,即使单挑,他也完全处于下风,很快就被打倒在地,那领头的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恶狠狠的说道:“给我往死里打!” 孙立伟躺在地上,拳脚就扑面而来,他只是本能的护住身体的要害部位,但是这三人,特别是领头的人那脚踢得是真的狠,孙立伟开始还觉得刺骨的痛,倒回来甚至都被打得有些麻木了,觉得自己的灵魂和意识似乎渐渐都在消失一般,他此时仅仅知道一点,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打死了…… 就在他渐渐陷入昏迷状态的时候,他似乎听见外面就响起了比较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管教的呵斥声。但是他又有些不确定…… 孙立伟只觉得头痛欲裂,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孙立伟新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躺在医院里,屋里有人陪着,门外还站着两个武警,屋里的人冲他非常和善的一笑。 “我是市纪委的,这里不会有人要害你的。等你情况好一点了,有关方面的同志会向你了解一些关于李立中的情况的。” 孙立伟呆呆的看着他,忍不住抱头痛哭,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忍不住喃喃的说道:“苍天有眼啊!我给中纪委的材料,他们引起了重视啊!” 事实上,长天虽然有眼,但是李立中能被抓住,他能够活下来,他最应该感谢的是曾思涛,要不是曾思涛,他不但小命呜呼,李立中也出逃成功了。 他寄给中纪委的材料事实上中纪委第二天就收到了,由于是实名举报,所以也是列入了要调查核实的一类,但是中纪委受到的举报材料一天有多少他没有想过,这调查核实总是要有一个过程,何况马上就要到春节了,他所举报的东西最快也得节后上班之后才会着手进行处理。 他寄给林江省里和楚汉市里关于举报李立中的材料比他想象的晚到了几天,他寄的不是特快专递,而是普通的挂号邮包,孙立伟不知道春运期间,铁路运输是以保证运送旅客和紧要的保证春节供应的物质为第一任务,这种时候寄送包裹,搞不好要春节后才能收到。 市里要举行每年例行的新春团拜会,一向都是市委书记主持的,今年例外,因为郑家铭在京城治病,所以由曾思涛主持,这样的场合一向都是市委常委全体参加,市委市政府也早早的通知了各位常委,但是团拜会当天,李立中却不见了踪影,市委副秘书长给曾思涛打电话,说怎么都联系不上李立中,李立中的秘书司机也不知道李立中的行踪,再和李立中的家人联系之后,都不知道他到底在何方。 直到团拜会快要开始的时候,才终于联系上李立中,李立中说他在阳江县里去办点私事,由于遭遇大雾,被堵上了,手机没有信号,现在正在往市里赶,曾思涛有些纳闷,冬天有雾很正常,但是也不至于半天都没有散去吧,曾思涛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下面县里,结果县里的人说根本就没有出现大雾,李立中这分明是在撒谎。 曾思涛更加的纳闷,这样的常委集体活动,有事都是要先请假的,何况而在平时,李立中是非常热衷于在媒体面前露面的,在各个环节都非常注意是否被最高规格对待,李立中为什么不参加,而且还要撒谎? 曾思涛虽然心有疑问,但是团拜会要在十点钟准时举行,曾思涛也没有就李立中的事情多说,只是让阳江派人在路上看一看,找一下,让有关部门继续和李立中进行联系。 昨天上午10点,团拜会准时开始,曾思涛主持团拜会,并在会上致辞。 曾思涛代表市委、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协向出席团拜会的来宾,向全市市民,以及驻楚汉部队、武警官兵、公安民警和节日期间坚守岗位的同志拜年并致以新春问候。曾思涛在致辞中说,过去的一年,楚汉这艘航船破浪前行,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显著成效,……这些成绩凝聚了广大干部群众的心血与汗水,见证了全市人民同心协力、奋力拼搏的足迹。 “发展为了人民,发展依靠人民,要让发展成果惠及全体市民。在新的一年里,着力解决人民群众最现实、最关心、最直接的就业、社会保障、教育、医疗等问题,努力营造人民安居乐业的美好家园!” 曾思涛坚定的话语响彻在会展中心,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出席团拜会的有离退休老同志,驻楚部队师级单位军政主官,市级各民主党派、工商联负责同志,市委各部委、市级各部门、各人民团体主要负责同志,中央在楚单位主要负责同志,部分企业、高等院校主要负责同志,市级各金融单位、新闻单位主要负责同志,以及各界人士代表共六百余人欢聚一堂。市里的文艺单位也表演了精彩的文艺节目。 盛大热烈的团拜会结束之后,李立中依然不见踪影,阳江县的人在阳江至楚汉的路上找了一个来回也不见李立中的踪影,李立中的电话也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团拜会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李立中依然音讯全无。 曾思涛皱着眉头,李立中既没有带秘书,也没有用公车,这事情就很不对味了。那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让人给绑架了之类的吧,曾思涛可不想在自己主持工作期间出什么问题,曾思涛于是和宋克强说了一下,宋克强也感到这事不对劲,曾思涛沉吟了一下,给宋克强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知道了,还是查查李立中手机通话的位置,宋克强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信息很快就反馈过来,李立中通话的地方竟然是在邻省的比东市境内!比东市距离楚汉足足有四百多公里! 这让曾思涛和宋克强都感到莫名惊诧,这事情太不对劲了,怎么想都觉得这其中都透着诡异,“会不会是被人……” 宋克强的意思是是不是被人绑架了之类的,不敢说实话,趁着几位常委都在,曾思涛让市委办的负责人把情况给几位相关的常委都介绍了一下,几位常委也觉得这不正常,连杨东学也少有的表态要尽快查找一下。 这一异常情况立即引起了曾思涛以及楚汉高层紧急关注。几个人慎重商量后决定报告省里。在省委领导同志的过问下,楚汉和省里有关部门刻不容缓,立即组织查找。 结果通过比东市方面协助调查,李立中是终于有了下落,但是让楚汉是和林江省的官员感到更加惊诧的是:李立中竟然出现在在比东直飞澳大利亚的班机上!并且飞机已经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飞离国境!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六章 瘫软如泥 比东市方面应林江方面的要求,根据楚汉方面提供的李立中的体貌特征,出动大批警力在市区内寻找李立中的下落,终于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在机场查询到了李立中的下落。让人感到更加惊诧的是:李立中竟然出现在在比东直飞澳大利亚的班机上!并且飞机已经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要飞离国境! 新春的脚步临近,李立中觉得那就是死神的脚步一般,如果他还不出逃就只有等死了。 第一件事就是必须要办因私护照,这件事他还是找原来给杨雪办理护照的关系,那人说快过年了,李立中自然清楚他话里的潜台词:要价比平常高,李立中心里小声的骂了一句:这些人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不就是要钱吗? 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也就是赶着春节出去溜达一圈,钱,不成问题!我的目的,一要越快越好,二要一步到位!然后他掏出一把钱给了他,你不是不放心吗?我先把定金给你! 那人很高兴,心里想,没见到过这么愚蠢的人,什么手续都不要就给你一大笔定金。在办理护照的同时,李立中也抓紧把自己的财物给转移到国外女儿的账户上,一些钱又打到了杨雪的账户上,李立中这个时候没有别的选择,他只有寄希望于杨雪依然投鼠忌器,不敢不他的钱吞掉…… 原本需要不少时间的护照,没两天就办了下来。 虽然时间仓促,但是李立中还是为这次出逃进行了非常精心的准备,在等待护照办理的同时,他也在积极布置销毁孙立伟举报的那些证据,也在积极的准备让孙立伟不能有再开口说话的机会,为了怕自己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他还让自己的女儿到澳大利亚等着他…… 拿到护照之后,李立中并没有敢在楚汉乘飞机离开,一是因为他怕在楚汉的机场遇到熟人,二是楚汉出港的航班要在粤东停留上客。于是李立中包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邻省的省会,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再他看来也许是生命中最漫长的两个小时,飞机终于起飞之后起飞以后,他长出一口气,紧张的神经终算放松下来,他觉得自己的阴谋得逞了,他们再也别想找到自己…… 飞机起飞后,李立中频频的看表,计算着飞离国内的时间,他很清楚,飞机只有飞出共和国的领空,进入别国的领空,他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了。 飞机飞行了四十分钟之后,机舱传来空姐的广播:本次航班将在浦江作技术性停留,如惊弓之鸟的李立中顿时心里就惊恐不安起来,李立中的预感没错,这次技术性的停留正是冲他而来的,此时,在浦江机场,受林江和楚汉市的请求,浦江市公安局一行数人正在机场恭候他的大驾。 浦江方面的人在询问李立中是否有同路人之后,见李立中给出否定的答案之后,浦江方面的人很客气的把他请下了飞机,虽然浦江的人比较客气,但是李立中还是感觉身子发软,下舷梯的时候一踉跄,差点摔倒。 李立中一下飞机,立即被等候在机场的浦江方面的人员,请到了机场的贵宾候机室。在贵宾室里,浦江方面的人也还算客气。询问他是否收到有人胁迫之类的,听完浦江方面的问话,李立中才明白过来,是楚汉方面怀疑他被人胁迫、绑架之类的,才请求此次航班作技术性的停留,李立中这才回过神来,既庆幸不是抓他的,同时也对楚汉谁这么多事咒骂不已:有谁敢绑架、胁迫一个副书记? 李立中看飞机在停机坪上还没有起飞,就连连给浦江方面的人员拱手说道:“这完全是误会,误会,误会消除了,诸位还是让我……” 浦江方面的人心里也有些纳闷,林江方面只是让他们干的是保证此人的安全,并且留下此人,至于具体原因,都有些语焉不详。 其实,林江省里面的领导也好,在楚汉的走势图也好,虽然都怀疑李立中是外逃,但是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这话谁也不会明着讲,谁也不会给李立中戴上一顶“外逃”的帽子。——要是不属实,那就非常被动了。所以给浦江方面的通报也是含糊其辞的。 因为这个原因,浦江方面的人也没有太过于为难李立中,只是把了解的情况楚汉方面进行了通报,等待着进一步的请求。 在得到指示之后,这些人才开始清理李立中的随身物品,李立中的随身物品并不多,除了身份证,护照之外,就是相当于五千美元的澳元现金,这是个人出境所允许携带的上线。 “李副书记,请问这个是怎么一回事?” 有关人员指了指李立中的因私出国护照。 “我真没有想做别的,我就是想去看看女儿。” 虽然李立中还是强作镇定的说他只是想去澳大利亚去看女儿,但是他的这种说法不但别人不相信,连他自己也觉得说不通。 因为作为一名正厅级的副书记,不请假不报告,擅离职守,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这对一个高级干部来说,不是件小事,再加上他干的更是私自出国的事情,这就更难以自圆其说了。 曾思涛是第一时间得到浦江方面确认李立中确系一人准备独自离境的消息的,曾思涛觉得李立中有外逃的重大嫌疑,立即把这一情况向省委书记何明国和在京城治病的郑家铭进行了汇报…… 京城,时间已经是晚上九时许,分管中部以及中南六省的中纪委第八室主任练云生才刚刚回到家,他之所以这么晚才回来,是八室手里有一个大案子已经进入尾声,为了能在年前结案,让大家能安心过个春节,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 练云生回到家才刚刚坐下,家里的电话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在一边看电视的练云生的老伴忍不住叹道:“你这才一进家门,这电话就追了过来,你啊,比总理还忙。” 练云生苦笑了一下,有些愧疚的看了老伴一眼,干纪委工作,一遇到大案要案,那都是设立专案组,十天半个月回趟家已不是什么稀奇事。 练云生拿起电话,听声音是中纪委副书记的声音:“林江楚汉的副书记李立中出了点状况,林江省纪委对李立中对李立中的情况是含糊其辞,上面的领导向我了解……你在调查年庚文的案件的时候到过楚汉,林江楚汉市的副书记李立中,你了解吗?” 练云生微微愣了一下,中纪委自第五室开始到第八室,主要工作便是负责查处地方副省级以上党员干部,楚汉市是副部级城市,市里的四大家的一把手是属于直接管辖的范围,副书记是正厅级而,还不够级别,但是李立中,李立中这名字练云生感到很熟悉,“李立中?我有些印象,我想想……” 李立中一下想了起来,他刚刚在昨天听过汇报,忙说道:“信访室刚刚转给我们一封关于李立中的检举信,我们正在准备核实。” “有检举信……有检举信?赶紧核实一下,检举的内容是个什么情况,领导等着结果。” 接完电话的练云生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自言自语一般:“这个春节恐怕又有得忙了。” 练云生给负责收录材料的人打电话,了解举报李立中的具体情况,核实之后,再向有关领导进行了汇报。 浦江原本是在贵宾室陪着聊天的浦江方面的人员,接到了京城方面要求他们进一步进行问询,了解相关情况。 浦江方面随即与他进行了接触性谈话。“你说要去看女儿,你女儿明明不在澳大利亚,为什么你却要费澳大利亚?你为什么要向市领导同志说谎话?” 负责问询的人虽然态度还算和顺,但是言辞却显得十分的犀利。 李立中心里想,难道那份检举材料纪委还是知道了? 这让李立中心里万分惊恐,虽然心里惊恐万分,但表面却故作镇静,一方面承认自己没请假就外出是错误的,向市里领导同志说谎也是错误的,一方面又振振有词地说:“临近春节了,我实在是想女儿想得厉害,我已经通知我女儿到澳大利亚汇合了。” 李立中避而不谈实质问题,企图蒙混过关,但是这个时候他那里还有那个希望? 看了看外面停机坪上他乘坐的航班,正缓缓的滑行着,准备再次起飞,李立中知道出去,已经是没有可能的了…… 没多久,浦江方面又一批人赶到了机场,李立中面对这一阵势,便知道大势已去,但他还强作镇静地提出:要用手机给家属报一下平安,跟市里交代一下工作。但当即遭到拒绝,并被告知:工作不必再操心;家属,组织会通知的。 他被带上一辆军队牌照的面包车,在这一行人虎视眈眈之下,军车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停下…… 第二天一早,李立中没有按照他想象的那样,被送回楚汉,而是被带到京城。 第二天一早,李立中被带到了京城,由练云生代表中纪委宣布了对他进行审查的决定。但是李立中一直坚称自己肯定没有问题,并用党性保证。——李立中知道他这下想跑是很难跑掉了,只能寄希望于看守所那边能让那个该死的举报者不能开口说话了,这样即使要追究责任也不会比落实举报他的那些严重,他可以避重就轻,所以依然是咬着去见女儿不松口。 但是李立中还不知道中纪委是真的收到孙立伟的举报了,练云生分析,李立中的准备确实不算充分,而且李立中的女儿也已经确认在澳大利亚,但是练云生根本就不相信李立中是为了见女儿,最大的可能是由于知道了举报的事情才仓惶才仓惶外逃的,这说明李立中的问题十分的严重,也说明举报者说举报的东西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但是练云生也知道,所有者一切必须要有充分的证据、事实来证明。 练云生心里想,李立中失踪的消息已在楚汉等地传得沸沸扬扬,草动蛇惊,石响狼奔,楚汉和李立中有关联的人肯定是惶惶不安,也在准备着逃跑。 练云生决定采取内紧外松的策略,暂不接触李立中的办法,先把他晾在一边,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而在林江部署林江方面根据举报人的材料对李立中的问题进行调查。 同时中纪委的人也找上了正在京城的林雨衷,林雨衷其实已经有一种预感,本来李立中说好了团拜会结束之后就到京城看望一下她父亲的,但是她打电话一直都打不通,她预感到李立中出事了。 这种不祥之感终于从楚汉一个要害部门的“朋友”处得到了证实,来自楚汉的一个神秘电话告诉她:“李书记出事了”其实在她的潜意识里,她知道李立中总归有这么一天。虽然李立中的钱物她从来没有过问过,但是李立中的禀性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对李立中知根知底。 所以对于中纪委的人找上门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只是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孙立伟的功劳。 中纪委的人原本想从她这里了解一些东西,见她确实是一点都不知情。 于是京城中纪委致电楚汉方面寻找孙立伟,并特别指出,此人非常重要,一定要尽快找到,并切实保证他的安全。 曾思涛接到省纪委传达的中纪委关于要求对李立中的违法犯罪活动进行侦查的指示后,曾思涛指示市公安局召开政保、经侦、技侦、刑侦、出入境管理处、边防局以及楚汉市市公安局主要负责同志参加的紧急会议,部署工作。并且提出,为了办好专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千方百计地完成上级交给的任务。 但是此时一个情况又出现了,温新民和李立中的秘书秘书姜子扬也下落不明。这一情况表明,温新民、秘书姜子扬也牵涉李立中的案子之中,楚汉方面把这一情况迅速向省里和中纪委汇报。 楚汉方面根据中纪委提供的线索,很快就这些线索进行侦查,但是多数已经被进行了处理,一时无法查找到直接证明李立中问题的东西。在楚汉坐镇的曾思涛和宋克强都很清楚,孙立伟是一个关键,但是寻找孙立伟的工作则是一直不顺利,孙立伟已经从市社保局辞职,单位上也不知道其去处,楚汉市公安局通过调查孙立伟的社会关系,最后还是通过他在京城的同学了解到,孙立伟到过京城,后来还是找到他京城的同学,得到他到过京城,与此同时,京城警方也根据中纪委提供的地址,在寻找孙立伟。 最终还是从楚汉驻京办了解到孙立伟已经被押送回楚汉。 有了这样的线索,孙立伟才在命悬一线的时候,神奇的从死神边被救回…… 由于有孙立伟的帮助,李立中的很多问题很快就得到落实,然而此时被“晾”在一边的李立中却心存侥幸,他以为调查组不再找他谈话,是没掌握他的问题,拿他没有办法。于是,他就一再进行表演,在书面检查中反复说自己无组织无纪律如何如何错误,请求组织给予严肃处分。 但是他还不知道,林江省委、楚汉市委已经免去了他的副书记职务,林江省人大也撤销了他省人大代表身份。就在此时,练云生也在京城开始正面接触李立中。 练云生对李立中说:“你不仅仅是违反组织纪律的问题,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有什么问题,赶紧自己交代,再不交代,恐怕你就没有办法争取主动了。” 李立中仍旧摆出一脸委屈的苦相,重复着他编造好的、又在心里默背了数十遍的老调。刚刚还比较和气的练云生突然厉声说道:“李立中,孙丽倩是怎么一回事?杨雪是怎么一回事?” 旋即又用凌厉的目光直逼过去。李立中一听顿时吓得大汗淋漓。 “我好好想一想,我好好想一想。” 待练云生出去之后,李立中在屋子里像像个困兽一般走来走去,他慌了神,,反复猜测办案人员掌握的情况、琢磨对策。他见练云生提出这两个女人以为是生活作风的问题。 于是,他在下午又摆出一副要彻底交代的样子,避重就轻地谈起他的生活作风问题。但他的话马上就被办案人员堵了:“李立中,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你不要谈那些男女问题,还是先把你和李云元等人的经济问题交代清楚!” 这一下李立中蔫了,他脸色苍白,不停的要烟抽,仿佛只有吞云吐雾,才能释放他内心的恐惧。在众多的罪证面前,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瘫坐着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痛哭流涕。调查组的同志把他搀扶起来,但是他根本就坐不稳了,再次滑到地上…… 从李立中被带到京城,李立中一案仅用了四天的时间就水落石出了,剩下的只是深挖和核实了…… 楚汉江边,曾思涛窄窄那里已经站了好久,凛冽的江风吹起,让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把领子竖起。 寒风刺骨啊,曾思涛心里默默的想着:这对楚汉某些人来说,是一个最寒冷的冬天。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七章 人心惶惶 曾思涛有些感叹,孙立伟这个在楚汉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是把楚汉,乃至林江搅得天翻地覆。 孙立伟的指证和李立中的交代,并不是李立中案件的终点而是起点,这不仅仅是李立中一个人,还会牵涉到方方面面的人,孙立伟这样一个小人物,却是在年末的楚汉政坛真正的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把林江这一潭水是搅得天翻地覆。 这从境外媒体的报道就可见一斑。 虽然国内的媒体对于李立中的案件依然处于沉默状态,但是境外的媒体,特别是一向和内地联系比较多的港媒已经就此事发表了大批的报道。 文章称,楚汉市一年内连续出现数起贪腐大案,从公安局副局长刘达雷到副市长年庚文再到副书记李立中,级别越来越高…… 消息人士指出,其实对李立中最严重的指控是买官卖官,李立中利用手中的职权,勾结商人敛财,大肆进行卖官,然后将所得贿款用来买官。在被控制之前,李立中从一名楚汉市的基层干部,步步高升至正厅级副书记一职,其间涉及买官卖官的行为,这一指控并不寻常,这意味着李立中犯下了共和国官场的天条。 虽然买官行为涉及众多要员,不过现时高层不希望向上蔓延。在李立中被捕后,只有和这件案子本身相关的公安局副局长温新民,至于与李立中过从甚密的市府主要领导人以及更高级别的人没有再被追究。有熟悉内幕的人士介绍评:像李立中这些高官判刑的轻重,从来都不是以犯案的轻重来量刑,背后的政治考量更重要;李立中案并非纯经济犯罪、贪污案,非地方法院可以定夺。如果李立中被判死刑,显然是中央为了杀一儆百,也考虑到案件牵连的广泛性…… 据可靠人士消息,受此影响,未来楚汉市高层必将出现大换班。而楚汉市委书记郑家铭一直在京城养病,一直未见出院的消息,几起重大的腐败案或许让这位在京城治病的市委书记就此病退。下任市委书记的热门人选包括林江省委常委、宣传部长肖云峰以及粤东省省委常委兼阳光市委书记姜明凯,以及目前主持楚汉市工作的市长曾思涛,而眼下楚汉的市长曾思涛显然是最热门的人选,年轻而又稳重,低调务实、雷厉风行,在楚汉代理市长和市长位置上,就一举扭转了楚汉发展的颓势,给楚汉来不少震动。曾思涛走到副省级仅用不到十年时间,其间,无论是在何地从政,都政绩卓著,特别是经济都取得了很大发展,好评如潮,加上已经在楚汉工作了两年,对楚汉也比较熟悉,是市委书记最强有力的竞争者。 如曾思涛顺利坐上书记位置,至于新的市长人选,由于常务副市长罗之中调走,可能也是按照之前市长曾思涛由京城空降的惯例、由京城下派的人担任。 李立中被调查事件,虽然在共和国官方传媒并无公布,但由于李立中外逃期间弄得沸沸扬扬,楚汉本地官员几乎都已得知此事,也成为这几天当地私下谈论的最热门话题。 由于事前毫无徵兆,所以这引起楚汉官场巨大震动,李立中在楚汉官场人脉相当广泛。与楚汉各级官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李立中所涉的案情复杂,涉及的官员也绝不只“个位数”。因此,一些被视为是李立中“心腹”的官员很可能成为调查的对象。据悉,一些在近期已作“任前公示”的局级和处级官员,也要押后其正式任命日期,待组织重新进行调查后再作定夺。据消息人士透露:不少官员特别是高层官员更是人人自危,不断私下打听还有哪些官员受到牵连。 而一些局处级官员更已接到通知,指如非公务及特别原因,在春节期间不要离开楚汉,以随时协助调查。 在新的一周开始上班的时候,不少市里人均关注有哪些高官“没有上班”。 因为在很多人看来,在官场这个充满诱惑的地方,年庚文、李立中的落马或许只是“冰山一角”,陆续查处的一些当地要员,都与许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以致李立中落马后的一段时间,每次开会,很多人都提心吊胆,因为每次都有人被从现场带走。这对一些习惯了黑箱操作、幕后操作的官员来说,无疑是狠狠一击…… 曾思涛通过自己的渠道,很快就看到了这些报道,见到这样的报道,也是苦笑一下,这样的报道虽然与实际情况微微有一些差异,但是大体上还是真实的,有时候港媒引用的“路透社”的消息很多还是很靠谱的。——这说明这是熟悉内情的有心人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但是很多消息也是似是而非的,显得别有用心。 楚汉市委书记眼下是不会如港媒报道的那样——郑家铭会病退,去做一个闲置,楚汉市委书记的人选近段时间是不会动的,因为郑家铭的病情在逐渐好转,现在生命基本无忧,不过距离出院还有一段时间。 对于港媒报道他是最热门的市委书记人选,曾思涛只是淡然一笑,市委书记他所欲也,但是并没有这么急迫,他需要做的是进一步夯实自己的基础,既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那就让着急这棵树变得能茁壮,能扛大风大雨……他很清楚,如果在林江的大环境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在楚汉,他的力量还没有积蓄到一定的程度下,坐上楚汉市委书记的位置,那无异于是处于风暴的中心,成为被攻击的靶子。 这一点他已经是深有体会,他到楚汉要不是低调务实,少说多做,采用合纵连横,伺机而动等等的策略,加上本身后台硬,在楚汉又没有把柄可抓,才终于在与对方的斗争中占据上风,在楚汉站住脚。 有些消息灵通人士放出他是市委书记的热门人选,这不是要给他造势,实际上是想断了他的市委书记的念头,这显然是京城那帮觊觎楚汉市委书记的位置的人故意放出的。——这是典型的捧杀,因为在共和国的政坛,事前就传出的热门人选,最后基本是沉沙折戟,功败垂成。 不过这些人着这样的事情多半没有是没有什么效果的,在郑家铭生病期间,他表现得中规中矩,既没有逾越,也没有显得过分拘谨,很适合他眼下的处境。曾思涛知道,他的表现在京城养病的郑家铭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其他相关的上上下下都看得明明白白的。 所以恐怕会让某些人的如意算盘失算…… 还有报道中关于落马的官员,实际上也不止报道中所提到的人,因为李立中案件而落马的除了温新民这个和李立中外逃又直接关联的人,还有金文县的县长韩德功已经被“双指”(指定的时间、指定的地点交代问题。),而李立中工作过的金流区更是重灾区,金流区的副区长姚胜伟算是其中的典型之一,这从姚胜伟的履历就可以看出来,几年前,李立中已经是金流区的区委书记,而姚胜伟还是区工会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如果从仕途的角度来分析,此时的姚胜伟与“官”还有很大的距离。然而,令人惊奇的是,在李立中的关照下,姚胜伟的仕途青云直上。姚胜伟被直接任命为金流区工商局副局长。三年后,由于进行机构改革,工商局的副局长实行竞聘上岗,虽然有李立中的关系,但是由于在任上表现不佳,姚胜伟竟然被竞争下去,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在竞争中落榜的人,随后不久又被的调到金流区任区委副秘书长,李立中调任楚汉市任副书记之后,姚胜伟又担任了金流区副区长等职…… 这也许只是李立中交代的一部分,至于李立中是否在上面买官,这非常敏感,眼下不是专案组的核心成员恐怕都不清楚。 但是曾思涛很清楚李立中在经济上涉案金额很大,又有孙丽倩这起命案,加上涉及到卖官,即使没有买官,那他恐怕是真的很危险了。 因为买官卖官这是最典型的吏治腐败,人们常把历史上的吏治腐败当作最大的腐败,在封建社会,由卖官鬻爵和引发的其它腐败,可以造成“人亡政息”。在当今,卖官受贿的危害性也是很大的。李立中搞不好真是罪无可赦,买官卖官的危害性实在是太大了,这会严重打击广大干部和工作人员的积极性,引发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不满。危害了国家和人民的根本利益,败坏了社会风气。 这也是一个时期以来,为什么楚汉机关和事业单位的机关作风散漫、工作效率底下的原因之一,但是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对一些领导干部卖官受贿等腐败风气的无声抵抗。因为大家看到的不是庸者下,能者上,而是花钱买官者上。正如姚胜伟这样一个毫无能力,连讲话都说不清楚的普通工会干部,因为走了李立中的门路,竟然做上了副区长的位置,这对其他人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这不言而喻。但是曾思涛很清楚,在当今的卖官受贿案中,有时不是靠腐败分子一个人的职权运作就能完成的,他还要得到上级有关领导及有关部门的“支持和协助”才能顺利完成。李立中这个案子恐怕还会牵连出其他人,甚至还包括省里的一些领导。 现在的卖官受贿也不同与历史上的“卖官鬻爵”,封建社会的卖官鬻爵虽然是明码标价,但其官职不一定都是实职,有不少职位只是一个官爵的象征,没有实权。而我们现在查处的卖官受贿案中,行贿人花钱买的都是有职有权的实职,由于他们的素质很差,一旦大权在握,就会急于捞回自己买官的投资成本,其危害更大。这种卖官受贿的行为严重败坏了政府的优良作风,瓦解了机关干部和工作人员的斗志,弱化了政府的公信力。 真是买官卖官的危害极大,所以也注定了李立中的下场一定不会好,严惩是必然的。 但是这类案件的当事人都存在极大的侥幸心理,行贿受贿的双方基本上都是一对一,很少有旁证。而且对行贿人的提拔还按照规定的程序走了过场,让人觉得合情合理,使买官卖官更具欺骗性与隐蔽性。双方一般都有恃无恐,不会轻易开口。而共和国在官员的财产申报制度建设方面还不完善,让卖官者很难及时暴露出来。这样的买官卖官的行为实际上是很难及时被发现的。正因为买官卖官双方形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容易从内部攻破,这种隐秘性提高了买官卖官的安全边际。 类似的买官卖官案件不少是出于偶然原因才案发,而且不少是由案件当事人的其它犯罪行为带出了买官卖官行为。 特别是在一个地方做主要领导久了,这样的买官卖官的情况就越严重,干部本地化情况越来越严重,带来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瞒上欺下,地方封锁,结党营私,任人唯亲,保护黑恶势力,宗派势力抬头,说假话做表面文章。贪污受贿,窝案串案大案越来越多,司法腐败,执法犯法,有法不依等等。实际已形成地方势力的割据状况。中央许多政策,令不行,禁不止。这样的情况在逐渐改变,对一些省市,甚至一些副省级城市领导,基本上都逐渐实行异地交流的方式。虽然港媒报道,似乎此案就是到李立中为止,不会再往上追究,但是事实上绝非如此,这是香港媒体和消息人士不完全了解林江的政坛格局,林江的地方势力一直就尾大不掉,林江的地方实力派变相的搞“割据”,当然,这个所谓的格割据绝不是封建社会诸侯割据,而是指有在地方上有影响而又难以进一步往上走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在地方上担任重要职务多年,树大根深,有时候,上面处于稳定考虑,也只好默认这样的状态。 但是楚汉这样频频出现问题,这既引起高层的震怒,同时也给了高层消除这种地方势力尾大不掉的机会,其实要解决这一问题其实很简单,把为首之人外调其他地方,“异地交流”一下,让这些人群龙无首,这尾巴自然就小了。但是这也牵涉到一个问题,异地交流,有利就有弊,有利的就毋庸置疑了,实在太多,而副作用也不少,最大的一个副作用就是外来人和原来的既得利益者的政坛争斗,眼下的林江如此,楚汉如此。但是都还在可控制范围内。 还有一种就是引发大面积的不满,比如这为首的人是调走了,下面的虾兵蟹将心里不满,实行软抵制,出工不出力,这工作就很难开展,想要扭转这样的局面总是需要时间的,但是这肯定会影响发展,甚至政局的稳定,还有更激烈的方式,激烈程度是空前的激烈,这绝不是简单的一对一的博弈,这些尾巴也不完全就是凭借着在当地结成的一张大网,他们在上面也有支持者,也有一些人为他们说话,这里面错综复杂,在曾思涛前世的记忆里,某改革开放的前沿城市,数年内,几任市长没有一任干满五年,这一方的把另一方的赶走,自己的人上台,另一方也会毫不示弱,将另一方赶下去,可以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中间要如何抉择,这就要看高层如何权衡这中间的利弊关系了。 如果高层下决心要动林江一些重量级人物的话,省委书记何明国的日子好过一些,他曾思涛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如果是仅仅到李立中为止,那么今后的时间,他也好,省委书记何明国也好,依然要为这方面费尽心思。对省委书记何明国而言,边爱民一天在林江,他一天就没有办法安睡,曾思涛也一样,李立中倒下了,但是他和杨东学亲密的关系,杨东学掌管市委组织部工作多年,不少官员的考核及升迁均须由他亲自过目,再加上出任副书记后,高层干部的提拔也须由他拍板,因此他与楚汉各级官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官场人脉相当广泛。加上杨东学的“大老板”依然在位,杨东学的威胁依然非常大。杨东学会如何做,这依然是一个问题,曾思涛对此还是必须要有所警惕…… 而对曾思涛来说,眼下还有一个更需要他直面的难题,在李立中出事之后,楚汉显然是一个更加特殊的时期。 曾思涛知道自李立中出事后,楚汉政坛干部之间相互猜疑,被请去协助调查的人也是顾虑重重。 楚汉政坛确是人心惶惶,若这样的士气不振情况持续下去,实不利于楚汉的发展。 曾思涛清楚,作为临时主持市里工作的副书记,作为一市之长的他站在了楚汉这个特殊时期的点上,该如何破题,如何起承转合,如何带领扭转市里干部的这样的情绪,如何继续带领楚汉阔步前进等等一系列问题,这不但是楚汉上上下下翘首以盼的事情,就是京城、省里也有不少目光倾注到这里,倾注在他身上,拭目以待,看他会如何表现…… 他在一个意外的情况下,成为被关注特别是高层关注的对象,这一点曾思涛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对他意味着什么……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八章 安抚与谋 曾思涛知道上层的关注对他来说意味着机会,他必须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他应对这样事态的高超的驾驭这样复杂困难局面的能力。 但是摆在他面前的困难和问题也不少,首先,李立中留下很多问题需要收拾。李立中这些年来苦心经营,在楚汉也还是有相当的实力,其次是杨东学为首的所谓“楚汉帮”也是客观存在,曾思涛面对的人和事,阻力不可小觑。官场瞬息万变,一个微略的震荡,就有一批人成败转瞬逆转。一个高官的兴衰就是一个政治风向标,他的命运往往决定着他手下人的命脉。比如开国领袖离世,xx帮垮台,多少红及一时之人物也沦为了历史小丑;而总舵手上台,当年太多被打成牛鬼蛇神的人便时来运转,乾坤扭转,李立中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的是他网络中的形形色色的众人,李立中完了,肯定会影响其下面的一批人。 但是更多的人会改换门庭,而处于同一体系的杨东学显然是他们的首选,这些人会迅速的汇集在杨东学的门下,毕竟他们之间还是有渊源的。这个时候他们肯定会抱成一团自保。而杨东学显然也愿意收留这些人,以进一步壮大实力。 这些人也会不遗余力的支持杨东学,杨东学在楚汉能否长盛不倒,也决定了他们在楚汉市能否站稳的可能性。虽然李立中的出事几乎断绝了杨东学谋求楚汉市委书记的希望。——林江以及楚汉官员接二连三的出事,恐怕已经让中央对林江本土干部丧失信心了。绝不会让楚汉的一二把手从林江省里产生。 杨东学上,上不去;下,年龄还早,估计是被按在这个位置上了,杨东学会不会因为这个来个破罐子烂摔,曾思涛倒不担心杨东学会和他明的对着干,而是在工作中进行不合作、不配合,暗中拖他的后退。这样的方式让他哥不是一把手的“一把手”处理起来是相当的棘手…… 曾思涛知道虽然他负责楚汉的党政全盘工作,可并不代表楚汉市的政治生活真的就进入了他曾思涛时代。如何避免楚汉的发展不受这些因素的影响,面对这么多的“遗留问题”,曾思涛该如何理顺是一个难题,另外,楚汉有众多利益集团,既有本地势力,亦有大批省里高干子弟在此经商。李立中此案也会牵涉到这些人,如何处理,这也是曾思涛需要重视的一个问题,这些人都有通天的本事,处理稍有不慎,就会产生连锁反应。曾思涛虽有京城奥援,但如果低估这些省里利益集团的势力,那么省里对他的压力会成倍的增加,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一个结果,“合情合理合法”,以中纪委的调查为主,应该是一个最主要的基调吧…… 这些是需要他逐步去理顺的东西,眼下,他急需做的是要把市里人心惶惶的局面扭转过来。 曾思涛在和郑家铭通气之后,迅速召开了全市干部会议上,在会上曾思涛强调:一是坚持高举改革开放旗帜,使楚汉进一步发展,城市竞争力实现新的跃升;二是坚持科学发展方向,推动楚汉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要有所作为;三是保持为民无私的作风,顺民心、惜民力、知民情、重民意,使各项工作经得起历史和实践的检验;四是保持清正廉洁本色,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做人,扎扎实实、兢兢业业做事。 曾思涛用四句话勉励与会的领导干部:“主动作为,创新思路”;“敢于负责,真抓实干”;“集中精力,努力工作”;“强化服务,提高效率”。 曾思涛特别提到,现在有些干部工作的冲劲、闯劲和干劲明显弱化,身上出现了得过且过、凭经验处理问题,凭经验做工作,不思进取得不良风气;也有些人过度考虑个人的升迁荣辱,一官半职,心思不在工作上;还有少数人受到一些重大案件的影响,思想上有包袱,怕干事、怕出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直到最后,曾思涛才谈到腐败问题:“打击腐败是多年来市委市政府一直没有放松的工作,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不断推动制度完善。楚汉接下来将进一步推动深化改革,从制度上进行消除腐败的土壤……” 曾思涛在如何反腐的问题上,着墨并不多,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此没有想法,相反,他在这上面的思考,并不比发展经济少。 楚汉的经济发展固然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但是光品经济,楚汉之能事增长快,总量根本无法和其他同类城市相提并论,而且随着时代的发展,反腐,这是一个从中央到地方都无法回避的问题,今后的政绩,不会仅仅是看经济发展有多快这一个唯一的指标了,要在这方面有所作为,才会真正让他从人们心目中一个“经济能手”转变成一个能统领全局,独当一面的复合型的人才。这会让他在今后的发展更具备潜力,也更能为上面所看重…… 这个过程当中,可能政府行政体制改革会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曾思涛的想法是从农村撤乡并镇开始进行行政体制改革,再逐步对区县、市级直属部门实行大部制改革。让行政更具有透明性,可监督性,在阳光下操作,曾思涛的想法是决策的部门为一块,负责实施的部门为一块,监督的为一块,互相监督,互相牵制,这样发生贪污腐败的几率相应就小得多。当然这项改革必须配有其他的一些制度来保证,这难度不小,但是他必须去做…… 曾思涛看了会场黑压压的一片都默默的听着,继续讲到:“前一阶段,因为一些案件在扫尾时候,有些线索要跟少数同志核实一下,仅此而已,不存在新的大案查案,而且这项工作也已经结束或者基本结束,就是核实,核实之后就完了,所以各位同志,尤其是干部之间不要相互猜疑,当事人也不要有过多顾虑,如果是自己的问题,接受教育……楚汉广大干部的主流是好的,不能因为一人生病,就全市吃药。中央和省也没有否定楚汉领导集体,也没有因此否定楚汉广大干部的成绩,也不认为个别的案件会影响我们楚汉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事业。在这样的时候,我们广大的干部更应该振奋精神,努力工作来感谢组织的信任,用我们的努力工作回报组织。这既是中央对省委的要求,也是省委对楚汉的要求。” 曾思涛这是给一些人吃定心丸,让楚汉的广大干部“放下包袱,开动机器”吧。这讲话或许人不少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曾思涛知道,李立中贪污受贿买官卖官,和此相关的人心里最没底,心中也最不安。李立中的案子一天不结束,这些人就如坐针毡,芒刺在背,即便是纪委找他们核实一下恐怕也让他们惴惴不安,生怕被李立中给供出来。因此整天生活在惶恐之中,怎么能安心工作? 难道他的“定心丸”是给这些人吃的,让他们心存侥幸蒙混过关?恐怕外界有人会如此解读。 只是他们显然是误解了曾思涛的真实意图,这仅仅是曾思涛的一个策略而已。曾思涛这些话是说给那些本本分分做人,勤勤恳恳做事,廉洁奉公的干部说的。曾思涛告诉他们放下思想上的包袱,轻装上阵。因为组织不会因为谁曾经跟李立中或是因为工作或是生活上关系良好而扣帽子打杠子,不会因此给谁“穿小鞋”。因此只要你自身干净你就尽可放心,组织信任你。 曾思涛很清楚,那些不干净的人你给他吃“定心丸”的人也安不了心,也不应该叫他们安心。 他也知道除恶务尽的道理,发现了不打击,比不作为不打击的危害性更大。因为这些人不会因为组织的宽大而感激,相反,他们会认为这是法不责众。过了这关,更让他们心存侥幸,一旦风头过去他们见钱还是眼开,还是挪不了步。纪委的调查权当做“演习”,为以后反侦察积累经验。这基本上是不存在的,按照举报和李立中自己的供述,其实相当级别的有问题之人,基本上该双规的双规了,该双指的双指了,该调查的都调查了,接下来受到此案牵连的即使有,也是少数,级别也会越来越低,影响面自然也就小了……所以曾思涛才敢于将这样的话。 人心的稳定,曾思涛是通过开会,打招呼,让市里的形势基本归于正常,但是这也仅仅是开始,眼下还有一个急需他思考的问题就是李立中出事后空出来的市委副书记的位置以及罗之中调离之后常务副市长的位置,这两个位置,郑家铭和他都有一定的建议权,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在省里,所以有能力的竞争这个位置而又和李立中没有什么瓜葛的人都在想办法。这让曾思涛是感到很头痛的问题。 原本曾思涛和郑家铭已经达成了默契,罗之中调离楚汉之后,由金学成担任常务副市长,但是眼下因为李立中这么一出事,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曾思涛在和京城的郑家铭交流的时候,郑家铭的话里隐隐透出市委秘书长想要动一动的想法。 姜新海作为市委秘书长,是郑家铭的大管家,可以说是郑家铭的绝对心腹,这个动是有些讲究的,提升的角度来分析,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可能直接接副书记的职务,而秘书长一般是要在市委常委、副市长,或者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过渡一下,然后才有可能递升为副书记。 市委秘书长做副市长其实也还算对口。因为市委秘书长是整个市委的总干事、总办事员,是联系和协调各行局各县区工作的第一人,有多个副书记的时候,强势书记之下的秘书长,实权甚至超过多数副书记,并且是党委这边不兼政府职务的常委委员中唯一一个真正能干政务的人,其他常委副书记如果不兼政府职务,基本是不能太多的插手政府事务的,即使想干也干不了。——组织程序不允许,毕竟政府那边有对应的副市长。最多通过自身的威信施加影响,市委强势或者爱抓权的话,都是通过设各种工作组等临时机构来分点政务干干。这也是为什么秘书长多半去政府干常务副市长的原因。——有经验能干事,专业对口。 姜新海若是要动一下想来是想干常务副市长了,挂个常委的副市长排在金学成之后,姜新海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从曾思涛的角度来讲,他内心并不想姜新海到市政府这边来,这等于是郑家铭在他后院开了一个大大的后门,郑家铭想要卡他一下的时候,就会通过姜新海这个后门钻进来,还有一个是金学成毕竟在经济上比姜新海更能力更能有所作为,这也是曾思涛心里不乐意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曾思涛都没有想到姜新海的想法比他预想的要胆大得多,姜新海很了解楚汉的格局,在一般情况下,常务副市长在楚汉也就是到头了,不可能直接升任市长——按照惯例,像楚汉这样的副省级城市,一二把手都是中央委派。就地提拔的是少之又少。何况曾思涛又是一个强势市长,经济能手的光环笼罩在曾思涛身上,在常务副市长位置上即使干得再出色,也只是给曾思涛添砖加瓦,何况,曾思涛早已经有提金学成的念头,他这一去不但曾思涛心里不舒服,金学成等人肯定也会不满,就是背靠郑家铭,他在市政府的日子肯定也是过得挺煎熬的。 所以他对于常务副市长的兴趣不大,他想直接运作市委副书记。这样就和曾思涛想把金学成提上来不冲突,他谋求副书记这个位置,曾思涛甚至有可能支持,至少不会反对。 虽然这有些不符合常理,但是政坛就是个不讲理的地方,破格提拔的比比皆是,就像曾思涛,几乎是两年一提拔,他这已经算是很中规中矩的了——他已经到了市委常委这样的级别。 但是姜新海也清楚,盯着这个空缺打算盘的肯定很多,特别是省直机关的相当的人,对于这个位置那也是虎视眈眈的。 姜新海有了这个心思,就先给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的毛鑫初打了个情况。 毛鑫初是姜新海的校友,平常关系走得挺近的,“新海,是你的意思,还是……” 姜新海当然明白毛鑫初问这话的意思,是他自己的意思,那就是私事,是郑家铭想要了解,那就是共事,虽然都是同一事情,但是怎么说,这中间玄机是很多的。 “呵呵,是我想问一问。” 毛鑫初笑道:“你也鞍前马后的侍候你们书记这么多年了,也是该动一动了。” 毛鑫初把省委常委几次研究人事问题的情况向他通报了一下,按照毛鑫初的说法是,省里现在斗争很厉害,互不相让,这项人事任命,省里研究两次都卡住了。 姜新海一听这话,知道是双方卯上了,这倒不是说楚汉市委一个副书记有多么重要,而是双方都憋着一股劲,省委书记何明国是想借着李立中出事趁胜追击,一举在气势上压倒边爱民,而边爱民等人也是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所以双方提名的人选都被对方否定了。 省里的火药味太浓了啊,要不要趟这趟浑水?姜新海听得心惊胆颤,毛鑫初却给他打气,说机会一直存在,你要把握好。 “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姜新海放下电话沉吟着。 毛鑫初虽然是组织部副部长,但是想要运作这样级别的位置也不是他所能解决的,在电话里毛鑫初说得很明白了。毛鑫初的意思是让他找一找能为双方接受的省委常委、最好是副书记之类的。 姜新海思考着,他是走得郑家铭这条线,但是郑家铭现在的上线在京城,虽然在京城还是有一定的地位和权力,对于林江的影响力已经是大不如从前了,想要走这条路是行不通的,还是只有在楚汉省内想办法是最好。楚汉是省会,同省委省政府在同一个城市,近水楼台先得月,省里的领导能接触的机会也多一些,平常也是经常在走动着。官场流行一句名言,乌纱帽给谁?当然是给那些离领导最近的人,因为离得近,领导顺便就扣上了,而那些离得远的人,想扣也扣不上。这就是大家都为什么走上层路线的理论根据。 看世态炎凉,谁人不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观官场风云,脉络依稀。明规潜则,一切都在上级领导的喜好与掌握之中。 所以姜新海平常很注意与领导及领导身边的人,个个交朋友、结弟兄,更重要的是舍得花银子,真正视金钱如粪土,一掷千金,毫不吝惜;平时一有空就多联系,经常联络感情,效果就有了,关系建立起来了,人也就活泛了。我也就能经常能近得了领导的身边,再就是平时多养,多到领身边走走,让领导不要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要记住每一个领导人的爱好:是闲情逸致的还是美女、美钞、古董、土特产,反正一有就对号入座,分而送之;加上现在电话方便,有事无事多联系,多与领导身边的弟兄通信息,对官场风向做到定位观察,充分把握。还有一点就是要让上面这些领导舒舒服服的,这一点,姜新海是看得透透的,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对他们投其所好,就是所谓的媚上就是拍马屁。 第七卷过江龙第八十九章 “重磅炸弹” 所以姜新海平常很注意与领导及领导身边的人,个个交朋友、结弟兄,更重要的是舍得花银子,真正视金钱如粪土,一掷千金,毫不吝惜;平时一有空就多联系,经常联络感情,效果就有了,关系建立起来了,人也就活泛了。我也就能经常能近得了领导的身边,再就是平时多养,多到领身边走走,让领导不要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要记住每一个领导人的爱好:是闲情逸致的还是美女、美钞、古董、土特产,反正一有就对号入座,分而送之;加上现在电话方便,有事无事多联系,多与领导身边的弟兄通信息,对官场风向做到定位观察,充分把握。还有一点就是要让上面这些领导舒舒服服的,这一点,姜新海是看得透透的,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对他们投其所好,就是所谓的媚上就是拍马屁。 自从盘古开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除了极少皇帝之外,哪一个臣子不是马屁精?其实多数皇帝也是拍过来的。拍他老子、老娘的马屁,不拍就会失宠,丢失太子之位,甚至是皇帝的位置。搞不好还要失去吃饭的脑袋,甚至五马分尸、身首异处。就是历朝历代官当得越大的,拍马屁的技术也就越高,为什么?不会拍马屁,他即便是升上去了,他那已到手的吃饭的家什,也会很快被别人剥夺掉,官场毕竟不是幼儿园,那是个杀人少见血的黑屋子。 这样做就能逐步融入领导的圈子,相处起来就显得亲近了很多,能与他们同桌竞技——是牌友;同台欢乐——是歌友;同饮三杯——是酒友;吟诗唱和——是文友。能与他们私下里称兄道弟,共扯乱弹;就能如鱼得水,四平八稳,路路通…… 无非就是个拍,拍得上面的领导人晕晕乎乎、飘飘然然、龙颜大悦,往他身边一站,他伸手就把那顶官帽往头上一扣,得了,那时就大功告成了……求官与打仗差不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若你平时啥兵都不养,战时你做什么都迟了,临时抱佛脚能成功者有十之有一,亦是稀奇。瞎猫碰到死老鼠的美事,在官场做梦都没有。 姜新海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找省省委副书记马书记,马书记身在政协,实际已经是二线人士,对于省里双方的争斗没卷入多少,而且这样即将退居二线的人顾忌也少得多。何况马副书记还有爱好,虽然年事已高,却是“寡人有疾”,对美女情有独钟。 姜新海记得某已经外逃跑的最大走私犯有一句名言:“不怕领导干部不好交,就怕领导干部没爱好” 连姜新海这样原来成天和文字打交道的人也不得不佩服,这句话的精辟。人生在世,只要是人,就难免各有其好,或饮酒品茶,或古玩字画,或钓鱼种花,或玩牌跳舞,等等等等,各色各样。《明太祖实录》载:洪武二十年(公元1387年)八月,朱元璋与侍臣说:“人君一心当谨嗜好。嗜好之间,治乱所由生也。”大意是说,当皇帝和做官,都要小心“爱好”问题。对于领导干部而言,爱好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事。因为领导者的言行举动包括个人爱好,总是会受到周围人的特别关注。领导干部有爱好并表现出来,往往就会被投其所好。但是现实的情况显然也是姜新海从前,有个猎人,想捕获野猪,但是,野猪异常凶猛、狡猾。后来,猎人发现野猪喜欢啃红薯。于是,他就在野猪经常出没的坡地上,撒了一些红薯。起初,没有一只野猪敢碰,但是,过了几天后,有些饥饿的野猪,嗅到了红薯的味儿,它们从林子里急匆匆地跑出,迅速叼走一些红薯。很快,野猪们都养成了在大清早跑出来到坡地上抢红薯的习惯。不久,猎人便开始在经常投放红薯的坡地附近,建栅栏。为了避免惊动野猪,他每天只建很短的一小段。野猪们没发现栅栏对它们会有什么影响,就照样每天清早抢红薯啃。渐渐地,猎人连接了栅栏,只留几扇门。由于特别喜欢啃红薯,野猪们也就习惯了从门外走进栅栏。 一个大清早,一大群野猪像往常一样呼啸着冲进栅栏,可是,这回,它们连一个红薯也没找到。想回去?门早已被猎人封起来。猎人利用野猪的爱好,终于将其捕获。 你不受贿、不腐败,就是不合群,就是跟大家过不去。那么,在官场中你就是另类。另类官员还能干好吗?干不好。你想干事,后边都是扯腿的。今天一个黑状,明天一个流言,非把你击跨不可。要么你出局,要么你同流合污,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在其他人眼里,特别是商人眼里,恐怕官员都是那群野猪。而官员却自己吧自己当成猎人了。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特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的实施,在国内上出现了一个富翁群体。这个群体的出现对于提高人们为创造财富而努力奋斗的同时,不可否认的对社会心理造成一定的冲击。当那些暴发户搂着足以着他们女儿、孙女的小蜜、n奶的时候,不可避免的灰让人嫉妒的同时,也让人眼馋,特别是那些“手中有权,兜里没钱”的位高权重者,造成一种心理的极度不平衡。凭什么他们那么有钱?我比他们本事大多了,贡献比他们大多了,为什么他们有钱,我就不该有钱?在这种心理的影响下,很多人都难以克制自己的欲望,姜新海也知道这多少是有些玩火的,他记得有一个故事:从前,有个猎人,想捕获野猪,但是,野猪异常凶猛、狡猾。后来,猎人发现野猪喜欢啃红薯。于是,他就在野猪经常出没的坡地上,撒了一些红薯。起初,没有一只野猪敢碰,但是,过了几天后,有些饥饿的野猪,嗅到了红薯的味儿,它们从林子里急匆匆地跑出,迅速叼走一些红薯。很快,野猪们都养成了在大清早跑出来到坡地上抢红薯的习惯。不久,猎人便开始在经常投放红薯的坡地附近,建栅栏。为了避免惊动野猪,他每天只建很短的一小段。野猪们没发现栅栏对它们会有什么影响,就照样每天清早抢红薯啃。渐渐地,猎人连接了栅栏,只留几扇门。由于特别喜欢啃红薯,野猪们也就习惯了从门外走进栅栏。一个大清早,一大群野猪像往常一样呼啸着冲进栅栏,可是,这回,它们连一个红薯也没找到。想回去?门早已被猎人封起来。猎人利用野猪的爱好,终于将其捕获。 而美色又是官员面临的最难以跨越的一道坎,好色是所有男人的致命弱点,古今中外没有男人不爱好美色,上至总统下到平民乃至乞丐概莫能免。在人类的发展历史上,世界上不知有多少帝王因贪恋女人美色而丢了大好江山。美国的前总统克林顿因与莱温斯基的“拉链门”丑闻,差点被国会弹劾丢掉总统宝座。要说官员有多少是倒在美女的石榴裙下,恐怕谁也说不清具体数字。谁都知道这搞不好就要出事,但是却是不断有人前赴后继。 姜新海有些感叹,想当初,他也曾奋力抵挡糖衣炮弹、色衣炮弹的,但是抵御这些的结果是他处处碰壁,根本就不受领导待见。真的是人人都收钱,你不受贿、不腐败,人人都带女人出席小圈子的聚会,你不养情人二奶,就是不合群,就是跟大家过不去。那么,在官场中你就是另类。另类官员还能干好吗?干不好。你想干事,后边都是扯腿的。今天一个黑状,明天一个流言,非把你击跨不可。要么你出局,要么你同流合污,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后来在他终于开窍了,该收的钱要收,该送的钱要舍得,在岁已经已经提拔到重要的位置上加以磨练。俗话说的好:“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癞蛤蟆。” 四十岁的男人处于人生鼎盛时期,丰富的社会阅历和成熟的脸孔往往成了某些年轻女性的崇拜对象。何况还有相当高的社会地位和一定财富,更是年轻女性追逐的首要目标。 而这家里和他年龄相仿的老婆大都已成了人老珠黄的“癞蛤蟆”,与他们在社交场所接触到的漂亮姑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反差。 正是由于这种巨大地反差,在别人的恭维声和女人们的秋波之下,他也失去了对“美色”的免疫力,和大家终于打成一片了…… 这样,他也终于成为后备干部,成为官员年轻化的受益者。这样他也如愿的做到了市委秘书长的位置上,只是遗憾的是他好不容易做到市委秘书长的位置,而市委书记郑家铭虽然对他信任有加,却不是真正的同道中人,他只有在主界面面前尽力的隐藏自己的另一面。在他看来,在这些事情上郑家铭实在是太保守了,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和省里的很多领导走得不近,所以郑家铭才会在楚汉这样举步维艰,在他看来郑家铭这个市委书记也干得实在是太窝囊了。面对刘唯一、杨东学等人的逼宫,除了发发牢骚,郑家铭是无可奈何。现在曾思涛来了,郑家铭的境地依然没有太大的改观,就是罗之中调走之后,郑书记也没有主动提及让他去干常务副市长,显然是不愿意和曾思涛有什么冲突,这让他心里是有那么一点不满,但是他也清楚,郑家铭不支持,那他到省里活动也是白搭,只有忍下了。现在有了副书记的位置,他必须得自己争取一下了…… 姜新海现在虽然是在郑家铭面前很注意,但是对于女人自己投怀送抱也好,别人奉上的也好,只要是他心仪的,没多少危险性的,他也就不客气的笑纳了。当然吃人家的嘴短,他还是很讲规矩的,该办的事情也不含糊。 就比如,三年前,市里一家小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肖林峰,通过一些关系找上他,以他的身份,必须得有相当身份的人才能接近,县里区里的那些头头都是一方诸侯,当然能打入他的圈子,肖林峰只不过是林江江南市的一个前国有企业领导,从级别和影响力来说,根本进入不了他的法眼,但是如果是有相当级别的人亲自牵线,又是另外一回事。何况,肖林峰还有金元开路,更重要的是肖林峰还有一个杀手锏,让他不能拒绝——一位性感迷人正值妙龄的混血美女安祺。 肖林峰介绍说是他表妹,实际是不是只有肖林峰知道,姜新海知道,这个混血美女出现在这里的含义。——这是肖林峰送给他的一道最美味的大餐。 她那明澈又带着忧郁的眼睛、高耸的鼻梁、似笑非笑的朱唇、柔顺的长发、如小猫般慵懒的神情,一她的面孔既有东方美女的含蓄、温顺,又有西方美女的性感、魅惑。而更是恰到好处地将东西方美女的优点浑然地集于一身,怎能叫人不羡慕?说实话,他姜新海见识的美女也不再少数,但是此女下子就俘获了他的心。 但是他也知道肖林峰下这么大的雪本,那所图自然是极大,是想拿下楚汉市一块黄金地段的一块地皮,而楚汉的房地产市场,基本上都是市长刘唯一把握着,基本都是交给刘唯一亲近的人,显然肖林峰不是对方的同路之人,所以想通过他走这么的路子,只是肖林峰不知道,刘唯一把这一块捂得很紧,郑家铭这个堂堂的市委书记、一把手却是很难插进手。 照说有财大家发,这才是真正的发财之道,姜新海也觉得刘唯一实在太多了,郑家铭并不是太看重钱财,但是刘唯一必要的尊重都没有,简直是有恃无恐,这也太不不市委书记放在眼里了,所以郑家铭心里也是很生气,所以对于那块地一直顶着刘唯一。 虽然如此青春性感靓丽的绝色尤物就在眼前,姜新海心痒难耐,但是也没有一口应承下来,一来是提高自己在这样的关系中的地位,二来,这样的事情也要有机会。 直到有一天郑家铭和他谈起这事的时候,问他的意见,他就提出了肖林峰的公司,肖林峰是有相当的关系打招呼、给送他美女,但是更重要的一点,他不是刘唯一那边的人,这一点,郑家铭很看重,这也是郑家铭的隐秘:就是不能容忍刘唯一什么都压他这个书记一头。这地卖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卖给和刘唯一走得近的人。 姜新海作为市委的大管家,跟着郑家铭的时间也很长了,对郑家铭的心态摸得很准。所以他就不失时机的推荐了肖林峰,姜新海也知道这样的事情,他提出的建议必须要符合郑书的大方向,恰到好处地适合郑书记的要求,而又能暗藏一些私货,这才是真本事,是一个秘书长最应该具备的本事。 肖林峰除了在他这里取得支持,在省里肯定也有人,不然他也不敢虎口夺食,这件事郑家铭和他一支持,刘唯一也没有反对,这件事终于办成,他也抱得美人归…… 大家都公认,混血儿大都长得很漂亮性感,以安祺白嫩美艳得让人心里发颤,容颜姣好得能让老哥们流口水,加上奇货可居。这枚重磅炸弹一定能炸得马副书记心花怒放。 只是把这样的一个花骨朵一般的妙人往别人怀里送,姜新海心里还是感到肉痛不已。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美人就得不到帽子,这样的机会可实在是太难得了。从市委秘书长直接到副书记,虽然在外人看来级别没变,只是在排名上发生变化而已,以为是一小步,实际也是不那么容易的。郑家铭的身体情况,可以说除了郑家铭,也就他最清楚,郑家铭这回是元气大伤,恐怕是难以恢复到以前了,即使明年出院,到楚汉也要不了多久就要提前退居二线了。如果这次不争取上次,以后除了调出楚汉,想要再上一步,那就更难了。 姜新海对于要送出安祺给马副书记心里着实肉痛了一番,不过姜新海心里想,这有不会少一块肉……最后还是下了决心。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安祺的工作了,姜新海知道让安祺去陪马副书记那样的老头子,安祺肯定心里是不大乐意的。 不过嘛,女人都是需要哄的…… 郑家铭的病情也得到缓解,再加上郑家铭也对楚汉的情况有些担忧,这样他这个秘书长也终于从京城脱身,回到了楚汉。 姜新海与安祺是一番温柔,好不惬意,完事之后,姜新海就提出了这事,看着他从京城带回来的亮闪闪的钻石、名表、名包,在他一顿甜言蜜语,安祺终于也半推半就答应了。 只是提了一点要求,成事之后,想做点事情,姜新海知道她是想挣钱,这还不是小菜一碟? 至于将来换个位置,只要成了副书记,给她弄点工程之类的,那就更不在话下了,只要有帽子在手,不要说这样的要求,就是再要求多一点,姜新海也不会在乎…… 于是姜新海找了一个机会,去了马副书记经常活动的省会展中心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请马副书记“喝茶”……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章 君不用镌顽石,路上行人口似碑 姜新海带着重磅炸弹在省里进行攻关,效果明显,看来争取副书记的位置还是很有希望的。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在曾思涛这里露露脸,姜新海想要什么,曾思涛也总算弄明白了,对于何雪华想要谋求副书记的位置,曾思涛倒也没有太反对,他在这个问题上其实发言权不算是非常大。他很清楚,即便是他曾思涛,中央也好,省里也好,也不会希望他把楚汉搞成铁板一块,既要制衡,又要不斗得太厉害,这样的情形是上面最乐于见到的。 曾思涛已经从京城得到消息,郑家铭虽然病情很有起色,但是恐怕也不如想象的那么好,看样子是不能支撑市委书记这样繁重的工作,估计挂着市委书记的时间不会太长,看样子是要在他因为身体原因辞去市委书记之前,先把一直在他身边鞍前马后的侍候了他几年的姜新海给安排一下。 这一点,曾思涛从何明国和中组部的领导先后去医院探望郑家铭也得到印证。 省委书记何明国去京城开会的时候去看望过郑家铭,接着中组部的副部长也去看望了病中的郑家铭,虽然看着是领导关心下属,看着是体现组织上的关心,但是实际上恐怕这里面有多重的含义。 这东西虽然没有人明言,但是其中的意味,曾思涛体会得到。 曾思涛也微微为郑家铭感到惋惜,严格地讲,郑家铭是个老实人,有能力,但是办事四平八稳,缺少闯劲,能够胜任条条正职,但不适宜担任块块一把手。郑家铭到楚汉也许是生不逢时,也许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他当了几年窝囊书记,楚汉人背地里称他为“二”书记,“二”书记在楚汉的方言里就是“没有用”的意思。 郑家铭的心情犹如打翻的五味瓶――酸甜苦辣涩味味俱全。刘唯一在的时候,他这个书记被刘唯一等人几乎架空,想实实在在做点事情,却是处处受到肘擎,当时他有一种既生渝何生亮的感叹,而现在刚刚才看到曙光,这身体又垮了,出师未捷身先衰,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郑家铭心里虽然是不平衡,但是经过这么一次大病,他也看淡了很多,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何明国没有明说,但是他能看得出来,何明国的意思是让出院之后,到省政协挂个副主席,他心里是很不大乐意的,他从内心深处是不想留在楚汉了,楚汉是他的伤心之地,滑铁卢,回楚汉,不少人会风言风语,甚至不少人会看他的笑话,何况他在楚汉那里有很多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与其在楚汉受人家的冷嘲热讽,还不如安安静静的在京城,这样也能多活两年。 何况,他不愿意到省政协和刘唯一再做同事。实在还要回林江,他宁愿去人大也不想去政协。 在何明国面前,他表示坚决服从组织上的安排,但是在中组部的副部长面前,他还是表达了他的想法,毕竟中组部的副部长和他比较熟,他还是以治病为由,委婉的表示希望能调到京城,实在不行就去林江人大…… 省委书记何明国的动作,省长边爱民是看在眼里的,他也没闲着,楚汉是他的根据地,大本营,对于把常务副市长罗之中调出来他已经是迫不得已,毕竟他得考虑全局,罗之中在楚汉基本上是被曾思涛给废了,倒还不如在其他地方顶一顶,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希望派个自己的人到楚汉去做常务副市长,却遭到了极大的阻力。何明国的态度很鲜明的反对他的人选。显然这是何明国和曾思涛身后的势力达成了一定的妥协。 曾思涛年轻,在官场,年轻是个宝;年轻意味着前途无量。因为年轻,所以就有名气。当然曾思涛还不仅仅是年轻有为这么简单,他还有深厚的背景,还受到在任的中央领导欣赏。 到了他这个级别看问题,不会仅仅只看能力,也不会仅仅只看背景,有的人背景很深厚,但是到头来也就在一些级别上打转了,有的人有能力,但是到了一定位置同样上不去。 干部的成长有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一是组织培养,有人赏识,这就是有背景;二是个人努力,三是机遇机会,只有三点同时俱在,才能阳光雨露茁壮成长。个人努力是关键,是基础,是内因,组织培养和机遇机会是外因;外因只有通过内因才能起作用。 这前两点不具备,有机遇也很难;机遇必须有条件与之配套,与之结合,否则,机遇就是机遇,就会与你失之交臂,也叫擦肩而过。机遇不等于机会,同是机遇,有的人却没有机会大展身手。 曾思涛应该说这几样都占齐了,但是在曾思涛来楚汉的时候,说心里话,他也没有完全重视,三十多岁就升到副部级,这在共和国改革开放之后的政坛是绝无仅有的事情,这绝对算得上是火箭干部。这样的人是升得快,落得也快。 所以曾思涛到楚汉之后,他的策略是夹、架、赶,夹就是夹击,就是让曾思涛在楚汉没法正常的展开工作,架,就是架空曾思涛,让他在楚汉没多少发言权,赶,那就是曾思涛在楚汉日子过得不舒心,最后自己乖乖的离开楚汉。 这既符合政坛的规则,既达到了,目的,上面的人和王家也不好说什么。 他运用这套一步步走到省长的位置上,并且利用这招,让两任省委书记黯然离去,就是何明国这第三任和他的前两任一样,也是日子过得憋屈,但是他没想到这套以往往无不利的招数却在曾思涛身上失效了。 这说明曾思涛有一套,曾思涛,就是上面扎进林江的一根刺,但是这根刺虽然让他如鲠在喉,却是想拔却又拔不掉,何明国步步紧逼,曾思涛羽翼逐渐丰满,这对他来说是前后夹击,这事实在是他的一块心病……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他头痛的时候,,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立中又出事了,罗之中的调离,李立中的出事,让杨东学在楚汉的这绝对不是他的杞人忧天,日子更加的艰难,杨东学有些独木难支的味道。照这样下去,搞不好楚汉这个根据地就有丢掉的可能。 如果楚汉丢掉,那意味着他在和何明国的角力之中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支点。 何明国想把楚汉拿下不是一天两天了,何明国的想法别人不清楚,他边爱民却是很清楚,郑家铭不但是楚汉市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委,有参与省里决策的权力,在讨论重大事情的时候拥有一票的投票权,虽然最为排名比较靠后的常委,如果在平常省委书记和省长比较默契的时候,一般两人商议了,基本也就把事情定下来了,郑家铭那一票可有可无,显得无足轻重,但是在两方角力的时候,他的那一票投向谁,这胜利的天平就会倾向谁,——重大决策可是要集体通过,少数得服从多数,这是组织原则。 而郑家铭在会上通常是保持中立,但是郑家铭这一生病,可以说给何明国一个契机。 何明国是想让曾思涛取郑家铭而代之,这样他在常委会上就多了一票,会占据更大的优势,这会给他造成更大的压力。虽然楚汉市的四大班子的一把手的任命权在中组部,但是也会征求何明国的意见的。 这不能不让他感到形势的严峻,楚汉的现实状况让他如芒在背。要是在平常,一个副书记的任命实在不值得双方这么拼,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何明国这么做,一是想削弱他在楚汉的势力,让楚汉变天,其二,何明国实际也是在试探他,看他的底线,看他是不是会让步。如果他让出这一步,那么紧接着,恐怕就是曾思涛取代郑家铭做楚汉市委书记了,那他的大本营就丢掉了。 他是绝对不能让步的,他也知道何明国是漫天要价,其实何明国也是很忌惮的,如果他坚决反对,何明国不会强行任命,因为如果他反对,那么常委会上的分歧会太大,何明国的提议甚至被否决掉,那何明国的威信会再一次受到严重的损害,何明国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他在楚汉副书记的人选上也是激烈反对何明国提出的人选,而他的人选照样很难通过。双方一直在那里僵持着。对他而言,僵持就是胜利,他的目的就是希望维持楚汉的现状,这样至少给他赢得喘息的机会。 省里是僵持不下,但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叫过苦的杨东学也在他那里叫苦了,很多人是看李立中倒下了,以为杨东学也会快失势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这道理边爱民很清楚,边爱民考虑良久,他得到楚汉走走,给自己的子弟兵打打气…… 楚汉是省会,省长来视察工作倒也不用到边界迎接,但是楚汉四大家的领导还是早早的迎候在边爱民的必经之路上。 省委明令禁止不准搞迎送往来。为何置若罔闻。 禁令虽好,但不符合国情。中国是礼义之邦,礼多人不怪。接一下送一下犯了什么法,外宾来了还要去机场迎接?于是禁令成了摆设。 有些制度出台就是为了给人看。说穿了,迎送是给领导一个面子,让他们显得有威严和权势。这是官场沿袭已久的潜规则。别人都搞,你不搞,那你肯定是自找难堪。制度之所以成为摆设,关键是叶公好龙的人太多。说的和做的不能统一,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是两码事;说的是一套,做的是另一套。冠冕堂皇,做表面文章,玩文字游戏,没人信。谁信谁吃亏。于是不少人学乖了,越是不准做的事越要做,反其道而行之更有市场。所以,文件上是文件上的,就是同城,也要搞迎送。何况边爱国就喜欢这样的排场。 曾思涛看着一溜的车队,这到底是来视察工作还是来示威来了? 边爱民的车还没有停稳,刚刚还微微站在他后面一点的杨东学动作麻利的越前一步,帮着打开了边爱民的车门,把头探进车内,腰弯成七十度,露出一副憨态可掬的面孔,说:“省长,您亲自来了?” 这一幕让在场的楚汉的领导都大跌眼镜。——杨东学一向在人前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竟然也…… 边爱民还是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挪挪身子,点点头,然后慢吞吞的伸出一只手和杨东学握了一握。 “楚汉正是困难时候,大家不坚守岗位,谁要你们搞迎送往来的?” 边爱民面无表情的“发难”。 曾思涛心里笑了一下,这戏演得还真有那么一回事,这不在示威等着,而是要跑到路上来迎接边大省长,是杨东学提议的。 边爱民这么讲看着是发难,实际心里对于这样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真是发难不是这种口气。反弹琵琶是一门艺术。既然不是批评,那就是表扬。褒贬有时互置,说不清是表扬还是批评。也有周逾打黄盖越打越爱的时候。曾思涛看出来了,边爱民是要在楚汉的人面前显示他的他的霸主风范、王者气派。 杨东学抱着边爱民递过来的手握着不放,就像溺水者捞到了一根救命草似的不肯松手。在那里说着。杨东学不松手,其他人就只能守候一旁。曾思涛被冷落在一边。 曾思涛心里冷冷一笑,杨东学不会连一个官场的菜鸟都懂的规矩都不懂,这是边爱民故意做给他曾思涛看的,故意做给楚汉市的干部看得,边爱民这是用实际行动在力挺杨东学。 等到杨东学“汇报“完了,曾思涛正准备去和边爱民握手的时候,边爱民却是走下车,和曾思涛一边握手,一边亲切的交谈着,要是不明就里的普通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曾思涛倒是边爱民的底细,事实上这样的看法绝对错误,想从一次握手中分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未免有些肤浅。笑里藏刀是阴险之人,深藏不露是高人,把你卖了还为他数钱是高人的高人。这三种人你想一眼望穿是不能。 这是个高手如林的社会。 和一众人“亲切“握手之后,一大堆车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市委。 在市委会议室里,大家把边爱民簇拥在在椭圆型会议桌正中位置坐下。曾思涛依然坐到了他该坐的位置,不过,不知道边爱民是故意,或者是不知道,他让杨东学通常应该是市里一把手的位置。而按照惯例,这个位置通常是不会有其他的楚汉的干部去坐的,最多也是陪同边爱民来考察的省政府秘书长坐坐。 不越权,不越位,找准位置。这是一个官员踏入官场第一步就知道的。 准位置就是自己跟自己排座次,其道理跟民间请客吃饭一脉相承。民间的繁文缛节在官场不仅通用,而且得到发扬光大。什么级别享受什么接待标准,这种“看人打发”的制度不是那一级接待部门杜撰的,其前身是民间的行事通则。在农村做客吃饭得听支傧的安排,叫你坐什么位置就坐什么位置,千万不能随便乱坐。尊者、长者不仅要坐正席,还要坐上席。如果一小字辈端坐上席,将坐上席的人安排去坐下席,那本来该做上席的该怎么想?…… 杨东学最终还是没有坐到那位置上,让给了省政府秘书长。 边爱民的视察也就是蜻蜓点水的听取一下楚汉领导班子的汇报,强调了一下要在困难面前要有克服困难的决心之类的话。就匆匆的离去…… 市委书记的位置他不是不想,但是有些东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不是水来了才去掏沟,他有通天的关系,他要做的是做事情。 “劝君不用镌顽石,路上行人口似碑。” 为官一任者,如果不存造福一方之想,而是为一己之私奔忙,最后的结果自然会身败名裂。 曾思涛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楚汉在这个时候更是需要他曾思涛以身作则,行胜于言,是“不教之教”。 曾思涛知道市里干部情绪稳定是稳定了,但是士气还是很差。真正要提振士气,他还需要在不长的时间做出点什么东西出来。 行政体制的改革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并且这也需要财力物力人力的支撑。 要进行行政体制的改革,就不能不发展,特别是在经济上的发展。而且要进行行政体制改革,这就牵涉到裁剪冗员,会让很多干部都掉位置饭碗。显然他才在干部大会上将市里绝大多数干部群众的情绪稳定,在这个时候搞这个时机不对。 还是要在经济发展上做文章,不提到引进资金,作为中部城市,在这方面和南部和东部的城市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南方港资、台资企业多,东部新加波等东南企业多,这些地方甚至有这些国家的专门工业园区,比如新加坡工业园区。楚汉现在唯一比较多的是港资企业,随着刘达雷、年庚文、李立中相继被“双规”,这场楚汉政坛大地震肯定也会震动了一些准备在楚汉投资的潜在投资者,楚汉投资环境的前景如何,各种猜疑纷至沓来。 他不但必须打消这些疑虑,并且还要进一步吸引外来资金……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一章 华丽的低调 曾思涛一行人从楚汉乘机抵达粤东,在到港后在酒店里曾思涛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随团来港的市委常委、委宣传部部长郑一冰、市总工会主席宁觉晓、副副市长金学成。 此次来港,曾思涛带的人不是太多,但是都是一些比较重要部门的负责人以及一些工商界的代表。 曾思涛也很清楚,楚汉眼下依然是多事之秋之中,在这个时候决不能出任何的乱子。 在会议上,曾思涛对随团干部提了三不的要求,“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摸的不摸,不该做的不做,不该讲的不讲,这一次到港,尽可能的不和媒体见面。” 曾思涛在邻近年关,在楚汉刚刚稳定下来就访问香港,当然有其重要的目的,一是向香港工商界的人士介绍楚汉的情况,政府秘书长翟志勇汇报了将会在香港举办的酒会,主要是酒会主要邀请的对象,以及团里一些企业家申请的自行安排的活动。 曾思涛品着茶默默点头。在相关干部汇报完工作。曾思涛转向了宣传部部长郑一冰。微笑道:“一冰。我看借这个机会。可以单独成立一个香港楚汉联谊会。机构设在香港。请香港有名望地人士担任会长。工作的开展还是要海外联谊会来沟通和指导。你看怎么样?” 郑一冰既是宣传部长同时担任楚汉海外联谊会会长。听了曾思涛地话。微笑点头。说:“我赞同这个想法,会长的人选市长肯定有合适地人选了?” 曾思涛上任后。一再强调海外招商地重要性,并且出台了一系列文件,这方面给予宣传部和郑一冰也是一种很大的支持,宣传部和郑一冰无形中地位提升了很多。虽说曾思涛并不是因为个人感情。也不是为了拉拢郑一冰。但是不管怎么样,在曾思涛领导下。郑一冰开展工作很是得心应手。很舒服。人都有私心。不管郑一冰品性如何。自然而然也会对曾思涛产生好感。会乐于配合曾思涛地工作。 成立楚汉香港联谊会。如果这个会长能由香港工商界很有份量地人士担任。那对楚汉招商引资工作起到地促进作用是显而易见地。 郑一冰随即就猜到了曾思涛心目中可能有了人选。果然曾思涛微笑道:“大体上有个考虑。正进行沟通呢。不过,最重要的是能争取工商及科技局局能到楚汉走走看看,这方面你们一定还要想一想。” 这是曾思涛第二个目的,其二是拜访香港新任工商及科技局局长郭林东,曾思涛也希望利用这样的关系和契机,商谈进一步进行合作的可能性。财政司司长祖籍楚汉,由楚汉市往东北方向四十公里的林山镇,有个村子叫哨音村,哨音村的郭家家大院就是郭林东先生的祖居。郭家祖上善于经商,在楚汉开设布庄。郭氏家族在严家桥的事业成功后,富不忘济国济民。热心于公益事业。这也是其家族富过三代一直延续兴盛的主要原因。在哨音村所在的极浓镇不到一公里的极浓河上有四座桥,其中三座为郭家所建。郭家曾有一约定:“凡极浓的公益事业,不论大小,郭姓负担一半。” 改革开放以后,远在世界各地的郭家后代们纷纷回原籍投资、捐款。“富而好施仁义”、“达则兼济天下”“重视教育”也许正是郭家长盛不衰的秘诀。 曾思涛赴港非常低调。当天,从粤东出发,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鲜花迎接,从过关之后,一路之上居然畅通无阻,一点也不塞车。这让车上第一次到港的有些人觉得有些奇怪。——大家到国内的大城市没有不塞车的。连金学成都忍不住惊叹。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九七年的金融危机的阴霾依然在香港的上空游荡,香港正在经历着痛苦的高通缩。” 所谓高通缩就是当市场上流通货币减少,老百姓的货币所得减少,购买力下降,影响物价下跌,造成通货紧缩。长期的货币紧缩会抑制投资与生产,导致失业率升高及经济衰退。通货紧缩就是产能过剩或需求不足导致物价、工资、利率、粮食、能源等各类价格持续下跌。 想要扭转这样的局面,就必须实行积极的财政政策,既要刺激消费和投资需求,又要增加有效供给。 郑一冰是政工出身,不是很明白曾思涛这话的意思,而金学成却是一下就弄明白了曾思涛这次来的目的:香港经济依然没有较大起色,依然在寻找出路,这就是楚汉的机会。 通关之后,曾思涛乘坐一辆中巴,车上坐满了人,中巴车一路虽然没有警车开道,却是畅行无阻,快速驶入港府的礼宾府礼宾府的警卫甚至不知道此时他已经抵达,他还以为中巴后面肯定还有一辆市长专车。还在那里张望之中,曾思涛已经在郭林东的迎接下走进了礼宾司。 郭林东还是曾思涛见到的一贯的笑容,双方坐定之后,郭林东带着惯有的笑容说道:“曾市长在年关之前还特的再次访问香港,这代表你对香港的支持,也是对香港的未来充满信心,特别是香港与楚汉的关系很重视,我很感谢你。” 朴实、诚挚的语言,说出的是港人的心声,更是特区政府对两地在更多层面加速融合的期待。 曾思涛也笑着说道:“祖国改革开放上取得这么大的成就,香港贡献巨大,并且香港有一种精神那就是迎难而上、永不言败,香港走出困境是毋庸置疑的……而香港要有更辉煌的前景,也要加强和内地的进一步紧密合作。也要分享祖国内地的发展成果。我坚信香港的转机就在眼前。” 香港要逐步摆脱亚洲金融风暴的阴影,经济成功转型。除了有精神,也得益于加强与内地的合作,特别是来年《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cepa)。内地先行开放若干服务行业给香港公司,同时对香港原产地的商品实施零关税,并通过“自由行”等措施安排内地游客到香港。cepa绝对是给受到重创的香港雪中送炭,市面上的人气迅速恢复,商店内到处是讲普通话的游客。四五月份还在向政府申请特别援助的香港酒店业,到国庆黄金周时甚至是人满为患。cepa对香港的影响是深远的,它大大加速了“一国两制”下香港与内地在经济和社会方面的全面整合,这些政策的出台,内地与香港之间经济进一步融合强有力地刺激了香港经济的发展。才使得香港经济强劲反弹。也在客观上促进了香港经济的全面复苏。 郭林东没想到曾思涛会如此说:“那这是好兆头啊,香港现在是困难时期,包括我在内的特区政府现在感到肩上的担子很重。” 曾思涛笑了一笑说道:“我看特首以及郭先生已经是成竹在胸了。扭转乾坤正当时,我们楚汉市愿意同香港同舟共济,共同度过这艰难的但是不会太长的一段时间。” 双方也是本着非常务实的原则,对于双方如何进行取长补短进行了充分的交流,相谈甚欢。 会谈开始的时候,曾思涛转送了一件特殊的礼物,一件按照郭家老院微缩而成的模型,并邀请郭林东在春节后方便的时候回祖籍之地去走走看看。郭林东当即表示会率一个工商代表团访问楚汉。 衣锦还乡,即使是多年留学海外的郭林东也不例外…… 晚上,楚汉市在下榻的酒店举行了一个规模不大的酒会,邀请的人员也不是很多,通过实际的一些行动,打消了一些人心中的疑虑…… 来香港的第二天晚上,曾思涛来到了云家的豪宅,很私人的一次晚宴。 曾思涛清楚云家在楚汉的泰山重汽以及房地产项目运行得非常顺利,他曾思涛也是支持不少,汽车缓缓驶入巨大的院落,在苍松翠柏中行驶了几分钟,才停在一座庞大的别墅,这座占地极广的别墅造价想来颇为惊人。 曾思涛很喜欢和云老爷子相处,云老爷子给曾思涛的印象就是宽厚长者,金碧辉煌的宴客厅,水晶烛台晶莹剔透,古朴中又透着时尚。 曾思涛和云老爷子坐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两端,穿着白衣黑裤的侍应生送上一盘盘美味佳肴。 无疑是很讲究的,虽然已经古稀之年,使用刀叉时姿势却极为端正,品尝食物时那慢条斯理的高贵优雅是很多人怎么也学不来的。 直到上了咖啡,云老爷子才用雪白的餐布擦了擦嘴,微笑对曾思涛道:“饭菜还可以入口吧?” 曾思涛微笑点头。云老爷子就笑道:“那就好,就怕不合思涛的口味。” 云老爷子想了想又道:“我有几个朋友,对投资高新技术行业很感兴趣,我可以介绍他们和您认识。” 曾思涛笑道:“那谢谢云老爷子了。” 这大概也是云老爷子对旗下的企业在楚汉顺风顺水的一种回报吧。 云老爷子微笑道:“不用谢我,都是互惠互利,他们是商人,看不到利益是不会有兴趣的。” 曾思涛笑道,“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总不能要人无偿援助。” 云老爷子说得风轻云淡,但是曾思涛有些振奋,既然是从云老爷子空中说出来的,自然不是小角色,这些人如果愿意在这个时候到楚汉投资,不但是对楚汉给打下一针强心剂,而且能从根本上对楚汉的高新区带来新的活力:楚汉高科技企业偏少,规模也多偏小,这是曾思涛上任后面对的难题之一,现在有这些富豪的介入,加之国家的扶持,楚汉高新区焕发生机再三一个台阶可说指日可待。 云老爷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邀请曾思涛进了他的会客室。 “思涛,你对香港的前景是如何看的?” 云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问道。 “我是非常看好的,我看再有一年的时间,香港的前景就会非常明朗了。我昨天去拜会郭林东先生的时候曾经说过这话。我对香港的前景充满乐观。” “我也对香港的前途充满信心,中央政府不会坐视香港这下下去。” “这是自然的,但是毕竟是一国两制,有些东西中央政府也不能插手过多,有时候,有些东西总是需要一个契机的。” 云老爷子点点头,云老爷子是精明人,一点就透,曾思涛在这样的事情上也不便透露过多,曾思涛笑着说道:“我有一个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我准备成立楚汉香港联席会作为两地政经联系的桥梁。你看如何?” “这很好,我看就让若普做个副会长吧。” 若普就是云老爷子的大公子,现在云家的掌舵人,曾思涛微微一怔,他的意思是由云家第三代担任副会长一职。因为云若普份量有些重。 “我猜思涛的会长人选是郭先生吧。” 云老爷子口中的郭先生就是郭林东的父亲。曾思涛正是希望他出任会长。 “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只是仅仅是楚汉,格局太小,不知道郭先生愿不愿意屈就啊。还有就是郭林东先生现在是特区政府高级官员,郭先生会不会有所顾虑……我心里不是很有底。” “郭先生这个人对家乡是很有感情的,现在和我一样也是退休了,郭林东出任港府官员的时候,,已经把家族公司的生意股份都放到一个信托基金里,家族生意是完全断绝不理的,呵呵,想要在香港政坛体现价值就要有有所放弃,不然会被人轰下台,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担忧,我看完全可以试一试。”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 接下来,曾思涛又专门和云老先生介绍的这些人士见了面,曾思涛坦诚的态度和务实的作风也让他们感到耳目一新,双方谈得非常融洽,不过曾思涛也清楚,这些人真要到楚汉投资,还会进楚汉进行进一步的考察和论证。所以他并没有急迫的谈投资的问题,而是邀请他们到楚汉实地考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然后,曾思涛以郭先生家乡市长的身份拜望了郭先生,在拜望当中,曾思涛对郭先生长期致力于家乡的慈善事业表示感谢,并希望家乡的发展能够得到郭先生更大的支持,郭先生也欣然接受了这个联谊会长…… 曾思涛在香港呆了三天,一向嗅觉很灵敏的香港媒体,在这期间竟然对于他的活动没有什么觉察,直到他离港之后才通过内地驻港媒体那里知道他到过香港。 香港媒体就评论,香港媒体对于曾思涛一直是充满了好奇,不但是因为他是楚汉市长,更是因为他高干子弟的身份,以及共和国最年轻的副部级官员,只是他们没想到倒是真够低调的,几次到港都没有怎么接受媒体的采访,这次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但是这些人都没有放弃,港媒也在内地同行中挖到了一些猛料,知道曾思涛不接受采访是低调,其实曾思涛口才上佳,广获好评。与曾思涛接触过的人士都称,曾思涛很注意自己的讲话,并且准备充分。 在港媒的报道中,提到在曾思涛从随周调任外贸部时,四河省委组织部有一个公开的“组织评价”。在这份评价中,曾思涛被认为视野开阔,思维敏捷,熟悉宏观经济管理和现代科技发展情况,思想比较解放,接受新事物比较快,有较强的开拓创新意识和组织领导能力。对于他在随周市任市长和市委书记的任职表现,组织评价也同样给予肯定,称他主持随周市委、市政府工作期间,推动随周经济建设和其他各项工作都取得了显著成绩。 有记者到曾思涛工作过的四河省以及楚汉进行过采访,对于普通百姓而言,能否得到实惠,是评价一个城市主政者最好的指标。而在曾思涛工作过的地方,这方面评价都相当的高。“亲民实干、关注民生、重视弱势群体。” 在楚汉当地传媒业界看来,曾思涛尤其是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方面,被视作楚汉实现产业升级转型的重要步骤。 并且曾思涛对于人才颇为看重。在曾思涛任内,也对引进人才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根据相关统计,楚汉万人人才比,相比于几年前有明显改善,与一些一线城市的城市的差距正在缩小,在软硬件建设方面,对于楚汉经济开发区和高新区这个楚汉的“两翼”,曾思涛极为看重,并取得积极的成效,在其上任两年之后,虽然楚汉出现了机器影响较大的腐败案件,但是这些人所作所为均是在其上任之前的事情,楚汉经济在其主政楚汉市政府之后,一直保持高速良性的发展态势。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年轻而又作为的官员却鲜少在工作地之外的媒体曝光,文章最后评价道:这就是曾思涛的行事风格,在能够低调的时候,在应该低调的时候,一定要低调。而他这种低调他是的作风,很多人“颇为受用”,大多数港人相信,特别是工商界的重量级人物相信:低调做人,才能高调做事,所以曾思涛这次香港之行是收获颇大……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二章 分界线(一) 曾思涛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人已经在楚汉了,除了这些港报的剪报之外,此时还有一份迟到的东西摆在他的案头。 不过曾思涛的思绪却没有在这上面,依然在思考这趟京城之行。 曾思涛在从香港回楚汉前,专程去了一趟京城,先去看望了一下王老爷子,这里环境优雅,寂静的让人忘记了时光的流逝、季节的变换。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没有人会相信在这闹市之中,会有如此安静的所在。这所医院组建于十年动乱期间,是一所以老年病为重点的小型综合性医院。这所医院建设的起因是,共和国的几位开国领袖都身体欠佳。中央办公厅根据中央领导的要求,在北养蜂夹道选了一块环境幽静、空气新鲜的地皮为院址,准备修建一所小型医院。当初的要求是,既要便于中央领导人检查身体,治疗疾病,疗养休息,又要便于他们在这里接见客人和办公,尤其是要有利于安全警卫工作。这些是其它现成的医院都做不到的。 这所小型医院各方面的要求都相当高。从设计、用料、施工、装修以及参加修建的人员,政治上要求绝对可靠,工程上要求精益求精。主体建筑是青砖与钢筋水泥混合结构的四层楼。第一层是专为中央主要领导人设置的,有卧室、办公室及会见外宾的大厅,并有相应的附属设备。房屋的墙体结构厚实坚固,抗震能力强,房间高大宽敞,光线充足明亮。工程在七十年初完成主体结构,这里是按照军事编制序列,定名为“军队第xxx医院。” 老爷子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了,身体已经是大不如从前了,能挺过这两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奇迹了。在京城最冷的时节,病情又加重了一些,原来老爷子冬天雷打不动的到南方过春节已经是不可能了,由于身体的原因,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出过京城了。 曾思涛随着岳父王西北走进病房的时候,老爷子刚刚输完液,看上去人稍微有点精神,不过说话什么的已经有些吃力了,在他说话的时候,老爷子只是点头,甚少说话,只是在曾思涛要出门的时候,费力的说了一句,好好干。 老爷子不宜说话太长,曾思涛也就是在病床边陪着说了几句话,就随着王西北退出了病房。 两个人走进了旁边的会客室,曾思涛知道王西北有话要说。 坐定之后,王西北沉吟了一下说道:“你在楚汉这两年总体是做得不错的,经济上有所突破不说,该隐忍的时候能够隐忍,心无旁骛,这一点让我很欣慰。” 王西北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在近几年来,在高层已经不存在经济保守这一说。但是国家对于宏观调控的力度,也是外界有目共睹的。要有序的发展经济,这一点越来越被外界所认可。” “在经济领域工作,大方向一定要明确,毕竟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一个干部在经济方面的能力如何,经济政策的取向如何,是上面考察的一个重点。在相当程度上,一个官员在经济领域工作时所抱有的态度,也同样意味着他在政治领域中所抱有的态度。即经济主张约等于政治主张,这一点通常是高层考察官员时相当关注的一个问题。” “至于经济保守是否比开放更加的有利,这是一个很难说清楚的问题。”王西北笑了一笑:“你也知道,你爷爷在中央是以保守著称的。有人戏称他是共和国专门负责“踩刹车”的。但是这个踩刹车的,连总舵手也得听取其意见,为什么?第一,你爷爷即是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坚定支持者,第二、因为共和国的发展如果没有一个踩刹车的,搞不好就会车毁人亡,这一点,总舵手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者并不是矛盾的。” “但是在民间,很多人由于高度不够,往往会片面的断章取义,并且保守在民间,有时候会被认为正、直;有时候会被认为僵、惰。但是纵观世界各国历史,保守派所占的优势一直远远大于激进派。有时候,甚至把保守与成熟等同!不过现在所处的时代不同,你也大可不必拘泥于保守与激进这样界定,认准了的事情大胆的干,你年轻,在经济建设上还是要有那么一点闯劲,并且我看你在楚汉的经济政策基本和保守无关,这一点,我能看到,其他人自然也能看到。” “但是在位置的问题上,还是要保守一点的好。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政坛是孕育和培养政治家的的温床与摇篮,共和国更是如此。在共和国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政治家,政坛的磨砺是必由之路和唯一的选择,也是成长成熟的土壤。因此,从政治盲从到政治家,有一条漫长而曲折坎坷的路要走。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即使是他们经过三灾六难七十二刀山火海,也未必能成为政治家。 其中,有的成为政治走肉,有的成为政客,有的甚至什么也不是,一无所得地在原地打转转,这就是自然界大浪淘沙优胜劣汰的残酷过程。因为,成为一名众星捧月的政治家,是由诸多先决条件决定的,其一是讲政治;其二是讲正义;其三是讲公心;其四是讲正气。其实,在物欲横流名利双收的官场,讲政治,谁都能做到,平时说话做事含蓄一点、谨慎一点就行。如果要想做到讲正义、讲公心、讲正气就难了,你必须在风光无限的仕途上,不断做出常人难以决断的坚持和妥协,作出常人难以承受的牺牲与奉献,经受住常人难以抵挡的诱惑与羁绊,接受常人难以承载的压力与考验,保持常人难以做到的平静与坦然。因此,成为政治家,过程重于结果,是一种漫长而遥远的过程。” 王西北看着女婿不时地转着眼珠,他知道女婿正在拼命地接受、领会着自己传授的精华。 “你现在已经是副部级,但是你现在还没有进入中央序列,中央候补委员,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分界线,其他的都是假的!只有进入了中央序列,那才能说你在政治上有了一定的地位!” 这样的话,曾思涛在几年前就已经听说过,王西北再一次郑重其事的和他谈这件事,显然是这件事非同小可。 “宦海逐流,瞬息万变。在这个时候和你讨论‘中央序列’的问题,也是时候了。 楚汉市委书记,按照惯例就应该是省委常委,中央候补委员,你眼下也有一个极佳的机会,有希望坐上市委书记的位置,在这样的时候,是人都会对这个位置有想法,有渴望。这很容易理解,但是如果不能进入省委常委,不能成为中央委员,你的这个市委书记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到了你现在的文字,能否进入中央序列,什么时候能够进入中央序列,是关系到你政治前途的最大的问题!在其他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摔交,但就是在这个时候你一定摔不得!一摔,那就不是一届两届!也许你的政治前途也就能够看得见终点!” 曾思涛静静地听着,小心翼翼地听着,他知道这时候岳父亲所讲的,绝对关系到他的将来。 “进入中央序列是差额选举的,这个差额,很有一些名堂。这几年栽在上面的政治新星,不是一个两个。有的甚至背景非常的强悍。在经历过这一关败下阵之后,很多人要么黯然退出了政坛,要么就是一蹶不振。” “这个选举啊,不但要看你的实力,看你的整个表现,还要看上面在位的态度。从总的来说你在楚汉的整体表现是不错的,但是你才刚刚三十出头,虽然当初上面的意思让充当救火的角色,你在楚汉也完成得不错,但是上面的态度现在有些模糊不清,在我看来,上面也怕把你抬上来,不能服众,三十刚出头,如果进入中央序列,成为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也许太年轻了…… 我想,眼下最要紧的是夯实你的基础,不必急于那个位置,要着眼长远,你还年轻,再等个两三年,把这一届干满,也还不到三十五岁,这样你在楚汉的成绩进一步显现,在楚汉乃至林江成为一个不可忽视的人,这样你成为中央候补委员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样的事情千万不要强求,欲速则不达啊,在这点上还是要保守一些,没有把握成为中央候补委员,缓缓最好……” 王西北恐怕也是害怕他沉不住气。欲速则不达,这一点曾思涛是很赞同的,他已经算是进步飞快了,而且他在楚汉仅仅才开始,虽然已经能够依稀看到楚汉未来的巨大的发展潜力,但是毕竟展示还不够充分,曾思涛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去谋求市委书记的这个位置。您也知道,我基本就是呆在楚汉。” 要说曾思涛心里不想楚汉市委书记那个位置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位置似乎垂手可得,伸手可及。但是有时候,看似近在咫尺的东西,其实并不是一只煮熟的鸭子,咫尺天涯,来形容也许并不过分,越是到权力的金字塔的顶部,竞争就会越激烈,越残酷,王西北的这一番话,让他对于这事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王西北点点头:“你能有这样坦然,这很好,万一上面要给你派个新的书记下来,一定要注意处理好关系。” 曾思涛点点头,上面再派书记下来,确实是对他的一个极大的考验,毕竟他在楚汉的根基和两年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势力过大,不管是谁来做这个市委书记,对他这个二把手都会十分的忌惮,会想办法进行打压。如何协调和处理好这关系,是非常考验政治智慧的一件事情…… 本来他这次到京城也是看看生病的郑书记,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商量一下楚汉区县人事安排的事情。见王西北如此说,看来这件事得慎重,如果中央要派个市委书记下来,在其上任之前大幅度的调整,显然是不大合适宜的。 区县人事的问题还是要缓缓再说…… 和王西北的谈话也没有储蓄太久,有些东西到了王西北和他这个级别,是资格意会不可言传。 从这里出来,曾思涛又直奔郑家铭住院的地方,曾思涛依然没有用驻京办的车,和秘书王玉林等人直接打的去了郑家铭住的医院。 在医院里,曾思涛见到了驻京办的主任江峰其,江峰其是楚汉市政府副秘书长兼驻京办主任,属于刘唯一时代的老人,曾思涛也曾听过市政府一些人的议论,说江峰其举止得体,言行有度。江峰其在驻京办工作已经五年了,听说已在京城建立起了巨大的工作关系网络,被称为“超级大使”。市里人传说,就欺负是一些重要部委领导家的常客,能量很大,没有办不成的事情。还说他记忆力超强,一些部长们的家庭住址、联络方式,通通都装在他的脑子里。 曾思涛上任之后并没有动他,在一般情况下,这个驻京办主任位置还比较重要,不过曾思涛却不那么看,一是他对驻京办印象一向不怎么好,现在的驻京办早已经变味了,而且在前不久的李立中的问题上,驻京办对孙立伟的做法,曾思涛也是很不感冒,还有一个,曾思涛在京城工作过,家又在京城,京城里的渠道要比江峰其路子多得多。所以他对驻京办不是不重视,而是非常的不重视。 这一点,江峰其可能感受也非常强烈,江峰其可能也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恐怕早就有从京城抽身的想法了,这一次郑家铭生病到京城住院,对江峰其来说算得上是喜从天降,说句不客气的话,连他自己老子老娘生病都未必有如此积极性。市委书记在京城住院,是向领导示好的最佳时机,江峰其不鞍前马后的才奇怪了。 曾思涛知道,其实很多下属是很希望领导生病的,领导生病或者领导家里有个什么事,对那些急于往上爬的干部来说,就是机会,这种时候,是判断干部是否具有政治敏感性的试金石和风向标,领导日理万机,积劳成疾,去看望看望,有何不可,有何难哉?平素无缘无故送个信封给领导,或有行贿受贿之嫌,收受双方,藏藏掖掖,躲躲闪闪,颇费周章,这个时候却可以大大方方,公然用印有吉祥如意、幸福安康等字样的红包,内装一两沓钞票,放到领导病床边的床头柜上,领导半躺在床上,客气一番,略谓小病一场,竟劳烦各位费心,谢谢了。 来探望的人做出十分关心领导病情的样子,三言两语,将打好的腹稿念完,就可以握手道别,快快走人了,因为其他人还在等着呢。 不过,郑家铭生病之后,曾思涛得到的消息是来探望的楚汉人士不是很多,市里的主要领导除了杨立受他委托专程到京城探望过之外,倒是差不多都来看望过。但是下面的人来探望的并不太多。 这领导生病,也得看是大病还是小病,小病者,不要说在京城,就是再远一点,来探望的也会络绎不绝,而郑家铭这样并且病得太重了,来的人不多也正常,因为其政治生涯也许是急转直下。就是来探望的这些人当中也许其真正的目的不是安慰的,而是看病情是一个什么情况,好随机应变。 世态炎凉,人走茶凉,在官场最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思涛,来了?” 郑家铭从病床上支起身子,笑着招呼着他,曾思涛看了看郑家铭,郑家铭身体虽然消瘦了不少,不过气色比在楚汉时好了不少,来之前,曾思涛就预先打过招呼了。 “书记看起来气色很好,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本来早该来看望书记的……” “思涛就不用客套了,我这一病,楚汉那一摊子够你忙活的了。你是人虽未到,其他什么都到了,思涛,千言万语,万语千言,一句话:谢谢…… 在一边的郑家铭的老伴也说道:“我们家老郑,要不是市长,说不定已经去马克思那里报到去了。” “这那是我的功劳,这是书记命大福大,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就盼望着书记能早日出院……” 郑家铭的病即使是京城这些著名的专家也是束手无策,基本给他宣判了死刑,郑家铭的病情能够峰回路转,还是靠一位在京城并不太知名的人士的一个土方子见的效。而这位敢于对着一个副部级的高干说‘死马当作活马医’的人士还真把他给救了过来,几个人客套一番之后,其他人知道他们俩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自觉的除了病房。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次来,是一些不方便在电话上讲的事情,想和书记汇报汇报,交流交流。”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三章 分界线(二) 其实楚汉的情况郑家铭虽然说不上了如指掌,也是心中有数。曾思涛此行恐怕还是为人事的问题而来。 郑家铭清楚自己这副病怏怏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继续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干下去了,所以曾思涛来谈人事问题,其意思也不外乎是照顾一下的一些走得近的人。 人事啊,郑家铭心里多少有些感叹,与其说是照顾他这个即将退位之人,倒不如说是曾思涛真正主导楚汉的开始,曾思涛做书记拿也肯定是强势书记,做市长肯定也是强势市长,这局面基本是形成了。曾思涛接替市委书记的位置还好,如果再调一位干部去做楚汉市委书记,恐怕也是……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些似乎都和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关系,曾经的峥嵘岁月,宦海的沉沉浮浮已经都成为过去时了,他今后的岁月,主要工作恐怕就是读读书看看报,喝喝茶养养生之类的相当于退休的生活了。 在他住院期间,曾思涛基本上在大事方面都和他保持着沟通。也没有背后搞他的什么大名堂,没有觊觎着他的位置,还真正的把他从死神的边缘中拉了回来。这要是其他人巴不得他早点去见马克思,自己好上位,这一点郑家铭是心存感激的。不管从哪方面讲,曾思涛都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也算是对得住他郑家铭了…… 曾思涛将主要工作介绍了一番之后说道:“区县干部的人事问题,我看还是等书记出院之后再拍板,由于受到李立中影响的一些人被扯之后,空出来的位置,有些是耽搁不起,要尽快定下来之外,其他的该主持工作的还是主持工作,该代理的还是代理一段时间。一切都等到书记出院之后再说。” 郑家铭微微,愣了一下,眉毛不由自主的往上扬了一下。这些人选曾思涛事前基本上都征求过他的意见的,在他看来,曾思涛此行的目的可能就是把这些人扶正,没想到曾思涛却没有那意思,此行的目的也并非是给他送人情来的。 “不必如此,该安排的还是安排,楚汉现在是时不我待,不能因为这个影响工作。” 曾思涛笑了一笑说道:“影响工作的这部都解决掉了,我看家铭书记恢复得这么好,很快就会出院的。” 郑家铭微微叹了一口气:“我问过医生,出院是要不了多少时日,只是出院以后身体如何,我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说实话,和你搭班子是正入佳境,配合也是十分默契了,我也想和你大干一场,毕竟我才五十来岁,还不算老。只是思涛啊,我这一病啊,这些恐怕都不成了,我也给你交个底,省委何书记和中组部的人来看望我的时候已经有意让我这个病号去省政协……” 像这样带着一点情绪和牢骚的话,搁在郑家铭生病之前,他是打死也不会在曾思涛面前提及,但是这生病之后,请示的人少了,汇报的人少了,强烈的失落感,让他多少有些不适应,还是忍不住在曾思涛面前发点牢骚。 “哦……,但是只要书记恢复得好,应该还是会继续主持楚汉的全面工作,正如书记刚才说的,您可才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上面恐怕也会慎重考虑的,毕竟培养一个优秀的干部不容易,特别是培养一个优秀的干部更不容易。” 省委何书记和组织部的人和郑家铭的谈话,曾思涛早就知道这事,他这话实际也就是安慰安慰郑家铭,如果郑家铭的身体确实不足以支撑市委书记这样繁重的问题,郑家铭到一个比较清闲的岗位上是没有什么疑虑的。 曾思涛之所以在主界面面前讲区县不敢的正式调整等郑家铭出院后再说,也是有他的考虑。他这样做实际是有考虑的,一是有些位置确实不宜拖的人事安排,必须尽快落实,这毕竟是少数,这样不太显眼。而区县干部调整涉及就比较广了,如果中央要是有意提名另外的人选接替郑家铭,也会是在正常的调整区县干部之前到位,曾思涛这是打一个时间差。免得到时候新的市委书记来了,心里那个别扭。 不过,显然郑家铭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有什么办法让他留任。郑家铭的眼神中冒出一种难见的炙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要书记身体能恢复,什么都是可能的,我也很希望继续和市长搭班子,毕竟新来一个书记,总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的。楚汉是时不我待啊。” 曾思涛这话也算说得很明白:市委书记这个位置,我现在是没想法的,你郑家铭要想继续留下来,得自己赶紧想想办法。 听到他这样的说法,郑家铭眼中的那份炙热在一闪之后,随即就熄灭了。 曾思涛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谈,越谈郑家铭会想法越多,沉吟了一下问道:“不过市委副书记和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书记你是怎么一个看法?” “何书记来看望我的时候,谈起这个的时候,言下之意是希望在市里选择合适的人选。至于常务副市长学成同志应该是合适的人选。” 曾思涛点点头,既然郑家铭主动提及金学成是常务副市长的合适人选,那言下之意就是副书记的位置由市委秘书长担任最合适了。 这个安排曾思涛没有什么异议,姜新海就是做副书记在常委中也就是一票,不会造成大的冲击。只是市里常委中比较合适担任副书记的还有金沙区委书记金志云,如果按照资历来讲,金志云应该比姜新海更为合适。金志云现在的金沙区区委书记如果按照实权来讲,其实并不会比一个分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差多少。不过,金志云还是有意在仕途上进一步发展,也在积极争取副书记的位置,只有坐上这个位置,他才可能有机会往上一步走。 曾思涛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虽然病没有说支持姜新海的话,但是礼尚往来,郑家铭也清楚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又谈了一些其他工作上的事情,曾思涛看看也差不多了,起身笑着说道:“书记这段时间就安心养病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把身体养好了,什么都迎刃而解了。市里的工作我会抓紧的,有什么事情还是要请书记多把把关。咱们楚汉见。” 曾思涛用力的握了握郑家铭的手,没有说再来看郑家铭的话,其意自然也有祝愿郑家铭早日康复之意。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思涛,就冲你这话,我也得努力恢复……” 郑家铭微微笑着说道,他知道曾思涛这话其实是客套话,这在楚汉见面,其实在楚汉见面也许是告别之类的……但是怎么听心里都十分舒服。 曾思涛出去之后,郑家铭看着离去的曾思涛的身影,喃喃的说道:曾思涛啊曾思涛,前途不可限量啊。市委书记的位置伸手可及,却淡然处之,人事调整这样最好壮大自己实力的机会,却不急于伸手,能够在这个时候保持着这份清醒的头脑,这份成熟,实在让很多人难以企及,郑家铭自忖自己也很难做到,现在能这么想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其实曾思涛也没有郑家铭想的那么好,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烦闷的,特别是一想到要调个新书记来。 何况他很想回京城过年,一大家子人一起热热闹闹的,只是楚汉是非常时期,这个春节他又必须呆在楚汉了,他就是回到京城,恐怕王西北也会把他赶回来…… 曾思涛微微揉了揉头,挥去了心里的那份烦闷,翻了翻孙立伟的那份材料,心里默念了一下,孙立伟,就是这个孙立伟可以说是让省里都不安宁,他曾思涛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该责骂他。 说感谢他,那是因为,孙立伟毕竟是把李立中给扳倒了,等于是剪去杨东学的一条臂膀,对杨东学,甚至对省里的某些领导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说应该责骂,那就是他这个检举实在不是时候,好歹也该过年,好歹也要计划周密,要不是他对李立中的蹊跷的行踪警惕性比较高,李立中就外逃成功了,孙立伟恐怕也会在看守所里“躲猫猫”挂掉。李立中在外面快活逍遥,而孙立伟白白的丢掉性命,这个孙立伟是有些莽撞…… 不过,曾思涛笑了一下,孙立伟毕竟身处的位置不一样,考虑问题的方式也不一样,也许在孙立伟看来,他这是万全之策。他现在对孙立伟的生命安全是有些担忧的,林江省里、楚汉市里有些人恐怕对孙立伟是恨之入骨,现在李立中的案子还没有结束,那些人不会对他怎么样,但是一旦风声过去之后,那些人说不定就会采取行动。他好不容易从看守所那里把他从死神手里夺回来的一条命,恐怕…… 孙立伟的遭遇其实也是很多老百姓很现实的遭遇,想要和官斗,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愿孙立伟足够聪明,从今以后远涉他乡低调做人…… 孙立伟的感慨比曾思涛更多,孙立伟的伤虽然看着严重,但是实际也都是皮外伤,在医院的治疗下,现在基本上已经也好了个七七八八。从他到京城举报到今天,这其中的经历他是一言难尽。他自己也清楚,在协助中纪委的调查结束之后,林江已经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远走他乡是肯定的。只是去那里他有些犹豫,他心里还是有一个心结:林雨衷。 他知道林雨衷也被请到了专案组接受调查,但是并没有碰面,林雨衷并没有被拘押,这说明林雨衷和李立中受贿之类的事情没有什么关联,这让孙立伟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但是不管怎么样,林雨衷这段日子肯定是过得很不好的。 “魔鬼出了牢笼,它的行为是没有谁能支配的”,在当初,他接近林雨衷的目的就是为了扳倒李立中,这一点,孙立伟总是觉得有些愧对林雨衷。林雨衷这段日子应该是过得十分的煎熬吧。虽然他是不想让林雨衷也受到牵连,受到伤害,实际这已经是不可能,李立中出事,不可避免的把林雨衷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孙立伟很想再见林雨衷一面,这些日子,孙立伟脑海里老是浮现着她的影子,放弃有时候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孙立伟就是喜欢她那份文静,就是欣赏她那份高雅。她的大度,她的从容,她的浅浅的微笑,不曾因为年岁的增长而消淡。她是这个城市的另类,她目不斜视,她每天都是那样精确地修饰打扮自己,让自己容光焕发,她几乎只生活在她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犹如童话一般绚丽。她的恬淡,她的稳重,让他五体投地也无法表达完心中的敬佩与爱慕。孙立伟没有恋母情愫,可他就是能从她的身影里获得安慰、获得满足、获得他想要得到的一切。他喜欢呆在她的身边,获得犹如婴儿在母亲怀抱里的那份安祥。 他不想破坏她的人生,他不想剥夺她的幸福,可李立中毕竟还是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毕竟还是她孩子的父亲,而他把她法律意义上的男人、孩子的父亲亲手送进了监狱,他用什么来补偿?如果林雨衷愿意,他愿以自己正当壮年的人生时光,静静地陪伴在她的身边,度过无言的黄昏,共赏美妙的夕阳。 不是良心发现,虽然她比他大了整整十几岁。可她与他没有任何年龄障碍,她的嘴唇一直涂着艳丽而又庄重的浅红,让人难以忘怀,甚至想入非非;配合她那婀娜的身材,她的穿着装饰总是让人觉得,即个性张扬,又大方稳重;她是职业女性,不是那种传统的女人,但绝对不像一只鸡、一只花蝴蝶那么招摇;她把成熟魅力的美,淋漓尽致地展现给了这个世界。她一直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他一直想和她见上一面,但是林雨衷始终回避着他,他也只有黯然的离开了这座让他心情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踏上了去京城的路,孙立伟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依然会把自己外出的地方定在京城,或许是京城有朋友,好落脚,或许是潜意识还希望在京城里会和林雨衷再度邂逅?…… 被他搅动的楚汉这一潭水,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平静。 楚汉市委的格局虽发生了一些变化,姜新海如愿以偿的出任分管意识形态的副书记。金学成成为市委常委,至于他的常务副市长一职,还需要人大召开会议通过后才能任命,金学成现在是有常务副市长之实,没有常务副市长之名。 不过眼下常委会只有十名,这让外界一些人有些纳闷,常委一般都是单数。其实,这只是暂时的,不久之后,还会在市里的领导中产生一名常委。常委数一般情况下还是单数。——不会出现票数相等而对垒不下的局面。 实际上现在的常委会也不存在双数,因为郑家铭因病不会出席常委会。 在距离春节放假已经没有几天的时候,楚汉市要召开常委会议,会议照例在市委的小会议室举行,市委副秘书长易建成从会议室退出来的时候,看了会议室一眼,即使郑家铭缺席,小小的会议室依然显得不宽敞。不能怪设计的人没有后脑壳,而是计划跟不上变化。过去只有七个常委,以后增至九个,之后是十一个,差不多翻了一番。有一点没有变,就是单数没变。要这么多常委干什么?过去党领导一切,大事小事都管,常委数反而少;现在党政分开,党委管的事少了,常委却增加到十一个。怎么解释?理由充分,越是改革开放越要加强党的领导。改革开放的过程实质是利益调整的过程;既然有利益调整,就会出现新的矛盾、新的问题。无论是老办法还是新办法,只要解决问题就是好办法。实践证明,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加强党的领导。于是,公安、工会、统战、开发区以及经济发达地区的主要负责人进常委。 进常委意味着进入决策层;有了决策权就有了处置权。有权就有威,有权好办事。不要以为常委会议就只能常委参加,工作人员同样可以参加,有时人数比常委还多。比如他这个副秘书长之前也经常列席常委会。 不过今天他却是不能列席,即便是他是主持工作的副秘书长,今天召开的是纯常会议,他没有资格列席,纯常委的会议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研究干部,另一种是处分干部。简单地说,琢磨人的会议不能有外人,琢磨事的会议相关人员可以列席。原来的秘书长姜新海由秘书长升任副书记之后,市委暂时没有秘书长,现在他是市委的临时大管家,除了琢磨人的会不叫他列席外,其他常委会议均请他列席。 不列席不行,他是主持工作的副秘书长,常委的决定得由他去布置、落实、督办。他不参加会议,就不知道会议内容,不知道内容又如何传达贯彻?难道还要常委们复述一遍不成? 今天的会议一看就知道是琢磨人的会议,因为除了组织部的一位副部长之外,没有让其他工作人员参加。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四章 分界线(三) 要说做秘书长这套工作,易建成自忖他远比姜新海称职得多,但是却是上不去,为什么?是不会搞关系?不对。不仅历任书记喜欢他,而且历任副书记也喜欢他;是没有能力?也不对。书记的讲话、市委大型材料都由他捉刀。虽然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力作,但在楚汉称得上一支笔。那是什么原因这副字就是去不掉? 其实市委有人给他用一句话总结了一下:有时候酸,酸不溜秋。书记、副书记喜欢他是明摆着的事实,但关系是好,就是不铁,没有一个是铁杆子关系,关键时刻没有人为他说话,所以对他的喜欢是假喜欢不是真喜欢。喜欢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性格。喜欢他听话、没有脾气、还吃得了亏。谁没有脾气?不要以为老实人就没有脾气。民间有一种说法是,平时不打屁,打屁臭死人。老实人发起脾气来是犟脾气,难收场。易建成有些逆来顺受的性格,但并不等于没有脾气,有时禁不住也发发牢骚。 既然市委秘书长已经被姜新海给捷足先登了,他也想调出去。有人给他出主意,让他去巴结一下郑家铭。 他去了,无功自返。他自以为混迹在政坛这么多年,这点功夫还是有的,可真要是去拍马屁,他拍马屁的水平显然不怎么样。他才明白,不是人人马屁都拍得好,拍马屁也是一门艺术。 外界有些人弄不明白他是怎么蹿到这个重要位置上的,又是如何保住这个位置的。以为他一定有背景,可他确实是没有背景,能够留下来,他心里倒是多少明白一点,不是别的,而是对领导的胃口。聪明的领导喜欢用两种人,一种是人才,一种是奴才。人才为他办事,奴才拍他舒服。有人靠拍马屁做官,有人靠实干混个一官半职。他的优点不只在实干上,还在老实听话上。爹妈喜欢顺头儿,领导喜欢听话的部下。恐怕郑家铭也有过把他换个位置的想法,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换他,不是因为他是最佳人选,而是找不出比他更听话的人。比他有水平的人也很多,但没有人有他的好脾气。——有能力、不听话不但不能成事,还会坏事。 郑家铭不用他,即使来个新的书记,恐怕也不会用他。不管他心里承认不承认,官场上素来都有“一朝君子一朝臣,新朝不用旧朝人”的做法。他在主界面手上都没有能上去,就不要指望新的书记把他给提拔上去了…… 易建成站在外面抽着烟,眼睛瞥了一眼关上门的会议室,虽然心里再安慰自己,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羡慕和酸涩…… 其实在屋里也有一个和他易建成差不多的人,这个人不是常委,却列席了今天的常委会。他就是市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罗志文。 会议还没有正式开始,罗志文坐在那里双手揉搓着两颊,搓搓十分疲惫的双眼,然后翻看着手里的材料,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罗志文五十刚刚出头,一米七的个头,可怜才五十八公斤的体重。从后面看,穿在身上的羽绒服,好像是挂在竹竿上一样空空荡荡的,没有内容,这一个人坐在会议桌的后面一排,更显得有些形影相吊的味道,让整个人显得有些凄凄的感觉。 眼下的罗志文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凄凉的问道。平心而论,罗志文的失落感比易建成还要多一些,特别是看着从常委一步登天到副书记的姜新海以及从副市长到常委的金学成,罗志文心里有些苦涩。——他提为组织部长、进入常委会的事情是上过常委会研究过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参加这个会议,而不是列席。 但是他这个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过了郑家铭那一关,却没有能够过曾思涛那一关,罗志文心里微微谈了一口气,虽然曾思涛提出的人选是郑家铭一系的人,但是这不是理由,毕竟曾思涛提出的人选显然不那么合理,不然郑家铭干嘛不自己提出来? 而郑家铭在曾思涛这一句话之后,以有分歧为由,押后再议,曾思涛可以说是一票否决!这是什么概念? 这说明,曾思涛的话,郑家铭也是要掂量掂量其分量。 而以前在他看来金学成这样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再进一步的人都进入常委,而他依然还在原地踏步,这押后再议,却是一直都没有了下文,就是这次省委这次对市委班子的调整,他似乎都属于被遗忘的角色,或许不是被遗忘,而是现在比较微妙:郑家铭身体到底会不会好起来,会不会有新的市委书记,这些现在还没有个准信。 但是不管是哪一样,恐怕组织部长和他基本是无缘的了。因为从目前的情形看,市里的人事变动,己方遭遇了一次惨败,不但提拔的两个人不是己方的,连组织部部长依然让杨东学兼着,也不让其在常委多一个人。这一败恐怕他再想进常委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更为要命的是市里的这次失败不仅仅是影响楚汉的格局,这一失败标志着在省里的那个层面的角逐中,边省长等人输给了省委书记何明国,啊甚至听在省政府工作的朋友说,为此,省里的领导还摔了杯子,可这又能怎么样? 这不能改变楚汉的格局,接下来出任组织部长的人绝不会是亲近杨东学的人。这样上有市委书记,下有组织部长,杨东学这个分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肯定会成为夹心三明治了,沦为市委里的看客副书记已经不远了。 而楚汉,这个一向是林江己方的桥头堡就完全沦陷了…… 不要说组织部长,自己这个常务副部长能不能保住,恐怕都成问题了…… 会议由曾思涛主持,会议的主动权掌握在主持人手里,只要主持人不把主动权拱手相让,谁也别想掌握主动权。在电视里我们看到,为什么主持人把话筒捏得死死的不肯松手?因为,谁掌握了话筒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罗志文记得过去郑家铭主持会议的时候,有一次,郑家铭和宋克强两人在会上一唱一和,想整顿一下治安秩序,讲了一上午,讲得大汗淋漓。讲完之后,郑家铭礼节性的征求市长刘唯一的意见,刘唯一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说:“同志们,当前治安工作确实重要,但是城市建设更为重要。有句农谚:一年之计在于春。现在不抓财政工作,这一年我们吃什么?我看这样,治安工作先缓一步,等秋收后再说。‘一切工作必须服从服务于经济建设’这个纲,当其他工作与经济工作发生冲突时,经济工作优先,其他工作让位。我看就这样办!” 刘唯一的话一言九鼎,真的就这样办。至此以后,在他列席的会议当中,他再也没有见过郑家铭有过把主动权交出去的时候。不过,从哪以后郑家铭几乎也都是被刘唯一压着。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时过境迁了,刘唯一的时代结束,郑家铭的时代看样子也要结束了,现在是曾思涛的天下,现在曾思涛是楚汉的无冕书记,看来这次会议,多半是一边倒了。恐怕这一次人事会议也是一次代表着楚汉异帜的人事调整。 照说人事问题,一般就是在书记碰头会上定下来,在常委会上多半是走个形式,几个书记一定下来,常委们也基本就是表表态了。 他也不知道曾思涛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把人事任命拿到常委会上直接讨论。 不过作为组织部负责日常工作的副部长,罗志文对于这次的人事调整已经有一个基本的想法一开始就拿出具体人选,很难以统一看法。,他认为应当分两步走,一是对市直主要部门缺一把手的力求配齐,但市委要先拿原则,比如年龄如何掌握,任职资格,适当交流等。二是县区班子,要在考察的基础上再考虑如何调整。市委先要讨论考察方案。他把这个想法事先向杨东学汇报,杨东学也没有异议。 但是关于市直单位几个班子的调整,特别是政府方面的人选,杨东学的意思是要“全面考虑”,所谓的全面考虑实际上就是掺沙子,很多位置上都提出了两个候选人,就比如说,市财政局常务副局长林喜云,好大喜功不说,喜欢放空泡不说,工作作风也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喜欢往娱乐场所跑,当个副局长已经是满城风雨,杨东学的意思是要提名他做财政局局长,而在他看来,林喜云显然不大合适。审计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姜文星更合适一些,审计局是刚刚才设立不久的,至今恐怕很多人都还不明白这审计局是做什么用的。姜文星放在审计局显然是大材小用,要论综合素质,林喜云远不在姜文星同一个档次上。姜文星原来是全国财政系统表彰的先进个人,劳动模范,以原则性强,业务精湛在全省财政系统数一数二。曾两次借调到国家财政部参加全国一些大型活动,并出色的完成任务。在主持审计局工作期间,各方面反映都很好。考虑到姜文星综合素质,业务能力,特别是他作风正派,原则性强,在单位威信很高,凭他个人魅力足以推动工作,是个具有很强业务能力的专业干部。 只是因为有时候意见和杨东学有些不合,两人争执过一回,杨东学就把姜文星从财政局发配到审计局,把打入冷宫,一直主持审计局,就是不提拔他做局长。 在他看来,现在正是最困难的时候,要团结一切都可以团结的人,这样难关过起来也容易一些,还有一盒很重要的因素,财政局毕竟是政府条块里面的,书记抓人事,市长抓财权,如果让林喜云任局长,不但曾思涛那里那一通过,就是财政局内部,从上面到下面的干部都不服气,很难开展工作。 而姜文星毕竟看上去比较中立,并且身上有那么多荣誉,通过的可能性也大一些。作为分管党群的副书记书,不能坚持正确的用人导向,不但危及事业,也毁了自己的威信。但是杨东学听了他提姜文星似乎很不高兴,他也就没有往下提。 对这个,罗志文心里是有些看法的,有个电视栏目中有一句经典名言——你可能不服,你可能委屈,但你的确输了。 杨东学眼下的现实就是这样,事实胜于雄辩,可杨东学为什么还要如此坚持,为什么不微微作一些妥协呢,非要在一些人事问题上和曾思涛叫板,这……领导的想法有时候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罗志文心里叹了一口气,在那里漫无目的的翻着手里的人事材料,直到曾思涛清了一下嗓子,他才回过神来。 “同志们,今天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就是研究几个位置的人事问题,一个是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问题,一个是金文县公安局局长的问题。” 罗志文有些纳闷,事情没有像他想象中的发展,曾思涛根本就没有提更多的人事变动,其他的人事问题并没有在这次常委会的讨论范围之内,讨论的人选这么少,这倒是让罗志文感到有些吃惊。 曾思涛转过头看了宋克强和他一眼,问道:“这是公安系统的调整,克强同志和组织部的同志谁先讲一讲?” 马上有人响应:“那我先抛砖引玉吧,先讲一下吧。” 是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宋克强的声音。 按常理应由组织部的副部长先提名人选。宋克强讲话向来不大积极。反常是有原因的,他已经听到风声,杨东学等人想提名杨系的人接任温新民那个位置。 “我先提名一个人选吧,市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尹西汉,楚汉市的刑事案件破案率百分之九十九,命案的破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今年楚汉市治安形势的好转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尹西汉同志应该说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做了大量的工作。不容易。第二,他业务素质不错,是科班出身。第三,尹西汉是有培养前途的干部,既然这样,是不是可以考虑放到副局长的岗位上培养呢?现在干部是又多又少,多的是人数,少的是高素质、有培养前途的人选。” “宋局长,停一停。”一向不说话的杨东学打断了宋克强的话:“依您的资料,刑事案件破案率达到九十九,命案破案率将近百分之百。你所说的那个比例是怎么统计的?照你这么讲,那楚汉的治安状况是很好的了,市局为什么还要搞那个打击两抢的专项治理,那人大代表,甚至家铭书记和思涛市长为什么还提出要整肃楚汉治安?” 杨东学质问道:“那我问你,楚汉的恶性刑事案件像阳光小区的案子破了没有?温新民抓起来了没有?” “市局正在全力进行侦查。” 曾思涛看见宋克强微微愣了一下,显然宋克强对于杨东学的突然发难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 “哦,温新民时间还不算太长,阳光小区的案子都快一年了,查了这么久这么难查?这么高的破案率是怎么得来的?” 罗志文没有想到杨东学竟然会对着宋克强如此发难,这真的让他大吃一惊。 不但是他,会场上的几位常委都一愣,都没有想到,杨东学一向都是寡言少语的。很少有这样言辞犀利的时候。 曾思涛心里叹息了一声,姜还是老的辣,宋克强拿这样的“政绩”想增加尹西汉成为副局长的砝码,简直是是不知死活,纯粹是惹火烧身。 宋克强所说的这些指标,不是抓脑壳出来的,而是省公安厅年初制定的年度考核指标。现在有一种怪现象,考核指标、达标指标成了业绩指标。上级要求多少,下级准能完成多少,甚至还多出一点点。绝对不会让人失望。最明显的是财政收入,口径完全与上级要求一致。只有做报表的人知道有多少水分。只是水分和金文韩德功的政绩相比少那么一点而已。 宋克强的脸立即红一阵白一阵。在这样的场合,还没有人这样严厉的批评他,哪怕是郑家铭也没有,杨东学也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场合说过如此的重话,这成绩里面的水分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在这样的场合,大家都到了这样的级别,有些东西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谁都不会往心里去,谁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把这样的事情点破。杨东学这是坏了规矩,毕竟这样的事情一捅破了,没有那个常委还会赞同。 这杨东学看来是要和自己卯上了?宋克强微微抬起眼睑看了一眼已经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低着头看着眼前的材料。 宋克强心里也有些气,杨东学冲着他来,不就是郑书记病了,可能退居二线吗?真当没有娘的孩子好欺负?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五章 权力大局感 曾思涛看宋克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样子,可能也是被杨东学给气着了,这常委会可不能开成吵架会,宋克强正欲和杨东学理论一下的时候,曾思涛却抢先开了口:“工作上的事情还是改个时候再讨论,今天主要是研究急迫的人事问题,除了这个人事问题,还有主持金流、金文县政府工作的人选也需要讨论,金文的公安局长也需要讨论,东学书记是管组织工作的,全市干部在你的头脑里,谁合适,你也谈谈看法吧。” 曾思涛倒是觉得杨东学的这样的行为,既是意外,其实一想也不太意外,杨东学这是敲山震虎,宋克强有些没有把杨东学放在眼里,宋克强只是市委常委,他杨东学是副书记,组织工作是他的领地,即使在市里的日子再难过,这一点唯有的权力他必须捍卫… 罗志文没想到第一项就差点吵了起来,他心里很有些纳闷,曾思涛为什么不把人事问题先上书记会,而是直接拿到常委会上来讨论。书记会是临时性会议,既可以由书记提议临时召集,也可以由某位副书记向书记提议,再由书记召集。因为书记会属于临时性质,列席者,便由书记指名,议题也具有临时性,通常是一事一议。 而常委会如果不是非常紧急的事情,都是以例会的形式召开。既然是例会,常委们如果没有足够重大的理由,是不能缺席的。既然是例会,时间又不可能太长,所以,每次常委会,都由市委办公厅详细列出所议事项,提前将议题以及开会时间通知常委们,以便有足够的酝酿时间。 罗志文真有些摸不透曾思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对于宋克强和杨东学的争执,曾思涛似乎也是波澜不惊。 杨东学开口说道:“因为家铭书记生病的原因,省里曾明确要求人事工作暂时搁置,由于李立中的案件的影响,,市里的好多位置,一直没有任命。省里考虑人事冻结是出于大局考虑,只是人事冻结,对全市的工作,形成了不同程度的影响,这是事实。目前,全市的人事工作,除了这些原因之外,还存在几个方面的问题,比如有的同志超期服役,该退的没有退。有的同志超期任职,其任职期限已过,未能得到及时调整,下面的意见比较大。还有些同志,因为职位未能得到解决,对工作形成了一定影响。 现在既然省里同意对干部进行调整,这么多位置,需要有同志顶上去。先由组织部考察提名,再拿到书记会上议一议,然后走组织程序,那就太复杂了。毕竟是局部调整,思涛市长这种程序简化、特事特办的思路我是赞同的。不过,我有一个想法,既然省里解冻了,既然要解决人事工作中遗留的一些问题,那么这次人事调整的范围可不可以大一点,毕竟眼下临时主持工作和代理的人太多,特别是几个区县的正职,是不是考虑把这些也考虑进去?”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东学书记的这个想法是好的。全市人事工作,确实有一些亟待解决的问题。但是现在就是正处副处这样的级别,共涉及数十位同志,还有一些遗留问题,加起来就涉及二十来个同志,如果这二十多个职位全动的话,每补充一个人,随后可能跟着动三到五个人。这样一来,就需要动几十上百人。超龄服役的好说,按照规定,该退肯定是要退的。超期服役的同志怎么办?需要考虑安排新的职位。按照组织原则,这些人事任命,都需要走组织程序,而走组织程序,需要时间。几十上百个同志的组织程序走下来,至少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甚至更长。再加常委会讨论等程序走完,三五个月时间过去了。而对于某些亟待解决的,比如公安局的副局长以及考虑到金流、金文的实际情况,不宜再拖下去。所以,我认为,鉴于楚汉目前的组织人事工作实际,更适宜于分几步走。先集中解决几个关键职位的问题。第二步,再由组织部集中力量,解决其他不那么急的遗留问题。毕竟,距离全省区县干部的大调整时间也不太长了,组织部可以把工作做到前面,工作有一定的提前量。特事特办,常事常办。既然几个空出的岗位比较急,我们就分步进行,先解决这几个职位,其他的事,按照常规进行。这也是家铭书记的意思,我今天只是代家铭书记主持这个会议。” 曾思涛毕竟是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市长,不是一把手市委书记,调整人事的问题,他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会议的方向,回到了曾思涛的轨道,只解决与几个职位有关的事。 曾思涛说:“我们按照顺序,一个一个地议吧,反正只有这么几个职位,还是先议市局副局长的问题吧。组织部有什么设想?” 杨东学喝了一口茶,说道:“金沙区常委、政法委书记、公安分局局长金国林这些年的表现有目共睹,各方面的反馈都不错,部委会认为比较合适,请市委予以考虑。” 曾思涛看了看杨东学,点点头:“金国林同志也不错,毕业于公安大学,属于专业型干部。” 曾思涛看了一眼宋克强问道:“克强同志,副局长是你的左膀右臂,你的意见呢。” 宋克强说,“金国林同志也是公安系统的优秀干部,之所以没有提出他,是由于金沙分局在市里是任务比较重的分局,需要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人坐镇,如果有合适的接任者,将金国林这样年富力强的干部充实到市局,我没有意见。不过,金国林同志这调到市里,那金沙区分局的局长人选就空着了,是不是可以一并考虑。” 罗志文知道,宋克强为什么没有再坚持尹西汉,宋克强明显是看到曾思涛也比较倾向于金国林出任副局长,所以口风一下就变了。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这个还是缓一缓吧。毕竟市公安局副局长需要通过人大,如果现在就将金沙分局的局长人选选考虑了,同志在人大选举中又没有通过,我们就很被动。而且,按照例行程序进行,比较稳妥一些。至于金沙区分局不是还有政委吗,可以暂时顶一顶。” 曾思涛所说,符合一开始他提出讨论的精神,别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会议很快进入下一个议题,即讨论金流区主持政府工作的人选。 按照罗志文原来的设想,今天的会议,有两个位置,一定会争夺得很激烈,这两个位置就是金流区和金文县主持政府工作的人选,实际上着两个人选就是代理区(县)长。特别是金文县,经济总量排在全市第二,即使是数字政绩导致金文差点破产,也不能改变这样的格局,并且金文在人口、幅员上都要比其他区县高出一截,所以金文一向是除了金沙之外,市里重要的一个县份。从金文升到市里的干部也不再少数。 主持政府工作曾思涛既然有机会主持人事调整的会议,那就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把这些位置换上自己的人。 曾思涛看众人对于这个人选没有异议,说道:“既然这样,这个定下来。下一个讨论金流区的主持政府工作的人选……” 曾思涛的话刚说完时,新任副书记的姜新海便说,我来提一个人选,费玉祥。 费玉祥是郑家铭的嫡系,姜新海不过是做传声筒而已。郑家铭调到楚汉来不久,费玉祥就被郑家铭调了过来,在金沙区先任副区长,后任常务副区长,郑家铭的目标很明确,考虑让费玉祥接任金沙区区长,只不过,由于当时刘唯一市长和杨书记暗中发力,费玉祥竞争中落败。不过这一次费玉祥同样迎来了机会。让罗志文奇怪的是,整个会议,曾思涛竟然没有出招,不仅金国林的提名,他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就通过了,现在,姜新海如此明显地提名郑家铭的亲信,曾思涛也同样没有表示反对。至于杨东学,在金国林的提名中,姜新海实际上支持了杨东学,此时,他也就投桃报李,说了费玉祥一些好话。于是,这个提名又一次通过了。 这情形让罗志文感到吃惊,让他没料到的是,杨东学提了一个金国林,无论是宋克强还是曾思涛,都没有表示反对意见。或许曾思涛也不愿意宋克强在市公安局搞成铁板一块吧,虽然金国林是有点小提出的,但是金国林实际和杨东学走得也不算太近,金国林毕竟相对比较中立。而姜新海提出一个费玉祥,曾思涛一样没有反对。难道曾思涛就是专门做嫁衣的?罗志文感到有些纳闷…… 这两个人选顺利通过,会议已经接近尾声了,接下来,就是金文主持政府工作的人选了,至于金文县公安局的局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罗志文能这样想,恐怕常委们更是如此想,毕竟这样准副处级干部根本不需要在市委常委会上进行讨论,组织部直接就可以进行异地交流。 之所以要把一个县公安局的局长拿到这样的常委会讨论,实际上还是金文这次也是李立中案件牵连比较大的重灾区之一,而金文公安局也是所涉甚深,需要从外面派人去。 杨东学没有说话,罗志文猜想杨东学提名的人选金国林已经通过,他今天的目标已经达到。而原来属于郑家铭一方的宋克强、姜新海等人,虽然在公安局副局长的人选问题上没有成功,不过得到金流区区长的位置,一区之长要比一个副局长重要得多,显然也比较满意了。如果在仅有的三个半(县公安局局长顶多也就是半个)要占两个,显得有点不切实际。官场之中,既要得陇望蜀,又切忌得陇望蜀。大概正是出于这种心理。 这时候宋克强说道:“金文县由于韩德功这些年的折腾,特别是社会经济的发展情况比较严重,思涛市长又是管政府工作的,要不,你提一个人选吧。” 这显然是宋克强向曾思涛抛出的橄榄枝,也表明了一个态度,估计刚才宋克强提名尹西汉,应该是宋克强的个人想法吧。曾思涛到京城去一趟,这些问题之前肯定和郑家铭有过沟通的,在大的原则上和郑家铭达成了一致,不然他也不至于开这个常委会来讨论人事问题。 宋克强这话一说,罗志文猜测杨东学也不大好反对了。毕竟,他提名的金国林已经能通过,此时若再提出一个人选,显然是不知进退了。也对曾思涛显得太不尊重了。 果然杨东学也点点头,表示附议曾思涛的意见。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金文的事情确实是压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我确实考虑过,也做过一些摸底工作。我看金文县的副书记江民同志不错,第一,江民同志在金文工作多年,熟悉金文的情况,县委书记严新宁刚到金文不久,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搭档,江民同志和严新宁同志搭班子是相得益彰,第二,江民同志原则性比较强,第三,江民同志不但原则性强,搞经济工作也是一把好手,而且在金文广大干部群众中有较高的威信,在金文如此困难的局面下,正需要江民这样能够扛得住的人和严新宁等县委班子一道带领金文干部群众浴火重生……你们觉得如何?” 金文的数字政绩现在几乎全市都知晓了,经过这一番折腾的金文经济发展问题,不仅仅是被打回原形的问题,而是倒退的问题。 江民在市里领导中也是挂上号的,在座的领导谁都知道金文有这样一号人物,但是估计在场的人谁都没有想到曾思涛竟然会提名江民主持金文县政府的工作。毕竟江民讲原则大家都清楚,江民以“诚实、刚烈、干事、廉洁”而称著。敢于直言,也容易伤人伤己。在他眼里,对就对,错就错。脑子和嘴巴是直通的,嘴上说的就是心里想的。他佩服的人可以五体投地,瞧不起的人,天王老子也不在乎。但是说到发展经济,江民虽然是分管经济的副书记,但是由于韩德功大权独揽,经济上的事情,根本就插不上手,几乎就是个摆设,曾思涛所说的江民是经济工作的一把好手,这恐怕值得商榷。何况,数字成绩有没有江民的份?这也值得考虑。 像这种情况,通常的做法就是从外面调一个人进去,那才是最好的。 若是在平常,曾思涛这样的提名,就是在书记碰头会上恐怕都难以通过,此事直接拿到常委会上,曾思涛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同样大惑不解的还有第一次出席常委会的金学成,他很清楚,江民并不算是曾思涛的心腹,甚至连外围都很勉强,他也搞不明白曾思涛为什么会提名江民主持金文政府的工作。但是他是常委会上的新人,同时他也相信曾思涛肯定有曾思涛的考虑,绝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拍脑袋…… 罗志文猜测,其实这些情况,曾思涛绝对是了解的。曾思涛要提拔江民,不可能没考虑这些因素,而且,一定考虑会遭遇到反对。 如果找到反对,那就要和某些人达成妥协。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和其他两方达成妥协。曾思涛这办法倒是不错,其绝妙之处却在于,至少今天在座的另外两方,不可能反对他的这一提名。因为他们都期待自己推出的人得到常委会通过,如果自己反对提名江民,那在今后全面调整的时候,恐怕也会招致曾思涛的强力反击。这大概就是曾思涛抓住这一时机,仅仅只安排讨论这么几个职位的根本原因,也可以说是深谋远虑。 罗志文暗想,曾思涛安排的人事讨论次序安排也很有意思。江民的事,放在最后一个,那是因为另外两方都认为已经获得了自己的利益,达到了理想目标。剩下最后一块蛋糕,自然就是曾思涛的,别人若想抢,无理了。在另外两个提名得到通过的情况下,曾思涛最后提出江民,等于和其他两派进行了一次权力交换。另外两派分得了属于自己的权力蛋糕,自然要卖给曾思涛一个面子。 罗志文突然觉得,其实对于曾思涛来说,这次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解决金文的问题。 曾思涛提名的话刚刚说完,杨东学立即表态了:“江民这个同志资格很老,能力很强,原来是为已经几次讨论过他的事,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搁置下来了。我个人觉得,江民同志的事不解决,对那些埋头苦干并且干出政绩的同志不公平也不客观。我同意思涛市长的提名。” 杨东学之所以第一个表示支持,是因为他了解了曾思涛在这次人事调整上的态度。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六章 分槽养马 杨东学心里想,恐怕这会场上也就他一个人是真的明白曾思涛的目的是什么。曾思涛这是一种权力的大局感,其他人也许是级别不到,境界不到,根本没有意会到这一点。 杨东学眼睛的余光瞄了曾思涛一下,曾思涛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不大张旗鼓的提拔自己的嫡系而选择一些边缘人物?当然,还有最后一个人选没有讨论,即使曾思涛会提名自己的人,但是一个县公安局长级别实在太低,在曾思涛这个层次上基本可以无视。 为什么曾思涛要求平平衡,三大势力都有收获?…… 这看似无意,恐怕曾思涛肯定是有相当的考虑的。杨东学揣测曾思涛的想法不外乎是这几个原因。一是曾思涛在常委会上已经是占据主动了,关于人事工作是一次性解决,还是分步走,主要职务的提名人选,在一般情况下,并不属于常委会的工作范围。这样的事情一般是书记碰头会研究的内容,最后拿到常委会表决一下,这就是书记会和常委会的分别所在。当然,曾思涛如果认为有必要,,可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可这样的问题一旦拿上常委会,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般的结果可能意见分歧大,难以统一,甚至会让人觉得,这种事也拿上常委会,市委的权力控制力有问题。相反,如果在书记会上议一议,最终的结果,虽然不能算是决议,却也可以定下盘子。书记会参加人数少,更容易形成统一意见,定下调子,只要定下调子,其他人就算有个别意见不同,也改变不了大方向,不会在常委会上成为一个话题。 曾思涛敢于把这样的议题直接拿上常委会讨论,除了避嫌之外,更重要的是曾思涛对于掌控常委会的局面有很强的信心,会议的进程也证实了这一点。 二是曾思涛现在只是主持全面工作,并非是真正的市委书记,还要考虑影响,作这样的调整,想必事先已经得到郑家铭和省委领导的同意,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其三是曾思涛在主持工作期间,最需要的是稳定,这对曾思涛来说,也许是最重要的一点。现在三方都各有收获,即使是他这个过气的副书记兼组织部长,依然在这次人事调整当中分等一杯羹,他这一方也不会闹。而郑家铭原来的人也是收获不小的,也应该满意…… 而曾思涛提名的江民,金文是情况严重,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主持政府工作,曾思涛提名江民师出有名,不管从那方面讲,即使他作为一个曾思涛的反对者,从心里对于曾思涛的这项提名都不会反对…… 成功不翘尾巴,牢牢把握住主动权,却又给大家留有余地,那怕就是他这个曾思涛的死敌,也并没有赶尽杀绝。 这才是让杨东学感到非常震动的,他杨东学现在已经是一个没牙的老虎,但是曾思涛却没有赶尽杀绝,落井下石,反而是一种大度的表示,只要能合作,肉没有骨头总还是有一点的。 从心里讲,曾思涛真要赶尽杀绝,落井下石,他也没只有一条路可走:破釜沉舟,拼个鱼死网破。虽然他也清楚,从眼下的情势讲,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其最后结果不过是在石头上沾上一点蛋清蛋黄一类的玩意,让人家费点事情擦一拭而已。这是他所不愿意见到,而曾思涛把他这样做的可能性也化解掉了…… 这份心机,这份稳成,这份能在胜利面前保持清醒的头脑,能够把握住大局,这才是曾思涛最厉害的地方…… 接下来,金文县公安局局长的人选落在相守志的头上,从金沙区分局常务副局长到金文县公安局的局长,相守志也算合适,金文现在情况很糟糕。四个既定的名额全部议定,今天的常委会,原本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曾思涛想结束会议,例行公事地问大家还有没有别的事时,常委中有人搞了一次节外生枝。 宣传部长郑一冰提出,发改委的张树已经去京城学习了,那发改委的位置就空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是不是要提前考虑一下这件事? 杨东学看了看郑一冰,郑一冰也是有所目的的吧,显然是看到曾思涛今天在会上很是好说话,有缝隙可钻,也是有所想法,既然曾思涛已经讲过了只讨论四个人选,这提议的人显然有操之过急之嫌。就算张树调走,那时再考虑发改委的主任也不迟,何必急在这一时? 所以,郑一冰的话一落,杨东学看了曾思涛一眼说道:“我们组织部还没有看见调令,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事,是不是缓一缓?” 曾思涛心里明白为什么郑一冰要提议考虑一下张树走后的位置,因为发改委的班子一动,跟着便可以动一批人。即使是常务副主任提了主任,那就还需要补充一个常务副主任。如果从现有副主任中提拔,那就还需要再补充一个副主任。这样大家都可以跟着分一杯羹。其他一些常委虽然没有说,可眼里的炙热是显而易见的。 为什么,机会难得啊,不管是郑家铭归来,或者新来一市委书记,恐怕在人事问题上都不会有这么好说话。 关于人事的问题,曾思涛在京城和郑家铭是进行了一番长谈的,其实几个重要的位置安排,两人已经在原则上达成了一致的,如果有人横插一杠子,肯定是要遭到否决的。两个人的目的也是一致的,维护市委班子的团结,让市里的干部能安心工作,从而保证市里的工作正常运转。 郑一冰所提,曾思涛不是没有考虑,但是他倒是没有着急考虑发改委主任的继任者问题。现在既然郑一冰提出了这个问题,而不少的常委显然也有这个意思,那就先解决发改委的事情。 众人看他沉吟着,以为他也会反对调整发改委的班子。 曾思涛缓缓的开口说道: “发改委的职位很重要,可以说是市里总体改革一个承上启下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所以对发改委的选拔,也要极其慎重,组织考察工作,要慎之又慎,细之又细。我觉得一冰同志的意见,是从大局出发,因为这个位置是在很关键,提前部署,有一定的前瞻性,这值得考虑。东学同志的意见也有道理,毕竟,在家铭同志生病未归的时候,市里的干部还是要以保持稳定为主。我将你们两人的意见综合了一下,能不能这样?先可以考虑一个预案,组织部按照这个预案考察,这次常委会就提名一下人选,不定下来。因为这件事还要和家铭书记沟通,向省里请示汇报。你们觉得怎么样?” 众人本来都没有报书名希望了,没料到,曾思涛却同意郑一冰的意见。虽然曾思涛这个意见,确实有点和稀泥之嫌,但无论是谁,都提不出反对意见,算是通过了。 曾思涛便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就来提一个候选人吧。提名之后,由组织部负责组织考察。” 毕竟是政府直属行局中权重比较大的位置,在座的常委特别是副书记,只要是相关的,谁都想占有这一位置,当然也有人会比较超脱,比如市常委、军分区司令员,他不会提名任何人,可想提出人选的人,因为事出突然,大家事前没有想好,此时不便贸然提出,无论是谁,肯定会想自己提出的人选,一定要大家都认可,因为一旦说服力不够被否决,这个提名,就失去了意义。显然,他们都在自己的队伍中进行排名,一时拿不定主意谁的竞争力更强大一些。 曾思涛见大家都不说话,笑了笑说道:“大家都不说,那我先开个头吧。如果张树同志确实要到部委工作,让侯明波同志去发改委,你们觉得怎么样?” 侯明波属于楚汉政坛的新生代,年轻有为,锐气十足。在下面的楚南区工作的时候,使得楚南近些年的发展速度,一年一个样,民间对侯明波的呼声很高。可官场并不由民意掌握,能够拥有民声不一定能够获得官声。 侯明波是上上一届市委秘书出身,那任书记在书记位置上仅仅只干了三年就因各种原因退下来,退下来不久便去世了。大树一倒,侯明波的处境便显得有些微妙,多少受到一些制肘,而侯明波他本人也不想和某一个实力派结盟,便成了楚汉政坛的游侠,似乎和哪一派关系都不错,却又不能成为任何一派的根本班底。所以最后的结果从楚南区区长的位置上调到市广电局做局长,从名义上看是是平级调动,实际却是明升暗降。 曾思涛提名侯明波,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正是这种背景的人,不对其他派别构成威胁,一旦有人提名,最容易获得通过。 何况,侯明波一旦任发改委主任,市广电局的位置,又空了出来。这个位置的空缺,便又能引起新一轮的权力分配。 “那广电局长也不能缺呀,是否也要在今天考虑一下人选?” 郑一冰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了,他同意这一方案,只不过,新的广电局长人选,他有看法。 曾思涛顺水推舟,说道:“宣传工作是一冰同志负主抓,我看,侯明波同志之后由谁接手,一冰同志你是不是考虑一下?” 这个结果,自然让郑一冰高兴,原本的想法,只是抓到一个副职就可以了,现在却可以抓到一个正职的局长,可算是一次大的胜利。他当即说,我觉得广电局的副局长谢志华同志可以考虑。 曾思涛转向杨东学和姜新海,问道:“东学书记和新海同志、岳峰同志的意见如何?” 曾思涛征求这三个人的意见,是因为这三个人是副书记,而今天副书记之中,岳峰现在还是颗粒无收,但是岳峰也和杨东学和姜新海一样,对这个提议没有提出看法。 金学成今天只是带着耳朵和手来的,作为新晋常委,除非曾思涛点他的名,他是不会提名人选或者发表什么看法的,他是很认真的抱着一种学习和思考的态度来的。 参加人事安排的会议,金学成不是没有经历过,但是市委这一层次的人事会议,金学成还是第一次参与,此前听到一种说法,说高层讨论人事,虽然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神秘,说到底,只不过是权力平衡而已。不过亲身经历却也是大开眼界,虽然并不神秘,但是其中的很多东西,却让人触动,这样层次做人事安排,主要还是靠实力说话。金学成亲历其中,真切地感受到了权力平衡的要义所在:就是以实力作为博弈的基础的,实力才决定在常委会讲话的分量。 比如曾思涛提名的江民和侯明波都获得了通过,曾思涛成了今天最大的赢家,而且并不显山露水。因为曾思涛提名的都是在市里一些有较好口碑,却又比较边缘化的人物。而几个副书记,基本上都有自己的提名人通过,而当然岳峰除外,他这个挂着副书记的统战部长,其实权甚至不如他,没有岳峰的份,这也在情理之中,岳峰没有提名人选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只是金学成也和杨东学一样对于曾思涛不用自己的嫡系人马感到很纳闷,曾思涛提名的两个人都不是曾思涛很亲近的人,比如体改委主任的位置,张树走后,罗思想完全可以提上来做主任,罗思想和曾思涛走得非常近,为什么曾思涛还要舍近求远,非要调广电局的侯明波过来?…… 金学成是不知道,罗思想曾思涛是早有安排,曾思涛是准备让罗思想借翟志勇的市政府秘书长这个位置,除此之外,曾思涛实际上要考虑得更多,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这就像打牌一般,表面上他是握有一副极好的牌,但是这副牌也有短板,比如没有单章,人家出一个三,你却不得不拿一个大王去拦截,这是打牌者最害怕的事,高手过招,一是要用最小的牌逼出对方手中的大牌,二是要将自己手中的牌用得最恰到好处,一张都不浪费。 他现在握有一手有短板的好牌,打输了那是丢人丢到姥姥家,打赢了也不算本事,如何把这副好牌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才是本事。 着眼长远,这是曾思涛的根本,他想要做事,眼界就必须要开阔一些。着眼于长远,就需要有几个顶的上的人,至于这些人原来属于谁或者不属于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我所用,收归到自己帐下,那就是自己的人。 “是金子总会发光。”这话是对,但是这话却不一定完全适合于政坛。在政坛,更需要有伯乐,当然在政坛中有不少人自诩自己是“千里马”,常常有不遇“伯乐”而困死马厩之感。往往抓住机会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极力让领导认识自己,尽量向领导展示自己的长处,掩饰自己的缺点和不足,更有甚者一味夸大自己的工作实绩,唯恐失去表现自己的机会。当然这里面不乏潜千里马,但是或许庸才最多。 当然也有不愿意在领导面前表现的,这些人当中也未必就全是庸才。 谁是千里马谁是庸才,曾思涛有自己的看法。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人无完人,金无赤金,什么样的人该放到什么样的位置,除了考虑一些客观因素之外,重要的还是要放到合适的位置。 人才有多种多样,有人把它归纳为三类:通才、专才、平才,不扫一屋,何以扫天下,说的就是通才,通才就是不但能扫一屋的,也是能扫天下的;专才就是只能扫天下,不能扫一屋的,平才那就是只能扫一屋的,就是做一项具体的事情能做得很好。 用人该如何用,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让平才去干通才的事情,那是缘木求鱼,平才根本干不了,会把平才这么死;用通才去干平才的事情,大才小用,恐怕通才也会憋屈死。 其实人才的三分法其实和干部的三类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干部根据工作性质,从横向看,领导可分为政治领导(党政一把手)、业务领导和行政领导三种。三种领导发挥作用的领域、内容、方式都有很大区别,是三种功能不同的管理。政治领导是制定大政方针,决策性管理;行政领导是指导协调式管理;业务领导则是组织指挥技术性发挥作用的管理。从纵向三种管理又可以体现岗位责任大小、难易程度的差别细分为若干档次、若干管理等级,这样,任何一个工作岗位在类别和等级的网络内,都可以找到一个确定的位置。 党政一把手,这姑且称之为通才,这个职务担负着实现组织整体目标的主要职责,岗位对职务的素质要求是:政治上强、有全局观念和进取精神,实践经验丰富和理论功底扎实,思路开阔,有吸引力和感召力;能力特征是:善于用人、注意力侧重于处理非常规性问题、能够驾驭全局等等。具备这样的能力的人,这就是所谓的千里马。这样的千里马,你把他按在一个不重要的位置上,其实就是把通才当做平才用。 这样的千里马就要让他脱颖而出。如何脱颖而出? 一个典故说得很形象:合槽养猪,分槽喂马…… 第七卷过江龙第九十七章 绝对意外 曾思涛想起一个“分槽喂马,和槽养猪”的典故。有一个农夫养了两匹马,本来是个高兴的事,但是自从有了这两匹马他就有了烦恼。养过马的人都知道,马通人性,马养得久了,觉得它就和自己的朋友一样,有道是“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农夫为了这两匹马戒掉了自己懒惰的毛病,每晚起来给它们添膘。不过,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两匹马没有长膘反而掉膘了。原因何在呢?原来是它们根本不好好吃东西,每次吃东西的时候两匹马是又踢又挤,你争我抢,即使把他们隔开,也是互相防备着,不能安心吃草料。发现这个问题以后,农夫再喂马的时候,就准备了两个食槽,让它们分开吃。这样它们就能安心吃草了,很快就养了一身肥膘。 合槽养猪。有人为了把猪养好,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如专门做了两个猪圈,每个圈里养了一头,让它们各自有了充分的活动空间,吃东西的时候也供应充足,一猪一槽,不用担心争吵。可是,令他困惑的是小猪吃东西越来越挑食,而且不上膘。于是他请教了一个长者。长者来看了一下,跟他说:办法很简单,把两个猪圈合成一个,让小猪在一个槽里吃东西就可以了。一试,果然灵验,小猪不挑食了,而且吃得很多,很快就长膘了。 独当一面的千里马需要分槽喂养,而处在成长中尚未成熟的小猪却需要合槽,让其在竞争中成长。 政坛的升迁又不像排队上车,不完全按先来后到,其程序极其神秘而且复杂,这也是很多民声颇好的官员为什么却得不到提拔的原因。因为说白了,在共和国官员升迁机制是一种伯乐制,谁升谁降,不完全在于你的能力以及政绩,而在于你背后的那个伯乐。每一个官员之所以能够成为官员,背后都有一个甚至几个伯乐,因此,哪个官员能够升迁,主要不看他本人的政绩如何,而要看他背后伯乐的能量有多大。 而这个伯乐也要有眼光,选出来的人必须是优秀的,这样这个伯乐也就会越来越顶用,权力场有一个形象的说法,叫上层建筑。权力场就是一个建筑,一般人以为,建筑是由一砖一瓦组成的,所以经常听到一句话,革命同志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可是,如果认为身在权力结构中,只是其中一块砖,那就大错特错了。权力结构并不是由单独的砖或者瓦组成的,而是由结构件组成的。每一个结构件,就是一个势力团体,相互支撑相互依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某个人出了问题,肯定不是这个人的原因,而是这个结构件的原因。只要这些结构件不出问题,组成这个结构件的每一分子,此案有可能越来越好。 曾思涛正想着,会议室外却传来了敲门声,众人的目光都不可避免的望向会议室的门,因为这样的会议,没有急事,是不可能有人来打扰的。 门打开了,他的秘书王玉林推开了一条缝,做了一个电话的手势。 曾思涛只好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说道:“今天要不就到这里吧。” 姜新海笑了一笑说道:“我们还是等等吧,要是有什么急事,也难得打电话通知。” 曾思涛点点头,和王玉林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中组部领导的电话,还有省委组织部把电话也打到手机上了。还有您岳父也打过电话,听说您在开会,让您回个电话过去。” 王玉林一边走一边给他汇报着。曾思涛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郑家铭的事情终于落实了,新的书记要来上任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真的让曾思涛有点没有思想准备,在他想来,即便是郑家铭回不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新的书记到来也是春节之后的事情了。怎么在春节之前就要调整呢。 不管如何,曾思涛稳了稳心神,拿起了电话。 “喂,部长吗?我楚汉小曾。” “思涛同志啊,有个事情要先给你通个气,家铭同志的身体经过医院确认,实在无法再承担市委书记这样繁重的工作,组织上考虑,将派晋州市委书记蒋怡贵同志到楚汉工作。” 曾思涛在来接电话的路上已经有了思想准备,笑着说道:“欢迎啊,楚汉是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同志,我坚决拥护组织上的决定的。一定全力配合蒋怡贵同志把楚汉的工作搞上去。” 曾思涛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晋州,是宁东省除省会宁溪的一个副部级城市,宁溪是宁东的政治中心,而晋州则是宁东省的经济中心。蒋怡贵从晋州调往楚汉,恐怕这和宁东的权力斗争相关。 宁东省的权力斗争,曾思涛是耳闻已久,宁东的书记盛怀德和省长劳利学之间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权力斗争,但是在那场战斗中盛怀德很快就占据很大的优势。在那场竞争中,盛怀德和蒋怡贵联手把晋州的市长给扳倒,标志着盛怀德取得胜利。 盛怀德本想一鼓作气,将宁东彻底的掌控住,于是两年前省政府里换届开始时,盛怀德暗中支持蒋怡贵当省长,可是,这件事绝对不容易,虽然蒋怡贵是省委常委,但是蒋怡贵只是一个副部级的市委书记,并没有在省政府工作过,并且蒋怡贵还有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劳利学。 劳利学却是老资格的常务副省长、省委常委。 当然蒋怡贵想当省长,自然有其优势,那就是得到京城的大人物和省委书记盛怀德的支持,而劳利学想要竞争省长的位置,自然也有身后的人,这就是从宁东出去的一些老一辈的宁东人,这些人在京城也有相当的能量,在竞争中,劳利学身后之人运用了多种关系,最终是劳利学赢了。 曾思涛也曾听宁东的人说过,当上省长的劳利学其实也不想和盛怀德斗了,毕竟,他才刚刚当上省长,根基不牢,更没有想省委书记的位置。可是,一次省长竞争,使得劳利学这个才刚上任的省长和省委书记之间的矛盾公开化了。 劳利学想停战,可盛怀德并不想歇战,而是想将战火燃得更加猛烈。在盛怀德看来,宁东省老省长退居二线,去京城的人大了,劳利学才刚刚坐上省长的位置,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正是羽翼未丰的时候,在宁东他已经没有对手了,宁东省的权力,已经被他完全控制,所以,他开始大量插手政府工作。 盛怀德如此做,劳利学被逼得没有退路了,再退劳利学连阿斗都不如了,所以不得不奋起还击,而宁东的本土派也对盛怀德这样的做法也是人人自危,原本四分五裂的本土派,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也捐弃前嫌,合力应对。 同盛怀德一样,劳利学反击的突破口也选在了晋州。这是属于战略上的考虑,盛怀德和蒋怡贵属于结盟,两人不是同一派系,盛怀德的背后之人,正是在走上坡路,换届之后,肯定能再进一步,劳利学想要正面撼动盛怀德,这难度太大。 但是蒋怡贵就不一样,蒋怡贵后面的人这一届就要退下去,想必竞争省长也是想在退下去之前,把蒋怡贵给提上去,不过最后没有成功,可能劳利学的想法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盛怀德失去了蒋怡贵这个最大的助力,自然就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打压他了。 而蒋怡贵后面之人要退下去的人,即便是得罪了,也是这几年日子比较难过一点,熬过去就好了。 劳利学选择了晋州财政局的副局长林玉凤作为突破口,林玉凤虽然职位并不高,但是也算是宁东省的风云人物了,对于她的花边新闻和非议,从她踏足政坛那一刻起就没有平息过。林玉凤是一个极其传奇的人物,林玉凤十五岁下乡插队,两年后回城,在宁东省财经学院学习两年,毕业后进入晋州财政系统。那时的林玉凤也算是美女,但是并不算出众,但是结婚之后,越是越来越漂亮,一般来说,女人只有花季才能令男人想入非非,一旦上了年纪,皮肤含水越来越少,脸上颈上的皱纹越来越多,腰粗得像水桶,很难再引起男人的欲望。可林玉凤就是特别,年龄越大,魅力也越大。成为宁东财政系统的一朵金花。 林玉凤不但人漂亮,也颇会交际,所以林玉凤也逐步从一个普通的财政系统的人员,到了区财政局长,由于业绩突出,林玉凤先后荣获“晋江市先进工作者”“全国财政系统先进个人”等荣誉称号一个在官场上打拼的女子有能力又阿娜动人,这自然是令人羡慕的。但是官场毕竟是男人们的天下,有句老话还是不能忘记:老天不会让幸运总是降临一个人身上。 这么些年,林玉凤能够步步高升,也得益于和某些领导都有特殊关系,只不过,她将这种关系处理得很好,谁都没有为此吃醋,相互间甚至保持着高度的默契。恰在此时,蒋怡贵来到了宁东,一个不知道是有意或者无意的邂逅,之后不久两人一见面,蒋怡贵顿时坠入了她织就的温柔乡。 按照蒋怡贵的想法,是想把林玉凤安排到局长的位置上,而财政局的人是劳利学的人,蒋怡贵想控制财政局,暗中指使林玉凤在前面冲锋。 照说林玉凤是个极其精明的女人,此时大概是被什么冲昏了头吧,竟然一头扎了进去。 而财政局局长自然不甘输在这样一个女人之下,背后又有劳利学运筹帷幄,手下还有一帮大将冲锋冲锋陷阵。蒋怡贵到底是外来户,而林玉凤在政治上到底还是显得有些稚嫩,几个回合,林玉凤的把柄,就被财政局长抓住了。 由于有市委书记撑腰,林玉凤在财政局难免就有些目中无人,做事也有些肆无忌惮,受贿也肆无忌惮。其中最大的是银行吸储回扣。 财政收入中有很大一部分非税收入是在财政部门开设的财政专户中,财政专户是在银行开设的结算账户。现状是,在哪家银行开户由地方财政部门自行决定。这给一些实权领导提供了寻租的空间。像晋州这样的大城市,财政收入存款动不动就数十亿,哪个银行都想争取,林玉凤利用这一便利条件,决定着数额不小的非税收入到底会存于哪家银行,并收取巨额回扣,金额大近千万元…… 这件事最开始国内没有报道,了解这些消息的都是从国外的媒体和宁东方面的人嘴里出来的,想必是盛怀德和蒋怡贵想办法捂住了,没有爆出来,但是捂也最终还是没捂住,国外的媒体有不少报道,听说是有人故意把这样的消息放给了外媒。 外媒一报道,顿时沸沸扬扬,国内才开始有了林玉凤被抓的报道,确认了林玉凤被抓,至于蒋怡贵和林玉凤的关系,却是只字未提。至于是否和宁东人说的,以及外媒报道的那般,估计也没有调查出个结果。从眼下的情况看,蒋怡贵还是没有受到这事太大的影响。因为蒋怡贵几乎是平调到楚汉的。 不管有没有这件事,蒋怡贵在宁东也是名声狼籍了,继续呆在晋州也很难正常的开展工作。所以调到外地是最好的方法。 蒋怡贵也算是少壮派当中的佼佼者,蒋怡贵在晋州被搞得灰头土脸的,也急于要在楚汉搞出一些名堂来,一山难容二虎,这如何相处,真是很伤神的一件事。看来真是有一些麻烦了…… 曾思涛正想着,部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恩,恩,这只是第一个事情,另外组织上对于你的工作安排也有一些考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曾思涛愣了一下,部长虽然没有明言,但是潜台词却很清楚,就是他有可能挪挪窝,可眼下楚汉才刚刚有点起色啊,这半途而废,这……上面是如何考虑的,这真让他摸不着头脑,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难了。 “没想到吧。” 曾思涛如实说道:“确实没想到,楚汉的各项工作才刚刚起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曾思涛是有些不想动。 “蓝图画好了,事情就好办,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尽快到京城一趟,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和你谈一谈。” 曾思涛放下电话,又给省委组织部去了一个电话,省委组织部也是通知他,晋州市委书记蒋怡贵将出任楚汉市委书记。 曾思涛放下电话,心里纳闷,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在京城的王西北事前根本就没有和他通通气? 曾思涛赶紧又给王西北去了一个电话,了解情况。 了解的情况让曾思涛吃惊,由于宁东省群情汹涌,蒋怡贵在宁东是没办法再呆了,再呆说不定就会沉沙折戟在晋州了,蒋怡贵后面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便提出尽快把蒋怡贵调走,毕竟是要退之人了,这点要求,肯定是没有人会从中作梗的。 而林江和楚汉眼下的情况,让蒋怡贵到楚汉做市委书记是一个不错的位置,虽然省里也有很大的争斗,但是楚汉基本上已经算是比较轻微的,楚汉市委书记的位置比较合适。 而接下来,更让曾思涛感到吃惊的是,他算是和蒋怡贵对调。上面有让他去晋州做市委书记。 对于这个结果,曾思涛是根本就没有想到。从心里讲,他并不想去晋州,一是楚汉百废待兴,正是大发展的时候,其二更重要的是,晋州,乃是非之地。其三、他不是中央候补委员,去晋州,能不能服众?自从王西北给他讲过关于中央序列之后,曾思涛现在倒是不急于职务进步的事情,考虑得更多的是要做出一些成绩出来,才更有说服力。 曾思涛这么想,是非常客观的,虽然劳利学在支持人搞蒋怡贵,但是真正出面的绝对不会是劳利学,而是晋州的一批人在前面跳,这才是把蒋怡贵逼走的深层原因,没有这一批人,蒋怡贵最多是日子不舒心,绝不会灰溜溜的走人。 蒋怡贵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虽然党政分工是极其明确的,党委管党,政府管政,可实际上,一个地方政权日常工作机构是常委会,无论是党委口还是政府口,都要听常委会的。常委会组成人员中,党委口至少占有七席,分别是书记、副书记、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组织部长、宣传部长和秘书长,政府口却只有两个席位,省长和常务副省长或者市长和常务副市长。政府常务副职如果是政府一把手的人,还好说,总算有一个同盟军,怕就怕政府一二把手面和心不和,政府一把手,便最容易成为孤家寡人。正因为这样,市委书记这个一把手一般是很难撼动的…… 蒋怡贵在晋州工作也有些时日了,如果说在晋州没有建立起自己的班底,在常委会中没有主导权,这是不可能的,蒋怡贵能够到达这样的级别,这一点肯定是非常清楚的。 可最后的结果竟然被弄得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除了盛怀德在形势上的判断出了大问题,让蒋怡贵成为争斗的牺牲品之外,同时也说明晋州本地派的实力之强悍,比楚汉只强不弱。 他要去,搞不好在那个争斗的漩涡里身不由己的卷入盛怀德和本地派的争斗,最后结果很难预料,这恐怕也是王西北所不愿意见到的…… 只是这些事情,在电话里也不便谈起……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一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晋州,市委大礼堂后面的休息室,曾思涛和几位市里的领导正和宁东省省委组织部部长赖明义在那里谈着话,一会,晋州市领导干部大会即将举行。会上将宣布他出任晋州市委书记。 曾思涛几天前还在楚汉主持常委会,研究楚汉市一些亟待解决的岗位的人事问题,可到京城后,不要说回楚汉交代一声,就是到医院看望王老爷子也是匆匆忙忙的,甚至连和王梓霞亲热的时间都没有,和相关的领导谈完话,他就在中组部官员的陪同下到了宁东。 蒋怡贵从晋州调走,这没有人太意外,毕竟蒋怡贵的处境在那里摆着的,但是他曾思涛被空降晋州,首先是出人意料,宁东和林江政坛都感到非常突然。不但他们感到突然,连曾思涛都感到非常突然。恐怕除中组部外,大概没有几个人能猜到;其次是速度奇快,有点迅雷不及掩耳的感觉,从他到京城中组部谈话到调任晋州市委书记,相隔不过三四天。 曾思涛不由想起回京的那晚上,当晚回到京城之后,虽然时间有些晚,但是王西北依然还在等着他。 坐定之后,曾思涛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想了想,觉得还是继续在楚汉为好,一来楚汉基本上我已经理顺了,二来楚汉刚刚经历了年庚文和李立中的事情,也需要稳定人心。可上面怎么着急把我调走?……” 王西北答非所问的说道:“蒋怡贵到楚汉的事情已经定了。” “怎么这么着急,春节都等不及了?” 王西北点点头,说道:“晋州那边形势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候,蒋怡贵不走,恐怕连盛怀德都可能坐到火山口上,春节虽然是不上班,但是有些东西蔓延得会更快,正是因为这个,才急着把蒋怡贵给调走。” 曾思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蒋怡贵从晋州走得很狼狈,到了楚汉肯定想要挽回面子和声誉,可能会在很多事情上不好相处,上面有意让我动一动,是不是处于这个考虑?” “这可能是一个原因,但是不是主要原因,而且你去晋州的事情上面已经决定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到晋州去上任。” “我去晋州也定了?” 曾思涛微微有些吃惊,在他想来,王西北是肯定不会赞同他去晋州趟浑水的,这怎么就已经定下来了?曾思涛呆了一呆,好一会才问道:“我在楚汉好歹还有点根基,做书记都有些不合适,这到晋州做书记肯定就更不合适了……” 曾思涛想了一会,迟疑了一下问道:“楚汉各项发展刚刚方兴未艾,人心思稳,经不起折腾,晋州的稳定重要,难道楚汉的稳定就不重要了?” “楚汉的稳定当然重要,这一点,中央是肯定考虑到了的。你调离楚汉,难道楚汉就会不稳?楚汉眼下的局面不错,蒋怡贵要是连楚汉都摆不平,那他也白当这么多年的干部了。再说你说的楚汉方兴未艾,进一步发展的雏形已经显现,高层自然也是看到的,这样的事情上面自然会告知蒋怡贵怎么做,即使不告知,蒋怡贵也知道该怎么做:萧规曹随,只等摘果子就是。这样你是种瓜得瓜,因为你调任晋州书记是肯定升了,蒋怡贵是你栽树他乘凉,也落下了好处,他有必要把你的大方向作调整吗?最多是玩点化活和数字游戏……” 曾思涛也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他是听之前王西北的那番中央序列的说法,觉得现在有些冒进,还想沉淀一下再说。他也没看出现去不去晋州王西北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所以问道:“难道就不能推掉吗?毕竟我的资历还是浅了一些。” 王西北微微揉了揉头说道:“这不想求富贵,富贵却找上门,中组部部长提名,高层一下就达成共识,然后才给我说这事,我本来也想推掉,可木已成舟,怎么推?推不掉,也只有顺水推舟了。至于你的资历问题,除了年轻一些,不算浅吧,也是一步步的走过来的,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做过,这是一个最好的历练,副省级城市的市长做过,特别是做过地市级的市委书记,有这两步,当市委书记也算是水到渠成,你仅仅不是中央候补委员而已,既然上面一直看好你,只要你在晋州能正常发挥,我想中央候补委员也是水到渠成的。……” 高层达成了一致共识?既然是上面已经达成共识,那推掉确实有些不知好歹,这推掉确实是不大合适。 从外地“空降”干部到晋州,中央是继续往晋州“掺沙子”,还有“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的深意,这曾思涛很能理解,只是曾思涛纳闷得是,像晋州那样的地方,怎么也该派一个德高望重,深孚众望的人去掌舵啊,怎么就找上了他呢,还火急火燎的这么快就下了决心。 曾思涛也对自己的这样的心态感到有些好笑:人家是削减脑袋想要进步,听说有进步的机会,都会高兴死,他却是为进步皱着眉头,要是外人听说了,一定认为他这是矫情…… 王西北皱了皱眉头:“但是晋州的局面确实也比较复杂,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上面之所以这么急也让你到晋州,是晋州政坛人心惶惶,暗流涌动,若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后遗症会很严重,故有需要及早稳住大局,尤其是尽快委任新书记长的合适人选,稳住大局。而你年轻,就很难避免宁东省里有人不会因此轻视你,晋州市里有人不听招呼,这样上面有人有人怠慢,市里有人肘擎,那要开展工作就很困难。这是你所面临的最不利的因素。但是你也有一个很有利的因素,那就是盛怀德和劳利学这两个人,只要你站好位置,这两个人一定会支持你,至少不会压制你。” 曾思涛虽然脑海里有那么一些想法,只是这些想法有些模糊零碎,王西北一讲之后,这些都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盛怀德和劳利学一定会想办法拉拢他,只要他左右逢源,事情就变得好办,只要省里面没有压力,在市里这个层面其实解决起来就相对容易。看来王西北是一直关注着一些地方的形势,不然不会这样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曾思涛知道王西北肯定还有话要说,静静的等待着。 王西北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才说道:“我想如果策略运用得当,善于把一团乱麻理顺,其实晋州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毕竟你已经经历了很多这样的考验,有了一定的经验,既要依靠经验,但是更要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我想你去晋州也是能有所作为的。” 王西北轻轻的敲着茶几,思索了一会说道:“调你去晋州,我想中央可能又这么几层考虑,一是晋州是经济大市,但是伴随着晋州近年来产业升级和经济转型的浪潮,晋州本来希望‘腾笼换鸟’,实际上笼子腾出来了,鸟却没有引进来。一些企业先后迁出晋州,选择到西部城市发展。企业外迁不仅影响晋州本地经济发展,更使得产业存在空心化的隐忧。晋州产业发展需要新鲜血液补充,应当适当借鉴一些其他优秀的经验。需要一个在经济上有建树的人,你在楚汉这两年不但在经济上有所建树,虽然很多只是个雏形,但是冲这个雏形,能够看出未来的发展趋势,前景是非常好的,加上你任职过的地方,经济几乎都上升了一个台阶,在这方面,上层对你印象深刻,特别是你能植根于现实、适时适地求新求变的创新思维。政府发挥积极的主导作用,通过制定明确发展规划和发展战略来引导投资者进入的模式。这与当前晋州的发展尤为契合。 这是其一,其二恐怕也和你在楚汉的工作有关系,楚汉之前的形势和晋州很类似,这两年你在楚汉的表现除了在经济上有所建树之外,有大局感,讲规矩,不管是经济上还是位置上,没有乱伸手,总体的表现是合格的。这恐怕是最最要的原因。 其三:就是上面的人平衡的一个结果。这两派的人谁坐上晋州市委书记的位置或者市长的位置,那都是攻击的目标,这样你来我往,最终遭殃的是晋州。从这点上考虑,这就需要一个缓冲地带,需要一个缓冲的人,这个人,必须要有一定的背景,让双方都不敢轻易下手。综合这些因素,也许上面觉得你是合适的人选。” 王西北想了一下说道:“近期晋州屡出问题,你上任之后面临的挑战不少。特别是宁东、晋州政坛‘藏龙卧虎’,水深远非林江楚汉可比,有着众多利益集团,既有本地势力,也不乏与京城权贵息息相关的利益勾连。处理不慎,势必产生连锁反应。如果低估利益集团的势力,后果不堪设想。这方面一定要慎之又慎。到晋州之后,低调、务实,先管自己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在到晋州之前,曾思涛在宁溪见到了宁东省的主要领导省委书记盛怀德、省长劳利学,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唐新年、组织部长赖明义等人。 这个时候这些人不过是讲讲例行的话,绝对是一团和气的。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事情来。而晋州的这些副书记、常委、副市长也同样如此,自然都是空话套话,大家都互相审视着对方。就比如说看着温文儒雅一副学者模样的市长石东升,在蒋怡贵被赶走的这件事中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出了多大的力等等,曾思涛有一些这方面的消息,但是基本上是道听途说。而道听途说的东西有时候和真实的情况相差甚远。这些东西都得等他慢慢熟悉,慢慢了解。 慎之又慎啊,曾思涛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明义部长、思涛书记,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开始?” 曾思涛看着是在听赖明义谈话,实际是一心二用,在想着心事,直到主持干部大会的晋州市市长石东升征求意见的时候,他才从回过神来。 曾思涛看着赖明义,赖明义点点头,一行人鱼贯而出,走入了会场…… 会上,省委组织部部长赖明义宣布了中央和省委关于晋州市委主要负责同志职务变动的决定:中央批准,曾思涛同志任宁东省委常委;省委决定,曾思涛同志任中共晋州市委委员、常委、书记;原晋州市委书记蒋怡贵同志已另有任用。 赖明义在会上发表了讲话:曾思涛到晋州任职,是中央从全国和晋州工作的大局出发,充分考虑到晋州市的特殊地位和领导班子建设实际,认真研究做出的决定,充分体现了中央和广东省对晋州工作的高度重视。并对其表示在晋州展开工作表示信任。 曾思涛具有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知识面宽、视野开阔,富有改革创新精神,熟悉经济工作,组织领导能力强,工作实绩突出。领导经验丰富,处事沉稳派,考虑问题全面,驾驭全局能力强,公道正派,作风务实。 曾思涛本人保持了一贯的平实低调的作风。在会上的讲话很简短,表示在今后工作中,要高举旗帜,坚定信念,坚决贯彻中央的大政方针和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政治上保持坚定性,工作上增强全局性、前瞻性和连续性,不断提高市委统揽全局、协调各方的能力和水平;要情系百姓、执政为民,时刻把人民群众的需求作为决策的第一信号,时刻把人民群众的幸福作为工作的第一任务,时刻把人民群众的评价作为解决问题的标准,做到权为民用、利为民谋;以身作则,清正廉洁,带头执行好廉政建设的各项规定,不搞特殊化,管好自己的家属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作为市委书记,在今后工作中,一定自觉接受市委常委会和全体委员的监督,自觉接受全市广大人民的监督…… 开完常委会,接下来就是熟悉情况,曾思涛也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没一会,市委秘书长姜玉玺敲门进来,姜玉玺五十多岁,大概长年伏案工作的缘故,腰显得有点弧度,一个大背头,上着发蜡之类的东西,戴着金边眼镜,猛一看,还真让人以为他是大学教授。 姜玉玺向他汇报了市委的一些大致情况后,又将几份人员名单呈给他。曾思涛翻了翻,是市委办公厅秘书处的一些秘书的资料。 新到一地,秘书和司机总是要配备的。从曾思涛的内心讲,他并不想在这秘书处选秘书,这些秘书曾思涛在市委里面转一圈的时候,都见过,都是在机关混了多年的,已经变得很圆滑,很油了,符合他期望的,至少他没有看出来。他倒是想把王玉林调过来,只是这只能是想一下罢了。现在可能性不大。 现在不像以前,多年以前,领导无论走到哪里,要带走的人一般是秘书、司机。领导秘书的地位非常之高。正因为如此,领导秘书便成了二号首长,往往瞒着首长干了很多事,惹下很多麻烦。中央因此规定,领导调职,一般情况下不准再带秘书、司机,甚至连其他人员,都不准带走。 司机这事好办一些,只要人嘴巴严,不乱来就行,秘书就比较让人头痛了。秘书主要有两种,一是工作秘书,一是生活秘书。一般来说,县级以下,是不配专职秘书的,所以,县级秘书,主要是工作秘书,或者叫文字秘书,编制在办公室,主要工作,是替领导写文字材料。市级以上,开始有了专职秘书,这个专职秘书,实际就是生活秘书,主要负责给领导提包,安排领导的相关活动等事宜,当然这样的秘书也必须要有很深厚的文字功底,作为专职秘书,这是基本要求,至于比较重要的文件材料上的事情,基本上是有一个写作班子负责。 曾思涛很清楚,到了他现在的位置就有些高处不胜寒了,到了这个位置,实际上很容易被隔断,下面的人,都想让领导听到自己想让领导听的声音,看到领导想看到的东西,却阻止领导听到不想让领导听到的声音或不想看到的东西。 但是,作为领导又必须听到各种声音,尤其是希望听到的声音。这种声音从何而来?通常情况下,做领导的都会有自己特殊的消息来源,有时候甚至会有意安排一些人,专门去听各种各样的声音,以便及时向领导汇报。 而秘书作为经常跟在领导身边的人,往往是领导最大的信息源,是领导是最便捷也最惯用的通道。而官场所有人都深知这一点,他们想领导听到什么声音,更多的时候不是直接传达给领导,而是想方设法打动秘书,然后通过秘书传给领导。 而通过这样比较信任的人传递信息,更增加了可信度,更容易影响领导。因此,在挑选秘书的时候,秘书绝对不能听到风便是雨,要有很强的判断力,每听到一件事,要努力去调查取证,利用各种方法落实,还要明白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二章 选人 秘书的选择很重要,如果稍微不注意,就会变得成聋子瞎子。特别是他现在在晋州虽然说不上两眼一抹黑,需要一个可以做他的眼睛和耳朵的非常得力的秘书,除了姜玉玺在张罗着,这方面实际上另外有人在帮他物色。 这个人就是宁东大学中文系的教授李一帆,李一帆和他根本不认识,但是李一帆是带领着他带领着他走进仕途的他的老领导,现任黔南省的省长王玉生的同学,王玉生和李一帆是莫逆之交。 只是这样的人选,李一帆还在帮着物色之中,即使现在就已经物色到了,这个人选很适合,他暂时还不能用,也只是作为一个备选人。市委秘书长推荐的人选依然是他的第一人选,因为他还得考虑市委秘书长的感受。 像他这样的履新者,秘书一般也就是办公厅安排,姜玉玺作为市委秘书长兼办公厅主任,帮他物色合适的秘书是分内的事情,姜玉玺的履历曾思涛已经摸得很清楚,是蒋怡贵在晋州坐稳之后才提拔起来的秘书长,不用说,肯定是蒋怡贵的人,而秘书长这个位置,相对于秘书来说,在眼下对他更有不同的意义。 市委的秘书长有人称之为市委书记的大秘书或者是“大内总管”,按照中央文件对秘书长定义来讲,根据责任分工来讲,秘书长主要是负责党委日常运作的协调或者党委日常、具体工作的协调。几句话可以概括:协调上下左右、组织调查研究、当好参谋助手、做好保障服务,平时有人开玩笑,所谓“秘书长”。就是把秘书当长了,平时就是“秘书长”了,这虽然是一个玩笑话,但是和司机情况也基本不是太多。 作为市委的大管家,对市里的方方面面非常熟悉,这是他这个初到晋州的市委书记所要倚重的,在根本还不熟悉晋州的情况下,自然没有撤换秘书长地想法,就是他想,现在也没有那个条件,晋州市里的情况,他还需要观察,思考,再观察,再思考,新官上任的三把火,他肯定不会急于烧。短期内主要还是要熟悉情况,他更需要依赖方方面面都十分熟悉的秘书长来摸清晋州的大致形势。 曾思涛思涛很清楚,他眼下的一举一动,周围的人都会做一些解读,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就让姜玉玺心里又什么不好的想法。所以他决定暂时还是用姜玉玺推荐的人选,至于后面的情况如何,那等看看情况再说。市委的一切运作还是保持稳定为好。 “书记你看看谁最合适?” 曾思涛笑着摆摆手,笑着说道:“还是你熟悉一些,你帮我选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姜玉玺点了点头:“那成,我再斟酌一下,然后再让书记过目。” 姜玉玺又向曾思涛汇报这几天的工作安排,这到春节放假了,基本上都是送温暖,看望老同志等等。 姜玉玺出去之后,书记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进来的是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沈东阳,机关事务管理局是是统一管理市级机关后勤事务和有关接待工作的市直事业单位,隶属市政府办公厅。 沈东阳笑道:“曾书记。您的车,蒋书记在的时候因为接待任务重,一般情况下用的是市委接待用车,您也一样,经常要会晤客人,我看,拨一辆接待车给您比较好。” 曾思涛知道这接待用车是怎么一回事,就是奔驰宝马之类的豪华车,近年中央对干部配车控制很严格,三令五申的出台文件,但地方上却也有对策,接待用车,无疑就是个很好的幌子。外事部门地接待用车、国宾开道用车、各省接待处的采购,因有特殊情况,采购标准不受国家公务车配备标准的限制,买几辆高档接待用车无可厚非,问题就出在有些干部巧立名目将接待用车变成自己的公务用车甚至私车来用。很多人都打起了这样的擦边球,按照规定他这样的书记也就是配奥迪,曾思涛肯定不会坐那样的豪华车,那太碍眼了,也不符合他不事张扬的风格,低调,是他到晋州的准则。 曾思涛就摆摆手,说:“不必了,按公务用车的文件执行。” 沈东阳看样子显得有些为难,想了一下说道:“那还是帮您购置新车吧,短时间内暂时帮您安排辆接待车来用。” 沈东阳知道政坛忌讳的事情很多,比如住房、办公室,如果前任是高升了,继任者还没说明,如果前任是不如意,继任者一般都很忌讳。多半会觉得住进去不吉利,所以沈东阳话里就透着小心,毕竟蒋书记是被人逼走的,曾思涛没有用蒋书记的住房,多半也忌讳这个的。 曾思涛摇摇头说道:”我就用原来配给蒋书记的车吧,没必要买。” 沈东阳微微愣了一下,曾思涛没有住原来蒋怡贵住过的别墅,办公室也重新进行了布置。怎么在车的问题上倒是好说话? 作为机关事务局的负责人,沈东阳知道在党政机关,新任领导干部通常不坐前任领导使用过的公车,不论公车车况如何,新任领导就是不用,非要购新车,坐新车。有时候连副职也是这样,有了新的成员就会有新的公车,前任副职的公车新副职也是看也不看一眼的。 这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新任领导干部就要坐新车而把前任的公车弃之一边。不管前任领导的公车是什么牌子的,用了多长时间,总是在新领导面前失宠。一句话,前任用过的东西,继任者用着不舒服,心里别扭。俗话说“吃别人嚼过的馍不香”,坐别人的车也难受,在很多领导干部的眼里,公车其实是私物,是自己的东西,前任的公车就有了前任的影子,有了前任的味道,新任领导能不在乎吗? 还有一个面子问题。车子是权力、身份的象征,新车好车才能彰显领导的权势和地位。 曾思涛实际上心里并不是沈东阳想的那般,蒋怡贵原来住的别墅太大了,王梓霞要是不到晋州,就他一个人更显得空荡荡的,所以他选择了一套比较紧凑一点的别墅,至于蒋怡贵原来的办公室,书记的办公室,是整幢楼最大的,共有两个大套间,一间是办公室,另一间,是休息室,装修得很豪华气派,宽大办公桌配合着陈设的艺术品和浑然天成的装饰石,还有书架里是同色调的皮质画册及优雅不落俗套的书法家的手笔,红木地板能照出人影。这样奢华的办公室让他有些不习惯。特别是那一大排的书架,曾思涛看到那书架就微微愣了一下。这书架上的书恐怕蒋怡贵几乎就没有翻过,很多领导人喜欢将书架摆在外面,让所有进入办公室的人都能看到。办公桌后面,还挂着一副某著名书法家的条幅,实际上,书架仅仅只是这些领导人的摆设,只是领导人的另一张脸,里面的书,别说是看,恐怕翻都没有翻过。而条幅上的字就和标语之类的差不多,基本上是一个让人看的口号,至于自己是不是如条幅上所想,这就不得而知了。 曾思涛的想法是办公室简单的重新布置一下,并没有进行重新装修,他想在休息室你摆上一张床,一张大写字台,安上电脑,然后把书架移还进去,悠闲的时候翻翻,算是废物利用,而在办公室则想摆上一些花草,办公桌后面,挂一幅山水国画,这样原来的奢华之气顿时就消于无形,整个房间看着也清爽得多。 沈东阳见曾思涛如此说,只有照办,但是沈东阳明白,前任的车曾思涛可以用,但是司机是肯定不会用的,于是又给曾思涛介绍了配置的司机情况,司机按照曾思涛的要求是一名转业军人,汽车团老资格的驾驶员,曾思涛看过司机的资料表示认可后。 不一会,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敲门进了办公室,沈东阳笑道:“曾书记,这就是罗卫军。” 罗卫军有些拘束的向他问好,曾思涛微微点头。笑道:“以后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罗卫军连声回答。 沈东阳请示他,见他没有其它事情后,就领着罗卫军出了办公室。 曾思涛点起一支烟,想到楚汉的蒋怡贵这个时候恐怕也是和他一样,在挑选秘书和司机吧。 此时的楚汉市委的那些秘书和司机恐怕也和晋州的秘书和司机一样,眼巴巴的盼望着幸运女神的眷顾。 有新人笑,肯定就有旧人哭,他在楚汉的秘书王玉林,恐怕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吧。 曾思涛微微眯起眼睛,不但是王玉林,其他不少人恐怕也是措手不及,他一个人动,会涉及到很多人的前途和命运。 王玉林还好说,毕竟只是秘书,而他又和蒋怡贵是对调,在秘书司机等的位置安排上,都会有一种默契,其他人就难说了…… 正想着,电话又想了起来,电话是楚汉市政府秘书长打过来的,在电话里,翟志勇说,楚汉市的市长人选已经定下来了,由林江省的副省长姜一坤任楚汉市市长。 这一消息,曾思涛并不感到意外,何明国想要趁此机会把势力扩充到楚汉,姜一坤是外来干部,是省委书记何明国的人,姜一坤是林江资历最浅的副省长,到林江任市长并不算被贬,相反,这还是一条捷径。——因为楚汉市的市委书记省委常委。 姜一坤要从省政府排名最后一位的副省长,到常委副省长或者常务副省长实在太困难。而到了楚汉,在市长任上干上一届,蒋怡贵一调走,他就极有可能升任市委书记,既是一方诸侯,又可以进入省委常委,虽然依然是副部级,但是政治地位上大大前进了一步。这比姜一坤在省政府熬着机会大得多。 这也可以看出,何明国在林江的人事权上已经拥有了决定性的话语权了,林江,省委书记和省长之争,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边爱民已经败了,已经无法和何明国相抗衡了。 翟志勇春节后就要去援藏了,在楚汉的这些干部中,他受到的影响不大,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他一离开,楚汉势必要进行一番重新洗牌,对于他的突然调离,跟他走得近的人,很多人都是措手不及,一个个都打电话来,在恭喜他升迁的同时,心里也不无失落。特别是像罗思想那样,原本是有机会上升一步,到市政府做秘书长的,但他这一走,恐怕这盘菜也就会彻底的凉了,当然,只要他曾思涛能一路进步,今后也有的是机会,但是煮熟了的鸭子飞了,心里总会是有一些失落的。 “市长,楚汉的广大干部群众都舍不得你走啊。” 翟志勇依然沿用着原来的称呼,这并非是翟志勇的疏忽,而是刻意的,这代表着亲近的意思。 曾思涛知道翟志勇话里的潜台词:他这个大boss一走,群龙无首,而市里主要领导都换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大家肯定会受到影响的,大家现在都很迷茫,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这就看个人的领悟力和造化了,不过曾思涛还是说了一句:“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楚汉能有所成就,这是市里上上下下努力的结果。新来的书记和市长,也会带领楚汉市里的干部群众,把楚汉建设得更好的,所以大家要全力支持新书记和新市长的工作,协助新书记和新市长全力把市里的工作搞上去。” 曾思涛现在在晋州,楚汉的事情是鞭长莫及,并且他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管。曾思涛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原来和他走得近的人抵触新来的书记和市长,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不会好的。其结果最终会和杨东学等人一样,被全面压制,但是只要能支持新到的书记市长,情况肯定会有所不同,毕竟不管是新到的书记或者市长,想要在楚汉有所作为,总要用人,只要他原来的人愿意依附,想必也都乐于接收他的力量。——当然也不排除一些人会被调整,但是那毕竟只是少数,不会全面受到打压和排挤。 翟志勇也明白曾思涛说这话的意思,两个人又谈了了几句,曾思涛才放下电话。 曾思涛坐在晋州市委办公室里,他多少还有点不适应,一是环境的变化不大适应,他好像还在倒时差一般,二是位置的变化让他也有点不适应,但是他必须要尽快适应从市长到市委书记的转换,这个春节又是一个忙碌的春节。 叮叮。有人敲门,随即秘书长姜玉玺领着一个文质彬彬的人走了进来。 姜玉玺接着介绍道:“思涛书记。这是秘书一处正科级秘书张江林。以后暂时由他负责您的文件处理、日程安排等工作。” 姜玉玺说完又回头对张江林道:“江林,在书记面前,你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张江林就简单作了两句自我介绍。他原来是宣传部的干事,因为文笔不错,得到市里的一些领导的赏识,刚刚调进市委不久,张江林的年纪也不大,才三十四五的样子。 曾思涛微微点头。张江林比较年轻,又刚刚进机关,至少比在市委机关混了多年的老油条身家要清白,社会关系也比较简单,而且作为搞宣传的,理论修养应该很强,基本符合他对秘书的一些要求,看来姜玉玺在挑选秘书上也颇费了一番苦心。 见曾思涛没有异议,姜玉玺就松口气。又对张江林使个眼色。两人出了书记办公室。在外面的秘书室中。姜玉玺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又嘱咐了张江林几句后离去。 张江林无疑是极为兴奋的,因为他之前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得到命运的如此垂青。 张江林在市委的日子虽然不长,但是也知道市委领导的每一次变动,都会让人神经牵动,特别是一把手的变动,更是让市委的秘书们和司机们都绷紧着神经,因为这是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能够被选中,就算是熬出了头,算是苦尽甘来,一步登天了。 上午罗卫军成了第一个幸运儿,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扼腕叹息,也有人期待自己是下一个幸运儿。 秘书们,只要有那么一点希望的人,此时则是忐忑中带着那么一些希望,虽然谁都希望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但是谁心里都没有把握。 张江林其实心里对自己能中“大奖”所抱的希望很小,他在宣传部这么些年。虽然成绩突出被提拔,得到认可,当然也是因为市里有领导比较欣赏他,也因此调进了市委办公厅秘书处,他进市委比较晚,在市委这些秘书中,资历甚浅。虽然他是市里有领导欣赏调到市委秘书处的,这里面的秘书谁又不是因为这个才调进来的? 书记的秘书并不是谁有关系就用谁,反而是很忌讳有关系。谁能成为秘书,书记的个人喜好最为重要,姜一坤觉得自己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所以也没太往心里去,但是今天他被秘书长叫去,他还有些莫名其妙。当姜一坤告诉他暂时担任曾书记的专职秘书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三章 春节 曾思涛的司机秘书配置到位之后,他也开始熟悉着晋州的情况,原来的暗流随着他的到来,以及春节的到来,似乎也消减了不少,晋州似乎也变得一片祥和,没两天就要开始春节的几天长假了,上上下下的人们似乎都把注意力转移到即将到来的春节上,市委办公楼也已经清洗一新,楼前已经悬挂起了簇新的大红灯笼,还有欢度春节的标语,办公楼内也是洋溢着一片喜庆气息,曾思涛翻看着桌上的文件,都是与过年有关:搞好春节期间的市场供应,稳定春节期间的物价,关心群众生活为困难群众送温暖,抓好春节期间的交通安全,烟花爆竹禁燃禁放,消防布置、抓好春节期间的治安工作等等等等。 回到住处的曾思涛,曾思涛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的一处单位,正在悬挂灯笼和国旗,入眼都是过节的气氛,但是他自己却一点过节的气氛都没有,在这一片还比较陌生的地方,游子往往会产生思家的愁绪。曾思涛也轻轻叹口气,自己的家,到底在哪里呢?与其说是家在京城,倒还不如说是四海为家。 只是一想到王梓霞即将到来,他的心里终于变得有些火热,其实只要有自己的女人在身边,那里都是一个温馨的家…… 宽大松软大床上,雪白的被子下,出一截雪白柔滑的小腿,性感的玉足动了动,王梓霞慢慢睁开了眼睛,她长长的一头黑发被汗水打得湿湿的,显得极为凌乱,却更加的女人味十足,看着将自己火热紧紧搂在怀里的曾思涛,微微一笑,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早间的晨练依然是十分激烈,王梓霞刚刚也是溃不成军,好一会才从那种飘飘欲仙的巅峰状态中回过神来。 曾思涛看着怀里的丽人,却是感慨万千,聚少离多,“起来吧,我今天还要回京城,你也得出门去…” 王梓霞有些不好意思抓起浴巾裹住了自己的娇躯,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曾思涛心里一阵怅然若失。 王梓霞是腊月二十九上午到的晋州,在晋州仅仅住了两晚又得回京城,他不能回京城,王梓霞需要代表他去京城那些关系那里拜拜年。所谓亲戚朋友,只有常走动,关系才会更亲。而他又不得不留在晋州,春节期间,他这个新上任的市委书记,必须得表现出“勤政爱民”的一面,要和市里的方方面面接触,在了解别人的同时,也得尽快让别人了解自己。王梓霞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一身新的衣服,设计极为典雅的黑白外套,直筒修身黑裤,黑色高跟鞋,简约而又女人味十足。 “恩,这身打扮很不错。”曾思涛呆呆的看着王梓霞,他倒是没有想到王梓霞会这般穿衣服。 “这是小琼帮我选的。” 曾思涛笑着点点头,心里想着,怪不得呢,王梓霞自己估计是不会这样搭配的。 得到他的赞美,王梓霞看起来也显得非常开心,轻轻一笑,吃过早饭,挽起曾思涛的胳膊,说:“走吧。” 曾思涛把王梓霞送到机场,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曾思涛坐在车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相聚即使分离,这滋味总是让人心里有些不好受。 不但王梓霞,还有其他女人也是一年都难得见上两面,甚至自己和乌海梅已经两岁多的女儿,自己也就是见过一面,想到女儿有时在电话里奶声奶气的喊着爸爸的时候,那一刻,似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而有时候,在电话那一头的女儿死活都不愿和他说话,又让他心里有些失落和吃味。 想起女儿,驱散了他不少的郁闷之气,曾思涛见车快到市区了,看了看外面。 前面开车的罗卫军也没把车开得太快,虽然大年初一就要上班,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怨言。自从他当上书记的司机之后,家里的客人就没有断过。 虽然自己原来也在市委开车,亲戚朋友都还是比较尊重,但是现在却是和那时候大大的不同,还没有过年,只要稍微有点关系的人都上门拜年,甚至有些八辈子都搭不上关系的也上门拜年,弄得他老婆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有时候收礼也是一种烦恼。因为收,有些太贵重,感觉烫手,不收又得罪人……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江林烦恼更多,为收礼的事情,他和老婆已经在家里吵过了一架了,张江林说他刚刚才当上书记的秘书,要注意影响,没想到他老婆却说:“不收?不收,拉下的亏空怎么办,还有,你总得给书记,还有市委的秘书长送点东西吧?““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才做秘书就给书记和秘书长送礼,那不是自寻死路啊。““送不送是态度问题,收不收那是领导的问题。特别是把你调进市委的金书记,你得好好感谢。” 老婆一顿夹枪带棒的,张江林不想和他理论,如何和这些领导打交道,他自有想法…… 不但老婆,他丈母娘家也让他心烦。他这个女婿,一向都不得丈母娘待见,而对大女婿却总是赞赏有加,为啥,因为他的大连襟是司法局的副局长,来钱比他多。 何况他为了调到市委,更拉了一屁股饥荒去送礼,从娘家就拿了一万块钱,丈母娘越发不喜欢这个只会刷笔杆子的女婿。 大年三十丈母娘家吃团圆饭,老丈人和丈母娘态度却好了很多。 以前,老丈人还从来没有主动和他说过话,每次见了,岳父总是拉着一张苦瓜脸,好像他欠了他八辈子债一样。今天竟然主动和他说话,倒是天下第一奇事。 张江林极其勉强地说了一声谢谢。岳父似乎也不在意,语重心长地谆谆教导他说,听说你有了出息,全家都为你高兴。你现在的身份不同,工作忙,大家都理解。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为全家争光。坐在一边的他老婆骆丽萍的舅舅也告诫着他。 舅舅原是晋州市一家工厂的副厂长,那间厂虽然不大,却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活得很滋润,舅舅不仅照顾了自己一家,还照顾了老丈人一家。老婆家当时孩子多,两个大人,都是普通工人,收入低,家里的日子过得极不容易,幸亏有这个亲戚照顾。 然而,没过几年,世道变了,计划经济不搞了,舅舅的工厂,没几年就承包出去了,承包人当然不要这些吃大锅饭的厂领导,舅舅只好提前退休。偏偏他几个孩子没一个争气的,连自己都顾不上,那还会管爹妈,舅舅和舅妈两个人的退休金加起来也很少,又生病,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按理说,老婆此时应该伸手帮一下舅舅,老丈人和丈母娘的退休后,虽然也不多,毕竟,谷家几个孩子,混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骆丽萍的大哥骆金平在是是司法局做监狱方面的工作,前些年属于冷部门,这几年形势大变,很多人犯了事情,想要减刑什么的,都要巴结,这个部门便炙手可热,油水厚很很。混得最好的,是他的姨姐骆丽云,在晋州市税务局,那可是狼部门。他的连襟刘志武在人事局,逢年过节,巴结的人也不少。骆丽萍是家里的老幺,以前也最受舅舅喜爱。 以这样的家庭条件,就算不是大富,要照顾一下舅舅和舅妈,那也是完全不成问题的。可骆家就是那种别人给自己再多好处,都是天经地义,若想从自己这里捞到半点好处,门都没有。 最初,他是很想帮一帮这个舅舅的,他能到宣传部工作,也是舅舅一个朋友帮的忙,他想利用自己在宣传部的机会,替舅舅家几个孩子找份还算过得去的工作。可老婆却不同意。她不同意的理由也很充分,说舅舅家几个孩子全都不成器,大事干不了小事不愿干,要让他们吃点苦,如果帮他们安排了,那是害了他们。不仅如此,他们如果干得不好甚至干下什么坏事,最终出面解决问题的,还不是你这个介绍人?你会麻烦不断的。 舅舅说,有时间到他家去坐坐。 对这个舅舅,张江林要客气得多,他说,有时间他一定去。不过,照现在的形势看,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安排。 舅舅倒是很理解,说,你现在是大领导了,你工作忙,我也知道…… 舅舅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边的骆丽云就抢过了话头。 骆丽云在税务局只是一名普通的税务员,姐夫是人事局的一名科级干部。只是以前,骆丽云对他从没好脸色,甚至话都不太想多说,今天语气却变得极其恭敬,一再表示,希望他多照应…… 接着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意思,说了半天,张江林也一直是嗯嗯啊啊。她的话说得直白而且坦率,说这些年,她家对他不错,现在是他报答他们的时候。 张江林实在搞不懂他们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对待自己的家,恨不得全部付出,对待别人哪怕是亲情,却又是抠了又抠。 在他们看来,只要他能替他们说一句话,他们就会青云直上。 可他们就不能替他想想,他现在秘书的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曾书记还不是非常的信任他,老丈人一家,就开始逼他了…… 他负责安排曾思涛的行程,曾思涛春节期间的行程,除了初一到初四,是给春节期间坚守岗位的同志们拜年,初五到初七的安排却没有让他插手,张江林猜测,曾思涛或许初五到初七是到省里,给省里的领导拜年吧,但是曾思涛却没有带上他的意思…… 他也知道,他猜到,不可能一下子就得到书记的信任,但是家里人好歹应该支持他一下吧…… 一想这个他心里挺烦的,他巴不得这个春节能天天都跟着曾书记在外面跑,这样也省得老丈人家里的人烦自己。…… 曾思涛初五到初七并没有到省里去拜年的打算,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行程,在他看来比到省里给省里的主要领导拜年更有意义。这事他可不会带着秘书和司机去…… 到了市区后,和市委秘书长姜玉玺等人汇合后,两辆车变开始了拜年之旅,曾思涛已经打过招呼:去给坚守岗位的同志拜年,事前不招呼,事后不报到。 一行人先后去了市委直属部门、武警、消防等部门和一线的同志,接下来的几天,日程排得满满的,一大早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他实际上也是躲避那些来拜年的人,很多人没有办法,只有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 庆东下面的山雾县,一辆越野三菱缓缓行驶在的大街上,夜幕降临,山雾的街道两旁路灯璀璨,夜幕刚刚降临,即使是春节,走在路上的行人依然很多,人车混杂,车走走停停。 司机小张从后视镜到了李书记皱起眉头。忙回头问了声:“书记。走便道吧。” 李书记摇了摇头,小张就扭过了身子,不再言语,专心的看着前方。这车可是县里的一号车,山雾是山区县,这样的越野车跑起来比轿车舒服多了。李书记这个人。一向说一不二,做事情更是雷厉风行。大开大阖,偏偏心思又很细密。县委大院里几乎没有人不怕他。比如这六缸三菱,买的时候,其他领导都心里嘀咕,但是他给县里四大班子的一把手都配上,这自然就没有人再说什么了。何况原来几个一把手淘汰下来的车,其他人也多了用车的机会…… 坐在一边的是山雾县的严开山,看了眼有些焦急的李书记。他知道,他也知道,李书记是要见一位重要人物。 今天是严开山请李书记聚聚,如果不是这么重要的人物,不会接完电话,连饭才吃几口,就急忙赶了过来,严开山知道,李书记是想动一动,春节过后的这一段时间可是李书记升迁的关键时期。 严开山是山雾县县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在山雾严开山通常被认为是李书记的左膀右臂死党。 而事实上也确如此。严开山是山雾县常委班子里最年轻的干部。还不到四十岁。仕途上高歌猛进。离不开李书记的提携。 严开山很早就知李书记曾经给曾思涛做过秘书。是以就算庆东的高层,对李书记也另眼相看,市里的书记市长换了几茬了,李书记却是一步步高升,由此可见李书记的背景实在是非同小可。 曾思涛现在已经是做到副部级的实权市委书记了。可想而知是么厉害的人物。因为严开山深知。就算曾思涛岳父家再怎么显赫。没有相应的能力一样浮不出来。以曾思涛的年纪坐到现在的位子。可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奇迹了。 曾思涛在庆东给当时的市委书记当秘书的时候,他严开山不过是山雾某局的副科级科室主任,但是,从那个时候,曾思涛的大名他就如雷贯耳了,因为山雾的“王怀青事件”,曾思涛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到现在。说起那件事,山雾的很多老百姓还津津乐道。 自从得知李书记曾经是曾思涛的秘书之后,严开山靠的李书记更加紧了。强将手下无弱兵。能担任曾思涛的秘书。李书记的能力自然的到了认可…… 三菱车缓缓启动。严开山又看了眼李书记。李书记靠在座椅上微闭双眼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严开山知道,李书记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怒不形于色。很少见到他失态。就算今天的这次会面十分重要。关系着他能不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他也没有流露出一丝心底的热切。 最近庆东传来消息,四河省里一些厅局的一把可能会进行调整。庆东市市长张金武可能会去省任职,相应的庆东班子自然会有些变动。而李书记自然希望借这股东风动一动。 严开山揣测,李书记最希望的当然是能直接进入市政府党组。当然。能调任市里重要的委办局担任一把手也是一种提升。毕竟山雾在庆东的区(县)中排在倒数二三的位置。即便是这些年由于由于山雾的旅游业很热,带动着山雾发展迅猛,但到底还是底蕴还是不足。想要再进一步是比较困难的。 “我要去学习一段时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山雾的工作你要抓起来。” 坐在一边的李书记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严开山笑了笑:“我尽量吧。” 这是李书记第一露口风要他挑大梁。严开山纵然心里是砰然而动,但还是尽最大的努力不让这种欣喜表露出来。 李书记微笑着看了严开山一眼。严开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到任后不久,借着山雾优化干部年龄结构的东风直接从行局一把手提为组织部部长,不久又提名其为副书记。 李书记最喜欢严开山听话,不是说严开山什么事情都没主见,仅仅是个应声桶、马屁虫。真正懂的领导艺术的干部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没有主见的下属。 严开山的“听话”表现在不管他交代了什么工作。严开山都能不折不扣的执行,还办的漂漂亮亮的。虽然很多人在背后没少说严开山的不是。但李成全只一笑置之。这两年若没有严开山在前面冲锋陷阵。李成全也不可能将整个山雾几乎换成了他的班底。而的罪人的工作通常都是严开山出面。严开山也乐于扮演这个角色,实际就是一个专门干脏活累活的清道夫,找个忠心的下属不难,但是能找个这样会能办这些事情的下属实在难得。 这位李书记,就是曾思涛在庆东当常务副区长时的秘书李成全。不到十年的时间,李成全从一个小秘书也熬到了县委书记的位置上了……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四章 既长骨头又长肉 越野三菱缓缓停在了江峡酒店的大厅前。李成全对着严开山点点头。又对前面的司机小张说道:“送严书记回家,也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严开山笑道:“没关系。我等你吧。这么晚了。车也不好打。再说。我和小张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啊。” 李成全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严开山一眼,下了车。 随着时代的发展,老百姓的口袋里钱也鼓了起来,观念也变了,有了钱也爱旅游旅游,所以到山雾旅游的人是猛涨,县里的服务业也蓬勃发展,特别宾馆酒店也兴旺发达起来。 江峡大酒店是刚刚才修不久的县里最好的宾馆,宾馆外墙为为纯白色,远远看着就像一座白色的宫殿,宾馆环境幽雅。主体建筑十一层。挂旅游四星级,酒店各样设置齐全,建成之后,平素县城里的领导干部时常来这里消遣。 酒店大厅除了前台的服务员,旅客并不多,在李成全刚到山雾的时候,宾馆春节基本上都会关门歇业,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游客也会趁着春节这几天长假出来旅游。 李成全特意把高领风衣的领子一竖起来,就能遮住半张脸,免得遇到熟人,还好没有人注意他。进了宾馆的茶楼叫过一名服务员。在服务员指点下来到了比较僻静一点的六号桌。 李成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人,李成全心里就一阵激动。快走几步连声道:“书记,您等急了吧。” 曾思涛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吧,我也是刚下来不久。” 李成全笑着在曾思涛的对面坐下:“书记能到山雾来,可是很不容易,我却……” 曾思涛微微一笑:“我也就是随便转转。大春节的,何必搞得鸡飞狗跳的。” 曾思涛喝了一口茶说道:“一年忙到头,也没有时间出来走走看看,这次是利用这点时间出来调剂调剂,让思维更清晰一些,听说你还在山雾,就想见见你,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聊一聊。” 李成全可不相信曾思涛是出来调剂调剂的,他知道曾思涛刚刚才到晋州,工作上千头万绪,哪有这个闲情逸致?不过李成全见曾思涛和颜悦色的,看样子心情似乎很高兴,知道曾思涛这趟到山雾,似乎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其实,曾思涛确实是心情不错,他在晋州初五到初七没安排工作,是来看乌海梅和女儿的。这在他看来,比什么都重要。 这几天他和乌海梅还有女儿呆在一起,之所有把见面的地方选择到山雾,是乌海梅的意见,乌海梅没有到山雾来过,而山雾的秀美风光由于种种原因,即将要发生很大的变化,乌海梅很想带着女儿到山雾看看。想到女儿那可爱的小模样,曾思涛的笑容不自觉的就流露出来,他第一次看到女儿的时候,女儿躲在乌海梅的身后,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死活都不肯叫他爸爸,更不让他抱啊亲啊之类的,当时他心里是既有些愧疚,心里又有些难受,他欠乌海梅还有、女儿的太多了。 不过,没多久,女儿在和他稍稍熟悉了一点之后,就开始和他说说话,要他陪她玩,还不时的问他一些问题,小孩子的问题是千奇百怪,有些问题,问得他这个大书记也是张口结舌的。 吃饭的时候,女儿把半杯饮料倒进米饭的时候,曾思涛忍不住说道:“你怎么用饮料泡米饭了呢?饮料是用来喝的,你怎么把饭拌在里面?” 女儿瞪起她清澈的大眼睛对他说道:“爸爸,到了肚子里不都拌到一起了吗?” 曾思涛恍然大悟…… 吃饭的时候还有一件事情,也让他忍俊不禁,女儿喜欢吃肉,可乌海梅怕她长胖了,又不敢让她多吃,母女俩在饭桌上进行着对话。 乌海梅问她小猪可爱吗? 女儿说小猪非常可爱,她非常喜欢小猪。乌海梅说小猪那样可爱,但是却要把它杀死吃掉。小猪多么可怜呀! 乌海梅接着说:“你看,妈妈就不吃肉了,因为小猪太可怜了。” 女儿说:“可是肉很好吃,我一吃就吃到嗓子眼里去了。” 乌海梅说:“可是我想到小猪那样的可怜,就不觉得肉好吃了,肉就不香了。” 女儿说:“爸爸也在吃啊,看着都很香,为什么我不能吃?” 乌海梅也一下被问得哑口无言了,最后还是他出面,说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要不吃垃圾食品,其他的该吃吃,该喝喝,别搞得跟饥荒年一般似的,才让母女俩关于肉的争论画上了句号…… 半天的时间,女儿基本上就变成他一伙的了,晚上的时候,曾思涛看她嬉闹一天,已经九点多了,女儿还要和他玩,乌海梅在洗澡,也该睡觉了,不过,女儿睡觉却非要乌海梅才行,他在翻着文件,女儿上了床也不安分,就在床上问着:“爸爸,你在干什么。” 曾思涛笑着说:“爸爸看看文件。” 女儿就喊:“爸爸,我帮你翻文件行吗?” 曾思涛怕她钻出被子感冒了,不答应让她起来,女儿找着各种理由,她把她所能找到的借口都说了一个遍,实在是没词了,最后,她说:“爸爸,你叫我。” 曾思涛刚见到女儿,总是想女儿叫他爸爸,她就亲热地叫声爸爸,然后她说爸爸你叫我,我亲热地叫声女儿的名字。曾思涛不知是计,居然就叫了声:“宝宝……” 女儿蹭地一下就从床上窜下来,光脚就往他身上拱,姥姥一把没拽住。女儿边跑边喊:“爸爸叫我了,爸爸叫我了……” 女儿蹭蹭地就爬到他的腿上,说:“爸爸,你叫我干吗?” 弄得刚刚洗澡出来的乌海梅有些吃味的说道:“这个小叛徒,这么快就被收买了。平常宝宝认生得很,平常除了我和卿姐,其他人都不怎么要,可是和你这么一会就玩得这么欢了。” 曾思涛呵呵的笑着,人常说血浓予水,父女之间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纽带一般…… 女儿可爱,女儿的妈也可爱,睡衣裹得丰硕迷人的身子紧紧的,那妩媚的模样,比之前生小孩之前更有女人味。 嬉闹了一天的女儿在乌海梅的陪伴下终于进入了梦乡,等女儿睡下之后,两个人坐在窗边,一边浅饮慢酌,一边说着女儿,不过,基本都是乌海梅在说,他在听,说着女儿成长的趣事,乌海梅的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曾思涛知道,拉扯女儿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曾思涛看着乌海梅的眼神,带着柔情,带着一中难以言表的情绪:“梅梅,这些年,辛苦你了。” “宝宝能够健康快乐,就是再辛苦也值得的,我原来还担心宝宝会排斥你的,宝宝和你在一起那么开心,我觉得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曾思涛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腰,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光滑的肌肤散发出女人芳香的体味,曾思涛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鬓脚,乌海梅的眼睛水汪汪的,透出无限的朦胧迷醉的神情,微微扬起头,曾思涛的唇印上了她那性感迷人的樱桃小嘴,乌海梅为他那热情地拥吻融化,也不知不觉地丁香暗吐,又抱住曾思涛健躯,两人拥吻片刻,只觉浑身火热,再也顾不得许多,开始宽衣解带。热情如火的燃烧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曾思涛抚摸着乌海梅的肌肤,肌肤光滑而极富弹性,乌海梅也显得有很兴奋和激动,兴奋使曾思涛全身的热血沸腾,乌海梅不停的扭摆,香汗涔涔而下。她迷人的媚眼微闭,舌尖不时往外伸并围绕在曾思涛上下左右打转,然后两人滚到了床上…… 只是乌海梅已经先他一步离开了山雾,虽然两人久旱逢甘露,大战了数百个回合,但是曾思涛一想起乌海梅,现在心里都还是有些痒痒…… 曾思涛心情好,所以想了一想,觉得在离开山雾前,见见李成全也好。 曾思涛看了一眼李成全,虽然他离开庆东有些年头了,不过,李成全和他还是经常保持着联络,逢年过节的李成全都会打电话,或者是上门拜访。李成全到山雾来,他在其中也还是出过一份力的。 曾思涛还在庆东的时候,对于山雾等庆东的几个贫困县就比较关注,东是发展得比较快,但是主要集中在市区和相邻的几个区县,对于像山雾这样比较偏远,原本就很薄弱的县,差距却是越拉越大,在李成全到山雾之后,山雾终于在逐渐缩小这样的差距,并且山雾的老百姓也从发展中受益不少,李成全在山雾经济上也没有出现问题,这是曾思涛看重李成全主要原因。他到了现在的位置也要重点培养一下自己的班底,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离开庆东后,依然对这些地方关注着,特别是庆东,当年,他到山雾了解“王怀青事件”,对于山雾的贫困记忆深刻。也正是由于在“王怀青事件”,让他得到了王玉生的充分的信任,对于他此后的仕途发展,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促进。对于山雾,曾思涛心里还是有一些感情的。 所以在京城外经贸部的时候,见到庆东的主要领导,就提了提李成全。 曾思涛到山雾虽然没多长时间,但是仅仅就是走马观花,也能体会到山雾的巨大变化。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笑着说道:“山雾确实是旧貌换新颜,不但城市比以前漂亮了很多,而且我听说,农民的收入也大幅提高,已经摘掉了全国贫困县的帽子?” “我一直记住书记的话,要发展,更要让老百姓享受发展的成果,山雾的支柱产业是旅游,我到山雾,一是狠抓了旅游,其二是大力发展了农业,拓宽了农民增收的渠道。虽然山雾和以前比,是有点变化,不过距离书记的要求还很远。” 曾思涛笑道:“我十几年前到过山雾的农村,感受很深,这一回,去旅游景点的路上也要路过一些村庄,到处都是小洋楼,变化很大。你也不要太谦虚,山雾确实让我有些认不出来了。” 见曾思涛充分肯定了他在山雾所做的成绩,李成全心里非常的高兴,不过嘴里依然谦逊着:“我能做点成绩出来,也是当初在书记身边工作,书记言传身教的结果。希望书记多多教诲。” 曾思涛笑了笑说道:“我现在不是你的领导,不用那么拘束,也不用向我汇报工作。” 李成全很没听曾思涛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颇有些受宠若惊。 曾思涛又问起李成全家里的情况,李成全的孩子读书挺争气的,已经被四河最好的中学之一荣成八中挖了过去,现在在荣成上学。 “听说你们市里的张市长要动一动?” 李成全见曾思涛主动提及市里的变化,心里是又惊又喜,春节前他给曾思涛打电话拜年的时候,微微透露了这方面的风声,他在山雾的时间是不短了,也想动一动,只是粥多僧少,想要动一动也实在不容易。也是希望曾思涛能够在庆东市里的领导那里能够美言一番,让他这回能有所进步,忙说了一句:“是听到有这样的风声,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 曾思涛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在山雾的时间也不短了。成绩是有的,但是闲言碎语也是不少的。” 李成全心里咯噔一下,他在山雾确实是有些霸道,山雾即使因为有旅游资源的优势,与外面的接触不少,但是县里的很多干部的思想很僵化,很保守。 当然,还是有一个好处,上级下达的任务还是能够较好的得到贯彻。不过,在执行过程中却很死板。比如在山雾除了王怀青事情全国闻名之外,之后还有一个拔青苗种烟的事情,也是被央视爆过光,这件事就是在他的任内发生的,这事一出,当国务院和省里的调查组到山雾的时候,山雾老百姓告状信听说都收了两筐,幸亏他在经济等问题上堂堂正正,没有任何问题。县长就很不幸了,除了在这件事情上有一定的领导责任之外,还有不少问题,所以黯然下台…… 曾思涛看了李成全一眼说道:“当然,做实事的人都难免不被人说三道四,山雾这地方要是四平八稳的也做不出什么东西出来,不被人嫉妒的人那是庸才,但是有时候有些东西也要讲究策略,总得来说,这些年你大的立场坚持住了。这个就很难得的。” 李成全听曾思涛先抑后扬,总体还是充分肯定了他,提在半空中的心才慢慢落了下来,说道:“我有时候犯糊涂,给书记丢脸了。” 曾思涛笑道:“没那么严重,想为老百姓实实在在做点事情,这出发点是不错的,有急迫感也是好事,但是有时候,好心办坏事,老百姓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山雾的农村又是在大山里,老百姓比较保守,接受新东西比较慢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待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多点耐心,多做思想工作,少用行政强制手段。” 李成全连连点头。从曾思涛离开庆东后,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能听到曾思涛如此深入的交谈。 这是第一次感觉和他特别亲近。 “在庆东,有人多少还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于你,到了其他地方,就很难说了。” 李成全微微一愣,看来是要动了,但是不知道会到哪里,难道会是庆东之外。 曾思涛说这话确实是有所目的的,曾思涛虽然没有在四河工作,但是四河组织部的安晓蓓可是他的枕边人,四河的干部调整,他基本上是了解的,四河省里有一个想法,想把一些干进行交流使用,有这样的机会,李成全完全没有必要就在庆东这地方打转。 曾思涛又笑道:“发展,就是要既长骨头又长肉,所谓长骨头,就是gdp要增长,财政收入要增长,有了这个大的骨架,还不行,还要长肉,长肉就是老百姓的收入也要水涨船高,相应的也要增长,只有既长骨架又长肉,这样的发展才会很丰满。现在有不少地方看着是发展了,但是老百姓从中得到的实惠并不多,就像养猪,只长架子不长膘一样的道理,这样的路子是有很大的缺陷的。以发展为基础,以民为本,加强廉政建设,以这些为主要出发点,要走出一条新路,这才是关键的东西。” 李成全点点头,他知道曾思涛这是在点拨他,他想要再往上走,必须要有想法有思路,必须要有一些与众不同的想法和做法,而又能为上面所认可和老百姓所接受。 “恩,我一定会努力的。” “四河这次要进行干部交流,既然你孩子在荣成读书,基本上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春节前你来电话过后,我给省里相熟的人问了问,兴许你会有希望去随周的随南区。” “谢谢书记……” “你也不用谢我,这是组织上的考虑,是金子才会有发光的机会的,打铁还得靠自身硬。你在山雾做了几年的书记,这对你锻炼还是很大的,去随南区做书记,应该能应付得过来,不过,这只是一个意向,能不能成现在不好说。但是不管到了那里,都要把握住这几点。” 李成全是真的呆住,曾书记曾在随周做了几年的书记,李成全对随周自然是非常关注的,138看书网是了如指掌,但是,随周的大体的格局还是知道的,本以为去随南区做区长呢,怎么也没想到是去当一把手。要知道随南区的区委书记惯例是随周市委常委。 他一正处,能够升任一个普通的副厅,其实难度就不小,现在一下到了常委副厅级,可以说是越级提升了…… 虽然曾书记说是组织的意见,但是李成全知道,没有曾书记的提携,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五章 秘书风波 春节长假结束,初八上班之后,曾思涛并没有发表什么豪言壮语,只是频繁的召见市里的干部谈话,或者是到市里的一些主要部门搞调研,但是这些谈话张江林都没有参与,谈了什么他不清楚,甚至很多时候,和什么人谈话他也不清楚。 这让张江林感到非常烦恼,他心里也知道,曾书记是觉察到了什么。才会如此对待自己,让自己天天在办公室守电话。 一想起这事,张江林就感到烦闷异常,曾思涛初五到初七放他的假,他在老婆的催促下去给市委分管宣传工作的副书记金伟林拜年,从内心讲,张江林不想去,不是说他对张江林不感激,毕竟他能调到市委,金书记还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的,没有金书记,他也不能当上曾书记的秘书。但是他也清楚,金书记和市长石东升关系走得比较近,他这个时候给金书记拜年,不合适。 但是最后还是拗不过他老婆,初七的晚上去了金书记家一趟,对于他的到来,金书记显得很热情,这让他多少有点受宠若惊,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让他感到不安了,金书记就旁敲侧击的问过他一些东西,比如曾思涛在春节期间见过那些人,那些人去拜访过曾书记,还有曾书记初五到初七去了那里。 而春节上班之后,金书记总是在曾书记不在的时候给他打电话。电话的内容,也越来越多地脱离工作,而“漫不经心”地向非工作领域延伸。其实他跟着曾书记才多久的时间,金书记想了解的东西他哪里会知道? 张江林在市委工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非常清楚的意识到金书记问这些的意图是什么,知道金书记问这些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知道,作为书记的秘书,他不应该和其他市委领导发生除工作需要以外的频繁往来和过于紧密的接触。这是高等级政治生活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是约定俗成的工作纪律。金书记的要求,他不敢拒绝,他也不敢得罪金书记,此时,他觉得自己就像在走钢丝、在玩火一般。这样的事情让张江林感到如芒在背,一旦被曾书记觉察到,那么他的结局可想而知…… 张江林的预感确实不错,曾思涛才刚到晋州不久,在用秘书上,曾思涛很审慎,他也不是很相信办公厅给他安排的秘书,曾思涛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执行力非常强的人,许多事,他都自己做。 曾思涛虽然很多事情不会让张江林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但是对这个秘书也不算完全排除,也就是通常说的有保留的使用,但是一件事情,改变了曾思涛的这个想法——曾思涛无意中发现张江林有些问题。 正月十五的晋州元宵晚会在晋州秀美的国家级景云山风景区举行,这是石东升的意思,其目的不外就是进一步宣传景云山风景区,曾思涛对于这个也没有太大的异议。 元宵晚会,是曾思涛到晋州之后的第一次正式的在公众面前公开亮相,由于景云山距离市区有一定的距离,晚会结束的时间又比较晚,所以晚会结束后,就在风景区的广电宾馆住宿,高级别墅仅仅只有三幢,曾思涛和市长石东升还有分管宣传的副书记金伟林各住一幢,其工作人员,便住在楼下。也不知怎么回事,曾思涛失眠了,因为睡不着,干脆从床上起来,到阳台上站一站。岂知刚刚进入阳台,便看到旁边那幢别墅的门开了,张江林竟然从金伟林住的别墅里出来,这让曾思涛心里微微一愣。 曾思涛本能的觉得张江林有些问题。之后,曾思涛又暗暗的查了一下他办公室和金伟林的办公室通话情况,发现张江林和金伟林办公室经常保持联系。 这让曾思涛非常警惕,他曾思涛到晋州才几天,还没有任何动作,有人竟然就把手伸到他身边来了。看来很多人对于他的到来还是多少有些不安。这些人急于想摸到他的底牌,其目的不外这么几个:一是想探探他的态度,看是否可以合作;二是如果不合作,对方也好根据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其三是晋州一向都是党政一把手为争夺对市里发展的主导权而争斗不已,或许有人是想了解他的动向,好确立自己的立场。 不管是处于何种目的,曾思涛都不会等闲视之。 因为晋州是确确实实的是非之地。 蒋怡贵在晋州被搞得灰头土脸的,灰溜溜的离开晋州,这背后固然有省里的劳利学等人的支持,但是这其中冲锋陷阵的角色一定是晋州的这些人吧。对于这些人的实力,曾思涛现在说不上很了解,但是也还是略知一二。 金伟林虽然是市委的人,但是和市长石东升走得很近。 对于石东升,曾思涛之前就知道,石东升是典型的明星官员,在媒体上的曝光率极高,石东升担任晋州市长四年,提出不少新思维、新口号,但真正落实的却极少。在其主政期间,晋州实际上是到了一个发展的瓶颈,石东升上任后面临的一个难题就是,如何突破这个瓶颈,如何进行产业升级,但是晋州进行的产业升级和产业转移实际上是不成功的。 在产业升级不成功之后,石东升也把目光放在了土地上,试图通过土地财政走出困境。发达地区政府财政的基本格局是:预算内靠城市扩张带来的产业税收效应,预算外靠土地出让收入。城市扩张主要依托于与土地紧密相关的建筑业和房地产业的发展,发达地区的政府财政就是“土地财政”。 作为全国率先进行土地有偿出让的城市之一,晋州的土地出让一直走在全国的前列,在腾笼换鸟的产业升级不成功之后,石东升便在土地上下足了功夫,晋州的房地产成为全国炒作最火爆的城市,在发展的思路上也是和楚汉刘唯一在位时如出一辙,那就是经营城市,但是由于晋州经济在全国排名比较靠前,加上有擅长作秀,其反响比刘唯一大得多。 石东升是官场的人精,做人做官均有一套,年仅三十多岁就官至副厅级,在外人看来也是不同寻常,更不寻常的是短短十余年,做到市长的位置,这又让官场中人大吃一惊。 特别是晋州,属于经济发达地区,财政收入丰厚,市长因此掌握的行政资源极其庞大,牵涉的利益极其复杂,市长一职向来是官员虎视眈眈的对象,如在高层没人支持,以石东升这个无名之辈,是不可能得到这个位置的。 石东升之所以能够提拔得这么快,能够坐上晋州市长的位置,这和他认识某中央高层,受到赏识之后平步青云分不开,还有一条就是紧跟某位前任晋州市委书记,驶上官场的快车道。 并且在蒋怡贵调往楚汉时,中央最初的打算是让石东升接任,让其主持工作几个月看看情况的,这说明石东升后面的人依然是很有实力的。但是石东升最终并没有如愿,除了盛怀德不赞同之外,主要的原因是老百姓告状太多,曾思涛就听说,自从透出一点石东升将要主持晋州的工作之后,结果晋州的有识之士告状信像雪片般飞往京城,其告状的重点也在于土地财政政策,而这也是原晋州市委书记蒋怡贵即使调走,石东升未能升任晋州市委书记的原因之一。 所以中央最终决定由他曾思涛前往晋州主持大局。 而摆在曾思涛面前的问题,依然是如何在发展中突围,实际上曾思涛的思路和石东升基本上是不同的,曾思涛并不赞成过度的土地财政政策,实际上,这几年晋州疯狂的卖地,晋州能够出让的土地已经不是太多,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最多几年的时间,晋州就会到无地可卖的地步,到那时候,晋州,该往何处去? 而且高价出让土地,也是高房价的罪魁祸首之一,在不久的将来,会越来越受到人们的诟病,受到老百姓的唾骂。 不能大规模卖地,又需要保持经济的快速增长和财政收入的增加,那就必须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推进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以扩大税源。 曾思涛实际上在这些年当中,一直在总结着一些事情,也有了一些雏形,实际上他在和李成全谈话中提到的“以发展为基础,以民为本,加强廉政建设”,绝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他多年来总结的一个今后想要实施的思路。 这个思路,他本来想在楚汉实施,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现在他也想在晋州实施。 但是曾思涛也很清楚,他的这个思路和石东升的“以土地为纲”的思路肯定是不同的方向。当然曾思涛肯定也会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和石东升谈谈关于晋州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是曾思涛必须得做好石东升不认同的打算。“道不同不相与谋”,在他在晋州还没有站稳脚跟之前,如果提前暴露自己的底牌,肯定会给别人可乘之机,搞不好最后的结果就是胎死腹中,自己的这些想法仅仅就是想法,。 所以在时机没成熟之前,曾思涛肯定会将这样的想法深深的隐藏着。路得一步一步的走,饭得一口一口,眼下他更重要的事情是先在晋州立足。 他现在初到晋州,本来就是孤家寡人,想要打开局面,一是要熟悉晋州的情况,了解晋州的政坛生态,其二也要让晋州的广大干部熟悉他,了解他,靠拢他。 这要迈出的第一步很重要,特别是他现在在晋州的力量处于很薄弱的时候,什么人有意向靠近自己,这些都很敏感,曾思涛不想过早的让这些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但是作为秘书,即使是不让他参与一些机密的事情,但是由于经常在身边,也会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一些东西。这个秘书,他是绝对不能再用了,他必须自己找一个秘书,至少也需要安排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样的事,他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人,也一定不能留在身边。 经过这件事之后,在曾思涛看来,办公厅的秘书恐怕都和市里的一些领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他基本上是排除在外了。秘书又是一个重要却级别很低的职位,找一个合适的人,就成了他的一大难题,曾思涛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找找王玉生的朋友张一帆,希望张一帆帮自己推荐一个。 曾思涛没有让张一帆到自己的住处,而是自己主动去拜访,毕竟张一帆和王玉生是莫逆之交,又是政坛之外的人,礼贤下士还是有必要的。 张一帆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将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全都想了一遍,有一个人,我觉得可能合适。” 听了这话,曾思涛便问:“是吗?说说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一帆想了一下说道:“这个人吧,要说文字功夫,能力都不错,但是个性比较强,智商太高,反应快同时又有些锋芒毕露,从这方面讲,他还真不适合当秘书。” 曾思涛点点头,秘书,实际上是领导的影子,很多事情都不能有自己的观点,智商要高,但是情商更要高才行,特别是锋芒毕露这更是大忌,锋芒毕露其实有时候也等于是飞扬跋扈,很多领导就是栽在这样的秘书身上的。 曾思涛倒也没有讳言,说:“不错,这样的人,确实不适合当秘书。这样的人干劲足,冲劲强,可以放在一些比较考验能力又能干实事的地方去做事,那才是发挥所长。” 不过,震一方一听这话,立即又变了:“我听玉生说起过你,他是不适合当普通人的秘书,但我觉得,当你的秘书,他是再适合不过。” 曾思涛奇怪了,问:“张教授,既然他的性格不适合当秘书,为什么又适合当我的秘书?” 张一帆说:“从刚才的谈话来看,你有包容性,不仅能欣赏别人的优点,也包容别人的缺点。我说的这个人,在人生的道路上遇到的领导往往缺乏这种包容性。另一方面,你其实并不需要一个循规蹈矩的秘书,如果需要这样一个人,在办公厅,在政府部门,可以找到很多。为什么你想到外面找?当年玉生把才二十多岁的你选为他的秘书,可能你也是受到玉生潜移默化的影响,也想找一个与众不同的秘书。” 曾思涛笑了一笑,他想的可没有那么复杂,他到外面找秘书,不过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张一帆见曾思涛笑了笑没说话就自顾自的说道:“这个人是我学生,现在在省里的一家报纸当记者……” 曾思涛本来是对张一帆的人选有点失去兴趣了,但是被张一帆这一句话记者勾起了兴趣。 记者,消息灵通人士,首先肯定对晋州的方方面面都比较了解,而他也需要对晋州做进一步的了解,这个倒是不谋而合…… 当然,曾思涛不可能听信张一帆的一面之词,他又通过各种渠道悄然的对张一帆推荐的这个记者进行了一番了解,调阅了很多与之有关的资料,最后决定用这个人试一试…… 曾思涛对秘书张江林进行冷处理,作为“大秘书”的姜玉玺很快也觉察到了。 这天到晋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调研回来,姜玉玺照料一个机会,探了探他的口风。 曾思涛实际上也是等着姜玉玺主动提及这事,毕竟姜玉玺主动提这事比他主动提这事要显得合适很多。 “玉玺,这件事我也正好想和你交流一下,小张……我看还是到下面去锻炼锻炼一下比较好,做文秘有些屈才了。” 姜玉玺微微愣了一下,做文秘屈才?这是反话吧,张江林在曾思涛身边工作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曾思涛就要换人,显然张江林是犯了什么大忌了。让曾书记感到非常不合适,张江林调进市委秘书处,当初还是他起的主要作用,把张江林推荐给曾思涛,姜玉玺也是考虑到张江林背景比较单纯,没想到这个张江林这么快就出了纰漏,姜玉玺心里对张江林是很不满意的…… 只是姜玉玺不清楚,他开口要的人,可人家却是把功劳记在了金伟林身上了。 见曾思涛如此说,姜玉玺点点头说:“我要向书记检讨,我没把好关……” 曾思涛微微一笑说道:“秘书长,你多虑了,这和你没关系,用什么样的秘书,这纯粹是我个人爱好而已。” 姜玉玺见曾思涛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试探着问道:“我再替你物色一个?” 曾思涛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已经物色到了一个,新风日报的记者林峰其。有关手续,你直接办就行了。” 姜玉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毕竟,市委办公厅是他的一亩三分地,新书记竟然撇开他,自己物色了秘书,这岂不是对他最大的不信任? 姜玉玺的反应曾思涛看在眼里的,他也不想再这个时候姜玉玺有什么其他想法,笑着说道:“秘书长,这人来了还得辛苦你多带带,我才来什么都不熟悉,市委大大小小的事情,你也得多辛苦一下。” 姜玉玺一听曾思涛这话才松了一口气,点点头说道:“那好,我按程序办理,先借调,试用几个月,如果行,再办手续。” “只不过是调一个秘书,哪里需要这么复杂?这个林峰其本身有职称,相当于科级干部,你们直接调好了,一步到位有点难度,就过度一下吧,如果干得好,再考虑解决职务问题……小张的工作,就拜托你和他谈谈吧。”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六章 狗肉上不了正席 姜玉玺和曾思涛谈完话之后,姜玉玺对张江林心里是很有些看法的,也是非常气恼的。 市委书记的秘书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想这个位置,这个张江林却搞砸了,虽然姜玉玺并不清楚曾思涛为什么要换张江林,但是有一点很清楚,张江林肯定是做了什么犯忌讳的事情,真是不会珍惜机会。 更重要的是张江林是他推荐的人,可张江林却把事情搞砸了,弄得他在曾书记面前很被动,虽然曾书记没有批评他,可他这样自摆乌龙,曾书记会怎么看他这个秘书长看人的眼光? 曾思涛良对张江林这个秘书失去了信任,而且差一点就对对整个办公厅失去了信任,失去对他这个秘书长的信任! 要是曾思涛怀疑他有什么居心,这事都不让他知晓,只是暗记在心里,等时机成熟了,再秋后算账,到时候突然给他来一下,他莫名其妙的被曾书记来一记重拳,自己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他还不冤枉死?——他可没想在曾书记的秘书上做什么手脚。一想到这个,姜玉玺的心里就有些后怕。 姜玉玺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其实用比较艰难来形容更合适一些,作为蒋怡贵一手提拔起来的秘书长,他身上已经打上了深深的蒋怡贵的烙印,在和对手的争争斗斗之下,对手忌恨他,作为斗争失败的一方,他要是不依附于曾书记,恐怕她在市里的日子会不好过,要是得罪了曾书记这个外来者,那他的处境,恐怕就只能用煎熬来形容了。 好在曾思涛还算是挺宽容的一个人,认为他仅仅是失察,给了他充分的理解,这样的事情,通知他来处理,实际上就是给他一个台阶下。曾思涛虽然大度,但是张江林总是让他心里十分不快。 不过姜玉玺到了这个位置,即便心里对张江林意见很大,可曾思涛的意思是冷处理,他也不会把喜怒表现在脸上。姜玉玺走进市委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把恼怒的神情放在了脸里面,换上了一副淡淡的笑容。 秘书张江林见他进来,忙站起来,曾书记现在并不在办公室,姜秘书长是市委的大管家,自然知道曾书记的是行程,曾书记不在,姜秘书长这个时间来办公室,自然是有事找自己。 张江林忙招呼着秘书长坐下,又开始给秘书长泡茶,姜玉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坐到了办公桌对面,又对张江林道:“坐,坐吧。” 姜玉玺端起张江林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江林啊,来办公厅工作也几个月了,有什么体会啊?” 张江林看着姜玉玺的笑容,心里有些发毛,这笑容看着和煦可亲,可是张江林怎么看都觉得姜秘书长的笑容有那么一点古怪,但是古怪在什么地方,张江林又说不上来。 张江林见姜秘书长问起工作上的事情,愈发小心翼翼的道:“给书记做秘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我距离书记的高标准、高要求,还差得远。” 姜玉玺微微点点头,姜玉玺的笑确实是有些不自然,“哦……那你有没有想过,下去锻炼锻炼?” 借着张江林地话头,姜玉玺将话题引到了自己想谈地内容上。 “下去?” 张江林愣了一下,他不过是谦虚一下,客套一下,他才刚刚到曾书记身边工作,这个时候肯定是不想下去的,张江林看着姜玉玺和蔼的笑容,终于知道了这笑容的古怪在什么地方了。 他知道,如果不是曾书记的意思,姜秘书长是不会来同自己说这番话的。这是曾书记不要他做秘书了。 姜玉玺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眼神似乎要看到他的内心深处一般。张江林在姜玉玺的注视下,有些心虚的躲闪着。 姜玉玺是何等人物?从张江林有些闪烁的目光之中,已经看到了事情的主要缘由——看来张江林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在姜玉玺的注视下,张江林轻轻点头,说:“我服从安排,而且,我也觉得我不适合在曾书记身边工作。” 张江林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飘渺,这话似乎是他说的,似乎也是从他嘴里下意识的飘出去的,整个心都空落落的,这巨大的落差,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姜玉玺笑道:“那行,明天你交接下工作,暂时回秘书处,新的工作安排咱们再谈。不过曾书记交代过,尽量会安排你到能够发挥作用的岗位,好像准备安排你进区里的一个局。” 曾思涛给张江林安排的位置还是很不错的,姜玉玺知道曾书记这么做是给他面子,毕竟张江林是他推荐的人,给张江林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位置是替他把这事给遮掩过去。 既然曾思涛不愿意声张这件事,他也不好发作张江林,但是该点点的还是要点点的,微微顿了一下说道:“好好干,希望你不要再辜负了书记的这一片心意。” 说着话姜玉玺就站起身,然后轻轻拍了拍张江林的肩膀,细弱无声的轻喟了一声。 “好。谢谢书记,谢谢秘书长,我给秘书长丢脸了……” 张江林声音有些涩,看着姜玉玺走出了他所在的办公室…… 张江林在那里愣愣的站了好一阵,之后才颓然的坐到椅子上,非常留念的看了一眼,这个才刚刚熟悉的办公室,张江林清楚,只要那边找他问东问西,迟早有这么一天,他对此多少还是有一些思想准备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在他内心深处,一想到此事,心里就有些不寒而栗,想要在书记这里上演一出无间道,东窗事发之后,曾书记指不定会怎么收拾他,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他预期的已经好了很多倍。 即便如此,张江林的心情依然非常复杂:不甘、失落、郁闷、解脱、苦涩、庆幸等等交织在一起,眼睛再一次留念的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 晋州和丰区区委办的张一龙,坐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百无聊奈的时候,跑到打字室,到打字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了。 打字室新来的打字员小李长得不错,嘴巴也挺厉害的,办公室里这些人无聊的时候都会往这里跑,其实大家跑这里也不是对小李有什么非分之想,能够进区委办的,那怕就是扫地的,背后都有点关系。 大家来这里,主要就是磨磨嘴皮子,消磨时光。 张一龙站在那里看其他几个人在那里和打字员磨嘴,听见坐在一边的人说是他电话响了,张一龙还不大相信,从腰间拿出来一看,确实是自己的手机铃声。翻出手机一看,竟然是林峰其。 张一龙知道,林峰其和自己一样,闲人一个,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便懒懒地喂了一声。 林峰其说,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去,好不好? 张一龙想问:喝酒?有什么好事吗?话溜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和林峰其之间就像一首歌唱的那样:“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请你忘记。如果你正承受不幸,请你告诉我。” 两个人一向都是心情不爽的时候才会叫对方喝酒,张一龙知道林峰其今天估计又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林峰其认为他是答应了,便说,你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 面对林峰其的邀请,他仍然是懒懒地嗯了一声。答过之后,他便懒懒地挂断了。其他几个人,也没有理会他,和小李继续在那里磨着牙。 张一龙看了其他几人一眼,在区委办他们这些无聊的人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其境遇,在区委办有人是忙得要死,忙得人走路昂首挺胸,衣服带起来的风都能吹到人,而有些人闲得发霉,走路自然就是把脑袋夹在裤裆里。 在这里磨牙的肯定都是在区委长期坐冷板凳的人。 他有时候也会自嘲的笑自己:一龙,一龙,一条龙啊,现在却连一条虫都不如,这几年的冷板凳,坐得自己锐意全无,成了一个大懒人。这种懒,还不是体力上的懒,而是精神上的懒。一个人,如果进入了精神懒惰,那就等于精神死亡,是一种极其可怕的状态。张一龙也深知这种状态的可怕,却又无力改变。 接完林峰其的电话,张一龙也没有兴趣看其他人和小李这个小丫头片子磨牙了,准备下班去喝酒了。 林峰其找张一龙喝酒没高兴的事情,林峰其今天不爽,很不爽,今天他本来想做一个采访,当然绝对不是歌功颂德的采访,而是一个暴露问题的深度采访,不想对方和市里有些关系,他才刚到地方,采访还没开始呢,就接到了总编沈善良的电话,沈善良在电话里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你懂不懂什么叫组织纪律性?你的脑子被泥糊住了?那些能报道那些不能报道你不知道?你是故意给我惹麻烦,还是一心想出风头?“沈善良在电话里的咆哮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林峰其稍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沈善良的咆哮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写的很多批评性的稿子都是被沈善良给枪毙的,或者改得面目全非。 在沈善良眼里,不也许是治安晋州很多领导眼里,晋州是形势一片大好,大好的形势,好的不得了,没有任何的问题。稍微有一点深度的批评性的报道,就是是给晋州抹黑,就是叛经离道,大逆不道,而在他看来,一味的歌功颂德,粉饰太平,这样的报道有什么意义?林峰其不是愤青,不是说什么都要批评一下,在他看来,该歌功颂德的要歌功颂德,该批评的还是要批评。沈善良这么做就是想取悦那些喜欢歌功颂德、好大喜功、喜欢拍马屁的领导,就是个马屁精。林峰其对于沈善良这样的为人十分瞧不上。 所以他也是据理力争,说连央视都有焦点访谈呢,为啥中央级的媒体都可以有批评报道,晋州就没有? 沈善良对他拿焦点访谈来说事嗤之以鼻:“这是晋州,不是京城。”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社长出面才,才平息了此事。 但是从吵架仅仅是个开始,由于观念上的冲突导致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林峰其有时候就不信那个邪,既然沈善良卡着不让他的稿件上报,他就准备把稿件发到其他媒体,被沈善良知道了,沈善良甚至威胁要他没法在宁东的媒体混。 这是林峰其的软肋,他已经是有家有室的人,上有老下有小,远走他乡,背井离乡,家里怎么办?最关键的是他买了房,本来生活就有压力,加上房贷的压力,这压力就更大了,让他不敢轻易就大吼一声:此处不留爷,只有留爷处。然后拍屁股走人。 当然,沈善良也很想把他这个敢于顶撞他的不安分的家伙赶出报社,但是可惜这个沈总编不是社长兼的,社长不发话,沈善良这个总编也不能把他撵走,沈善良也拿他没办法…… 沈善良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林峰其就当他在放屁,其实在整个报社,林峰其算得上是一张利嘴了,别人说话,往往才说第一句,他就能想到人家后面要说的五句甚至十句。而他也会在极其短暂的时间里,将人家后面要说的话,全部堵回去。 但是和沈善良,林峰其都懒得和他吵了,沈善良不准他采访仅仅只需要一条理由,因为沈善良是总编辑,而他只是报社的一名记者。虽然沈善良没办法把他赶走,但是沈善良一句话,他的稿子就会被枪毙那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对面的沈善良见他这边没回应他,一个人在电话里唱独角戏也没劲,不过临到结束,似乎还意犹未尽,狠狠的说了一句:别人说狗肉上不了正席,你连席都上不了!说完,才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文人骂架不带脏字那才是高人,狗肉上不了正席,这话看着不带一个脏字,但是这比带脏字骂人更损,狗在国人的心目中一直都不是个玩意,如狗仗人势、狼心狗肺、狐朋狗友、狗眼看人低、偷鸡摸狗、鸡犬不宁、猪狗不如、狗胆包天、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狗屁不通等等不一而足。在现代社会人们对不能合理执法的交通协管员和城管有叫“二狗子”的不雅称号。形容官场裙带风和结党营私的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狐群狗党”等,对贪官和不为民办事的官吏则骂他们为“狗官”,这些都能看出国人对狗的蔑视程度。 国人有吃狗肉的习惯,但是正是因为上面的原因,使得在古代,使得狗肉上不了正席,为啥,太低贱了。沈善良骂他连席都上不了,那是骂他连狗都不如。 沈善良如此,林峰其心里也是有些窝火,心里想着,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林峰其将车开到区委大院,看门的没有拦他,他这辆车写着采访车字样,基本等于一张通行证,这块牌子省他很多事。停好车之后,他也懒得上楼,给张一龙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坐在车里等着张一龙下楼,就在等张一龙的这段时间里,手机响起来,他拿起一看,是报社办公室主任的座机号码。 他没有叫对方的名字或者官称,而是带点油腔滑调地说:“首长,有什么好事照顾我?还是沈大官人要把我叫到办公室耳提面命?” 他和办公室主任的关系还算不错。 主任没有理睬他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在哪里?” 林峰其一笑:“我自然在外面采访。没时间回办公室。” 主任笑道:“鬼才相信你的话,刚才接到市委办公厅电话,叫你明天上午去一趟市委办公厅。” 林峰其愣了一下,去市委办公厅? “又要采访谁啊,我明天还要下乡去采访春耕生产呢,首长,你换个人去吧。” “没说采访的事情,人家点名要你去,估计是找你有什么事情吧,对了,你去了直接找姜秘书长。春耕生产报道的事情,报社换人去。” 林峰其又愣了一下,市委办公厅秘书长当中,姓姜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市委常委兼秘书长姜玉玺。 市委常委召见自己这个小记者?搭不上界呀。要是宣传部长召见自己,那说不定还有什么好事,秘书长如果点名让他去采访什么的,只需要下面的人打个电话,哪里需要亲自召见? “首长啊,你别跟我开玩笑啊,今天距离四月一号还很早,到底是什么任务?” “谁跟你开玩笑啊,办公厅打电话来,没说什么任务,至于到底是做什么,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峰其挂了电话,等着张一龙下楼,他和张一龙是大学同学,上大学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是穷小子的时候,就喝酒,就食堂里打点饭菜,一人半斤也就下肚了,还屁事都没有,工作之后,两个人也还是偶尔在一起喝酒,毕竟各自要忙各自的事情,但是最近两年,两个人喝酒的时候不少现在他们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在报社实际上过得很不如意,虽然他是报社的所谓首席记者之一,但是升官发财却和他没有什么关系,而张一龙处境也好不到那里去,十年前就是副科了,现在依然在副科的位置上打转,有时候两人喝酒的时候,张一龙挖苦他是“名妓”,他就挖苦张一龙是“妇科”,结果两人哈哈一笑:两个人都是苦哈哈,半斤八两,都别五十步笑一百步……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七章 “枪手”? 林峰其晚上和张一龙喝酒喝得很晚,最后怎么回家的都有些迷糊,起床之后见老婆已经送孩子上学去了,看了看桌上给他留下的早饭,心里有些无语,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找到了一个好老婆,虽然老婆远说不上天香国色,但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最关键的是脾气好。 林峰其洗漱的时候才想起今天还要到市委办公厅去,秘书长是市委的大管家,大概是全市最忙的一个人。早晨刚上班,一切还来不及安排,见他要容易一些,如果多耽搁了时间,他忙别的事去了,就很难说什么时候能排得上队了。 林峰其这才想起昨晚喝多了,没有开车回来,车还停在喝酒附近的停车场。 林峰其赶紧抓起桌上的早饭,边吃边走出了门,感到市委的时候还不到九点,下车稍微整理了一下,正准备进楼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熟人。此人名叫牟胜言,是市委副书记华立人的秘书,比他年龄略大一点,很斯文的模样。 林峰其作为记者有多次跟着华立人副书记出行的经历,他曾经很努力地想讨好牟胜言,而牟胜言似乎总对他不冷不热不咸不淡,总体印象是,此人极其傲慢,别说不会将他这个小记者放在眼里,就算是相当职位的领导,他也是爱理不理。他是一个话极少的人,林峰其的印象中,他说话从来都不会超过十个字,更多的时候,他仅仅只是嗯一声。 迎面相遇,对这个傲慢的家伙,林峰其也不想和他套近乎,准备点个头就过去。可他没料到的是,牟胜言见了他,一张脸顿时笑得稀烂。林峰其暗吃一惊,怎么都适应不了牟胜言的这种变化。 没待他开口,牟胜言便迫不及待地抢到了前面,热情地说:“峰其,这么早就来了?” 林峰其一时目瞪口呆,完全没意识到牟胜言的这种变化。他叫自己什么?峰其同志?仔细想想,他以前怎么称呼自己的?想不起来,似乎从来就不曾称呼过自己,能够有印象的,大概也就是见面点个头,皮笑肉不笑地给个似笑非笑的脸色而已。今天他怎么如此热情?难道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还是因为这里是市委办公厅,他的感觉不一样了? 林峰其还是一贯的口头禅,礼貌却又不失油滑地说:“首长您好。”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牟胜言竟然亲切地在他肩上轻轻擂了一拳,笑着说道:“别开玩笑了,今天来报道?” 林峰其又一次愣了,报到?报什么到?他此时能够想到的是市委办公厅开什么会,或者需要写一个什么大型材料,组织了一个写作班子,某位领导想到了他,点名把他要了过来。这样的活还是不错,管吃管住,完事之后,多少还会意思意思,起码也得有几条好烟。 林峰其对牟胜言突然转变态度有些不解,心里想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写的文章,或者是准备用自己做一回枪手?林峰其虽然心里纳闷不过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赶紧说道:“报社通知我找姜秘书长,不知道秘书长忙不忙?” “我带你过去吧。” 牟胜言带着林峰其走上二楼,来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牟胜言敲了敲门,牟胜言便领着他走了进去。 “秘书长,峰其同志来了。” 姜玉玺正在处理着事情,示意让他们稍微等一下,此时的牟胜言,对林峰其的热情不减,他仿佛换了一个角色,又成了姜玉玺的秘书,请林峰其坐下,主动地替姜玉玺的杯子里续了水,又替林峰其倒了茶,小声地对林峰其说,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了,我们再联系。接着客气的对姜玉玺说:“秘书长,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姜秘书长应了一声,牟胜言就出去了。林峰其在那没坐一会,姜秘书长就站起身来,看了林峰其一眼,微笑着说道:“小林,让你久等了。” 林峰其连忙站起来,甚至做好了和秘书长握手的准备,同时说:“秘书长日理万机嘛,我等一会没关系的。” 秘书长并没有同他握手,而是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林峰其倒还懂事,立即走到办公桌前,端起秘书长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才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 若是一般人,能够有机会被市委常委单独召见,不紧张也会有些激动。林峰其不同,他虽然地位低微,毕竟见过世面也见过一些大人物,且他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不拘小节。别人坐在秘书长面前,可能只搁半边屁股,他不一样,大大方方地坐了上去,心理上甚至有种与姜玉玺平起平坐的感觉。记者嘛,无冕之王,见官大一级。 坐定之后,姜玉玺喝了一口茶,才开了口:“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谈。” 林峰其见姜秘书长如此说,估计是真有上面好事情落在自己头上了,忙说道::“昨天下午接到报社通知,说首长今天要接见我,我激动得一个晚上没睡着觉。” 曾书记提出让林峰其做秘书,他就对林峰其进行了比较全面的了解,林峰其的笔头不错,而曾书记出任晋州市委书记,他自然也是对曾书记认真细致的研究了一番的,听说曾书记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有文章引起最高层的关注,甚至连总舵手也了解,但他始终不大相信当时二十出头的曾书记能写出上达天听的文章。在他想来,曾书记弃用张江林,除了因为张江林做了什么犯忌讳的事情之外,曾书记想找一名文笔功底更深厚的人,估计是在那里看到林峰其的文章,才引起了曾书记对林峰其的关注。 不过,他通过自己的渠道说了解的林峰其,在他心目中的印象不算太好,而眼前林峰其的表现跟是让他暗自皱了皱眉,在他看来林峰其的性格太张扬,并且喜欢犯上,根本不适合担任曾书记秘书的职务。但是林峰其是曾书记钦点的,曾书记选择林峰其总是有其原因的,对林峰其这个人,他也不便多说什么,还是只有等书记用一用再说,没必要再试探林峰其了,还是开门见山的谈谈比较好,所以他直接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思涛书记因为工作关系需要一个新秘书,办公厅考虑来考虑去,认为你还算是比较适合的。思涛书记想先试用一下。今天把你叫来,一是听一听你的想法,二是如果你没有意见,争取把这件事定下来。” 给市委书记曾思涛当秘书? 听到姜秘书长这话的时候,林峰其的第一感觉是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紧接着的一瞬间,林峰其有些傻了,呆呆的都忘了回答姜玉玺的问话。 姜玉玺看见林峰其一副呆若木鸡的惊诧表情,看样子对出任曾书记的秘书是一无所知,也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林峰其还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这更让让姜玉玺更加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曾书记恐怕是看上了林峰其的文采,没有注意他的性格,这样的人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又得为这件事操心了。 姜玉玺见林峰其有点蒙的样子,问道:“小林,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 林峰其想,这话问得特别,谁不知道给市委当秘书等于一步登天?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还会有意见?他当即调整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说道:“我感谢秘书长的厚爱,服从组织安排。” 由于有牟胜言那热情的态度,林峰其估计今天到市委是有什么好事情,但是之前就是让想一万个可能,他也不会想到将要出任市委书记的秘书,也不会想到天上掉下一块无比硕大的馅饼直接砸在他头上,他一没背景,二不算听话,在单位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刺头,他距离市委书记的位置实在太遥不可及了。 但是奇迹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了!所以在回答姜玉玺的时候,尽管他已经非常努力的克制着心里的那份无与伦比的激动,话说出来的时候,音还是有些发抖。 姜玉玺点点头:“那就这样定了。不过,我要把丑话说得前面,在市委办公厅工作,位置变了性质也跟着变了,要求自然不一样。特别是在书记身边工作,有几条原则必须要遵守,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讲的不讲,不该做的不做……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 林峰其忙说道:“我明白,请秘书长放心,我一定不辜负秘书长的期望。” 姜玉玺点点头:“你的组织调动,我让办公厅派人去办。至于行政级别问题,由于你没有行政级别,一步到位,可能有点难度,先过渡一下吧。” 姜玉玺虽然对林峰其不是很看好,但是依然对林峰其谆谆叮嘱一番,然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打了个电话,然后回头对他说道:“走吧,书记要见你。” 曾思涛的办公室,正好在姜玉玺的楼上,但要比姜玉玺的办公室大得多。领着林峰其过去的时候,姜玉玺停在旁边一扇开着的门前,指着那扇门说:“这间是你的办公室,今后,你就在这里工作了。思涛书记的办公室在隔壁,你跟我来。” 办公室的门是掩着的,姜玉玺敲了敲门,里面喊了一声请进,姜玉玺便推开门,领着林峰其进去。 林峰其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曾书记的真人,曾书记身材匀称挺拔,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年轻,比出现在电视里年轻了很多,作为走南闯北的记者,林峰其绝对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眼前的市委书记或许年纪不一定比自己大多少这间办公室很大,比姜玉玺的办公室大不止一倍。里面还有几扇门,不知通向什么地方。赵思涛是一个典型的北方汉子,身高有一米七八,略胖,却结实,留着短发,很有几分型男的感觉。他正在打电话,见到姜玉玺和林峰其后,便将右手伸出来,向前面的沙发上指了指,意思是请他们坐下。林峰其向沙发走过去,却并没有坐下来,因为秘书长没有坐,而是准备倒水。 这一次,林峰其的心态不同了,此前,他是这里的客人,而现在,他是这里的主人,另外两个人,是他的领导。哪有领导为他这个手下倒茶之理?他立即走近姜玉玺,说,秘书长,我来吧。 姜玉玺看了看林峰其,有点惊讶,感觉林峰其的角色转换挺快,便也不和他客气,主动告诉他,饮水机和茶杯茶叶都在他工作的办公室里,林峰其从姜玉玺手里接过曾思涛的茶杯,来到隔壁将来他的办公室。林峰其看了一眼。 这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办公室,里面有两张中型办公桌,并排摆在窗户下面,靠门这边,有一圈沙发,显得有些陈旧,却很干净,一尘不染,估计有固定的人每天打扫。办公桌和沙发之间,还有几个大柜子,办公室的一角,有一台立式饮水机,电源是通的,水已经烧好,看来已经开了不少时间了。林峰其找到茶叶杯子,一边泡茶一边暗想,这里将是自己的办公室了。自己新的事业,将从这里开始…… 回到曾书记办公室的时候,曾书记已经坐在沙发上和姜秘书长在说着话了,见他进来,招呼他也坐下。林峰其早已经没有了在姜玉玺办公室时的那种坦然,坐下时显得小心翼翼,并且只是将屁股的前半部分搁在沙发上。 曾思涛笑着说道:“我听说你是个才子,文章写得很漂亮。” 林峰其说:“当记者,写文章是本职工作。” 曾思涛点点头说道:“作为我们市委的秘书,主要是考虑领导同志的日常安排,当然偶尔可能也会涉及到给领导同志写讲话稿,不过这样的事情恐怕在工作中占据的比例不大。可能主要做的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可能会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同时又很辛苦,有人就讲嘛,秘书的时间从来不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领导的,领导有需要,必须随时赶到。秘书,远不像外面想象的那般风光无限,实际整天就那么几件事,端茶倒水提包开车门,单调得要死,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我之前也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我希望你要认真考虑清楚……” 林峰其立即说道:“请书记放心,虽然我没有当过秘书,可能需要一个熟悉过程,但能够为书记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曾思涛笑了笑说道:“那好,那你就尽快上班吧,不懂的地方多向秘书长和办公厅的同志请教。” 林峰其也赶紧向姜玉玺表示了一下,诸如多多批评指导之类的。 曾思涛又讲了几句话之后,姜玉玺和林峰其就退了出去,曾思涛对于林峰其还是基本认可,至少林峰其在刚刚和他的谈话之中表现出了一种难得的特质:眼睛比较清澈,有一种精神在里面,是一个有一定潜质的人。这是曾思涛比较看重的,当初王玉生选他当秘书,其实也是看重了他的潜质…… 林峰其跟着姜秘书长出了办公室,虽然曾书记和姜秘书长都让他明天正式上班,但是他还是决定留下来,至于报社的车,他想下班再开到报社去。 姜秘书长见他如此表示也没说什么,就领着他去熟悉熟悉情况,林峰其见到了书记的司机罗卫军,也见到了自己的前任张江林,张江林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曾书记到晋州时间很短,张江林这么短的时间就被换掉,肯定心里是很郁闷的,虽然张江林离开曾书记的秘书位置,几乎是和他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的,但是人一般都不会这么想,总会迁怒于他这个新来的继任者,林峰其能够理解自己这个前任的心情,等熟悉完之后,张江林就带着他又回到了曾书记旁边的办公室,和他交接一些东西,所谓交接,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需要交接的,就是张江林将里面的一些设施介绍了一下,讲了一下每天要做的事以及处理相关文件的办法。 林峰其能够感觉得到张江林对于这件办公室的深深的眷念,以及对他的一丝丝的羡慕。 在林峰其的心目中,他以为张江林也许会对自己这个抢占位置的人有些意见,但是张江林似乎是没有那样的想法一般,而是很尽心的介绍着,并且对于他请教一些他还不明白的地方也是非常耐心的给他讲解着。 交接实际上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张江林给他讲解一些注意事项倒是花了不少时间。于他这个市委的新人,张江林给予他的这些指点,是及时雨,至少让他不至于在黑暗中摸索。 末了,张江林伸出手和他用力的握了握,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 看着张江林越显落寞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林峰其心里也有些复杂。 林峰其在办公室坐着,手上拿着一份文件,但是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心思却完全不在文件上,脑子里不断的想着一些事情,这时候,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沈善良说说的“狗肉上不了正席”,沈善良这话昨天才说,今天他已经坐上了正席了,在这恐怕是沈善良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冷的笑话了,不过林峰其转念一想,这想法不对,准确的讲,这应该是有一个坐上正席的机会,而且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回,无论如何,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一定要干出点名堂出来……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八章 一夜成名的滋味(一) 林峰其坐在办公室呆呆的想了好一阵,到这时候,他才思考,这个天大的馅饼怎么会落在他头上,作为记者,还是小有名气的记者,他自然认得一些领导,但是这些领导多半只是泛泛之交,这么重要的位置,一般也不会推荐他吧。 而曾书记初到晋州主政,自然需要用信得过的人。而他怎么救莫名其妙的成了曾书记信得过的人了呢? 林峰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这事也不能贸然去问别人。 林峰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是谁推荐他给曾书记当秘书的,想不出来,他也就不再想了,这才回过神来,这样的大好事情还是应该给老婆打个电话,让她也分享一下这令人激动万分的喜悦,另外还得给张一龙打个电话,虽然张江林给他讲了不少注意事项,但是很多他都还不明白,而张一龙是区委的秘书,这方面应该是内行,得找他突击学习学习,临阵磨磨枪。 林峰其拿出电话一看,这才发现电话还关着呢,早晨,他来见姜秘书长的时候,就把电话关掉了,大领导找谈话,还有电话被打扰,那是态度不端正。 只是他刚一开机,短信的提示就不断的响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看,就有人打电话进来。刚挂下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回是报社的办公室主任打过来的,主任在电话里不停的恭喜着他,说社长已经发了话,要给他开一个隆重的欢送会。 林峰其暗叹,信息时代,消息传得可真快,他自己都才刚刚知道,报社竟然全部都知道了。他想象着沈善良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表情一定非常的丰富,立即想大笑出声。这么多年来,沈善良一直压制着自己,他大概没有想到,自己终究还是有逃出他魔掌的一天吧?此时,他还真想看看沈善良见到他时,那张表情怪异的脸。此时,他几乎可以肯定,整个晋州市,只要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估计都在不停的拨他的电话,能否拨通,所凭的不是交情,也不是通信信号的强弱,而是运气。所以,当他每中断一个信号时,立即有另一个信号挤进来,令他应接不暇。这些打电话的人,大多与他没什么交情,许多名字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电话一旦接通,人家却像是他八辈子熟人一般,语气极其热情诚恳。他不胜其烦,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可到最后,他问清楚对方是谁后,立即说对不起,在开会,便挂断电话。 有几个电话是区县的领导打来的,这类电话是非常重要的,他想将对方的名字存入手机,可他刚刚开始操作,新的电话又挤了进来。 到了后来,林峰其几乎想将手机扔掉。同时,理智又告诉他,这是绝对不行的,领导的秘书,手机必须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这是纪律。电话没完没了,甚至连中午时间都不消停。为了应付这些电话,他连吃饭都放弃了,不停地接,不停地挂断。 以前他曾经听说在没有程控电话的时候,接线员接电话因为听多了电话,耳朵会疼。他当时觉得这话太夸张了,现在才知道,这是真的,他的耳朵虽然没疼,但已经麻了。有几次,他烦得不行,真想跑到楼下对姜玉玺说:“这个工作我干不了,我还是回去当记者。” 很多人都带着热情甚至巴结的口气,若在以前,他肯定捞不到这样的待遇,由此他想到很多人架子端得挺大,林峰其终于也更为清楚的理解到为什么那些人架子端得那么大,还有人愿意去凑热闹,因为那让他端起来的是权力地位和金钱,也就是说,人是不会膜拜人的,他们膜拜的,第一是权力第二是金钱。 他原本想给老婆打电话,可现在他连摸电话的兴趣都没有了。下午的时候,电话依然响个不停,林峰其已经没有心情看号码了,拿起就接听。话也都是准备好的,等人家自我介绍之后,便告之对方,自己正在开会,便挂断电话。可这一次,情况有点不同,对方说,终于轮到我了? 林峰其愣了一下,电话是张一龙打过来的,林峰其苦笑着说道:“接了一天电话,头都大了好几倍,比喝了两斤酒还难受,现在就算听到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也觉得是噪音。” 张一龙在电话里哈哈一笑:“这也难怪,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啊,娘的,谁都想巴结,我拨电话差点把手都磨起泡了才终于打通了。” 林峰其苦笑道:“一龙,你哪里知道,这事真不是人干的。我变成了接线员。” 电话是张一龙打过来的,一接通,张一龙就在电话里埋怨着他怎么一直关机。 “峰其,没看出来,你这个家伙扮猪吃虎,害我昨晚还大大的同情了你一番,你这家伙太不厚道了,在我面前也一点口风都不漏。” “我哪里扮猪吃虎了?我上午本来想给老婆打个电话,再给你打个电话的。可直到现在,电话不断,根本没有机会……” “我昨晚还在说你是一块金子,早晚会发光的,不想发光来的这么快,并且是光芒四射,你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苦哈哈,你总算是脱离苦海了,而我依然还要在苦海里挣扎,晚上你请我吃饭。安慰一下我这颗受伤的心吧。” 虽然隔着电话,但是林峰其也能体会到张一龙的心情,或许正是张一龙的安慰,让让他没有在报社过得很不舒心的时候,虽然过得很是苦闷,但是没有自暴自弃,变成一个颓废的混日子的人。 林峰其想了一下说道:“只要书记没事,晚上一起吃饭吧,你在区委也有些时日了,有些经验你还得给我这个新丁传授传授。但是我也说不准今晚一定能行,你知道的,当秘书,时间就不属于自己了。” “那倒是,你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会很忙的。” 林峰其和张一龙通完电话,刚想给老婆打个电话,桌上的座机响了起来,林峰其拿起话筒,说了声你好,传来的却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 “是小林,林峰其吗?” 这个电话有些不同。以前,几乎所有人都叫他小林,或者叫他林大记者,可今天一整天,在电话里,叫他小林的,还没有一个。现在遇到一个叫他小林的,他还有点不习惯,便说,是的。我是林峰其,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市政府涂学义。” 林峰其第一时间并没有想出对方的身份,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没料到。涂学义可是常务副市长,曾经一度很有实力竞争市长的,只不过以谁都说不清楚的原因输给了石东升。涂学义是防汛指挥部的常务副总指挥,每年汛期是涂学义最忙的时候,林峰其也都会在每年跑抗洪新闻,所以,在所有的领导中,他最熟悉的,应该就是涂学义了,但是这种熟悉,很难说交情,因为彼此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林峰其忙说道:“涂市长,您好。” “恭喜你啊,那天有时间,一起去……我有点事情找书记,请你转一下曾书记。” 林峰其知道,当上市委书记的秘书之后,那样的闲情逸致,大概是绝对不会有了。但涂学义将电话打到这间办公室,说明他对自己的新职务是非常清楚的,也对他将来的工作情况十分清楚。既然清楚,却又说出一起这样的话,就绝对不会是一种假客套。以他常务副市长的身份,是完全没有必要和他这样一个小秘书玩客套的。这只能说明一点,涂学义其实是在向他示好,自然也是在向曾书记示好。 在当今的官场规则中,有一条规矩,即党政两个一把手,最多只能在当地产生一个,另一个,一定要从外地调入而。晋州是一个政治生态极其特殊的城市。那些外来干部,在别的地方能够干得很好,但在晋州,却往往出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情况,连续多任市委书记或者市长,都被地头蛇赶走了。曾思涛是外来干部,入主晋州才不过短短月余时间。而涂学义却是本土干部,在晋州官场的根基,非常深厚。当然,还有一个根基更为深厚的人物,就是市长石东升。上一任市委书记蒋怡贵,就是在和石东升的权力斗争中落败的。本来市里还有很多人期望蒋怡贵能够接任书记,最后,却是由中央派来了曾书记。 至于石东升和涂学义之间的关系,林峰其并不十分清楚。他所知道的,也就是一些表面的东西,一般人认为,当初石东升斗走前任市委书记蒋怡贵的时候,涂学义是极其重要的同盟,如果没有涂学义的参与,即使以石东升以及省里支持石东升的力量,能够让蒋怡贵处处受制,但是要把蒋怡贵赶出晋州,恐怕还是非常困难的。涂学义之所以和石东升联手,主要原因是他们都是本土派,唇亡齿寒的道理都懂,必须一致对外。 如果本土派的说法准确,现在涂学义主动给曾书记示好,是否暗示了涂学义和石东升之间存在矛盾或者说涂学义在寻找一种新的力量平衡?当然,也可以换一种角度思考,曾书记作为一名外来者,尽管有着市委书记的头衔的官衔,但是在晋州,却没有根基,甚至连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他向涂学义投出橄榄枝,实际上是对本土派进行了釜底抽薪,轻轻一招,便导致了本土派的瓦解。若真是如此,说明曾书记是个权力运作高手,不动声色,就布下了一着关键的棋。 其实权力这玩意哪有林峰其想象的那么简单,在隔壁办公室的曾思涛接了涂学义的电话只是淡淡的一笑,涂学义是有些向他靠拢的意思,向他靠拢的原因曾思涛能猜到几分,一是涂学义是常务副市长,是市政府的二把手,一二把手的关系向来都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事情,当初涂学义和石东升联手的时候,除了枪口一致对外之外,也肯定有自己的小算盘。 涂学义靠近他,不过是两边下注、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绝对不会这么快就会投入他的怀抱,整天实际他就是在办公室呆着,曾书记没有找他,他也没有敢去麻烦曾书记,其他的都通通推掉了,下了班之后,他没有先回家,而是和张一龙在一起,待他坐定之后,张一龙笑了笑说道:“峰其,我今天特意给你点了一道菜,今后你要常记得点这道菜。” “什么菜?” “腰花炖牛鞭。” “吃那玩意干啥?” “你得注意补肾啊。” “去去去,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这才刚到市委,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我哪会去犯那样的错误。” “我可没说你会犯什么错误,我可是认真的,你真得悠着点。” 林峰其有点莫名其妙,因为男人的肾很敏感,他不好接腔,只是望着他,等他往下说。 张一龙说道:“看看你今天这一天,你就知道你今后会有多忙,从此以后,你天天都要日李万姬,你的肾怎么受得了?” 林峰其也忍不住笑了。林峰其明白了,张一龙的话语里虽然带色,却是在表示对他的关心,闲扯几句,林峰其便开始向张一龙取经。 张一龙想了一下说道:“峰其,我知道你文章写得不错,但是给市委书记当秘书,光有这一点是远远不够的,其实做市委书记的秘书和做区委书记的秘书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区委书记的秘书其实主要是负责文字工作,顺带安排日程什么的,而市委书记的秘书,主要是生活秘书,主要负责给领导提包,安排领导的相关活动。秘书的学问深得很,外面可以买到诸如秘书学一类的书,而这类书,只不过是编写了一些应用文的写法,与领导秘书这一职业八竿子搭不上。怎么当领导秘书,是一门大学问,这方面的东西想写书也写不出来,为什么?因为每一个领导都有各自的偏好。所以,任何一个秘书,只能是自己摸索和相互交流学习。但是不管怎么样,总有一些共通之处,做秘书,必须要谨记四句话,十六个字: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心为上,谨言慎行。至于领导对秘书的要求,这十六个字,可能要倒过来,最重要的是谨言慎行。领导最怕的,是那种爱说话的秘书,爱在背后搞事的秘书。” “一龙,你得好好给我讲讲,这十六个字到底蕴含着什么。” 张一龙想了一下说道:“这十六个字,奥妙无穷,比如眼观六路,说的是秘书的观察能力。这种观察能力,并不需要你观察国家国际大事,而是领导身边的小事,比如说,领导什么时候要加水了,你心里要有数,领导要签字了,你得立即准备好。这些事要有提前量。 还有秘书经常跟领导一起坐车,领导上下车,那也是学问无穷。秘书要抢先一步下车最后上车,自然不必说,领导上下车的时候,秘书要用手挡住车顶,避免领导的头撞到车顶上,这同样是常识。 还有更细致的,比如汽车停在什么地方,领导下车或者上车,第一脚应该踏在什么地方,都有学问。如果是下雨天,领导一脚踏下来,踩了一脚水,肯定就会觉得秘书不会办事。如果领导下车时,车外有人迎接,领导到迎接者之间的距离,自然是要讲究的。领导如果需要走好几步,才能和迎接者握上手,那么,这几步领导是走还是不走?不走,等在那里,让人家主动上前,领导会显得傲慢。如果领导走,需要走好几步,又降低了自己的身份。所以,领导下车后,仅仅向前一步最多两步,就能和对方握住手,是最好的距离。相反,如果领导还没有下车,对方就已经迎了上来,也不好。那会让领导手忙脚乱,不够从容,有失仪态。这些秘书都要充分考虑,如果司机没有注意到这些,就要提醒司机。这也是秘书的责任,作为领导的左膀右臂,秘书还是占据主导的,但是也不能因此给司机留下一个比他高一等的感觉,这也需要把握。” 林峰其点点头说道:“说实话,今天在市委,我和曾书记的前任秘书张江林交接的时候,他也讲了很多需要注意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他没讲,之前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东西,你要不讲,我根本就不知道,行行都是学问,看来还真是马虎不得。” “确实马虎不得,特别是谨言慎行,这一点,你一定要谨记,曾书记的那个前任秘书,我猜测就是因为这方面出了问题,才会被换掉,你想想,曾书记才刚到晋州,人生地不熟,很是需要一个熟悉情况的秘书,曾书记对当地情况不熟,心中没有适合的人选,秘书便通常由办公厅来安排了。我想办公厅的人在挑选这个人的时候肯定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挑选的,但是就是这么挑选出来的人,才跟了曾书记一个月左右就换掉,肯定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让曾书记无法容忍。”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九章 一夜成名的滋味(二) 张一龙的话终于让一直沉浸在喜悦中的林峰其头脑清醒了很多,他跨进了市委办公厅,当上了市委书记的秘书,心里欢欣鼓舞,以为从此能够平步青云了,但是通过张一龙所说,以及他的了解,他很清楚,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只要稍有行差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还有就是市委的那些秘书也许并不欢迎他这个从外面跑去抢他们官帽子的人,特别是廖明旭,恐怕心里也是会很不舒服的。你千万要注意。廖明旭是市委办公厅办公室副主任兼一科的科长,算是市委的老资格了,能够成为副处长,那绝对不是靠溜须拍马的本事,而是靠过硬的文字功夫。蒋怡贵时代,便已经有了一种说法,蒋怡贵将会外放自己的秘书,然后提拔廖明旭。 我曾经听说蒋怡贵甚至已经暗中将许多工作向廖明旭进行了交接,只等任命一下,便去赴任。可谁没有料到变化在瞬息之间,蒋书记连自己都顾不了,自然顾不上别人了。” 林峰其点点头,廖明旭他之前也曾经有过几面之缘,和牟胜言一样,只是泛泛之交。 廖明旭确实是怀有一些侥幸,心里想着,凭他的笔头说不定会直接指名由他担任市委书记的秘书,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最后选择的是张江林而不是他,这让他心里颇为失落了一阵子。 但是很快就峰回路转,对他来说,简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张江林给曾书记当秘书没多久就出问题了,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即便是他在市委浸淫了这么多年,已经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了,但是依然有一种渴望的目光,让别人能够瞧见,在他看来,张江林下了,市委里面的这些秘书已经没有谁能和他竞争了。 但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以为市委书记秘书这一回十拿九稳的是他的时候,没想到一个和市委书记秘书位置根本没什么关系的人横空出世,生生的夺走了他的位置!…… 晚上两人破例的没喝多少酒,主要是谈事情,如果说张江林所给他讲的是如何做好市委书记秘书的一些比较深奥的东西,张一龙无疑就是给他上了一堂翔实的秘书速成课。 第二天一大早,女儿看见他也跟着起床了,很是有些奇怪,因为平常林峰其赶九点的班,基本上八点半才起来,而那个时候,女儿早已经在学校上课了。他昨晚和张一龙吃晚饭回来,老婆知道他给市委书记当秘书虽然也是非常高兴,但是也没有和他说很久的话,老婆知道他今天第一天上班,非常重要,得养足精神,上班要精神抖擞,要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林峰其昨晚听了张一龙的那番话之后,虽然也想了不少时间,不过他昨晚睡得还不错,按照一般人的说法是他的心脏比较大。 林峰其和老婆女儿一起出了门,到市委的时候距离市委上班的时候还早,进了办公室,看见负责清洁的人员已经做好了办公室的卫生,林峰其打开了书记的办公室,书记的办公室他也必须要熟悉一下。只是毕竟早晨的时间有限,他只是粗略地将所有东西都看了看,捡重要的记录,上班时间快到了,他立即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一个笔记本,立即下楼,等在姜玉玺的办公室门口。他需要向秘书长了解,今天或者最近几天,曾书记都有些什么工作安排。 作为大管家,姜玉玺对工作极其仔细小心,从来都是提前二十分钟来到办公室,将一天的工作安排梳理一遍。 办公厅的工作多而且杂,无非是些迎来送往的事,看起来无关紧要,可每一件甚至每一个细节,都是大事。比如晚上一个宴会的安排,市委这边谁出席,政府那边谁出席,哪一位领导什么时间出门,什么时间到达,都要考虑仔细。市委这边自然比政府那边大,如果某位副书记和某位副市长一同出席,而时间上没有安排好,副书记到时,发现副市长竟然比自己晚到那么几秒,副书记就会觉得很失面子。再比如某一件事,先向谁汇报后向谁汇报或者某一位领导不必汇报,都十分微妙,不能有丝毫差错。不出错,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做这件事之前,将所有可能都想到。 让姜玉玺没料到的是,他到达办公室时,林峰其已经毕恭毕敬地等在门口。姜玉玺暗想,看来,这个林峰其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角色转变得非常快。只是这样的劲头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做秘书工作,做好一件事不难,难的是不犯错误。 他知道,在用错张江林的问题上,虽然起来是一件小事,可对于自己,却是天大的事,作为市委常委、市委的大管家,秘书长属于省管的干部,中组部报备,可在所有常委一级的干部中,市委秘书长,又是一个极其特别的职位,市委书记最有决定权的,就是这个职位。省里也很清楚,市委秘书长如果和市委书记搞不到一块儿,这个书记,就很难开展工作了,因此,对这个职位,往往有相当的偏向性,只要是市委书记提名,一般都不会打回票。 如果市委书记不信任自己,姜玉玺便知道,自己的仕途之路,凶险了。 别的不说,市委书记如果想刁难他,有意在他的工作中设置一些障碍,就算他有再大的能力,也一定干不出成绩,甚至会处处出错。市委书记再在常委会等一类决策会上,公开批评他几句,他这个排在最末的市委常委,从此就会威信扫地,再没有人信任了。遇到手段强硬的市委书记,再找个机会,直接将他搬走,甚至连一个妥善安排都不给。 正因为这一原因,他虽然对于林峰其的前景不乐观,不知道林峰其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多久,但是颜悦色的笑着招呼道:“峰其,今天就来上班了吗?自己的事都处理好了?” “我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特别是想到工作,心里就不踏实。我没有干过秘书工作,怕做不好,所以只有笨鸟先飞了。” 姜玉玺点了点头说道:“理由这个心态,这说明你已经进入角色了,但是也不要着急,干工作嘛,有个熟悉过程。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我想你是明白的。”“恩,我知道,我既要抓紧,也不能操之过急,毕竟曾书记的工作全是大事,关系到全市上千万人民,我只有想办法尽快进入角色……到现在,我还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请秘书长多指教。” 秘书这个职业,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而实际上,还真不是容易做的,各种关系太复杂了,一点点没有处理好,便可能引起后患,特别是秘书长姜玉玺,那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必须要想办法处理好和秘书长之间的关系。 姜玉玺点点头:“那是肯定的,这也是我的工作,我们都是为曾书记、为市委服务的。” 姜玉玺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心里想着,这林峰其说的倒是大实话,市委书记的工作不可能等着他这个秘书,只有他这个秘书想办法早进入角色,到底是当过记者的,认识有高度,进入角色快。 进入办公室,林峰其问,秘书长,我想问问,今天曾书记都有些什么安排? 姜玉玺今天的功课还没有做,曾书记今天有些什么新的安排,他还没来得及理清。但林峰其既然问起来,他又不好说明,便拿出笔记本,翻到前一天记下的备忘录,将与曾书记有关的安排告诉他。 林峰其早已经准备好了笔记本,一条一条地记下来。 读完了备忘录,姜玉玺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加上几项还没来及得整理的活动安排,最后对林峰其说,基本就这些了,如果有什么临时性安排,我再打电话通知你。 林峰其离去时,姜玉玺暗想,真没想到,这个林峰其,第一天就开始找到状态了,看来书记看人的眼光就是独具一格。 林峰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看了看隔壁,上班时间还没到,曾书记还没有来。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来,将门开着,曾书记去自己的办公室,一定要经过他的门口,这样,他就可以随时掌握曾书记的动向。林峰其听到脚步声,心里想应该是曾书记来上班了。这几间办公室,主要是为书记服务的,平常很少有人走动。一般情况下,只要有脚步声,并且是朝这边走来,是曾书记的可能性更大。 峰其立即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一手抓了笔记本,另一手端着早已经替书记沏好的茶,几步跨到了门口。 恰好曾书记来到了他的门口,后面跟着罗卫军。曾书记的公文包,由司机罗卫军提着。 曾书记见到他,微微点点头,停下来,说道:“峰其,怎么今天就来上班了?你可以在家把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好,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以后一忙就没有时间了。” “我也没什么事需要处理,还是早点来熟悉情况比较好。” 曾思涛只是在他门口停了那么一瞬,然后又向前走去。林峰其跟在他的后面,罗卫军又拉在林峰其的后面。曾思涛边向前走边说:“既然你要上班,那就上班吧。正好我这里也有些事。这样,你先给办公厅姜秘书长打个电话,问一问他今天的安排情况。以后,你要注意每天和姜秘书长联系,市委的一些日常安排,都是由他处理的。” 曾思涛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翻了翻办公桌上的报纸文件等。这些东西,都是一大早办公厅相关人员按照程序送进林峰其的办公室的。林峰其已经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了处理,比如有些文件,他先看了一遍内容,再拿出一张文案处理签,将文件的主要内容归纳成一两句话,写在处理签上,再登记造册。 曾思涛看了看这些文件,抬起头,见林峰其还站在自己面前,便说道:“你不去向秘书长了解日程安排吗?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林峰其说,日程安排我已经记下来了。 曾思涛看了林峰其一眼。他的印象是,黎兆平说的和自己实际感受的并不相同,面前这个林峰其,似乎很适合干秘书嘛。 他坐下来,林峰其已经翻开了笔记本,向他报告今天的日程安排。报告完后,曾思涛又加了几件事。林峰其一一记下。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到晋州才一个多月,近期的主要活动还是集中在市区,主要是熟悉市直属机关以及各行局的情况。” 曾思涛并没有急于和林峰其谈论林峰其眼中看到的晋州是什么一个情况,并且区县曾思涛现在还没有考虑,一来是市里的整体情况他还没有完全了解,二来就是市区的很多部门他现在也不甚了解,当然附带的他也想再考察一下林峰其。 曾思涛能够理解林峰其突然从一个记者变成他的秘书,对林峰其的冲击力是可想而知的,而这样的冲击,林峰其能不能够有清醒的头脑,这才是对林峰其最大的考验,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各种各样的诱惑很多,坐到林峰其的这个位置上,阿谀奉承巴结林峰其的人肯定不会少,捧杀,有时候就像一种极品的毒药一般,无色无味、无孔不入悄然就渗进身体而毫无觉察;林峰其会不会在这样的各种各样的捧杀中迷失,这就要看林峰其的心性了;到了这个位置各种各样的诱惑也会纷至沓来,林峰其能不能抵挡得住? 这是曾思涛想要了解的,如果才刚刚到他身边,就飘飘然找不到北;现在就抵挡不住有些诱惑,他也没有必要把林峰其留在身边。 听完曾书记的指示之后,林峰其坐回自己的办公室,拿出小本子,将曾书记今天的活动又仔细看了一遍,小心地记在心里。林峰其的办公室是那种典型的长方型,长方型的两边,一边是门,另一边是窗,窗外是四季常青的树木。也不知是什么人安排的,竟然摆了两张办公桌,并排置于窗下。办公桌的摆放,有一种约定俗成的方法,如果一间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那你想怎么摆就怎么办。如果有两张办公桌,肯定就会像现在这样拼在一起摆在窗下。若是三张,第三张肯定横着与这两张拼在一起,若是四张,自然就摆成了一个四方形。若再多了,这样摆肯定不行,那就只能分成两列,桌子的一端靠墙。林峰其这间办公室,完全没有必要摆两张办公桌,当初这么摆,到底什么原因,他不清楚。 刚刚九点,外面便走进来一个人,林峰其忙在了起来,即使他不认识眼前的人,也能道出此人的名字,因为曾书记的日程他已经记得很清楚了。什么时间接见什么人,他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官员或许商人,一个角色担当久了,身上便有了这个角色的烙印,很容易看出来的。事实上,林峰其认识此人,和他有过数面之交,只不过,以前是以记者的身份和他一起喝酒,现在却是以市委书记秘书的身份面对他。 进来的人是下面县级市丰云市的市委书记江和平。 林峰其坐在办公桌前,眼角的余光,恰好可以看到门外走道来人的方向。 江和平过来的时候,林峰其实际已经看到了。他故意装着埋头工作,完全不理外面的情况。 这也是张一龙告诉他的。秘书办公室的门,得一直开着,如果每一个经过的人,你都抬头去看,那么,你就不得不站起来迎接每一位走近者。如此一来,你一天都可能在迎来送往。你装着埋头工作,有人进来甚至等来人走近你,你再装着刚发现动静,抬起头来和人家招呼。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能给人家一个认真工作的印象。第二,不需要老是走出去坐下来不断的迎来送往。书记可能每隔半个小时接见一个人,你不断迎来送往,一天下来,会累个半死。如果等人家到了面前再抬头,最多只需要站起身子表示礼貌而已,省了很多事。 这一招果然效用无穷,听到有人进来并且向自己打招呼,林峰其抬起头时,江和平已经到了办公室的中间。此时,他站起来,很热情地做出要迎过去之态,江和平已经抢先几步,走到了他的侧面,两人握手,他请江和平坐下,便省了离开办公桌的那道手续。张一龙告诉他,别小看这一件事,一天下来,那可就少走很多路。 尽管林峰其在以前无数次和朋友们吹牛,说他和市里的很多领导都是酒友牌友,和下面区县的那些领导是哥们,更是好到了差点同穿一条裤子的地步,实际上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和这些人的距离实在是远得很,人家也就是看他的记者身份,与他有点接触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交情。 当然另一方面,他和市里的不少大大小小的一些领导,又确实是很早就已经认识。 人头熟,至少不会有一种生疏感,这可能是他眼下最大的优势……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十章 不按常理出牌 江和平原来是团市委的书记的时候,林峰其就认识江和平,其后的时间里,他一直窝在小记者的位置上,江和平却官运亨通,很快当上团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然后下派到书记晋州下面的金峰县当县长,之后任丰云市市长、书记,坊间有不少传言,说江和平还会升…… 江和平坐下来后,笑着问道:“对新职位感觉如何?” 林峰其说:“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完全没有进入状况,不知道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不要太谦虚了,这件事,你会干得很好的。” 林峰其笑了一下说道:“我刚参加工作,认识的第一个领导就是你。你是知道我的,文人一个,对官场完全不熟。以后,江书记对我可不能见外,遇到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做得不对,请江书记一定要提醒我。” “别书记长书记短的叫着,你记住,在工作场合,你可以叫我江书记或者和平同志,私下里,就没必要讲这些,我们是兄弟。” 林峰其心里微微愣了一下,如果他不是市委书记秘书,晋州下面第二大都市的市委书记,会和他称兄道弟?那可真是天下奇闻。 扯了几句闲话,隔壁有脚步声传来。林峰其和江和平立即一齐站起,便看到姜玉玺走进来。 “秘书长好。” 江和平忙招呼了一声。 姜玉玺微微笑了一下:“和平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江和平也是微微一笑,说:“刚到,正准备和曾书记谈完事后去拜访秘书长。” 林峰其一边往曾书记的办公室里走,一边暗想,这官场语言真是特别。姜玉玺的问话,显然是指什么时候从丰云到市区的,江和平却不直接回答。林峰其猜想,江和平估计是昨天就到了市里,估计到了市区并没有和姜玉玺打招呼。江和平如此作答,恐怕也是怕姜秘书长知道了会有想法。 因而巧妙地回避了这个尴尬问题,说自己刚到,字面上的理解,是刚到林峰其的办公室,也可以理解为他是今天早晨才从丰云赶来的。林峰其来到曾思涛的办公室,告诉他,丰云市委书记江和平同志来了。 曾思涛没有抬头,直接说道:“你请和平同志过来一趟。” 林峰其应了一声,一边出门,一边心里又在想着,曾书记似乎对下面的人都比较客气,用“请”而不是“让”,一字之差,可以看出一个人的素质,用“请”是一种尊重,用“让”多少有一点呼来唤去的感觉。 曾书记年轻有为,在他想来,年轻有为行事估计就有些张扬,有点飞扬跋扈,但是接触下来,似乎和他的想象有些差距林峰其于是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告诉正与姜玉玺谈得热烈的江和平,曾书记请他过去。 带江和平过去时,林峰其顺便端了杯和水壶,给江和平沏了一杯茶,又看了看曾思涛的茶杯,往里面加了一点点水。 曾思涛办公室里。 曾思涛和江和平的谈话进行的还算融洽,江和平来市里是有要紧的事情汇报,丰云本来积极的在争取小城镇配套综合改革的试点项目,但是临近的详明市杜枫县也在积极的和丰云进行竞争,丰云的优势并不明显。 听完江和平的汇报,曾思涛点点头表示这件事他知道了,江和平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恐怕不是给他汇报,而是希望他曾思涛能够运用京城的关系拿下这个项目,曾思涛也不知道丰云市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他也得先和京城联系一下,了解了解情况再说,所以江和平说起这事的时候他也就是不置可否的说了几句。 江和平来给他汇报工作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曾思涛觉得这里面还是值得探究的。 江和平原本和市长石东升的关系不错,但是因为工作思路和存在较大的分歧,两个人逐渐疏远,之后一直在蒋怡贵和石东升之间摇摆着。虽然是要紧的工作要汇报,但是选择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微妙的…… 第一天到市委上班的林峰其,觉得这一天过得很漫长,并不是说事情很多,而是他心里没有底,老害怕出纰漏,总希望时间能过得快点,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林峰其陪曾思涛回家,才算是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曾思涛没有住在市委大院的别墅里,而是住在石城宾馆的别墅里。 林峰其其实知道市委大院里有几个别墅群。最早的一个别墅群,建于解放前,只有九套房子。解放后,这个别墅群,成了市委高级领导的住所。当初规定,只有市委常委,才有资格住进别墅。整个七十年代以前,这项规定执行得很好,丝毫没有走样。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市委常委几十年间,换来换去,也就那么几个人。哪怕这个走了那个来了,人数始终相对固定。 改革开放以后,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一批老干部退下来,进了顾问委员会。人不在位了,级别却在,肯定不能让他们搬出别墅吧。因此,新上来的常委,就住不上别墅了。为了解决这一焦点问题,市里便又修了一个别墅群。 可没过几年,这个别墅群又是人满为患,关键在于有些领导人虽然下来了,待遇却没有改变。甚至有些人,退位之前是副省级,正厅级,退位时往上升了半级,享受正省级待遇,副省待遇。这个待遇,其中极其重要一项,就是住别墅。因此不得不修了第三个别墅群。 如此一来,退位领导和在位领导,待遇上便没有了区别,那些在位领导,心里便有些不爽。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市委又想了个办法,在位常委,除了享受单独别墅之外,还在市委下面的石城宾馆享受一套单独的办公室用房。 石城宾馆实际就是原来的市委招待所,除了几幢大楼,还有一个别墅群,这个别墅群,有个统一的名称,叫八号楼,叫八号楼,之所以叫八号楼,这是当时做这个决定的市委书记是在粤东调过来的,八代表发,一听就知道是改革开放某阶段的产物,八号楼不是一幢楼,而是一组别墅,市委的几个主要领导,在这里各有一幢别墅。 曾书记到晋州后,夫人仍然留在北京。办公厅原本将蒋怡贵的那幢别墅分给他,他却不肯进去住,理由是他只一个人,却占了两套别墅,要安排至少两个内勤人员,所有设施也都得准备两套,太浪费。住在八号楼,他这个单身汉的生活就有人照顾了。八号楼有门和市委办公的大院相通,另有侧门与市里的晋州公园相连。 石城宾馆也是市委办公厅的机构,隶属于接待处。宾馆专门给曾书记配置了服务人员…… 后来的一段时间,林峰其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起来。每天早晨七点半点不到,他会准时来这幢别墅。别墅的一楼,有他的一个房间,里面放了一些换洗衣物之类。只在很少并且特殊的情况下,他才会住在楼下的那个房间里对付上一晚。 刚开始的一段时间,他成天迎接曾书记上班下班,而工作上的事情基本上是很少谈,有时候会询问他家里的情况,并让他一定要挤出一些时间多陪陪家人,特别是孩子,所以周末的时候,出国不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他倒是可以休息,开始的时候,林峰其还以为曾书记是不是对他不满意,逐渐熟悉了,林峰其觉得这是曾书记考虑得周到,很人性化。 在林峰其到曾书记身边工作快一个月之后,林峰其这天一早上班的时候,向曾书记报告今天的日程安排。报告完后,曾书记并没有向往常一般,直接让他离开,而是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到晋州也有些日子了,该下去走走了。下星期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安排的话,你和我一起下去看看吧。”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安排。林峰其记下了,同时,他也感到困惑,按说,曾书记的相关活动,应该由姜秘书长来具体安排,然后通知他。可今天的话说得有点没头没脑,尤其对于他这个新人来说,更是不得要领。比如说,他为什么对自己说而不对姜秘书长说,是已经先告诉姜秘书长了,还是希望自己去转告姜秘书长?他计划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去,带哪些人去,主要看些什么等等。他原想问一句,又想到张一龙谨言慎行的话,只好将话吞回去了。 “人不要太多了,车也不要搞得一大溜的,我看安排一辆面包车最好,具体安排,你和玉玺同志商量一下,尽快拿一个方案出来。” 林峰其从曾书记的办公室出来,赶紧找到秘书长姜玉玺,把这事给姜玉玺汇报了,姜玉玺大有深意的看了林峰其一眼,林峰其似乎还有点昏昏耗耗的,但是姜玉玺很清楚,林峰其算是通过了曾书记的初步考验。很有希望在这个位置上长期干下去。 姜玉玺想了一下说道:“周一周二曾书记市里还有点活动要参加,那就安排在周三。” 姜玉玺也翻了一下记事本说道。 林峰其早已经拿着笔记本,一边在上面记着,一边问道:“秘书长,具体行程怎么安排?” 姜玉玺想了一下说道:“第一站,去盛塘。盛塘距离最远。” 林峰其微微愣了一下,姜秘书长所提到的最前面的三个区县,是晋州东北部的三个区县。也是晋州市的三个主要农业市。计划经济时代,盛塘县曾经在晋州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家中有粮,心中不慌”,但改革开放以后,形势变了,盛塘的农业经济制约了发展速度,反倒是离晋州比较近的丰云市等几个区县后来居上,跑到了前面。这些地方现在都是晋州比较落后的地方了,为什么姜玉玺要这样安排。 姜玉玺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历任市委书记,上任后下区县的时候,就是去盛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曾书记一向对农村比较关注,这一点,姜玉玺是早有所了解的。 “至于去盛塘看哪些地方,由盛塘县委安排。我们在盛塘只住一晚。” 姜玉玺想聊一下继续说道。 林峰其立即在本子上记着,口里将要点复述出来,姜玉玺接着说,第二站,去钟林,和盛塘一样,住一晚。第三站去丰云……最后是三关。三关离市区近,可以不住,当晚赶回来。……” 林峰其迅速在本子里记着…… 曾书记第一次到下面的区县考察,这肯定是有很强的象征意义的,林峰其在和注意力沟通后知道,这对他来说也具有很大的象征意义,他的心里也暗暗有些欢喜,但是很快林峰其就高兴不起来了,他发现车行方向不对,如果去盛塘,应该从晋州上环城路,然后再上晋盛路。可现在方向根本就不对头,开车的是曾书记的司机罗卫军,林峰其相信,罗卫军不至于会弄错晋州到盛塘的路。 唯一的解释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也改了,此次调研的第一站不是盛塘,而是其他地方。发现这一点后,林峰其突然感到恐惧,预感到自己可能犯了大错。 当初,曾书记说要下去走一走,叫他和姜玉玺秘书长一起商量个方案。那个方案,虽然全部是姜玉玺定下来的,但是也算是他们两人商量,然后由他汇报给曾书记的。为了这个方案,他还向曾书记提供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书,包括人员车辆目的地以及时间等,计划书上列得清清楚楚。 方案做好后,他很详细地向曾书记汇报过。曾书记手里拿着一份方案打印稿,一边看着,一边听他汇报,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他以为,这种事,通常都是由办公厅安排的,既然姜玉玺这样安排了,曾书记当时没有异议,这件事就定下来了。 现在,人员变了,路线也变了,而他却一无所知。 为什么要变?即使智商不怎么样的人也能想明白,肯定是曾书记对此前的安排不满意。不满意很正常,毕竟别人不清楚他心里所想,他也没有完全表达。但他并没有在任何场合表现这种不满意,而是在最后时刻,突然将一切都改变了,这就不正常了。这件事所透露出来的,并不仅仅是对相关安排的不满意,而是对做出这些安排的人不满意了。这也恰恰是林峰其感到恐惧的原因。 一路上,林峰其的脑子里转动着的就是两个词,一个是伴君如伴虎,一个是天威难测。 林峰其一路上心绪不宁,却还得强打精神投入到工作之中。 在一般人看来,乘车就是乘车,很单纯的一件事,能有什么工作?可是,他的身份和别人不同,别人只是陪同省委书记下去视察工作,他们的工作岗位在下车以后的某一处。林峰其是市委书记的秘书,他的工作岗位在市委书记身边。 曾书记在车上也并没有说话,只是闭目假寐,自然也没人敢去打扰他,在林峰其的忐忑不安中,汽车非常平稳,什么意外都没有地接近了晋丰高速公路出口,曾书记的第一站竟然是到丰云! 林峰其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这件事,是不是上次江和平到市里给曾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曾书记实际上就心里已经定下来了?或者说,曾书记要到哪个市,本身就有极其特殊的政治意义? 林峰其暗想,如果这一猜测还有几分道理的话,曾书记实际上在玩权力平衡棒,正在晋州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组成一股足够和石东升平衡的势力? 林峰其的猜测没有错,曾思涛是有所考虑的,他虽然重视农村工作,关注弱势群体,但是他首先得要在市里站住脚,站不住脚,他什么都做不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权力控制,只有两种手段,一是以雷霆手段动外科手术,将某些人的权力剥夺;一是在权力结构体,利用提拔、调动、正常退休等手段进行调整,完成新的权力分配,改变原有的权力结构,达到新的权力平衡。相对而言,后者更加的温和,适宜于社会的稳定,也更挑战控制者的政治智慧。前一种,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政治上的战争,可以说后患无穷。 关于权力的运用,人们往往将其通俗化庸俗化甚至神秘化。通俗化的体现,将权力说成是斗争,曾经一度风行的阶级斗争理论,便是登峰造极的产物。庸俗化的体现,将权力说成是权术,诸如所谓的官场厚黑学之类,便是这种观念的直观表达。神秘化就极其不神秘了,这种表达的直接方式,是所谓的清官和贪官理论。简单地将官员分成清官或者贪官,实际上是太简单化,在很大的程度上掩盖了政坛本质。 政坛本质是什么?说起来非常简单,就是权力的平衡,特别是达到一定的高度,更是如此。说的通俗一点,就是拥有权力的各方互相制约,互相监督,各司其职,而又互相促进,达到一种动态的协调平衡的效果,当然这是权力游戏设计者们的初衷,在实际的运行过程中,往往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偏差。 有句话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理,有权力的地方就存在着权力的博弈……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十一章 出巡 曾思涛独自来到晋州市,这里的权力蛋糕早已经分得精光,他单枪匹马,孤身一人,怎样才能达成一种新的权力平衡?这才是他最大的难题,自然也是最大的考验。不仅仅是他,现在官员升迁,不再像改革开放初期那样,一个干部如果调到另一个地方可以带一大群过去,现在基本上就是孤剑走天涯,孤身闯天涯,最难的,就在这个权力控制。 散布在别人手里的权力,如同散布在沙漠中的沙子,想捏沙子却从手指缝隙中滑过,满地的黄沙泥土,却很难堆积起来,所以才有聚沙成塔这么一说,聚沙成塔都很难,更不要说用沙子泥土堆出一座高楼来,但是将沙子泥土通过一定的方式凝结在一起,就会量变达到质变,就能建起一处处高楼大厦,而怎样将散落着的这些分散的权力以及权力的拥有者串联起来,拿捏成一股力量,这是曾思涛要做的事情…… 曾思涛闭着眼睛,其实根本没有睡着,在车上有人轻声的说道丰云快到的时候,他才睁开了眼睛。 公路出口处停着几辆小车,除此之外还有一辆警务开道车。丰云市四套班子成员,在市委书记江和平、市长李在绪率领下,站在出口迎接。虽然春天到了,但是每年一度的倒春寒,让这几天晋州的天气有些冷,十几个人顶着寒风站在路边,似乎是在跷首以待。 曾思涛的目光只是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看见在寒风中的众人,心里也是觉得有点不耐烦,但是脸上的神情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坐在曾思涛后面的林峰其已经绷起的弦此时绷得更紧了,这个高规格的欢迎仪式,让林峰其暗吃了一惊。这不是顶风作案吗?下来之前,曾书记亲自待他,要姜秘书长下通知,不准搞迎来送往,是他们没有收到通知,还是姜秘书长根本就没有通知? 不过这样的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这样的通知,姜玉玺绝对不会不通知,而下面的地方领导,收到这样的通知,却如收到烫手山竽,往往不知所措。几乎所有的领导下去,都会提前打招呼,说不准迎接。下面如果真的不迎接,他们又会觉得自己没被尊重,暗中给你记一笔。许多地方领导因此觉得,与其让领导留下不好印象,还不如现场挨一次批评。 曾思涛偏过头,对林峰其说,你去叫和平同志上来。 听了这话,林峰其立即站起来,到了门口。这一瞬间,一路上的苦恼顿时消失无踪。他知道,市委书记的第一秘是姜玉玺,如果姜玉玺在车上,下去与市委书记接触的事,就应该由姜玉玺来完成,姜玉玺不在,自然应该由陪同的副秘书长简文熙具体安排。现在,曾思涛却叫他下去,这是否说明,他打了自己一巴掌,又扔过来一颗糖果?既然要扔一颗糖果,那就说明,他还是要用自己的。 改变行程的事情,曾思涛是和姜玉玺商量过的,但是独独没有通知林峰其,曾思涛也是看看林峰其的应变能力怎么样…… 汽车缓缓停下来。林峰其下车,迎着江和平等人走过去。前来迎接的人中,有些林峰其以前就认识,比如市委书记江和市长李在绪。有些见过但没有太多的交往。比如市委副书记陈红中,常务副市长杨书凯,至于人大主任、政协主席,林峰其完全不认识。接任曾思涛的秘书时,他临时抱佛脚赶功课,抱着几大本通讯录,将市委、市政府以及各区县主要领导的名字死记硬背过一番。可毕竟人数太多,能够记住的,还是一些主要领导,那些二线领导,印象自然就不深了。 江和平领头快步走过来,准备和林峰其握手林峰其想,书记坐在车上呢,自己和市委书记握手,市长握不握?市长握了,副书记副市长握不握?这么一路握下去,给人的感觉,自己不成首长了?这个手如果真的握了,说不准人还没有回晋州,叫他回报社的通知就下来了。当了这么多年记者,也认识不少官场人士,这个分寸他还是知道的。他并没有伸出手,而是在隔着还有几步的时候,便说,曾书记说他不下车了,直接走。 几位领导同时站住,准备转身上车的时候,林峰其又说:“江书记请上面包车吧。” 江和平和李在绪小声地说了几句,然后两人分开,李在绪向自己的小车走去,江和平转身,向面包车走来。经过林峰其身边的时候,小声地问“书记的情绪怎么样?” 林峰其立即明白了。对于这次路迎,江和平冒了很大的政治风险。他想通过林峰其的观察来评估一下,事情会严重到何种程度。 但是林峰其却微微的愣了一下,这一路,曾书记突然改变计划,他心里就像悬着一块巨石一般,有些惶惶然,哪里还会注意别的?再说,他毕竟才当秘书不久,不会看领导的脸色观察领导的表情。对于江和平的问题,他根本回答不出,但是曾书记把到下面调研的第一站放在丰云,想来对江和平也不会有什么恶感,在稍稍愣了一下之后也轻声说道:“应该还可以吧。” 江和平给了已给谢意的表情之后,两人就往面包车走去,林峰其略略拉后一点,待江和平上了车,他才跨上去。刚上车,车门还未完全关上,就听到曾思涛说:“和平同志,你告诉我,是你这个市委书记说话不起作用呢,还是我这个市委书记说话不起作用?” 在林峰其看来,曾书记是发火了,但这火发得很温柔,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 江和平自然知道曾思涛的意思,连忙走到曾思涛身边,低下头,弓着身子,说,是我的错,我向书记检讨。 曾思涛说说道:“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低头认罪?人家峰其还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呢,你这样站着,怎么开车?” 因为江和平站在走道上,拦住了林峰其的路,林峰其只好站在他的身后。整部车子,只有他们两个站着。林峰其突然觉得,江和平应该是异常尴尬的。这种尴尬,不仅是因为受到了曾思涛温柔的批评,还因为曾思涛在暗示叫他坐下。 曾思涛实际上很不喜欢这一套,但是下面这些官员,对迎来送往极其重视,最怕的是一点点礼节上的差错,影响了自己的仕途官运。也难怪他们如此谨小慎微,处于县一级,上面随便哪个部门来个人,都是他们的领导,他们的工作,也就是每天迎来送往,见的人多了,谁能保证每一个细节都不出问题?如果仅仅因为接待时的一句话,就影响了自己的政治前途,那实在太不值了。偏偏官威难测,一个官员就是一种偏好,谁能搞得清哪个官员喜欢哪一种风格?下面只好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宁可做过火受到批评也绝对不能因为没做到位而被某领导记在心里。 他初来乍到,下面的人对他的行事风格也不太了解,求稳妥,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之前的领导都这么做,在他屁股还没有坐稳之前,在晋州的行事规则不是由他主导之前,他也不能表现得太独行特立,该入乡随俗的时候还是得学会变通,所以他虽然言语之间带着批评的味道,但是实际上却是给了江和平很大的一个面子,曾思涛的意思是让江和平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坐在这里,是一个很高的待遇了。江和平显然颇善于应付这种场面。点点头说道:“我离书记近点,更有利于作检讨。” 待江和平坐下之后,曾思涛问江和平:“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江和平说道:“书记坐了几个小时的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考虑先休息一下,由我和李在绪市长汇报一下丰云的情况,然后吃午饭。视察安排在下午。我们选择了七个点,不过下午的时间会很紧,七个点不可能都看,具体选哪几个,由书记定。” 曾思涛考虑了一下,说道:“不需要休息了,我们抓紧时间,先去看看丰云的科技园吧。” 丰云方面事前得到了通知,做好了安排。可市委书记就是市委书记,曾思涛一句话,下面的计划就得变。听曾思涛说直接去科技园,江和平立即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李在绪的电话,仅仅说了一句:去科技园,便挂断了电话。 丰云的科技园是丰云市市委书记江和平从京城跑回来的项目。但初期建设资金就被晋州市里挪作他用,搞石东升主导的政绩工程,使得江和平倾注满腔心血的科技园几乎变成了空壳子,这也是江和平和那边开始离心的根本原因。 正是科技园奄奄一息的这幅模样,眼看着科技园就要成为镜中花水中月,江和平才对小城镇综合配套工程试点那么上心,巴巴的上门请求他能出面帮忙在京城争取一下。 曾思涛也询问了一下,丰云由于准备没有人家充分,条件也不及人家,几乎已经出局了,这个事情基本上已经定案了,要推倒了重来,实在太麻烦,并且从项目的规模上来说,还是科技园更大一些,所以曾思涛让江和平跑了一趟京城,拿下了科技部中小型创新科技产业开发的这个大项目,在见识了曾思涛的能量以及敏锐的目光后,江和平的心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科技园交通很便利,区位优越,距晋州市区仅四十公里,距离晋州国际机场仅三十多公里,距火车站五公里。 下了高速,又驱车从国道拐入去往科技园的公路,刚刚进了路口,就见前面黑压压站了一群人,彩旗飘飘,横幅一道接着一道,曾思涛就微微皱眉,市政府只来了一辆车。自己轻车简从。江和平搞出这么大阵仗。江和平能干是能干,未免有些浮夸。 曾思涛也能理解,倒是没给江和平脸色。下车和颜悦色的和各级干部握手问好,在一众干部陪同下,曾思涛视察了园区,听取了江和平“政府搭台、企业运作、科技依托、群众受益”的工作汇报,丰云市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科技园管委会主任何明勋对科技园的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讲解,曾思涛听得连连点头。 丰云市市长李在绪脸色就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来迎接曾思涛地多此一举,丰云市可以说是江和平的天下,他这个市长来到丰云后,不但没能起到制衡江和平的作用,反而成了有名无实的空架子,为了团结着想,今天又巴巴跑来迎接曾思涛,却不想从头到尾,自己好像都成了摆设。心里正不得劲儿,曾思涛突然就转头笑眯眯看向他:“在绪,科技园是在你主政以后规模才越来越大的,你可要盯好喽。” 大家就都笑,李在绪也跟着笑了几声,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考察结束,已经接近十二点,科技园自然要安排吃饭。可是,原计划是在市里吃饭,餐厅早就安排好了,大家准备乘车回丰云市里吃饭,但是车才到一刚刚到市区,曾思涛就让罗卫军停车,见曾思涛要下车,一众人也跟着下了车,曾思涛看到一个地方在卖盒饭,江和平、李在绪等人陪着他,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想到曾思涛直直的走到卖快餐的窗口,问里面卖饭的女服务员:“这饭多少钱一盒?” 女服务员看见这帮子人一个个都人五人六的,不像是吃盒饭的主,有点不知所措。李在绪有点恼火,声音大了点,说道:“问你话呢,这盒饭多少钱一盒?” 女服务员大概也知道这伙人身份特别,不敢回答,只是伸出一个手指,朝上指了指,上面有价格牌,分别是四块、六块、八块三种规格。 曾思涛看了看菜,还比较丰盛,也比较较卫生,说道:“给我拿一份六元的。” 女服务员于是拿了一盒饭给他,曾思涛接过,说完转身就走。 陪在身边的人顿时傻眼了。他们之所以不在开发区吃饭,一定要赶回这里,关键在于市委办公室早已经做好了统一安排,这间酒楼二楼的所有房间,已经被市委包了下来,中午只招待曾思涛一行,其余的客人,一律不接待。人家料都已经下了,客人也都拦在外面了,如果不回这里吃,肯定还得付人家钱,那就是一笔大浪费。 曾思涛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说道:“里面中午安排的酒席就招待从京城和省里来的那些专家吧,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丰云会有更大的前途。” 曾思涛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还是江和平反应快,说:“给我也来两份六元的。” 女服务员虽然被这些人给弄得有些莫名奇妙的,但是看见他曾思涛没给钱就走,伸出一只手,指着曾思涛说:“哎,同志,你还没给钱呢。” 曾思涛愣了一下,才这反映过来了, 李在绪也反应过来了,指了指身后的人说:“你记住,这些人人手一盒,完了一起结账。给我也来一盒。” 一眨眼,不但盛在盆子里的饭菜都光了,连那里堆着的盒饭全都拿完了。门口还站着不少人站在那里等。 林峰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见曾思涛拿了一个盒饭走进了餐厅。 曾思涛什么话都没说,见旁边有空桌,便坐下来。林峰其不知所措,傻傻地站在曾思涛身边。 好在江和平此时拿着两只盒饭过来,递了一盒给他。林峰其接过,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说一声谢谢。江和平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计划可能有变,你抓紧时间吃一点,不然,可能没时间吃饭了。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便开始吃盒饭。 不过,曾思涛没有像江和平想象的那样,他在那里细嚼慢咽,吃得很慢,不是他讲究,而是要给下面这些人吃饭的时间,他是第一个拿到饭菜的人,再吃块快一些,其他人都没得吃了。——他一放筷子,谁还会再吃? 不过他就是吃得再慢,这毕竟也就是快餐,最多半小时也就结束了,曾思涛将筷子一放,问江和平:“下午怎么安排的?” 江和平立即说:“下午三点去下面王家镇的农业示范园。” 曾思涛问道:“路上要走多长时间?” 江和平忙回道:“如果出市区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能到。” “三点出去,到那里已经三点半四点了。现在就走,路上也可以休息嘛。让服务员再准备几份盒饭吧,估计正经安排生活的人还没吃饭。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江和平闻言微微一愣,丰云市委办和市府办两位主任等一大帮办公室人员在酒楼那边,计划一变,善后工作,便有一大堆。他和李在绪这些人,自然不过问这类小事,最苦的是这些做后勤工作的。 曾书记虽然不按照常理出牌,但是对于下面的人还是比较体恤的。严格而不苛刻。 当然江和平更清楚,曾书记这般做,肯定是有计划的,一定有很特别的考虑的……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十二章 无声的反击 考察结束,已经接近十二点,科技园自然要安排吃饭。可是,原计划是在市里吃饭,餐厅早就安排好了,大家准备乘车回丰云市里吃饭,但是车才到一刚刚到市区,曾思涛就让罗卫军停车,见曾思涛要下车,一众人也跟着下了车,曾思涛看到一个地方在卖盒饭,江和平、李在绪等人陪着他,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没想到曾思涛直直的走到卖快餐的窗口,问里面卖饭的女服务员:“这饭多少钱一盒?” 女服务员看见这帮子人一个个都人五人六的,不像是吃盒饭的主,有点不知所措。李在绪有点恼火,声音大了点,说道:“问你话呢,这盒饭多少钱一盒?” 女服务员大概也知道这伙人身份特别,不敢回答,只是伸出一个手指,朝上指了指,上面有价格牌,分别是四块、六块、八块三种规格。 曾思涛看了看菜,还比较丰盛,也比较较卫生,说道:“给我拿一份六元的。” 女服务员于是拿了一盒饭给他,曾思涛接过,说完转身就走。 陪在身边的人顿时傻眼了。他们之所以不在开发区吃饭,一定要赶回这里,关键在于市委办公室早已经做好了统一安排,这间酒楼二楼的所有房间,已经被市委包了下来,中午只招待曾思涛一行,其余的客人,一律不接待。人家料都已经下了,客人也都拦在外面了,如果不回这里吃,肯定还得付人家钱,那就是一笔大浪费。 曾思涛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说道:“里面中午安排的酒席就招待从京城和省里来的那些专家吧,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丰云会有更大的前途。” 曾思涛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还是江和平反应快,说:“给我也来两份六元的。” 女服务员虽然被这些人给弄得有些莫名奇妙的,但是看见他曾思涛没给钱就走,伸出一只手,指着曾思涛说:“哎,同志,你还没给钱呢。” 曾思涛愣了一下,才这反映过来了, 李在绪也反应过来了,指了指身后的人说:“你记住,这些人人手一盒,完了一起结账。给我也来一盒。” 一眨眼,不但盛在盆子里的饭菜都光了,连那里堆着的盒饭全都拿完了。门口还站着不少人站在那里等。 林峰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见曾思涛拿了一个盒饭,什么话都没说,走进了餐厅。见旁边有空桌,便坐下来。林峰其不知所措,傻傻地站在曾思涛身边。 好在江和平此时拿着两只盒饭过来,递了一盒给他,化解了他的尴尬,林峰其接过,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说一声谢谢。江和平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计划可能有变,你抓紧时间吃一点,不然,可能没时间吃饭了。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便开始吃盒饭。 不过,曾思涛没有像江和平想象的那样,他在那里细嚼慢咽,吃得很慢,不是他讲究,而是要给下面这些人吃饭的时间,他是第一个拿到饭菜的人,再吃块快一些,其他人都没得吃了。——他一放筷子,谁还会再吃? 不过他就是吃得再慢,这毕竟也就是快餐,最多半小时也就结束了,曾思涛将筷子一放,问江和平:“下午怎么安排的?” 江和平立即说:“下午三点去下面王家镇的农业示范园。” 曾思涛问道:“路上要走多长时间?” 江和平忙回道:“如果出市区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能到。” “三点出去,到那里已经三点半四点了。现在就走,路上也可以休息嘛。让服务员再准备几份盒饭吧,估计正经安排生活的人还没吃饭。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江和平闻言微微一愣,丰云市委办和市府办两位主任等一大帮办公室人员在酒楼那边,计划一变,善后工作,便有一大堆。他和李在绪这些人,自然不过问这类小事,最苦的是这些做后勤工作的。 曾书记虽然不按照常理出牌,但是对于下面的人还是比较体恤的。严格而不苛刻。 当然江和平更清楚,曾书记这般做,肯定是有计划的,一定有很特别的考虑的。 曾思涛到晋州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市里的情况也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特别是和石东升的关系,他也在不同场合适当的放出了一些试探的气球,试探着石东升对于他的到来是持何种态度,在曾思涛的想法里,晋州未来的发展方向如何确定,晋州应该选择一条什么样四河晋州的发展之路,这是他最需要思考的问题,但是在眼下来说,这并不是最急迫的问题,在他还没有在晋州拥有一定必要的条件这样一个前提下,这个最大的问题,反而是放在后面解决的问题,在目前,他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处理和石东升以及市委常委常委班子的关系问题,特别是和石东升的关系问题,这一二把手的关系,往往是一个很头痛的问题,但是曾思涛还是希望两个人能够在大的方面寻求更多的共同的交集,在大局上的问题上,他曾思涛作为市委书记当然要具有很大的发言权,至于负责具体执行的市政府,曾思涛也不想插手太多,曾思涛希望两个人能在这方面达成一些默契,这种关系的处理上,即使石东升在一些事情上会稍微显得强势一点,他也不是不能完全接受,毕竟他初来乍到,在立足未稳之前,他可以暂时策略性的做一些选择。 但是石东升显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配合,虽然在出席公众场合的时候,石东升还是会表现出对他的尊重,但是在实际的行动上,石东升对他的试探甚至一个像样的姿态都没有,而是也在试探着他,石东升的意图也很明显,希望他曾思涛这个市委书记也要尊重晋州的现实,能够尊重晋州市里的一些人的利益,曾思涛很清楚,石东升做出这样的表态,并不仅仅代表石东升,而是代表着一个很大的利益集团。 曾思涛本来的意思是维持现状,略微有那么一点让步,但是石东升等人的胃口实在太大了,他曾思涛根本就无法满足他们的胃口,如果满足他们的胃口,那他曾思涛在晋州算什么,儿皇帝? 石东升如此,曾思涛也还是多少有些心里准备的,当一个人觉得自己具有某些优势的时候,这样的优势会被放大,会让人无意识的对自己的诉求变得更多,更高。 所以在历史上才有骄兵必败这么一说。 显然,石东升也是没有在对蒋怡贵的斗争中取胜之后,有些飘飘然了,没有站住自己的位置,石东升如此,明显的有些越位了。 对于石东升的越位,曾思涛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石东升来势汹汹,所谋求的也不小。但是他曾思涛也不是纸糊的,他也不能任由石东升一味猛攻,连手都不还。 他这一次到下面进行考察调研,他的第一站,就没有按照常规出牌,目的也就是要告诉很多人,他有自己的做事风格和做事原则,他这个市委书记绝对不是一个摆设,他这是对石东升等人的一个回击,一种在外界普通老百姓看来,根本都很难觉察到的一种反击。 曾思涛一直记住着一句话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者存。以妥协求团结,则团结者亡,在某些人看来,你的退让是示弱,是畏惧,反而会令其更加的得寸进尺,以获得其最大利益。相反,你的斗争便是在示强,令其不敢妄动。在对方咄咄逼人的紧逼之下,只有以强硬的姿态,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与保证,和平与团结才有可能…… 曾思涛什么人都没管,自己先上了车,所有人上车后,曾思涛看到丰云方面已经换了两辆面包车,一辆坐着市委和市政府的,一辆坐着人大和政协的,加上开道车之类的,车队仍然有七八辆车。曾思涛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晋州的经济在副省级城市里算是比较靠前的,所以在招待上级单位来的人的时候,比较讲究,曾思涛最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曾思涛想了一下对林峰其说道:“峰其,你叫在绪同志坐这辆车吧。” 做父亲又下了车,朝李在绪所坐的车走去,李在绪显然是看到他了,知道是曾书记有什么吩咐,人已经上车了,看到林峰其后,又立即跨下车来,迎向他走来,恭敬地问道:“林处,有什么事吗?” 林峰其微微愣了一下,林处,市委书记的秘书通常兼任秘书一处的主任,说是一处,实际上处长最高的级别也就是副处,那还是兼任办公室副主任才行,一般都是正科居多。他这个“处级干部”,现在还根本没级别。 林峰其知道李在绪的这个称呼有点夸张,实际上就是客套一下,他也没必要在这上面和李在绪解释说明,也比较客气的说道:“李市长,曾书记请您上我们那辆车。其他同志没必要去那么多。开道车之类的警车也不需要。” 李在绪想了一下说道:“让人大和政协的也坐市委和政府的那辆车吧。这样加上一辆警车就三辆车。” 李在绪安排了一下,和林峰其走上了曾思涛座的车。 林峰其能看得出来,李在绪听到他这般说,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起来。 坐在面包车上的曾思涛此时也和江和平轻声说了一句:“做工作要脚踏实地,不好搞这些。” 曾思涛的意思是表达得很清晰的:他对丰云搞的迎来送往这一套接待方案非常不满,可他又不是那种喜形于色的领导,话语不重,更不会疾言厉色,可听的人,却会虚汗直冒。此话一出,坐在曾思涛身边的江和平脸有些热的点点头,没有吱声,曾思涛看到江和平有些尴尬,就并没有再往下说,曾思涛没有再提及这件事,和车上的人随意的交谈着其他工作上的事情,心里想着,下面明明做错了事,还要编一堆理由出来,这种风气,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虚伪。对上面虚伪,谁能保证他们对下面就不狐假虎威?对更下面的人民群众,难道就不是作威作福?共和国官员出行,是有规制的。比如古代的县令,乘几人轿,有多少陪同,多少旗帜,再往上,哪一级拥有什么样规格的轿子或者跟班,规定非常严格。现在的官员虽然不乘轿子,却需要乘车,不同级别的官员,所乘车的品牌、配置、排量等,都有严格规定。 高级领导,还有安全保卫方面的规定,名义上,这种规定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是有安保级别的,正国级和副国级的安保工作基本是有中央警卫局负责,规定每隔多少米就得站一名警察,下然后正部级的一般安排是一级保卫,相对就要简单一点,但是基本上也是前呼后拥的,至于副部级的市委书记在在自己的地盘上考察调研,起码的要求就是一路保持畅通,但是曾思涛知道,实际上这种安保措施,在很大程度上,却是一种官威仪仗。 问题是,市里进行这些部署需要时间,曾思涛将安排打乱,部署的时间没有了,几台车出城,不仅无法一路畅通,而且被其他车辆阻断了。好在前面有开道车,后面的两辆面包车,大家都知道坐的是大官,这三辆车的队形保持不错。 原计划,下午只安排两个点。曾思涛这一改变,便剩出了时间,在考察调研的时候,曾思涛就不完全是蜻蜓点水似的走马观花一般。 直到晚上六点,才看完最后一个点,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市里,简单地吃过晚餐,大家都集中到市委会议室开会。会议结束后,汽车将曾思涛一行送到宾馆,曾思涛并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和丰云的相关领导谈话。第一个谈的,自然是江和平。被通知等待的,是李在绪。曾思涛和江和平谈话的时候,李在绪就和林峰其聊天。 整个晚上,曾思涛接见了什么人,每个人谈了多长时间,只有林峰其清楚。因为每一个人进去,林峰其都要进去泡茶,并且将上一位留下的茶杯烟头之类清理一下,不留下残余的痕迹。 曾思涛自己抽烟,但是一般人在他的房间里,自然不敢抽烟。但并非没有例外,被曾思涛允许当面抽烟,那是非同一般的待遇。今晚曾思涛接见的人中,只有江和平抽了一支烟,其他人,显然只是喝茶,根本就没有抽烟待遇。 直到凌晨一点,曾思涛的接见才结束。林峰其随后进了曾思涛的房间,先试了试空调的温度,再开始清理。 曾思涛洗完澡出来,一边穿睡衣,一边对林峰其说道:“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去睡觉吧。明天我们去泯集县”。 林峰其心里一动。泯集是他的家乡,以前作为记者,他无数次回泯集,倒也还算风光,可这一次毕竟不同,他是作为市委书记的秘书回泯集的。既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但是同时更多的是一种忐忑。 来丰云,曾思涛并没有提前告知自己,现在却告诉他明天去泯集,说明曾思涛对自己的态度正在改变?有很多次,他都想给张一龙打个电话,谈一谈此事,希望听到他的分析,也有两次,他想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向江和平说出来,希望他能帮自己判断一下。这样的事,憋在心里,他会难受死。最终,他还是决定忍,他不想自己成为一个政坛祥林嫂,遇到一点事,便到处说。同时,他还暗暗告诫自己,以后遇到任何事,都一定要自己设法解决。人在官场,千万不能依仗拐棍,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根拐棍是否靠得住,是否替你出馊主意或者在关键时刻出卖你。 清理好衣物,他打开了门,原是想让曾思涛明白,自己早已经起床。却不料江和平比他早得多,已经等在门口,见他的门开了,立即闪进来。林峰其说:“江书记这么早呀。” 江和平说:“峰其,有件事,我这当老哥的可要请帮我拿个主意。” 林峰其不解,问道:“江书记太客气了,什么事?” 江和平说,你也知道:“按照规矩,谁来了都不能空手。下市里准备了一些丰云的土特产,可你们只一辆车,根本没地方放。我们是不是派一辆车,直接送到晋州去?”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林峰其原来作为记者到下面采访的时候,一般下面的部门也都会送一些土特产,也算是游走于政坛的边缘,对于这里面的东西还是很了解的。 政坛上,迎来送往的事,是极其讲究的,送不送礼,送什么礼,怎么送,都是学问。上面下来检查工作,没有人不是满载而归。为什么上面来一位领导,跟着就是一串汽车?很重要一点,汽车的后尾厢可以放礼物,不同的领导不同的汽车,后尾厢所放,自然也就不同。你只开一辆车来,上面坐着好几个级别的领导,下面就不好办了。因为如果一视同仁都送一样的吧,就不能突出主要领导,如果不送一样的吧,众目睽睽之下,主要领导的东西好些,其他的差些,主要领导拿着也不自在,次要领导说不定也会有些看法。 林峰其说:“这个还真是不好办。你也知道,我当秘书才几天,你问我,也是问道于盲。” 江和平说:“这个我自然知道。一起跟来的人这么多,如果没有一点意思,又实在不像话。说不定,今后很多事情上在背后给丰云方面下绊子,别的人,还好办,最多我们派个车,直接送到他们家去。问题是曾书记书记怎么办?我们摸不准他呀,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林峰其想了一下问道:“以前,你们总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吧?一般怎么处理?” 江和平说:“这样的情况,确实没有遇到过。以前,就算某位领导单独下来,那也是开着小车下来的,我们把东西交给秘书,至于秘书怎么处理,我们就不管了。” 林峰其想,曾书记一向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可能对这样的事情是不大喜欢的,他这个秘书自己的屁股还没有坐热呢,怎么干这种事?书记一生气,后果很严重的。同时,他也知道,作为秘书,替领导收礼,是他必须解决的难题。别说领导下来视察工作,在每一地都会面对此事,就算是呆在市里,也常常都有人上门,同样要面对此事。 林峰其看着江和平,想了一下问道:“江书记,你能不能教我一个方法?怎么解决这样的事情?” 江和平一听,顿时笑了:“我来找你讨方法,你倒向我要方法,我怎么知道啊。要不,你等一下进去的时候,请示一下曾书记,看他是什么意思。” 商定之后,江和平立即闪身而退,他似乎并不想在这里和曾书记碰面。他刚离开,对面的门开了,林峰其立即进去,和曾思涛打过招呼。 曾思涛问道:“早晨我起来的时候,听到你的房间有人说话,是谁来了?” 林峰其不好说是江和平,只说,是丰云的同志。 曾思涛问道:“有什么事吗?” 林峰其见曾思涛问起,心里微微有一点紧张,但是这事他又不得不说:“他们说,按照惯例,是要给大家准备一点土特产或者纪念品什么的。” 曾思涛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惯例?这种惯例,我看还是少一点的好。 林峰其赶紧说道:“我已经把这个意思告诉他们了,叫他们别搞。” 曾思涛说:“有关送礼的事,我要向你特别交待一下,确实有这么一股不好的风气,有些当秘书的,这方面的油水很厚。我希望你不要在这方面有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如果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同组织上提,也可以直接给我提。你在我身边工作,我希望你在这些方面都要做到坦坦荡荡,经得起考验。以后,如果有人想通过你给我送礼,你告诉他们,直接送给我好了,看看谁会直接送。” 听了这话,林峰其心中狂喜,这似乎表明,曾书记对自己很关心很爱护,有点长期准备用他的意思了。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十三章 深意 不过林峰其接下来,心里有有些忐忑,因为曾书记说话的口气里微微带着批评的意味。 曾思涛看了林峰其一眼说道:“我想今天也是该和你谈谈有些事情了,峰其,你在我身边工作,地位十分特殊,很多人接近你的原因我想我不用多讲,你也知道是什么,是看中你是和我接触最多、最密切的人,是看中通过你能让他们获得某种利益,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有些人会挖空心思想尽办法在你身上下功夫,而你之前在没有工作的经历,这可能会让更多人觉得你这样一个菜鸟好对付,会蜂拥而至,各种各样的诱惑,陷阱、甚至阴谋会环绕在你周围,如果你自己不对自己有一个很清晰的定位,很容易就在这其中迷失,最后的结果,不用我多讲,你也知道。” 曾思涛见林峰其很是严肃的在听着,想了一下说道:“人生总是有得有失,你在我身边工作,应该是会有所失去的,如果想什么都得到,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也得不到……在我身边工作,我给你讲几点,经济上要干干净净,在生活上恪守本分……我这也算是约法三章吧。希望我今天所讲的能对你有所帮助。” 林峰其很郑重的点点头。 曾思涛的这番话让林峰其有点感动莫名,曾思涛这番话是从爱护他,保护他的角度出发的,不是每一个领导都会说这样忠言逆耳的话,林峰其觉得能够遇到这样一位领导,确实是他人生的最大幸运,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他的前任张江林,即使是调离曾书记身边还尽心尽力的给他讲很多的东西,这不是因为他林峰其,而是因为张江林也许和他一样感受到曾书记的人格魅力。 同时林峰其知道曾书记给他讲这番话的意义非同寻常,这是曾思涛准备用他的信号听了这话,有准备长期用他的意思了…… 林峰其虽然受到了批评,但是这可能是他有史以来受到的最幸福的批评,吃完早餐,大家上车往泯集赶。按照惯例,丰云的领导要送到高速公路出口。在市委招待所上车前,曾思涛和江和平握了握手,李在绪等人,一直站在江和平身边,显然希望书记和他们也都一一握手,可曾思涛松开江和平的手后,向其他人挥了挥138看书网。转身上了车。 在曾思涛后面上车的林峰其看到李在绪的脸色很难看,却又无可奈何。人家是市委书记,他和谁握手不和谁握手,都是有特殊意义的。 曾思涛的这一行动,完全可以理解为新来的市委书记对李在绪的不满或者轻视。明天,不,或许今天稍晚些时候,丰云官场便会传出说法,曾思涛对李在绪非常不满,李在绪主动伸出手要和曾思涛握,曾思涛只是和江和平说话,装着没看见。 这样的话一旦传开,整个丰云,大概再没有几个人会听李在绪的话了。 曾思涛在丰云的一切,显然早有人报告给了周边几个区县的一二把手,他们再接待曾思涛的时候,就会异常小心,绝对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泯集的官员们并没有前往高速公路出口迎接,而是站成一排,等在市委门口。 曾思涛第一个下车,市委副秘书长跟在后面,林峰其紧跟着副秘书长下了车。此时,曾思涛正与泯集县委书记范必勤、市长熊志华等握手。和在丰云临时在车上改变行程不同,泯集市没有去高速公路出口迎接,曾思涛的车直接开到了县委门口,曾思涛不可能再改变计划,只好随范必勤等人上楼。 林峰其对范必勤比较熟悉,他大学毕业分配来报社的时候,范必勤就已经是泯集的副县长,和现在市里劲头正足的市长石东升、涂学义等,都是一批的干部。 范必勤给林峰其留下极深印象的,不是旁征博引出口成章的绝佳口才,而是他说话,常常还有一种范必勤式的幽默。就林峰其对晋州官场的了解,范必勤应该是最有能力最有才华的官员,执政能力以及处理问题的手段,似乎远在石东升或者涂学义之上。不过,范必勤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喜欢赌博,十几年来,范必勤一直在下面个区县转来转去,全他差不多转遍了,就是升不上来。至于范必勤升不上来的原因,有好几种说法,较为普遍的说法是,他对赌博的爱好,影响了他的政治前途。但也有人分析,他之所以好赌博,大概恰恰因为升不上来,对仕途看透了。高层之间,还有另一种说法,石东升不喜欢范必勤,原因是既生瑜何生亮,石东升对于范必勤的能力十分忌惮,所以,石东升绝对不能让范必勤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所以一直对范必勤进行打压。 曾思涛之所以选择这几个地方,是深思熟虑早就拿定主意的,原因很简单,无论是江和平还是范必勤,都不是石东升的人。相反,最初确定的几个区县,恰恰是石东升的势力范围,尤其是三关,是石东升升副市长之前,在地市的最后一站。后来,石东升甚至培养了一个三关帮,晋州官场,以三关势力最盛。 姜玉玺最初设计的路线,其出发点是让曾思涛对晋州的地方势力一种宣告,这样的想法也没有错,因为这样不会过早的暴露他曾思涛在很多问题上的想法,这样做回旋的空间显得更大一些。 但是曾思涛最终没有选择这一方案,他选择了丰云和泯集,更像是在权力突围,是一场寻找政治同盟军的战斗。 丰云市长李在绪和泯集县县长熊志华是不是石东升的人,曾思涛清楚,而江和平以及范必勤和石东升的关系肯定很复杂,曾思涛同样很清楚。 曾思涛独自一人来到晋州市,要撑起这个权力的天秤,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三个多月过去了,大家一直传说,他会对晋州市官场来一次大调整,事实上光打雷不下雨,至今没有看到任何动作。这是否说明,不是不动作,而是他还没有想好怎样动作,或者没有真正找到自己的同盟军? 曾思涛自然是希望能通过人事调整吧自己信任的人调整上来,但是曾思涛其实很清楚,如果他现在一来就进行权力结构调整,因为他对晋州市官场一无所知,最终起关键作用的,肯定就是石东升。石东升如果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得力人员往上再提一提,曾思涛要想控制权力,就更难了。既然如此,动不如静。自己静,人家就得动,只要他们动起来,自己正好可以暗暗观察,摸清对方的意图。 丰云市长李在绪和泯集市长熊志华是石东升的人,这一点曾思涛已经清楚,而江和平以及范必勤和石东升的关系肯定很一般。 他独自一人来到晋州,要撑起这个权力的天秤,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从他到任之后,市里就一直就流传着,的到来,市里的干部必然要进行一次大调整,但是事实上,他是光打雷不下雨,至今没有看到任何动作。 外界也猜测着,他这样做,是不是不想不动作,而是他还没有想好怎样动作,或者没有真正找到自己的同盟军? 曾思涛根本就没有马上进行干部调整,那怕是微调的意思,外界盛传的要进行人事调整,这不是空穴来风,二十无风起浪。而是有人有意为之,如果他一来就进行权力结构调整,因为他对晋州市官场一无所知,最终起关键作用的,肯定就是石东升。石东升如果借此机会将自己的得力人员往上再提一提,他要想控制权力,就更难了。既然如此,动不如静。自己静,人家就得动,只要他们动起来,自己正好可以暗暗观察。 站在权力平衡的角度分析,曾思涛如果去了那几个地方也是做了一番无用功。相反,来丰云以及泯集,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他若能将这两个区县书记收在自己的权力场中,虽然还不至于影响到晋州权力的整体格局,但是晋州市的权力平衡,便可以发生悄然变化。而这两个书记,又是石东升权力结构中的最薄弱环节,只要他投出橄榄枝,这两人肯定会心领神会,有所行动。 从策略上讲,市里的那些常委还有副市长一级的干部从权力的布局上来说是要比区县的要重要,但是这些人也一个个比泥鳅还滑,都是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曾思涛要争取争取这些人中的很大一部分人,不过,在这方面的工作需要不少的条件支持,相对来说属于难度比较大的,曾思涛的想法是从区县一些干部以及市里一些被边缘化的干部着手,这样由易到难,由外围逐步都核心,但是这些人曾思涛觉得这样是避实就虚,从外围入手,事情运作起来要方便得多,曾思涛采取的策略就是便会迅速行动。…… 林峰其这一路下来,对曾思涛的认识也逐渐丰富起来,他也在度过了适应期后,很多事情都会带着一种思考的心态看待,不过实际的工作,其实也没有什么,和在丰云一样,林峰其的工作十分简单,就是跟在曾思涛的后面,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做自己应该做的事。这种事,说起来十分简单,甚至单调,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确实如曾书记所说的,没有任何的挑战性,但是这仅仅是指这个工作本身而言,而这些工作延伸出的很多东西却是非常的有意思。 在泯集县里的有关领导汇报完之后,接下来和昨天一样,曾思涛和县的领导分别谈话,林峰其负责后勤保障。 曾试探接见这些市领导的时候,林峰其干了一件事,这件事有没有什么意义,他自己也不清楚。曾书记和领导谈话,林峰其根本不可能知道其内容,他惟一能做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进去给领导续水,即使能听到只言片语,也不能作出准确判断。不过,由于他要负责安排所有的谈话,便需要掌握时间。他将这个时间在本子上记下来,最初仅仅只想到方便自己掌握。后来,他闲得无聊,便做了一件事,将这些时间精确地算出来。 这一计算,就算出了韵味。曾思涛接见范必勤的时间最长,有四十五分钟。以前在省委,曾思涛接见某个人的时间,林峰其没有精确计算过,但印象中,超过四十分钟的,似乎没有。这个时间,似乎很能说明范必勤在曾思涛心目中的地位。 时长排在第二的是江和平,三十八分钟。林峰其将笔记本翻到最前面,那是他刚刚当上秘书时所做的记录,上面恰好有第一天上班时,曾思涛接见江和平的记录。当时虽然也记了时间,但并没有精确到分。仅从记录上看,应该是半个小时,并没有超过接见范必勤的时间。 丰云市长李在绪是二十三分钟,泯集县县长熊志华是二十分钟。这之下的领导,又是一个档次,只有一刻钟左右。林峰其因此知道,这个时间的把握,颇有政治智慧,也极其微妙。林峰其原来虽然没有在这样的党政部门工作过,但是他一直以为对于党政部门的很多东西还是有比较深刻的认识的,但是真正在这些重要的党政部门上班,其感受却是截然不同,他以前的那点认识简直是管中窥豹井底之蛙,根本就只看见了这里面露出的一角。范必勤多出的这九分钟,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早晨,因为在丰云,他起床的时候,丰云的市委书记江和平已经到了他门外等着了,这让他有些赫然,他可不想再这样的事情上给其他人留下不大好的印象,所以林峰其起得很早,林峰其把门打开着,准备到点就去请曾书记起床,没有想到,他才把门开着一小会,曾书记的房门也打开了,曾书记已经穿戴整齐,林峰其忙走了过去,曾思涛对林峰其说道:“把衣服换掉,我们一起出去街上走走看看。” 一起出去看看?看什么?去哪里看?林峰其知道,曾思涛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出去走走看看的,这么做一定有什么意图,曾书记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了,到底用意如何,他目前还不清楚。 他很快换好衣服,曾思涛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出来,曾思涛也不说话,带着一顶帽子,遮着大半个脸,又递给他一顶帽子,转身向外走,他便紧紧地跟上。两人走出小楼后,并没有经过前面的酒店大堂,而是从汽车进出的通道离开了。 门口停着好几辆等客的出租车,曾思涛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坐了上去。林峰其立即坐到了副手席上。司机问他们去哪里,林峰其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曾思涛显然早有准备,说,去建新路。 汽车启动后,曾思涛主动和司机说话,问收入怎么样呀?晋州的几个区县如果排名的话,泯集可以排在第几位?司机说,泯集其实基础不错,只是以前没遇到好领导。这几年,范书记来泯集,泯集发展得不错。 曾思涛说,我怎么听说,那个范书记很不好,独断专行不说,还喜欢打牌? 司机笑了笑,说:“范书记牌风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们这样的平头老百姓,那有机会和领导打牌?能够知道他的牌风的人,肯定都是他身边的人,是那些当官的。我们只能看到我们的日子。日子过好了,肯定是领导得好。退一步说,像范书记这样的官为什么喜欢打牌?肯定是心里烦吧。能不烦吗?他那么有能力。我听说,他在很多个市都搞过,每个市都搞得很好,就是因为上面没人,所以一直被别人压着,提不上去。比自己能力差得多的人上去了,还当自己的上司,换了哪个人,都会烦吧。不过呢,这样我们泯集也才有机会沾范书记的光,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总还是不愁上面生活。” 出租车到了建新路,司机问,这就是建新路,你们到哪里? 曾思涛说,哪里人多,你就停在哪里。 出租车司机将他们送到了泯集县城最繁华的建新路中段,这里的人最多。 对于出租车实司机的说法,曾思涛并不是完全相信,在大城市,一般来讲,出租车行业,其实跟机场、火车汽车站一样,很多地方都是当做一个城市的脸面来抓的,出租车是很多外来者出行的主要选择之一,而出租车司机对于自己生活的城市总是有些感情的,一般情况下,总会多少说自己生活城市的好话,少说不好的话。 曾思涛他们出来得早,市民们大多才起床不久,街上的人并不多。可广场上,却已经有了很多人,这些人主要是摆地摊的,林峰其跟在曾思涛后面,在广场上转了一圈。曾思涛不时和摊主或者购物的市民聊上几句。 “你们在这里摆摊,城管不管吗?” 摊主说:“在别的地方卖不行,但在这里,城管不管。” 曾思涛有些讶然:“为什么别的地方不行,这里可以?” 旁边有人接腔:“以前,随处都有摆摊的,既占道又影响交通,城管如果不管,市民的意见大。城管如果管,摊主的意见大。城管和摊主之间,常常发生冲突。后来,县里想了个办法,要求所有摆地摊的摊主集中到这里经营,但必须集中在早上八点之前和晚上九点半之后。其他时间,一律不许摆摊。” 曾思涛笑着问道:“你觉得这个方法有没有效果,大家对这个措施有什么看法?” “这个方法很好呀,很多下岗工人,可以通过这种办法再就业,摆个小摊,虽然不一定能发财,至少可以解决生活问题。” 这样的说法曾思涛比较认同,很多小商小贩做点这样的生意,主要还是解决生计问题。 曾思涛在这里溜达着,两人在这一带走了一个多小时,和很多人极其随便地聊了聊,很随意,也很自由。 大约七点四十左右,来了好多城管,他们开着电瓶车,在广场里面慢慢穿行,既不停车也不吆喝,摊主似乎无视他们的存在。有些人一边营业,一边打扫着卫生,十分钟后,城管们并没有怎样的行动,摊主却很自觉,渐渐散去了,很快就空了出来。 令曾思涛惊奇的是,刚才那么多人的广场上,人流散去之后,竟然无比干净。曾思涛说要去吃早餐,林峰其便将他领进了一家叫四方小吃的餐厅,这家餐厅和其他餐厅有所不同。这里做早中晚三餐,甚至还做宵夜。 整个泯集县,最丰富的早餐,就在县中心的广场。林峰其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两人进去后,曾思涛坐了一个位置,林峰其去点早餐。 早点很快就上来了,一个人一大碗曾思涛从来没吃过的东西,曾思涛问道味道很香,碗里面还有一层红红的红油,看着呆一些辣味,曾思涛很好奇,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问,这是什么?大约七点四十左右,来了好多城管,他们开着电瓶车,在广场里面慢慢穿行,既不停车也不吆喝,摊主似乎无视他们的存在。有些人一边营业,一边打扫着卫生,十分钟后,城管们并没有怎样的行动,摊主却很自觉,渐渐散去了,很快就空了出来。 令曾思涛惊奇的是,刚才那么多人的广场上,人流散去之后,竟然无比干净。 曾思涛说要去吃早餐,林峰其便将他领进了一家叫四方小吃的餐厅,这家餐厅和其他餐厅有所不同。这里做早中晚三餐,甚至还做宵夜。 整个泯集县,最丰富的早餐,就在县中心的广场。林峰其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两人进去后,曾思涛坐了一个位置,林峰其去点早餐。 早点很快就上来了,一个人一大碗曾思涛从来没吃过的东西,曾思涛问道味道很香,碗里面还有一层红红的红油,看着呆一些辣味,曾思涛很好奇,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林峰其说道:“这是泯集的著名小吃,红油鸡汤面,鸡汤下,风味独特非常好吃。” 曾思涛咬了一口,虽然没什么辣味,口感非常好,曾思涛也赞叹的点点头:“这味道很独特。怎么只要泯集有?在晋州没有看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应该推广嘛。” 林峰其说道:“不能推广的原因一是只里面有些配料只有泯集才有,还有一个原因是这种下料的方法有些繁琐。这种东西是家传的秘方,这家店的老板不愿意外传。” 曾思涛笑着说道:“原料的问题这个可以想象办法,这么好东西,应该好好发展一下。藏在深山人未识,太可惜了。” 曾思涛这也是初步认可了林峰其之后,对林峰其一算是开始接纳了,林峰其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这让林峰其感到很兴奋。 不过曾思涛显然不仅仅是让他和林峰其的关系逐步趋于一种正常的关系,他这样子出来微服私访,自然不是出来散步,不是为了呼吸早上的新鲜空气。 接下来,曾思涛问林峰其,转了一个多小时,你有什么直观感受? 林峰其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不适合。” 曾思涛笑了笑“为什么?” 林峰其说道:“书记可能需要我回答的是转了这一个多小时的第一直观感受。可我是泯集人,又当了多年的记者,对泯集的情况比较熟,说出来,可能就不是直观感受,会加进很多以前的东西吧。” 曾思涛说:“哦,我忘了你是泯集人了。那你就说说以前的感受吧。” 林峰其说道:“我的感觉是,进入二十一世纪后,泯集的变化非常大。这种变化,既有主观原因,也有客观原因。” “主观原因是什么,客观原因又是什么?” 林峰其说道:,客观原因,自然是国家富强了,对地方的投入加大了,全国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别说一个小小的泯集,就是整个晋州,就是全国,近年来,一年一个变化,大家有目共睹。” 林峰其说到这里的时候,曾思涛笑了,摇摇头说道:“以后在我面前,要说就说点实在的。“林峰其微微愣了一下说道:“我这说得是实话啊。” 曾思涛说道:“我知道的事实就不用说了吧。说主观原因“至于主观原因,这一届市委市政府班子,能力确实比较强,也比较亲民,所以,民声比较好。比如说城管部门,是全国的一个焦点部门,以前公安的许多执法职能,转到了城管。城管又不像公安,既没有那么多法律法规的约束,城管队员又不像公安人员,全都是由公安大学等一类高等院校培养出来的,个人素质不那么高,工作对象也非常特别,面对的是那些最低层的市民甚至是城市贫民。普通人或许不太在乎的利益,在这些底层居民眼里,就是很大的利益,因此,也更容易引发冲突。以前,泯集县的情况和全国差不多,城管和摊贩的冲突不断,甚至常常发生流血事件。范必勤书记来到泯集之后,感到这个矛盾太突出了,影响到了稳定的大局,不解决不行。他为此花了半个月时间进行调研,最后决定将车站广场拿出来,这个矛盾就缓解了。这件事,我还在日报上发过一篇新闻稿并且配了言论,当时,我有一种观点,我们的许多矛盾,并不是无法解决或者难以解决,关键在于执政者想不想解决或者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和出发点去解决。像泯集车站广场这样,只不过一个决策,执行起来也没有丝毫难度,就将一对极其尖锐的矛盾化解了,执政成本更是降到了最低,就充分体现了执政者的理念、能力和智慧。” “你也觉得,这是范必勤的功劳?” “这是谁的功劳,我还真不敢说。不过,范书记在泯集,政声真的很不错。不仅仅是泯集,他以前干过县长书记的几个区县,也基本就是这种情况。” “你也觉得,这是范必勤的功劳?” “这是谁的功劳,我还真不敢说。不过,范书记在泯集,政声真的很不错。不仅仅是泯集,他以前干过县长书记的几个区县,也基本就是这种情况。” 曾思涛对于林峰其的说法没有表明什么态度,只是说道:“只是每一次民意测评,他的呼声都不是太高。我也听说了,泯集当地的官员,好像并不太喜欢他。” 林峰其听曾思涛这么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借着吃东西掩饰着,只是曾思涛也没有让林峰其为难的意思,范必勤的民声好不好,其实曾思涛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这民声实际上在很多时候不存在于组织部门和党政部门的一些干部口中,而是在老百姓的口碑当中。 范必勤的民意测验不高,显然与上面的一些标准有关系,这个所谓的民意测验,实际上就是在党政部门内部进行的评议,这个民意能代表老百姓的民意和心声吗? 显然两者之间是不能划等号的,民意测验很查差的干部,一般有两种情况,一是这个干部确实是不怎么样,在自己工作的单位都不受拥戴,这样的人物,一般来说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口碑也不好,还有一种,是在干部的“测验”中,民声不好,却在老百姓心中口碑甚佳,这样的干部司机上是敢于做事的干部,既然要想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不可避免的就会得罪权力场里的一些既得利益者,这些人其实是关切自身的利益。 要为老百姓办事,要坚持原则,不可避免的就会得罪一些这批所谓的手握“测验大权”的人士,为了维护自己的某种利益,自然不会再民意测验中投赞成票。这里面有很多东西都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曾思涛昨晚已经和范必勤谈过话,今天听了出租车司机的话,又听了广场很多人的话,这些人对范必勤说好的,占绝大多数,在这样仇富,仇官的心理逐渐抬头的时代,能够得到老百姓的这样的评价,这说明范必勤是在泯集做了不少事情的,曾思涛心里对范必勤已经有一个很立体的认识了。 林峰其知道范必勤的流言,而他在问林峰其的话中还是带着一点点的倾向性的,但是路桥费还敢于这么讲,敢于说范必勤的好话,实际上,林峰其还是坚持了一种在这纷纷扰扰的权力场中很难看到的一种品质,有些东西并没有随波逐流,人云亦云,而是有自己的判断,并敢于在他面前表达。 这一点,其实在政坛是不容易看到的,但是真正能够成就大事业的人更欣赏这样的人,因为在身边人云亦云的没有原则性的迎合之人、应声虫实在太多,这些应声虫自然也是必要的,但是这样能有思想有想法的人,更容易得到重视和重用,其中的道理很简单,既然是有一番大抱负的人,总是希望手下能够有更多的才华横溢的人,古代有唯才是举这么一说,能有这样胸襟和抱负的人,最终很多人都取得了一份不俗的成绩。 曾思涛也是想在仕途上偶更大作为的人,虽然林峰其在他身边工作,很多真正意义上的政治,林峰其很稚嫩,但是林峰其悟性不错,进步很快,他依稀看到了当年他自己做秘书的影子,因为这个缘故,林峰其在他眼中,显得比较亲切。 曾思涛已经吃完了他的早餐,起身向外走。林峰其早已经拿着纸巾等在一旁,起身将纸巾递给他,跟在他的后面。曾思涛没有继续他的微服私访,而是乘出租车回了住处。林峰其原以为,市委书记不见了,这里一定乱成了一锅粥,实际上并没有,范必勤等人,很平静地等在大堂。曾思涛并不是从大堂进去的,而是让出租车送到了后面副楼,然后再走到前面。 看到范必勤淡定地坐在那里,林峰其大感惊奇,他不相信范必勤不知道曾书记神秘失踪了,可他既没有派人去找,也没有打林峰其的电话,真是奇事一桩。 后来,趁着林峰其回房间清行李的机会,范必勤悄悄跟到了房间。林峰其知道,范必勤一定是想知道,这两个多小时,曾书记干什么去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或许,范必勤是希望林峰其主动说吧。可现在的林峰其,毕竟不再是当记者时的林峰其了,每做一件事,都要在心里仔细地评估一番,有些事,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做的,有些话,就算是任何环境下,他也不会说。 直到他将自己和曾思涛的衣物清理好了,范必勤也还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直到范必勤要去和曾书记谈事情的时候,范必勤的脸上有有一丝黯然闪过的时候,林峰其有点不忍,对他说了一句话:“泯集的早晨空气清新,很不错。” 林峰其能说的,他说了,听不听得懂,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十四章 林峰其原以为,市委书记不见了,这里一定乱成了一锅粥,实际上并没有,范必勤等人,很平静地等在大堂。曾思涛并不是从大堂进去的,而是让出租车送到了后面副楼,然后再走到前面。 看到范必勤淡定地坐在那里,林峰其大感惊奇,他不相信范必勤不知道曾书记神秘失踪了,可他既没有派人去找,也没有打林峰其的电话,真是奇事一桩。 后来,趁着林峰其回房间清行李的机会,范必勤悄悄跟到了房间。林峰其知道,范必勤一定是想知道,这两个多小时,曾书记干什么去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或许,范必勤是希望林峰其主动说吧。可现在的林峰其,毕竟不再是当记者时的林峰其了,每做一件事,都要在心里仔细地评估一番,有些事,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做的,有些话,就算是任何环境下,他也不会说。 后来,趁着林峰其回房间清行李的机会,范必勤悄悄跟到了房间。林峰其知道,范必勤一定是想知道,这两个多小时,曾书记干什么去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或许,范必勤是希望林峰其主动说吧。可现在的林峰其,毕竟不再是当记者时的林峰其了,每做一件事,都要在心里仔细地评估一番,有些事,他是无论如何不会做的,有些话,就算是任何环境下,他也不会说。 直到他将自己和曾思涛的衣物清理好了,范必勤也还没有将这句话问出来。直到范必勤要去和曾书记谈事情的时候,范必勤的脸上有有一丝黯然闪过的时候,林峰其有点不忍,对他说了一句话:“泯集的早晨空气清新,很不错。” 林峰其能说的,他说了,听不听得懂,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林峰其见昨晚曾书记找范必勤谈过话,今天一早又找范必勤谈话,对范必勤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曾书记和范必勤谈了些什么话,林峰其无从得知,在谈话的当中,曾书记还让他拿了一副扑克进去,范必勤从曾书记房间出来的时候,神情很是有些奇怪,有愧疚,还有一种拨雾见云难以掩饰的兴奋,还有一些茫然,总之,林峰其发现范必勤的神情十分的怪异…… 曾思涛在下面转了一圈,回到市里之后,并没有发表什么豪言壮语,但是下面几个区县的人有的已经开始行动起来,开始贯彻他在考察当中的一些讲话的精神,积极向他靠拢,这样的动向还是引起了市里面的人的关注,不过,这关注原不及市里人事上的变动: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刘明鑫已经基本确定要到外地工作,这空出来的组织部长一职位,到底花落谁家,这可是很关键的事情,组织部长是管干部的,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属于哪一方,哪一方就能争取到更多的话语权。 刘明鑫离开晋州,让一直处于停滞的人事变动终于露出了曙光,让期待进行人事调整的人心里也活泛起来。 省委组织部很快就派了一个考察组下来,对于晋州市的组织部长人选进行考察,谁都知道,考察并不等于任命,只要任命没有下来,随时都可能出现变化。 刘明鑫能够调走,这其中曾思涛也出力不少,因为曾思涛也很清楚,增加一名常委,自然就增加了他说话的份量。对于权力的控制,曾思涛已经是驾轻就熟了。但是在常委会上就推荐人选的事情,曾思涛听到了一些杂音,有些人并不想让他顺顺当当的就让他曾思涛提名的人选顺利通过,总会给他制造一些障碍。 还有的人把主意打到了他秘书林峰其身上,在书记碰头会上讨论提名组织部的人选问题上,曾思涛提出了范必勤,有人就提出要把林峰其的级别给弄上去,建议林峰其任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林峰其就是实打实的副处级别了,曾思涛很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想要提拔林峰其,势必他要拿出一些交换条件,何况,林峰其到市委工作还没有多长时间,就越级提拔,这不大合适,所以他没有同意。 不过,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书记碰头会的第二天,就有人传出林峰其要升官的消息,言之凿凿,甚至有人说这是林峰其自己漏的口风。为此,林峰其还挨了秘书长姜玉玺的批评,曾思涛发现林峰其这几天的情绪也不大对头,想来林峰其也是受到此事的影响,曾思涛对于有些人的小动作是洞若观火,曾思涛想了一想,决定还是和林峰其谈谈。 曾思涛绕过办公桌,走到侧面的沙发前,指了指沙发:“峰其,坐,坐下来我们聊几句。” 说着,曾思涛自己先坐了下去。 林峰其说,你说,我站着听。 曾思涛又一次叫他坐,他才坐下来,只是将半边屁股搁在沙发上,半侧着身子,做洗耳恭听状。 曾思涛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你气色不大好。” 林峰其摆了摆头,说,我没事。 曾思涛又问:“昨天,有人两次提你的事,我没有答应,你有点想法?” 林峰其立即明白了,曾思涛也知道了那些谣言,但是这真的是谣言,虽然他当时也参与了书记碰头会,负责做记录,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对外面说过这件事,曾思涛提出这个问题之后,那一瞬间,林峰其的脑子迅速转动,然后问道:“书记,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曾思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峰其。好吧,你先说假话。” 林峰其说:“我有想法,因为按照惯例,市委书记秘书都是办公室副主任,关于这个职务,也有文件规定的。我却成了例外,能没有想法吗?就算我不这样想不这样说,别人也知道我一定会这么想。” 曾思涛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真话呢?” 林峰其说:“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 曾思涛笑了一下说道:“从来都没有想过?是不是有点绝对了?” 林峰其重重的点点头:“是绝对,但也是事实。我来市委办公厅才只有几个月,刚一进来,就已经解决了级别,说明关于我的事,组织上考虑得很仔细很周到。我不是刚毕业的年轻大学生,心高气傲,心比天高,我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组织上已经解决了我的级别问题,如果我还得陇望蜀,想一口吃个胖子,那说明我政治上太不成熟,根本不适合现在的位置。” 曾思涛淡然的一笑:“我听出来了,你确实有情绪。” “不是我有情绪,我是心里感到忐忑不安。” 曾思涛想了一下说道:“那也是情绪。说说吧,为什么有情绪?” “今天早晨来上班,我听说一件事,昨天书记会刚散,就有人给办公厅每一个人打电话,说书记会上讨论通过了让我当办公室副主任。我想也许只是人们的一种猜测,没太当一回事。没想到这话传到办公厅领导那里就变了,变成了我四处散布消息说,书记会通过了我当办公室副主任。这样一来,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曾思涛沉吟了一下,并没有再继续沿着这事说下去,转而问道:“当市委书记秘书,是不是比你当初想象的压力大得多?” “是有压力,但是我还是能够承受,书记可能也听说了,以前,我是一个张扬的人。我承认,我不是张扬,而是非常张扬。许多时候,我其实是有意张扬,我觉得我张扬得有理,我有张扬的资本。别人说我恃才傲物,也有人说我嚣张,当然,自然也有人说我狂傲。对于这些评价,我是从来不屑一顾的。我甚至喜欢那种天马行空,恣意释放的感觉。我觉得当记者,就需要那样的性格。但另一方面,我的内心深处对那些人的看法,也不能说完全不认同。我也知道,我这个人太硬,满身都是刺,把有些人刺痛了刺伤了。自从到市委办公厅后,我确实想把满身的刺拔掉,尝试换一种工作状态。为什么要这样做?我觉得不是对我过去的反正或者否定,恰恰相反,我认为我是在接受挑战。一个人格完善的人,最基本的能力,就是能够适应不同的工作环境,适应不同的工作需要,适合充当好每一个不同的角色。就像以前当记者,需要张扬,而现在当秘书,需要内敛。” “不错,你有这种想法很好,也很对。我也做过秘书,不管做什么,要想很快的完成角色转换,主要还是思想的问题。”。 “可我没想到,这里比报社复杂得多,我好像怎么做都是错,做多错多,动辄就里外不是人。”。 曾思涛说,:“难怪有人说你锋芒毕露,我却一点都没感觉到。原来你是把自己的锋芒藏起来了。” 林峰其想了一下说道:“也不完全是我藏起来了。当记者,需要良心责任心,需要锋芒。我觉得,现在的工作性质不同了,但当市委书记秘书,需要的是细致和内敛。” 曾思涛点点头:“峰其呀。不知你想过没有,无论是你锋芒毕露还是含蓄内敛,其实只是一个人的风格问题,其实,你都没有错。错的是我们共和国的官本位文化。官本位文化,绝大多数时候不需要个性,排斥鹤立鸡群。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讲的就是这个道理。但另一些时候,你又必须有个性,必须鹤立鸡群,否则,别人怎么能发现你?不能发现你,又怎么能提拔你重用你?这里面就存在一个哲学命题。这个问题该如何看待呢?这就要看事物的制药方面,要善于抓住主要矛盾,身在仕途,其实就是身处一堆矛盾之中,有些矛盾,你根本解不开,有些矛盾,你根本不需要去解。但前提是你必须学会一种本事,那就是抓住主要矛盾,只要这个主要矛盾抓住并且解决了,其余的矛盾,或者迎刃而解,或者不值一解。 曾思涛谈的是官场哲学,其话意也很哲学,高深莫测,他知道林峰其肯定一时难以领会很多其中的东西,如果林峰其悟性好的话,会从他这话里领悟到很多东西。 林峰其确实也将这一席话牢牢的记住,回到办公室后,林峰其仔细地想,曾书记到底是什么意思? 解决主要矛盾,是他那一席话的立点。那么,自己目前的主要矛盾是什么?是有人处处给自己设置陷阱,想置自己于死地。曾书记是不是暗示,自己和这些人的矛盾,是主要矛盾,只要将这一矛盾解决,一切都迎刃而解?…… 林峰其想来想去,始终无法领会到其中最深层的含义是什么,他只有趁有空的时候找张一龙再次取取经。 张一龙看着林峰其,笑着问道:“峰其,你给曾书记做秘书已经两个多月了吧?” “两个半月了。” 张一龙点点头:“峰其,你进入角色很快呀,才两个月多月,能到这样的份上,就已经非常出色了。 林峰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一龙,你笑话我吧。” 张一龙说:“你哪里知道?有些人说不定找市委工作一辈子,但是让他们当秘书,说不定也是不合格的。“林峰其苦笑着说道:”但是他们至少,没有太多的是非,而我……唉,真不知道怎么说。 张一龙看了看林峰其,问:“是不是那些传言?” 林峰其:“不是传言,是谣言。” 张一龙说:“不管是传言还是谣言,那与你有什么关系?” 林峰其说:“一龙,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你难道不知道?有人说,那是我说出去的。” 张一龙说,看来,你得请我的客,然后我教你一招。 林峰其说,这一招如果管用,别说请你一餐,请你一年都行。 张一龙说,你不要觉得请我一年,你吃亏了,我告诉你,这可是职业宝典,一般人,我还真不告诉他。 林峰其确实知道张一龙有些秘笈级的东西。 张一龙见林峰其一副专注的样子,想了一下说道:“不过吧,世上的事,不明白的隔重山,明白的隔层纸。如果是干别的职业,你可能需要搞好各种关系,但秘书这个职业不同。你能搞好各种关系自然好,但是能搞好吗?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如果搞不好也没关系,你可以得罪全世界的人,只有一个人,你绝对不能得罪。” 张一龙卖了一个关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现在的位置,就是得罪全世界的人却不能得罪一个人。” 张一龙这话一出来,林峰其心里就有所感悟,这句话是好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却抓住了事情的核心,果然是不明白的隔重山,明白的隔层纸。其他人都和他林峰其作对,有什么关系?只要曾思涛信任他,他的地位,就和曾思涛的地位紧紧地联系在一起。换句话说,自己目前所遇到的所有矛盾,其主要矛盾,却是他和曾思涛的关系。只要解决好了这个矛盾,所有一切,或者迎刃而解,或者根本不需要去解。 天啦,曾思涛对他说的那番哲学之理,落脚点原来在这里。张一龙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困惑给解开了。 仔细一琢磨,这事还真是意味无穷。官场的事,其实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事。只要涉及到人,就一定复杂无比。长期以来,林峰其最不会处理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否则,他也不会郁闷这么多年了。今天他总算明白过来,他之所以搞不好这种复杂的人事关系,是因为他一直在努力地想搞好同所有人的关系,结果是一个都没有搞好。如果用矛盾论的方法论来分析,所有关系,都是次要关系,只有其中一个人,才是主要关系。也就是说,你只要搞好这个主要关系,其余所有次要关系,全都解决了。 难怪有人那么强调方法论。看起来艰难无比的事,原来只不过是一个思维路径的错误,只要你找到一种逆思维,一切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理解了曾思涛的那番话,他同时还看到了话中的另一层含义,实际上,曾思涛在暗示他,你根本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呢。这是不是说,曾思涛对他其实是信任的?真的吗?难道说,他目前的地位已经稳固了? 幸福来得有点太容易了吧?他不太相信也不敢相信…… 让晋州很多人没料到的是,范必勤出任市委组织部长的事,竟然如此之快。省委组织部的电话,最先是打给曾思涛的。曾思涛的手机,恰好在林峰其的手里。知道这个手机号码的人并不多,而且,都是些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会打电话的人。即使如此,林峰其还是例行公事的问了一下。毕竟,现在移动电话很混乱,打错的或者不良电话很多。 “我是省委组织部的老杨,请思涛同志听电话。” 上次来考察范必勤的时候,杨处长是成员之一,林峰其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此人,却也知道其大名。他多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即将电话交给曾思涛。 曾思涛接完电话,对林峰其说:“你给几个副书记通知一下,叫他们下午到我的办公室碰个头。” 林峰其有一种预感,但为了证实,他还是加了一句。他们如果问是什么事,我怎么说?说过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问得很低级。市委书记通知副书记来办公室碰头,肯定是重要的事,对方自然不会多问。 即使如此,曾思涛还是回了一句:“范必勤同志的事定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算了,暂时还是不要扩散。” 范必勤同志的什么事定了?自然是当组织部长的事。 这么快就定了? 省委提名之后,省委组织部很快就派了一个考察组下来对范必勤进行了考察。于是,范必勤可能接任组织部长部长一事,在晋州市政坛传开。不过,谁都知道,考察并不等于任命,只要任命没有下来,随时都可能出现变化。还有范必勤喜欢“赌博”的名声在晋州也是十分的响亮,这会不会对范必勤产生很大的不良影响?想要通过考察,难度会非常的大,在林峰其看来,曾书记提名范必勤出任组织部长有可能是试探一下市里的其他反应,范必勤的真正去处,曾书记根本都没有亮出来。 让林峰其没料到的是,曾书记说这事已经定了,他没有想到范必勤出任组织部长的事情其进展简直就像闲庭信步一般,竟然如此之快。这似乎说明,曾思涛在高层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硬。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可能,上面对这些年晋州市的情况非常不满,希望晋州市尽快稳定下来。 不管是哪一样,范必勤的事情这么快就定下来了,这对于晋州市里的上上下下的影响绝对是不能低估的。 第八卷晋州风云第十五章 大结局 市委书记之所以叫一把手,实际最主要的就是在人事上比市长有更大的发言权,市委书记也只有抓住下面干部的官帽子,这个市委书记才会坐得踏实,也只有在这个基础上,他才有机会推动他的理念,让下面的人去实施他的想法。 对于范必勤能如此快就出任组织部长,曾思涛很清楚下面的人会是一个什么反应。想必范必勤的顺利上位也会让市里的很多人有所触动吧。 他接下来需要做的是,等待,接纳,市委里面那些他已经抛出橄榄枝的常委们,这又是一轮交易与博弈。 石东升会是一个什么反应呢?他相信石东升绝对不会甘心就这么让他一步步顺顺当当的站稳脚,一步步的逐渐收回本该属于市委书记的权力。 石东升会如何反击,这才是他关注的焦点,不过曾思涛现在应对这些已经比以前得心应手了不少。 又是一场大战役即将打响,曾思涛甚至觉得自己很是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他觉得自己竟然有种久违的激情和冲动,这样的想法,曾思涛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 “每逢大事需静气。” 曾思涛想到这话不禁哑然一笑,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年在仕途中的风风雨雨,又到了这样的位置,应该是越发的平和稳重了。 能有这么强烈的战意和激情,恐怕也是因为对手很强大,也是因为这是一个更高层次的较量吧。 这是第一次,但是绝不是最后一次,随着地位的不断上升,今后这样层次的博弈、较量会随时随地的出现,会浸透在他的思想中,成为生命中无时无刻不在的一部分。 这一切,只有某一天,他从权力的顶峰退下的时候,才真的有时间和机会去慢慢品味,去追忆…… nn年之后,天堂 天堂的街道上众多的仙男仙女每人都手捧一本书《走向辉煌——驰骋人间官道回顾》,朝着皇宫走去,有的仙人边走还在边翻着手中的书,有的仙人交头接耳。 仙人越来越多,逐渐汇集到平常静谧庄严的天庭皇宫前。 “天庭要振兴,支持涛仙做天帝!” 不知哪个仙人吼了一句。 “支持涛仙做天帝!” “支持涛仙做天帝!” 皇宫外不一会响起了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 “夫君,夫君,外面好多仙人……” 一个美丽的仙妇提着裙裾一边走进寝宫一边说道。 寝宫宽大的床上,一名男仙拨开身上的粉臂**,坐了起来,有些不满的问道:“什么情况?怎么天庭也有群体事情?” “不是什么**,是大家看了你的书,要求你做天帝……” “不做不做,天帝有什么好的,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我才不想做。 “你不做,那你住在皇宫做什么?快点起来,他们都要冲进来了!” “……真是烦人,写个回忆录赚点外快都有这样的麻烦。真是头痛……要做官,那里才有乐趣啊……” “好好,我们坚决支持夫君的决定,去人间……” 床上床下的一干仙妇一个个眼睛放光…… “那我写个秘籍,让你们几个天庭临时管委会的继续干。” “不行,我们也要跟你去人间,你可不能吧我们骗上床了就丢下不管……” “咳咳,那紫霞,那你去说服你母亲来做,我们先闪人了,你后面来!” …… 在人间某地,一个草根又在官场上冉冉升起……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