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综武侠】宿主离家出走之后   作者:晚风帐下 文案: 一个深受加班坑害的宿主好不容易熬成了老板,奈何员工太渣,后继无人。 成默:“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批宿主!” 主系“婊”组合征战各大位面 综武侠 本文慢热,哭唧唧 第一个世界:明教的底层小炮灰 第二个世界:楚留香,住在海边的散漫闲人 第三个世界: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第四个世界:酒这种东西 第五个世界:长不高 第六个世界:做一个与世无争再来个与世长辞 内容标签: 武侠 三教九流 系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成默 ┃ 配角:殷素素,殷离,阳顶天,楚留香,胡铁花,花满楼,陆小凤,李寻欢,段誉,展昭,白玉堂 ┃ 其它:快穿炮灰综武侠 一句话简介:用绳命作死,不死不休的那种   人不作死枉少年      时空大厅里,幽蓝的屏幕上显示了最近一百年的公司业绩。   看着那条稳步下滑的线,成默微微皱眉,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一下……两下……   回想当初上位时,前老板语重心长,什么大情义,什么大未来。   说好的退休后享受最高待遇,五险一金,免费周游各大世界……   工作很辛苦,但效果不喜人。   一百年了,那条线却越来越低,他一脸悲愤的看着下面的人:“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批宿主!”   众人惶恐低头:“老大我们错了!”   成默愤而离席,然后他留下的光脑记录了这样的一段话   “这个月的业绩又分了一半给总局,这样下去会不会被发现?”   “不可能,这个系统程序是二十多个老宿主研究了四十多年才研究出来的,老板绝对不会发现,只要业绩不上去,老板就不会退休,咱们也省很多麻烦。”   “希望老板永远不要发现,不然他退休了,还去哪找一个新老板,那么多世界的文件,我看一天都头大,而且突发情况太多了,我实在应付不了。”   另一个房间里听到此处的成默不怒反笑,直接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中间漂浮着一团冰蓝色的光,无数道光线连通这个光团。   成默把手伸到虚空,一个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检测到适配宿主。”   “叮咚!系统正在升级中,是否中断升级程序。”   成默:“启动后台升级程序,立刻绑定。”   “叮咚,后备能量收集中,叮咚,能量收集完毕,后台升级程序启动,绑定开始。”   那团光缓缓地飘了下来,落在了成默的手心里,光芒极速的闪动了几下,消失不见。   成默的看着实验室里那一堆堆像山一样的文件,一脚踢翻了实验桌,实验品乱七八糟的撒了一地。   此时红色的警报灯也亮了起来,整个系统空间里传来了嗡嗡的响声。   当众人来到此处时,已经是人去屋空,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   没有工作的天空格外清新。   浪里格朗,浪里格朗,他在一团光里飞翔,周围的时空瞬间掠过,看着面前的进度条,升级中99.97%。   成默凭空拿出一杯奶茶,吸溜吸溜喝了几口,怀里是他想去的世界合集,一百多年,经过多番考察每天记录一点就等着退休,天杀的前老板,还有那些混蛋手下。   正想着,空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一阵阵警报声响起。   “怎么了!”   “警报,警报,受到总部召回信息与宿主命令冲突,将强制返航。”   “靠!”   成默把手伸到虚空,然后握成拳:“强制分离总部信息!”   “信息断离中,信息断离中,警报,断离信息消耗巨大能量,后台升级能量不足,升级中断。”   空间剧烈摇晃几乎要崩塌。   成默:“启动应急措施,随机空间掉落。”   话音一落,那小小的光球一下消失在时空隧道里。   与此同时,总部的电脑突然黑屏,员工们意识到自己的老板真的失联了,惨叫声连成一片。   更有甚者用头撞墙,不知道是真的因为失去了老板难过,还是因为老板走了文件没人处理而难过。   人不作死枉少年      冰凉的水直冲口鼻,差点把他憋死。   成默从水里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冷,他擦擦眼睛,一脸懵逼的看着周围的人,几个老头还有几个年轻人。   他真是更奇怪了,直觉是,晕吧。他挺尸挺的痛快,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周围杂乱的脚步声。   ……房间是草木香,味道淡淡的让人很舒服,房间里最后一个人出去了,成默才慢慢睁开眼睛。   他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干净的衣服,此时暖烘烘的,他按着太阳穴想叫叫系统,但一晃脑袋他似乎听到了系统进水的声音……   “别给我装死!我还没听过谁家的系统会进水!”   嘶嘶的声音响了一会,机械的声音渐渐变得有灵气,像是刚睡醒一样。   “我去!我不就去升个级吗?你这是把我带到哪了!”   声音安静了一会,更大的尖叫声又响了起来“我的能量怎么也没了!”   “狗宿主!你对我做什么了!”   成默……   他突然后悔把这个傻玩意带出来了。   “友善提醒,现在咱们从总部跑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受到强制召回,我切断了和总部的联系。”   系统的声音颤抖:“你,你,你跑就跑吧,把我带出来干什么,我的能源啊!”   成默冷哼一声:“我走了是没关系,可你是我的光脑,跟了我千百年,我走了他们会放过你吗?他们会把所有的文件都塞到你的脑子里,把你那破脑子塞到爆炸!”   系统:“……好可怕”   成默:“那还不快把这个世界的信息给我!”   系统:“啊……好的,等我一下。”   嗡嗡的声音响了一会,一段记忆传了过来。   原主是明教的一个小教徒,叫陆青,所属天字门。今年11岁,性格软弱,一直想学到盖世武功,但领悟能力特别差,一套拳人家学七天,他就要学一个多月,但他在医学方面有些天赋,可能也是因为总受伤,久病成良医。   但他的武功和同龄人比起来特别差。   也因为这样,教里下层的脏活累活都是他的。   即便如此,他还是想努力学武功,刚好教外来了高手挑战,让他们去充场面。   他给站在前面的教徒塞了银子,奋力挤到了前面,可进去他就后悔了,人家在水里打,以他的眼神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他越看不见越往水面凑,越看越看不清,然后他一个不留神左脚绊右脚直接掉进了湖里。   死因就是,旁观该教高手和外来高手比斗时,不慎掉入寒潭中,冻死了。   “……这是什么狗血?”   他抬眼看着周围,房间很简陋但是干净,屋里一面铜镜模糊的不行,但成默能看清自己大概的模样。   乱七八糟的头发,底层小教徒没人权啊。一个乱七八糟的发型就像是被刨过的鸡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布,轻轻地把头发擦干,把那乱鸡窝一样的头发散下,梳子都梳不开了,头发上都是结,等梳完了,头发都快掉成一团毛线了。   他按照记忆里小教徒的方式给头发扎了起来。   衣服已经有些破烂了,但依然是很干净的。   总算把自己处理的顺眼一些。他爬上床把刚才被头发弄湿的枕头推到了地上,在床上一滚,睡了过去。   人不作死枉少年      他睡的有些迷糊,可能是因为落水着凉了。   正在发呆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来人直接推门而入“陆青!你醒了吗?”   成默……   这么大声,就是真睡着也吵醒了!   进来的是个小少年,看起来和陆青差不多大。   他是算是和陆青关系还凑和的人之一,叫林蛋,也是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主。   但相比原主的木讷和固执,林蛋明显比较灵活。   他不执着于练武而是对机关很感兴趣,已经要进五行旗的测试了,说不定不久就会出任某老大,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咳,跑题了。   林蛋走过来把一推东西放到了成默的床上。   成默定睛一看,都是书,类似于“打狗十三棍” “降鸡十八掌” “上天剑法”   成默:“少年,你确定这不是盗版吗?”   林蛋:“不是呀,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那些弟子手里要到的,他们说就是练了这个才功夫大涨的。对了,知道你掉冰湖里了,身体不舒服。你今天白天的活我帮你干了,下次你要还我啊,晚上我和几个大哥约好要去研究机关,晚上的活你自己去吧。”   林蛋少年蹦蹦跳跳的走了。   成默拿着书,揉了几下,出了门。   系统“宿主你去哪?”   成默:“厕所”   系统:“……”   晚上,成默看着一院子的刀枪棍棒……他现在的任务是把这些东西擦干净,然后再把门口的一桶水推出去。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成默很是顺手的开了静音,擦剑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他这次可是不带任务的,他来是要度假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但他的这副身体实在是有些差了,他需要充实自己,必须强大起来。   他敲了敲系统:“给我搞个武功秘籍啥的。”   系统:“宿主,离断信息的时候能量都快耗光了,商城现在只能打开一半。”   果然商城里的东西黑了一大半,没黑的还只是物理辅助,而他本来辛辛苦苦攒的积分现在就剩100了!   成默点黑了系统,然后把所有的兵器泡进了水里。   那些兵器本就不脏,有些人是懒得自己保养,有的人就是纯粹为了捉弄陆青,但不管是如何,现在都进水里了。   成默本着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想法,按着记忆在各个院子里乱窜。   他记得教里是有一间藏书室但普通教众是没资格进去的,只有护法级别,或者哪个门,哪个旗的首领才能进。他现在就要去那里找一本真正的武功秘籍。   他对武侠世界还是了解一些的,知道有些高手耳力惊人,就用最后的积分在系统那里兑换了一双“踏雪无痕小靴子”这恶心的名字让成默十分无语。   拐了几个弯终于看到了一间屋子,屋外几个教徒来回的巡逻,成默趴在树上计算着他们换班的时间,终于又是一次换班。   他挑起一块石头,拉紧弹弓,啪!的一声打到对面假山上。   巡逻的教徒跑过去几个查看。   成默又飞出一块石头打到了另一边,又引开几个,换防留下的人本来就不多,在他们分神的功夫里,成默从树稍蹿上了房顶。   踏雪无痕的使用时间是五个小时,他已经浪费将近四个小时了,必须尽快行动。   将房顶的瓦片掀开一个洞,成默很是轻巧的跳了进去。   这里的书很多,但对于新手来说一本基础的内功心法比一套剑法更加好用,一排排的书架间闪过,成默终于找到了内功的分区。   人不作死枉少年      在这个世界内功心法很多,但一本好的内功心法才是难得的,一本好的又适合自身的心法更是难上加难。   成默很不幸运,书架子翻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适合自己的。   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一处缝隙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道缝隙藏在两本书的后面,十分不起眼,但他就是看到了。   他从缝隙里勾出一个小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画了一堆抽象的小人,写了四个字“龙象成就”。   这似乎不是完整的心法,但这一小片又独成一体,乃是运气导行的好法子,正是学基础能用到的。   成默心中一喜,上天诚不坑我。可下一刻,他背后发凉,一股强大的内劲冲他而来。   成默:……呵,收回那句话。   成默脚下踏雪无痕一动,以一种让人惊奇的速度闪到了一边,来者也有些诧异。   但另一掌毫不含糊,扑面而来,成默往后一跳,几乎是凭本能在躲避。   方才用来照明的火折子已经被他给扔飞了,黑暗中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可谓惊心动魄。   踏雪无痕的时间快要到了,成默看准方向,飞上房顶他扒出来的小洞。   这个洞刚好是孩童的体型,下面那人体型明显比他大,一时间没有跟上来。   外面巡逻的人听到屋子里的声音,一时间全都挤进了屋子,房顶反而成了空隙。   里面和他打斗的人,虽然知道他在房顶,但等他和那些巡逻的人冲出来的时候成默已经不见了。   阳顶天看着自己手里的火折子,眉头微蹙,方才那人像是一个孩子,年纪轻轻,轻功如此了得,方才自己使了数十招,竟然没有碰到他一片衣角,但明显内力不足,不然也不会只躲而不攻。   他放在暗格里的东西被人取走了,那暗格里的东西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东西,但那只是一部分,同架子上其他的内功心法相比,这并不是最好的心法,而那人却放弃了其他的心法,偏偏取走了这个。   若真是外面的什么高人,犯不着去明教的藏书阁里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心法。   可如果说是教里的哪一个教徒有如此轻功,他应该是见过的,可看刚才那孩子的身形,他竟然是毫无印象,还是说有人计划好了专门要偷那东西,里应外合?他神色几经变换。   踏雪无痕在成默跑回自己的院子时就失去效用了,变成了他自己普通的靴子。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在了那排放兵器的台子上。   系统的声音传出来:“你就作吧,你就使劲作!现在能源稀缺,你要是死了我可救不了你!”   成默:“你要是有点用,能量多带一点,我至于这么狼狈的去偷一个破秘籍吗?还好意思说我,自己这么废物,怎么不好说!”   他们两个大概是整个公司里面最会吵架的宿主和系统了,几乎是一天三小吵,五天六大吵,生命不息,吵架不止。   成默:“刚才那个人是个高手,但是在陆青的印象里他没有见过,你没有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吗?”   他刚问出来就有点后悔,这个破系统能知道点啥?   系统明显了解了宿主的意思,当即又暴躁起来:“能量!能量!要我跟你说多少次?只要有了能量,我当然可以查世界线了,还不是你这个狗宿主,害得我****。”   成默自动把系统的话变成了马赛克。   他没有着急现在就看那个心法,而是把心法放进了系统努力挤出来的空间里,他刚在那边闹了一场,肯定会有人来追查的,他长呼几口气,然后开始擦剑。   系统:“就问你,脸疼不疼。”   他这边刚擦了几把剑,一队巡逻的教众就跑了过来。   成默看着那队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教众,一脸淡定的从自己的私人空间抽出一张贴纸“小可怜贴纸”,使用说明“人家这么可怜,你好意思见死不救嘛,嘤嘤嘤”   系统“……你到底背着我存了多少货?”   成默:“你猜。”   巡逻的人已经走到面前,领头的问他“你叫陆青?”成默点点头。   然后有另外一个教徒说老大:“是的,刚才我们去天字门查房,他们是说有一个叫陆青的小教徒在这儿整理兵器。   那领头的人打量着面前的小少年,这个孩子可能是平时吃的不多,非常的纤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看上去就像是生了重病的模样。   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而且还是一个人在这干活,这孩子智商可能也不是很高,这兵器都用水泡了,虽然又擦干净了,但是肯定是难免生锈了。   领头的被他这木讷的模样给欺骗了,以为他兵器泡水是因为不懂,并没有想到是他有意为之。   看小孩这么惨,他当年也是从底层的小人物做起来的,知道这么大的孩子,肯定是没少挨欺负。   他叹了口气:“去搜一个身,看他身上有没有东西。”   一个教徒走出来,在成默的身上拍了几下,根本不用仔细搜,因为小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几乎也装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头领看了成默一会儿,突然觉得他有些眼熟:“咦?你是不是那个掉进冰湖里的那个小孩儿啊?”   成默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眼神竟然是模糊的,头领一惊,上去摸小孩的额头,那滚烫的手感吓了他一跳。   小孩的身上脸上都烧得滚烫:“他妈的,这低级的弟子就不是人了吗!孩子跟我走!我带你看病。”   其实周围的人也是十分疑惑的,这头领怎么对这小孩这么有好感,难不成是私生子……   这方教众还在疑惑,那边的头领已经自动脑补了一场大戏。   诸如小孩本就受欺负,外来的高手来了,同门的师兄弟怕死,把他往前推,结果掉进了湖里,平时不给他饭吃,不给看病还要干活儿也就算了,如今刚从冰湖里回来也要继续干活……   想着想着自己的眼睛居然也有些模糊了。   他扯着陆青的手要带着他去看大夫。   众人,是私生子没错吧,就是私生子了。   院里的那些兵器被头领的手下给处理了,摆在了原来放兵器的台子上。然后他就被这个首领带到了一个医庐。   常年神经大条的成默其实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具身体在发烧,而系统也没有给出危及生命的提示。所以他就忘了,自己是刚从冰湖上爬出来的人。   头领带着他进了一个小屋子,虽将至凌晨了,里面却还亮着灯火,不大的屋子里传出了阵阵药香,不知道这屋子里的主人是一夜没睡,还是起得特别早。   头领进到这个院子里就放轻了脚步,带着毕恭毕敬的意味。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那种矛盾的心态就是既怕里面的人听不见,又怕吓到了里面的人。   他敲了几下,小屋子的门打开了,一个男子走了出来,他的眼圈有些发黑,可能是熬夜导致的,首领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胡大夫,这,我这个小兄弟可能受了些寒凉,您给看看吧。”   他很是不耐烦,不知道自己每天多忙吗?着凉也来找自己。   但他看到小孩的脸的时候不耐烦悄悄褪去了,这小孩明显是寒气入体,根本不是普通的着凉。   他把成默拽进了屋:“我这屋只有病人能进,你先回去吧。”首领连连应是。   大概走出了几百米,首领心头一惊,那医庐里的大夫,平时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敢,每次请他都要费好大的劲儿,怎么今天自己就因为见了那个小孩一面就把他带到了这儿呢?   且今天那个大夫似乎也格外的好说话,越想越毛骨悚然,首领觉得自己一定是太长时间没睡觉,脑子坏掉了,赶忙要回屋补觉去。   人不作死枉少年      胡青牛看着小孩因为发烧而通红的脸,摸了摸小孩的脉搏,然后去给小孩开药。   成默对屋里各种各样的药材十分好奇。   陆青少年是研究过药材的,各种跌打损伤的药他也会弄一点,但一个孩子认识的草药是有限的,没有见过如此多的药。   至于成默本人,去过的世界大多钢筋水泥,这样的古色古香到是体验不多。   “这个是什么?”   “当归。”   “这个呢?”   “黄连。”   “这个呢?”   “枸杞啊,这你都不知道?”   然后这样的一问一答,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胡青牛终于不耐烦:“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烦人!老实呆着。”   胡青牛走到桌子的另一边,开始煎药,浓重的汤药味传出来,闻着味就能把人苦死。   成默:我现在逃跑来不来得及。   系统:可以啊,但回去后没大夫给看病,估计离死不远了。   老实呆着是不可能的,坐以待毙也是不可能的,不吃药病死更是不可能的。   成默围着桌子转圈,终于是看到了一种他认识的植物“薄荷”,他又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看看这个东西,看看那个东西,又找到了一包糖。   胡青牛一边煎药,一边看着那个小孩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发烧都发成这样了还如此活泼的病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然后他就看着那小孩,找到了一包糖,又找到了几片薄荷。   小孩儿向他借了一个碾药的钵,把那薄荷还有糖都捣成了粉末。   药锅咕嘟嘟的冒泡,胡青牛把药倒进一个碗里,刚刚好一碗的量。   小孩苦着脸,吃个药视死如归……   小孩先是使劲把药扇凉了,然后仰头一口干,这药凉是比热的时候更加难喝的,但成某人秉承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理选择了后者。   把事先准备好的薄荷糖倒进嘴里,那令人发呕的味道才稍微减缓了一点。   胡青牛走过去捏起糖霜,用舌尖舔了一下,清凉的甜味一下在舌尖荡开。   “嗯~这味道不错啊,小孩你认识药材吗?”   成默:“认识一点,那不是当归吗,那是枸杞,那是黄连,那是五味子,那是……”全都是刚才他问胡青牛的那些药材。   成默一口气点了二十多味药,胡青牛的眼睛越来越亮,有些难掩激动的问:“这些都是你刚才问我的那些药吗?”   成默点点头,胡青牛又扯着他去了另一张桌子,桌子上一张张纸上都是药材,细细数来竟然有七八十种。   胡青牛依次指着说了一遍名字,然后小孩就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胡青牛打量着小孩越看越喜欢,近些年来教里的人越来越多,人多了,生病的人也多。   每一天来他这抓药的人都要挤半个屋子,他有时候也应付不来,本来脾气就不算好,这下就更暴躁,是以外人都觉得这个医庐里的大夫很不好说话。   他也想过要招一些人手,但明教不比其他地方,随便招来的人,他又放心不过,教里的弟子到是招了几个,但都是一些不懂药材的,来来回回教了七八遍,还是只认识那十几味药。   这些年他早想收一个徒弟来给他打下手了,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心声,今天特地给他送来了个宝贝?   但以胡大夫的正经成度怎么会轻易收徒弟呢,都是别人上赶着的,于是他说:“嗯,勉勉强强吧,快睡觉吧,明天退烧了就回去吧。”   成默找了个小榻一窝,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仔。   成默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但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他依然在医庐,到不是他起了好学心,非要和人家拜师,而是他刚褪不久的热又升了起来,有愈演愈烈的势头。   胡青牛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给他施了针,又弄了一碗苦药,他脑壳疼,浑身疼。   成默:系统,我可能要死了。   系统:不怕,我到时候争取找个更好的宿主就行了。   成默:……同样是在水里,为什么只有我病成这个样子,从水里出来的那两个人怎么没事儿?   系统:你知道咸鱼和高手的区别吗?   成默气的要死,突然想起了他费劲巴拉弄来的心法,此时胡青牛已经开始给外面的教徒看诊了,而他在里面,正好无人打扰。   他把那一片纸拿了出来研究了半天,还好陆青是个读过一点书的认识不少字,他按照图里面的动作坐好,这图里面的周天循环,他看的模棱两可,但是他知道血液循环呀,现代人不是白来的。   闭上眼睛慢慢的感受气息,小肚子热热的,气流温暖的流过全身,那种酸疼的感觉慢慢减缓。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他呼出一口浊气,全身都轻巧不少,他往外面看了看,发现来看诊的人不少反多,而且大多数是外伤,一个个来的时候都是血肉模糊的。   医庐里的小凳子上坐满了人,还有一些人没有地方坐,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胡青牛有条不紊的上药缠纱布,上药缠纱布……   系统:“不去帮忙吗。”   成默:“你觉得我会吗?”   成默从床上爬起来,偷偷的看着胡青牛的操作,然后看着他,给那些不同的病人抓什么药。   胡青牛早就发现小孩在偷看他了,他开始了他诱导收徒的计划,计划一,给未来徒弟树立一个高大的形象。   而成默这边也开始了计划通,计划一,偷师,计划二,偷书,计划三,偷药……   系统:你还真是举一反三,各种意义上的。   成默在医庐安静的待了七八天,这些天他总是时时发烧,退下去又升起来,成默猜可能如此反复的情况引起了大夫的好奇心就一直没让他走,白天他就看着胡青牛给那些人治病,晚上就把白天他看到的药再复习一遍。   在明教有这么多人都来看病,说明这大夫的地位肯定也不会太低,他还是识时务的,给人家跑跑腿,给轻外伤换药,勤快机灵的不要不要的,还认识了不少人。   那天胡青牛一直忙到了晚上,送走了最后一个教徒,他一身疲惫的进了内屋,然后,他看见小孩在给自己煎药!   黑色的药汁流进碗中,阵阵药香飘出老远。那样子虽然是有些笨拙,却也有模有样。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可不是乱吃的,他扒开锅底的药渣,仔细看了一遍,竟然是没有问题的。   他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看着那一脸苦大仇深的小孩,他很想忍住,但失败了……   “小孩,你天赋还不错,要不要跟着我。”   成默:“不要。”   胡青牛:“……”   胡青牛:“你这小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留在我这都留不住?”   成默:“我不过是生个病,犯不着把自己卖给你吧,是你说的病好了就离开,我马上就好了。”   说完他把最后一口药也喝了进去。   这小孩可谓是胆大包天,说起话来也不留情面,这和他调查出来的那个胆小的陆青简直是两个人,可毕恭毕敬的话听多了,突然来了几句刺耳的,竟然也觉得莫名的新鲜。   胡青牛看着小孩露出了一个坏笑:“你以为你只是普通的着凉吗?”   成默“……”   胡青牛:“你叫陆青,是天字门的弟子,你平时过得并不好,学武的天分也不高,在那儿受尽了欺负。前几日韩千叶来挑战的时候,你一不小心掉进了冰湖里,我说的对,是不对。”   成默:“所以呢?”   胡青牛:“所以,你根本不是普通的着凉,而是寒毒入体。”   成默“……”老天待我不公!大哭,大哭,大哭。   看着小孩儿那似乎被吓傻了的模样,胡青牛心里得意,打一棒槌,再给一个甜枣。   “你跟着我,我可以把你治好,你拜我为师,我还可以教你医术。   你若拜我为师就是我唯一的弟子,我在教里什么身份,你在这里就是什么身份,怎么样?”   成默看着眼前累成狗的大夫,心里暗搓搓,也累成狗?   系统:宿主,我发现你的脑回路实在有点歪。   人不作死枉少年      小孩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的胡青牛莫名有些毛毛的,然后小孩开口了,他说:“我可以跟着你,但我不拜师。”   成默对古代师徒制度是有点了解的,徒弟简直就是儿子的替代品,包括早晚请安,养老送终,师傅的命令都要听从,师傅未开口便要知其意,师傅一伸手就要知道师傅要水还是要饭食,更有师傅包办婚姻的。   而师傅则倾囊相授,不仅在手艺上给徒弟引导,在人生道理上也要引导,更是要为徒弟以后的前程做谋划。   所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就是这么来的,虽然拜师也能得到师傅的诸多庇护,但成默懒成这样,伺候自己都费劲。   系统:头一回听见有人把白嫖说的这么楚楚可怜。   胡青牛眼神怪异的看着那小孩,终于是叹了一口气:“你不拜我为师,我可不会把看家的本领传给你,你想好了,不拜师就只留在这给我打杂。”   成默:嗯?问号脸,他是这个意思吗?   但现在说什么都有些多余,于是他就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糖霜,一次次的捻起来又放回去。   就在成默都快憋不住的时候对面传来了一声叹息:“好吧,好吧,你这个臭小鬼,我胡青牛,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识抬举的,那你就在这给我打下手吧,回去收拾东西,搬过来吧,今日你就住在这吧,我回屋了。”   胡青牛走路一阵风,有些气恼的意味。   成默愣住了,陆青的记忆里有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的名字在明教绝对是举足轻重的。   他是这光明顶上最最厉害的大夫,还有一个很厉害的是他夫人,但让他震惊的不是错过了抱大腿的机会,而是系统空间里那久违的加分通知   “叮咚检测宿主完成原主遗愿1/5,积分加1000。”   成默疑惑,难道见到一个人就是他的遗愿吗?这是什么鬼愿望,不对呀,那第一次见到胡青牛的时候怎么没有加分呢。   系统:友情提示一下,可能陆少年根本也没见过胡青牛,只是听过他的名号,而当胡青牛承认自己是胡青牛时,才知道自己真正见到了。   成默:“可怜的人连遗愿都这么卑微吗。”   第二天到了,成默并没有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为他一不小心作了个小死,他发誓他是无意的。   事情发生在当晚,成默没有睡觉,而是打坐了一整个晚上,心里默念心法,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周天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他的体内热流飞速增长,滚遍全身,可就在天快亮的时候,原本暖烘烘的小腹处,竟然升起了一股寒意,这寒热两种气流一撞,直接疼的他心直抽抽。   体内的气息乱跑,他使劲的往下压,但寒气越来越多他终于是晕了过去。   胡青牛给小孩把了脉,当感觉到那两股气息的时候,神色一变,他前一天还是给小孩把过脉的,脉搏虚浮无力,内息几乎是没有,可现在小孩的身体里有一股明显的内力在波动。   其实这寒毒本来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但奈何这小孩身体虚,本来就很虚,再加上后来没有好好调理,导致寒毒侵入骨髓。   原来寒毒没有爆发,是因为他用药力把那些寒气给压住了,虽说治起来比较麻烦,可时间长了总能治好。   但现在这股突然出现的内息和寒气相撞,两者之间谁也不服输,就导致出现了现在的情况。   他几针扎在小孩的身上,去烧了一大锅水连水带小孩放进了木桶。   成默开始还是冷的,可后来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直到他觉得自己的皮肤刺的十分疼了,他一下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在一个大木桶里,桶里一堆不知名的药,桶下是灶台。   那刺痛的感觉就来自那些药,胡青牛不在屋里,因为此时天已经亮了,灶台下燃着小火苗,不会让水变凉,也不会让水太热。   系统:呜呜呜,宿主我都感动了,人家对你这么好。   成默:呵呵   成默穿了衣服出了房间,医庐里来了很多人,有昨天来过又来的也有新面孔,成默从胡青牛的药箱里拿了纱布和其他外伤用药,走到了前面,开始给那些人换药包扎。   一开始那些人还有一些怀疑,心想这是哪儿来的小孩儿,但看着胡青牛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略带赞许的目光,众人都任着他包扎。   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包到了第四个的时候,他的动作就明显加快了,越来越快。   仅一个上午的时间,两个人通力合作,就把整个屋子的外伤教众处理了一遍。   成默已经开始坐在一旁开始看那些他没见过的草药了,而胡青牛还在写药方。   等他把药方写完的时候,时间也不早了。   他今天完成工作的速度比每天快了将近两个时辰。   胡青牛摸了摸小孩的脉搏发现还算平缓后稍稍放心。   他终于还是开口了:“你在自己修炼心法吗?”   成默点头应是,这种事是瞒不过大夫的。   看他坦诚,胡青牛叹了口气:“这体内的寒气阻隔了你的筋脉,你一旦修炼,内气冲刷筋脉,就会导致寒气激荡,所以,你懂吗?”   小孩微微抬头,对上了胡青牛的眼睛,看到了一起悲悯一起说不出来的可惜。   小孩却是笑了起来,他来这快两天了,除了问他这是什么药,那是什么药,几乎一句话都没有,除非是自己非要让小孩说点什么他才能说几句,可这孩子原来笑起来这样的好看。   小孩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响起:“没关系,你不是说会把我医好吗?”   胡青牛的眼睛有些模糊,他是惜才的,他自出师门一来游历了大半个江湖,也看了很多事,可师门传承也是没有忘。   他现在虽然年轻,可学医是要长时间磨练的,他自己就是从小学医二十多年方有如今成就,本着师门不出庸才,他的眼光也是很挑剔的,年纪太大不能要,脑袋呆愣更不能要,人才真的不多呀。   这孩子一开始他真的没看上眼,可那孩子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实在是惊人,是个学医的天才,哦,不,如果这孩子有一个正经的入门师傅,有个正经的心法,他也该是个习武的天才,在外门那地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年纪就饱受磨难的孩子,竟然也会笑的那么干净,他的眼睛里是对未来的希望。   他摸了摸孩子的头:“那当然,你跟着我,我定能治好你。”   说着从书架上又抱了一堆书进了里屋。   系统:宿主我觉得你越来越会坑人了,他明明说你拜他为师才会给你治病的。   成默:他是欣赏我。   系统:哦?我记得你们才认识几天,哦不,你昨天才认识他。   成默:……   里屋的灯一直亮着,成默虽然混蛋可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看着有人为了自己如此,要说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   看着那排空了一大行的书架,成默还是慢慢走了过去,胡青牛惊叹他的过目不忘,可他不知道,对于成默来说,这只是基本技能。   在时空管理局的那些年,记不住的后果可能就是一个世界的混乱与崩塌,小心一些,再小心一些……这些话当时的他曾默读过成千上万遍,可此时他出来了,脱掉了那些束缚,他总是想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   人不作死枉少年      又是白天,胡青牛开始给人看诊,成默总算是正常醒来,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打算收拾一下自己的破烂。   氛围似乎不太对,他刚进院子就看见几个少年站在门口,拿着棍子的,拿着绳子的,气势汹汹。   领头的是个高瘦的少年,那跋扈的模样简直就差把“我是坏蛋”写在脸上了。   “你个小狗崽子总算回来了,把我们的刀剑都擦的生锈了!还躲在医庐不出来!害的我们等这么长时间!”   说着几个人就冲上来要绑他,而原来和他一个院子里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他。   这几个人是平时欺负他比较狠的,心情不好了就抓住打一顿,何况这次还真得罪了他们。   成默冷笑:“你活的太失败了。”   看着张牙舞爪而来的人,成默转身就跑,却有一人拦住他的去路并把院门关上了。   几乎是一瞬间,系统商城一闪,100积分瞬间扣下。   系统:踏雪无痕小靴子,你值得拥有。   在道具的帮助下,成默足尖一点,跳出两米多,直接与那几个扑过来的人拉开距离。   一个横移就抢过了一根棍子,他虽是不会内功但三脚猫功夫还是会一点的。   那棍子仿佛是一条蛇一样灵活,冲着几人脚下一顿戳,戳的他们连连后退。   房顶上的殷素素,看着那瘦弱的小孩左闪右移,兴趣大发,本来以为会看到什么欺负人的好戏呢,却没想到这小孩还有几下子。   成默棍子往下一扫,几人躲闪不及当及有几个人脚踝一声响,倒在地上痛呼。   几人手里都是有东西的,可成默实在太快了,就他们这几个小喽,打起来简直不要太爽,陆青的个子不高,所以打起来棍子攻势全在下三路。   系统:你确定不是自己的恶趣味?   又是一个扫棍,撂倒了最后一个人,那些孩子没比陆青大多少,至多不过两三岁,可他们却能对陆青少年做那么多事。   隔三差五的打骂,抢他的东西,让他没日没夜的干活,陆青本来是一点药也不懂得,可挨打的次数多了,他怎么有钱去看大夫,他努力的攒钱买了一本医书,时时钻研,每一个昏黄灯火下,形单影只……   成默想起那段记忆,火大起来,这活的可太窝囊了,看着一院子的人,成默本着痛打落水狗的心理,冲着他们就扑了上去,一开始是用棍子打,后来仍觉得不解气,干脆用拳头,一地猪头赏心悦目。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回来了,如果你们要找茬,我随时奉陪。”   他进了屋子拿出了一把小剑,那把剑,并不锋利,也不昂贵,是陆青少年在一个地摊上,用采来的药换来的,这几乎是他屋子里唯一的东西了,还有几本破烂书他都已经背下来了,拿不拿也无所谓。   “叮咚,检测任务完成度,遗愿完成2/5,积分加1000”   成默:说好的不做任务呢!这什么鬼?这原主的愿望也太好实现了吧,怎么之前一百多年里他没碰到这么好的事呢?   系统:宿主加油啊,这两次我的能量恢复了不少!   成默:抱歉,我并不想做任务。   系统:别呀,你,你听我说,咱们不能总待在这,总部总会找过来的,咱们要是一直在这,到时候就束手就擒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收集能量,先恢复系统正常功能呀!   嘴贱的系统头一回如此循循善诱,奈何宿主油盐不进:“他们要是来了,我就把你送回去,反正你不是自认为自己很高级吗,系统界的优秀代表~。   系统:……想骂街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成默抬脚出门,一个身影却尾随其后,直接跟到了一片小树林。成默加快脚步,踏雪无痕发挥到了极致一瞬间消失不见。   殷素素吓了一跳,怎么跟着跟着就不见了?她在小树林里来回跑了几圈都没发现人,气的跺了跺脚。   成默在树上看着那女孩走远才下来,陆青少年见过这个女孩,女孩叫殷素素,是教里白眉鹰王的小女儿,平时在教里时常走动,加上性格有些顽皮时常上房揭瓦,她找陆青,肯定没好事。   踏雪无痕还有很长时间,成默还没打算回医庐,那一小片心法他早就烂熟于心了,但他这身体是个问题,医治是一方面,还是要再想想办法。   然后,他就去了藏书阁,大白天。   成默把脸挡住,确定没问题后跳上了一棵树,每天换防的时间他上次摸的差不多了,而且白天的防护没有晚上那么多。   他跳上最高的一棵树,借着树干往下爬,离房顶还有二十多米他观察最佳的位置,这棵树是他上次逃跑时看到的,他顺利落到房顶,踏雪无痕是个好东西,他几乎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寻着记忆来到了当时取小纸片的地方果然那处缝隙已经被人处理过了,安装了一个小小的锁扣。   成默:“这真的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小心的检查锁扣,从袖子里摸出几根银针,银针太过纤细他把两根拧成一股,往锁眼里捅了几下,小小的锁扣响了一声,却没开,然后他又捅进去几根银针,然后,卡哒一声锁扣打开了。成默一看,里面有一个小纸条,他拿出来一看竟然与自己手中的一模一样。   成默开始觉得那个高手真是恶趣味,太无聊了,他把小纸卷成一小点塞进了暗格内。   他现在无法修内功,只好退而求其次,他在外功区找了几本书,一套剑法,一套掌法,还有一套身法。踏雪无痕虽然速度快,但遇到真的高手不一定次次都能占到便宜。   他不打算把书带走,省得又引起混乱,以后再来这里就会越来越难。他躲在角落里慢慢翻看,这书为了方便观看几乎都是图画,那一个个抽象小人伸胳膊伸腿十分搞笑。   他看的认真,直到系统提醒他踏雪无痕还有30分钟时他才停下。   但就这个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了,门口守卫恭敬的给她开门,然后一个小女孩就蹦蹦跳跳的进来了“殷素素!”   成默心中一跳,忘记这位小魔头也是个爱钻研武学的,估计把自己跟丢了,闲来无事来了此处,他赶忙往出口跑,一个飞跃,踏雪无痕在脚下生风,踏雪无痕是没声音,可瓦片有声音啊,一片瓦在成默蹿上去的时候,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果然“谁!”殷素素连忙跑过去,就看见了房顶上那个透明的窟窿,她微微一笑,直接跳了上去。   一个身影跳下了房顶,窜进了小树林“是你吗!”   殷素素眼睛都亮了,腰间精致的长剑铮然出鞘,寒气逼人。两人动作很快,守卫只看见殷素素站在房顶上拔剑而去,才意识到这藏书阁又遭贼了。   众人又是一阵乱七八糟,然后向同一个方向追。   殷素素跟着身影长剑的剑气比他的脚步快了好几米,一下戳中了前面身影的衣服,衣角间被削成两片。   成默心塞啊,次次被抓包。   系统:我觉得看门的人更心塞。   成默十分活学活用,刚才那套身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身子一斜,躲开了一道剑气,手肘往后一退,另一只手灵活的转了一个方向,直接与剑身错过,直接冲女孩的肚子。   “唔。”女孩往后急急退了好几步。   殷素素就是再混世魔王,也是个正常女孩,在知道对方是男子时,那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还是占上风的,她就往后一退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人不作死枉少年      系统:知道风流公子和万年单身狗的区别吗。   成默:……   成默觉得自己运气太差了,下次再去不知道要经历怎样的波折,欲哭无泪脸。   看着自己的衣服他微微皱眉,然后他在地上狠狠打了个滚。   不出所料,胡青牛先是问他怎么去了这么久。   成默把怀里的小糕点给胡青牛看,告诉他,下山卖了自己之前采的药买了吃的来孝敬他。   从光明顶到最近的集市是不近的,况且小孩身体不好本来就慢,收拾东西又卖药来来回回一算时间也差不多。   胡青牛还是有点感动的,但还是狠狠嫌弃了他一顿,叫他赶快洗干净。   成默屁颠颠的去了小河沟,头一回露天洗澡很是新奇。他洗澡洗到一半,就又来人了,一个小女孩气势汹汹的冲这边来。   成默是猜到殷素素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如果她真的看到了自己暴打那些猪头,只要和他们一问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自己现在住在哪。   他们怕是已经去过医庐了,他把里衣先穿上了,要穿外衣是却被人一把枪走了。   女孩眼神伶俐,带着玩味,只是当她细细检查是却是脸色微变,这衣服上有很多口子也有很多缝缝补补的痕迹,但就是没有刀剑划过的痕迹。   女孩来回看了好几遍,又打量面前的陆青少年,瘦瘦小小,似乎是看到这么多人吓的不轻,和那个在院子里的人判若两人,她嘴唇微微一抿,一掌打出,然后,那少年直接倒进了河里。   殷素素:……   殷素素:“你怎么不躲呀!”   成默瑟瑟发抖,怯生生的往后躲了几步。   她是个不讲理的,可这少年内力弱的几乎没有,虽见过他打那些同门,但那同门是什么功夫,三脚猫都比他们厉害。   再看这少年,纵使身影再像,她再怀疑,没有证据,她也是不愿意去冤枉别人的。   她看着小孩眼泪汪汪的爬出来,身上都湿了,她有些过意不去,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放到了小孩的衣服上,又带人走了。   看到人已经不见了,成默又等了一会,确定人真的走了,成默才把那件破衣服从系统空间拿了出来。   成默捡起那几个铜板,里衣已经湿透了,胸口也闷闷的,但他该回去了,他鬼鬼祟祟的抱着衣服进门,他进门的时候医庐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胡青牛见他进来眼神来回的打量,看见他整个人湿哒哒的,摸了摸额头果然又发烧了。   他把最后一个人送走开始煎药,成默的药方已经换了两次,根据他的身体加一些药或者减少一些药。   “去换一件衣服吧。”   小孩微微低头:“我没有第三套衣服了。”   胡青牛把扇子放下,进了里屋拿出一件长衫,衣服实在是有点大,长长的拖在脚边,成默把衣服下摆卷起来束在腰间,莫名其妙的,竟然觉得有些像花裙子。   他慢慢走过去看着摇扇子的胡青牛终于是开了口:“我去藏书阁了。”果然胡青牛只是微微点头,神色冷冷的,成默知道他看出来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我今天没有下山,糕点是我用药材和山门里其他的弟子换的。”   胡青牛还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专心于前面的药罐子。   过了片刻依然没有回应。   小孩又开了口,激动的情绪明明几近爆发却又狠狠的压住“我,我只是不想死,我也想活的健康,不用天天吃药,也想身强体壮不被欺负。”   胡青牛到底还是给了他一个眼神。   “您虽然是应了我替我医治,我知晓您的大义和心善,可我与您无亲无故,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我昨日看书架上的医书。   上面说若是可以修炼纯阳性的功法说不定可以化解寒气,我就偷偷去了藏书阁,我是爬到树上,然后跳到房顶上进去的,只是还是被人发现了。”   小孩的手捏着衣角却是带着说不清的倔强,最后他终于说出一句话:“皆是生而为人,为何我要如此薄命!”   胡青牛的心都抖了一下,江湖众人漂泊无依,可又有能多少人活的随性潇洒,而习武之人无外乎更是与天争,与世道争。   今日殷素素带人来的时候他就开始有些怀疑,刚才小孩回来怀中衣衫抱的紧紧,简直是此地无银,他就更加怀疑了。   但来回想想,如果这小孩去了藏书阁,那糕点怎么来的呢,他是明教的人,如果是其他的人想对明教图谋不轨,那他定然也是不会姑息的。   但这小孩毕竟在这呆了几天,又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他这才未点破,想观察一下,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这般直接就说了出来,到底还是少年人,心里藏不住东西。   他蹲下拢了拢小孩的衣服“你不必内疚,我是大夫,你这病我也颇为好奇,你若是想报答那就赶快强大起来,我日后得用,自然两不相欠。”   成默喝了药,躺在塌上闭目养神。   系统:为什么不把衣服一直放在系统空间里?   然后系统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系统:哎呀呀,你可真是个心机boy,你是故意让他发现的呀。   成默表示不想说话。   系统表示,这又是戏精宿主超常发挥的一天。   成默的确是故意让胡青牛发现的,他本来没有想这样,他只是打算糊弄一下,然后把衣服再烧掉。可是他在洗澡的时候,突然计上心头。   他已经两次去藏书阁被发现了,就算是一些小家小户的,连续遭了两次贼,那防守肯定也是要连番的加强,何况这里是明教。   第一次他逃跑是仗着出其不意,这第二次是因为殷素素本身的武功就不是很好。   若是再来第三次呢,他又是否能像这次一样成功逃跑呢?成默虽然喜欢作死,但是他本人认为作死和找死是两个概念。   所以他需要一个光明正大可以看秘籍的理由,但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谁会帮他呢?   没错,就是医庐里的胡青牛,他在明教里的地位是很高的,而且自己的确是在医书上看过这种治疗方法,也不算是骗人。   一个自己很是欣赏的后辈,有着雄心壮志,却有着凄惨身世,加上刚从系统开放的商城里兑换的迷你型主角光环,胡大夫就这样被攻略了。   至于殷素素,小姑娘玩的心思比较大,本也不是为了什么,只要自己不承认,这种事……嗯哼……   系统: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铁石心肠,他就算与你无亲无故,你这样算计他不会过意不去吗?   成默:所以,我只是个小人物,我不是圣人,只有活下去,我才可以拥有更多的感情,一个马上就会死的人是不配留下过多的情感的。   系统没有说话,但他记得很久以前他的宿主是很温柔的,他的宿主会认真的完成每一个世界的任务,他总是很少的抱怨。即使到了如今的境地,虽然性格恶劣,但有自己的底线,一言一行都有自己的规则。   那时候他事态看得太多,人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孤僻,再后来他就很少在世界里走动了,一直待在总部,处理着那像山一样的文件,很少有人同他讲话,就算是讲也是汇报任务。   这次他出来,他说想做自己,系统才发现原来自家宿主的真实情感,隐藏在那么多层的面具下,可现在他又是在做自己吗。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的烧又退下去了,他起了个大早,天上还带着几颗星星。   他爬起来,把几棵长的草药切成一段段的,包成了一包,又切了些红枣片,抓了点枸杞,院子里是晒的半干的红豆,他把这些加了两把米都放进了锅里,仍觉的有些不对,又放了些肉干,莲子,小火慢熬。   这里的药很全,要不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哪些药不能一起吃,他简直想把人参鹿茸都放进去。   粥的香味慢慢飘了出来,胡青牛推门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小孩将粥盛进碗里的模样。   他赶忙去看,看着碗里红红绿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孩却是一脸认真的让他尝尝。   胡青牛依然是觉得粥里加了这么多的药材,味道不会很好吃,但当他吃到莲子和红枣的时候,那种淡淡却不腻的甜味儿让人食指大动。   他一边吃一边说话:“红枣,红豆,枸杞,肉干,莲子,薄荷,嗯还不错。”   成默殷勤的给人捶腿:“我研究的,叫六宝粥,您吃着可好。”   胡青牛失笑,看着小孩那眼睛,他就知道这小孩是有求于他的:“说吧,看在这粥的份上。”   成默嘿嘿一笑:“我想要几本外功的功法。”星星眼   胡青牛猜出他是如此目的,也没推拒,本也没什么大不了,要说有什么真的学不得怕就是明教至宝乾坤大挪移了:“嗯,正好我今天要去给一人看诊,回来时帮你看看。”   成默心中开心,才想起胡青牛似乎前几天也说过去给人看诊,但明教的弟子生病一般都是自己来医庐,能让胡青牛亲自去的人物肯定不一般,大概也是教中护法级的人物了。   成默:“是那天,同外来高手决斗的护法生病了吗?”   胡青牛冷笑了一声:“那怎么可能,我明教中人武功高强,怎么会被外来的猫猫狗狗伤到,不过是寒潭终是凶险……”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面前那一脸好奇的孩子不也是……   成默见他欲言又止,知道他原想说什么,可他心宽体胖并不在意:“我听说那个外来的高手出来时,胸口被刺了一刀,连紫衫龙王都受了寒气影响,那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胡青牛一顿但见着他脸上一派淡然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到是自己多虑了:“那人不归我管,他并非明教中人,自有他人给他看诊,我和师妹的约定可不能因一个外人就破了。”   成默想起,胡青牛有一个师妹,也就是他现在的夫人,两个人都非常有名,只是一个精研医术,一个精研毒术。   据说他的师妹十分喜欢给人下毒,她下毒的技法十分高明,这普通的大夫根本解不了她的毒,但偏偏胡青牛每次都能将她的毒解开,导致她毒一个这边就救一个。   为此,两人是经常吵架,为了使妻子不再生气,胡青牛开始不再救治那些妻子下过毒的人。   但他的妻子也是个争强好胜的,他这样不救了她也不开心,这样就没办法证明自己的能力比胡青牛强。   于是她又开始偷偷的下毒,隐藏自己下毒的手法,可能是老胡十分的倒霉,他无意之中又救好了一个中了一个。   结果就是一顿吵。   为了维持家庭的和谐,胡青牛只得想了一个办法,妻子也是明教里的人。   是绝对不会对教里的人下毒的,所以他就立下了个约定,非明教中人不救,时间长了再好的医生名声也变得臭不可闻,他就多了一个见死不救的称号。   成默心中暗想,这教中弟子都对这个大夫如此惧怕,怕是有那位夫人的七成功劳。   可其实医术和毒术本来就是不分家的,不然怎么会有是药三分毒的说法。但是来了这么多天,却一直没有看见他那传说中的师妹,成默很是好奇。   谁知道察觉出这份好奇的胡青牛,竟然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潜在未知的敌人。   成默:……   系统:这隐形的狗粮喂得太强悍了。   胡青牛不在,医庐就得了一日休息,成默看着自己身上不伦不类的大衣服,和堆在旁边的破衣服,果断选择了前者。   他拿了药篓,小锄子,直接出了门,理论需要实践,他打算上山采药,这里不比现代化社会,山上蛇虫鼠蚁各种毒虫容易伤人,他在身上撒了一些雄黄粉才出门。   册子上的图是胡青牛自己画的,画的十分的仔细,胡青牛嘴上说不会教他东西,可这医书什么的也从未阻止他看,成默觉得那人反而有一种让他把所有书都读一遍的感觉。   成默上了后山,一边看书一边仔细的寻找草药。   他要开始为自己讨生活了,明教的医庐里面的药材是弟子们每个月按批量送过去的,但那不是他自己的。   他采药的原因,并不是他自己想用药,而是想把药卖掉,给自己买一身新的衣服,他毕竟不是人家的孩子,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也不好拿人家的。   系统虽然嘴贱,但他有时候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他不能一直待在这个世界,且不说总部来的人会不会前来寻找他,就说他的灵魂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如果说一个人已经三十多岁了,但他看上去像十七八岁,也许还会有人相信,可如果这人已经是□□十岁的年龄,看上去还像十七八岁,怕会是被人当成什么妖怪绑起来烧死。   这样算下来跨越世界需要能量,修复系统需要能量,而他面对各种危险力有不逮的时候也是需要能量的。   在与总部分开之后,所有能量的来源都是他的积分。   成默心塞呀,突然有一种一朝回到解放前,老父亲养家的感觉。   他看着自己系统空间里那可怜的1700,就这么一点点的积分也就能换17次踏雪无痕。   后山上的草药有很多,但他能确认的却是不多,他总是和图册来回比对很多遍,才敢确定真的是这种药。   他在后山蹲了很久,总算是装了满满一篓。新鲜的泥土还在药上,此时若是下山,定能卖一个不错的价钱。   他在小药篓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泥土,泥土微微湿润,保证了药不会因为他走得太慢导致他到山脚下的时候变得干枯。   他心里想的好,但是,那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当他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在等他了,为首之人正是上次被他打成猪头的其中一个。   “臭小子,等你多时了,我看不在这山顶,还有哪个能护得住你?给我揍他!”   成默无语,为什么有人对挨打能这样有毅力呢?这次的几个人和上次的明显不同,显然拳脚功夫还是有几下子的。   成默来回的和他们绕圈儿,如今在没有踏雪无痕的帮助下,他已经能在这些低级弟子们中游走自如,只不过用的却不是他在藏书阁看来的招式,是他把几种招式柔杂到一起又弄出来的产物,毕竟这可是明教万一有人认出来,他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和他打斗的那群弟子,一开始还是游刃有余,可现在越打越心惊。   弟子甲:“你怎么知道我的拳法?”   弟子乙:“你怎么知道我的腿法?”   渐渐的这些人的眼神开始变得惊恐起来,纷纷后退都不敢再与他动手。   因为他们发现这小孩儿打着打着招数,竟然就变成了他们自己的招数。   一个恐怖的念头从他们的脑袋里窜了起来。这小孩竟然在和他们打斗的过程中,就学会了他们的武功。   成默有些遗憾,还以为能再打一会儿呢。   这光明正大学东西的机会不多呀,不多。   领头的人看见这些人都退回来了,气得直跳脚“给我把他抓起来,给我绑起来,打死他!你们在干什么呢?快上!”   那人在后面连连跳脚,又百般催促。那几个人只得硬着头皮上,只是这时已经不再耍酷,摆什么招式了。几人就像是村夫一样冲上去,没有什么章法的,想把成默按住。   手中的小药锄从上往下一落,一人的衣襟从上到下被破开,那人嗷的一声后退,捂着鼻子一脸惊恐。   人不作死枉少年      他下手凶险,但剩下的也不是胆小的,嗷嗷的往上冲。   成默一跳,抓住了一人头发,将那人挡在身前,有几个出手快的,直接砸在了那人脸上。   成默按住那人肩膀借了一把力,凌空横扫,直接踢翻两个,手肘一退,猛的一顶又撞上一人下巴,成默表示下三路是好地方,踢起来非常爽。   这小孩动的实在太快,就像滑不溜手的泥鳅,不一会地上就倒了一片。   成默的体力不行,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虽是如此却比地上躺的好的多。   带头闹事的看情况不好撒腿就跑,成默小药锄刷的飞了出去,直接撞到了他的膝弯,那人痛呼倒地,然后获得猪头一枚。   成默很开心,毕竟这种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特地送过来让你撒气的服务可不多。   他弯腰喘了一会,直接走到山下去了,此时山脚正在喝茶的阳顶天和杨逍:……   阳顶天:“杨左使可见过这少年?”   杨逍:“不曾,回去可以查查。”   阳顶天:“左使对怎么看这少年的武功。”   杨逍:“技法有余而内劲不足,但头脑聪明,知道扬长避短,这过目不忘的本领,可算天纵奇才。”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喜和一些担忧,如此天纵奇才的少年,日后的成长必是不可限量的。担忧是担忧少年日后的成长,可惊喜是因为少年刚好是明教中人。   对此一无所知的成默:“掌柜的,这可是好成色,你再加点!”   掌柜的:“不行,不能加了,你这药本就是常见的药,本来就卖不了多少。”   成默:“怎么可能,你来看,我这草药是从山顶最陡峭处采来的集日月精华呢,你看这成色,你看着脉络,真真好着呢!”   掌柜的:我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最后软磨硬泡,老板还是给他加了几个铜板,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他的鬼话,还是感叹他脸皮如此之厚。   出了药店成默就进了成衣铺,成衣铺的老板是个和善的大叔,并没有因为他穿的不伦不类的而小看他,反而耐心的给他介绍布料。   成默走过货架,一件淡青色的长衫吸引了他的注意,布料不知是什么摸起来很是柔软,衣服垂感很是不错,虽是长衫却是窄袖,肩膀处垂下两片布料,即使是现代审美这也绝对是一件很好看的衣服。   成默:装b神器啊!   系统:呵,我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老板久经人事当即就看出了他的喜好:“小公子可要做这件?”   成默心里一百个想想想想想想,可他还是收了目光,看到了旁边一件也是淡青色的衣衫,款式正常,朴素的很,重要的是,这款样衣是小号,每天都要摸摸自己长了几两肉的成默觉得这个号很适合自己。   他一指,表示就这个了,毕竟这不是现代,在古代的衣服都是要量身现做的,遇到一个合适的样衣,还是很难得的。   老板笑的很慈祥,表示这样的这只是样衣做工比较粗糙,但已经有一件做完整的了,他从室内拿出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颜色是淡灰,里里外外的衣角,都封得很仔细,据老板说本是一家的小公子订的,可那公子后来又看中了另一款,便喜新厌旧了。   成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还算满意,就是这里没有大的全身镜,看不出到底怎么样。   但老板和小伙计门却都看呆了,小孩那原本盘着的头发,重新梳理打了一个马尾,发尾刚刚垂到腰部,淡灰色的衣衫虽是朴素却是十分的灵动,细细看来那孩子唇红齿白,竟像是个活泼的小仙童。   老板笑呵呵:“匹配极了,像小公子一这样的俊秀少年,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小伙计也来凑和:“是呀是呀,这长大了怕是要比逍遥二仙还要俊秀呢。”然后他就被老板怼了一胳膊。   成默笑了笑,看这反应该是不错的,不扎眼也不会太暗淡,这灰色的他买下了,他表示还想要一件青色的,老板给他量了身高和其他尺寸,交了一半定金七天后来取货。   成默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子,再次感觉到了生活对他的恶意。   他拎着工具还没走进医庐,就看见一个身着翠色衣裙的女子站在门口,那女子看他走进来狐疑的打量着,然后转过头和屋里说了什么。   说话的功夫成默就走进了医庐,看清了女子模样,那女子模样姣好眉间却带着伶俐。见他进来,眼神微微亮,蹲下来扳着他的肩膀来回转了几圈。   “哎呀,我本以为以他的眼光怕不是捡回个小丑八怪,没想到是这么个好看的小娃娃呀。”女子的手在成默脸上捏了好几把,成默莫名的从女子的眼神里找到母爱泛滥的感觉。   “咳,咳,咳!”胡青牛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那颇具特色的咳嗽只引来女子的一个白眼。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呀。”   成默:“陆青。”   胡青牛:“哎呀!我不是告诉你他叫什么了嘛!”   “要你管,我要听他自己说!”   胡青牛:“一个小孩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你,赶快把外面的药给我切了。”胡青牛一指成默,脸上带着“快走快走别在这碍眼”的神情。   成默一笑,已经猜到这女子的身份,怕是他传说中的那个师妹了,果然,那女子对胡青牛乱吃飞醋的行为十分不爽。   王难姑:“不理他!要切自己切!”   转头对成默笑的一脸和善:“小青呀,我听你胡大叔说,你很喜欢这些药材呀,我刚好也喜欢,要不要我教你呀。”   还没等成默说话,胡青牛就把小孩拽了过来:“他是要治病的,要学的是救人的本事,怎么能跟着你呢,这不合理呀。”本着宁可我来也不让你碰的态度,两个人终于大吵起来。   成默:我是不是该受宠若惊一下……   两个人吵起来大有不吵明白不停止的势头,成默早就饿了,他去洗了米,又弄了些青菜,从小药篓里倒出一条小臂粗细的死老鼠,打了盆水把胡青牛给他的那件衣服给洗了。   小油菜下锅扒拉几下放点盐,将老鼠处理一顿,又用开水煮了半天,不是他不想吃正常的肉啊,实在是他没钱呐,小肉丁用油煎的两面金黄,有撒了一些调料味道瞬间就高级了起来。   于是他的小饭桌就多了两个人。   成默:“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胡青牛:“什么你们我们的,我都让你住我这了,你还想怎么滴。”   王难姑:“没错没错!”   两个人在吃上达成了空前的统一。   胡青牛:“这是什么肉,我吃这不不像羊肉,也不像猪肉啊?”   成默:“您吃着可好?”胡青牛点头表示味道不错“那您就吃就行了管它什么肉,”   胡青牛:“什么东西还遮遮掩掩的?快点说!”   成默本着是为人家好的心思,不知不觉吃下去也没什么,可他忽略了人类这种生物的好奇心。   见他支支吾吾胡青牛更是来劲,在妻子面前简直是瞬间化身三岁半。   成默没有说话给了胡青牛一个眼神,胡青牛跟着他的眼神往过看,就看到了灶台下面一小堆灰灰的东西,他走过去一看脸色瞬间铁青然后,转身狂吐。   成默:……这饭没法吃了……   王难姑也看见了,那是一小堆动物的内脏和毛发,看那切下来的细长尾巴,她能猜到那肉是什么,她的脸色也是变的很不好看,但没一会,她就笑了起来:“哈哈哈,说什么学医,这就是学毒的苗子!”   她笑的前仰后合,胡青牛吐的稀里哗啦。   饿肚子的成默,在心里把胡青牛骂了一百遍。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在未来的一个月里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医庐两夫妻几乎每天都要吵嘴,但吵来吵去,就变成了你侬我侬,天天狗粮吃到撑的成默表示,我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这个月,胡青牛说为了方便他给他打下手所以要成默学更多的知识,认更多的药材,而王难姑表示为了治疗中毒的病人还需要知道他们是怎么中毒的。   所以他白天给人家打下手,兼职做饭,晚上苦哈哈的学医学毒,那两个人似乎在他身上较上劲了。   这一个月里他还是发烧了很多次,烧的人事不省,但在两位大佬的双重加持下总算是挺过来了。   胡青牛这几日去藏书阁去的很是勤快,每天给他不重样的带书回来。   而药庐也多了一个常客,没错,就是殷素素。   事实证明倒霉的人笑起来一定是很凄惨的。   殷素素那日虽走了可回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为了再逮人一次,还在藏书阁蹲了好几天,可那人再也没来过,她在证据与直觉之间选择了后者。   于是她开始了来来回回的试探,一开始她装病,还不让胡青牛给看,非要成默给看,后来被活活扎了两针后,这个方法被她果断放弃。   然后她又听说胡青牛给成默找了武功的功法,她表示此道我十分擅长。   从此之后她日日来找成默打架,一开始她稳站上风,可过了七八天两人就能打成平手了,再后成默来竟然有压她一招的势头。   得知人家刚学武功不到一月,还不能修内力后,她的心里变的极其不平衡。   她开始回家修炼,日日看书,不懂的时候拉着哥哥和老爹一顿问,白眉鹰王老怀甚慰,并且批评了还不如妹妹努力的哥哥。   饱受折磨的陆少年终于忍无可忍,表示晚饭不做了,书也不看了,老子要放飞自我,于是他上房揭瓦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月光正好,空气也好,没有人吵架,没有药也没有烦人的大小姐。   成某人放飞自我,到小河边扔石头,清凉的月光撒下,水面一轮圆月倏尔崩散,溅起水花,那孩子笑的让人心里一暖。   阳顶天就这样看了一眼,一整晚的烦闷心情都一扫而空。他不知不觉的往前走,那小孩的警惕心实在是差,他都快走到人身后了,那人还无知无觉,为了不真的吓到人家,他轻轻咳了一声。   小孩还是吓了一跳,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然后一下躲到树后面去了,阳顶天失笑。   看他半天没有动作,小孩有些好奇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成默:神tm的,这人怕不是有病!   系统: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会想,呀这晚上遇到人,吓到我了!   而狗宿主会想,呀!这人是大晚上专门来吓我的!   那人长的高大,走起路来悄无声息,明显是个高手,且这身形好眼熟呀,在哪见过呢?   就在成默努力回忆的时候,那人说话了:“你是哪个堂的小孩,怎么晚上在这玩呢。”   成默打量那人一会,慢慢走出来:“喜欢玩。”   阳顶天本就是说场面话随口一问,并不是真的想知道这孩子大晚上在这玩耍的原因,但这孩子的回答他是真的没想到,看着眼前有一些胆怯的小孩,又想到那天在山脚下威风凛凛的小少年,心知这孩子是故意伪装。   他也没有想要揭破小孩面具的打算,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有自己说不出的苦衷。   他坐在河边的草地上,也捡起一块石头扔向了水面,那圆圆的月亮,被激荡的水波再次冲散。   成默认为别人的烦恼就是我开心的养料,于是他很开心的坐在了那人旁边。   成默:“嗯,说吧有什么不开心的,让我开心开心。”   阳顶天:……他是聋了吧,他一定听错了   成默一愣,咳咳,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赶忙往回找补:“啊,我是说,你有什么不开心说出来就好了。”   阳顶天:你猜我信不信……   然后大佬就被一包糖给收买了,那糖是可可爱爱的小圆球,惊奇的是竟能吃出果子味。   系统:大惊小怪,没吃过水果糖吗。   “你还这么小,我说出来你又不懂。”阳顶天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就是不懂,你说出来才舒服啊,如果你说给一个懂的人听,反而不舒服。”   阳顶天叹了口气:“好吧,且说给你听听。是这样的,我养了一只很漂亮的小猫,我甚是喜爱,日日给它梳理毛发,给它吃最好的东西,让它睡最好的床。   可它日日想出去找一只大狼狗,总是背着我偷偷出去,还为了和那只大狼狗玩耍,和我耍乖,我实在是爱它,就装作不知,可总这样,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成默:二统,知道吗这在人类世界,就是被带了绿帽子的典型表现。   系统:呵   成默:“身在内,心在外,终究是强人所难,还不如成全了他们去,反正猫狗也不会真的在一起,小孩都知道猫只能和猫在一起,狗才能和狗在一起。”   阳顶天一愣,这么个新奇的想法他到是头一次听说:“你这小孩,怎么那么多歪理,我若不放呢,这猫我喜爱的紧怎么能让出去。”   成默:“那你就要看紧了,最好给它栓个绳子,它若跑出去就打断一条腿。”   阳顶天的脸都黑了:“胡说!我堂堂……那个,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况且若这样做了,这猫不就离死不远了吗。”   成默没有再说话,阳顶天心里却是几番来回,留人不留心,留心不留人,杀心可留人,留人却无心。   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明白,此时脑袋里就只有面前的河水,通透的盛这一轮满月。   成默把水果糖送给了男人,可能是出于都是男人的一种同情。   系统:呸,不要脸!百年老光棍,连对象都没谈过,就想越级去带绿帽子!   成默:……   然后他在精神世界?狠狠爆打了系统狗头。   人不作死枉少年      春去秋来,当叶子落满山坡时天气就变的越来越凉了,对于成默来说天气凉了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他这几个月知道还有一个人也是有寒气的毛病,那个瘦了吧唧的人,骨瘦如柴却轻功卓绝,他是这教中的四大护教法王之一。   据说练功时走差一步,经脉中郁积了寒毒,一用内力寒毒就会发作,要吸人血才能免去全身血脉凝结成冰,和这位相比成默觉得心里好受许多。   几个月来他看了很多书,吃了很多药,身体却是时好时坏,最严重一次和殷素素刚过了一招就倒地上了,给人家小姑娘吓的不轻,之后就送了一大堆吃的过来。   他在这医庐呆着认识了不少人,有最底层的弟子,也有护法级的人物,他们都道是胡青牛收了个聪明的小徒弟,有的为了走捷径快点医治会给他塞红包,所以他的小日子越过越开心。   且这几天总有一人会来偷偷抓药,不知为何那人总会趁胡王夫妇不在的时候来,抓的都是些补气血,驱寒气的药……果然,她又来了。   女子脚步匆匆:“老规矩,药给我。”   成默把药交过去,但出于学医几个月的良心还是开口了:“姑娘,可是有人得了外伤寒气之症吗?”   黛绮丝看了小孩一眼,转身就走。   “姑娘!我虽然学医没多久,可你这方子长期吃是不行的!”   果然黛绮丝的脚步一顿:“有什么不对?”   成默:“这药方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是不能长期服用的,你已来这里抓过四次药,一共是三个疗程的量,这里面有几味药,长期服用会导致身体内毒素累积,而且人体会产生反抗作用,也就是说如果再继续吃下去的话,对治疗起不到什么用处,反而还会起到反作用。”   黛绮丝眼神闪了闪:“那该如何是好?”   成默:“建议姑娘把药方中几味辛辣的药材,换成温和的药,且逐渐减量。”   黛绮丝:“可是他现在身体还是很差,如果减少药量会不会……”   成默:“病人的情况还要具体观察,不如带过来给我们胡大夫看看呢。”   黛绮丝不说话,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她道:“你既然能看出这药方的问题,那你可会治这个病。”   成默:“只是略懂一二。”   黛绮丝:“你知道我是谁吗?”   成默:“一开始不知道,但从姑娘几次前来抓的药上可推断出来,您抓的是治疗寒凉的药物,但关您面相,您本身并没有这么严重的寒凉之症,说明你是给别人抓的药,若是明教中人,你合该找胡大夫医治,可你却每次都在他不在的时候前来抓药,说明你要救的人不是明教中人。而不是明教中人,却受了这样的伤,只有几月前,前来挑战的外来高手韩千叶韩先生,我听说那日之战后一直由紫衫龙王照顾那位先生,对吗?”   黛绮丝:“那你为何不把这些事告诉你师傅?”   成默:“我本人并不喜欢损人不利己,况且我只是一个小大夫,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应该的。”   黛绮丝:“你师傅可是不救明教外的人,你如今出言提醒就不怕得罪你师傅吗。”   成默:“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规定,胡大夫不救明教之外的人是给自己定的规矩,并非是给我做的规矩。”   黛绮丝没有发现小孩口中的称呼,想来她也是认为这孩子是胡青牛收的徒弟。   听小孩如此说之后……   很好!被拉着跑了半个山头的成默表示嘴欠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被那女子拉着进了一件屋子,屋里是淡淡的药味,而床上的是一个用了四五条被子捂起来的男人,他长的很是平凡,此时脸色苍白,额头都是汗水。   成默:“他这几天都这样过的吗?”成默扯了扯那人身上的被子。   黛绮丝:“嗯,来看诊的大夫说,多多发汗有助于体内的寒气祛除。”   成默叹了口气,这样的人没捂出病就不错了:“请姑娘准备一桶热水给放在灶台上。”   黛绮丝吩咐了人去做,然后就看小孩把那些被子一条条掀开来只留了一条。   “你干什么!”   “我是大夫,听我的,好吗?”   黛绮丝收回手,看着小孩动作,成默拉开了那人的衣服,胸口处的伤口愈合的很好了经过几个的悉心照顾只留了一个粉红色的疤,周围没有发炎的迹象。   可能是长时间生病,身体瘦弱的很。他把被子都推开了,药箱里的银针一展,扎在几处穴位上,轻轻捻动,那男子的眼皮一动睁开眼来,看见成默明显有些意外,但银针当头他是不敢乱动。   施针一遍,男子的脸色有了一点好转。   成默在水中撒了一包自制的药包。   “龙王,把先生扶到水中吧。”黛绮丝找了几个人把韩千叶扶进了木桶中,灶下的小火苗忽忽燎燎,桶里的人脸色开始变的通红,眉间却有暗紫色气流涌动。成默把银针往头顶几处大穴一扎,这气流就往右臂涌去。   成默手中小刀一割,深紫色的血液,滴滴嗒嗒的落在地上,冰凉的感觉即使是看着也能察觉。   血放了一会终于是流出了鲜红色的血液,成默把人头顶的银针拔下手上的血就渐渐止住了。   桶里的人嘴唇发白,眼神却是清明,韩千叶好久没有如此通透的感觉了,身体也轻盈起来,看着黛绮丝露出一个微笑,药味渐渐变淡,几人又把人给扶出来,一顿收拾塞进了已经换好被褥的床上。   “多谢小先生相救。”韩千叶拱手,声音沙哑,却并不虚浮,成默也一拱手,示意无防,黛绮丝的眼睛也亮亮的似乎还有些湿润。   成默: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系统:请相信你单身百年的狗鼻子。   成默把药包的材料写成了方子教给了黛绮丝,穴位位置,下针深浅,还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这样黛绮丝就不用总偷偷去医庐抓药了,她还可以去山下买药。   见两人目光相交都快蹭出火了,成默连忙告退。   黛绮丝:“你放心,你会好起来的。”   韩千叶:“别担心,我感觉好多了,这几个月我都没有这么舒服过,那真是个厉害的大夫。”   黛绮丝:“等你好一好咱们就离开,他们都不愿真心救你,我也不用他们了,咱们去海外隐居,再不回来了。”   两人拉着手,目光里彼此诉说着情谊。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在小路上溜达,今天医庐休息,本就是没什么人,有着急看诊的早上来过,成默已经处理好了。   自从他可以看一些小病后,胡青牛就开始放飞自我了,时常和师妹出去玩玩,但由于成默看病都是医术,她觉得不平衡,出去玩之前总塞给成默一堆毒药让他研究,回来要问。   系统:怎么样,那个小白鼠还好医吗?   成默:“那人身上的寒气虽然严重但不入骨髓,更未伤及筋脉,和我这情况不一样啊,他本身内力就有保护作用,他那情况只要用药的当处理起来应该没问题的。”   系统:啧啧,这还真是烦恼,不是说还有一个人也是寒气之症吗,你可以再试试。   成默:那人犯病要吸血啊,我可不想被吃。   他正在为自己的小命想办法,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陆青!你干嘛呢!”殷素素像个小兔子似的蹦出来。   “给人瞧病呀,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那么闲。”   殷素素推了他一下道:“走!咱们练武去。”   成默:“你不怕我再晕倒吗?”   殷素素:“你这破身体也太差了,我上次给你送的人参你吃了吗?那可是别人送给我爹爹的,我特意给你带来的。”   成默:“吃了也没用,还怪可惜的。”   殷素素有些低落,她很少有这么合得来的朋友,两人的友谊绝对是打架打出来的,可就是这种友谊才难得。   小破孩的身体那么差不会不会死呢,想到这她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总是偷偷把家里的东西往医庐送,弄的成默哭笑不得。   看出女孩的情绪,成默从衣服里掏出一包糖递过去,女孩眉开眼笑,一瞬间心情就好了起来。   两人还是打了一架,然后小女孩又回家修炼去了。   系统:单身不是没道理的。   成默把药材整理了一遍,又开始看医书,这些书他看两遍几乎就记的差不多了,屋里的书都快给他看完了。   他的积分已经加到了2700,原因就是那天去小河边又见到了那个男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儿女问题,他自言自己收了个有本事的义女,临危受命。   成默无语,在明教收了个有本事的义女,还临危受命,这怎么听着这么像紫衫龙王呢,紫衫龙王的义父,不就是明教的教主吗?他还没确定,这个想法刚一出现,系统的加分就到了,好了,不用怀疑了。   又是一个晚上,他坐在房顶上看星星,天很冷,风吹的他很凌乱:“统啊,这日子太无聊了,什么时候咱们下山吧。”   系统:“你弄明白自己身体的事了吗,要是离开了这你活不了多久的。   成默:“任务都完成三个了,你那程序恢复的怎么样了?”   系统:“商城全部开启了,但是其他程序还需要能量。”   成默一喜,赶忙打开商城,果然!他都买不起!   “还魂丹500一颗,解毒丹500一颗,□□100一张”   神tm的!   他就要把界面关掉的时候,一个信息弹了出来“商城大迎宾,百毒不侵半成品大礼包,3折优惠,不要99999不要9999只要999,999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xx月xx日上午……”   成默:“你们系统也太黑了吧,打三折还999,原来得多少钱!”系统正在装死中。本着以后有钱再买的原则,成默一点加入了购物车。   他正在吐槽系统,身后一个东西朝他飞了过来,他伸手想接,一只手却压住了他。   成默上身一转,挣脱束缚,往上一跳就要接到,那人往下一拽又把成默给拽了下来,成默手肘用力,将那东西又推远,拉住来人手腕一拉一扭,借力一个跳跃翻滚刚好将那东西牢牢接住。   他打开一看是一把剑,淡青色的剑鞘上是几片飘扬的竹叶,拔剑出鞘,剑锋凛冽,嗡鸣作响。   阳顶天学着小孩的模样坐在了房顶上:“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成默:“夜观天象,明天是晴天。”   阳顶天:“你这几日功夫进步不小啊,不过,你这没有个人教,这再进步可是不容易啊,要不要……”   成默:“不要。”成默黑脸,怎么每个人都要来给他当师傅?   阳顶天:……   他把手枕在脑后很是惬意的躺在房顶上,风有些凉,可他的心很平静,他本来就不需要做什么,不作为虽不值得提倡,但有时候随遇而安也是一种豁达。   阳顶天:“不识抬举,我要是有孩子,那还轮得到你。”   成默:“那就赶快生一个,你还可以教他武功,读书识字,若是开心,带他闯荡江湖也不是不可以。”   阳顶天眼神一亮:“对!你说的好!你给我当儿子吧!”   成默:神tm脑回路   成默:“我身份低微,对本教毫无建树,怎能说当就当。”   阳顶天:“我收义子哪需要这么麻烦?”他刚说完,想起了自己那个义女,又不知说什么好了,珠玉在前,后面怎么好敷衍。   阳顶天:“那你还不快努力,多练练!争取当个堂主,好给明教做贡献!”   看着那人一脸,为了当我儿子你要好好努力呀!   成默:“你饶了我吧,就我这样还和人家打架,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况且我武功又不厉害,怎么打。”   阳顶天:“我不是给你进藏书阁的令牌了吗?你要看哪种武功自己去看就是,只是……我在藏书阁曾遇到一个高手,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来了。”   成默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阳顶天又道:“那人轻功当世罕见,我直觉若是与蝠王比也是难分高下,我本以为他是对我教有图谋,可他后来又把偷走的东西还回来了,再之后我也蹲过几次,可那人却一直没来过,这样轻功高绝的人,还真是想认识一下。”   心虚的某人往旁边躲了躲:“有缘自会相见,不用强求。”   月光冷冷的,冻的人心里也冷,那一大一小两个人,躺在屋顶上闲闲的聊天,没有高不可攀的身份,没有阴险的江湖争斗,也没有不知未来的明天。   人不作死枉少年      隆冬将至,本是万物凋零的季节,成默却是留书出走了。   信里表达了对胡王夫妇的感激之情,表示自己身体如今模样不愿被人看到,想出去走走,说不定另有机缘,若是有幸活下来再来报答恩情。   他给殷素素留了两包糖,并附赠一张配方,看到糖的小姑娘得知此事气的不轻,却也悄悄流了眼泪。   阳顶天在藏书阁的书桌上看到了一盒凝神香,香味淡雅不知是怎么做出来的,但闻起来让人心旷神怡。   成默不知道的是他出走的那一天黛绮丝叛出明教和韩千叶一去不返,明教内好生乱了一阵。   成默此时窝在一辆放满火盆的车里打瞌睡,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不舒服。   系统:“宿主啊,我只是大约感觉这个地方有世界线的痕迹,万一我们找不到怎么办。”   成默:“那就把你弄死,同归于尽!”   系统:……   系统经过长时间的自我修复和任务加成,总算是能感觉一些世界线的信息,模糊的信息显示这世界的主角与寒气也是有关系的,而主角的机缘就在这个方向,成默对主角的机缘毫无兴趣但对活着十分感兴趣!   他的身体到了冬天,开始越来越严重,一天晕倒好几回,再这样下去怕是这个冬天都过不去。   为了更好的活着他总算是下定决心,在这个要人命的季节里出发。   他正在出神,马车突然颠了一下,紧接着外面就是一阵呼喊声传来。成默拉开帘子看见的第一眼就是马夫弃车而谈,和对面山上跑下来的一众强盗。   成默尔康手:“大哥!”   一群强盗把车围住,这是他们蹲守三天才等来的唯一一辆马车,冬天来了,土匪也不好过不是。   为首的土匪,刀尖刚挑开帘子,一个火盆就迎面飞了出来,飞溅的火星子,直接点着了他的衣服,他惨叫一声滚到了雪地里。   “砍他!”   成默从车里翻出,那本就不大的马车厢被砍成一堆破木板。   他往雪地里一滚,躲开迎面而来的大刀,手中青芒一动,直接斩上一人手腕,那人长刀一松,痛呼不已。   成默看准,直接踢到刀柄上,刀飞出三米多,刀尖撞到一人小腿上,青芒剑转了几下精准的挑下几人兵刃。   众土匪连忙逃跑,腿部受伤的跑不快,几个人架着跑,空白的雪地上只留一地的斑驳鲜血,和凌乱的痕迹。   成默喘着气,冰冷的空气让他呼吸困难,他有些发晕,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系统:宿主!你的身体机能在迅速下降,你得找个暖和的地方。   听到此处成默有又默默回到了那破烂的马车前,车厢倒了半边,已经挡不住寒风,他推了几下发现实在不能用。他的嘴唇冻的发紫,手中的青芒已经快拿不住了。   “现在的机能还可以撑多久”   “顶多,四个小时”   “打开商城。”   积分唰的扣了一百,踏雪无痕瞬间出现,看准了那斑驳血迹的方向,成默一个飞身窜了出去。   果然几息的功夫,就看见那几个土匪踉踉跄跄的身影,成默跳下去,几下把人踹倒,青芒剑架在了为首之人的脖子上。   “打劫!”   土匪……   土匪们流年不利,出门打劫,不但带了一身伤回来还被人反打劫了,且当土匪表示自己没钱的时候,人家非常大方的让他们回去取。   成默嫌弃慢,直接拎了领头人的衣领,跳了出去,土匪表示从来没跑这么快过。   山寨的门口一个人飞过来把冬天本就冻的坚硬的土地砸出一道白印子,这个样子吓坏了门口几个小孩。   “叫你们当家的出来!”小孩们吓四处跑,不一会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面目刚毅,看起来就是常年习武的。   大当家见来人是个半大的孩子愣了一下,但看见自家兄弟那狼狈样瞬间不敢看轻   “不知是哪路英雄,我这兄弟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成默也抱了抱拳:“大当家有礼了,得罪谈不上,只是路上见众位兄弟,相互扶持,不抛弃不放弃,是仁义的侠士,想来是有位同样仁义的头领,此次前来乃是给大当家送投名状的。”   土匪甲:我们这么好吗?   大当家听到此神色微微放缓,随即他眼神一变,那双大手就握成了拳,带着风直袭成默面门。   成默往后一仰头,手中青芒剑鞘直撞来人手肘后方,麻筋是手臂处较容易让对方产生感觉的部分,如果真的硬来成默肯定不是人家的对手,不说自己才练武没多久,就这具破身体也撑不住。   踏雪无痕动的极快,仿佛要与这风雪融为一体。   果然那人只是稍稍一顿,随即抬脚便踹,成默借助那人抬手的力气,往上一跳,瞬间来到那人身后,手中剑鞘刚好磕到那人脖梗上。   大当家身子一顿,手中攻势彻底停下来。   “少侠好功夫,在下佩服。”   “大当家承让了,我只是身法上占了便宜,若是真的打将起来怕是不敌大当家的。”   果然大当家听到这,哈哈大笑起来此时寨子里的人都涌了出来,大当家拍着成默的肩膀“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兄弟了!哪个要是不服先和我打一架再说!”   这一架打的很是爽快,大当家名叫徐达,今年年纪也并不比成默大多少只是人家从小习武,身强体壮,而这个寨子虽有大当家,却不是个土匪窝,世道不平,穷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有钱的人不把穷人当人看,所以穷人们聚到一起,组成的一小股力量。   坐马车的必是有些钱的,本着劫富济贫的想法,他们也时常去蹲点,好巧不巧劫了成默,其实若是看到成默这小小一个孩子他们说不定会放过他,但成默心急了些,先人一步出手,才变成了这样。   听了事情原尾,徐达对这小孩很是满意,少年侠气,意气风发该是如此。   而成默则觉得,在大环境的压迫下还能有自己的意志并有率领众人的能力,该是个不世出的领袖。两人相交十分满意,当下就是大哥二弟的称呼起来。   徐达在自己那本就不大的院子里给成默收拾出一个屋子,虽是简陋,却也比外面好的多,成默进屋歇息,徐达则表示要给他做点好吃的。   人不作死枉少年      徐达刚走出屋门,就在屋门关上的一瞬间,成默就倒在了地上。   系统:“宿主!宿主!快把救命的药给吃了!”   成默感觉吸进来的空气都变成了火,烧得他浑身都疼,他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小瓶药,很是艰难地塞进嘴里几颗。他爬到席炕上,慢慢的呼吸,极细极细的内流避开经脉里的寒气慢慢地将药力催发。   小小的席炕很是暖和,成默打坐却出了一身冷汗,他小心翼翼控制息躲避寒气,将那刺骨的寒意压在一处。   气息几番波动,他一口血吐了出来,还好他一反应过来,用手帕接住了,雪白的手帕上暗黑色的鲜血格外刺眼。   “小陆兄弟!快来喝酒!”徐达爽朗的声音传来,还有搬动桌椅的声音。他出了门就见屋子中央,是一条长长的桌子,有几个人从外面来,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盘菜。放在这桌上竟然也凑成了十分丰盛的一桌。   那打劫成默的土匪首领也在其中。哦,不该是土匪首领,他叫李山,算是这里会几下武功的,所以总是出去。   他现在的样子有些凄惨,脸上和身上都是烧伤,是成默踢出的那盆儿火造成的。本就没有什么冤仇,如此看来反而有点儿过意不去。   成默掏出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李大哥之前多有得罪。这是我自制的药,对烫伤很好用。”李山一愣,随即接过药瓶,笑的一脸憨厚。   “要是早知道你有这本事,我们也不会劫你的马车。哈哈哈!”   这顿饭吃得很是和谐,成默还去看了那两个被剑砍伤的人,伤口都不是很深,就是伤的不是地方,流了很多的血,行走有些困难,成默给包扎了一下,然后又留下了一堆药。   成默在山寨住了七天,七天里这些人对他的态度发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成默治好了那几个被他打伤的人,之后有人听说他会些医术就来找他瞧病,一般都是伤寒,毕竟冬天来了这病挺严重的,在这种药物资源奇缺的情况下,成默把一手银针使的出神入化。   成默:让你一天扎十几个人!你也能!   众人感叹是贵人来给他们送福气了,天天把他的门口堵的水泄不通。   但成默最后还是告辞了,并不是反感这些人,相反他很喜欢这里的民风,只是他自己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他并没有瞒着徐达。徐达乍听此处很是感概,七尺高的人差点蹦起来。   成默走之前他们修好了马车,走的那天,车里塞了两个火盆,还有保暖的被子,村民还要送吃的被成默拒绝了,他并不缺,系统空间里还有些吃食,但此时这些食物对这些村民是救命的东西。   马车没有车夫,成默只能留出一个缝赶着马,就这样停停走走了半个多月。   “二统,知道吗,还有不久就过年了。”   “系统不过年的。”   “嗯,我知道……”   成默的声音越来越小,他靠着车壁,然后马与车相连的地方“啪”的一声就断了。   那失去了动力的马车在系统的尖叫声中冲下了悬崖。   “唔!”   成默一摔脑子反而清醒了一些,他一下抓住了什么东西,尖锐的棱角刺进了他的手心,血液一下流了出来,寒风一吹刺骨的疼。   成默表示,太tm的疼了,不能忍。   系统没眼看那360度旋转下落的人形物体。成默每下落一段就抓住一个东西减缓下落的速度,等他落到一个突出的山壁时,已经满手满胳膊是血了。   “系统!我觉得有些不好!”   成默的手迅速的变黑,同时酥麻的感觉冲上大脑。   “宿主!你中毒了!悬崖上那个东西有毒!”   成默欲哭无泪,流年不利,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活不了了,不活了!死吧死吧!   然而十秒后他还是打开了系统商城。   解毒丹500一颗,说明:一次性用具,可解任意一种毒。   成默……方才他抓了多少个东西来着。坑爹呀!   “宿主别急,这里有百毒不侵大礼包啊!”系统努力的自救,成默打开购物车看到那个999的百毒不侵大礼包半成品。   “半成品是什么意思?”   “这属于惊喜包,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成默终于含泪付款,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999瞬间就没了,同时一阵暖流席卷全身,那酥麻的感觉瞬间退去了,且成默惊奇的发现他体内的寒气似乎也变少了。   成默……早知道这破礼包还有这个功能,他何必大冬天的往出跑。今天想暴打系统狗头的冲动,又加了1000000……   成默:“我现在就是百毒不侵了呗。”   系统:“百毒不侵只是一个大概的数量,事实上现在可以说任何毒对你都不起作用。”   很好,下一刻,成默跳了起来,把离他最近的一个植物拽了下来。反正毒不死刚才一路从上摸下来,竟然配成了一种有麻痹作用的毒药,等他一会儿再从下摸上去,以后肯定能用上。   系统……这真的不算作死吗?   寒气减少了,体内的内息自然增多,成默调息一会儿,身上也感觉暖和了不少,力气也恢复了一些。手上黏黏的东西,冷风一吹冻成了冰,他使劲往衣服上蹭了蹭。   “宿主,我感觉世界线就在这附近呢。”   成默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无疑是一个很深的悬崖。但此处石壁支出来就形成了一个平台。要不然就算他一路抓东西抓到底怕是也活不成。   他往里面走了走,发现在隐藏的石壁之间有一条小缝隙。他十分轻巧的就钻了进去,进去的一幕让他有些惊呆。   缝隙后面别有洞天,也仿若人间奇景,他在这个地方跑了几圈。   突然一个东西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什么!什么东西?”   系统“好……好像是猴子?”   “猴子?这么大的猴子!!”   面前投下一片阴影,那猴子大的能装下两个成默,此时嗷嗷地冲过来,天寒地冻的,没有吃食,怕不是把他当成食物了吧?成默撒腿就跑,可是他只有两条小细腿儿,即便有轻功加持,他也跑不久,但是人家四条腿儿且耐力非凡。   “等等!我,我,我不跑了。”   他不知道系统空间里有什么东西可以适合猴子吃,翻了半天只翻到了一个地瓜。   请问猴子吃地瓜吗?夭寿啦!   还好,里面有一个做水果糖,是剩下的干果子。成默把果子扔了出去,果子砸到了猴子的手里。那果子和猴子相比简直就像一粒葵花籽一样小,察觉到明显不够人家吃的成默又打脸了。   他转身就跑,跑到一棵树底下就一阵扒拉,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少棵树。他总算扒拉出一堆……地瓜!!   “猴子大哥!您吃地瓜吧,放过我哈?”那猴子竟然没有再往前跑,见面前有一堆地瓜,也抓起一个,啃了几口。   成默心里一松,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   ps:白猿:你才是猴子!你全家都是猴子!   人不作死枉少年      白猿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十分人性化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儿,抱起地上那堆地瓜,示意他跟上来。   成默跟着白猿往前走,一直走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里。白猿把那堆地瓜放到了地上,然后在草堆里扒拉出更多的地瓜,还有其他干果子。   成默……   感觉你刚才追我不是因为饿,你就是纯粹的想追我!太恶劣了!   白猿哦哦叫了几声,另一只大猴子也跳了出来,看体型两个像是娘俩,成默表示心累。   “宿主!有了有了,这机缘在这白猿的身上。”成默一下来了精神,在哪呢?   那俩白猿儿身上只有乱七八糟的毛,全身上下也看不出哪儿有藏东西的地方,难不成是吃了他们的肉可以……瞬间将猎人与猎物身份转换的某人……   “你给我打开扫描一下。”   系统发出滴的一声,然后成默面前的白猿就变成了肌肉骨骼分明的不明生物了,成默从头看到脚,却在腹部停了下来。   “我勒个去,在肚子里!这拉粑粑不会拉出来吗,咦~太恶心了。”   系统:请收起你的傲娇   白猿用实力向成默证明了他是不会拉出来的,且这白猿十分有灵性,不仅体型比一般的猿猴大上许多,就是动作也快的出奇,一跳能跳出十几米,吃东西还十分挑剔,无论什么,总是啃两口就扔到一边。   更可怕的是两个“猴子”可能是太久没有遇到过同伴了,这山里的豺狼虎豹有的是,这和他们一样时常直立行走的人却不多见……乍一见到成默,十分开怀,看那模样像是马上就要过来给成默捉虱子。   天啦噜!在山谷里,成默很是幸运的成为了白猿家族的一员,每天一人两“猴”在林子里旋转跳跃,但他最终还是看到了那份机缘。   那天白猿追他追的正起劲突然身子一抖,庞大的身躯就砸在了地上,一阵阵哀鸣让人听了都心惊!   成默赶紧给扫描,发现正是那机缘导致的,他爬到谷外把那些让他全身都麻的东西摘了下来,碾成了药粉,撒在了两只白猿的身上。   不要问为什么是两只,因为当他想要对他妈妈做些什么的时候,那一只白猿就像疯了一样的往上扑,没办法,只好把他撂倒了。   当他把白猿腹部的毛剔除干净后,才发现那里原本就有一条狰狞的口子,只是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系统空间兑换了一套“外科手术小助手:附赠工具”成默心塞的看着越来越少的积分默默流泪。   小巧的刀具划开了白猿的肚子,在外科小助手的帮助下,成默可以很好的进行这项工作,机缘终于取了出来,并把白猿肚子缝合,外科小助手第1次使用时,为了防止使用者理解能力太差,造成大出血,就给配了包“速愈散”防止出现意外的时候,用来快速让伤口愈合。   面对如今情况这个散在适合不过。   “家里两口人”被成默搬进了山洞,而他面对着自己的手恶心的不行,在雪地里来回的蹭,手都冻的有些紫才停下。   等他打开那机缘的时候手都不会弯曲了,除去外面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书四字“九阳真经”。   成默打开一看被里面的内容很是打击了一下,其他东西他都没看清,只看见修到何处可,百毒不侵……百毒不侵……百毒不侵……   “狗系统,谋财害命!还我积分!”   系统:后台维修中,系统不在服务区……   成默……   装死并没有得到自家宿主的原谅,悲催的系统在精神世界里被暴打一顿。   九阳真经的确算是当事最顶尖的武功之一,其路数正派阳刚,浑厚磅礴有泰山崩于前我自岿然不动的气概,如此功夫若是传到江湖上去怕是又会引起一阵江湖风雨。   俩猴子躺在洞里咕噜咕噜的叫,可能是药下的太多,两位如今还没缓过来,成默过去一阵溜须拍马,给人家喂水喂吃,把“猴妈”和“猴弟”伺候舒服了,才找了一个角落开始看书,这九阳真经体系完全出了内力修习的心法,还有很多武功。   习得大成会易筋洗髓;   生出氤氲紫气;   内力自生速度奇快,无穷无尽,普通拳脚也能使出绝大攻击力;   防御力无可匹敌,自动护体,反弹外力攻击,成就金刚不坏之躯;   习者速度将受到极大加成;   更是疗伤圣典,诸病不生,百毒不侵。   至阳热气全力施展可将人焚为焦炭,专门克破所有寒性和阴毒内力。   九阳神功是融会贯通、武学体系,练成后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此功还附上缩骨功,龟息功,游墙功等功夫。   再次看到“百毒不侵”成默差点又没忍住打“统”。   心中默念口诀,内力终于是聚集起来,体内残余的寒气一点点溃散,暖意重新将它包裹……   运行九九八十一个周天,成默收势,呼出一口浊气。   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白猿的大脑袋,差点就亲上了,他吓的差点一口气憋过去。他倒在地上给了白猿一个脑瓜蹦。   白猿却不如往日傲娇,而是从身后抱出一个大桃子!   成默:“……好啊!你们两个心机猴!我辛辛苦苦给你们找吃的,感情你们自己有好东西居然还瞒着我!”   白猿唧唧嘎嘎的跑了一大圈,成默追不上,坐在地上不起来,白猿又跑回来把桃子塞进成默怀里。   成默:不要以为你们贿赂我我就原谅你们,哼!(大口吃,吭哧吭哧)   白猿不吃干果子和地瓜是有原因的,这桃子个头很大,汁多味美,这近一百多年,他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但肚子有限吃了一个就再吃不下了。   白猿带着他来到一个地方,示意他抬头,然后大身子一蹿,直接攀上悬崖峭壁,那悬崖处生长的桃子个个圆润,且看起来非常多呀!成默口水差点流出来。   白猿抱了几个桃子,从悬崖上跳下来,把成默拎到自己肩膀上,飞快的往洞里跑,看起来开心极了。   人不作死枉少年      阳顶天最近很不开心,说话的小崽子不见了,到处找也没有,义女更是恶劣,直接和人家私奔了,连张纸也没留下。   自己头上小草茂盛,光明左右使招蜂引蝶,教里妖魔鬼怪到处游荡,总有所谓正派人士前来降妖除魔,然后被揍成猪头。   案台上,安神香,青烟直上,伴着那让人心安的味道,阳顶天总能舒服的小睡一会,他曾经把香给胡青牛看,可胡青牛说这香的原料夏天才能找到,现在做是不可能的。于是这香他且用且珍惜。   他本等着那小兔崽子夏天回来再给他制一味香,可这一等就是五年多,那小兔崽子也没回来……   那山崖峭壁上,青藤攀附,飞鸟盘旋直上,此时若有人看绝对会非常惊讶!那抹青色在山崖间掠动,转瞬间竟越过山间飞鸟,更为刺激的是那青色后的两道白,三者都动的极快像是仙人在山间游荡,也像是鬼魅来去无踪。   成默落在一棵树上把手拢成半圈,喊了起来:“哦吼吼吼,嗷呜嗷呜嗷呜。”随即白猿也如此喊了起来。   成默:论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成默在这里呆了五年了,他在第四年就修至大成,这功夫的确是很精妙,但为了日后不和传说那位气运之子撞上,他发挥了一百年积赞下的做报表功力,把这个功夫的最最核心部分提取出来,这样一弄,看起来就非常好理解了。   可他想此处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有猴妈猴弟,干嘛要去外面,面对那些腥风血雨。所以他就留下了,整天练功夫,和猴子们撒野,和狼比捕猎,到不是他不讲理,只是狼对猎物的敏感度比人高的不是一点半点,时常要加餐的成默总是跟在狼屁股后找吃的,当然他会给狼留下足够的吃食,让狼妈妈去喂小狼崽子。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日子过的太嗨了!你忘了原主的遗愿还没完成呢。   成默躺在树干上慵懒的不行:“我就在这不出去了,谁知道我如何,我就在这呆着,这最舒服。”   系统:可这具身体百年之后该怎么办,模样不会老,可身体会死,到时候你无法脱离只会死的很难看!   成默头疼的很,系统叽叽喳喳的吵闹总算是把他叫了起来。   成默:“行了!好了!去还不行!”成默骂骂咧咧的起身,看了一眼太阳又躺了回去,回笼觉睡的不亦乐乎。   系统:……   成默还是出去了,走前把九阳真经放到了“猴妈”平时睡觉的石头下,用油纸包好。   未拿谷中一物,一人两猴抱着狠狠哭了一场。   “猴妈!我会想你的!”   白猿:嗷嗷呜嗷嗷   “猴弟!我会回来的!”   小白猿:嗷嗷   鬼哭狼嚎一阵后成默从当初那个缝隙钻了出去。   不要问他为什么还能钻出去!因为这四年他几乎就没长多少!明明吃好喝好,就是不长肉,他甚至想去系统里给自己买点生长素!   系统:不用挣扎了,你,这,个,地精!   成默:又是暴打系统的一天   虽是长的慢,少年的身形还是拔长了一截的,相比那时候的瘦弱稚嫩,此时的少年仿若脱胎换骨,全身都是光芒。   成默下山后,先去了成衣铺,闯荡江湖没有个好装备怎么行,果然装逼神器什么的,每家店里都是有的。   当年心心念念的长袍,总算是可以到手了,依然是淡淡的青色,风一吹动,下面的白色若隐若现,当真有天青色等烟雨的错觉。他找了个地方把自己从里到外都收拾了一遍。   总算是心满意足,找了一匹马,看准明教是哪个方向后,就顺其自然了,他躺在马背上睡的舒服,也不管马走的快不快只要方向对就没问题了。   白天他在马背上睡觉,晚上就住客栈,没有客栈就睡树上,没有树就接着睡马……   所以他这回程之路比来时要慢上许多,兜兜转转走了一个月也没到,这天他正睡的一个头两个大。   一阵刀剑相激的声音传过来,让成默清醒了不少,他坐直后一看,前方有两伙人在打架,那带着红巾的人穿的咋那么眼熟?   直到对面的人大喊一声“魔教妖人!拿命来!”   成默:哦吼,明教的,我说咋这么眼熟。   系统:需要我提醒你吗,你也是明教的,不帮忙吗。   成默:嗯,帮呗,也好久没打架了,送上门来的,不打白不打。   常遇春的刀挡住一个人,飞脚又踹飞一个,可此时胳膊却越来越沉重了,他已经打太久了,敌人的车轮战让他疲惫不堪,身边的兄弟已经倒下不少,看来今天是要栽到这了。   他一个不留神一柄长刀就要砍上他的后背,他已经察觉到却来不及躲避了,可那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背后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却并不疼痛。   他反应过来,连忙往前踉跄几步,回头再看架住那柄长刀的是一柄青色的剑鞘,那剑鞘上的竹叶栩栩如生。   少年人的脸庞青春明媚,带着几分调皮的玩世不恭。   “来者何人!不要多管闲事!”   成默剑鞘往上一抬,将那人推出老远:“多管闲事算不上,不过你若是能从我手下过十招,便可知道我的名字。”   还不等那些人反应,成默脚下一抬就迎了上去,好久不动的胳膊腿儿,此时动起来竟分外的灵活。   没几下,在场除了明教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而少年的剑连剑鞘都没有出。   他们躺在地上痛呼不止。常遇春大喜,见这少年如此大有结交之意“多谢少侠出手相助,在下明教常玉春,日后少侠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招呼,我等必义不容辞。”   成默微微拱手:“常大哥客气了,本不是外人,我也是明教中人,只是近几年未回教中常大哥怕是没有见过我。”   常遇春很是惊讶的打量少年,他当真是从未见过这少年,他自己常年是游历在外的,这少年也说近几年没有回到教中,如今想来没有见过也是正常的。   只是不知道教里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英雄少年。   两人在这正聊的开心,系统却大叫起来:宿主快!刚才你打的有一个人要死了!   成默坑默脸:我明明没有下重手,他怎么会死呢?   系统:他有点儿先天性心脏病,刚才被你吓得犯病了。   成默……神tm的心脏病,这边常遇春才聊到这少年的名字,就叫少年脸色一变,跑到那一堆人旁边开始查看。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赶紧把那位心脏病拖了出来,一颗速效救心丸就塞进了那人嘴里,那人本来脸都紫了,吃了药才慢慢缓过来,呼吸渐渐顺畅起来。   “叮咚,完成我是个好人任务x1,积分加5”   成默:嗯?   我只记得不能杀人没人说救人还可以加分呢?   系统:这是升级后的规则,我的后台已经升级一半了,正好这个规则在这里。   成默:那现在杀一个人会怎么样   系统:扣100   成默:果然还是很狗!不过……他脑袋上智慧的小蘑菇冒了出来,救人可以赚积分!伤人不扣积分,他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系统: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   常遇春看到成默的动作,也赶忙跟了过来,看他一粒药丸,就把那将要死去的人救了回来,更加惊讶。   成默:“常大哥见谅,我是一个医者只救人不杀人,无论是教外人还是我教中人,都不会见死不救的。”   见这少年,颇有自己的原则,常遇春点点头。   常遇春:“小兄弟是医者可曾知道胡青牛的名号。”   成默:“不瞒大哥,年幼之时正是在胡大夫屋内学医。”   常遇春很是开心,想到这教里最近出的事,他心里的焦躁慢慢压下去些。   “陆兄弟既然是医者,该速速回明教,此时正是需要你的时刻。”   成默听到此处心中讶异,常遇春说他上了光明顶自然就知道了,自己还有任务暂时不能回明教,所以两人就分道而行了。   成默这次难得正经起来,不再玩闹。   虽然早有准备,可他上山走到山脚的镇子时却是愣住了,本该是熙熙攘攘的镇子如今变的冷冷清清,家家户户大门紧锁,街边连一个乞丐都没有。   成默大感意外就没有上山,直奔街角处的那处破屋。   破破烂烂的门一推就开了,昏暗的屋里只有一老一小两个人影,那小姑娘见有人来吓了一跳,一下抱住了塌上的老人,成默借着光一看,那老人身上都是红疹子,出气多进气少,在联想这镇子上的情况他一下反应过来,这怕是闹了疫病。   他掏出手帕捂在口鼻,他用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小女孩相信他。   成默把上老人脉搏,那脉古怪的很,时而波动如潮水,时而沉寂如幽谷。   老人发烧很严重,脸色红白相接十分可怖。   “孩子,别怕,我是大夫,你这药是没有用的,别再浪费钱了,这是我的药,你给你奶奶吃下,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成默把一瓶药给了小女孩,他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治,但是先退烧总是好的,只是个暂时的办法,他又推开几个破烂屋子的门,情况都是如此。   其他的人家他是敲不开的,如今这种情况怕是也不会让外人随便进来。   此时他不敢再耽搁,策马急速奔往光明顶。   守卫的教徒,正紧张的看着山门,就见一青衣少年策马而来,当下就拔出刀来。   “来者何人!”   成默勒住缰绳,跳下马来“明教弟子,陆青。”   “陆青是谁?没听过!速速离去。”   成默心塞塞“那就对不住了。”   他足尖一点,越过那教徒冲上山顶。   “站!站住!”   “怎么办!”   “快去找杨左使!”   成默躲开守卫想往医庐去,越走越奇怪,医庐附近人怎么这么多了,他本想躲过去直接去胡青牛哪里。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破空而来,青芒下意识一挡,发出锵的一声。这下的力气之大让双方都后退好几步。   再要打时,对面的人却停住了,那人面如冠玉,身形颀长,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只听他道:“是你?”   成默:“您是?”   杨逍:“杨逍。”   原来是他,成默心中恍然大悟:“杨左使,我已知道教中的情况,此来是来帮忙的,只是长时间未回教中教中弟子皆不认识我,才出此下策,还望左使能引我一程去医庐。”   杨逍也不废话,当即收剑入鞘往前走去。越往里面人越多,医庐外已经躺了一片。   “这个药去煎一副,那个锅给我拿来,对就是这样的……”胡青牛在里面指挥着人进行煎药,但是需要煎的药实在太多了,所以就有了这凌乱的场面。   成默眼疾手快接住一个飞出来的锅,后面出来的小弟子连忙道谢。   “胡大夫,我回来了。”   胡青牛本来正在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来人。听到有人说话,他才回过头去,那人站在门口挡住了门口的光, 5年的光阴,让他变了不少眉目更加舒展,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你是小青?”   “是我。”胡青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很是不客气的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回来了就帮忙,傻站着干什么!”他声音都抖的不像样了还故做镇定。   晚上胡青牛点着灯,在书籍的海洋中……遨游,成默则是默默整理药材。   系统:“我以为你是回来力挽狂澜的。”   成默:哼,你以为我有多厉害?我不过看了几本书罢了,这些年来来回回,对寒气毒药是精通的很,这种病我只听说过那里自己弄过。   成默切好药,将一碗粥给胡青牛端了过去“先歇歇吧,我听弟子说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不行,这病来的凶险,倒下的太多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趁机偷袭我教如何是好。”   成默还是上了房顶,房顶早有一人在等他。阳顶天头一次带了酒来。   “你也不小了,喝酒没问题吧。”   成默接过酒坛,辛辣的感觉充满整个口腔,继而返上一股甘甜。   “我以为你们看到我回来会很吃惊,起码也要抱着我哭一哭。”   “嗯,殷丫头听说你回来的时候,的确是激动的要哭,只是他哥哥听说你来了这边怕过病气给她,就给拦下了,听说两个人还打了一架。”   成默能想象到两兄妹跳脚的模样:“这边忙完我再去看她吧。”   阳顶天:“这病你可有头绪?”   “胡大夫都没办法,我能干什么,顶多给人家打打下手。”   阳顶天失笑,又喝了一口酒:“若是我再年轻二十岁,也可像你这般自在,身上没有担子,潇洒自在。”   “我看也是,你这人老了,颇是没骨气,拿不起,放不下,无趣无趣。”   结果就是阳顶天追着成默好一顿打,虽然根本没打到几下。   胡青牛的医术的确是厉害的,他在一次熬药的时候发现一个人喝了那药,脸上的疹子退了不少,只是他连续熬夜头昏脑胀,记不得是哪一味药,看着桌子上的毒药草药一大堆,他气的少吃了好几碗饭。   “哥哥,奶奶她怎么样了?”   “奶奶没事的,你放心。”   成默把小女孩抱到腿上,指着光明顶的方向:“你看,就在那里有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夫,他正在找让奶奶好起来的办法呢,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懂吗?”   小女孩点点头,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鸡蛋:“哥哥,给你吃。”   成默摸摸孩子的头把她放到了老人的床边。   这镇子上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刚开始他们只是发烧,后来就是出疹子,药铺里的药都卖光了,路上碰到常遇春,就是外出采购药材的。   全镇上下只有两个大夫,其中一个是成默卖过药材的那一家,还有一个大夫很是不幸运也生了这种病且因年纪不小了,没能挺过来。   “系统你能不能化验一下,这个病怎么回事?”   系统咔咔咔咔的响了好几声:“像是一种来自水中的寄生虫引起的感染。”   水吗?成默来到河边的上游,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在系统的检测下,显示这河床下有东西,借着藤条,他往下滑了滑,果然在河水冲刷的光滑的石壁中间有个什么东西支了出来。   又往下滑了一些成默才看清,那是一具动物尸体,上面长满的各种毛,蛆虫来回的从眼眶爬来爬去,过往的细小水流,从尸体上爬过,每一次都带出一小点腐烂的皮肉,那尸体的腿部已经是两条白骨了。   成默捂着鼻子,微微皱眉……这条河供应着一部分村民的饮用水,明教低级弟子们的日常用水,怪不得上层高级一点事都没有,突然有些恶心……   系统:“还是要找到克制这病菌的方法。”   成默:“回去和胡大夫商量一下。”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胡青牛一脸愤怒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他刚迈进屋子。   “我有一个消息告诉你!”   “我有一个消息告诉你!”   胡青牛一吹胡子:“我先说!”成默表示你老你有理。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成默:“随你便。”   胡青牛:“……”   胡青牛:“好消息就是我终于找到治这种病的药了,坏消息就是我现在不记得是哪一种药了。”   胡青牛的脸色阴阴的,冲着面前的草药咬牙切齿。   成默慵懒的靠着门框:“那就挨个试一下呗。”   “要有那么容易,我早就试了。可是我不记得到底是哪味药了,这药有毒药,还有草药,万一试错了那是要出人命的。”   成默看着面前乱码七糟的药:“那味药的大概性状你可记得。”   胡青牛摸摸胡子:“长什么样忘记了,但是和辅药结合起来可成一副良药,化苦为甜。”   成默:作死时间到   成默走到桌子面前,拿起一棵草送进了嘴里。   “你干什么?你疯了?”胡青牛着急把人吃进去的东西拍出来,却发现那家伙根本什么事都没有。   “你这是……遇到什么奇事了吗?难道是百毒不侵?”   “可不就是。”成默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一个晚上,他将桌子上的几十味药通通吃了一遍。等到早上的时候,他连早餐都省了,吃的都开始打嗝了。   胡青牛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担忧变成了惊奇,最后实在无聊,竟然直接睡着了。   等到最后他端着那一副配好的药出门时还是有些懵懵的。   河水的问题两人已经讨论过了,已经通知下去,那条河里的水不允许再饮用。   “谢谢小陆兄弟。”   成默微微点头示意不必客气,人躺的到处都是,照顾起来的确还是很需要人手的,他一一把药端给他们,又进行施针促进药力扩散。   他正忙着,一抬头看见了正在爬墙的殷素素……   “小青子!我来啦!”她很是豪迈的给了成默一巴掌,成默怀疑这是明教特有的欢迎方式。   “你怎么来这了?”   “ 怎么!你这地方还不许人来了?”   “哪有,这不是怕过了病给你,你那哥哥还不得来找我算账。”   “别理他,我是来帮忙的,快告诉我该干什么!”   成默的确是有些意外,可想到这位无法无天的大小姐,哪有一个大小姐的样子,每天还不是混东混西,如果她真的在乎身份的话,当初也不会和自己打的满地滚了,想来是真性情。   成默把药锅递给她:“喏,把药分给大家吧。”   胡青牛的方法很好用,吃了七八天后都好的差不多了,且常遇春采购的药材也回来了,这次看上去惊险的病痛就这样过去了。   医庐忙忙碌碌,成默得了空会给山下也送一点药,山下的人虽然属于明教的管辖范围,但如果真的出现有人偷袭,那些人既帮不上忙也不会提醒,所以也算不得明教中人,教外的人生病了,自然与明教关系不大,他们的病情一直很少有人关心。   成默找到了药铺的老板,先把药给了他,那老板在喝到第二天时,症状就有所改善。成默给了他一笔钱,示意要在他这里采购大量药材,老板精神好了起来,当即就指挥小伙计出门进货。   那天,镇中央,架起了一口非常大的锅,凡是得了这种病的都可以免费领药,派药的一开始是一个青衣少年,后来多了一个小姑娘,再后来又多了好多个年轻的小伙子,再后来,好起来的人自发行动,主动请缨。   那热热闹闹的派药景观,着实让人心潮澎湃。   阳顶天看着那街上的忙忙碌碌:“杨左使看如何。”   杨逍:“仁义,果敢,有能力,比之当初却是天差地别。”   阳顶天,哈哈一笑,转身上山。   成默坐在一把椅子上,喝着水,听着脑海里响起来的美妙声音:积分+5,积分+5积分+5,积分……   然而成默还是低估的不正经成年人的脑回路。   “少爷,教主有请。”   成默走进大堂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为首的阳顶天,一脸的严肃,两位十分潇洒的翩翩公子分列两旁,杨逍他是认识的,而另外一位怕就是传说中的光明右使范遥了。   上手还有,青翼蝠王,白眉鹰王,这些人他都见过,以及一位头发胡子都有些发黄的男人,该是金毛狮王。   见他进来,那几道目光来回在他身上扫,仿佛在看什么极品。   只听阳顶天说:“可以开始了。”屋子里突然涌出二十多个人,手中皆持棍棒,气势汹汹。   还不等人反应,那二十多条棍子就招呼过来,下手丝毫不留情,成默跳出一步,往上跃起,这种以长兵器组成的多人阵,绝对不能被围住否则会很麻烦。   他按住一根棍子手中惯了力气,一推一拉,就抢了过来,一个弯腰刚好挡住了从后面袭来的一棍。长棍横扫,上挑,凌厉的棍影中身影交错。二十多个身影倒了一屋子。   “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白眉鹰王竟然是第一个拍手叫好的,他起了头,其他人也都是微微点头,预感成真了。   下一刻阳顶天道“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明教缥缈堂堂的堂主了,也是我阳顶天的义子。”   那严肃的面孔上写着,我都给你弄出这么大的排面了,你要是敢不给我面子,我就把你戳出十七八个窟窿。   “拜见义父。”成默单膝跪地,给阳顶□□了个礼。   “好好好,快快起来。”阳顶天十分满意这种情况,准备了一桌酒席,和几位明教大佬喝了一顿酒。   一开始是阳顶天高兴喝的多,后来喝着喝着,就较量上了,几个人用大坛子一顿神操作,终于是喝的东倒西歪,成默表示,伤不起,伤不起。   成默在明教呆了一年多,一年里他也学了不少东西,也学着训练弟子,和胡青牛夫妇学医学毒,没事的时候和殷素素打架,只是战场从小树林变成了明教里正式的比武擂台,所以明教弟子们茶余饭后也多了一项活动,参观打架。   殷大小姐的影响力是很大的,尤其这几年出落的更加优秀,她如果输了就会有好多人替她打抱不平,一个两个还好,十几二十多个就是一种灾难了,且这些人非常之有毅力,不屈不挠,即使输了,也很快卷土重来。   殷素素坐在房顶上看着刚打完一架的成默笑了起来。   成默跳上房顶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果糖:“还好意思笑,我以后可不敢和你打架了。”   “谁让你这么不识趣,输给我一两次会死呐。”   随即她又沉默下来:“听说你又要走了。”   成默一顿,他已经在明教呆了一年多,系统还没提示这原主的愿望有实现的迹象,说明原主的愿望已经不在明教了,所以离开是迟早的事。   “江湖之大,天地之远,我们应该去看看不是吗。”   “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反正我是说不过你的。”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呀,游山玩水不是挺好。”   “怎么可能,我要是真和你出去了,不说我爹爹,就是我哥哥也抗不住,到时候好好的游山玩水,就变成逃生了。”   成默忍不住笑起来,又听殷素素道:“不过离我闯荡江湖的日子也不远了,你都是个堂主了,我差什么,也弄个堂主当当,到时候出门领着一群小弟,耍威风去。”   月色朦胧,糖果下酒,酒不醉人心已醉。   殷素素喝的醉了,豪迈的搭着成默的肩膀:“以后我一定要找一个听我话的夫君,可不像你,就知道气人……”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还是走了,这次走却什么都没留下,胡青牛气的直吹胡子,王难姑却在自己的小桌子上看到一瓶药,上面各种效用说的甚是详细。   那天,明教里丢了一个堂主,江湖上多了一个……变态!   据说那人极其嚣张,遇到人就把你打个半死再救活,可也有人说他是好人,据说他把一个采花盗打的半死。   根据后来采花盗当事人的哭诉有这么一段话:“那简直不是人,他打断了我的腿,又接好,然后又打断了我的手,呜呜呜呜……   听闻此事的人都要说上一句变态。   也有受他恩惠过的人听说他姓陆,从此江湖上多了一个名号“陆小魔君”   收到4/5完成度的提醒时成默还是很欣慰。   陆少年的第一个愿望见胡青牛,第二个,教训欺负自己的人,第三个见阳顶天,这第四个就是名扬江湖,虽然这名扬的很是坑爹,也算是完成了。   只是这第五个愿望却迟迟没有弄明白是什么。   他一去又是快两年,一个人吃喝玩乐,和各种人勾心斗角,去徐达那里给人家出谋划策,执着于做各种毒药,自己就是最好的试验品,反正毒不死。   也回过山谷摘了一些桃子,他是出了谷才发现那桃子和外面的不一样,那桃子对内力的增长,和筋骨的加强是格外有用。   毕竟是人家挂名的儿子,成默给阳顶天送回去不少。   这段时间里他也遇到了同样喜欢用毒的高手,那姑娘模样十分吓人,可那成名的绝技,千蛛万毒手,的确是防不胜防,成默与之交过几次手,要不是自己本身就是个外挂怕是也要中招。   那姑娘虽是样貌不好,却也是个豪气的,两人也曾结伴在这江湖上游走过很长一段时间,殷素素终于当了堂主“紫薇堂”且由于某人擅离职守“缥缈堂也挂在了紫薇堂名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本来悠哉悠哉的日子被一封信给打破了“阳顶天失踪了”。   教主和教主夫人失踪快一个月了,教中乱成一片。   那条秘道,幽深而狭窄。成默找到这里时,就是这样的样子,他从系统商城买了个手电筒,在这狭窄的道里摸索着。   “宿主,墙后面有微弱生命残留。”   成默的心咯噔一下,一掌将墙给推开,幽暗的山洞里,坐着一个人,烛台烧尽了,蜡油落了一地,地面上的血迹格外刺眼。   “教主,教主!”成默叫了几声,手指按上脉搏,寂静无声的脉搏,让他的心都凉了。   他很是不死心,内力缓缓送进人的体内,一次次的毫无反应,再一次次送进去。   他已经不知道试了多少次,直到感觉手中回出一丝波动,他连忙加大内力的输送,那人的体内筋脉几乎都断了,却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护着紧要的部位,他控制着气流广而狭细的在人身体里流动。   按理说这人若是死了一个多月早就发臭了,可一来这地道没温度不高,二来内气虽然散了但到底是日夜苦练得来有护体之能,再加上有一股奇妙的力量一直停在他的体内不散,使他进入一种假死状态,还算是有救。   感觉那股熟悉的气息,成默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还好……   直到成默支持不住,脱了力,那人才发出一点声音。成默赶忙把一个回魂丹送进了人嘴里。几个呼吸后,阳顶天吐出一口血,看见成默,他的眼神依然飘忽:“你说的对,该放手时就该放手,是我太愚蠢了。”   成默的眼睛已经有些模糊了:“我带你出去。”   阳顶天却攥住了他的手:“不行,我如今怕是不成了,我若死了明教必定大乱!”   成默:“你若失踪了,明教一样会乱,你不一定会死的,出去以后你会好的。”   阳顶天摇摇头:“我也累了,这么多年,雄心壮志也好,江湖阴险也好,我终究是年纪大了,是时候退位让贤。”   阳顶天从怀里拿出一个羊皮卷,粘了些血迹,上面浮出字来竟是一本功法。   “不要原路返回,你,你学这个,推开那处的石壁,下山……”   成默本想直接把人拎出去,可那你要是动我一下我当场死给你看的表情还是把成默给定住了。   看到第一层成默就愣住了,这是他在藏书阁偷过的那个秘籍,他看了一眼进气少出气多的人哪里还敢再耽搁,九阳真经的一大特点就是内力恢复极快,他调息一会就恢复的差不多。   那心法写的很明白再加上有人从旁指导,他不一会就学会了……第七层,阳顶天差点把心肝肺吐出来,人比人气死人。   两人到山下,成默把人安置到了一处,又输了一阵的内力。   阳顶天:“别费力气了,我自己都明白,我能再睁开眼看到你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我,我如今才明白,放下若是妥当便不会遭成那么多的痛苦。”   成默心塞,这样子难道真的是撞破了奸情气的?   果然下一刻:“家丑不可外扬,我阳顶天英明一世,没想到栽进了这么一个人手里。”   成默有些恼火,这什么狗血剧情:“快点说,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还有明教的人怎么处理!”   阳顶天被吼的一愣,一脸的惊讶:“没良心!我都要死了你还这样对我!”   成默:“你死不死我不知道,但你要是敢现在死,我就把你扔山下去!”   阳顶天翻了个白眼,这才慢慢道:“明教本是习得乾坤大挪移者出任教主。”   看了一眼马上就要拍腿跑的人,他赶忙又接一句:“那,那我看你也不是当教主的人,给你个堂主都当不了!给我纸笔,我给你写封手书。”   最后一笔落下时,阳顶天松了口气。   成默:“我还以为你会把教主之位传给杨左使。”   “杨左使的确好,可在这教中最有号召力的,实是金毛狮王谢逊,一教之主当有团结各方弟子的能力,他是最好的人选了。”   说完这句话阳顶天看着成默的脸:“小陆啊,我有没有说过你这个人如何?”   成默吹着纸让他快点干:“忘了,不知道。”   “你的确是个很好的人,你对谁都好,你身上有少年人的朝气,懂得在不同的环境里设定自己的处境,你仿佛活的很潇洒。”   阳顶天顿了一下:“其实你这样的人真的难搞啊,你无所求,连拉拢你都不知该如何。有时也需要有些想法,总这样可不好。”   成默难得没有怼回去:“嗯,明白了。”   阳顶天:“还有,你学了明教的顶级功法!就得与明教共存亡,明教有难你要是置之不理,我变成鬼也要咬死你……”说完,头一歪就没声音了。   成默:我靠!你tm的把凶手说出来这么难啊!   系统:哈哈哈,就问你好不好奇   成默:屁话多!那回魂丹不是可以把仅剩一口气的人救回来吗,他怎么还这样!   系统:回魂丹只是叫这个名字,又不是真的活死人肉白骨,这个是需要时间的,使用者身体机能被冻结进行缓慢的恢复受伤越重,年纪越大,恢复时间越长,这个情况大概……大概……额……十几年?或者二十几……年?   很好!恢复二十几年才能好,成默就知道系统这个坑货不安好心。   作为惩罚,系统空间里多了一个沉睡着的人,无视系统的抗议,成默把阳顶天放了进去。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刚回来时就听到一个很心塞的消息,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里,明教高层互相不服气,看不过眼的四大法王之一的殷天正就自立门户了,谢逊因为劝说他留下两个人还闹了矛盾。   光明顶的大堂内众人一脸的凝重,成默站在下手,那封手书被坐上的几位剩余的大佬来回的看了好几遍,直到那信纸都快碎了才停止。   韦一笑青白的手捏的紧紧的:“究竟是何人暗害了教主!教主如今在何处!”   听他这么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成默的身上。   成默心想,在我脑子里存着呢,掏出来给你们看吗?   但他出口就变成了:“义父伤的太重了,未能说出这歹人的名字,我正要带他回来时却见一白发白须的老人,凭空出现,给了义父一个丹丸,说义父有仙缘,他可以救教主,他一下就跳上云端,将教主带走了,他留下名号说是叫,昆仑散仙。”   众人一脸,你再编,我们能当场撕了你,更有甚者剑都拔出一半了,堂内气息凝重,一触即发。   但下一刻他们都愣住了,成默从怀里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小盒子,也不知怎么弄的,那盒子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凭空出现。   那老人有脚却是飘在空中的,众人都下了一跳,范遥离下手比较近,深觉成默在装神弄鬼,他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   那老人手中浮尘一扫,杯子停在空中,旋转几下落地,竟然变成了一条狗,那狗嗷嗷的叫了一通跑出门外。   如此众人当真是目瞪口呆。   老人在空中喊了一声无量天尊:“我乃昆仑散仙,昆仑修行已有六个甲子,如今算出这人世间有一段缘分未了,阳顶天与我有缘,我会救他性命,待到缘分了结,自当送其回到尘世。”这人说话时浑身都是光。   众人又问他一些问题,皆对答如流见解独到,于天地长久和人生大道说的格外通透。   直到老人化为一道光再次消失在那个小盒子中时,众人都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感觉里。   当他们从那种状态里反应过来时,看成默的眼神就不像之前那么有敌意了。   成默将那小盒子放在桌子上:“这是仙人给的法宝,如此大家可是信了。”   自然是信的,几人点头如捣蒜,但马上又凝重起来。   杨逍开口道:“教主信中,有言让谢法王出任教主,可如今有一个问题。”   范遥接过话头:“这谢法王如今也出了点问题……”   成默仔细看一圈果然没有看见谢逊的影子,若是平常就算不熟,那反复提起的“大金毛”也不会忽视的,可他刚一心糊弄阳顶天的去处,反而把这人给忘了。   成默:大明教要凉凉~   成默:“不知谢法王在何处。”   杨逍:“我们也不知,教主出了事,我们派人召他回来时他就已经不在家中了,回报的人说,谢法王的家里全都是血,怕是遭了不测。”   成默:这难道是教主的诅咒?   这一个掌权人,一个接班人连续失踪,还好上层人员没有散心,下面虽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却也很快恢复了正常的运转,只是他们多了一个任务“寻找金毛狮王谢逊”。   这个任务并没有困扰他们很久,大概找个一个多月,明教查出一些眉目,更多的是谢法王在江湖上搅起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谢逊一家被人灭门了,满院子的血,无辜孩童都没放过。谢逊到处杀人,寻找他的师傅“成昆”,这凶手不言而喻。   成默的心里一梗,想起那个疏阔的人来,正是人生大好年华,在明教有地位,深的阳顶天器重,名声地位家庭本该是大好的生活却在一夜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直信重的师长化身禽兽,杀了徒弟家满门,还玩起了失踪,这事放到谁的身上谁都得疯。   谢逊疯狂的寻找成昆,可越找越绝望,情急之下,再加上本来就神志不清了,他想了个馊的不能再馊得主意。他开始以成昆的名号杀人,杀人之后在墙上留下“混元霹雳手成昆”的名号。   主意虽是馊但效果还不错,果然江湖上掀起了一阵寻找成昆的大潮,也不知是造化弄人还是有人暗中操作,谢逊借成昆之名杀人的事情竟然暴露了,恼怒的江湖人自然而然转移了目光,把矛头直接指向谢逊还有他身后的明教。   更雪上加霜的是少林寺的空见神僧为了化解这场仇怨,找到谢逊,甘愿挨他十三记七伤拳,结果却死在了谢逊拳下。众怒已经压不下去了,明教山脚下天天有人来叫号,让明教交出谢逊。   可明教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论起不讲理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那些人脑子里都是,谢逊杀了人是不对,但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来要人,就是要打我们的脸,所以明教的坏名声日益严重。   谢逊越来越难找,起初还有些踪迹可查,可后来根本连人都找不到了。   但是伤了阳顶天的凶手有了一点消息据说和当今的朝廷有关,范遥是个急脾气,当时就下山了,和前两位一样,一下山就是杳无音讯。   再一次痛失继承人,未来的几年里里明教几位大佬从开始的相坐无言,变成了相看生厌,从唇枪舌战变成大打出手,每天免费参观的成默……   某人的良心终于过不去,答应人家明教有难要出手相帮,如今的明教分崩离析,开始走了几位大佬,后来连胡青牛都领着夫人走了。   明教看上去强大可若此时来人进攻怕是攻上光明顶不是难事,为了不让明教名存实亡,成默开始了一系列的教训熊“大佬”计划,几乎把自己这里面坑人的本事全翻出来了。   金色小盒子里飘出的仙人再次登场,法力镇压加上长篇大论的讲道理,众人终于老实了,在没有主事人的情况下终于各司其职,不就是没了老大!你们自己就是老大!某老神仙颇是厉害,指挥大佬们做这做那。   一年时间里明教重新整顿,那堆积如山的教务在大佬们的努力下渐渐消失,并成立了明教会议团,由明教几位大佬组成,各负责不同的教务,互相牵制,也互相成全,这下总算是稳定下来,而殷天正得知教主有手书留下后,看那些明教高层也不再那么不顺眼了,可这分都分出来了没个好机会怎能说回就回。   本来的教务只靠教主一个,所以高层人员也能出去鬼混,现在都忙了起来,出去捣乱的人少了不少。江湖正道人士觉的自己打了个打胜仗,这些魔教妖人总算老实了。   系统小剧场   ps:系统:3D立体投影+迷幻术+万事通老师讲解一小时,共1000积分,请您结账。   还好这些年他的积分攒了不少要不然又要过苦日子了,他打算下山后要加紧赚积分了。   几百里外的小流氓们:我们觉得头有些凉凉的……   人不作死枉少年      殷天正面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长剑,剑身锋利,光是看着就知道并非凡品。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几句话在江湖上泛滥成灾,也是这几句话让江湖众人放松了对明教和谢逊的执着,毕竟是传说可以号令天下的东西,试问谁不想要。   做为天鹰教教主的女儿,从小到大的闯祸小能手,殷素素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一人出马将屠龙刀收到教中,于王盘山上举行立刀大会。   按理说众人的目光应该在王盘山,可也有人思维与常人不同,想着前方人多,后方必定空虚搞偷袭,所以当殷天正从灭绝师太手里拿到倚天剑时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倚天屠龙在手,这天下武林岂不是唾手可得。   成默窝在树上,看着那乌泱泱的人,几乎各派人士都有,擂台上的殷素素英姿飒爽,当真巾帼不让须眉,那屠龙刀也真是名不虚传,简直自带爆炸特效,威力不要不要的。   看了一会殷素素,另一个人也引起了成默的注意。那少年看上去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模样看上去文质彬彬、似弱不禁风,面目俊秀,虽然略觉清癯,但神朗气爽,身形的瘦弱竟掩不住一股稳重的气息。   看向那人时,无法无天的小魔女竟然有些难得的女儿家姿态。   就在众人的关注点都在屠龙刀上时,一阵风声传来,一人身影落于擂台之上。   成默的眼神一亮,因那人不是其他,正是明教与各大门派苦苦寻找的“金毛狮王谢逊”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谢逊的精神不是很好,眉目间都是戾气,周身的内息外漏,若有人近他身边必受波及。   殷素素见到来人也是吃惊“三叔?”   只是这故人叙旧的场景却并未上演,金毛狮王声音下沉:“刀给我!”   殷素素脸色一沉:“不给!”   谢逊:“给我!”   两人几个开回的抢夺,见殷素素对比谢逊很是吃力,当场就有所谓的正派人士奉承谢逊,但谢逊本人的广博程度实在令人乍舌,当即把那人的陈年老底翻了出来,那人的确是伪君子本伪了。   殷素素虽是功夫不差可毕竟年纪小,心性也不敌谢逊,几下争夺,那屠龙刀脱手而出。   众人见到那刀飞至空中,皆起身去抢,可刚至近前,那刀甫一落地爆发出一阵强大的刀气,最近的几个人几乎当场毙命。   谢逊见此,一招挡开殷素素冲那屠龙刀而去,刀柄入手沉重厚实,一瞬间仿佛力可开山,殷素素见刀已落入人手没有再次强攻上来。   屠龙刀在谢逊手中虎虎生风,他一刀挥出去,几个人当场就要咽气。   成默微微一动就在他要跳出去时一人站了出来,正是之前那俊秀公子。   张翠山:“前辈怎可如此滥杀无辜!”   谢逊刀已到手也有了一些心思和人掰扯:“滥杀无辜?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他们自己做过多少隐私的烂事,自认为可以瞒天过海,自诩名门正派事实上一个比一个小人,我此举乃是行侠仗义!我看今日这岛上所有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既然如此,我全杀了也不可惜。”   张翠山是个真正的君子,从小到大的教育,让他无法对此事坐之不理。两人当下过了几招他的身份就被人道破了。   谢逊:“你可是武当的铁画银钩张翠山?”说出来的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张翠山也不推脱,当下承认。   谢逊眼睛微微一眯:“怎么?武当派也想要屠龙刀?”   张翠山当即拒绝:“我武当派,并无此意,只是这把刀和我三师哥受伤有关,我必须查明原委。”   谢逊哪管他查不查什么,当场凶性大发就要大杀四方。   殷素素道:“张五侠你不用与他分说,他如今得了屠龙宝刀,今天在场的人他是都不会放过的,否则谢逊得了屠龙刀之事,明日便会传得江湖尽知。”   谢逊哈哈笑起来:“这明教里聪明的孩儿,一共就那么几个,你这丫头从小就鬼灵精,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到也不错。”   听到这里张翠山有些生气道:“你不要以为得到了屠龙刀就可以对人任意宰割。”   谢逊眼神一凝一把揪住了张翠山的衣服:“怎么?你以为你比我厉害?”   张翠山:“不试试怎么知道?”   谢逊松开他的衣服:“好,那我就与你比一场,你要是输了就当场自杀。”   张翠山还未回嘴,殷素素就接过话来:“若是三叔输了也自杀吗?”   谢逊一挥手:“哪里要你这丫头多嘴,我怎么会输?”   张翠山也不抓人把柄:“如果我输了便自杀,如果前辈输了,就要放过在场的所有人。”   谢逊一口答应下来,当即表示文斗武斗悉听尊便。   这比斗还未开始,在一旁的殷素素却开始着急了,谢逊是什么样的实力?张翠山又是什么样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这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她往前走几步,却看见张翠山偷偷给她使眼神让她趁机快逃。   可她哪里会走,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成默窝在树上忍不住一笑,这谢法王还真是个实诚人,若人家与他比女红绣花可怎么办。   系统:放心吧,不会有人比你更不要脸了。   张翠山虽然不如某人不要脸,却也是个头脑聪明的,他手提长剑来到一处山壁前,内力灌于剑上,刷刷几下,那山壁扑簌簌落下几堆石粉,再看去,乃是几个格外锋利的大字“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谢逊脸都黑了,直觉的这些小辈们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狡猾。   张翠山一脸得意:“前辈,我要与您比的是书法,你看如何?”   谢逊:“着了你的道!算我输。”   张翠山:“如此前辈该履行诺言了吧。”   谢逊眼神一转,语气竟然有些缓和:“你过来,丫头也过来。”   两人刚赢了比试,戒备心也稍稍放下,依言走了过去,哪知谢逊出手如电,当场就把两人定在了原地。张翠山一脸的惊愕,殷素素也是恼怒极了。   成默见此一个没忍住,笑了一声,果然明教的人哪里是什么好骗的。   只是他这幸灾乐祸还没进行到一半,屠龙刀的刀风,铺天盖地的袭来。成默一惊,向上蹿起,那棵粗壮的大树瞬间被劈成了一堆碎木头。   青衣少年从天而降,眉眼精致仿若仙人。   他一下就暴露在众人眼前,谢逊一见到他,脸色更不好,一个两个的熊孩子,他这是捅了孩子窝吗。   成默微微一笑:“谢法王,有礼了。”   谢逊哪里要这些虚礼:“刚说明教聪明的孩儿没几个,如今到是一个两个的都来了,不是我不疼你们,只是今日你们是走不了了。”   殷素素见到成默,心中大急,冲开喉部穴道:“陆青!快走!”   话音一落谢逊上来就是一掌,成默一闪绕到人背后也是一掌,谢逊见此,屠龙刀往身后一提,这一掌若是拍实非去掉半个手掌不可。青芒剑往屠龙刀上一点,借力飞出好几米。   人不作死枉少年      两人刚过了两招,谢逊心里就有了丈量,见成默退出几米,他屠龙刀一横就架在了殷素素的脖子上。   成默:“这长时间没见,谢法王的脸皮与年纪一起与日俱增吗?”   谢逊冷笑一声根本不恼:“陆小子的功夫真是越发的好了,不过今日我可没功夫和你耽搁。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要不然你这惦记的殷姑娘就性命不保了。”   说罢他脚下挑起一个人来冲着成默扔了过去,拎这殷素素二人后退。   成默下意识一接,还没反应过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响了起来,他内力护体,虽有防备,却也觉双耳嗡鸣作响。   而在场的武林人士,皆口吐鲜血,双耳中也流出鲜血,飞沙走石间三人不见了踪影。   再一看渡口,火光连天,那一排排的小船烧的正是欢畅。   成默有些无语,神tm的惦记,这人实在太狡猾了,他还想把人抓回去主持大局呢,这下不仅人跟丢了,自己还困在了岛上。   系统:日日打雁,如今被雁啄了眼,哈哈哈哈。   成默把系统按回去,甩了甩自己的耳朵,看着满地半死不活的人……突然心情好起来……   “+5+5+5+5+5……”   成默忙活大半天,积分涨了好大一截,并附赠一段记忆清除音乐。   悲催是悲催,没有船,轻功再好也没用。但幸运的是岛上有一堆现成的苦力不是。   成默:“你是谁?”   弟子甲:“不知道。”   成默:“你是一个木匠,你现在要砍树做一搜小船。”   弟子甲:“对,我是一个木匠……”   几个被忽悠的头晕转向的,当真刀剑并用的砍起树来,不一会船虽未做出来却做出一个木伐。   成默跳上木伐:“喏,这是赏钱,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们的,我先走了。”   王盘山本就是是非之地,来的人绝不会少,等他们来了自然会带这些人离岛。   是以当少林派到达的时候,就看见岛上正进行着轰轰烈烈的砍树大赛,大树拦腰折断好不凄惨。   几个人口里念念叨叨:“我是木匠……我是木匠……”   少林派……   当时火光之下,成默并没有看清谢逊等人离开的方向,如今痛失二老板,又得苦逼逼的干活了。   系统:苦活累活都分出去了你苦个屁!   成默哑然,但到底也不能放任不管,他还是认认真真的找了挺长时间的,飘飘荡荡的谢逊没找着,却找到几个荒无人烟的小岛。   成默:“下次别让我看见你!否则追踪器甩你一脸!”   他有些气馁的回了明教,却听见了不得了的大事,杨逍去了天鹰教,抢了倚天剑,送回了峨眉派,与某某女子纠缠不休。   江湖八卦,狗血剧情。   成默再见到杨逍时,他已经很憔悴了,面前几个酒坛都空了,一双斜挑的眼睛里充满了忧郁,风一吹,长发飘飘,竟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气质。   系统:看见了吧!好看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   成默自己是个感情白痴,也不会安慰别人,但路堵在这儿了,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杨逍喝的有些醉,听到脚步转过身来,那高大的垂杨柳树下,青衣少年缓缓而来,眉目间盛满的阳光。   他莫名的想起了纪晓芙,那场痛彻心扉的离别。明明是光芒下的人,却看得他心头火起,提了剑,不管他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刺。   成默都懵了,下意识的抵挡。不同于往日的松弛有度,杨逍出剑一下比一下快,丝毫不客气,每一下都是用了全力,剑气波及的桌椅板凳都碎成了渣渣。   成默知道他此时是想找个发泄的出口,也陪着他打,两人从小别院一直打到明教正中央的擂台上,又从擂台打到山顶峭壁,直到两人都有些累了,才停下来。   青芒不知是什么铁做的如此强度的比试竟然也没出豁口。两个人靠在一棵大树上,沉默不语。杨逍的酒意退了下去,心中憋闷的感觉也是减轻了不少。   成默正在犹豫要不要下载一本爱情宝典,身边慢慢传出一声叹息:“谢了。”   成默:我干啥了???   杨逍正伤神,突然眼神一变:“刚才我是怎么出剑来着?”   成默记忆力好,在杨逍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又演练了一遍,杨逍仿佛一瞬间找到了生活中的希望:“对,就是这样,这个新剑法,当真是不错,我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呢……”   成默:失个恋能创出一套剑法,请给我也安排一下……   系统:呵,你不如许愿让猪会飞更靠谱。   时间转眼过,十年时间里足矣让很多事情变的浅淡,十年的风雨总会让该回来的人重新站在阳光下。   那天,那个面容丑陋的女子给成默来了一封信,苦苦哀求,念当年同时行走江湖的情分,收留她的女儿。   成默到时,女子却不是当年丑陋的模样,她很美,恬淡安静却再也没有呼吸。   那小女孩凶狠的紧张牙舞爪的要杀父,被成默打晕带走。   成默:“你脸上的毒我可以帮你解决,散去功力,你可以是一个漂亮的孩子。”   殷离:“为何要漂亮!为了让男人瞧吗?我娘是漂亮了,可那又如何!我那狠心的爹照样不待见她,我不要漂亮!我就这样!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成默:“那个……我也是个男的,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   殷离:“……”   殷离杀了自己那可憎可恶的二娘,她爹便要杀她,她那母亲却始终护着她,护着护着自己的命就搭进去了,如今她母亲换了个人托付想让面前这个看起来没比自己大多少的人护着自己。   殷离和那人来到一个小岛,小岛十分难寻找,任自己脑子转了十七八个弯也记不住路,岛上种了很多果蔬,有很多小动物,像是从别处现抓来充数的。   岛上有一座好看的过分的木屋,小木屋有三层,最顶层的阁楼里有一个一直在睡觉的大叔,大叔不吃也不喝,也不用擦身清理,就是一直睡,呼吸匀称极了,像是再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外面那个人实在过分年轻,说话做事颠三倒四,她一直觉得自己母亲精神不太正常要不然也不会散去一身功力嫁给她那天杀的父亲,那母亲认识的人怕不是也是个精神不正常的。   与外面会说话的活人比,殷离更喜欢到阁楼里与这个不动也不说的人讲话。她什么都和这个不会动的人说,她家里的事,她母亲的事,她每天遇见的好玩的事。   对此成默很是无语,自己还比不上一个木头吗?   人不作死枉少年      殷离在小岛上一开始很是沉默,那人就给她弄出好多吃的玩的哄她开心。   她很受宠若惊,这样的待遇她是头一次,除了母亲,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但是她怕,怕自己稍稍放松,这好就离她而去,她开始小心翼翼的跟在那人屁股后,看着那人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倒进锅里做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时候好吃的不行,有时候难吃的要命。   时间久了她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因为自己的蜘蛛有一次跑了出去,她着急寻找,怕蜘蛛不留神咬伤了人,就看见那人拿着蜘蛛端详,却原来也是个用毒的高手。   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如今,殷离有些敬佩那个过分年轻的人了,他会的东西太多了。剑法,拳法,掌法,内功心法,制毒,制药,做饭,雕刻,捏泥娃娃,做水果糖……   她终于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哥哥。可那人却不开心,一脸严肃的告诉她,要叫叔叔,小殷离觉得他不要脸,坚决不叫,又跑到阁楼与那个不会动的大叔告状。   那天,不正经哥哥,收到了一封信,是一只鸽子送来的,小岛四面环水,离正经的陆地实在是远,也不知道这鸽子经历了怎样的波折才到达目的地。   每天都嬉皮笑脸的人突然严肃起来,那把平时用来装饰的剑,从墙上拿了下来。   成默捏着那张裁剪的不算精致的信纸,纸上的笔迹出乎意料的熟悉“已归,武当路上,勿念”。   “要去哪?”   “去找你小姑姑。”   “可我没有爹爹。”   成默:“……”   重新打理了衣服,十年的光阴让当年的少男少女多添了成熟的意味,眉眼间也多了世事的痕迹。   殷素素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风景,可她并不开心,她心里压着石头,身边的小儿子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想说什么又不敢张嘴。   殷素素有时候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傻的儿子,但生都生出来了,又不能塞回去只当费些心。   行至一处,离武当还有很远的路,俞莲舟和张翠山进了客栈安排好了房间才让她们下车。   十年没有见面,张翠山很是见友忘色的和自家师哥住了一屋,殷素素给自己家傻儿子扇扇子,越发的烦闷。   她正在发呆,门突然被敲响了,小二一包东西进了屋:“客官,门外有个人,让我给您一个东西。”   殷素素接过来一看,眼神一缓,嘴角不自觉勾出一抹笑来。打发了小二,在屋子里点好了安神香,又去听了隔壁的墙角,两人聊的正欢,她很是轻快的下了楼,走到门口看见青色衣角一闪而过。   她微微一笑,提气追了上去,青色的身影动的很快,殷素素也不慢,十年的时间里她的进步也是不少的。直到平地变成了一片茂密森林,森林又变了山顶,直到那轮格外大的月亮映入眼帘,殷素素突然就停住了。   青衣的少年站在那格外大的月亮前,匆匆一别,十年未见,那人竟然是丝毫未变,依然是少年舒朗的模样。   那人轻轻开口:“听说你回来了,我特地寻找了一处赏月最佳的地点来为你接风,怎么样。”   殷素素笑了起来,这是她回来后第一次笑,她走上前给了人一个很是哥们义气的拥抱。   山顶一处空地生了一堆火,一个小姑娘从林子里走出来,带着一个箱子,里面有兔子,鱼,野鸡,还有乱七八糟的一堆菜。   成默没有问这里面她去了何处,也没有问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两个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分开一样,只是如同平常一样吃吃喝喝。   殷素素撕着一只鸡,她在客栈时吃的并不是很饱。   成默给殷离烤了一条鱼,小姑娘吃的很是开心。   成默:“我看见你那夫君了,模样的确是好,观人品也是不错的。”   殷素素一听有些得意,但过了一会儿,神色又变得暗淡:“的确是好的,不过若是与江湖道义比,我怕是不算什么。”   成默翻了一下火:“你说要寻一个听你懂你之人,他可是不听你话吗?”   殷素素的眼睛有点模糊,不听吗,其实是听的,她说什么他都信。   做事时即使两人有争执,在好好讲道理下也是她说了算,两个人经历了很多,生生死死互相扶持的过了十年,可就是十年了殷素素更加了解枕边人了,她知道那人的底线是什么,知道一旦触到了底线会如何。   成默见人发呆,又翻了一下火,火星蹦出来差点烧了殷素素的裙子,殷素素一恼,很是不客气的捶了成默一拳。   成默:“十年了,没想到你变的如此不干脆,当年闯天闯地,如今有了丈夫孩子,顾虑如此多吗。”   结果就是十年后久违的一架。   殷素素坐在地上终于把心中顾虑娓娓道来。   原来这事还得从她当年枪屠龙刀开始说,她那日抢到屠龙刀后身受重伤被当时下山的武当弟子所救,那时的张翠山真是一下就撞入眼里。   武当弟子救了她,俞岱岩得知她手中的就是屠龙刀,觉的此等物件引人纷争不如带回武当处理了好。   辛辛苦苦得到的刀,怎能就这样让人带走,打斗之中,殷素素龙须针射出,当场就将人打落水中,殷素素此前得了武当弟子救命之恩,不想杀人,就托了镖局将人送回武当。   哪知这号称天下第一的镖局太不靠谱,俞岱岩到武当时已经是筋脉尽断奄奄一息,从小到大,武当几个弟子的关系最是要好,师兄遭此劫难,张翠山要下山查个究竟。   这一下山,就遇到了一系列的事,张翠山受伤,殷素素出手相救,殷素素受伤张翠山同样没有坐之不管,几番来回两人心中都生出了情谊。   万般事情可以解释,可俞岱岩的事终究是与她有关,她知道此事一旦败露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成默听了这过程,心中一片空白实在不知这爱恨纠葛该怎样劝慰:“他是侠义之人,可他也是你的丈夫,这些年相依相伴,你终究是他的妻子。   天下大义再如何,他必定不会赶尽杀绝,与其现在心怀愧疚,倒不如坦白的好。”   殷素素:“我若坦白,他怕是要与我翻脸,到时候……到时候……怕是十年恩义……”   成默:“你心中有他,你念着他的好,他也必念着你的好,我虽没有你们这种纠葛,却也知夫妇一体的道理,他是你的丈夫,一开始你就不该把他推到对立面。”   殷素素呆呆的,心中却是明了:“你说得对,如今我们回来,正是多事之秋,不知还有什么等着我们,此时不说,怕是将来想说也没有机会了。”当即站起来就要回去。   成默连忙拦住:“大小姐,你就这么回去吗?”   殷素素疑惑:“不是你叫我早些坦白吗,不回去我去哪?”   成默扶额:“坦白也是要有筹码的,要不然回去不是要受气吗?”   殷素素:“你的意思是?”   成默:“我以为你会请我这个神医,去武当看看张武侠他师哥呢?如今看来你根本没这个意思嘛,算了算了。”   殷素素一听,眼睛都亮了:“哪有!我正是这个意思呢!想好久了!”并且十分殷勤给成默烤了一个鸡腿。   人不作死枉少年      夜半子时,殷素素与张翠山站在小河边,面前的明月格外的冷。   被硬拉出来的张翠山还有些迷糊:“素素,你怎么了,这一路你都不怎么开心。”   殷素素看着那人全是担忧的眼睛,从身后抽出一把剑来,在张翠山惊讶的目光里,硬生生塞进了他的手里。   “素素,你?”   殷素素示意他不要说话,缓缓开口:“五哥,你我十年夫妻恩义,如今我不愿再骗你,我会把当年的事告诉你,你听我说完,要杀要剐,我都认。”   张翠山心里一咯噔,最最让他担心的事,他在心里想了千百遍,如今这模样,却是他最没有想过的场景。   殷素素将当年伤俞岱岩,托龙门镖局送回武当,路中生了变故,致使俞岱岩身残十年。   当年她得知此时去龙门镖局灭了龙门镖局满门的事,通通告诉了张翠山。   话音落时,两人都是满脸泪痕,张翠山哽咽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殷素素看着他的眼睛:“你我十年恩义,相互扶持,我本不是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只是此时涉及到你,我心中才生了这般想法。如今我想的明白,你若是愿意大可杀了我,我愿意成全你武当七侠的侠义之情,我不会怪你,只当是不负你这十年相护之情,你照顾我们的孩儿,若是……若是我,我不成了,也愿你给他再寻个母亲,切不要亏待了我们孩儿。”   她自己的话都断断续续,哭的狠了头脑都有些不清楚。   “盼你余生顺遂,莫要再遇见我这样的人。”   张翠山举着剑,手不停的颤抖,剑尖停在殷素素脖子间一寸也不得进,他突然扔了剑,仰天嘶吼起来,一把把殷素素搂进怀里,力气之大像是要把人活活勒死。   两人抱头痛哭起来,几番挣扎之下张翠山开了口:“你我十年之情,我不能抛弃,可我师兄同门之义我也不能不管。   你我同去武当给我师哥赔礼道歉,任打任杀,我自请逐出师门,既全了兄弟情谊,也不负你,你既嫁我为妻,你的错就是我的,我们一起来,若此去不能活着回来,无论岳父也好还是我师傅也好念在往日情分也不会让无忌吃苦。”   小两口哭的肝肠寸断,树上的成默慢慢收起了夹在手中的一把毒针。   系统:你这个……真的不是嫉妒吗?   成默:哼   成默的出现打断了两人的含情脉脉,青衣少年带着一个小姑娘,在黑暗中慢慢走出来,张翠山一个激灵差点举剑刺过去,幸好殷素素早就知道有人把张翠山给按下了。   成默抱了抱拳:“明教缥缈堂陆青,张五侠有礼了。”   张翠山使劲把眼睛里的泪水眨了出去,看清来人一下呆住了,王盘山上匆匆一瞥却足以让人记忆深刻,他道:“是你。”   随后他又不解的看向殷素素,殷素素赶忙擦了眼泪:“五哥,小青是学医学毒的高手,这次是我请他来为师哥看病的。”   张翠山心中一缓,不知该说什么,师哥的身体师傅都没办法,这个过分年轻的人怎么看都不靠谱,可刚才狠哭了一场他实在没心情再理其他,只是抱着殷素素在河边坐了一宿。   被晾了的成默……   清晨,马车上路,两人都调整了情绪,除了眼睛有些肿到也没太大不妥。且路上还多了一对活宝。   “我不喜欢骑马。”   “女孩子,不骑马你想干什么?你想上天吗?”   殷离气呼呼的不说话。手脚并用的扒在马脖子上。   “把昨天教你的心法给我背一遍。”   “你昨天只教了一次,我哪能记得住!”   “笨。”   “你!”   张无忌伸出脑袋看那一大一小,突然也很想去骑骑马,却是一不小心对上了小女孩凶狠的目光又吓了回来。   又行了一天,到了一处繁华之地,张翠山想为自己准备一件兵器,却听前面一阵喧哗。一些官兵打扮的人围着一群村民,看那模样竟然是想要当场杀死。   张翠山几人马上就冲了出去。   殷素素功夫狠厉,张翠山手中正派,俞莲舟也是一把好手,加上某两人心中有气,打起人来不要更痛快了。   殷离眨眨眼睛看着成默:“你不去帮忙吗?”   成默一脸正经:“知道吗,我们虽然不是什么正道人士可也不能欺负人的,你看看那些官兵,啧啧,太可怜了。”   殷离:“……”   张无忌看到父母的功夫如此厉害也拍着手叫好,一脸的小粉丝表情。   前方打的正欢,背后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成默眼神一肃:“丫头,小心了。”   还没等小姑娘反应过来,他一把把人和马按了个对贴,接着一把毒针甩了出去,一把刀正从小姑娘头顶划过,一个身影刚到马车边又飞快后退。   两个身穿灰白长袍的人突然出现,这两个人实在是长的让人无法形容,本来好好的脸上黑黑白白仿佛上了一层油彩。   两人见偷袭不成互相对了个眼色,直接冲着成默奔来,成默把殷离拉下马,往车厢里一塞:“丫头!给你上一堂实践课,看好了。”   殷离被弄的晕头转向却没使小脾气,在这种关键时刻她向来不会掉链子的,她把车帘子拉出一个缝,小心打量着外面,张无忌见她如此,也把帘子拉出一个缝,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格外的乖巧。   成默手中的青芒往前一挡,架住来人的两只爪子,一瞬间剑鞘上生出一层寒霜。成默简直想冷笑,这前半辈子就和寒气作斗争了,没想到今天送上门两个。   改良过的九阳真经瞬间攀附上来,灼热的气流啐了面前人一脸。但他一放即收,手中使出了明教一套初级弟子入门的剑法。   青芒剑尖直逼鹤笔翁的心口,直来直去的一剑竟然让他觉得无处可躲,他用出十几种武功可躲来躲去,这剑始终在心口游移,更可怕的是,这少年一边和他缠斗,一边还托着鹿杖客,鹿杖客几次想趁机到马车那边去,都被少年给精巧的逼回来,在两人之间游走丝毫不落下风。   鹤笔翁的脑袋极速的旋转不知江湖上何时出了这样的少年人才,但他们来的目的的并不是与人打架的,重要的是车里的那小孩。   他也不再躲,一个错位和鹿杖客站在了一起,两人手中冒出丝丝缕缕的寒气,手指变的青白,也仿佛变的无坚不摧。   一人抓向成默的剑,一人直扣成默的天灵盖。青芒剑向上刺去,一掌伸出直接与身前之人对上,鹿杖客被一剑逼退,转瞬也是一掌,却被人再次接住。然后成默就看着面前的人从计谋得逞变成了惊慌失措。   大量灼热的内气顺着三人的手掌来回激荡,鹤笔翁和鹿杖客大觉不妙,急忙抽手可那手就像粘在了那少年手上,丝毫退不得,他们浑身僵硬,那可怕的气流摧枯拉朽般的进去他们的体内,把他们这几十年修出来的冰寒之气逼的退无可退,两个人实在的着急了。   眼见着就要武功尽失,眼中狠厉一闪,左手艰难的移动,直接按上了成默的脉门却奈何不得人家,最后退而求其次,按上了自己的脉门只听咔咔两生脆响,伴着两声凄厉的惨叫,两人的手无力的垂下来。   与此同时又有人偷偷接近了马车,刚掀开车帘就被一把针射了个正着,他惨叫一声,倒地不起,张无忌见到此处吓了一跳,觉得这女孩实在太凶了。   但他来不及再想,又有人冲上来想拉他们两个,张无忌也是练过武的当下也不含糊,一拳就招呼上去,两个小孩一个在车门口直接揍人,一个在稍后面一点的地方嗖嗖嗖的放暗器,不一会,车厢前竟然也躺了好几个人。   人不作死枉少年      玄冥二老吃了个大亏,一人垂着一只手,一脸的惊恐。   “不怕不怕,吃了毒药就不疼了哦,乖~”   “变态呀!”   殷素素几人解决了官兵,看到了车厢前横七竖八倒着的人都十分惊讶,两个小孩虽然气喘吁吁却也并无大碍。   另一面成默提着出气多进气少的两个人扔到了张翠山夫妇面前。两人见此都感觉事情不对。   前有官兵砍杀百姓,后就有贼人偷袭马车,这前方官兵的武力显然不及这后来出现的二人,那目标竟然是车里的张无忌少年。   殷素素长剑一指鹤笔翁:“你这贼人何故伤害我儿。”鹤笔翁一噎,也不知说什么,现在左右都受制于人。   自己二人的功夫打了折扣回去受不受用且不知,现在这遇到了这样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鹤笔翁和鹿杖客好酒好财好色,这全天下能让他们二人以命相护的怕只有对方了,没有任何人能让他们誓死效忠。   “是汝阳王府,是他们,叫我们抓些江湖人士,汝阳王府上有个小郡主格外喜欢练武,各个门派的武功都想学,我们听说了武当的张五侠从海外回来,还有孩子,想着可能是顾不过来,若是擒了这孩子,就,就可以用,用作要挟。”   听到这在场的人都是气愤起来,俞莲舟都忍不住上去踹了两脚:“朝廷的狗贼!竟如此卑鄙无耻,对孩子下手!”   张翠山心里一阵发凉,江湖人士被朝廷抓走怎么会有好日子,若是无忌被抓走了,他小小一个还不通世事,想来就是一阵后怕,他看向成默,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   “多谢陆贤弟出手相助,如此大恩没齿难忘。”成默连忙将人扶起。   “张五侠客气,你与素素是夫妻,而我与素素年幼之时就交好,我怎么能看着你们的孩子落入险境呢。”张翠山听此点点头,也不再客气。   殷素素看向成默满眼感激,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在张翠山那里给自己一个高的地位,让他心里记着自己的好,也提醒张翠山夫妻一体的道理,她又看向一脸警惕的张翠山,只是不知这家伙听没听懂罢了。   路上虽生了变故但离武当也不远了,这两个长相不佳的说的也不知是不是真话,打算直接带上武当山好好询问一翻。   张翠山想去租一匹马,将这两个人带过去,但成默表示,这两个人是十分听话且腿脚一流可以自己跟在后面。   玄冥二老:……   上武当山的马车跑的飞快,后面跟着两个飞奔的人在这路上也算颇为奇特的一幕了。   武当不愧是这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风景秀丽,屋舍形式别具一格。   乍一到门口就有人迎出来,为首的是个看上去颇为稳重的人,张翠山一见就是低头一礼,被人拉起来满眼的泪水。   门口又接连出来几人,都是激动的不行,簇拥着把几人有迎了进去。   过了片刻,张三丰出关了,张翠山带着殷素素,和张无忌前去拜见。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堂中,张翠山跪下就是磕头。   张翠山把殷素素拉到身前,给众人介绍,在得知她的身份后,这些人竟然没有丝毫的嫌弃,并没有所谓的正道邪道之说大打出手。   张三丰很是开心:“好,都是好孩子,只要好过日子,活的舒服,那就可以了,只要你二人相互扶持这日子总会越来越红火的。”   车轱辘话来回的说到也颇为热闹。话说了几轮,众人才注意到角落里那个青衣缓带的少年人,他身边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实在不算好看,脸上有一块皮肤都是乌黑发紫。   张翠山想要介绍,却被张三丰一抬手打断,成默无奈笑了一下。   这人从一开始就在观察自己了,屋内之人怕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眼睛,人老成精,不是白说的,果然下一刻张三丰开口道:“久闻江湖上陆小魔君的名号,想着是年轻才俊,却没想到竟年轻至此。”   听他这么说除了殷素素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成默的身上,就连殷离都有些惊讶,她娘曾经和她说过这个人,说过当年他的行事作风,让小阿离十分敬佩,只是她娘走的太急,和这个人生活了一段时间也不见他杀人饮血,抓人回来,来回折磨,也就没往那方面想。   而武当七侠也是听过这个名字的这个名号在江湖有段时间很是响亮,其威力大概有止小儿夜啼之能。   成默微微一笑,不晓得张三丰是怎么看出来的,但装逼还是有必要的,不能让人压了不是。   “年少时轻狂的紧,没想到如今竟还得张真人记挂,实在是有幸。”成默神色淡然,嘴角带着浅笑,没有见到前辈高人的受宠若惊,也没有狂妄大胆出言不逊。   张三丰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着说了几个好。虽然觉得不靠谱,但张翠山还是把成默上山的目的说了出来。为首的宋远桥最是激动不论能不能治好他看向成默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希望。   其他几人却是不太相信,莫声谷先开了口,神色里带着些忐忑和不好意思:“小先生莫要怪罪,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我三师哥瘫在床上已有10年,这期间我们也曾想过无数办法可都没能成功,他这么多年似乎也接受了,但……但,若是此次给了他希望却……”他未尽之言众人都明白,若是给了希望却还是失败了,这种痛苦是远非常人能想象。   成默见此也没有恼火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罐子,小罐子打开一股药味飘了出来。   “张真人想来对药物也有研究可认得此物。”   张三丰接过来仔细一闻,眼神就变得一亮:“这是黑玉断续膏。”众人听闻等着张三丰的下话:“据说是金刚门人的不传密药,可使人断骨重生。”听到这里众人更激动了。   成默道:“没错,我几年前曾经救过一个金刚门人,他身上便带着这种药,后来我觉得这种药格外神奇,便自己又做了一些,如今正好用上。”   “好兄弟,这真是神药了,我三师哥有救了。”张翠山哭的格外严重,众人只当他是兄弟感情深,并没有多做怀疑。   “若是方便我此刻就可以为俞三侠医治。”听他这医生都不拖延众人赶忙将他引着往俞岱岩的屋子去。   看着这前后人来人往,颇有王孙公子出门视察的感觉。   “各位,这医治断骨,需要将这已经长合的骨头重新打断,再重新长成,我需要两个人帮忙。且人如果多也不方便我医治,张武侠和张夫人来帮我吧,其他人就先请回吧。”   众人听到此处都微微点头,目送三人进屋,成默摇摇头总感觉忘了什么。   人不作死枉少年      俞岱岩此时躺在一个宽大的竹椅上,他行走不便,但张翠山历经十年才回武当他也是要派人去迎的,他派去的弟子早就把前厅的事告诉了他,他看三人推门而入,眼睛也有些模糊。   那知他还未看清这弟妹如何模样,他那归来的五弟和五弟妹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三师哥,我与素素是来请罪的。”   俞岱岩一惊,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女子眉目英挺,肤白若雪,可那张脸将过往十年的记忆通通钩出。   那个在他耳边来回响的声音,到了今日格外的清晰。   “你!是你!”   下手二人见他如此,心中也不好受,只等他平静下来。   俞岱岩深深吸气又慢慢吐出来,来来回回满脸泪水。张翠山顾着兄弟情义他又何尝不是,眼见当年仇人变成了亲家,他又如何能毁了自家弟弟的因缘。   只是他苦啊,心中的苦闷无人可解,像是堵住了口的火山,熊熊的火把自己烧了个里外焦糊。   他说不出话,只能哭,堂堂七尺男儿竟哭的撕心裂肺。   张翠山二人在下手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张翠山抽出一把剑来,冲着自己脖子就开抹,俞岱岩见此吓的一下憋了回去,硬生生憋出一个嗝。成默眼疾手快一个劈手将剑打落。   “五弟!你这是干吗!”   张翠山满脸泪水:“三师哥遭此劫难与我夫妇二人密不可分,师哥这些年受的苦,如何也不能偿还,唯有把命赔给三哥,才能解了三哥心头之恨。”   俞岱岩气的直拍椅子:“我要你们命干什么!你死了我也没脸活了!”他气的口齿不清,乱哇哇的一阵吼。看着这悲惨的一幕,成默莫名想笑,实际上他也没忍住。噗嗤一声,严肃的气氛被打断,三人一脸懵的看着他。   成默尴尬的摸摸鼻子:“三位,不如听我说几句。”   几人满脸你最好说点有用的,要不然,哼哼……   成默斜斜倚在桌角,显出几分玩世不恭:“我来给你们捋一捋,当年因屠龙刀余三侠与张夫人起了冲突,情急之下,张夫人出手伤人是她的不对,但她伤人后花重金请龙门镖局将余三侠送回武当并没有下杀手,此为还恩,如此算不欠。”   他给自己到了杯水又道:“可余三侠路中遇险如此落到如今模样也是因张夫人而起,如此她又欠你一次,加上当初你们下山时的第一次相救,她共欠了你两次。”   三人都不说话等着他继续说:“我与她幼时结交,她虽对我没心没肺,刁蛮任性但我却不能如此,如今替她还你三样东西。”   忽略了殷素素那幽怨的眼神,成默只盯着俞岱岩。   俞岱岩疑惑起来:“三样?”   成默点头:“这第一样就是还你一副康健如初的身体。”俞岱岩咽了一下口水。   “第二样,是还你一个真正的凶手。”   俞岱岩乃至殷素素都有些诧异。   又听成默道:“第三样,还你十年的内功修为。”   俞岱岩都愣住了,他不知道这少年是不是在说大话,但他心动了,那颗腐朽的心开始砰砰的跳。   看几人如此正经,成默玩心大起:“当然这只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我还有第二种。”   “反正余三侠的损失如此,不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可以将张五侠和张夫人的全身筋脉打断,让他们也躺十年,如此就扯平了。”   俞岱岩被这混不吝的话惊呆了,更可怕的是自家五弟还跃跃欲试,大有一句只要你愿意我就自己打自己的模样。   俞岱岩连忙开口:“第一个,我选第一个。”   然后几人看着一脸笑的成默,又看见自己三人满面的狼狈,突然也笑了起来,笑声爽朗,传出好远,俞岱岩好久没有如此认真的笑过。而他自己都没注意,那少年如此说了他就如此信了竟然没有怀疑。   张三丰和几个弟子正坐在俞岱岩院子里另一间屋子,听着爽朗的笑声,几人心里都开怀。   莫声谷道:“看来这小先生是有本事的,我好久没听三师哥如此笑了,这小先生是个怎样的人啊。”   张三丰隔着门板,满眼的笑意,自家徒弟听不清,可他到了如今年岁,武功臻至化境,听起东西来再清楚不过,那房里的动静一分不落圈进了耳朵,他撸撸胡须:“难得的妙人。”   几人正跟着高兴,又听那头传来几声惨叫,一声是俞岱岩的,一声是殷素素的。   成默此人实在太狗,本着出其不意,疼也不疼,几人正笑的开心,他上去啪啪几下将俞岱岩的骨头打碎,俞岱岩反应过来一阵剧痛蹿了上来,眼看就要咬上舌头,殷素素眼疾手快直接伸手去拦,结果就是一口咬了殷素素的手。   下意识的力气实在不小,殷素素的手顿时血流如注。俞岱岩疼的神智模糊,但看见殷素素满手是血,心里也格外难受。   成默看玩脱了,赶忙正经起来,给了张翠山一瓶药,一卷纱布,将二人推了出去。一转身就把俞岱岩的衣服掀了起来,黑玉断续膏接触皮肤冰冰凉凉还有一种淡淡的香。   宋远桥见出来两个人还满手血,赶忙引进了侧屋,几人一惊一乍竟然比张翠山还紧张,殷素素心里一片暖。   俞岱岩上好了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可旁边那个不是人的东西偏偏叽叽喳喳,给他讲了这几天不能做的事一千零一条,差点把他给墨迹晕过去。   与此同时,殷离在院里拿着青芒剑来回的挥舞,模样笨拙却也有几分模样。   张无忌看着也手痒,拿了张翠山的剑也挥舞起来,张无忌虽然年纪小,但是人家在岛上是正正经经学武功的。而殷离从小就不受家里待见,要学也是和自家娘亲学的毒功,如今碰上个能教她的,也是个十分不正经的。   挥舞了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是落了下风,小嘴巴嘟起来,也不再舞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烦人,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你快去旁处。”   张无忌一顿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你别生气嘛,我是看你的剑法的好,觉得你真是好厉害呢,所以就想和你一起舞剑。”   小丫头虽然脾气不好,但是听了奉承的话也是小脸一红,那神情就是,好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剑法的份上,我就勉强让你和我站在一块儿了。   张无忌嘿嘿一笑:“不如我教你我的剑法,你教我你的剑法怎么样。”   殷离对这个想法很是满意,于是这两个,一个真敢教一个真敢学,竟真的练了一下午的剑。   在之后只是来了一个比他们稍微大一点的孩子,模样俊秀,身姿挺拔,从小便能看出长大后此人一定是一个相貌不凡的。那人说他叫宋青书,他也会一些剑法,见到两个小孩的剑法奇特,他没有见过,于是就加入了这场交换剑法的游戏。   宋远桥看着三个小孩玩的火热,心头一阵温暖,本来就想着让宋青书带着两个小孩玩一玩,毕竟是同龄人,没想到他还没有提醒,三个人就已经玩到一块去了。   人不作死枉少年      医治实在是个苦累活,成默处理完,肚子开始咕咕叫,宋远桥准备了很丰盛的一桌子菜,可叹的是,这虽是道士住的地方,却也不忌荤腥,有肉有酒。   张三丰坐在首位,和小辈们吃饭丝毫没有架子,鸡腿吃的贼溜。   一餐而过酒足饭饱,又是月上中天,殷离扒着小凳子往上爬,也难为小小一个就开始爬房顶。   成默见此伸了一手,将人提溜上来。   “如今见到你小姑姑感觉如何?”   殷离把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抚平:“她对她儿子可真好。”   “就像我娘对我一样。”小殷离的神色暗暗的:“我娘本来也是个潇洒的江湖人,只是遇了我那死爹,全身功力散去,只为那人看的舒心些。我听你说我这小姑姑,年轻时也是家里的小霸王,如今有了爱人和孩子性格也变了不少。”   成默没有打断她,从口袋里摸出一袋地瓜干递给殷离,殷离接过来又道:“但她比我娘幸运多了,她的夫君可以与她同生死,而我娘对我那天杀的爹来说怕是不如个会讨宠的猫猫狗狗。”   她小脸上越发落寞,明明小小一个说起话来老气横秋。   “是不是每个女孩子结了婚之后都会变成那样?”殷离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成默。   “那倒是不一定的,只是看你遇到的是不是合适的人罢了。不过这女子在世也不一定要嫁人生儿育女。你若是愿意一辈子不嫁人,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一人骑马仗剑,天涯结交二五好友,一身潇洒。”   殷离的神经已经习惯了这人时常的离经叛道,但她挺喜欢这种离经叛道的,她听的开心。   月色微凉,一大一小也不知有什么共同语言,说的殷离最后直接躺在成默腿上睡着了。迷迷糊糊的说“小红帽后来去哪了”成默看着眼皮都睁不开的人,一阵好笑,抱起来给送进了屋子。   他给盖好被子要走时一停,殷离的手正扯着他的袖子,嘟嘟囔囔说梦话:“娘,娘。”说两句又开始喊:“哥哥,哥哥……”那只小手轻轻的搭在袖子上,只要他一动,就可以轻易的甩掉,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甩掉,叹了口气坐在了小丫头的床边。   殷离眼角微湿,她是很难理解这种所谓的江湖侠义的,成默和殷素素因为年少结交,他就可以为了她上武当山给俞岱岩治病。   因为和她娘当年行走江湖的情分,如今便可以收留她,明明是非亲非故,却又能做到如此地步。她在心里想着自己是否能做到这一点,最后全都被她否决了,她连自己都顾不上,又如何能顾得上别人。   她脑子里胡思乱想,昏沉沉的,当真也就睡了过去。   成默靠着床头睡的也正爽,做了个梦,梦见殷离她娘拿着一把菜刀要砍他几下,还有两个阴阳脸的一直追他,他吓的赶紧跑,偏偏武功还用不出来,他脚下一空一个激灵就醒来了,心脏仿佛漏了一拍,然后又乱七八糟的跳起来。   他呼了口气,对这梦十分不解。   系统:“你都劝人家姑娘不嫁人也无所谓了,人家娘砍你几刀不是很正常的。”   成默:……   成默起了个早,小殷离还睡的正熟,过两日乃是张三丰的生辰,成默对这位江湖前辈是打心底敬佩,此人当真配得上君子端方四个字,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看待事物的方面也有很多,博学广闻,却不迂腐。只是不知他座下的那几个弟子为何总觉得呆头呆脑的。   武当六侠老早就开始准备,招呼小弟子们来来回回的搬东西,摘菜做席面。成默伸了个懒腰,这种忙忙碌碌的人间烟火,让他很舒服。   他这面正在享受,一个小弟子匆匆而来:“陆先生,山门口有两个人想见你。”   成默疑惑:“是谁?”   小弟子道:“他们没说,只是看上去很着急,他们说要找一位昨天上山的小公子,我想昨天上山的小公子只有您了。”   成默笑着拍了拍小弟子的肩膀,给人塞了几块水果糖。   他还是想不起来自己认识什么熟人,但管他呢,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成默推开门,宋远桥带着几个小弟子已经准备迎客了,见他出来,开心的打招呼:“小陆起的早啊。”   成默一笑:“早些起来看看能不能帮忙呀,刚才听说有人找我,就来看看。”   正在说话间,两个狼狈的人影就扑了上来,宋远桥差点提剑刺过去了,但两个人实在凄惨,头发乱成了鸡窝,一只手垂着,腿也一瘸一瘸的,满脸青紫边哭边往成默脚边爬。   “大侠溜命呐,雪们鸡套却了。”(大侠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成默恍然大悟,看着这两个人,忍不住笑,那日将人打退之后,他的确是给人下了毒来着,只是后来忙了起来就将他们给忘了。   宋远桥对这二人身份很是好奇,一抬头就看见成默一脸的坏笑,然后转过头,一脸神秘的和自己说:“宋大侠,这是我今日送给武当山的贺礼。”   宋远桥一脸,你说虾米?   成默也不解释,指挥两个人从小路进去,不要在这碍事。   宋远桥看着人进去一头雾水。   玄冥二老跑了一路,再好的功夫也经不住,何况那功夫如今也没多少了。那人不知给吃了什么,肚子里咕噜噜的闹,脸肿,舌头也肿没一会就成了个猪头。   成默一直没有说话,带着两人一直走到了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小道士们眼睛都瞪大了,勉强看出那是两个人。   张翠山正陪着张三丰在一处遛弯,任师徒俩再处变不惊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张三丰手中浮尘一挥:“这两个可是你说的那路上埋伏你们的人?”   “正是,这二人武功不低,若不是小陆兄弟出手相助,怕是无忌已经落入元人之手。”   张三丰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们回来时,也遇到了各大门派?”   张翠山:“正是,那何掌门非要逼问我那义兄的下落,但我此前有承诺绝不会背叛义兄。”   他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为难:“此事日后怕是会连累武当。”   张三丰看着面前已经为人父为人夫的小徒弟,还是那么笔挺,一举一动无愧于心,为人做事不显偏颇,有所为有所不为,对于这个徒弟他始终都是满意的。   “翠山呐,为人正派即使他是魔道那也是君子,可若心术不正那即使号称名门正派那他也是小人,行走人世,情义为先,武当上下一体,哪有什么连累一说。这一辈子活下来,需随心也无需随心,做人可不要太迂腐啊。”   张翠山弯腰一礼:“弟子受教了。”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推开自己的屋门,将二人引了进去。   坐在上手的他翘着二郎腿,斜斜的看着二人:“想得到解药吗?”   二人点头如捣蒜。   成默露出一个招牌的笑容:“那就说一些我不知道的吧。”   玄冥二老面面相觑:“大,大虾,理想鸡叫习么?”(大,大侠你想知道什么)   成默拿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两颗浑圆的药丸:“解药,敢吃吗?”   玄冥二老并不怀疑,因为此人要杀他们实在太容易了,犯不着再折腾他们。   系统表示:你们太天真了!   吃了“解药”舌头不麻,开始浑身无力的玄冥二老……   成默:“说说你们的真实目的,比如你们的主子。”   鹿杖客的眼睛一转:“大侠,我们知道的都告诉您了,实在不知您想问什么,不如您给提个醒。”   成默没忍住笑,有些人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我若问不到,你们就不用说,这样不算骗我,也不算过分出卖你们的主子对吧。”   他拿出一面小鼓。手指轻轻一弹,鼓面发出一声轻响。   玄冥二老正等着他的话,可这鼓一响,小腹处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俩人疼的满地打滚。   成默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虽然和那些人一起上了武当,却不是什么正派人士,正派的面子我不要,那动之以情的法子我不用,可我有的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说说吧,说说你们那天的真实目的,说说你们的主子有什么计划,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少年的声音悠悠闲闲,可听在二人耳边却如同地狱恶鬼在低喃。   小鼓又是一响,剧痛渐渐减退一些,也仅仅是一些,一种恐惧在浑身蔓延,鹤笔翁声音颤抖的说道:“汝阳王府,汝阳王,听说张翠山夫妇回来了,想知道屠龙刀的下落,当初他二人和谢逊一起消失,如今再出现肯定知道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得知已经有各大门派逼问却没有结果,就,就派我们二人前来抓他们的孩子,一来孩子容易控制,就是严刑拷打也容易,二来可以要挟张氏夫妇。”   他疼的冷汗直流,就在他说完这些话时,疼痛又减轻一些。   成默微微思索,若是武林众人抢夺屠龙刀还可以理解,汝阳王抢屠龙刀干什么?他也想称霸武林?还是说他想得到武林的势力干些什么?   难道要造反?他摇摇头,汝阳王权势滔天深的皇帝信重,近些年百姓过的不好造反的人越来越多,朝廷岌岌可危,如果需要军队,只要给口饭,给个住的地方还愁没人吗,江湖人虽厉害,可真厉害的能有几个,如此费力不讨好的找屠龙刀实在是不太聪明,把第二种方法暂时放一边。   关键还是屠龙刀,屠龙刀出现时,武林众人大打出手,打来打去死的死伤的伤。再后来谢逊虽然用暴力抢走了屠龙刀,可这近十年却并没有什么大型的杀人事件。   如果汝阳王不是想造反,那他为什么要找谢逊?成默眼睛一亮,他觉得这种想法更加可行。   屠龙刀在,江湖混乱,屠龙刀消失,江湖反而得以休养生息,如果不是造反,那就是想再次把屠龙刀送到江湖上,彼时杀来杀去,朝廷就可趁虚而入,借此消灭那些与朝廷做对的江湖人士!   “汝阳王即使是想要屠龙刀,可他一个朝廷王爷如何能把这江湖人之间的关系弄的这么明白,你们告诉他的?”   玄冥二老连连摇头:“是,是一个成师傅,是教小郡主练武功的一个人,他给汝阳王献的计策,我们都在汝阳王手下,可这人的地位可比我们高,他给汝阳王出主意,他才是主谋,我们只是跑腿的!人家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其他一概不知!”   他吓的嗓子都劈了,没有人不怕死,尤其是以这么痛苦的方法去死。   成默见此也不再敲鼓了,手中长剑一下抽了出来:“很好,看来你们也没有什么价值了,我没有钱养闲人,如此就送你们一程。”   玄冥二老吓的连连后退想往出跑,可浑身酸软,他们只能在地上爬,就在剑尖要戳到二人头顶时,鹿杖客大喊起来:“还有一个!我还知道一个!”剑尖堪堪停住。   “十年前!我兄弟二人和汝阳王手下一个高手,得知天鹰教抢屠龙刀,那天鹰教教主的女儿,伤了武当的人,拖了镖局送回武当,我们几人扮成武当弟子!接了人,那高手断了那武当弟子浑身筋骨,也是想把矛头引到明教,武当是武林第一大派,若这一派一教打起来……”他没有说完。   门板就被人一脚踢来,门口赫然站着,一脸愤怒的张翠山,和一脸冷漠的张三丰。   成默早知道他二人在门口,如此也不惊讶。让他意外的是最后这件事,他的确答应帮人家找真凶,只是还没有大展身手,这凶手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再问也没什么意思,至于这恶人他是杀不了的,就交给正主看他们怎样处置。   但他想着想着突然觉得不对:“张五侠,你们回来的时候遇到门派堵截了吗?”   张翠山点头:“我们回来时是遇到了,他们问我们谢逊的下落,但当时被大师兄给推了,说令寻日子,再上武当。”   成默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张三丰却是早有准备的样子:“你呀,武当山有我,岂是什么人都能上来的。”   张翠山还是有些不明白。成默叹了口气,一抬头就看见张三丰也无声的叹了口气,成默道:“平日里不敢来是没有机会,可马上就是张真人的生辰,若是以拜寿的名义上山又该如何呢?”   张翠山恍然大悟,一边想去看看宋远桥,一边又想把这两个拎给俞岱岩看,看出他的为难,成默就坡下驴:“张五侠,别急,我去看看。”   没等张翠山说话,人就跑没影了,张三丰看着跑的一溜烟的人,微微一笑,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两个软绵绵倒在地上的玄冥二老。   张翠山拎着二人直接去了俞岱岩的房中。   成默到山下时已经陆陆续续有人上山了,今年的客人来的格外早也格外多。   一些的确是关系好的是真心上山拜寿的,提前来了都由弟子引着上山了。   成默下山时,远远看见宋远桥在和几个人说话。他拐了个弯儿,跳上了离二人最近的一棵树。一看这人原来是昆仑掌门何太冲。   何太冲笑的一脸褶子,微微一拱手:“宋大侠有礼,此来是专程为张真人拜寿的。”   当日张翠山几人刚落了地,围住他们的江湖人里,这位何掌门首当其冲。如今这笑面虎的模样,怕是不安好心。   宋远桥也是场面人:“哈哈哈,何掌门客气,只是掌门早来了两天呀。”   何太冲也不尴尬:“拜寿当然要趁早呀,况且武当人杰地灵,我们来此处也可有一番感悟。”   说完两个人又笑了几声,宋远桥道:“那还请何掌门解了兵刃再行上山。”   “哈哈哈,好好好。”   纵使知道这人是个不安好心的,可有时候还是要不得已的给这种人面子,又出了几个小弟子,领着几人往山上去了。   看着几人走远了,成默才从树上跳了下来,他一跳下来吓了人一跳,宋远桥对这活泼的小朋友十分无奈。   “刚才不是才上山,怎么又来了。”宋远桥看着他,竟然带着一脸的慈祥。   成默很想告诉他,咱俩应该不多大,但话到口头就变成了:“我想到来的人会很多,没想到来的人这么多,还有两天才是寿辰,我看前厅已经有不少客人了。”   宋远桥点头,大家对将要发生的事情都是有一些预感的:“这次怕是要不平静了。”   成默:“那人不简单,我跟去看看。”   他和宋远桥告了别,看着刚才何太冲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也不知是几人走得太快,还是他有一些路痴,竟然一时间把人跟丢了。   系统:武当山全面地图,200积分你值得拥有。   成默:滚!   何太冲大摇大摆进了武当山,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此时殷离和张无忌外加一个宋青书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殷素素做糖,没错,就是水果糖。三个小孩玩的开了,殷离把小荷包里的糖都拿出来分了,可小孩子兴趣上来了怎么会那么容易下去,几个人顿时觉得不够吃。   殷离的糖都是成默给的,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人做过,这糖仿佛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想要,他随时都能变出一大堆。此时找不见人了,才觉得有些讪讪的。   这时张无忌提出自己见过自家娘亲做过,自己也会一点,三个小孩偷偷进了小厨房,却被正在忙的厨房大厨给赶了出来。   然后殷素素就被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给俘虏了。   她取了一个小炉子,回到张翠山的小院子,放了个小罐子化了糖,捣碎果子,慢慢熬着。   殷离看着殷素素又看看张无忌心里不是滋味,她真的是很羡慕这个人。   对于这个小姑姑她其实并不讨厌,可这小姑姑偏偏是她那该死的爹的妹妹。明明是亲兄妹,为何对自己孩子的态度会差这么多。   但随即她又觉得自己有一些自怨自艾,实在太过矫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了脑子,专心致志地看着怎么做糖。   几个人正做得开心,突然头顶投下了一片阴影,几人还来不及反应,一只手就扣住了殷素素的肩膀。   那人出手极快,在他之后还有一个人抓住了殷素素的手腕,两个人往前一拉就把因素素给抓住了。   殷素素猝不及防,一时间没有挣开。三个小孩儿反应过来,张无忌拿着剑去戳人,宋青书也不客气,但两个小孩明显不是那两个大人的对手,一脚被踢出老远。然后他们两个得意洋洋的看着面前这个长相不佳的小女孩。   还不等他正式的摆出一个造型,迎面就飞来了一把牛毛一般细的银针,这小女孩儿出手极其快,猝不及防之下,有好几根儿都扎到了手臂上。   何太冲吃痛松开了一只控制殷素素的手,殷素素借机往后一推,小腿往后一弹,准确无误的踢到了他的命根子。   何太冲嗷的惨叫了一声,同时殷素素的另一边肩膀突然剧痛起来,另外一个人正死死压着他她的肩膀。   殷素素手指伸出,直插那人双眼,三个小孩儿也扑了上来,放毒针的放毒针,拿剑捅的拿剑捅,剑不管用的直接上牙咬。   即使那人武功还不错,也被这一套非常的套路弄得连连后退。他能抓住殷素素,完全是出其不意,如今有了准备,殷素素也不是吃素的,出手极快,马上就要把那人逮住。   何太冲看到这个场景,丝毫没有名门正派的觉悟,抓了一把掉在地上的针,就冲着殷素素的后背射了过去。   就在这针将要射到人身上时,一柄青色长剑破空而来,当当当几声,银针纷纷落地。   何太冲一愣,直到那剑再次动起削了他半边发冠他才惊恐的后退。青衣的少年面上冰冷,他毫不怀疑,那把剑可在三步之内取人项上人头。   啪啪!两声,何太冲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他跌坐在地上傻了眼,那头殷素素捡了剑,一剑刺了那人肩膀。   成默袖子一卷把地上的针都捡了起来,捏在手中一把,当场化身容嬷嬷给何太冲的胳膊上又扎了几个洞。   成默把剩下的针还给了殷离,摸摸小丫头的头,三个小孩子此时看殷素素和成默的眼神都在发光。   何太冲又疼又气,看了看自己的朋友也是一身狼狈,他刚才是被吓了一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现在脑子总算清醒了一些,在这武当山上,他们总不会随随便便就杀人。   想到这里,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堂堂一个掌门竟然也开始了撒泼打滚:“好哇,我上了你们武当山,你们就是这样招待我的,还说是什么天下有名的门派,我看简直是狗屁不如。”   成默冷笑:“到底是招待不周,还是某些人行事鬼祟?这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男子居然想要绑架武当张五侠的夫人居然还有脸在这说嘴。”   何太冲怒不可遏,大喊起来:“什么叫行事鬼祟?这女子是天鹰教中人,当年谢逊杀我昆仑弟子,谢逊是明教的人,天鹰教是明教的分支,这他与谢逊肯定脱不了干系。”   成默看他这样坏水咕嘟咕嘟的冒出来:“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昆仑掌门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是替昆仑来要什么人?”   何太冲听此觉得自己要亮相的时刻到了,他努力忽略两腿之间剧烈的疼痛和胳膊上的肿胀感觉。费了老大的力气,站了起来,把自己那已经非常凌乱的衣服又理了理。   “我正是昆仑派的掌门,何太冲,怎样。”他鼻孔朝天,似乎就在等着面前的这个少年给他低头认错。   哪知成默又冲他啐了一口:“真是不要脸,何掌门一代大侠,怎么会跑到后堂来偷偷摸摸,还出手伤人!”   何太冲:“我,我,我是来找凶手的!”   他刚说完,一巴掌又拍到了脸上:“不可能,你这种人坏人名声,不是好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他也不用内力单纯的用力气打,专挑疼的地方大,几个小孩看见这样,也上来报仇。   所以张三丰一行人来到此处时就看见,殷素素压着一个人并一脸开心的看着那一大三小把另一个人打的鼻青脸肿。   人不作死枉少年      三十一   此时的场面实在有些混乱,张翠山咳嗽一声,又一声……然而没人理他,他无奈摇摇头,上去拦人。   成默见到人来了,也不再纠缠,带着三个孩子退了一步,站的一派淡然。   何太冲此时说他像个人都是抬举他了,他衣服都破了,头发撒了一脸,胳膊肿了两圈,嘴里,手上,脸上,青青紫紫都是血。   他难得还说的清话“张真人!救命!”   张三丰一瞬间把忍俊不禁换成了疑惑不解:“你是?”   何太冲心里委屈极了,他堂堂一个掌门打架打输,还输的这样惨,他把自己来的目的都忘了,像是受了欺负的熊孩子,爬到张三丰跟前就开始告状:“他,他他,他们,打我,往死里打啊。   他那朋友被踩的头都抬不起来,听了这话,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张翠山凑近了看,良好的教养在此时让他不忍心演戏,他是真的吃惊:“何掌门?是你吗?”   何太冲车轱辘话来回说的告状,武当众人一对眼色都开始大惊小怪起来,推推搡搡给送到了客房,又是给上药,又是给包扎。什么?你问谁的药,那还用说吗。   何太冲和他那位朋友上了药就开始困,一头倒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   莫声谷性格是比较活泼的,哈哈笑着拍成默肩膀:“干得好!我早就想了,这老家伙……”他还没说完,身后的张翠山咳嗽一声示意他不要太无礼,他讪讪收了话头。   张三丰看着院子里的狼藉,挥退了众人只留下了成默,殷素素和张翠山。殷素素的事张翠山早就和自家师傅说了,俞岱岩一事虽然如今有了和解的办法,可龙门镖局的灭门是如何也不能说算了就算了。   张三丰看着殷素素缓缓开了口:“武当山同气连枝,可也有原则,一旦错了,武当山不会护。”   他的眼神明亮而沉静,看的殷素素心里微微发凉。张翠山一只手搂着殷素素的肩膀,两人都是低头,末了。张翠山猛一抬头:“师傅,我们不是有错不敢承认的,我们会给天下众人一个交代。”张三丰点点头,看了成默一眼,一句话也没留给他。   系统:这老头好奇怪,他什么也没和你说,干什么把你留下来?   成默:哼,你没看见老头的眼睛都快眨成双眼皮了吗?他这是自己当坏人,让我想办法呢。   日子过得很快,尤其是无数人都盼着它过的快些时,就更加明显了。武当山正殿的大堂上,张三丰坐在首位,众位弟子随护身旁。武林豪杰各自落座,一直排到门口。   成默的药到了今日已经过了药效,何太冲一早起来只记得自己是来拜寿,丝毫不记得自己前几日曾经和人大打出手,他那朋友也是如此。两人浑身都疼,却怎么也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宋远桥站在众位弟子之前,一套奉承的话张口便来:“多谢各位英雄豪杰,今日上武当山为家师拜寿,今日是家师大喜之日,诸位若是愿意,我和众位师弟可陪各位在武当山前后观赏风景。”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眼神也变得锋利起来:“只是如果今日谁再提到金毛狮王谢逊之事,那我就要怀疑他不是上山拜寿,而是故意上山挑事儿的。那就是不给武当山面子,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话,他的眼神又变得柔和下来。   一个人站起来,冲着他一抱拳:“那就对不住了,我今日必定要问出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我……”   他还没有说完,宋远桥一抬手制止他再继续说:“我已有言在先,今日不提,还请不要再问。”   听到这里,那些小门小派的都不做声了,只有何太冲站起来,他虽浑身疼的难过说话却依然不中听。   “宋大侠,你就不要说这些话了,我们今日上山就是要问这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你如此搪塞是没有用的。” 有人开了头,那些人纷纷站起来要个说法。   “对,我们就是来问他的下落的。”   堂里的瞬间吵闹起来,这吵闹劲儿还没有过,门外就又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几个大和尚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和尚,直直地闯进了大殿内。   大和尚一进店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贫僧少林寺空闻,见过张真人。”   张三丰向他微微点头。   大和尚又继续道:“今日来是想问张五侠两个问题。”   大和尚虽说是问张翠山问题,可眼神却一直盯着张三丰。张三丰回头看了看张翠山示意他但说无妨。   “这第一个问题就是张武侠杀我少林门下弟子,龙门镖局全局。这第二个问题就是这谢逊的下落,想我师兄空见神僧,德高望重,从不与人为敌,却惨遭谢逊毒手,今日我必须知道谢逊此人下落。”   张翠山看了看自家师父,冲着空闻和尚一拱手:“我张翠山行事,做就是做了,龙门镖局一事,我不否认,此事的确与我密切相关,我愿一力承担。”   武当山的众位师兄弟原本等着他说出一些什么反驳的话。谁知道最后却等来这么一句,顿时都吃惊不已。   张翠山一回身,跪在张三丰面前:“弟子为人不端,愧对师长,愧对武当山多年教诲,愧对众位师兄弟相互扶持的情谊,今日自请逐出师门,从此弟子一人身上的江湖纷争与武当山无关。”   他根本就没有给张三丰说话的机会,就算给了机会,怕是结果也不会有所不同,因一人之事用八十多口人陪葬,这怎么说都是偏颇的,人命的债只有人命才赔的起,可他不能对不起妻子儿子,他长这么大,也就只有这么一次的自私。妻子犯下的错就让他来承担吧。   他又站起来:“但是江湖中人最讲义气,我也绝对不能泄露我义兄的下落。到头来不过一死,绝了你们的念想。”   众人听到这里都倒吸了一口气。   而角落里的殷素素眼睛早就模糊了,她走出去与张翠山站到了一起:“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与张翠山和武当山无关。你们如果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   人不作死枉少年      话一落,几乎断绝了武当山再庇护张翠山一家的路。   张无忌在帘子后几次想出去都被殷离和宋青书拉住,小小的孩子捂着嘴,眼泪流下来,一声不吭。   张翠山拔出了一把剑:“今日无论寻仇还是如何,均我夫妻二人之过与武当山无关,各位,请了。”   殷素素拉着身边人的手,却原来画本里的故事也不全是骗人,这世间当真能寻到一个甘愿为你与天下人作对的人,与你同生共死,也仿佛变得值得。   张翠山这边甘愿赴死,可在场真的愿意让他死的怕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们是想问谢逊的下落。并不是真的要为什么武林道义把置人之死地。   等了半天,没有人再说话。少林寺的和尚必须先开口,毕竟这龙门镖局是他们的弟子开的。   如今这凶手承认了,那报仇也是应当的,就看他们如何处置了。   “阿弥陀佛。”   圆真和尚站了出来:“龙门镖局一事我们还需再商议,不如请二位友们一同回少林寺,等寺中长老下了决定再另行处置。”   这边张翠山还没有答应,何太冲又坐不住了,什么回少林寺再商量,全都是狗屁,都是托词。   真的回少林寺了,那可真是没有他们这些人什么份儿了,到时候就算是偷偷的严刑拷打,逼问出了谢逊的下落,少林寺也不会承认,绝对不能把人带走。   何太冲站到近前:“圆真大师说的不对,这张翠山的确是与少林寺有仇怨。可是这谢迅与我等也有仇怨,怎能说让您一家带走?这到底如何,也该给我们一个说法。”   圆真:“这倒无妨,等我们回到寺中,对张施主多多劝解,必能得到谢逊的下落,到时自然会告知武林各位。”   一个带着面具的武林人士也站起来,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和门派:“大师傅这话说的不对,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偷偷改个一句两句的,我们这都是小门小派的,可承担不起这种风险。”   众人的想法都是差不多的,唯独缺一个领头的,领头的有了众人自然也就站起来附和。   顿时七嘴八舌又说成了一片。胆子小的不敢站出来,就躲在人群后面大声喊叫。   类似于少林派,不要脸,一家独大想独占屠龙刀之类。   空闻和尚推了圆真一下示意他不要说了,圆真一低头退到了他的身后。   空闻:“大家过虑了,少林寺百年传承,岂能因这些小事就自毁名声?我敢保证,只要得到屠龙刀的下落,我们必定会公诸于众。”   众人有些被安抚,有些依然吵闹,戴面具的人又开口了:“交给你们少林寺有什么用?如今这人在武当山和在少林寺又有什么分别?为什么非带到你们那里,要是真说关人,我反而觉得武当山比少林寺更靠谱。”   听他这么说,众人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武当山又不想要屠龙刀,又和谢逊没有仇,把人放在他们这里,他们也是一个大门派,徇私舞弊的事,想想应该也不会做得太过分,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放出假消息来诱导他们胡乱争抢。   空闻和尚的脸都气黑了忍无可忍,一指那个带面具的江湖人:“你是哪家的后生?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见到这大和尚生气了,众人纷纷退让,竟然让出一个圈来。   圈里一个江湖人士,身着淡青色长袍,面上一块瓷白面具,斜靠着桌角手里摆弄着一把折扇。   空闻一指他:“为何还戴着面具遮遮掩掩!莫不是做了亏心事,躲在人后说话算什么本事!”   和尚一指,所有少林弟子的眼神都如刀子一般盯到那人身上。就在所有人都对他感到好奇的时候,圆真和尚却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青衣的江湖人并不做答,只是反问回去:“我是哪家的人与我说的话并不冲突。如果不是我,在场的各位肯定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们并不会屈于大门派的欺压,大家说对不对!”   “对!”   “对!”   系统小播报:当你觉得吵架的时候有可能吵输,哗众取宠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办法,具体操作如上。   成默:……   “小施主不要吵闹!我已知道你的身份!”   圆真和尚站出来一笑,别人见他是慈祥,可如果这眼神换在任何一个当事人身上,都不会觉得是慈祥,那是一种恶意,在计划得逞时,散发的一种浓浓恶意。   殷素素也猜到这人可能是谁,心里一揪,陆青的名声可说不上好,如今在场的江湖人他怕是也得罪过不少。   圆真和尚不顾喧嚣自顾自的讲起了故事:“据说在南山港,曾有一伙非常霸道的劫匪,凡路过之人皆要去一手,一脚,全数家财,方能过山。江湖中有能人义士曾前去剿匪,连朝廷也曾派过兵队进行围剿。   可这群盗贼就像是目能视千里一般,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便跑得一干二净,若是得了反击的机会,更是手下不留情,必定会将人折磨致死。”   众人一阵唏嘘,也有人听说过这一段故事,都觉得这群土匪实在太过跋扈。   圆真见听他讲故事的人多了微微一笑,继续往下说:“可就在12年前,这群盗匪突然消失了,毫无踪迹,至今也没有下落,大家可知为何?”   有人摇头,有人思索,到是关注点不在张翠山夫妇身上了。   何太冲感觉这个故事他好像有点记忆,便开口道:“我好像听说是一个年轻的江湖侠士,将这一窝盗匪的武功全数废去了,他们沦为了普通人,再后来就不知了。”   圆真和尚点点头:“的确是如此,有一天那群盗匪按照平常的方法进行拦路打劫,只是这次的却不是什么达官贵人,而是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年郎。此人手持一把青色宝剑,擅用毒术,武功奇高,轻功更甚,轻而易举便把那群贼人给抓了个正着,并废去了他们的武功。”   圆真的眼角一立,吐出了后面几个字:“而那少年就是销声匿迹了十年的,当年恶名昭彰的魔头,陆小魔君。”   众人吸了一口气,但也有人好奇:“他既然是废了那群土匪的武功,那他应该是个好人,为何会传出这样的名号?”   人不作死枉少年      三十三   圆真和尚轻轻哼了一声:“关键是他这废武功的方式比较独特。这群土匪逃难之时,我曾遇过一人,他与我讲述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据说这少年将他们周身经脉尽数打断,再将他们重新治愈,再打断再治愈,如此往复数次才彻底将他们废了。   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他们武功被废一事,当天就传遍了江湖,与他们结过仇的纷纷找上门来,他们无力自保,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我遇到的那人也是伤重濒死,念在我给了他一个痛快才将这事告诉我。   这些人虽然罪大恶极,但江湖人行事也有江湖人的作风,如此狠毒的手段,将人折磨到如此地步,这样的人能说得上是好人吗?此人亦正亦邪,更有人说他是明教中人,而那个人就是你,陆小魔君。”   说道此处,他的目光又投到那青衣的江湖人身上,而在场的人也重新把攻击的矛头指向了殷素素。   青衣人笑了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摘下了面具,众人一看都倒吸一口气,这哪里是个少年,这人满脸的褶子,眉目低垂看上去和空闻大师差不多。圆真哑了嗓子不知如何往回圆。   青衣人一脸的没想到吧。   圆真一气,明明是那把剑,明明从他得到的消息来分析,年纪轻轻又那般功力,又护着殷素素的人,只有那么一个,况且他在山下遇到了武功尽废奄奄一息的玄冥二老,两人虽然狼狈,神智却清楚,和他讲了许多,但他如今来来回回的分析却觉得自己是中了什么圈套。   青衣的老人微微一笑:“圆真大师说我是陆小魔君?不要开玩笑了,老夫如今可不是什么年轻人了,今年五十多岁,身体也不甚硬朗了。”   “你可敢让我检查一下,证明自己没有易容。”   “我让你看了,若是没有易容又该如何。”圆真还想说被空闻一拉拽了回去。   “阿弥陀佛,我们此次是为了谢逊下落而来,你的身份如何我们并不想知道,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我们也不计较你出言不逊的过错了。”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张翠山夫妇:“二位还是随我们回少林寺的好。”   张翠山握了握妻子的手,看那样子马上就要同意。   可就在这时,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等一下,我有话说。”   空闻和尚好在还修了些心性,否则他真想打死这个嘴贱的,五马分尸的那种,让他拼都拼不起来!   “张武五侠可是愿意为他人陪命吗?”   “生命的确很宝贵但若在大义面前也不值一提。我与义兄情同手足,绝对不会出卖他,如果众位相逼,那我也只有一死。”   青衣人笑了笑:“为了义兄可以付出生命,那为了同门师兄弟,为了儿子为了妻子,你可愿意为了他们付出生命?”   张翠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妻子儿子同门师兄弟自然是值得的。”   青衣人又问:“那如果有人救了你的妻子,儿子和同门师兄弟你又该如何。”   张翠山听他如此问,已经知道他的身份是谁,只是对于他这易容换脸的技术,实在是感到惊讶。   “那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是将身家性命尽数交付于他也是值得”   青衣人哈哈一笑:“那张五侠可要记得这些话,你现在的命可不是你自己的,是你欠我的,我只是暂时让你替我保管。且我需要你为我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最好活得长久一些,否则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这两个人的对话听得周围的江湖人一头雾水,但是对话的两人却一清二楚,张翠山的眉头紧紧的皱到了一起,座上的张三丰终于微微一笑,这大堂上闹哄哄一片,独他一人逍遥自在地看戏。   圆真和尚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今天来的目的不过是逼问谢逊的下落,这怎么说了一溜十三刀一句也没问,还被这人给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现在还出现个什么恩人。他感觉情况不妙,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强行将人带走在场的除了武当山,又有谁能和少林寺作对呢?可偏偏武当山与张翠山已经没有关系了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   他伸手就要抓人,却不知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砰的一声爆炸开来,大堂里其他的人也踩到了那东西,也是砰的一声爆炸开来。那东西爆开后迸发出大片的白色烟雾,这白色烟雾极其呛人,让人眼泪鼻涕一起流。   等到烟雾散去哪里还有张翠山夫妇和那青衣人的踪迹。   何太冲气急败坏的指着武当弟子:“没想到你们武当山竟然会出现这种阴险狡诈的人,敢做不敢当,竟然敢逃跑。你们武当山是不是应该有个说法?”   张三丰冷哼一声站了起来,一代武林宗师的气场一下碾压了过来,何太冲被冲来内力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远桥,今日前来拜寿的皆不是心诚而来,我看这寿宴也无需再摆,送客吧。”   这话说的像是轻飘飘,可是里面掺杂了内力,在整个大堂里面飘荡听到这句话的人,除了武当弟子均是心血一下沸腾。   众人可以拿了把柄去拿捏武当山,但是如今张翠山已经与武当没有关系了,再去拿捏武当山,武当也不是吃素的,堂堂一个大门派又岂会让这些猫猫狗狗的给欺负住。   宋远桥和几个弟子像赶鸭子一般将大堂里的一众人等全都轰了出去。   莫声谷悄悄的问张三丰:“师傅,五师哥他们不会有事吧?”   张三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喝光了面前桌子上的一盏茶。   江湖路远,他只希望那孩子不要太过固执,若是放下,成全自己的天地,若是放不下也该有一条放不下的路。   江湖的恩义,对对错错,因因果果,他承认还是不够公平最后还是寻了私,茶碗空空,几个弟子围着师傅等待他说几句话,可师傅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了一天,第子们也陪着站了一天。   人不作死枉少年      那座精致的小岛上张翠山夫妇看着面前的景致目瞪口呆。   “小青啊,这是哪?”   成默吹了吹桌子上的灰:“我家。”   殷素素所对于这个新环境表示十分好奇,张翠山却是一脸的凝重:“陆兄弟带我们来此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成默看着他:“聪明的人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张翠山眉头一皱:“我绝不是那种胆小之人,也绝对不会连累别人,让我在这躲着是绝不可能的。”   成默:“那张五侠想要如何?是走出这座小岛被外面的人扎成筛子吗?还是要抛妻弃子为了那所谓的尊严和面子自己一人去死呢?”   张翠山:“轰轰烈烈的死总比如此窝囊的好。”   成默一笑:“你倒真是轰轰烈烈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之后会发生的事情?没有了你的庇护,你的妻子和儿子,指望哪一个帮你照顾?你虽与武当山断绝了关系,但你师傅抚养你多年你忍心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有你武当山的众位师兄弟也是说舍就舍了?”   张翠山被一连串的问题问的不知说什么好。   殷素素看着自家丈夫脸色不好,想阻止一下,让成默不要再说了,可成默一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又道:“你看上去是个大义凛然的君子。事实就是一个胆小懦弱到极点的懦夫!你觉得死了之后,什么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了。你承受不了那些谩骂指责和你内心的愧疚,所以你就想去死。我告诉你,没有那么容易,你既然已经决定与你的妻子一同面对她犯下的错误。想轻易死是不可能的,有时候活着才是一种折磨。况且你们的命现在是我的,你现在如果死了,那就是对不起我。你即便死了,那也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无耻之人。你自己想吧!”   成默很生气,觉得自己这多管闲事的毛病必须改一改,他看着殷素素也没好气:“你看看你,随便嫁了个人脾气倒是变了个大模样,你家的事儿我可再也不想管了,你们想出便出,与我也无关。”   说完甩了甩衣服就进了屋内不理二人了,张翠山长这么大,头一回被骂的如此狠,就连师傅平时教导也是温言细语,闯荡江湖时,身后有武当山,有师兄弟,遇到事情也可以讲道理,从来没有人当面把他骂得如此不堪,他觉得心里一阵的不平衡,却又挑不出他这骂人骂的哪里不对,细细想来,突然又有一种开悟的感觉。   殷素素看着成默进屋,也不知该劝哪个,而且自己现在好像也被骂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劝人。于是一个人在屋里坐着,两个人在外面站着,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   几个人吵的热闹,武当山上也是热闹,张无忌看见父母突然消失一下就慌了起来,一直要下山去寻找父母的下落,被宋远桥几个人拦住。   “放开我!我要下山!”宋远桥对于自己家的孩子是相当严厉的,打一顿骂一顿也没什么关系,可这孩子是五弟家的宝贝疙瘩,如今人家父母不在,他怎么舍得打,只好耐心的劝导。   “无忌,你别担心,我和你几位师叔也要下山寻找他们的下落,等我们找到了线索就马上告诉你好不好?”   张无忌撒泼打滚坚决不肯,一直要自己下山去。   宋青书和殷离一边看一边数糖果,觉的小孩子实在闹起来真是让人头疼。完全忘记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孩子。   张无忌闹了一会儿,突然发觉了不对劲儿:“阿离!你大哥哥呢?”他这一出声,武当几位弟子也发觉了不对劲儿。这陆青怎么和他们一起消失了?此时才恍然大悟,纷纷跑到张三丰那里想商量个对策,可师傅拂尘一甩,一派高深莫测,让他们不要再深究,也不让他们去寻找他夫妻二人的下落。   武当山的几位弟子似乎明白了一点,但是小孩子却是一点也不明白,只想父母在身边。   夜深人静时蹲在屋前的空地上轻轻哭泣。殷离坐在房顶往下看到了张无忌,她往下扔了一个石子,刚好打中张无忌的头,张无忌抬头看她,月光照在那小小的女孩儿身上。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女孩儿并不漂亮,只是一身飒爽的感觉,让人觉得无比着迷。   殷离冲他一瞪眼:“看什么看,你这个就会哭的小鬼。敢不敢上房顶呀?”   张无忌擦擦眼泪,找了□□,往房顶上爬,第一次上房顶,他实在是有些生疏,屋檐上有一些瓦片被他给扒掉了,摔到地上变成了好几块儿。殷离看他这笨拙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张无忌一用力,总算爬上了房顶:“你笑什么?”   殷离:“笑你笨呗。”   张无忌低低头,往下看院子的模样说道:“你大哥哥不在你身边了,你不会害怕吗?”   殷离无所谓道:“怕什么?难道还会有坏蛋冲上武当山把我给杀了不成?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宝贝疙瘩,要杀也是先杀你啊。”   张无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顿时汗毛竖了起来,觉得四周都是眼睛。   殷离道:“反正过几天他就会回来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有一次啊,他把我留在一户农家,七天才来接我呢。”   张无忌:“啊!那你不怕他丢下你不管了吗?”   殷离一顿,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连亲生父母都有可能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可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陆青会抛弃她,她心里突然暖洋洋的,觉得普天之下的孩子有父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殷离脸上带笑:“他?他会丢下我?哼!给他一百个个胆子也不敢。”   张无忌又问:“你家大哥哥和我爹娘都不见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殷离觉得是有可能的,但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她发现陆青有自己的原则,如果是你应该知道的,他就一定会告诉你,但如果你不该知道,那就一定不会告诉你。   于是她说:“谁知道呢?他这个人总是喜欢到处溜达,也许只是碰巧一起消失了。他说不定去哪一个酒楼大吃大喝去了。”   张无忌有些失落:“我好想我爹娘啊,阿离,你想吗。”   殷离冷哼一声:“你有一个好爹,好娘,自然会想,可我并不如你这般幸运,自然也无人可想。”   张无忌一愣:“对,对不起我……”   殷离打断他:“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总有一天要习惯这些。况且我也没有比你差到哪儿去,我比你活得快活也比你坚强,不像你动不动就哭鼻子。”   张无忌的脸突然红了起来,觉得自己实在是个不成才的。   殷离看他越来越失落,念在玩儿了几天还不错的份儿上她说:“你那些师叔师伯不愿意带你,无非是因为你能力不够,无法自保,如果有一天你变得特别厉害,他们几个加在一起都打不过你,那你还愁有些地方去不了吗?”   张无忌一睁眼:“真的吗?”   殷离:“当然是真的,有了武功天下何处去不得?到时候别说是找你父母的下落,就是把今天那几个少林秃驴狠狠揍一顿,也没有人会说你什么。”   小姑娘歪理一大堆,两个少年边说边幻想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宋青书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笑的声音,觉得他们这些小孩子真是反复无常,明明刚才还在哭,下一秒就能笑得那样开心。   张无忌笑够了道:“可是我觉得我很笨,等我练到那种程度,不知道要过了多少年。”   殷离:“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可是我家那个不正经的哥哥说过,如此循规蹈矩的方法,学个二三十年才可成个小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与其固步自封,不如出去闯荡,只有见识了江湖真正的险恶才能修炼自身,万事通达。”   张无忌:“那个,可是刚才你还叫我练成绝世武功在下山呢?”   殷离瞪他一眼:“你个大笨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反驳。”   她那霸道的小模样,再次把张无忌给逗笑了:“阿离妹妹你可真可爱。”   殷离眉毛一竖:“你说谁可爱呢?你再给我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   张无忌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一脸疑惑的问道:“女孩子都是可爱的呀,可爱有什么不好吗?”   殷离气呼呼的到:“当然不好,什么可爱呀,漂亮啊,这些女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越是漂亮越是凄惨,越是漂亮就越会骗人!”   张无忌看着她不说话,小姑娘又开始讲歪理:“我告诉你,以后看到好看的女人就离她远远的,否则呀,她们会把你的命都骗没,你可小心着点儿。”她的手指头马上就要戳到张无忌的鼻子。张无忌往后一躲,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殷离拉了他一把,两个小孩儿又坐在房顶上笑了一会儿。   张无忌觉得小女孩说的有道理,于是回了屋,开始挑灯读书,异常的平静。   人不作死枉少年      三十五   张无忌跑遍了整个武当,也没有找到殷离,他失落的坐在树下,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只要再强一点就好了,再强一点他就有能力去找父母,去找殷离,去很多地方,他攥着拳头,又有了继续下去的勇气。   让张无忌继续留在武当,是殷素素和张翠山商量后的主意,如果张无忌跟着他们两个,那这辈子只能过着隐居的生活,他还是那么的年轻,如果真的隐居一辈子,怕是也不会有什么长进了。跟着武当山的人总比跟着他们两个要好。   张翠山反思过后觉得成默的话没有什么毛病,想开了,心结打开了,一切都变的轻松起来,那日日在身上压着的石头总算是挪开了,此时听风观雨,也觉得四处景色怡人。   阁楼里,殷离给那位不会动的大叔擦脸,她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粗鲁,那人虽然一动不动,脸皮却被搓得通红。   “大叔啊,我不在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啊,我跟你说呀,这个岛上又新来的两个人呢,我哥哥说了一会儿要带他们来见你呢,你看你邋里邋遢的躺在这一动不动,我帮你收拾一下吧,也体面一些。”小姑娘嘀嘀咕咕的,说起话来有点撒娇的感觉。   此时殷素素心里却七上八下:“你再说一遍,阁楼里躺着谁?”   “我义父。”   殷素素差点把桌子掀了:“阳教主一直在你这儿吗?那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教里的人,如果早知道他的下落我父亲也不会那样独断专行,分派独立。”   成默扶额,一孕傻三年是正常的,可张无忌今年看着怎么也不像才三岁的模样,为什么最近这女人的智商总掉线儿。   殷素素见他模样猜到了什么:“阳教主可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成默站起来:“走吧,跟我去阁楼上看看。”   那精致的小阁楼里,不知燃着什么香,那奇特的味道让人觉得心神安宁,阳顶天安静的躺在那张床上,竟然还面色红润。   殷素素走到床边轻轻试了下呼吸,又探了脉搏。   “这是怎么了?”她没有看出什么问题,阳顶天脉搏平稳,呼吸通畅,只是这人躺在床上一直睡,怎么看也不是正常的。   成默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殷离,已经猜到这面色红润是谁造成的:“当年我回明教时教主已身受重伤,他让我带他下山,不愿意回明教,他怕自己出了事儿之后教中会出现乱子,我便将他带到了这里,后来他给我写了一封手书让我带到明教,就是让谢法王出任明教教主一职。”   殷素素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和张翠山一对视觉得这里没有什么话说不得“谢法王如今怕是不能再出任教主一职了。”   成默未说话,殷离却很疑惑,她那个爹爹不过是个分教教主的儿子,就已经那么厉害了,那如果当了真正的教主,还会怕什么呢?她疑惑的问:“为何不能呢,就算江湖上对他的议论颇多,但只要把他迎回来出任教主,就算江湖言论再如何凶悍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吧?”   成默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殷素素下一刻就道:“谢法王如今双目失明,且心神受损,若是回来休养还可以,若是出任教主,怕是万万不能。”   成默抬头望天,老教主不在的这些年,明教上层的稳定,全靠那位传说中的老神仙每个月送的消息维持着,可哪来什么老神仙,说到底不还是成默自己。这些年在大事小情上出谋划策,躲在背后努力工作。头发一掉一大把。他恨不得现在就给阳顶天几个嘴巴子,把他抽醒。   这老教主没有好,新的教主又得了失心疯,这苦逼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系统:诅咒,这绝对是诅咒!明教教主的诅咒!   几个人都诡异的沉默了,成默站起来拍拍衣摆:“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的局面也不算太糟,等再过个几年,说不定教主就醒过来了,又或者出现了什么年轻的俊杰又或者明教的哪位老前辈,有了号令群雄的威名,明教自然也会聚为一体,凝而不散,至于我等还是静观其变吧。”   他说的轻松,殷素素却开心不起来,眉头皱成一团,成默一拍她的肩膀:“丫头,知道什么叫做隐世吗?那是不问俗事,逍遥自在的淡然,自己家的事都管不过来,哪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去管天下,把你们一家的日子过好就够了,不要闲操心。”   殷素素被他拍的一个趔趄,恼怒的看着他,成默又嬉皮笑脸起来:“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所以你们为了报答我,必须每天给我做好吃的,要给我收拾屋子,要给我做新衣服……”   殷素素忍无可忍,一拳就怼了过去,张翠山对于这种相处方式还不是很习惯,吓了一跳想要去拦,却发现殷素素只是一招假打,打不着就收了手,根本没有追的意思。   成默笑的开心,引的在场几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陆青其人,是一个长相极佳的公子,风度翩翩,他若是不笑不语,就会给人一种高山雪峰的错觉,但这人只要一笑,那一身的冰寒全数破坏殆尽,剩下的也只是阳光下,一缕淡淡的温暖。   武当山脚下,玄冥二老已经出气儿多进气儿少了,原真和尚并没有救他们的意思,朝廷的人更是没有这个意思,他们两个如今已经是废人了,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没有利用价值。但是如此憋屈窝囊的死去,又让他们觉得十分的不甘心。   两个人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偷偷进了武当山,爬到半山腰,刚好看到一孩童,看他穿的衣服是武当弟子的衣服,有心报复的二人哪管是什么人,只要是武当的弟子,死一个算一个。拼尽全力,把最后一丝的内力聚集在一起,一掌打飞了那个孩童。   随即二人与孩童一般倒在地上,只是那孩童还可以呼叫,他二人却是彻底没了气息。   人不作死枉少年      三十六   张无忌是被武当山巡逻的小弟子捡回去的,他被发现的时候满面青紫,不住地发着抖,离他不远处是玄冥二老的尸体。   张三丰把内力缓缓输进他的体内,感受到手掌相贴之处传来的冰寒。张三丰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的命怎么这么苦。”   宋远桥给张三丰递了一块手巾,看出师傅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只是一直照顾着张无忌。   宋青书总来看他,给张无忌讲讲外面发生的事,一般这些话,那些长辈是不会告诉他的,他们都在很认真的保护他,这种过分的好让张无忌觉得有一些不自在,他的确是不太通人情世故,反应也比较慢但他到底不是一个白痴,他能察觉到这些好里面还有多少分愧疚,对于不能保护张翠山的那份愧疚,全都变成了对张无忌的好。   武当山的景色还是那么好,风吹过的声音,水流的声音,万物生长的声音在孩子的心里画成了一幅图,虚实相衬,万态相生。   一别就是三年,宋青书看着树下打坐的张无忌,觉得无聊:“师弟!你怎么又打坐啊!”   “师兄有空不去练功来我这干嘛?”宋青书从树上跳下来和张无忌坐到一起,语气里都是唏嘘:“唉,我说五师叔他们还真是狠心,这三年来竟然一次都没回来看你。”   张无忌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过了这么久,当年不明白的,现在也明白的差不多了。他们不回来是对的,只要活着就是好的,只要活着就有重逢的那一天。况且如今三年已过,武当山脚下的探子还未断绝,若是刚好碰到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他说起话来老气横秋,丝毫也没有觉得他现在依然是个孩子。   宋青书点点头,三年里两个人成为了不错的朋友。一开始还是不怎么熟的,过了刚见面的新鲜劲儿就变成了相看两相厌,两个人狠狠地闹过一番别扭,但每次都以宋青书被数落一顿而收场。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在各方面较劲,宋青书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在武当年轻弟子里绝对是出类拔萃的,而张无忌因为深受寒毒困扰在武学方面寸步未进,但这小子不知道开了什么鞘,在藏书阁里一呆就是一天。   那些非常难练的武功,他虽练不成,却全都记在了脑子里,总能在关键的时刻指出宋青书的毛病。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没有那么大的隔阂了。   其实张无忌是觉得挺对不起他的,两个人吵架为什么总是宋青书挨骂?这在他心里就像是自己家小孩和邻居家小孩打架一样,挨骂的总是自己家的。   宋青书递了一颗糖给张无忌:“太师傅说明天就要出发了,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张无忌微微垂眼,心情不太好,这些年他的寒毒没能把他弄死,可他也没把这个寒毒怎么样,张三丰有九阳功的一部分内力可以驱逐寒气但这毕竟只是一部分,另一半则在少林寺,想起那几个道貌岸然的和尚张无忌不愿意向他们求助。可山中几个长辈的心意,他又无法直接开口拒绝。没办法也只好出山走着一趟。   “我没什么好收拾的,随便带两件衣服就是了。”   宋青书点头觉得没毛病,然后第二天张无忌刚开门就看见了,早就等在门口的宋青书。   “师弟早上好呀。”   “你也要一起去吗?”   “当然了,这样出去游玩的机会可不多。”   宋青书笑着揽了他的肩膀,武当山门前众位弟子送别了师傅。   张无忌没想到这次下山将会给他的生活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路上他寒毒发作,遇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儿,女孩儿很温柔,也很安静,这个漂亮的小女孩儿让她想起了殷离,可殷离并不漂亮,和安静和温柔一点儿边儿也不沾。   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不是很开心,也不愿意搭理那个女孩儿。到是宋青书很殷勤,和人家小女孩儿又说又笑,临别的时候,女孩儿还送给了他一块儿绣了花的小手帕。   而那座小岛上却平淡的一如既往,成默已经睡了快一个下午,食物的香气从小厨房里传出来,也未曾将他叫醒,他躺在一棵较为粗壮的树干上,也不担心会掉下来,就那样一动不动。   殷离练了一套剑法,收剑之时也能发出内劲,一剑划过树叶哗哗作响,这动静绝对不算小,可躺在树上的人却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一般。   殷离觉得奇怪,走到树下向上望,果然那人连动作都不曾改变。她鼓鼓脸颊大声喊:“你怎么还在睡呀!都快睡一个下午了!快点起来呀!”她一边说一边把剑抬起来搅动成默脑袋边的树叶。   成默抬了抬眼皮,觉得这眼皮有千斤重:“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吓了殷离一跳:“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成默使劲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困,对了,今天张真人带着无忌他们下山了,告诉你小姑姑了吗?”   小姑娘一撇嘴:“他们两个早就知道了,已经下山去偷偷瞧过了,如今饭都快做好了,只有你还在睡懒觉。”   成默跳下树,冲着小姑娘的脑门儿,弹了一个脑瓜崩儿。   “你个臭丫头,没大没小的。”   殷离一捂脑袋:“本来就是,你们这些大人还真是奇怪,明明就是担心自己的子女嘛,每次还要趁人家睡着了偷偷去看,真是的口是心非。”   成默:“小小年纪屁话那么多,还不快去帮忙摆菜。”   成默装模作样地踢了她一脚,当然,小姑娘灵巧的躲开了。   然后叽叽喳喳像个百灵鸟,张翠山和殷素素把做好的菜端上了桌子,殷素素把殷离搂了过来,按在椅子上。   成默打着哈欠,也坐下了,这不伦不类的一家人坐在一起竟然格外的和谐。   岛上几年的风平浪静,心平气和实在让人消磨斗志,几个人每天除了想吃什么喝什么,玩什么,丝毫没有想要出去闯荡江湖的意思,缺钱的时候某人就会出去一趟,也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总之他回来的时候就会带回大量的金银财宝还有数不清的食材和货物。   他走的航线很奇怪,明明是一个很大的目标,可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他。   人不作死枉少年      人间世事不知岁月无情,经历了风风雨雨终究是把一个懵懂的少年推上了旅程,他终究是一个人上了路,他认识了明教除了外公和舅舅以外的人,他把杨不悔送上了明教,他遇到了常遇春,他去了蝶谷,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大夫。   相处的时间久了,他才知道这个大夫和陆青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大夫口里的陆青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也是一个非常执着的人,而他之所以能留下来,竟然还借了一点儿陆青的光。那大夫见他小小年纪,身患寒毒仍然意志坚定,突然就想起了陆青小时候,与这个少年是多么的相似。   可大夫说已经许下了什么誓言,绝对不可能出手相救,倒是可以传他医术,让他自救。大夫给他讲了很多关于陆青的故事,他也很感兴趣,直觉告诉他父母的下落肯定和这个人有关。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陆青的小时候过得也很凄惨,和他一样身患寒毒,只是他没有他这么幸运,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医治自己,胡大夫说那年冬天他已病得快要死掉,留了封书信,便自己出去闯荡,不知道他那些年经历了什么,只是回来之后完全变了个模样,不仅医学方面的成就大大提高,武功也是变得高深莫测。   张无忌觉得这样的人是值得敬佩的,他心里升起一簇小小的火苗,他真的想再见见这个人,但前提是他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他在蝶谷呆了整整三年,期间也经常被骂得狗血淋头,但他还是在这里生活下来了。   只是平静的生活随着金花婆婆的到来而被打破,为了活下去,胡青牛夫妇假死,彻底搬出蝶谷,如今可真的算是销声匿迹了。   张无忌咬了一口桃子,经历了一番波折如今落到这山谷中,也算因祸得福,他刚到这山谷中就遇到了两只白白的猴子,猴子非常的兴奋,丝毫没有要伤害人的意思,反而对他很亲近,他在猴子住的山洞里发现了九阳真经,他觉得是上天太过垂爱于他,让他竟然有如此的境遇。   他很感谢那两只白色的猴子,又不知道如何能报答他们,总不能出山之后再送金银财宝给他们吧,但是后来他发现这两只猴子很喜欢玩耍,每天都要在山壁上来回的跑,他从这里发现了报答的方式,每天陪着两只猴子玩耍,似乎也成了必修的功课。   他不记得在山中又呆了多少年,反正他出山的时候头发已经拖地里,胡子也长了一脸,他邋里邋遢彻底成了个野人,幸好他平日也会和猴子说说话,要不然他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下来时惊险,如今再上去却觉得脱胎换骨,他终于出来了,终于冲上山顶,终于有能力去完成自己的愿望,他想大声的呼喊,实际上他也真的喊了,他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最后消失。天边的太阳缓缓升起照亮了少年前行的路。   刚出谷的少年心智单纯,不知是一不小心还是特有安排,他遇到了那个女孩,朱九真是个很会骗人的女子,用义父来骗他就是吃准了他那个性子。既使已经很小心那些漂亮的女人了,他还是上当了他心里一阵懊恼,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无名岛上,成默在睡觉,殷离用小扇子给他扇风,他睡的很熟,殷离知道现在是如何也叫不醒他的。这种情况在几年前就发生了,一开始她也只是认为这人在岛上呆的无聊,越发的懒散。可这日子长久了她就觉得不对,哪有人会睡起觉来就像死了一样,怎么摇怎么晃也不会醒。   第一次的时候当真把岛上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三个人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把人叫醒,殷离眼睛通红,她害怕陆青也变成阁楼上那个大叔的模样,她虽然喜欢有人听她说话,但是她也喜欢有人在旁边唠唠叨叨的样子。   三个人都要绝望了,马上就要出岛,寻找一位高明的大夫来瞧瞧,可偏偏就那个时候他又醒了,像个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几个人在一起讨论了一下这种情况,偏偏当事人毫无所谓,觉得不过是睡觉的时间长了一些,也没什么影响。事实也是如此,这种情况没给大家带来多少的困扰。只有成默在心里把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心理活动:成默:“这是怎么回事儿?快给我检查一下。”   系统:嗯……宿主,你这是体内毒素积累过多的症状。   成默:啊?你再给我说一遍!   系统秒怂:那个你还记得咱们当初买的百毒不侵大礼包半成品吗?   成默心里一塞:“原来这个半成品在这儿等着呢!我说当年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便宜让我占!搞了半天在后面给我挖了个大坑,是吗!   但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已经练了九阳真经,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但系统马上又给出了解释。   系统:的确是练了九阳真经,可以达到百毒不侵的效果,但是这个系统大礼包是在你练这个武功之前就兑换成功了的,效果不可以叠加,所以无论你练了什么功,百毒不侵的效果都是大礼包造成的,所以这个半成品嘛就……就……   成默冷笑起来,想拆了这个破东西,好日子没过几年,如今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这系统真的能被打死,恐怕已经死了800回。   已经发生的事情不能更改,但未来的日子还得继续,他的心还是很大的,时间久了也真觉得无所谓,不过就是睡一觉。   殷离撑着下巴看成默,越看越觉得这人长的好看,觉得他比一般的人都要美,只是这话她平时是不敢说的,说出来又难免要挨骂或者挨打。   这家伙对于她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简直把她当个小子养,幸亏岛上还有一个殷素素,也时常张罗着给她买一些小花布,做一些漂亮的衣服。   殷素素端了一盆水过来,拧了一条手巾:“这是睡了多久了?怎么还没有醒?”   殷离看看太阳:“快有两个时辰了,应该快醒了。”   人不作死枉少年      眼皮睁开一点点,太阳光还是很刺眼,成默伸了个懒腰。殷离坐在一边已经写了六页板板正正的大字。   “醒了?”   成默嗯了一声:“什么时辰了?”   殷离:“你再不醒天都黑了。”   成默站起来,把自己压皱了的衣服重新理平:“嗯,那就出发吧。”   殷离把写好的字放进盒子里拿起了桌子的长鞭。   “我已经和小姑姑说过了,咱们出岛之后,就把机关打开,保证没人上的来。”   成默点点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去阳顶天的小阁楼里又燃了一根线香。   “老头啊,你都睡了这么多年了快点起来吧,你让我替你照顾明教,我可是一直在意着呢,只是如今我恐怕也待不了几年了,你再不醒明教可真的没人管了。”   他大逆不道的摸了阳顶天的脑袋,一阵揉搓,恨的咬牙切齿。   提了青芒剑带上殷离再次入了那多年风雨的江湖。   如今的江湖与几年前相比更加的混乱了,自从明教可以自行运转后,成默就很少借老神仙的手去插手明教的事情。   阳教主说杨逍是个年轻的,心高气傲难以服众,但这话他只说对了一半儿。   杨逍的确是心高气傲,但还是有很多人追随他,堂堂明教护法,教主之下,众人之上,青翼蝠王就很是看好他,总是处处帮着他,两个人的关系也不错。   几年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教开始对江湖各大门派宣战,集结了众多的弟子,尤其是对峨眉派的敌意格外的大,明教弟子几乎是遇到峨眉派的弟子就会大打出手,而峨眉派的弟子如果碰到明教的人,也是要斩尽杀绝。   江湖上的腥风血雨,席卷而来,无一人可以幸免,成默喝了一口茶,困意又上来了,他现在每天大概要用3/4的时间去睡觉,用药可以压制这种困意,但是药三分毒,本来就是体内毒素积聚,再用药虽可解燃眉之急,却未免雪上加霜。   他的任务还有一项没有完成,如果就这么死了,那岂不是连去下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了。他甩甩脑袋,企图把那种困意甩出去。   殷离看出他的不舒服,看了看天色:“我们再走一段路吧,前面应该有客栈,到了那儿就可以放心地睡了。如果你在路上困的话,就趴在马背上睡,放心,有我呢。”   小姑娘信誓旦旦的,满脸的机灵劲儿。成默失笑,也不拒绝,两人上了马跑了一阵。   可惜,明明是着急却偏偏遇到了拦路虎,几个土匪非常凶悍地拦住了他们的路,经典台词,张嘴就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殷离眉毛一拧,她可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尤其是遇到这些不长眼的让她生气的人,更是不留手。土匪们迎来了职业生涯中第一场如此惨烈的暴打,对付他们殷离算是手下留情的只动了拳脚功夫,没随随便便往他们身上扔两只蜘蛛。   “阿离,不要杀人。”殷离回头看那个几乎要睡着的人,点点头也不理那些土匪继续赶路。   突然她觉得树林的地下有什么东西,厚厚的树叶下好像埋着一个人,她的好奇心让她想去看看,成默撑了一下眼皮,一脸好笑,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心性于是他说:“去看看吧。”   殷离不敢把成默一个人放在边儿上,就连人带马的一起带了过去。于是路上就多了一个身残志坚的邋遢少年。   殷离气呼呼的,也不管那个少年的感受,张嘴就来:“真的是没意思,我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东西,结果捡到了一个小丑八怪,哼,你说说你带上他干嘛呢?就会拖后腿。”   殷离嘀嘀咕咕,成默老神在在的不理她,没一会真的睡着了。殷离从包袱里抽出一件斗篷,盖在了他的身上。   有些无聊的冲着拖在马屁股后的木板上的人说:“你叫什么呀?来自哪儿啊?”   张无忌腿受了伤疼的不行,听到问话,心里一琢磨,这江湖上都知道,张翠山的儿子叫张无忌,人人都想捉住了他询问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他吃过一次亏便不想再吃第2次。   “我我叫曾阿牛。”   “你这名字可真的是土的掉渣呀。”   张无忌……   小姑娘笑的开心,给着漫长的夜路增添了一点活人气。   张无忌撇撇嘴:“你叫什么呀?”   殷离一卡,看了看睡在马背上的成默:“我姓陆,名字嘛,女孩儿的名字怎么能轻易告诉你,你就叫我陆姑娘吧。”   张无忌知道这个女孩儿是有戒心的,行走江湖这样做是对的。   “姑娘,我很感谢你救了我,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殷离又笑了:“你个小笨蛋,能报答我什么?你居然都能把自己的腿摔断,难道你要报答给我两根拐棍不成?”   张无忌的脸唰的红了起来,只是小姑娘不回头,也看不出他的神色变化。   “那当然不会,日后我若有什么好东西,或者姑娘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   殷离笑的开心,她在岛上常年面对三个大人,两个古灵精怪,一个老气横秋。   即使古灵精怪的再活泼也无法和同龄人媲美,她几乎没有见过如同自己这般大的同龄人,少年的时候遇过一个张无忌,呆头呆脑的。   如今碰到个说话好玩儿的同龄人也觉得开心。   又走了一段路,由于马的后面拖了一块很大的木板,就不能让马儿随意的跑了,直到天黑的星辰亮起才看到一家客栈。   她把马交给客栈的小二,小心的推了推成默见人没有要醒的意思,就把人拽下来半扶着往客栈里走,殷离第一次见到成默时,觉得他是一个年轻的大哥哥,觉得他和母亲应该算是忘年交,只是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才知道这个人当真是老的慢,如今他俩如果一同出现在街上,谁能想到他们俩是叔叔和侄女儿辈的。   她边扶着人往里走边踢了一脚木板,你个小呆子,快起来跟上来。   张无忌心里塞塞,看来这果然是漂亮的脸好办事儿,他溜光水滑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对他温言细语,这满脸胡子也不干净了,竟然待遇是这个样子。   他爬起来一条腿不敢落地,幸好在树林里的时候,他已经捡了一根长木棍,此时可以撑着他走。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的个子虽然不高,但到底还是一个男子,与女子相比还是高出很多,殷离扶着他也是很吃力。   马上就要进门口了,却迎面闯出两个女子,一袭素衣眉间朱砂一点,素净同时又显出几分侠气。   只是这人说起话来就是让人感到反感:“快给我滚开,不要挡我的路!”殷离正一肚子火气,这简直就是撞到了枪口上:“你说什么?你敢让我滚!老娘都累死了,你们居然敢让我滚!”   丁敏君打量了一眼这丑丫头,又看了一眼他怀里那位秀气的男子,嗤之以鼻:“我当是什么,原来是小丑八怪约了自己的小情人儿出来私会的吧。”   殷离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你如果骂我两句,我也许就忍了,但你不应该带上他。”   她的眼神非常的阴冷,周芷若拉了拉丁敏君:“师姐,还是正事要紧,还是不要惹事了。”   丁敏君一手拍开她:“这哪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呆着去,这臭丫头竟然敢瞪我,看我不剜了她的眼睛。”   丁敏君提见就向她刺来,张无忌心里一惊有意相助,但此时他这腿脚实在是动不了,只好手中捏了石子,这姑娘若是不敌,他便暗中出手相救。   长剑出鞘,反射了月光,带了一抹冰寒,殷离手中的长鞭甩了出去,并不硬碰硬,本来扶着人走起路来还是踉踉跄跄,此时动起手来,带了一个人,竟然也躲得飞快。   一下躲开丁敏君的攻势,一下将长鞭甩向了她的脖子。   丁敏君甚至没有来得及叫,就被制住了要害,长鞭卷的她脖子生疼,呼吸困难。   周芷若见此,赶忙上去帮忙:“休伤我师姐!”她提剑刺来,想要斩断长鞭。   周芷若刚才并没有出言不逊,且看着性格不像是跋扈的,殷离不想与无辜的人计较,也不出手伤她,长鞭收回手中,往前凑了几步,狠狠的扇了丁敏君一耳光。   “啊,你敢打我!”她还想再说什么,就突然觉得脸火辣辣的疼,全身都疼,她站不住,周芷若赶忙上去扶住了她。   “师姐,我们快走吧。”说完也不等丁敏君再说什么,急忙驾着轻功离开了客栈门前。   殷离拍拍手冷哼一声:“小丫的片子没有本事闯荡江湖还敢如此嚣张,这次给你个教训,哼!”   张无忌收了石子,看着客栈灯光下的丑姑娘他竟然有些眼熟,在树林里的时候虽然天未黑,但光线已经很暗了,他来不及看这人长什么模样,如今看清楚了那姑娘脸上的疤痕,也唤醒了他多年的回忆。   房顶上那个嬉笑调皮的小姑娘,从他的脑袋里冒出来。   他很想激动地告诉殷离他的名字,但他现在如此狼狈,又有些不好意思,更可怕的是当年的小姑娘他在心里念了好多年,却一直不知道人家姓什么,只得了一个离字,过了这许多年才知道原来人家姓陆。   他低头吃着饭,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他在猜想,殷离身边的那个男子会不会是那个人,可如果真是那个人,他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睡得如此沉?   殷离让客栈烧了水,把自己洗了洗,也让那个小邋遢鬼洗洗,至于成默,就等他醒了之后自己安排吧。只是她这边洗澡洗的开心,另一边却是乱成一团。   “啊!我疼,我疼!”   “师姐!师傅这可怎么办呐。”灭绝师太的脸色堪比天边乌云。按着丁敏君,强硬地摸了脉。   “芷若,你告诉师傅,你们刚才都遇到了什么。”   周芷若虽然着急,却有条不紊:“当时我们追出客栈,想继续追,没想到迎面碰到了三个人,为首的一个丑姑娘和师姐打了起来,那姑娘打了师姐一巴掌,师姐就浑身无力,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灭绝师太一甩拂尘:“她这是被人下了毒,这毒来的极快我没有把握在短时间内解开,现在就去客栈找那个人。”   留了几个人照顾丁敏君,其他人都跟着灭绝师太奔往客栈。   殷离收拾好自己一出门就看见了同样收拾好的张无忌,他收拾完之后,与之前完全不同此时看上去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小白脸儿。   察觉殷离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躲了躲。殷离摸着下巴,见他害羞的模样好玩儿,故意凑近了去看他。   “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长得还不错嘛。”   张无忌摸摸脑袋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且他心里一阵心塞,殷离这模样明显是没有把他认出来,他气这个小丫头忘性大。   两个人正闹着,一声叫喊的声音传来,以灭绝师太为首的峨眉弟子正正当当的闯了进来。   “师傅,就是那个人,师姐就是被她打伤的。”周芷若给灭绝师太指了人就退到后边,知道这小丫头是个用毒的高手,灭绝师太也不让自己的弟子上去送死了,亲自上阵,一拂尘就甩了过去。   殷离吓了一跳,虽然知道自己伤的是峨眉弟子,但没有想到她们的山头如此护短,打了小的如今老的就来充门面了。   她一推张无忌,同时自己也往后掠去,拂尘激起的内力刚好砸到两人中间。张无忌腿上有伤,如今摔倒了,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知道灭绝师太的厉害,又担心殷离受欺负,心里急得不行。   殷离冷冷一笑,早就听说这灭绝师太有多么的跋扈,如今见到还当真是名不虚传,这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尿性可真的是了不得。   她手中长鞭一甩,却不是奔着灭绝师太去的,她的身法轻功是成默仔细教导过的,美其名曰,打不过就跑。   长鞭冲着一个站在旁边的峨眉女弟子而去,正正好好甩在了那女弟子的后背上,那女弟子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灭绝师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动作更加的快了起来。可这丫头就像是一尾滑不溜手的泥鳅,凭她这几十年的功力竟然也无法马上将她拿下。   而殷离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氓,一边躲着灭绝师太,一边把鞭子往她身后的徒弟身上甩。没一会儿小弟子们身上都带了伤,而殷离却依然躲得游刃有余。   人不作死枉少年      灭绝师太的火气终于是爆发了,她本来打算制住这丫头好回去解毒,但没想到这丫头如此难缠。   她右手收了拂尘,左手倚天剑出鞘,剑身与剑鞘摩擦发出声响,反射了这夜间星月的光,也恍了众人的眼,张无忌心一揪,恨的直捶地。   殷离知道这一招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她也不再躲,长鞭如同伶俐的毒蛇冲向灭绝师太。   长鞭再如何厉害也是躲不过倚天剑的锋利,一瞬间就被砍成好几段,殷离被剑气冲的往后一直退,直到后背贴上院墙退无可退。   她闭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然而众人想象中的血溅三尺并没有出现。   一柄青色长剑,横在少女面前,竟然生生截住了倚天剑的剑锋。殷离睁开眼睛,心里一喜赶忙退出了攻击范围。   灭绝师太眼神锋利,盯住成默,在记忆里仔细搜寻这张脸。   时光掠过,惊鸿一瞥,她似乎曾远远见过:“陆小魔君?”   成默嘴角一挑:“师太也算是武林前辈,怎的欺负小辈?”   灭绝师太收了倚天剑退回弟子中间,眼神带着打量:“欺负?这丫头身法诡谲,武功奇特,到底是谁受了欺负。”   “师太见笑了,我这小侄女年纪轻,净会些个不入流的功夫,实在是献丑。”   话中丝毫没有要赔礼道歉的意思,还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她伤了我的弟子,这事绝对不能罢休!”   成默一笑:“小辈之间小打小闹,偶尔受伤也是正常。只是若是这小辈能力不够打输了,就要长辈面以大欺小实在太过难看。”   灭绝师太头顶生烟,她是个有教养的,一些泼妇骂街的话她实在无法出口,可如果说这歪七扭八的讲道理,她竟然也讲不过人家,只剩下一条打架的路。倚天剑毫不留情冲着成默招呼过来。   倚天剑的锋利乃天下第一,青芒剑自是不敌,成默也懒得出鞘。   他手上运了内力,把距离拉得极近,灭绝师太握倚天剑,头一次觉得这神兵利器此时还不如一把烧火棍,因为她根本发挥不出来。   成默近身攻击,不时出一掌,不时踢一脚,灭绝师太一掌不敌被打飞出好几米,落在了弟子当中,同时倚天剑也脱了手,落在了成默手里。   “贼人!还我倚天剑!”灭绝师太气息翻涌,眼睛通红的想上来拼命。成默回头看了一眼殷离,又打量了手中的倚天剑,觉得这江湖上传的神乎其技的宝贝看上去与寻常的宝剑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可能更加锋利一些,更加坚硬一些。   他不知道殷离给人家宝贝徒弟打成什么样,对这传说中的倚天剑也没什么兴趣,况且对面那群女人完全失去了飘飘欲仙的姿态,一个个眼睛通红,似乎下一刻就要化身泼妇。   他没有兴趣欺负人,尤其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还带着一群半大不小的丫头们。   他看了一眼灭绝师太,随手就把倚天剑扔了过去。灭绝师太一接,赶忙收了起来,也不再提给弟子报仇的事了,带着一众弟子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成默低头看青芒,剑鞘出裂了一个口子,是刚才倚天剑留下的痕迹。殷离乐颠颠的跑过来:“哈!我就说那个老尼姑也不怎么厉害嘛!”   成默在她脑袋上摸了一把:“你是不是给人家下毒了?”殷离一吐舌头:“是她说要剜我的眼睛,我当然不能任她剜,就给她下了点毒粉,放心,也就让她疼个十天半个月的。”   小姑娘嬉皮笑脸了一会又有些担忧的看成默:“又吃药了吗?”   成默没接话只是说:“我饿了,弄点吃的吧。”   知道他是岔开话题,殷离也不问了,拉着他往桌子边上走,看到了倒在地上努力往起爬的张无忌。   殷离跑过去把他拽了起来:“你这个家伙,长的还不错,就是身体太差了,看看,怎么坐着还能摔?”   张无忌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也只好顺着殷离的想法点点头,成默已经招呼小伙计点了菜,一肉一菜一酒,不丰盛也不简陋。   张无忌心里砰砰跳,他偷偷的看成默,不知这人有没有把他认出来。见他探头探脑的,殷离一拍桌子:“做什么呢,看什么看,快吃饭!”   张无忌被抓了现形,有些不好意思又红了脸,成默的确猜到了他的身份,张无忌虽如今长得英俊飒爽,但多多少少还留着童年时的模样,殷离一直在岛上,自从那次分别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张无忌。   但他却是偷偷的陪张翠山夫妇回去看过张无忌很多次,直到张无忌在山下失去了踪迹才算是再没有见过。   小少年行走江湖多了戒心,如今没有主动坦白,他也不愿意打破人家的防备。   直到吃完饭,新的一天又开始,殷离给张无忌留了一些钱,很是语重心长的说:“阿牛啊,我们是要去办大事的,不能带着你,你身体不好就在这养伤吧,等你养伤养好了就拿着这笔钱去做点儿小买卖,不要到处跑了。”   张无忌很想跟着她,但又没有什么理由,暗暗的觉得自己倒霉。但对着小丫头水灵灵的目光,他也只能十分僵硬地点了点头。   成默和殷离是冲着光明顶去的,杨逍这几年带着明教没少和各大门派交手,积压的怨气终于爆发,各大门派联合起来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讨伐运动。   各大门派即将奔赴光明顶,而明教的零散势力也正在聚集,发出了无数道召集回教的命令,成默虽然已经隐姓埋名了好多年,但说到底也是明教的人听了江湖上刮的风雨不可能坐视不管。如今各方势力均向着光明顶而去。   张无忌坐在房中休养,九阳真经的内力让他恢复起来总是比正常人快一些的,可再快也有一个限度,他现在依然是不能动。   但他更没想到的是,灭绝师太竟然会去而复返。灭绝师太这次还带来了其他门派的人,看那样子像是要以多欺少。   只是他们来并没有看到成默他们,只是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正在打坐的张无忌。   一个女弟子指出他是那一伙儿的,她看见师傅在和那女孩儿打架的时候,这小子想放暗器。张无忌简直是欲哭无泪,灭绝师太当场就想降妖除魔。   幸亏张无忌嘴皮子快,说可以帮她的弟子解毒,才逃过一死,他这次留了个心眼儿,并没有把毒一下解掉,而是每日清除一小点儿,这样等到毒完全解掉了,他的武功也恢复了,就算灭绝师太想要杀他,他也有了逃跑的能力。   人不作死枉少年      光明顶山脚下,殷离抬头望山顶,她还从未来过这,明教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恩,她对明教也没什么情,可她所有的爱恨都与明教脱不开关系。   她看着那个青衣飘然的人,她知道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成默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明教了,这里里里外外都变了模样,山下守卫的弟子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果然刚到山门弟子们就把他拦住了,只是态度还算恭敬:“请问可有名贴?”   成默不打算硬闯,可他又没有什么凭证,也许唯一可以证明身份的就是手中这把剑了,他有些犹豫的亮出了手中的剑:“名帖没有,只有青芒一把,可以上山吗?”   小弟子一愣,交头接耳一会后激动起来:“可是陆公子吗?”   成默点点头,小弟子很是激动:“左使交代过,若有人持青芒上山必定是公子无疑了,公子请。”   成默挺好奇的,杨逍怎么知道他会上山呢,知道他没有名帖,还特意做了安排。   他微微一笑,受此等好意,上了山的第一站当然要先去见杨左使了。   一路风景现在看来有物是人非之感,直接奔了杨逍的小别院,时间过得久了,就是不知道他还是不是住在那儿。   未至近前,有酒香飘出,层层绿荫后,杨逍正在观赏风景。   “自家的院子每日都在看,可是这风景有何不同吗?”   杨逍给自己倒了杯酒,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惊讶:“院里的是自家的,怎么看也是看不够的。”   他回头冲成默一笑,不复当年的少年意气,眉目间多了岁月的沉淀。   盯着成默看了半天,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这多年没见,公子还是如此年轻啊。”   成默不接他的话,坐到桌边也倒了一杯酒。杨逍打量殷离:“这位姑娘是?”   “我侄女。”   “侄女?我怎么看着像……”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略带深意的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杨逍是一个聪明人,向来都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问了会让人尴尬。   成默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上山?还特意安排了。”   杨逍笑了一下:“我并不知道你今日会上山,我只是猜到你一定会在众人之前赶回光明顶,而你这飘忽不定的行踪,我又没有办法送名帖给你,就只好吩咐了下面的人留意一些。”   两个人多年未见,回想起当年,似乎也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但此时坐在桌前喝酒,又仿佛是平淡的老友,说起话来也不用过于拘谨。   “我上山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其他门派的人,对于这次的局面,杨左使可有打算?”   “还怕他们不成,我明教也不是好欺负的,他们若打上门来,接着便是。”   他的傲气是有底气的,六大门派如果不是联合起来攻打明教,怕是随便单出一门都不是明教的对手。   “我并不担心他们明刀明枪的攻上来。怕的是有人背地里耍阴谋算计。”   杨逍有些疑惑:“他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就算是有些道貌岸然,可,再如何算计又能怎样?”   成默道:“如果两方缠斗,这阴谋算计也算是摆上明面了,就怕是有第三方插手,局面岂不混乱?杨左使可知道汝阳王府?”   杨逍皱皱眉头:“你是说朝廷的人也会插手这件事?”   成默道:“朝廷插不插手尚未可知,但是这些年武林江湖的纷争若是仔细查下来,背后都少不了朝廷的推力,此次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算起来也算是大半个江湖的波动了,一旦六大门派和明教两败俱伤,那其中获益最大的当属朝廷,如果趁这个时候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该如何是好呢?”   杨逍放下了手中水杯,似乎在想对策,他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有阴谋,那他们的阴谋现在应该已经得逞了。六大门派与明教之间的这场战斗是无法避免的。既然无法避免,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虽然嘴上这样,但他的神情严肃,心里打着什么盘算没人猜的出。   正在说话间,一个女孩跑了出来:“爹爹!”   女孩灵秀可爱,眉目如画,声音清脆的像小鸟。成默一挑眉:“这是?大侄女?”   杨逍瞪了他一眼:“怎么说的普天之下皆是你侄女。”   成默笑了一阵,知道是猜对了,果然杨逍道:“这是我女儿杨不悔,不悔,过来叫人。”   杨不悔笑着叫了一声小叔叔:“小叔叔,我爹他时常提起你呢,说你是才智武功天下无双呢。”   杨逍被自家女儿出卖了个干净,一拍她的后背:“你这丫头,嘴没个把门的,去带着你小姐姐去转转,我和你小叔叔还有事商量。”   杨不悔冲着成默吐吐舌头,然后很是亲热的拉起了殷离的手:“姐姐,我们去走走吧,明教风景可好看了。”   殷离看了一眼成默,见他点头,就任由杨不悔带走了。   杨逍的酒壶空了,只有两个空杯子:“你把这丫头教的不错,不像我家这个多动多闹,有时候我都拿她没办法。”   成默干笑了两声,心想你要是看她玩蜘蛛,玩蛇,成天上树就知道自己家的都多文静了。   杨逍说了很多明教的近况,这些年明教得了很多拥护,自那次瘟疫明教与山下百姓共存亡开始,这两股力量就被拉到了一起。有什么风吹草动往往还不到明教范围就会有消息送上山来。   明教作为反馈,教众派了人教山下百姓习武健身,遇到什么纠纷可秉公处理,生意往来也是齐心协力。到是越来越独成一道,像是个制度齐全的小国。   这边聊天聊的悠闲,而此时山下,张无忌却是另一番景象,灭绝师太实在不是个善待俘虏的人,少吃少喝不说态度还极其恶劣。   张无忌被使唤的火冒三丈,周芷若见他可怜会给他送些水和吃食,一来二去的,张无忌才想起来,似乎小时候见过这姑娘。   一路往明教而去,已经走了快半个月,张无忌的伤好的差不多,再等几天就准备离开了,不受这鸟气。   这日,行至一处山林,忽听林地上空传来一阵尖笑,一个黑色人影从天而降,当场抓走一个峨眉弟子,灭绝师太大惊,可追回来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韦一笑!”她的声音裹着内力一连穿出,里面的恨意不言而喻。   韦一笑算是彻底惹怒了灭绝师太,一路上灭绝师太虽再也没碰到韦一笑,可她一旦碰到明教弟子就会斩尽杀绝,仗着倚天剑的锋利,总是砍胳膊砍腿,弄的一路血雨腥风。   张无忌的耐心终于在碰到常遇春一路人的时候用光了,人总是念旧情的,如何他也看不过去。   之前是自己重伤未愈实在无能为力,如今大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灭绝师太把常遇春砍成多少块,所以他站出来硬生生挨了灭绝师太三掌。   灭绝师太虽然是一个很凶悍的女人,但是在大多数人面前还要维持名门正派的风度,既答应了他的条件,也不会随便出尔反尔,这样张无忌总算是救下了常遇春他们。   人不作死枉少年      张无忌救了人,与常遇春坦白了身份,两人都很激动,这也算是脱离了峨眉派的队伍。   可这边刚高兴没一会,那边又听见一阵尖笑,张无忌一抬头就看见了青翼蝠王手中捉着一个女孩飞远了,张无忌这个气,要不是这个人乱杀人,灭绝师太也不会凶性大发,杀起明教弟子来如同切瓜。   “常大哥,我不能同你们一路了,你们先上光明顶,我去瞧瞧青翼蝠王,之后再去拜见我外公他们。”常遇春心想那可是青翼蝠王,你怎么追,不如一同上路,可他根本来不及拦,张无忌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对面山头隐蔽处,赵敏摇着一把折扇,身边站了几个高手,她浅浅一笑,一个花季少女如今扮起少年也是毫不逊色。   “越来越有意思了。”   张无忌追了韦一笑一路也没追上,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只是不知道这青翼蝠王的轻功更厉害一些还是陆小魔君的更厉害一些。   “你小子不错啊,我追了这么久到了这里都是有些气喘,你却什么事都没有啊。”   张无忌看身边的那人,压住心里的激动:“我追他是为了救人,前辈为何追他?”   殷野王一顿,不知说什么好,他看见那被掳走的女孩,有一瞬间觉得和殷离有些像。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找了殷离多少年,多少次把别人错当成她,他不知道再见殷离该用什么态度对她,可他还是想找她回来,也许父女关系不成,他也可以看着她,总比年年月月不见人来的安稳。   这些话他是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说的,于是他轻哼一声:“我追便追了,哪需要理由。”   张无忌失笑,提步又要追,殷野王一拦他:“别追了,以青翼蝠王的功夫这会不知道跑哪去了。”   张无忌不以为意:“就算他跑的快,可只要他吃饭我不吃饭,他睡觉我不睡觉,我就不信追不上他。”   殷野王被这股子倔劲给冲了一下,眼看着那少年消失。他哼了一声,反正自己是不想再追了,那丫头不可能是殷离了,他垂了眼皮,他记得殷离的脸上有很大的一片伤痕,那是修炼毒功造成的……   他提了内劲,运起轻功往回走,突然听见打斗声,近了一看,只见白龟寿和一众明教弟子被个年轻公子给围住了,看样子伤的不轻,他一个箭步挡在了白龟寿面前:“你们是何人?为何对我明教弟子赶尽杀绝!”   赵敏一摇扇子:“我们是正气帮的,乃正气之士,自然要斩杀魔头了。”   殷野王眉头一皱:“什么正气帮?从没听说过。”   他正说着话,身后一股劲力传来,冲着他和白龟寿的后心就是一掌。殷野王吐出一口血。   赵敏弯下腰来说道:“你们中了我们独家的掌法,上光明顶吧,也许赶得及,让杨逍救你们。”殷野王刀鞘一刮地面,扬起一阵土,携了白龟寿就跑。   赵敏身边一人想追却被赵敏拦住了:“伤他一个还不算什么,要是杨逍为了救他消耗了自己功力,攻打光明顶才会更容易。”   几天后的明教大堂内,彭和尚人未至声先到:“杨逍!你这个混蛋简直混账透顶!”   “你什么意思?”   彭和尚深吸一口气:“明教成立百年来,虽然没有人喜欢我们,却也相安无事,我一直奇怪六大门派为何会围剿光明顶,可打他那近些年的消息,才知道是你惹出来的祸事!”   周颠接过话:“你说什么?”   彭和尚哼了一声:“他呀,为了给心爱的人报仇,挑衅峨眉派,惹恼了灭绝师太才到今天这种地步。”   周颠一拍手:“杨左使!这是怎么回事你给句话嘛。”   韦一笑见事不妙,想开口打一下话题,五散人却开口:“蝠王,我五散人一向尊重你,这事儿你让杨逍他自己说。”   韦一笑苦脑起来:“大敌当前,大家可千万不要起内讧了。”   “什么起内讧,这事必须说明白!”   “哎!你冲我吼什么!要不是看你资格老,我早就不客气啦!”   明教的各位高层在休战多年之后再一次吵了起来,只是此时已经没有再出来拉架的老神仙了。   杨逍被吵的头疼,一挥手打断众人:“好了!那些前尘往事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众位都上了光明顶,你们是来帮我御敌的呢,还是跟我为难的?我今日不想与你们做口舌之争,今日如果哪位对明教的劫难可以袖手旁观,那就请现在下山去吧,如果杨逍侥幸不死再一一拜会各位。”   他这话一出口,下面却是安静了起来。   “是呀,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这才是紧要的事儿,咱们可不能内讧了。”   “明教弟子人人有责。”   “好,这件事日后再说,一起对抗敌人是应该的,可是如果让他现在充当教主,指挥我们,我是第一个不服。”   “对,我也不服!”   周颠一抬手:“没人觉得有问题吧,那目前要做的就是先决定这教主之位!我周颠主张韦一笑出任教主。”   韦一笑莫名躺枪。   杨逍简直气笑了:“不如请你周颠来当教主,如今教中危难在请你周大教主颠而倒之倒而颠之一番,那才叫好看呢!”   周颠鼻子直抖:“放你的臭屁!”   一抬手就要打上去,杨逍也不客气,一个转身对了上去,韦一笑手足无措,想上去拉架,可不知怎么的就传来了一股吸力,不仅是拉着韦一笑,将其他几人也拉了过去。随即众人就感觉浑身冰冷。   “这不是蝠王的寒冰绵掌,怎么杨逍也练成了?”   这话刚说完,离得最远的冷面鬼直接飞身冲了过来,一下打到了周颠身上。   周颠大喊:“冷面鬼!我让你打杨逍,你打我干什么!”   “我对准的是杨逍啊!”   韦一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这是我明教至宝乾坤大挪移!没想到你竟然学了这门武功,这是只有历代教主才能学的武功。”   “这是我明教最厉害的武功,自从阳教主过世之后,再也没有人会这门武功了。”   杨逍一笑:“年轻时承蒙教主看重,曾传我一些粗浅入门功夫,惭愧得很,练了10多年才练到了第二层。不过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们服不服!”   众人被乱七八糟的内力冲得血脉翻腾,连连说服气。   “那我数123撤掌!”   “好!一起撤!”   人不作死枉少年      这边的数正数着,却不知一个大和尚正从外面急奔而来。   话音落地,和尚也到了杨逍背后,一记寒阴指戳到杨逍身上,乾坤大挪移连着众人的心神,这一下攻击,简直是群攻了。   众人当场吐血,杨逍皱眉头回头看他:“寒阴指?我怎么不知道少林中人居然还会如此阴毒的功夫。”   圆真哈哈一笑:“这叫兵不厌诈!可如果你们几个不起内讧,不自相残杀,我又怎么能一击而中,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周颠一阵后悔:“就算是你当教主,也比我们全军覆没的好,真是悔不当初。”   杨逍一低头:“说这些有什么用。”   圆真和尚笑的更加大声:“阳顶天当年是多么不可一世,只可惜他死了,看不到名叫如今的模样,而现在你们也要死了!”   杨逍知道大事不好,与众人对了个眼神,乾坤大挪移一动,冷面鬼击出一掌,正中圆真胸口。   圆真受了一击,连忙盘坐在地,进行疗伤,而杨逍众人也借此断开联系,分别疗伤。   布袋和尚开口说话:“布袋里的曾阿牛,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张无忌一动:“能!我能听见!”   “你快起来救我们一救啊!”   张无忌拱了几下:“我怎么救啊,我出不来!”   “哎呀,你可以站起来嘛。”   听到这场中还有其他人,圆真急了起来:“你们这样不怕被人耻笑吗?”   张无忌就像是一个中间的审判者,明教这边人劝他,让他去杀了大和尚,而大和尚却劝张无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两方唇枪舌剑,吵得不亦乐乎,而张无忌也是本来就是个犹犹豫豫的,这下更不知道该帮哪边。   而此时成默正在睡觉,睡的见头不见尾,正是熟熟的时候,脑袋里响起来电流的声音,强烈的电流刺激,让他瞬间清醒。系统带着焦急的声音传来:“宿主!快醒醒,明教出事了。”   成默从床上弹起来,一个没站稳,头磕到了床框。他来不及反应,拿了剑。脑袋里响着系统的声音,结果就是殷离端着水来却发现床上的人已经不知去哪了。她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不见人。   而成默刚到大堂就听见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我是成昆!”他当即改了方向蹿上了房顶。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圆真,哦不,应该是成昆了,他呼吸急促看着面前众人,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杨逍冷笑一声:“难怪你对我们明教如此了解。但我还有一事不明,就算你是明教中人,又如何得知我明教暗道?”   成昆如今占了上风也不着急,马上杀了他们:“这当然是当年阳顶天夫妇带着我走的。”   周颠:“胡说八道!教主和教主夫人怎会带你这种小人进我明教的密道。”   “这自然是我和师妹的秘密。”他的语气极为暧昧,在场的众人都是人精,自然一下就通晓了。   成坤不理在场人的反应,继续说道:“阳顶天一教之主,当初师妹嫁给他也是无奈之举,你们阳教主每天忙的见头不见尾,打理你们这些教徒就已经很费力,又如何能照顾好师妹?可见师妹嫁给他并不幸福。后来我与师妹相会,自然要找一个极为隐蔽的地方。”   众人都知道,他说的隐蔽的地方自然就是这明教的密道了。   成昆抬着头,似乎在回忆,他缓缓开口:“阳顶天的确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当年的我就是不如他,如果他能活到现在,我依然不是他的对手。但很可惜,命运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他早不在晚不在,偏偏在我们相会的时候走火入魔,你说这是不是天意!上天注定让他如此下场。”   成默握紧了手中剑,心里没来由的想要砍人。原本以为这成坤与谢逊之间有深仇大恨,没想到阳顶天当年的事也是这个人造成的。阳顶天一躺就是十几年,而此前不愿意说出这人的名字,怕是为了要保护自家的夫人。但让他最生气的就是阳顶天死后导致的一系列后果,如果不是成坤气死了阳顶天,他至于前几年加班儿加到头秃吗!   系统:“呸!我就知道你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人渣!败类!”   杨逍忍住胸中一口气,说道:“你既然已经阴谋得逞,为何如今还要回明教搅风搅雨?”   成昆的大笑戛然而止,面目狰狞中带了几分痛苦:“我的确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师妹的决定。阳顶天咽气当场他便随阳顶天一同去了。我得到了她的心,却永远得不到她的人。”   韦蝠王哈哈大笑:“你这贼秃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阳夫人说不定就是觉得你不堪如此,才宁可死了也不和你一起!”   成昆有些气急败坏:“你胡说!不过,这都是往事了,当年不管如何,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   成昆眼中凶光大盛,冲着杨逍而去,杨逍心里暗骂,陆青那臭小子怎么还不来!   青芒剑出鞘,成默从房顶落下,周身气息外放,青衣上半分灰尘不粘。   迎面来的一剑又快又狠,丝毫不留情面,是要将他当场杀死的一招。成昆赶忙后退,脖子上的佛珠被他扯开,一颗颗浑圆的檀木珠子化为暗器冲向成默。青芒剑光闪动,一个回身刺,正中成昆胸口。   成昆一脸惊愕的看着那把穿胸而过的剑,嘴中涌出血沫子,还不等他再做出什么举动,却听身前传来一声怒吼,布袋和尚的大布袋子仿佛是打满了气的气球,越来越鼓胀,竟凌空飞了起来,大气球化身凶器,准确无误地向成坤砸来。   成默眼皮一跳,赶忙抽出了剑,往后躲了好几步。   张无忌砸的突然,成昆受伤极重,一时躲不开,从怀中掏出十几个□□弹,几个扔向张无忌,几个甩向了成默,还有几个甩向了杨逍他们。   □□弹的威力十分强大,布袋和尚的口袋,当场被炸出了一个口子,张无忌也飞出好几米。成默躲开后,连忙去杨逍那里救场,成坤借此机会跑出了大堂。   人不作死枉少年      张无忌从袋子里爬了出来,一步也不停的就往外跑。   成默手中运了内力贴上了杨逍的后背,一股股真气缓慢地为他梳理着错乱的筋脉。梳理后调息一会儿又为在场其他人疗伤。   韦一笑一抱拳:“多谢公子相救,日后只要公子有令,我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几人都纷纷向他道谢,口称公子。阳顶天是成默的义父,陆青的地位本就是不低,如今阳教主未曾留下一儿半女,那面前这个年轻人,岂不是名义上唯一正统的继承人。   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在发光,成默心里打了一阵鼓。   没一会一个小姑娘,跑了进来,正是杨不悔:“爹爹!爹爹,你没事吧,无忌哥说你们受伤了。”   杨逍拍拍女儿的后背连忙安抚,又察觉话中信息:“无忌?你说你看到无忌了?”   “是啊,我刚睡醒,起来就看到他了。”   众人一对视,一切了然:“没想到那少年竟然是无忌,说起来他今天也算是对明教有恩了。”   周颠:“屁,那小子优柔寡断的,真是气死我了。”他说的直拍大腿把在场众人逗的哈哈大笑。   “你怎么在这!”   冤家一个两个的来,殷离撅着嘴一脸不开心:“我才一会儿没看到你,又跑出来了,还不打招呼,知道我找了多久吗?”   殷离化身老妈子,丝毫不给自家叔叔留面子,大概两人平常闹习惯了成默也不觉得尴尬,连忙岔开话题。   “阿离,记得山下遇到的那个少年吗?那是张无忌。”   殷离没好气的道:“不记得了,不过刚才碰上了,他自报家门了,真是气人,在山下的时候怎么不说。”   同样是对待长辈,两个小丫头的态度完全不同也算是一种格外的风景了。   众人皆在明教内歇息下了,成默煮了一些药给他们喝,杨不悔在屋里等了张无忌一天,也不见他回来,自己的小丫鬟也不见了。   殷离带了一些果子,非常豪爽的将人拽上了房顶。   “阿离姐姐,你说无忌哥去哪了呢?”   “他?一个成精的小骗子,谁知道他去哪了。”   “阿离姐,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无忌哥啦。”   “嗯~他小时候是个爱哭鬼,长大了是个小骗子,啧啧。”   “哈哈哈,那给我说说他小时候的故事吧。”   “他那时候啊……”   当天夜里明教大堂。   小弟子跑上前来:“报~六大门派均至光明顶。白眉鹰王也抵达光明顶。”   “来的还挺快,前脚派人偷袭,后脚就打上门来,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杨逍首座发号施令,教中弟子回撤总部,不得零散行动,把力量凝聚起来。   殷离拉着成默,手心微微出汗,她这位爷爷她见的不算多,但每次见面时,老人眼中的慈爱不是假的,她讨厌他爹,连带着她爹身边的人也讨厌了。   但过去了这么多年,想到以前的日子,又想了想现在的生活,她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好怨恨的了,唯一想的就是永不见面,期盼着那老人不要将她认出来。   成默知道她的想法,带她去了另一个屋子:“拿去吧,只是这面具不能长时间带着,需得几个时辰拿下来换一换气,不然脸会被闷坏的。”   殷离一笑吐吐舌头:“你是不是也怕我被他们抢走?没有我,你还不得闷死呀。”   成默假装踹她,无奈的摇摇头。   过去了很多年,白眉鹰王的头发白的更多了,此时的他算得上一个真正的老人了,不只是他,教中的很多人都不年轻了。要说唯一不变的怕是此时坐在角落的那个人了。   白眉鹰王一拱手:“多年不见公子,公子风采依旧。”   成默还了个礼:“鹰王的风采也不减当年。”   系统:大型商业互吹现场。   互吹完毕白眉鹰王看着杨逍:“光明顶此次遭逢劫难,不知杨左使可有高见?”   杨逍看了成默一眼,咳嗽一声:“我的确有个主意,只是还需和大家商量一下……”   明教外围。   灭绝师太看了一眼少林寺的大和尚们:“你们少林寺德高望重,此次围剿行动也是大家一起推选出来的领导人,现在怎么办?你们倒是给个主意啊。”   何太冲说:“依我看就直接进行围剿明教的妖孽一个都不能留,万一逃出去一个半个的,过了许多年回来又要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   空闻大师一挠头:“魔教中人,不能留。武当派在东面围剿,峨眉派在西面,不能让魔教的人逃出去。崆峒,华山还有少林寺,正面进攻大门。   六大门派有了共同的利益,杀起外敌来,丝毫不手软。没一会儿就已经到了明教的大堂前。   莫声谷有些疑惑:“大师兄,怎么我们从那边儿一直围过来,一个明教弟子也没看见。”   宋远桥也没想到原因,看着灭绝师太那边过来也是剑不沾血的样子,应该也是没有遇到明教的弟子,不禁有些疑惑。   何太冲上前来:“这有什么好疑惑的,肯定是被咱们打怕了,怕咱们把他们的老窝一起端了,全都龟缩到屋内,打算与咱们拼命。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此时才是他们反击的最猛烈的时候呢。”   空闻:“说得对,大家伙儿都小心点儿,小心周围有什么埋伏。”   灭绝师太一哼:“既然他们全都到屋里了,干脆直接放箭,射完箭后再冲进去。”   众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纷纷取了弓箭来,在箭身上缠了布条儿,点燃后往屋里射,这样就算射不死人,遇了火的木头,还不烧死那些人。   漫天的箭如同一道道火流星钻进了屋内,但众人并没有等到什么大火连天的场景出现,落进屋里的箭就仿佛落进了水里,且没有起到丝毫涟漪。   何太冲:“太麻烦了,这是生是死也得有个结果,我不管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整出什么东西,弟子们!随我进屋。”   在场的都是人精,有人想出风头抢功劳,当然也有人坐观其成,打量打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不作死枉少年      何太冲架了两个弟子在前,把自己围在了中间,一派之长的风范都被他丢到了脑后。   空闻大师抬头望天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其他掌门也是各自看各自的,觉得如此丢脸的行为不该是名门正派的做法。   大门被很是暴力的推开了,何太冲一直往里走,时不时的回头看看站在门口的各大门派掌门人,一直走到了大堂中间,也没发现什么毛病,他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心想这生擒魔教头领的功劳就是我的了。   他绕过大堂,穿过屏风,直接进了后院儿,只是这一进后院儿仿佛入了泥潭一般再无生息。   直到华山派掌门人坐不住:“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出来?”   灭绝师太道:“会不会是中了魔教众人的诡计?”   华山掌门眼珠子一转,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我看是不大可能,若真是中了什么陷阱,也该发出个动静,可他这一去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该不会是在这后院儿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独自吞了,让我等去的时候无东西可拿。”   他这么说在场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话说的不对,何太冲的确是一个能做出这样事的人,搞不好真的在偷偷藏匿宝贝。   众人对视,空闻开了口:“还是小心为好吧,到底也只是猜测,我们也不能断定。”   华山派掌门一甩袖子:“大师,您的胆子也太小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再晚去一会儿搞不好连个渣儿都不剩了。”   华山长门领着一群弟子闯进了大殿,仔细勘察之后,发现这店中的桌子椅子材料都不错,便让弟子们把桌子椅子都搬上了,然后又往后院而去。”   同样是一去不返,在场六大门派,如今只剩了4家。   灭绝师太觉得不对:“这两个人怎么去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要不咱们还是一起进去,无论魔教妖人有什么陷阱也要闯上一闯。”   空闻大师:“魔教人的诡计防不胜防,万一真有什么陷阱,我们还好说,我们身后这些弟子岂不白白送了性命。”   灭绝师太:“武林正派弟子生来就是为了降妖除魔的,即使在这路上死伤了几个,那也是正常的。”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怎能这样轻贱人命?”   灭绝师太:“大师,您在路上的时候,斩杀魔教妖人也不见您慈悲为怀呢,现在来讲这些大道理有什么用。”   一个和尚,一个道姑,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宋远桥直头疼,再看宋青书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他更是一扶额头。   他向来是个严厉的父亲,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他更是用心,作为武当年轻一代的翘楚,宋青书丝毫没有继承自家父亲的稳重,思来想去,只有那个人在武当山上的几天带过这个孩子。   这几天的影响竟是比他十几年的影响还严重,他曾和师傅寻求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师傅只是笑不说话,弄得他一头雾水。   近些年他的儿子长得越来越俊俏,他本想给他寻觅个好婚事,可是这孩子也不干,非说自己有了心上人,唉……想到这些事,他真的是感觉每天都要多老上10岁。   眼看两大门派掌门吵的就要动手,宋远桥实在不想听他们在这胡闹:“师太,大师两位请先停一下,我武当这次就来了我师兄弟这几个,我们虽然人数少,但是战力绝对够用。   既然你们两位都担心弟子有死伤,便由我们去探探路吧,我们虽然没有把握完全逃过他们的手段,但是自保绝对不成问题。二位看这样行不行?”   宋远桥如此说,总算把这两位高人给拉开了,一合计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纷纷冲武当众人抱了抱拳。   宋远桥为首,领着身后的几个师弟,外加自己那过分活泼的儿子。   周芷若往前挪了一步,被灭绝师太挡住:“芷若你要干什么?”   周芷若一低头:“师傅,我只是担心魔教手段狠毒,怕他们会吃亏。”   灭绝师太:“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我们都没操心轮得到你吗?站回去。”   周芷若依言往回站,迎来了丁敏君一个白眼儿:“就你这样的武功平平,还想出风头,真的是不长眼,挨师傅骂了吧,真是活该。”   她在这边阴阳怪气的说话,周芷若也并不理她,全当耳旁风刮过。   可让众人更加惊异的事情发生了,武当众人去了大概半个时辰依然没发出一点声音,也没有回来报信。   这场景诡异的太让人意外了。   灭绝师太拔了剑,眼看着六大门派一下走了三门,再这么下去,这队伍名存实亡。   灭绝师太:“不等了,这肯定不简单,我要杀进去,要死要活给个痛快。”   也不看少林寺的人有何动作了,灭绝师太往前走,她身后的一般女弟子也跟着她往前走,丝毫不逊于男子。   空闻大师此时也不能唱反调了,万一真的再把峨眉派无声无息的送进去,那在场这两大门派又能有多少力量?他一挥手,把最后一派也给叫上了:“一起去吧,有什么事咱们一起担着。”   灭绝师太看不上这大和尚,这大和尚同样也看不上灭绝师太,两个人面和心不合的往大堂里面走。   大堂里的确什么东西都没有,这所谓的玄机全都在后院儿。灭绝师太刚一踏进后院儿,就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羽箭擦着她的头发,射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正好扎在了空闻大师的禅杖上。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纷纷亮出了兵器,空闻大师:“果然有埋伏,看来他们之前进来的都中了他们的诡计了。”   灭绝师太倚天剑舞得虎虎生风,打断了几只迎面射来的羽箭:“明教妖人只会背后放箭,这算什么能耐,有本事站出来与我打一场。”   她的声音在整个后院里回荡,但并没有一个半个的人站出来送死。   灭绝师太愤怒的甩剑,把院里的花花草草变成了乱七八糟的一堆垃圾。   人不作死枉少年      众人零零散散的在院子里翻找,这空旷的院子里怎么也看不出是藏了多少个人的样子。   忽听一个弟子惨叫,灭绝师太一回头,只见那弟子的手上正咬着一只肥硕的蜘蛛,那蜘蛛颜色极为鲜艳,花花绿绿,是个毒性极强的模样。   果然,那弟子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口吐白沫的晕倒在地。   与此同时,院子里其他的地方也发生了同样的状况,毒虫们密密麻麻地跑了出来,打眼一看就有不下百只。   没一会儿一些警惕性低的弟子们就中了招,横七竖八倒了一院子。剩下的人赶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去驱赶那些虫子,还有人点了火把。火苗烧的虫子们噼啪作响,但马上又来了新问题。   这些虫子烧完之后,发出了极其诡异的香味儿,让人闻了之后头晕眼花。一些功力低的马上又倒了一片。   “不好!这些虫子死了之后也有毒,不要烧死他们!”   灭绝师太一边喊,一边抽出了倚天剑,内力一扫把一些大个的虫子扫飞了出去。但还有一些细细密密的小虫子,紧贴着地面内力无法把它们送走。   小虫子们爬上了女弟子的衣裙上,别的虫子是不咬人只吓人,这些虫子是既咬人又吓人,就算性格再怎么豪迈也是女孩子也受不了。周芷若吓得一退,随后被一只手拽进了树丛里。   灭绝师太眼睛尖,注意到了那面的情况:“放开我徒弟!”她一人一剑大喊着从那边跑了过去。   空闻大师连忙喊道:“师太!穷寇莫追呀!”只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树丛仿佛是什么吃人的怪口,灭绝师太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   大和尚心里着急,被这些虫子缠得烦不胜烦,一个不留神儿,蚂蚁般大小的虫子咬上了他的手背,手背马上变得青紫,肿的老高,随之而来的就是让人心烦恶心的眩晕感。空闻大师觉得地面变成了天,一脑袋扎下去就没了知觉。   就在最后一个人也倒下去的时候,明教弟子从四周涌了出来,手里都拿着绳子,把在场这些名门正派,来了个五花大绑。   韦蝠王一笑:“小心点别弄死,待会儿还要把他们带去见公子呢。”   “是!”   明教的弟子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一仗,未动一兵一卒,便将这些传说中的高手一网打尽。   这些人睡的时间久,明教广场上也撑起了一个栅栏,围成了一个临时的监狱。   张无忌的力气终于派上了用场,无论多么粗的木桩,他只要一下就能扎进土里,杨不悔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说话,一脸崇拜的小模样。   成默也是抽了空的补觉,这样火急火燎的睡眠时间他是不能睡得太死的得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殷离在他身边也放了一把小椅子,与他一同坐着。   此时殷离的模样是一个小巧的女孩,眉目很是普通。杨不悔和张无忌曾问她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她敷衍的说最近喜欢练这门功夫。   她正在发呆的时候就听见周围喧闹的声音,看着明教弟子们像扛猪一样,把各大门派的高手扔进了栅栏里。   看到灭绝师太狼狈的模样,她哈哈的笑起来,快速跑了几步,跑到那老太太身边,掐了掐她的脸,又跑到丁敏君那里,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塞进了她衣服里。忽然觉得塞土的行动很好玩儿,她又跑回去往灭绝师太的衣服里也塞了一把。   成默一睁眼睛就看见那小丫头在搞怪,他一扶额,不明白自己的教育方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这丫头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系统:“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没点数吗?你要是能教出什么大家闺秀,以后我的名字就倒着写。”   成默:“这flag说立就立吗?”   系统漠然无语,装作没听见的模样。   眼看着殷离从怀里掏出了几只虫子,往人衣服里塞,成默终于坐不住,拦住了她:“行了,差不多行了,你要是喜欢塞虫子,等他们醒了你再塞。”   殷离一撅嘴:“就是要趁着他们睡着了我才塞,他们醒了我又打不过他们怎么塞?”   说着也不顾成默的反对,将几只大蚂蚁塞进了何太冲的衣服里。   成默摇摇头,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   把这个还要继续作怪的小魔鬼给带走了。   此时的广场上,已经放了几张大椅子,是明教高层人员的脸面,各个门的小弟子站在自家首领身后,红的,黄的,黑的,白的,看上去整齐的不可思议。   “哈哈哈,真是妙,好主意好手段!”   杨逍已经很多年没有笑得如此狂妄了,一来是年岁见长,给自家女儿做榜样,二来是实在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今天的这一场仗,当真是出了他这些年一口大大的恶气。   他拍着成默,又抱了几下,激动的不行。成默被他拍的要断气,连忙离他两米远。   “杨左使,各位的伤势如何了?”   “哈哈哈,你的那个药很管用啊,虽然还是不如巅峰时期,但现在若是对上六大门派的高手战个几十回合不成问题。”   “对了,白眉鹰王上山的时候说殷野王受了伤,就让他在山下准备接应,如今咱们情况已经明了,通知山下让他们来汇合。”   小弟子接令跑远了。   成默感觉到听到汇合后身后人的紧张。   他安抚的拍拍殷离的手,冲着杨逍点头。杨逍看看成默又看看那个已经易容了一整天的小姑娘,终究还是把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埋在了心底。   张无忌在那边帮完忙,跑了过来冲杨逍行了一礼,杨逍看着当年那个瘦瘦弱弱的孩子变成了如今风流倜傥的模样,很是感慨:“这年轻一辈儿的孩子如今都长成了,我们也老了呀。”   成默一笑:“是你老了,我没有。”   杨逍差点没绷住自己在晚辈面前的那点风度,想当场掐死这个人,这个人有时候让人恨极了,有时候让人爱极了,真的是个矛盾的人。   张无忌看着杨逍想生气又忍着不出手的样子十分好笑,陆青这样的人无论到哪里,都不会无聊的,和他在一起,每天的日子都会十分的丰富有趣。   他无法想象这样的性格是怎样磨练出来的,自己也经历了很多,但始终无法做到像他这样的洒脱,想着自己手中的那份秘籍,还是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交还给明教。   想到这里他真是有些惭愧,他追着成坤一路进了明教的密道,谁知他一个武功高强的跟一个受了重伤的竟然还跟丢了,末了还被人坑了一把,那巨大的石头差点儿把他压死。   在地道里他遇见了小丫鬟小昭,两人情急之下推开一扇门,就到了当年阳顶天练功的地方,看到了当初成默放在那里的羊皮卷,小昭虽然是个丫鬟,见识却比他大得多。   她咬破手指在羊皮卷上滴了一滴血,马上就浮现出了一行行的小字,小昭就是说现在只有练了上面的武功,推开上面的那道石门才能出去,张无忌无奈之下就练了这套武功,练完后在石座底下又发现了一封信,上面交代了让谢逊继承明教教主之位。   张无忌百感交集,带了这两样东西出了石门。本想一出来就把这些东西交给明教众人。可刚一出来明教里面就乱成了一团。   放虫子的放虫子,抓人的抓人,人手实在不够用了,杨逍一眼看到他就把他抓过来充当了苦力。   他从出洞一直忙到现在也没来得及说出这些事情。   人不作死枉少年      场中明教高层坐的全了,装模作样的拉了个帘子,成默把几包药粉分给手下弟子,弟子们忙活起来,在栅栏个处放了小鼎燃了药粉。   灭绝师太只觉得呼吸困难,想动动脖子,却发现脖子上正缠着绳子,呼吸困难正是因为这东西。   她心中惊骇,想挣脱束缚,一身内力却不听她的,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她定了定心神打量周围,看着在场众人均是被五花大绑。有些陆续醒来,有些依然人事不知。   她料定魔教妖人心狠手辣,此番定然难以逃脱,不如骂个痛快。   “魔教妖人!做事藏头露尾!竟然设此诡计坑害我等!有本事真刀真枪的来!”她带了头,场中顿时闹哄哄起来,成默掏掏耳朵,来来回回那几句话让他们说的如同苍蝇叫。   张无忌隔着帘子看武当众人,心里不是滋味,他有心给武当众人安排的舒服的地方,又怕这特殊待遇给他们惹来麻烦,最后只能不动声色的给绳子稍稍松些不让他们太过难受。   杨逍的声音夹着内力在场中响起:“如今与我教为敌的皆在此处,如何处置还请公子发话。”   正派人士都是一惊,传闻明教教主已经去世多年,明教面和心不合,这些年教中事物也都由杨逍打理,在很大程度上杨逍就是半个个未正名的教主,怎么如今又跑出来一个能让他如此恭敬的人来。   成默也没想到杨逍如此明目张胆的问他,看出杨逍是想给这些正派人士一个下马威,成默一笑:“他们太吵了,先把舌头割掉吧。”他的语气中带着慵懒,像是有人在说梦话一般。   但他的话语中也带了内力,轻飘飘的话,在场中绕了一圈,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六大门派与明教之间的争斗持续数年,双方弟子都死伤惨重,早已经恨得牙痒痒,只是一直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如今打了一场压倒性的胜仗,抓了这些个领头的人物,上级还说可以随便摆弄,不得不让人兴奋,明教这边瞬间欢呼起来。   栅栏里却一下鸦雀无声。几个明教弟子已经跃跃欲试,张无忌从白眉鹰王身后走出,心里一急开了口,他是晚辈,不知该如何叫成默,只得随明教弟子一样称他为公子:“公子,万万不可。”   成默抬了眼睛去看他,本也没打算真割,如今有个傻小子救场也不错:“为何?”   张无忌:“无论明教还是六大门派,我都相信一句话士可杀不可辱。”   说了这句话他又抱了拳行了一礼:“晚辈年幼之时在武当山长大,家父虽已与武当断了关系,可我却承了武当山照顾的恩情,场下的有我叔叔伯伯,更有我一同长大的师兄,我自知人微言轻,可让我亲眼看着他们被折辱我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白眉鹰王看着自家外孙内心复杂,这为人有情有义的一点的确是好的,只是这憨直的性格像极了他父亲,他母亲的圆滑目前倒是未看出半点儿。   张无忌有些忐忑的看着成默不知这番话能不能打动他。   成默不说话,只看着张无忌末了开口:“可以,武当的弟子就免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可以给他们准备房间,让他们好好休息一番,至于其他人嘛,我也可以不杀,断了手脚扔下山去就好。”   张无忌一噎:“不行!这,这,六大门派上山只有武当派完完整整的回去,日后岂不是会被群起而攻之。”   殷离暴躁起来:“你这人太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烦死了,滚开滚开!”   杨不悔是个机灵鬼知道这几个大人故意捉弄张无忌,本想帮他一下,可得知他身边的漂亮姑娘竟然是小昭后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最后还是白眉鹰王解围:“无忌,快回来,公子说笑的。”   张无忌摸不清,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蔫哒哒的回到白眉鹰王身后。   成默见没的玩了,一耸肩膀站了起来,点点殷离的额头:“让你捉的老鼠捉到了吗?”   殷离一拍他的手:“早就捉到了。”   成默一笑,掀开帘子出现在六大门派面前。   “是你?”灭绝师太眼睛一瞪。   “明教弟子陆青,各位有礼了。”   世人都知陆小魔君是个极其恶劣的人,亦正亦邪,行踪不定,每过几年必要到江湖上搅风搅雨,却没想到这样的人也是明教的。   何太冲冷哼一声:“怪不得!当年我入武当擒魔教妖女之时,这人就对我百加阻拦,如今看来竟然是一家的。你们武当派可真是行啊。”   宋远桥不客气:“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说这种话来挑拨离间,我武当山行得正坐的直,不像你生活作风败坏就不说了,遇到危险只知道牺牲弟子,丝毫没有一派执掌的风度,算个什么东西?”   “你!啊!”何太冲还想说几句突然觉得脖子剧痛,似乎被什么虫子咬了。他胡乱的动,疯狂的动,从衣服里抖出一堆土,还有几只大蚂蚁。   殷离捂嘴偷笑。   成默背着手看场下众人:“六大门派与我教不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各位扪心自问,如果今天的处境交换,你们会放过我教弟子吗?”   场中没有声音,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不可能。   成默:“可是有一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明教中人我行我素不是一天两天了,与武林众人的矛盾也不是一时半刻的,可近些年双方关系愈演愈烈,这样的恩怨无法化解,今天到此只想为双方死去的弟子证个明白,让他们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灭绝师太首先开口:“你们居然好意思问为什么?当年杨逍在明教做主,唆使手下弟子对我武林人士大打出手,金毛狮王谢逊当年更是血洗武林,残杀了多少无辜人士。你们今天来讨说法,有什么脸!”   成默一拍手,神态极其认真:“师太说的对!江湖儿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是极为正常的,有人滥杀,有人出头证公道,也是合理的,今日我在此处也不是为了翻弄黑白,说到底,江湖事江湖了。如果真是因为恩怨我无话可说,但要是有人存心挑拨,那双方弟子岂不是死的太过冤枉。”   人不作死枉少年      场中无话,只有那人立在众人之间,仿若一棵青松。   “不妨想想明教与众人之间真正的争斗从何时开始?”   何太冲是接话小能手:“谢逊滥杀无辜在前,殷素素杀龙门镖局之后,从那时开始,明教与正道之间就注定了势不两立。”   帘子后的张无忌和白眉鹰王父子都是皱了眉头。   “那谢逊为何要滥杀无辜?殷素素又为何杀龙门镖局满门?”   “这……”   下手武当山俞岱岩站了起来:“我知道,殷素素当年杀龙门镖局的原由。”   场中目光马上落到他的身上,俞岱岩不卑不亢:“当年屠龙刀初现时,我与当年的殷素素产生了争斗,我被他打伤后托付龙门镖局,半路却遭人埋伏,断我全身经脉,令我卧床十年。后经神医诊治才得如今的模样。因我之伤,殷素素一气之下杀了龙门镖局满门。”   俞岱岩看了成默一眼,相救之情让他对这个过分年轻的人恨不起来。   “我行得正坐得直,多年来却让一个女子独自承受这些流言蜚语,实是我的过错。但说到底真正的伤我之人,其目的何其歹毒。我回到门派只说是被明教中人所伤,武当和明教势必势不两立。直到十年之后遇到那位神医,一切才明了,得知那伤我之人乃是朝廷鹰犬。如此算来,这龙门镖局灭门一案有我的过错,有明教的过错,更有朝廷的过错。”   他看了宋远桥一眼,神色暗了暗:“师兄,我给武当添麻烦了。   宋远桥神色自若:“师弟切莫说这种话。”   武当师兄弟之间用眼神交流,给彼此鼓劲儿。在经历了张翠山那件事情后不抛弃彼此,不放弃彼此,已经成了每个人心中的结。这样的结把他们牢牢拴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场之人一阵唏嘘。   张无忌看了自家外公一眼,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一掀帘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各位武林前辈!在下张无忌!”   宋青书听到这个声音,猛地一抬头,看到了空地之上风神俊朗的张无忌。   他大喊了一声:“小师弟!”张无忌眼睛含泪冲着武当众人一弯腰行了个礼。   “我义父当年与成昆恩怨江湖有所传闻可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义父当年发狂,其原因乃是成昆恶贼杀了我义父全家!奸杀徒弟妻子,虐杀徒弟孩儿。我义父对他多年情谊一朝尽毁,如此才发了狂,我与义父相伴之时,他每次提起此事都要发疯不止,他杀了无辜的人我承认他十恶不赦,但究其原因亦有成昆的错!”   一个少林的长老开口:“现在说有什么用成昆已经失踪不知多少年了。话说回来你父张翠山是武当弟子,当年就包庇明教妖孽如今在场更是为明教人说话,我看当年的逐出师门不过是一场笑话。”   看着武当派受到攻击,更提及父母,张无忌嘴炮能力瞬间满级:“我父自逐出师门就再未出现在江湖上,你们日日监视武当难道不清楚吗?说道包庇,说道成昆下落,我觉得少林派的各位大师应该更清楚!贵派圆真大师的身份才更让人惊异吧。”   少林弟子都是一皱眉头,经了别人的提醒,才想起盘点一下自己的人数,四处的看了一圈,居然没有发现圆真的身影。   “别找了,圆真大师此时恐怕已经逃离山下了。哦,你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   张无忌一字一顿,声音洪亮:“他!正是当年杀了我义父全家的混元霹雳手成昆!”   场中一惊,空闻大师开口:“黄口小儿,红口白牙的乱泼脏水!”   张无忌想骂回去,但此时没有成昆的影子,他没有证据。成默的手搭上张无忌的肩膀鼓励的拍了一下。   “今天是吐恩怨的日子,如今两大恩怨已经说了可还有人再说?”   场中安静了一会,武当派缓缓站起一个人殷梨亭面色沉重:“我还有!杨逍杀害峨眉弟子纪晓芙!我想替纪姑娘问个公道。”   韦蝠王撩开帘子一脸好笑:“你这人奇怪的很,人家峨眉派的弟子峨眉派都没说话,怎么你来替人家出头?难不成峨眉派开始招外婿了?”   灭绝师太气的头顶生烟,武当派脸色也不好看。   灭绝师太冲着殷梨亭喊:“你还真相信他们能说出个什么理来!魔教妖人说起话来哪个能信?”   “为什么不能信!”帘子掀起来,杨逍牵着杨不悔坦坦荡荡地走了出来。殷梨亭的目光落在杨不悔身上十分复杂。   杨不悔声音清脆:“纪晓芙是我娘亲!”   如果不是此刻有束缚在身,殷梨亭想跑过去把那个女孩儿拉到自己这边。他不忍心让这样一个女孩儿和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待在一处。   他开口道:“孩子,你不要被他蒙蔽了,你母亲她……”   “我没有!”杨不悔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我娘亲不是爹爹杀的!而是她!”杨不悔的手指,在场中滑动,最后落在了灭绝师太的身上。   殷梨亭一愣:“孩子,你莫不是发傻了不成?灭绝师太是你娘亲的师傅啊,她怎么会杀你娘?”   “我没有傻,当年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亲手杀了我娘亲!我亲眼看见的,无忌哥哥也可以作证!”   张无忌也站到杨不悔身边:“没错,当年灭绝师太正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徒弟。之后也是我亲自把不悔送到光明顶的。”   殷梨亭脑子里一片空白导致他根本没有听清那女孩儿的名字,他僵硬地扭过头看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知道这下是瞒不过去了:“是我杀的又如何?她与魔教妖孽有染,我理当清理门户。”   殷梨亭喘了几口气:“可师太当年告诉我,是杨逍杀了纪姑娘。”   灭绝师太不退反进:“她当年如果听我的话杀了杨逍自己就不会死。   如果没有遇见杨逍她还是我峨眉的弟子。今天一切的痛苦就都不会发生,我说杨逍杀了她难道有错吗?”   殷梨亭被这样的歪理,砸得头昏眼花。扭过头呆呆地看着杨不悔,亲耳听着杨不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娘她是爱我爹爹的,你这老尼姑懂什么?听好了!本姑娘的名字叫杨不悔!”   杨不悔,杨不悔,不悔,殷梨亭踉跄一下跌坐回武当队伍中。   “她是说她不后悔,她……”语凝噎泪先流。   杨不悔拉着自家爹爹,目光坚定。   人不作死枉少年      这场纷纷乱乱的互相对骂持续了一天一夜。大到哪哪门派杀了谁谁弟子,小到哪哪门派抢了谁谁的东西。   一场辩论下来,证明明教并非全是滥杀无辜之人,也证明了正派之中有着数不胜数的伪君子,某掌门有多少个私生子,某大侠也曾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论来论去众人也发现了奇怪的地方,这中间似乎还有一股力量,每每在他们的争斗要歇下去时横插一脚,让明教与六大门派之间的争斗更加鸡飞狗跳。   这场辩论最终在一声锣响中结束,成默看着双方人员,最后面对六大门派:“是非已清,恩怨至此,各位可还有话说吗?”   场中安静的很,所有的话都在这一天一夜里说完了,当真无话可说。   成默给殷离使了个眼色,小姑娘会意,跑到后面拉扯出一个很是俊俏的公子。那公子被绳子缠了好多层此时上半身像个粽子。   那少年并不惊慌即使狼狈,眉目间也是英气。   “近些日子听说江湖新起了门派,专门打杀那些作奸犯科之徒,名为正气帮,在场诸位可有听过这个名号的?”   场中嘁嘁喳喳一阵,又好事者开口:“从未听说过,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杂乱门派。”   又有几人争先附和。   成默看着赵敏:“是啊,我也从未听说过,你说呢郡主?”   场中哗然。   赵敏对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意外,这人找到她时,将她单独关押,并没有同六大门派的人关在一起,且来看管她的都是女子,加上刚才观他所言所行,其意味都是要引出隐藏在双方势力后的第三方--朝廷。   赵敏眼睛眨眨:“哥哥,我是郡主没错,可我只是个女子,柔弱的很,你抓我没有用呀。”   殷离不满意她的撒娇,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差点把赵敏推倒。   “郡主是女子没错,可柔弱却不见得。今日这场中你也看到了没几个正经八百的君子,有些话你还是自己说出来比较好,省得我们动手。”   赵敏看着那人,一脸笑却说出如此不是人的话,真是好奇这人的身体构造是怎么长的。   她微微垂眼然后展颜一笑:“我记住你了。”   她面向场下众人:“这些年江湖上的事情的确有朝廷的插手,可说到底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这两者本不相通。你们自己就不该想想是不是你们内部的人出了问题吗?”   “是谁?”   “我自幼习武,我有很多位师傅。但如果说到最聪明的师傅,乃是一位姓成的师傅。他叫成昆,他的才智武学都很高只可惜他是一个和尚,每次想赏他一些金银或是美女,都是不太合适的。”   最后几句话,说的慢却也清楚:“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是真是假,但我知道他是出自少林。”   这话一出,加上张无忌之前直指少林的言论,少林瞬间成了众矢之的。此时圆真大师与成昆之间的联系密不可分。   双方各执一词,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成昆就是圆真,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但不管是因为什么,这场看上去永不停止的争斗被突如其来的包围打断了。   “报~报告杨左使,山下出现大批朝廷官兵!”   不仅在场的人没想到,连赵敏自己都没想到,她出门时留了借口的,就算失踪几个月也不奇怪,怎么家里人这么快就找来了,成昆的名字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杨逍闭闭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明教弟子:“各位!今天这场仗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众兄弟可愿意与我一同厮杀!”   “愿意!”呼声震天,人心都沸腾起来。   “六大门派与明教的恩怨暂且不论。今日将众位带来也是为了能把话说明白,如今事情已结,我们不会杀人,今日元军围山,能否活下去就看各位本事了。今日后,再相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两不相欠。”成默手中飞出数道银光刚好割断了几人身上绳索,松开的人又赶忙去解其他人身上的绳索。   赵敏眼睛动了一下,想开遛被殷离拍了个正着,她哭丧着脸:“我和你是不是有仇,你刚才打我的时候就那么凶,现在又来!”   殷离一哼:“你这个人实在狡猾,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要骗人,我这人脾气不好,被骗了就要杀人,未免你见不得明日太阳,我自然要阻止你。”   “什么!这么说,你打我还是为了我好!”赵敏今日算开了眼,当真有人胡说八道道如此地步。   殷离脸不红心不跳,只抓着赵敏一下也不肯松。   赵敏心急,她不愿让自家人与武林公然为敌,如此双方都没好处,她看着成默有些着急:“那个什么公子的!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说了该说的话,我父亲出兵只是担心我,并不是冲着你们来的,你把我放了,我回去同我父亲说清楚,这场仗本来就没必要。”   赵敏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如何说最能打动人心,知道怎样自保,可成默只是微微低头:“你说的没错,这个时候如果来的是你的父亲,有你做筹码这场仗你就是打不起来。只可惜朝廷本来就是那人计划中的一环,而今天来的恐怕不是你的父亲。”   赵敏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任由殷离拉着不动了。   来的人的确不是汝阳王,而是另一路朝廷官兵,他们似乎是凭空出现的来的悄无声息打的人措手不及。   山下各派弟子已经与朝廷的官兵打的不可开交,韦蝠王挑开一把砍向宋远桥的刀,莫声谷也挑开一把砍向周颠的刀。   双方十分开怀,场面如此壮烈打着打着就出了分相互珍惜的情感。   少林大师一禅杖推开一群,灭绝师太的倚天剑也是发挥到极致。成默站在山头冲殷离点点头。殷离如一只小鹰从山头飞下,正好落在张无忌旁边,手中的长鞭子卷,将一个官兵送上了天。   张无忌从来没有这样打杀过人,他有心留这些人一命,可这些官兵十分好战不死不休,就算只能动一条胳膊了也要爬过来砍你几刀,张无忌没法子只好一边躲着,一边营救那些快死掉的江湖人,把他们拖到安全的地方。   人不作死枉少年      赵敏看着山下的官兵越来越少,武林人士却越战越勇,渐渐有合围之势,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她看着成默有些狐疑的问:“你是不是有阴谋?”   成默不知从哪里摸出来果子咬了一口:“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阴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罢了。”   赵敏:“水到渠成?怎么就这么巧,在六大门派和明教都在的时候,朝廷官兵来围剿?”   成默一歪头:“这不是你们计划的吗?这官兵不也是你们的人吗?”   赵敏想了想,觉得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朝廷的确是希望江湖上起纷争,这样对抗朝廷的势力就会大大减少。可朝廷的本来目的是让你们自相残杀没有把自己算进去。所要避免的正是朝廷直接与江湖对上。就算我被你们抓来了,以我父亲的性格他首先是要和你们谈判的,绝对不会直接打上来。可如今呢?现在的场景刚好与预料的相反。朝廷现在死伤惨重,武林人士如今竟变得团结起来。你说没人搞鬼?我怎么不信?”   成默递给赵敏一块糖:“聪明人,还不错。”   赵敏不客气的接了糖,成默看着山下说道:“有人就是以为自己很聪明,觉得可以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比如你那位师傅。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用一些非常手段达成一些让他这辈子都死不瞑目的事罢了。”   赵敏想了想:“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他在计划的话,那他就算是同时算计了六大门派和明教,也算计了朝廷。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朝廷独善其身,所以他在得知我被抓之后就去朝廷通风报信了。这支队伍不是我父亲的队伍,很有可能是他之前就联系好的势力。这三方只要打起来,无论结果如何都可以顺了他的心意。”   赵敏顿了顿抬头看成默:“但是此时我却觉得,你更加可怕,你的出现打破了成昆的计划,首先就是让明教内部团结起来,其次经历了这场兵乱六大门派和明教之间的仇恨,怕是所剩无多,毕竟死去的人都是过往,永恒的利益才是真。你想干什么?”   成默把果核扔到山下:“郡主多虑了,再如何也不过是给兄弟门找一个长久的出路罢了。”   赵敏只觉得后背呼呼冒冷汗,这个人似乎永远不会失败,因为那些你掏空心思的法子全部都变成了他的垫脚石。   面前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让人觉得可怕,他长的年轻,心却仿佛已经是活了千百年的妖精了。   她心中冰凉,觉得今日怕无法活着回去了,自己正是大好的年华,她有心哭几声又觉得丢脸。   成默看着小丫头的模样竟然和殷离小时候有点像,没忍住笑了。   一抬手解了赵敏身上的绳子,赵敏有些意外。   成默一脸无所谓:“快走吧,下面的武林中人已经杀红了眼。等他们得胜归来搞不好会把你当成什么奖品,大卸八块儿什么的。”   赵敏问道:“你就这么放我走?没有其他原由?”   成默呼了一口气觉得这丫头真是难缠:“你若回去,必定会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你父王,短时间内不会派兵来骚扰我们,这算不算理由?”   赵敏:“算!正好你们可以修养生息了,过了今日再杀你们就难上加难!”   成默:“你有把握杀我吗?”   赵敏一抿嘴:“当然没有,不过说几句气话罢了,可我也告诉你,今日被你们抓住,的确是我大意了,等再次交手时,就不一定了。”   她的那点狠话说完了,撒腿就跑,头也不回。   成默看着人跑远了,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朝廷的军队虽然强悍但论起武功招数与江湖人士相比还是差一些,马上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领头的将军被当场斩首,其他士兵在副将的领导下撤退。   “胜利了!胜利了!”   殷离脸色不太好,趁着众人高兴的时候往后退,却被一只力气极大的手捉住了,捏得她手腕几乎碎掉。   殷野王眼睛通红,恨不得将面前人盯出一个洞。   殷离使劲的拽自己的手:“放开!你抓疼我了!”她一叫张无忌和杨不悔几个小的都看了过来。   殷野王不由分说,手中成抓抓向殷离面门,殷离躲不开,易容的面具被一下撕掉,露出了原来那张脸。   殷野王冷笑一声:“也知道自己练毒功练的面目丑陋,这是不敢见人了吗?你要弄一张假脸?”   殷离眼睛也红了,一只毒箭蓄势待发,正要动时,只见青光一闪,殷野王急急后退,手中已被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   他有些不满的看着成默:“你在干什么!”   成默:“这该我问你才对吧,这是我家的丫头,就算是做了什么错事,也应该由我来问责,你算什么。”   殷野王是打小就看不上成默的,有了这人自家妹妹都不怎么跟自己玩儿了,如今找到女儿这人又要来插上一手。   “你家丫头?你可知这是谁?这是我的女儿!”   张无忌的嘴巴张成了o,殷离瞪着殷野王,一副随时要上去拼命的样子。   成默拉住小姑娘的手,很轻,很柔和,可就是无法让人挣脱。   “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遇见她时她的母亲已经气若游丝,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那时她无依无靠,而她的亲生父亲正想杀她,小姑娘很不错,与我过了这十几年。如今却跳出来个亲生父亲想捡便宜?”   殷野王一愣,无话可说……   殷离的脸被面具拉扯的红了一片,手也被捏青了,成默摸摸殷离的脑袋,殷离也拉着成默的手,一大一小,离开了众人视线。   殷野王看着那背影心中无限酸楚,他已经找了这个女儿十几年,他以为再见时自己已经可以平静地面对这个孩子。   很想告诉那个孩子当年的事情自己的确有错。很想告诉那个孩子,回家吧,父亲想你了。很想……   可这些想法在他发现那个孩子的时候。   全部都化为了冲动,他终究是用了最不堪的模样去面对那个孩子。   这样的关系又如何能缓和?   人不作死枉少年      成默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此时的他完全在凭着本能做事情。脑袋里系统的警报声响了一轮又一轮。   “警报,警报,宿主身体机能过低,将进入休眠状态。”   “叮咚,宿主购买的剧透小礼包使用时间已经结束,欢迎下次光临。”   “阿离,我睡一会,你就在这,放心,他不会把你怎样的,你别怕,你就在这,先别……别……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极其浅淡的呼吸。   殷离吓了一跳,这人自从上了光明顶,就再也没好好睡过一个觉。   平日里都是要睡上大半天的,这些天为了处理这些乱事,他肯定又吃了那些强行提精神的药。   她的手还在他的手里,轻轻的,一点也不紧,只要她想随时都能抽出。   可就如同小时候那个夜晚一样,她把她的手使劲往他的手里塞了塞。   那人的手并不如何宽大,因为常年不干活儿甚至还有些光滑。   她就趴在床头,知道那人听不见,她忍不住哭了一场。   眼泪打湿了衣袖,落到了那人手上,又被她小心地擦干净了。   白眉鹰王站在上手,下面是低着头沉默的殷野王,看了这个年岁已经不小的儿子一眼,白眉鹰王还是开了口。   “当年在阿离这件事情上,我不该多管。这毕竟是你自己的家务事。可如今这十几年已经过去了,你心中又如何想的?”   殷野王抬头看看自己的父亲,神情笼罩了一层,说不出来的凄凉:“当年出事,我的确是恨她,恨她杀死了她二娘又累死了她母亲。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回想起当初种种,又怎能把所有过错都怪在一个幼童身上。这些年我也想了很多,从一开始的怨恨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我找了她十几年,这十几年里,我也担心她是否过得好,担心她有没有受欺负。我无数次的在脑子里想过与她相遇的场景。”   殷野王声音有些哽咽:“可是今天我在山下看到她使出千蛛万毒手时。我所设想的那些场景全都变成了空白。我那时只想拉住她,把她带回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就变成了那样。   我不知道她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和陆青在一起。陆青说是阿离母亲临终之时将阿离托付给他的。我不知……不知真假。”   白眉鹰王叹了一口气:“我看见阿离的功夫了,是个扎实的教她的定然是位不错的师傅。   这些年她应该过得不错。陆青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你,想来这不会是假的。   父女之间的情仇再如何深厚,如今过了十几年,也该化解了。   到了我这个年岁就知道这父与子之间的情分,是如何也割舍不了的,你自己想想吧。”   白眉鹰王想到了自己那个年纪轻轻就杳无音讯的女儿。瞬间又苍老了几分,看的殷野王心中酸楚。   成默一睡三天不见醒,期间明教众人想进屋探望都被殷离挡了回去。   武林各派都下山了,明教也重新整顿了,唯一横在人心间的,无外乎那些小儿女的感情。   张无忌没想到殷离竟然是自己的表妹,心心念念的想了这么多年,觉得这应该就是兄妹之间的神秘感应。   小昭是一个胆小的丫头,但这次却固执起来坚持要留在张无忌的身边,小丫头,小小一个又乖又可爱,他最后把小昭要到了身边,如今也下山了,目标是武当。   殷野王让人给殷离送了很多吃穿,这几日也派了很多人帮忙照顾成默,但殷离不领情,全都打了出去。   直至第七日,等了许久不见殷离出门打水。   敲门无果之下推门查看,已经人去屋空,茶水已经凉了不知多久。   殷野王发动了教中大半的人力去寻找着二人的下落,可这二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无音信。   而此时山间小路上,一匹小红马拉着一车的货物正在缓慢前行。   一个青衣公子躺在货物上,懒懒的晒着太阳。   前面赶车的却是一个粉嫩嫩的小姑娘,嘴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小鞭子甩出一个小小的圈,轻轻地落在马背上。   “如今江湖形势不同了,再过一两年的,你小姑姑和小姑父就可以出来了,到时他们一家团聚再好不过。你呢,找个如意郎君嫁了,也是极好的,这岛上我再种些果蔬,你们得空了就回来看看我。”   “去哪里找如意郎君?我们都走了,你呢?”殷离没好气的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一脸的气愤。   成默笑了一下:“阿离,记得前几天我们路过的那个村子吗?”   殷离应了一声,成默继续道:“我去村中墓地看了那姓陆的夫妻。”   殷离道:“那夫妻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死了,听说小儿子也不知去向了,世道如此,也是没办法。”   殷离没有察觉不对,成默用手挡了挡太阳,他能感觉到那缕灵魂彻底散了,原来原主的最后一个愿望就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所幸他的父母并不是那狠心之人,所有的遭遇均是世道如此。   无名岛的花开的正好,树叶漂泊在水中,一时分不清何为虚幻何为现实。   殷素素和张翠山见到他二人回来,开心的挥手,殷离一下扑进了她怀里,殷素素为人母,却没能照顾自己的孩子多少年,到是殷离在她身边这些年就如同她的孩子一般。   “哎呀,这是干了什么呀,都瘦了。来来来,我做了好吃的点心。”殷素素拉着殷离进了屋,张翠山冲着成默一笑,也跟着进了屋。   张五侠在岛上的日子里将这心性修养得极好,性格越发的柔软,这样也就养成了殷素素时常火爆的脾气。通常是殷素素对着他大喊大叫,他则是一脸淡然,等妻子生过气之后再去好生哄劝。   成默和众人招呼了一声,只身上了阁楼。阳顶天睡的很熟,一动不动,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扫描。”   系统运作的声响在头脑中响起。   “身体机能恢复90%,预计恢复时间412天。”   成默差点把血吐出来:“你那个狗屁还魂丹,这发挥效用也太差了吧!还需要400多天,你知道距离他服用你那破东西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了吗?”   系统呀呀的装聋作哑。   成默深吸一口气:“我在这个世界还有多长时间?”   系统:“叮咚检测积分中,积分达到脱离世界分值。宿主可随时脱离世界。若宿主不愿,可停留在此世界的时间为30年。鉴于宿主机能较差,30年内可能常常处于昏睡期。”   成默摸摸下巴,正在找趁手的工具,奈何还是没有找到:“怎样可以加速回魂丹的效用?”   系统:“宿主,生命是宝贵的也是无价的,这也是回魂丹为何这样慢的原因,生命的等同代价就是生命。你若想让他提前醒来,便只得用自己的时间来换。”   成默:“如果我把时间换给他,那我自己还剩多长时间?”   系统:“这个兑换必须用你清醒的时间去换。这样算下来你还剩20年。”   成默:“那如果我用这20年,全部换成清醒时间能换多久?”   系统叮叮当当响了一阵儿:“大概是一年亲爱的宿主。”   好啊,说是30年,结果清醒的日子也不过是将近两年,沉默忍无可忍,终于在脑子里暴打了一顿系统。系统升了级零件十分结实,打起来哗啦哗啦的。   系统抱头鼠窜,哭的惨绝人寰。   人不作死枉少年      太阳缓缓升起,透过阁楼狭小的窗户进到屋内,那束光是温暖且柔和的,几只不知名的鸟雀站在房檐上私语,这个早晨,如同往日一样美好而安宁。   阳顶天睁开眼睛。那双已经紧闭了将近20年的眼睛,有些干涩。常年未动的关节如同生了锈的机器,格外的迟缓,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直到殷离端着盆水进来,看见他伸着手指,要动不动的模样,吓了一跳。一盆水全撒在了地板上:“活!活了!哥!活了!”   殷离大呼小叫的跑下阁楼,阳顶天一脸绝望,看到久病不起的病人突然醒来,难道不是应该先来看看病人如何吗?这怎么还跑了?   没一会儿,小阁楼上集齐了岛上的一家四口。   几个人像观察珍稀动物一样,看着阳顶天。   殷素素挥挥手:“阳教主,你还认识我吗?我是素素,这是几,你看看这是几?”   阳顶天不能说话,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喑哑的音节。殷素素看阳顶天此时就像看弱智人群,张翠山看着妻子的动作,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托着脸一脸享受,在他眼里自己的妻子就是加了十几层滤镜,干什么都甚好。   直到最后,殷素素和殷离两个人要给阳顶天洗个澡。虽然沉睡的这么多年里,两个人都有照顾他,可他毕竟是沉睡,如今醒来了让两个大姑娘给他洗澡,那怎么可能。   阳顶天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陆!你,的!”成默一抹脸从后面走过来,把两位跃跃欲试的女侠给送走了。   木桶里盛了水,把阳顶天放进去,成默开始搓澡大业,阳顶天缓了一会,磕磕绊绊的说话:“明,教。”   “明教都好,我可没骗人,这些年都给你好好看着呢。”   阳顶天点头,又拉成默的手:“你,你,身体。”   “没事,死不了,还是操心你自己吧,毕竟你老人家比我金贵。”   阳顶天扬了成默一脸水:“闭,闭,嘴!”   成默成了落汤鸡:“说话都,都,都,这样了还教训我!你个臭老头!”   阳教主用实力证明了,你教主永远是你教主,成默不能和一个刚醒的老顽童计较。   他下楼的时候,殷素素一脸吃惊:“怎么回事?你也和他一起洗澡了吗?”   不怪她吃惊,因为成默浑身都湿透了,头发吸饱了水,变成了一缕一缕的,这个样子实在狼狈。   成默不理人,气呼呼的走了。   殷离一摸下巴:“我认识他十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   殷素素:“是啊,我都不知道,他居然还会生气。”   姑侄两人一对眼,都觉得阁楼上的那位教主是个人才,需得好好请教一番。   阳顶天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殷离时常拉着他出岛去周围转一转玩一玩。   阳顶天虽然睡了这么多年,可他该知道的事情一件也没落下,就像是这么多年的记忆,全都储存在盒子里,如今全部拿回来了。   他知道成昆的事了,知道了谢逊,也知道了这些年明教的艰难,他睡着的时候,有些话也是能听见的。就比如面前这个蹦蹦跳跳的小丫头,时常叽叽咕咕的和自己说话。   殷野王的人大概是倾巢出动了,到处都能看见弟子们在寻找殷离和成默的下落,可江湖人都知道,陆小魔君,行踪莫测,岂是那么好找的。   除了武林人士来回走动,朝廷上的人如今也很多,有很多起义军来反对朝廷,大多数是以武林人士为首的。有时候出去还会和赵敏撞见,每次都是打的不可开交。赵敏为了练武功,这次当真是下了苦功。   虽然每次遇见殷离都是打不过,但有越战越勇的势头,汝阳王府的扰乱江湖大计失败了,朝廷上对汝阳王的器重不比从前,汝阳王正考虑与另一位王爷结亲,想把女儿嫁给那位王爷的儿子。   王保保一开始向着父亲,很是认真的劝了妹妹但眼见自家妹妹有抵死不从的意思,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赵敏一方面生气父亲的想法,一方面又为父亲的前途担忧,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很是憔悴。就更喜欢往江湖上跑了,有时候打一仗总比许多安慰的话要让人舒服,即使打输了,在地上一躺,也可以让脑袋放空。   阳顶天回明教了,具体原因大概就是某人的一番言论。   那天那个人问他,你想让明教成为一个什么样的门派?这样的门派发展到最后,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真的只是江湖上的一方天地吗?可除了江湖还有朝堂,江湖人虽然总是看不起朝廷。但不得不说,如果朝廷强大,统治之下的人民,生活也会好一些。当真不想有更大的天地吗?   阳顶天知道这些话的意思,如今群雄揭竿而起,全部来反对朝廷,难道起义就真的只是起义吗?最后一家独大的又是哪一个?新的朝廷又该如何建立?   所以他回去了,陈年旧事将他的雄心壮志磨平,如今他又拿了一把锉,重新磨出了棱角。   阳教主回去那天,据说是踏着祥云回来的。那模样,堪比神仙下凡,众教徒跪地叩首十分虔诚。   明教的号召力十分强大,加上又出入了这么一个主心骨,更加团结了,白眉鹰王重新回归,广纳奇人异士,反对朝廷的大军,浩浩荡荡。   这世道一乱,有些事情就会被人们淡忘,张翠山夫妇也出岛了,悄悄地上了武当山看到了张无忌和小昭,前尘往事一讲让人不禁泪下。   话赶话的聊才知道小昭原来是紫衫龙王的女儿,让她去明教是为了偷乾坤大挪移心法。可如今教主都回去了这心法偷不偷的也没有什么用。   说起来世事无常,黛绮丝与韩千叶离开明教后好日子没过多久,韩千叶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各种问题,因为除了寒毒他还多了很多隐疾,一朝爆发让人猝不及防,为了治病两个人走遍大江南北。   最后韩千叶放弃治疗,带着妻子痛快的过了几年然后就撒手而去。   黛绮丝心中伤痛,性格也越来越奇怪,养了女儿也不曾好好教导。   如今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小昭有心无力,最后是成默给了药,加上张无忌的内力辅助,才慢慢好起来。   无名岛不需要隐藏身份了,多了新人,黛绮丝,小昭,张无忌,宋青书,周芷若,有时赵敏也会来,任外面打的多凶都波及不到这里,谢逊也被接回来了,得知这些年发生的事,心中愧疚,疯病又发了好几回。   当年张翠山夫妇不肯带着张无忌,就是怕他受不了这岛中苦闷,可这小子是天生的佛系,对于宅,乐在其中。哦,对了,宋青书和周芷若也订婚了,婚礼在武当山举行。   殷素素看小昭很好,黛绮丝对小昭有很多亏欠,如今一切圆满也顺着女儿的意。两人是在岛上结的亲,殷离以小充大的做了证婚人。一场婚礼没有多豪华,但绝对温馨。   转眼间朝廷与江湖的争斗过了大半年,赵敏的联姻最后以赵敏自杀未遂而告终,汝阳王到底心疼女儿,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殷离送了一封信。成默陪着把赵敏接到了岛上。   那是冬去春又来的日子,成默最后一次到江湖上,因为江湖上刮起一阵妖风。陆小魔君活了几十年不见老,据说他有长生不老的仙药。   这话的吸引力绝对比屠龙刀和倚天剑更加的大,吸引的势力也不止于江湖还有朝廷一些位高权重的人。毕竟谁都想长生不老。他们用出了当年找谢逊的决心,满世界的寻找。   那天,一座无名山上花开了满山,一个青衣公子睡在一棵树上,花开灼灼。但是却没有一人敢上前,因为他们已经被明教的大军包围了,阳顶天身披盔甲把那人抱了下来。   那人没有呼吸了,他的离去就像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生前引起轩然大波,走时风轻云淡。   有人把目标转到殷离,近朱者赤,她说不定知道长生不老药的下落。这样的场景和当年的张翠山夫妻和张无忌是多么的相似。但殷离不是张无忌,陆青也不是张翠山夫妻,殷野王一力相护,明教众人也是力挺,谁敢多说一句都是死罪。   多年后,明教成为起义军的领头人   建立了新朝廷,殷离正在一座墓前饮酒。   “你这个大混蛋,还真是说走就走。”她倒了一杯酒   “当年按照你说的,我找到那个造谣的人了,的确是成昆,张无忌那臭小子,当场就要杀人。可谢法王说要亲自报仇,就去了少林,后来成昆身份暴露了,谢法王虽杀了他,可心境却是大变,直接出家了,我们去了好几次,他都不愿意见我们。”   “还有啊,灭绝师太也走了,掌门之位传给了芷若,只是临终什么话都没交代,有一天敏敏说,倚天剑屠龙刀都是那么锋利,不知道两者相交会发生什么。结果我们一试刀剑全断,掉出了一本武功秘籍,一本兵法。芷若留下了秘籍,把兵法交给阳教主,明教得胜也有这本兵法的很大功劳。”   她又倒了一杯酒:“我和芷若说找一个工匠,重新把刀剑铸好,但是她说,峨眉是个大门派,靠的是武学的传承,靠的是在天地间行走的正气,刀或剑都意义不大。”   “还有……殷野王,我知道你一直想让我叫他一声父亲,可有些东西我要的时候没有,如今过去这许多年,对我来说,那东西已经不再重要了。他如今常来看我,每次来都带着许多东西,小姑姑他们一开始也会帮着我一起为难他。但他几年如一日的来,小姑姑他们就不忍心了,我也不忍心。”   殷离笑了一下:“我如今已经能和他好好相处了。虽然嘴上叫不出,但我想应该也差不多。还有你啊,你一直想让我管你叫叔叔,可我还是想叫你哥哥,你那么年轻,那么好,我不想把你叫老。”   第三杯酒倒满:“放心吧,现在大家都很好,再过几年我们都会老,都会死,到时候去找你。”   风起了吹落花瓣落在殷离头顶,赵敏一身素白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殷离一回头刚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干了这杯酒!我就下去陪您了。”林熙坐在新碑前,用最后的银钱买了一壶好酒,苦酒入喉,烫得他泪眼滂沱。   未合上的墓里躺着他的母亲,今天上午去世的。按照规矩应该在家先停放几日才能入土。可他既没有长辈阻挠,也没有亲朋好友来帮忙,海边的天很潮湿,放久了不太好。   尽管母亲千叮咛万嘱咐那钱袋子里的钱是用来给他日后生活用的,叫他千万不要动,可他还是一意孤行的去镇上买了一口最好的棺材,剩下的钱他买了一壶酒,都是最好的,花光了所有钱。   他喝了酒,心里的苦暂时压下去了。喝醉了他才有勇气,亲手把自己的母亲埋进土里。他颤抖着手,打算最后为母亲哭一场。   哭声从呜呜噎噎变成嚎啕大哭,他哭的太过投入,棺材拍的啪啪响,但随即他觉得胸口一痛,所有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他倒在地上砸起一片土。   他的手指紧紧的揪着胸前的衣服,双眼惊恐的瞪大,双腿也不停的抽搐,嘴里冒出很多絮状的白泡泡,他的挣扎没有持续多久,几分钟的时间,他便一命呜呼。   他的话成了真,只是来得太快他还没有将母亲掩埋自己就先成了一具尸体。   月亮很圆,尤其是这海上的月亮,潮水随着月亮来来去去,月光也好,水也好,见证了了岸边的一切。   成默是被一只虫子咬醒的,一只红色不知名的多脚虫正叮住他的手背,使劲往肉里钻。他一使劲,揪住虫子往出拔,虫子被甩飞好几米。   成默的头很疼,这是接收记忆的后遗症。他躺的难受想起来动动,但他只起了一半,又重新倒了回去,那被他砸出的浅坑又深了一些。   原因无他,只因他现在是个巨大无比的胖子。胖到什么程度呢?大概是四个游泳圈打满了气摞在一起那么胖。   他能感觉到肥肉挤细了嗓子眼,让他呼吸困难,肥肉之厚可以让他没有床谁在沙石上也不会觉得硬。   系统:叮咚,系统播报,原主林熙,今年十七,自幼丧父与母亲相依为命,由于突发心脏病死于十五分钟前。   成默用了吃奶的力气把自己从坑里拔了出来。期间还扶了老娘的棺材,可能是之前哭喊拍打太过用力,他这一扶之下,棺材直接碎了一角。   他再次砸回坑里,这次他也不起了,直接改用爬的,手脚并用的滚出了坑。   林熙的母亲是一个文盲,但他那死去的父亲是一个读书人。母亲希望他能继承父亲的愿望,成为一个读书人,平时打鱼得来的钱财是一点也不肯花在吃食上的,全部用来买笔墨纸砚了。   林熙的胖有一大半是肿,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他身上有很多疾病。他这个体格是无法驾船出去捕鱼的,若是真出去了,怕是要成为一顿丰盛的鱼食。   这个家靠母亲一人艰难的维持,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累赘,过了许多年,有病不敢看,有饭舍不得吃,长年到头没有好衣裳,打渔的钱也不好赚,有时候碰到地头蛇或是碰到季节不好的时候,总是成月的也赚不到钱。就这样过着过着终于是把自己给过没了。   系统如今修复的还算完整,没有出现第1个世界里什么都不清楚的状况。   原主林熙有三个愿望,减肥,赚钱,成为一个学富五车的人。   成默摸摸身上的肉,觉得人生太过艰难。   系统:“亲爱的宿主,减肥是对的,如果你不减肥,没多久你可能就要死于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脂肪肝,肾脏疾病,消化系统疾病……”   成默:“滚!”   成默磕了好几粒药,才让自己恢复了力气,前世炼武功,习惯了轻来轻去的感觉,如今的沉重让他十分不适应。   一切从头开始,原地吐纳了一个时辰,他站起来去看那块儿坏了的棺材板。   断口处的木板,碎出很多的渣,成默不懂棺材,但他知道一块好的木料不应该如此的渣。林熙自以为的好棺材,最后也不过是别人偷工减料,看他好欺负,应付给他的烂货。   成默打开棺材,把里面那位精瘦的老人放进了系统空间。   系统:“现在去哪?”   成默:“去棺材铺。”   长街一眼望不到头,海边的天气说变就变,到了晚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这个时代,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是有了意外,那就是富贵散人或是梁上君子了。   而此时东兴帮帮主和金帮主,却是神情紧绷,原因无他,只因有一人给他留了个条子,上面言明要在子时,准时偷走紫金钵并归还丐帮。   这留条子的人让人提心吊胆,因为天下没有这人偷不成的东西,他就是这江湖上顶顶有名的盗帅,楚留香。   但江湖人都知道楚留香的鼻子不好,他请了三湘女用五步断魂散和东兴帮帮主助自己一臂之力。   三人等了又等,这子时已经到了。   东兴帮帮主:“这时辰已经到了,楚留香不会不敢来了吧?”   他这话一落,屋内忽然起了一阵风,三人皆惊,却只见一白衣人身披黑色斗篷从屋顶落下。   他手中拎着一个布包,眉眼含笑:“多谢三位赠宝。”来的正是楚留香,一般的贼偷了东西恨不得溜之大吉,也只有他这样的,偷了东西,还要来显摆一番。   三湘女一把毒粉撒了出去,楚留香抽出扇子一扇又原封不动的给还了回去,三人连忙捂住口鼻。   楚留香摇摇扇子:“金帮主果然消息灵通,知道我鼻子不灵,不过,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耳朵向来很灵,下次说话注意一些,你们自己的毒肯定自己有解药,我就不多事了,告辞了。”   说完,堂而皇之的走出了屋子。几人想要追又怕他这是调虎离山的计策,赶忙打开了自己藏宝贝的格子。   格子里只有一张精美的纸,上书两行字:“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   “不好!快追!”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此时城外树林有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在缓慢前进,若走近了看则更让人更加吃惊,因为那不是一坨东西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是这人实在有些胖,走起来像是一堆棉花,让人更惊讶的是,他头顶还举着一口漆红的棺材。   好吧,不卖关子了,就是成默本人了。   他如今的形象不是很好,能力有限,所以对付棺材铺老板的时候,他只能使一些小手段,用小手段的后果就是耽误的时间比较长,所以等他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你问他为什么把棺材顶到头顶,那是因刚才为天突然下雨了,他没有伞,正好刚吃的大力丸,还有很长时间的功效,就干脆把棺材举到了头顶。   大半夜的也没有人看,他奇怪一些也无妨。   走着走着……忽然,他觉得林中升起一股杀气,这种直觉是非常准的,他赶忙把棺材挪到了一棵大树后面,自己则往树叶里一滚,也躲了起来。   没一会,他刚才站的地方就来了一堆黑衣人,更有一人跃上了树梢,还好成默躲藏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   黑衣人出现没多久,就又有两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他们的模样,也是会武功的人。   不知双方有何恩怨,黑衣人见到他二人过来便开始动手,刀剑无眼,黑衣人虽然人多,却无法靠近他二人身侧,没一会就被打的落花流水。   此时,那人动了,树梢轻轻一晃,晃下来一个黑色身影。   成默第一眼就知道这人是个用剑高手,极高的那种,剑光一闪,金沙帮的帮主胸前就出现了一条大口子,这黑衣人不仅剑法高超,身法也是极其厉害的,十几招下来,这两个男人就落于下风。   一个飞踹两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黑衣人缓缓开口:“你们可是大江帮帮主和东兴帮帮主?”   东兴帮帮主:“正是,不知我二人何处得罪了你,你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呢?”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们的问题太多了,你们只需要知道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说完就是一记漂亮的横斩,顿时血溅三尺。成默一个没忍住,动了一下,树叶哗啦一声。这也许在普通人看来没有什么,树林里有树叶声响很正常,可对于会武功的人来说,这就是巨大无比的声响了。   果然,黑衣人的剑毫不留情的冲成默刺了过来。   胖子表示伤不起,完了完了,接不住,接不住!怎么办?   情急之下呼唤系统,青光一闪,青芒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对面这一剑又急又快夹杂着磅礴的内力,硬接绝对是不可能的,可是躲开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成默一个下腰,青芒架住了刺来的一剑,黑衣人一惊,自己从未失手的一剑仿佛刺入了泥潭,那本来全部冲着对方而去的内力,全部化作涓涓细流,形成一个弧旋飞了出去,可那人的动作明明就是慢吞吞的并不见如何精妙。   成默一招得逞,后退十几步,黑衣人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刺来,成默冷汗都下来了,每躲开一剑,他都觉得与死神擦肩而过,黑衣人一息之间出了36剑,成默均是躲了过去。   相比于成默的心惊肉跳,他自己则是更加吃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这样另类的身躯,这样诡异的功法,从未见过。   成默如今没有内力,躲的已经十分吃力,持久战对他来说没有好处,如今走为上策!他一只脚踩住了棺材的一个边儿。棺材如同炸了尸一般的抬了起来。   地上的树叶瞬间飞了起来,冲着黑衣人撒了过去。趁此大好时机,大力丸的功效还没有失去。成默扛了棺材,脚下是踏雪无痕小靴子。   一溜烟儿就奔出好几里地,黑衣人都惊呆了,一时间以为自己是见了鬼。   再想去追,已经没有人了,而此时他的身后也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那人说:“阁下剑法如此高明,看来就是刺客的首领了。”   黑衣人没有转过去:“如果说我剑法高明就是黑人的首领,那你的轻功也不错,难道你是楚留香吗?”   楚留香摸摸鼻子:“如果我说我就是楚留香呢。”   黑衣人有些疑惑,想想刚才那个胖子,又想想自己身后这个人,他还是觉得身后这个人的话比较可信:“我这次不杀你,可是下次见面就不一定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一个箭步冲出去,消失在黑夜里。   楚留香摸摸鼻子:“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呀?”   成默跑的气喘吁吁,总算回到了自己的破屋子,棺材咣当一下砸在了地上。   这次能看出这棺材绝对是上好的料子,经历了这番的折腾,都没出现一丝的裂口。   成默觉得自己这心脏就要经受不住这身体了,紧急兑换了几颗速效救心丸吃下去了,往院子里一摊,反正屋里也是四下漏风,外面还可以痛快的听听风声。   手中的青芒,并不是上个世界他用的那把剑,原世界的东西他是带不来的,这把剑是利用系统的锻造界面重新塑造出来的,只是因为他用青芒用了几十年比较顺手罢了。   系统的材料特殊,工艺也特殊,所以这把剑也可以说是最锋利最坚固。   坚固的东西可以用来干嘛呢?比如说没铲子的时候,你可以用它来挖土。   成默把青芒当成铲子重新挖了一个大坑。他打开棺材把里面的食物和香烛都拿了出来。里面有一坛好酒,但此时已经洒了,拿出来一看大概也就只能剩个两三杯的样子。还有一块儿已经雕刻好的石碑。   有总比没有好,成默在墓前很认真的烧纸。   成默把那干瘦的女人放进了棺材,给她换了一套好衣服,香火纸钱,供品牌位,一样不少。   系统知道他不是个迷信的人,这样做无非求个心安,其实有时候,这个人真的挺温柔。   香灰烧尽了,风一吹又飘远了,系统见他一直不动,以为他睡着了:“宿主?宿主?宿主!”   “听见了!干嘛!”   “哦,我以为你睡着了呢。你在想什么?”   成默一脸的沉重,眉目间有暗暗的深沉,末了来了一句:“你说,阿离会给我烧纸吗?会吧,他们应该会给我烧纸吧,那纸也是钱吧,能不能换积分?能吧,对不对。”   系统:……   系统:“对不起,您呼叫的系统不在服务区。”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总算把人入土为安了,成默也饿了,他虽然胖,但是也要吃啊。他连吃两碗面,终于把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他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又马上收起来,因他此时肉太多,他感觉到嘴角被肉顶了回来……   成默把自己摊成一个肉饼,敲敲系统:“唉,统子,减肥的药方找到没。”   系统:“找到了,我亲爱的宿主,但是你真的不考虑使用系统内自带的特效药吗?药方需要收集药材又耗时又耗力呢~”   成默被系统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弄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滚!你那破药,我才不信呢,到时候又弄出个后遗症来。”   系统:“不会啦啦,讨厌啦啦。”   成默的精神力,反手就抽了系统两巴掌:“给我好好说话,不然我把你拆了!”   自家宿主脾气越来越不好,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成默循环了四个周天,林熙要减肥,首先就得把身体调理好,练武一道可以强身健体,保护自己绝对不能放弃这项技能。纯阳的真气走一遭,似乎将脂肪都烧了一遍,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成默能明显的觉得自己轻了一些。起码走路时可以迈步子,不需要挪着前进了。   第2天他就去镇上买了一些药材,用的钱是上次去敲诈棺材铺老板时得来的。再加上他如今身体不便,就又买了一匹小马,套了一个马车,来来回回的轻松一些。   小马算是流年不利,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毕竟马的妈妈也没告诉过小马,有人可以长这么多肉。   当然为了犒劳那匹倒了血霉的马,成默大发慈悲的给它买了些好的草料。对于这种情况,系统表示,它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匹痛不欲生的马。   一大袋子药熬成三副,内服三次外用三次,原本用来装鱼的超大木桶派上了用场,成默把自己泡进去,惬意的闭了闭眼睛。   体内的真气缓缓的开始运转,毕竟是上辈子练了几十年的东西再捡起来总是比较容易。   成默其人,看过很多杂书,可真精的没几样,他若是教人,一定是个不错的老师,因为他很狗,狗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己所不欲就要强施于人,但对于自己,他每每心软,把那点同情心全都给了自己。   药是黄色的,如今泡了一个时辰却越来越黑,桶里的水过了一个时辰也不见凉,还有阵阵的热气往上跑,九个大周天一过,一口浊气吐出,成默从水里爬了出来。   他光溜溜的站在河岸上,看着自己少去的一个游泳圈:“系统,这方子要是卖给那些减肥的女孩,咱们是不是就发了。”   系统觉得您的身影辣眼睛,并向您扔了一个臭鸡蛋。   桶里的水已经成了油水混合物,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味道,这样的水扔到哪里都是污染环境,系统出品的小瓶子很能装,成默把水装进了瓶子里,打算以后如果去一个高科技国,净化以后再放归大自然。   减肥的路任重而道远,成默并没有打算一下让自己成为一个瘦子,他只希望自己可以正常行动就好。   他晚上泡澡,白天吃药辅助练功,有了钱合理饮食,七天下来,效果立竿见影。四个游泳圈离他远去了,只留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将军肚。系统的方子再好也是有一些小副作用的,他这几天拉肚子拉的要立地去世。   减肥成功了一半,身上的衣服也穿不了,他决定给自己买一套新衣服,且还要琢磨着如何赚钱。   7天里他一直废寝忘食的减肥,还没有来得及去了解这个世界。要想快速的了解世界呢,就要去那些繁华的地方,且有钱人不行最好是那种市井小贩,但在这个时代来说乞丐或者是行脚帮才是了解消息的最好地方。   也不用刻意花钱去打听什么,毕竟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需要买上一坛好酒,与街边的乞丐便能闲谈一整天,这天下所有琐碎的事情都能聊个遍。   成默喝了一口酒,递给了他身边一个小乞丐,这小乞丐是他这几天新认识的朋友,在这丐帮之内也算是有一些地位的,叫做小火神。   丐帮弟子虽然是乞丐,但是做菜很好吃,那大杂烩虽看起来十分诡异,但喝起来口感极佳。   成默很喜欢,小火神见人丝毫不嫌弃也心里开心,江湖朋友一杯酒那就是一辈子的朋友了。小火神与他说了很多江湖上的事情,江湖上各路有名的大侠,江湖上各个帮派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说的最多的还是一个人的名字,楚留香。据说这人一生从来没有败过,这人有奇怪的规矩,他从来不杀人。这人的一生有很多传奇传说,只要他看中的东西就没有偷不过来的。   传说他有很多红颜知己,一生中逍遥快活,风流无比。   成默对这个人很好奇,就是不知道是否有缘可以见一见。   小火神听闻他有这样的意愿,马上拍着胸脯说道:“兄弟别担心,我和香帅是好朋友,等哪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肯定也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成默笑了一下,又把酒递了过去。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小火神和其他几个小乞丐都喝醉了,在破庙里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成默却没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林熙这具身体天生就对酒精无感。   反正喝到最后只想上厕所,半分醉意也没有。   成默与小火神告了别,又去街上溜达。   楚留香却已经盯着这个人好久了,他留在松江府本来是想去吃四腮鲈鱼,但是那天晚上却遇到了那么奇怪的两个人,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坐在小茶馆里,正在想这两个人都是谁,这一低头就对上了一个。   那人与那天晚上相见时有极大的不同,这人此时青衣悄然,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按理说怎么也无法与那天那个庞然大物联系到一起去,可是他认出了那把剑,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他也是一个专于剑道之人,只一眼他就能认出这把剑。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楚留香对于这几日就爆瘦成如此模样的人虽有疑惑但接受力超强。   成默进了一家茶楼,到不是刚喝完酒,又渴了。他只是想去听听,这说书人如今在讲什么故事。毕竟这种地方也是快速得到消息的地方,有什么比舒舒服服听一场故事有趣呢。   楚留香抬头看了看茶楼的招牌,摸摸鼻子,像这样跟踪一个人,他还是第一次。   两个人一眼没见,一句话也没说,便前后脚的进了茶馆。   茶楼的人很多,这大概是这个时代的人极少的享受之一了。点一壶好茶,来一盘糕点,听说书人讲一讲这江湖上的是是非非。   “话说那一夜,楚留香与那石观音打的是昏天黑地,出手如电,脚下如风,那石观音是被打得落花流水,落荒而逃哇!”   惊堂木一拍,下面是一阵的叫好声。   成默也跟着拍手,回头问身边一个白衣公子:“这位楚留香当真是一个奇人呀,不知兄台你认识他吗?”   楚留香摸摸鼻子,看着面前这个人,觉得这家伙是心太大。行走江湖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楚留香说:“这江湖茶馆儿说的故事大多数都不是真的。这楚留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成默吃了一块糕点:“怎么说呢?你真的认识他呀?”   楚留香:“嗯,不仅认识他,还和他很熟呢。”   成默:“怎么所有人都和他很熟呀?我有个朋友也和他很熟,我一直想见见他,看看这人是不是长了四只眼睛八条腿,哈哈哈哈。”   楚留香:“……”   成默给楚留香倒了一杯茶:“开玩笑的,一个人怎么会长得那么奇怪呢?况且我觉得这说书人说的也未必全都是假的,就比如说这相貌堂堂,风流倜傥大抵就是真的。”   楚留香:“何以见得呢?”   成默:“嗯,这个到不难猜,毕竟如果一个丑八怪又如何能得到天下那么多女人的喜爱呢?况且你已经坐在这里了,我的眼睛又不瞎。”   楚留香的手一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成默往后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从你跟着我进酒楼开始吃茶知道的,我从小火神那里出来后,你就一直跟着我了,你的轻功实在是好,本来我应该发现不了的。可我也是一个练轻功的人,这路数大底都是相同的,所以一些蛛丝马迹我还是能发现的。”   成默又喝了一口茶:“这一路上我也有往偏僻的地方走。如果你是什么坏人,早该动手,可你就是一直跟着我。所以我就想,你可能认识我。但我这人特别的懒,亲戚全没有,朋友就那几个,他们的功夫如何我早就清楚。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晚树林里了。小火神是丐帮的人,我和他关系还不错。他十分的崇拜楚香帅,这几天就差把你的生平事迹给我倒过来讲了。而他也提到了,那一晚在小树林里你曾经出现过。这也是我唯一想到的可能了。”   他说了一堆,盘里的糕点也快要吃光了。   楚留香被揭穿身份却并不恼火,反而很开心。这样一个聪明又直接的十分让人喜欢的家伙是当朋友的不二选择。   这话如果让系统听见了大概会卸掉零件,绕着地球跑上三圈,再哈哈大笑七天七夜。   这种相处方式在上一个世界是很少发生的,来这里几天了,成默也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这个世界更加纯粹,这里的武林人士也更加率性,黑即是黑,白即是白,坏的分分明明。   这背后使心机耍手段的事也不少,但相比于上一个世界,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这里的高智商犯罪,才令人感叹。而且这里的人更喜欢一言不合便杀人灭口。   所以提升实力是很重要的,而不打架也是很重要的,任何化敌为友的事情都是重要的。   两个人心情都不错,坐在茶馆里一直聊到了下午。两人兴趣十分相投,一些意见也比较统一,瞬间好的就像老朋友一般。   楚留香此来是要去拜访朋友的,当然,他认为馋嘴只是顺道。   他得了新朋友,就想把新朋友也介绍给老朋友,所以他提议两人同行,一同去拜访他一位义兄。   吃货所见略同,两个人就大摇大摆的去了左家庄。   楚留香站在门前,回忆一波又一波,他这位义兄对他是很好的。   左二爷的拿手本事是鲈鱼脍,只是这东西做起来极为复杂,十分的考验刀功,他这一年也只会做一两次。   可每一次都一定会有楚留香,左二爷曾说自己宁可断了一只手臂,也不肯失去楚留香这个知己。   只是今天这左府有些奇怪,大门紧闭,门口连个家丁护卫都没有。他心中疑惑,还是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弯腰驼背的老管家,一眼就认出了楚留香。   “香帅快请。”   楚留香招呼成默,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这左家庄。只是这里面比外面更加奇怪,外面人员稀少也就算了,这么大一个庄子安静的有些奇怪。   平时那些来来去去的家丁丫鬟此时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就算偶尔看见几个人也都是愁眉苦脸的。   且楚留香与左二爷的关系这般好,他如今都走到屋里了,也没有看见左二爷的身影。   成默与楚留香走到大厅,等了好一会才看到左二爷,这人一身藏青衫,头发有一些白了。看见楚留香时,眼睛里竟然还夹杂着一点水雾。   他抹抹眼睛问道:“这位是?”   成默一拱手:“左二爷有礼了,我是香帅的朋友,我叫林熙,早听闻左二爷侠义,今日就与香帅一同前来了,多有打扰。”   左二爷心情很糟糕,但他是一个很重朋友的人,何况这位慕名而来的朋友还是楚留香的朋友。   所以他也十分客气地抱了抱拳,眼神则是与楚留香明里暗里的交流。   楚留香笑了一下:“二哥放心,这是个靠谱的朋友,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咱们一同解决。”   左轻侯是很相信楚留香的,那点儿防备心放下了,仿佛苍老了10岁。   这一变化看的楚留香和成默都有些不解。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左轻候有些哭腔:“你来了好啊,我也好,只是,只是明珠她……”   他的声音哽咽的说不成句子。   楚留香道:“二哥,你别急,说说明珠她怎么了?”   左轻侯擦擦眼泪:“明珠,她病了。”   看左轻候哭成了这样,想来他这位女儿大概是得了很重的病。   楚留香勉强安慰道:“年轻人病了也很正常,等病好了,吃的更多呀。”   成默:这人对吃的执念有多深呐……   左轻候直叹气:“你不知道,她,她得了一种怪病啊,她躺在床上,水米未尽,如今已经快一个月了,你我都受不了,又何况她呢。”   成默心中有疑,别说是什么武林高手了,这一个月不吃不喝什么人也应该咽气了。   成默:“可有请过大夫?这病因查出来了吗?”   左轻候:“我已将江南所有的名医都请了,可是他们就是看不出是什么病,有的人把了脉连方子都不肯开。要不是靠着张简斋这一日一贴的保命方子,怕是早不成了。”   张简斋在江湖上的名声是靠行医得来的,江湖上给他的名号是一指断生死,如果连他都没办法,那这病也可以说是无药可救了。   左轻候又继续道:“本来张大夫也是不肯救的,可是,可是他……”   左轻候还没说完,后面就走来一人   。这人面容清瞿,目光炯炯,冲着楚留香点了点头,大概是出于礼貌,也向着成默点了点头。   接着从小瓶子里倒出了一颗丹药:“二爷快吃了吧。”   左轻侯也是很信任这位大夫的,吃下去之后才问:“这是什么?”   张简斋:“护心丹。”   这原本是极好的药,这是此时此地此场景,左轻候的心却凉了半截:“难道?珠儿她!”   左轻侯脚步乱七八糟地往后堂跑,这明显是人快不行了的症状。楚留香和成默对了一眼也往后跟着跑。   还没到左明珠房间看着这一路垂头抹泪的丫鬟就能看出是出了大事了。   左轻侯大呼女儿,看着床上那苍白憔悴的人,他一口气哽住,双眼泛白,眼看就要跟着去了。   楚留香上前,一股内力送到左轻候体内,左轻侯连连喘了好几口,然后嚎啕大哭,一个头发斑白之人,哭的撕心裂肺。   这个时候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无法起到安慰的作用,到底有多痛苦,只有失去亲人的人才能明白。   楚留香见人如此,心里也很是难过,怕左轻侯一时想不开,就一直陪着。左轻侯如同傻了,坐在左明珠身边一动不动,直到几个人把左明珠抬出去时,他突然起身,拉住左明珠一只胳膊。   老管家哭着过来劝:“二爷,不可啊,您得让小姐入土为安呢,您不能再哭了,要是小姐听见您哭舍不得走,就不肯去投胎了,您得想开啊。”   左轻侯此时脑子混沌不清,只是哭的震天动地,眼看着家丁把左明珠带走了。   他哭的坐在地上,大概是张简斋那颗护心丹的作用实在太好了,左轻候虽然悲痛欲死,却怎么也哭不死,每每觉得自己就要一同去了,就有一股力量把自己拉回来。   天渐渐黑了,伙计们的手脚很利落,很快挂满白布的灵堂就布置好了,左明珠的棺材放在中央,左轻侯则靠着棺材坐着,一旁站着楚留香。   左轻侯不吃东西,自然也没有其他人要吃,但活人不吃,死人的供品却不能少,还需要蒸几个馒头才行。   成默前几天刚忙完类似的事情,对于这些东西比较熟悉,也跟着帮忙,说是帮忙,但是用他的地方很少,毕竟这么大一个庄园下人那么多,也不差他这一个。   他只是不愿意看到左轻侯那么难过的样子,想往出躲躲罢了。   厨房开火了,成默帮着切一些蔬菜,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他很熟悉,这是煎药的瓦罐。   他问一个小丫鬟:“姑娘,这瓦罐是府上哪位用的。”   成默样貌不错,说起话来客客气气,小丫鬟有些脸红。   “这是我家小姐之前用来煎药用的,只是如今却再也用不到了。”声音里带了哭腔,小丫鬟抹抹眼泪。   成默有些好奇起来,这家的大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如今才去世。   罐子已经空了,只有浅淡的药味,成默拿起来闻了闻,心里觉得好像不太对。这药有一些他还可以闻出来,那是保人肺腑之药,还有几味可以致人昏睡。   按理说这保人肺腑是正常的,可这小姐本来就睡着不醒,为何还要再用这助眠之药呢。   这罐子到底是清洗过的了,成默心中虽然怀疑可也没有什么依据,想着一会去问问张简斋,这方子到底如何。   大堂里因太阳落山变的很黑了,屋里的烛火摇摇晃晃,一阵穿堂风吹过,彻底吹了个干净。   左轻侯站起来:“快点灯,点着,我看看她,我再看她一眼,让我再看看!”他慌乱的大喊,胳膊却被两人扶住,一边一个正是楚留香和成默。   楚留香拿了火折子,一吹,昏黄的光照在棺材上方。   左轻侯眼中是泪,头发似乎又白了不少。只是这风似乎并不同情一个晚年丧女的老人,一阵比一阵大,最后火折子也突然熄灭了。   不知大堂里哪来的这么大的风,成默一伸手扶住了棺材,黑暗中只觉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左轻侯在中间,楚留香在右边,那这是谁的手?灯再次亮起,左轻侯几乎怀疑自己出了幻觉,因为棺材里那本来安静的人此时瞪大双眼,一只手抓着棺材边缘,一只手抓这成默手腕。   不知谁喊了一声:“诈尸了,鬼啊!”眨眼间,家丁丫鬟跑了个干净。   左轻侯揉揉眼睛,眼泪又流出来:“老天爷可怜我啊,我的明珠没有死,我的明珠又活过来了!明珠啊,我的孩子。”   楚留香皱着眉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左明珠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保持刚才的动作,仿佛呆傻了,左轻侯小心翼翼的扶住她的肩膀:“孩子,你看看我,我是爹爹啊。”   左明珠转动脖子看着左轻侯,又抬头看了看楚留香,最后看了看成默,然后大叫一声,把成默的手甩了出去。   成默:……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左明珠大叫着,不肯让人近身,急的左轻候直跺脚。   “明珠,你怎么了,我是你爹啊!”   左明珠更激动了:“我不认识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放我回去!”   左二爷心碎成了渣渣。   楚留香拍拍左轻候的肩膀,露出了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姑娘,不论你是谁,大病初愈都不该如此大吵大闹的,如果你再出事,会让关心你的人很难过。”   事实证明无论什么时候颜值都是一大杀伤性武器。左明珠大概是听进去了,渐渐安静了下来,楚留香问她认不认识屋里的人,她一概不知。   楚留香有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却说自己是施家庄的施大姑娘,名唤施茵。张简斋看了情况,说是像离魂症,听到这里左轻候差点突破护心丹的功效来个强行去世。   成默嘴角一动,这怎么这么像……   系统:不是我!绝对不是我的锅!   成默:……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我是说让你看看是不是其他穿越者!”   系统松了一口气:不是,这个我敢保证的,为了咱们的安全,来这个世界之前我已经扫描过了,不存在其他穿越者的。   成默疑惑道:“之前?那之后呢?”毕竟它和系统现在也属于一根绳上的蚂蚱,这家伙小死不少作,大死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你最好没有!”   系统:天地良心,绝对没有!起码,起码目前没有。   左明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施茵,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成默摸摸下巴,递过去一面镜子。   “啊!这不是我!不是我!”   楚留香看着成默的动作有些没忍住笑,此时众人都觉得与这大病初愈有些疯傻的小姐比,老爷更加需要安慰。   和一个疯子是讲不了道理的,你能做的只是顺从她的话,并从她的话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楚留香顺着她的话问了一些事,比如施茵的房间如何,都有哪些人和她关系比较好。   成默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张简斋送左轻侯出去了,但成默总觉得这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成默是初来此地,与左轻侯谈不上交情,唯一说得上熟稔的楚留香也不过是一顿饭的交情,江湖的直爽他的确有,可几十年的江湖生活与千百年的算来算去比,还是后者占了上风。   他能看出来楚留香会是个极好的朋友,可交朋友一味热情是不行的,交浅言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慢慢来才是王道。   左家庄安静了又乱了,如今死去的人诈尸了,更是弄的人心慌慌,成默总觉得这事怪怪的,而屋顶对他来说是个思考问题的好地方。   所以楚留香从屋子出来想好好梳理一下的时候与屋顶晒月光的成默撞了个正着。   成默冲楚留香挥挥手,楚留香笑了一下跳上了屋顶。   “林兄也是睡不着吗?”   成默摇摇头:“我在等你。”   “哦?”   成默:“左二爷定是拜托你去施家庄一探究竟了吧。”   楚留香摸摸鼻子:“嗯,说说看。”   成默把腿伸直,直接躺在了屋顶上:“我之前听说过这位左二爷,关于他的故事说书人也没少说,江湖上都知道左家庄与施家庄不和,左二爷定然不会光明正大的去查看人家闺房的,但偷偷去也麻烦,轻功不到家就会别人当成小贼捉了去。如此看来,香帅不是最佳人选吗?”   楚留香又摸摸鼻子,这位刚认识的朋友果然十分有趣。   楚留香:“既然知道了,为何还要等我呢?”   成默:“一起去啊,放心!我轻功也不错的,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成默初到江湖太需要一个导游了,眼睛就差闪闪发光了。   楚留香挑挑眉:“那还等什么,走吧!”他这句答应的极快,话音未落人已经不见了,当真如一阵风。   这人真的成年了吗?玩心怎么比他还大,成默嘟囔一声也跟了上去。   楚留香一身白衣去暗访,可以说是十分嚣张了。   楚香帅艺高人胆大,没一会就找到了左明珠说的那处闺房。   房间里很黑,床上是一个女子,身上趴着一位老妇人,楚留香小心的观察了一会,发现那女人是已经死了的,若按左明珠所说,这位应该就是施茵了。   楚留香在回忆里对比左明珠的话,观察屋内摆设,发现当真的是一般无二。最后来到梳妆台前,检查那些胭脂水粉。   到底是入了夜,起了一些小凉风,楚留香虽然胆子大,但被风一吹,想起身后乃是个死人,而此时那位老妇人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说了一句颇为大声的梦话。   楚留香一惊,以为是床上女子炸了尸,手中一抖,雪白的香粉撒了一地。他赶忙回头看,见是那老妇人呓语,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一口气到底也没有松完整,他正打算把地上的香粉捡起来时,两个女人带着一群家丁,火把,围成了一圈,正是把他给包围了。   玩脱了……楚留香心想,但表面波澜不惊,摸摸鼻子,冲着为首两位女子笑了一下。   成默这边等人等的无聊,本来的安排是楚留香去检查房间,他则是在这府中外围溜达溜达,顺便接应,可他这都走饿了,也不见人出来。   想着再往里走走看,没想到啊,没想到!施家庄也是个不小的地方,走了没一会,很好!迷路了!   成默想骂街!破口大骂那种,不过是一个住人的地方,何必要弄得这么大!想想现代人的蜗居生活,古代人怎么这么奢侈呢!   系统:宿主,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不过本系统可以为您提供这个山庄的地图哟~   成默:呵!我就不,你这个统扒/皮,天天想着勒索我!不用你,我也有办法。   笑话,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点智商还是有的。他虽然在地上迷路了,但是他有轻功跳上去不就得了。   打定了主意先出去再说,在房顶上找好落脚点,一个起跳就蹿了上去,跳的有些高了,看见一处院子里火把通明,似乎发生了什么。   系统:哇哇哇,好像是好兄弟被发现了。   成默:看样子是的   系统:不去帮忙吗?   成默斜眼看着,那人哪里有被包围的自觉,明显玩的游刃有余:嗯……我还是先把自己弄出去吧。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楚香帅向来艺高人胆大,自然不用操心,成默看了一会热闹,从屋顶跳了下去。   一个铜钟映入眼帘,成默记得这里,从这里再往前就可以出去了,他心里正高兴,前进的步伐却生生止住。   他被人拉住了,是从半空生生扯住的,只是一瞬间,成默察觉到了杀气,左腿横扫至那人头顶,那人收手防御把成默甩了出去。   此时月光还算明亮,能看清那人模样,那人身材矮小,头上扎了不伦不类的辫子。   辫子上乱七八糟的缠着许多大红大绿的布条。   一张脸上不知抹了什么,全脸惨白,只有脸蛋出通红一片。当真是大半夜的活见鬼。   这人能在半空中把成默抓下来,武功定然是上等,这种人不能打,走为上计!   成默往后慢慢退,往后飞快掠去。   此时,那人动了,整个人凌厉的如同一把剑,直攻成默面门,再次阻拦了成默逃跑的路线。   接二连三的跑不掉,不能坐以待毙,只能拖时间了,只希望楚留香快点出来。   这人手上没有兵器,手上的动作极快,成默没有比武要公平的自觉,你没有兵器,我难道也不用兵器吗?   找了个空隙,青芒从腰间抽出,青光一闪,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人从手中甩下两个银环,这银环无锋无刃,但应该没有人会用肉/体去接,也不会有人怀疑这东西不是杀人的利器。   成默用着太极的巧劲,将一枚先到的银环甩了回去,两环相撞化为纷纷碎片。   那人没有再动,成默也没动,正是紧张之时,那人先开了口:“大叔!你打乱了我数星星!怎么就着急走呢?”   成默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大叔?   成默:“老伯伯,你可真是太客气了。”   那人听到这句话反而比成默更激动:“老伯伯?你叫我老伯伯!我才十二岁,你叫我老伯伯?”   成默此时才察觉这人似乎真的有些精神不正常,正常人怎么会如此打扮呢。心思转了几个来回,成默笑了一下。   “那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薛笑人嘿嘿笑开了:“我叫薛笑人,他们都叫我薛宝宝,薛宝宝!”   看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大概是把这个称号当成荣誉奖章一样的存在了。   成默看着面前这个似是疯傻的人,心里却起了一片疑云,有心试探:“既然是宝宝,那就该做个好宝宝,让我走,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   成默面前带笑身后的青芒却半刻也没松。   薛笑人不知如何打算的,只道:“不行!”   成默一惊,已经准备好要打一场的准备了,谁知薛笑人却来了这么一句:“我刚才数星星,正好数完一半,你一来我全都忘了,你得赔我!”   成默脸抽一下:“数星星啊!那就很好了!”   薛笑人:“好什么好?”   成默:“你不用数了,这片天的,我都数完了,刚好是六万四千一百颗小星星,五千六百六十五颗大星。”   薛笑人一脸的怀疑:“你说的是真的?”   成默笑的一脸机车:“当然是真的了,而且我告诉你,这天是很大的,你现在数的只是前院的星星,后院的你还没数呢,那里还有更大的星星呢。”   薛笑人将信将疑的:“你没骗我吧?”   成默:“我是大人,大人怎么会骗小孩,再说了你数数不就知道了。”   薛笑人当了真,真的开始一颗颗的数起来,数到三十七的时候,一道白影再次打断了他。   楚留香……发生什么了?   成默……完了……   薛笑人出离的愤怒了:“你这个大混蛋!赔我星星!”   楚留香不明所以的和人打了一场,薛笑人武功的确是高,与楚留香不相上下,没办法,只好边打边哄,总算脱了身。   楚留香站在松江府最高的一个屋顶感叹到:“没想到,武功这样高的一个人居然是个白痴。”   成默蹲在旁边:“是啊,这么一个白痴追了你我三条街!”   楚留香……   成默把青芒背在背上,又从腰间解下了一壶酒:“喏,刚才顺来的。”   楚留香接过酒壶喝了一大口又递给成默。   此时圆月美景如此,逢一知己共饮美酒,成默把心里那点防备扔到了九霄云外。   他问楚留香:“你查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了吗?”   楚留香摸摸鼻子,想到那两个凶悍的女人,就觉得不可爱。   “屋里的一切与左明珠说的倒是一般无二,再正常不过,可是……”他回头看着成默:“越正常的事,我反而越觉得奇怪,小熙怎么看?”   成默挑挑眉,对这个称呼欣然接受:“再精妙的局也会有破绽,就看这破纸的刀何时出现了。”   二人踩着月光回了左家庄,与左轻侯一番探讨将左轻候惹的老泪纵横:“我怎能把自己的女儿送给那个泼妇!这!这!”   楚留香见人如此,心里悲凉,他也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可麻烦,似乎从来不曾远离他,麻烦,这种东西也许多了就不当一回事儿了。   楚留香说:“二哥,你若信得过我们,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   左轻侯抓这楚留香的手:“信呐,我信啊,这世界上,此时恐怕也只有你二人能帮我了。”   们?二人?成默惊呆了,什么时候把他也给拉进来了?然后他一抬头,看见楚留香冲他眨眼睛。   成默……果然,这人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几人又去了左明珠的房间,左明珠听闻自己娘亲的态度很伤心,扬言要自杀,没办法,楚留香与她定下了七天之约。   左轻侯出了房间心里焦急:“七天!这可如何是好,过几天丁氏双侠就要来迎亲了!这!”   成默的脑子过电般的一动,这整件事情似乎有了一点眉目。   楚留香摸摸鼻子,安慰左轻侯一阵,回了房中。   成默:“香帅,我记得你之前说,金弓夫人曾把你当成另一个人?”   楚留香:“是啊,是个叫叶盛兰的,好像是那家小姐的心上人,但看她母亲的模样,似乎已经定了另外一门亲了。”   成默思索一会:“也许我们应该正式采访一下薛家庄,这两个女子,牵涉了两个婚姻,怎么说也该与双方长辈沟通一下。”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左轻侯急的在门口转了一整个下午,成默吃饱了又回来,见那老头似乎都晒黑了些。他递了一块萝卜给左轻侯,左轻侯的黑眼圈堪比大熊猫。   “哎呀,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安定啊,我这都要急死了。”   成默把萝卜咽下去,很理解这位父亲的心情:“二爷别急,你看啊,这办事情自然要养精蓄锐呀,所以前期准备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左轻候:“所以这就是你把厨房里两只烧鸡吃光了的理由?”   成默:“……这个。”   左轻候:“小兄弟,虽然咱们认识没几天,但是你遇到了这件事,还能这样的帮我,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自己兄弟了,来来来,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成默:“哎!二爷!你冷静!!”   成某人被强拉着结拜了,左二爷有言,要是这件事解决不好,他就自杀,带着某人一起!   所以月上中天,楚留香从房里出来时只看到一个一脸黑线的成默,他摸摸鼻子笑了一下,白日里,他虽睡着,但习武之人,自己门口发生的事他还是清楚的。   “恭喜恭喜,喜得一兄长。”   成默没好气,把一颗小水萝卜丢给楚留香:“走吧,赶快解决这个麻烦,要不然呐,我怕左二爷拉着我同生共死。”   二探施家庄,两人都轻车熟路,打算再去施茵的房间看看。成默翻过房顶,楚留香也悄然而至,两人如一阵风似的飘进了那间屋子。   屋里只有一个小丫鬟,楚留香是老手了,一个轻跳上了房梁。房梁实在没多大,成默直接溜进了桌子下面,桌面垂下长长的桌布,刚好把他挡住。   小丫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小姐的梳妆台上有很多化妆用品,死人是用不上的,小丫鬟拿起一瓶,倒了些在手上,在脸上抹了几下,屋里的光不算明亮,镜子也不算清晰,是以她抹的并不如何。   但她自己觉得是极好,看着镜子里不清不楚的人影,扭动腰肢又抬抬脖子,理理头发,仿佛抹了这大小姐的东西,自己也成了大小姐。   忽然,她又感觉身后有动静,这次是真的听清了,她拿起鸡毛掸子:“谁?谁在哪!”   成默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已经准备好出去先发制人了,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是我啊。”   不是楚留香的声音,看来这屋里的确还有另一个人……   那人声音极为轻挑:“我可想死你了。”说着就把小丫鬟抱了个满怀。小丫鬟惊叫一声脸瞬间就红了,笑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妹妹可刚走,你就在她面前做这事?”   原来,来人是施茵的哥哥,他冷笑一声:“我妹妹如何,她已经死了,你却是活着的,要不要我把你刚才做的事,都讲给外人听听呢。”   小丫鬟脸一红,态度瞬间转变:“这东西我也不稀罕,只要我想要,有的是男人想送给我呢。”   这施家的少庄主瞬间化身色狼:“我送你,我送你啊。”   两个人送来送去就送到了床上。   衣料摩擦的声音传来,两个人明显抱到了一起。   成默:这tm的都是什么毒狗粮!   系统:呦!现场直播!   为了避免真的现场直播,成默忍无可忍。   从桌子下蹿了出去,为了让这两位神经大条的意识到有人,他故意碰了杯子,哪知这少庄主似乎遭到了五雷轰顶般的惊吓,放下怀中人就想跑。   成默一甩手把人扔了回去,楚留香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这施少庄主,见到是两个大男人情绪竟然平复了许多。   “你们好大胆子!偷东西偷到这里来了,赶紧滚,要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成默一笑:“不不不,首先我们不会走的,其次你打不过我们,第三嘛,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   施少庄主大惊失色,连忙抱住自己:“你!你想干嘛!”   楚留香适时补刀:“你呢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我们去找你老婆来,第二,你带我们去找梁妈。”   施少庄主有些吃惊:“啥?梁妈?”   这人竟然直接忽略了第一条选择。这是有多怕老婆……   成默和楚留香跟着人,一直到了施茵的灵堂,棺材前睡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梁妈。   据左明珠所说,此人是施茵的奶妈,也是与施茵关系最好的人,要想了解这件事的因果与这个人脱不开关系。   楚留香先进了屋,成默则站在门口。梁妈被进来的人惊醒了,看着楚留香揉揉眼睛,过了一会好像反应过来了:“你不错,竟然敢直接到这里来,不愧我家小姐看中你了。”   楚留香摸摸鼻子,知道这老人怕是又把自己当成那叶盛兰了,此时坦白身份,对这件事情的解决没有什么帮助,不如就顺着她往下说。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儿,楚留香就有了打算。   “我这次来,不是白白来的。我呢,会起死回生的法术,可以让你家的小姐再重新活过来。”   梁妈忽略了楚留香语气中的疏离,听到有这等神奇的法术,一双眼睛变得亮晶晶。   “当真吗?”   楚留香笑了一下:“自然是当真的,明日午时钟鼓楼,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面刚刚约好,门口已经火把通明。金弓夫人,外加一个身材很是臃肿的女人,带着另外一群女人围住了这间房子。   这金弓夫人应该就是施茵的母亲,而这位胖女人,根据推理也不难得出,怕是刚才那位偷情郎君的正牌妻子。   成默的思想还是坚定一妻一夫的,但此时的社会大环境对于这种想法的执行还是少一些,何况那人还是一庄的少庄主,喜欢一个丫鬟,居然也要偷偷摸摸的,看来这位夫人的实力实在让人佩服。   成默站在月光下,淡淡青衣被风一吹,飘飘扬扬仿佛月下仙人。金弓夫人愣了一下,看着一旁的少奶奶:“这怎么又来了一个?这个也这么好看,不会是那叶盛兰找来的同伙吧?”   少奶奶觉得此言有道理:“管他是不是同伙,这半夜三更的来到我们庄子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先把他拿住,再去拿叶盛兰那臭小子!”   成默一捂脸,本来是怕麻烦,所以在门口等人,可万万没想到这还有个更大的麻烦从门外来。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女子军对准了成默,手中的弓拉满了弦,眼看着就要把面前人射成筛子。   这明显是个排练好的队列,这东西和阵法异曲同工,算是最浅薄的一种了,他见缝插针,是真的插针!   因为他对这个小姑娘有些不好下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银针,直接把在场众人扎成了木头人。   楚留香对这样的骚操作十分佩服,如果这件事让他来做,他会弹指神通,不用触碰就可点人穴道,但明显没这位来的狗。   说他狗吧,他偏偏又很高明,能在几息之间,用银针准确地封住别人的穴道,这对眼力,手速,轻功步法都有极大的要求。   成默扎完人,拍拍手:“我们不是贼,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能不激动了吗?”   在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这两位女中豪杰总算是能好好听人说话了,楚留香是谁,那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来个小小施家庄还用偷偷摸摸吗?楚留香当即表示,我要见你家大人,还整不了你们这些小辈了?   众女生怕楚留香临时变卦跑路,又怕他这同伙再起来用针扎人,纷纷围在二人身边,当真是万点红中,两点绿。   一群人十分热闹的来到了薛衣人的房门口,金弓夫人挥退其他人,已经到了门口,他想这两个人应该不会逃走了。   两个少年人,一人白衣翩然,仿若琉璃皎月。一人青衣洒脱,恰如过雪之春。两个人的步伐都十分的轻盈,显然都是轻功极高的人。   薛衣人眯眯眼睛,在心里猜测这二人的来历。   金弓夫人,连续抓完人两次,连续两次受挫。如今有了人撑腰,她这嗓门儿更是大了。   “这人就是叶盛兰,传说他是有名的浪子,如今竟然到了咱们家来了,您可要给他一个教训。”   金弓夫人有越说越严重的迹象,薛衣人一摆手,制止了这只聒噪的大鸟:“家中小辈不懂事,还望阁下多多包涵。”   金弓夫人一愣,看看薛衣人又看看对面的两个人,一时间竟然真的闭了嘴。   薛衣人看着面前两个人:“这江湖上进来,名声正起的少年英雄没有几个。据我知道的一位是蝙蝠公子,此人才情,能力,均是倾国之能,但此人行事规矩从不在人前现身,明显你们两个人都不是蝙蝠公子。”   他想了一会道:“但与他齐名的还有一位,传说这位轻功极高,在江湖上的名声地位也是极好,遍地是朋友也不为过,依我看,假以时日,这位定能超过蝙蝠公子。”   成默用脚后跟想都知道他说的是谁,可不就是面前这个大尾巴狼嘛!   自己接夸自己的话,难免有些尴尬,所以成默替楚留香接了话:“哦,竟然有这样奇特的人,不知他是谁呢?”   薛衣人看着成默的眼睛,又看看楚留香,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楚留香身上:“盗帅楚留香。”   话音一落,金弓夫人也是会看脸色的,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她倒吸一口凉气:“你真的是楚留香啊!”   楚留香摸摸鼻子:“似乎我从来没有否认过呀。”   金弓夫人没话说,薛衣人再次看向成默。薛衣人,他的名字与他的经历应该说是十分相符合了,他是一名剑客,剑客的剑十分快,出剑时必要见血才能回鞘。   薛衣人与很多人都决斗过,杀的人太多,飞出来的血染红了衣裳,所以江湖上的人给了他一个外号,叫血衣人。   这样的一个剑客,他的眼神,一般的人都是无法直接对视的,因这样的人身上都是杀气,看起人来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薛衣人这么多年也明白自己的眼神,他有时也会利用这一特点去分辨一些人是什么样的。   但今天似乎这个眼神不太好用,面前这个青衣少年,似乎对他的眼神完全没有什么不舒服。反而是薛衣人觉得有些心惊,少年的眼神仿佛是一汪深潭。   表面看上去漆黑平静,纯净无瑕,可你一旦看近那深潭底处,就会看见这世间所有的黑暗,从他的眼睛里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光阴,亘古久远的的一切,他的眼中一切尽是虚无,仿佛一眼就望到了生死。   薛衣人觉得自己竟然有了走火入魔的迹象,连忙抽回目光,闭了眼睛。   成默:哼!居然敢拿眼神吓唬我!比拼精神力这一招我还从来没怕过谁!   系统:你确定人家想和你比精神力?人家只是看你一眼好吧?   成傲娇表示,不管不管,我不管,反正他就是挑衅我了!   薛衣人反应了一会,就引着二人往后面走去。至于其他女眷则被抛出脑后。   薛衣人越走越偏,直到走到一处,按了一个机关,那不起眼的石壁突然开出了一个小门。薛衣人一弯腰进了密室,楚留香和成默随后也跟了进去。   这个密室不算大,墙壁上有凹槽,上面放着几个蜡烛,薛衣人依次把他们点燃了。   昏黄的灯火照亮了小小的密室,这密室中不见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一个个长长的木匣子。   薛衣人,看准一个木匣子打了开来。原来这木匣子里装的是一柄宝剑,成默虽然用剑,但是对于兵器一道,他真的是懒得研究。   在他看来兵器什么的用着顺手就行,武功什么的练着熟练了就行。所以他是一个杂学家,一门道也未入。   但薛衣人这样的明显是入了剑道的,专精一道的人,几十年如一日,势必会在这一条路上成就一番了不起的事业。   这样的人收藏的兵器也一定是上好的兵器。   楚留香对兵器的研究也不少,那模样也是练过剑的人。两人一唱一和的对着话,成默则百无聊赖的旁观。   他正是打了个哈欠的功夫,不知怎的,薛衣人的剑已经架上了楚留香的脖子。   what咋了!咋了?   系统:哎哟,你这溜号也太严重了。这位老伯以为你们是来偷他的剑的~   成默很方,但还好薛衣人不是外面那两位性格豪爽的女子,没有那种宁可杀错1000也不错放一个的性格。   楚留香表示,你居然还怀疑我偷剑?我还怀疑你是这几年风头正盛的刺客首领呢?当然这话是不能如此说的。   楚香帅已经将说话的艺术研究的非常透彻了。他表示虽然我怀疑你,但是如今见到你这样子,我反而不怀疑你了,一个纯粹入了剑道的人是没有心思去做什么刺客首领的。   果然变相的夸人让薛衣人很受用,他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恐怕就是这密阁里的几把剑了。人家竟然不是来偷剑的,那就是朋友了。招呼下人摆了一桌子的酒菜,当即就推杯换盏起来。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施家的正牌少奶奶是薛衣人的女儿,但这父女却看不出有哪里相像的。   她臃肿的身材一扭一扭,端上一盘烧鸡,眼神在楚留香身上转一圈,又转向成默:“这是我亲自做的烧鸡,你们尝尝。”   言语间有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薛衣人看不下去,亲自拆了自家女儿的台:“你平时连个炒鸡蛋都不会,这鸡是你做的吗?”   ……施少奶奶哼了一声,脸红着出了门。   饭吃的还算愉快,成默对于吃是不在乎何时何地与何人一起的,客套话有人说,他就只顾填饱肚子了。   薛衣人一边与楚留香说话,一边看成默,江湖游侠,结交朋友是天性,尤其是如此奇特的少年。   手中那把苍青色的宝剑,让人十分好奇,有锋刃的兵器,即使把它掩藏了再好,也会有锋芒露出来,那是属于刀兵特有的气质。连同用这样兵器的人也该是有些锋芒的。   可面前的少年如同一枚圆滑的玉石,周身气息似有若无的柔和,这样的人,可以让斗志极强的战士瞬间失去战斗的欲望。   日后这少年定然会成就一番事业,眼看着桌子上的菜越吃越少,薛衣人找话来说:“观公子周身气息,也是神气内敛,按理说不应该是无名之人,怎的在江湖上没有听过公子的名号呢。”   成默咽下一块土豆:“您客气了,我不过是个初出江湖的小辈,一共也没在这江湖上行走多久,无名也是正常的,而且这万一出了名,麻烦就会接踵而至,您说是吧。”   薛衣人笑了一下,几人又喝了一杯酒,正是推杯换盏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嬉笑的声音,其间夹杂着铃铛的响声。   薛笑人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看准了桌子上那只烧鸡。   “哈哈哈,我就是喜欢吃!哈哈哈,薛衣人是大剑客,薛笑人是大吃客,薛笑人虽然打不过薛衣人,但薛笑人吃起东西来,就会吓到薛衣人。”   他胡言乱语一阵,这个人那个人的说来说去,怕是只有他自己能听清楚,他风卷残云地吃光了那只鸡。   薛衣人一捂脸:“这是家弟,只是早些年出了一些问题才变成了如今模样。”   楚留香敬了他一杯酒,表示理解,一顿饭下来,唯一吃饱的就是成默和后来者居上的薛笑人了。   梁妈果然按照约定来到了指定地点,却没有见到楚留香,按照指示又去了其他几个地方……   楚留香看着梁妈的举动微微皱眉头,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小熙啊,你看这日头已经到了中午,不如我们去附近的酒楼再去吃一点东西吧。”   成默打了一个嗝:“香帅,我可是刚吃饱唉。”   楚留香愁眉苦脸:“你是吃的好了,我就是没吃多少,那一只烧鸡全都让那个小傻子给吃了。”   成默失笑,看着街边卖肉的铺子心里突然有了主意,他拍拍楚留香的肩膀:“别愁眉苦脸了,我请你吃好吃的,保证是天底下独一份的。”   楚留香眼睛一亮:“好!”   然后他就看着成默买了几斤的肉,买的时候还特意让老板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买的十分奇怪,除了肉之外还有一些筋头,这东西一般都是要扔掉的,楚留香不知道他买这些东西要干什么。   成默笑嘻嘻的领着楚留香往城外走。两人有说有笑,悠闲自在,都不约而同的把身后的跟踪者给忽略了。   城外河边架了一堆火,把事先准备好的铁片和铁棍也摆好,成默开始烤肉,一块块的肉滋滋做响,已经出现诱人的色泽,楚留香咽了一口口水,看着成默没有停下的意思,只好忍着馋继续等。   成默从身上斜挎的小包里,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撒到肉上,滋啦啦的响一会,顺利完成!   成默把肉递了过去:“尝尝,这是我独家秘方!”   楚留香也不客气,一口就叼住一块肉,肉很烫,他哈了几口气。   随即那种美味又神奇的感觉从舌尖蔓延至全身。楚留香觉得这东西简直了!   “我吃过的美味很多,但若是说这最好吃的,第一就是这左二爷的鲈鱼脍,再一个就是快网张三的烤鱼,如今我又吃到了你这个奇特的烤肉,这辈子真的是太绝了。”   成默笑了,这世上有的人觉得做皇帝老儿才是快乐,有的人觉得要家财万贯才是快乐,有的人求名,有的人求利,可也有的人仅仅是吃一顿美食就可以满足。   楚留香是个神奇的人,功名利禄他似乎从来不缺,可他也从来没有因为这些去刻意的做些什么。也许年轻的时候是有过这些想法的,当然他现在也不算老了,只是经历了一些事后更加的随意洒脱,万事随心而动。   成默吃的已经很饱了,所以他也不跟人抢,他这边烤好那边就直接递给人吃,两人都挺开心的。正是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大喊。一个虎背熊腰的黑衣女子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脚边是一条垂死挣扎的小蛇,她吓了一跳,直接蹦了起来,那条可怜的蛇当场就毙了命。   成默……   楚留香……   施少奶奶尴尬的笑了一下:“这么巧呀。”   成默:“当真巧的很,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能碰到少夫人你。”   听到这人说话客气,施少夫人顿时昂首挺胸起来。   “不是我说你们啊,我到哪儿你们就到哪儿,你们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啊?”   楚留香顿时觉得嘴里的肉咽不下去了,想着如此人间美味,竟然要活活浪费不由得痛心疾首。   成默则是手一抖,一块肉直接落进了火堆里变成了燃料。   施少夫人显然没有察觉到这两人惊讶的方向不对,她是真的以为自己姿色过人。   她扭着扭着来到了两人面前,一屁股坐在了火堆旁边。楚留香摸摸鼻子,有点想跑。   成默想了一会,看着楚留香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就把一块肉给了施少夫人:“既然相逢了,坐下来聊聊天也是好的。”   这位少夫人应该知道不少事,楚留香知道成默是想套话。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施少夫人也不客气,刚闻到这味时,就已经很想吃了。   她一个人坐下,就占了一半的位置。   她吃了一块肉又看上了成默手里的另一块,不停的催促到:“你快一点啊!对了,你们不说要和我聊天吗?怎么不说话了?都成哑巴了?”   成默想了一会,把心里一直怀疑的事问了出来:“夫人慢些吃,这里还有,不会有人和你抢的,但我们就比较惨了,在餐桌上的那只鸡都被你那二叔吃掉了,您那宝贝二叔可真是有趣。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我们跑得快,早就被他打成肉饼了。”   施少夫人抿嘴笑了一下:“幸亏你们跑得快。我这二叔除了吃就会用剑。他发起疯的时候更厉害,以前逼着爹爹和他比武,爹爹都差点被他刺伤。”   楚留香摸摸鼻子:“那后来呢?”   施少夫人又转向楚留香一脸的笑容:“当然是我爹爹把他制服了,但是他一气之下疯的更厉害了。”   楚留香:“可我听你父亲说,他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施少夫人又吃了一块肉:“是啊,二叔以前的剑法是很好的。但是和爹爹比起来还差一些。所以他就拼命的练剑。练得饭不吃觉不睡,可就是怎么样都比不过爹爹。有一天晚上他把二婶儿给杀了,说是二婶儿打扰他练剑了。杀了二婶之后,他就变成疯疯癫癫了。他总说自己12岁,所以剑术没有爹爹厉害。”   对于这种一言不合杀老婆的男人,成默有些不太感冒,如果真是打扰你了大不了把她赶出去。能嫁进薛家的,毕竟也不是普通的女子,性格中应带着江湖儿女的豪气,就算离开了,日子应该也不会无路可走。   可毕竟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法切身体会这些人的感受,不经一事,也不了解这一事中的苦处。   想来人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也就只能自己骗骗自己了,这一直说自己是12岁,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一点还是值得推敲的。   成默想了想:“可是他……”   成默还没有说完,就被施少夫人打断了。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说好了与我聊天,怎么聊的全是别人。”   成默深吸一口气,楚留香简直想撒腿就跑。   施少夫人看看楚留香又看看成默,那一张大饼似的脸上竟有一些微微的红润。   成默心里叫糟:“少夫人你看那是什么?”   施少冷笑一声,一边儿一个拉住了两个人:“别跟我玩儿这一套,今天你们两个哪儿都别想去。”   成默咽了一口口水:“少夫人实乃女中豪杰,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实在高攀不起。”   施少夫人翘了嘴角:“我就好这一口~”   楚留香明显是幸灾乐祸,以至于把自己也身处其中这件事给忘了个精光。   直到三人拉拉扯扯来到一处木屋时,楚留香才惊讶了起来。   成默也是暗暗佩服,看看人家这装备,看看人家这地点,再看看人家这人选,相比起来,施家的那位少爷实在是弱爆了,寒酸的不能再寒酸。   只是,几人还未进门,就听到了屋里一阵意味不明的声音。   施少夫人一皱眉头,直接把门踹开了。一进屋便见一男一女正在床上,女子衣衫不整,男子听见有人进屋,也是慌乱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施少夫人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男人,发现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亲弟弟,薛斌。   她看了看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又转回头冲着薛斌说:“我说你这怎么这么积极,原来,这是出来打野食的。”   薛斌咽了咽口水:“你胡说什么?这,你懂什么你?”他本想为自己辩驳几句。但突然看到了正在门口的成默和楚留香,嘴角也意味不明的翘了起来。   “说我打野食,你才是打野食吧?你这一个不够,居然还找来了两个,当真是佩服。”   成默对这番言论也是相当的敬佩,薛衣人能生出这样一对儿女,到现在还没有被气死,实在是福大命大。   施少夫人脸一红,不管心里怎么想如今被别人说出来,就是让人觉得有些气恼。   她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冲着薛斌劈盖脸的抽,薛斌被打的到处跑,这屋子空间实在太小,他没办法,只得从窗户跳了出去。   施少夫人不愿放过他,一直追着他跑得不见了踪影。   可没想到那位衣衫不整的姑娘见到这二人跑出去,竟然也着了急,赤着脚就跑了出来,狗血剧情再次上演,那姑娘不偏不倚地砸到了楚留香怀里。   成默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给二人留出空间,楚留香挑挑眉:“姑娘,你是追不上他们的。”   那姑娘也是脸一红,一下把楚留香推开了,但毕竟是赤着脚站在地上,地上沙石纵横怎么看都是不舒服的。   楚留香一弯腰把姑娘抱进了屋里。   系统:“看见了吗?你没有女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   成默摸摸下巴,也跟了进去。这姑娘虽然衣衫不整,但看这言行举止却不像是那种轻挑的人,难不成另有原因?   成默见那姑娘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也开口询问道:“姑娘,你可是有什么苦衷吗?”   石秀云眼角泛红:“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是那种女人?”   楚留香看看成默,两个人相互一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否定的答案。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石秀云抽抽噎噎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原来石秀云还有一个姐姐叫做石凤云,但如今已经去世了,姐姐生前喜欢过一个人,石秀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她知道在薛斌与施茵订婚之后,自家姐姐就得了相思病。   而姐姐生前也与薛斌多有联系,薛斌在姐姐生前曾经有很多次来打听姐姐的病情。石秀云怀疑薛斌就是想让自家姐姐早点死,好满足了他另外一段姻缘。   自家姐姐死了,匆匆下葬,这负心人却半点反应也没有,怎么说这做妹妹的心里也过不去,但她一个柔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于是便想出了这等主意,引诱薛斌,趁这家伙不注意的时候将他给做了。   没想到中途闯进来了三个人,这下再等下次机会就很难了,而且这样的方法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厚着脸皮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了,越想越难过,心里也越发的委屈。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这位姑娘眼见着有大哭一场的模样,成默安慰人从来都是越安慰越严重,况且这里有一个安慰人的老手,他就不用来显示存在感了。   果然,没一会儿俩人就出来了,那姑娘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神采,不像方才一样。   “小熙,我们去石姑娘的姐姐那里看看吧。”   成默点点头,三个人不紧不慢地到达了石凤云的墓前。还没有走近凄惨的哭声就已经传了过来。一个身披白布的人,正在墓前哭得撕心裂肺。   石秀云愣了一下,随即冲上前去:“怎么是你呀?”   倚剑吓了一跳,一时间想动却又不敢动。只得傻愣愣的看着石秀云。   石秀云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成默已经猜了一半了,这姑娘的姐姐真正所爱之人,怕就是面前这人了。   倚剑见来了这么多人,也没必要隐瞒什么了,心里的话当真不吐不快。原来当初他自觉身份卑微,配不起石凤云,所以在石凤云生前,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只是没想到当时的犹豫造成了今生的遗憾,这样一对有情人竟然是到死也没能在一起,落得个阴阳两隔的下场。   石凤云和薛斌有关系,薛斌与施茵有关系,施茵又牵着一个叶盛兰,左家庄里还有一个得了离魂症的大小姐。这一切看似复杂又零碎的线索,似乎都被穿成了一条线。   成默很想笑,又莫名升起一点火来,看着得知真相的石秀云,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   成默能猜到的事情,楚留香也猜的差不多了。但这人面对姑娘总是心肠软的多,可心肠再软也不能不顾真像,有一些事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成默悄悄和楚留香打了一个招呼,重新回到了那个小木屋。屋子里床铺有些凌乱,其他地方到是收拾得整齐,屋子里有淡淡的花香。   成默似乎看到了什么,再往里走,竟然是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瓶瓶罐罐摆了好几盒香粉。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施少夫人曾说这里是薛笑人平时来的地方,虽然她和薛斌也经常来,但这里只做落脚时停留片刻的地方,按照施少夫人那性格真的有必要摆这么多香粉吗?还是说薛斌经常带其他女人来这儿呢?是一个还是很多呢?   他正想的入神,系统就疯了,一样地叫了起来:警报!警报!危险!请宿主马上转移!”   成默一愣,这得是什么样的危险,他自己竟然没有察觉,需要系统来提示。   但他的身体已经在思考之前先做出了决定,一个闪身躲开了凌空而来的一剑,同时抽手扬出了一把毒粉。   一个黑衣蒙面人正站在门口,成默心里一惊,这人的剑法竟然是那日在树林里的黑衣刺客,楚留香曾经和他说过,这人应该是刺客的首领。   黑衣人笑了一下:“你的轻功的确很厉害,你那剑法也的确很诡异,但你还是受伤了。”   是的,成默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被偷袭的情况下还能完完好好的躲开那一剑。   此时的他怕是已经没有再周转的力气了。   但是他也没有丝毫慌张,冲着黑衣人勾起了嘴角:“我的确受伤了,可你也杀不死我。”   黑衣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成默摸摸下巴:“我说啊,你的脑子里难道只有剑法吗?既然你能偷袭我,那我使一些小手段也不足为过,不过话说你这反应还真是慢呀,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吗?”   黑衣人暗道不好,果然,从胸口处一阵麻痒的感觉四散开来,有愈演愈烈之势,渐渐至全身,此时只想丢开剑去,好好抓一抓,但也只是想一想,他没能做出那样的举动。   黑衣人剑尖一挑,挑断了成默腰间的一条带子,青衣瞬间破开,露出里面的白色。   “我去!你是变态吧!划人衣服干嘛!”   他与黑衣人相隔两步之远,他这面不能动,黑衣人身上难受,也不敢轻举妄动,剑尖指着成默,双眼几乎在冒火。成默不受威胁,慢条斯理的从衣服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吧,看看你杀死我之后能不能全身而退。”   黑衣人瞳孔放大,剑尖上挑,直接把盒子挑飞了。但他并没有看到对面那人神色慌张的表情,反而看到了一脸的玩味。   他心中暗道不好,紧忙往后退,可还是晚了,飞到天上的盒子自动打开一堆彩色的粉末,飞得到处都是。   那是一种极其迷幻的香味儿,黑衣人顿时头昏眼花起来,然后他的耳边就想起了各种声音,他听过那是蛇虫鼠蚁在地上爬过的声音。   他头晕目眩的厉害,只见地上黑压压的,已经出现了几十条蛇。   他眼睛一瞪,知道自己今日是太过大意了。   成默此时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醒着的时候可以操纵这些毒虫,可万一晕倒了,这些虫子指不定会吃谁。   他表面云淡风轻,看着黑衣人说道:“今日你我如果斗下去也是两败俱伤,不如这样,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下次再见我们再好好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和一个刺客说光明正大,这是一个很讽刺的说法。但黑衣人此时并没有反驳他。   “好,我就让你走!但是你要把解药交出来。”   成默挑挑眉,爽快地答道:“好啊。”   黑衣人一愣,这人难道不怕自己得了解药就马上转手杀了人灭口吗:“你难不成想骗我?”   黑衣人此时身上难受,头晕眼花,成默也是马上就要倒地不起,可这个时候就是拼耐心拼毅力的时候,谁先倒下谁就是失败者。   成默笑了一下:“你没有资格怀疑我,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我。我不骗你,这瓶解药里我加了让人暂时瘫痪的药。你服下这瓶药后,半个时辰内无法自由活动。半个时辰足够我离开,至于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也不算欠你的。这药就在这儿,吃,不吃随你。”   黑衣人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水,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想接过成默手上的小药瓶,而此时他的手背上已经爬满了红红的疹子。   只是成默,还留了一个心眼儿,就在药瓶快要交到黑衣人手上的时候,成默一扬手直接把药瓶扔进了屋外!   “无耻!”黑衣人跟着小药瓶一起跑到了屋外,那瓶子已经碎掉了,白白的药粉撒了一地。此时也顾不得脏了,他直接趴在地上,把上面一层清白的粉末吞进了肚子。   再回屋里寻人,哪还有那人的踪迹,连那些蛇虫鼠蚁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而此时药效也上来了,他觉得四四肢麻木无法动弹。此时若是来了一个人,他就是必死无疑。他趁着自己还能活动的时候,在屋中找了个极隐蔽的地方,把自己藏了进去。   至于成默,其实方才他着急,手中也不知道摸到了那种毒药,扔出去才发现只是普通的痒痒粉,幸好留了心眼,找借口又下了一次毒。   还记得住在大明湖畔的大胖子吗?      本来极细极深的伤口,在动作之下已经裂开了,成默感觉这一剑已经快把自己刺穿了,伤到了很重要的脏器。系统也在发出警报:检测到宿主生命能量快速流失,警报!警报!   成默扶着树,当真好久都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感觉了。感觉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如果此时回到木屋的是楚留香,不知道能不能躲开这一剑。   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系统商城出产的回血丹,。   成默眼睛看东西已经重影了,拿出一个瓶子,一一看发现上面是个B。   “哦,拿错了,我是o型血~”   系统……   吃了回血丹,又在伤口上敷了药,成默把自己藏进了一个树丛。   黑衣人一直没有找来,慢慢的天也黑了下来,成默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刚刚睁眼就看见了楚留香一脸的担心,一边还坐着几个小乞丐,其中一人就是小火神。   而几个人此时正身处一座破庙之中。楚留香把成默扶了起来,给他端来了一碗清水,成默喝了几口,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楚留香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浑身都是血。”   成默一愣,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从青色变成了全一色的白,看来是穿了某人的私服。   成默摸摸腰间,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有一些微微的痒,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会如此的饿。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楚留香叹了一口气:“你已经睡了两天一夜了,所以还不能吃一些油腻的东西,先喝一点水吧,待会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成默脸一抽……   系统:人家是为你好嘛~人在睡着的时候,基础能量代谢最低,消耗的能量少,更利于系统修复机体。   成默:你这个坑货,如果我在野外没有遇到人,被野兽吃了呢!   系统贱兮兮的笑到:“怎么会啦?我怎么会让我亲爱的宿主被野兽吃掉呢?我是看到楚留香经过的时候,特意摇动树枝引起他的注意力,才把你带回来的。   楚留香听不见这一人一系统的交流,只是看着成默,低着头。   “小熙可是遇到那刺客首领了?”   成默回过神来:“啊,是,他的剑法实在是太快了,我觉得你之前的怀疑方向还是对的,这个刺客首领就算不是薛衣人,也绝对和他是有些关系的。”   楚留香也叹了一口气:“说到薛衣人,你昏迷的这两天里,我还去他那里走过一遭,他怀疑是你我二人偷了他的剑呢。”   成默无语:“这世人所求的珍宝都不一样,那位是视剑如命,但对于我来说,也许一顿美食比一把好剑来的更痛快,有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本就是怕麻烦的,怎么会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呢。”想想上个世界的倚天剑和屠龙刀,那样的宝贝,人人想得到而搅起的风雨。   楚留香点点头:“这一点他应该想的比你我二人更清楚。只是他找我怕也不只是怀疑你我,应该是想借你我之手,帮他找到这真正的盗贼。”   成默腹诽一阵,感觉这老头真是不诚实。   楚留香把从石秀云那里获得的线索,一同分享了出来,两人把线索一凑得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答案。   楚留香:“这叶盛兰很有必要查一查,梁妈和薛斌也很可疑。”   成默:“的确,毕竟左明珠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施茵,这两个人差距可大了,左明珠许给了丁家,这施茵可是许给薛家的。”   楚留香一笑:“所以,为了展开手脚,还需把目前已经到达左家庄的丁二爷骗回去。   成默:“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小乞丐们也听的来劲了,忙追问是什么。   楚留香和成默异口同声的说到:“挖坟!”   此言一出,小乞丐们面面相觑,毕竟在这个时代,挖坟是一件极其缺德的事,且他们胆子小都不太敢去。   成默:“这件事,我和楚香帅去办,前头那接下来恐怕还要劳烦各位丐帮的兄弟了,此事成了,左家庄必定会好好谢各位的。”   成默冲小火神抱抱拳,小火神性格也十分豪迈,当即答应下来。为了报答丐帮的这位兄弟,楚留香去买了好多肉回来,几个人围在那所破庙里吃了一顿独一无二的烤肉。   成默:“说好的请我吃大餐呢。怎么变成了我自己动手呢?”   楚留香:“啥?我听不见~”   成默和楚留香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晚上盗墓二人组就出动了,土层一   点点破开,漏出棺材,二人合力推开,灰尘散去,棺材里空空如也。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   成默:“这生死互换的法子,终究是需要一个真死人的。”   楚留香:“不管如何,还是带石姑娘去施家庄走一趟吧。”   两人把那座空坟又重新掩埋,来去一阵风。   等再见到石秀云时,她已经梳洗打扮过一番,整个人都十分的清爽干净。两人都是轻功的高手,没一会儿就到达了施家庄。   这是别人的家,可像他们这种人,这样的地方来过一次就记得差不多了,何况还来了两三次。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灵堂所在的位置。   此时正是深夜,灵堂已经没有人看着了,楚留香带着石秀云来到棺材前,成默在门口看着。   楚留香伸手进棺材,揭下了棺材里面那具尸体的面具,面具下的脸正是石秀云的姐姐石凤云。   石秀云差点当场崩溃,微微地张着嘴,却怕自己发出声音又捂住了,眼泪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楚留香此时也没了安慰的词,只能由着她哭一会。   成默看着门外似乎有人,他悄悄的走了过去,看到了梁妈在窗户外面正在偷看。   “你在干嘛?”   成默突然出声,梁妈吓了一跳,转身就跑,楚留香也察觉到了声响,这毕竟是人家在地界,走为上,他拉着石秀云出了门。   成默没能去追梁妈,因为他被人拦住了。一脸疯疯傻傻的薛笑人,拉住了成默的手腕不肯让他走,成默甩了几下竟然没甩开。   “嘿嘿,你教我数星星吧,数完了星星我就让你走。”   成默一脸无奈,而楚留香那边也是出了状况,一不留神石秀云就被一个人给抓走了。   薛笑人看见楚留香想追,连忙放开了成默,拦住楚留香:“不行!你也不能走!”   这人虽然傻,可纠缠起来还真是麻烦,但他终究能力有限,拦得住一个,拦不住两个。   成默趁人不注意,已经追着人远去了。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成默一路追到了一个小巷子里,遇到了一个小乞丐:“林兄弟,这叶盛兰就住这儿,刚才我看见一个老太太匆忙跑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   成默点点头,石秀云怕是也和梁妈有关系了,他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灯火昏暗,此时却只有一人。梁妈吓了一跳,看着成默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人。成默微微皱眉头:“叶盛兰在哪?”   梁妈不明所以:“我不知道啊?”   成默:“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梁妈揉揉眼睛然后做恍然大悟状:“难道公子是来救济我们的?”   随后连忙向屋内喊:“快出来!公子是好人,来救济我们的。”   内屋走出一对年轻男女,这的确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可女人不是施茵,这男子也是生的黑,整个人丝毫不像叶盛兰传说中的模样。   真的不对吗?成默正思考,梁妈已经拉住了他的袖子:“公子是好人呐,来救济我们啊。”   看梁妈这样子摆明了是你不给钱就不要走。成默想了一会,笑了起来,伸手扶起了梁妈,从怀里拿出了一块碎银:“您别急,这不是有嘛。”   银子在梁妈的面前晃了晃,然后就化成了一道银光射向了一旁的衣柜。梁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衣柜被碎银穿出一个洞,里面传出一声闷哼。   衣柜突然打开,里面有跌出一男一女,男人的手背青了一块儿,看样子刚才那块儿碎银是直接砸到了他的手背上。   梁妈颓然坐在地上,心道完了。   成默:“怎么我没想到,这好好的人不想做,居然有人想要做鬼的。”   施茵抬头看着成默,眼神复杂,有委屈,也有愤恨:“怎么你们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别人家的事你们也要来插手。”   成默:“好一个别人家的事,那你们怎么为了自己的事就偷了别人的尸体呢?”   施茵一噎,脸上的愧疚要把自己淹没。见面前这些人都冷静了一些。成默才又说到:“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施茵把叶盛兰扶了起来,将二人相爱的过程娓娓道来。   原来施茵曾在京城戏院见过叶盛兰,这种一见钟情的烂戏码在两人身上上演。   在这之后两人又见过几次,彼此之间都生出了浓厚的感情。但叶盛兰这种身份世家是不会同意把她嫁给他的。   且在那之后,施家就把她许配给了薛斌。自家的父亲是个没骨气的,所有事都由母亲说了算,不为难,两个年轻人实在没了办法,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鬼主意,借用了石凤云的尸体,诈死逃跑!梁妈是很疼这位小姐的,在她的帮助下,完成了这一系列的计划。   成默想起来施家的一众人,自己家的大小姐死了,灵堂上却没有几个人。自家的哥哥偷情,嫂子也在偷情……当然如果他此时遇到楚留香的话,楚留香会告诉他,金弓夫人也在干这档子事。   相比于左轻侯的悲痛,施茵的离去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波。成默叹了一口气,他最近总是叹气。   在口袋里摸了一会,摸出了一张银票,这是成默目前所有积蓄了,有坑棺材铺老板的,还有一些是到后来卖药赚来的,总共二百两。施茵不解地看着他。   成默:“我大概能了解你在那个家的地位,你那位母亲看样子也是个打理钱财经营的,你出来的时候,想必身上也没有多少积蓄了吧。他现在的确能唱,但是他能唱多少年?你们以后就要靠什么过活?这里是二百两,如果你们经营妥当也可以开一家店铺,更或者你们可以买一点地,也可以供自己生活,你们以后面对的日子将是粗茶淡饭。你在施家享受的一切高等待遇都将不复存在。你可以拿着这些钱和他远走高飞。”   施茵眼睛突然湿润了,看着叶盛兰,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   但她又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成默:“你不把我们抓回去吗,还帮我们?”   成默笑了一下:“我没兴趣随便抓人,但我的确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不过你们放心,这段时间无论是施家人还是薛家人都不会来打扰你们。”   梁妈抹了抹眼泪:“早知道公子是如此通达的人,我们就该早些说明白,也不该抓那石姑娘做人质了。”   成默:“其实你们最应该感谢的就是这石家的姐妹了,你们应该去和她道个歉也说声谢谢。”   三人听了心里也都升起了愧疚,去石秀云面前好一阵赔礼道歉,按理说应该给一些经济补偿,但此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幸石秀云也不是什么贪图钱财的人,并不在乎补偿,她所求的也不外乎是自己姐姐,成默答应她会把她姐姐完完好好的还给她。   成默不是楚留香,随便抱姑娘怕是姑娘也不会同意,只好一路规规矩矩的走到楚留香面前。三人找了一个小屋子,安置了石秀云。   楚留香摸出一坛酒递给成默:“你的伤怎么样了?”   成默喝了一口:“如果真的严重,我就不会在这陪你喝酒了。”   楚留香想起那日的一幕,他安置了石秀云正要会左家庄寻成默,结果却在一处树丛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人。   那时那套谈色青衣已经敞开,里面的白纱被血染红,楚留香不知道这人流了多少血,不知道原来一个人流这么多的血还可以不死。   他正着急的时候碰到了丐帮人,随着丐帮的人到达了他们的根据地。最后检查伤口时,却发现了一道极深极细的伤口。   楚留香当场就愣住了,他行走江湖很多年见过很多的伤口,他知道这小小的伤口威力有多么的巨大。   他当时几乎认为面前躺着的就是个死人了,可就是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呼吸却极其平稳,过了半夜之后,伤口也不再流血,甚至有渐渐愈合的现象。   林熙是长很好看的,此时却面色苍白,十分狼狈,楚留香把自己随身带的衣服给人换上了,刚刚好十分合适。这人穿白色也是很好看的。   楚留香走神的时间有点长了,成默一推他:“别想了,我天生命大,命大才能和你做朋友,不是吗?”   楚留香看着月光下的年轻人也笑了:“真是的,如果能早些年遇到你该有多好,像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来一百个也不嫌多。”   成默躺平:“一百个我呀~那你的钱够不够接济100个穷朋友啊?”   楚留香哈哈一笑:“够!一千个也够。”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清晨的太阳升起来,空气中带着微微的湿润,已经有一些冷了。成默搓搓手,这段人鬼情未了的故事也该圆满的画上一个句号了。   “不好了!林公子!”   成默疑惑,赶紧迎过去:“怎么了。”   小乞丐:“这前几天薛衣人遭到刺杀,据说在场中留下了淡淡的香气,他怀疑是香帅,现在正找他呢。”   说到这的时候楚留香已经出来了,显然刚才的话已经听到了。   楚留香摸摸鼻子:“唉,还是得去一趟。”   只是几人还没动身,一群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成默皱眉头:“是刺客组织吗?”   楚留香摇摇头:“这应该是薛家庄的人了。”   黑衣人上来就打,成默一脚踢起一根竹竿,挑开迎面而来的几把剑。   几个黑衣人被推出好远,楚留香跳到高处:“你们几个人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是带我们去见你们的庄主吧。”   黑衣人愣了一下:“你敢和我们见庄主?”   楚留香:“有什么不敢,难不成他还会吃了我们?”   黑衣人们的任务本来就是将这些人带到薛家庄,如今人家愿意自己走,他们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黑衣人们很快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儿,把楚留香成默,还有和他们在一起的几个小乞丐都围了起来。一路洋洋洒洒地往薛家庄而去。   这薛家在当地的势力也真的是很可观,光天化日之下,十几个黑衣人围着一群人,居然也没有引起大轰动。   临至薛家庄,一个黑衣人跳了出来:“请,我家主人等候多时了。”   小乞丐们被领到了偏院,看样子是不打算为难他们。   黑衣人道:“林公子,我家主人也有请。”   成默没有很意外,他和楚留香的轻功程度相近,薛衣人怀疑也正常。   成默怀疑的问:“你能赢吗?”   楚留香笑了一下:“不知道啊。”   成默……那你就这么来了,我还以为你能赢呢,你都打不赢,我不是死定了。   成默:“i want to say 拜拜。”   楚留香:“啥?”   进了正院果然看见了薛衣人坐在正手,然后成默就见识了,楚留香不愧是楚留香,几句话就把薛衣人的思路带跑偏了。从选兵器到选地点最后把下人都赶走了。   成默:厉害厉害   系统:好好学习   电光石火之间两个人已经动了,薛衣人先出剑,剑光凌厉直指楚留香。楚留香架起轻功直飞出了庄园。一直到了树林中,成默赶忙跟了上去。   薛衣人的剑法可谓是登峰造极,可他毕竟是上了楚留香的当。他一开始在庄内等人精神和体力都是巅峰时的状态。在楚留香与他说一番话之后,让他感到得意,又把他引到了自己不熟悉的地方,这一点就已经把最开始的得胜之招给丢了。   林中树叶纷纷落下,又如利剑一般呛进了树干中。   楚留香最后一个闪身跳出战圈,林中的正在战斗的两个人,此时都仿佛成了木头,一动不动。最后薛衣人叹了一口气:“我输了。”收起剑,架起轻功,又回到了薛家庄。   成默和楚留香跟了上去。   楚留香道:“前辈剑法,当是无人能敌,这番自然不算是输。”   薛衣人道:“你的确有你的取胜之道,但对我而言,赢不了,那便就是输了。这次的确是我错怪你了,你不是那偷剑之人,如果你是那个人,刚才只要我一分神,你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楚留香摸摸鼻子:“只是我还有一些疑惑,为什么前辈不会怀疑是林兄偷的剑呢?”   成默虽然被点名,却也没有什么不满,他也是怀疑这一点,而且薛衣人已经把他叫来了,不怀疑他是不是有点过分。   薛衣人也看着成默:“也没什么,带他来,不过是做个见证人罢了。”   成默一挑眉:“前辈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我吗?”   薛衣人:“没有,你根本不是一个剑客。”   成默愣了一下,随即了然,的确,他用剑只是因为这东西他用着顺手,若是此时没有这东西,他用其他东西也是一样的,时间长了也会顺手,用剑只是因为刚好他用的第一件兵器是剑。   所以他是手中有剑,心中却没有剑,一个心中无剑之人又怎能算是一个剑客呢。   薛衣人道:“一个人心中有了剑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感情了,你不是一个剑客,你手中有利刃却丝毫没有杀气,你整个人内敛的如同一枚暖玉,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一个人,因为你的身上总有我看不明白的东西。我只能说,如果有一天你想杀人了,那死的肯定不是一个,天地将为之变色。”   成默怎么也没想到薛衣人会给自己这样一个评价,楚留香却是有些同意薛衣人的说法的,这种感觉就是莫名其妙。   成默:“人在世间,问心无愧,若真有那一天,我想那时一定发生了人神共愤的事情,那样的事情,无论落到谁的身上,那个人都会那样做,不止我一个人。”   薛衣人抬头看看天:“年轻一代的侠士果然是越发的优秀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号一定会传遍江湖。”   成默对出不出名没兴趣,但还是冲薛衣人抱了抱拳。   薛衣人带着二人往院里走,路过一处时,楚留香停住了脚步:“最近院子里有人打扫吗?”   薛衣人也停下了:“自然有的。”   楚留香皱着眉头走到一扇大门前:“如果精心打扫,这些锈迹是怎么回事呢?”   成默:“你是怀疑那刺客是从这扇门进来的?”   薛衣人:“那刺客轻功也是极好的,大可以用轻功来往,又何必溜门撬锁留下痕迹呢?”   楚留香:“也许这就是他的办法呢,他的武功那么好刺杀失败后,按正常人的想法,都会觉得他会高来高去的逃跑。可他偏偏反其道行之由门而出,自然也可以全身而退了。”   薛衣人皱眉头:“可这锁现在是锁上的,他难道逃跑了又返回来把锁给锁上了?”   楚留香摸摸鼻子,走上前,用一根小铁丝把门锁打开了:“他这样做,没有人会发现他是从里溜进来的,也更方便了他下次动手,而这锁要开起来也是极其容易的。”   薛衣人脸色很不好看,大概是恨死了这个刺客:“二位可愿意随我去隔壁看一看?”   成默和楚留香都点了点头。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三人走进了隔壁的一个院子,这院子一入眼,就让人觉得实在是荒凉。相比于正大院的明亮整洁,这里像一个荒村古宅。树叶已经落了一院子。   成默:“这里是?”   薛衣人:“这里曾经是我二弟的住所,只是后来他出了些事,便很少再来这了。”   成默心里暗想,很少来那就还是来的意思。   楚留香:“看样子薛二爷应该很久没回来了。”   薛衣人看了看院子:“都是二弟,性格太过洒脱,太过于纵着下人,才导致他们如此无法无天,这……”   薛衣人话没说完,就听见家丁的叫喊声:“庄主不好啦!着火了!着火了!”果然薛家庄大院的一处地方正起着浓浓的烟,看那模样,怕是整间房都烧着了。   成默:“前辈,您快去看看吧,一会再商量不迟。”   薛衣人寻思一会:“好,我就过去看看,只是如果你们碰到我二弟的话,他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两位包涵。”   点头示意后,薛衣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只留下成默和楚留香。   楚留香:“看来这两兄弟的感情也不是什么浓厚的,如果当真兄友弟恭,也不至于让这院子破落成这样。”   成默:“是啊,如果薛衣人多来这院子几趟,那些下人也不敢仗着薛笑人脑子不够用就欺负他。不过到底是入了剑道的,心里怕是什么都装不进去了。”   楚留香:“你觉得薛笑人如何?”   成默:“一开始觉得没什么,只是后来把怀疑打到他身上后,就觉得这人浑身都是破绽。”   楚留香:“怎么说?”   成默笑的狡猾:“我那天的伤也不是白受的,我匆忙之中也扔出去了一包毒药,我的毒药都是我亲手做的,为了加以分辨,每一种里面我都加了不同的香粉。这种味道经久不散,我一闻便能闻出来。”   楚留香讶异:“原来你对毒药方面也有研究的吗?”   成默:“是呀,那天给你烤肉的时候,那些调料就是我配毒药的时候不小心研究出来的。”   楚留香:……神tm不小心   成默:“进去看看吧,也许会找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屋内凌乱的很,很多地方都落满了灰尘。   成默:“你看这个柜子上的痕迹,应该是经常打开的。”   楚留香一看,果然柜门的灰尘比较少,相比于另一个明显是经常打开的。   楚留香把两个柜子都打开了,不常开柜子里是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常开的柜子里则是一套夜行衣。楚留香是盗家高手,深知各种机关套路,没一会就在柜子的后面发现了一个暗门。   楚留香:“果然有不寻常的地方,走,进去看看。”   说着率先跳进了那个暗门,暗门内可以说是别有洞天,是个十分妥当的屋子,一面镜子,一张摆满香粉的桌子,还有一套夜行衣。   成默:“这人就算是不傻我猜也正常不到哪里去,你看这香粉用来伪装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些珠钗呢。”   楚留香摸摸鼻子表示猜不明白。   两人在此不能久留,这里毕竟是薛笑人的屋子,万一回来发现他们到时候反咬一口可不好。   成默:“现在守株待兔,也算一个好办法。”   楚留香:“只有我们是不够的。”   成默:“我去吧,把薛衣人请过来,也教训一下那几个随便放火的小混蛋。”   两人一拍即合,成默飞出了院子,楚留香则躲进了一个柜子里。   成默出来时院子里的火已经灭了,火势虽然看着吓人但只是烧了半个柴房,薛家的人正到处找失火的原因。   成默看着那几个藏的顾头不顾尾的小乞丐,当真苦笑不得,一手拎一个,直接从院墙上给扔了出去。   小乞丐们被摔的七荤八素:“哎呀!谁呀!不是!哎!林公子啊。”   成默:“再大声点,巴不得人家找不到你们是吧。”   小乞丐摸摸脑袋:“我这不是怕你们和薛衣人打架吃亏嘛。”   成默:“要不是看在这点,你们烧人家屋子我就该把你们交给薛衣人了。”   小乞丐一脸沮丧:“我们错了,不该烧人家房子。”   成默故作高深的到:“算了,其实说到底也没什么,只是有人觉得这样不好,让我来数落你们一顿罢了,记得再见到他时表现的痛苦一点,要不然就穿帮了。”   小乞丐跳了起来:“好好好,明白了,那我们去破庙等你们回来啊。”说完就急急忙忙的跑路了。   成默看了看天,算了一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又跳回了院中。   成默与薛衣人说了自己的想法,薛衣人犹豫了一会,还是跟着成默偷偷来到了薛笑人的院子里。   楚留香等人实在没什么耐性,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直到开门声响起来,才睁开了眼睛。   薛笑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虽然也是步步生风,可与平时的疯癫比起来已经是好了很多。   楚留香屏气凝神,不敢大意,不知此时该到的人到了没有。   薛笑人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似乎是在巡逻,没一会就走到了装有夜行衣的柜子前。   他突然停住了,看着柜子上的锁皱起了眉头。   楚留香摸摸鼻子,在这之前他已经把灰撒上去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异,但毕竟还是有差异,被发现了,再藏也没意思。   楚留香破柜而出,敞亮亮的跳了出来。   薛笑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米多。   “大叔?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来找我玩吗?”   楚留香:“嗯,是呀,我们来玩找东西的游戏吧,不如我们来看看柜子里有什么?”   薛笑人脸色不变,语气中却多了几分杀气:“大叔!我可不想玩,我要睡觉了,你快出去吧。”   楚留香:“其实没必要装,你的破绽太多了,一个傻子的房间怎么会有一个无比整齐的暗室,一个傻子怎么会经常穿夜行衣,就算这些可以解释,这锁上的掌纹你又该怎么解释?”   薛笑人脸色暗暗:“大叔啊,我不傻啊,可那又怎样?能证明什么?”   楚留香摇摇头,一阵口哨声响了起来,一只蜜蜂不知何时出现在薛笑人头顶。   成默从门口走进来:“承认吧,那天偷袭我的刺客首领。我留了一手,我在药里放了东西,会留下香气,这种独特的香气,只有我还有这个小家伙能闻到。”   成默:“你偷了自家的剑,也不外乎两点,你希望借着你哥哥的手杀了我们,是这样吧。”   薛笑人脸色更加难看,那日浑身没劲如万蚁噬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冷笑一声,神色疯狂:“你们懂什么?”   楚留香:“我大概知道。薛衣人成名已久,你是他的弟弟,你的剑法就算练得再高明,去到江湖上人家也会说,是因为你有他这么一个哥哥,你该这样高明。千辛万苦的努力,最后都抵不过一个名声,所以你不甘心,不想永远这样,你装疯卖傻,想来也有往自家哥哥脸上抹黑的成分吧。”   薛笑人不说话了,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那又怎样,你觉得凭你们两个今日还能将我杀了不成?只要把你们两个都灭了口,这世界上就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薛笑人雷厉风行的一招没能拍到成默身上,挡招的不是别人正是薛衣人。   薛笑人瞬间呆愣,兄弟两个看着彼此都像是第一次才认识面前的人。   薛衣人看着薛笑人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继而转身看着楚留香道:“你们误会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隐瞒的了,刺客首领不是家弟,是我,我才是那个刺客首领。”   这样的话从薛衣人口里说出来,是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薛衣人杀过很多人,可他无疑是个行事磊落的人,他有自己的计算,可现在他为了保住弟弟,竟然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了。   薛笑人双眼睛瞪大,突然笑了起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可怕的。”   薛笑人看着成默:“我以为最后会栽到楚留香手上,可我没想到,竟然会是你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你说的没错,我想借他之手除掉你们。可计划就是计划,防止不了突然的变故。”   薛衣人眉头紧锁,想要制止薛笑人说话,但薛笑人一脸的防备,薛衣人只要稍微走近,他就马上后退。   薛笑人:“但话说回来,你也不过如此,你这样的手段如果是我,今天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在木屋时我就该死了,只要你下一个毒药,顷刻毙命的那种,就没有今天的一切了。”   成默心里腹诽,你以为我不想吗,情急之下,往系统空间里一抓,谁tm的知道抓到啥了。   但话是不能这么说的,知道高人为什么是高人吗?因为高人在关键时刻从来不说话,一切都交给观众朋友人自己去猜。   果然,见成默一直没说话,薛笑人自嘲的笑了:“原来如此,你是不仅要我死,还要我身败名裂,这比直接杀人更加残忍,但我不会给你更往下的机会了。”   说完,一掌拍在了自己脑袋上,花花绿绿的身躯轰然倒地,薛衣人心头剧痛,那一掌仿佛落到了自己身上。人生中第一次,他这样看自己的弟弟,用这样的方式……   薛衣人第一次如此失声痛哭……   城外的树林吹进一阵风哗啦啦的落下了一些叶子,楚留香低着头,这个刺客首领他已追查了很久,如今任务完成他却一点也不开心,他心里不舒服,借酒来浇。   成默见此也不阻拦,只是在一旁看着,这世上有一种人,疼时,大梦三生,永不复醒。可也有一种人,能醉片刻就算偷闲了,楚留香是一个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小醉,什么时候应该清醒的人。   一小壶酒实在不足以醉人,楚留香喝完,一搭成默肩膀:“走吧,我们去看看最后这两对冤家。”   成默任他搭着:“好。”   两人出了树林却迎面撞上了一群小乞丐,成默顿了一下,连忙给小乞丐们使眼色。   小乞丐马上明了,瞬间苦了脸:“香帅!你们出来了!太好了!也省得我们再回头找你们了。”   楚留香本想说他们几句,如何也不该烧人房子,可没想到他们来了这样一句,所以他问:“你们去哪?”   小乞丐:“我们烧了江湖大侠的房子,虽然初衷是为了救你们,但放火与杀人同罪,我们要回去给薛衣人修房子,你看我们这工具都买好了,我们把半个月要的饭钱都用来买工具了。”   果然,楚留香看见小乞丐们的手中都拿着半新不旧的工具。半个月的钱都用来买工具了,啊,那说明剩下的半个月他们可能就要挨饿了。何况初衷还是为了救自己,楚留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此时薛衣人正伤痛,如果小乞丐们回去给他修房子,那他万一气急之下将这些人全部除掉,可怎么办?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别去了,此时他怕是没工夫理你们了。”楚留香叹了气走远了。   成默舒了一口气,给小乞丐抛了个干的不错的眼神:“虽然这番责骂已经免了,但是如果日后薛家出了什么事,还是希望各位能出手帮扶一二,也算还了这亏欠,在此谢过了。”   小乞丐一摆手:“放心,咱们心里有数。”   成默点点头:“好,日后我发达了,感念兄弟们的恩情,到时请兄弟们吃大餐。”   几个人嗯嗯啊啊地答应着,也没当真,全把成默说的话当成了笑话。   成默打了一会哈哈,得知小乞丐们原来还真的是想给薛衣人修房子的,只是他们的工具却不是买的,是从城外的废墟里捡回来的。   得知他们未来的半个月里应该不会挨饿,成默就追楚留香去了。   薛家庄闹了一场,内里明了,外界却是不知道的。   几日不见左轻侯,他仿佛又苍老了些,听闻二人回来了,左明珠也急急的迎了出来。   成默冷眼看着左明珠,一时无言以对。   楚留香骂女孩远不如骂男人来的凶,可成默就不一样了,在其光辉的穿越生涯里,曾有一人独战八大弄堂泼妇的优秀战绩。楚留香虽不知道前情,到观此人模样怎么看也比自己更适合骂人。   楚留香一脸你更适合的表情,成默一时莫名其妙。但他也没忘了计划,装模作样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符,当空一甩,蹿出一串火苗。左轻侯激动起来,看着那火苗仿佛看见了未来。   楚留香:“二哥,这是我们在外面寻来的办法,只是这东西有忌讳,做法时不可有太多人在,还请二哥给我们准备个房间吧。”   左轻侯为了治好女儿早就心急如焚了,别说一间空屋子,就是一个空宅子也是弄的出来。   当即找了个宽敞的屋子,屋内香案贡品,桃木剑,八卦镜,铜钱,红线准备的样样齐全。   成默穿越多少回,做神棍是信手捏来,各种骚操作不仅看呆了左轻侯,连楚留香都觉得神奇,但最不舒服的莫过于左明珠了。   她是借着鬼怪之说脱身的,七天不过是拖延的借口,等到他们束手无策的回来,自己自然也好脱身。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借着鬼神之势反将自己一军。   看着那模样,煞有其事,左明珠心里也乱乱的,也担心这场法事招来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一直忐忑的看着成默。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眼看着该摆弄的把式都摆的差不多了,成默慢悠悠拿出一盒白色的药粉,连带着符纸在左轻侯面前烧了起来,左轻侯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做法必须要弄的东西。   黄符燃尽,生起一股青烟,左轻侯只觉得眼睛越来越模糊,似乎有天外仙人在他耳旁一阵阵呼换,脑袋一歪彻底去会了周公。   楚留香有准备,左明珠却吓了一跳:“这!你们在干嘛!不是说让我恢复吗?我怎么还在这?他怎么了?”   左明珠实在聒噪,吵的成默有些头疼,还好,事前已经说明周围不能有人,所以她声音虽然大了些,却没有外人听见。   成默比了个手势:“嘘,施姑娘,我们在薛家庄遇到了你的未婚夫婿,我们是没办法把你还回去了,所以把你的事讲给他听了,他很想见你呢。”   左明珠一愣:“薛家,公子,可是薛斌吗?”   成帝默一笑不置可否。   左明珠更激动起来:“那,快呀,带我去见他吧。”   “但是……”左明珠顿了一下,看了看睡的正沉的左轻侯,眼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成默不做理会,只推开窗户:“咱们走小路吧,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左明珠只犹豫了一会,目光在楚留香身上一转,步伐坚定了起来,三人前后脚的跳出了窗户,成默找的小路实在是隐蔽,一路上几乎没有遇见什么人。   几人再次来到了那所小木屋。   那扇门,只要推开那扇门,左明珠就可以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刻来的这样快。   但此时无论是左明珠还是成默和楚留香都没动。   楚留香道:“姑娘,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了,你自己敲门吧。”   左明珠回头看看二人,皱起了眉头:“这是薛家的屋子。”   楚留香:“薛家的屋子怕什么,反正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再说你也不是左明珠,左明珠已经死了,如今的你是施茵,里面的是你未婚夫婿,你又怕什么?”   左明珠没办法硬着头皮推开了门,门开了,左明珠却愣住了,因开门时她不仅看到了薛斌,还看到了另一个人,那是一个姑娘,眉目间几分英气,可是!   “啊!”左明珠尖叫一声晕倒在地。   施茵也吓了一跳,薛斌猜到大概会吓到人但他没办法决定不让二人见面,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他急忙把人接住,抱在了怀里。   成默也没想到会这样,一开始的确有让施茵这个正主吓吓这个冒牌的。左明珠既然敢在鬼神一说上动手脚,想来胆子应该不会小成这样啊。   楚留香到是无所谓,甚至非常恶劣的偷笑。   左明珠没有晕很久,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就从床上尖叫着跳了起来。   眼见着一屋子人把自己围成了个圈,左明珠的眼睛瞪的老大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成默:“这个时候该叫你施姑娘,还是左姑娘呢?”   左明珠惊恐的急促呼吸,又反应了近半柱香的时间才逐渐平静。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原来你们都知道了,不过是合伙看我笑话,你们得意极了吧,看我如此狼狈,你们满意了吗?”她太过激动,薛斌拉着她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成默没有理她,而是冲施茵和叶盛兰点点头,两人会意笑了一下。   成默:“保重。”   施茵:“有缘再见。”   梁妈和施茵,加一个叶盛兰,三人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   左明珠坐在床上,心如死灰:“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留香:“不记得了,应该比你认为的早一些。”   左明珠突然站了起来:“我可是欠了你们的?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她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辛苦的筹谋一朝全废,可任她如何愤怒面前的这两个人,都无动于衷。   成默语气很平静不掺杂任何情绪:“左明珠,左姑娘,你好了吗?我们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等等!你们不能这样。”左明珠几乎有些崩溃。   “我不能回去,回去了,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成默叹了口气:“那我可以问问吗?”   薛斌抱住左明珠,待到她情绪慢慢平复才冲成默点点头。   成默:“左姑娘,你有想过,你父亲失去你后会怎样吗?”   左明珠一愣,她本以为成默会问一些她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   左明珠:“我想过,父亲会难过一段时间,但总会过去的,父亲除了我还有很多人都关心他,他有兄弟,还有很多朋友。”   楚留香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成默道:“可实际上,在你不吃不喝靠张简斋那副药装死时,你父亲差点也同你一起去了。”   左明珠:“正是因为张大夫在那我才敢这样的,无论如何他都会保住父亲的。”   左明珠:“你们不明白,你们肯定觉得我不孝,可我没办法,左家与薛家是世仇,没可能和好的,我父亲是打死也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我爱我的父亲,我很爱他,可我也爱我的爱人,我没办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泣不成声。   成默:“爱人和父亲你选了爱人,可你父亲从始至终都在选择你,你病后,你父亲把你许了人家,那家是江湖上有名的人家,除了有给你冲喜的意思,还有为你寻出路的意思,你若嫁过去,薛左两家的世仇不会再影响你,就算有薛家人找你寻仇,那时也有人护着你。”   成默低低头:“你最大的错就是低估了你父亲对你的爱,他很爱你。你真的想清楚后果了吗,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下变成了他最讨厌的女人的女儿,你这已经无法简单的用残忍来形容了。”   成默:“你应该和你的父亲,正正经经的谈一谈,你还没有到绝路,没必要做的如此……”   说完成默也不理会这两个人了,说到底,这与他其实没什么关系。他心里也没有太大波动,高兴也好,难过也好,或是愤怒或是凶狠,他的情绪总是淡淡的,没有什么不同。   楚留香见成默出去了,看着面前的一对小年轻,摸摸鼻子:“走吧,在你父亲醒过来之前,你们应该回去,希望左二爷醒来时能看到一个真正的左明珠。”   风声渐起,左明珠是被薛斌背回去的,还是那条小路,来去却是两种心情。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左明珠推开窗,进了屋,窗外照进了光,落在左轻侯身上,左明珠的眼睛瞬间模糊了,她颤抖着手想摸摸自己的父亲,仅仅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原本习武康健的人似乎一瞬间就老了,多了很多白发,眼袋大大的,黑眼圈很是浓重。   这个老人是她父亲……   左明珠终于忍不住,扑到了左轻候怀里,没有再大声喊,眼泪无声的打湿了左轻侯的衣服。   左轻侯:“嗯?怎么了?啊,明珠啊!你是明珠吗?”   左轻侯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觉得肚子上有东西,一起身才发现是哭的双眼通红的左明珠。父女俩仿佛是几百年没见了,抱头痛哭……   一月后城外树林里,一堆篝火,诱人的香味飘出好远,篝火边坐着三个人,成默,楚留香,哦,还有一个新朋友,胡铁花。   认识了胡铁花后成默觉得,楚留香现在没有被吃穷真的是财力雄厚了。   胡铁花抹抹嘴道:“后来呢,左明珠和薛斌在一起了吗?”   楚留香:“不清楚,不过听说薛斌出去采买货物时遇到山贼如今下落不明。”   成默:“薛衣人派人找过,没找到,后来直接把那山头上的土匪给连窝端了。”   楚留香:“左家的女儿听说去世了,左二爷差点哭死,去了很多江湖朋友吊唁。”   胡铁花:“啊?怎么这样?就这么死了?这,哎~我明白了。不对啊,这,他们这是!”   胡铁花一惊一乍起来,楚留香无奈的摇摇头,成默把一块肉晾了半天的肉塞进了胡铁花嘴里。   “唔!好吃!”   江湖恩怨和父母之情,那位操心的父亲大概选了后者,问,怎样才能不被仇人杀死呢?当然是嫁给他……   江湖很大,岁月很长,有离有和,楚留香是不会在一处停留很久的,一顿美食后几人也打算各奔前程。   楚留香:“小熙打算做些什么呢?”   成默想都没想:“做个有钱人。”   楚留香:“伟大的理想。”   胡铁花:“哈哈哈哈哈哈。”   成默:“对了,这个给你们。”   成默从背包里拿出两瓶酒,酒瓶通透十分精美。   楚留香打开一点,酒香四溢,胡铁花差点流出一斤口水。   楚留香:“这是好酒啊。”   成默笑了一下:“当然了,这是我外出游玩,一位老先生送给我的方子,十几年方能出一些,朋友一场,就算临别礼物了。”   楚留香和胡铁花点点头,难的是胡铁花这样的酒鬼,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把酒喝掉,而是虎视眈眈的看着楚留香那瓶。   楚留香说不出什么感觉,总有一种要被坑的感觉。   那日太阳升起,海边的茅屋里,就又剩成默一人了。   系统滴滴答答的叫起来:“宿主不要怕,你还有我呀~。”   成默:“算了,我还不如养个棒槌。”   系统:“……”   与楚留香一起的这些日子实在累人,觉得比过一年还麻烦。成默如今更是一穷二白,看着一直没有动的积分条,成默开始翻自己的东西,寻思了一会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统子!我的奖励呢?”   系统:“啥?”   成默冷哼:“减肥成功,第一个任务已经完成了,积分都没涨,你说呢?”   系统打哈哈:“哎呦,你这死鬼,还记得呢~”   成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非常不客气的给了系统两嘴巴。   系统:“呜呜呜~这就给你发嘛。”   成默:“等等,先不用,我记得这个任务奖励是可以选择的,可以不是积分。”   系统一卡:“亲爱的宿主,任务奖励三项可选,1.积分奖励2.道具升级3.商城盲盒。”   成默直接忽略最后一个选项,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被坑的太多。   成默:“我要升级道具。”   系统猜到他会这么说,但它还是很疑惑,成默这个人压根就没什么长久的道具,要真是长久恐怕就是那把剑了,可那把剑本来就是系统商城出品,在世界规则的作用下,外力是无法将其损害的,还有升级的必要吗?   系统一肚子的疑惑,在成默的猥琐笑中得到了解答。   成默一指自己的破草屋:“我要升级这个。”   系统:“啥!这也算道具?”   成默:“怎么不算!你看一眼!”   系统果然去看,在系统的眼睛里,那个破草屋上面飘着一行小字。   “一间破草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拥有者林熙。”   系统:“……”   成默笑的一脸就是这样,快来吧。   系统愤愤不平,最后还是动了手,当然,这个升级也是有要求的,升级的屋子完全是按照成默的想法装修的。在一阵金光过后,一栋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拔地而起,原地的那所破草屋已经不见了。   三层小楼十分豪华,与成默在上个世界的那所小木屋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成默开心的笑了一声,进屋再看,锅碗瓢盆,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在1楼大堂处还有一个高台,看那模样应该是表演用的。成默对这个房子非常满意,毕竟这就是他以后赚钱的成本了。   系统:“你这是钻空子。”   成默:“什么钻空子,我自己的积分,升级自己道具有毛病吗?”   系统哑口无言,但它真的没有想到,原来房子也可以成为道具。   海边的情况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这块儿地已经是人家不要的地了,要不然也轮不到林熙母子来住。   成默把屋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卖了,换了几两碎银子。   找出一张纸,蘸着一些墨水开始写字。   系统看他写了好多字不明所以:“宿主,你这是在干嘛呢?”   成默:“赚钱啊!”   系统更疑惑:“我还以为你要把这栋房子卖掉,然后再买一个小房子,然后循序渐进的赚钱。”   成默点点头:“嗯,好办法。”   系统:“可是你明显不是这个想法啊。”   成默把写好了字的纸拎了起来,扇了几下。   上书:“天一酒楼,天下第一的美酒置于楼中,广邀江湖朋友,能得者,分文不取。”   系统察觉了这人的恶劣。   成默:“要生意好呢,首先要把名声打起来。”   在这个世界里,成默已经发现酒对于江湖人士的诱惑,就如同自由对成默的诱惑。   但系统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因为他看见成默又写了一张纸。   “天一榜”得酒排名,第一名:楚留香一瓶   并列第一名:胡铁花一瓶   系统自带的复印机,复制了两百多份。   这张纸,在未来的几日里,不知成默怎么做到的,反正都出现在了江湖各大高手的手里。   后知后觉当了别人的代言人的楚留香,只能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天气越来越凉了,喘气时吸进来的空气也有些冷了,但到底是在海边,温度的变化并没有达到让人无法忍受的程度。   一个江湖侠客带着剑,看着地图,他已经赶了三天的路。   他拉住一个老翁:“大伯,您知道天一酒楼在何处吗?”   老头眯着眼睛:“一直往前走,再左拐就是了,那楼在海边,很好找。”   侠客谢过老翁继续赶路。   天一酒楼,两个月前凭空出现,没人知道那酒楼是何时建成的,还有人说是从天降下的。   但这来历成迷的酒楼并不是最吸引人的,要说最神秘的,还是那封在江湖上广泛传播的名帖,据说那楼中有天下第一的美酒,那名帖出现的十分奇怪,似乎在一瞬间就送到了所有江湖人士的手中。   当然了,江湖侠客虽然豪气干云,但是也不会仅因为一个天下第一美酒的名头,就会真的来这里看看。最主要的是后面的一个排行榜。为首的是楚留香和胡铁花,这两位的大名可谓是响当当了。   于是离得近的江湖侠客慕名而来,也想看看这能得了楚留香和胡铁花青睐的天下第一美酒,是个如何滋味。   但从名帖发出至今,这天下第一美酒还没有一人能尝到,那张排行榜上还只是孤单单的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两个月,这酒居然没有一人能够喝到,就引起了大规模的好奇心。江湖人士从一开始的慕名而来变成了猎奇。他们开始做计划,陆续的来到天一酒楼。   但结果依然不理想,没人能喝到那酒,据从天一酒楼回来的人那里听说,进了那楼中,即便是天下第一的机关大师,天下第一的剑客,天下第一的轻功高手和天下第一的大力士结合起来,也不一定能活蹦乱跳的走出来,非得掉一层皮不可。   慢慢的天一酒楼越来越神秘,在两个月中成了江湖侠客必须走一趟的地方。   林飞喝了一口水,那也是水袋中最后一口水了,但总算到了目的地。   那飞檐高耸的屋顶就直接撞进他眼里,他倒吸一口气,呆愣愣的看了半天。   楼的周围,并不是空区,整整齐齐的还有一排平房,平房周围有各种小吃铺,不知是做的什么,光闻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林飞的肚子咕噜一声,冲进了一个小铺子。   “老板,来碗面!”   他冲里面招呼一声,一个头发蓬乱的小伙计跑了出来:“您好,请问您要什么面呢?”   林飞不假思索:“来碗阳春面。”   小伙计应下,又匆匆离开。   林飞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开始打量这个铺子,铺子里零星坐了几个人,桌前都是很简单的小菜,铺子的装修很简陋但干净且明亮。   他的目光在铺子里来回的飘,忽看见了一抹青色。   那人坐在窗边,眉目如画,双眸若星,一手拖着下巴,一手在桌边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酒杯。   林飞看呆了,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了那人的对面。   他听见自己十分笨拙的开口:“公子,我能坐在这里吗?”   青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示意无妨。   林飞的脸一下有些红。   成默挑挑眉。   成默:呦~一个纯情小男孩。   系统:呸   成默:我干啥了?   系统:反正没好事,先呸再说。   成默把玩着酒杯,面前却一杯酒都没有,甚至水都没有。   林飞搓搓手招呼到:“小二哥!来壶茶。”   小二十分殷勤的答应了一声,态度好的仿佛是见了亲娘。   只有对面的年轻人听到他要茶后,看他的眼神更柔和了。   林飞摸摸脑袋:“怎,怎么了吗?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成默笑了一下:“少侠是第一次来这吗?”   林飞被这一声少侠叫的心花怒放,一时有些激动:“是啊,第一次来。”   成默:“怪不得。”   林飞:“那公子呢,也是第一次来吗?”   成默:“不是,我总来。”   林飞:“真的啊,太好了,那公子肯定很了解这天一楼了,这样吧,我请公子喝酒,公子给我说说吧?”   “不可!”   成默还没说什么,旁边桌的一个大汉已经站了起来,一脸的横肉,十分凶悍,发出的声音也如铜钟一般。   林飞一愣不明所以:“为何不可?”   大汉黝黑的脸上竟然升起一丝恼怒的红:“这黑心的店!每样东西都价值千金,一碗面都要五两白银,一壶茶都要十五两,至于这酒就更贵了,每壶要三十两!”   别问大汉是怎么知道的,说出来都是痛……   林飞惊呆了,要知道,一户丰裕人家的一年也不过十几两。   他有些懵,才想到自己刚才那面,那水,已经花出了二十两。   说完请人喝酒,如今听见价格又打退堂鼓,林飞如何也不能拉下脸来,只是此时他身上当真没那么多钱,一时间不住挠头发,直把自己挠成一个大鸡窝。   成默实在忍不住,觉得这人太有意思了。   但这样的尴尬没持续多久,因为在大汉站起来后,屋里的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大汉嚷嚷到:“这是多不要脸的老板能开这样的黑店,我看砸了好!”   说着就抬起来板凳:“你们也一起,咱们拆了这家黑店。”   林飞虽然也觉得价格不合理,但江湖侠客随便砸人家店似乎也不太好。   所以他只坐着没有动,可他一回头看见那公子也没动,神情惬意,姿态慵懒。   大汉见这二人没反应,啐了一口:“没用的新瓜蛋子。”   哐的一声!把一个椅子砸了个零碎。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一起把桌椅板凳砸了个乱七八糟。   小伙计探出头,看了看成默又缩了回去。   成默也不阻止,只眯着眼看,过了一会林飞就惊讶的发现,这公子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算盘,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   大汉们砸了个痛快,看着桌椅板凳全都成了堆废木头,哈哈大笑几声:“干的好,兄弟们!咱们去别处喝酒去。”   几人一起砸了店,顿时有了些共鸣,一个个和大爷一样,就要离去。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大汉忽觉脖子一凉,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习武之人的直觉让他连忙后退好几步。   门口,那个慵懒的青衣公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手中一把青色长剑,飘扬的竹叶上散发出凌厉的气息。   成默回头看着几人,眼中带笑,语气温柔:“几位怕是走不了。”   大汉脸黑:“怎么!你还想帮这家黑店?这里那个无良老板坑了多少人,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系统:是是是是……   成默嘴角一勾,站在原地,并不肯让开。   大汉脾气暴躁起来,抡圆拳头冲成默的脸上砸过去,成默一躲,也是抡起剑就砍,肉对铁,是个人都知道得闪。   大汉收手,就地一滚,抄起一块破木板,一边喊到:“等什么,一起上!”   说话间,几人已经把成默包围了。   林飞一急:“别打啊!你们人多欺负人少!”他一边喊,一边也凑过去,但他实在能力有限,刚跑过去,就被人几下抡飞了。   成默简直没眼看,青芒剑势如破竹,一圈人瞬间掀翻。   大汉看着手上那道血口暗暗咬牙。   成默眯眯眼睛,一脚踩在一堆破木头上,居高临下的道:“在想什么?觉得我仗着兵器好用欺负了你们?”   几人默不作声,都十分警惕。   成默把青芒一扔直接丢到了林飞怀里,林飞手忙脚乱的抱住。   然后就看着成默一拳,把承重墙打出一个窟窿,整间铺子摇摇欲坠,屋内鸦雀无声。   大汉终于有些怕,吞了口口水,抱抱拳:“在下赵刚,得罪了英雄,在此赔不是了,还望英雄高抬贵手。”   成默扭了扭手腕,再次拨起了算盘。   “桌子12张,椅子24张,酒水108壶,阳春面19碗,哦还有承重墙,你们一共应该付三千三百七十一两白银。”   大汉想吐血,那tmd,承重墙明明是你自己砸的!   这数字出来,在场的人都差点晕倒。   连林飞都开始脑袋冒汗。   屋里又有人忍不住:“你们都看见了,这么贵,还有天理吗?”   成默:“你觉得,不该这样贵吗?”   成默眼神扫过去,那人瞬间闭了嘴。   而这时,一阵香味从后堂传来,小伙计一手托着面,一手托着茶,仿佛没看见眼前这一幕,规规矩矩的放在了林飞面前:“客官请。”   林飞闻到这味道时就已经惊呆了,看着面前的那碗面口水流三尺,他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只觉那味道有那么一丝丝的刺激,这碗面中酸甜苦辣尽得,却又不觉得料多,产生腻味的感觉,吃完后只想再来第2口第3口。   茶香四溢,整个屋子仿佛都飘飘欲仙起来。   成默看着狼吞虎咽的林飞:“觉得值吗?”   林飞含糊道:“值!太值了!”   几个大汉都是一脸的黑。   成默:“既然是这个价格,那东西自然也是值这些价格的,你们吃了东西不给钱还要砸店,这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   大汉终于低头,不低头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的确是我们的错,只是我们当真没有那么多钱,一开始来我们也不知道,竟然需要那么多钱。”   成默挑挑眉:“哦?那你们打算不给了吗?”   大汉很想承认,但迫于武力值不如人,只得连连摆手:“不不不,这当然不会,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还上的,我们可以签字据。”   成默想了一会,又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看他们这身高体型功夫,拳脚都还不错,于是他道:“我给你们指一条出路吧。”   “您说。”   “留在这里给这家店打工吧,还有工资可以领,正常这里的工钱一个月是5两银,已经是外面其他地方的工钱的好几倍了。你们什么时候把钱凑够了,什么时候还了钱,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几个人来回看了一圈儿,在场8个人,每人每月5两这样算下来也要干7年多才干完。   几个人犹豫良久,看看自己身上的口子,几乎咬碎一口牙:“好!”   成默一笑,走到旁边拍了拍还在发呆的林飞:“走吧,换一个地方你再请我喝酒吧,就抵你这顿饭钱了。”   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小伙计从后堂跑了出来。看见几个大汉蔫头蔫脑的,一甩手巾,有些幸灾乐祸。   “我说你们不要垂头丧气的嘛,咱们这的待遇还是很好的,虽说你们要干很多年,但咱们这儿是供吃住的,尽管吃的没有那些客人好,但也是比外面好很多的。在外面风餐露宿也是跑,还不如在这安安生生的,过了7年,你们若是觉得还好也可以在这继续工作呀,这样等你们老了也有了自己的积蓄。”   虽然得到了安慰,但几人并不觉得心里舒坦,觉得未来是一片灰暗。   赵刚看着门口:“对了,那个人是谁呀?”   小伙计一脸猥琐:“他啊,不就是你刚才说的不要脸老板吗?”   赵刚:……   林飞看着对面的人喝酒,小心翼翼的问:“公子,现在能给我说说那天一楼了吗?”   成默:“真的这么想知道?”   林飞猛点头。   成默:“好吧,其实呢,来天一楼的人有很多,他们都想得到楼中那天下第一的美酒。但是天一楼情况复杂,没有人敢贸然进去,所以很多人就会选择先住在一个地方,仔细观察。这也是天一楼附近各种商业店铺的起源了。天一楼附近的各种商铺都极其的昂贵,但我觉得这个价格和价值一直都是相对等的。不过嘛,平时也没有这么贵,只是今天你们来的不巧赶上每月一次的修理,所有的物价都要翻上一倍。”   林飞懵懂的点头,然后又有些沮丧:“我也是听说这楼的奇特,想来看看的,本来想着说不定凭运气,我也能尝尝到天下第一的美酒,可是我连刚才那几个人都打不过,又怎能进得去那楼喝得到那酒呢?”   成默摸摸下巴:“世事无常嘛,喝酒也不是只有哪一种办法。”   林飞:“啊?还有其他办法吗?”   成默:“不可说,需要自己去遇,全看造化吧。”   林飞……   这人这样说话,真的有朋友吗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成默含含糊糊的一番话,把林飞弄的更糊涂了。但这个点火不负责灭的人,才不管别人心里有多好奇,有多痒痒。   两个月时间里,成默弄了一个计划,以天一楼为引子,吸引客源,在天一楼附近设住宿点,饭点,各种小吃铺子,各种小商品铺子,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超级的贵,虽是贵了些,但到底都是系统出品,贵一些也是值的。   不过这个计划也该告一段落了,毕竟总是没人能进的去,那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来了。   成默正琢磨着怎么玩,一个小伙计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公子!楼里进人了。”   成默愣了一下,皱皱眉头,林飞也一下站了起来。   等三人回到天一楼下时,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挤进人群,成默看见了小伙计和刚收的几个大汉。成默招呼小伙计:“什么情况?”   小伙计道:“您离开后,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公子,他进店喝了一壶茶后就进了楼。”   成默眯眯眼睛,看着楼下那站成一排的护卫。   然后他闭上眼睛,敲了敲系统。   “叮咚,全天下最可爱的系统为您服务~。”   成默:“你中病毒了?”   系统……   成默:“进去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系统:“那个人挺厉害的,根据身体数据分析,属于一等优,嗯……和楚留香不相上下吧。”   成默嘴角勾起,真是想睡觉就有人来送枕头,刚想着这酒应该有一个人拿出来了,就有人来闯了,和楚留香差不多,那应该不会被这栋楼给搞死了。   楼下的人紧张的看着楼,楼里的人却也不轻松。   原随云听着破空声从头顶来,他闪身躲过又觉得脚下一动踩到了什么机括,顿时耳边声响不绝。   他的耳力和轻功虽惊人却也无法一瞬间躲开这如雨般的箭矢,一时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大意了,往后急退,忽觉一坚硬之物似乎可以拿下来。   他手中用力,直接将那硬物挡在身前,一阵刺耳的噼里啪啦之后又归于平静。   原随云松了一口气,一摸,感觉那坚硬的东西像一面盾牌,不知是什么材料的,竟然如此结实。   但他的心并没有放下多久,因为他觉得背后一空,接着就掉进了一个坑里,他脚下蹬着坑壁,想借力跳上去,然后就又是咔哒一声,机括启动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飞出来,饶是原随云觉得自己此时脾气算好,也忍不住骂娘:“这tm有完没完!”   脾气上来的原随云不信邪,他到要看看有多少机关,他掉了个头,大着胆子用手一摸……   “靠!”   楼外的成默打了个喷嚏。   一整面墙密密麻麻,竟然有几十个机关,原随云一摸之下全都动了起来。   结果就是,原随云刚躲过一波暗器,就又有一波暗器飞出来,只要他落脚就会踩到机关,只要一抬手就能摸到机括。   原随云进来快三个时辰了,期间没有停一下,时刻都是在惊心动魄的躲避。   成默看了看时间:不对呀,应该出来了啊,这人水平不行啊。   系统:根据楼的系统扫描,那人眼神似乎有些问题,他没看到捷径,直接到了机关区。   天渐渐黑了,楼周围的人却没有离去的意思,林飞更是紧张的手心出汗,仿佛那楼里的是他自己一样。   就在月升之时,一个人影渐渐从楼里走了出来,他摇摇晃晃,步伐紊乱,借着月光可以看见那人浑身狼狈,可就是这样一个身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因无他,这是两个月以来第一个自己走出来的,不是由店中伙计抬出来的。   原随云面目狰狞,他费劲心思走到顶楼却没能发现那传说中天下第一的美酒,反而是在他回去的时候在门口一个台子上发现了一瓶液体,他实在被坑得狠了些,犹豫了好久才拿下了那个瓶子,瓶子摸起来温润如玉,瓶塞却是塞得极紧,又费了一些力气,才把那塞子打开,那股浓郁的芳香顿时扑面而来,原随云一时都懵了。   拎着酒壶出来,原随云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老板在哪里?”   小伙计们齐齐回头看成默,人群一下散开,原随云似乎是感觉到了方向,抡起拳头就冲着成默招呼过去。   “打死你这个变态!*'@ "*"&@。”   原随云身后的护卫都惊呆了,那温润如玉的公子,何时骂过这样的话。   成默急忙躲开,原随云实在累的狠了,追了几下没追上,就不再追了,反手打开了那瓶酒。   浓郁的味道四散开来,飘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原随云看不见,可众人眼睛都是能看见的。   月光下澈那瓶子发出白色的光芒,光芒过后是瓶中晃动的酒液,那酒香实在让人向往,从来没有什么酒可以让人如此神往。   原随云也平静下来,他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酒入肺腑,化作暖流,整个人仿佛升入九天之上,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天边明月,他觉得自己醉了,仅一口,就醉了。   成默笑了一下:“恭喜,您是第三位得到这酒的人,您可以入住天一酒楼,享有贵宾的待遇。”   在场的人都深吸一口气,谁都知道这楼是个凶险的地方,进去过的人如今想起来还胆战心惊。这样的楼也能住人吗?   成默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拍了拍手:“天一榜三甲已出,自今日起天一楼开放,得酒之人均可享受本楼最高待遇,饮食半价,住宿全免。”   话音一落众人都激动起来,毕竟这天一楼周围的东西他们都吃过了,虽然贵得要死,但也可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味,那楼内的岂不是更加好吃。   成默在楼前打了一个响指,整栋楼如同活了一般,各处的灯都亮了起来。   而从今天开始,天一楼即将迎来更新的一个阶段。   成默想的和现实还是差不多的,自原随云那时出来让众人见识到这所谓的天下第一美酒后,众人更加乐此不疲了,疯狂的涌进楼内,江湖上的各个有名的人物也都来这里看一看。   进楼的次数多了,江湖众人也开始总结了自己的经验,也开始总结了这楼内的规律,他们开始组队进入楼内。甚至还有高人写出了一本攻略的秘籍。   但写出来是一回事儿,看明白是一回事儿,是走进去亲身体验的闯一闯又是另外一回事。   根据江湖上最有资历的前辈研究,这楼内的机关时时变动,其变换有几千种。一时间,天一楼,天一楼的老板的名号在江湖小范围的传了起来。   成默很抑郁,为什么自己的名号要跟一栋楼的名字一样?还好当时没给这个楼起个怪名字……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经过长时间的努力,天一榜终于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从一开始的三个人变成了如今的三十三人。   天一楼发展起来了,周围的商铺重新修整,也建得十分的美观。从远处看去,以天一楼为中心,方圆十里,仿佛独成一片天地。   过了一开始的经济紧张期,成默推出一批商品,价格很低,能让平常百姓买得起。   但是原本那些就很昂贵的东西,却一点也没有便宜,反而实行了每日限量的政策,比如某某名字的酒,一日只卖四壶,某某样式的珠钗只卖三支,导致价格不减反升。可即使这样也是有很多人买不到的。   半年的努力取得如此成就,结果还算喜人。   赵刚收拾了一桌碗筷,捶捶背伸伸胳膊,他来这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说实话一开始他是极其不服的,自己闯荡江湖多少年了,结果要在一个小酒馆儿给人家当7年的伙计,心里超级不平衡。可自从来这儿之后,他就发现了不一样,这铺子实在太不普通了,他发现在这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有武功,且都是功夫不弱的人,他暗戳戳的打量过,估计就是第1天见到的那个小伙计,他也不一定打得过。   天一楼有员工专门休息的地方,员工们凑到一起聊天才发现大多数都是欠了债才留下来打工的。   一群武林人士凑到一起,闲来无事切磋武功,赵刚觉得自己的能力升的很快。   员工的吃食也非常的不错,比外面的要好上很多,老板是个吊儿郎当的,很少来掺和员工之间的事情。   当然有的人能力提高了,觉得自己可以干一番事业了,主动去挑衅老板,结果就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渐渐的员工们从一心想逃离这里,变成了一心想留在这里,天哪,好吃好喝好住,工钱又很高,这世上还有比这还安稳的工作吗?赵刚想到这里嘿嘿傻笑一阵。   楚留香到这里时,就看到了这样一个傻大个站在门口傻笑。   赵刚反应过来时,楚留香已经绕过他进了屋。   “天一酒铺。”胡铁花读着牌匾上的字,大笑起来:“我就喜欢酒!上酒!”   赵刚一笑,寻思终于又碰到一个冤大头了,于是十分殷勤的给上了十坛酒。   拍开泥封,酒香四溢,连快网张三也忍不住:的确是好酒啊。”   胡铁花:“哈哈,好酒配好菜,咱们去海边,你再给我烤几条鱼!”   胡铁花招呼着楚留香:“老臭虫,快付钱!”   楚留香摸摸鼻子:“伙计过来算一下。”   赵刚就等这个时候呢,于是他笑呵呵的说到:“一共三百两,欢迎下次光临。”   快网张三刚要喝酒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胡铁花也是皱了眉头,楚留香想了一会儿觉得……   三人几乎是一起说出来的:“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赵刚挑眉头,刚想嘲讽几句,一只手却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一回头对上一个明媚的笑容,可不就是那让人又爱又恨的老板。   成默:“辛苦了,去别处忙吧。”   赵刚呆愣愣的点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新站回门口了。   成默冲着楚留香挑挑眉:“今早喜鹊叫了几声,本以为是要财源广进了,没想到是来了几个打秋风的。”   快网张三是第一次见到成默,偷偷打量好几眼。   胡铁花却恼起来:“你这小子,几日不见就忘了我老胡!”   成默淡淡看了胡铁花一眼,一个刀手,胡铁花手里的酒就稳稳落在了成默手上。   “有本事就抢过去,抢到了就是你的。”   楚留香扶额,知道这两个老小孩又没完了。   胡铁花怎能放过美酒,一下冲上去,成默脚下生风,躲的云淡风轻,胡铁花心惊,手下却不放松,两人在桌子间交手几个回合,最后成默一个闪身坐在了胡铁花原本的位置上,并顺势仰头,喝了一口酒,气的胡铁花上蹿下跳。   几人都是大笑起来,成默拉过几个杯子,倒了几杯酒,分别推到楚留香,胡铁花和张三面前。   “张三兄弟,早听香帅提过你,说你的烤鱼天下一绝,今天美酒助兴,不如去海边玩玩。”   张三无语,他明明会的东西很多,怎么只有这烤鱼传出去了,他摸摸脑袋:“好好好,给你们做一回。”   胡铁花听见这两人就要开吃了,老不乐意:“吃吃吃,吃什么吃,你这酒贵到天上去了。”   成默一托下巴:“胡大侠,这美酒值千万金也是有的,何况是我这样的酒,你~真~的觉得不值吗?”说着把酒坛子抬起来在胡铁花鼻子下转了一圈。   胡铁花瞬间就不管了。   “值,别说千万金,万万金,万万万金也值。”   一直担当钱袋子的楚留香:……   赵刚也是会看的,知道这几人应该是朋友,所以蔫搭搭的进了后厨,并暗暗咬牙,明天一定要坑一个,好好出出气。   四个人,两个不正经,两个不正常,在海边开始了野餐。   张三的技术真的不是吹,真真的是厉害,烤出来的鱼不老不腻,鲜香爽口。   成默:“我前几天就给你们送信了,结果你们现在才来,都没人陪我玩了。”   楚留香喝了一口酒:“是吗?我还以为你让我们来是帮你打名声的。”楚留香一脸笑容明显是开玩笑。   成默笑着说:“我只是提前把你们写上去了而已,就算不写,如果让胡大侠知道这楼里有天下第一的美酒,你猜他会不会来这一趟呢?”   楚留香摸摸鼻子,觉得这家伙十有八九会来。   楚留香:“那我们可真是捡了便宜了。可是你不是说闯进你那楼里,才能喝到那天下第一的美酒吗吗?”   成默:“是啊,可我没说那是唯一的方法呀,做我的朋友可以喝天下第一的美酒,值不值?”   楚留香与成默碰了一下杯子,笑了起来。   几人说话的说话,烤鱼的烤鱼,只有胡铁花趁着没人和他抢,一股脑喝了八坛子酒,等几人反应过来,胡铁花已经倒地不起了。   楚留香十分惊讶,要知道胡铁花是一个十分能喝酒的人,认识他这么久了还没见到他如此轻易的醉倒。   楚留香看了看酒杯,里面的酒液清澈透明,虽然也是十分浓郁芳香,但是与当初成默送给他的那瓶酒还是差很多的,当初的那瓶酒,他只喝了一口,便觉得头脑发昏,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身体里升起的阵阵暖流,其功效十分奇妙。   楚留香:“这酒虽不是楼里的酒,怕也不是简单的东西。”   成默点点头:“这可是一个神奇的秘方。”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胡铁花喝的太醉,整个人沉的要命。   成默叫了几个小伙计,给抬进了天一楼的客房,楚留香和快网张三则同成默一起进了茶厅。   看着楼内各种稀奇古怪却又十分养眼的装饰,两个人都觉得十分有趣。   进了楼,要命的酒鬼喝醉了,余下的人也能平心静气的喝一盏茶。   从头到尾没人问成默,这楼如此精妙是如何建成的,难道真的是从天而降不成。   聪明的朋友知道有些事问了也没结果,所以他们不会问那些问题。   楚留香摸摸鼻子:“我看了你那榜,这第三名乃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原随云。”   成默抬头望天,想起了那个一出楼就要打自己的倒霉公子,至今他离去时嘴角的冷笑还历历在目。   成默:“嗯,我起初也不知这位,后来听江湖朋友说了一些,无争二字是当年江湖众人送给第一任庄主的,据说只因当时已经没有人能与他对抗了。”   楚留香:“是啊,传说这位公子,性情敦厚,没想到他也会来你这。”   成默喝了一口茶,掩盖心虚。   张三也喝了一口,这茶,甜淡适中,不错不错:“对了,林兄弟,你可知道枯梅师太?”   成默想了一会,在脑袋里搜索这个名字:“那可是位女中豪杰啊,太阴四剑之战枯梅大师身受轻重伤三十九处,还是浴血苦战不懈,到最后太阴四剑也败在了她手上。”   楚留香点点头:“不错,在那之后又五年,枯梅师太替师出战,与冷面罗刹的那场比试也是江湖人尽皆知。”   张三:“只是经过这两次,枯梅大师也是容貌尽毁,想来也是让人唏嘘。”   楚留香轻抿一口茶,看着成默:“你可知这枯梅师太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成默摇头。   楚留香道:“小胡说他亲眼看见的,枯梅大师似乎还俗了。”   成默一惊,一个老尼姑还俗了?几十年的尼姑都做了,突然还俗了:“还俗!枯梅大师还俗?开什么玩笑,不会老胡老眼昏花看错了吧。哎?等等,老胡那位红颜知己也是华山的吧,叫什么来着。”   张三马上接到:“高亚男!”   几人又笑起来。   楚留香道:“我当时听到这消息,也是这样想的,小胡这家伙虽然总是昏昏沉沉的,可这样的事应该不会看错。前几日小胡见到她,却发现枯梅师太如今打扮的像个贵夫人,而且他在远处叫高亚男的名字,怎么叫也没有理他。我本来猜她们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任务,真的没看见。可小胡却信誓旦旦说高亚男绝对看见他了。”   成默皱眉头:“那还真是奇怪,”   楚留香也无奈的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楚留香:“我们打算今天去看看,刚好路过你这,只是没想到一来小胡就喝醉了。”   成默也无奈摇头:“放心吧,这酒前劲大,他喝太多了,我让人准备了解酒汤,过一会他应该就能醒了。”   成默说完一抬头发现楚留香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成默心塞:“不是吧,你们来我这怕不是仅仅路过吧?”   楚留香:“嘿嘿,这事这样奇怪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吗?”   成默:“不想。”   楚留香:“哎!不是,好商量啊。”   成默笑了一下:“好呀,商量吧,你再给我做一次宣传,我就和你一起去。”   楚留香:“小熙,你了越来越像一个商人了啊。”   成默最后答应和楚留香他们去看看,张三则强烈表示不想看到枯梅大师,自己去溜达溜达,再回来碰头。   天一楼格外独特,白天晚上接人待客,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老板也说过了,这楼中那样的酒还有七十多坛,有本领的朋友自取,但除酒外,楼中一草一木皆不可动。   有人不信邪,曾把酒杯藏在怀里,想偷偷带出去。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被几个小伙计给拦住了,上下一搜就将那杯子给搜了出来。   自那以后这人就不能再进天一楼了,也是从那开始在天一榜后又出了个黑名单。   老板的朋友时常来做客,其中几个小乞丐来的最勤快,每个月都要来几次,来了吧,好酒好菜他们不要,只挑每桌剩下的。   后来老板有心让他们吃些好的,吩咐小伙做些正常的菜,等他们来就只说是剩下的。   成默眯眯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一旁的胡铁花生龙活虎:“哎呀,好东西,那酒虽醉人可醒过来了这脑袋一点也不疼。”   他晃晃酒壶在楚留香面前显摆,惹的楚留香连连冲他翻白眼。   成默看着好笑,一拍胡铁花:“你别闹了,一会被人发现了。”   胡铁花嘿嘿一声,也收了玩心,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帐篷微微皱眉头。   成默看了一眼远处,又看了看楚留香,听了一些他们的故事成默大海能猜出胡铁花的性格,这个看似粗犷的男人其实想的也不少。   当初人家高亚男想嫁给他的时候他偏偏跑,如今高亚男不理他了,他又追上来,看着帐篷里的人影,胡铁花一直怀疑这是不是枯梅师太再给高亚男相亲。   他承认自己是个超级无敌大滚蛋,但眼睁睁的看着人家相亲了,他心里也乱七八糟的。   正想着,胡铁花突然说到:“哎,你们看,这帐篷的灯怎么灭了。”   楚留香也是一顿:“奇怪了,去看看。”   三个人跳下树,来到了帐篷前,楚留香推开门,屋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胡铁花:“怎么回事?才一眼没看到,他们难道被鬼给吃了?”   楚留香经历了假鬼怪事件才没多久,如今才不信有鬼,送给胡铁花一个白眼。   成默动动鼻子:“什么味道?”   胡铁花闻闻自己有些尴尬:“嗯……我是有就好没洗澡了。”   楚留香简直无语,虽然他鼻子不好使但他也觉得应该不是这个。   没一会,忽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黏糊糊的。   成默:“不好!”   楚留香:“快走!”   楚留香和成默一人抓住胡铁花一只胳膊,冲上房顶破开帐篷,一瞬间轻功开发到极致。而在众人身后巨大的声音伴着火光冲天而起。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三人一口气跑出老远才停下,再回头看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三人都有些狼狈,成默闻闻身上的味道,差点吐出来。   胡铁花破天荒的提议要去洗个澡,成默看着一澡堂的白花花,一开始坚决不肯下去,结果一下被胡铁花拉进水池子,连衣服带人从头到脚都湿了个遍,气的成默狠狠打了胡铁花一顿,于是胡铁花泡澡的时候是顶着两个黑眼圈的。   胡铁花离成默三尺远,躲在楚留香身后:“你这小子下手太狠了。”   成默没好气,扬起一把水,连带着楚留香都扬成了落汤鸡,三个长不大的,扬了一会才安静下来。   胡铁花嘿嘿的笑:“还好有你们两个啊,要不然就死定了,不过当时我真的以为是自己的味道呢。你们是怎么知道要爆炸的?”   楚留香摸摸鼻子:“我呢,虽然鼻子不太好,但眼神还是不错的,我看见了地上的黑油啊。”   胡铁花歪歪头:“黑油?什么黑油那么厉害还会爆炸?”   成默:“据说现在有一种黑油,特别容易点燃,点燃后威力巨大可以爆炸,但比较少见,要是把这些油运过来,那幕后的人一定有很大的人力,财力和胆量。”   胡铁花摸摸下巴:“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那个谁来着?对了!那个和亚男相亲那个丁枫!”   楚留香:“人家确实有这个能力,但凭他自己恐怕不能,这幕后应该还有人。”   胡铁花一激动拍起一片水:“谁?”   楚留香耸耸肩膀:“不知道~”   胡铁花……   三个人说着话泡的正舒服,突然又跑进一个白花花的人影进了他们这个池子,把里面的三个人弄的一脸水。胡铁花更是被挤得脚下一滑,结结实实在水池子里摔了个仰倒。   胡铁花:“谁啊!有没有礼貌!泡澡的规矩懂不懂啊!”   他按住那个人正要教训一顿,一看却发现是熟人,可不就是说好了要会合的张三。   三人都还没搞明白,张三就一脸的惊恐,胡铁花装作没看见:“你这个死海怪,没事来凑什么热闹,这池子里有没有鱼,也没有珍珠要你捞。”   胡铁花拉过成默:“你不知道,这个家伙,特别奇怪,黄金万两他不喜欢,偏偏喜欢那珍珠看到了就一定要拿过来,真是的哈,哈哈哈。”   成默看着张三那张惊恐的脸,摇摇头,笑了一下。   张三一把把胡铁花的嘴捂住:“别说了,快救救我吧。”   楚留香疑惑:“怎么?你遇见鬼了?”   张三直皱眉头:“遇见鬼还好了呢,那家伙比鬼还可怕。”   刚说完,澡堂的门脸就被撩了起来,劈头盖脸来的一阵风,外加一个红衣如火的姑娘,眼看着一位姑娘闯进了男澡堂,澡堂里瞬间响起了一阵喧闹声。   “哎呀,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不要脸呀。”   “哎呀,大姑娘进澡堂了,真的是世风日下啊。”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啊这是?”   金灵芝被吵得头疼,一跺脚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不小的声响。她在澡堂内扫视了一圈儿,语气骄傲:“刚才有一个像猪一样的男人跑了进来,你们谁看见他了!”   张三紧张的往成默身后藏,用手巾盖住自己的脸。   见没人说话,金灵芝一边说,一边拿出了一锭黄金:“举报的人本小姐重重有赏,但如果你们敢隐瞒包庇,那我可不会饶了你们。”   胡铁花眼睛一亮,有赏:“唉,这位姑娘你刚才是不是说有一个像小肥猪一样的人跑进来了呀?”   金灵芝一笑:“是,怎么?你看见他了?”   胡铁花的眼神往她的金子上飘了好几下,金灵芝把金子扔进了水池子。   金灵芝:“好了,说吧,在哪呢?”   张三就快要把自己整个都扎进水里了,此时恨不得把水池子掏出个地道来,自己好钻进去。   胡铁花嗯嗯呀呀半天,手指在澡堂每个人的身上都扫了一遍,最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看这不都是白花花的小肉猪吗?这不都是人吗?”   金灵芝脸一红:“你敢捉弄我!”   胡铁花:“也不是啦,你看这不也是一个小肉猪吗?”   他一指楚留香,金灵芝看过去,一时又有些脸红,胡铁花笑到:“这家伙小时候胖得不仅像个猪,还像个熊,没想到这越长大越瘦,瘦的像个猴子一样。”   楚留香对胡铁花的胡说八道不以为意,不过要说到从一头猪瘦成一个猴子,他的眼神不经意地从成默身上扫过。   金灵芝一时间没话说,她身边的小丫鬟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那个小偷应该不在这里,我们还是出去吧。”   金灵芝直跺脚:“为什么要出去?凭什么要我出去!”   她又看了一圈微微一笑:“不过,我也不是只因为一个小偷才进来的。这天下这么多地方,我哪里都去过,只有这男人洗澡的地方我没有进来过,我要看看这地方是个什么模样。”   胡铁花一扬水:“姑娘,你能进男澡堂可不算什么大胆,真的大胆,你敢脱光了衣服,像我们一样来到这池子里洗一洗吗?”   金灵芝出奇的恼怒了,一下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跟我比一下。”   胡铁花哗啦一声站了起来,赤条条地站在了人家姑娘面前。金灵芝没想到还有这样无耻的人。   转过身走到门口:“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我跟你比过!有本事你就给我滚出来!!!!”   她叫嚷着出了门,胡铁花吵架吵赢了,一回头看见三个人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胡铁花一摸脑袋,嘿嘿一笑。   这泡澡到此时应该结束了,成默的衣服湿了个透,还好衣服的料子干得极快,在洗澡的时候已经晾到外面,此时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加上内力一烘就和平时没有区别了。   几个人整理好着装,澡堂里的其他人也都开始穿衣服,比武啊,一般情况下看不到的,赶快出去看热闹呀。   所以当胡铁花和金灵芝比武的时候,周围已经围满了八卦群众,一脸的兴致勃勃。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金灵芝的软剑用的十分不错,胡铁花的功夫也是开合有度。   成默摸摸下巴,碰碰楚留香:“哎,你说,谁会赢?”   楚留香摇摇头:“不好说。”   张三道:“这姑娘用的好像峨眉的柳絮剑法,不过想来她家里有峨眉派的亲戚,私下里传授也不是不可能。”   金灵芝耍完一套剑法,胡铁花一直躲避,并不攻击。   金灵芝眉毛一动:“你为什么不还手?”   胡铁花:“大小姐,是你要杀我,我又不想杀你,我为什么要动手?”   金灵芝咬咬牙:“好,如果你还有本事不还手的话,我就算你厉害。”   说着软剑一抖,眨眼间就换了另一种气势。   楚留香眉头一皱,用只有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清风徐来?”   要知道清风徐来是清风十三式里的招数,而这招数又是华山派的镇派绝学,而传说中枯梅大师也并未将这几招交给任何华山派以外的人。就算这姑娘家中有峨眉派的人,也断不会将这武功交出去。   胡铁花也是一愣,只因这剑法他已经看了高亚男用过无数回,一时间愣神儿,冷不防被削下一缕头发。   金灵芝却并不给他抽空的机会,一招清风拂面紧接着袭来。   成默正看热闹,下一刻楚留香已经将金灵芝的剑踩在了脚下。   金灵芝愤怒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还想两个打一个,太不要脸了吧!”   她的眼神微妙的转了一圈:“我看你们两个就是和那个小偷一伙儿的,搞不好你们就是主谋。”   楚留香摸摸鼻子:“我们不是小偷,也不是那偷你东西的人,但我也许知道真正的小偷是谁。”   金灵芝一眯眼睛:“是谁?”   成默看着楚留香的动作,偷偷笑了一下。   果然,下一刻楚留香也学着胡铁花那样,举着手指转了一圈儿,在张三那处略作停留,最后一指头指向了张三旁边,一个身穿海蓝色长衣的一个秃头男人。   而此时那个男人刚好转过身去,这一来二去的,好像他心虚了一般。   秃头男人锅从天上来,当真摸不着头脑:“这开什么玩笑!那姑娘的珍珠是圆是方我都不知道,怎么能说我是小偷儿。”   成默失笑:“这天下我还没听说过有方形的珍珠,你莫不是被吓傻了。”   秃头男人一噎:“我懒得与你们多费口舌。”说着就要转身离去。   金灵芝哪肯放过他,手中用力将软剑从楚留香的脚下抽了出来,一个闪身剑已经架在了那秃头男人的脖子上。   秃头男人深吸一口气,好言好语的道:“你那珍珠真不在我这!”   楚留香:“在不在的,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秃头男人被气笑了,他身边一个和他在一起的人想要出头,被他给按下了。   “这身正不怕影子斜,搜便是了,可如果你们搜不到又该如何?”   楚留香:“搜不到自然就算我偷的。”   小丫头起哄:“那要是搜他,岂不是要让他脱光了。”   楚留香:“那倒不必,因为我知道那珍珠就在他的腰带里。”   秃头和尚头顶冒烟:“真是可笑!给你!来来来!给你!搜!快搜!”   成默摇摇头,看着楚留香把腰带接了过来,只是这珍珠还没找到,这腰带一动便飞出三根银针来,上面隐隐泛着黑光,显然是淬了毒的。   金灵芝:“好啊,用了这般歹毒的暗器,可见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秃头男人:“你管我是不是好人,搜不到你的珍珠,那就不能证明是我偷的。”   楚留香把腰带举起来给众人看:“这腰带能射出暗器,说明里面是中空的,那珍珠说不定就藏在这儿呢。”   接着他用力一扯,一枚浑圆的珍珠就滚到了地上,咕噜噜的一直到了张三脚下,张三刚要捡起来,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金灵芝身边的小丫鬟欣喜地捡起了珍珠,又跑回了自家小姐身边。   秃头男人见珍珠掉出来,一拳就打了过去,胡铁花见状挡了一拳,两人都是后退几步。   胡铁花虽然不是江湖中的第一流,但他也是一顶一的高手,能接住他这一拳,这秃头男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然后……   一家酒楼里方才大打出手的几个人,此时正围在一桌,而坐在中间的一个紫衫公子,则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紫衫公子一出现,就把金灵芝的气势给压住了。三两句说明那秃头男人也是家中富可敌国的,并不会在意这一颗珍珠,想来之中存在着误会。这下一说开,秃头男人当场说要请客吃饭,本来这些打架凑热闹的吃饭也没什么,可是有一个长手长脚的男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非常自来熟的,也参加到了这场饭局中,至于张三,到手的珍珠就这么飞了,心情糟糕透了,早早就走了。   成默对这样的发展始料未及。   在路上时成默和楚留香偷偷说话:“你那手法什么时候教我一下?”   楚留香:“你既然都能看出来了,哪里还需要我教。”   成默:“不一样,看是一回事,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你给我多做几次示范。”   楚留香无奈的笑了笑。   成默:“这两个秃子的身份你可是猜到了。”   楚留香冷笑一声:“近几年来在东南沿海一带有一群海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胡铁花凑过来:“海鲸帮。”   成默了然:“原来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饭桌上楚留香两边分别坐着成默和胡铁花,成默的旁边则是那个上赶着凑热闹蹭饭的,长手长脚的高个男人。   听他说他叫勾子常,成默听了只想笑,神tmd钩子长,我还水缸粗呢。   这勾子常,手中拎着一个大箱子,时刻也不离手,神神秘秘的。   海盗请客吃饭成默没什么胃口,尤其是天一酒楼的饭食把他的口味养得极其刁钻。   所以只是随便夹了几道菜,夹进碗里也没吃。   这场宴席楚留香几人是最后到的,紫衣公子道:“几位来晚了,是不是该罚酒呢?”   楚留香摸摸鼻子:“嗯,好,我罚酒三杯。”   胡铁花:“他三杯我六杯。”说着仿佛是饮牛一般连喝六杯。   两个人都喝完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成默。   成默挑挑眉毛:“好,我也喝三杯。”   最后一杯落下,紫衣公子拍了拍手。   :“林公子好酒量啊。”   成默手一顿,要知道他在江湖上可没什么响亮亮的名头,这人怎么知道他姓林的?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楚留香看看成默又看看胡铁花,三人都是一笑,看的紫衣公子有些奇怪。   成默放下酒杯:“公子认识我们,有公子的方法,我们自然也有认识公子的方法。”   紫衣公子好奇:“哦?难道你们认识我?”   胡铁花:“是啊,就是这么巧,我们偏偏认识你,你姓丁,名枫,是也不是。”   成默偷笑,这家伙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了。   这话又说了几句,依次介绍过去,一个叫向天飞,那个秃头男人姓海,叫海阔天。   成默脑袋疼,名字也太奇怪了,奇怪到他懒得理,那丁枫只说出成默姓林,后面的话都被楚留香和胡铁花打岔打了过去。   酒席喝到最后又来了两个帮主,据说是两个十分有仇的,言语间动作间的争斗也让人暗暗咂舌。   成默托着下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没人找他说话,他也乐得清闲。没一会就睡着了,楚留香见此,也笑了一下,感叹这个家伙的随性。   最后吵醒成默的是一阵打斗声,楚留香正现在旁边看着成默。   几人出门一看,那后来的两位帮主就只剩一个了,那姓云的帮主已经一命呜呼了。   江湖上的争斗,死伤在所难免,这位帮主的死去并没有引起在场让人过多的感叹。   最后聊着聊着天儿,似乎就把这件事给忘了,金灵芝和胡铁花约了一场酒,胡铁花说如果喝不过她,就任她如何。   几个人的这顿饭吃的实在是无聊,于是秃头男人又组了第二场。   成默戳戳菜,还是没胃口。胡铁花正和金灵芝斗嘴,就在众人要开始吃的时候,一阵悲惨的喊叫声传进屋里。   “卖身藏友!卖身葬友!”   众人出去一看,成默差点没笑喷,张三正扯着脖子大喊。   “只听过卖身葬父,还是第一次听说卖身藏友的。”   张三极力推销自己,干起活来像头牛,吃的饭比麻雀还少!   一开始没人搭理他,后来金灵芝出五千两,想把这个小胖子给买下。   张三怕金灵芝还来不及,根本不愿意,有些着急的道:“有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了?还有没有人了?”   成默望天,楚留香望成默,胡铁花望楚留香。   张三……   张三:“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你,你们真的没人出更高了吗?你们再不说话,我就要跟她走了。”   三人继续望天,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是快网张三吗?”   张三连忙到:“我是,我是!”   一个头戴斗笠的人走了出来:“我出五千零一两。”   众人都是一愣,这人似乎和金灵芝较上劲了,无论金灵芝出多少钱,他都要在金灵芝的价格上加上一两。   最后丁枫说这做买卖需要银货两讫,口头上喊一喊可不行,需要真真正正拿出东西来。   斗笠人也不反驳,一挥手抬上了一大箱的金子,叫价叫的天高了去。   成默皱眉头,金灵芝虽然任性,也犯不着用万两的白银黄金去买一个人,丁枫既然能猜到他们的身份,那必然也能猜到张三的身份,也就是说在张三承认自己身份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   那张三有什么特点呢?快网张三水上功夫出神入化,难道这两人都有意要出海吗?   果然那斗笠人说到:“这海上有一个销金窟,这其中有琼花异草,鲜果奇珍,明珠白碧,美人如玉。看不完的美景,喝不完的佳酿,听不完的秘密,说不完的好处啊。”   胡铁花眼睛一亮:“喝不完的佳酿!世上如果真有这样的地方,那我还真要去看一看。”   斗笠人卖关子:“人间的确有这样的地方,但找到他却是千难万难,因为海图上并没有标识过这样的地方,如果无人指引,外人找上十几年也是找不到的。”   成默:“既然外人找不到,那“内人”是不是就能找到了?”   斗笠人:“不错,要找到那地方,就只有通过那销金窟主人的门下弟子才能找到。只不过这销金窟主人身份成迷,有人说他是昔日海上的江湖大盗,到老了去那岛上建了这销金窟,有人也说他是个翩翩公子,这传言多的很啊。”   成默摸摸下巴:销金窟,金窟,金……   系统……   斗笠人:“能去这销金窟的人必是富可敌国,这销金窟的主人每年也会请上十几人去他那里呆个一个月半月的,只是他的请帖上从来不会写去处,只会约好在某处相见,然后他去派人接,想跟踪他们的人往往会莫名其妙的死在半路上。”   成默慢慢往后一退,这几个人的目的明显都是出海,无论是带斗笠的人,还是金灵芝和丁枫。   胡铁花和楚留香的好奇心已经被勾引起来了,成默知道这次怕是一定要走一遭了。   最后的结果是几人一起出海,可金灵芝却没有说要放弃买张三的决定,一把银票扔上天,张三如同一尾银鱼蹿了出去,空中几个翻转,将那纷纷扬扬的银票接了个满怀。   胡铁花一脸的鄙视。   成默只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回头却什么人都没有发现,只有丁枫和金灵芝正站在不远处。   楚留香走过来拍拍成默:“在想什么,最近你的话比较少啊。”   成默笑了一下:“也不是,周围这些人都是智商超群的,多说多错少说少错。而且我就是感觉很奇怪,感觉最近有很多目光。”   成默反手也拍了拍楚留香:“不过这些人的名字也真奇怪,就刚才那个斗笠人身边的那个小伙子,我听他们说话,听说他叫白蜡烛。”   楚留香:“这些人心思各异,谁知道那名是真是假。”   众人在河边吃了一顿饭,在这期间白蜡烛和向天飞又打了一架,最后分船舱,胡铁花,楚留香一间,金灵芝自己一间,剩下几人也都分好了房间。   最后海阔天有些歉意的看着成默:“林公子,这,还剩一间小房了,在船尾。”   胡铁花一捞成默的肩膀:“不用麻烦了,我们三个住一间就可以。”   海阔天想了一会道:“这路途遥远,三位若挤在一起,怕是都不会舒服,那间小房虽然小了些,但我已叫人收拾的干净,不会委屈了林公子的。”   成默按下躁动的胡铁花:“好,辛苦了。”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一众人分完房间都回去了,成默还窝在楚留香的床上,对面是张三和胡铁花,胡铁花把鞋一脱,在两床中间的小桌子上晾起了脚丫子。   顿时!成默推门就想跑!   原因无他,胡铁花那脚臭味,有退敌百万之能……   胡铁花一愣:“哎哎哎!别走啊!穿起来了!”   胡铁花把鞋一蹬,重新穿了起来。   成默捂着鼻子坐到楚留香身边:“鼻子不好也是有好处的嘛。”   楚留香:……   胡铁花撇撇嘴,一阵伸胳膊撂腿,把张三给挤到一边,他对于张三这种为了钱卖自己的行为很是鄙视,从上船开始就没给张三好脸色。   张三也不服气,两人斗着斗着就声音大起来,张三说胡铁花是个疯狗,胡铁花说张三是奴才,楚留香无辜遭殃,成了色狼,最后吵来吵去成默得了个土匪的称号,反正都不是好听的。   正吵的上头,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   “几位,我听说这屋里有狼有狗还有土匪?我上船前叫他们收拾过的,还有土匪吗,没关系,绑了丢出去的好。”   几人一时收声,相互看了一眼,楚留香去开了门。   海阔天正站在门口,一脸的笑意讨好。   楚留香侧身让他进了屋,船上的屋子本就不算大,如今五个人站在一起莫名有些拥挤。   海阔天进屋一阵闲谈后进入主题,几人一同出屋,都面色古怪的很。   只因任何人看到面前这六口棺材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海阔天:“生于海上的人死于海上,这里绝对不该出现棺材。”   胡铁花学楚留香,摸摸鼻子道:“难道会有六个人死吗?”   成默眼角一恍,忽觉得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下意识的直接追了出去   楚留香:“怎么了?”   几人也是察觉了,纷纷追了出来,还没到近前,一股血腥味儿就浓重的扑面而来,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是这船上的水手,海阔天脸色发白。   成默伸手探了探脉搏,最后摇了摇头。   将尸体抬进了放棺材的屋子,几人看着那两具尸体。   楚留香:“朱砂掌,左右均能练到如此地步,这人武功不会弱。”   海阔天原本就被那6口棺材弄得心神不宁,如今还没走多远,就先死了两个水手,心里更加着急。   海阔天想了一下道:“听说这朱砂掌练习起来,在这手掌上会有痕迹的,如果按照这痕迹寻找,一定能找到凶手。”   楚留香摇摇头:“这朱砂掌初学者练起来的确会在掌心处留下红色。但随着功力越高,能力越强,最后会达到返璞归真的效果,只有在真正出手伤人时,才会出现红色,如果凭这一点去找凶手,怕是不太行的通。”   几人正是推敲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惨叫声再次传来。   这次不仅他们几个听到了,其他正在休息的人也听到了。   众人跑出来时,甲板上只有一滩未干的血迹,扑通的落水声在人到达之前就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一颗浑圆的珍珠在那滩血迹里格外刺眼。   海阔天捡起珍珠,再看原本应该在掌舵的向天飞已经不见了,配合如此场景,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海阔天悲痛起来,神色也越发狰狞。   海阔天在中间,周围都是听了声音跑出来的人,有些着急的,衣服也没来得及穿。   海阔天握着珍珠:“金姑娘!你该不该解释一下!”   金灵芝冷笑:“凭什么解释,这珠子我不慎遗落了,难不成凭这东西你也要来诬赖我?”   海阔天:“你!”   丁峰:“大家冷静一下,向兄弟武功不弱怎会如此轻易遭到不测,且先冷静。”   张三:“这事刚发生,我下去看看能不能看到尸体。”说着跳入海中。   丁峰想了一会看着勾子长:“我记得在饭馆上你曾经说过要挑战向兄弟。”   这一句话把嫌疑引到了勾子常身上,勾子长刚才上了个厕所,并没有人可以给他作证,正是哑口无言时,楚留香道:“你们看这甲板上,这血迹大面积的迸射,凶手的身上肯定也会留有血迹,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如此快的将衣服换好,除非他已将那衣服扔下海中或者藏了起来。”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但众人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金灵芝和丁峰身上,因为在场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穿外衣。   那莫名其妙的珍珠,再加上现在这个疑点,金灵芝成了最可疑的那个人。   金灵芝左右看了一圈,气愤的转身就走,没人上去拦她,众人心思各异。   而成默的眼神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勾子长。   楚留香注意到成默的眼神点了点头。   成默在众人中消失时没人发现,就好像这人一直没来过一般。   成默一直绕到了船舱里面,进了丁枫和勾子长的屋子。   屋里很整洁,看不出其他问题,翻了翻勾子长的床铺,又翻了翻丁枫的,想了一会又觉得自己傻,哪个凶手在杀了人之后会把证据留在自己房间?   但心急的明显不止成默一个,金灵芝也偷偷摸摸的靠了过来,船舱太小没地方藏,成默比量一下那个小通口,钻了出去。   金灵芝也翻了一阵,到是与她平时大咧咧的样子不同,格外的小心。同样找了一会没找到什么,金灵芝又退了出去。   成默摸摸下巴,这姑娘表面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可心气却高,被人冤枉了,终究是不甘心。   成默偷偷跟在后面,一直到金灵芝把一件染血的衣裳给找了出来。   成默回到楚留香他们的屋子,结果刚一开门就看到不可思议的的幕,胡铁花正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压在楚留香面前。   成默:“不好意思,打扰了。”   楚留香:……   张三笑的前仰后合,胡铁花站起来,又和张三对骂起来,张三说海阔天不是好东西,胡铁花偏偏与他相反。   张三怒其不争:“刚才还说你懂个屁,现在连屁都不懂,看到人家的酒,你就连路都不会走!”   成默适时插嘴:“要想获得信任就要投其所好,好酒,好话,好事,不过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说来说去,他说的我们也知道,这和没说有什么两样。”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胡铁花被三个人说,也觉得自己可能想的有些浅薄了,气哼哼的坐了下来。   楚留香在桌子上铺开一个小纸条,几人围起来看,成默觉得画画的人一定是抽象派的,虽能看出是个蝙蝠,太阳流水,但,这画风太过清奇了些。   研究一会,楚留香问成默:“刚才可有发现?”   成默笑了一下:“的确有发现,不过有人比我更认真。”   刚说完,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张三!出来!”是金灵芝。   这说曹操曹操到,楚留香看成默那眼神,猜这个更认真的人,应该就是这位金姑娘了。   听到这声音,张三屁颠颠的跑出去,胡铁花却是黑脸,看不上他这狗腿子的模样。   金灵芝把一个布袋子塞给张三:“这个东西是我刚才捡到的,你替我拿着,你是我的仆人,可以打开来看,但是如果你给我弄丢了,我就让你脑袋搬家。”   张三嘿嘿笑:“金姑娘你放心,这东西交给我,那就算是天下第一的神偷来了,也没办法从我这把它拿走。”   胡铁花直咬牙:“狗奴才。”   金灵芝懒得看胡铁花,转身回房,把门摔的震天响。   张三讪讪的摇摇手。   回头对上了三脸戏谑。   几人还没干什么,隔壁的房间就开了门,丁枫有些疲惫,眼神似是无意的扫过张三手里的包袱。   然后又看着楚留香:“没想到几位也是没有休息。”   楚留香:“公子想必也是和我们一样,换了地方就不太能睡得着了。”   丁枫笑了一下:“我还有一件事,想同几位聊一聊。”   成默挑挑眉,到不是觉得他想与他们聊奇怪,而是这句话刚出口,他就听到折页磨动的声音。   勾子长拎着箱子缓缓的走了过来,看见几人都站在门口似乎有些意外。   丁枫冷笑:“我还以为你又去解手了,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大夫,对于肾亏或尿频尿急或者是尿崩症,都有很高的心得,到时不妨介绍给你。”   众人都是憋着笑。   勾子长神色却不见多少尴尬:“我本来是要去解手的,不过出了门,我却想和那位带斗笠的先生聊一聊,现在结束了。”   说完绕过丁枫,进了屋。   几人站了一会,楚留香道:“公子不是有事和我们说吗?”   丁枫:“嗯……不如晚上说吧。”   四脸的莫名其妙。   回到屋里张三抱着包袱说道:“这姓勾的看来也不是个老实东西,他明明在上船前就和那两个人认识了,还偏偏要说不熟,说什么自己是江湖新手,除了老臭虫谁也不认识,但我看他认识的多了去了,比我认识的人都多。”   胡铁花有些挫败,一开始 他还觉得勾子常是个不错的,自来熟也好,随便说话得罪人也好,都觉得这人是个没心计的,现在一想真是个会演戏的人。   想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哎呀,那他很有可能是凶手啊,他刚才进了那白蜡烛的房间,那两个屋子里面的人岂不是就是下一个死者。”   楚留香摇摇头:“你傻啊,你没看到进去之后有人替他关门吗?明显是约好的呀。”   又是三脸的鄙视,胡铁花:……   胡铁花气呼呼的又瞄准了张三的包,张三哪里肯放手,两个抢了起来,船舱本来就不大,躲的空间那么小,抢了一会儿这个包袱就被抢开了。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除了成默,几人都面色一变。   胡铁花一看:“这衣服我见过,这是丁枫的衣服!接枯梅师太那天,他就穿着这个。”   但又有可疑,丁枫和金灵芝的关系应该很好,就算丁枫真的是凶手,也不该如此轻易的就将他给卖了呀。   张三:“会不会,她根本不知道这衣服是丁枫的。”   胡铁花:“难道这凶手还是金灵芝?他为了避免嫌疑,特意偷了别人的衣服。”   成默:“如果她是凶手的话,为什么要自己把这衣服送过来?而且你要相信,一个千金大小姐,她打人也许很在行,但偷东西却不一定能偷得到。可如果说道偷东西,和丁枫同屋的勾子长不是更有嫌疑?”   胡铁花脑袋疼:“真是麻烦,干嘛要猜来猜去的!你这个狗腿子为什么不问问你那主人这衣服是怎么来的?”   小胡同学在斗嘴的战场上连番失利,这激将法没用成,被人反将一军,胡铁花站在金灵芝门口想了半天又回了屋,被张三一顿嘲笑。   成默坐了一会,起身走到了门口,却被楚留香拉住,连胡铁花也过来拉住他。   楚留香道:“如今船上情况不同,你却偏偏自己一间屋子,实在是难以让人不往其他地方想。”   成默摸摸下巴:“我若不去,不是浪费了别人的心思。”   楚留香的眉头一皱,还是不太赞同。   成默拿出几个东西,长筒形,大概一个巴掌长短,这样大小的东西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很合适的,成默道:“这东西是我做的,不怕水火,一旦遇到危险,我就把他放出去,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就算在夜里也会看烟花炸起,虽然我的武功不是很高明,但我相信能让我没有机会放出这东西的人,这世上恐怕没几个。”   说完又按了一个地方,在长筒的底部竟然散发出一道柔和的光。   胡铁花惊奇:“我的天,这东西竟然是个火折子。”   成默笑了一下:“也算是吧,大家留着吧,也许会用上的。”   成默很是坚定,楚留香摸摸鼻子最后收下了圆筒子。   胡铁花还一脸沉痛,仿佛从这屋子里走出去,外面就有大灰狼一般。   成默推他一把:“你们要不要这样啊,我不过是回屋子睡觉,那凶手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你们也早些睡吧,明早见。”   说完挥挥手,一直消失在走廊里,三个脑袋趴在门边看了好半天才又回去。   成默停在门口,一回头看到勾子长:“还真是在哪都能见到你。”   勾子长:“啊,我,我恰巧路过,你,你刚才是去?”   成默挑眉:“感觉你似乎对每个人的行踪都特别在意。”   勾子长:“啊,我……”   他没说完,就被成默打断了,成默一挥手:“我累了,要休息了。”   然后推门进屋,丝毫不给对方留面子。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勾子长咬咬牙,走开了。成默听着脚步声消失了,才点燃了屋里的灯。   这个屋子是最后面的,与楚留香那个可以住三个人的屋子比,实在有些小。   屋里如海阔天所说,的确干净整洁,检查了一遍也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   往床上一摊,他开始整理思路,这些天的画面在脑袋里闪过。   这一船的人都有秘密,首先金灵芝为什么那么听丁枫的,一个千金大小姐,要么就是喜欢一个人,要么就是有把柄在人手上。   那个勾子长更可疑,满嘴就没真话,至于那斗笠人和白蜡烛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每个人都在隐藏自己的身份。   至于海阔天,一个以杀人为生的人再好能好到哪里去,成默的戒心不会因为这人一时的变化有所放松。   其实这都是次要的,说到底和成默没什么关系,让他不舒服的是从遇到这群人开始成默就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说不出来是谁,但一直都有,本来想让系统查一下,可那玩意关键时刻掉链子只扫出一个丁枫,还有暗处几个小东西。   成默了解自己现在的实力,他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但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这几个人还无法对他造成那种怪异的威胁,那个让他一直觉得不舒服的目光肯定另有其人。   他伸了个懒腰:“算了,不管了,先睡觉。”   成默迷迷糊糊睡着了,海水激荡拍在船板上,仿佛摇着摇篮哄人入睡。   “林熙!小林子!小熙!”胡铁花在外面喊的着急,语无伦次。   成默头晕,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心里暗骂,这是着了别人的道。   他能感觉到面前有人,只是半天没动,那人将他拉起一半,成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青芒一下抽了出来,那人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剑怎么凭空出现的。   成默身体对药的抵抗力还是很强的,可见这人是下了多重的药量,船舱的空间不大,一把剑足矣,那人急忙挡了一下,胡铁花一脚把门踹开,成默看不清东西,只觉得胡铁花和那人打了几下,那人就不见了。   成默摇摇晃晃几下,砸到了胡铁花身上,才发现这人也是摇摇晃晃的。   脚步声杂乱起来,成默觉得有人把他扶住了,淡淡的香,是楚留香。   “小熙,小熙。”   系统:检测到非特异性麻醉剂,宿主自行解除需要48小时,系统操作需要6小时,是否进行解毒操作?   成默:是   成默眼看着就要睡着,楚留香却不知如何是好,这模样不像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毒药,只好把疑问的目光投像了还算清醒的胡铁花。   其实成默已经睡了很久,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斗笠人的身份曝光了,是个神探,那白蜡烛是他的徒弟,勾子长则是个江湖大盗如今不知去向,丁枫死了,胡铁花和金灵芝喝的大醉。   而刚才胡铁花正是醉的不省人事时遭到了袭击:“是丁枫!是他,他想掐死我,我挣扎中打了他一拳,然后就看他往小林这来了,我把门踹开,也没拦住他。”   “丁枫,他没死?”   楚留香:“传说中有一个书生,被三个女子同时纠缠,为了躲开这麻烦。他做了一种酒,名为逃情。那酒都作用就是让人进入假死状态。”   胡铁花:“真是有心机啊!”   成默脑袋不清楚,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成默:执行空间扫描,搜索本世界所有外来人员。   系统:搜索中……叮咚!暂时无外来人员。   叮咚!检测到屏蔽装置!发现外来人员遗留痕迹!定位中,扫描到无法确定信息点,宿主请查收。   成默心里一阵骂,原来着了自己人的套路,否则什么药能让他这么头疼的。   没一会乱七八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水箱都漏水了!他们想渴死我们,这食物也没了。”   金灵芝好像说了什么,引起众人的嘲笑。   然后就是向下的路,好像到了货仓。   楚留香把成默交到已经清醒了的胡铁花手上,自己则是走近棺材查看,原本放在这里的丁枫已经不见了。那六口棺材上此时写着六个人的名字。   “楚留香,胡铁花,张三,金灵芝,英万里,白猎。”   英万里:“这丁枫的攻心计好生厉害,让我们互相怀疑猜忌。”   胡铁花:“这丁枫不是好东西,那勾子长也不是好东西,那这箱子里会是什么?”   众人看去,勾子长那随身携带的箱子并没有被他带走。孤零零的躺在那儿,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楚留香皱皱眉头:“我不建议打开。”   胡铁花:“为什么?”   张三:“其实他那里有什么东西和我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万一打开了是什么要人命的东西,那可怎么办?”   众人商量了一会,同意开的和不同意开的,最后达成一致,楚留香用弹指神通打开了锁。   胡铁花:“嗯?这什么声音?”   成默脑袋一炸,努力的睁开眼睛:“快走!”   楚留香:“进棺材!”   几人都跳了进去,成默眼疾手快,把楚留香也推了进去。   “林熙!”   失去意识前,他听见了胡铁花和楚留香在喊他……   系统:防御系统已开启,检测到本时空其他宿主存在,该宿主伤害值以达成,违背时空法,高阶管理者有权清除。   透明的光罩瞬间打开,爆炸声中,成默飘悠悠的往下沉。   湍急的水流将众人推了出去,楚留香掀开棺材,眼睛发红,第一次,他失态了,难过,愤怒:“林熙!”   张三:“我去找!”   说着跳下水中,几人都有些沉重,楚留香的眼睛有些模糊,那个记忆里浅笑活泼的人似乎还在眼前,就在刚才他们还离的那么近。   张三爬了上来:“水太急了……”   沉默无声蔓延,耳边都是风声……推着众人往一个方向而去。   蝙蝠岛上,一个黑色斗篷的人指挥着:“在这,下网吧。”   特制的网,就那样撒下去,不一会,一个人被拉了上来,那人脸色苍白,已经人事不省。   “滚开!”   黑衣人挥退想要上前的人,自己蹲在了成默面前,神色贪婪壮似疯狂:“太好了,这是最好的。不许碰,谁都不许碰!我来,我自己来!”   说着他把成默打横抱了起来,如果不是他神情太过可怕,这举动也算得上温柔了。   手下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反复无常,只跟在他身后默默无语。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蝙蝠岛,那是一个注定与光无缘的地方。在某个不知名的洞穴里,一个人躺在一个石床上,如果不是有极其浅淡的呼吸,他简直像个死人。   成默醒了,可,下意识的,他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一点动作也没发出。   系统:周围有超代化科技,已将宿主机体状态转化成熟睡状态。   成默松了一口气,系统空间里他正吃着一盘水果,好不惬意。   系统:宿主,现在绝对可以确定,真的有外来宿主恶意攻击其他宿主,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检查过的确没有外来者,这家伙是再咱们之后来的,现在怎么办?   成默:哼,欺负到我头上了,算他倒霉,什么低端的东西就敢搞小动作,查一下他的系统什么等级的。   系统:查过了,B+级别,在系统里这个也算不错的了,应该是完成了不少任务,要知道EDCBA五个等级,每个等级有又三等,能到这个地步也难怪他敢这样了。   系统说着说着傲娇起来:这样的等级也只是在普通系统里算不错,在我眼里还不如一个蚂蚁。   成默翻白眼:你那么厉害,怎么查不到他的具体位置,还需要我来引蛇出洞。   系统的声音也有些疑惑:很可疑啊,他的系统虽然普通,但屏蔽器十分厉害,我一时破解不了,但也只是一时,我和你说,给我时间,这东西简单的很。   成默挥挥手:不行,一个b级的宿主,为什么会有连你都破解不了的屏蔽器?这说明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很有可能他们是一个组织。如果破解了他的屏蔽器,那不就打草惊蛇了。   不如……   系统:拦截信号,归为己用。   成默:优秀   系统:承让   成默吃饱喝足,伸了个懒腰:好了,我回去了,再不醒这家伙再傻也该发现了。   系统:熟睡信号关闭,宿主身体数值恢复中,麻醉剂,解除。   叮咚!检测到宿主身上存在低端信号屏蔽装置,是否解除?   床上的成默睁开眼睛,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瞎了,摸摸自己的眼皮的确睁开了,才反应过来,这地方就没有光这种东西。   手腕上的异物感传来,是两个手环两边连着锁链,成默扯扯嘴角。   “小黑屋?”   成默:我都醒了,那家伙也该来了,这东西谁带上的,谁给我摘下去。   系统:好   岩石磨动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人来了。   “你醒了。”这是个肯定句。   那人一直走到了床前,黑暗中他似乎也能看清,他的声音沙哑而暧昧:“我等你好久了,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我就在找你,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你,我觉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你,马上就要吃掉你。”   成默的眼睛慢慢渡上了一层蓝光,夜视悄悄开始,他能看到来人身着斗篷,面容扭曲,脸上的皮肤溃烂不成形,口水流了三尺长,他口中的吃掉你,并不是虚假,是真的当成食物吃掉。   气息越来越近,那人从身后抽出把刀,指着成默的胸口:“取出你的能量,我最近几百年都不用再这么辛苦了,小乖乖~来吧。”   他口水横流的挥刀砍去,落下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再一看哪里还有人,与此同时一把剑,从他的胸口穿出,青色的剑身笔直修长,从筑成那天未杀过一人,如今看来,分筋错骨是极好的东西。   那人极度的错愕:“怎么可能?我明明……额!”   成默一推直接把他钉进了墙里:“明明你屏蔽了我所有信号,明明你用了大量的麻醉剂,明明你在精神和呼吸上的监控一直没有松懈,为什么我还能沟通系统将你反杀?”   那人的嘴汩汩的冒血,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唯一想做的就是活下去,他神色惊恐慌张:“不,不不不,别杀我,我错了,我本来没想杀你的,我们是同类人,我们都是宿主!别杀我!我可以帮助你,我可以帮你完成任务,我可以的!真的!别杀我!”   成默深吸一口气,压抑的感觉未轻半分,他勾勾嘴角,却没能笑出来,手贴在墙上,半天没动静。   末了他甩了甩手腕:“解开。”   那人手忙脚乱一阵摸,忍着剧痛从身上摸出一个圆片,轻轻一碰那铁环就打开了,但下一刻,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电流从圆片处传来。   “啊!”   紫色的电流在二人身上蔓延,成默毫无反应,那人却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待电流撤去,他彻底没了生的机会,系统在空间里播报:检测到对方系统已被摧毁,身体机能正在下降,存活时间100秒。   成默不再去看身后的人,那人剧烈咳嗽几声看着成默,喑哑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不,你不是,你不是普通宿主,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成默:“你已经没必要知道了。”   电光再次亮起,那人彻底变成了飞灰,100秒也没挺到。   隔壁的墙被电光破开,里面阴森森的,躺着6,7具尸体,他们已经只剩白骨了,但根据系统的扫描信号,他们身上均有淡淡的能量残留,曾经,他们也是宿主……宿主和普通人不一样,即使死了,也有能量残留,看来为了避免暴露,这几具尸体已经被迫的转了好几个世界了。成默就地挖了个坑,把他们埋了进去。   系统的声音闷闷的,成默难得有心思和它好好说话:“怎么,心情不好了?”   系统:说到底宿主和系统是相互依存的,宿主有巨大的能量却没法用,系统有使用能量的方法却空有一个壳,两个只有相互配合才能做到最好,吞噬可以让系统快速升级,也会大幅度提升宿主能力,那人杀了这么多宿主,死了这么多系统,他身体里那个系统怎么忍心呢,怎么能这样呢。   说着说着委屈起来,渐渐有了哭腔:我就知道,我们系统爹不疼,娘不爱,有时候身不由己,还得受宿主欺负,吃不好也穿不好,宿主闯了祸,我们还得一起背,没天理,没天理!   它乱七八糟说了一堆,成默被吵的头疼:行了,别哭了!   “我就哭!我就哭!这几千年跟着你没有功劳有苦劳,我哭怎么了,我就哭,我就哭!”   成默毫无办法,最后只能小心的摸了摸光团,抱了抱它:“好了,别哭了,以后对你好一点还不行吗。”   系统抽抽搭搭的:“以后不许用我装死人。”   成默:“好好好。”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夜视状态下的黑白场景还有点新鲜。   成默一手拎着青芒,跨过石洞,钻进了幽深的隧道。   一队人走了过来,成默屏息凝神,靠进了一块岩石凹陷处。刚贴过去,就听到了不可言喻的声音。   成默脸一抽,这种场景也有人打野战?   眼看着越来越多巡逻的人,成默只能对里面的仁兄暗暗说声抱歉了。   推开石门,成默贴着墙角不动了。   里面的人明显察觉到了,不悦的声音传来:“谁啊?懂不懂规矩!还没到时间呢,排号去!”   成默缓了一会,脸色慢慢沉下来,青芒剑柄磕在那人头上,当场给砸晕了。   这声响不算小,可石床的女子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成默挑起那男人的长衫盖到了女子身上。   OO@@的声音响起,成默没有回头,不知那女子是不是已经披好的衣裳。   安静了好一会,轻轻的,那是衣服落在地上的声音。   女子有些轻淡的声音传来:“你在等什么呢?没有人了,你可以来了。”   成默一愣,语气尽量的平和:“你,一直都这样吗?”   “嗯,来来去去的,都一样。”   成默:“你有想过要出去吗?”   “出去?去哪?能逃出去吗?在这还有饭可吃,还有简单的日子可以过,在这,听公子的话,就能活着。”她的语气无悲无喜,那是对未来死心的淡然。   成默不知道说什么,只从怀里摸出一块藕饼,是他从系统空间带出来的。   轻轻的放到女子的手里:“我可以帮你,过外面的生活,你可以穿好看的衣服,交合适的朋友,说自己想说的话,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但。”成默停顿了一下   “但,这都取决于你,你还有没有想出去的决心,如果你没有了,那这些想法也就只是想法罢了。”   藕饼入口,甜甜的,带着一点不知名果干的酸,很可口,她从未吃过这种味道。   眼泪从干涸的眼眶流出,已经好久不曾这样哭过,她努力的压住哽咽:“出去了,还有这样的饼吃吗?”   成默笑了:“有。”   成默又摸出一个圆筒子,放到女子手里:“相信我,我带你出去,等我。”   那筒子对她来说仿佛有灼人的力量,是她宁可被烫的皮开肉绽也不愿意放手的。   成默:“不怕我骗你吗?”   女子第一次发出了一个略带情绪的笑:“我没有什么可以被别人骗的。我信你,如果你不回来了也没什么,你若是死了,或者再难回来了也是正常的。”   听着人似乎走到门口了,她用自己平淡的声音说道:“我叫东三娘。”   成默的声音传来:“我记住了。”   成默推门而出,然后在石壁上拍了一掌,石门彻底落下,没有点拿得出的内力绝对推不开。   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不知道楚留香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成默最后还是从系统那里搞到一份地图,发现这蝙蝠岛真的是洞穴横通,十分复杂。   成默本身方向感不太好,如今只能自己先转一圈摸清道路才能带人出去。成默跑了几个来回路上遇到了人,实在躲不过去就当场点住。   不知转了多久,只觉面前空旷起来,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成默一顿,这酒怎么如此熟悉?   仔细再闻,成默可以确定,这是系统商城的灵酒。   这岛主竟然和那个杀宿主的人有交易吗?   借着夜视看了一圈,周围有数个山洞,此时里面也都有人,这里实在太黑,那些人没有发现成默。都规规矩矩的像是在等什么人,成默眼神一转,回头就走,管他岛主是什么人,这地方早点离开的好,   谁知他刚要走,一道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成默看得见那人正是丁枫。丁枫下手很快,可成默更快。   轻功步伐成默最熟,九阳神功内力深厚,没几下就把丁枫打的节节败退。   丁枫冷笑:“起初我觉得你不过是个好运气的毛头小子,那人让我看着你不过是听了江湖上的风言风语,真是没想到啊,你是个深藏不漏的。”   成默挑剑,并不答话,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一招清风拂来就招呼了过去,丁枫瞳孔一缩,心中更加惊骇,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跑!   凌厉的剑招夹杂着磅礴内力,丁枫一招没挡住,后退数十步,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成默抬剑,刺出一招却是朝着身后去的。   锵的一声,兵器相接爆出一串火花。   微弱的火花在这漆黑的地方格外刺眼,躲藏在黑暗洞穴里的人都看见了这串火花。   两器相接,成默被撞的后退,手指微微发麻,他到底还是内力不足,二流高手不算威胁,碰上真厉害的还是要吃亏。   夜视下,原随云最初温润的脸变的十分邪魅,带着狂妄与戏谑。   原随云不给成默休息的机会,形如鬼魅,连出十几剑,成默虽躲得开招式却躲不开突然炸开的气流,是以没一会,他就挂了彩,温热的血从手臂蜿蜒而下又从手背滑向青芒剑。   他来不及想,下意识的挡,借着爆炸开的气流拉开与原随云之间的距离,一摸口袋一枚紫色的药丸就吞了下去。   脑袋里系统响起来:“宿主!动用上个世界的内力,对这个世界的你伤害很大的。”   成默:我当然知道!伤害大,总比死在这好吧!   系统不说话了,成默又躲了一阵,拉的距离远了,踏雪无痕随机而动,往更深处而去。身后隐隐风生竟然一直未曾落下。   成默突然回身斩出一剑,原随云一顿下意识往后飘。   “别跑了,你应该知道我本意也不是想杀你。”   成默防备的很:“不杀我?难道请我做客?”   原随云轻笑:“是啊,就是请你来做客的,只是你这人太难请,往往十天半月的不见踪影,所以请你来只能用一些非常的手段了。”   成默:“呵,这的确挺非常的,就是不知道,你请我来做什么呢?原,公,子。”   原随云有些惊讶:“我猜你能猜出,却没想到这样快。”   成默的脸上丝毫不红,心想我这夜视也不是白开的,我能看见好不好。   原随云:“来我这的都是交易,能用交易解决的都是容易的。”   成默:“所以呢?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风从外界来,腥咸的海风在山洞里转了一圈只剩下腥味,带着阴冷潮湿,把什么恶心的心思都勾了起来。   原随云的声音渐渐响起,如同毒蛇吐出了信子:“一场交易,你看,那山洞里是一位名捕,他抓一个江洋大盗已经十几年了,可一直没有结果,但刚好我偶然游玩时抓到了这个大盗,如今只要这位神捕支付相应的报酬,他就可以捉到这个让他一辈子都咬牙切齿的人。”   原随云转身,丝毫不在意成默是否会偷袭,指着一处又道:“那是一个命运悲惨的女子,她的丈夫抛妻弃子,另结新欢,害的她娘家不敢回,害的她子女离散,现在只要她出的起报酬,我们就能将那男人找出来,如何处置都是她说的算!你看这样的交易何乐不为?”   成默在黑暗中看着原随云的脸,声音平淡不起波澜:“是啊,只要出的起报酬。”   他一指最边上的山洞:“如果这里是个采花贼,只要他出的起报酬,你们是也会把清清白白的姑娘送到他手上吧。”   又指了刚才原随云指的山洞:“如果,此时洞里不是神捕而是盗贼,你们也会替这位盗贼杀了神捕吧。把自己的行为说的如何高尚,实际上阴沟里的东西,总是见不得人的。”   原随云不接成默的话,自说自的:“你没有选择,你打不过我,只能和我做交易。其实,我本来可以放你离开但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你走不了了,可是也许我高兴了,能放你的朋友离开。”   成默一顿:“你把他们怎样了?”   原随云:“他们现在还好,最后如何,还要看你的诚意。”   成默皱眉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原随云:“那种酒!你放在天一楼里的酒!”   成默一愣,随即一脑袋问号,这酒这么好吗?怎么他喝了这许多没有发现,这么个酒也值得面前这人百般算计。成默突然明白这几天身边的目光都是些什么人了,一个是那个已经被他杀死的宿主,其他的人大概都是原随云派的眼线了。   成默:“能问问你为什么想要吗?”   原随云:“你没必要知道。”   成默深吸一口气勾勾嘴角,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你知道,这东西本就不多,你派的人应该也找过了吧,想必也是无功而返了。”   原随云搓搓手指:“拿过来。”   成默:“好。”   成默抛出瓶子,黑暗中,原随云稳稳接住了那瓶子,酒香扑面而来,与那天的酒一样的醇香。他的心脏扑通通的跳了起来,哪怕是一瞬间,他都愿意拼尽全力,再让他看一次,再看一次,那名为光芒的东西。   看着原随云的样子,成默又看了一遍说明书,联系原随云的眼睛,成默猜到了原随云的目的,灵酒可以清除体内的异常,短暂的使人体达到一个天然健康的状态,原随云大概是第一次喝时发现了这个功效,所以才会如此煞费苦心的来夺酒。   原随云:“会有人送你的朋友离开。”   原随云嗅着酒香,仿佛已经看到了光,过了一会,他听着声音抬头:“我以为此时你也许该逃一逃?”   成默看着原随云,眼睛上的光慢慢褪去了:“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吧。”   原随云:“什么?”   成默:“我们打一场,你赢了,我以后无偿给你提供这种酒,你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原随云皱皱眉头:“你说这酒不多了。”   成默:“我可没说不可以再做。”   原随云:“……”   原随云:“你输了,要永远囚禁在此处。”   成默:“成交。”   原随云:“你的兵器很特别,他有名字吗?”   青芒抬起,剑身莹莹发光又迅速暗淡。   成默:“过了今天,青芒剑将闻名于江湖。”   黑暗中的一剑来的无声无息,又迅猛无比,内力集中于剑尖一点,与原随云不同,成默的一剑,只有一个目标,全部的神思都在一处。   原随云的耳朵一动,面色瞬间惊讶,这直来直去的一剑,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这人的内力突然变强了!   这样的剑躲不开,只能上!黑暗中两柄剑的剑尖直直对上,磅礴的内力炸开了岩石,原随云倒飞出几米,犹如一只蝙蝠攀在岩石上。   成默撤了夜视看不见人,全部的精力集中在耳朵上,找准的方向飞身过去,又是一剑,原随云也是身法灵动,几个呼吸间两人交手数十次。   从最深处的山洞,一直打到刚才的洞窟中央,金属相击声不绝于耳。原随云手中发狠,悄无声息来到了成默背后,那一剑可劈山断海。   成默猛然回身,不躲不挡,剑尖伸到了原随云的剑下,原随云一愣,然后一股奇怪的内力似乎支配了了他的动作,他不可控制的随着成默的动作挥剑,最后一个劲力用来,兵器夹着内力直接撞到了山壁上,半个山壁都撞出一个坑。   轰隆声没有断绝,冲天的火光就起来了,二人脚下的是一大片酒池成了最好的燃料,火光亮起,成默的剑尖正指着原随云的脖子,而火光摇曳下,是楚留香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   原随云:“我输了。”   成默收剑,落在了楚留香身边,楚留香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原随云愣愣的站着,不一会疯狂的笑了起来,山石不停的下落,看模样有将这洞窟掩埋的意思。   成默一把抱住楚留香:“好兄弟,有什么事,我出去和你解释,快去找小胡他们。”   楚留香一肚子的话被这个拥抱堵了回去,和成默分头去找人。   楚留香边跑边喊着胡铁花的名字,圆筒子照出的地方有限,直到他听见一声炸响,白色的光犹如闪电突然出现。   “老臭虫!在这!”胡铁花的声音中气十足,楚留香第一次觉得这人的声音还有点好听。   在一处地下,楚留香把胡铁花和张三一众人给挖了出来,进去的时候还看见了勾子长,他已经死了。   几人脱了困,一刻不敢停的往外跑,新鲜的空气从头顶传进,楚留香一个跳跃飞出了洞外,拉出了胡铁花,张三等人。   接着就是耳边响起来的巨响,山洞彻底倒了。   楚留香忿忿不平:“你这个骗子!”   烟尘散尽,几人失魂落魄的坐在海边,楚留香觉得太挫败了。   “楚大哥。”   楚留香:“你……”   烟尘中,那人信步而来,一身青衣飘飘扬扬。   楚留香几乎是下意识的给了成默一巴掌:“你这个小混蛋!”   成默没躲,被打的疼了,却也心里舒坦:“别生气,那日我掉进水里被人带上了岛,想来这也是他们特意安排的了。”   楚留香咬牙:“谁问你这个!谁让你把我推进棺材的!”   成默摸摸下巴:“反正都要上岛,躺在棺材里多不吉利,我这是自私。”   楚留香气的哑口无言。   成默赶忙赔礼道歉:“好哥哥,我错了,不会有下次,我请你们喝酒,喝最好的酒。”   楚留香被他油嘴滑舌气笑了。才发现成默身后还有一个女子,面色苍白,眼睛蒙着布。   成默介绍到:“这是东三娘,我这次能安然无恙多亏了她。”   东三娘不说话,知道这人是拿自己当幌子,所以只是点头笑。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胖子吗      蝙蝠岛随着轰隆的坍塌声彻底消失在大海上,金灵芝不见了,原随云也不见了,还有一些人也不见了,众人推测他们死在了山洞里。   除此之外,从那天开始,青芒的名字当真传遍了江湖,那天在场的人,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一道青色的剑芒。   青芒剑主天一楼主,林熙的名字成为了一个传说。   海风吹的暖洋洋,事实证明,海再美也要有陆地衬托才行,脚踏实地的感觉才真是舒服,天一楼门前的海总是波光粼粼。成默靠着一张椅子晒着太阳,一个女子坐在旁边静静的沏着一壶茶,茶香淡淡,沁人心脾。   如今离蝙蝠岛一事已经过去三年了   ,那次后成默元气大伤,本来不多的内力已经被败光了,如今只剩招式唬住一群人,不过如今的比斗都不用他出手了,他教出一个不错的徒弟,还收了一个能力超群的打手,小事徒弟上,大事打手上。   “最近胡大侠又来了一次,喝了两壶酒就醉了,走的时候还挺开心,说这是有进步,下次来肯定能喝上四壶,这样天长日久的练下来,总有一天会喝穷你。”   成默一笑,接过一盏茶:“有人瞧着这酒是天下第一美味的东西,我却觉得三娘这沏茶的手艺才是难得,若是我,千金也不换。”   东三娘已经习惯了他说话的样子,眨眨眼睛,也学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   东三娘的眼睛当年已经是彻底坏掉了,成默在系统商城里研究了好久,兑换了一对人造眼,手术后恢复的不错,如今这双眼睛清灵灵的,笑起来格外好看。   闲话没聊几句,一个人咋咋呼呼的跑了过来:“师傅!师傅,这个招式我怎么也用不出来。”   跑过来的正是他的便宜徒弟“林飞”因为这个家伙实在锲而不舍,在天一楼整整磨了一年,成默也是感叹这家伙的耐力,索性将他收下了。   看完林飞的演示,成默皱眉头,一脚踢上林飞的小腿:“你从这就错了,还说!明明自己不认真,滚边上去!”   林飞恍然大悟,吐吐舌头,东三娘觉得好笑,从桌子上拿起一块小糕点,放进了林飞的手里。   林飞嘿嘿笑着跑远了。   成默坐在树下,没一会,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东三娘就这样看着,成默睡着的时候她总是这样看着他,即使成默已经跟她说过了,不要这样盯着他看,可她就是忍不住,最后没人管她了,她索性看个痛快。   有人认为她是爱慕他的,可东三娘自己知道,其实自己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他就觉的安心罢了。   就是这个看上去不着调的人将她从黑暗中救了出来,她永远记得那天,那块藕饼,那个在乱石纷飞中冲到她面前的身影,没有任何生生死死的承诺,她竟然就那样相信他,事实证明她选对了,这个人带她看到了光,如他所说,她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一切自己不想做的事都不用做。   成默睡着,她就这样看着,心里一片安静,什么都没想,平和的如一潭湖水。   夜里,成默躺在床上,双眼直直的盯着自己头顶的一片天空,系统化成的光球正在欢快的跳动:“宿主你要加油啊,快点完成任务,要不然那个屏蔽器撑不了多久。”   成默一阵挠头,他那天杀了一个宿主,重伤了丁枫,本来想事后去救一救,结果没来得及,那人因为受了伤被埋在石头堆里直接死了,结果系统就算到了他的头上,扣几分对于这时的他已经没什么大影响了但这两个相加起来传出的信号势必要引起总部的注意,如果不是从那个宿主身上找到的这个屏蔽器,他恐怕早就暴露了。   事后他也问过某人和那个宿主的关系。但某人说,这只是两人的目的相同,那时他还没有办法抓住成默,所以就和那人合作了一次,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成默打了个滚,这原主有三个愿望,减肥,有钱,成为一个学富五车的人,这前两个他都完成了,这最后一个却死活完不成,他已经去群最好的藏书阁,一蹲就是半年,别说学富五车,学富半国都有了。   想的没头没尾,第二天顶这两个黑眼圈出去的成默吓了东三娘一跳:“你这是?”   成默摇摇头:“没事,昨天闹耗子,我抓来着。”   东三娘就看着他扯瞎话:“嗯,要不我今天让人上去看看?”   成默:“不用不用!给我点吃的吧。”   东三娘:“嗯,还有三盒糕饼我给你拿来。”   成默困的直磕头,看着东三娘把三个盒子摆在了他面前,一个盒子里一块糕。   成默:“这就是……三盒子?”   东三娘不明所以:“三个盒子装可不就是三个盒子嘛。”   成默仿佛被人一巴掌打醒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三娘!你太聪明了!”   成默冲着东三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东三娘不明所以,只是跟着笑。   过了几天,五车书拉到了成默的房间,成默美其名曰闭关,一闭就是一个半月。最后一本书合上,脑海里传出系统的声音:“叮咚!恭喜宿主完成学富五车任务,任务奖励积分10000。叮咚!位面任务已达成,宿主随时可脱离位面。”   成默躺在床上筋疲力尽,学富五车还真是字面上的意思,需要装在五辆车上才算。   成默睡了两天,东三娘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只看到了成默的纸条:“外出几日,勿念。”   东三娘莫名其妙,不过三个月后成默就回来了,回来时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他是被狼给追了。   但成默回来后也有些变化,他开始让东三娘练武,这些年教的医术毒术,暗器一道也让东三娘来来回回的练习,对林飞也更加苛刻,没事的时候酿酒,酒窖里都堆满了。   东三娘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说,直道一天傍晚,躺在摇椅上的成默对他说:“如果我走了,你能找到活下去的意义吗?”   东三娘看了看身后的天一楼:“有的。”   阳光穿透她的头发落在她的脸上,有的,一定有的。成默笑了,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如同睡着了一般,东三娘第一次去摸了摸他的脸,滑滑的,稚嫩的像个孩子,或者,本来也不怎么大。   那天,天一楼来了两位熟人,楚留香和胡铁花都很平静,楚留香看着棺材里的成默竟然笑了:“你这小子,说躺棺材不吉利,现在还不是躺了。”   他叹了一口气,从一年前,成默把酿酒的方子给他开始他就有这种直觉了,成默要走了。   那一天,整个江湖轰动了,天一楼主死了,接手的新楼主是个女人。   葬礼那天,人山人海,有人是来吊唁,有人是来挑衅。   东三娘当着所有人的面放了一把毒,毒倒一大片,震慑全场。   成默风风光光的下葬了。   死去的人总会成为往事,留下的才是让人心动的,有人觉得这新楼主的本领也不过是放放毒,所以明地里暗地里,白天晚上的,开启了挑衅,可事实证明他们都错了,新楼主武功非凡,毒药用的好,暗器也用的好,除此之外,这老楼主的徒弟,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一心护着这新楼主。   江湖上也有一流的高手前去挑衅,却遇到了一个双眼皆盲的人,被打得浑身筋脉断尽,抬出了天一楼。   新楼主的医术天下一绝,她救了很多人,结交了很多的势力,江湖上的很多人都与她是朋友。天一楼的名声越来越大,可它的规模却从来没有变过,海边方圆十里,独成天地。   原随云拉下蒙眼的布,他能看到云起波澜,事实上从蝙蝠岛回来的第一年,他就能看见了,应该是那人做了些什么。   他答应那个人在这里做打手,什么时候想的离开了就可以离开。如今那个人已经走了,如今他真的能看见了,到了晚上月朗星疏。原随云把布天扔向空中,怀里一壶酒,烫人肺腑。   多年后有人谈起老楼主,有人说他身份成迷,有人说他闯荡江湖一生从未杀过一人,还有人说他学识渊博去考过状元,结果被公主看上了,当天晚上就逃了婚。   江湖上众说纷纭,全随着一坛酒烟消云散,多年后楚留香和胡铁花喝着酒,聊着天,依然能想起那个欠揍的家伙,想起来笑一阵,期待久别重逢。   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时空隧道悠悠长长,成默却没时间再去伤感了,因为此时他的身后正跟着七八个闪亮的光团。   系统:宿主,这不是管理局的人,他们身上有屏蔽器!这是暗杀宿主的那群人。   成默眼睛一眯:“解决他们。”   冰蓝的光团突然长大好几倍,光芒越发刺眼,爆发出无数电流,电流结成网,那七八个团子,一瞬间闪闪灭灭,停在了原地。   没一会又有光朝这边而来。   系统:是管理局的能量。   成默:剩下的交给他们解决,我们先走。   冰蓝色如同闪电,在时空管理局的人到达之间消失不见。片刻后一处隐秘的角落里,一个银色光团闪动几下消失不见。   陆小凤是一个人。   是一个绝对能令你永难忘怀的人。   在他充满传奇的一生中,不知遇见过多少怪人和怪事。也许比你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所听说过的都奇怪。   就比如此时他面前的这个少年就是前所未见的奇怪。   陆小凤是半路遇见这少年的,那时他口干舌燥,接过了这少年递过来的一壶酒。然后这少年就一直跟着他一直跟到现在。   少年轻功极好,内力也是不错,看模样不过十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像是富贵人家偷跑出来小公子。   他曾问过这小公子的名字,少年犹豫一会说他叫小八,叫小八就行。少年在追一个江湖大盗。陆小凤问他既然是追盗贼,为何追到他这里来了。   少年装模作样的闻了一下,一脸的得意:“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麻烦的味道,那盗贼说不定会偷到你头上呢?”   陆小凤闻所未闻,头一次听说麻烦还有味道。他仔细的闻了闻,发现自己除了汗味什么也没有。   难道少年天赋异禀?不过如果真能闻到麻烦的味道……陆小凤觉得自己一定是“麻烦”熏天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陆小凤已经找好地方开始打盹,成默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天空。   没错,就是他本人啦~   在这个世界成默有个十分不错的身份,江南首富花家之子,排行第八。   emmm好吧,其实花老爹本来没有第八个儿子的,是成默借助系统塑造出的身份,毕竟借助别人的身体还要完成任务,烦死了,一句话,只要积分多,有酒随便喝……额……我在说啥……   花老爹是个文雅人,花满秋林溪径有,菊开九月盖庭楼。到了成默这句子刚好用完,想起来成默就要为自己擦一把辛酸泪。   那天,花老爹抬头望天,摸摸自己的麻将牌,缓缓开口:“就叫八筒吧。”   于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哭“花八筒”同学就这么出生了。   花老爹不仅是有学问,武功也很高,前面几个儿子,他也曾亲自教导过,结果都是非常的不错。但到了自己这最后两个儿子时,他大概是年纪大了,心思也软了,怎么都不去手,狠不下心,只好请了外人来教。   那人满脸刀疤,武功确实一绝,教起人来十分严肃,也十分的苛刻。没几年成默上头那位小哥哥就已经闻名江湖了。   至于他自己,武功能保命就好,并不想练的如何高明,所以时常偷懒,每每被师傅责罚。   在最近一次挨罚后,他偷偷溜出门,却碰到一个江湖大盗偷东西,成默表示小偷界的祖宗我都见过了还抓不住你了!   于是他边玩边找,走了许久。半路遇到了一个十分疲惫的人,成默打量着那个人,从看见他的第一眼成默就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楚留香身上终年缠绕这种味道,成默眯眯眼:“麻烦的味道哦~”   跑都跑出来了,一个坏蛋也不够玩啊,有麻烦也好,有麻烦就可以找借口多玩几天。   成默掏出一瓶酒,细细尝了一口,灵酒入肺腑,洗去一身疲惫。   刚想收起来,就察觉到了对面一道火热的目光,陆小凤吞了一口口水:“那个,你,嗯……我想找个借口和你一起喝酒。”   陆小凤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冒出这么一句,犹豫是真的犹豫,直接也是真的直接,这人还挺有趣的。   成默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时空仿佛重合,他笑着说:“行啊!做我的朋友,可以喝天下第一的美酒。”   陆小凤狡黠一笑,跳过来拍了拍成默肩膀:“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陆小凤的朋友了!以后有酒一起喝,有麻烦一起担。”   成默失笑,把酒递给了陆小凤,直觉告诉他这辈子恐怕都难喝到这人一口酒了,这麻烦怕是再也不会少了。   月光恍惚,成默笑着说:“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他是个很有品位的酒鬼,也是个有原则的流氓,他也很爱交朋友,天下各处都有他的朋友。”   陆小凤挑挑眉毛,两撇八字胡也跟着动了动,真的像是四条眉毛:“当真有这样的人,那我肯定要结交一番。”   成默托着下巴笑容不减:“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吧。”   陆小凤点头,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   酒是好酒,陆小凤喝过很多酒,这样的感觉却是第一次,他的脸色微微发红。   成默也喝了一口,风声一过,夜色中,青芒剑似乎在抖动,成默按住剑鞘:“等你半天了,你这脚力实在不行。”   夜中忽起了风,树影摇晃,落叶纷飞。   陆小凤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拎住了成默肩膀,往上就扔,成默借势一个后翻稳稳落在了一处树梢。   黑夜中三条银光破空而来,陆小凤一个下腰横扫,三把飞刀落于空处,未伤毫发。   成默看准时机,如一只飞燕般蹿了出去,陆小凤很是惊喜,起身便追,那贼的轻功也是不错,但在这两位轻功高手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三人前后脚,落在一处房顶,黑衣人站在高处,一回身对上了两个身影,他口气狠厉:“我发出了四把飞刀,你只躲开了三把,第四把飞刀是黑色的,黑夜是黑色最好的伪装,你无论如何也是躲不开的。”   陆小凤勾起嘴角:“你的确是很自信呐,可是,我对自己的两根手指也很自信。”   陆小凤抬手,两根手指间正是一把黑色的飞刀。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到底是谁!”   成默表示他不想说话,陆小凤摸摸胡子道:“我是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江湖大盗觉得自己倒了血霉碰上了这两个家伙。   成默走的时候还提醒狱卒,最好把这家伙的手脚全都锁起来,每日都灌上几碗迷魂药,省得他逃跑。   陆小凤暗暗咂舌,觉得日后一定不能和这个臭小子做敌人。   两人捉了贼,心情也好,正好这脚下就是客栈,也没必要在荒郊野地里露宿了,挑了个不错的房间住了进去。   陆小凤掏出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贪杯的后果就是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成默笑了半天,这灵酒他喝的太多,早就有抵抗力了,不过他也好久没睡个好觉了,顺着一倒,躺在了对面的小榻上。   夜里,花满楼站在桥上,风吹起他鬓边长发,月光清凉如水……   成默睡到一半打了个激灵,再睁眼天已然亮了,他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对面榻上的陆小凤正睡的毫无形象。   成默伸了个懒腰,推开窗,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懒腰的动作就停住了,空气里他闻到了一股极其清淡的花香,像阳光照在水面,沁人心脾,闻到这味道会让人永远记得快乐与平和,忘记所有喧嚣,不是这香味儿有多独特,而是拥有着香味的人就是这样一个拥有神奇力量的人,他的七哥---花满楼。   回头看了一眼陆小凤,成默抿抿嘴,从窗口跳了出去。   风声一起,已经是几个起跳来到一处桥上。   白衣也能灼灼,成默如是想。   他低着头有些讨好的笑到:“七哥,你怎么来了?”   花满楼回头,正好对上成默的眼睛,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也许没人会觉得这人是个目不能视的。   成默一直怀疑是不是上个世界坑原随云坑的太惨,导致这个世界的花满楼也摊上这种事。   但人与人终究是不同,与原随云的极致阴暗相比,花满楼人如其名,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都与他相关。   花满楼轻摇折扇:“你出来也一个多月了,该回去了。”   成默抬头看看花满楼撇撇嘴:“七哥要是来看我的,我就和七哥说说我看到的有趣事,可七哥要是来捉我的,我可就跑了啊,不然回去又要挨师傅罚。”   花满楼无奈的摇摇头:“你走后七天师傅就走了,你回去见不到他了。”   成默有些惊讶:“走了?师傅可是生我的气了?”   花满楼摇头:“并没有,他对于你偷跑这件事已经习惯了,能在他的严防死守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溜出去,他说看在你这么会跑的份上就算你出师了。”   成默摸摸自己的鼻子尴尬的笑了一声。   “不过……”花满楼顿了一下。   “父亲到是很生气,最近赶上不顺心,他叫我找你回去,看着你不让你出去。”   成默扶额,突然多了个爹,虽然十几年了,但是他仍然有些不习惯,真是又无奈又难过。   但是……成默想了一会,狡黠的笑了一下:“可我不觉得七哥是专门抓我回去的。”   花满楼:“怎么说?”   成默:“第一,我出来一月有余,师父在我离开后的第7天就走了,说明爹爹在我离开第7天后就知道,我离开家里的事了,以咱们家的人力,如果想找我,我相信不出三天便可以找到。   第二,你说爹爹最近有烦心事,我在江湖上这一个月也不是白待的,大通宝钞出了问题,咱们家是大通宝钞背后的大股东,所以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第三,出来找我的是七哥,虽然我一直很听哥哥们的话,但是我觉得如果出来找我,父亲很有可能会派大哥出来,不会让七哥出来的。”   花满楼摇摇扇子:“是,一开始父亲打算让人把你抓回去,再把你关起来好好教训一顿,看着你的功课,让你好好习武。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只是父亲看不到罢了。你也不需要别人教你些什么了,自己能看得清就好。父亲这是一箭双雕,既不想让你出去,也想让我也老实呆着,我不想如此,就出来了。这次出来是来瞧瞧你也是为了调查大通宝钞。”   成默呼了一口气,知道花满楼这样说了,肯定是在花老爹面前已经给他想好了说辞,就算回去了也不会挨骂了,只是这人也是个白切黑,刚才吓唬他,吓唬的不亦乐乎。   花满楼:“陆小凤是个特别的人,与他一处你要小心些。”   成默凑近:“七哥是觉得这件事与他有关吗?”   花满楼:“并没有,只是觉得这人有趣罢了,客栈的人说在此处看见了你,我也过来瞧瞧,顺便嘛……”   花满楼收起折扇:“这几日有些人可能要做一些事情,你这个小家伙,可要帮衬这些才好。”   成默在心里为陆小凤点了一炷香,笑着道:“没问题,对了,这个给你。”   成默拿出一个小瓶子,淡淡的药香让人心神舒爽。   “这是我在路上做出来的,本想这次带回去,既然你提前来了,那就提前给你吧。”   花满楼收下药,扇子在成默头上一敲:“记住哦,不许砸场子。”   说完又展开折扇,一直走下桥头,当真是让人怀疑,这人到底能不能看见。   花满楼握着那个小瓶子,嘴角一扬,如果说花满楼对家人的态度,那肯定是又敬又爱,因为他的家人都对他特别的好,家里所有的偏爱几乎都在他身上了。   但花满楼心里不舒服,这种偏爱除了最开始的骨肉之情还掺杂了那一些愧疚与同情,花满楼不喜欢这种特殊的待遇,这样让他难过,他更希望旁人能待他如正常人一般。   还记得他这个弟弟刚出生时,那时他已经看不见了,只能摸着小孩肉肉的手。   这个孩子很好玩,永远会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也是家里唯一一个叫他哥哥的人,花满楼表示,当别人哥哥,还是很爽的。   小家伙从小对武学兴致缺缺,对草药一类却格外喜欢,常拉着他一起鼓捣,那时也是年纪小,再早慧也是有玩心的,两个人在一起能做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配出的无伤大雅的毒药大多进了师傅的茶杯,为此两个人没少挨罚。   也几年前的某一天了,小家伙说找到一个药方,有强身健体的效果,两个人忙活了半个月才弄出七八颗药丸,确定吃不死人后,两人很是有耐心的又弄出好多,勤勤恳恳的吃了一个多月。   直到那天晚上,他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抹亮光,一个瞎子还会眼花吗?他想了好久,再去看才敢相信确实是一抹光亮。   有些东西没有也就没有了,可那也不代表心中没有期待,若是可以拥有,谁不想拥有呢?   那时他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强身健体的药,估计是歪打正着配出了江湖神医都弄不明白的药。从那以后,小家伙每个月都弄出一瓶药来,本来是两个人半个月才能弄出来,不知他是如何月月都能供应的上。   花满楼知道这是他的心意,也想着一起做,但被拒绝了,听说是改良了方子,做起来并不麻烦。   他曾经问过这方子从哪里来的,但那小家伙只说是遇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信才有鬼……   那点亮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过了一两天,世界重新恢复黑暗,花满楼反而放心了些,那些来的过于轻易的东西总是让人信不过的。   每个月他也总有那么两三天能看见一些亮光。   不过对于花满口来说,有没有都不会打扰他的好心情~   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      成默一直看着花满楼走的不见人影才回了客栈,陆小凤还在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心太大了,这人睡的直吧唧嘴。   成默推了几下也没能把他推醒,无奈的很。   没办法只能跑到楼下吃了一顿好的,端着一碗面看着一群人赌博。   成默:“你,你压大哇,连压五把小。你会不会玩呀。”   男人嘴角直抽,看了看旁边的人,声音有些委屈:“小公子,您都看了一个多时辰了,我们也玩累了,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会?”   成默又吃了一口面,敲敲桌子:“真正要看的人可比我精明的多,你们这样迟早会露馅儿的,不如真的学学怎样玩,真玩起来了怕是三天三夜也不够,老板,接碗。”   成默把碗往后一扔,刚好落在老板手上。   店里的人面面相觑一会,当真开始更加认真的研究起来,那摇骰子喊叫的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两三个度。   成默也趁着这个闲的无聊在城里转了转,买了一些小玩意,比如一套新衣服。   陆小凤再起来已经是很多天后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睡这么久。   与以往的宿醉不同,这次他觉得头脑十分的清醒,连睡了这许多天,他竟然也不觉得有多饿。   他摇摇空荡的酒壶,觉得这是个神奇的东西。   他难得可以睡这么好,他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大!大!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