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对象是柯南体质怎么破   作者:雾栖   文案   本文又名,《和女装大佬不得不说的那些事》   ++++月黑风高的夜,办案查鬼时。   擦肩而过,就那么惊鸿一瞥,林・大佬・警官・辰遇到了人生滑铁卢。   被打晕……后来还匿名上了帖子,听说楼层都盖了一两千。   林辰:抓不到那女的,算我输!   脱了女装的薛灵玉(惊):你要抓谁?   #震惊!林警官的男朋友是柯南体质!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据说所有跟薛灵玉近距离接触的人都出了意外,那么问题来了,林警官为什么没事?   林辰: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小剧场】   林辰吐了一口烟雾:薛灵玉这个人,是我从业十年来,见过的最可怕的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所到之地,横尸遍野。   下属们热泪盈眶:对!   林辰:你知道我现在的希望是什么吗?   薛灵玉:破案?   林辰不着痕迹地两步后退:我希望你离我远一点儿。   薛灵玉:……   一不小心落死对头手里了怎么办QAQ   柯南体质走哪儿死哪儿皮皮受x前期正直勇敢后期变成黑芝麻馅的警察攻总之是一对夫夫联合起来吃饭睡觉打变态的故事。   本文有大纲!受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狗头)逻辑为剧情服务。不会坑。嘤QAQ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薛灵玉,林辰 ┃ 配角:一大波已经死了和快要死的炮灰 ┃ 其它:甜文   一句话简介:别人都是人造革,只有你是真的皮 第1章   深夜,太平洋海浪翻涌,深蓝色的海水上,一艘游轮正从A国驶向C国。   “叮――”一个巨浪打过,盖住了不起眼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一根铁钩牢牢的抓住了一根船上的栏杆。   铁钩一头绑着一根线,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年背着一只大包,一点点抓着绳子慢慢从他那条晃晃悠悠的小船上爬了上来。   等到他终于爬上来,将那只黑色的包放到一边,坐到了甲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气才低头看着之前那艘晃晃悠悠的小破船唾骂道。   “呸!小爷就没受过这样的罪!”那少年年纪本就小,又生的唇红齿白,如今不知是被汗水还是海水打湿了头发衣裳,更显得他身量娇小楚楚可怜,哪怕说着浑话也不让人讨厌,只让人觉得是一个年纪尚小的顽童罢了。   薛灵玉抬头看看灯火辉煌的游轮,又看了一眼那奢华的装束,小声嘟囔了一句,“万恶的资本主义。”   今天晚上这船要躲避台风,才停在这近岸的地方,他才能划着小船偷偷溜过来,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只是,薛灵玉溜出来的时候,现金身份卡,全被扣下了,都没能带出来,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拿到一张身份卡,否则他是绝对没有办法通过海关的层层检查,偷渡进c国的。   现在是2403年,地球进入了真正的全球化社会,身份证永远的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取代它的,是一种记录你个人信息的磁卡,只要你有这个国家的通行许可,刷卡就可以进出海关。   只是这个磁卡人手一张,薛灵玉如今手上没有,就只能算是个黑户。   与此同时的302客房   出差到a国办案的林sir一直整理文件到现在才入睡,要说在s市的重案组,提起林辰,谁不竖起一个大拇指,从警校毕业以来,年轻有为,从来没有一件案子在他手上处理的不理想的,虽然对于下属来说要求是严厉了一点儿……   众下属(声泪俱下):……那是严厉了一点儿吗?!   咳咳,可林警官从来都是公私分明,对待下属从来都是把他们如亲人一般看待,当骡子一样使唤,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累,所以s市的重案组这几年屡破奇案,效率也出奇的高,在林警官的带领下,重案组的组员们统统过上了奔小康的生活,连犯罪率都要比其他市低出一大截。   更何况林警官不仅自己有能力,长得还帅,据说家世也是不错,就是自己不喜欢从商才考的警校,简直就是“不好好当警察就要回家继承百万家产”的活例子!   可就在今晚!   此时,年轻有为的林警官还不知道他将要踢到此生唯一的一块铁板!遇见他从业生涯中唯一的败笔!   对自己未来命运一无所知的林警官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咚咚!”   “咚咚咚!”   敲门声刚开始还很小,可渐渐的就越来越急促。   林辰以为是他那几个不靠谱的属下给他惹了乱子,调整好表情,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孩儿站在外面……   林警官被门外的“风光”震了一下,门口的黑发年轻少女年纪尚小,却只穿着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的白色连衣裙,黑色的长发堪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他。   “先生。”   少女开口说话了,声音并不算清脆悦耳,倒是略带沙哑,显得有些中性,“先生救救我吧,我……我是被人卖到这里来的……”   林辰愣了一下,随即让开了自己的房门,让这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白兔”进来。   难道是有人在走私人口?   c国前几年并不算太平可随着新总统上任,人口走私这种事已经很少发生,怎么还会还会有人铤而走险?   那现在这艘船上估计就有那些走私犯的人,先不说少女究竟是怎么偷偷跑出来的,这种情况再让少女在外面走也太危险了。   “你先进来吧。”   看着少女还显得十分害怕,林警官尽量做出一个让自己显的亲切点儿的表情,一边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   “别害怕,我是警察,你待在这里很安全。隔壁住的也都是我的同事,坏人是不敢上来的。”   薛灵玉:……   薛灵玉在心中狂戳小人儿。   天知道,他真的只是想上来随便找个倒霉蛋,趁他不注意再把这人打晕了暂时“借”他的身份卡一用。谁知道就这么随便一敲门,就掉到警察窝里来了。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当时敲门的那只手剁掉。   就在薛灵玉发呆时,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林辰见“小白兔”好像还在后怕,而敲门声又太过急切,只能先去开了门。   “谁啊?”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衣服的a国人,一脸的不耐烦,就差把“我是坏人”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薛灵玉突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两个黑衣服的人就拿出来了一张照片,上面正是薛灵玉本来的样子。   “这是我们家小少爷,前几天走丢了,少爷的家里人一直都很担心他。”林辰拿过来照片看了一眼,是一个华裔的男孩子,黑发黑眼,很清秀的样子。   林辰很快就想起了自己房间里的那个小家伙。   也是黑发黑眼。   虽然薛灵玉此时在屋子里,林辰也把外面的人挡的严实,可心还是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易容膏又让头发再盖住自己的脸一点儿,强迫自己放下心。   真没想到那个人这么变态,连水路都要搜查,看来他选择办成女生还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的。   正常人绝对不会怀疑,他们失踪的大少爷伪装成了一个女生混进了这艘船吧。   果然他听见林辰说了一句,“没有。”   两个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点头走了。   薛灵玉松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林辰关上门,继续刚才的问题,“你说你是被人抓来的,那你知道自己之前一直被关在哪儿吗?”   薛灵玉:……   现在说自己是胡说的,他会不会把我打死。   可事情都到这地步了就算是赶鸭子上架,薛灵玉也要把故事继续编下去。   少女挂满泪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坚定,颤抖着吐出一句,“我叫……白莲花……”   林警官:……   “你可以叫我小莲。”   少女抽抽涕涕的哭着,在极短的时间内,林警官得知了少女可怜无助的身世。   家里住在a国的小山村里啊,父亲早逝啊,从小不被继母待见以至于刚过十四岁就出门打工啊。   当然期间还经历重重磨难,各种诱惑,但都坚持本心,没有堕落,干着最辛苦的洗碗工的活儿,拿着低微的工资,却还不忘在忙碌的工作之余学习,最后终于攒上了去上学的学费!   却在自己拿着学费报名的途中,被人打晕,醒来就漂泊在这异国的大海上了。连学费也被那些人贩子抢走!   简直把自己树立成了一朵风雨飘摇中却不向命运妥协的铮铮傲骨小白莲。任谁听见都会深深为这多命途多舛的小白莲掬一把同情泪。   林辰作为一个还没有了解薛白莲真面目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当然没有怀疑这段话的真伪。甚至还对这朵食人花产生了同情。   也亏得林警官平时不看言情小说,否则就薛灵玉随口编的这个名字,一出口就要被林警官按住捶一顿了。   在听完小白莲可怜又无助的身世之后,林警官早就改变了以前那个船一靠岸就让海关把白莲花送回去的念头,拍着“小白莲”瘦弱?(并不)的肩膀说。   “放心,有我在那些坏人不敢欺负你的。你和我说说他们都在哪儿?我会让你其他叔叔们去搜查的。把他们都抓起来。”   “小白莲”抽抽涕涕,说了一句“一层”,就抱着林警官给他倒的热可可,一抽一抽的再也问不出来一句话了。   可怜的孩子,一定是被吓坏了。   林辰心里想,经历了这样可怕的事情,年级又不大,感到害怕应该也是应该的。   自己也还是不要逼的太紧,先让人去查着,让小莲先休息一下。   要是让他的几个下属看见素有法西斯之称的林警官慈爱的看向某只“白莲花”的目光,只怕眼珠子都能瞪下来。   “放心,等今天晚上的台风过去,明天一早船就能靠岸了。”   说着他就无情的给正在熟睡的下属们打了一个电话,要求他们在已经稍有凉意的初秋挨个排查一层住户的身份,着重看看有没有贩卖未成年“无辜少女?”的。   哇!他的下属们可真惨。   薛灵玉在心里想。   这一层的船舱人数是最多的,他为了给自己多争取点儿时间,专门说了一个人数最多,人员最杂的船舱,林警官的下属可真是倒了血霉了。   薛灵玉一边幸灾乐祸,一边悄悄伸手去拿桌子上放的水果。   无视下属们的骂骂咧咧,下达命令之后的林警官就像变脸一样恢复了自以为“和蔼可亲”的面目,看向了正在桌子前摸奸耍滑一脸幸灾乐祸偷吃橘子的“未成年无辜少女”!   薛灵玉被林辰的突然转头吓了一跳,手中的“赃物”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嗝~”   还打了个饱嗝……   薛灵玉:……太丢小爷面子了。   “不好意思……我……我太饿了……”反应过来的薛灵玉看见林警官正拿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迅速调整表情。   “未成年无辜少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把手中的橘子丢开,眼睛却还眼巴巴的望着橘子解释,“我被关在船舱里面已经快两天没吃任何东西了……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打我……”   眼看小姑娘就要被自己的表情吓哭了,林警官慌忙调整表情,用手捏了捏脸,他刚刚怎么能怀疑小莲这幅可怜样子是装出来的呢。   他多年和罪犯打交道,脸色在心中有疑问的时候可能是有那么点儿不怒自威,可是也不会可怕到这种地步吧……   林辰心里虽然想着,却也不忘安慰“饱受惊吓却故作坚强的未成年少女”。   终于在辰的不懈努力下,“小白莲”得到了自己即使吃东西也不会挨打的暗示,并且在林警官的安慰下,一口气吃掉了六个橘子,五个苹果和四个香蕉。   之后一打饱嗝。   “嗝~”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警官,“我困了……”   林辰:……   这孩子还真是……挺喜欢吃水果的……   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大概是架空,应该是一个比现代科学发达一点儿点儿但还没有到星际时代的世界,算是平行世界?(其实是害怕被和谐,大家都懂的,疲惫脸~)   开的新文~求收藏   muac(*?з`*)?   放个不正经小剧场   刚认识,得知薛可爱喜欢吃水果。   林警官(认真脸):要多准备点儿水果给小莲吃了。   了解本性之后   林警官(邪魅一笑):喜欢吃水果是吧~大香蕉要不要啊~   薛灵玉(惊恐):我不是……我没有……   。。。。。。。   以及 正在更新的文   《渣攻的金大腿都爱我快穿【快穿】》   那些曾经在渣贱文里混的风生水起的渣攻们逐渐发现事情有点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曾经的贱受(炮灰)过的比自己还邪魅狂拽?   秦奕邪笑:大人时代变了。   狂拽酷炫打脸虐渣女王受x器大活烂(划掉)宠妻狂魔忠犬攻 第2章   最后,薛警官看着带着渴望眼神望向远处那张床的可爱又可怜的?“薛莲花”,终于败下阵来。   “你睡床吧!”林警官一咬牙,就把自己床上放着的外套拿了下来挂到了椅子上。   “我打地铺就行。”   薛灵玉在林警官拿衣服的时候眼尖的看见了放在林警官衣服里面的证件一角。   还好只是初秋,林警官穿着单薄的衬衣睡一晚上应该也并不是很冷,薛灵玉来敲门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林辰没过多久,也有了睡意,只是多年从业经验,让他在有陌生人存在的情况下并不能很快睡着。   更何况,他也感觉床上的人并没有睡着。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床上传来了“小白兔”几不可闻的声音,“林警官,您睡不着吗?”   小白兔刚哭过,声音还带着哭泣过后的鼻音。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有点儿僵硬,林辰赶紧笑了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   林辰:“十七岁……看起来年级好小啊……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薛白兔掐着嗓子装可怜,“是吗……可能是很少能吃饱的原因吧……家里有了什么好吃的,妈妈都是先给弟弟妹妹们吃的。”   林警官知道,她口中的妈妈应该就是那个一直虐待她的继母吧。   “后来自己出来打工,也是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更不用说水果了……”说着还用意犹未尽的眼睛看了一眼桌子上仅存的一个苹果。   A国的畜牧业很发达,可农业就不如c国了,所以在a国水果是贵了点儿。   要是小莲真的从小就住在山村里,水果见的少也很正常。   怪不得这孩子一进来就不停的拿桌子上的水果吃。   林警官怜悯之情更甚,安慰道,“没事,天马上就要亮了,六点钟船就能靠岸,到时候,叔叔带你去买水果。”   “嗯――”女孩儿弱弱的应了一声。   林辰看了看天色估计没多久就要天亮了,估摸这就算是睡他也睡不了多久了,就从地上爬起来,船上外套准备去看看他的几个下属查的怎么样了,可是就他刚穿上一只袖子,就感觉后颈遭到了一记重击,他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陷入黑暗中不省人事了。   薛灵玉转着手中的电击棒,在背后微笑的看着可怜的林警官倒下……   某宝九块九包邮的防狼棒,一击就倒,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你值得拥有……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电出什么后遗症啊……薛灵玉有点儿内疚的想到。   没办法了警官大人,我真不想被遣送回国啊。   委屈你一下啦。   薛灵玉绕着林警官的“尸体”饶了一圈儿,这林警官年纪虽说比他大了十岁……可长得……还是真是挺好看的。   面皮白净,剑眉入鬓,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   还骗着自己叫他叔叔。   虽然对方现在晕倒了,可毕竟是警察,身体素质还是放在那里的,可能过一会儿就醒了,到时候,自己还是会被追到的啊。   而且,自己也需要一套衣服来做伪装……   薛灵玉想了想,一边在心中默念对不起,一边拔下了林警官身上所有的衣物,只给他剩下一条小内内留在身上。   之后就把林辰的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看着浑身chiluo的林警官,薛灵玉不禁吹了个口哨。   身材可真不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   感叹完,就毫不客气的用林辰自己的手铐把他靠在了床脚,抬头一阵思索,为了防止警察体质好,以至于醒过来太早,又找了块布堵住了他的嘴。   虽然说衣服大了点儿,但还能穿,做完这一切,薛灵玉站在门口,想了想又拐进去拿走了桌子上唯一剩下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对着还在昏迷中的某人做了个飞吻。   “再见了!甜心大宝贝儿!”   说完,一甩衣袖,走出了房间。   林辰醒来的时候还在迷糊,明明自己只是想要出去看看,怎么一扭头就晕倒了,而接下来的事更让他感到惊悚,他居然被人扒得精光!   还被自己的手铐锁在床头上!   他使劲将自己嘴中塞着的布料吐出。   林辰瞬间就明白,自己昨天晚上应该是被扮猪吃虎了。   现在不仅钱财衣服被人捞走了,关键还被这样绑在床上……   简直就是人生的奇耻大辱!   “白!莲!花!”林警官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还没等他从这从业生涯第一次经受的耻辱中回过神来。   命运就告诉了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只听门传来“吧嗒”一声,一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还没有敲门就冲了进来,“林老大!你让我们查的结果……”   林辰还来不及制止就被来人闯进了屋里,还看清了屋里的一切……   林辰:……   刚进重案组来汇报工作的小陈:……   小陈身后的众重案组组员:……   目瞪口呆!!!   不过到底是跟着林辰手下时间长了在老板露出第一丝和sang蔼xin可bing亲kuang的微笑之前,就看势头不妙,统统做鸟兽散,短短一秒钟时间就跑的不见人影,只留下一个还没反应过来的小陈还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诚:……怎么办,跑的慢了,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老……老大……”半响陈诚才虚弱的叫了一声,好像还不能接受自己家一直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儿?的老大此时居然就穿着一个白裤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么魔幻的事情发生……   他们两个就这样迟疑的对视了一分钟,最后,还是小陈试探着问了一句,“您还好吗……”   回答他的是林警官恼羞成怒的怒吼,“滚出去――”   小陈到了门外还没有从刚刚那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可他还没有在外面站一分钟,就又听见里面传来自家老大的声音。   “进来――”   小陈复又进去……   林警官虚弱道,“帮我把手铐打开……”   小陈马上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手铐就准备出去。   反应过来的他完全沉浸在看见了上司全部丑态,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要何去何从的恐惧中。   可还没等他出去,身后就又传来了林老大的声音。   “再给我拿一身衣服来……”   小陈:……   小陈哭哭啼啼,扭着屁股跑走了。   十五分钟后,穿戴整齐的林警官又衣冠楚楚的出现在了他的下属面前。   无视众属下探究的目光,林警官扯了扯领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样子说,“今天天气倒是不错。”   属下嘴角抽搐,看着阴气沉沉的天气,一本正经的附和。   “是啊,天气不错,天气不错。”   “对,对,秋高气爽。”   “是不错,是不错。”   一阵附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林辰见他们好像欲言又止。   “怎么了?”   最后还是其中资历最老的范平开口说,“林sir,关于你之前要查的……”   “我明白。”林警官点点头,之前那个耍他的小王八蛋估计是随口找的一个借口,就是为了放松自己的警惕,好偷取他的证件,所以一层有人贩子的事估计也就是他随口胡诌的。   “之前的事是情报有误……”   “啊?”范平被老大突如其来的说辞弄的一懵。   林辰:“怎么了?一层应该查不出什么吧?”   范平:“没有啊……”   小陈弱弱的声音:“林老大,我们确实在一层找到了一伙儿人口贩子,是团伙作案,是当地警察盯了很久的……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警察……”   林辰:“……”   小陈:“……所以估计他们的人马上就来了。”   林辰:……这小混蛋没忽悠他?   反正,不管是薛灵玉误打误撞,还是早有防备,他也算是帮了林警官一把,让这伙倒霉的人贩子明明没有走漏风声,却依旧被林警官逮捕了起来,成了他光辉履历上又一浓墨重彩的一笔。   哦,如果被下属看光果体不算的话……我们的薛小爷应该也是做了一件好事吧。   此时的林sir还不知道,当天晚上,一个楼主ID为小小菊花风中摇的贴子迅速成了同性交友吧的热帖。   贴子名字就叫做。   发现老板似乎有特殊嗜好,还不小心看了他的果体怎么办!   小小菊花风中摇【楼主】:事情是这样的,平时我们老板就是那种和严肃的人,而且特别暴力,对我们下属从来都是往死里使唤,就是那种明显的社会精英!可是今天早上!我去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因为太激动了,没有敲门就进了老板的办公室!没错我知道我应该先敲门的,可是主要是因为我太激动了,而且重点根本不在于我敲没敲门!   硫酸泡黄瓜【2楼】;楼主别说这个了,快讲重点啊!   菊千重【3楼】:复议。   小小菊花风中摇【楼主】:好吧,重点就是,当我进去的时候,居然发现楼主的老板正赤果果的穿着一条内裤被手铐锁在床上啊!   菊千重【4楼】:我艹,玩这么火。   福尔马林里的菊花【5楼】;我去,有料。火钳刘明。   含苞待放小雏菊【6楼】;火钳刘明,按爪。   一根大黄瓜【7楼】;楼主呢?接下来怎么样了,快说啊!   菊千重【8楼】:楼主可能已被上司毁尸灭迹。   【9楼】话说楼主上司不会喜欢楼主吧。   【10楼】对啊所以才故意穿成这个样子试探楼主啊。   菊之殇【11楼】:重点不应该是手铐吗!!!   小风家的受【12楼】:+1   小风哥【13楼】:+10086   龙-争霸天【14楼】:等等,他们两个不是都是男的吗?   老实gay【15楼】:楼上ky了吧,这是同性交友吧。   菊之殇【17楼】:所以楼主到底去哪儿了?等后续啊!!!   绝世猛攻【18楼】:据我多年为攻的经验来分析一下吧,从楼主所言的他的那位上司极有可能有抖m倾向,所以会不会是那位上司正在进行某种不可言说的行为比如zw,就被楼主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了……   九十米黄瓜【19楼】:复议。   此人已死【20楼】可能性很大   ……   n楼之后   小小菊花风中摇【楼主】:没有啊!刚刚去吃饭了,我上司真的不像是gay佬儿啊!就算是gay佬儿也不会是受啊……而且他的果体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只是他们跑的比较快而已……   小风家的受【131楼】:群……群p现场……   小小菊花风中摇【楼主】:都怪我太冒失了没有敲门啊,我现在就是在想自己该怎么办啊,好不容易调到自己喜欢的单位,现在刚一去就得罪了上司,我是自己请辞呢?还是继续留在单位啊……   小小菊花风中摇【楼主】;重点!留在这里很容易被穿小鞋!   爱谁谁【118楼】:怕什么,上了他啊!   予独爱菊【119楼】上了他上了他!   +1   +10086   类似劝楼主留在公司的楼层排了n层之后,终于有人来说了句有用的话。   老实gay【134楼】大家先别起哄……我听懂了,楼主上司并不是同志啊,那发到这里并不是很好吧。   小风哥【135楼】:对啊,毕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小风家的受【136楼】;对啊对啊,小风哥说的对。   小风哥【137楼】;……   很久之后,楼主才再次出现。   小小菊花风中摇【楼主】;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了,真的是因为楼主太害怕了啊!boss真的是一个很口怕很口怕的人啊QAQ,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含苞待放小雏菊【139楼】:散了吧散了吧,封楼封楼。   自此,此贴才慢慢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了一下下。muac(*?з`*)? 第3章   与此同时的海关,一位身穿警服的年轻人拿出了一张身份卡,刷卡,过安检一气呵成,海关的安检人员确定此人的长相和磁卡上记录的无误以后,打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假扮成林警官的薛灵玉十分淡定的走过,路过警员面前的时候还面不改色的点头示意。   安检队的队长是林辰的旧相识,看见“林辰”还和他打了声招呼。   “呦,林警官,出差回来了啊?怎么没和你组里的人一起呢?”   “林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墨镜带上,又整了整衣领,“案子还有些疑点,把他们留在哪儿了。”   “是吗?这可是个大案子吧?查完了,林警官就又要升官了吧。”   “林辰”推推墨镜,笑而不语。   随着顶“叮――”一声“林辰”从安检过道上取出了自己的行李。   “这样,我还有事,周队长。”他站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手表,把行李箱提在自己手中,“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啊,您忙您忙。”   一边负责安检的小伙子好奇的看着林警官进了一侧的卫生间,说,“我怎么感觉……林警官这次出国回来,好像矮了不少……”   周队长看了半天,“我也感觉……没以前那么高了……”   “难道林警官出国一趟……累的缩水了……?”   周队长听见他这样的猜测,嘴角一抽,一把拍在他脑门上,“想什么呢?干你活儿去!”   “快点儿啊,我们都还等着呢!”正疑惑的小警员被后面排队的人一催,也不敢多想,摸摸脑袋,又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   可还没过五分钟,擦的发亮的皮鞋停在了小警员的跟前,正在安检的小警员一抬头,就看见了黑着一张臭脸的林辰站在他面前。   “林警官,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还?”敏锐的林辰立即发现了他话中的不对。   “这……这不对啊……您刚刚不是进去了吗……”反应过来的小伙子彻底蒙了,“怎么有两个林警官……”   林辰听到这里,立马抓住他。   看来他是和那个偷自己磁卡的人撞头了。   一时间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林辰此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露出一个似乎要吃人的微笑,“你刚刚说什么?”   “您刚刚不是去了……”   “刚刚那个我去哪儿了?”   小伙子入弱弱的指了一下旁边的卫生间。   下一秒,就见林辰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去。   于此同时,薛灵玉在卫生间的隔间里开始了他的换装工作。   他先是看四周无人,就走到镜子跟前,对着镜子将脸上的假体小心翼翼的撕下来,然后再脱下脚上穿着的垫了增高鞋垫的皮鞋。   揉了揉脚。   又从林辰的衣服里取出了从他那里顺出的钱包。   打开看了看,现金没多少,各种卡倒是挺多,不过薛灵玉是不傻到拿出去去用的。   信息时代,除了现金,网上账户的钱一经流通,就一定会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的干干净净。   他只能可惜的看了看那几张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银行卡,将它们扔在了一边。   现金拿出来一数,不多不少刚好一千。   “这姓林的,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害的他垫这么高的增高鞋垫都够不上他的身高,现在穿了一天,脚都是痛的。   他把鞋子里的鞋垫抽了出来,放到他随手拿着的行李箱中,复又穿上鞋子,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件青春活力的牛仔裤和短袖穿上,照了照镜子,在确定自己脸上没有破绽的时候,一把拉开门出去。   就在他终于准备好一切,准备拉开卫生间的门离开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薛灵玉被吓了一跳,差点和一身警服,大步流星的林警官装个满怀。   薛灵玉:“……”   林警官先是用警惕的目光扫视了整个屋子,看的薛灵玉心惊肉跳。   没有发现可疑人物后,一把抓住薛灵玉问。   “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进来。”   眼前的少年年纪不大,像是被林辰气势汹汹的仗势吓傻了。   林辰见他不回话,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自己面前的这个少年。   少年长着一张十分讨喜的面容,黑发黑眼,细软的发丝柔顺的贴在脖颈上,肤色洁白,唇色一抹殷红,这样男生女相的脸本来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就显得太过阴柔了,可少年偏偏长了一双猫儿一样灵动的杏眼。   再配上c国人特有的,略显稚嫩的娃娃脸,这样的长相真的不太能让人讨厌的起来,而且还让林辰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可虽然觉得他面相讨喜,可林辰有之前骗他的那个小混蛋作为前车之鉴,此时也不敢轻信。   据林警官的推测,那个女孩儿年级很小,身高又又太大的差距,一个人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她一定还有其他同伙,所以偷他的身份卡有很大可能是为了给她的同伙用。   虽然现在a国有最先进的易容仪器,可面前这个少年,个字才到他的肩膀,就算是可以通过仪器改变面容,可身高却是没法改变的,要扮成他的样子还是有一点儿难度的。   可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不放过一个可疑人物,一边抓着少年的手,一边去开一个个隔间的门。   林警官似乎憋了极大的怒气,每一个隔间被打开时都发出很大的一声“嘭”,薛灵玉的心也跟着一蹦一蹦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死也不能让林辰知道,之前坑他一把的人就是自己。   林辰的认知中,既然那个冒充自己人一直呆在这个卫生间里没有出来过,那么他就一定偷偷藏在厕所的隔间里,可一直等他把所有隔间的门都打开,他也没有从里面看见一个人影。   可怜期间薛灵玉还一直被林警官狠狠抓着手腕,连偷偷溜掉的机会都没有,眼看林辰搜完整个厕所都没有找到一个活人,又开始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薛灵玉急了。   “我……我刚才听见……”   林辰咬着牙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你听见什么了……”   薛灵玉:……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可自己怎么好像在在林警官的背后看见了类似黑色雾气的东西。   “我在近卫生间的时候听见很大的‘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窗户哪儿掉了下去……”   林辰顺着薛灵玉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卫生间门正对着的窗户正大开着,初秋的冷风正“呼呼”的吹进来。   林辰狐疑的看了看薛灵玉那张被吓的泫然欲泣的小脸,又看了看一边吹着冷风的玻璃。   就在这时,海关安监局的小领导突然走过来。   “林警官,您在这儿啊,可算是找着您了。”   林辰不悦的皱皱眉,“怎么了?”   “您之前抓获押送的那批人口贩子……”   “他们出事了……”   林辰:……   几分钟后,摆脱了林辰的薛灵玉迈着轻快的步伐,提着行李箱在路边拦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上看了看一眼,是个腼腆的孩子,应该还是上高中的年级呢。   “同学?到哪儿啊?”   “s市。”   “去那儿上学啊?”看他年级和举止,应该是学生。而s市是c国最大的港口城市,教育条件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不是。”   “那……?”   薛灵玉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偷渡过来的,只能装b的抬起头,露出一个中二青年般孤傲的眼神,“那里有重要的人,在等我,有重要的事,需要我去做。”   司机师傅:……   觉的后座上的青年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交流,司机也开始闭嘴安静开车,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车上收音机放着一首声调诡异的日语歌,轻柔的女声唱着。   再多一点儿 嗯 再多一点儿 请让我看看你的梦吧   再多一点儿 嗯 再多一点儿 让回到你梦里吧   再多一点儿 嗯 再多一点儿紧紧拥抱我 直到我们一起融化   再一点点 嗯 再一点点 一直照耀着我   不要流星般消失喔   就像虚幻的梦一般   …… 第4章   s市的早上,阳光明媚,阵阵微风吹拂着面颊,薛灵玉下了车后,看着手里仅剩的八百块钱……   打个的就花了两百多!   对c国物价一点儿都不了解的薛可爱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是再不想办法弄点儿钱来,可能再过几天,晚上自己就要露宿街头了。   虽然手中钱财不多,可薛灵玉作为从小就娇生惯养的主,可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他向四周打听了打听,最后在一家装修在薛小爷眼中还算凑合的酒店里,订了一间666元一晚的套房。   接着就在房间里洗了一个热水澡,之后打开空调,好好的补了一个回笼觉。   等到薛灵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黑了,他慢悠悠的从房间晃出来,和酒店的前台小妹一阵调笑之后 ,打听出了s市最大的夜市。   一个城市的夜市,最能体现这个城市的缩影,薛灵玉一边走一边来回看着,过往商贩叫卖不绝,行人熙熙攘攘,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薛灵玉在其中转着,却一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终于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店铺面前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西装的商人喜气洋洋的从里面走出来,手中包着一只白玉貔貅。   虽然已经现代社会强调科学,大多数人都对道法风水一类不屑一顾,可是因为历史原因,c国的许多商人和娱乐圈的明星还是很相信这些。   很多商人会从所谓的得道高人那里请来貔n,聚宝盆等一类招财的器物摆在客厅。   和其他灯火通明的店铺不同,面前这家店里面黑洞洞的,宛若黑店,连个牌子都没有,只用了一块破木板用粉笔写了“古玩”两个大字。   若不是旁边的灯火明亮,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边。   薛灵玉好奇的推门进去,就见一个身穿道袍的大叔正躲在角落里数钱,特别厚一踏,很明显是刚卖的那只貔貅赚的,很小的店里,却密密麻麻摆满了法器,古玩一类。   老板数的很认真,连店里进了人都不知道。   他先是在店里转了一圈,啧啧的观察了店里的摆件,就走到老板趴着的桌子上叫,“老板。”   薛灵玉先是小声叫了两声,见老板没有回应,只能突然拔高嗓门叫到,“老板!”   那个道士才突然惊醒,慌慌忙忙把手中的钱塞进袖子里,他一边扶了扶帽子,一边一甩浮尘,对薛灵玉说,“无量寿福,善人来到本店就是缘分,不知善人有什么需要解惑消灾之事,只要贫道能做到,一定义不容辞。”   薛灵玉:……   薛灵玉道:“墙上挂着的这把木剑怎么买。”   老板:“无量功德,善人果真好眼力,这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据说是张天师用过的,至今已经几千年了,红木雕琢,您看看这标签,挂在家中,消灾辟邪,招财解煞……”   在听老板滔滔不绝的讲了快十分钟以后,薛灵玉不耐烦的打断,“所以多少钱。”   老板:“……贫道修行之人,钱财乃身外之物,□□本应是份内之事,只可惜……”   薛灵玉,“多少钱。”   老板:“善人既然是这把剑的有缘人,就……”老板伸出了五个指头。   “贫道就忍痛贱卖,只收善人五千元吧。”   薛灵玉听见这奸商狮子大开口,一下就给气笑了,他在A国的时候,什么珍奇玩意没见过,就这一把涂了颜料的木剑,估计一百块都不到。   他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道,“八十。”   老板道,“善人,破财消灾,本店不还价。”   薛灵玉:“八十。”   老板:“……善人若是觉的价格不合适,贫道可以用功德价卖给您,五百,这次不能再少了。”   薛灵玉:“八十。”   老板:……“三百块,这次真不能少了。”   薛灵玉也懒得和他废话,把老板拉到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刚那尊白玉貔貅你卖了不少钱吧,可我看那尊貔貅的表面粗糙,估计就是用药水泡的,成本应该不超过三百块……”   老板:……   薛灵玉说完这些就和老板拉开距离,看着墙上的那把木剑摇头晃脑,一脸可惜的说,“这把木剑色泽红润,造型也独特,就是不知道要多少钱啊,在下能不能买的起啊……唉唉……”   老板:……   薛灵玉:“老板你说多少钱呢?”   老板:“……八十。”   薛灵玉满意的笑了。   薛灵玉:“才发现你穿的衣服也不错。”   老板:……我装听不懂好不好。   薛灵玉再次强调:“唉,这衣服真不错。”   老板:“……送你了?”   薛灵玉摸摸下巴:“钥匙上挂的铜板也很有特色”   老板虚弱道,“送……都送……”   几分钟以后,老板穿着一条裤衩,哭着脸送走了这位小爷。   这哪里是买东西啊,分明就是打劫!老板愤愤的想。   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薛灵玉开心的数着自己这次从老板那里顺走的东西,一件道袍,一把木剑,一串据说可以卜算凶吉的铜板。   现在,忽悠人的东西都全了,就差被忽悠的人了。   薛灵玉正盘算着要从哪里拉一个倒霉蛋做掩护,突然腰间一凉,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说道,“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用匕首顶住了薛灵玉的腰,他是这一片的小混混,今天看薛灵玉年纪小小却出入这样大的酒店,就觉得他家世不菲,搞不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又玩离家出走那一套,于是就盯上了他,一直尾随跟踪,终于等到现在四周无人才下手。   在小混混看不见的地方,薛灵玉慢慢拉出一个微笑。   羊来了。   “快点儿,这里不会有人经过的,你叫也没用。”黄毛看薛灵玉还不动作,又害怕一会儿有人经过,拿匕首顶了一下薛灵玉的腰,如此催促道。   “真的吗?”背对着黄毛的薛灵玉笑容逐渐变态……   黄毛:……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黄毛从这种预感中反应过来,就见薛灵玉突然一个转身侧踢,匕首“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薛灵玉揉着手指露出一个让黄毛毛骨悚然的笑容,“没人听见我就放心了。”   黄毛:……   五分钟以后,染着黄头发的小混混哭爹喊娘的向薛灵玉求饶,“壮士饶命……好汉饶命啊……”   薛灵玉一拳停在距离黄毛笔尖一厘米的地方,脸上还挂着笑,“怎么?不是要打劫吗?”   “没有,没有。”见薛灵玉终于停手,黄毛哭着把自己兜里的钱掏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把钱都给您,您放我走吧……”   薛灵玉毫不客气的把钱收了,塞进兜里,又慈祥的看向黄毛,“我是那种会被金钱收买的俗人吗?”   黄毛被他慈祥的笑容看的毛骨悚然,连忙摇头。   薛灵玉抬头望天,露出一个悲伤的苦笑,“想我玉面郎君退出江湖多年,现在居然连一个认识我的人都没有了,连屈屈一个小混混都敢欺辱我。唉……”   黄毛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这玉面郎君是哪一号人物,为何出名多年还这么年轻,只能傻傻附和,“没有没有,前辈风采不减当年。”   薛灵玉惊讶道,“你难道知道我玉面郎君?”   黄毛哪里敢说不知道,他现在鼻青脸肿,也不知道这人这么小的年纪力气怎么这么大,再打下去,他肋骨都要断了。   “当然,道上混的,哪个不认识前辈,刚刚之事天色太暗,否则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打劫您啊。”   薛灵玉装模作样的摇摇脑袋,“本来惹了我玉面郎君的,我都要断了他一只手才行,可既然你听说过我的名号,那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黄毛本来听说要断手,吓得命都丢了半条,现在一听说有机会将功赎罪,当然立即答应。   “您吩咐,您吩咐……”   薛灵玉靠近他耳边一阵嘀咕……   完事一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黄毛点头称是,正准备走,却又被薛灵玉一把抓住,做了个手势。   黄毛:“……前辈,我真没钱了。都给你了。”   薛灵玉不为所动,指了指黄毛另一只口袋。   黄毛:……   黄毛从里面掏出了两百块递给他。   又指了指衣服内侧。   黄毛:……   黄毛又从衣服内测掏出了两百块。   如此反复几次,黄毛实在受不了了,哭哭啼啼的把鞋子脱了,从鞋垫里扣出两个硬币递给薛灵玉,哭着脸哀嚎,“壮士!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了,真没有了啊。”   薛灵玉这才嫌弃的捏着鼻子,把那两个散发着异味的硬币推给黄毛,装模作样道,“我也不是残暴不仁的人,怎么能让你没钱回家呢,这两块钱你就拿着路上坐公交用吧啊。”   送走黄毛走之前,还不忘亲切的嘱wei咐xie,“别忘了我说的事啊!”   小混混嘤嘤嘤的跑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喵(^???^)另外,从今天开始日更,求关爱。晚上两点的更新是我在蹭玄学哦?(????) 第5章   “我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期走私人口案。”周队长表情严肃,“所以除了对犯罪嫌疑人做了严密检查之外,受害者只是暂时安置起来,等时机合适再送回她们的家乡。”   “可一直到其中一个被害人突然昏倒,我们给她检查身体时,才在她体内发现了这个。”   周队长指着x光片上显示的一大片颗粒状物。   “他们不仅贩卖人口,还利用受害者的身体□□,除了这个少女,其他受害人体内也有。”   林辰表情凝重,体内□□是贩毒者最为隐蔽的运毒方法,因此也最为常用。   先把毒品放在特殊的胶囊内,再逼迫受害人吞下。   这种□□手法,可以使毒品在受害者体内停留四天左右,这四天的时间完全可以让他们把毒品从a国运送到c国,可这期间受害者不能进食,会对受害者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严重的影响不说,   由于胃酸会侵蚀胶囊的包装,一但毒品在受害人体内泄露,受害人可能会随时丧命。   可以说,这种手法极不人道了。   一旦得逞,这些人口贩子就可以从少女们的体内取出毒品,再将她们卖到红灯区,一举两得,可以赚两笔。   “这些就是检测出来的,藏在受害者体内的毒品,初步断定,是A国新研制出来的HP4,走私数量十分巨大。”   HP4,在c国俗称夏娃的禁果,又叫蛇果,据说上瘾者在吸食的过程中就像到达了传说中美好的伊甸园,能够忘却一切烦恼。   并且成瘾性极高,只要吸食一到两次就可以上瘾,这样的毒品价格自然是十分昂贵,不少人上瘾后为了吸食这种毒品搞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周队长道,“受害者都是a国贫民区的黑人女孩儿。这类人群即使失踪,也不会引起警方的注意,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怎么会放在心上。”   a国是个多种族国家,那里,黑人白人混居,虽然富裕,但贫富差距十分大,并且国家的大多数人种族歧视严重。   黑人在a国白种人眼中,通常都是疾病,贫穷,暴力的象征。   街边的店铺,通常都不会招收黑人店员,在这种环境下,找不到工作,没有生活保证的黑人就只能过着最下等的生活。   贫民区成了黑人的聚集地,更是犯罪者的天堂。   在这里,抢劫,强女干,层出不穷,每天都有人失踪,死去。   这样混乱的地区,丢失一个微不足道的少女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没有人知道她们在一个闷热拥挤的船舱内,被逼着吞下近百颗的毒品,被逼着绝食近三天,最后被送往一个陌生的国度。   这中间最小的女孩儿才只有十三岁。   “那个晕倒的女孩儿叫纳塔,十七岁,目前还在抢救,她的母亲在十六岁时被人强bao,生下了她,在她六岁那年,她的母亲嫁给了一个鞋匠,就再也没有管过她。她会晕倒就是因为毒品的外包装在体内破损。”   周队长说到这里顿了顿,“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醒过来”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问,“人贩子呢问出点儿什么了吗”   他们是团伙作案,并且不是第一次,当地警察已经早在几个月前就盯上了他们,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顺带着走私毒品。   可既然他们是长期作案,就一定有他自己的上线和下线。   上线负责提供走私的毒品和金钱,下线负责接收毒品并将毒品贩卖出去。   这期间一定有一条警方不知道的暗线。   周队长道,“据犯罪嫌疑人交代,他们的上线十分谨慎,从不露面,只在是每隔一段时间将包装好的毒品成品放在指定位置,等他们的人去拿,也从来都是现金交易,没办法追查转账主人的信息。”   林辰刚想问下线的情况,一个小护士慌慌忙忙的跑进来。   “周队长!您带来的那个病人……去世了……”   林辰的拳紧紧握了起来……   s市   无论是什么地方,周一的早晨总是忙碌的,路上的行人脚步匆匆的赶着,或上班,或上学。广场上人来人往,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盘腿坐在广场正中央,嘴中似乎念念有词。   背后背着一把木剑,面前摆了几个铜板,可忙碌的早晨,这样奇怪的装束,都没能吸引路人的围观,偶有人停下脚步,又看了看紧张的时间,就摇头离开了。   随着红绿灯的变幻,路上的车来来往往,一辆大捷龙被红灯拦了下来。   就在这时,坐在广场上的年轻人双目一睁,双眼似放出莫名的金光,好像一个饿了几天的人终于等来了一块红烧肉。   终于等来你了!   李昊刚今天还真是倒霉,一大早起晚了不说,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不说,还赶上了早高峰,在路上堵了一路,他的公司才刚刚起步,完全离不开人,今天又刚好有一个重要的合同要签……   他焦急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狠狠的皱了一下眉。   就在李老板焦急时,一个打扮异样的年轻人一把扑到了他的车上。   李昊刚:……   现在碰瓷的都这么嚣张了吗。   爬在他车头上都不带起来的,还用这个诡异的姿势一直盯着自己看。   这是在测试被碰瓷的人的反应吗!   李昊刚愤怒的起身,从车上下来想要找他理论。   “干什么呢”李昊刚指着前视镜,“我车上可有行车记录仪啊!你再不走我找律师了!”   李昊刚原本以为这样就能把碰瓷的吓退,没想到这个怪异的年轻人非但不害怕,还一把揪住了他的袖子。   “无量功德!”   李昊刚:“……”   “先生,贫道观你天庭发灰,阴暗不明,近期定会霉运缠身,财气外泄,若不早日破解,怕是会有性命之忧啊。”   李昊刚:“……”   我遇见神经病了   “贫道这里刚好有开过光的铜钱一枚,咱们相逢就是缘分,这样吧,三千块钱买给你,纯当贫道结了个善缘。”   李昊刚:“……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薛灵玉不为所动,一甩袖子,“先生,信则灵,若是您改变了注意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   这时红灯亮了,路上的车开始缓缓开动,李昊刚不耐烦的甩开薛灵玉抓着自己的手,“那你就等着吧!”   说完一踩油门“嘭”的开了出去,只留给薛灵玉一片汽车尾气。   用手挥了挥汽车留下的尾气,躲在街对面的黄毛给薛灵玉比了一个OK的手势。   薛灵玉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我看上的羊,还从来没有放跑过。 第6章   李昊刚开着车,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快没时间了。   都怪刚才那个臭小子,没事非要拦着自己说一堆有的没有的话,否则现在自己怎么会这么赶。   李昊刚紧紧的捏着方向盘,要不是在市中心,都恨不得把油门踩到底。   可车速就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儿一点儿……   慢了下去。   李昊刚狠狠一砸方向盘……   “噗……”一声,车彻底停了。   李昊刚……   堵在大马路的正中央,还正是早高峰,一时间后面车鸣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李昊刚下车一看,车的后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扎上了一根长三厘米的钢钉,车胎的气就这样一点儿一点儿被放没了。   此时,就算是李昊刚涵养再好也想要骂人了。   眼看时间一点儿点儿过去,车还是动不了,李昊刚只能打了个拖车队的电话让他们把车拉走,自己一脱西装外套,拼命往工作的地方跑去……   另一边的小巷子里,小混混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狗腿的帮薛灵玉扇着风邀功。   “老大您要求的都办妥了,你放心他绝对没有发现钉子是我钉进去的。”   薛灵玉盘腿坐在垃圾桶盖儿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干的不错。”   黄毛听了自家老大的表扬,扇风扇的更勤快了。   薛灵玉一脚把他踢开,从垃圾桶盖儿上跳下来。   他从林警官那里顺来的钱在今天早上就已经花光了,连吃饭的钱都是从黄毛那里顺来的,要是这次李老板的事没有成功,估计自己晚上就真要流落街头了。   看了一眼一边地上躺着的一个流浪汉,薛灵玉狠狠打了个寒颤。   娇贵的自己怎么可以睡在这种地方。   他一边腹诽,一边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尘,一个人往前走去。   “都快秋天了,扇什么扇。”   “你快点儿收拾收拾,一会儿还有事儿要你干呢。”   黄毛把扇子一扔,追在薛灵玉屁股后面。   “是,是。还有啥需要我干的,您一起吩咐。”   薛灵玉把黄毛交过去吩咐一番,黄毛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走了。   这边李昊刚一身冷峻的从办公室里出来,他今天早上因为车胎坏了,跑了特别远的路才到公司,可还是因为迟到,丢掉了这个对于公司来水特别重要的合同。   先不说自己在这项项目上能赚多少,就连之前投进去的钱都回不来了。   他的公司刚刚起步,就丢掉了这么重要的合同,对公司造成的损失自然是不言而喻。   李昊刚冷着脸,想要去职工食堂吃个饭,他虽然是老板,可是公司才刚上市,自然是吃住都和普通员工一样,甚至还经常留在办公室熬夜通宵加班,午饭什么也都是随便去食堂应付一下,可今天他刚走到职工食门口,就看见食堂门口贴着的封条。   李昊刚:……   李老板沉默了一秒钟开始给秘书打电话   “喂小李吗对是我。咱们公司的食堂怎么回事”   秘书的声音在电话里隐隐传来,“是这样的啊老板,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往食品安全局和卫生局打了电话,说从我们食堂的饭里吃出了苍蝇,现在卫生局要求食堂停业整顿了。……是是……马上就弄好……今天……今天就用不成了……喂喂老板”   李昊刚黑着脸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又整理了一会儿文件。   最后实在饿的不行了,突然恍然大悟。   自己怎么不知道订一份外卖呢   想明白的李老板拿起手机,点了一份炸鸡饭。接着就放下手机把腿往桌子上一翘。   现在等饭就行了。   可显示永远比想像残酷。   原本以为不过二十分钟就能吃上一份香喷喷外卖的李老板在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等到外卖送来的电话。   等不及的李昊刚给外卖员打了电话。   “喂我姓李。对,之前在你们这里点的外卖。”   “李老板啊真是对不起。”外卖员带着歉意的声音传来。   “我四十分钟前就到你们公司了,对……对……可是我遇见抢劫了。”   “是是,现在正在警察局做笔录呢。真的是对不起啊。”   外卖员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也在奇怪。   他今天刚一到这家公司楼下,就被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拿刀抵住了后腰,他以为对方是要钱,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谁知道对方却拿了自己后座上放着的外卖就跑……   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现在的抢劫犯要求都那么低了吗一顿外卖就能打发走了   做着笔录,别说警察不相信自己。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这边李昊刚颓然的挂了电话。   得了,没啥吃的了。   饥肠辘辘的等到下班。   还没有吃过一口饭的李老板匆匆忙忙的往家赶,想要早点儿找一家小饭店吃个饭。   可是就在他走出公司的一瞬间。天上一道惊雷……   “轰!”   看着突然下起的瓢泼大雨。李昊刚默默抹了一把脸,冲进了雨雾中。   让李老板感到欣慰的是,在这家路边的小饭店,他终于吃上了一顿像点儿样子的饭菜,至少汤是热的,菜看起来也算可口。   吃完饭,李老板原本准备等到雨停了以后再回家,可是他等呀等,一直等的天色都暗了下来,雨还是没有停。   饭店老板说,“客官,再不走我们要打烊了。”   李老板才咬咬牙,冲进了雨中。   等他一路跑回家,衣服全湿了不说。还一路不停打着喷嚏。   他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可是钥匙刚插进门锁里,还没扭一下,就听见“叮”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堵进了锁孔里。   李昊刚的脸绿了。   他现在全身湿透,像个落汤鸡,还要被关在自己家门前进不去。   在他发达以后,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又打了一个喷嚏以后,李昊刚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那个穿着怪异的年轻人对他说的话。   “先生,贫道观你天庭发黑,阴暗不明,近期定会霉运缠身,财气外露……”   霉运缠身……   自己一天是挺倒霉的……   至于财气外露……   那个没签下来的单子也的确是给公司带来不少损失。   所以其实那个人这两点儿都说对了。   莫非……莫非……   其实作为一个商人,他也是有那么点儿迷信的,可是今天早上遇见的那个少年明明年纪尚小,再加上看行为举止,着实是有点儿不靠谱。   和李老板心目中的住在道馆里喝露水得道到高人形象……真的是不太相似……   难道真的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一不小心得罪了高人   李昊刚想着,一拍脑门,马上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小李是吗你现在快去中央广场,对,看看有没有一个穿道袍的道长在哪……”   那边似乎还说了什么,引起了李老板的不满。   “别说了,就是现在。不管你在干什么,都赶快去,现在就把那个道长给我请过来……”   “不用了李先生……”就在李昊刚正在电话命令秘书去帮他找人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再他背后响起。   “贫道已经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在看的小可爱发个言吧,单机好痛苦QAQ 第7章   薛灵玉今天在广场上等了一天,都没有等到倔强的李老板去找他。   他身无分文,连晚饭都没有地方去吃,还是黄毛有点儿颜色,把从外卖小哥那里偷来的那份原本是李老板的外卖给了他。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等李昊刚来请他,谁知道天却突然下了雨,没有吃过苦的薛小少爷怎么会放任自己在雨里淋雨呢。   他干脆也不玩欲擒故纵了,一个人提前跑到了李昊刚的公寓,在楼上等着,李老板回家当然是做的电梯,而薛灵玉只要从楼梯口自然的走出来,就能造成这种突然出现的神奇效果了。   这一幕落在李老板眼里,就更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深不可测了。   薛灵玉走到李昊刚的门前,“先生怎么不进门详谈”   李老板刚想说门锁坏了的事,就见薛灵玉早有准备的用手在门锁上一拍,之后施施然的从看呆了的李昊刚手中拿过钥匙插,进门锁里轻轻一扭,门应声而开。   他之前让黄毛在门锁中塞进了一块小铁丝,等他到的时候,那藏在手心的吸铁石上轻轻一吸就能吸出来,门也就能打开了。   这一幕更是把李昊刚看的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情的李老板还以为自己遇见了真神人,慌忙把人恭恭敬敬的请进去。   李昊刚作为一家公司的老总,虽说把大多数的钱都投进了公司里,可家里还是有点儿积蓄的,总不至于太过寒酸。   别看他住的公寓小,里面却也是铺的厚厚的地毯,里面咖啡机按摩椅一应俱全,看来还是挺知道享受生活的,而且装修风格吧……   金灿灿的。   对,薛灵玉觉的,只有用金灿灿才能准确表达出这闪瞎眼的装修风格了。   薛灵玉进去,先是装模作样的围着李昊刚的房子转了一圈儿,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看的李老板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他小心翼翼的问,“怎么……小先生……是不是我的房子装修有什么问题”   作为一个商人,他的房间装饰也是极其讲究风水的,是当初他买房子的时候,专门去一座山上请了一位据说得道多年的高僧帮忙看的。   薛灵玉绕着房子转了两圈,这房子的大门口挂有铜铃,书桌上摆着麒麟,明显都是招财进宝的仗势,最显眼的是客厅正中央放着一尊用白玉做成的三足金蟾,口中叼着一只铜钱,白玉中夹杂着绿丝,明显是块好东西。   “我观先生面相,天纹横纹皆断,怕是父母早亡,眉毛细而上挑,怕也无妻,不过命中有个贵人,先生能有今日,只怕那贵人至少有一半功劳。”   “而且……先生是不是做过什么有损德行的事,否则是不会招惹这种阴邪东西的。”   李昊刚一惊,这少年说的居然全中。他无父无母无妻,这些事所有人都知道,只要稍作打听,就能知道这些信息。   只是他年少时遇见的贵人,还有早些年发家的方式,也确实有点儿不太干净,这事却是没人知道的。   可这少年居然全说对了。   看着李老板神色惶惶,薛灵玉一笑。   “我不是警察,只□□,至于先生做过什么恶事……自然不在我管理的范围内……”   会有天来收的。   薛灵玉在心中恨恨的想。   他又绕着白玉走了两圈,口中叹息不绝,最后对李老板说,“你的房子布局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尊三足金蟾……”   薛灵玉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李老板的胃口,才施施然接着说下去。   “三足金蟾的确是主财气,放在客厅也是再合适不过的,可是您看你这尊的材质。”   薛灵玉又顿了顿,叹了口气,买足了关子。   李老板连忙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这尊三足金蟾的材质不对,它居然是玉做的。”   薛灵玉见李老板还是一脸不懂得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玉自古以来,都是主阴主主水的,最容易招惹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薛灵玉看着李老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李老板,您能活到现在也真是个奇迹。”   李昊刚一听这话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从高僧那里求来的聚宝盆是个这么大的烫手山芋,要说他怎么今天一直倒霉呢,说不好就是这三局金蟾的原因。   “原本我还可以帮帮你,可道法一事讲究一个缘分。”薛灵玉一脸的可惜,“今天早上我拦下先生,就是觉得你我缘分已到,谁知先生并不相信我……”   “看来还是缘分不够……”   李昊刚听到这里早已是脸憋的通红,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少年小小年纪,却对道法领悟这么“深刻”,更为自己早上对少年骗钱的猜测感到羞耻。   “你放心,最近你之所以倒霉,全因为这玉里藏了一只倒霉鬼,他最多会害你破财,不会要你性命的,等过一顿时间他走了,你的生活也就会恢复正常了。”李老板听了这话心里才放心一点儿,原本他还以为什么不得了的厉鬼呢。   “可是……”薛灵玉欲言又止。最后背过身去,用不大不小,却又刚好能让李老板听见的声音说道,“可是这玉中灵气充沛,等这倒霉鬼走了以后,再招来什么东西,贫道就不知道来。”   李老板:……   李老板刚刚放下的心又“忽”的提了起来。   眼看那位薛小先生就要提腿走人,李老板慌忙拦住他。   “小先生,小先生别走。”   薛灵玉“诧异”的转过身来,“怎么李先生还有事吗”   李昊刚的脸涨的通红,最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小先生,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您可要救救我呀。”   看着李老板的苦苦哀求,薛灵玉“为难”的思考了一会儿。   “虽说缘分没到,可救助苍生也算是贫道的责任……”   “对对。”李老板点头如捣蒜的连声附和。   “可是……”   李老板觉得,自从他认识了这个小先生,自己的就一直忽上忽下,忽下忽上,跟坐过山车一样。   “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一定给您办到。”   薛灵玉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用手端着下巴露出了一个矜持的微笑,“要说起来这事也不难办,只需要我用无根之土为你造个雕塑就行了,只可惜我这次下山历练,并没有带够钱财,这要借四方之神的力量……”   “也不是我这修行之人管你要钱。”薛灵玉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舒服点儿的姿势,“而是请神仙办事,自然要让神仙看见你的诚意。”   李老板点头附和道,“是是,这钱的事都是小事,只要小先生您能帮我赶走那只倒霉鬼,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薛灵玉见鱼已经上钩,钩也咬死了,狮子大开,伸出一个指头,一呲白牙,“十万,童叟无欺,只要现金。”   李老板虽然觉的这十万块钱是有点儿多了可是在这位堪称神人的薛小先生面前也不敢多做质疑,万一把这位半仙给惹恼了,不棒自己了,倒霉的不还是自己。   也不敢讨价,从保险箱里取了十万的现金还给打包好了送到了薛小爷手里。   走的时候,薛灵玉看了一眼客厅正中央摆着的三足金蟾,问道,“怎么你还要把这东西摆在客厅里”   李老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客厅里可是摆着一尊“至阴至邪!”的邪物啊!   反应过来的李老板赶快把三足金蟾用红色的布一裹,就像抱着一只烫手山芋一般,把东西塞到了薛灵玉怀里,“小先生,这么大尊活佛,我可养不起。”   他可还记得刚刚小先生说这里面有一只倒霉鬼呢。   虽说不会要命,可毕竟也带个鬼字不是。   “既然李先生不要,那贫道就把这东西带回去开光超度了 。”李老板的反应正和他意,这三足金蟾他在“父亲”的桌子上见过一只长的差不多的,只是这只颜色没有另外一只成色那么好,雕琢也没有多精细,但一二十万万还是值得的。   几分钟以后,薛小爷抱着今天的战利品下了楼,躲在一边等着接自己“老大”的黄毛被下了一跳,怎么薛大爷就是去楼上转了一圈就顺下来这么多东西。   虽然他不识货,看不出来那三足金蟾的珍贵,可是这整整一包的现金已经足够让他看直眼了。   “老……老大……你不会是……抢劫了吧……” 第8章   薛灵玉抬手就是一个爆栗。   “嗷!”黄毛捂着头叫了一声。   薛灵玉从包里拿出一踏子钱丢给黄毛,“去给我订一间房,别找太差的房间。”   黄毛捂着头“诶”了一声,欢欢喜喜的数着钱走了。   刚开始薛灵玉命令黄毛干这干那的时候,黄毛还老大不乐意,现在,可自从他发现薛灵玉出手也算大方,每次更是会给他不少好处之后,这些活儿就跑着去干了。   特别是自从黄毛发现了薛灵玉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之后,俨然就把薛灵玉当成了自己的偶像,现在薛灵玉又只是从楼上转了一圈儿,就平白从楼上拿下了一麻袋钞票和一个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玉雕。   黄毛对这位自称玉面郎君的前辈的崇拜之情已经到了巅峰,要不是前辈说他已经退出江湖多年,一定会成为手下最忠诚的小弟。   薛灵玉估量着手中这尊三足金蟾的价格   自己的确是这几年在A国是被养的有点儿好逸恶劳,生活标准一旦上去,就很难再过上苦日子了。   自己这次回C国又是身无分文,虽然自己坑李老板的这笔钱够多了,可他这次来c国,处处都要用钱,这些钱又要养活自己,还要调查那件事的时候用……这就有点儿捉襟见肘了。   一向娇生惯养的薛灵玉还真没这么为钱发愁过。   回到宾馆,坚持只要条件允许,坚决足不出户的薛灵玉点了外卖,吃干净后泡了个热水澡。   看天色已晚,薛灵玉坐在宾馆的床上,灵巧的双手在电脑键盘上弹钢琴一样做出一段复杂的操作,最后,“滴DD”的一声,电脑黑屏,一个黑色骷髅的头像在电脑屏幕正中显示出来。   薛灵玉嘴角上扬。   暗网   随着互联网的迅速发展,在今天,有了暗网和表层网之分。   普通人能搜索到的通常只有表层网的百分之四,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六,都存在于暗网之中。   在表层网中搜索,终究会留下痕迹,而暗网则把所有人的身份和地址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匿名。   只要你的网络技术过关,这里,就是你的王国。   薛灵玉点开一家最大的拍卖会所的论坛,用李老板给的八万块钱注册了一家高档拍卖会的会员,把这尊三足金蟾的资料放了上去。   这是一家匿名拍卖的地下拍卖场,里面不乏很多大富大贵的商人,甚至是军火商和毒枭。   至于拍卖的东西,不仅有稀世珍宝,据说还有一些奴隶等等。   所有参见拍卖的人都会带上特质的面具,保证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也保证了客人的绝对安全。   买主和卖主的身份都被严格保密。   薛灵玉算了算自己手中的钱还能花多久,最后在半个月后拍卖的按键上点下了确定。   现在,就等着鱼上钩了。   五天后,s市,深夜。   虽然已是凌晨,可s市的夜店还是灯火通明,嘈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气息,舞池中的女人们疯狂扭动着妩媚的腰肢,吧台上,调酒师帅气的将一杯酒水调好递给了吧台上坐着的少年。   “小家伙第一次来”   少年年纪不大,坐姿懒散,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一双猫眼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无辜,可当他盯着你时,又会让人感觉出一丝羞涩的妖娆来。   少年抿嘴,最后还是接过了这杯酒水,无声的抿了一口,算是沉默的肯定。   这是一家gay吧,总是有一些年纪不大的小o,或者自甘堕落的少年来这里钓凯子。   这少年虽然坐在混乱的酒吧中,却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身上散发的独特气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探寻。   调酒师看着四周蠢蠢欲动的人群,叹息一声,起了恻隐之心,实在不忍心让着少年身陷囹圄,想要帮这个少年一把。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调酒师看少年的打扮,以为少年是个和家里闹矛盾的,正处于青春期的叛逆少年。   故意瞒着家里人来这种地方找乐子的。   他这哪里是来找乐子的,再呆下去,这男孩儿怕是骨头都要被这些男人吞下去。   “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未成年可不能进这里。”   少年不屑,扔出了一张伪造的身份卡,信息那一栏,分明写着已满十八岁。   调酒师张张嘴还想再劝,可突然从一边走来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的男人拦住了他想说的话。   “既然这为小先生不想走,你又干嘛多劝。”   调酒师一见来人,向少年露出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小先生既然已经成年,去哪儿就是他的自由了。”   男人脸上带着面具,和少年对视一眼,一只手把手中的鸡尾酒端到了少年的面前。   “这是我请这位小先生的。”   “先生……”调酒师还想要多说几句,男人做了个手势,调酒师立马禁了声。   来这酒吧带着面具的都是尊贵的客人,只要看上什么人带走就行,本来就是愿打愿挨的买卖。   也是他多管闲事了,原本以为少年是个干净的,可看现在这样子,说不定也是个出来,卖的。   男人见少年手中端着那杯酒却并不品尝,突然贴近少年的身体,手也se,qing的紧紧压着少年的臀部。   “怎么不尝尝”说着,又暧昧的神色,贴近少年的耳朵,“这酒又甜又香,就像你一样。”   男人原本以为怀中的少年会像之前那些男孩儿一样,羞红了脸。可谁知道怀里的少年却突然抬头,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轻轻挑眉媚,眼如丝的盯着他。   “你没尝过怎么知道”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少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少年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液,之后,两瓣柔软的唇贴了过来。   酒吧里沉默了一下,接着突然响起了更响亮的口哨声。   酒水被男孩儿渡过来了一点儿,男人只是意外了一瞬,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投入到了这个吻中开始争夺主权,两人你来我往,还时不时带些撩,拨的动作,惹得酒吧的气氛被带向了另一个高潮。   一吻结束,薛灵玉笑着摸了一把男人的某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允挑衅。   “你有反应了。”   男人的眸子猛地暗了下来。 第9章   薛灵玉还是有点儿小得意的,他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吻就能勾起一个男人的欲望,看来自己魅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别说薛灵玉,就连林辰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面前的这个小家伙撩出反应来。   他的前半生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作为林家唯一的男孩儿,他的父母对他管教颇为严厉,从小就是把他当做家中唯一的继承人来养的。   林家家大业大,可一直以来父严母慈,家教极好虽说父亲不善言辞,却也可以看得出对母亲的爱意,从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他母亲的事来。   更不曾出现过像其他家族那样,小三上位,私生子夺权的事。   虽然他长大以后,没有遵从父亲的意愿继承家族企业,可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以高分考进了警校,如今在警局也是屡破奇案,混的顺风顺水。   他的父母劝过他,都希望他能回心转意的重新继承企业,可都没有成功,看着大儿子的倔强,两人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现在只希望他能早点儿成家立业,给他们生一个大胖小子。   可现在……   林辰突然感觉到一阵复杂。   他难道是个同性恋   从来没有对自己性取向产生过怀疑的林辰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疑问。   虽然在C国,同性恋结婚早已合法,可对于大多数父母来说,还是接受不了的,其实林辰倒是觉的男人女人都不是问题,可是他父母那边就……   两人看对眼之后,就可以开.房了。   在一阵口哨声中,男人带走了他的猎物。   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是当地的地头蛇,据说这里不仅有小o还有□□之类的,可后者,就不是一般客人能接触到的,作为一家不算干净的夜总会,楼上就可以开房间。   小o钓到了凯子,或者客人看上什么猎物,都可以随时带上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这种事在这里简直是司空见惯,更是每天都会上演的。   夜总会楼上的房间中。   灯光昏暗暧昧,墙壁上挂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玩具,道具一类。   男人搂着怀里的男孩儿俩人一路激吻,一只手拿出房卡开门,之后,两个人调笑这,跌跌撞撞的倒到了房间的床上。   “你真热情。”男人贴在少年耳边。   男孩儿笑嘻嘻的扯着男人的领带,“可是还没有勾引到你啊。”   男人背着光,居高临下的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男孩儿,用一种听不出情感的语调说。   “心已经是你的了。”   “如果你的心是我的……”男人的衬衣已经被拉开了大半,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膛,男孩儿纤细的手指故意在上面撩拨的画着圈圈。“那为什么我现在却只能看到你冰冷的面具呢。”   男人抓住了男孩儿想要去揭开面具的手。   这家夜总会就是这样的规矩,既然做的是皮肉生意,来的客人自然也是非富即贵,为了防止客人一夜情之后被那些小o小鸭子骚扰,甚至被媒体拍到造成一些照片,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客人的身份样貌都是被严格保密的。   一个女表客当然不愿意在一个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男孩儿看着自己被抓着的手指,露出了一丝受伤的眼神,“你看,口是心非。”   林辰这次是隐藏身份,来这里执行任务,本来是越少露出真容越好,不过要是想给别人留下一个人傻钱多的印象,自然还是需要有人配合。   给他看了真容,应该也无妨。   想通了这点,林警官就放下了捉着男孩儿的手。   “你可以看。”   薛灵玉在心中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随着男人脸上的面具慢慢被揭开,一张英俊的面孔露了出来,剑眉星目,眼神锐利,陪在一张这样棱角分明的脸上,更让人觉的气势逼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一号。   这人衣衫半解的把自己压在床上,薛灵玉也自己也难保不会情动,要不是面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的老熟人的话,搞不好就放弃节操和这人来一炮了。   怎么现在警察都可以来嫖.娼了!   C国的公务员都这么任性的吗!   薛灵玉心中暗暗叫苦,一边默默的想把自己故意脱掉的衣服偷偷拉上去。   惹不起惹不起。   就算自己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招惹警察了。   想想上次在卫生间里的偶遇,看来林辰是没有认出来自己,否则一旦被他再怀疑上自己,再牵扯到偷拿他磁卡的事……   薛灵玉在心中打了个冷战。   默不作声的把自己的衣服拉起来,林辰本来就是虚虚的把薛灵玉压在床上,并没有用全身的力量。   薛灵玉一起身,从林警官的身下钻出来,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穿上。   “这样吧……要是没事的话……咱们改天再约吧。”   林辰:……   怎么回事!   这人见了自己真容就打退堂鼓了   他长的有这么让人难以接受!   虽然林辰作为一个稍微有点儿直的人,从来没有对自己的长相有过太多的关注,不过从警局不少新来的小女警经常趴在他办公室窗户那里偷看他来说,他的长相应该并不算多差吧。   从来没有在长相这方面受过挫折的林警官平生第一次对这方面产生了怀疑。   一把拉住了想要偷偷溜走的少年,林警官摸摸下巴。   “怎么我长的有那么丑”   薛灵玉欲哭无泪。   我的林sir啊,要是再不放我走,可是要出大乱子了。   薛灵玉刚这样想,就怕什么来什么,就听见大门突然发出“嘭”的一声。   薛灵玉以手遮面。   “完了完了。”   林辰刚拉住他想要问个明白,就被门口突然发出的巨大响声吓了一跳。   接着就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冲了进来,拿着相机对着两人所在的床上一阵猛拍。   薛灵玉:……   林辰:……   反应过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的黄毛:……   黄毛:“老……老大,你怎么还没搞定”   薛灵玉(捂脸):“……你给我闭嘴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一会儿还有一章,可能会比较晚哦。 第10章   几分钟以后,薛灵玉和黄毛两个人规规矩矩的坐在两张凳子上,林辰坐在床边看着他们。   “来,解释一下。”   “警官,你听我解释。”   黄毛哆嗦着就想要招供,被薛灵玉背在后面的手狠狠掐了一下拦了下来。   “嘶――”黄毛面容扭曲,眼泪盈眶,不敢说话了。   薛灵玉咳嗽两声,最后说,“咳,还是我来说吧。”   “林警官,咱们其实见过面的,就在车站里的那个卫生间。”   林辰开了灯仔细看了看面前这个少年的长相,也似乎隐约想了起来。   他之前追着那个耍了他的小混蛋,在卫生间里是见了一个这样的可疑人物,只是最后因为人贩子拐卖的女孩儿突然出事,他才只能在中途放弃了追捕。   其实作为一个警察,遇见的人应该是都能记的差不多的,可面前这个少年和那天他在车站上见到时的气质完全不同,虽然两个人长着完全一样的脸,可是就是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这完完全全是两个人。   车站初遇的时候,林辰觉的这人就像是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学生,浑身都散发着干净青春的味道,可今夜在夜店又一次见面。   就像是个摇着尾巴勾引人的小妖精。   林警官感到好奇,又有点儿于心不忍,“你怎么沦落到这里来了。   在他看来,少年的年纪还正是在上学的时候,现在出入这种夜店还钓凯子……   甚至还想要玩仙人跳   这次要不是他遇见的是自己,估计随便哪个客人就要上当了。   薛灵玉在心里狠狠的抹了把脸,我也想知道我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这里来了。   不过更重要的不应该是为什么你身为政府官员还出入这种场合啊!   可薛灵玉就算又再大的怨言,此时也不敢在林辰面前表达出来,只能“无助”的扭着手中的衣角,做出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   “我……我是因为……”   “怎么了”   “我……我……我是因为要拿回自己家的传家宝啊!”我我我半天的薛灵玉终于想出了要怎么说才能搪塞过去。   “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就是为了能拿回我父母,给我留着的传家宝啊。”薛灵玉涕泪横流,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我们家一直在C国是商贾之家,虽说不算富裕,却也衣食无忧,谁知道中间家道中落,父亲又刚好得了重病,那个传家宝就被母亲走投无路之下拿去抵押换了给父亲治病的钱。”   “我一直在A国读书,事发又太突然,母亲又想要让我不要分心读书,好好完成学业,所以等我知道一切的时候,父亲早已去世,母亲也因为忧思多虑早逝,如今家中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黄毛:……   黄毛在一边听的目瞪口呆。   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林辰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出少年的绝望。   他年纪不算大,小小年纪却遭次大变,家道中落不说,还一夜间没了父亲母亲。   “我回来以后,家中只剩下我一人,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拿回父母留下的那个传家宝,毕竟其他东西早就不可寻了,只有这件……只有这件能算是遗物……”   “可就算这样,”林辰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也不能伙同别人玩仙人跳啊。”   这次要不是他遇见的是自己,不就有一个无辜的人要受牵连吗   虽然能出入这种场合的,也不算是多无辜的好人。   可这样就更危险了。   万一面前的男孩儿招惹到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他就会有生命危险的。   ““林警官,我错了,我就是想要拿回遗物。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的,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仗着自己的小聪明搞这些了。”少年可怜兮兮的拉着警官的衣角,希望得到一丝怜悯。   “我真的知道错了……林sir就放过我这一次吧……不要抓我了好不好……””   林辰要是其他时候,是一定要给男孩儿一个教训的,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还有任务要做。   “其实你想要拿回你父母的遗物,也不是很难的一件事。”林辰斟酌着开口。   “我这次来这里,也是因为警局需要出任务。”   他之前追查的那个人体贩毒案这么多天来没有一点儿头绪,现在终于有了些线索,就需要有人能潜入毒贩内部打听消息。   他们打听出其中一个进货点的负责人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叫蛇头,所以林辰才在今晚进入这个酒吧装作找乐子。   其实这种事,最好的就是找警局刚进的新面孔,可蛇头十分警觉,之前派了好多个生面孔,都没能得到蛇头的信任,忍无可忍的林辰这才决定自己亲自上了。   这也是林辰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可能是林辰的家庭环境,从小就被当做林氏继承人来培养的林辰,身上特有的气质很容易就让别人相信,自己是一个从台湾来的商人。   在和嫌疑人接触几次之后,林辰得到了对方的初步信任,并且表现了对对方手中新型毒品的兴趣。   可对面十分谨慎,说话又隐晦,性格也多疑,林辰觉的,有的时候,是要暂时一下自己的财力,才能让进一步取的对方的信任。   毕竟警局哪里会有那么多钱去支撑一个虚假的人花天酒地。   这就是家世好的好处了。   警局没有钱,林辰完全可以自掏腰包啊。   “你父母的遗物,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拍卖。”   薛灵玉说了一个地点。   林辰一皱眉头,这个地下拍卖场就是之前那个毒贩开的场子,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也太巧了点儿了。   “我可以帮你把东西拍下来。”林辰说,“不过你要在这几天一直配合我,装作我的情人。”   一个花天酒地,喜欢为美人一掷千金的商人,不信那些唯利是图的蛇头不上当。   “你装作我的情人,配合警局工作,至于你父母的遗物花的钱,就当是我付你的工资。”   薛灵玉抽抽涕涕的点了头。   “对了你父母留给你的东西是什么啊”   林辰随口一问。   薛灵玉:“三足金蟾。”   黄毛:……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第11章   黄老板家中。   秘书小李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自家老板客厅里摆放的雕塑。   这雕塑十分……怎么说呢……   朴素……   想了半天的词语,也没能找到具体词汇来描绘它独特的造型。   这是老板又从哪里找的艺术家做的雕塑   可是老板不是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种风格比较田园的造型吗   老板你肿么了!   老板你醒醒!   原本家中放的那只霸气侧漏的三足金蟾去哪儿了呀!   只有那样的东西才配得上这屋子里金灿灿的装饰啊!   可现在放着的那一只……   怎么说呢……   还是低调奢华的暗红色桌布。上面摆放这一只造型独特的泥塑。   没错泥塑!   还是没有上色的,保留着泥土原本的色彩,感觉就像是泼上去点儿水,就能立即化开了!   而且……   “老……老板……”小李小心翼翼的开口。   “老板这东西怎么长的这么奇特啊……”   李昊刚一听就生气了,义正言辞的警告他。   “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师给我专门造的法器呢!”   秘书:……法器!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东西像是古代特别流行的一个动画片里面的怪物呢!   叫……叫什么来着……   忍者神龟!   对忍者神龟!   这诡异的圆脑袋,背上背着的奇怪“书包”和几百年前据说风靡一时的据说叫动画片里面的“怪物”一模一样!   可看着自家老板一脸认真的样子,秘书又不敢直接说出来。   “你看看这个造型。”李老板指着雕塑上那个圆圆的小脑袋,如获珍宝的向小李介绍。“大师说了,这个叫金钱龟。”   小李:……   “看见它背上背着的那个宝壳了吗”   小李沉默的看着那个之前被他误认为是书包的东西。   “大师说了,这个叫做聚宝壳。”   小李欲言又止……   “别看它是用泥做的。”李老板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   “这个是大师专门取的泥土,土生金,大师说,屋子里最不能放的就是玉器了。”   想起这个,李昊刚还埋怨了一下之前那个给他看风水的人,说是什么风水大师,让他放的玉器还差点儿害了他。   “看见这鬼神背后背着的两把长刀了吗”李老板越说就越觉得自己请来的这尊泥塑完美,完全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了。   “这是驱邪避凶的吉物。”   “这种招财进宝,还能逢凶化吉的法器只要十万元简直是太划算了。”   秘书听的头晕脑胀,就像做梦似的,觉的自己马上就能被洗脑了。   他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觉的老板说的挺对的!   一尊价值十万元的泥塑!   还是这么个奇葩造型!   为了保持自己最后一点儿智商,小李连忙向老板汇报起了工作,岔开了这个话题。   回报完工作以后,秘书逃也似的离开了老板的房间。   李老板送走了小李,又踱回到客厅,对着那个泥塑一阵摇头晃脑的夸奖。   “唉,这法器,真是好,真是好……”   ……   薛灵玉和黄毛那天从夜店出来以后,黄毛就不停的问。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呢”他就是一个小混混,平时见了警察就腿软的,现在老大居然还骗了警察自己的身世,要是万一被发现了。   “老大……不如我们……跑路吧!”   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来要怎么办的黄毛,最后只能想出这么个注意。   s市虽然繁华,但地方也小,一旦得罪了人,只要留在s市,就总会有碰见的可能。   可c国地方那么大,只要跑到别的市,就算林辰是s市的警察,也不信找不到他们两个。   “跑什么跑。”薛灵玉就镇定多了,懒散道,“姓林的家世没那么简单。”   林家在s市的商界之所以能混的风生水起,可不仅仅是因为林父出色的经商才能。   c国官商一家,林家老爷子据说没退下来的时候,在官场上十分有话语权,就算现在退了,可在s市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卖林家一个面子的。   林辰要是想找一个人,在c国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就看他想不想找了。   与其说现在跑路,引起对方怀疑,最后被查出之前偷他磁卡偷渡的人就是自己,还不如现在好好扮演一个“失足少男”配合林警官演戏。   至少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而且……   薛灵玉抬起头看着夜晚灯火阑珊的街道。   在那件事没有查清楚之前,他是绝对绝对,不会离开s市的。   就算有再大的困难,也不会。   十天后。   s市的地下拍卖场,走进了一个带着面具的商人,他搂着一个腰肢纤细的男孩儿,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就差在脸上写着“我有钱”三个大字了。   一个服务生迎了出来。   “荀先生,您来了。”服务生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老板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荀先生”倨傲的点头,把外套脱掉递给服务生,搂着怀里的男孩儿进了包厢。   包厢里面,一个穿着背心,肌肉健硕,身上还纹着一只巨大的蟒蛇,一直从脖子,蜿蜒到身下,男人早已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男人脖子上挂着很粗的金项链,胡子拉碴,从露出的胳膊上来看,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健壮。   蛇头,圈内人尊称一声“金老大”。   包厢的沙发上还坐着几个打扮的花枝招榄的小姐,一个个浓妆艳抹,穿着超短的迷你裙,腿稍微一动,就可以看见里面的神秘地带。   这几个小姐是来干什么的自然不言而喻。   “荀先生!”   “荀先生”一出现,金老大的立马热情的站起来,给了“荀先生”一个十分“热情”的拥抱,两个人就像久别重逢的故人,还热情的拍了一下对方的背,才难舍难分的放开对方。   两人一阵热络,相互落座。   “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了。”金老大看着荀先生带来的男孩儿,暧昧的朝对方眨了眨眼睛。   “没想到荀先生爱的是这一口。”   他指的自然是“男风”。   这一个屋子作陪的小姐都是女的,没有一个男孩子。   “来。”蛇头拍拍手,对屋里的小姐交代,“你们几个都下去吧。换些年轻漂亮的男孩子过来。”   虽然蛇头已经这样发话了,几个小姐都扭扭捏捏的不舍得走。   她们都是吃青春饭的,这次来的“荀先生”一看就财大气粗,更重要的是长的也不差,陪这样的男人一晚,就算是不要钱她们也愿意,更别说还有不菲的小费。   一个小姐娇滴滴的嘟着嘴撒娇,“老大叫我们来就来,现在用不到我们了,就像把我们打发了,不是耍着我们姐妹们玩的嘛。”   这小姐说这话,本来就有撒娇的意思,金老大这次叫来的女人,又都是平时和自己有过露水姻缘的,就更加肆无忌惮,可谁知道金老大这次却突然发了火。   “怎么……”蛇头不紧不慢的弹了弹烟灰,挑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向刚刚那个说话的女人,“老大现在使唤不动你了”   “既然不想走,腿应该也是没用了,以后就别走了。”蛇头口中吐出一圈烟圈,就好像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房间里立马禁声,刚刚接话的女人吓得腿都软了,一下子从沙发滑到了地上。   “老……老大……”女人吐出这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了,她知道老大的性子,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她也是真的没想到,就因为自己今天的这一句多嘴,就惹的蛇头如此动怒。   她看房间里鸦雀无声,平日里一起的姐妹也没有一个敢为她求命的,蛇头拍拍手,两个保镖就从背后上前,拖着已经吓成一摊烂泥的女人往外面走。   一会儿,房间外就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林辰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也不由得有点儿紧张,看来蛇头这是给自己的下马威。   “荀先生,让您见笑了。”蛇头慢悠悠点着了一根烟,像是打断了一个人的腿对于他来说,只是一间微不足道的小事。   之前那些小姐也都有眼色的退下了,一会儿一群年轻的男孩子鱼贯而入。   似乎是有之前那个女人的例子,这次进来的男孩子们都规规矩矩,都安安分分的坐到沙发上,没有一个人往前面贴的。   女人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响着,只是越来越虚弱,眼看着就要听不见了。   林辰犹豫几次还是试探的开口,还是一口正宗的台湾腔,“金老大要罚自己人当然是没有问题喽。”   “只是……”荀先生又换了一个更舒服一点儿的姿势,翘着腿,“只是我虽然不喜欢女人,怜香惜玉的道理还是知道一点的咧。”   怀里的男孩儿配合的在荀先生脸上亲了一下,荀先生也宠溺的刮了一下男孩儿的鼻子。   蛇头定定的看着荀先生,最后一笑,“既然荀先生这样的贵客开口,我怎么能不卖荀先生一个面子。”   蛇头对着一边的保镖交代了几声,保镖点头出去,一会儿窗外女人的声音就停下了。   “荀先生。”金老大笑到,“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说完一拍手,一个全身chiluo长相妖媚的男孩儿,手中拿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蛇头暧昧的笑。   “这是为先生特别准备的礼物。”   “请享用吧。” 第12章   “荀先生”饶有兴趣的看着男孩儿托着的托盘。   “金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托盘上面,放着一些明显经过特殊加工过的烟。   至于里面加了什么 ,自然不言而喻。   “贩毒者不吸,这么浅显的道理,金老大不会不知道吧。”贩毒者很少有自己也吸毒的。荀先生笑了起来。   “更何况我也是个商人,要是我沾这个的话,生意就不会做这么大了。”   金老大大笑这拍拍手,“哈哈,是我疏忽了,这果子看不上的话,这男孩儿……就请先生收下吧。”   说着给男孩儿使了个眼色,男孩儿识趣的贴上去,纤细的胳膊想往林辰脖子上哒。   可荀先生一点儿点儿面子都不给金老大留,他不动声色的推开男孩儿,“不用了,我这次来,带人了。”   说着暧昧的对金老大眨眨眼。“一个晚上两个会吃不消的。”   蛇头的脸色难看了一下。不过好歹是做这门生意的,见多识广,很快就调节了过来。   “没事,荀先生的话,理解。”   “就是不知道荀先生这次来,是想从拍卖会上买下什么东西”他这次也是看看这位“荀先生”的财力,够不够格和他们成为盟友。   “也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荀先生说着,逗弄了一下怀里的男孩子,“听说我的小家伙有一个家传的宝贝丢在这儿了,我当然要为他做主,赎回来了。”   荀先生口中所说的小家伙,当然就是他怀中抱着的那个男孩子。   蛇头这才仔细看了这男孩儿一眼。   从一进来,这男孩儿就把头紧紧的贴在荀先生胸口,又基本上不怎么抬头,存在感更是极低,要是没有荀先生的提醒,金老大就以为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鸭子,可现在看荀先生对他的态度。   难道是动了点儿真感情   金老大在心中暗暗猜测,又仔细打量了一眼。   年纪在小鸭子里面算是大了,现在玩男孩儿的,都喜欢十四五岁,还没开始发育的,雌雄莫辨的男孩子。   他又打量男孩儿的长相。   这!   金老大惊了一下。   这人不就是老大正在疯狂找的少爷吗!   上面这几天找人都快找疯了。基本上c国的每个下线都有小少爷的照片。   金老大又仔细看了一眼,确定是这个人无疑,不动声色的问,“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荀先生大动干戈的。您想要什么东西,吩咐一声,我让手下送来就是。”   “荀先生”笑了,“博美人一笑的事,还是亲自做的好。”   金老大点头称是,两人又寒暄了一番,蛇头就好像有心事似的,忧心忡忡的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个手下留在包厢里作陪。   拍卖会也很快开始。   薛灵玉见到金老大看到自己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顾明哲在a国手眼通天,眼线遍布全国,可没想到在c国居然也是这样。   他在顾家住了十年,可顾明哲防他甚严,从来不曾让他见过生意上的事和人。   书房的门更是紧紧锁着,从来没有让他进去过。   他只在一次路过书房门口的时候,隐隐听到一个名字????李昊刚。   可那怕就这么一点儿线索,他也义无反顾的离开了顾家,他不远千里,偷渡到c国,不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   可现在,蛇头要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再告诉顾明哲……   这事可就难办了。   因为心中有事,拍卖会从一开始,薛灵玉都心不在焉的,直到林辰举了一次牌子。   薛灵玉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林辰看着明显刚刚回神的薛灵玉。   “想什么呢连你爸爸妈妈的遗物都不要了”   林辰笑着说,一会儿一个服务生打扮的样子的人,把那只让薛灵玉十分熟悉的,卖也卖不出去的三足金蟾搬了上来。   薛灵玉:……转了一圈儿又砸我手里了。   还送不出去了!   作为家中是s市首富的林辰,并不觉得十几万三足金蟾的价格让人难以接受。   最重要的是,这件东西是小家伙父母唯一的遗物,花的钱多一点儿也没什么。   林辰把三足金蟾“父母只给你留下这一件东西,你就要好好保管了。”   薛灵玉笑的没心没肺的把东西接下。   他的父母啊……   其实什么都没给他留下啊……   林辰为薛灵玉买了东西之后,又在拍卖场坐了一会儿,又拍下了一件价值三百万的古画,展现了一下自己“雄厚”的财力之后,才搂着薛灵玉离开。   临走时问了他们金老大,但保镖却说,金老大有事,不能来送了。   荀先生只能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遗憾”,就告退了。   殊不知,蛇头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亮着。   “老大,少爷今天在我这儿的拍卖场出现了……”蛇头斟酌着开口,“您看要不要把少爷他送回去。”   意外的,这毒贩口中的老大并不是一个中年人。   屏幕另一端的男人看起来意外的年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他的脸色苍白忧郁,让人看起来很脆弱,想要让人不由自主的去保护他。   很难以想象,就是面前这个男人掌握着整个A国的地下经济命脉。   不过金老大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和他的外表完全相反,他很强大。   能够接替下老爷子地位的人,不会那么简单。   “老大”见年轻人不说话,蛇头又小心翼翼的开口。   “噢,不用了。”男人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样,露出一个温良的笑容,“只要他安全,就随他去吧。”   他的笑容十分无害,说起薛灵玉时的眼神,就像是在父亲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金老大这就糊涂了。   明明刚走丢的时候,老大急得不得了,想要把人带回去,现在有下落了,反而不着急了。   “还有,那个一直想和我们合作的台湾商人。”蛇头换了个话题。   “他是和小少爷一起来的……我看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他能买三百万的古画,出手也很阔绰。”   “就是忒不识趣,给他准备的果子和美人,都没用。”金老大想到这里还在纳闷,这涉黑的人,难道还真有不占黄赌毒的圣人   毒品不要也就算了,送他的美人也不要。   金老大在滔滔不绝的时候,屏幕那边的男人就微笑着扶着下巴看着他。   他的笑容很轻,并不会给人压迫感,特别是男人笑起来的时候,连忧郁的眼睛被温柔化开了。   其实男人长的并不差,要是没人说,没有人会相信,这个笑起来有点儿温柔的男人,就是A国最大的毒枭。   金老大有时候会盯着男人的脸偷偷想。   男人饶有兴趣的听金老大说完,问。   “你说那个商人和灵玉一起来的”   “是……怎么……”金老大小心翼翼的问。   男人眸子里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看着那个商人。”   是笃定的声音,“他的身份,一定不会简单。” 第13章   暗网   薛灵玉那天从拍卖会回来以后,就又重新登上自己的暗网账号,找到了之前那个据说很靠谱的黑客。   上面有一句上次下线时对方留下的信息。   Mr小丑:你说的那个人我帮你查到了。   薛灵玉打上几个字。   客人A:资金都去哪儿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对面才发来消息。   Mr小丑:……   Mr小丑:老规矩。   客人A:钱已经打给你了。   对面空格了几分钟,薛灵玉等了一会儿,知道他估计是去查账户了。   他在顾家几年,顾明哲什么都教过他,可自己却一样都没有学精。   或者说,顾明哲不想让他学精。   而顾明哲不一样。   他是一个全才。   他精通各种枪支,各种网络技术,各种格斗技巧,各种暗杀方式,他甚至还懂音乐和文学,薛灵玉见过他闲暇时间写下的谱子,虽然顾明哲一直批评他听不懂音乐的内涵,可是还是能从从这乐谱中看出字里行间的灵性。   要不是顾明哲从一开始就被顾老收养,并且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薛灵玉相信他更可能会成为一个十分有灵性的艺术家。   他简直是薛灵玉在短短的十七年时间里见过的最完美的人。   也是最强大,最难以击倒的敌人。   和顾明哲的完美不一样的是。   薛灵玉所学的东西总有那么一些不足。   他是一个对什么东西都感兴趣,却大多数时间,都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   每当他对什么东西表现出浓烈的兴趣,顾明哲都会微笑着,从不厌烦的教他,可通常都是他学一半就跑开了。   顾明哲也只是笑笑,不会强迫他,更不会生气。   所以,他到现在也只是个半吊子。   他能够进入到暗网,却没有查到银行资金流动的能力,他能够随意撂倒一个三脚猫的小混混,可要是像林辰一样的练家子,就只能靠偷袭。   顾明哲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防备着他。   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任他。   他就像养着一个小玩意儿,薛灵玉有时候觉得,顾明哲就像是想要把他培养成另一个自己,只是没有自己那么完美罢了。   顾明哲会的,他都会教他,只是他学的不如顾明哲那么精通罢了。   他和顾明哲是从某种方面来看,是很像的。   就连对对方的不信任都那么相似。   他也从来没有因为顾明哲的收养和照顾,而对他产生感激。   几分钟以后,对面回复了。   Mr小丑:李昊刚的资金,都到了一个账户,是个女人。   薛灵玉呆呆的看着屏幕上的名字……   上面写着,杨美嘉。   早上六点,夜生活刚刚结束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女人从睡梦里吵醒,她狠狠的拿枕头捂住了头,过了一会儿敲门声还是没有停止,只能骂骂咧咧的去开门。   “谁啊!”她用略沙哑的嗓子喊到。   门“啪”的一声被打开。   一个穿着奇怪的少年坐在一个被红布盖住的东西上,笑眯眯的对他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   “嘭”一声,薛灵玉一句话没说完门又被关上了。   薛灵玉:……   门里女人暴躁的声音传来。“不要!推销员以后记得别来这儿!”   薛灵玉:……   对方很明显是把自己当成了推销员。   薛灵玉无奈的又敲敲门。   “小姐,我不是来推销的。”   “小姐,您开门,有点儿重要的事要来问你啊。”   可无论薛灵玉怎么敲门,对面的都没有开门的意思。   最后,无奈的薛灵玉只能喊到,“杨小姐!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特别值钱!”   几秒钟以后,门被迟疑的打开。   门后杨美嘉的头露出来,“什么东西……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姓杨”   几分钟以后,薛灵玉终于如愿以偿的进了杨美嘉的房子。   杨美嘉住的小区很破旧,而且房子很小,大概只有五十多平的样子,薛灵玉自己都没有想到杨美嘉住的地方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毕竟走私蛇果是十分赚钱的勾当,只要和这方面沾一点儿锅,就能够得道一笔不菲的报酬,看李昊刚就知道了。   薛灵玉虽然不知道李昊刚做了几笔,可从他已经洗手,却还能开一家自己的公司来看,那几年捞到的钱应该不会少。   可杨美嘉呢作为他的洗钱机器,就算赚的没有李昊刚多,得到的钱应该完全能顾住自己才对。   可为什么它一直到现在都还住在如此破旧的小区里,楼梯口的垃圾长期没人清理,已经散发着一股异味。   进了杨美嘉的住处,薛灵玉才知道,外面那脏乱的环境和里面一比根本不是事儿。   床上那一团应该就是杨美嘉每天睡觉盖的被子。   从客厅的垃圾篓里,薛灵玉看见了几个已经用过被丢弃的针头。   这更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这位从前负责给李老板洗钱的前任秘书,不仅沾黑,而且吸毒。   看了看针头的量,估计毒瘾还不小。   要是吸毒的话,过的这么凄惨也就是情有可原了,毕竟吸毒的,哪个不是把自己过的凄凉无比的。   杨美嘉看薛灵玉余光若有若无的飘过那个垃圾篓,后知后觉的走过去,用身体把里面的东西挡住。   “你有什么要问的。这里不方便留人。”   薛灵玉把自己从李老板哪儿顺来的东西从身后搬出来。   “我看小姐脸色苍白。”薛灵玉又开始了他忽悠李昊刚的套路。   “怕是近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啊。”   杨美嘉:……   意识到对方只是一个骗人的神棍,杨美嘉想都不想就把对方往房外轰。   她又不傻,李昊刚是胆子太小,又人傻钱多,被骗也就算了。   薛灵玉见老方法行不通,只能死死扒着门框喊。   “你好久没沾果子了吧!”   杨美嘉一愣,停止了推搡对方的手。   果子,是蛇果的另一种称谓。只有特别内行的人才知道。   杨美嘉神色愣愣,薛灵玉见对方犹豫,变本加厉,“没钱,你怎么买果子。”   杨美嘉的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看杨美嘉对自己防备的眼神,薛灵玉说,“放心,我不是警察。”   “是金老大。”薛灵玉四周看看,压低声音,神秘的说,“金老大丢了一批货,怀疑是姓李的干的。顾先生就让我来问问。”   杨美嘉听对方说出金老大的名号,心思才放下了一半。   再加上对方知道带上自己一连三个人的名字,虽然顾先生不知道是谁,可应该地位不会低。   毕竟自己只负责洗钱,有不认识的高层,也正常。   只要不是警察就行。   他们内部怎么闹,怎么内讧,也都是内部闹了矛盾,可要是引来了警察,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她自己也会面临牢狱之灾。   “我就是来问问,李昊刚最近有没有来你这边走过钱。”   “没……”杨美嘉回过神说,“最近没有人找过我了……”   否则她也不会过的这么惨了。只要李昊刚通过她的手洗钱,她就不缺毒品。   可自从一年前李昊刚赚完了那三笔,就再也没有沾过毒品,李昊刚胆小如鼠,任凭她怎么劝,都不肯再碰这个了。   之后除了自己去找他,他也没有来找过自己。   她去找李昊刚也是被逼急了没有办法。   她沾上毒品已经快五年了,毒瘾大,每次发做的时候都痛不欲生,原本跟着姓李的洗钱还能赚上一毒资,可是这两年李老板不干了,自己也就没了收入来源。   前两年还忍不住借了高利贷之后越滚越大,她没有办法,还找李昊刚要了两次钱。   这也是李昊刚公司刚起步,却那么缺资金的原因。   “那你知道,李昊刚的货是从哪儿拿的吗”薛灵玉又问。   他隐约也猜到李老板这两年没有再做过毒品的生意了,从薛灵玉见到李昊刚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一个很畏畏缩缩的中年男人。   要不是从顾明哲的书房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么一个长相老实的中年男人居然会贩卖毒品。   他胆子又小,就算铤而走险,估计也不敢长期干下去。只怕现在是安了捞一笔就走的念头。   至于李昊刚的公司,薛灵玉也调查过,就是很正经的装修公司,看来是赚了一笔以后,摇身一变,成了s市里洗白的正经商人。   李昊刚不敢干,可他的上线说不定还在。   “或者你有没有见过李昊刚前几年还和什么人接触过。”   “你要是能提供什么线索,这个玉雕就给你了。”   薛灵玉拍拍放在地下的玉雕。   这个东西他真的是发现出不了手了,自从从李昊刚那里骗过来,就跟砸在自己手上一样,本来想着找个拍卖场把它买了,可万万没想到会遇见假装成“荀先生”来金老大这里钓鱼执法的林sir。   兜兜转转了一圈儿,又回到自己手上了。   薛灵玉一合算,干脆就拿来收买人了,直接送,还会有人不要吗。   “你会想一下,李昊刚有没有接触什么陌生人,现在金老大怀疑是有人换货。”   薛灵玉见杨美嘉还在迟疑。说,“你现在应该挺缺钱的吧。”   “这个玉雕给你,你倒手一买,至少能得十万块。”   “没有。”杨美嘉知道了东西的价格,就直接爽快多了,“他们谈生意一直都背着我,我只是一个负责洗钱的,干成一笔就会有报酬或者蛇果,我根本不知道也不关心”   她只要有钱拿就行了。   “只是有一次我在他家的时候,听见过一个外国人的声音。”   “外国人”   “对,他的C国语说的不是很好,应该不是本国的。”杨美嘉坐在椅子上悠然的点着了一根烟,笑,“你也知道世界大多数的蛇果都是从A国进货的,那人是哪国人,仔细想想应该就明白了。”   深夜,一家酒店门前,刚刚应酬完的李昊刚摇摇晃晃的从里面走出来。   他已经四十岁了,可还要跟着应酬,人到中年,略微稀疏的发际,还有微微鼓起的肚子,都让他看起来不再年轻了。   当他送完客户,推开想要把老板送回家的小李。   “你先回去吧!”李昊刚大手一挥。   “我还是送送你吧。”小李还是有点儿不放心。   这么晚了,老板又喝了酒,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开车的了。   “没事!”李老板摇摇晃晃的推开他,“你……回去!”   “我自己走。”   李昊刚的家离这里是不远。   “你再不走……没车了……”   小李想了想,现在是挺晚了,他家其实也不在市区,要是现在走,还能赶上最后一趟十点半的末班车。   他刚工作两年,市区房价又贵。家就住的远了点儿。   小李挣扎了一下,在高价的打的钱和坐公交之间选择了后者。   “那老板……您路上慢点儿。”   李昊刚摇摇手,晃着离开了。   夜路本来就不好走,再加上李昊刚又喝了酒,等他到家附近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哆嗦着从裤腰上取出来钥匙。   突然,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从小巷子里冲出来,那女人很明显年纪不大,长的也不错,可面色却十分憔悴,头发散乱,连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揪住了李昊刚的胳膊。   李老板微胖的身子被她冲的摇晃,他今天应酬,喝的有点儿多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这个女人冲过来。下意识的用手一推。   “杨美嘉!”看清楚来人后,李昊刚的酒一下子清醒了一半。   杨美嘉眼神散乱,明显是毒瘾发作了。   李昊刚赶紧往四周看看,发现没有人了以后,才讲她拉到街边的角落。   “你干嘛。”李老板似乎十分害怕被别人看见,不停的张望着四周。   “上次的钱不已经给你了。”   杨美嘉浑身颤抖着,她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有沾过毒了,从上次那个奇怪的年轻人找过她,她的确用玉雕换了一笔钱,可不久后,她之前欠的高利贷就又找上门,本来她以为这十万块足够她这一个月的毒资了,可现在全还了高利贷。   他们找到了她的家,天天上门围困堵人,动不动就打骂,她已经被折磨的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再加上毒瘾发作,也不敢回家,她根本没有地方去,现在只有想到李昊刚了。   李老板胆子小。他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沾毒品的事的。   “你怎么回事。”李昊刚也是悔不当初,他原本只是一个孤儿,初中毕业之后就去工地上当了学徒,每天累死累活就只能赚那么一点儿钱,后来听一个工友说做这个赚钱,他就跟着来这边了。   他胆子小,知道是毒品了以后死活不做,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偷偷干了两笔,果然赚的盆满钵满。   好在他知道及时收手,用赚了的钱开了一家小的装修公司。现在也算得上步入正轨了。   而他之前那个工友,听说已经被抓了。   他这两年的生活一直过的挺平安无事的。   除了杨美嘉这个女人。   只要杨美嘉出现,就总能把自己的生活搅的像一滩浑水。   因为她找自己来就没有别的事,只有一个目的。   要钱。 第14章   “你明明说过,上次是最后一次了。”李昊刚把女人拉到自己家里,愤恨的说。   实际上,杨美嘉每次找自己要钱都说是最后一次。   可她一没钱还是会来找自己。   他除了鬼迷心窍的那两次,一直算得上遵纪守法,连一次酒驾都不曾有过。   可这个女人偏偏就抓着自己唯一的这一个把柄,不停的勒索他。   李老板想到这里就感觉一阵的头疼。   “你……你再给我一次……”   “我真的受不了了……”杨美嘉死死的抓着李昊刚的裤腿,另一只手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喉咙,直到上面留下了一道道鲜血淋漓的抓痕。   “求求你了,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杨美嘉声音嘶哑着,就像是某种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怪物。   蛇果的毒瘾发作时,嗓子会干痒无比,所以杨美嘉才会死死抓着自己的嗓子不放手。   “就再给一次。”杨美嘉的双眼满是血丝,头发凌乱着,和李昊刚第一次见到她是那美艳动人的形象完全不同。   可李昊刚也不是很富裕。   他一共就做了那么两笔单子,赚的前刚够公司起步的,公司现在又正是最需要钱的时候,再加上杨美嘉动不动隔几个月就来找他勒索一次。   “我真的没有钱了。”李昊刚死死地抱住头。不敢抬头去看杨美嘉的丑态。   杨美嘉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怖。   她身上有这所有吸毒者会出现的形态。   面部青灰,双眼无神,身体消瘦。   特别是当她死死地揪住李昊刚的裤腿的时候,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杨美嘉手臂上一根根青筋。   她太瘦了。   脸上的颚骨都看的清楚。   李昊刚不敢去看她。   因为他知道,其它吸毒的人,也都是这个样子。   而这些人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要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能让公司上市,就已经是满足了。他当初做这个的时候,也想过会害人,会害很多人,可是他在工地见过一个学徒被突然掉下来的钢筋水泥砸死,脑浆喷了一地。   那个时候,他就动摇了。   他那时候刚入行不久,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他梦见躺在地上的人变成了他,脑袋上开了花,他是个孤儿,那个人出了事以后,好歹还有父母过来收尸,还可以得到一笔赔偿金。   而他不一样。   他无父无母,要是出了事,只怕是随便找个人把尸体一卷,火花了了事。   他见过来工地视察的建筑商老板。   一个个带着安全帽,前呼后拥,一群人围着他,端茶倒水。   他也想过这样的生活。   他不想最后因为意外死掉,也没有人管他。   他不想要这样。   所以他冒了一次险。   他劝服自己,那些吸毒的人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是他们自己经不住诱惑,和自己完全没关系。   他只是给这些经不住诱惑的人一个契机罢了。   可他看着现在杨美嘉的丑态。   他做不到。   他明白,他们这个样子全是自己害的。   杨美嘉的存在,就是自己人生的一个污点。   她的丑态,是因为自己。   而自己的丑事,也只有她知道。   看着涕泪横流,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杨美嘉。   李昊刚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   秘书小李去上班的时候,看见了脸色憔悴的老板。   小李笑着说,“老板,昨天晚上喝太多了吧。”   李昊刚脸色看起来是真的不太好看,他的眼睛里面都是血丝,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身上还带着宿醉的酒气。   “啊没事。”李昊刚摇摇头,用手狠狠的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起来。   “没事,昨天酒还没醒。”   声音是十分的嘶哑。   李昊刚不说话小李还不太担心,可一说话那嘶哑的声音就把他吓到了。   就像是经历了什么大变一样,配上那难看的脸色,看着就命不久矣。   “老板……”李昊刚小心翼翼的问,“您没事吧……”   “我没事啊。”李昊刚咳嗽了两声,调节了一下声音。   “我昨天在酒店的车开回来了吗。”   “开回来了。”小李连忙点头,“今天一大早我赶最早的车帮您开回来了,就怕您下班要用。”   小李给李昊刚干活还是十分尽心尽力的。   他只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没有多久就找到了这么一份工作,虽然说不是大公司,可老板尽职尽力,给的工资也合理,都知道现在刚毕业的大学生找工作有多难,更不用说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本,在s市这种一线城市更是难上加难。   再加上李老板为人和善,也尊重他们这种知识分子。   小李刚毕业的那两年,总遇见一些没上过学的土老板,见了他们一水儿的趾高气昂,一副上了大学不还是给我们打工的样子。   小李原本以为李昊刚也会是这种人,找到这份工作,之前还给自己做了好一番的心理建设。   高速自己,无论这个老板再煞笔,自己也要忍下去。   可接触了以后,小李才发现,李老板简直就是中年成功人士的典范。   不靠父母,不靠家世,自己做小生意白手起家,在四十岁大关终于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公司的各种大小事宜更是亲力亲为,对他们这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没有轻视的意思。   各方面都对他们很照顾。   甚至还表达过对他们的羡慕。   李昊刚曾经说过要不是自己家世不好,一定不会放弃读书上学的机会。   小李只觉得,自己能找到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老板真的是比自己的大多数大学同学幸福多了。   所以当他看见老板这么憔悴的面容自然会为他担心。   “车就停在公司楼下,您要是今天不舒服,可以早点儿走了。”   “不用了。”李昊刚捏捏眉心。“我再看一会儿合同,这个合同签下来,咱们公司接下来三年的业绩都能上去了。”   这次找他们的合作公司是h市一个很大的建筑商,要是能把这个合同签下来,他们公司就算接下来三年一笔单子都没有接成,全凭吃老本都不会垮。   而且,现在再也不会有哪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找他来要钱了。   再也不会了。   李老板的床下,杨美嘉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脸色紫黑,眼睛瞪的很大。就像是在死前见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一样。   可能她到死也没有想过,像李昊刚那么胆小的人,在那天晚上会胆敢做出那样的事情吧。   ……   李昊刚像平常一样忙了一整天,快到晚上九点的时候才离开公司回家。   他像往常一样开着车,车上放着一首熟悉的音乐。到了家以后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家里黑洞洞的,窗帘半拉着,一丝月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倾斜了一室的温柔。   李昊刚打开灯,房间还和他今天早上离开时的样子一样。   他走到卧室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睛,像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一把打开了卧室的门。   略显凌乱的单人床下面,一双青灰的女人的脚露了出来。   女人穿着鲜红色的高跟鞋,可李昊刚却知道那双脚在毒瘾发作的时候是如何布满青筋那般的可怖。   他平静的把床下女人的尸体拉出来。   已经过了整整一天,尸体已经僵硬,并且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尸斑,李昊刚看看了看她混浊的眼球,颤抖着手想尝试着帮她闭上,可是没有用。   她的眼皮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一样。李昊刚尝试了两次,也就不再努力了。   他杀人了。   李昊刚以为自己一定会害怕,会内疚,可是当那天晚上他用枕头死死捂住女人的口鼻,看着她的挣扎一点儿点儿的变慢,直至没有的时候,他的心中是平静的。   当她彻底停止挣扎的时候,他甚至感受到了内心深处的一丝解脱。   这个自己人生的污点。   终于没有了。   他用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套住了杨美嘉的头。   他听孤儿院的老一辈人说过,要是尸体不闭眼,是为了把害死自己的人的样貌狠狠记在心里。   死后是会来找害死自己的人报仇的。   李昊刚把她的头蒙起来以后,找来了一个大的行李箱,把杨美嘉的尸体折叠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放了进去。   之后,他检查了一遍行李箱的拉链,确定无误之后,拉着行李箱下了楼。   像李昊刚住的这一类小区都是有保安的,保安看见他的时候甚至还给李昊刚打了一个招呼。   “李老板,这么晚还出去啊。”   李昊刚的车窗又摇下来了一点儿,接过了保安递过来的香烟,也方便和保安说话。   “是啊,一份重要的文件忘拿了,今天晚上估计要去公司办公了。”   保安笑了笑,没有多问。   李昊刚是最近才搬进来的,他们都知道李老板有一家自己开的公司,刚刚起步正是最忙的时候。   所以对李老板总是半夜突然往公司跑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以说,李昊刚是保安见过的,这个年纪的老板里素质最高的一个了,不赌博不玩女人,就是年纪大了点儿,可就算这样,想要嫁他的女人也是一大推。   “那您路上小心点儿啊。”   李昊刚摇了手示意,车窗关上去,车也渐渐驶远了。   李昊刚去了一趟公司,把白天故意忘在办公室的文件拿了出来。然后在办公室换了一件衣服,从后备箱中取出了那个行李箱。   行李箱很重,他只能一点儿点儿拖着在路上走,半个小时以后,终于到了杨美嘉的住处。   这个小区很破旧,是一定不会有监控的。   在杨美嘉的家门口,李昊刚看了一会儿紧紧关着的大门,打开行李箱在杨美嘉的尸体上翻了一会儿,从包里摸出了家中的钥匙。   他用钥匙打开门,接着拉着行李箱进了门。   杨美嘉的房子里很乱,就像大多数吸毒者的屋子一样,散发着一股腐烂的臭味。房间里甚至随处能见到老鼠和蟑螂。   李昊刚黑着脸,把杨美嘉的尸体从行李箱中搬到卫生间,在洗手池中放满了水,接着从客厅桌子上那起一把水果刀,在她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   他没上过几天学,可是看电视上自杀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他觉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小心翼翼的把杨美嘉的手臂放进水里,扯下她头上的垃圾袋,李昊刚又走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之前用来开门的钥匙拿出来用纸巾好好擦干净,放回了杨美嘉的包里。   李昊刚又仔细想了想,觉得没有问题了,才离开。   他还是穿着那一身衣服步行走回了公司,到了办公室又换回了西装,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他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办公,一直到天亮。   八点半,秘书小李按时到了公司,却发现李老板已经在公司里了,应该是又加班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忙到了几点,此时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老……老板……这么早啊。”小李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老板比员工还勤快,现在s市的那个公司老总不是快九点才来的,可李老板却总是通宵加班。   小李都快要被李昊刚的敬业精神打动了。   “哦,你来了。”李昊刚像是刚被吵醒一样,申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昨天的文件我通宵整理好了,你再检查一下吧,要是没什么问题,今天就可以发出去了。”   “老板……”小李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原本是他的工作的,他还想今天早上早点儿来做,可谁知道老板居然熬了一晚上的夜帮他做好了。   “老板,这本来是我应该做的,您这样……”   “不用说了,我先休息一会儿。”李昊刚笑了一下,“这份文件十分重要,你多看几遍,千万不能出差错。”   “嗯嗯。”小李点头。   之后看见老板又趴在了桌子上,拿了文件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第15章   “死亡时间初步断定是一个小时左右。”法医检查了一下死者的口鼻说。   “是这栋楼的邻居闻见了异味,之后报警才发现的尸体。”   林辰用纸巾捂着口鼻,已经是初秋,可s市靠南,现在还气候还十分温热,尸体腐败散发的臭味十分刺鼻。   林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看见了垃圾篓里丢着的针头。   “死者吸毒?”   “死者小臂上和腹部确实有很多针孔,如果她不是糖尿病患者需要注射胰岛素的话,应该是个瘾君子。”   林辰点了点头,“是自杀吗”   很多吸毒者在毒瘾发作之后,都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林辰不知道毒瘾发作时的痛苦,但他见到过一个吸毒者在看守所关押毒瘾发作,生生把自己的耳朵削下来半边。当时血淋淋的场景把周围的人都吓得不轻。   可见这种痛苦,十分难以忍受,所以死者要是生前处在毒瘾发作的痛苦时期,做出什么难以理解的举动都是有可能的。   “我很想说是,林警官。”法医撩了撩头发,抬起头露出一张很精致的面孔来。“可死者真正的死因不是失血过多,而是窒息。”   她的年纪意外的年轻,而且,是个女人。   林辰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也有那么一丝惊讶。   女人,很少有从事这个职业的。   “怎么,夏法医,有问题”   夏姜的脸色很冷淡,是一个美则美矣,但男人一看过去,兴趣就会灭了一半的那种美。   “自杀的人,手腕上的伤口大多数都是重刀入轻刀出,这也是大多数案件中,用来判断自杀还是他杀的方法,而这个伤口。”夏姜指着尸体上的伤口,“很明显刚好相反,轻刀入,重刀出。”   林辰点点头,夏法医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很遗憾,林sir,”夏姜耸耸肩,“这是一场凶杀案,你们估计不能回去歇着了。”   小陈拿着笔记本回来。   “林sir,我问了周围的邻居,死者没有工作,平时也不怎么出门,还欠有高利贷,最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上她家要账。”   说到这里小陈顿了顿,问“林sir,您说会不会是高利贷的……””   “不可能。”林辰打断了他的话,“要账的只是为了要钱,不会傻到杀人的,人没了,钱就真的要不出来了。”   小陈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死者生前也没有仇人,究竟是谁……非要要这人的性命呢。”   林辰摇摇头,用白布把尸体的脸盖住,直起腰。   “死者的邻居,有没有见过死者家中进出什么陌生人。”   “没有。”小陈摇摇头,“除了一些要账的,其他人都没有来过。”   林辰皱纹。   “对了,死者邻居说过,十天前左右,有一个年轻人来找过她。”   “年轻人?”   “对,特别早,听声音大概十几岁,应该早上五六点的时候就在敲门了。”   “说两个人还在门口争执了一会儿,应该是有关钱财的似乎是……推销员?”   小陈合上笔记本,“林sir会不会是两人起了财务纠纷。”   林辰摇了摇头,他总觉得这个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你去把死者生前的财务情况统计一下,下午给我送过来。”   他要知道这个叫杨美嘉的吸毒者,究竟是因为什么,此时就只能毫无声息的躺在这里。   下午,林辰的办公室。   “法医鉴定应该是窒息而死,死者指甲中残留有丝状物,应该是被枕头或者被子捂住口鼻时挣扎导致的,丝状物和死者家中的并不一致。”   “所以,死者家应该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死者生前没有任何收入,有一个账户倒是经常给他打钱。”   陈诚把自己调查出来的资料打成文件,正在给林辰做回报。   “不过因为这个账号是高级账号,要查账户主人的身份的话,还需要上级批示。”   “批示了吗?”   “已经批示了,估计结果出来就要等到一个星期后了。”   林辰点点头,“还有什么吗”   “这……”陈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我们发现差不多一个星期前,死者在网上卖了一个玉雕。”   “玉雕”林辰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和他那天在船上听见敲门时的那一阵心慌十分相似。   “什么样的玉雕”林辰几乎是迫不及待单位接着问。   “就是……这样的……”小陈把杨美嘉放在网上的照片拿了出来。   上面赫然就是林辰熟悉的那个是某人口中“父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林辰的脸黑了。   他觉的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把十天前和死者争吵的那个少年。”林辰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句话的,“把他找出来。”   “为……为什么啊……”小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老大的不对劲,还傻乎乎的问。   “因为他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林辰想起被他耍的经历,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狰狞,看的小陈都有些发抖。   陈诚最近很苦恼。   他家老大让他去抓一个一点儿线索都没有的人,虽然老大说,他见过那个少年的长相,可是只凭一个画像去抓人实在是太难了。   陈诚苦笑着看着手里的画像。   真没有想到,林sir居然还会素描,而且画的还不错。   画面上的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双猫一样的眼睛,嘴巴小巧,上唇自然的翻起,有点儿带笑的样子。   这样的嘴巴很适合接吻。   陈诚想到这里,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他使劲摇摇头,把脑海中的不良画面删除。   小陈作为一个gay,虽然是一个小o可是看见这样长相可爱的少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评价他的长相。   长相这么乖巧的少年,小陈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人会是凶杀案的嫌疑人的。   可林sir说他是,林sir说的从来没有错过。   他是s市最敏锐的警察,破过许多疑案,自从林辰上任,不可否认的是,s市的犯罪率都下降了一大截。   就连随便出个差,都能侦破一起人体走私贩毒案。   林辰:……请闭嘴好吗。   总之,林辰,他在陈诚心里就是个行业的奇迹。   他不会怀疑长官说的话的。   可是……   看着唯一的一张画像,陈诚却突然泄气。   就一张画像到底要怎么找啊!!!   薛灵玉此时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了林辰口中的第一嫌疑人。   他还在四处搜查杨美嘉口中说的那个,A国人的身份。   A国人,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一般都和C国人不一样,如果一个A国人出现在C国,在一群黑发黑眼的C国人中间,一般都是很显眼的。   顾明哲也是A国人,可是却是华裔,C国语也说的很好。再加上顾明哲的地位,应该是不会亲自来C国去见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的。   所以顾明哲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能做起毒品生意的,一般都不会混的太差,看李昊刚和蛇头就知道了那个A国人要是在s市的富人圈子里,应该是很容易猜到的。可是薛灵玉查了一圈,也没有见那个富豪是A国人的。   这只有一种可能,那个A国人根本不在S市长住,薛灵玉自然也就查不到他。   线索就这么断了。   薛灵玉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之前从李昊刚那里弄到的钱还剩下一些,就一只住在酒店里没有挪窝。   此时酒店的房间墙上,挂满了薛灵玉到处搜来的资料。   上面就是没有关于A国人的。   薛灵玉狠狠的抓了抓头发。   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再去找一次李昊刚了。   虽然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薛灵玉看着墙上钉着的一份报纸,报纸已经明显有了年份,纸张都有些泛黄。   斗大的标题写着。   “灭门惨案:一家三口惨死家中!”   黑黄的配图遮盖了本应该有的森森血迹。   薛灵玉就这样盯着报纸看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薛灵玉就被黄毛的电话吵醒了。   薛灵玉皱着眉毛按了接听键。   “老大!”黄毛咋咋呼呼的声音从电话另一边传来,“老大,你快看新闻啊!”   “怎么了。”薛灵玉早上有那么点儿低血糖,要是被人吵醒头就会特别晕,顺便带上点儿起床气,语气自然就不会多好。   黄毛被吓了一下。   半响,弱弱的试探的说,“老大……”   “有什么事快说。”   “老大,你好像被通缉了。”   “多大点儿事啊!就把我叫起来。”   黄毛:……   薛灵玉:“没别的事我去睡了啊!”   他昨天晚上看了一夜的资料,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刚躺下。   黄毛:……“您……睡吧……”   薛灵玉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的揉着眼醒来。   好像……   刚黄毛和自己说什么来着。   什么……通缉……!   艹!   反应过来的薛灵玉点开了电脑,s市热点新闻的第一页,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   甚至还配着一张自己的画像。   警察中唯一见过自己长相的,薛灵玉想都不用想。   林辰!   薛灵玉知道自己被通缉的第一反应就是难道林辰发现自己被骗了!   然后公报私仇,利用公共资源来找他   可是看完整个新闻以后,薛灵玉的脸黑了。   凶杀案第一嫌疑人。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杀人犯了!   他这两天呆在酒店里一个地方都没有去好吗!   薛灵玉觉得自己的高贵的人格遭到了侮辱!   杀人犯   薛灵玉冷笑一声。   就让那些警察去找吧。   反正他这两天都不会出门。   能找到他的话,算他们赢。   这几天薛灵玉在酒店过的是昏天黑地的,根本不管外面因为他乱成了什么样子。   他白天一觉睡到大中午,再点上一份外卖,之后就呆在房间里打游戏,打游戏打累了,就睡觉。   这样颓废的生活过了三四天后,薛灵玉终于在一个贴子上找到了乐子。   他好奇进入的一个同性交友吧中,一个贴子吸引力他的注意。   标题就是。   发现老板有特殊嗜好,还不小心看了他的果体怎么办!   没错,就是当初陈诚发过的那个帖子。   薛灵玉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被自己可怜兮兮锁在床头的林警官。   他耐着性子继续看下去,在看到被手铐锁在床头上,这点时,已经完全确定是那个倒霉的被自己骗了两次的林辰了。   想想现在自己被通缉,东躲西藏还不能随便出酒店的悲惨境地。   薛灵玉突然觉得自己牙有点儿痒痒。   怀着复杂的心情,薛灵玉注册了一个小号。   在填ID的时候,恶趣味的填上。   绝世猛攻   之后就开始了惨无人道的挖坟。   绝世猛攻:楼主还活着吗?   小陈刚吃完饭,在床上躺着和一位刚勾搭上的一号撩骚。   要知道,在这个遍地飘零,一攻难求的世界,一个完美的一号是多么的难找。   多少小受嗷嗷叫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床伴,他现在好不容易勾搭上一个,还不要赶紧把握住机会?   省的有人要是跑了,他可就真没地方哭去了。   正在他们聊的渐入佳境,小陈觉的马上就可以面基天雷地火来一炮的时候,一声振动传来。   小陈一抖,手机差点儿砸脸上。   点看一看,原来是很久之前发的贴子被人挖坟了。   一个ID是绝世猛攻的家伙,在问他。   楼主还活着吗?   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小陈却从里面感受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小菊花风中摇【楼主】:在。|ω)怎么了。   绝世猛攻:哇,还活着就好。   小小菊花风中摇【楼主】:怎……怎么了(●●)   绝世猛攻:就是觉得楼主这种情况挺吓人的。毕竟我也遇见过。   很快这个几乎都要被人遗忘的贴子就又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小风哥:谁挖坑的啊!   菊千重:重点不是这个,绝世猛攻那个,说出你的故事。   一根大黄瓜:对啊对啊。好奇。   菊之:说出故事,加一。   小小菊花风中摇:……怎么,这位绝世……猛攻……你遇见过很可怕的事吗|ω)   绝世猛攻:唉,其实我不想说的,可是害怕更多人受害。   九十米大黄瓜:插楼。   绝世猛攻:那是一个月黑风高适合约炮的夜晚。   在一群“热心网友”的呼唤下,“绝世猛攻”慢慢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这位绝世猛攻曾经也经历过和楼主极为相似的事。   当年还天真的他在网上勾搭了一个一号。当然对方是自称一号的。   其实那个约炮对象长的并不丑,可是绝世猛攻先生根本不知道他居然是个□□爱好者!   可想而知,到了宾馆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我们的绝世猛攻先生受到了惊吓。   绝世猛攻:我一推门进去,就看见对方把自己绑在床上,也是□□!   绝世猛攻先生声泪俱下的说着自己的经历。   绝世猛攻:虽然我的ID是绝世猛攻,可我其实内里还是个娇小玲珑的小o的,是他拉着我不让我走,还用我们撩骚时的照片威胁我。   后来……我就只能含泪做攻了。   小陈隔着屏幕一个哆嗦。   含泪做攻!   说出了多少小受的无奈。   小陈眼泪汪汪无助的拿着手机表达了自己对绝世猛攻先生的同情。   绝世猛攻:对了,具体的我没记清,可那个小o胸前有一颗红色的痣。各位姐妹要是见到一定要注意啊!   发完这句话,薛灵玉笑的浑身颤抖着,关掉了贴吧。   只留下惊呆了的小陈傻傻的捏着手机。   因为他想起了那天他无意闯进去的时候,清晰的记得林sir胸前的那颗痣。   是红色的…… 第16章   小陈今天一整天都有点儿心不在焉的,特别是去林sir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总是会心神恍惚的想起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特别是绝世猛攻发的那句话。   “那个人胸前有一颗红痣。”   小陈呆滞的眼神转从文件移到了林sir的胸前。   他还记得那天他闯进去的时候那白花花中的一点红。   他身边其实是有很多小o的,其中不乏有特殊嗜好的,姐妹之间有时候也会交流一下技巧,所以小陈对这些抖m什么的,都挺理解的,也并不歧视他们。   可林sir……   其实刚被调进重案组的时候,小陈看到这么帅的上司,还是动了点儿小心思的。   六块腹肌,脸好屁股大,腰也一看就有劲儿,是多少小受心中的梦中情人啊,可是后来觉得林辰应该是个妥妥的直男,也就更不敢想了。   可现在突然有个人冒出来,告诉他,这人是弯的可惜和你型号一样。   小陈:……   难道gay圈真的是这么一攻难求吗。   小陈打了个寒颤……   可能是林辰平时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正经,所以当小陈知道林警官的“真面目”之后,一时间还真接受不了。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平时里一本正经的林sir在床上翘着屁股说着“来呀~”勾.引别人的样子……   想想那个场景,小陈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最后小陈只能忍痛割爱。   唉,长的这么攻,怎么就是个o呢~   而林辰此时的感觉也不太好……   任谁被一个人用一种,惋惜又带着点儿渴望的眼神看着,心里都会发毛的。   林辰:怎么看我的眼神儿就跟遗体告别会样的……   他被小陈盯得浑身发麻,感觉汗毛都要立起来了,最后终于忍不住说。   “你怎么了?”   看他的眼神简直是求之不得弃之不舍。   “没……没事……林sir。”   “上班时间想什么呢?让你找的那个男孩儿找到了吗?”   “没……没有啊……长官。”就一张画像,在号称全球人口第一大国的c国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更别说s市十分繁华,人口来源杂乱,他在c国的有前科的青少年照片中做了对比,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可以说,要是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是很难进行进一步调查了……   这边薛灵玉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再去李昊刚家一次。   当他知道死者是杨美嘉的时候,很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为什么他刚有一点儿线索,杨美嘉就死了。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吗?   警方说是谋杀,虽然说自己是警察通缉的第一嫌疑犯。可自己在案发那几天一直什么事都没有干的呆在酒店。连房间都没有出过。   其实他可以到警察局去解释清楚。   可是想起来自己现在的黑户身份……   还有袭警……   还有被脱光光绑在床上的那位林sir……   薛灵玉笑容扭曲了一下。   算了吧自己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薛灵玉使劲摇摇脑袋,把心中不切实际的假象甩出去。   不过杨美嘉的死亡……   真的和顾明哲没有关系吗……   要是杨美嘉的死不简单,薛灵玉想,要是杨美嘉的死是为了杀人灭口,那么下一个死掉的人应该就是……   李昊刚。   薛灵玉换上衣服,跑了出去。   深夜的地下停车场,李昊刚拿出车钥匙,遥控钥匙闪了两下以后,车门打开了。   他困难的把自己塞进去。   今天对他而言是个好日子,自己公司和对方谈的合同终于签上了,估计明天晚上就可以办庆功宴了。   人到中年,天天做办公室,再加上做生意每天晚上的应酬,李昊刚也像大多数中年男人一样,不可抑制的长了啤酒肚,头顶的头发也略显稀疏。   他挠了挠光亮的稍微有点儿反光的头顶。   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科学家曾经做过研究。   当有人盯着你看时,大多数人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据说这种第六感来源于远古时代,人类生活在野外,还面临着各种食肉动物的威胁,当有食肉动物盯着猎物时,它的猎物往往会有所察觉。   李老板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就像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盯着一样。   要是薛灵玉,他一定会怀疑自己被跟踪了可是李昊刚不一样。   他作为一个做了亏心事,内里还有点儿封建迷信的商人,第一反应就是。   杨美嘉来找自己了。   他弱弱的看了一眼前视镜。   因为他车里的灯坏了,这几天一直也没有时间去修,所以阴暗的环境中看不大清楚。   但还是从前视镜中看到了一个隐隐的人的轮廓。   看不见人的脸,但是身形可以看出来不高,甚至还有点儿瘦弱。   明明车中开着暖气,可李昊刚还是觉得一阵寒气从裤腿里只往上面窜,难道真的像那些老人们所说的那样。   枉死的人最后会回来找害她的凶手吗。   他明明已经用东西遮住杨美嘉的眼睛了,为什么……   她还会记得他……   其实他是有点儿顾忌的,毕竟后备箱就是他藏杨美嘉尸体的地方。   看来这个车肯定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尽早把它卖掉才好。   李昊刚的心里十分害怕,可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因为他听说撞见鬼的时候,你要假装没看见它,这样鬼才有可能放你一把。   李昊刚颤抖着打开了车里的音响,把音乐放到了最大,想要减少一下恐怖的氛围。   接着就在他准备踩油门开车的时候……   背后的人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暂时跟着榜单走噢,V后更新就稳定了,哭唧唧QAQ 第17章   “算命算命,童叟无欺。”   李老板:……   李昊刚僵硬的扭过头。   果然,之前那个给自己看风水的大师正盘腿坐在后座上,还穿着那一身洗的有点儿褪色的道袍,其实李老板一直觉的这人神神叨叨,像是有点儿东西的。   他顾忌的看了一眼后备箱的位置。   上次杨美嘉的尸体就是放在那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他记得自己走的时候一定是锁车门了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这小小的车门还拦不到我。”   薛灵玉不会说的是,顾明哲给他准备过好几辆豪车,这样的中等偏上的车,他还研究过怎么用吸管把车门打开的。   “老板,你脸色不好啊,最近是不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呀。”薛灵玉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眼睛都要眯成了一条缝。   李昊刚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他不知道这个最近总是出现在他身边的,有点儿神神叨叨的大师究竟看出来点儿什么没有。   “没……没什么……”   薛灵玉看他眼神躲闪,飘忽不定,就知道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因为顾忌什么,没有说出来。   “唉,不告诉我我也没办法救你,我是看你面堂发灰,怕是上次那个劫难还没过去,还业障缠身,又惹上了什么更不干净的东西吧。”   薛灵玉本意只是模棱两可的随口一说,毕竟说的越少,说的约模糊,破绽就越少,这也是街头骗子和道士惯用的手法,可没想到就是这随便一说,就说到了李昊刚的心坎上。   他刚杀了人啊。   杨美嘉是他杀死的啊。   这可不就是他造的业障吗。   要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杨美嘉可不就是吗。   他几天没睡好觉,一闭眼就是杨美嘉那张恐怖的脸。   现在先生又说有东西缠上他。   她可能就在他家的卧室里等着他,可能就在他曾经藏尸的床底下,甚至……李昊刚僵硬的转头看向后备箱的位置。   甚至就在离他咫尺的后备箱里。   一旦没人,就会从后备箱,床底下,血淋淋的爬出来,尖叫着,抓挠他,吞噬他,让他偿命。   李昊刚越想越害怕,不知不觉尽然浑身发抖。   “李老板?”薛灵玉注意到对方的状态不对,尝试着问。   “啊?!”李昊刚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突然被薛灵玉叫醒,像是梦游一般,“那我……那我可怎么办呢……”   “那我要怎么办呢?到底谁能救救我啊……”   李昊刚就像是陷入了梦魇,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在没有开灯的车里闲的无比的诡异。   薛灵玉:……   这人的胆子也太小了吧,自己还没说几句呢,就把他吓成这样了。   他脸色蜡黄蜡黄的,一看就是最近没有休息好,不会是精神衰弱了吧,还是知道当初的同伙杨美嘉死了,现在也开始害怕了?   “李先生……”   “李先生……”   “李先生!”   薛灵玉叫了几声,才终于把李昊刚叫回神。   “咳咳,李先生你也不用太过紧张,咱们也都是老客户了,这次的业障啊,怕是来源还在你的那位贵人身上。”   薛灵玉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他就是想要侧面打听一下那个人的消息。   李昊刚愣了一下。   怎么和其他人又扯上关系了。   就算自己是业障,沾上了野鬼,也应该和杨美嘉有啊。   毕竟这人是他害死的,死前还看了他的长相。   “这……这是不是搞错了啊……”   那人可是他的贵人,可以说他现在的表面风光那个人占一半的功劳啊。   “没有搞错。”薛灵玉伸出一只手晃晃,“我很确信。”   “那个人就是你现在的不幸之源。” 第18章   李昊刚刚开始是并不理解,可在他心里,薛灵玉一直是一个有点儿神奇的人,之前他说的话也都应验了,按照他的要求摆上那个雕塑以后,连正签的那份合同都快成功了。   所以当一个他十分相信的人对他说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时,李昊刚的潜意识也总觉得这个人是对的。   他又想起了第一次遇见那个男人的场景,那个异国男人来自A国,传说中魔鬼的故乡,却有着阳光一样淡金色的头发和湛蓝的眼睛。   他找到当初那个还年轻的自己,告诉他只要用很少的代价,加上一点点儿的冒险,就可以换来其他人一辈子都奋斗不到的荣华富贵。   于是,在当初被夹在金钱和道德夹缝中的他动摇了。   没有什么事比这种轻轻松松的“成功”,更有吸引力了。   于是他答应了他,每次从一个黑医诊所里拿货,再通过特殊方法卖出去,一个很轻松的“工作”却能带给他巨大的利益。   干了几票之后,他果然有了存款,有了房子,甚至开了公司,有了所有世人口中成功男人的标配。   可是他总是能想起在暗巷中看见的那些吸毒者,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睛里都是十分颓废的光,其中最给他留下印象的就是杨美嘉。   杨美嘉刚开始跟着他干的时候,刚沾上毒品没多久,所以还保留着几分姿色,看不出吸毒者特有的憔悴。   可短短几年,他眼看着杨美嘉从一个年轻活力,略有姿色的女人,迅速憔悴下去,甚至最后还只能借高利高和勒索自己过活。   要不是杨美嘉一直这么逼自己,他也不会……不会害她的性命的。   那个A国人,他之前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贵人,是自己现在一切富贵生活的来源,可他又何尝不是自己不幸的来源呢。   没有他,自己根本不会接触到这些黑暗的层面,更不会遇见杨美嘉,也不会想现在这样,一晚接着一晚,做着根本醒不过来的噩梦。   要是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李昊刚神情莫测。   薛灵玉见他神色终于有所动摇,再接再厉道,“怎么?玩不需要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我说过,我们修行之人从不结因果,只是这人的八字和你有点儿犯冲,虽然能给你带来荣华富贵,却也有不少弊端,只要你把你们经常见面的地方告诉我,我去帮你做一场法事就好了。”   李昊刚还是有点儿犹豫。   他帮着贩卖毒品的次数虽然少,可每一次的数量可都不少,c国近年来又在狠抓走私毒品的案子,他现在要是露出马脚,岂不是撞到了枪口上。   “你放心,我不会问关于那个人的资料,我也不会知道他是谁。你又有什么顾忌呢?”   李昊刚又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说,“让我再想想吧。”   自己贩过毒的事情要是被有心人翻出来,运气不好可能命都会丢掉的。   可是他这几天又因为杨美嘉的事情频频做噩梦,可以说,现在只要有人说能让他睡个好觉,他都会把这人视做救命稻草。   薛灵玉叹息一声道,“好吧,李先生以后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着递过去一张他让黄毛临时去帮他做的名片。   上面只写着薛灵玉,和一个电话。   “要是有需要我一定来。”   李昊刚把名片小心翼翼的塞进衬衣的口袋里,拍了拍,郑重的说。   就好像这不是一张名片而是他的护身符。   “那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有机会记得打电话噢。”   薛灵玉笑眯眯的一手打开车门,一手做了个手势,就从李昊刚的车上跳了下来。只留下李老板一人在驾驶座上沉思良久。 第19章   夜晚的s市,永远像白天一样热闹到灯火通明。   薛灵玉还穿着从停车场出来时的道服,走在路上说不出的突兀。   不过s市是一个和国际接轨的大都市,他的包容性更大,路上不乏有穿着洛丽塔,或者水手服的女生,所以即使薛灵玉穿成这样,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围观。   薛灵玉一边走在路上,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为了来找李昊刚,没有吃完饭就出来了。   现在已经快到九点了,肚子早就开始叫了。   走着走着,他走到了一家火锅店的门口……   从门口都能够闻见那勾人的辣椒香味儿。   从透明的窗子里可以看见诱人的热气从浮着一层红油的铜制锅里飘出来,煮开了以后,能看见里面奶白色的牛骨汤。   薛灵玉默默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然后脑子中不由自主的飘过了,烫嘴的撒尿牛丸,脆生生又吸油的油麦菜,以及爽滑的虾滑和Q弹的虾丸……   薛灵玉:……   饿了,怎么办。治不好的那种。   他在A国住了多年,虽然A国的主食都是半生不熟的牛排配着高级的红酒,要么就是平民化的炸鸡汉堡,可是因为他一直跟着顾明哲生活,顾明哲是一个C国人,所以他每天吃的也都是中餐。   可即使是中餐,也都是一些家常菜,顾明哲这种身份的人,是不会和一堆人一起挤在一起吃火锅的。   他关于火锅的记忆,都还是在七岁之前,自己没到A国的时候。   他羡慕的从透明的玻璃望过去,火锅店里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妈妈把刚夹出来的丸子吹凉,准备送到一个五岁左右孩子的嘴里。   小男孩儿也乖乖的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眼巴巴的看着妈妈筷子上的丸子。   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薛灵玉默默看了一会儿,他骗来的钱还有很多,吃一顿火锅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薛灵玉还是选择了离开。   毕竟……   还有比一个人吃火锅更惨的事吗?!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两个年轻的小姑娘,一长发一短发,应该是闺蜜关系,正手拉着手,看样子是准备来这家店里吃火锅。   薛灵玉默默后退一步,给两位小姐让路。   结果其中那个长头发的女生看见了他,突然拉着一边的短发女生叫了起来,“哇!好卡哇伊的道长!”   薛灵玉:“……”   “小弟弟,你cos的是小明玉吗?”   薛灵玉:……   小明玉是什么鬼?   而且!你叫谁小弟弟呢!   我今年已经快十八了,而且看你们也不到二十岁好吗!!!   薛灵玉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对自己冒着心心眼的女生说,“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青青……”另外那个短头发的女生尴尬的拉了那个长发女生一下一下。   “不好意思,青青最近正在追一个动漫。”短发女生讪笑这解释,“你的穿着和里面的一个小道长挺像的。”   青青在同伴的提醒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跟着道歉。   “对不起,不过……你和小道长真的太像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像的呢!”   薛灵玉尴尬的笑……   “同学你也是要来这家火锅店吃火锅的吗?我和你说,这里的虾滑超好吃的!”   这里附近就是F大,晚上总有不少学生出来夜宵,薛灵玉的年纪看着又小,青青理所当然的就把这位小男生当做了自己的学弟。   薛灵玉尴尬的一笑,“本来是准备和朋友一起去的,不过……”   他耸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朋友临时买我鸽子了,我只有一个人估计是享受不了这么美味的火锅了。”   “诶?!同学你是一个人吗?你也是F大的?那可以和我们一起吃呀。” 第20章   看着里面诱人的食材,鼻尖又有着若有若无的牛骨底汤的香气,还有上面浮着的一层厚厚的红色辣椒油,薛灵玉默默挣扎了一下。   最后还是半推半就的走了进去。   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薛灵玉在心里这样劝服自己。   仔细一算,他可真是惨,自从薛灵玉从A国来到C国,还没能在C国吃过一顿好点儿的。   这不是说C国没有什么美食,或者没有A国的好吃,相反,对于从小在C国长大的薛灵玉来说C国的食物才更合他的胃口。   可他来到s市以后,忙的就没有歇下来过,好不容易有点儿线索可以歇歇了,又发现自己被林辰通缉了。   一连在酒店呆了这么多天,闷都快闷死了。   吃的饭也不是外卖,就是外卖。   薛灵玉觉的,自己再这么吃下去都要变成外卖小王子了。   大不了这顿饭他请嘛。   这样想着,就跟着两个小姑娘一起进了餐厅。   这家火锅店的装修很朴实,可是生意却出奇的好。   那个叫青青的姑娘自来熟的拉着薛灵玉的袖子往里面进,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家火锅店是F大附近最好吃的!最重要的是价格实惠料还多!”   那个青青一看就是这家店的常客,坐下来以后熟练的点了两份牛羊肉,各样的丸子,最后不好意思的看向薛灵玉。   “还不知道学弟你叫什么呢?吃辣吗?”   “我是无辣不欢的。”薛灵玉笑着说,“不过……我可不是学弟,我不在F大上学。”   “啊?那你在哪里读书呀?”青青口直心快,脱口而出问。   “我……”少年吞吞吐吐,可林青青就是感觉出了对方的不一样。   面前的少年还在笑着,却明显能让人看出他他笑容中的勉强,让人忍不住要去安慰他。   “我已经……已经上不成学了……家长不太同意……”   剩下的话男孩儿没有说完,不过足够人脑部了。   可能是家庭困难,父不慈母不爱,也可能是家人病重,需要他辍学打工来补贴家用。   要是金老大在这里的话,怕是眼珠子都能掉下来。   顾明哲的确是没让薛灵玉去上学,可自从薛灵玉七岁的时候被顾明哲收养,薛灵玉的教育一直都是老大亲力亲为,想学什么教什么 。   要知道顾明哲可是上任教父培养出来的全才,从小提琴钢琴到跆拳道枪法无一不通。   顾明哲对薛灵玉这么费心费力,让整个帮派上下都怀疑薛灵玉就是顾明哲培养的下一任继承人。   要不是年纪对不上,他们甚至会觉得,薛灵玉就是顾明哲的私生子!   反倒是薛灵玉,学什么都是三分热度,顾明哲教他的都只学了个皮毛,让人惋惜不已。   薛灵玉在这段话里的确是一句谎话都没说。可就是能让人自己脑补出他悲惨凄凉的身世。   林青青捂着嘴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看着面前的男孩儿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无助的看向傍边和自己同行的女孩儿。   “婉婉,怎么办呀……”   向婉就要比林青青沉稳多了,她见到好友的求助,连忙岔开话题,帮忙打圆场。   “没事没事,我们还是吃饭吧,刚好我也吃辣,这顿饭我们请了,就不用AA了。”说着点了一个辣锅。   薛灵玉一笑,擦掉脸上不存在的泪水。   “没事,我虽然没有上学,可这几年跟着师傅学风水,自己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林青青本来还在为自己的冒事伤心,一听这个又兴奋起来。   “真的吗?!怪不得你穿着道袍……原来不是cos,是真的小道长呀!”   林青青家里也是经商的,父母也是十分相信风水,连带着她对这个也没有排斥。   “那你能看的出来我们两个”林青青拉了一下向婉,欢快的问,“能看得出来我们是学什么的吗?”   薛灵玉:…… 第21章   薛灵玉停顿了一秒,可也只是很短暂的时间,接着慎重的凝视了一下对方袖口上的颜料和略微有点儿弯曲的中指,一笑。   “两位小姐长的都这么可爱,应该是学艺术的吧。”   林青青一下子激动起来,拍了一下一边的向婉,星星眼看向薛灵玉。   “阿婉!他猜对了呢!真的好厉害!!”   向婉也略脸色略微惊讶的看向对面那个年纪轻轻的少年。   虽然她和林青青两个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家庭环境也都比较富裕,可两个人的性格可说的上是天差地别。   林青青的年纪比她小,又因为是家中最小的女孩儿,还有个疼爱她的哥哥,是一直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所以为人比较天真,也很容易上当受骗。   可向婉不一样,她的家庭环境复杂,又自小经历家中巨变,四周都是一堆虎视眈眈,想要瓜分她和她弟弟财产的亲戚,自然经历的要比林青青多。   她原本以为这个小子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谁知道竟然还真能说出点儿东西。   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小道长你可真神!”林青青看向薛灵玉的眼睛都似乎在闪光,好像看见了一块无价值之宝。   当然了很容易猜对了……薛灵玉嘴角抽抽。   这附近的F大是有名的艺术家摇篮,再加上你们两位那沾着明晃晃颜料的衣袖。   我是有多不敏感才猜不出来啊。   “唉?对了……还没问你名字。”林青青不好意思的说。   “免贵姓薛,名灵玉。”   “诶?!还挺好听的。是你师傅给你取的吗?”林青青记得薛灵玉说过他拜过一个师傅,是学风水的,这样的名字就很像是风水师给取的。   林青青说起师傅,薛灵玉就又想起了顾明哲那张总是带着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脸。   他心中打了一个寒颤,“算……算是吧……”   虽然他不想承认,顾明哲也没说过,可他……的确算是自己的半个师傅吧。   “呐,小灵玉今天随便吃,我请客,管饱,就当交个新朋友啦。”   看着林青青还兴致勃勃的想要和他说些什么。薛灵玉笑着打断她。   “既然是交朋友,怎么能第一顿饭就让朋友请客呢,这顿饭呢,还是AA吧。”接着开玩笑自嘲,“我虽然不上学了,可也还有一技傍身,总不至于沦落到路边乞讨的。”   林青青见薛灵玉这么说,看他打扮也不像是过的很困难的样子,就也不再付钱的上面争执。   她虽然从小娇生惯养,是家中的小公主,可家中家教很好,知道和人相处中怎样才能让两个人都很舒服。   火锅上菜都是很快的,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菜就上齐了。   薛灵玉的目光也马上被吸引了过去,他可是有将近十年没有吃过火锅了,虽然记忆久远,可是这种有魅力的食物的味道,还是深深的镌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跃跃欲试的从锅里夹起一片刚煮好的羊肉,正准备往嘴里塞。   “铃铃铃。”一阵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林青青手忙脚乱的从包里翻出一个粉粉嫩嫩的手机。   “不好意思,我接一下电话。”   薛灵玉只能可惜的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肉放回了盘子里。   “喂?哥……啊……啊……我正在吃饭呢。”   薛灵玉一边听林青青讲电话,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盘子里那块羊肉。   要凉了啊……要凉了啊……   要知道吃火锅就是要吃那种火辣辣还烫嘴的感觉啊……   “对……嗯嗯,和朋友一起吃的……对,我和向婉还有一个新认识的朋友。”   那边好像说了什么,应该是一些叮嘱的话。   “没……哥你想什么呢……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这个朋友可神了。”   薛灵玉又开始有那种不祥的预感了。   “哥我和你说,我这个朋友是个风水师!还会算命!”   薛灵玉:……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掉马!兴奋的搓搓小手。_(:з」∠)_ 第22章   看来是林青青的哥哥来电话了,薛灵玉面无表情的嚼着一根韭菜。看林青青和他的哥哥说着,不用,不用什么的。   可几分钟以后,林青青还是兴致缺缺的挂掉了电话,面带歉意的对薛灵玉说,“不好意思,一会儿我哥哥说要来。”   原本她哥听说自己和向婉在一起,还是挺放心的。可是当知道和自己一起吃饭的还有一个算命的,就不放心了,非要过来看看,生怕自己受骗上当。   真的是,自己已经这么大了,怎么还会那么容易就被骗呢。林青青在心中忿忿的想。   薛灵玉安慰道,“没事没事,吃火锅就要人多嘛,人多了也才热闹。”   “嗯嗯。我哥他一会儿就到,咱们就先吃吧。”   有了林青青这句话,薛灵玉这才终于放开肚皮,准备敞开了吃了。   什么油油的软豆皮,肥瘦正好的牛羊肉,还有脆生生涮一下就能吃的油麦菜。   就在薛灵玉正在和他亲爱的牛肉丸,虾饺,水晶粉奋战的时候,门“吧嗒”一声开了。   薛灵玉不情不愿的从食物中抬起头。   一个穿着还穿着衬衣西裤,似乎刚下班的男人走了进来,对方留着很干练的头发,不是很长,但更能衬得出他的五官十分立体。   薛灵玉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来人,接着筷子上的羊肉“啪”的一声,掉到了酱汁里。   正在此时,林辰的目光也恰巧上移,两个人四目相对……   时间似乎静止了几秒钟……   接着,薛灵玉淡定的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巴,之后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林小姐,我临时想起来自己还有点儿要事要处理,我就先结账走了。”   薛灵玉一边说着,屁股一边悄无声息的往门口挪。   林辰露出一个令人牙酸的笑容,一把抓住薛灵玉的胳膊,也挡住了整个包间唯一的出口。   薛灵玉脸上的笑容有点儿挂不住了。   一边林青青看见了,还以为书自己哥哥误会了什么,赶紧在中间解释,“哥~这个就是我和你说过的。”   林辰用手势打断了林青青的话,居高临下的看着薛灵玉,一边拿出手铐“吧嗒”一声脆响,薛灵玉就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锁了起来。   “不用介绍了。”   林辰本来就比薛灵玉高了快一个头左右,薛灵玉现在又是坐在凳子上,觉的林辰更加给自己压迫感。   “我可是认识这位身世凄惨的小算命先生。”他见林辰一边笑着一边把另一半手铐锁到自己手上。   这样,两个人就完全被一个手铐锁在了一起。任薛灵玉有天大的本事,没有钥匙也是摆脱不开的。   薛灵玉笑容讪讪。   “不如你再来和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又丢掉你父母的唯一遗物的?”   薛灵玉:……   林辰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会和那个小骗子外加本案最大嫌疑人见面。   他下班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走在路上,,想起林青青说她又不回家吃饭了,就想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他这个妹妹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以至于太过单纯。   他一边想着,一边给林青青打了电话。   皱着眉,听林青青说完他的朋友的种种神奇之处以后,林辰挂了电话。   他确定他的妹妹应该是遇见江湖骗子了。   作为一名警察,他对父母对风水的迷信一直都是持反对态度的,特别是最近发现自己的妹妹也被带的神神叨叨的。   现在更严重了,居然和一个江湖骗子一起吃喝玩乐起来了。   也不知道那人是要骗钱还是骗色。   想到这里,林辰简直恨不得理立刻飞到林青青在的饭馆里,他隐隐觉得,这个人的身份可能不太简单。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骗自己妹妹的“风水师”居然和自己最近正在通缉的头号嫌疑犯是一个人!   好!可以的!   这人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林辰在心里想。   一般的通缉犯,在得知自己被警察通缉的时候,哪个不是东躲西藏,活的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被通缉期间不慌不忙,还敢出现在火锅店和警察的妹妹一起,吃!火!锅!   林辰想到这里,笑容都有那么一丝丝的扭曲。   他把目光移回到薛灵玉的脸上,试图从对方还带着笑容的脸上窥探出一点蛛丝马迹。   可是他失败了。   薛灵玉的笑容自始自终都没有变过,除了他刚刚进门时,那一瞬间的不对。   林青青还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拉着向婉的手,囔囔的说,“哥……你搞错了吧……”   林辰摇了摇左手的手铐,“没有搞错让这位薛先生和我走一趟就知道了。”   说着,一边弯下腰靠近薛灵玉的耳边,笑着用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薛灵玉,这是你真名吗~嗯?”   薛灵玉:……   林辰:“不说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慢慢问~”   薛灵玉:……   我是不是要去世了。 第23章   “唉,林警官,你慢点儿慢点儿啊。”   薛灵玉基本上是被林辰拽着走了一路。   林辰本来个子就比他高,两个人的手还被手铐锁在一起。林辰的大长腿一迈,自己完全只能一路小跑,酿酿跄跄的才能跟的上。   林辰终于再次遇见这个小混蛋,这次是一定不会把他放跑的。   他一路提溜对方把他带回了警局。   通过走廊的时候还遇见了被留下来加班的陈诚。   小陈这时候刚把一直给杨美嘉汇钱的海外账户查清楚,正在整理资料,和林辰打了一个照面,就被林辰那散发着黑气的脸色下了一跳。   “诶?林sir这个时候还来上班吗?”   他跟着林辰,还在好奇想多问两句,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就一句话都问不出来了。   他看见了林sir的左手上那明晃晃的手铐。   因为是在警局走廊遇见的,灯光不是很好,小陈就只能看见林辰的手上被手铐铐着,另一边还连在另外一个人的右手上。   小陈一向面无表情的面具脸有一点儿点儿的撕裂。   小陈:……林sir这是和人家玩s/m玩到警局来了?   小陈的脸红了。   他联想到了办公室play。   林辰看见陈诚又开始用那种很奇怪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的无名火更旺了。   “看什么呢?这就是之前说的犯罪嫌疑人。”林辰一边说着,一边把薛灵玉提溜进审讯室,又把他的手铐解开,另一边锁在桌子上。   随着“啪”的一声,林辰打开了审讯室的灯。   一道强烈的白光直接照射到了薛灵玉的脸上。   年纪看着不大,看起来还像是个未成年,细软的发丝下面是一双圆溜溜的猫眼,还有天生像是带笑的嘴唇。   小陈这才认出来,被林sir带过来的人就是之前林sir之前给他的画像上画着的人。   薛灵玉被突如其来的灯光照的眼睛一眯。   在惨白的灯光下,甚至显得有一点儿点儿楚楚可怜。   可林辰是绝对不会再被这种表现迷惑了。   他已经在这上面吃了两次亏了。   第一次,就是在船舱里,被那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女孩儿阴了一次,第二次,就是面前这个人。   薛灵玉听顾明哲讲过,审讯犯人,其实就是要击倒对方的心里防线。   最常用的招数就是用强光照射着犯人的眼睛,之后反复问犯人同一个问题,期间不让休息,没有水喝,直到犯人的心里防线崩溃,招供。   可他只见过顾明哲用十分凶残的方法去审判背叛者,从来没有见他用这种相对来说较“温和”的方法。   所以,他一直对这种审讯招式颇为好奇,却想不到今天就要自己先亲身体验一番了。   林辰看着坐在桌子对面,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你现在是一起凶杀案的头号嫌疑人,我现在代表s市警察局逮捕你,请问你和受害人杨美嘉是什么关系?”   薛灵玉眯起眼睛,试图从那束照射在他脸上的强光中看着林辰的眼睛。   不过很明显,他还是失败了。所以他选择低下头,尽量不去看那束强光。   薛灵玉腼腆的笑了一下,林辰居然从他这个笑容中看出了阳光的味道,可薛灵玉的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完全不饶人。   “我去看望杨小姐完全就是因为个人私事,至于她的意外死亡,我表示很悲痛。”   这是真的,杨美嘉身上很有可能有他父母当年死因的线索,可是现在这个人死了,很明显线索就断了,他确实感觉到悲痛。   “可你之前卖给杨美嘉一个玉雕。”林辰说到这里的时候,换了一下姿势,语气也变得有点儿咬牙切齿。   “那个玉雕是从哪里来的我就不多追究,可是某人带着“父母的唯一遗物”接触过杨小姐,这个应该是事实吧。”   “更何况你们似乎还产生过争执。”林辰又多加了一句。   从杨美嘉的邻居那里的证词,确是听说他们有过争执。   可面对着林辰的咄咄逼人,薛灵玉突然笑了。   “您可不要乱给我扣帽子,林警官。”薛灵玉笑着说,“我出现在案发现场可能只是个误会,可s市的群众应该更不能接受年轻有为的林sir去嫖/妓吧。”   接着林辰就看见薛灵玉从衣服口袋中摸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开关。   里面传来的正是林警官和金老大谈话的声音。   林辰的脸色开始变的越来越难看,他是真的被薛灵玉的无耻惊到了。   “虽然我相信林警官的品行,可是媒体一向是捕风捉影,这样官匪勾结的大新闻,相信s市的各大媒体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呢。”   现在是新世纪,市民言论更加自由,媒体就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薛灵玉之所以有这段录音,也是他行事谨慎,原本是想要抓到金老大的把柄,可谁知道最后却别有用处。   特别是最近发现自己被通缉之后,更是随时把这支录音笔放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   林辰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薛灵玉会在这个地方给他摆上了一道。   他笑着靠近薛灵玉,直视他的眼睛,半响,说。   “看来我真的小看你了。”林sir似笑非笑的看着薛灵玉慢慢贴近他的脸,用一种类似情人低语的音调说,“你说你叫什么来着?薛灵玉?这是你真名吗?”   薛灵玉虽然心里防线强大,也被林辰这从来没有过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颤。   他暗自让自己镇定下来,道,“这个录音我还要一份,放在了我一个黑客朋友那里。”   “所以,我劝林sir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林辰一下子就被气笑了。   可以的,可以的,做假证词,威胁警察,他倒要看看这个小混蛋还能做出什么妖。   薛灵玉这个人又让他刮目相看了。   “那你想怎么样?把这份录音交给媒体?”   警局的钓鱼执法确实不能当做证据使用,可媒体的捕风捉影更是可怕,一旦让公民失去了对警方的信任,事情就会变得更难办了。   “不是我想怎么办?而是要看林警官准备怎么办。”薛灵玉默默后退了一点儿,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我可以和你确定的说,杨美嘉的死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薛灵玉说到这里耸了耸肩膀,“甚至我还有一些犯人的线索。”   “所以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合作。”   林辰陷入了沉思。   小陈在一边听的三观都要被打碎了。   他听见了什么?   自己残暴的工作狂上司其实和毒贩有联系?!   官匪勾结吗?!   现在这个凶杀案嫌疑人还提出来要和林sir合作?!   看林辰的表情甚至还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知道了这个秘密是不是马上就要被杀人灭口了?!   不要啊!他还有大把的小帅gay没有睡,就要为自己的岗位献身了吗。   小陈觉的天都要塌了。   他觉的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在今天晚上被杀人灭口啊。   剩下的百分之一还是被先j后杀啊。   毕竟他还记得那个贴子里,绝世猛攻说过的话,林sir极有可能可能是个饥渴的抖m啊!   难道他今天也要被逼着含泪做攻?!   小陈默默为自己前面的小小陈道了歉。   就在他想到这种十分恐怖的可能之后,他就看见林辰向着他走了过来。   小陈:……我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之前让你查的,往杨美嘉账户里汇款的账户查到了吗。”林辰问陈诚道。   可是一连叫了陈诚的名字几声,对方都像是没有反应一样。   终于在林辰不耐烦的重复三遍问题之后,陈诚才像是大梦初醒一样。   “哦哦,林sir是个外国账户,户主姓李……”   “是李昊刚!”薛灵玉在小陈说到一半石接口到。   “没错,就是他!你怎么知道……”陈诚不可思议的看向薛灵玉。   这个消息是自己刚通过警局内部获得权限知道的,可看样子,这个叫嫌疑人却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好像早就知道这个账户的主人是谁。   薛灵玉当然能猜到这个账户的主人是谁,杨美嘉和李昊刚合伙贩毒 ,当然就有分成。   目前,最好最安全的方式就是通过国外的账户分赃。   他不知道的是,这其中大多数都是杨美嘉向李昊刚勒索的钱。   林辰脸色复杂,其实杨美嘉的案子中,更可疑的就是这个账户主人,要是两者有财务纠纷,也是可能为钱杀人的。   “林警官,我知道可不止这些。”薛灵玉继续道,“我还可以告诉你,杨美嘉的死,只是一个开端。”   他说的是实话,他隐约觉的,父母的死因和顾明哲有关系。   那么,要是顾明哲想要阻止他调查出当年的真相,一定会把知道所有事情的人通通处理干净。   如果这次死的人是杨美嘉。   那么……   “下一个死者,就是这个账户的主人,李昊刚。”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怎么回事存稿箱吞字数啊啊啊 第24章   今天是李昊刚公司的庆功宴,在经历了无数个加班加班的夜晚之后,他们公司终于在各个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拿下了合同。   这是件大喜事,更是整个公司共同努力的结果,秘书小李也为老板感到高兴。   当天晚上,李昊刚就在庆元大酒店摆了整整三桌,把公司里的全部员工都叫了过去,当做庆功宴。   李昊刚在席上喝了很多酒,看着是很高兴的样子。   毕竟,这个么个大单子拿下来,很赚一笔是肯定的了。   他走到一个一个公司员工面前和他们碰杯,酒水是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罐,看的他秘书小王是心惊肉跳的。   “老板,您不能再喝了。”   李昊刚今天还是开着车来的。   “没事,今天高兴,”李昊刚摇摇晃晃的摆开秘书想劝阻的手,“我今天走回去。”   他家就在附近,白天走回去只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听到这里,秘书就不再劝了。   毕竟是高兴的日子,他给人家打工的,也不会没有颜色的去扫老板的兴致。   一行人一直喝到了晚上十点多,几个女同事因为害怕走夜路不安全,都早早退场了。就只剩下几个男的还在拼酒。   “小李。”李昊刚喝的脸通红。也不知道是酒精的原因还是真的太高兴了。   “小李你说神不神……”李昊刚说话都有点儿吐字不清,却还要拍着秘书的肩膀。   “自从我摆了那个大师的法器,是不是马到成功,大吉大利,大业成就。”李昊刚略肥胖的身材差点儿就要压在秘书的身上。   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薛灵玉第二次找他时说的话。不过那张名片还是一直放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小王推了一下眼镜,汗颜。   “是是是。老板你还能走回去吗?”   李昊刚推开他。   “走,我当然能走回去。”   小王看着自己老板这个摇摇晃晃的样子,其实是觉的有点儿不靠谱的,可是又想起了自己女朋友已经给自己打了三个电话了。   估计自己再不回去就要跪搓衣板了啊。   想想老板家离这里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小李还是把喝醉的想烂泥一样的李昊刚扶到楼下,帮忙叫了一个的哥,交代了老板的住址,吩咐一定要把李老板送回家才离开。   谁知道李昊刚到了车上就睡了,的哥把李昊刚送到小区门口,回头叫了几声,李昊刚才反应过来的下车。   李昊刚的小区也算是半个高档小区。建设的也是有模有样,中心有个大水池子,池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不过七十厘米。   可能是因为池子太浅,有一条小道通着,平没有扶栏。夏天的时候,这池子里总养了些金鱼游来游去的也甚是好看,不过现在已经入秋,夜晚渐渐有了凉意,池子里的金鱼早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碧绿的,有些发臭的池水。   李昊刚往日下班上班,都是走的这条挨着池子的小道,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他太不走运,更多的应该还是喝了酒的缘故,脚下是光滑的地板砖,一个没踩稳就滑进了水里。   李昊刚正晕着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酒还没醒,就一下子喝了一口污臭的池水。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池底居然也是十分光滑的地板砖,上面还沉着不少黏糊的水草,李昊刚不仅没能站起来,居然又多喝了几口池水。   这时候他已经有点儿缺氧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本来一个正常人掉进去,是百分百可以在几秒钟之内站起来的。   可是李昊刚本来就喝了那么多酒,脑子不清醒,潜意识里居然觉的自己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池子,就在那浅浅的,能看见底的池水里挣扎了起来。   几分钟以后,池水渐渐恢复了平静……   警察局。   薛灵玉在被拘留了整整一天以后,终于又看见了警察局外的太阳。   em……阳光明媚,是个秋高气爽的早晨。   薛灵玉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随着他右手的移动,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em……要是没有和某个一天到晚黑着脸的警察绑在一起就更完美了。   薛灵玉这次被林辰抓到以后 ,虽然暂时摆脱了杀死杨美嘉的嫌疑,可还是被林警官发现了一系列做“假证”,以及偷渡的恶行。   没错,虽然林辰暂时没有把他和那个在船上坑他的小女孩儿联系起来(毕竟性别不对),可还是发现了他身份是造假的。   薛灵玉只能说自己是离家出走,身份证什么的都留在A国的家里了。   他看了一眼黑着脸的林警官,他虽然暂时摆脱嫌疑,可因为自己的劣记斑斑,完全不能让林辰信任,林警官居然用手铐把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诶!”他懒懒的晃了晃手中的链子,另一只手放在脑后。   “林警官,你不能一直这么锁着我吧。要我说你们还是快点儿去联系那个李昊刚吧。”警察不是一般都很忙的吗?怎么还有功夫一直盯着自己,他不信林辰办案也要带着自己。   薛灵玉一挑眉毛,眼睛里透露出几分狡黠,“我的第六感可是一向很准的,要是去晚了,李先生可能就真的会出事了。”   “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位李先生了。”林辰面无表情,“你应该还是未成年吧,按照A国法律,偷渡过来的未成年在遣送回国之前,都需要一个监护人。”   “我已经去办手续了,明天文件就应该可以批下来了。”   薛灵玉:……   薛灵玉气的嘴唇都发抖了。   “那你也不应该锁着我啊?!”他试图找到一个突破点,“你们C国法律不是明文禁止虐待非法拘禁未成年吗?!”   “嗯?”林辰摸了摸下巴,“实际上,你的犯罪嫌疑还没有完全摆脱,所以我们要二十四小时对你实行全方位监控。”   其实林辰自己也对薛灵玉这个人不放心。   这个突然出现在s市的少年,不仅谎话连篇,总是在自己办案的地点偶遇,还和死者杨美嘉有过接触,并且知道很多连警局都不清楚的秘密。   薛灵玉这个人身上还有着太多疑点,比如他究竟为什么从A国来C国,为什么会知道给杨美嘉汇款的账户主人,为什么刚好就和杨美嘉和李昊刚有联系。   他甚至连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叫薛灵玉都不知道,怎么会放他在凶手还没抓到的时候,就让他到处乱跑呢。   就在林辰想这些事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突然传了过来。   林辰接电话的时候,薛灵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   上面写着陈诚的名字。   薛灵玉突然就有种不详的预感――陈诚是今天早上林辰派去联系李昊刚的。   果然,几分钟以后,林辰脸色难看的挂掉了电话看向薛灵玉问。   “你究竟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薛灵玉,“……怎么?”   林辰:“李昊刚”   “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em。。。我可能要无限轮空了,不过不会坑的,签约之后开的坑都不会坑的,不压字数啦,不过还在上学。容许我两天一更吧。。。 第25章   林辰拉着薛灵玉到达现场时,李昊刚的那个小区已经完全被隔离起来了。   尸体是被早上五点半被晨起锻炼的老太太发现的,老太太是个老花眼,远远看到一个人影躺在池子里,刚开始还以为是谁家的孩子在水里捉鱼玩,正准备教育一下。   谁知道走进才发现居然是个死,当时就吓得血压升高,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到现在九点,虽然到处拉着黄线,人们进不去,可因为是在小区发生的,楼层高处还是有不少人开着窗户在往下看。   林辰大致往里面看了一眼,夏姜已经在现场检查尸体了。   林辰拉着薛灵玉挤到夏姜身边,问。   “夏法医,检查出什么了吗。”   夏姜一边脱掉手上的手套,一边面无表情的说。   “人已经死了。是溺水没什么好说的。”   看来夏姜的意思是,这就是一场意外。   林辰眉头紧缩:“这么浅的水,怎……么会溺水。”   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池水只有不到半米深,一个成年人,只要在湖水中站起身子,就完全不会被水淹到。   夏法医抬手撩了一下刘海,抬起头把目光从尸体转到林辰身上。   “并没有发现尸体身上有伤痕,这里应该就是第一现场。”   “至于为什么李先生会在这么浅的水里淹死,还要看综合考量。”   夏姜看了一眼林辰背后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薛灵玉。   “这是谁?”她敏锐的发现了林辰和薛灵玉被手铐锁在一起的手。   “这个……是亲戚家的孩子。”林辰含糊不清的说,“这孩子太调皮了,家里不好管教,一天到晚到处乱跑。”   林辰其实原本是想说这就是本案最大嫌疑人的。   可是薛灵玉年纪小,再加上他们警方目前只是怀疑,并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所以林辰只能含糊不清的说是亲戚家的孩子,妄图能够唬弄过去。   不过夏姜也并不是十分刨根问底喜欢打听别人家常的人,听说是亲戚的孩子就也不再多问。   “对了,我们在死者身上还发现了一件东西。”夏姜从一边拿来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一张已经被水泡的模糊不清的名片。   上面隐约看到三个字。   “薛灵玉”   林辰:……   薛灵玉:……别看我了,真的和我没关系。   薛灵玉自己也没有想到,李昊刚出事居然会这么快。   看着林辰还是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薛灵玉解释道。   “李昊刚是昨天晚上死的,我昨天可是和你在警局呆了整整一整天啊。”   薛灵玉想到这里就痛心疾首,昨天晚上 敬业的林警官可是完全没有睡觉的看了他一夜,中间让他填了无数个表格,估计那个什么监护人的申请表也是昨天晚上他迷迷糊糊签下的。   林辰也觉得不应该是他。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晚上凌晨左右,可是薛灵玉那个时候正在警察局和自己待在一起,虽然这个人真的很可疑,可是他也不可能在一个晚上做一个分/身去杀人呀。   难道薛灵玉这个人真的是无辜的?真的只是倒霉恰巧和两个死者生前都接触过?   一会儿陈诚拿着一份报告回来了,李昊刚没有父母,也就只能找他的公司员工来辨认尸体,最好的人选就是一直跟着李浩刚的秘书小李。   小李一大早就被警局的电话叫起来,宿醉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除,就被警方带来的消息下了一跳。   警方居然突然告诉他,他的老板李昊刚出意外了,要他来辨认尸体。   小李刚开始还以为是有谁在和他开玩笑,可是当他给老板打电话,并发现于无法接通的状态时,才真正引起了他的重视。   他迷迷糊糊的跟着来接他的警察到达现场,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昨天晚上还和他一起开庆功宴,把酒言欢的老板居然就这么没了。   “林sir,这就是李老板的秘书,李念。”   林辰开始打量面前这个略有点儿拘谨的年轻人。   对方长着一张十分普通的脸,就是那种扔到人群里,就立马不见的普通,神色拘谨,甚至有点儿害怕,应该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所以有点儿不知所措。   这个人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小。   林辰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李先生不用紧张。”林辰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笔开始做笔记。   “我只是来问几个问题。”   李念呆呆的看着一边盖着白布的尸体,似乎还没有从李昊刚的意外死亡这件事中摆脱出来。   他一边看着李昊刚的尸体,一边囔囔的说着,“嗯……您问……您问……我一定配合。”   “你昨天最后一次见到李昊刚是在什么时候?”   李念露出回忆的表情迟疑道,“十点?还是十点半?”   他也记不太清了,昨天晚上他们喝的太嗨了,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躺着走回去的。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是想不起来,只能说,“我实在是记不太清了,那天晚上喝的太多了。”   林辰在本子上写上:十点到十点半。   接着问:“你们昨天晚上喝酒了?”   “是的,公司昨天晚上的庆功宴,因为喝了酒,就没有都没有开车,我原本是想要送老板回去的,可女朋友那边一直在催,所以就只是帮老板打了出租车,结果想到……”   结果没想到李昊刚今晚就出了意外。   林辰点点头,如果昨天晚上李昊刚喝了酒,而且还不少,那么在这么浅的水里溺亡也就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了。   林辰曾经还办过一个喝醉之后,再自己家浴缸溺亡的案件。   所以这件事很有可能就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了。   李念还在碎碎念念,说一些关于李昊刚的事情,比如这个老板对下属多好了,怎么尊重读书人了,对工作多么认真辛苦了,出身不好却也能办这么大的公司什么的。   林辰一直在静静的听着。   “?奋斗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打下了这么大的家业,可现在人却突然没了。”李念说到这里突然还有点儿梗塞。   毕竟是自己的老板,在一个公司这么长时间,待自己也不薄,李念对李昊刚还是有点儿亦师亦友的感情的。   李昊刚没有父母,也联系不到他的亲戚,没有结婚,更没有子女。按照c国的继承法,这样的情况,财产是要全部捐献给福利机构的。   李昊刚要是还在世,不知道会不会哭笑不得,他贩毒杀人,奋斗了一辈子的得来东西,最后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命丧黄泉。   只是不知道这些财产捐献给福利机构,够不够赎他犯下的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总结一下就是,   拼酒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_(:3」∠?)_ 第26章   回去的路上,林辰明显感觉到薛灵玉的心情一直都很低沉。   其实他也是满肚子的疑问。   事情怎么就会这么巧,这两天这两个意外死亡的死者,怎么会恰巧就和薛灵玉见过面呢。   薛灵玉这个人又怎么能提前预知李昊刚的死亡?   难道这人就真的这么倒霉,体质这么特殊?   林辰突然想起了,自己妹妹最近正在追的一本据说已经连载了整整几个世纪,并且还没有完结的的动漫。   这本丧心病狂的动漫名字就叫做《名侦探柯南》。据说他的作者十分高产,在生前就画出了未来两百年内的漫画,并且嘱咐自己的后代一星期一更。以至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更完 。   听林青青说,里面的主人公就是可怕的死神体质,号称最可怕小学生,走到哪里就会有命案发生。   难道这样的人,真让他在现实生活中遇见了?   林辰看向薛灵玉的目光突然带上了一丝丝恐惧,甚至不由自主的的往后推了几步。   接着他立马摇摇头把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去,并且在心里对自己默默说。   只是巧合只是巧合,不能对别人抱有偏见。   “你……”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问道,“你怎么知道下一个死者是会是李昊刚。”   难道这小子真的会算命?   薛灵玉摇摇头,看着还在忙里忙外,记录案发现场的警察们。   半响,突然认真的和林辰道。   “林警官。”   “嗯?”林辰突然被薛灵玉着无比认真的态度吓了一跳,毕竟对方一直给自己一种极不靠谱的感觉……   “林警官能接一下你的手机吗?”   林辰虽然觉的不妥,可是因为好奇,还是把手机拿给了他。   他想知道对方会给谁打电话,毕竟自从他见到薛灵玉,就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亲戚或者朋友,在这种时候他会打电话给谁呢。   薛灵玉接过手机,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用左手,艰难的对他来说再拨开了一个熟悉不过的号码。   “滴――滴――”   短暂的响了两声以后,电话通了。   “喂?”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清朗的声音。   薛灵玉没有出声。   “请问你是?”男人见没有回应,继续问道。还是不温不淡的声音,完全没有生气的感觉。   见对面还是没有回应,男人也礼貌的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掉电话。   一时间,电话里只有两个人淡淡的呼吸声。   “是你吗?”   最后还是薛灵玉最先没能沉住气。   他知道和顾明哲比耐性,没人能比得过他。   电话里穿出了顾明哲惊喜的声音,好像一点儿没有因为薛灵玉不辞而别而生气,就像在和一个只是暂时离家求学的孩子说话。   “灵玉?你在那边吗?你和什么人在一起?我马上……”   薛灵玉打断他。   “顾先生,我想知道是你吗?”   薛灵玉知道,顾明哲手眼遮天,自从自己在夜总会被金老大认出以后,他就知道自己的一切行踪一定是瞒不过顾明哲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顾明哲明明对自己各方面都没有亏待,甚至说的上宠爱,可是却会对自己调查父母死因那么反感,以至于这件事在顾家甚至成了一个完全不能谈的禁忌。   似乎所有知道有关于薛氏夫妇死因的人,最后都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他记得,自己被顾明哲接回顾家之后,在一次回家扫墓的时候遇见过曾经照顾过自己的雪姨。   雪姨当时一见自己就痛哭起来,哭着想要过来和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当时自己的年纪太小,又刚好处在刚刚失去父母的敏感期,变得十分胆小,只是害怕的不停往顾明哲怀里钻。   他记得,顾明哲似乎露出了十分不悦的表情 ,命令保镖把雪姨架走了。   他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顾明哲是一个情绪十分内敛的人,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所以顾明哲每一次情绪的失控,薛灵玉都记得十分清楚。   他依稀记得雪姨被架走的时候,在大声喊着什么,可是当时顾明哲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温柔的帮他擦掉眼泪问他有没有被吓到。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可是雪姨究竟说了什么,就真的听不清了。   后来因为这件意外,顾明哲也就再没有带过薛灵玉回过c国,薛灵玉自然也不知道雪姨现在究竟在哪里。   再加上顾明哲的干预,当年那么大的新闻,现在在网上居然一点儿消息都搜不到,只有从当年的报纸中,才能窥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他只是隐隐觉的,当年的事可能和顾明哲脱不了干系。   如果有人告诉薛灵玉,杨美嘉和李昊刚是顾明哲派人杀死的,薛灵玉是完全有理由相信的。   他在等一个回答。   电话另一边的顾明哲完全没有被怀疑的愤怒,他还是用一种十分温柔的嗓音和薛灵玉对话。   “为什么会觉的是我呢?”   薛灵玉一时哑言。   他完全没有证据,之所以怀疑顾明哲,完全是因为对方对这件事不同寻常的态度。   这实际上对顾明哲十分不公平,可能对方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可薛灵玉不想放过一切关于当年之事的线索。   他只是想得到一个承诺,无论顾明哲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因为薛灵玉知道,顾明哲从来不屑于说谎。   发现薛灵玉的沉默,顾明哲的情绪才似乎真的有了那么点儿细微的波动,可也只是一瞬间,快到薛灵玉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灵玉,我只能告诉你,他们两个人的死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顾明哲讲到这里顿了顿,他没有说出的话是。   真正杀死他们的,是他们的人性。   自从薛灵玉回国,顾明哲一直都密切注意着薛灵玉的动向,虽然没有强行命令他回来,可是他干了什么事,身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是基本上了如指掌的。   对于自己的两个老下属发生的一些恩怨情仇,也是稍微了解一点儿的。只是没有想到,最后李昊刚居然会这样离奇的死去。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电话里又只剩下了稀碎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薛灵玉才说了一句。   “对不起。”   既然顾明哲说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薛灵玉就只能选择相信,因为他知道,顾明哲从来不会对自己说谎。   林辰看着薛灵玉借用自己的电话打给了一个陌生人,然后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接着就道歉挂掉了电话。   结合之前薛灵玉对死者不同寻常的反应,林辰在拿回电话之后,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是加密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我家男二也好帅哈哈哈   以及对有生之年系列的强烈谴责。_(:з」∠)_   还有。。弱弱的问一下,我的封面还是个红包吗_(:з」∠)_前几天出bug了,封面莫名其妙变成红包了。。。请问现在变回来了嘛喵喵喵? 第27章   电话号码不显示,也没有通话记录,要不是薛灵玉当着他的这个面用他的手机打了这个电话,他根本发现不了,一般能用上这种号码的人,身份都是非富即贵。   林辰又看了一眼薛灵玉,更加觉的这个人深不可测。   他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家是在A国,可是他的家人呢?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薛灵玉提起过,为什么他会知道死者的信息,和他打电话的那个顾先生又究竟是谁?   林辰只是听自己父亲提起过,A国华人很少,不过有个顾先生做生意做的很大,甚至还和s市的林家有过生意来往。   那么这个和薛灵玉通话的人,究竟和自己知道的顾先生是同一个人吗?如果是的话,薛灵玉又怎么会和这种富商认识。   毕竟薛灵玉给他的感觉一向比较贫穷……他要是认识顾明哲,怎么会现在混的这么惨……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还在躲顾明哲。   难道……   是那个顾先生养的小情人???!   林家虽然家风严谨,但林辰对于富家人的阴私知道的不少,就他知道的,c国管理严格,但在A国这种资本国家,就林辰知道的上层富豪就有不少有自己的小癖好,喜欢养一些小玩,物在自己家里。   并且大多都偏爱十三四岁,还未发育的少男少女,甚至变,态的觉得这样雌雄莫辨的孩子玩起来更让人上瘾。   这些少男少女虽然被锦衣玉食的养着,可是有些还是会受不了某些富豪的bian tai手段,会偷了主人家的钱偷偷跑出来。   看薛灵玉年纪也不算很大的样子,对那个顾先生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难道……   是那个什么顾先生养着养着养出感情来了,结果这小子跑了?   要是 这是偷了主人家的钱偷偷跑出来,没有身份证又东躲西藏,也是挺正常的了。   所以才这么害怕自己被顾明哲发现?   林辰又仔细打量了薛灵玉一眼,摇摇头把这个猜想打回去。   薛灵玉虽然看起来挺贫穷的。   但和他交流中,可以看出他谈吐不俗,对各种事物也有自己的不同见解,身上更没有那种nan chong才有的献媚。   这样的人,不太可能只是一个大人物的玩,物。   他此时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他觉的薛灵玉身上有很多谜团,就像是一些等待他去开发的宝藏。   薛灵玉被林辰看的有些不耐烦,甩了一下手腕,说道,“林先生,现在确定我没有嫌疑了吧。”   案发时他可是和林辰整夜呆在一起的。   虽然李昊刚的死因大至上清楚了,但林辰作为队长,还是要负责清理现场,留在最后一刻,等他忙完可以回家,基本上天都有点儿黑了。   “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手铐解开了呀。”薛灵玉又烦躁的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锁链,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快被这个东西给搞疯了,真不知道林辰这人是怎么想的,明明感觉他也很厌恶自己,怎么还偏偏把自己和他锁在一起,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都说了不可以。”林辰回过神,一边笑着一边把默默把薛灵玉拉到了自己的警车上,开车门先把薛灵玉塞进去,接着准备自己坐到驾驶位开车。   接着就尴尬的发现自己因为一只手也被锁上了,所以没有办法开车。   薛灵玉正因为自己被揉成一团塞到副驾驶而生气,就看到了林辰带着些尴尬的表情。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紧接着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   心想,这下你该给我解开了吧。   果然,林辰用右手在上衣口袋里摸索了一阵,翻出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手铐。   就在他正得意的时候,就见,林辰皮笑肉不笑的……   又把他锁在了后排警车的铁栏杆上……   薛灵玉:……   这还不如刚刚呢。   因为手铐的长度有限,他现在只能半爬着跪在座椅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总觉得这个姿势……   很羞耻……   “我这样不舒服。”他故意扭动了一下腰身,还动了两下屁,股。   “放心,我开车很稳的。”   “不行,这样不舒服!”薛灵玉又扭动了两下,试图打动林警官。   林辰被他晃的莫名感到一阵烦躁,觉的车内的空气都莫名热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温度。   二十五度。   看来不是自己的原因啊。   薛灵玉不知道林辰内心的躁动,还在不知情的扭来扭去的煽风点火。   林辰总觉得那两团肉不停在自己眼睛一侧晃来晃去,最后忍不住一把拍在对方那不停晃动的物体上。   薛灵玉顺时安静了。   林辰也拍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刚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他刚刚真的只是顺手一拍,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拍的是什么。   可刚刚那绵绵的,充满弹性的触感。   林辰只觉得自己的右手就像有火一样,不停的在发烫。   “不……不许再乱动了……我要开车了。”盖章弥补的说完这句话,林辰一踩油门,车猛地开了出去。   薛灵玉还没从自己被打屁,股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就被林辰猛的加速,“嘭”一头扎紧了副驾驶上的柔软靠背里。   薛灵玉忿忿的咬着靠背上的布料,一边对林警官咬牙切齿。   怎么能突然打人家屁,股。   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被人打过屁,股!   薛灵玉又在小本本上给林警官画了一道。   六岁之前的事情他就算记不太清,可就是顾明哲也没有打过他,虽然在没有被顾明哲收养的时候,他在孤儿院总是有一些年纪大的孩子欺负他,可是他不知道怎么样从小就有一种狠劲儿,那些小混混根本就不敢招惹他。   后来跟了顾明哲学了一些格斗技巧,一般的小混混就更不敢招惹他了,毕竟……   黄毛就是血一般的教训啊。   黄毛泪目QAQ。   薛灵玉还在咬牙切齿中。   林辰就已经把车开回了自己家门口。   虽然林家家大业大,可他自从成年以后就已经搬了出去,没有住在林家主宅,反倒是自己在s市离警局近的地方买了一间小公寓,平时就住在这里,上下班也方便。   随着一声刹车声,薛灵玉才意识到应该已经到站了,林辰脸上的奇怪红晕已经退去,可是耳朵尖还是粉粉的,看起来异常可爱。   薛灵玉的脸还因为惯性埋在靠垫里,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里面爬出来。   半趴着环顾四周的环境。   让他惊奇的是,林辰住的居然不是什么富人区,而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区,不过看起来挺干净的,就像是一般小白领的聚集地。   “到了。”林辰红着耳朵,甚至不敢扭头去看薛灵玉一眼。   薛灵玉因为一路上都没能有机会看见林辰的脸,现在他一说话,才注意到林辰那红彤彤的耳朵尖。   “你怎么了?”薛灵玉惊了一下,“你不会发烧了吧?!”   主要还是林辰的耳朵太红了点儿。看起来让他觉的有点儿莫名的好笑。   本来林辰的脸色已经回复了正常,被薛灵玉这么一说,居然又突然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薛灵玉:……   这是怎么了?原本还只是发烧,现在怎么又跟喝醉酒了一样?   林辰一时间脸红了,他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拿钥匙把手铐打开,顺手把钥匙放到口袋里,另一只手铐又重新挂到自己手上,然后把薛灵玉从车上拉下来。   “今天晚上你就暂住在我家里。”   林辰一边说着一边迈开长腿,走到四楼打开了了门。   薛灵玉被半拽着到了林辰的卧室。   一看就是妥妥的性,冷淡风,卧室里的装饰不是黑的就是白的。   薛灵玉死死扒着门框,露出一个抗拒的表情。   “林警官,你不会还要和我一起睡一张床吧?我可告诉你,男男授受不亲,我不同意。 ”   林辰想了想,和这小子睡一张床也确实不合适,毕竟已经到自己家了,总不至于还让他跑了。   林辰一边想着一边准备从口袋里拿之前放回去的钥匙。   结果……   摸了一遍。   没有。   换了一边又摸另一扁。   还是没有。   林辰脸色变了变。   接着拉着薛灵玉把自己从下车到家门口的那段路从头到尾转了一圈。   然后转过头来和薛灵玉面面相觑。   薛灵玉:……   “你不会找不到钥匙了吧。 ”   “钥匙不见了。”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到。   薛灵玉痛苦的用左手抹了一下脸。   “那你们还有备用钥匙吗。”警察局的手铐应该不会只有一把钥匙的吧。“问问还有没有备用钥匙。”   警察局的手铐不是一般的难解,就算是自己,没有半天也解不开,薛灵玉简直不敢想自己和林辰这样两个两看相厌的人,被锁在一起一整天的情形。   “备用钥匙在小陈那里。”手铐的备用钥匙一般都放在警局由专人保管,不过就算是小陈有备用钥匙,今天天已经这么晚了,再让陈诚跑到警局拿钥匙送过来也不太合适。   “现在天太晚了,都下班了,先凑合一晚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   刚见面时   林辰:我觉得薛灵玉这个人深不可测   很久很久以后。   林辰:嗯,的确“深”不可测。   薛:????   小剧场2   林辰:现在都下班了,先凑合一晚上吧 。(嘴角疯狂上扬)   薛灵玉:……????(性暗示jpg・) 第28章   薛灵玉再三和林警官确定,钥匙是真丢了对方没有耍他,薛灵玉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那晚饭怎么办呢,我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说到这里,薛灵玉的肚子十分合时宜的发出了“咕――”的一声。   “林叔叔~能给我点份外卖吗~”(卖萌ing)   林辰:……   “别吃外卖了,不健康。”   薛灵玉刚想反驳,接着就被林辰拉进了厨房,接着就震惊的看着林大少爷开始用一只手熟练的开始打鸡蛋做饭 。   他原本以为林辰就是属于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少爷,毕竟他们家的家世不俗,可是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直男嘛。   还是蛮接地气的。   至少会做饭这一点,就不知道甩掉c国多少男士的了。   可是这么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怎么都这个年纪了还没有女朋友呢?   几分钟以后,林辰陆续端出来两碗飘香的西红柿鸡蛋面。并且把它们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   薛灵玉眼睛看向一边,一边悄悄咽了口唾沫。   “哼,家常菜,才不会多好吃呢。”他从小跟着顾明哲出去,见过那么多大场面,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怎么能被一碗小小的西红柿鸡蛋面收买!!!   林辰:“是吗?那我先吃了哦。”   话一说玩,就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薛灵玉:……   林辰吃饭很快,在警局早就培养出来了高效率,不到十分钟就“哗哗”吃完了一碗面,之后看着薛灵玉说。   “你要是不吃我们就去睡觉了,这面刚好我明天热热还能当早饭。”   一边说着,一边就用一只手端起面,看样子是真的准备端到冰箱里不让薛灵玉吃了。   薛灵玉:……   两分钟以后,薛灵玉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还散发着热气的鸡蛋面。   “我和你说,我这是为了避免浪费,放到明天早上,这些面就不够美味了。”   吃之前还不忘盖章弥补的说一句。   林警官笑眯眯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薛灵玉这才开始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一点一点的吃起了面条。   吃下第一口的时候,薛灵玉居然惊奇的觉得味道还不错,和他平时跟着顾明哲吃到的C国饭味道完全不一样。   顾明哲虽然也是C国人,可是毕竟身份尊贵,平时吃的就算是C国菜,也都是十分珍贵的材料配上顶级的大厨,做出来的饭虽然好吃,却总是让人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可以说,这是薛灵玉自从父母离开以后,吃到的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家常饭。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薛灵玉不得不得矫情的说一句,他似乎在里面感觉到了妈妈的味道。   发现自己把林辰和妈妈联系在一起的薛灵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赶出去,开始低下头认认真真吃饭。   林辰发现,薛灵玉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性格在他看来甚至还有点儿可恶,可是吃起饭来,不得不承认,也是十分赏心悦目的。   他吃起面条这种几乎让所有人都形象全失的食物时,也没有显得十分贪食 ,而是用筷子把面条团成小小的一团,再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进去,更没有把汤汁弄的到处都是,就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一样。   看着对方鼓鼓的脸颊,林辰忍不住想要去戳两下。   可是想起自己吃过的两次暗亏。   应该是黄鼠狼才对。   “你在C国住过?”林辰看薛灵玉使用筷子的手法很娴熟,忍不住问道。   虽然薛灵玉是亚裔,可是他说自己从小在A国长大,从小在那里长大的人,对筷子的熟练程度应该没有这么高,特别是面条这种食物,大多数老外都会束手无策。   “嗯,我小时候在c国住过。”薛灵玉先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到。   “那后来怎么去A国了?”   可这次薛灵玉就没有说话了,他只是十分专心的开始吃面,似乎每一口都嚼的很认真,等把面吃完以后把碗一放,嘴一擦。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盯着林警官。   “我饱了。”   林辰:……总觉得这个眼神和某船舱少女特别相似是怎么回事?   林警官家的大床上。   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望着对方,中间隔着一条黑的的被子。   薛灵玉:“我觉得不行,要么你还是去找那位小陈警官来送一下吧。”   他是真的不知道,一共就从停车位到林辰家这么远的路,林辰究竟是怎么会把钥匙丢的那么干净的。   还连找都找不到!   林辰:“都是男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现在都以及十一点了,去找小陈肯定是不行的了。   一边说着,一边换上了把拖鞋一脱就先爬上了床还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抢走了大半边被子。   他今天可是已经跑了一天了,早就已经累的够呛。   原本他是有睡前冲澡的习惯的,可是今天情况特殊,他也没有那种在别人面前果奔的强大心理。就只是随便洗了把脸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薛灵玉还是扭扭捏捏的,拉了两下手铐想要把林辰拉起来,可是看林辰不为所动,甚至还轻微的打起了鼾声。   最后没有办法的薛灵玉也只能忿忿的躺下。   感受着枕边有另外一个人轻微的呼吸声,笔尖还似乎能闻见另一个人的气息。   薛灵玉觉的这种感觉挺新奇的。   他家里从小就出了意外,七岁前的事情早已记不太清,顾明哲收养他以后,他也一直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从来没有这种“同床共枕”的经历。   可以说,这种经历对他来说是第一次。   那么如果是第一次,难免就会有些不适应的地方,我们一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凶残无比哪怕被通缉还能吃好睡好的薛小爷终于在这个夜晚失眠了。   这一晚,薛灵玉认真的反思了自己,为什么自己会落得一个如此下场,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偷偷溜上那艘船,以至于自己会遇见林警官!!!   眼看着天越来越亮,薛灵玉还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他又一次翻身以后,看着身边根本不被手铐声影响,依然能呼呼大睡的林辰……   这人就睡的这么死吗。   林辰是被左手一阵“牵拉”弄弄醒的,还带着“哗啦哗啦”的声响。   他一睁眼,就看见一双放大了很多倍的脸几乎要贴在了他的脸上。   “你干嘛!”   林辰被吓了一跳。   薛灵玉把距离拉远,笑眯眯的回答。   “林警官,想去个卫生间,应该不过分吧。”   一大早被吓醒,林辰其实是有点儿气鼓鼓的,可是人有三急,自己也不能怪他,总不能让人家憋着不去卫生间吧。   林辰没有办法,只能憋着一肚子气随便抓抓头发,带薛灵玉到卫生间去。   薛灵玉到了小便池,扭扭捏捏的不愿意脱裤子。   林辰问,“怎么?不是急着去厕所吗?”   其实他就是故意的,没想到这小混蛋也有害羞的时候。   薛灵玉耳朵稍微红了一下,涩涩的说,“你扭过去一下。”   林辰原本是没觉得什么的,可是现在难得看见这小混蛋的羞涩模样,难免想要多逗他两句。   “怎么都是男的,怕什么呀,莫非……”林辰脸上带上了戏谑的笑容。   “莫非你的不够大呀。”   薛灵玉本来还有点儿害羞,被林辰这么一激,血气方刚的年纪脾气就上来了。   一边用一只手艰难的拉开拉链,一边把小兄弟放出来。   红着眼睛想。   看看看 !给你看个够。   林辰看把对方逗急眼了,恶略因子也就下去了 ,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在卫生间洗漱一波,就打车去了警局。   因为林警官被手铐锁着开不成车,期间那个开车的出租车司机还看了这两个被手铐拷在一起的两个人好几眼。   到了警局,正好逮到小陈提着早餐往办公室里冲,林辰赶忙把他叫过来。   “陈诚。”   小陈见上司叫他,马上一遛弯的跑过去。   “怎么了,林sir。”   “把这个手铐的备用钥匙拿过来一下。”   说着   晃了一下手上的手铐。   陈诚一拍脑袋,转身就想去办公室拿,可是走了一半,又和想起来什么了一样又转了回来。   “林sir,你忘了,备用钥匙被你扔了呀。”   林辰:“???你说什么?”   “您忘了?就那次。”   小陈一脸正色的帮林警官回忆。   “就那次,在船上,您被锁起来了。”   薛灵玉:……   林辰:……   眼看林警官的脸色变了,粗线条的小陈还在后知后觉的说着,“那次我把你解开了以后,您太生气了,就直接把钥匙扔进太平洋了。”   薛灵玉:……不是我想的那样吧,这和我锁林警官的手铐是同一把???!   所以我这是遭报应了吗???!   “所以……所以现在……”眼看上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小陈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所以现在可能……大概……八成是没有钥匙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林辰的脸色已经绿的泛黑。陈诚看情况不妙,立马逃之夭夭。只留下薛灵玉和林辰两个人在大眼瞪小眼。   林辰&薛灵玉:所以现在怎么办! 第29章   林辰似乎在小陈警官的提醒下,终于想起了自己曾经被某个“妹子”扮猪吃虎以后恼羞成怒,最后把这个手铐的钥匙扔掉的事。   可是他以为这把手铐已经被他打入冷宫了,谁知道会这么巧,这次他用的恰巧就和当初那个是同一个啊!!!   薛灵玉也想起了自己曾经干过的“好事”,没想到报应不爽,这么快就应验到自己身上了。   薛灵玉内心暗自垂泪,看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就算两个人被锁住了,薛灵玉好歹没用工作,林警官却还要办公,原本只是想要吓吓对方的林辰,现在只能连上班时间都带着这个拖油瓶了。   手铐只有只有这么长,林辰在办公的时候,薛灵玉就只能搬个小板凳坐在荆警官旁边,好在林辰被锁的是左手,并不影响签字什么的。   李昊刚的案子是暂时找到死因了,也能暂时确定是个意外,可是杨美嘉的死还有太多疑点。   毕竟杨美嘉的尸检结果可不是割腕自杀,她的房子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本来他怀疑是薛灵玉,可是薛灵玉又没有杀人动机,后来又怀疑上了李昊刚,可是转眼还没等他找到这个人,李昊刚就又死了。   林辰有点儿头疼的看着杨美嘉尸体现场的照片。   最近和杨美嘉接触过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一个薛灵玉,这人现在已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一个是李昊刚,两个人似乎有财务来往,但李昊刚现在已经死了。   还有一个就是那些邻居口中经常来要债的高利贷人员。   难道真的是像陈诚最开始猜测的那样,是那些放高利贷的人一不小心失手打死了人?   “咚咚咚。”   林辰正想着,就听见一阵敲门的声音。   “请进。”   他从照片中抬起头,看向来人。   是小陈警官。   陈诚拿着一份资料走过来,对林辰说到。   “林sir,之前调查的,李老板公司的监控录像,排到了李昊刚凌晨从公司出来的录像。”   “怎么了?”   作为一个公司刚起步的上班族,工作到这么晚应该不奇怪。   “这也没什么只是……”   “只是那天刚好是杨美嘉的死亡日期。并且他从家里出来的录像里看见……他拿着一个很重的皮箱子。”   “那个皮箱子很大……”   剩下的话陈诚没有接着说下去了,稍微敏感点儿的警察都应该能想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大半夜去公司加班,还搬着一个大号行李箱,这个行为本来就已经不符合逻辑了。   “去李昊刚家里看看。”林辰一边说着,一边就想要拿外套穿上,一抬手才发现自己另一边还锁着一个人。   薛灵玉:……   林辰:……   忘了自己这边还锁着一个拖油瓶呢……   林辰又默默坐下,咳嗽一声说。   “咳,去林昊刚家检查一下他家的衣服或者床上用品,看看有没有丝质的。”   杨美嘉的死因是窒息。   并且从她指甲中检测出了丝质物很有可能就是在临死前挣扎时留下的。   陈诚得到指示后,立马就去去办事了。   一时间办公室里就又只剩下了薛灵玉和林警官两个人。   林辰办起工作来一向认真,刚刚是真的忘记了薛灵玉的存在,现在意识到了才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两个人锁在一起也是有他的原因,林辰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了。   原来他们已经被锁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了。   这期间,看见薛灵玉一直用一种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他,林辰老脸也忍不住红了一下。   “咳,要不要去吃个饭。”林警官提出建议。   “真的没有钥匙吗……”薛灵玉已经要被这无聊的一上午给逼疯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林警官的生活就这么单调啊,一上午就坐在办公桌前看了一上午的资料,要不是陈诚来找他,他根本想不起来要去吃饭吧!!   不对!   他连身边还有个人都想不起来!!!   至少林警官被锁着还有一些事情做,可他就只能无聊的坐在一边发呆。   要是这个破手铐一直解不开……   薛灵玉简直不敢想象袭击以后的生活。   “没事,等我晚上下班了,我可以去找一个工匠师傅把他弄开。”   手铐的锁虽然难解开,可是开锁师傅努努力应该还是可以弄开的吧……   最多多花费点儿时间。   薛灵玉:……(生无可恋jpg.)   薛灵玉深呼吸了两次,最后仔细思考了自己能否在这种无聊的环境下再继续忍受一个下午几乎约等于六个小时。   “先去吃饭。”薛灵玉深呼吸说。   林辰本来就因为自己意外丢了钥匙有点儿心虚,现在薛灵玉提起要吃午饭,当然是同意的,就带对方去了食堂。   不得不说s市警察局的员工食堂还是挺不错的,里面荤素菜品多,价格也不贵,薛灵玉憋着一口恶气在里面挑了最贵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之后,以自己左手不方便为由,让林辰帮自己端着盘子,自己走在前面,大摇大摆的挑了一张桌子坐上。   “就放这里吧。”薛灵玉坐在位置上不动如山,只是倨傲的抬起下巴示意。   林辰:……   这小东西……   这小模样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   林辰想起还有事要问薛灵玉,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耐。   之后笑眯眯的把薛小爷的饲料放在了他面前。   薛灵玉一上午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觉,现在终于能吃上自己喜欢的东西了,自然是心里美滋滋,动了筷子先就吃了一口。   还不错,薛小爷评价到。   刚开始几口,他还能控制着自己的形象,可是越到后面就越觉的好吃,顾明哲的口味偏清淡,这种让他觉得油腻的食物都不会去捧,老大不爱吃油腻的,家里的厨子自然就会投其所好,连带着自己也很久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了。   林辰看薛灵玉吃的津津有味,连着自己也觉得碗里的饭似乎好吃了不少。   “怎么?喜欢吃这个呀?”   薛灵玉嘴里吃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示意。   林辰发现了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他几乎没有发现薛灵玉这人的软肋,可唯一不同的是,这人似乎对吃很有兴趣,每次吃东西的时候,都十分的认真。   第一次抓到见他,是在和他妹妹吃火锅,昨天晚上连碗面条都吃的那么香。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吗?”林辰看他吃的这么香,忍不住问道。   薛灵玉突然被林辰这么一问,突然一愣,停下了咀嚼。过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回答。   “算……算是吧……”   其实他愣住的原因是,在林辰问出他最喜欢的食物的时候,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不是自己吃过的山珍海味,居然是林辰亲手下厨给他做的那一碗面条……   薛灵玉:……(拍拍脑袋)我怎么会喜欢那种东西。   林辰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见薛灵玉有点儿走神,也不再多话,两人本来就都是出身家教很好的家庭,都没有在饭桌上说的习惯,就很快吃完了饭。   回到林辰的办公室,林辰继续开始上午的工作,期间发现一只小手偷偷摸摸往自己这边伸,似乎是想要去摸自己办公桌的柜子。   林辰心里带着笑意的偷偷看着薛灵玉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边看着自己的神色,一边往抽屉那里移动的小手。   在抽屉快要被打开,我们的薛小爷终于快要成功的时候!!   林辰无情的一把抓住了薛灵玉的小手。   薛灵玉:!!!   “找什么呢?偷偷摸摸的?”林辰问话的时候,还没有放开薛灵玉的手。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曲别针什么的,有点儿无聊想找点儿事情做。”薛灵玉一边不好意思的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手从林辰手里抽出来。   薛灵玉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解开这个手铐,毕竟能早一点儿是一点儿,自己也就不用每天只能和这个人绑在一起了。   可是林辰工作起来实在是太认真了,自己也不好意思打扰他。   就只能偷偷摸摸的去找找看了。   林辰先是在回味了一下刚刚手里的触感,才笑着拉开另一边单位抽屉 ,从里面拿出来一盒曲别针放在桌子上。   “想要什么就和我说,不用不好意思。”   “嗯……”薛灵玉闷闷的应声示意自己知道了,一边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曲别针放在手里,随意的把它折叠扭曲成不同的形状。   林辰看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心想着小子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就继续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人要是一认真起来,时间就总会变的特别快,当林辰感觉应该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他听见了“咔哒”一声。   林辰再熟悉不过这个声音了,是手铐被解开的声音。   他抬起头,果然,薛灵玉用一只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薄汗,略带些得意的挑眉对他说到。   “看!林sir,我打开了。” 第30章   林辰颇有些意外的看过去,果然,原本应该锁这薛灵玉的手铐已经打开了。   “你还会开锁??”十分意外的语气,毕竟能打开手铐的锁,的确没让他想到。   薛灵玉就算鬼点子多,可到底还是个年纪尚轻的孩子,被人夸奖自然略微有些得意,用一种骄傲的语气说。   “那当然,我什么不会。”   林辰对他的出身很感兴趣了。   原本他以为薛灵玉是顾家的私生子,可顾明哲和薛灵玉的年纪对不上,现在看来,到像是亲戚或者收养的孩子,才会教导的这么用心。   毕竟他就算是林家的大少爷,可也没有学开锁这种特殊技巧。   “哈哈,我只解开了我那边,你就先自求多福吧。”   手铐只被解开了一边,另外一只,还挂在林警官手上,林辰丝毫不在意,随意的把被薛灵玉解开的圆环虚虚挂在自己手上,让它不至于影响行动。   “手铐已经解开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先回去了。”,薛灵玉其实根本不想呆在这里,太无聊了。林辰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他随手拿起手边的一本书扔过去。   “先看会儿书,一会儿我就下班了,一起走。”   薛灵玉不情愿的接过书,翻了两下,发现是一本讲美食的书。   他真没想到,林辰平时居然会看这种书,毕竟林辰给人的印象还是十分严肃认真薛灵玉一直以为这种人就算看杂志一类的“闲书”,也会看看《大国经济》一类的官方读物。   怪不得这人做饭这么好吃,难道都是平时从这上面学的?   薛灵玉笑着问,“这是你的书吗?怪不得林sir做饭这么好吃。”   林辰脸色似乎有一丝不自然,他头也不从文件中抬起来,说到。   “那个是小陈上次来这边汇报工作,夹在文件里拿过来的。我刚好每天中午午休前翻翻。”   他们警局大多数同事的家离工作的地方都是挺远的,很多都是中午在警局随便吃一点儿,中午还是不会家的居多,之后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基本上就到了下午的上班时间。   林辰估计也是当中的一员,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多学了点儿东西。   薛灵玉虽然小时候在C国,可是毕竟和顾明哲在A国呆的久了,虽然吃的也是C国菜,可到底没有见过那么多种类的家常菜,一时间居然也研究的是津津有味。   林辰也没想到薛灵玉能被一本菜谱吸引过来注意力,看来这小东西的确是挺喜欢研究吃的东西的。   薛灵玉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一拍,“要走了。”   薛灵玉抬头一看就发现林辰已经穿好衣服在看着他了,到底还是年纪小,薛灵玉看了看手中的食谱,又抬头看看林辰,最后他把书放在胸前,有些依依不舍的拿着书问林警官。   “林sir,我能把这个带回家继续研究一下吗。”   林辰笑了,“当然可以,不过要快点儿了,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薛灵玉一听见自己的要求被林辰答应了,自然是开心不已 ,紧接着又听见林辰要带自己去吃饭,一下子欢欣鼓舞起来。   “太好了快点儿去吧。我早就饿了。”由于两个人被锁了一天一夜,薛灵玉起来的一瞬间下意识的还以为两个人的手是连在一起的,只要他动了,林辰就也会动。   可是等他已经快走到办公室门口,才反应过来连着两个人的手铐已经被解开了。自己已经在办公室门口,可是林辰却还是站在原处。   “快来呀。”薛灵玉有些着急的招呼林辰。   看林辰还是站在沙发旁边不动 ,用一种稍微带点儿宠溺的眼神看着他。   薛灵玉有些不自在的拐过去,想要拉着林警官的胳膊一起走。   “等一下。”林辰拐回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扔给薛灵玉。   “今天晚上外面降温了,还是穿厚点儿吧。”   薛灵玉被衣服劈头盖脸的砸了一下,突然起了小孩子心性,做了个鬼脸把衣服扔在沙发上道。   “我才不是会怕冷的老年人。”   老・林・年・辰・人:……   之后气鼓鼓冲出去的薛灵玉一分钟以后默默拐了回去,穿上了之前被自己嫌弃的扔在沙发上的衣服。   林辰:……   “怎么……不是不怕冷吗……”林辰的声音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调侃。   薛灵玉一边裹着林警官的外套,一边整理着衣领,恨不得把自己围的密不透风。   “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林辰被薛灵玉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真的没说过?”   “没说过。”薛灵玉斩钉截铁的回到。   回答以后还抬眼发现林警官还用那种带着调侃的眼神看着自己,一下子就像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来。   “都说了是你记错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林辰的胳膊,嘴里小声说着。   “快点儿去吧,不是说要吃好吃的吗,早就饿了……”   林辰带着薛灵玉来了本市最出名的一家火锅店,还专门定了个包间。   薛灵玉就像是一个到处找食物的小动物一样,一到火锅店就十分听林辰的话,跟着林辰到之前订的包间里坐下。   “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火锅店。上次经历不是很友好。”林辰坐下来一边看菜单,一边说。   薛灵玉眼皮跳了两下。   那是不友好吗,当时林辰看自己的眼神,那简直是就要杀人了。   薛灵玉想起当时林辰看自己的眼神,决定一定捂好马甲,绝对不能让对方知道上次在船上坑他的“女孩子”也是自己。   “所以,一直想着能再带你来吃一顿火锅,补偿一下。”   林辰说着,大方的把菜单扔过来,薛灵玉看了一眼。   这家火锅店就高级多了,一看就不是上次和林青青一起去吃的那种火锅店是一个档次。   薛灵玉想到这两天自己的遭遇,想到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可能会被林警官送回A国了。可现在父母的死因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就悲从中来。   可是又对比了一下林辰的胳膊和自己的胳膊,薛灵玉深深的觉得,自己的大腿都没有人家胳膊粗的。   上次能把林警官撂倒,估计也是对方没有防备。   不能把对方打一顿泄愤,薛灵玉只能化悲愤为动力,化动力为食欲,点了一大堆的好吃的。   什么羊肉卷牛肉卷,什么五花肥牛水晶虾饺。   虽然林警官家大业大吃不穷,可好歹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儿不是。   林辰倒是没点什么,薛灵玉点完菜以后,就直接把菜单给服务员了。   由于两个人是订的包间,没有外面大厅的热闹,一时间空气有点儿安静的窒息。   “咳……”林辰突然觉得自己来订一个两人包间是一个多么愚蠢单位决定,因为这个包间好像是给情侣准备的,他和薛灵玉两个大老爷们面对面坐着此时别提多尴尬了。   毕竟餐馆也没想到两个大老爷们儿会来订一个情侣包间,坐在一起吃火锅的。甚至还放着抒情的音乐。   “咳。”   想起了自己约薛灵玉来这里的目的,林辰咳嗽了一声,率先打开了话题。   “咳,薛灵玉。”林辰从来都是小混蛋小混蛋的叫他,现在突然让自己叫他的大名,他也觉得各种不自在。   “薛灵玉,上次和你打电话的那个顾先生,是不是顾明哲。”   薛灵玉愣了一下,之后下意识的点头。   “怎么你认识他?”   虽然顾明哲和林辰在某种程度上都算是上流社会的人,可是两个人的性质可是完全不同。   林家是C市的正经商人,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灰色产业,可顾明哲做的生意大多数都是妥妥的涉黑。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是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   “听家父说过他。”林辰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多说。   “不过你有是怎么和顾明哲认识的?”这才是林辰最奇怪的地方。   “你是顾明哲的弟弟吗?”   其实他第一反应是私生子的,可是这两个人的年纪又对不上,剩下可能性比较大的关系,就是兄弟了。   “没有。他……算是我的叔叔吧。”薛灵玉含糊的说。   顾明哲收养自己,按理说自己应该叫他一声养父的,可是顾明哲年纪轻,也从来没有要求自己叫他养父,所以他一直跟着他的属下叫他“顾先生”。   薛灵玉说完这个,菜就已经上来了,他就调转话题,把话题引导在吃饭上。   林辰也没有在餐桌上说话的习惯,可是还是有很多问题想问。   “顾明哲对你……是不好吗……”否则他怎么会偷偷跑出来,可看打电话时,薛灵玉的反应,按理说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会太差啊。   薛灵玉嘴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的回了一句,“先吃饭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只是从顾明哲身上感到隐隐的一种违和感。   而这种违和感只要和自己父母联系到一起,就会特别突出。   顾明哲有事在瞒着他。   而这件事一定和自己父母当年的死因有关系。   薛灵玉这么推测。   林辰发现每次只要自己问到这点儿时,总会被薛灵玉打马虎唬弄过去,虽然他也十分想知道真相,可是对方不愿意说,林辰再好奇也不能强人所难。   一时间,包间里又只剩下了火锅咕嘟嘟的声音和薛灵玉一个人细微的咀嚼声。   薛灵玉酣畅淋漓的吃了一会儿,抬头一看,发现林辰基本上没有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呀。”   林辰脸上带笑刚要说话,就被一阵手机的振动声打断。   他打开电话,发现居然打的是自己私人号。   “荀先生,好久不见了,上次咱们的生意不是还没谈完呢,怎么您就没消息了。”   林辰的脸上的微笑一下子消失了。   是很久没有和他联系的金老大。 第31章   林辰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金老大会来联系自己,自从上次他去扮成富商和对方见过一面,两个人就再也没有接触了。   林辰知道,有些毒贩十分敏感,看自己“礼物”不收,美人也不要,就很有可能把自己排出合作伙伴的范围之外了。   毕竟他们做的这种生意,就像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自然要谨慎不少。   所以现在对方突然用自己留给他的私人号码联系他。自己也是很意外的。   难道对方想通了?   薛灵玉也似乎很好奇这个电话,停下了吃饭的速度看着他。   看着林警官用和以往完全不同的语气讲话,薛灵玉似乎已经知道是在和谁通电话了。   这满满的台湾腔……   不过,看林辰挂了电话以后,薛灵玉还是调侃的问。   “怎么?你爸妈喊你回家吃饭?”   林辰嘴角抽了抽。   “不是。“林辰淡淡的说,”你还记得金老大吗。”   薛灵玉当然记得那个人,他上一次就是被这个人认出来的,顾明哲应该也是通过这个人知道自己下落的。   “记得他。”薛灵玉不想说的过多,他似乎不太像让金老大和顾明哲的关系被林辰知道。   “他今天叫我回去谈生意。”林辰脸色复杂 。   “还说要我带上你一起过去。”   薛灵玉:……   夜总会。   这是林辰第二次来这里了。   和第一次殷勤不同的是,这次金老大没有一开始就在等他,反而有一种晾着他的感觉。   林辰和薛灵玉已经在这里的会客厅坐了一下午了,居然连一个服务生都没有看见。   等林辰终于有些稍微不耐烦时,终于有个穿着西装的服务生来传话。   “金老大在610号房间等他”   林辰不知道这个金老大在买什么关子,不过已经到了现在自然没有什么回头路可以走。   他示意自己知道了以后,就准备带着薛灵玉去那个610号房间,可是走到门口,薛灵玉却被人拦住了。   “对不起先生,金老大说只让您一个人过去。”   言外之意是,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你带的不管是保镖还是小宠物,都不能进去。   薛灵玉有些不乐意,毕竟他知道金老大是知道他身份的,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他从一开始就不太想来,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顾明哲早就知道自己的下落,这次特意让林辰带上自己,应该也有顾明哲的吩咐。   要是顾明哲不想让自己呆在这里,他早就被抓回A国去了。   薛灵玉想要和林辰一起去,可是被林辰制止了。   “我一个人去,你在会客厅等我就行了。”   薛灵玉有些不开心,可是碍于自己是对方“男宠”的人设,还是听话回去安分的坐在位置上。   林辰这边安置好薛灵玉,就跟着服务生去了楼上。   薛灵玉坐在这里等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十分口渴。   毕竟他已经和林辰在会客厅等了整整一下午了,连个端茶送水的服务生都没有,自然早就是口渴难耐。   他想让人来送水,可是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出现,原本在门口的服务生也都不见了,整个走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薛灵玉:……   这夜总会服务真差劲。差评!   他正准备自给自足,想要出去找点儿水喝,走到门口本以为自己会被阻拦的薛灵玉居然发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会客厅的楼下就是酒吧舞池,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怎么,薛灵玉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下了楼。   酒吧里应该有喝的。   薛灵玉到了四楼的酒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在自己出现的那一瞬间,人群居然突然安静了一下。   这就是薛灵玉忽视了自己的穿着了。   虽然他性格十分凶残,知道他本性的基本上没有人敢招惹,可是却偏偏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和圆溜溜的猫眼,平时外表就十分具有欺骗性。   否则林警官第一次在船上见到女装的他也不会被坑的那么惨了。   更别说他现在的穿着,为了符合“荀先生男宠”的这个身份,薛灵玉十分配合的穿了一件稍微紧身的牛仔裤,细细的小腿露在外面,一件黑色的短款体恤,稍微…一抬胳膊就能看见纤细柔软的腰肢。   这装扮在一些男人眼里,都快抵得上制服诱惑了。   薛灵玉在顾家身份地位颇高,自然没有人敢觊觎他,他可能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别人意yin的对象。   当然这也是他后面才知道的,此时的他还毫无所知的去吧台上点了一份橙汁。   之后就端着橙汁到了一边的小角落,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期间,有一个男人一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也没有在意,等到半个小时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头有点儿晕。   被下药了。   薛灵玉这才想起来之前撞自己的那个男人,似乎不经意间扶了一下他的杯子。   薛灵玉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见这种事。   令他自己也惊讶的事,在发生这种事的一瞬间,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林辰。   一定要在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找到林辰,至少这样,他暂时是安全的。   他想着,就艰难的支起身子想要上楼。   他记得服务生说过,金老大是约林辰在六楼的610号房间谈事情。   看着他起身,之前撞他的那个男人也一路不怀好意的跟在后面。   等他好不容易爬上了六楼,居然一不小心撞在一个人身上。   薛灵玉抬起头,惊讶的发现和自己相撞的居然是林警官。   “你不应该在610吗?”薛灵玉有些惊讶的问,他还以为对方已经和金老大快谈完了。   “我刚去了一下洗手间。”林辰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接着他就发现了薛灵玉身上不同寻常的热度。   “你怎么了?怎么身上这么烫?”   林辰摸了一把薛灵玉的脸,发现对方的脸也烫的发红。   “被人下药了。”   林辰看薛灵玉状态不好,就想着把薛灵玉先安置在房间里。   可这里他也不太熟悉,就只是顺手推开610的房间号,半架这薛灵玉走了进去。   原本尾随着薛灵玉的男人见薛灵玉被人架走,骂了一句什么,只能不甘心的走了。   可一进去,林辰就发现了不对。明明是金老大约他来这里的,可外面走廊上都凉的有灯,这里居然一片黑暗,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   林辰又退出去重新确认了一下门牌号,确定是610没错,才摸索着,想要找到里面的灯的开关。   可是由于对房间的不熟悉,林辰在门口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类似开关的东西。   他在一片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见沙发的轮廓,就扶着薛灵玉想要把对方先放在沙发上。   可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脚下似乎绊到了一个什么软软的东西,薛灵玉本来就没有力气,林辰又架着一个人重心不稳,这下两个人一下子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林辰还好,沙发虽然不疼,可是薛灵玉毕竟被林辰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压了一下,忍不住爆了一句脏口。   “林辰,我快被你压死了,快点儿起来。”说着就用手想要把林警官推起来。   “别说话。”林辰到现在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可是已经晚了,之前一直不亮的灯突然被人打开了,一个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一声尖叫,茶杯掉在了地上。   林辰:……   薛灵玉:……   两人在灯亮了以后,终于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况。   就在近在咫尺单位地方,一具浑身□□的女尸躺在沙发下面,刚刚绊倒林辰的,就是她伸出来的大腿。   而她半趴在沙发上,甚至一只手快要伸到了薛灵玉的脸上。   薛灵玉:“……fuck,这可真是……够操蛋的。” 第32章   林辰有些惊讶的看着一边坐在驾驶座上的薛灵玉。   和以往一副神棍的穿着不同薛灵玉此时完全是另外一副打扮。   头发上带着一顶女士黑色小礼帽,稍微长点儿的发型被完全遮住,带着黑色的墨镜只露出一张小嘴,穿着露肩的T恤,涂着鲜红的口红,可能是因为薛灵玉年纪不大,居然也没有很维和。   反而透露出……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精致……   并且,林警官又从这份精致中……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   林辰:虽然没有那里不对,可是我总觉得这人扮女装让我感觉特别熟悉。   薛灵玉正专心的开着车,略一侧脸,就发现林辰在盯着他瞧,目光略带狐疑。   他心里一惊,可是又立马平静下来,他和林辰第一次见面的打扮,可是一朵“纯洁无害的白莲花”虽然和现在一样都是女装,可是两者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现在我们两个人都莫名其妙被通缉了。”   否则自己也不至于又是现在这幅打扮。   林辰提起这个事就脸臭,那天他和薛灵玉被那个女仆看到和一具尸体共处一室,接着两个人就双双被打成了凶杀案嫌疑犯。   本来林辰还想要去解释,结果酒店的录像上居然显示一个穿着和他一样衣服的人,搬着那个受害者进了房间。   林辰就知道这可能是有人想要陷害他。   掰着手指头算一算,要陷害他的人可能就只有金老大了。   所以这是他自己的身份被对方发现了?就这么设了一个局让他来钻吗?   这是想要让他身败名裂?   薛灵玉看成功转移了林辰的注意力,还心不在焉的给林辰抛了一个媚眼,开口道,“怎么啦?是不是被我迷到了?”   林辰:……   林辰默默扭回头:果然还是我想多了吧,这人应该和白莲花完全没有关系……   薛灵玉看到林辰的反应,做了一个夸张的受伤动作。   “太伤我的心了,难道我的美貌还不足以打动林警官吗?”   林辰默默的把头往窗外又扭了一点儿。   半响,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怎么会开车的?!你这算是未成年驾车吧。”   “啊,我在A国考过驾照。”薛灵玉随意的回道。   A国十六岁就可以考驾照了,林辰是知道的。“不行,这里是C国你这样还是违反交通法的。”   林辰刚想说让我来开吧。就发现窗外完全不一样的景色。   “这里是哪儿?你想要把我带到什么地方。”   薛灵玉熟练的转方向盘,一边随口回答说,“去我住的地方。”   “你住的地方?”   林辰:……你这几天不都住在我家吗???   薛灵玉猛地一打方向盘,熟练的把车子停到车库里。   “这是我这几天住的酒店。”   林辰被眼前这个五星级酒店惊了一下,之后他强忍着怒意。   “请问您说的身世悲惨,就是指悲惨的住在五星级酒店里吗?”   薛灵玉微笑着回应,“差不多吧。”   和自己住的林家主宅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不是说自己身世凄惨只能去卖身吗!!   不是说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到处为生活奔波吗!!!   林辰发誓,以后薛灵玉的一句话自己都不会信!!!   林辰还没从自己被骗的悲愤中回过神来,就感到自己的手被薛灵玉一把拉过去,挎着他的腰。   当他的手揽到对方腰的时候,他似乎感到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下。   不过林辰把这个归功于自己被薛灵玉气的停跳了。   林辰咬牙切齿的贴着薛灵玉的耳朵。   “这就是你说的简陋房屋?”   薛灵玉只能献媚的笑,试图打哈哈,“配合一下哈,林警官。”   说着就把林辰的胳膊拉过来,让对方的手虚虚跨过自己的腰,自己的上半身也尽可能的贴近对方 。   林辰本来就一表人才,兰芝玉树,薛灵玉带着墨镜,虽然没有多加修饰,可是他年纪小,打扮又中性。   远远望过去就像是一个富家少爷,搂着一个时髦靓女。   前台服务员都是见惯了这种世面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人会不识趣的去拦。   薛灵玉和林辰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上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瞬间拉开了距离,顺便松了一口气。   林辰:“你来这里做什么?”   薛灵玉把墨镜拉上去,挂在头发上,手里晃着那顶黑色的女士礼帽。   “我要来这里拿点儿东西。”   林辰看见对方几乎是跳着离开了自己的范围,心中一阵莫名的怅然,但接着又被对方要拿的东西吸引过去了兴趣。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这个人逃命都不忘带上?   难道是黄金?   可是最后结果完全出乎林辰的预料,他以为对方要拿的东西,就算不是价值千金,也应该是,十分有用的求生工具,毕竟他们两个人这也算是要一起去“亡命天涯”   了,至少在真凶被找到之前,他们暂时是回不来了。   可薛灵玉的动作相当的快,下电梯,刷卡,进房间,一气呵成,林辰还没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见对方已经手里那着一张纸回来了。   没错,拿着一张纸。   “所以你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回来拿的是支票吗?”林辰的表情有点儿扭曲,要知道支票完全可以查出来取用的地点的。   薛灵玉微笑,“不,我拿的是更重要的东西。”   “噢?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一张一百元纸币吗?”,各个银行卡被冻结以后,曾经的大少爷林辰,想不到此时此刻比现金更有用的东西了。   “一张报纸。”薛灵玉略带得意的摇了摇手中薄薄的纸。   林辰:“……噢,那可真是太有用了,希望我们在野外的时候,能用它来烧火,让我们不至于冻死在外面。”   薛灵玉学着林辰的语气,“噢,这可真是个绝妙的好主意。”   “那么林警官,能否动动您的手指头按一下电梯吗。”   林辰:……“可以。”   此时在言语上一直力压下属的林警官突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林辰:……究竟为什么要招惹他,怎么办,我好像遇见对手了,完全不是对方的段位。   作者有话要说:  这天七七拉着男二并排蹲在马路边。   此时一只不明真相的小白菜路过。   白菜:今天的男二质量不错呀。来一只。   七七:我是那种会卖自己亲儿子的作者吗?我……   白菜默默排出一毛大元。   七七:……我会因为一毛钱就!   白菜继续排出一毛大元。   七七:太过分了!不许你这么侮辱!   白菜拿出第三枚一毛。   七七:诶,好勒!帮您打包带走,您走好(? ̄ ̄)?   顾明哲:……   挑了个小天使写了小剧场。   另外作者微博改了,新微博是:脱发少女巫七七   欢迎来找我唠嗑_(:з」∠)_   发现jj吞作话 第33章   林辰觉的自己今天一整天的遭遇都挺魔幻的。   特别是在他上车之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林辰看了来电显示以后,脸色僵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后才接了这个电话。   “您好啊!荀先生。”对面是金老大略有些得意的声音。   “对我们给您准备的小礼物还满意吗。”   林辰拿着电话的手,关节都捏的有些发白,几秒钟之后,林辰笑着出声。   “金老大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上次为荀先生准备的礼物,看样子您似乎不太喜欢,我们只能另外准备新的了。”   金老大停顿了几秒,似乎还在回味着胜利的喜悦。   “不知道这次的礼物,林警官可还喜欢。”   “挺有心意的,不过我不太喜欢自己的照片被人传的到处都是。”   金老大在另一边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得罪了,我们老大也不太喜欢看见少爷和其它男人天天腻在一起的照片。”   “你们老大?”林辰敏感的从中间抓到了一个重点。   “……没错,就是我们老大”金老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们boss还让我带句话给林先生。”   “噢?”   “希望林先生及时转告薛少爷,就说,先生希望他能早日回家 ,他的卧室还一直为他留着。”   林辰:……   “并且,先生不喜欢他在别的男人家过夜。”   金老大笑了一声。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想林先生应该已经明白我们先生的意思了吧。”   意思就是说,什么时候薛灵玉能乖乖回A国,什么时候他的通缉令就能被撤销。   “相信林先生是个聪明人,知道要怎么去劝薛少爷了。”   “好的我会及时带话的。”林辰礼貌的回到,一挂了电话,下一秒就把电话卡扣掉,扔出了窗外,并且全程保持着令人牙酸的微笑。   薛灵玉:“怎么了?谁的电话?”   林辰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没事,买保险的。”说完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扭头问。   “现在我们要去哪儿?”   他看窗外的景色十分陌生,根本不像是在城市里的样子。   乡间小路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在轻快的行驶着。   薛灵玉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边懒散的对林辰开口。   “现在大街小巷都贴的我们的通缉令,暂时只能去比较闭塞的乡下躲躲了。”   薛灵玉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对林辰的通缉简直就是遍布大街小巷。   相比起来,上次自己的通缉令就跟闹着玩一样的,至少他在酒店吃了快一个星期外卖都没有被人找到过。酒吧前台的小姐也没能认出来他。   薛灵玉甚至在怀疑,是不是林辰得罪了什么人了要整他,否则怎么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这是抢了人家妻子还是睡了人家老婆,多大的仇对方要这么整他。   “你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不知觉 ,薛灵玉直接把想要问的话说了出来。   林辰脸色不变,回,“算是吧。”   薛灵玉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嫌弃,“我就说这次这么倒霉绝对有你的原因,看看吧,还说我是柯南体质,有我的地方就有命案,这次不就是你连累到我了。”   薛灵玉嘴上说着嫌弃的话,脸上倒是没有流露出半点嫌弃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突然斜眼问,“你说你是睡了人家老婆,还是和人家女儿私奔了,居然惹得对方这么大费周章的要整你。”   林辰原本一直在闭目养神,被听见这句话才睁眼看了薛灵玉一眼。就见对方一脸坏笑,明明这么猥琐的动作,放在对方的那张可爱的脸上居然也不令人反感。   论一张好皮相的重要性。   林辰默默在心里想,一边把脸扭到了一边不再看他。   薛灵玉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   到了晚上,渐渐到了盘山公路。   越到山里,路就越陡越难走,视线也变的不好,车开到一半,林辰就害怕薛灵玉驾龄太短年纪太小出问题。就半命令着对方下车,换上自己去开,薛灵玉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指路。   一路上,要不是林警官开车技术好,车子几次因为路太窄就要掉下去了。   越到山里面走,路就越难走,林辰严重怀疑这里究竟有没有可以歇脚的村子。   要不是薛灵玉和自己打保票说这里有个村子,林辰早就绝望的想要找个宽敞地方原路返回了。   晚上十二点半,他们终于在拐过一个大弯后,成功的看见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里居然有个村子的。”林辰把车子停靠好,有些精疲力尽的躺在驾驶座上问。   薛灵玉:“我夜观天象,五华山方向一光突显,掐指一算……”   林辰:“说人话。”   薛灵玉:“听别人说起来过。”   其实那个别人就是杨美嘉,他为对方算命的时候,杨美嘉说过自己的出生地。   听说是个十分闭塞,连网络都没有的小村庄,那时候薛灵玉就起了小心思。   他万一将来和顾明哲翻脸了,这个地方可是一个绝佳单位藏身之所。   毕竟连   他知道杨美嘉的出身不好,听了对方的描述也略有了点儿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破旧的景象惊到了。   他是真没想到C国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   看着眼前这个破旧的有点儿让人害怕的村庄甚至唯一亮着灯光的几家人用的还是忽明忽暗的烛火……   薛灵玉:……   严重怀疑这里究竟有没有通电……   一时间薛灵玉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至少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只要不出去,是绝对没人能找到他们的了。   两个人停了车,接下来就是想要找一个住宿的地方。   最后两个人一致协定,找一家人先借宿一晚,并且由年纪稍微大点儿的林警官出面,这样更让人有点儿信服力。   毕竟以薛灵玉的年纪和长相,大多数人都会像林辰一样,以为他是和家里闹变扭离家出走的孩子。   商量好以后,林辰来到村子里一家唯一还亮着灯光的人间门前,三长一短礼貌的敲了一下门。   房间里传来了什么东西磕碰的声音。   房门没有开,但是听里面的动静还是有人的。   林辰又敲了一次。   “谁呀?”这次里面有回音了,是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人的声音,林辰要很努力才听得懂对方说的什么。   林辰刚要回答,门就被对方一把打开。   林辰扬起一个笑脸,刚要表明来意,可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接着就是“彭”的一声,门又被对方重重的关上。   吃了一嘴闭门羹的林辰和薛灵玉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第34章   那个男人把门关上了,不管林辰再怎么敲门也不再开门了。   薛灵玉他们又敲了两次,见对方不开门也就放弃了。   林辰:……   “要不我们俩就先在车里将就一晚上?”   薛灵玉:……   “我们难道不是只剩下这个选择了?”   于是,这两个孤单寂寞冷的男人,在这个晚上又一次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同时躺在了一个密闭空间里。   林辰莫名其妙的就又想起了那个金老大给自己的警告。   所以说自己是又踩了那个什么老板的雷点?   想想就刺激。   可能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又累又饿,两个人就算是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也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林辰是被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嚷嚷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车已经被一群村民围起来了。   林辰吓了一跳,赶快把薛灵玉叫醒。   这小混蛋可比自己睡的安生多了,还不知道从自己车上的什么地方翻出来一对耳塞带上,甚至还呼呼的打起了小呼噜,怪不得这么吵的声音都没有把对方吵醒。   薛灵玉因为昨天晚上睡得晚,薛灵玉被叫醒的时候还十分懵,“怎么了?”   林辰用手指了指车外。   薛灵玉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车的外面围着一群村民,都是一大老爷们,手里都还拿着铁锹,锄头一类的工具。   薛灵玉:“他们这是在干嘛?”   林辰摇摇头,“总之应该不是在欢迎我们……”   薛灵玉:“……”   两个人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计算了一下己方战斗力,和对方的战斗力。   又计算了一下两个手无寸铁的人干倒一片手拿武器的村民。   接着又看了看已经开始不耐烦的用铁锹砸车门的几个村民。   薛灵玉:“我觉得不行。”   林辰:“……”   “要不我们还是快些把车开走吧。”不是薛灵玉怂,而是他觉的这个杨美嘉的老家处处透露着诡异,虽然这里消息闭塞,不用担心他和林辰被别人发现,可是他和林辰继续呆在这里,迟早还是会出事的。   林辰:“……完全同意你的观点。”   两人就意见达成一致以后,林辰坐在驾驶座上,一踩油门就准备离开。   可是汽车发动机闻名了两声,又嗡鸣了两声。   林辰:……   “车没油了。”   这车子昨天一直从市区开到郊区,又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早就要没油了,实际上 林辰还惊讶这个车怎么能坚持这么久,还能让他们到这个小村庄。   薛灵玉:“……我x”   似乎是因为刚刚汽车的声音又激怒了外面拿着东西的村民,现在他们更加激动了,甚至几个男人开始用手推着轿车,想要把车门打开。   整个轿车被人推的摇摇晃晃,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激愤的村民弄翻。   薛灵玉:“……怎么办?咱俩谁下车去和他们解释一下?”   看着情况,村民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否则怎么会对他们报有这么大的恶意。   林辰原本想下车解释,可是手刚放在车门上,就看见一个人拿着锄头“嘭”的一声敲在了自己的车窗上,还好林辰的车子质量都不算太差,没被人砸坏。   林辰:“……我觉得就算我们下车 她们也不会给我们机会去解释什么的。”   他敢和薛灵玉打包票,只要他下车,一定会先被这些人打一顿绑起来。   薛灵玉也被那一锄头吓了一跳,缩在后座上用很小的声音嘟囔。   “这是怎么了……搞得像我们偷挖了他们祖坟一样……”   车子的隔音情况还是挺好的,再加上外面的村民都不知道说的是哪里的方言,林辰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清楚对方在嚷嚷什么,最后还是忍不住把自己这边的车窗打开了一半。   “你们……”林辰刚想解释他们只是车子没油才不得不停留在这里的,可是村民根本没等林辰把话说完,就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胳膊伸进来,一把揪住了林辰肩膀上的布料就把林辰往车外面揪。   “我华住塌了!”   林辰:……   这次他听清楚了,对方是在说抓住他了。   林辰看这情况,自己估计也是没办法和对方好好交流了,就准备把车门关上可是自己的外套被好几个人揪着不放,林辰干脆把外套一脱,之后趁对方愣神的几秒钟,把车门迅速的关上。   外套被几个人抢走,里面的东西被翻的一干二净。   之后只穿着衬衫瘫在驾驶座上,享受劫后余生的快感,几分钟以后斜眼问薛灵玉。   “你平时不是鬼点子多吗?想出办法了吗?”   薛灵玉:……“我觉得我们应该问问杰克斯派洛,他应该比较有从食人族口中逃生的相关经验。”   薛灵玉觉的,现在这个诡异的村子就像是食人族一样可怕了。   林辰:……   “我们还是瘫着吧。”虽然他逃命的时候开的车子灰扑扑的也不起眼,可是作为林家唯一的继承人他的车子还是挺结实的,用的都是防弹的材质,至少短时间内,车窗车门什么的,是不会被几个村民用农具打开的。   林辰乐观的想。   可是几分钟以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他发现几个村民开始组织着抬车了。   山里的路都又窄又抖,也没有围栏,一边是山一边就是飘着云雾的山底。   薛灵玉:“……你猜我们是会被被愤怒的村民扔到山下去,还是现在下车被愤怒的村民打死。”   林辰:“……我不想猜这个。”   就在林辰和薛灵玉两个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车子突然停止了晃动。   薛灵玉从窗户向外面望过去,看见一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人站在外面。   老人似乎是这个村子里十分有威望的人,所有见到他的村民,都主动为老人让了路。   老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车窗前敲敲车窗。   林辰疑惑的降下车窗。   “咳,之前我们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不知道警官大人来我们村子里有什么要事吗?” 第35章   那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似乎在村子里十分有威信,他发话以后,村子里的村民就没有再为难他们,薛灵玉和林辰也终于得以可以安全下车。   后来他们才知道,这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就是村子里的村长。   薛灵玉估计,是他们看见了林辰放在衣服里的警察证件,才害怕出意外而放他们一码的。   薛灵玉从小就跟着顾明哲一起生活,再早一些,也是在城市里和父母在一起,林辰就更不用说了,家境优渥,根本不理解一些闭塞的小村庄为什么这么排外。   中午,为了接待他们,村长还专门在自己家里设宴招待他们,吃饭间,村长偶然谈起,林辰才知道,这村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来过了。   并且村子里的青年劳力,有的选择外出打工有的还留在村子里。   不过从早上 林辰观察这里的情况,这村子里基本上全是三四十岁的男人,还有就是七八岁还只会玩闹的孩子,连一个年轻的女人都没有,就连村长家里作陪的,也只有几个他的儿子。   这家里怎么都不见女主人。   似乎是看出了林辰的疑惑,村长解释道,“这里的习俗就是,女人不能上桌。”   林辰心里吃惊,但还是点点头,这种旧习俗,他只在书上看到过,没想到到现在这个村庄居然还有这样的陋习。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艰难,林辰还没吃两口,村长就打断他,问他来这里的原因,林辰就只能说自己是来办公务的。他也不能细说害怕说的太详细会露出破绽。   就只能用抓嫌犯来搪塞过去。   “早上的事,真的书很抱歉。因为之前村子里的外来人带来一些不好的东西,所以,我们的村民才有些排外。”   林辰讪讪的笑 ,心想,着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排外了,他感觉早上那些村民和自己就像是有杀父之仇一样。   付村长听见是来抓人,脸色才放宽了一点儿,“不知道警官要抓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我们村子里的人好久没有出去过了 ,最近也没有人进来,所以……应该人应该不在我们村子里吧。”   林辰笑容凝固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不过还好付村长突然转移了话题,扭头看向坐在一边,埋头只顾吃东西的薛灵玉。   “这位小兄弟,是林警官的弟弟吗?”付村长原本以为薛灵玉应该是林警官带过来的助手一类,可是仔细一看对方年纪,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年纪实在是不像就只能猜测是否是对方的兄弟什么的。   薛灵玉见对方突然提起自己,猛地一抬头嘴里还叼着一只被啃到一半的鸡翅膀,满嘴油光的看向对方。   “怎么了?”   林辰:……好丢人,我能假装不认识他吗。   林辰是真的不知道薛灵玉这个人为什么每次一见到吃的,就像是几天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他对于食物的渴望可真是一点儿都不亚于林青青。   怪不得他们俩能一点儿联系都没有也能认识。   虽然林辰觉的薛灵玉有点儿不靠谱,可是还是要承认一下对方的身份的,就只能接着付村长的话茬说到。   “咳,是的,这是我弟弟。”   “年纪这么小啊,林警官上班的时候应该很不放心吧。”付村长随意聊着天,应该是想要活跃一下饭桌上的气氛。   要知道,逢年过节,C国人聊天的主题基本上都离不开自己家里的孩子。   “啊,没事,他已经快十八岁了。”林辰说着,偷瞄了薛灵玉一眼。   不是林辰不信任他,而是对方的嘴里就真没几句假话,要是薛灵玉这点没骗他的话,那他的确是快到十八岁了。   薛灵玉看见林辰在瞪他,回给林警官一个大大的微笑。   “那看上去可真是太小了。”付村长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大儿子的肩膀。   “就应该多吃点儿,你看我家里的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结实。”   付村长的儿子都正值壮年,最大的也不过四十岁,再加上每天下地干活,晒得一身小麦色的皮肤,看自己老爹提起自己,四个人童书憨憨一笑,露出一口看起来就特别健康的大白牙,带着村里人特有的质朴。   薛灵玉和林辰被四双大白牙行了个注目礼。   薛灵玉:……真是让人牙酸。   一顿饭吃完,林辰原本是想要提出买一些他们的汽油离开的,可是付村长告诉他们,这村子里没有汽油,要想要汽油,只能去离村子最近的小镇上卖,要走一天一夜的路。   “不过这几天林警官可以暂时住在我家里。”付村长慈祥的说。   “整个村子里,我家里的房子还算大,也有不少空房间。”   林辰正在为住的地方头疼,毕竟早上看了那些村民的战斗力,住在村民家里他不放心,可是昨天晚上在车上窝了一晚上,到现在他的脖子还是疼的。   如今付村长提出这个建议林辰基本上是马上就顺势答应下来。   “好的,那我和灵玉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村长笑眯眯的说完,想要带他们去晚上住的房间,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停下来。   “怎么了?”林辰问。   “这村子里最近晚上总有怪事发生,”付村长脸色凝重 ,“所以,林警官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声音,千万不要去开门啊。” 第36章   因为两个人都已经累了几天没有睡好觉,所以薛灵玉也没有精力闹腾,晚上两个人基本上都是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只是睡到一半,薛灵玉突然感到尿急,没有办法,穿着白色的小背心和裤衩子半夜爬起来,秋蝉还是燥热的鸣叫的,让人无限烦躁,薛灵玉在脑子里想了想白天在村长院子里见到的厕所的位置,就穿上鞋子准备出去,就在薛灵玉蹲下身子系鞋带的时候,他身后的玻璃上突然传来了“嘭”的一声,就先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上去一样。   声音并不是很大,薛灵玉又看了林辰一眼,没有吵醒他,林警官估计是这几天你太累了,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薛灵玉原本以为是什么山鸟撞在了玻璃上,看见林辰还在睡,也没有吵醒他,想要自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这个房间估计很久没有住人了,窗户上又蒙着一层灰,薛灵玉在房间里面,只把里面的那一层擦干净了,可是外面还是很厚的一层灰,看不太清外面的情况。   薛灵玉正透过不太清晰的窗户想要从里面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就在这时,一张惊恐的女人的脸突然出现在了窗户外面。   那个女人满脸惊恐,脸色蜡黄,长着嘴想要和薛灵玉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却只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接着就是几个男人的怒骂声,房间里的窗户很小,薛灵玉只能看见女人似乎是被那几个怒骂的男人架着拉走了。   薛灵玉呆呆的没有出声,就像是丧失了语言能力一样,一直眼看着女人的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了黑暗里。   因为他发现,那个女人长着一张和死去的杨美嘉一样的脸。   薛灵玉:……我这是大半夜的见鬼了?   薛灵玉先是在床边坐了几分钟,好好的思考了一下人生,又几番确定自己并没有眼花,刚刚他看见的女人确实是和杨美嘉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穿着有那么些不同。   他印象中的杨美嘉虽然也瘦弱,可之前的杨美嘉更多的是一种憔悴,即使是用了几斤的粉饼,都挡不住她吸毒带来的影响,根本不是今天晚上见到的那样,刚刚看到的“杨美嘉“是一种面黄肌瘦的瘦弱,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一样,可眼神却还是明亮的,没有长期吸毒那种行尸走肉般的感觉。   杨美嘉已经死掉了,还是林辰他们亲自办的案,这事不会有假,可是薛灵玉用自己2.0的视力保证,自己也绝对是没有看错的,可联想到这里是杨美嘉的家乡,所以也难保不是杨美嘉的亲戚什么,可能是对方的姐姐或者妹妹?   可这也长得有点太像了吧,大半夜晚上看见可真是够}人的。   薛灵玉在心里想着,又想起了村长送他们进屋说的不让他们随意走动的话……   薛灵玉算了一算,现在离天亮至少还有四个小时,在委屈自己的膀胱四个小时和冒险去一次厕所之间……   薛灵玉选择……   要不我还是把林警官叫醒吧。   因为林辰知道薛灵玉晚上睡觉不老实,就没有让他睡在里面,再加上这几天两个人确实都太累了,所以薛灵玉这么大的动静,也一直没有吵醒他。   林辰今天晚上睡觉前还在庆幸,薛灵玉今天居然没有怎么折腾他就直接睡着了,谁知道在他睡的正香的时候,就被晃醒了。   林辰一睁眼,果不其然,薛灵玉正满脸笑的看着他。   要知道,每次薛灵玉对着他笑都没有什么好事。   林辰:………为啥我感觉这次从他}人的笑容中居然看出了一丝讨好。   林辰赶紧摇摇头,把这不切合实际的联想从脑子中甩出去。   “你怎么了?”   薛灵玉对林辰的冷淡丝毫不介意,继续再接再厉,讨好的笑着,“林警官,我怕黑,要不……你陪我去个厕所行吗?”   林辰林辰俊美的嘴角开始抽搐:………   “所以你大半夜的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去卫生间吗?“   薛灵玉认真道:“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认为是我在陪你去。“   林辰:……这小王八蛋又在说什么啊?   林辰在心里骂:我林辰就算是死在这儿,从这儿跳下去,也绝不会……   薛灵玉眨眨眼:“怎么样,想好了吗?“   “林叔叔~球球你了嘛~“   薛灵玉的眼睛眨呀眨~   林辰就觉得有双小刷子在自己的心上刷呀刷的。   林辰:……这小子   薛灵玉继续眨呀眨~   林辰:这小子他……   眨呀眨的~   林辰:啧,这小子眼睫毛还真长。   几分钟以后,林辰穿着传说中直男必备的白色大背心和花裤衩蹲在茅坑外面等薛灵玉出来。   “你好了没?“   林辰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这小子都已经进去了快十分钟了,就算是便秘也没有这么慢的啊。   乡下肯定没有平时在家里那么好的条件,更不用说是在山区,都是茅坑,即使林辰站的已经不算很近,可是还是能闻见从茅坑里面传来的阵阵气味。虽然现在还是夏天,但也过几天就算是早秋了,这么冷的天只穿一个裤衩和背心在外面站这么久,吹这么一会儿冷风,也是会感到冷的。   这凉风阵阵,再加上风中传来的一些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林辰的语气当然不会很好。   “没有呀!“薛灵玉在里面不慌不忙的喊,”啊!林警官,能帮我拿一点纸吗??“   林辰深呼吸了两下,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声:“你上厕所不带纸的吗???!!!“   “啊?你这么大声干嘛,你不说我都忘了,带了,带了!“是薛灵玉不好意思的声音。   林辰:“……那你用啊!“   “em……“   林辰忍着火气:“怎么回事你说啊?!“   薛灵玉:“都说让你不要那么凶了,刚刚你声音太大,我吓得手一抖,掉坑里了。”   林辰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生气。   几个深呼吸以后,林辰对立面喊,“你等着,我回去给拿纸。”   他们的房间长期没有人肯定是没有纸的,不过他倒是记得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还放着一点儿,应该够对方用一次的,只不过要他跑回去拿。   其实林辰是想要把薛灵玉丢在这里的,不过林辰真的害怕这小混蛋没脸没皮的,不擦就穿上裤子,然后跑两个人被窝里……   为了杜绝对方做出这种惨绝人寰,没有人性的事情,他还是提前把这些事情杜绝在摇篮里面吧。   “亲爱的快一点儿啊~我还在这里等着你的啊~”   茅坑里传来薛灵玉妖娆的声音,就像是老鸨□□客一样妖娆。   林辰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蝉,虽然他从来不抽烟,可是这时候居然莫名的想要点着一根烟,虽然他还年轻,甚至还没有到三十岁,可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突然感受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应该有的沧桑。   林辰:……我究竟是怎么和这么一个神奇的人一起沦落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村庄里的。   最后他总结了一下,可能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国。   在等待薛灵玉进行常规的便后清洁工作的时间里,林辰一直都在思考人生。   他身为根正苗红的富二代,重案组最有实力的新星,似乎就是从船上被人耍了一次开始,他的人生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一切都向着一个不可预料的方向展开了。   就在林辰还在思考人生的时候,他的左手突然被一只略微冰凉的手抓住了。   低头一看是薛灵玉终于出来了,正一只手抓着他。   “走吧?”回过神来的林辰对薛灵玉说,他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自己那只被薛灵玉抓着的手。   两个人并排往房间走去,林辰抬起头,不知怎么的,尽量不去看自己被薛灵玉抓着的那只手。   薛灵玉:“林警官。“   “嗯?“见薛灵玉叫他,林辰才低下头。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薛灵玉突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的}人的牙齿,林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就连对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都有些冰凉的可怕。   林辰看着对方抓着自己的手欲言又止:……   薛灵玉本来想要皮一下,吓一下林辰,结果对方这个反应,他就更好奇了。   薛灵玉:“怎么了?“   林辰:“我在思考一件事。“   薛灵玉:“……什么事你说呀。“   林辰:“我在想……“   “我在想你刚刚似乎擦完那啥没洗手。“   薛灵玉:……完了他似乎学会怎么和我扯皮了。 第37章   “什么?!你说你见到过林美嘉?!“   “好了好了,你先松开我。“薛灵玉费劲的把林辰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去,翻了个白眼,”你这么大力气干嘛?我晃都要被你晃出毛病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昨天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薛灵玉昨天一整天都和自己呆在一起,所以如果他看见了那个和林美嘉张的很像的女人,那么就一定是不和自己呆在一起的那段时间。   “今天早上再说不也还来得及,这样至少还能让你睡个好觉不是么?”   林辰定定的看了看薛灵玉的脸色,对方似乎不像是在说谎或者开玩笑,林辰和薛灵玉接触过,虽然对方平时都挺不靠谱的,可是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从来不会说笑。   如果对方坚定的告诉自己,他见到过林美嘉,那么昨天晚上就一定是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林辰可是还记得,林美嘉的案子明明是自己办的,林美嘉的尸体他也是亲眼见到过的,怎么可能会搞错。   “我记得你说过,这里是林美嘉的家乡,会不会是一些长得和林美嘉很像的姐妹……”林辰冷静下来以后分析,他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在这种情况下,是一定会优先认为是薛灵玉看错了,毕竟薛灵玉是晚上见到对方的,当时天色很暗,那么对方看错的可能性就很大。   “不知道。”其实薛灵玉也觉得可能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可能是和杨美嘉有什么血缘关系。   “不过你不觉得奇怪么?这么大又封闭的一个村庄,咱们来了这么久,却连一个女人都没有……”   薛灵玉看着林辰笑了起来。   “这个村庄一定有问题。”   林辰:……   中午,林辰他们还是在村村长家里吃的饭,林辰看付老虽然是村长,可是家里却也并不富裕,想必昨天为了迎接他们杀的那只鸡平日里也是舍不得吃的,林辰也不好意思和薛灵玉一直赖在这里白吃白住,可是以他现在的情况,两个人又确实回不去市区,就提出了由他交房租,让两个人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林辰原本付老儿应该会答应,毕竟这个村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富裕,而自己给的报酬也确实不少。   没想到付村长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怎么是最近不方便吗?”   付老看着林辰递过来的钱,犹豫了一会儿,说,“倒也不是不合适,只是最近我们家老二的媳妇晚上,总是和他闹矛盾,两个人总是吵架,怕让你们看了笑话。”   林辰了然,“您放心,什么笑话不笑话的,小两口吵架挺正常的,我们都理解都理解。”   一边说着一边撞了一下站在一边发呆的薛灵玉,薛灵玉连忙点头。   “对啊,我爸妈年轻的时候也是总吵架的,哪里有什么笑不笑话的。”   “只是……”薛灵玉迟疑了一下问,“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家里的女主人,好歹也来了这么多天了,每天吃您夫人做的饭,都没能过去给人家打声招呼,这多失礼啊。”   付村长笑了一下,说,“孩子他妈平时都在厨房,她这个人就是闲不住,一没事就往厨房跑,而且……”   说到这里付老压低了声音,“我婆娘腿脚不太方便,所以一般也不叫她出来招待客人。”   薛灵玉点头之后继续吃东西,看付老神态轻松下来以后,突然说,“我有个同学,叫杨美嘉,我记得她就和我说过,她的老家也在山上,不知道是不是这附近的人。”   付老儿听着笑着说,“我们这穷山僻壤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姓杨的人家,别说姓杨的姑娘,就是个姑娘都难找,人家都嫌弃我们这里闭塞,没人愿意来的。   薛灵玉深以为然,就他们进来的时候的那个山路,车技差一点还就真开不进去。   付老是村子里十分有威望的人如果连他都不认识杨美嘉,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杨美嘉这个人真的从来没有在这个村子里居住过,所以这里当然也就不会有人认识她,要么就是杨美嘉用的名字一直是假名,或者曾经改过名。   可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个和杨美嘉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究竟是谁呢? 第38章   两个人这边一起坐着陪付村长一家用着午饭,薛灵玉突然站起来。   “你要去哪里?“林辰看薛灵玉饭都没吃完,反而要往外走,不禁皱眉问道。   “我内急。“薛灵玉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向林辰做了个鬼脸,”怎么,要去茅房林警官难道还想要跟着吗?“   林辰看他说话这么粗俗,皱皱眉毛就不多问了,继续和付村长一家人在桌子上聊着天。   这头薛灵玉出了院子,一回头就留着墙根,拐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今天早上,他特意起了个大早,付村长整个院子里,只有这间屋子里冒着炊烟,应该就是厨房了。   这院子比较小,明显是老房子了,整个院子只有一个小小的偏门可以进去,不仔细找还真是不容易看见,整个院子只有三个屋子,一间明显是厨房,还有一间特别小的,应该是住房,另一边还有个已经塌了一半的茅草屋,里面则是放着茅草柴火一类的杂物。   从厨房不断传出一个女人的咳嗽声。   薛灵玉想要进去看看,可一边的住房门突然开了,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   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还一边哼着歌,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可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了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薛灵玉。   女孩儿的歌立马就停止了,也不敢随意走动了,只是十分怯懦的瞪着一双大眼睛,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突然闯进院子里的陌生人。   薛灵玉的年纪也并不大,他看小女孩似乎是被自己吓到的样子,只是一小步一小步的靠近她,生怕吓到对方的样子。   这个女孩儿明显是从小就生活在这里的,所以他应该可以从女孩儿嘴里问出一些线索。   女孩儿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一步步靠近,突然开始轻声抽噎起来,似乎是被面前这个陌生人吓到了。   薛灵玉见女孩开始哭泣,也只能停止步子,这里毕竟是付村长的家,前院后院靠的不算远,孩子一旦哭闹起来声音也是特别大的,万一把家里的大人招来可就不好了。   薛灵玉犯了难,这哄小孩可真的不是他的强项。   他在顾明哲那边时,整个家里就只有自己一个孩子,可以说是众星捧月,所有人哄着他一个才对,哪里有他去哄别人的时候。   看着眼前抽抽搭搭的小女孩儿,薛灵玉也不免犯了难。   “你别哭了……“   薛灵玉试着小声劝慰。可是……根本没用,女孩儿还是不停小声抽泣着,声音不大,可就像是一只被惊吓到的小动物,泪珠子就没有停下来过。   薛灵玉也不敢大声吼对方,生怕把她吓得,哭的更大声。   他仔细回忆这哄孩子的细节,最后灵光一闪,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块包着花花绿绿的糖纸的糖果。   他记得自己刚到顾家的时候就十分害怕,也是像女孩那样子,总是偷偷的躲在被窝里哭,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还有顾明哲的手下,里面没有一个人是他熟悉的,也没有一个人是认识他的。   在那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连大声哭泣都不敢,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顾明哲就是像这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十分新奇的东西来逗他开心的。   他记得十分清楚 ,那是一个音乐盒,只要一打开就能放出一首十分舒缓的音乐,他被那个小小的盒子吸引住了目光,渐渐的就不哭了。   后来他才听别人说,那是顾明哲亲手为他做的,连那首短短只有半分钟的曲子都是顾明哲自己写的,他一直很宝贝的放在书架上。   可这次他出来,并没有带上那个盒子。   糖果是用玻璃糖纸包装的,在阳光下折射出来了十分绚烂的七彩光芒,不管是什么年纪的女孩都很难对这种闪闪的东西产生什么抵抗力。   小女孩渐渐止住了哭,还含着泪水的眼睛盯着那个blingbling的糖果,试探着向前走了几步。   薛灵玉继续伸手示意着她,他努力回想着,就像是当年顾明哲做过的那样。   女孩儿犹豫着,最后,还是没能抵住诱惑,抓住了糖果。   薛灵玉抱起她,只有三四岁的孩子还很轻,此时只顾着看手里的新奇玩意,根本没有注意薛灵玉的动作。   薛灵玉看女孩只是把糖果拿在手上,似乎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于是就帮对方把糖纸拨开,把糖果喂给对方。   女孩刚开始只是伸出舌头试探着舔了一下,舌头上的味蕾告诉她,这种亮晶晶的小东西很好吃,很快,她就知道这种东西是甜的并且放心的把一整块糖含了进去。   薛灵玉见小女孩儿不再哭闹,心中也有那么点哄孩子无师自通的洋洋得意,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正事,问,“告诉哥哥,你多大了好不好?“   小女孩儿看着眼前的大哥哥,又拿舌头顶了顶嘴里那甜丝丝的糖果,觉得对方和那些经常打骂自己的大人不一样,于是实话说道,“五岁半。“   薛灵玉吃了一惊,他看这女孩儿的个子,以为对方最多不到四岁,可没想到还有五岁的孩子还长得这么瘦小的,这样想着又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重量,觉得对方委实是轻了点。   “那你妈妈在哪儿呢?“薛灵玉继续问。   女孩儿这次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厨房,就继续低下头搬弄手里的糖纸了,在她看来,这个花花绿绿的糖纸是要比面前这个奇怪人问她的问题要有趣的多。   薛灵玉只能抱着孩子,抬手推开了厨房的门。 第39章   厨房里看起来十分的简陋,与其说是厨房,倒像是一个临时搭起的棚子,里面灶火的一旁坐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脸上也是脏兮兮的,看不出年龄,不过小女孩儿一见到女人,就伸着胳膊想要亲近,估计应该是女孩儿的母亲。   那女人似乎是长久的不见外人,突然见了薛灵玉一个半大的小伙子,也并没有说话,只是十分警惕的看向他,当然也是更警惕的看向薛灵玉怀里抱着的孩子。   薛灵玉见状放下了小女孩儿,女孩儿立马就奔着母亲去了,一边跑着,一边嘴里囔囔的叫着“妈妈”的,薛灵玉就知道了,他们应该是母子。   女人的头发很乱,。像是从来没梳过头一样,发丝全部纠结在一起,乱哄哄的全部盖住了女人的脸面,看不清样貌,倒是从身形上看过去并不胖,像是个年轻的女人,薛灵玉想要走进看一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杨美嘉”,毕竟目前为止他也只在这一个院子里见到这么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   可真等走进了,薛灵玉才发现,是自己想错了,虽然女人的身材看起来并没有走形,可是依稀能从脏脏的面颊上看出来,这女人已经并不年轻了,眼角甚至都有了很明显的鱼尾纹,只是女人的脸上很脏,又被头发盖住了脸面,自己一时看不清罢了。   女人似乎是十分害怕生人,眼见薛灵玉转到自己面前了,立马就转了一个方向,像是生怕别人见到她的脸那样。   倒是她怀中的小女孩儿不怕生人,孩子似乎是因为面前的这位大哥哥给了自己糖果,就由此判断面前的人并不是个坏人,还支支吾吾的向母亲炫耀自己手里的糖纸。   女人看见了糖纸,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眼睛亮了一下,背也挺直了,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她的脊梁就又塌了下去,表情也变得麻木了,就只是低着头,楞眉楞眼的呆呆的看着孩子手里把玩着糖纸,嘴又闭上了,也不说话了。   薛灵玉觉得奇怪,他觉得这个村子里处处都透露着古怪,其中最奇怪的也就是这个女人,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面前的女人居然的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就像是从哪里见过似的,再加上他最近想杨美嘉的事情想的有点魔怔了,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他居然觉得面前这女人的眉毛,出奇的像杨美嘉。   杨美嘉死的时候,已经很丑了,吸毒再加上,□□,长期这种黑白颠倒的夜生活早已经掏空了她的身体,所以尽管杨美嘉每天涂上厚厚的粉底,都盖不住她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老态,那是腐朽的气味。   薛灵玉见过不少吸毒的人,对这种气息并不陌生,那些年轻人,无论身体以前是多么健壮,样貌是多么俊秀,一旦沾上了那个东西,不管是多么健康年轻的皮囊,都挡不住他们身体里那股腐朽的味道。   薛灵玉知道,从他们沾上那个东西的时候,他们的人就已经死了,也就只剩下皮囊,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所以他讨厌回顾家,虽然说有时候他也会回忆起顾明哲给他的那些少有的温情,可是他还是不想回去,他总觉得,顾家缺少一种生气,死气沉沉的,不管是年纪多大的人,只要在顾家呆的时间长了,就会渐渐变得麻木了,再加上顾明哲做的又牵扯到那方面的生意,薛灵玉是打心底里讨厌这些,可顾家再怎么也是把他养大了,让他去做出大义灭亲,揭发顾家的事,先不说能不能成功,就凭着他多吃了顾家这么多年饭,就凭着顾明哲对自己的好,这样的事情他是昧着良心也完全做不出来的。   他受不了这些,他还年轻,他不想像顾家那些人一样行尸走肉的活着,也不想再在顾家呆,可是顾明哲却偏偏管他管的很严,他就只能跑了,眼不见也清净。   他是想着,和顾明哲完全断绝关系也是不行的,可他现在又是确实不想回顾家,他就是这么矛盾着矛盾着,终于想出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自己先回c国,好好把当年家里的事弄明白整清楚了,再过几年,等顾明哲年纪大,自己再回去,把他给接出来,就不让他再做这种损阴德的事情了,顾家的几任当家的,每一个是可以善终的,这一块的利润太大,虎视眈眈盯着的人太多,更不用说那些内斗的,一个个都跟饿狼见了血一样,恨不得找到个机会从顾明哲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把他从家主的位置上拉下来,再自己顶上去……   薛灵玉就这样呆呆的想着,一直到被眼前的女孩儿拉了一下衣兜,才回过神来。   反正就算顾明哲将来有一天落败了,自己养着他。随他养猫逗狗的,都行。   总之,顾家就是个大水坑,要早点劝他脱身才行。   薛灵玉是这样想的。 第40章   女孩儿是想着,上次薛灵玉就是从这个衣兜里拿出的糖果,她此时想要再要,也就只能从这个兜里翻。薛灵玉一回神儿,就知道这小丫头想要干什么,直接把上衣的兜子翻出来,做出一个苦兮兮的表情,对着小丫头一撇嘴,“没有了。”   女孩儿也露出个失望的表情。   女人见自己一个没注意就去拉了薛灵玉的衣服,赶忙把女孩儿的手拉过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薛灵玉的脸色,又像是十分害怕似的,抱着女儿转了个方向,只用一个十分佝偻的背对着他。   薛灵玉心里藏着事情,此时也只能换了个方向,面对着女人蹲下去,女人的个子本来看起来就不高,更何况她还总是蜷缩着,就显得更矮了,薛灵玉就算是蹲下去,她也只能仰望着对方。   薛灵玉想要问问她。问问她认不认识杨美嘉,他实在是好奇,不是好奇别人的家事,他隐隐觉得,这要是别人的家事,自己是不应该管的,可是照那天晚上的情形来看,这明显不是普通的家事,那个和杨美嘉长得很像的女人最后明明是被拖着走的,脸上的惊恐也算不得假,再加上,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特别是那眉毛,都是又细又长,只是杨美嘉的眉眼透出一股子嚣张跋扈的气势,可是眼前这女人却是一脸的麻木,似乎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愁苦。   薛灵玉总觉得这个谜团不解开,自己心里就会不舒服,并且一直不舒服下去。   他也只是想问问可是女人却是和那小丫头一样的性格,无论薛灵玉问什么都不开口,就是低头哄着孩子。   薛灵玉问她有没有听说过杨美嘉,女人摇摇头。   薛灵玉又问她多大了,毕竟看这女人虽然不丑,却仔细瞧瞧也是不年轻了,刚刚他离得远,再加上对方蓬头垢面的看不真切,现在走进一看却觉得对方的年纪真的是不小了,也不知道是太过操劳还是怎么,薛灵玉能从她的头发中看见细丝丝的白发。   女人听了,还是摇摇头。   薛灵玉就没有办法了,他甚至怀疑眼前的女人是个哑巴,因为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一句话。   薛灵玉想要把杨美嘉的照片拿出来让对方看看,可是他一摸口袋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根本没带,更别说翻出杨美嘉的照片来了。   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看了看眼前基本上对外界没有反应的母女,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觉得时间也是不早了,自己再不回去的话,估计付村长的家里人就要找过来了,茅房离这里有好远,自己怎么也是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来的。   薛灵玉又为难的看了一下母女二人,觉得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只能又蹲下去对着小女孩儿说,“哥明天还来看你,还给你带好东西来,你还在今天的地方等哥哥,好不好。   五岁的孩子,虽然见得人少,可是也应该能通晓人事了,她其实是不怎么讨厌这个小哥哥的,因为对方给她带来了那种甜丝丝的糖果,这是她第一次尝到这么好吃的东西,简直比门口那棵大槐树接的槐花还要甜,小女孩儿回味似的添了一下嘴唇,那甜丝丝的味道似乎还在嘴里有一丝余味,她正要点头,却突然被母亲打了一下。   也不是很重,就是轻轻的在背后拍了一下。   小丫头一愣,随即懂事的摇摇头。   薛灵玉丝毫不在意,摸了摸小姑娘梳着羊角辫的头发就走了。 第41章   山里的天气就像是娃娃的脸,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出奇的热,林辰吃过晚饭以后实在是觉得屋子里太闷,索性就穿这个个白色背心去了外面凉快,毕竟也是在人家的地盘,林辰也不敢走远,就只是搬了个凳子,等凉快的差不多了,觉得自己回屋里能睡着了,就把凳子搬了回去。   谁知道林辰一进屋就看见薛灵玉光这个白花花的大屁股在叠衣服。   林辰本来就是个gay,再加上对薛灵玉起过心思,此时看见薛灵玉撅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不知道在干什么,只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一大块白花花的肉晃得眼晕,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那块肉一样吼道,“干什么呢?!”   本来是想要命令对方把衣服穿上,可是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自己手跟触电了一样,触摸到了一片光凉滑腻的细肉,林辰的脸“轰”的一下子就红了。   明明那团软肉的触感是那么凉,就像是一块大理石,可是自己摸了以后反而像是被火撩了一样,而且那团火“呲溜”一下子,就从在自己的右手传到了心里,又从心脏的地方,往上走,一直烧到了耳朵根。   林辰就感觉自己的脑子跟糊了浆糊一样,平日里十分好的口才就都不管用了,只是冷着眼看着眼前的人。   薛灵玉一下子被打了屁股,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不可思议的扭过去,和林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林辰别扭的别过头去,他现在的脑子乱哄哄的,看见了薛灵玉就更乱了。   薛灵玉也被人莫名其妙的打了屁股半响没反应过神,只是一直手捂着自己被打的屁股,一只手指着林辰,“你你你”的半天没讲出来一句话。   “你什么你。”林辰脸上的红晕好不容易退下来了点,侧着脸不敢去看薛灵玉,色厉内荏的说,“光天化日的,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说完还没等薛灵玉做出反应来了,他的脸反倒是又红了。   林辰又捻了捻右手,感觉那抹温凉还留在手上,他隐隐觉得自己这次是要栽了,可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栽在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兔崽子身上,他见薛灵玉对自己的反应,大约知道对方这是个还没开窍的,想到这里,心里就又有那么点儿愤愤不平了,他扭过头去尽量不去看床上的人,半响又恨铁不成钢的扭过来骂了一句。   “不成体统!“   他这一顿骂也是挨的委屈,薛灵玉奇怪的很,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被被打屁股的人,怎么自己还没生气,反倒是这个林警官几次三番的脸红。   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把内衣洗了嘛。“薛灵玉反应过来,也委屈的很,”都还是湿的,怎么穿。“   再说了现在明明天都黑了,房间里住的都是两个大男人,自己对一个大男人有什么避嫌的。   林辰这才注意到,房间的另一个凳子上,是晾着一些衣服的,应该是刚用水洗的,而薛灵玉只穿了一件宽松的棉背心。背心是很长的,此时他站起来,只露出来两条腿和隐隐若现的两条大腿。   可能是因为薛灵玉年纪还算小,他腿上的汗毛并不重,而且因为长时间不见太阳的缘故,薛灵玉的两条腿的肤色,比他的胳膊还要白一点儿,林辰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刺眼,只得赶紧扭过头去。   “那……那你也要把衣服穿上。“他知道自己说着话就有点儿无理取闹了,洗过的衣服确实没法子再穿在身上睡觉。   可是他真的受不了薛灵玉这么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他要是个直男还好说,可他偏偏是个gay,这就好比有个美女□□着上身,非要和一个正常男人同床共枕,更何况薛灵玉对他还有那么点儿不同。   那就更不应该了。   薛灵玉也被林辰这厚颜无耻的要求给惊到了,反应过来的他吼道,“我不穿,湿衣服,怎么穿嘛!“   他是从来没觉得林辰这么龟毛的,两个大男人,事发突然,都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今天天又热,怎么就不能先凑合着睡一晚了。   林辰和薛灵玉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会儿,最后转了几圈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不穿……你不穿……你不穿我就打地铺睡!“   薛灵玉听了就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他是真没想到,这林警官对着自己想了半天,居然想出个这么的解决办法,忍不住就笑了。   林辰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没气势了点儿,盖章弥补的去揭床上的竹席子,三下五除二的往地下一铺,衣服也不脱就躺在了上面,还赌气似的只露给薛灵玉一个后脑勺。 第42章   薛灵玉见林辰仿佛是真的生了气一般,扭过头不去理他了,他心中也憋着火气,可难得看见   林辰生气,小孩儿似的,心里又觉得好笑,再加上自己今天还有事情要和他商量,就不得不放低了姿态下去,低声下气的,哄小孩儿似的去叫林辰的名字。   林辰没有理他,依旧拿个后脑勺对着他。   夜里没有开灯,不过所幸今晚的月亮是出奇的明亮,月光洒进来,刚好照在林辰的后脑勺上,给他的头发读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林辰头发一直都是很短的,配着他的脸显得十分坚毅,可这几天的困顿,哪里会有时间去剪头发,此时就留长了点,看起来就没有以前那么短了。   薛灵玉又期期艾艾的叫了几声,声音甚至还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想要让林辰理理他,可是林辰的身体还是一动不动的,在银色的月光下,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小山。   薛灵玉也开始气馁了,他觉得林辰今天晚上是不会理他了,就叹了一口气也准备翻个身去睡了。   等到明天再和他说这个,薛灵玉想着,林辰这顿火气来的奇怪,现在自己也不好去触他的霉头,这人现在不理他,总不至于一直不理他,总归两个人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这样赌气,也只是一时的。   这样想着,薛灵玉也就真的转了个身,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盖上薄被去睡了。   林辰背着身子,从薛灵玉小声叫他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听见了,可他心里藏着事,难免心里烦躁了些,薛灵玉平时叫他的名字,都是直呼其名大呼小叫的,他听见了也没什么,可今天晚上薛灵玉有事求他,声音一下子放软了,就跟小猫叫一样,叫的林辰心里跟有猫爪子在挠一样,痒的不行,连带着还有那么点儿骄傲,总之是大大满足了林辰的心。   他预备着,薛灵玉只要再叫一声,再叫一声他的名字,他就答应他,就扭过头去告诉他,自己不生气了,他也确实不应该生气的,这么点儿小事,林辰就又不自在起来,反思了一下自己无理取闹。   可是林辰等着等着,再没听见薛灵玉叫自己的那一声名字。反倒是听见对方翻了个身,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轻飘飘的,就跟羽毛一样,却又重重的砸在了林辰的心上。   林警官就跟找了魔一样,突然翻了个身,做出个刚被吵醒了的样子,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薛灵玉被对方这拙劣的演技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心想,林警官您这才头才刚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啊,自己刚刚叫对方那么多声都装做没听见,现在自己也就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就能把对方给吵醒了。   当然他也就是在心里是这么腹议,是全然不敢说出来的,甚至还立马换上了讨好的脸扭过去和林辰讲话。   “林警官~您前几天给我的水果糖还有没有了,再给我几个吧。”   林辰这才想起来,薛灵玉跟着自己住在自己家的时候,有一天自己早上要去办案,薛灵玉就跟着自己没吃早饭,林辰的身体好,一个顶俩的,少吃一顿自然不打紧,可是薛灵玉是个少爷身子,从小都是娇生惯养的,早上没吃东西整个人都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完全没有平时的精气神儿了,林辰看对方一直那么蔫蔫的,脸色也是白白的总害怕对方因为一顿饭没吃就晕过去,就去向同事借了两颗糖给他。   薛灵玉吃了一颗,还有一颗,就是今天白天给了那个女孩儿。   “没有了。”林辰实话实话,他平时没有带零食的习惯,就算是那两个糖也是他向同事要的。   “怎么?你喜欢吃那个吗?”林辰是想着,要是对方喜欢吃,等这件事情结束了,自己就天天给他买了带上,可是这些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薛灵玉打断了。   “不是。”薛灵玉才不喜欢吃那些东西,他觉得那是小孩儿才爱吃的玩意,“我今天在院子里,遇见了个小女孩儿。”薛灵玉把今天遇见的事和林辰说了一遍。   “我说了明天还去找她,你有没有什么会哄小孩儿的玩意……”他话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接下来就静静的等着林辰的反应,他知道对方总能想到对策的。   林辰在黑暗中静了一会儿,薛灵玉看不清他的脸色,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仿佛过了很久,黑暗中才传来林辰的声音。   “睡吧,明天我给你想办法。” 第43章   林辰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自己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放在心上。   于是等到了第二天,林辰吃完早饭,就跟着付家老大一起出了门,一直等到快到晌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只拿着一块木头,不知道是什么树木上的,薛灵玉好奇的接过去看看,就那么一小块,颜色偏白,放在手里掂量了几下,轻飘飘的,很轻,估计不是什么名贵的木材,不过倒是有一股子木头的清香。   薛灵玉好奇的放在手上打量了一会儿,好奇的问道,“怎么?这是什么东西?”   他也是没有想到,对方去山上跟着跑了一上午,就只带回来这么一下小块儿木头一样的东西。   “柳桉木。”   柳桉木密度小,硬度低,算不上多好的木料,很少有人拿它来做家具的,可是用来做木雕却很好上手。   林辰把那一小块儿木料拿过来,放在手上端详了一会儿,像是在观察一件精密的仪器。   之后他拿出了一把小刀,上下翻转着雕刻起来。   薛灵玉像是第一次见到林辰一样,惊奇的看向对方。   林辰的家世不菲,像这种富二代,薛灵玉只见过两种,一种长着长着就长歪了,成了只知道花天酒地的败家子儿,还有一种就是家教甚严的,成天一副精英范儿,将来一看就是能继承大同,把他老子的事业发扬光大的。   可林辰这个人,却偏偏哪种都不是。   薛灵玉一开始遇见他的时候,是在游轮上,他第一反应就觉得,对方是个纨绔子弟,毕竟能作为整个亚洲最豪华的游轮,上面的游客自然是非富即贵。   可薛灵玉并估计错了。   对方居然是个警察,就这点儿误判,他差点儿就把自己送到局子里面去了。   他总觉得林辰现在的职业和他的身世十分不符。   他不是说林辰现在的工作不好,可是总觉得他这样的家世,还有对方所接受的教育,现在都应该是个十分成功的企业家,或者年轻的总裁那样。   当他终于接受林辰这个富二代居然是个警察的设定之后,对方又告诉他,他不仅是个警察,还是个心灵手巧的警察。   也确实,林辰的父亲的确是从一开始就把林辰往继承人的方向培养的,可林辰的童年却并不是像薛灵玉想的那样锦衣玉食一帆风顺的,林家一向是穷养儿富养女,所以林家的女儿就养出了这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真烂漫性子,林辰原本也是一副少爷性子,可十二岁那年,就被林家老爷子拍着桌子送到了乡下,说要让对方好好的体验一下生活。   在乡下有什么好忆苦思甜,林父可是真的不知道,可是等林辰回来了,还真的变乖了,一天到晚不哭不闹的,林父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自己的唯一继承人开始对家里的生意不感兴趣了,甚至成天闹着要去上警校。   林父不知道对方说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可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对方还就真是那个死德性。可总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总也不能不要了,林父想着当警察可是个苦差事,林辰的性子,肯定坚持不了几天的,可没想到,这身警服,林少爷居然一穿就是这么多年。   这些事情都是薛灵玉所不知道的,此时他只是惊奇的看着林辰手中的那块儿稍微有点儿软的木料,随着林辰手和刀的翻转,随着地上的木屑越掉越多,就跟变魔术一样渐渐显出了小兔子的形状来。   薛灵玉的眼睛瞪得就更大了。   林辰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成品,他好久没做过了,手都有点儿生疏了,可还是做出了个大致的样子来,他把那木头的小兔子递给薛灵玉。   “行啊!”薛灵玉一巴掌拍到了林辰的肩膀上,哥俩好似的半搂着对方的肩膀,“看不出来您还有这门儿手艺。什么时候学的啊?”   林辰闷闷的不做声,可架不住薛灵玉的追问,只能说,“小时候给一个朋友做过。”   林辰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算不上好看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失魂落魄了。   薛灵玉见对方脸色难看,试着猜,“青梅竹马啊?”   于是林辰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薛灵玉就知道,自己八成是猜对了,可要真是两情相悦,林辰现在就不会是一条单身狗了,所以他和那小青梅估计是因为什么事情分开了。   薛灵玉是个明白人,从对方难看的脸色里,自觉把真相猜了个大半,也就不再提林辰的痛处。 第44章   薛灵玉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又看见林辰似乎是心情不好的样子,也十分识趣的没有多问,欢欢喜喜的去拿着那个木头做的小白兔去讨小孩子的欢心去了。   林辰看薛灵玉走了,又重新拿起了一块木料,垂着眼睛,又细细的雕刻了一只小猫,比起之前雕刻给薛灵玉的那只兔子,这只猫就精细多了,特别是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就让人喜欢,他甚至还拿出了一块砂纸仔细的打磨了一番。   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把手中已经雕刻好的小兔子举起来,对着太阳细细看了好久。   薛灵玉猜的没错,他的确算是是有颗“小青梅”。   他还记得,自己刚开始被送到乡下的时候,是多么的不甘心,十三四岁的孩子,还正处于叛逆期,什么事情都喜欢对着父母干,他飙车打架,给林家找了不少的麻烦,他现在想想当年的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的自己总觉得父母的生活都是在循规蹈矩,他也总是想干出些了不起的“大事”来,于是不停“作死”的林大少爷终于惹火了家里的长辈,被送到了乡下去“体验生活”,刚到的时候,他处处不适应。   当然了,已经习惯了林家锦衣玉食的生活的林家大少爷,什么时候见过那种烟熏火燎的厨房,那露天的,甚至一到夏天还会有恶心虫子到处乱爬的茅厕。   什么对于当年的林辰来说,都是不能忍受的,他只呆了一两天就受不了了,他受不了那种硬板床,睡一晚上他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印记,他给父母打电话,扯着嗓子喊,可是林父当年是死了心想要让他受点教训,不管自己怎么哀求,都不理会自己,于是时间长了,林辰就明白,自己父亲这是真的狠下心来了。   他一开始不接受,不相信自己父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就天天把自己憋在家里绝食,可是还是没有人理自己,跟着一起来的只有一个老太太,每天看自己不吃饭,就把饭往房门口一扔,到时间看自己没吃就收回去,林辰饿了几顿,毕竟还是个正长身体的小伙子,当然禁不住这样熬,于是林大少爷饿了几顿也意识到这样对自己一点儿好处都没有,饿的只是自己。   看开了的林大少爷终于吃东西了,肚子吃饱了,林辰就又想到新主意了,自己爸妈不接自己回去,难道还不准自己偷偷跑回去吗?   林家就自己这么一个儿子,他跑回去,难道他们还能再把自己扔出去?   吃饱喝足的林少爷觉得自己终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可是现在自己根本不认路,只要找到车站,自己就绝对可以偷偷跑回去。   于是,吃完早饭,当年还年轻的林少爷就出门认路去了。   可林辰转来转去,就觉得这乡下的小路长得都是是一模一样的,门口就是金灿灿的麦田,他无论怎么走,都还是在这麦田里面转圈圈,转到最后,居然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虽然说林家遵循的都是穷养儿富养女,可是林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再穷也没让林辰吃过多少苦,一日三餐,不说是顿顿山珍海味,可家常小菜也算是可口,更别说会让林少爷缺吃少喝了。   可林辰从今天早上吃完饭出门,一直到下课,都没有喝过一口水,更别说吃东西了,林辰看着路边已经成熟了的麦子,都恨不得冲上去咬两口。   可他毕竟还是有几分自认的矜持的,眼见天色越来越黑,林辰当年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心里也不禁有些着急。   这乡下虽然不至于有狼什么的野兽,可夜里的乡下可比不上市区里,一到了晚上 ,那可是黑灯瞎火,除了有月亮可以照明,是什么都看不清的。   林辰越想越害怕,看了看天色,最后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因为他发现今天是阴天。   那就连月亮都没有了。   他一时间害怕极了,又冷又饿的,心中又忍不住的埋怨起父母来,自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他们心里也肯定不会后悔的。   就在还林辰最绝望的时候,他终于在前面看见了一丝光亮,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这是终于找到回去的路了,可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他发现那不是同一个房子。   他趴在窗户上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再问问对方这里是什么地方,可他刚走过去,就看见窗户被人打开了,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小男孩儿从里面诧异的看着他。   “大哥哥,你是谁呀?”男孩儿长者一双滴溜溜的猫眼,眼周围围着一圈儿长长的睫毛,小脸蛋儿肉嘟嘟的,林辰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孩儿,一下子就看呆了。   比起自己的妹妹是好看多了。   林青青是女大十八变变好看的,至少小时候的林青青,在自己哥哥眼里是十分丑的,又黑又瘦,一点儿现在大美女的样子都没有。   于是第一眼看到“小青梅”的林辰就一下子愣住了。   “小青梅”似乎是很少见到外人,也和林辰一高一下的盯着对方看了起来,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样,一直到林辰的肚子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嘟――”   林少爷的脸红了。   “噗――”“小青梅”十分了然的笑了一声,明明是一张乖巧的脸,林辰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来了一丝戏谑,林少爷一下子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跳起来。声音也不自主的带上了点儿恼羞成怒。   “我……我饿了吗嘛!”   小男孩儿一下子露出了害怕的神情,似乎是被林辰的大嗓门吓到了。   林辰不知道怎么的,看见对方那湿漉漉的眼神,跟小鹿一样,声音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再也没办法对对方那么吆喝了,支支吾吾的小声哀求。   “你……你能不能给我点儿吃的,我明天找到了阿姆就让她还你……”   小男孩儿歪着头,看了窗外这个不速之客好久,似乎是终于领会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他偷偷示意对方从窗户那里爬进来。   林辰吃着“小青梅”给拿来的蛋糕,不时时的喝口水,“em……这房子是你一个人住的吗?”他看对方年级这么小,他的父母怎么放心的。   “小青梅”摇摇头,指指房门外,说,“奶娘已经睡了。”   小青梅的声音特别小,而且软软糯糯的,十分具有欺骗性,总之林辰很快就放下了戒心,把自己今天的经历给对方说了一遍,当然也没少埋怨自己的父母。   在当年的自己看了,那把自己送到乡下的父母简直是太不讲情理了,没见自己这两天都瘦了吗?   “小青梅”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不管林辰说什么都很少插话,但每当林辰看过去的时候,都能发现对方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这让还是个少年的林辰很受用,甚至有一些洋洋得意。   等林辰讲完了,他的小蛋糕也吃完了他摸摸肚子,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可是这时候“小青梅”就很体贴的开口了。   “哥哥要是找不到家,可以先在我屋子里住一晚,明天等奶娘醒了,我再问问她去。”   林辰当时觉得小青梅简直是太体贴了,简直比自己家那个疯丫头一样的妹妹可爱多了。   于是等到第二天林辰被送走的时候,还是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   等天亮了,林辰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离这里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昨天他可能是慌了神,再加上不认路,就一直在原地转圈圈呢。   不过林辰这次记住路了。   林辰自觉是多了一个朋友,每次一得空就往“小青梅”家里跑,他那个年纪的孩子,再家上林家的家世,是很少有真心的朋友的,就算有,也都是咋咋呼呼的,都是些能勾肩搭背的酒肉朋友,可是小青梅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林辰也说不清楚,可是他就是觉得,小青梅软软糯糯的样子很招人喜欢,半大的孩子,就是这么容易对一个人起好感。   他也知道了小青梅的另一个名字,叫薛凡。   林辰觉得,自己和小青梅待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就会变得特别容易平和起来,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毕竟这孩子软软小小的一团,他生怕大声说话会吓到了对方,再加上薛凡的话很少,于是很多时间,都是林辰一个人在小声碎碎念的抱怨,而薛凡就在一边安静的听着,从来不发表意见。   可就是这样安静的听着也让林辰觉得很平和,他就需要这么一个玩伴,话少,安静,自己什么都可以和对方说,根本不用怕对方说出去。   林辰渐渐的,越来越爱往他的小青梅家跑,不仅仅是因为小青梅家里有好吃的小糕点,应该还是因为有个人可以安静的听自己抱怨,认真听自己讲话的缘故。   更何况薛凡家的小蛋糕是真的好吃。   时间长了,林辰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不能总是白吃白喝的,于是就寻思着给对方送个小礼物,可他这次被“流放”,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当然就算是有钱,也没有地方可以买的。   于是下定决心送礼物的林大少爷对着院子里的几棵树开了刀,他要给自己的小青梅做个小木雕。 第45章   当年的林辰,想事这么想的,可是,他可是从来没有学过那种东西,平时也都是别人巴结这送礼,什么时候林大少爷为这种事操心过。   所以,可以想象,第一次尝试做手工的林大少爷可以说遇见了人生最大的困难。   看着手里奇形怪状的小木雕,林大少爷都觉得这种东西是绝对拿不出手的,他都快要把门口的那颗树给撸秃了,都没做出来一个像回事的小工艺品。   看着自己在院子里尝试了整整一天的成果,林少爷皱皱眉,最后还是选了一个稍微能看的清楚形状的“小猫”,准备去给薛凡带上。   于是第二天,林辰刚吃完饭就出门了,手里拿着自己给对方雕刻的小猫眯,林辰觉得对方应该会喜欢这种十分可爱的小动物,并且,林辰总觉得对方和自己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猫咪十分的像。   至于是哪里像,林辰自己也说不上来,因为对方的性格明显是那种十分乖巧安静的,和猫那种傲娇的性子可是一点儿都不相像。可是林辰总觉得对方就像是一只十分粘着自己的小奶猫,特别是对方那一双猫一般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的心简直都是要融化了。   当然林辰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包括跟着自己一起被流放到乡下照顾自己饮食的阿姆,那个阿姆一直以为大少爷是转性了,不再闹着绝食或者回去了,一吃完饭就跑着出去玩了,本来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就是喜欢到处跑着玩时候,自己可算是松了口气,又怎么会去怀疑林辰最近的反常。   而且,就算是发现了,估计也会以为大少爷这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玩伴,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阻止。   于是林辰就拿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小礼物,甚至还在上面别具一格的绑了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自认为很漂亮的就去了小青梅的家。   小青梅的奶娘是认识林辰的,但却并不知道林辰是林家的大少爷,只以为对方是附近村里的一个同龄小伙伴,每次对方来的时候,她都只管给林辰开门,之后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基本上除了喊薛凡吃饭,其他的时间都没有露过面。   林辰总觉得,自己家小青梅的这个奶娘是有点儿奇怪的,至于哪里奇怪,林辰也是说不上来,他总觉得薛凡和奶娘的关系应该是十分亲密的,可是自己每次来,除了开门的时候,他基本上没有见过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露过面。基本上都是和薛凡两个人一个人一个屋子,偶尔看见这个女人坐在客厅,可是一看见薛凡出来,就立马像是见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一样,十分迅速的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辰当年年级小,可是这种奇怪的事情见的多了,也就能看出来一些奇怪的地方了,他总觉得,薛凡的那个奶娘,像是十分害怕薛凡一样。   林辰自己也觉得这个猜测并不靠谱,毕竟哪里会有五十多岁的一个大人,居然会去惧怕一个小孩子的道理,可是那个奶娘,每次看见薛凡就像是一幅见了鬼的样子,比老鼠见了猫还要夸张。   林辰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还是不喜的,毕竟在林辰心里,薛凡是一个多么乖巧的孩子,有什么地方值得让对方害怕的呢。   “为什么,你那个奶娘一见到你,就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啊?”   于是他这次找薛凡玩的时候,就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薛凡当时正趴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本漫画书,嘴里还含着一块奶糖,脸上的笑都似乎是甜丝丝的,可是当他听见林辰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甚至眼眶立马就变得湿润润的。   “奶娘不太喜欢我。”薛凡慢慢低下头吗,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什么事情的小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我真的不是故意被奶娘讨厌的,可是奶娘不喜欢我,爸爸妈妈也不太喜欢我,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讨厌的。”薛凡说这个的时候声音甚至开始哽咽了。   “他们都不喜欢我,都讨厌我,甚至把我送到乡下去,不管我,可是我明明有好好听话的。”薛凡的声音大了点儿,委屈的哭腔更浓了。   “薛凡明明是个乖孩子的,可爸爸妈妈只喜欢哥哥……”说道这里,薛凡突然抬起头直直的看着林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林辰哥哥也会讨厌我吗?”   林辰怎么会讨厌对方,他安慰对方都来不及呢,从看见对方低下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挑起这个话题了,于是赶紧把对方一把搂住安慰起来。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讨厌你,你看我,我不也是被爸妈发放到乡下来了……你……你别哭了……”   “总之……总之你爸爸妈妈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等时间长了,一定会把你接回去的。”林辰一边手足无措的安慰对方,一边想要把对方的眼泪擦干净。可是小孩子怎么会是那么容易哄得,眼看薛凡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林辰终于想到了自己还给对方准备了那个小礼物。   他近乎是献宝一样把东西拿出来,十分神秘的把那个自己雕刻了整整一天却还是显得奇形怪状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薛凡被对方神神秘秘的样子吸引过去了,还带着泪水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紧紧合在一起的手。   林辰见对方终于不哭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带着点儿骄傲,又有点儿害羞的拿出了那个自己整整准备了一整天的礼物,之后一动不动的等着看薛凡的反应。   薛凡的眼睛果然一下子就瞪大了,十分不可思议的样子。   “林辰哥哥,这个小狗好可爱啊。”   林辰刚有那么点儿洋洋得意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什么嘛,自己明做的是只小猫好嘛。   薛凡见对方的脸色不对,立马十分贴心的仔细观察了一下手里的这个“小动物”   “难道……这是一只小马吗?”   林辰的心更加低落了。   对方这样还不如不改口呢。   虽然薛凡一连猜了六次才猜出来这其实是一只小猫,可还是十分喜欢这个林辰给自己准备的这个小礼物,立马就恭恭敬敬的把那只说是“小猫”的木雕摆到了自己的书架上,并且说自己一定不会把这个东西给弄丢。   林辰虽然年纪小,可还是知道对方这是在安慰自己的,毕竟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自己还是清楚的,不过薛凡这样体谅自己的心情,更让林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一个像模像样的东西送给薛凡不可。   林辰的想法很好,可怜他家门口的那几颗树可就算是遭了秧,短短一个星期内,都快被他们家的小主人给撸秃了,终于在林辰林小少爷的不懈努力下,做出来一个像模像样的小玩具。   虽然是木头做的,不过在这种十分缺少玩具的乡下,的确算是个不错的摆件了。   林辰一连忙了这么久终于完成了,基本上是兴高采烈的要去把东西送给对方,可是,当他砰砰跳跳的到那个房子敲开门。   “快看,凡凡!我给你带了……”   林辰的声音随着开门的人出现戛然而止。   这次是薛凡给他开的门,明明还是原来那张脸,可是林辰就是觉得面前这个人和以前有那么点儿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鼻子眼睛眉毛,可林辰就是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的小青梅。   更何况这个人看自己的时候,明显不是像以前那样依恋又信任,反而是带着陌生的警惕和戒备。   “你来做什么?”薛凡盯着林辰看了有半分钟,才终于开口。   “我……我给你带了礼物……我爸妈就要接我回去了……”   林辰这几个星期在乡下一直表现的不错,林父林母早就听说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总不能一直丢在乡下的,所以,当听说林辰的表现一直很好,自然认为是“改造”成功了。所以,自己马上就要被接回去了,林辰就是想在自己被接回去之前,再看一遍自己的小青梅。   可小青梅现在的样子,似乎是并不想看见他。   林辰不知道这是发生什么了,可是还是讨好的笑着想要进去,平时他的小青梅见到自己早就会请自己进去坐坐了。   可是现在,还是一样的孩子,薛凡却只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并且站在门口,很明显是不欢迎自己来一样。   “我……我马上就要走了,我给你……给你带了礼物……”林辰莫名的感觉有点儿委屈,因为他的小青梅现在看起来太陌生了,就跟……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变了一个人?!   林辰立马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合实际的猜想从脑子里摘出去,他的小青梅,就是小青梅,明明鼻子眼睛放在这里呢,一定是听说自己要走了不开心,和自己闹情绪罢了。   林辰就这样想着,语气也放软了下来。   “你放心……我以后有机会就会来看你的,这是我做了一个星期的小猫,你看我都记得答应你的事呢。”   薛凡懒懒的揭起眼皮,像是十分轻视的看了一眼被林辰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的小木雕。   林辰发誓,他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裸的嫌弃。   林大少爷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发火,可是他深呼吸了两下,最后还是忍住了,这毕竟可能是他们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了,他一定要忍住,不能给对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他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把自己做了一个星期的小木雕几乎是硬塞进了薛凡的手里。   薛凡把玩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十分轻飘飘的说道,“嗯,我会保存好的,你走吧。”   林辰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的反应,他几乎是一路跑着过来的,连口水都没喝,现在额头上的汗都还没消下去,而对方就这么想要赶自己走,甚至连叫自己进去喝口水的意思都没有?!   林辰觉得自己理应是应该生气的,可是现在他又不知道应该以什么理由去生气,就只是觉得憋得慌,甚至还有点儿委屈。   他又做了个深呼吸,努力保持自己脸上的笑容,其实他知道,他现在笑的应该是难看极了。   他听见自己恍恍惚惚的声音,跟做梦一样,“那我……那我就走了……我有时间一定……一定来找你……”   之后,就像是再也站不下去了,逃也似的离开了薛凡的家。   林辰不知道的是,当他走后,那个薛凡一边露出个嫌弃的表情一边我往厨房走去,“什么阿猫阿狗哥哥也往家里带。”   之后拿着林大少爷雕刻了一个星期的木雕,被像扔垃圾一般“嘭”的一声,扔进了厨房正在燃烧的灶火里……   作者有话要说:  求预收呀,下本开那个《一入渣贱深似海》的快穿文噢~打脸爽文,喜欢的大家可以收藏一下哦~ 第46章   这边薛灵玉拿着从林辰那边顺来的小玩意去了后院,之前和那个小女孩儿约定好了的两个人在下午见面,等他到了以后,果然看见小女孩儿已经乖乖的坐在门前等着了。   薛灵玉原本以为对方的那位母亲会阻止她的,毕竟对方似乎不太喜欢自己的女儿和陌生人接触,不过……看来劝说的效果不大。   那个小女孩儿看见了自己,虽然身体没有动作,可是眼睛却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明显是欢欣雀跃的样子。   薛灵玉笑了,对方明显还是个小孩子,一边招呼这小女孩儿,一边把自己藏在背后的小兔子像是变魔术一样忽然拿了出来。   小孩子果然被这种小玩意吸引了注意力。   薛灵玉趁机摸了两下对方的头,女孩儿虽然穿的破旧,不过衣服都洗的很干净,头发也是清清爽爽的样子,看来是被她母亲照顾的很好。   薛灵玉看着对方的表情终于带上了点儿小孩子的天真,开始认认真真的研究手里的玩具了,并没有以前看起来那么麻木了,心情也变的好了一点儿。   可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的目的,看见对方似乎是放下了警戒,薛灵玉斟酌着开了口。   “小可爱,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儿头都没有抬,依旧低头在看手中的玩具,不过听见这个两次给自己那好东西的大哥哥问自己,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我叫思思。”   “哦?是那个思字呀?”   思思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大哥哥居然这么多话,白了一眼奶声奶气的答道,“妈妈说,是此物最相思的思。”   薛灵玉还真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儿居然还能背出一句古诗来的,毕竟这里是交通十分鼻塞的村子里,说实话要不是杨美嘉,自己根本不会知道在c国居然还有这么落后得到地方。   在这种还保留这农耕社会的地方,基本上所有人都只是刚刚会识字罢了。   听思思的意思,这个古诗应该是她从自己妈妈那里学来的。   “那思思知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女孩子住在这里。”   “当然有,我姐姐就住在这里。”思思不经意的回答道。   姐姐?   薛灵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听付村长说过,自己还有个女儿,就连思思的存在都没有过。   “你们的爸爸是付村长吗?”   “当然是了。”思思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个总是问来问去的哥哥似乎话有点儿多,不过对方总是给自己带好吃好玩的,说话也亲切,并不像爸爸哥哥们那样凶神恶煞的,所以整体来说并不让自己讨厌。   薛灵玉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线索,应该是有关于那天晚上他看见的杨美嘉的,他就说大半夜的自己怎么可能会看错,“那……你知道你的那个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薛灵玉终于把自己想要问的话问出了口。   思思的这个姐姐,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和杨美嘉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思思听见了薛灵玉的问话,终于把目光从手中的小玩具上移了过来,“姐姐犯了错,被爸爸和哥哥们关起来了,爸爸不让姐姐见我,不然我会被打的。”   小女孩儿的话说的十分冷静,基本上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薛灵玉听见了对方的话,蹲下来和对方两两相望,“你告诉哥哥那个姐姐被关在什么地方了?”   薛灵玉尽量放平声音,用哄小孩儿的语气说着,“你看,哥哥只是想问问那个姐姐在什么地方,并没有让你带着去,你根本就没有见过你的姐姐,你的爸爸怎么会有理由打你呢?”   思思听了薛灵玉的话,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思考对方的话是不是真的,自己如果说了,又会不会挨打。   爸爸只是说不让自己去见姐姐,似乎确实没有警告自己不让自己把关姐姐的地方说出来。   经过一番思索,思思小朋友确定自己不会挨打了,才奶声奶气的告诉薛灵玉。   “姐姐就被关在地窖里面。”   “什么地方的地窖?”薛灵玉自认为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天了,也算是对这片十分熟悉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附近有什么地窖。当然也没有看见过。   “就在后院,有块石头压着。”   薛灵玉听思思提起了石头,才想起来,自己确实在后院看见过一块巨大的石头。他似乎还坐在上面休息过呢。   薛灵玉当时只是看那块石头光滑,还以为是付村长一家搬过来当椅子的,谁知道这底下居然还藏着一个大活人呢。   并且这个大活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之前一直在找的那位“杨美嘉”。   看着眼前这个大石头,薛灵玉试探着抬了两下试试,很明显,自己一个人绝对是抬不起来的。   看样子还是要把林辰带来,那家伙力气大,如果是他们两个人,才应该可能把这个大石头给搬起来。   薛灵玉想着就立马去找了林辰。   “林大叔!林大叔快点儿!大事不好了啊!”薛灵玉见林辰还拿着那个小木雕一脸的悲春伤秋,一把拍上对方的肩膀。   林辰还在回忆着自己酸涩的青葱岁月,思念这自己的那位小青梅,正陷入一种酸酸涩涩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结果被薛灵玉一声“林大叔”给叫的出了戏。。。。。。   “又怎么了?”林辰一脸黑线的看着跑的满头是汗的薛灵玉,这小子是又惹什么祸了,这小子就不能安分几分钟吗?这才分开多久,就给自己惹乱子了。   而且,他不是去找那个小女孩儿玩了吗?怎么没一会儿就回来了?难不成他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现在要自己去帮忙哄着?   林辰的脸一下子黑了,哄孩子这种事情他可不擅长。   “大事,当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薛灵玉满脸惊慌啊,就像是天要塌下来了一样开口,“我发现有个妹子被堵到地窖里面了,上面还压了块大石头,我一个人搬不动啊。”   就算薛灵玉的话再不靠谱,可这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自己就算是再有疑问也是要跟着去看一看的。   “快点带我去吧。”见林辰答应了,薛灵玉也不废话,一路小跑的在前面带路,一直把林辰带到了后院。   不到一会儿,林辰就跟着薛灵玉来到了那个据说关着思思姐姐的地窖口。   林辰看着眼前那块巨大的石头,满脸的不相信。   “你说这底下有人?”   先不说这块石头有多大,就算是下面有人,也应该有呼救的声音,可自己来这里半天了,可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听到过。   “你确定这里有人?”林辰手扶在大石头上试了试力气,真的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的?可看薛灵玉焦急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   “刚刚还听见声音的。”薛灵玉见林辰怀疑自己,马上信誓旦旦的说,“我什么时候在这种大事上面骗过你,这下面是真的有人。”   没错,的确是有人,可是不是自己听见的声音,而是思思亲自告诉自己的。   “现在没声音,一定是里面的人晕过去了。”薛灵玉一脸的坚定,看来是认定里面有人了。   “我一个人移不动这石头,咱们俩一起去把石头给移走,就能把里面的人给救出来了。”   林辰见对方的表情严肃,看来是真的并没有开玩笑,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救人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耽误。   林辰又试了试这块石头重量,之后转过头对薛灵玉说,“你走开点儿,我来试试。”   薛灵玉一脸莫名其妙的走开,接着就看见林辰两只手放在石头的边缘,一用力,那块大石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移动了起来。   “厉害啊!林警官!”薛灵玉见林辰几下就移开了石头,露出了地窖口,立马十分艳羡的捏了两下林辰胳膊上的肌肉。   这大石头可是他自己试了半天,估计要两个大男人才能把这石头搬开的,可是现在林辰一个人就搬走了。   “这得是单身多少年才能练出来的啊。”薛灵玉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林辰咬牙切齿的问,虽然薛灵玉的声音很小,可是架不住自己离他近啊,单身了二十七年的林辰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炸了毛。   可怜的林警官刚刚还觉得被薛灵玉的小手一捏,整个胳膊都像是酥了一样,过电了了一样,可还没等林警官沉浸一会儿,就立马被对方的话打破了旖旎。   “诶?没・没什么,我说您力气大呢。”薛灵玉哥俩好的使劲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他怎么有胆子再说一遍,看林辰这力气可是天生神力啊,估计对方一只小指头就能把自己摁死了,看来自己刚见面的时候,真的只是踩了狗屎运,降低了对方的防备,才有幸能把对方放倒的。   林辰这会儿也没心思和薛灵玉计较,不是说这地窖里面还关着个女人的,现在当然是救人要紧。   林辰不管薛灵玉还在手忙脚乱的解释,一把打开了地窖的门。   虽然说是下午,可是太阳光还是很足,阳光一下子洒进了地窖中,林辰离地窖最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薛灵玉所说的,掉进地窖里的女人。   不过奇怪的是,女人可一点儿都不像是掉进去的……   那女人被五花大绑,嘴里还被抹布堵着,这明明更像是被关进去的。   林辰就知道薛灵玉这小子没对自己说实话。   被关着的女人像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突然有光线照进来,她十分迟缓的抬起了头。   就在这时,林辰的瞳孔突然放大。   他现在相信薛灵玉那天晚上说的话了。   因为这个女人真的和杨美嘉……   一模一样…… 第47章   地窖很深,女人在里面像是长久的没有见阳光,此时突然有强烈的光招进来,一时间不适应的眯了眯眼,她的双手被麻绳反绑在后面,嘴巴还被布堵着,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可很很快她就适应了阳光,看见了上面的人,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林辰被对方的相貌吓到了一样,不过到底是受过训练的,很快就反应过来要赶快救人,他看了看到地下的距离,心里稍微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五六米深,平时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会有这样的地窖,只是现在很少见了。   地窖完全没有下去的□□什么的,只有一根绳子,另一端拴着一个篮子,看起来应该是平时给地下的人送饭来的。   林辰拿起绳子试着使劲儿拽了两下。   绳子倒是挺结实的,他心里有了计量,这地窖里面的女人明显是被困在里面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对方救起来再说。   至于她和杨美嘉的关系,为什么两个人长得这么像,还是要等一会儿再问了。   “你在上面别动,等着我先下去看看。”林辰扭过头对薛灵玉吩咐了一句,就两只手拉着绳子,把自己半吊着下去。   下面那个和杨美嘉十分之像的女人似乎已经被困在里面好一段时间了,现在看见有人来救她也是十分的激动,嘴里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些什么,更是不停的晃动挣扎,想要从绳子解脱出来。   薛灵玉听了林辰的话也没有多和他争辩,毕竟林辰手长脚长的,身手也确实比自己好,他下去就最好不过的事情了,自己这时候就应该好好的呆在上面把把风,不要给对方添乱。   这样想着,他就走到了院门口,帮忙把这风,随时提防着有人来。   林辰顺着绳子下降了几米,在离地面还有两米的地方就一下子松开了绳子跳了下来。   女人挣扎的更厉害了,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的,林辰总觉得对方的状态不太对。   林辰也不傻,知道对方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是被人关在这个地方的,所以才会这么害怕,哪里是薛灵玉说的掉进去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他和薛灵玉计较的时候,还是救人要紧。   林辰到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女人解开嘴里的布条想要问清楚情况。   可林辰刚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女人就跟疯了一样突然大声的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往后退。   “他们要杀了我!快救我!”女人像是受到了十分严重的刺激,不停的重复这么几句话,无论林辰怎么安慰,对方都无法安静下来。甚至还张着嘴想要去咬林辰的手。   林辰本来是准备帮对方把绳子也解开的,不过看对方的情况这么不稳定,也不敢给女人松绑了,这种情况女人很有可能攻击自己,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让对方冷静下来。   林辰只能紧紧把对方按在地上,用一只手捂住对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你冷静一下,现在没人能杀你,你先冷静,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现在他还不了解情况,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她关在这里的,对方这样大叫,很有可能会把犯人引过来。   虽然林辰现在还不敢确定,可这里毕竟是付家的院子,所以现在有最大嫌疑的就还是付村长一家。   林辰觉得对方一定特别的紧张,因为他感觉到身下的身躯一直在发抖,还好对方是个女人,力气不大,他可以轻松的控制住对方。   林辰尽量放缓声音,用很温柔的声音说,“你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我放开你,你不要再叫了……也不要攻击我?好吗?”   女人应该是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身上的味道十分的不好闻,可听了林辰的话,似乎是比一开始冷静一点了,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激动,可是身体却依旧在细微的抖动。   “我现在放开你,你不要叫,好吗?”林辰又问了一遍。   这次女人似乎是听懂了,颤抖着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人真的和那些人不一样,他是来救自己的。   林辰见女人点头,才慢慢的松开了手。   女人果然没有再叫,可是说话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快……救我出去,他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林辰一时间没有听懂,“他们?他们是谁?”   女人更害怕了,眼睛都在颤抖不时的往天上看,林辰知道对方是在看洞口。   她害怕有人会过来。   到底是什么人,让对方这么害怕,是把她关在这的人吗?   可是他们关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在这里干什么?这个女人很明显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威胁的。   而且刚刚她说,那些人想要要自己的命。   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啊……   林辰想要再问些什么,可是这时候薛灵玉的声音突然从上面传来。   “啊……付阿大!你怎么来了?”薛灵玉几乎是在扯着嗓子喊了,林辰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传的信号,是有人来了让自己快点上来。   应该是刚刚女人的叫声把付家老大引过来了。   林辰心中暗道不好,可院子很小。付家老大又来的十分之快,刚开始的声音还在院口,下一秒就直接在地窖口响了起来。   “我在前院听见有声音啊,林警官,你在下面做什么?”付家老大伸着脖子,一脸憨厚的看着下面的林辰和那个女人。   因为付阿大是从洞口往下看,就挡住了阳光,映下了一片黑暗在底下,不知是不是因为背光的原因,平日里看起来格外憨厚的一张脸居然有几分可怖。   不过也就是转瞬即逝,快的让林辰觉得那都是自己的错觉。   林辰见瞒不住了索性也就不掩饰了,大大方方的说,“付兄弟,我是听见地窖下面有声音,还以为是什么人掉进去了,才专门来这里看看,结果……这里面是怎么一会儿事儿啊?”   付老大憨憨一笑,说,“这里面关的是我小妹,让林警官看笑话了。”   林辰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是家妹?既然是家妹?可怎么……”   剩下的话林辰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是自己的妹妹,怎么会把对方五花大绑的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而且很明显,关的时间还不短。   付家的大哥被问起来丝毫不慌,“小妹一年前出了趟远门,偷偷跑了出去,回来以后就……就脑子有点儿不太正常了……”   付阿大指指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见了人就发疯,总说有人要害她。还不认我们这些哥哥了,哎……”   付阿大说到这里,居然还显出了几分疲态,还真是像个为妹妹忧心的好大哥的形象。   林辰似乎是相信了对方的这副说法,可还是忧心忡忡,“既然得了疯病,就还是应该送到医院里检查一下吧……这……把人一直关着……”   “林警官,您也明白,不关着,她总是会伤人啊不是,您看看我这胳膊,都是她给我挠的,我们都是些庄稼人,得了疯病,这里是从来没有说送过去医院,其实我们也是想去,可都明白的,哪里有这个闲钱不是?”付阿大无可奈何的回答。   “总之林警官,我们为了把小妹找回来,可是废了大功夫的,毕竟都是兄弟姐妹,当然要关心她,她虽然得了疯病,可我们兄弟两个还是给她说了门亲事,等她嫁过去了,也就不会这么关着她了。”   林辰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见对方已经把话说的这么全了,自己到底是个住在人家家里的外人,现在也是特殊情况,自己现在也算是自身难保了……   他思索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有说出什么。   女人从付阿大出现,就噤若寒蝉,一副被吓得不敢说话的样子,此时见林辰就要被对方说服,又听见自己大哥对林辰的称呼,终于反应到对方的身份估计是可以来救自己的了,于是反而急了,疯了一样的叫道,“警官您别听他胡说,我才没有疯!是他要害我阿!”   可是她此时头发凌乱,神情又过于激动,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疯癫,说的话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小妹你快别说了,我是你大哥,怎么会害你呢,你放心,大哥帮你寻了个好亲事,再过几天就把你嫁过去,不会让你再在这里受苦了。”   女人听了付阿大的话,不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激动了,她生怕林辰就要被劝服,自己的救命稻草就要没有了,一把扑到林辰的身上,她身上还绑着绳子,没有办法用手,情急之下居然一把咬住了林辰的衣服,生怕对方把自己一个人扔下来。   林辰被吓了一跳,付阿大的声音又从上面传过来。   “林警官,您还是赶紧上来吧,小妹的疯病看样子是又犯了啊!她一犯病就六亲不认的,连我和爸都咬,您再在下面小心伤了您。”   林辰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和对方分开,薛灵玉突然从上面伸了个脑袋,呲着嘴和林辰说,“林警官,你先上来啊,您还是听付大哥的吧,这女人明显就是脑子有问题,小心再在下面,她再伤了你。”   林辰本来还有点儿犹豫,可是看见薛灵玉在上面对自己挤眉弄眼的,顿了顿,说,“你把绳子给我放下来,等我上去。”   女人本来还想挣扎,可是听了林辰的话,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付阿大见林辰愿意上来,连忙说,“您别用这绳子了,我去给您拿个□□来。”说着一路小跑,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个木□□放了下来。   林辰上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地窖里的女人,她还是呆呆的坐在地上,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她是真的不了解,明明自己马上就可以得救了,怎得自己大哥就说了几句话,自己的希望就又没有了呢。   明明……她突然抬头向上看,想要再说两句,可是地窖的门却“彭”的一声在她眼前合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专栏第一本,《渣攻的金大腿都爱我》求预收,轻松快穿文,内容主要就是打脸啪啪啪,你我都懂。(ο(=?ω<=)ρ⌒☆ 第48章   林辰其实本来是没有相信付家老大的说辞的,可是架不住薛灵玉不停的在他面前使眼色,挤眉弄眼的把他那圆溜溜的猫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林辰觉得自己要是再不上来,还装作没看懂的样子,对方的眼睛都要抽搐了。   可是等到了晚上,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这次薛灵玉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两个人都穿着衣服,直挺挺的躺着,林辰一直等着薛灵玉和自己说话,可是等了都快半个小时了,薛灵玉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辰觉得自己再这么等下去,着小兔崽子马上就要睡着了。   于是他主动开了口。“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薛灵玉眼睛都不睁开,故意拉长了嗓子回答,“什么怎么看?”   林辰看他还在这边和自己装傻,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你不是说那有个姑娘自己掉进地窖里面上不来了吗?怎么着,这小姑娘掉进去也就算了,怎么还能把自己五花大绑的再掉进去啊?”他是故意这么说,要翻薛灵玉骗他的旧账。   明明对方早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还这么骗自己,他能不生气吗。林辰想到这里,气势汹汹的翻了个身,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的侧脸。   薛灵玉这才睁开眼,同样扭过头,可是和林辰带着杀气的目光不一样的是,薛灵玉是带着笑看过来的。   林辰本来气势汹汹的想要对方给自己个解释,可是此时薛灵玉扭过来了,开始带着笑意看着自己了,他的气势反而没那么盛了,慢慢的就蔫儿下去了,脸也莫名其妙的烫了起来。   床实在是不大,他们两个人此时又离得是那么的近,林辰甚至觉得,自己一低头就能吻到对方的额头上去。   林辰想到这里,就感觉自己实在是不能再这么继续看下去了,薛灵玉这个小东西,明明就是个长得好看点儿的男生罢了,可是到了自己这里,总是跟着了魔一样,透着种妖气,虽然他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错觉,可是他对薛灵玉的感觉确实是十分的危险。   再这么近,再这么贴着,非要出事不行的。   可是他又不想让对方看出来他的不忿,只能装作生气一样的扭过头去。   薛灵玉原本是想要扭过头去和林辰解释一番的,可是当他扭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林辰的表情着实是有趣,本来是气势汹汹的,可一旦看见了自己的脸,就立马跟吃瘪了一样,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自己是没把对方怎么样,他倒是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小媳妇,脸憋得涨红的扭过去了。   “生气了?”薛灵玉笑着问,接着就跟不相信一样,想要扭过头去看林辰的脸色,可是林辰觉得自己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就脸红,正生气着呢,怎么肯被对方看见自己的脸色。   于是两个人就在床上闹了一番,林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面,薛灵玉还不知死活的半压在对方身上想要去揭林辰的被子。   林辰被他这么一下两下,蹭来蹭去的,就蹭出了一阵邪火。可是他又不想让对方发现,只能把被子揭开,做出严肃的表情来。   “好了。不许再这么闹了,快先把正事说了。”   薛灵玉玩闹归玩闹,可是却还是很有颜色的,在正事上也从来不马虎,他见林辰的脸真的拉下来了,就知道自己再这么胡闹下去,对方就真的要生气了,没办法只能慢悠悠的从对方身上爬下来,翻身下去的时候,又没忍住在对方胸口上拍了一下子,邪笑着道,“小伙子还挺结实。”   林辰刚压下去的邪火“轰”的一下就又上来了……   不过他又看了看薛灵玉的表情,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看来对方这是完完全全的不开窍啊,林辰在心里为自己默哀了一会儿,可还是做出十分严肃的样子。   “你是早就知道那个女人是被关进去的?”   “是猜出来的,不过不能确定。”其实这并不难推断,那天晚上自己第一次看见杨美嘉的时候,对方就是被抓回去的,再加上是在付村长家里出现,没道理付村长一家人都没见过她。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其实林辰是从来没有信过付家老大的那副说辞的,当时是薛灵玉不停的对自己使眼色,他才会上来的。   “我们晚上再去把那个“杨美嘉”,救出来。”   “救出来?”   “对。”薛灵玉的十分笃定,“我估计,她说的有人要害她的性命,这件事是真的。”   等到了凌晨三点,薛灵玉和林辰一前一后,鬼鬼祟祟的出了门,薛灵玉先是走到了白天堵地窖的门口,然后四处望了望,确定周围没人,才示意林辰动手。   林辰叹了口气,总觉得自己就是被拉来干苦力的,可是心里这样想着,却还是任劳任怨的弯下腰,运力把石头移开。   白天阿大搬来的□□还没有拿走,就在一边院子的角落里放着,薛灵玉把□□搬过来,给对方放下去。林辰就顺着□□爬下去。   那个和杨美嘉张的一样的女人还像白天那样子被绑着,嘴里塞着布。   “我帮你把绳子解开,你不要叫,知道吗?”   因为白天已经见过林辰,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女人并没有白天那么惊慌了,估计也意识到对方是来救她的,十分激动的点了点头。   “记者,一会儿放开你,千万不要叫,否则我们都要出事,明白吗?”林辰不放心的又说了一遍。见女人点头,才揭下了对方嘴里的布。   女人果然没有叫。   “快点儿走,他们要害我……”女人激动的对林辰说着,林辰打断了对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上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到底自己白天才来过这里,一定是会引起付家的注意的,要是再被对方发现,总归是没有借口了。   女人因为长时间被绳子绑着手脚,一时间手腕使不上力气,林辰就只能半托这把对方先送了上去,再自己爬上去。   薛灵玉这次机灵了,见两个人一上来,就马上小跑过去说,“咱们快点儿走,刚我听见前院有动静,付家兄弟一定是有问题的,这先去山上躲起来,再想办法联系山下的人。”   林辰表示赞同,他们两个人来的第一天就已经见识过这地方村民的不好惹了。   于是一行三个人,就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林辰记得自己有一次跟着付家老大出门找木头的时候,见过一个山洞,十分隐秘,就打定主意先在那里躲起来,   薛灵玉一路小跑的在前面带路,林辰和女人走在后面,等越往山里面走,就越没有人烟,山路也越来越少,女人跟不上来,一行人总是走的不快,眼看天就要大明,林辰害怕被人发现,只能一咬牙背起女人就跑。   没有“杨美嘉”这个拖后腿的,一行人就走的块多了,天蒙蒙发灰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就来到了之前林辰见到过的山洞。   “先在这里躲一躲,等有机会我就去山上去,看看有没有信号。”林辰一边说着,一边把上衣脱下来拧了一下。   他是一路背着一个人跑上去的,山路本来就难走,更别说害要带着这么大个人了,衣服早就湿透了,就跟吸了水的布一样。   他一边擦了头上的汗,一边白着眼睛看着那个和杨美嘉很像的女人。   “你到底是谁?”   他一开始也是觉得对方是杨美嘉的,毕竟两个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了,可是背了对方一路,再仔细的看了对方的脸色,他就知道这不是杨美嘉了。   因为两个人仔细看,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这个女人很瘦,当然杨美嘉也瘦,可是和杨美嘉不一样的是,对方只是营养不良外加长时间不见阳光,而终归脸上还是带着点儿血色的,而杨美嘉不一样,杨美嘉是一副被毒品掏空了身子的样子,整个人脸色都是发青的。   这不是杨美嘉。   林辰再心里判断了。   果然女人回答道,“我不认识什么杨美嘉,我叫付珍,是付家的女儿。”   林辰想了想,从口袋里取出了手机,上面有自己存的杨美嘉的照片,是一张证件照。   他把那张照片调出来放在付珍的面前,仔细盯着她的表情。   “你认识她吗?”   付珍像是不确定的看了有半分钟,才抬起头。   “她好像是我的姐姐……”   “好像?”林辰反问了一句。   付珍像是被林辰吓到了一样,马上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我不确定……我姐姐好早以前就离家出走了,我已经有快十年没有见过她了。”她和杨美嘉是双胞胎,当年她娘一口气生下两个女孩儿,没少被父亲骂道,她和姐姐也总是挨打。   按理说她对姐姐应该是很熟悉的,可是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了,她对杨美嘉的印象还停留在朴素的打扮上,可照片里的女人,虽然看起来很憔悴,却还是烫了摩登的小卷毛,甚至还化了淡淡的妆,和她记忆里姐姐的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么大的差距,她就不敢说的那么肯定了。   说到这里,林辰就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姐妹,如果是双生子长得像也就不奇怪了。   “你说你是付家的女儿,为什么…怎么他们那么对你。”   “放他娘的屁,我没有那昧了良心的大哥。”说起这些付珍登的就恼怒起来,“他们付家每没一个好鸟,为了那么几万块钱,要让我去配冥婚!”   林辰被吓了一跳,他接触的阶级里,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养女儿的,配冥婚这种事也仅仅是存在在平时的听闻里,是见都没见过的。   “你哥哥这样……你爸就没有管?”   林辰还是不敢相信,他觉得就算付家老大心狠,要害自己的妹妹,付村长总归是不会不管的吧,毕竟付珍是他的女儿阿。   “呸!”付珍出了一口气,更加咬牙切齿了,“他们一家就是吸血的蚂蝗,没一个好鸟,都不把女人当人看的,我娘当年就是他从人贩子手里花了五百块钱买的!又怎么会把我当人看!” 第49章   这时候薛灵玉从洞口走过来,他刚刚是去找了点儿树枝把洞口随便遮一下,省的一会儿被人找到了。   他对这村子里面的恶习是有那么点儿了解的,女人就是整个村子的资源,要是丢了,很有可能整个村子都会一起上来找的。   他稍微把洞口遮了一下,看着又有杂草遮掩,不是那么明显了,才慢悠悠的晃荡回山洞里,恰巧就听见了付珍说的话。   于是他笑眯眯的眯起了眼睛,一只手搭在了林辰肩膀上,\"你别担心,这是林警官,一定能帮到你的。\"   林辰不动声色的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拉下来。   \"我会尽力的。\"   这话在之前他还可以说说,可现在他们两个人都被当作杀人犯通缉,只能说尽力而为了。   付珍以为林辰是在谦虚,并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要她说,她吃亏就吃亏在这个村子太闭塞,没有外人来,她和她娘才会在这里这么受欺负,她可是听她娘说过,外面这样随便大人是犯法的,会有警察来管的。   于是她就跟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撸起袖子,“林警官,我父亲和我哥哥他们打我,你看,这些都是证据。”袖子撸起来,上面都是皮带抽出来的印子。   林辰是真的没有想到,付村长和她哥哥居然真的下得去这么狠的手,付珍的胳膊上甚至都没有一块好皮肉。   付珍见林辰脸色难看,还以为是自己的证据不够多,就又慌忙这去揭衣服,一边拉衣服一边说,“您看,这个不够,我背上还有,都是他们那些杀千刀的抽出来的,只要我不听话就打。”   说着就悲切起来,最后一句话甚至还带上了哭腔。   薛灵玉见状马上拉住了付珍脱衣服的手,说,“付姐,你不用说了,我们会帮你的。”   再说天亮了以后,付阿大像以前一样,去给自己的妹妹付珍送饭,他心里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妹妹的,毕竟家里本来就不富裕,当年他还小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两张嘴和自己抢饭吃。   虽然爹打着对方不让她们俩多吃吧,可是自己爱屋及乌,对那两个妹妹是从小就喜欢不起来。   一直到最后,还跑了一个。   原本是准备买了那个大丫头得了彩礼去给自己娶媳妇的,可是那丫头晚上悄声的偷听了他爸爸的打算,居然偷跑了。   付老爹就说,这是白眼狼儿,丫头就是吃白饭的,养不熟,白养对方那么多年了。   虽然自己给她说的对象年纪大了点儿,但到底家里还是富裕的,养了她这么多年,让她为自己哥哥做点儿牺牲就不愿意了,她要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付阿大时间长了,也就这么觉得了。   一个女孩儿,自己家里养了她那么多年,能给她口饭吃就不错了,吃了自己家这么多年白饭,等着自己这个亲哥哥真的要用到她的时候,居然跑了。   付阿大这么想着,一边走到后院去,可接着他就发现地窖的门是开这的了。   付阿大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慌慌忙忙的走到地窖口伸着脖子往下一看。   果然,底下空荡荡的,除了之前绑人用的麻绳,什么都没有了。   付阿大摔下碗筷就往前院冲,一边冲一边大叫着,“爹!那丫头跑了!”   付老爹刚吃完早饭,正晃晃悠悠的眯着眼坐在太师椅上晒太阳。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穷,越穷越不想养女孩儿,多张嘴就是多个吃饭的人,吃一样的饭,还不如多养几个儿子种地用,再不成器也还能留着传递香火,女儿能干什么!   辛辛苦苦养个几年,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里去i   一家一户是这个想法没什么,可要是家家户户都是这么想的,那可就不行了,于是到了付阿大长大要娶媳妇的时候,哪里还能找得到适龄的。多的是四五十还在打光棍的。   付老爹想到这里,就又不自主的埋怨起自己那个跑了的闺女儿来。   当年要是她不跑,乖乖的嫁到临村去,好歹还能给自己哥哥换回来点儿彩礼钱,搞不好自己现在都可以抱上孙子了,可是那丫头一跑,彩礼,儿媳妇,孙子,都没有了。   他只觉得自己两个儿子现在这么大年纪还在打光棍,都是被自己这两个闺女儿给害的了。   要不是当年多了两张嘴,自己家里怎么会这么穷,都是些扫把星。   好在半年前,这村里突然来了个西装打扮的年轻人,据说是给自己老板的儿子找说亲来着。   付老爹刚开始还想不明白,看那人的打扮,都是有钱的主,明显就是外面大城市来的,什么样的大老板找儿媳妇。怎么不在外面去找,反而跑到自己这小村子里来。   年轻人就说,自己老板儿子走了半年多了,大城市里的姑娘,人都不乐意就来这里找了。付老爹这就明白了,这是想配冥婚来着。   配冥婚,当然就是要死人来配了。   年轻人见付老爹脸色不好,赶紧从皮箱里拿出一塌子钱说,“这是十万块钱,您帮忙留意点儿,要是找到了,我门老板能给的更多。”   付老爹本来是不乐意的,可见了对方掏出来的那么厚一搭子钱,眼睛就直了,心里也犯了嘀咕。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是事情还没成呢,要是成了搞不好还能更多呢,这一个尸体能买的比活人还值钱,到时候是谁家这么走运啊。   可惜自己家的丫头没死,要是死了……   要是死了……   付老爹的眼睛滴溜溜一转。   这要是死了……   付老爹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觉得这个自己这个想法是禁忌无比的,可是一旦起了个头,就收不住了。   禁不住的去想,自己家里的院子是要修修了,两个儿子将来娶媳妇要钱,修房子也要钱,这到处都要用钱,可自己偏偏就是没钱。   “要是死了……”付老爹禁不住就把自己心里想的念出了声,   “什么?”年轻人似乎是没听清付老爹说的是什么。   “我说我刚好有个女儿要死了。”   这话一出,付老爹自己就被吓了一跳,这毕竟是要人命的是,可是一旦开了头,剩下的话就没那么难说出口了,“我刚好有个女儿。”他狠下心补完了要说的话。   “得了怪病,医生说她活不过半年了,您那大老板要是愿意等,我就给您留着。”   “三十万。您给我三十万就成。”付老爹是心里盘算过的,这样给两个儿子娶了媳妇自己还能省下来点儿,将来可以修老屋用。   年轻人笑了,说,“我们老板给您六十万,您丫头没了,打这个电话,我们老板会派车来接的。”   说着就递过去一张名片,上面就只印着个电话,付老爹赶忙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把那名片放在桌子下面压着。   家里总共就这么两儿子,大儿子年纪又大了,他就是快三十多岁才买来了媳妇,总不能看着大儿子和自己一样吧。   于是他心里一核算,到地是扫把星,没了也不心疼,小女儿年纪太小人肯定是不要的,不过二闺女儿年纪倒是刚好,嫁给同村的人到底是一样的穷,又能收多少钱,那富豪可是一张口就给自己二十万呢。   到底是自己亲闺女儿,付老爹不是没犹豫过,不过想想那可是六十万,自己这辈子都没说见过这么多钱的,有了这个钱别说自己大儿子,就算是二儿子的婚事都能办的风风观光的。   他不是对自己女儿完全没有感情,可是这感情太轻,一边是六十万,一边是自己女儿的命,简直是再好选不过了。,   女儿就算是再好,也总不能嫁给他哥哥去给他哥哥当媳妇不是吗?   付老爹收了钱,见到这么厚厚的一踏,瞬间就把心里的那么点儿对女儿的愧疚给忘掉了。   他可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甚至还想着,自己养了她这么多年,这扫把星终于是给他带来点儿好运来了。   等那丫头“嫁”过去了,还有那么大一笔钱,还能再给自己家盖两个新房子,给两个儿子当新房用。   付老爹这么想着,就沉浸在了抱孙子的美梦里,可接着自己家大儿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大喊着。   二丫头也跑了!   付老爹这美梦,“啪”的一声,就醒了。 第50章   随着大儿子的这惊雷般的一炸,付老爹的新房子,大孙子,还有孙媳妇,“彭”的一下,全炸没了。   付老爹如梦初醒似的,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大儿子对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自己的摇钱树跑了啊。   付老爹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大手挥着,恨铁不成钢的对儿子吼,“那还不快点儿去找啊!”   “没……没了……”付家的大儿子支支吾吾,“早跑没了……怎么……怎么找啊。”他剩下的话在自己老爸的注视下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了。   “去山上面找,这丫头跑不远的。”付老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瞅着六十万就这么飞了,他能不着急吗?   付老爹拍拍屁股,心里却还是奇怪这呢,付珍一个小姑娘,被绑的结结实实的关在地窖里,又有她哥哥看着,究竟是怎么能一个人跑出去的,难不成她害真能长了翅膀飞了?   付老爹心里嘀咕着,就突然想起了一直住在自己家后院的那两儿人。   他如梦初醒的去后院安置的房间里一找,果然。   床上干干净净,哪里还有人在。   付老爹心里明白了。   付珍这是被那两个外人救跑了啊!   想起那个林辰的身份,他这才有点儿慌了神。   到底要害人命的事,搞不好是要挨枪子的,林辰又实打实的是个警察,他和付珍两个人一见面,一串话,不就知道自己的打算了吗?   付老爹虽然迂腐封建,可也知道这害人命可是违法的事啊。   他这么想着想着,越想越害怕。   总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他小事上能糊涂,大事上可是心里门儿清儿。   到底是天高皇帝远,虽然自己确实是做了违法的事,可架不住这里实在是偏远,偏远到信号都没有,像这样封闭的村子,他可不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吗?   只要守住了大路,别让那三个人跑出去,山里面是绝对没有信号的。   打定主意,付老爹就叫上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准备把全村里人召集起来。   别看平时他们村里人为了一块地,一条路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的,可真到了这种时候,面对着这种事情,又都会神奇的一致对外了。   他们可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像这种封闭的村落,和很多人贩子都是有联系的,甚至说是形成了一条完美的产业链。   都知道这样的村子缺女人,所以这里大多数男人的媳妇,都是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的。   一旦之前来的那个警察和他的弟弟发现了不对劲,带来了大批警察过来,这里家家户户谁敢说自己是干干净净的。   几百年来,这种村子已经形成了自己特殊的规则,这个规则是容不得外人去打破的。   付老爹想着就不是那么怕了,一开始他怕晚节不保,这么大年纪了他可吃不起牢饭了。可想着想着,他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村子里这么多户人家,有不少都买过媳妇,就算没买过的也都知道,着应该算是从犯了。   万一追究起来,还能把这么多人都一起拉去,一起判罪不成?   他这么想着,就更胸有成竹了,仿佛已经料定了那两个年轻人是奈何不了他老头子了。   他准备一会儿就把村子里的青壮劳动力召集起来,让他们帮忙去山上找人,要是找到了,就看那两个年轻人知不知道好歹了。   要是知道好歹,就应该主动的,乖乖的把付珍给留下来,然后识趣的开着他们那辆小破车滚蛋走,把这山上的事情都给烂到肚子里去。   要是不识趣……   付老爹心里打鼓。   要是不识趣……就只能算他们两个人倒霉了。   毕竟这里的山这么大,山势又这么陡峭,失踪两个大活人,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以前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就算是再有经验的村里人,一旦走到了不经常有人来的大山深处,也是时常会遭遇不测的。   付老爹心里藏着事,心情就特别不好,吃饭的时候也带着气,看见自己老婆慢吞吞的半天还没把午饭端出来,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气呼呼的冲进厨房,。   付老爹踹开门的时候,杨淑芳正在给给孩子喂饭。小女儿思思也不知道事怎么了,平时特别乖巧的一孩子,此时却病蔫蔫的躺在自己妈妈的怀里。   杨淑芳被对方踹门而进的声音吓了一跳,正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冲进来的暴躁男人。   思思也似乎事被突然进来的爹爹吓到了,刚喝进去的粥呛了嗓子,可迫于平日里她这个爹爹的淫威,她也不敢特别大声的咳嗽,只敢背部小幅度的抽搐。   杨淑芳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帮自己女儿顺着气。   付老爹一看见这场景就恼了。   “你干什么呢?”付老爹一走过去,就揭翻了杨淑芳手里拿着的碗。   “我和儿子都还饿着,就你还在喂这个扫把星!”   “思思发烧了……刚刚醒,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想先喂她……”杨淑芳小声的解释,可着又不知道触碰到了男人那根神经,对方的脸色忽地就拉了下来。   “一个扫把星,死了就死了,天天生病,家里哪里有钱给她买药吃!”   杨淑芳就不敢说话了,她怕对方真的不给思思买药。   思思从出生的时候就身体不好,再加上营养跟不上,从小到大很容易生病,她从来都是偷偷拿家里的钱给思思看病的。   付老爹本来说这么一句也就行了,可是他今天的心情特别的不好,看着自己这个病怏怏的小女儿就特别的来气儿,总觉得自己着三个女儿没一个顺心的,不停的给自己找麻烦。   他心情不好,看着思思的眼神就更可怕了,跟要吃了对方似的。   杨淑芳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生怕他迁怒自己的女儿,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这么生气,可她明白,要是对方心情不好,她和女儿,从来也都不会好过的。   他的气从来不会撒在儿子身上,只会迁怒自己和女儿。   她跟着他过了大半辈子,太了解他了。   在自己刚十五六岁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以后会嫁给这么一个粗鄙没有文化的男人的。   准确来说,自己也没有嫁给他。   自己是被他花了五百块钱买回来的。   她的家庭并不差,父母都是教师,她又是独生女,从小就是被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可在她十六岁那年,她跟着一个男人上了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醒来就已经到了这个闭塞的村庄。   在她还年轻的时候,还对未来有盼头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未来的对象,但她想象中的对象,应该是温柔的,可能带着点儿书生气,就像自己父亲一样。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卖给一个年纪比她大十岁,又穷又没有文化的男人。   她一开始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是她人生地不熟,路也不认识,等她找好了小路,准备想办法跑出去的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个儿子。   她那天晚上在小路上跑,可她的孩子就在后面叫,那个男人打着他,让她的孩子撕心裂肺的在叫她,妈妈,她看看前面黑乎乎的山路,听着孩子在后面的哭喊。   渐渐的就跑不动了。   她原本是带着力气的,她出门前还吃饱了饭,可就在这一刻,她忽然就丧失了全部的力气一样,肩膀呼的一下就塌下来了。   她知道自己着因该是跑不了了。   因为她心里没有跑的力气了。   再后来,她有了老二,男人这时候还是高兴的,说是给他们家填人口了,再后来她生了个双胞胎。   是两个女儿。   原罪来了。   男人讨厌女儿。   她从孩子一出生,看见男人的脸色就知道了。   可那时候她早就已经死心了,跟着他已经过了快二十年了,早就把自己十五六岁之前的事情忘到天边去了,按理说她才三十多岁,不应该忘的这么快的,可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就觉得雾蒙蒙的,跟陷入了什么令人不喜的前尘往事似的。   于是她就劝自己,对方再不喜欢女儿,他也总不能把自己闺女儿扔了的,她那时候已经有了四个孩子了,就算是自己再不开心,也只能认命了。   生了那两个姑娘以后,她再也没怀上过,男人也似乎是嫌弃她晦气,不再喜欢碰她了,可六年前,他有一次喝醉了酒,她才又怀上了老五。   那时候她已经快五十岁了,算是高龄产妇了,男人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这年纪还能怀上,刚开始还高兴了两天,说自己这是老年得子,可孩子一生下来,男人就不乐了。   因为又是个女儿。   他就把她们娘俩儿丢在这后院不闻不问了。   杨淑芳怀这个孩子的时候已经是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这放在什么人身上都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再加上怀孕的时候营养没怎么跟的上,孩子一出生就跟个小瘦猴似的,她年纪大,奶水自然也是没有多少,于是思思就长得瘦瘦小小,也比别的孩子看起来蠢笨了点儿,也更容易生病。   最近天气也是逐渐转凉,可思思还没有厚衣服穿,于是就冻的发了烧,自己昨天也是照顾了她一晚上,没有注意到现在早就已经过了平时吃午饭的时间。   现在看丈夫气势汹汹的冲进来,她才后知后觉的看了看天,果然已经正午了。   她不敢和丈夫顶嘴,她知道丈夫脾气不好,自己一顶嘴,她怕对方再抽自己皮带,于是就慌忙这起身去盛饭。   她已经吃过太多的亏了,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对方的怒火降到最低,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和女儿过的更舒服一点儿,付老爹明显是正在气头上,也不知道是被谁惹怒了,自己要尽量不去触对方的霉头。   她安静的去给对方盛了饭,付老爹还跟在屁股后面骂骂咧咧的,怪天怪地的,但这怪罪的对象,总归还是脱不了家里的这几个女人。   怪养不熟只知道跑的大女儿,怪花了五百块钱只给他生了两个儿子的杨淑芳,怪动不动就生病的小女儿。   最后居然突然说了一句,“看这二闺女儿和大的一样,都球的很,就知道跑!”   杨淑芳这才突然瞪大了眼睛,突然揪住付老爹的胳膊,一双眼睛都要贴到对方的脸上,“你说什么!”   付老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说秃噜嘴了啊。   他当初和那个富豪说好了价钱,怕杨淑芳知道了和自己闹,就直接和对方说付珍去山上捡柴火,失足掉到山崖里去了。   他原本是有点儿心虚的,可是见到这个女人居然敢这么急头白脸的和自己上火,也突然突然上头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他一把把对方推开,气急败坏的说,“怎么!你生的好女儿!一个个都只知道跑!我就是骗你了又怎么样了!我是她爹!她的命都是我给的!我不想让她活也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付老爹一口气说完,才觉得气顺一点儿了,好像气势也回来了一点儿,瞪着眼看着杨淑芳。   杨淑芳被对方先是一推,倒在地上还没回过神接着就被对方劈头盖脸的砸下来这么一堆话,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接着就跟疯了一样大叫一声扑上去,“姓付的我跟你拼了!你敢害我女儿!”   付老爹根本没把杨淑芳的反抗放在眼里,只是这么多年了,除了最开始那几年杨淑芳还敢对着自己大叫这动手,之后都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不敢和自己大声说话的,他只当杨淑芳是又犯了病,敢和自己叫板。   他原本就是那手轻易的一挡,可没想到杨淑芳的力气居然出奇的大,他一个没防备。一下子就被对方扑倒在了地上,杨淑芳像是恨他恨到了骨子里,上手去打,拿胳膊去顶,付老爹到底是比杨淑芳大了十岁,已经是个老人了,怎么顶得住对方这么和他拼命。一时间居然被这臭婆娘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臭婆娘你疯了!\'他这么多年=没见过杨淑芳和自己拼命了,原本都以为她已经任命了,猛地看见对方疯了一样的眼神,这才慌了神的大叫起来。   “你要害死我吗!”   “你给我起来啊!”   可杨淑芳此时早就癫狂了,当时她知道这男人准备把自己大女儿嫁给一个老汉,就偷偷把大女儿送了出去,可万万没想到,现在这天杀的男人居然打起了自己二女儿的主意,还要害她的性命。   她觉得自己是疯了,早就疯了。   早就应该和这男人同归于尽了!   付老爹见杨淑芳完全不听自己的话,只能大叫起儿子来,好在付阿大一直在前院等着,听见了声音,觉得不对劲就进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他娘跟疯了一样在厮打着他父亲,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一直等到他父亲喊他。   “臭小子,还不把这臭婆娘拉开!”   他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去地上拉杨淑芳。   杨淑芳跟不要命了一样,手被掰开了就拿脚去踹,脚也被拉走了,就上嘴去咬,还咬的特别紧,疼的付老爹六十岁的人了还哭爹喊娘的。   等杨淑芳完全被拉走了,付老爹的胳膊上已经被快被咬掉一块肉了。   付老爹眼睛都红了,得了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抽出皮带,对着杨淑芳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抽,打的杨淑芳头皮都是红色的血迹。   “好了好了,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付阿大把打的气喘吁吁的付老爹开,见自己的娘被这么打,他其实并不心疼,又不是以前没这么打过,他年纪最大,知道自己爹娘之间的那么点儿事,他并不觉得买媳妇有什么不对,毕竟家里这么穷,不买的话他自己哪里能找得到对象。   自己迟早也是要走上他爸的这条路的,说他爸不对,不就是说自己吗?他没那么傻。   就算小时候他爸拿皮鞭抽过他,可那还不是因为他妈要跑吗想到这里付阿大甚至是有点儿怨自己的娘的,她要是不跑,自己当年也就不用挨那一顿鞭子了。   没错,在付阿大心里,他妈是不应该跑的,他是她儿子,杨淑芳跑了就是不要他了,他怎么能不要自己这个儿子呢?至于他爸,那是为了维护这个家的完整,怎么会有错呢。   他只是有些奇怪,明明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人都已经不闹了,这究竟是什么事儿让两个人又变得跟仇人一样,他只关心他爹到底怎么生的这么大的气。   付老爹狠狠把鞭子一扔,依旧气喘吁吁的瞪着杨淑芳,“还不是因为你妹的事!她就敢跟我上头!”   付阿大没想到居然还是和自己有关,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可这点儿情绪是完全比不上自己的终身大事的,于是他扭过头对着自己杨淑芳说。   “妈!你说你这是气什么啊!我可这么大年纪都还没个媳妇的,你难道舍得让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啊!”   杨淑芳原本以为大儿子是会向自己忏悔的,她原本以为大儿子是不知情的,她还能安慰自己这是那姓付的一个人的主意,是他骗了自己。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大儿子,当年自己就是为了他留下来的,他现在是和他爸爸合起伙来骗着自己要害他的妹妹啊!   杨淑芳满头都是血,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怎么的,看什么都是晕晕的,她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晕着晕着,跟做梦似的,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居然神奇的重叠在了一起。   杨淑芳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太像了!   她像是第一次看清自己这个儿子一样,   其实自从她的两个女儿出生了以后,就已经很久不关注自己这个儿子了,可当这么多年过去,她居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已经长得这么像了!   太像了啊!杨淑芳在心里痴痴的想。   她一直觉得,自己丈夫是个魔鬼,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最后居然会变的和他一样可怕。   那眼睛,那性格,还有那年轻时的力气,都是一样的大的。   打起人来,一定也是一样的疼吧。   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看着越来越像丈夫的大儿子。   杨淑芳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做了半辈子的噩梦,终于是要清醒了, 第51章   薛灵玉在做梦。   他很久没有做过梦了,可是此时却十分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他感觉自己像是泡在温暖的水里,四周都是雾蒙蒙的,他的神智是那么清晰,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   他听见远处有爸爸妈妈的声音,这让他感觉到迷茫,这是一种对时间感的迷茫,这让他分不清现在与过去,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远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这次,薛灵玉确定了。   这就是自己父母的声音。   他已经太久没有想起自己的父母了,他们在自己的记忆中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毕竟自己离开他们的时候还太小。   可这次在梦中,他却又明显的看见了自己爸爸和妈妈,他们两个人相互挽着胳膊向前走去,四周的环境很吵闹,可雾气却慢慢散去,薛灵玉这次看出来了。   他们是在游乐园。   母亲的声音温婉,似乎是在和父亲商量着什么,父亲一直很平静的搀扶着母亲,不时的点头。   突然,母亲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突然回头,那是薛灵玉站着的方向。   她远远的站着向自己招手。   薛灵玉记得这点儿,虽然他对父母的相貌已经模糊,可还能记得起这是自己的七岁生日,也是父母带自己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他见父母在向自己招手,他想要走过去,可是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着并不是一双七岁孩童的手,相反,这双手十分的修长。   这是一双少年的手。   薛灵玉就笑了,他对着前面的夫妇摇了摇头。   他的母亲看见他并没有过来的意思,很奇怪的歪了头,像是有些焦急的样子。他的父亲也摆出了威严的样子。   可薛灵玉知道,他们是已经死掉了的。   他的父母越来越焦急,可却只是对着自己招手,焦急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可渐渐的,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像是隔着一层蒙蒙的玻璃,变得不是那么清晰了,身形也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就消失了。   他又回到了那一片蒙蒙的雾里。   薛灵玉就站在那片白茫茫中,一动不动,他一开始想要逼着自己从梦里醒过来,可是即使他的脑子如此的清醒,可身体却依旧没有反应。   他索性就不挣扎了,他要看看,这个梦究竟能把自己困到什么时候。   那片雾又起来了,夫妇的身影也再也不见了。   渐渐的,他听见有人在叫他“哥哥”。   薛灵玉就明白了,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他。   这次和梦见自己的父母不一样的是,他的身体都似乎是变小了,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懵懵懂懂的童年时代。   之后他看见了一张和自己长得一莫一样的脸。   是薛凡。   自己的孪生弟弟。   实际上自从他们分别以后,他即使是心里一直想着他们,可是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梦见过对方,可可能是因为今晚的夜色太冷,或者是付珍那张和杨美嘉极为肖像的脸,着让他不得不在今晚想起来自己的那个孪生弟弟。   他也是双生子。   可和自己不一样的是,薛凡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他这个弟弟给自己的感觉,就总是病怏怏的,似乎很快就会死去,可他的生命力又是如此的顽强,这么多年,他总是在一次次大病中挺过来。   薛灵玉觉的,自己这个弟弟是不喜欢他的。   传说中,双生子在娘胎里就是敌人,是要相互抢营养的,薛凡没有抢的过自己,于是从小不停吃药的人是他,并不是自己。   可是这并不妨碍薛凡对自己的讨厌。   他似乎是十分嫉妒自己健康的身体,每次生病的时候,薛凡都会哭闹着,要求自己的哥哥陪在自己身边。   薛灵玉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感情也是十分复杂的,在亲情上来说,薛凡是自己的亲弟弟,是自己的亲人,血浓于水,是自己怎么也割舍不掉的存在。   可是薛灵玉却对薛凡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准确来说他并不讨厌他,他怕他。   他从小就觉得,薛凡是个坏胚。   他的弟弟,透着股妖气。   他记得五岁那一年,薛凡病了,发着高烧,很奇怪的高烧,没有原因,家庭医生来过了,又摇着头走了,薛灵玉那时候太小了,他看见自己的父母脸上带着悲凄,可是却又并不是那么深刻。   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小儿子可能活不了太久了。   薛凡从小就生病,这是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他们对薛凡的离去,是早就有准备的,等真到了这么一天的时候,反倒是没有那么难接受了。   他们摸摸薛灵玉的头,让他和自己的弟弟做最后的告别。   薛灵玉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凑到自己弟弟的床前。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弟弟就要死了,薛凡已经病了太多次了,每一次的情况都不容更乐观,可薛凡却总是活下去了。   那么这次是真的吗?   他这次是真的要失去这个弟弟了吗   薛灵玉眨着大眼睛,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弟弟,父母都出去了,他们想要给这一对双生子最后留下一点儿道别的时间。   薛灵玉看见薛凡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烧的太厉害了,脸色却又是惨白的,嘴唇干裂这。   他的弟弟要死去了,这次是真的了。   薛灵玉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他还是怕薛凡的,可是他又不想失去他,他隐隐感觉薛凡就像是自己的一部分,这是双生子之间隐晦的联系,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薛凡死了,自己还是会伤心的。   薛灵玉看见对方干裂的嘴唇,就从桌子上拿了水,轻轻的沾湿擦拭着。   薛凡就笑了。   薛凡和薛灵玉长得太像了,特别是小时候,都像是洋娃娃一样,可是薛凡笑起来的时候,薛灵玉却本能的感到害怕。   太不像个真人了。   他觉得那个邪气的薛凡又回来了。   其实年幼的薛灵玉一点儿都不活泼,甚至是有点儿笨拙的,他感到怕,就停下动作,等着一双大眼睛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弟弟。   薛凡对他招招手,薛灵玉就本能的低下身。   “哥哥今天晚上留下来吧。”薛凡低低的在薛灵玉耳边说。   父母从来不让他们住在一个屋子里,是害怕小儿子把病气传染给他。   他们只有这两个儿子,已经注定要失去一个了,那么就要全力保全另一个。   可今天晚上,薛灵玉犹豫了,可能是薛凡的脸色太衰败了,他也害怕一觉醒来,自己就再也见不到这个有点儿让他害怕的弟弟了。   于是他今天晚上留下来了,他就趴在薛凡的床边,这样对方一醒来,自己就能看见他。   薛凡晚上过来醒过来了,他说想要去卫生间。   年幼的薛灵玉就勉强扶着对方过去。   他虽然年纪小,扶着薛凡还有点儿费劲儿,不过薛凡实在是太轻了。   他病的太久了。   他把薛凡扶到洗水池边就扭过了头,他虽然小,可还是觉得看对方上厕所是会让他感到害羞的。   面前是一个浴缸,里面蓄满了水,在他们身体都还健康的时候,他和薛凡就会一起在这里洗澡。可薛凡总是病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只剩下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滴下水,荡起一片片涟漪。   他听见后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薛凡在解裤子,可是时间过了很久,都没有听见水声。   薛灵玉有点儿疑惑,他想要扭过去去看看。   可突然一阵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撞到了水里,窒息感一下子包围了他,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是平时病蔫蔫的薛凡此时居然力气大的出奇,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没能起来。   “哥哥。”薛凡紧紧的压在自己身上,年幼的脸上居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羞涩,“哥哥和小凡一起走好不好。”   “小凡不想一个人。”   薛灵玉努力的挣扎,溅起无数的水花,可薛凡铁了心的想要要他的命,死死的压着他。   就在薛灵玉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终于被人从水里提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的呼气,耳边传来了父母的争吵训斥声。   他的父母及时赶来了。   他差点儿被薛凡溺死在那个浴缸里。   父母害怕失去最后一个儿子,决定把薛凡送到乡下去,他们决定把两个儿子分开。   他以为到了乡下的薛凡很快就会死去,可是他并没有,他总是这么顽强,他的父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薛灵玉去乡下看看这个小儿子。   并不是因为想念,只是因为愧疚。   薛灵玉面前的薛凡还是年幼的样子,他稚嫩的脸挂着诡异的笑,这让薛灵玉无端的打了个寒战。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梦里的薛凡歪着头问。   薛灵玉没有回答,他知道这是薛凡的另一种伪装,他们是双生子,他太了解他了,即使他们已经分开十年。   果然,薛凡立马就换上了另一幅样子,他慢慢变高,样貌也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很快一个青年般的薛凡就出现了。   他和薛灵玉一模一样。   薛凡早在幼年就已经死了,可是薛灵玉依旧知道对方的样子。   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面对面站着,其中一个对着他伸出了手。   “哥哥,你快回来,好不好。”青年的嘴巴一张一张,脸上的肉却开始可怖的掉下,很快就露出了森森白骨。   薛灵玉想要尖叫,可张嘴却不能发出声音,想要逃跑,可步子又难以迈出一步。   他觉得是薛凡找来了,他十二年前没能杀死自己,现在终于又找回来了。 第52章   薛凡半边脸没有了血肉,只剩下了森森白骨,可却依旧叫着他的名字,薛灵玉努力的想要堵住自己的耳朵,可是不行,那声音还是传到他的耳中。   他觉得是薛凡终于找来了。   他是来向自己索命来了。   十二年前没能杀死自己,现在终于找来了。   “哥哥。”似乎是见薛灵玉面色不好,对面那个和他一模一样却鲜血淋漓的少年伸出手,轻轻的擦掉对方脸上的冷汗,脸上狰狞的表情居然透出了一丝温柔。   “哥哥,别丢下我……”   雨下的更大了。   ………………   “薛灵玉?薛灵玉你醒醒。”薛灵玉睁开眼睛,看见林辰的脸。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你发高烧了。”   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薛灵玉想起来了,自己是昨天出门找吃的,淋了雨,晚上就发了烧。   他们已经在这个山洞里躲了整整三天了。   实在是运气不好,明明出门的时候还是晴朗无云的天气,可是一到晚上就开始下起了雨,并且一下,就再没有停下。   这是秋雨。   一层秋雨一层凉,随着降雨,山里的气温算是彻底降了下来,薛灵玉和林辰一直穿的都是来的时候的那一身衣服,自然是会着凉的。   薛灵玉听见林辰的话,半天才接受自己生病的这个事实。   他太少生病了,虽然他一直看起来瘦弱,可身体从小一直很好,他很少像自己弟弟一样,也从来不知道生病居然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整个人的活力都被抽光了,只剩下虚弱。   付珍一直在一边等着,看见薛灵玉醒来了,就马上拿来一边的水,喂给对方。   薛灵玉见了就笑了,他真没有想到,身为女孩子的付珍都没有事,反而是很少生病的自己莫名发起了烧。   薛灵玉的高烧来的迅猛,要不是林辰发现的早,一直给他物理降温,只怕昨天晚上就要烧糊涂了。   在睡梦中的高烧是及其危险的,在野外缺医少药,林辰生怕对方就这么一睡不醒,此时见薛灵玉终于挣了眼,说了话,才放下心来。   可即便是如此,烧了一晚上的薛灵玉依旧很迷糊的样子,他半睁着眼看了看林辰,好半天才确定对方并不是薛凡,而自己也终于不在那片绯红的梦境中了。   林辰脸色古怪,“你梦见什么了?”薛灵玉在梦里的脸色可是着实不好看。   薛灵玉没有说话。   林辰见了也不在意,从薛灵玉的外衣里面拿出了一张半干的报纸。   薛灵玉给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活泼的不行,这是自己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遇见对方这呆呆的模样。   “对了,这是从你衣服里面找到的,昨天晚上下雨,全淋湿了,我就拿出来帮你晒晒。”   薛灵玉此时才一个机灵清醒过来,焦急的接过来,果然,报纸皱巴巴的,因为被雨水打湿过,此时即使已经晾干,可上面的字迹却早就狰狞在了一起。   薛灵玉知道,当年死掉的本应该是自己的。   “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你怎么去哪里都带着这个?”林辰是实在不明白,一张旧报纸,居然让对方生病发都没有忘记。   “这上面。”薛灵玉轻轻拂过报纸上面的褶皱,“说的是我的父母和弟弟。”   “父母?”林辰知道这个案子,当年震惊一时,s市治安很好,很少有发生这种明目张胆的枪击案,一家三口全部死在家中,没有听说过还有另外的活口。   再加上案子的调查一直都没有进展,时间久了,也就成了一种禁忌,林辰知道这个案子,却从来没能了解,它的档案长久的被封存在警局,一般人根本没有权限去调动。   不过林辰当时年纪太小,时间长了,这个案子就渐渐的被人淡忘,也可能是被人压下,总之成了一桩悬案。   林辰只是刚入职的时候听一个已经快退休的前辈说过,死去的夫妇都是博士,平时在大学里教书,当时在做什么课题,可惜刚做出些成绩,就出了这种事。   这个案子似乎成了一个禁忌,很少有人提起,死者的照片也被销毁,也从没有人听说过这对夫妇有留下什么孩子。   \"我和我弟弟是双生子。\"薛灵玉看出了林辰的疑惑,“他身体不好,一直被养在乡下。”   不知道为什么,林辰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年遇见的那个小男孩儿,时间似乎也对得上号,可是时间已经过了太久,这么多年过去,样貌只怕早就发生了变化。   他这么想着就往薛灵玉望去,尽然真的让他发现那两人的眼睛十分相似。   太巧了……林辰把心里的想法抛出脑后,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薛灵玉隐瞒了当年薛凡被送往乡下的原因,“父母那两年总是带我去看他……”   薛灵玉记得,自己每次去的时候,薛凡都无比的高兴,好像那个当初想要把自己哥哥溺死的孩子是另一个人似的。   他生日那天,薛凡把自己拉到一边,可怜巴巴的请求,“哥哥,这次能让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去吗?”   “我知道错了。”对方趴在自己身上,做出了个很亲密的姿势,用脸蹭着他的头发,“我也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游乐场,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去过。”   薛灵玉犹豫了。   薛凡的身体一直不好,基本上很少出门,甚至邻居都只认识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弟弟,薛凡是像影子一样的存在。   可这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薛凡从小就是个十分机灵的个性,见薛灵玉有松动,立马打蛇上杆,挤出了几滴眼泪。“我和哥哥长得一样,爸妈都认不出来的,下次再换回来,求求你了~”   薛灵玉那时的年纪小,薛凡稍微说点儿好听的就能忘记当初对方所做过的恶行,心一软就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于是薛凡高高兴兴的跟着父母走了。   再没有回来。   薛灵玉说这些的时候依旧看着报纸,脸上看不出喜悲。   “后来我们经常这样做,有时候我是哥哥,有时候我是弟弟。”可最后玩这次游戏的时候,我们再没换回来身份。   他被人连带着自己的父母,枪杀在了薛宅。   “我在被收养之前,一直都用的我弟弟的名字。”   “顾明哲是你的养父?”   “算是吧。”薛灵玉笑了,“只不过他从来不让我叫他义父,一直让我跟着他的手下叫他顾先生。”   顾明哲对薛灵玉的态度一直是让旁人猜测不透的,顾家的家主的位子一向是能者居之,顾明哲就是上一代家主的养子。顾明哲对薛灵玉不可谓不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可又从不教导对方生意上的事情,总是不是个对待继承人的态度。   “我总觉得他有事在瞒着我。”至少事知道自己父母死因的。   可是对方却一直对这方面避而不谈。   这么多年过去,薛灵玉对家里的惨案已经成了一种执念,他记得当年自己被丢在那么个小乡村,盼啊盼的等自己父母回来接自己,可他等啊等,一直等了整一年,没等来爸妈,没等来薛凡,却只等来了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挽起了一半,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   薛灵玉记得那只手,手指纤长带着骨感,那是一双艺术家的手。   男人告诉了他父母的死讯,接走了他。   “你是谁?”处在稚龄的孩童问。   “我叫顾明哲,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顾先生。”男人笑着帮孩子擦掉脸上的一块污渍,“以后我们住在一起,我来照顾你。”   薛灵玉懵懂的点头,自此,离开了他的故乡。   薛灵玉从来没有和旁人说过这些话,最重要的也是没有合适的人和合适的机会,可能是今天的他难得生病,流露出了不同寻常的脆弱,或是长久不在梦中见过的故人又重新出现,于是薛灵玉向林辰倾诉。   顾明哲不喜欢他提前他的家,他问了两次,得不到答案以后,就识趣的不问了,时间长了这些事就被他藏在了心里,慢慢发酵。   可人非草木,总归是需要有人倾听的。   明明薛凡已经死在了十年前,可是薛总觉得薛凡一直是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太过于相像,让他完全能够知道薛凡十年后的样子。完全一样的薛凡,以及自己身上父母的影子,总是困扰着他,提醒着自己家人当初的死状。   “其实我很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答应和薛凡互换身份?还是后悔没能见自己父母最后一面?薛灵玉自己也说不上来,索性就闭上眼睛。   每当他的心很乱的时候,他就闭上眼睛,这样处在黑暗里,心就能放空了。   林辰见薛灵玉闭上眼睛,只当是对方累了,今天他说了太多的话,林辰也隐隐知道对方跋涉千里也要回s市的原因了。   薛灵玉愿意告诉自己这些,是信任他,他本来应该高兴的,可他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欣喜。   他只觉得心疼。   对方的过去,是苦涩的,而这份苦涩他却并不能分担。 第53章   薛灵玉的病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他身子底子毕竟放在那里,休息了一个白天,第二天夜里就开始退烧,等到天亮了就活蹦乱跳的好全了。   他的病一好,所有的脆弱就都消失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十分脆弱的人,等到病好了,想起自己对林辰那可怜兮兮的诉苦,脸上就有点儿挂不住,天刚一亮就说要去找公路。   在山里信号没有,林辰的手机也马上就要没电了,这种情况要是能找到一条公路就好了,实在不及,顺着大路就能走出去,要是路上能找到刚好碰到的车就更好了。   林辰害怕薛灵玉一个人在外面迷路,再加上对方的病刚好,总归是放不下心的,早上见薛灵玉要出去,就和对方一起,出门前还交代付珍,在山洞里好好呆着,不要到处乱跑。   这个时候,村子里肯定都是找他们三个人的村民,所以是绝对不能回去的,就算是在山里晃,也是有危险的。   不过这山里太大,有林辰的反侦察技术,所以并不是很害怕。   林辰和薛灵玉是想要找出路的,可惜一路上不管走多远,都是绵绵的山,等都再往里面走,连山路都没有了。   林辰拦住薛灵玉,“不能再往里面走了。”   前面连山路都没有了,说明前面就真的是人迹罕至,没有人,野生动物就多起来了,他和薛灵玉两个人,手无寸铁,就算是遇见只野猪也是招架不过来的。   薛灵玉也知道不能再往前面走了,他现在真的有一种恐慌,他不会真的要和林辰还有付珍被困在一起去了吧。   薛灵玉一屁股坐在一边的干草上,心里就有点儿堵了。   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干完,居然就要被这么个小山庄给困死了。   “辰哥,我们不会真的要被困在一辈子吧。”   林辰看了一眼对方白生生的小脸,居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好像被困在一起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如果是和薛灵玉一起……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啊……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转瞬即逝,林辰毕竟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已经不是个闹私奔的年纪了,他违背父亲的意愿没有进入公司,本来就已经够不孝的了。   “你说我才十七岁啊,大好的年华啊……我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的……”薛灵玉还在抱怨。   “你才十七岁,交什么女朋友。”林辰听见他的最后一句话,心里也就有点儿不舒服,可他知道薛灵玉到最后肯定是要交女朋友的,自己这懵懵懂懂的心动,是一定会死在薛灵玉那大条的神经下。   “辰哥你懂什么啊……”薛灵玉斜了一眼林辰,怪嗔这,“我在a国可是很受小姑娘欢迎的,来c国之前还有个小姑娘对我表白,金发碧眼,跟个洋娃娃一样,贼好看的。”   薛灵玉这话并没有作假,他作为顾明哲唯一的养子,不管顾明哲有没有把他当作继承人在养,他的身份都是一样受欢迎的,特别是在同一个圈子里的女孩子眼里,薛灵玉长得好看,虽然年纪小,可这样的东方瓷娃娃,照样能引起对方的母性。   林辰听见薛灵玉这些话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半开玩笑半赌气的说,“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和我凑合一下嘛。”   薛灵玉定定地打量了林辰半响,从头看到脚,看的林辰冷汗都下来了,他平时都不是一个特别注重外表的人,可是此时他却十分感谢自己父母把自己生出了个帅气的模样,万一对方就是个颜控呢,搞不好自己就真踩了这个狗屎运了呢。   林辰这么想着,腰就不由自主的挺的更直了,整个跟站军姿一样了。   薛灵玉打量了林辰半天才终于扑哧一笑,“辰哥你站这么直做什么,看你你紧张的一头汗。”   薛灵玉笑着递给对方一块手帕,林辰接过去,却呆呆地不知道要做什么,“快擦擦头上的汗吧。”   薛灵玉笑着打趣,“看你紧张的,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了。”   林辰这才呆呆的知道用手擦掉一脑门的汗,他接过手巾,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对方的打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仅是脸上,就连背上都是,此时被山里的风一吹,出奇的凉,身体也凉,心也凉,就好像把自己刚刚那鼓起勇气表白的热情,也全都给吹散了似的。   薛灵玉见对方一身的汗,此时也应该是回不去了,气氛又有点儿尴尬,就开口,“咱们来的路上,我见到一条小溪,可以去那里洗洗。”   薛灵玉并不是个傻子,他也意识到了林辰对自己说这句话可能并不是简单的在开玩笑,可惜自己心里现在十分的乱,索性就装傻,省的两个人都尴尬。   薛灵玉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活了二十多年的林辰不至于那么没有眼色,于是也就笑了,“是啊,走了这么远的路,可真是累,咱们去河边,我记得里面有很多小鱼,用来烧烤是太小了,不过炖鱼汤还是可以的。”   回去的路上,果然又遇见了那条小溪。   说是小溪也不对,这水明显是比小溪要宽的,可说它是河,又着实是浅了点儿,清澈见底的,人站在里面,水就只刚刚淹没过小腿。   明明都说水至清则无鱼,可这里却有很多和小拇指一样粗细,十分灵活游来游去的小鱼,而且数量十分多,林辰用刚刚擦汗的手帕在一块大石头上擦出一片干净的区域,对薛灵玉说,“你坐在这里,我下去抓几条,晚上就可以给咱们加餐了。”   薛灵玉不闹腾的时候是很乖的,就真的眨巴着眼睛,乖乖坐在上面,托腮看着林辰在下面抓鱼。   林辰视力好,动作也迅速,不一会儿就抓到了四五条,被抓到的鱼都被薛灵玉用衣服兜着,全都活蹦乱跳的,新鲜的很。   薛灵玉原本只是单单是看着林辰在抓鱼,看到最后自己也有那么点儿跃跃欲试了,于是把衣服放在岸边,自己也挽了裤腿跳下来,惊走了林辰正在抓的那条鱼。   “我也来试试。”   薛灵玉跃跃欲试,看林辰抓鱼是那么轻松,也就想自己亲自试试。   可有些事情看起来简单,等到自己亲身做了,才能意识到这是困难重重的,薛灵玉在水里扑腾了半天,非但没有抓到一条小鱼,反而把自己的衣服弄湿了一半。   林辰这才不敢让他再在水里了。   现在缺医少药的,薛灵玉的病刚好,要是再着凉生了病可是一件麻烦事,就赶忙把这个小祖宗给赶到岸上去了。   到了岸边,一看以前的衣服才发现,那些之前抓到的小鱼居然都又偷偷跳回到河里去了。   薛灵玉这才觉得,自己可能是给林辰添麻烦了,抓了一下午,让自己这么一弄,全都白忙活了。   “没事,现在天色还早,我再抓一点儿就行了。”林辰又怎么会怪他,本来这个年纪的孩子,贪玩一点儿,调皮一点儿都是正常的。   于是两个人在路上这么一耽误,等回去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发黑了。   林辰刚走到山洞口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山洞远看还像以前一样,可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早上走的时候弄来的野草已经被人随意的踩踏在一边,付珍胆子小,没有吩咐一般是不敢一个人出去的,现在这个样子,只说明有人来过这里。   这种荒山野岭,不会有别人来的,只有一种可能。   村子里的村民找过来了。   这无疑是危险的,因为只有付珍一个人被丢在这里,要是对方是个男性,付珍很有可能已经受伤了。   并且里面的人可能还没走,林辰连忙一把拉住想要继续往里面走的薛灵玉。   “辰哥?怎么了?”薛灵玉奇怪道。   林辰只打了个手势,“别进去。”   林辰是警察,走到门口就已经闻到了隐隐的血腥气,薛灵玉被对方一提醒,也似乎意识到了反常。   林辰的手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摸胯间的枪,可是却摸了个空。   “你走在后面,我先进去。”薛灵玉没有反对,没什么好争的,林辰的身手比自己好太多了。   小鱼早就被薛灵玉扔到了地上,此时正挣扎着,脱水的鱼,总归是活不了太长的。   林辰走在前面,还没进去就看见洞口趴这一个男人,他走进把男人翻过来,脸色更凝重了。   居然是付老爹。   林辰原本以为是村子里的村民找过来了,并且对付珍动了手,可是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付老爹倒在这里,还丢掉了性命。   洞口其实并不深,只是在晚上有些暗了,林辰用手机一照,就看见了蜷缩在一边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付珍,还有一个年纪大点儿,他并不认识。   这时候,薛灵玉从后面探出个脑袋,惊奇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那个年纪偏大的女人,就是之前薛灵玉在后院里见到的,思思的妈妈。   此时女人一动,露出了一手一脸的血污。 第54章   观察到整个山洞里只有付珍和杨淑芳,林辰才完全放下心来,可他心才放了一半,就看见了两个女人身上脸上,都有成片的血迹。   “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女人紧紧包在一起,付珍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进到自己的母亲。   今天早上林辰和薛灵玉刚走,付老爹就找到了这个山洞,拉着自己的胳膊就想要把自己抓回去。   付珍又怎么会回去,她跟着回去哪里还会有命在,他们这是要自己的命啊,还好付老爹是和自己哥哥还有村民们是分开来找的,所以只有付老爹一个人知道她在这里。   要是她那两个哥哥也知道了,自己就直接就被抓走了,哪里还会在这里拉拉扯扯。   付老爹毕竟是年纪大了,付珍虽说是个女人,可到底也是个年轻人,一来二去,付老爹一时间还真的拉不动付珍。   付珍当时多怕啊,这是自己的父亲,可是这个父亲现在却为了给自己的哥哥讨媳妇,想要要自己的命啊。   她简直都要给付老爹跪下了,可付老爹是如此的坚定,。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浪费了这么多粮食,要是你真能给你哥哥换回来个前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付珍从小就接受这样的教育,付老爹一直告诉自己,养她是浪费钱的,她从出生就欠了付家的,所以哪怕以后结婚了,付老爹让她多补贴一下娘家她也都是接受的。   可现在他们不让自己活了,他们是在要自己的命啊。   付珍实在是悲从中来,跪在地上死死的抱着付老爹的腿,哭着哀求。   “爸,你别带走我了,我好怕啊,你就当没我这么个女儿,你放过我吧。”   付老爹又怎么会放过付珍呢。   自己这个女儿,以前是自己家里的扫把星,是个讨厌鬼,可现在她可是自己的摇钱树啊。   不是说现在付珍不讨厌了,可自己就算是再讨厌对方,现在这个扫把星也是紧紧的跟自己的孙子,跟自己的儿媳妇,跟自己的新房子绑在一起。   这话要是付珍以前说的,付老爹可能就真的当作没有这个女儿了。就只当是没生过她。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要是真把付珍放走了,岂不是放走了自己的摇钱树,吗?   谁会跟自己的钱过不去呢。   要是这会儿付珍真跑了,自己的孙子,孙媳妇,新房子,可也就都飞了啊。   于是付老爹只当自己没听见女儿的叫喊,只是拉着付珍的手想要把对方拉回去。   付珍在外面跑了两天,此时哭了闹了,力气也就没多少了,眼看就要被自己那个狠心的爹绑回去。   突然,付老爹身子一梗,居然倒下了。   杨淑芳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双眼猩红的站在付老爹身后。   杨淑芳这一下砸的不可谓不准,她今天早上见到付老爹吃完饭出去,心里怎么想怎么不踏实,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就算是再委曲求全,也不会把自己女儿的命给委屈进去。   于是她见付老爹出了门,就一路悄悄跟在后面,果然让她找到了自己女儿。   看见那个人渣在拉扯自己女儿,杨淑芳再也忍不住,拿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对着付老爹的脑袋就是一砸。   杨淑芳这一下砸的不可谓不狠,付老爹的脑袋上直接被开了个大洞,哗哗的流着血,可杨淑芳这一下砸,像是想起了这么多年自己受过的苦,把不满全部都要发泄出来了。   此时她反而没有害怕,居然跟疯了一下,又拿起石头,对着付老爹的头死命砸了几下。   付老爹这次彻底不动了。   原本那一下,他的脚还在轻轻的抖动,现在被杨淑芳又砸了几下,就算是彻底凉透了。   付珍后知后觉的去拉自己母亲的手,“妈,你别砸了,……他死了!妈!”   杨淑芳这才停下手,呆呆的看着男人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后脑勺,过了好几分钟,才哇的一下,扔下手里的砖头,大哭起来。   毕竟是刚死了人,付珍不说是不怕的,可这人是自己的母亲,是救了自己的人,付珍就算是再害怕也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抱着母亲的背去安慰。   母女两个人就这样在外面哭了半响,杨淑芳才安静下来。   付珍扶着自己母亲进了山洞。   “妈,现在怎么办啊。”付珍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现在家是肯定不能回了,家里还有她的两个哥哥,杨淑芳失手杀了付老爹,肯定也是不能再回去了,可他们几个人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山里啊。   “珍珍,妈知道山路,等那两个孩子回来了,你让他们带着你走。”   杨淑芳刚被买到这里来的时候,是有想过逃跑的,所以对这里的路很熟悉,她上次就是顺着那条她发现的路差点儿跑了出去,可最后还是因为孩子放弃了。   现在,杨淑芳想,就算是自己已经出不去了,可好歹还是要把自己女儿送出去,不能让她走自己的老路。   还有那两个年轻人,杨淑芳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女儿,心里是对他们有感激的,实在真心希望他们能救救自己女儿的。   林辰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觉得这事情头疼不已。   可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离开这里,省的再出什么意外。   “现在天太黑了,我们连夜就出去去,虽然山路不安全,可这样最不容易被村民们找到。”   几个人敲定了主意,就由杨淑芳带路了,杨淑芳说的山路确实不好找,还要翻过一座山,可那条路却通有公交车,是暂时他们离开这里的唯一途径。   四个人走啊走,从天黑走到第二天下午,才见到杨淑芳说的那条山路。   公交车刚好在站。   这是最后一辆。   薛灵玉和林辰简直是喜出望外,连忙跑上去,后面跟着付珍和杨淑芳。   付珍先上去,回头就想要拉自己的母亲。   可是杨淑芳见到了面前的车,反而是退缩了。   “妈?你怎么不上来?”   “妈,不去了。”杨淑芳把付珍的手摆开了。   她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早就没有出去的勇气了。   而且她杀了人了,出去也是要偿命的。   “妈。你跟着我们一起走啊。”付珍哭着就想要去拉对方,可是被杨淑芳躲开了。   “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她年轻的时候没能走成,现在就被困在这里了。   付珍还哭着想要再说点儿什么的,可司机却开始催了。   “你们商量好没有啊,我还等着下班呢。”   司机看着面前奇怪的一行人,又眼尖的看见了付珍和杨淑芳身上的血迹,心瞎子慌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你们再在这里拖延,我就报警了啊。”   “别别。”林辰赶紧打圆场的过来,把付珍拉开,对她说,“我们先走,你妈妈现在这样,也确实不好见人。”   一身的血,只怕刚到市区就会被人报警抓起来,更何况杨淑芳也不想走,他们总不能把人绑回去。   “我们先回去,我向你保证,一定回找人来救她的行吗?”   付珍这才慢慢放了手,被拉到了后座上坐着。   三个人一路晃晃悠悠,等到了终点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可见路程是真的长。   林辰一直到了市区,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手机没有开机。   因为在外面没有地方充电,林辰见前面有个小店,就进去借了个充电器。   十分钟以后,手机开了机。   隔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又有了信号,一时间未读短信的提示音不断的就响了起来。   林辰大致一扫,一开始都是一些亲戚朋友在问自己怎么卷入命案了。   林辰看到这里忍不住居然有点儿想笑,自己当时一紧张和薛灵玉一起躲了那么久,现在大家可能都认为自己是畏罪潜逃了吧。   林辰挑了几个平时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一一回复,又给自己父母还有林青青报了个平安。   他爸妈那边还没有回复,倒是林青青这边杠一发过去,就“丁”一声,秒回了。   青青:哥哥,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莫名其妙就成嫌疑犯了啊。QAQ   林辰:我没事,马上就能到家。   手机有了信号就能用,只要打个车,他刚刚打听过了,这里离s市要四个小时。   青青;哥,你快点儿回来吧,爸妈家里来了客人,我只认识一个金老大,带了一堆人过来,说是来接他们少爷的。   林辰这才有点儿慌了,连忙问。   林辰:金老大?来接灵玉?   青青:没错啊,金老大还带了好多礼物,说当初你在他们酒店里发生的案子是他们搞错了,说那个死去的女人是自己吸毒吸嗨了,是自杀。   青青:还说只要哥你带着他们少爷回来,就能撤销对你的起诉。   林辰:……   青青:哥你快点儿回来吧。我好害怕的。爸爸妈妈都可生气了。   林辰算是明白了,对反绕这么一大圈子,就是为了来威胁自己的。   要是把薛灵玉交出来,就能给自己洗脱罪名,要是不交人,自己的工作,还有父母的安全,总之那些人都不会让自己好过。   林辰都要被气笑了。 第55章   林辰和薛灵玉到达s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凌晨点。   他没有着急着回家,反而是先去外面找了个宾馆,把付珍安置起来。   付珍跟着他去宾馆前台的时候,把前台小姐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衣服上脸上全是血,之前在村子里看不出来,此时到了大厅,被宾馆的大灯一照,就显得十分骇人。   还是薛灵玉见前台小姐姐都要被吓哭了,真害怕对方一会儿去报警,于是靠近林辰,勾着对方的肩膀,用一种不大也不小的声音,反倒是刚好能让前台小姐姐听见。   “都说了我姐姐没有杀过鸡,你非要带一只活的让我姐姐去杀。真是的。现在一身的血。”   不管前台小姐姐信没信,总之对方的表情不是那么紧张了。   他们选的酒店还是听高档的,林辰把付珍安排在了隔壁,就又开了一个房间决定先休息一晚上再回家。   听林青青说金老大现在就在自己家里,估计家里现在也是一团糟,自己就算回去也休息不好。   薛灵玉见对方只开了一间房,就提意见。   “为什么只开一间,我们不是两个人吗?”   林辰:“今天晚上你和我住一个房间。”   薛灵玉:“为什么?我有钱,我也要休息,我要最好的房间。”   林辰:“可你没身份证啊。”   薛灵玉:“……”   林辰:“而且你还是未成年。”   薛灵玉:“……”   这边的宾馆没有身份证也是不允许开房的。   薛灵玉还想再争取一下,他这几天一直和林辰被绑在一起,每天看着这张脸,虽然不丑还有点儿小帅,可是薛灵玉还是想有点儿私人空间的。   “那我……”   “你要是再说,我连房间都不让你进了,你就自己住在大街上吧。”   林辰扔下这句话,就拿起房卡去坐电梯了。   薛灵玉即使是恨的牙痒痒可还是要任命的个上去,一路上提着头不停的在心里扎小人。   他不是傻子,隐隐的感觉林辰对自己的感情不一般,着是他不能面对的,既然不能答应对方,就应该和对方保持距离。   先前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自己知道了,就更应该保持距离了。   薛灵玉从小就跟着顾明哲,顾先生的养子,就算是长得再好看也是没有人敢觊觎的,就算是有,也不敢表现出来。   所以薛灵玉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要怎么处理。   他在去房间的路上想了好多,包括怎么相处啊,如果对方抱自己又要怎么拒绝啊,虽然觉得对方并不是这么随便的人,可是薛灵玉心里还是有点儿打鼓。   可事实证明,着一切都是薛灵玉想多了。   林辰开个房间就是纯粹的为了睡觉。   他到了房间里,洗了个澡就一头栽在床上睡着了。   薛灵玉坐在床边,一开始浑身僵硬,还不知道林辰已经睡着了,一直等到对方传来平静的呼吸声,薛灵玉才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已经睡着了。   他伸出手,在对方眼睛上方晃动了两下。   “还真的睡了啊……”薛灵玉不敢相信的又看了看,心里还有点儿莫名的失落。   失落?这个情绪太危险,薛灵玉脑中只出现了一瞬就立马把这个念头甩到了脑后。   他也就去洗了个澡,他们都太累了,薛灵玉基本上也是一沾到枕头就睡了。   等到薛灵玉醒来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表。   一点半。   他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   林辰没有在房间里,倒是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套衣服,应该是林辰早上起来去买的。   薛灵玉看过去,果然,衣服上面放着一张便签纸。   “衣服换上,我去买吃的了,一会儿就回来。”   就在薛灵玉准备换衣服的时候,房间的门“咔”的一声开了。   林辰拿着一个纸袋子走进来。   “才醒?”林辰看了看表,比他自己想的要晚了两个小时。   薛灵玉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他很少有睡这么长时间的。可能是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再加上也一直休息不好,好不容易有了个不错的环境,就睡的时间长了点儿。   林辰先是脱了外套,把外套挂在了衣服架子上,才把纸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上午先和付珍出去吃了饭,看见你还在睡着就没有叫你。\"林辰把袋子打开,浓郁的米香就散发了出来。   “是海鲜粥吗?”薛灵玉闻见味道,就跟被召唤了的小狗一样,乖得不得了的跑过去,看见了油条和白粥。   “鼻子还挺灵的。”林辰笑了,把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摆好,“买了海鲜粥和油条,你太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一次性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太油腻的,就买了好消化的东西。”   薛灵玉虽然嘴挑,可也太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现在只要是能吃的,都能让他感动到流泪,什么都没说就把东西吃了个精光。吃完还依依不舍的添了一下勺子。   林辰笑着摸了摸对方的头,“别难受了,你要是……总之以后还有机会的。”   薛灵玉没在意对方语句里的停顿,他吃的急,嘴角还沾着米粒,林辰见了就拿出一张纸,轻轻的帮对方擦干净嘴角。   “吃饱了吗?”   薛灵玉点点头。   “还睡吗?”   薛灵玉摇摇头。   他莫名感到有点儿心慌,林辰着架势,对自己也太好了点儿了吧,就感觉要养肥自己,之后就可以宰了一样。   薛灵玉莫名的就想起了养猪场里面养的白白胖胖的小猪们,可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的。   “我们下午要干嘛去?”薛灵玉连忙找了个话题,他生怕对方见自己吃了睡睡了吃没有用把自己给宰吃了。   咳咳,虽然不太可能,不过薛灵玉还是想要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下午要是有事,我可以去帮忙。”薛灵玉讨好的把林辰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拉下来。   “嘿嘿,辰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薛灵玉在心里小声嘀咕。   “这件事,还真要你露面才行。”   薛灵玉:“啊?”   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林辰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解决不了,还必须自己去帮忙的。   薛灵玉的疑问在到了林家主宅的时候,得到了回答。   不外乎别的原因,远远就看见金老大站在林宅大门口。   他一下子就不想走了,在原地磨蹭,可林辰却像是没有看见似的,大手拉着他不停的往前走。   “辰哥。”薛灵玉小声的叫他。   林辰置若罔闻,依旧拉着他。   林辰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薛灵玉之前让林辰帮忙搬东西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可现在他更加了解了。   不外乎其他,他的被对反拉着的那只胳膊都像是要掉下来了。   “辰哥,我不去。”这一声甚至带上了哭腔。林辰终于停了下来,回头看见了薛灵玉泪蒙蒙的眼睛。   林辰的心就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是生气,自己和薛灵玉没有一点儿关系,现在对方的监护人来了,要把他带走了,自己完全没有立场留下他。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对方威胁他他都没有那么生气。可现在他却是感觉到了无助。   来的那个人是薛灵玉的监护人,就算薛灵玉不愿意和对方走,自己完全没有立场留下他。   林辰原本是十分生气的,他只是气自己,可是回头看见薛灵玉带着泪水的脸,就一下子心软了。   他半蹲下来,和对方平视,擦干净了对方脸上的泪。   “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你都弄疼我了。”薛灵玉哭着拉开衣服,原本像白藕似的小臂上留下了一片淤青。   林辰没想到自己居然用了这么大的力气,心里更疼了,心疼的帮对方揉揉淤青,可是他常年握枪,手上都是茧子反倒是又在对方胳膊上留下了不少刮痕。   薛灵玉也注意到了,没好气的把胳膊从对方手里抽出来。   “你别怕,我……”林辰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因为对方的监护人来接他,自己作为一个朋友,连生气的立场都没有。   “你虽然还没成年,可是也快到十八岁了。”林辰看着对方的眼睛。   “你要是不想回去,现在就进去,和对方说清楚。”   林辰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刻意忍受着什么,“你进去,说清楚,一直躲着起不到任何作用。”   薛灵玉不说话,只是一直的摇头,眼泪流个不停。   “我不想回去,我害怕。”他害怕见到顾明哲。   林辰拉起对方的右手,用两只手合起来,“你放心,我保证,只要你不点头,谁都没法把你带走。” 第56章   和林辰平时住的房子不同,林家其实还是挺大的。毕竟是s市的商业大家族,宅子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有气势,林家世代从商,光是老宅的历史都已经有了几百年,中间再加上林家各代当家人的不断修建,虽然年代久远,可却十分气派。   金老大远远的站在门口,旁边站着一个身材稍显消瘦的男人。金老大一反平日里趾高气昂的态度,见薛灵玉和林辰两人,点头哈腰的说,“呦~林大少,您可算是回来了。”   林辰在外面的工作虽然是警察,可在家里,在上层社会中,更多人还是认可对方林家大少爷的身份,金老大一边套近乎,原本薛灵玉因为害怕,一直躲在林辰的最后面,金老大一直等到林辰走近了,看见了对方后面的人,心才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别这样,我不是个嫌疑犯吗?”林辰打断了金老大的套近乎。   金老大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可毕竟也是□□湖了,他很快就调整了笑容,露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面容。   “呦…这……这不是个误会嘛……”金老大原本是想要去勾林辰的肩膀,可是被对方不客气的躲过去了,只能尴尬的摸摸鼻子,“这当时在我的会所里死了人,我是着急害怕,现在已经发现是监控被人动了手脚,这不就过来给您赔罪来了吗?”   金老大的心里也苦,这个事情明明是老大授意的,可结果自己最后居然弄巧成拙 ,没想到这姓林的跑也就算了,居然带走了薛小少爷……   金老大想到当初顾老板的脸色,又吓得擦了擦汗。   当时顾明哲的表情是真的不算好看,虽然在笑,可金老大却平白无故的出了一身冷汗。   “您看,这个事情我们老板听了,也特别的生气,说我怎么能没调查清楚就愿望了我们林大少爷呢 ,他老人家已经把我训一顿了,还怕我道歉的不够诚意,亲自过来了。人就在里面等着呢。”   金老大陪着笑,可是说的话缺失刺激到了薛灵玉,薛灵玉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往林辰身后躲了躲。抖动很轻微,只有林辰拉着他的手,感觉到了。   “别怕。”林辰捏了捏他的手。   “哟~这不是薛少爷吗?”金老大好像现在才看见薛灵玉,一脸欣喜,“您看这顾老板一直念着您呢,今儿早上才和我提起您来,今天就见到正主儿了,真是巧了。”   金老大心里想着,这家伙是终于来了啊,之前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这小爷跟丢了,要是对方没和林辰一起出现,这顾老板怎么能饶了自己啊。   还好是找到了。   金老大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要把这小爷看好了,最好是能规规矩矩的交到顾老板手里,顾老板要是尊大佛,这位薛小少爷就是个小佛,他要把这两尊佛都给送出自己这小庙,他这心里才能放得下心啊。   一行人一边说着,各怀心思的到了大厅,林父林母各自坐在主座上,虽然表情有些惶恐,可还是勉强维持主了镇定。顾明哲就坐在沙发上,是个十分放松的姿态。   毕竟是s市的世家,大风大浪也是应该见过的,再加上顾明哲为人客气明礼,还不至于让他们太过慌张。   这是林辰第一次见到这个薛灵玉嘴里的顾先生,也是把他养大的男人。   对方看起来出奇的年轻,眼角甚至带着笑意,乍一看就像是一个艺术家,衣着十分讲究,穿着整齐的西装三件套,肤色乍一看有些苍白,可这更给他平添了一丝脆弱,完全没有传言中的恐怖。   单看他的样子,林辰实在是想不到这就是让薛灵玉惧怕到如此地步的人。   林辰在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甚至连笑容都不变,一直平静的看着他。   可林辰知道,对方的目光一直没有关注到自己,而是落在了身后薛灵玉的身上。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林辰去打量顾明哲,顾明哲笑着看薛灵玉,薛灵玉却一直低头看脚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三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还是林父先开了口,“林辰,这位是顾先生。”   林辰这才反应过来,道,“我知道爸。”   说着又看向顾明哲,带着挑衅的意味,“顾先生是吧,我总是听灵玉提起您来。”   薛灵玉的头低的更低了甚至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   顾明哲听见林辰的话好像才刚注意到这个人一样,突然笑了一声,却是对林父开口,“林先生,这位就是林大少爷啊,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于是林父的脸忽的白了。 第57章   顾明哲说完这句话后,明显的看见薛灵玉往后缩了一下。   他意识到,应该是自己的脸色吓到对方了,于是就放缓表情,微笑着招手示意对方过去。   可薛灵玉又怎么会理他。   其实顾明哲从来没有伤害过他,甚至连脸色都不怎么摆,可是自己还是会害怕,他的确不伤害自己,只是会告诉自己不听他的话会造成什么后果。   他会微笑着去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告诉他,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才失去的性命。   薛灵玉刚到顾家的时候,因为不适应陌生的环境,总是哭喊着想要回家,想要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可顾明哲很清楚对方的父母已经没了,怎么可能会答应对方的要求,于是薛灵玉在一个晚上偷偷跑了出去。   他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甚至连语言都不能听得懂,又怎么能跑的出去,于是他一个人跑到了大街上,看着完全陌生的街道,听着完全不同的语言,甚至连路上的路牌都不认识,他在街道上晃荡了一晚上,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回到了顾家。   顾家静悄悄的,似乎和往常一样,自己的离开似乎并没有给顾家造成任何的混乱。   甚至顾明哲还是像原来一样,坐在主座上等着自己吃早餐,当时薛灵玉还很年幼,庆幸的以为没有人知道自己偷偷跑出去过,顾明哲也没有问过,自己当然也不会去主动提起,可是当他晚上去睡觉的时候,却发现平时守在门口的那个女仆不见了。   新来的是一个外国女人,脸上带着恐惧,按理说能来顾家当差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可那个下人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薛灵玉心里奇怪,晚上他躺在床上,看着仆人颤巍巍的给他盖上被子之后关灯准备出去,他叫住对方。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   他只是有一点困惑,想要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前照顾自己的仆人怎么没有了,她去哪儿了,之前照顾自己的是一个华夏人,虽然一直在a国长大,可是和自己长相一样,都是黑色的头发和眼睛,这让年幼的薛灵玉感到安心。   他太害怕顾明哲了,即使对方收养了他,即使对方也是华夏人,即使他们都有着相同的发色和眼眸,可都不能减轻薛灵玉对对方的恐惧,   这是一种直觉,一种幼童对危险的察觉。   很明显,薛灵玉的直觉是对的,因为前一刻还算冷静的女仆突然跪了下来。   “少爷,少爷求求你,可千万不要跑了。”她留着长长的指甲,紧紧的抓着薛灵玉的胳膊,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您千万不要跑了,以前那个人,被先生……被先生……”女仆的话突然停下来了,因为她在未关严的门缝中看见了顾先生。   即使是深夜了,可对方还是穿着整齐的三件套,一只手拿着一杯红酒,此时见到女仆因为看见自己惊慌失措的停下要讲的话,他不慌不忙的对着对方举了举杯,像是在鼓励对方继续说下去,又像是在警告。   薛灵玉也被女仆突然的崩溃吓到了,对方长长的指甲因为紧张紧紧的勾进了他的肉里,他挣扎着想要摆脱,可是紧接着就顺着女仆惊恐的眼神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顾明哲。   顾明哲看见自己被发现了,索性也不掩饰,大摇大摆的推门走进屋子,摆手示意女仆退下。   女仆简直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卧室的门被“彭”的一声合上,年幼的薛灵玉瞪大眼睛全身僵硬的看着对方,他现在特别的僵硬。   顾明哲先是轻笑一声,之后轻轻的举起手摸了一下薛灵玉的脸。   对方的手十分冷,并且在他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让他联想到某种爬行动物。   就像是蛇一样。   薛灵玉想。   顾明哲似乎刚刚发现薛灵玉的紧张,半开玩笑的和他说,“你在紧张吗?”   薛灵玉觉得自己浑身的肌肉都要僵直了。   似乎此从自己认识这个男人,这种情况就总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明明想要叫喊,想要逃跑,可是自己的身体却没有办法行动,只能睁着眼睛看着。   顾明哲歪了一下头,好像不能理解对方究竟是因为什么在害怕他,他笑了.\"灵玉,有什么害怕的呢,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次换薛灵玉困惑了。   从之前那个女仆的反应来看,自己偷偷跑出去的事情应该已经被他知道了,可对方居然不生气,也没有说要惩罚他,反而回过头来安慰自己……   薛灵玉的困惑马上就得到了解答。   “你做什么那么害怕呢?你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顾明哲摸着他的头微笑着说,“错的都是别人,都怪之前那个仆人没有看好你,还有那些警卫。”   薛灵玉的瞳孔突然的放大。   “错的是他们,所以我已经惩罚过他们了。放心他们再也不会反这样的错误了,”   “他们都已经死掉了。”   这一瞬间,薛灵玉猛地睁大眼睛,什么叫做……   死掉了……   顾明哲的嘴巴一张一合,可自己就是没法理解他说的每一句话的意思。   明明偷跑的人是他自己,为什么最后死掉的……   薛灵玉只记得顾明哲最后静静的把那杯喝到一半的红酒放到他的嘴边,自己乖巧的张开嘴,就这对方的酒杯将里面的红酒喝光,就像是在喝着谁的血液。   酒精似乎是麻痹了他的神经,他那一觉居然睡的出奇的香甜,可当天亮以后,看着那张和以前叫自己起床的完全不同的脸,薛灵玉才意识到,有身东西,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所以他这次偷偷跑出去,是全然知道后果的,可是顾家,实在是太压抑了,所有人因为顾明哲的缘故,都对自己小心翼翼,像是一张张带着面具的脸,像一群没有感情的木偶。这群木偶中唯一的活人,就是顾明哲。   可薛灵玉宁愿不看见这个活人,   他正是自己最恐惧的源泉。   原本只是恐惧,可时间长了,就慢慢带上了一份怨愤,虽然这份怨恨是那么的无凭无据,甚至说的上是无理取闹,可是薛灵玉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这份怨恨,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顾明哲,至少他身边的朋友应该是有活力的,应该是活泼的,哪怕是贫穷了一点,也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顾家让他喘不过气来。   就像是呆在一个坟墓。   这让他害怕,害怕自己时间长了,就也会变成一具居住在这座坟墓里的死尸。   而一切恐惧的根源,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逃出来了,居他所知,自从顾明哲接管顾家,从没有离开过a国。   他不信对方会因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养子冒险跑到c国来。在他刚来的那一个月,他都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顾明哲没有跟过来,可能自己就只是对方养着的一个调节生活的小玩意,养了这么多年,早就腻味了,就算不腻味也费不着花那么大功夫去找他   可眼前的一切都告诉他他失策了。   顾明哲真的找过来了。   薛灵玉只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心跳快的要蹦出来。   他从小就只忤逆过顾明哲一次,可就是那一次就已经能给他留下阴影了。   林父看看顾明哲的脸色,又看看自己儿子,试图打圆场。   “这真是……这真是误会了啊。”   林父原本就不知道自己儿子和薛灵玉的事情,顾明哲猛地来林家要人他还没有搞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可现在,看顾明哲的态度,他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两个人的矛盾都在谁身上了。   顾先生并没有因为林父的脸色而停止讲话,“贵公子真的是好大的能耐,只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能让灵玉,不认我这个干爹了。”   薛灵玉在心里默想。   平时都不让自己叫他干爹,现在倒是摆起长辈的架子来了。   林父一开始还是十分惶恐的,毕竟他不知道这件事究竟还有没有迂回的余地,他并不是一个十分有野心的人,因此接管林家以后,林家的发展也并不是十分迅速,但也可以说的上是中规中矩,无功无过。   林父一直以为自己这个儿子除了毕业那一年偷偷报了警校这点,其他地方都没有让他操过别的心,结果现在居然能给自己闯出这么大的篓子。   林父心里是疼自己这个儿子的,可正是因为心疼,才更应该让他和那个薛灵玉划清界限。   可自己的儿子,脾气究竟是怎样的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就凭着当初被自己打断腿也闹着要去上警校这件事,就知道,他认定的事情,想让他改变有多难,“小辰,多亏你照顾灵玉了。”可这边顾明哲就这么带着人坐在大厅里等着他表态,他也不能完全不卖对方的面子。   “我明白他们两个孩子现在可能是处出了点感情。”林父干笑对顾明哲回到,“不过您放心,既然您都亲自过来接小少爷了,我们小辰毕竟也是个外人,是绝对不会干涉的,就算他要干涉,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答应。” 第58章   很可惜,林父的话并没有将气氛缓和下来,薛灵玉的内心反倒是更不安了,他是真心害怕被顾明哲带回去的,小时候对方做的事情就已经给他够深的阴影了,谁知道这次自己回去会经历什么。   他不是害怕惩罚,而是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   林辰似乎是感受到了薛灵玉的不安,悄悄的把他拉到身后,彻底隔离了顾明哲的目光。   顾明哲这才把目光收回来放在林辰身上,像是刚刚看见他一样。   顾明哲从薛灵玉出现,就一直把目光放在薛灵玉身上,就算是林辰中间有插话,也只是和林父说话,基本上做到了完全的无视,可是现在,一直到林辰做出这种类似于挑衅的动作,他才终于打量起林辰来。   “这位是林公子吧。”在顾明哲看来,林辰即使是一个很优秀的警察,可在他心里,这就是一个富家子弟平日里闹着玩似的职业,全然比不上林家大公子这个身份来的尊贵。   “灵玉这孩子前一段时间和我闹变扭来着,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   林辰静静的没有接话,只是把薛灵玉的手捏的更紧了,连薛灵玉都能感受到一丝丝的不适。   “灵玉打小就调皮,给林大公子添麻烦了。现在找到了,我自然要把他带回去。”   \"顾先生说笑了。\"林辰打断对方的话。   “回不回去,还是要看当事人愿不愿意,据我所知,灵玉好像和顾先生的关系并没有您说的那么和谐。灵玉虽然还没成年,可也还就差一个月多月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已经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听听当事人自己的意愿,不是吗?”   顾明哲脸上的笑容不变,可却微微抬头看向躲在林辰的身后“灵玉?我们关系不和谐吗?”   薛灵玉没有说话。   他怎么敢说话,上次顾明哲摆出这个神态还是好几年前抓住一个叛徒审问时的脸色。   最后那个男人被顾明哲下令砍了一只脚,扔回了对方的家门口。   索性顾明哲根本就没打算听薛灵玉的回答,他轻笑一声,在场的人却都无端感觉出了一丝寒意。   “林少爷说的对,是应该看灵玉自己的意愿,灵玉,告诉干爹,你想不想和干爹回去。”   薛灵玉如果说原先只是害怕,那么现在简直是在发抖了,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薛灵玉知道,顾明哲这是在威胁自己。   并且这份威胁很成功。   薛灵玉只觉得自己的嘴巴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如果此时他的面前有一面镜子,就可以看清他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甚至连唇色都退了颜色。   “我……我……”   林辰实在不忍心对方受这样的折磨,打断他说,“好了,我看今天天色也晚了,让灵玉先休息吧,让他好好想想,明天再给答案也不迟。”   林父也看出来了自己儿子的不对劲儿吗,生怕他惹恼了顾先生让一行人下不来台,马上过来打圆场。   “是啊,我看这,顾先生也累了,我们林家给您准备了客房,不如您先去休息,我让林辰好好劝劝小公子,搞不好明天早上他就想通了不是”   “也是。”顾先生拿出一块手帕擦擦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之后又放回去。   “这小孩子不懂事,我们这些当大人的就要多花点心思了不是。”顾明哲擦完手,又把白手帕工工整整的叠好放到西装的口袋里,一直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的金老大立马识趣的送过来一根顶端镶了金的手杖。   “要说住处,我顾某还不缺,就不打扰林老爷了,只是明天早上,还要再来叨扰了。”他从出现到离开,基本上是把林辰忽视了个彻底,就像是对方的挑衅只是小孩子在闹脾气,也就只牵扯到薛灵玉的事情才会和对方说几句,可是也基本上都是和林父在说。   “不叨扰,不叨扰。”林父一看这尊大神终于露出点儿走的意向了,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当然是想法设法的先把顾明哲哄走,并且准备晚上再好好劝劝自己儿子。   顾明哲说要走,就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金老大也带着自己的一溜人小跑着跟出去了。一下子,林家的大厅里就空荡了起来,就只剩下林父林母,还有站在一起的薛灵玉和林辰。   薛灵玉从看见顾明哲起,就一直在害怕,此时见人终于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林父送走了顾明哲,才擦了擦一脑门的汗,回头带着点儿讨好的看向薛灵玉。   他对面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少年,心情是十分复杂的。   顾明哲这么一个人物,哪怕是自己这么一个已经是在商场上混了多年的老狐狸见了都会出冷汗,更别说薛灵玉还只是个比林辰年纪还小的少年了。   和顾明哲这种人相处,不舒服是肯定的,可是对方毕竟是顾先生一手养大的孩子,要林父来说,薛灵玉对顾明哲的害怕根本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因为毕竟是对方的养父,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感情。   就他来看,顾先生非但十分疼爱薛灵玉这个养子,就算是生气,也只是因为对方不听自己的话偷偷跑出去了而已。   毕竟是这样的大佬,控制欲强一点也是很正常的额事情嘛,当初林辰不听自己的话非要去报警校,自己不也是被气的头晕脑涨的。   所以,林父这是把薛灵玉和顾明哲的关系当作是当年的林辰和自己了,根本没有想的那么复杂,还以为是一个劳心的老父亲,和自己正处于叛逆期的儿子之间的爱恨情仇什么的。   “薛小少爷……您看,我给您准备了客房,您先下去休息一下。”   薛灵玉心中也过意不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这是给林家还有林辰添麻烦了,至少顾明哲是因为自己才来的,此时就算心里不安,也不愿意再扶了林父的面子,于是就听话的跟着仆人去了房间。   林辰见了就不放心的想要跟着过去,可是却被林父拦住。   “林辰!你给我停下!”   “爸爸!”林辰不甘心的喊了一句,可林父的脸色不变,没有改变注意的意思。   林母担心的看着父子二人的交锋,想劝又不敢劝,最后还是红着眼对林辰说。   “辰辰,你还是听听你爸爸的吧。”   林辰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不甘心的停住了。   “你和我到书房来一趟。”林父说完,就大步进了书房,林辰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跟了进去。   林辰虽然是林家的大少爷,可到底当家作主的还不是他,到底也是挑战不了自己父亲的权威的,所以就算他心里现在再不忿,也只能乖乖听话。   林父看见自己的儿子走进来,先是盯着对方看了很久,最后己急冲冲的走到门口,把书房的大门“彭”的一声关上吗,接着,抽起门后面的一根高尔夫球棍就狠狠打在了林辰的背上。   一边打还一边骂。   “我让你给我惹祸,你个不孝子,我让你给我惹祸!”   林辰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给林父抽,也不说话为自己辩解。   林父是实打实的真打,他是想着,要把这小子这次打服了,打的不敢再让对方和自己叫板了,可是一直到林父打累了,骂的也没力气了,林辰都还没有服软。   “你说,你错在哪里了?”林父把棍子一扔,发出“彭”的一声巨响,问。   “我觉得我没错。”林辰现在还是有那么些天真的,他前半生一帆风顺,又有林家给他保驾护航,从来没有在职场抑或是学业上遭遇过什么困难,以至于哪怕他现在已经二十四五,处理事情也是游刃有余,可还是保留着一点儿赤子的天真。   他不否认这个世界有不公,可是他相信国家的法律能约束这些不公。   这时候的林辰还是相信人权的,他觉得要是薛灵玉不愿意回去,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就应该尊重对方的意愿。   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可能会有许多不公平的地方,或者是黑暗的地方,可这些东西都让他觉得离自己很远,太远了,也就不像是真的了。   或者说,他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并且自己还拿这件事毫无办法。   “爸。我是真心喜欢他,灵玉不想跟着姓顾的回去,他要是强行绑他,那就是非法限制人家的人身自由,现在是新世纪了,谁都不是谁的附庸啊,他不愿意,我们要帮他啊。”   林父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简直是恨不得狠狠扇对方两巴掌把他给打醒了。   “我看你那一顿打都白挨了!”   “人家顾先生是他养父,什么非法不非法的!”林父看着林辰,最后不得已换上了哀求的语气。   “辰辰,爸爸求你了,这件事你别再参合了,成吗?顾明哲不是咱们家能惹得起的人,爸没什么本事,就想守住林家这份家业,算爸求你了……”   林辰还是低着头,林父在最后都快绝望了的时候,终于开口,“好的。”   他抬起头,表情居然是出奇的平静。   “我明白了,爸爸。” 第59章   夜晚林家二楼客房。   薛灵玉一个人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明白自己这次要是继续在林家呆下去的话,是会给林家带来麻烦的,顾明哲不是林家能惹得起的。   可让他回去,又有那么点不甘心。   就因为这些事情困扰着他,让他在凌晨一两点依旧是无法入睡。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突然响了,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薛灵玉睁大眼睛,紧张着看着门被慢慢打开。   是林辰,他脸上表情有些慎重,这让薛灵玉感到一丝丝紧张。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开灯?”薛灵玉有些奇怪,就坐起来去摸床头的开关想要把灯打开,可是林辰按住了他的手。   他不解的抬头。   “怎么了?”   林辰突然在他的床头半跪下来,低头凝视着薛灵玉的脸,月光打在他脸上,深刻的五官,让他更像是一尊雕像。   “你怎么了?”   然而对方却也没有说话,就只是紧紧的抓着薛灵玉的手不松,薛灵玉一争脱,他就抓住,一争脱他就抓住。   薛灵玉:……   “辰哥,你怎么了?”   他突然这样好让自己害怕啊。   林辰抓着薛灵玉的手,表情坚毅,像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定一样。   “你不想回去,是吗?”   “没错,我是不想……不过……”薛灵玉不知道为什么林辰会突然在现在提起来这个,可是现在事实已经很明显了,自己不能再任性下去了,林家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他不能拖累对方。   所以林父为了自保,把自己交给顾明哲,自己也都是理解的。   至少对方没有把自己绑了直接送回去,不是吗?   薛灵玉还以为林辰是因为这件事而内疚,想着这样的话大可是不必的了,要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一不小心牵扯到了林家,自己心里也是会内疚的。   他想要劝两句,可是一张嘴,就被林辰用一只手指放在了嘴上。   “虚……我就问你想不想回去,其他的你不用管。”   林辰轻轻的摩擦了一下手指,指尖的触感是温热而湿润的,颜色也泛着健康的红润,引诱着人亲下去。   林辰眼神一暗,到底是把手放下了。   “我准备了车子,就在后院,后备箱里有三箱钱。够我们两个人花一辈子了。”   薛灵玉本来是疑惑的,听了对方这两句以后,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好像知道对方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   “箱子里面的钱很多,够我们花很久了,只要你现在下楼,我们可以像上次一样,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一躲,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林辰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反倒是平静下来了。   薛灵玉的表情也渐渐凝固起来了,他没法把这件事想的很简单,“辰哥,你不必这么帮我的。”这样做的后果,是林辰还有林家,都承担不起的。   “我是自愿的!”林辰看见对方的拒绝,一时情急居然小声低吼了出来,可是他很快就知道这件事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听见的,于是他的语气也放下来。   “我心甘情愿……我……我喜欢你啊……”他的最后一句话几乎让人听不见,可在这么安静的夜晚里,再小心翼翼的声音都会被听见,更何况是对方心动的声音。   薛灵玉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别人告白。   自从他被顾明哲收养以后,他的身边可以说就只剩下顾明哲那么一个活人了,小时候顾明哲还让他上私立学校,他身边至少还会有些鲜活的□□,可是他的年纪一大,顾明哲就把他养在身边亲自教导,可顾宅,只有些死气沉沉的仆人,他们看自己的目光都是惊恐的,又怎么会对自己产生喜欢这种情绪。   所以薛灵玉听见林辰那几不可闻的一句话,心里是动容的,甚至像是想要落下泪来,因为着是他前半生从和父母分别以来,终于有一点自己是个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个物品了。   可他还是放开了林辰的手。   “对不起,辰哥。我不能这么做。”   林辰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他今天晚上明明已经答应过父亲了,可是睡觉的时候却还是难以入眠,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心动的感觉,作为一个男人,要是不挣一争,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隐隐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可还是准备了一辆车和足够的钱,他想试一试,否则实在是不甘心。   “辰哥,别那么天真了。”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辰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很不负责任的,所以被拒绝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即使是意料之中,可不知为何,房间里的气氛还是让他感觉到压抑,压的让他喘不过气。   “我和你开玩笑的。”林辰突然笑了,试图想要开玩笑,可他却听见自己的尾音带着颤抖,他立马笑了,像是被对方严肃的表情给逗笑了一样,可他还是焦急的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你不会真信了吧,私奔这种事情我不会干的啦,哈哈,想想就可笑。”   薛灵玉也笑了,“我当然知道辰哥在开玩笑了。”   林辰一边笑着,一边摇头回身往想要走出去,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呆在这个房间里了,否则把薛灵玉打晕带走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所以他想要往回走,尽管他的腿都在打颤。   “辰哥。”突然薛灵玉在后面喊住了他,林辰的脚步基本上是立马就停了。   “辰哥。”薛灵玉突然用轻松的语气说,“我知道你在开玩笑,可最后一句话我还是信了的。”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喜欢你……   林辰抬头看了看,最后还是没有回头,只是向背后摆了摆手,像是在道别似的,大步走出了门。   薛灵玉:“谢谢你的喜欢……”   第二天,顾明哲来接薛灵玉回去的时候,林辰斌没有出现,可能是怕自己触景伤情,也可能是林父害怕他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捣乱把他关起来了。   薛灵玉不得而知,他站在顾明哲的车前往身后的林宅观望了一会儿,顾明哲并没有催他,耐心的坐在车上等着。   一直等到出发的时间,林辰都没有来。   于是顾明哲笑着向薛灵玉伸出手。   “走吧?”   薛灵玉把手给对方,借力一跳,坐上了车。   到了车上,顾明哲还是没有放开对方的手,接着他扭头,像是在炫耀自己战利品一样,用胜利者的姿态对站在车下的林父说。   “林家这么多年来发展的不错,可还是要多小心啊。”   林父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位大佬现在突然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只能恭敬的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顾某的手下偶尔经过后院,看见一辆车居然装着几箱子的m元,顾某不知道是不是林先生吩咐的,可就怕是府里的下人偷东西想要偷跑……”   林父脑门上的汗立马就下来了,他知道着是谁干的好事了,顾先生现在提起来这是在提点他的。   不仅林父,就连薛灵玉的脸都白了,他只知道顾明哲一定是会派人盯着林宅的,可他没有想到,对方连昨天晚上林辰来找了他,甚至连他们两个人说了什么都清清楚楚。   昨天还是他想的多了一点没有和林辰走,要是他们呢两个人真的走偷跑了,估计还没有出林家就会被抓起来。   想到这里,薛灵玉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要说最害怕的,还是林父,看着终于远去的车子,林父终于松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儿子想要骗着人家顾先生的小少爷去私奔……   虽然林父不是那么迂腐的人,可这种说法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以后心里却也还是十分的变扭。   着亏的是顾先生的气度大,否则轻则自己的儿子保不住,重则整个林家都要遭殃啊。   林父简直是想起这件事就堵的慌,说怎么林辰那个小子一早上都没露面是怎么回事,原本自己还想着是对方怕触景生情,自己也是心疼自己这个儿子的,可是现在呢?   他差点就给自己捅出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他招呼管家过来。   “快,去吧林少爷给我叫过来!”林父简直是气势汹汹,觉得自己是一定要再好好把对方给收拾一顿不行,否则着小子要是不服气,将来一定还会给自己和林家惹更大的麻烦的。   “林少爷没在家。”管家看着十分生气的家主,小心翼翼的说,生怕被对方迁怒。   “没在家?”林父这时才有点惊讶,他以为林辰是躲起来了,或者是躲在哪里偷偷看着,谁知道对方居然根本就没在家。   “是的。”管家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少爷今天一大早就开着车出门去了,没告诉人他去哪儿了。”   这小子一大早去哪儿了。林父嘴里嘀嘀咕咕,有些纳闷,突然,他脸色一边。   这小子不会是开车追去a国了吧?   顾家的总部就在a国,他要是真追过去了……   林父想到这个可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马上对管家说。   “快安排人去找啊!”   一边说着,一边也穿上外套,林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怎么也不能出事啊!   管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林父已经拿了钥匙准备去开车了。   “这……这究竟事怎么回事啊?”   “别问了,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林父焦急的摆摆手。   管家:“大少爷早上六点就走了,是开车出去的。”   林父心里一沉,太迟了。搞不好已经坐上飞机了。   “派人守住机场,千万不能让大少爷出去。”   林父吩咐完,就坐上车准备去最近的机场看看,结果刚一开出院门,就看见林辰开着车迎面进来了。   林父:……   这是什么情况?   林父被眼前这一变故都快弄懵了,一直到自己儿子开着车进去,都没有反应。   这……这是怎么了……   难道自己太大惊小怪,猜错了?   林父不敢相信的擦擦眼睛,下车,看着林辰的车屁股。   “这小子真的回来了?”林父狐疑的看看管家,“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管家咽了口吐沫,也觉得此时的情况特别魔幻“先生,您没看错,的确是大少爷开车回来了。”   “他是忘带签证了吗?”   就凭林父对自己儿子的了解,除了忘带签证,他实在是想不出林辰还有什么回来的理由。   反应过来的林父小跑着追过去,林辰刚从车上下来,胳膊下夹着一堆文件。   林父这次才意识到,这就真的不是幻觉了。   “你你你!”林父指着眼前的人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怎么了爸爸?”林辰一脸无辜,好像那个闹私奔的人不是他一样。   林父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最后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他儿子了,要不是从小看着他长大,林父都要怀疑他被掉包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   “这里是我的家啊?我为什么不回来?”   林父:……   “那你是出去干什么了?”林父是搞不懂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他一大早错过见薛灵玉最后一面的机会跑出去。   “我辞职了。”林辰平静的回道。   “什么?!”   要不是情况不对,放在平常林父是要大笑三声,甚至是要跳起来鼓掌的。   他多少次和林辰说,让他把工作辞了,林家的产业还是十分需要一个合适的继承人的,可都几年了,林辰一直都不同意,林青青的性格又是一个傻白甜,林父被逼的都想要去旁支过继几个孩子去了。   结果现在这小子突然告诉自己,他辞职了!   这可真是……   意外之喜啊……   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林父开心的兴头过去以后,还是十分担心他的,毕竟是自己儿子,他知道对方把这份工作看的很重要,现在能把工作辞了,他也怕自己儿子受了什么刺激,再出什么问题,于是就换上关切的表情。   “怎么突然想起辞职了啊爸爸身体还好,暂时还不着急你要是喜欢工作,就去再干几年,不碍事的。”   “没事的爸爸。”林辰就像是去干了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是我以前太不懂事了。”   林父本来是想要就今天早上顾明哲告诉自己的事情再敲打一下林辰的,可对方话都自己说出来了,他也就不再好意思说出来了。   “啊……你明白就行,其实你不用……”儿子突然这么听话,简直让林父有那么点惶恐了。   “不,林家是我的责任。”林辰打断了林父的话,“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带着林家胡闹了。” 第60章   车子里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顾明哲的车子是自己定制的,车子里面的空间很大,却只有两排座位。   前面坐着司机和顾明哲的管家申熙。   申熙是顾明哲的左右手,无论他去哪里,申管家都会跟在后面,当他站在顾明哲身后的时候,他扮演的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辅助角色,可如果顾明哲为他安排事情,他又能处理的滴水不漏。   一个彻底变成工具的男人。   薛灵玉总是这么认为的。   申熙就是顾明哲手中一件完全称心如意的工具,薛灵玉明白,顾明哲就喜欢这种完全服从命令的工具。   更何况这个工具是如此的称心应手,做事情更是八面不漏。   他虽然和顾明哲一起都坐在后面,可这个时候却还是十分紧张的,他知道自己逃跑的时候顾明哲应该是勃然大怒的,并且自己也知道,按照顾明哲的本事,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自己抓回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早就知道自己的位置,却依旧这么晚才来把自己“接”回去。   他现在的内心绝对是惶恐不安的,如果顾明哲能对自己发火,抑或是和自己冷战,当然这不像是顾明哲会做的事情,或者他甚至打自己一顿,薛灵玉都不会想现在这么惶恐的。   他就是害怕对方对自己像现在这样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想要看看顾明哲的脸色是不是还像之前那么让他感到可怕。   可是他发现顾明哲却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做出了闭目养神的姿态。   这下,薛灵玉彻底看不出对方的喜怒了。   他平时是十分害怕顾明哲的,并且这种害怕是随着年龄递涨的,所以虽然他每天都和顾明哲生活在一切,可是却因为害怕,太久没有观察过对方的脸了。   可现在,对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这才给了他一个仔细观察这个男人的机会。   说实话,顾明哲是真的长了一张好皮相,秀气的眉毛,狭长的眼,睁开的时候,有时还会神奇的透露出一种和顾明哲完全不沾边的东西――温柔。   就但看他的这张脸,是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残忍和狡诈的。   可薛灵玉知道,顾宅里面的很多仆人,以及更多他不知道的人,都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而消失的。   抹杀一个人的存在,对顾明哲来说,应该也就是张张嘴的事情了。   所以这么一个人,自己有点怕他,也是可以被理解的吧。   “你在看什么?”   就在薛灵玉打量顾明哲出神的时候,顾明哲突然开口问。   他眼睛都没有睁开,这把薛灵玉吓了一跳,就跟傻了一样,呆呆的愣在原地。   顾明哲等了半天没有听见对方的回话才带着笑意睁开眼睛。   “你这么怕我做什么?”见薛灵玉坐在离自己最远的地方,就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对方坐过来。   薛灵玉怎么敢动。   他都恨不得离顾明哲远远的,要是能不坐在一辆车里面的话就是最好的了,甚至他还带了点儿怨愤的把屁股往另一边挪了挪。   于是就离顾明哲更远了。   顾明哲对薛灵玉薛灵玉这种耍小脾气的行为根本不放在心上,轻笑一声,直接把对方抱过来,坐在了自己腿上。   “怎么还没几个月不见,就已经和干爹生分了。”   薛灵玉坐在对方腿上,全身僵直,上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连对方和自己说的什么话都没能完全理解。   不过在脑子的一片混乱中,薛灵玉终于是听清了一个词。   干爹。   薛灵玉这时候的心里忍不住的想笑。   从十三岁那年,顾明哲就没有再让自己叫过他干爹了,反倒是让他跟着下人一起叫他顾先生。   在他十三岁之前,所有人都认为,顾明哲是把他当作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的,因为顾明哲最早也不是顾老爷子的亲生儿子,而是养子,如今,他和顾明哲这种历史相似的身份,不得不让大家这么猜测。   可是十三岁以后,因为这些称为的改变,也引起了不少的变化。。   他们说,自己让顾明哲失望了,所以不再让他叫自己干爹了,以为薛灵玉不再受宠,顾家的不少下人也十分会看颜色,对待薛灵玉的态度不免就轻慢了些。   可这些谣言在顾明哲为薛灵玉处罚了一批下人以后,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因为大家困惑的发现,虽然顾先生不再让薛小少爷叫自己干爹,可是对对方的重视程度一点儿没变,甚至比以前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由于顾先生有时候对小少爷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暧昧,所以,在顾宅里甚至还有着不少不好的传言。   当然因为有之前处理的那一批仆人作为先例,这次的传言,大家有就都是在心里想想,或者私下悄悄议论与喜爱罢了,从来没敢传到顾先生的耳朵里。   不过……顾先生究竟听没听过那些传言,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反正整个顾宅的下人,是绝对不敢去问的。   薛灵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在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嘲讽,兜兜转转,他现在又自称是他的干爹了。   顾明哲见薛灵玉脸色虽然苍白,可还是透出那么点儿冷淡,因为两个人坐的足够近,他也能感受的到对方的僵硬。   “你怎么了?怨干爹没早点儿来接你?”顾明哲说着,还亲昵的捏了捏薛灵玉的脸,就像是哄孩子似的。   薛灵玉不耐烦的躲开。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薛灵玉事后仔细想了想,就觉得事情有那么些不对劲,自己的行踪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快就被发现的。   当时自己在海上,因为躲避台风而停在岸边的船那么多,怎么自己刚一上船,顾明哲的人就能跟过来。   这哪里是一搜一搜找过来的,那个速度,可以说是自己刚一上船就被锁定了。   顾明哲本来就很少发火,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样子,对薛灵玉发火就更少见了,所以他被薛灵玉甩开手也不脑,又去掐对方的下巴。   “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孩子,真聪明。”   薛灵玉知道自己应该是阻止不了对方去摸他的脸了,索性就不再去管顾明哲的手,任由着对方摇摇自己的下巴,又在上面来回摩挲。   “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锁定我的。”   他用的是锁定而不是找,这时候,薛灵玉就已经认识到,如此快的速度,单靠搜查是完全做不到的了。   顾明哲用一只食指指敲敲薛灵玉左边的脸颊,说到。   “这还要多亏你这颗小牙齿。”   顾明哲一边说着,一边,食指就不老实的沿着薛灵玉左边的嘴角伸进去,越发深入进去,直到摸到最里面的一颗大牙。   接着,他就不动了,只是手依旧放在对方的牙齿上轻轻摩挲着。   薛灵玉感觉到有些痒,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一下。   柔软滑嫩的舌尖轻轻撩过指尖,像是触电一般的美妙。   顾明哲像是被这美妙的触感刺激到了,更加深入的想要去玩弄对方灵巧的舌头,可是这让薛灵玉感觉到一阵不适。   薛灵玉记得自己是补过牙的,可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年他因为吃了太多的糖坏掉了一颗大牙。   应该就是在那时候,牙医往自己的牙齿里填了一颗小型的追踪器。   对方的手指越来越嚣张和过分。反胃和恶心让薛灵玉一口就想要咬上去,顾明哲眼疾手快的抽出手指,上下牙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可见对方的用力。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他的这只手指也可能就没有了。   “你把我弄恶心了。”薛灵玉面无表情的说。   “也就你敢这么……”顾明哲无奈的摇摇头,可到底也没有迁怒对方。   薛灵玉瞥了对方一眼,把脸扭到一边,他一直是渴望自由的,可现在对方告诉自己的东西,就是在说自己一直渴望的自由,已经跑走时的喜悦都是虚假的,他从始至终都在顾明哲的掌控之下。   “我不喜欢这个。”薛灵玉看着窗外飞速而逝的树木,平静的说。   “不喜欢就不喜欢,干爹回去帮你把那个去掉。”顾明哲摸着对方的头发,随意的说,就像是对方心心念念的,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薛灵玉的头发很软,、颜色也很黑,触感就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这让顾明哲的心里很舒服。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的位置,为什么现在才来接我呢。”薛灵玉总是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明明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顾明哲的掌控之中,从船上,就知道自己应该是和林辰在一个房间的,他却故意一开始把自己放跑。   这算什么?猫捉老鼠吗?   看着自己洋洋得意,以为自己甩掉了追兵的样子很可笑吗?   “怎么?生气了?”顾明哲把薛灵玉翻了一个身,这样薛灵玉的脸就又无可避免的看着他了,之后他笑着吹吹薛灵玉的眼睛,逗孩子似的,“干爹的小灵玉生气了?”   “是干爹不好,要是有下次,干爹马上就亲自过去把你接过来。”   薛灵玉听了以后更生气,整个人都变得气鼓鼓的,他觉得自己和顾明哲简直是无法交流了,对方简直不知道自己生气的点在哪里,什么马上就把自己接过来。   薛灵玉越想越生气,觉得对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平等的位子上尊重过自己。   也对,对于顾明哲这种人,怎么会和自己讲平等,特别对于他来说,自己更像是一个小孩子,小玩意,一个在他想起来没有工作的时候,可以逗弄两下的小东西。   “怎么?又生气了?”顾明哲看看对方气鼓鼓的小脸蛋,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是怎么看怎么好,就连生气都是气鼓鼓的,小脸红红的看着想要让人咬一口。   “怎么现在不怕干爹了?”   怕!   薛灵玉一个怕字几乎都要脱口而出了。   薛灵玉怎么不怕他,特别是有外人在的时候,他怕的站都要站不住,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是做了什么让顾明哲不高兴的事情,自己是没事的,可那些人就不一定不会受迁怒,从来都是这样的。   可要是只有顾明哲和自己两个人在,薛灵玉反而会放松不少,因为薛灵玉知道顾明哲很少会惩罚自己,相反对自己还是十分宽容,甚至说的上是宠溺了。   他现在心里还在担惊受怕,可是已经不会表现在表面上了。   很明显,车里一共就只有四个人,他,顾明哲自己,司机,还有顾明哲的管家申熙。   薛灵玉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闹也不会让顾明哲迁怒到另外两个人的。   顾明哲看薛灵玉现在又变成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感叹了一句,“都说你胆子小,可我看啊,你的胆子可是一点而都不小。”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对薛灵玉有点儿太好了,是不是应该对他凶一点儿,最好能把他吓到,否则对方在外人面前还算对自己客气,可一旦独处就总是让自己吃瘪可不好。   于是顾明哲就开始思索用什么样的方法能把对方治住,让他对自己,有下人对自己一半的害怕就好了。   可是他想了很久,他的那些恐吓人的手段都有些太吓人了,平时对别人也好,可一想到要把这些手段使到薛灵玉身上,顾明哲就有点儿不舍得,毕竟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再说对方这个性格也讨喜,要是真的以后见了自己就像是见了猫一样,不也是没了乐趣。   顾明哲这么想着就自己想明白了,也就不再想着这件事了。   他出门都是有私人飞机的,出入境也不像薛灵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样麻烦,他们坐了一会儿车就转上了飞机,私人飞机的机舱很大,里面又只坐了他和顾明哲两个人就不免显得有些空旷。   太空旷了,可还是让薛灵玉感到压抑,可能对于薛灵玉来说只要和顾明哲呆在一起,空气就会边的稀薄起来。薛灵玉宁愿和申管家他们一起去挤驾驶室,都不愿意和顾明哲呆在一起。   薛灵玉专门挑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子,这样飞机起飞的时候就能看见下面的风景。   薛灵玉看着下面c国特色的建筑物离自己越来越远,才意识到在,自己现在是又一次要离开c国了。   而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就是自己被顾明哲收养的时候。   薛灵玉现在很困惑,好像自己从c国离开的时候,永远是带着困惑走的。   第一次的他是懵懂的,带着对未来的迷茫。   第二次回来,他想要找回父母死亡的真相,可一切都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就不得不再次离开了,他知道,这次走了,可能他就真的要和这个国家说再见了。   他原以为这次回来,他能看清真相,可这次的离开,他又何尝不是困惑的呢。   顾明哲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走到他身后,同样也看着眼前的这片神秘建筑。   c国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国家,不仅两国的人长相不一样,语言不一样,连建筑都和a国完全不同。   “很漂亮吧。”薛灵玉突然说到。   顾明哲低下头,眼睛里似乎闪耀着光,不知道是在看脚下的建筑,还是眼前的少年。   “的确很漂亮。”   “我和你一样,最开始也是c国人。”顾明哲像是看出了薛灵玉眼睛里的不信任,“不过我被前一任顾家家主收养的时候还太小,只有三岁。”   “别这么看我,虽然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我刚成年时,顾老让我管理的就是c国的产业。”   “所以我对这个国家也算的上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并且能完全理解c国的文化。”   薛灵玉很少听见对方说过自己以前的事情,特别是提起c国。   尽管顾明哲没有说过,可薛灵玉还是能敏锐的感觉到顾明哲对c国没有什么感情,甚至有些回避和讨厌。   果然顾明哲也就是说了这么一句就停下了,机舱里终于又静下来了。 第61章   薛灵玉在顾家的房间一直都在顾明哲的隔壁。   作为顾明哲目前为止唯一收养的养子,薛灵玉在顾家的地位不可谓不高,一切吃穿用度的标准都是仅此于顾明哲的,甚至有些时候,顾明哲还会和他玩玩父子情深,喂喂饭,或者亲自去叫他起床。   不过薛灵玉可不觉得这是父子情深,每次他早上醒来睁开眼睛,就看见顾明哲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凭薛灵玉对顾明哲的害怕程度,鸡皮疙瘩都能起一身,更别说有的时候我们的顾先生还会突然起了养孩子的心思,非要一口一口的喂他饭吃。   薛灵玉虽然每次被喂饭的时候都是面无表情可是这并不能减轻自己心中的不舒服。   当然他知道自己反抗也没有用,索性就当是一个仆人在服侍自己。   只不过这个仆人的气势有点儿太强罢了。   顾明哲明明是一个很忙的人,可是在“骚扰”薛灵玉这方面,是一点儿都不遑多让的。就算是再忙,也能在一天中挑出那么一点儿时间刷足自己的存在感。   薛灵玉一直很奇怪,自己对于顾明哲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存在。   顾家从来不养闲人,要说顾明哲是按照继承人在培养自己,可又完全不像,可要说不是继承人,对方却又一直没有收养其他的孩子。   薛灵玉一点都不担心顾明哲收养其他孩子自己会失宠。   甚至还挺想让对方多培养几个继承人出来的。   薛灵玉是这样认为的,顾明哲之所以现在总是拿自己寻开心,都是因为太闲了,遇见自己这么个生活中的调味剂自然乐不可支。等对方多养几个孩子,发现孩子们都是一样的,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稀罕自己了。   也能多分心给别人一些。   薛灵玉这么想着,一边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他的房间不算很大,可是布置的却很整洁,现在他离开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可见在自己不在的那么长时间里,这里一直都有人打扫。   申管家恭敬的跟在他身后,帮他打开了门。   “薛少爷,您不在的时候,先生一直都很念想,每天都进您的房间坐一坐。”   “刚得知您消息的时候,先生就已经准备亲自去接您了,可当时因为托马斯在暗中使绊子,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先生就一直没能动身。”   “薛少爷,先生是真的很看重您。”   按理说,申管家和薛灵玉说的这些话都是属于机密,是不应该告诉对方的,可现在他说了,就说明是顾先生默认的了。   薛灵玉看着申管家一点儿没有表情的脸,突感到很愤怒,这愤怒中也带着一丝丝的悲戚,每个人都告诉自己顾明哲对自己有多么多么好,告诉自己要感恩戴德,却从来都没有问问那些好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一个多月前离开顾家的时候,是那么的兴奋,对外面的世界有多憧憬,现在就有多失望。   自己费劲心思,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这里来了,又回到这座坟墓里来了。   他看着管家那一张死人一样的脸,突然很想看见对方不一样的表情,哪怕是愤怒的表情,于是他突然靠近申管家,用一种挑衅的语气在他耳边说,“申管家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才,只在先生身边当一条狗是不是太屈才了。”   可是结果让他失望了,申管家自始至终都没有没有外露出一丝丝情绪,他只是礼貌的弯了弯腰。   “先生需要什么,我就是什么,这是我的职责。”   薛灵玉突然就知道自己的悲戚是从哪里来的了。   顾家所有人都在等着顾明哲的赏识,抑或是垂怜,自己在他们眼中,明显是不知好歹的,因为他不知感恩,哪怕对方给的一直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们一定很奇怪吧,为什么顾先生对自己这么好,自己还不知满足,甚至还会故意给顾先生添麻烦,做出一些激怒对方的事情。   哪怕顾明哲本人不在意,也一定让顾家所有人感觉到困惑的吧。   他的悲戚就在于,他想要的永远都没有人认同,甚至还会被人误解。   在这里,他就像一个异类。   顾家在整个a国都可以说的上是一个排得上号的世家,不仅掌握着整个a国的地下经济命脉,在明面上也拥有不少的白色产业,产业更是遍布a国的各行各业,按理说,这么大的一个世家,就算是a国政府也不应该允许它存在的,可是顾家第一代掌门人对a国的成立做出了不少明里暗里的帮助,可以说是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a国不想动他更是因为这个国家已经离不开它了。   顾家的产业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很有可能引起整个a国经济的动荡,这也正是顾家历经了这么几百年,都能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顾家的每一任家主都没有娶妻生子,他们都无可挑剔,是人中龙凤,可是每一任家主都没能收获到爱情,无一例外。他们都是在四十岁左右开始在年龄合适的孩子们中间挑选合适的继承人,之后加以培养。   继承人资格的争夺无疑是十分残酷的,据说现在这任家主顾明哲就是十年前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打败了自己众多的竞争对手,最后坐上了顾家家主的宝座。   而那些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竞争对手们,全部都消失了,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用多说,顾明哲对待竞争对手是一定不会手软,他的那些童年“伙伴”现在都死的死伤的伤,就算有那么几个侥幸活了下来,也都已经逃到了一些东南亚的小国再也成不了气候。   薛灵玉被顾明哲收养的时候,顾明哲已经坐上家主的位子将近一年,他的位子早就坐的稳稳的,顾家的下人自然也就不敢嚼舌根,薛灵玉对当年的事情也不甚了解。   不过也听说过,好像他当年的竞争对手中有一个和他竞争最激烈的人活了下来,虽然还在外逃,可已经临近的n国建立了新的基地,虎视眈眈的想要卷土重来。   顾家是一块大肥肉,只要是个有野心的人都是不想放过的。 第62章   薛灵玉对于那个查尔斯的了解并不算多,可还是知道,对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a国人,顾明哲是顾家老爷子最后一个收养的孩子,   顾家的传统都是收养华国人孤儿,在华裔中挑选继承人,可是这个查尔斯能够让当年的顾老爷子破例,成了当中唯一一个a国人,可见一定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事实证明,当年的顾老爷子并没有看走眼,就凭当年的继承人都被顾明哲收拾的服服帖帖,虽然现在顾家的家主还是顾明哲在坐,可是查尔斯还是能给对方带来不少的麻烦。   说起来,这次查尔斯还是无意中帮了薛灵玉不少的忙,至少薛灵玉这次可以轻轻松松的溜走,并且这么长时间顾明哲都没有去找他,可见对方还是可以给顾明哲带来不少麻烦的。   不过薛灵玉对查尔斯和顾明哲之间的恩怨并不感兴趣,就说顾明哲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继承人培养的意思,就算他有,自己也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   他对顾明哲的感情是复杂的,在他还年幼的时候,顾明哲无疑是他唯一的依仗,那个时候的他虽然也有畏惧和害怕,可更多的是一种依恋。   毕竟他失去父母和弟弟的年纪还小,在他最需要亲情的时候,顾明哲带给了他对亲情的幻想,这也是让他无比感激的地方,虽然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和顾明哲的关系也越来越僵硬,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做出背叛对方的事来。   因为至少在薛灵玉幼年时期,顾明哲还是很好的扮演这一个大家长的形象。   可幼年时的美好记忆毕竟是短暂的,随着他年纪的增长,他对自由的渴望和对外界的向往渐渐打破了他们这种虚假脆弱的“父子关系”,他渐渐的发现了,只要自己还在顾明哲的掌控之下,就无法实现真正的自由。   虽然他也有朋友,可那些朋友都是出自于顾明哲的安排,或者说是授意,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顾明哲精心筛选出来的,对自己毫无威胁的玩伴,毕竟自己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宠物,可是宠物要是因为长时间缺乏同伴也会不开心,所以让小东西长期保持心情的愉快,对于一个合格的饲养者来说也是必须的。   顾明哲对自己的态度,让薛灵玉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高估过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位置。   然而可悲的是,顾明哲从来没有在物质方面亏待过自己,这让自己连反抗他,公然对抗他的一个理由都没有。   一旦他表现出不满,或是公然和顾明哲作对,虽然顾明哲本身不在意,可是就连身边最熟悉的下人都会用用一种“你疯了吧的眼神”看着他,在他们看来,顾明哲这样地位的人,只要垂怜自己那么一点儿,自己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的,怎么还反而还要大逆不道的和对方对着干呢。   这让薛灵玉更加愤怒,就好像自己的反抗,在别人眼里不仅不被人理解,还像是一个笑话。   顾家的整体风格是冰凉凉的,这是第一任家主时就留下来的装修风格,即使顾明哲当了家主也丝毫没有改变,顾家就像是一个冰冷而有秩序的精密机器额,坐在主座上的主人换了一任又一任,可谁都不曾撼动这个巨大的机器分毫,坐在主位上的人更像是这个冰冷机器的核心,他们一代又一代维持这这个巨大机器恶的运转。   至于主座上的人究竟是谁来坐,反而就并不那么重要了。   但无一例外的是,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却又都能做到高瞻远瞩,拥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远见,其中顾明哲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薛灵玉走到卫生间,深吸了一口气,仆人慢慢走过来,想要帮他放上合适温度的水。   “你出去吧。”对方是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是顾明哲在自己十三岁那年排来照顾自己的,从十三岁那年起,薛灵玉的饮食起居就都是由对方负责了。   这么多年以来,都是如此,可是薛灵玉却在此时感觉到了一阵烦躁。   他不想再让对方照顾自己了。   与其说是照顾,更像是一种让他无所遁形的监控,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到压抑。   “赵如,你可以出去了。”薛灵玉加重了语气,可以说是十分严肃的态度了。   可是赵如完全置若罔闻,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低头拿手试着水温。   薛灵玉更加烦躁了,对方对自己的无视,更加提醒了自己的处境,对方只听从顾明哲的命令,而自己的意愿是完全可以无视的。   薛灵玉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洗手台上的玻璃杯子扫在了地上。   “我让你出去!”   破碎的玻璃飞溅起来,其中一片划伤了赵如的脸,很淡的伤口,可还是有血液流了下来,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可是终于引起了对方的重视,赵如站起来,面无表情的擦干净自己脸上的伤口,之后向薛灵玉微微欠腰,退了出去。   薛灵玉用一分钟时间短暂的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平静的把对方给自己放的热水都放掉,之后开着热水,就这样穿着衬衣坐在了空荡荡的浴缸里。   热气蒸腾而起,很快把浴室变得朦胧不清,就像是披着一层棉柔的遮羞布。   在这一刻,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是孤立无援的。   热水的水线慢慢上升,慢慢淹过他的脚踝,之后是腰线,最后终于超过了浴缸的边界慢慢溜出来,薛灵玉就一直那么呆呆的抱膝坐着。   直到他听见敲门声。   “灵玉,我听赵如说你把他赶出来了?”是顾明哲的声音。   “灵玉,你在里面吗”   薛灵玉没有回话。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灵玉,我进来了。”   并不是他不回话,而是薛灵玉知道,对方根本不用自己的回答。   果然,基本上是话音刚落,对方就大大方方的推门而进,扫视一周,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浴缸中的人身上。 第63章   “听说你把赵如赶出去了?”   浴室里都是蒸腾的睡前,薛灵玉虽然没有脱掉衣服,可是却全部都被水汽打湿,水温不知道是不是被开到了最大,看起来整个人都红红的,像个被蒸红了的虾子,不仅脸蛋是红红的,就连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红扑扑的。   顾明哲走进去,伸出手摸了摸浴缸里的水温,不出所料,果然很烫手。   于是他就笑了。   “你瞧瞧,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还是我来放吧。”   说完也不管薛灵玉的反应,自顾自的把浴缸下面的塞子拔了下来。   水哗啦啦的的流走了,只剩下浴缸里一个可怜无助的人,因为水蒸气的缘故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分外可怜。   于是顾明哲就突然笑了,他像是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说你怎么把赵如赶走了,是想要把让我过来吗?”   薛灵玉冷冷的看着他,没有接话。   要说谁最能厚着脸皮去曲解别人的意思,估计顾明哲排第二,就没人敢自称第一了。   “怎么不说话?这么久不见,想我了?”   顾明哲似乎根本不在意面前的人究竟有没有回应,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又帮薛灵玉试着新放的水温。   “不过我是真的想我们家小灵玉了。”顾明哲这时候突然停下来,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因为薛灵玉是一直坐在浴缸里的原因,顾明哲是半蹲在台阶下,所以虽然顾明哲的个子更高一点,可是因为这个特殊的站位,所以顾明哲还是需要抬头仰视,才能看清薛灵玉的眼睛。   他这个姿势,给人一种虔诚的错觉,有那么一瞬间,薛灵玉简直都要被面前这个男人的表情所欺骗了。   失神也就是一瞬间,薛灵玉很快就回过神。他看着顾明哲的表情,那里面有他所看不清的东西。   他相信顾明哲对自己有感情,十年了,就算是养了一个小猫小狗,也能培养出感情来了,可是他的感情中一定是不单纯,并且参杂着许多其他东西的,薛灵玉明白,接受顾明哲的感情一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目前的他一定承担不起。   浴缸里的水很快就没过了腰身,顾明哲站起来,笑着问,“衣服还没脱就洗澡,真是怎么让我放心,要我照顾着你洗呢?还是你自己洗?”   薛灵玉连忙摇摇头。   他最开始来顾家的时候,是有一段时间由顾明哲来照顾着他洗澡的。   其实这件事一直都令薛灵玉感到疑惑,按理说顾明哲这样身份的人,是决计不会干这种下人才会做的事情的,可明明不会做这种事情的顾明哲却偏偏做了。   那时候自己还太小,又是刚到顾家,对什么都不熟悉,顾家是百年世家,吃穿用度都是老东西,所以房间里大都配的是尉迟,可是薛灵玉自从小时候被薛凡差点溺死在浴缸里以后,就再也没有用过这种东西,并且对这类蓄水的池子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   那时候。薛灵玉是宁可死掉,也不愿意去泡顾家的那个大池子的。   可能是因为在顾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顾明哲,再加上顾明哲在家中的地位和威信,仆人们都对这位新来的薛小少爷束手无策,薛灵玉也就只有在顾明哲照顾自己的时候,敢下水洗一会儿。   “不用了,我自己洗。”薛灵玉把头扭到一边,虽然说话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明显是拒绝的姿态。   顾明哲很意外的看着他。   “怎么?你不怕水了?我记得你小时候……”、   “早就不怕了。”薛灵玉打断他,“顾先生,我已经长大了。”   他也就小时候怕过那么一阵子,他很感激顾明哲那时候对他的照顾,可能顾明哲自己都不会相信,那时候他会给薛灵玉带来了什么样子的安全感,可这种安全感是短暂的,他毕竟贵人事忙,哪里能天天照顾一个小孩子,偶尔兴致来了,逗弄一会儿在别人看来就已经是对方天大的荣幸了。   他总不能一辈子不洗澡的,早就不怕了。   顾明哲意外的看了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最后还是轻轻的站起来。   “既然你不怕,那我就出去了。”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薛灵玉,观察着他的神色,可表情和眼神都透露出温柔。   薛灵玉知道,这是顾明哲和人说话的时候的一个小习惯,能够降低对方的心里防备。如果不是足够了解他的人,就真的会被他的外表所欺骗,认为对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你记得照顾好自己,赵如就在门口,有事情叫一声就行。”   之后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第64章   顾家百年世家,规矩自然也多,顾家一直有传言,说顾明哲似乎和前任当家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其中最令人疑惑的,就是顾老爷子死的时候虽然已经到六十,可身体一向硬朗,可就在对方刚过了六十岁寿诞之际,突然一病不起,在医疗如此发达的A国,就算是突发急症,也不应该会完全救不过来,甚至连顾老爷子的遗言都没有留下来一句,人就已经……   再加上顾老爷子当年犯病的时候就只有顾明哲一个人就因此,不少人猜测顾老爷子的死是顾家内部的一场夺权,而这场权变的最大受益者,自然就是现在顾家最大的当家。   可薛灵玉却觉得并不尽然,虽然从小身边就有各种各样的声音以及传言,可顾明哲每次在顾老爷子祭日的时候都会带上大批的人去祭拜,并且要求顾家所有高层亦或是重要的人都要参加,不管多忙都没有忘记过,可见其对这件事的重视,算算日子,今年夜快到了,估计这也是对方这么着急把自己找回来的原因之一。   顾明哲对自自己是真的很重视。每年祭拜都会带上他。   顾明哲言出必行,答应了薛灵玉把自己身上的追踪器摘了,就立马安排他去看了牙医,薛灵玉稍微有点诧异,本来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一番口舌,谁知道对方居然这么好说话,没有提出一点儿异议,后来薛灵玉也就明白了,对方时知道自己一定跑不了的,所以才能这么痛快的答应自己的要求。   薛灵玉一点不喜欢看牙医。   躺在诊所里,杯明亮的灯光照射着,完全看不清眼前的境况,只能长着嘴,像待宰的羊羔一样,感受冰冷的器械在嘴里运动,偶尔碰到牙齿甚至还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薛灵玉躺在椅子上,无助的感受着冰冷机械的运作,浑身僵直,冒着冷汗,一边不忘咬牙切齿的把顾明哲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自从坏了这么一颗牙,看过一次牙医以后,就十分注意保护牙齿了,这样的罪实在是让他不想再受一次。   可现在就因为对方不经允许,擅自在自己牙齿里偷偷安装的追踪器,这样的罪他还要再白白受一次。   不对,是两次。   还要再补一次牙呢。   这么一想,薛灵玉的牙齿就更痒了。   这时候,一只手突然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怎么这么多汗。”   薛灵玉被吓了一跳,最好才发现是顾明哲。   不知道为什么,薛灵玉这一瞬间想的是他不是有洁癖吗,怎么现在不嫌弃自己头上的汗了。   顾明哲拿了纸巾,轻轻帮他擦了擦。一副十分心疼的样子。   薛灵玉的嘴巴还长着,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特别搞笑,可顾明哲的表情却又太过认真,一点取笑的意思都没有。就真的像是一个关心孩子的父亲,或许还夹杂了一些别的什么,可薛灵玉并不想去深究。   要是他真的是自己父亲就好了。薛灵玉这样想。   自己毕竟是对方养大的,要是他对自己的管理不是那么苛刻,那么他们应该就像是一对普通的父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就想这么算了,顾明哲愿意养着自己就让他养吧,等他老了,自己也能为他养老送终。   虽然以顾明哲的身份和职业更可能上是会不得善终。   他失去双亲的年纪还太小,可并没有因此放弃对亲情的追求,哪怕是脾气古怪的薛凡他都渴求过原谅过,不得不承认,顾明哲在薛灵玉的成长过程中,扮演着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而对方的这一角色,满足了薛灵玉对于亲情的渴望,即使这份亲情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可对于薛灵玉来说依旧带着不可忽视的诱惑力。   有感触的不仅仅是薛灵玉,顾明哲也颇为诧异。   要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少见有这么温情的时候,就算有,也是在薛灵玉还不懂事的幼年时期。   然而,自从薛灵玉长大了以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就更像是针锋相对,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薛灵玉单方面的闹别扭。   没错,在顾明哲看来,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只是进入了叛逆期,开始和自己闹别扭了,这些小打小闹,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无伤大雅,所以,在他把手放到对方额头上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毫不留情拍掉的准备了,可是令人意外的是,薛灵玉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反而是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虽然表情说不上是享受,可是至少没有反感这一点就已经让顾明哲有些受宠若惊。   顾明哲完全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为薛灵玉擦干净了头上的汗,就收回了纸巾坐了回去。   其实取掉追踪器的过程并不痛苦,只是薛灵玉有些太害怕了,精神上的恐惧比起□□更加难以忍受,所以即使整个过程只用了半个小时,可对于薛灵玉来说,也是度日如年的。   “今年顾老爷子的祭日,你别跟着去了。”牙医刚忙完,薛灵玉还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就听见顾明哲突然这样轻描淡写的说。   “为什么?”薛灵玉有些搞不懂了。   从他来顾家的每一年,前任当家的祭日顾明哲都会带上自己,怎么今年就突然不行了呢?   那他这么急着把自己找回来是做什么?总不可能是真的因为想自己了吧?   “怎么?往年请着让你去都不愿意去,怎么现在不用去了?反而还不乐意起来了。”顾明哲看着对方因为惊讶而睁大的双眼,忍俊不禁的捏了捏对方的脸蛋儿。   “没有……”   他只是有些惊讶,可很快就释然了,他和顾明哲去争嘴是永远都争不过的,顾明哲对待他的态度就像是个小孩子,不管他说什么样子的话,对方都笑眯眯的,给他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空有力气却又无处使的感觉,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理智的选择了闭嘴。   顾明哲其实还是想要再逗着这孩子再多说几句话的,可又害怕把这小家伙惹恼了,破坏了这难得温馨的气氛,所以换了一副正经的样子道,“那两天可能会比较乱,你会不安全。”   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一定是不安全的,薛灵玉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说的是实话,他本身就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普普通通的年轻人,而自己之所以特殊,不过是因为他是顾明哲的养子这一身份罢了。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哪怕他走在路上都不会有几个人认识,更别说会处心积虑的去算计他,迫害他了。   可薛灵玉也只是这样想想,没有说出来。   顾明哲不让他去是件好事,至少现在对他来说,他是完全不想出席任何和顾明哲有关的场所的。   以往那些年他是没有办法拒绝,现在终于又有机会不去了,还是顾明哲主动开口的,他自然是不会多提什么异议。   这可是他求之不得的,又怎么会主动去问原因。   “那天我比较忙,不在家,你要好好呆在家里。明白吗?”顾明哲见薛灵玉听的时候心不在焉,语气就不免严厉了些。   不过他毕竟不是一个喜形于色的人,看见薛灵玉脸上似乎又对自己有了反感,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我还不是太担心你了。”   “我不想呆在家里。”薛灵玉闷闷的说。   祭日那一天,是整个顾家最忙碌的时候,顾明哲基本上把家里所有的人手都带出去了,如果他只一个人在家,是十分无趣的。   “那可以去顾家旗下的咖啡厅玩。”顾明哲本来是个说一不二的性格,但在薛灵玉这里却屡屡破戒。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心态,明明一开始是觉得这孩子有趣,当个宠物一样养在身边的,谁知道最后居然越来越上心起来了。   甚至到了现在,尽然变得不愿意看见对方脸上露出一点儿的委屈。   薛灵玉和他生闷气的时候很有趣,也不抬头看他,说话的声音却是闷闷的,能明显让人感觉出他的不高兴,顾明哲最怕的就是对方做出这样的姿态,每次到这时候,他就没辙了,防线也一退再退。   “记得只能去顾家旗下的,还有必须带着赵如。”   薛灵玉虽然心里不开心有赵如这个跟班跟着,可到底也知道自己是有前科的人,顾明哲是绝对不会在短时间内放自己一个人出去了,就算没有赵如,也会有什么张三李四,到底还不如是这么个熟悉的人,于是他点了点头。   顾明哲见双方都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满意了,可他满意的时候就喜欢摸摸薛灵玉的脑袋,或者捏捏对方的脸蛋儿,这十分让薛灵玉不喜,好在薛灵玉有经验,在对方正准备把手伸出来的时候,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恭恭敬敬的给顾明哲鞠了一躬。   于是顾明哲的手放下了,在心中苦笑。   这孩子,还真知道怎么才能扫自己的兴。 第65章   此时,顾家旗下的一家咖啡馆,走进来了一位贵族打扮的客人,金色的长发用一条丝带束缚在脑后,他来回看了几眼,最后在一位少年的桌子上坐定。叫来服务生点了一杯咖啡,之后笑眯眯的抬起头。   “薛少爷您好。”   顾家事业的特殊性,也可能是因为历代家主和继承人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其中亲情一直都很淡薄,可顾明哲却可以称得上其中的一个异端。   他不管是对已经故去的顾老爷子,还是对薛灵玉这么唯一的一个养子,都是极其细微周到,若是其他男人这么做,不管怎样都会给人一种温文尔雅,却又显得有些优柔寡断。可顾明哲就是能不带给人这样的感觉。   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可在他看着你的时候,却依旧会心惊胆战,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不容忽视了。   至少表面上,顾明哲的做法都是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因为他对前任家主祭日的重视,基本上每到这一天,顾家的每一份子都兢兢战战,生怕在这一天出什么乱子。   而这次,每个人更是都如临大敌。   不为别的,只因这次据说会来一个特殊的客人。   虽然这个客人一直是以主人自居,可顾家的每个人都明白,对方这次是来者不善。   墓园今天早早就被封锁了起来,顾明哲低着头站在一座墓碑面前。   墓碑上面有一张黑白照片,上面就是已经故去的顾老爷子,他死的时候已经有六十岁,可照片上的他却意外的显得年轻,尽然只像是五十岁出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化的原因,只能在眼角处看见那么一两丝岁月的痕迹。   顾明哲单单是站在墓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照片上的男人,面部表情晦暗不明。   半响,他笑了。   “您应该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成了赢家吧。”   照片上的老人慈祥的笑着,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不过索性顾明哲也根本不在意。   “前几天,查尔斯发消息说会来看您。”   “他还是不放弃。”、   “我明白,其实您看起来对我最重视,可一直中意的人还是查尔斯吧。”   “您要是还活着,一定是又会用鞭子抽我了吧。”顾明哲想到这里,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完全不带悲戚,是一种胜利者的自喜。   “真可惜,您再也做不到了。”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接下来,淅淅沥沥的下起了暴雨。   一个手下立马撑起一把黑色的伞想要为顾明哲遮雨,可顾明哲挥手拒绝了。   他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张白色的手绢,蹲下身擦了擦照片上溅上的雨滴。最后将手帕一扔,白色的手帕就落在了墓碑前。   “今天,我就要和我的那位弟弟,做个了断。”   顾明哲年纪比查尔斯大,所以按照辈分,即使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甚至都不是一个种族的人,查尔斯依旧算的上是顾明哲的弟弟。   这时候,一个手下突然跑过来,凑到顾明哲耳边说了一句。   “人到了。”   顾明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泥土对身边的人说。   “走,我们去会一会我的这个弟弟。”   此时墓园周围的一条马路上,一辆眼白色的超跑被五六辆黑色轿车团团围住,车上的人都配了枪,如临大敌的看着那辆银白色的车。   这时,顾明哲突然从人群中走出。   “查尔斯,这么久没见过哥哥了,怎么不下来,我们一起叙叙旧。”   银白色的车依旧没有动静,顾明哲有些不解了,因为按照查尔斯的性格,被自己这么挑衅,应该是会有反应的,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反而躲在车里,当个缩头乌龟呢。   顾明哲有些疑惑,于是慢慢走进,手下的人想要阻挡,却被他呵斥了。   他就这样一个人慢慢走到车子面前,然后……突然拉开了车门。   车子不管是后座还是副驾驶上都没有人,只有司机的座位上坐着一个顾明哲的熟人。   顾明哲在看到对方脸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这人是他派去查尔斯身边的心腹。   之前查尔斯夺位没能成功就是这人在给他传递消息。   顾明哲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糟了。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那个心腹突然大喊。   “老板,快跑。”   身边的另一个心腹最先反应过来,拉着顾明哲跑了一段距离以后,一把把顾明哲护在身下,接下来就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即使有另一个人身体的阻隔,顾明哲依旧能感受到炸弹严重的冲击力。   “被耍了。”   这是他此时心里唯一所想的。   查尔斯放言说今天他会来,是在调虎离山,如果他没来,那么就只可能会去一个地方,就是现在防卫最薄弱的顾家老宅。   薛灵玉。   顾明哲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薛灵玉了。   他晃晃脑袋站起来,身上的那个手下早就被炸的血肉模糊,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顾明哲简单安排了一下现场的事宜,就带着人手,浩浩荡荡的杀回了顾家。   到了顾家老宅,发现家里一切照旧,似乎和他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改变,顾明哲松了一口气,他就害怕自己走的这段时间,查尔斯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不过现在看来,一切照旧。   顾明哲第一反应就是去问薛灵玉怎么样了,谁知道居然没有回应,几番追问,下人才支支吾吾的告诉他薛小少爷今天带着赵如出去了,不在顾宅。   于是顾明哲刚刚放下的心,就又突然提了起来。连忙追问去了哪里。得知是自己旗下的一家咖啡馆才放下心来。   可就算如此,也还是要尽快把人找回来才是,于是他第一时间又带着人去了那间咖啡馆,一直等看见薛灵玉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小口小口的抿着牛奶,才放下心来。   薛灵玉吃东西的时候总是格外认真,此时在顾明哲眼里就显得格外可爱起来。   于是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领,调节了一下表情才走过去,他刚经历过一场爆炸,虽然因为手下的舍身相救没有受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可依旧显得十分狼狈衣服和脸都算不上干净。   “怎么来咖啡馆喝起牛奶来了。”   薛灵玉从顾明哲一行人进来,就已经看见他了,毕竟一行人浩浩荡荡,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薛灵玉低眉顺眼,像是一直在沉思什么,一直到顾明哲又问了一遍才反应过来,向站在一边的赵如撇撇嘴,说,“还不是因为你的好狗腿子不让我喝。”   “喝咖啡确实对您身体不好。”赵如低温顺眼的走进答。   “行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顾明哲很少注意到自己派到薛灵玉身边的这个赵如,在他看来只是想要在这孩子身边安排一个眼线,他毕竟事多,看孩子很多事情照顾不到的,有个人也好替自己做到,年轻的孩子心总是野的,一不留心就会犯什么错误,安排个人也好看着点,没想到,这人对薛灵玉还挺上心,像是个忠仆。   顾明哲也就是这么一想,他的身份,犯不着把太多人放在心上,他只要管好那么几个人就行了。   他看薛灵玉从自己进来就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没有厌恶的躲开,他觉得自己以下说的话可能让对方不快,于是就问了赵如。   “今天少爷一整天都呆在这里吗?”   “是的。”赵如迟疑了一下还是回道。   “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来过,或者和少爷说过什么话?”   “没有。”这次赵如的回答就很坚定了。   这时候薛灵玉突然开口看着顾明哲说:“你有什么话问我就行了,不必遮遮掩掩的。”   “还不是怕你总是烦我老是管着你。”   “这是怎么回事?”顾明哲话没说完,薛灵玉突然伸手摸上了顾明哲的左脸。   顾明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上似乎些火辣辣的疼,一摸还有血。   估计是爆炸的时候炸的,可他一直因为担心薛灵玉的安危,居然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的伤。   “因该是之前伤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薛灵玉的手在伤口上来回抚摸,脸上看不出情绪,但给人像是很心疼的样子。   顾明哲一把抓住薛灵玉放在他脸上的手,随即放在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   “没关系,你给我吹吹我就不痛了。”顾明哲本意就是想要逗逗对方,因为他知道这孩子自从懂事以后似乎就不喜欢再和以前那样和自己亲近了,谁知道薛灵玉居然真的靠近他的脸颊,轻轻吹了两下,就像是清风拂面一样,明明没有触碰,顾明哲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划过了一样。   这简直让顾明哲的有些受宠若惊,接下来就是开心,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真正的喜悦了,可是此时却又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和顾明哲的反应不同的是,薛灵玉此时却是出奇的冷静,如果仔细看看,甚至还活发现他的右手在轻微的颤抖,他的眼神在看向顾明哲的眼神是那么复杂,可是处在狂喜中的顾明哲自然意识不到。   “真的不痛了吗?”   顾明哲摇摇头。   “不痛了。”   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疼。 第66章   晚上,赵如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薛灵玉后面,往常在他睡觉的时候,赵如都会十分有眼色的退下。可今天,他居然亦步亦趋的跟着薛灵玉进了房间。   薛灵玉已经脱了一件外套准备去洗澡,看见他还站在那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   薛灵玉对和顾明哲有关系的人一直没有什么好感,于是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不是特别好。   平时赵如踌躇了一下,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固执的站着没动反而更加靠近了一点儿。   “少爷不需要我帮忙吗?”   薛灵玉本来以为他已经走了,可一转头却发现对方还站在那里。   “怎么?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需要有人帮忙。”   赵如低着头,几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反而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将本来就虚掩着的门反锁住。   接下来,就扭过去,一步步的往薛灵玉走去。   薛灵玉本来还是有些虚张声势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一个状态明显不对劲儿的赵如,他反倒是突然有些警觉起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   赵如的一步步逼近,让他更加紧张。   “少爷……我……”赵如一步步靠近,最后……突然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对方。   他的力气是那么大,胸膛又是那么的热,薛灵玉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他知道对方现在一定特别的紧张,因为他能够感受到赵如心脏传来急速而有力的跳动,气氛一下子变了。   薛灵玉突然意识到赵如今天的反常究竟在哪儿了。   他本来就穿的单薄,此时两个人就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要是平常,赵如敢对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他保准一早就叫人来了,再告诉顾明哲,就算他赵如有九条命都不够的,顾明哲一定会帮他扒掉对方的一层皮,可这次不行。   今天他帮着自己,向顾明哲掩饰了查尔斯来找过自己的事,如果如果自己这么快就把他卖了,保不准对方会鱼死网破,把自己的事情告诉顾明哲。   那……那样的话……其实他已经不怕惹得顾明哲生气了,这件事如果顾明哲知道了的话,那么今天他刚刚得知的真相还有什么意义。   赵如见薛灵玉挣扎了一下,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就试探着把头更加靠近了对方的肩膀。   其实赵如的个子是比薛灵玉要高的,所以他最多也就是把自己的下巴放了上去。   这时候,薛灵玉哆哆嗦嗦的开口了。   “赵……赵如……你要干什么?”   可对方色厉内荏的话并没有能阻止对方的动作,这就像是吸毒,一旦开头,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赵如……你听我说……你……你先冷静一下……”   要知道,薛灵玉此时才是最紧张的,因为他知道,因为自己白天的把柄在赵如手上,只要他想要帮自己瞒着一天,就不能去求救别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稳住赵如的情绪才对。   “今天,谢谢你了。”于是薛灵玉努力调节了心情,控制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惊恐,突然一反常态的用温柔的语调,对赵如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他总觉得赵如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儿,自己还是最好不要刺激他,先把他的情绪安定下来为好。   “今天要不是你,我也不一定能瞒得过顾先生。”   赵如听了这话,本来坚定的表情似乎是动摇了。   “总之,是真的谢谢你。你究竟……究竟为什么要帮我瞒着他……”   “少爷我……”薛灵玉见赵如整个人的脸都红了起来,却又不像是在害羞,反倒更像是有谁在掐着他的命脉,逼迫他一样。   薛灵玉知道,自己的办法见效了,他一直对赵如喜欢不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换一种态度对他,稍微对他和善点儿,再流露出一些温情来,就很容易打动一个长期处在严寒中的人。   于是薛灵玉转了个身,轻轻用两只手扶着赵如的脸,说。   “你喜欢我是吗?”薛灵玉这句话说的很轻,却像是一声惊雷一样,在赵如的耳边炸开了。   他是喜欢薛灵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欢了,也许是和薛少爷的朝夕相处,抑或是更早就一见钟情,总之他很确定自己的感情,自己喜欢他,喜欢的都要疯了,他每天着迷了一样看着对方用过的餐具,穿过的每一件衣服,只要是对方用过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有那么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可他心里也很清楚,他们之间的身份,就已经注定了不可能,先不说薛少爷和顾先生之间暧昧不清的关系,就单单是两个人的地位,早就是天差地别,哪怕顾先生再怎么不喜欢薛少爷,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更何况他的少爷对他只有厌恶,没有啊喜爱。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将永远无法说出,直到被自己带进坟墓,可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给了他一个提示,抑或是希望。   今天一个叫查尔斯的外国男人去咖啡厅找了少爷,虽然少爷把他赶出去,自己也没有听到对方的谈话,可他依旧是明白,少爷一定特别害怕他们的谈话被对方听见吧。   因为他清楚的看见,先生在问少爷有没有陌生人来过的时候,少爷的两只手突然攥的特别特别的紧。   赵如明白了,少爷这是在害怕。   他害怕顾先生知道,那个查尔斯来找过他。   他和少爷接触的时间,是绝对比所有人都要长的,这让他能够充分了解薛灵玉所有的习惯,甚至可以说,哪怕是看着薛灵玉长大的顾先生,都没有他了解的全面,他的工作,就是把少爷一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全部都如实的告诉顾先生,可是就在今天,看着紧张的薛少爷,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他不说呢。   他是顾明哲的人,可顾明哲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如果他想要的,顾先生给不起,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帮顾先生做事呢?   他要是忙着薛灵玉瞒下来这件事……那这件事就成了自己和薛少爷的小少爷,那样的话……   神使鬼差的,他第一次对顾先生说了谎,在顾先生问话的时候,他说了假话。   他知道这件事被发现的后果,可是他不后悔。   “你喜欢我……对吗?”薛灵玉就像是在温柔的问自己的情郎,生怕刺激到对方,再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我明白你的感受……可你……可你不能逼我……你想要让我讨厌你吗?”   “少爷……我……我……”赵如最后吱吱呜呜了半天,也没能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反倒是像是被人逼的走投无路,突然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赵如摔门而去,只剩下薛灵玉一个人在房间,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半响没有回过神。   今天对他来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点儿,先是赵如今天一反常态,帮他掩饰了查尔斯来找过自己的事。虽然查尔斯来找自己的时候,赵如是被自己赶到门外,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可按照平时对方严谨的作风,是一定不会帮自己掩饰的。   原本薛灵玉还在奇怪对方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赵如被顾明哲派到自己身边的职责,就是帮向对方如实汇报自己的情况,对方怎么会突然反水,结果真正的原因居然是这样……   薛灵玉深呼吸了好久,看见房门还是半开,又慌忙跑过去反锁住,确定外面的人都进不来了,才回到床前,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u盘。   这是今天查尔斯给他的。   他的思绪回到白天,那个狐狸一样的男人坐在自己面前,笑眯眯的递给自己这个u盘。   “听说薛少爷一直对顾先生意见颇深,一直希望能摆脱他……”查尔斯和顾明哲身上的气质很像,薛灵玉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不喜欢,就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等到对方做了自我介绍,薛灵玉反倒是觉得果然如此。   两个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又都是一个男人教养出来的,又互相争斗多年,如此看来,两个人性格相像也就不那么令人奇怪了。   薛灵玉其实大概能猜到对方来找自己的目的,应该不过是想要借助自己给顾明哲找点麻烦,不过对方这次是失策了。   他确实是不喜欢顾明哲,甚至还有些厌烦,不过他毕竟是顾明哲一手带大的,他最多也就想摆脱对方,可忘恩负义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不用了。我不会做的,东西你拿回去吧。”薛灵玉看都没有看那个u盘一眼,就把东西给对方扔了回去。   查尔斯故作惊讶道,“噢?看都不看一下的吗?万一我的东西薛少爷感兴趣呢?”   薛灵玉心不在焉的搅拌着牛奶,说“不用了,我不会……”   “我知道我知道……”查尔斯慢悠悠的打断薛灵玉的话,“如果我说,这里面是薛教授夫妇的资料呢?”   “叮!”那是薛灵玉勺子掉落的声音。   “你说什么?!” 第67章   薛灵玉想着昨天白天查尔斯对自己说的话。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谁是杀死你父母的凶手吗?”   查尔斯的语气里,有着掩盖不住的恶劣。他似乎特别讨厌顾明哲,只要是能让顾明哲倒霉的事情,他都会去做。   “你当初是不是也怀疑过顾明哲和这件事的关系?”   薛灵玉一震,他知道,查尔斯说对了。   顾明哲毕竟是收养自己的人,他本身也是怀疑过对方的,特别是以顾家的财力物力,帮忙查出一桩发生并不久的悬案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顾明哲却非但没有帮忙,还一直从中阻挠,似乎对当年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   按理说,他不敢兴趣是正常的,毕竟两家人的关系是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顾明哲不帮忙本身也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毕竟顾先生是众所周知的先麻烦。   可关键的是,这件事是薛灵玉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知道的啊。   顾明哲对薛灵玉的重视,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甚至是薛灵玉本人都无法否认的。   顾明哲对自己是真的好,好到能让他透不过气来,就像是一股子温暖的泉水,能把人拽下去,能让人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再也不想起来。   可一个对自己这么好人,一个基本上可以满足自己全部要求的人,偏偏不肯满足这么一件,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小事。甚至对这件事讳莫如深,这怎么能不让薛灵玉怀疑呢?   不过薛灵玉也就仅仅止步于怀疑了,一来他并没有顾明哲和当年那件事有关的证据,在加上这么多年来,顾先生对他可以说的上是视若己出,虽然有些过犹不及,可如果自己父母的死,真的和顾明哲有关系,那么以顾明哲敏感多疑的性子,怎么会把一个“仇人的儿子”安安心心的放在身边养这么多年。   所以,薛灵玉虽然疑惑过,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到顾明哲本人身上过。   在他隐晦的猜测中,顾明哲一定是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但事情一定不会是他本人做的,可能是他的朋友,抑或是已经故去的顾老爷子?   总之在薛灵玉的心里,顾明哲本身是没有嫌疑的。他之所以瞒着自己,极有可能是害怕自己知道了真相而迁怒他?以此让两个人本就脆弱的“父子”关系更加紧张?   薛灵玉想到这里就想笑,顾明哲要是真的这么想,可就真是太天真了。   他不喜欢顾明哲,不过就是因为对方对他近乎于变态的掌控欲,而其他事情,对他来说就都是无挂紧要的了。   所以,薛灵玉知道查尔斯来找到自己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要挑拨自己和顾明哲的关系,最好能让他对顾明哲恨之入骨,这样他就能利用自己对顾明哲造成致命一击。   可查尔斯要是真的报的这样的念头,估计结果就可能会让他失望了。   如果顾明哲紧紧是认识杀害自己父母的凶手,这根本不会让他对他恨之入骨,毕竟他家庭的悲剧并不是对方造成的,反而在他无家可归的时候,是顾明哲收养了他。   于是,薛灵玉想通了这点,就放松的坐下,说,“查尔斯先生,您应该是找错人了。”   “怎么你不想知道真相了吗?”查尔斯见到对方的情绪又平静下来,突然就对这个年轻的孩子有了兴趣。   顾明哲究竟在执着什么?他身上又有什么值得她追求的地方?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不相信顾……”   “可如果是真的呢?”查尔斯打断对方的话。   给一个人以致命的打击,并且让他绝望,的确是查尔斯十分感兴趣的额事情。   “这不可能。”薛灵玉原本坚定的表情有些动摇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有时候真相可能就一直在你的面前,只是你不敢相信罢了。”查尔斯把u盘放到桌子上,慢慢的推到薛灵玉面前。   “这里面,是您的一个警方朋友从档案室拿来的。”查尔斯继续说,“这里面是当年命案发生的时候,薛家门口的一段录像带。”   说完,查尔斯站起来,带着优雅的微笑,“我只是不希望有人一直被蒙在鼓里,认贼作父罢了。”   ………………   “认贼作父……”   薛灵玉呆呆的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u盘,明明只是几克的重量,可是此时他却觉得像是有千斤重。   顾家的仆人一律在十点以后都是不能走动的,所以现在整个顾家安静的出奇,薛灵玉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仔细端详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突然,他想起什么事情,又走到门口,确定了一下屋门是否反锁,才又走到电脑前。   顾明哲的房间就在他隔壁,他一定要确保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   之后他迟疑的,点开了那个文件。   是一个视频,看清晰度的确不是很高,应该是街边的摄像头,斜斜的照向了当年的薛宅,这是唯一拍到凶手的角度。   毕竟是十年前发生的命案,那时候摄像头还没有像现在这么普及,这也增加了当年侦破案子的难度。   整个视频特别的短,只有不到十分钟,全程就只有一个人出现在镜头里,是一个男人。   一个特别年轻的男人。   那是顾明哲。   即使视频是那么的模糊,即使十年前的顾明哲和现在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都有着区别,可是薛灵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   那就是顾明哲。   那是十年前的顾明哲,是还没当上顾家家主的顾明哲,即使从视频上也能看得出他的稚嫩,可是薛灵玉知道,不能因为对方这份虚假的稚嫩就看轻了他。   无论是什么时候的顾明哲,都是危险的,哪怕他有着虚假的外壳做掩饰,那就更加不能降低自己的戒心。   还年轻的顾明哲,穿着一件大学生的白色夹克,头上带着一个棒球帽,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很快,视频里响起了三声枪响.   “嘭!嘭!嘭!”   枪声响起的时候,薛灵玉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顾明哲的枪有多稳,三下,三颗子弹,三条人命,他一颗都不会浪费,也绝对不会失手。   他想起了当年父母和薛凡尸检报告上面写着的致命伤。   全都是头部。   薛灵玉突然觉得口干舌燥浑身都热起来了,于是他站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可他倒了水后。那杯子却在手里颤巍巍的动,不听使唤似的,几次都送不到嘴里。   于是薛灵玉发现,不是杯子在抖。   是自己的手在抖。   枪声响了不到两分钟,顾明哲就出来了。   他还是和进去的时候一样的打扮,白色的衣服甚至都没有沾染上血迹,应该是远距离射击,三枪,干脆利索,顾明哲的枪法那么好,不会给任何人挣扎的机会吧。   薛灵玉关上电脑,把u盘拔下来,突然猛地摔向了墙边。   “叮”的一声,u盘被摔的四分五裂,零件全都炸裂开来。   视频是真的,他的电脑技术虽然比不上顶尖黑客,可是造假的视频应该还是可以分辨的清的,他也希望这个视频是假的,可是事情就是向着他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了。   视频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他连骗骗自己的理由都没有了。   他想自己现在应该是愤怒的,他也有资格愤怒,可他呼吸急促,只觉得头晕脑胀,胃里面翻江倒海。   他恶心,他只觉得恶心。   薛灵玉,哆嗦着去拿桌子上的水,可水杯却被碰倒,掉落在地板上,即使已经铺了厚厚的地毯,也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嘭!”   这次的声音太大了,顾明哲终于没有办法再假装听不到了。   他们两个人的房间相邻,在薛灵玉第一次摔u盘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声响,可是因为薛灵玉年纪稍微大了点之后,一直十分讨厌自己进他的房间,所以他在听见第一声异响的时候没有动。   可接下来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大,顾明哲倒是不害怕对方在发脾气故意摔东西,可是他害怕对方出了什么事情,再不小心伤了自己。   于是他先是悄悄的走到薛灵玉的房门口,先是站了一会儿,在门口听了听。   没有什么动静,里面静悄悄的。   顾明哲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灵玉?你在里面吗?”   里面没有回应。   顾明哲又敲了两下,“你要是再不回答,我就进去了啊。”   顾明哲以为对方是小孩子脾气又上来了,在和自己闹脾气,于是按了门把手。   没能打开。   门被反锁住了。   顾明哲又好气又好笑,进了自己房间拿了一把备用钥匙出来,两下打开了薛灵玉的房门。   薛灵玉的房间并没有开灯,只是桌子上电脑的屏幕还亮着,泛着青灰色的光,居然有些说不出的}人。   顾明哲走进去,没有第一时间开灯,先是环视了一下房间。   床铺还是像早上一样整洁,只是电脑屏幕的光映照下,能隐隐看见地毯上有一片水迹,旁边就是白色瓷杯子的碎片。   看来最后顾明哲听见的那巨大的一声,就是打碎杯子发出来的了。   他环顾四周,突然眼角一闪,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微微的银白色反光,顾明哲走过去,是一个铁制的碎片,像是什么东西的零件。   顾明哲奇怪的拾起来,放到眼前仔细端详。   可还没等他分析清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卫生间里就突如其来的传来一声巨响。 第68章   薛灵玉的房间里面是有卫生间的,此时的巨大声音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种种的砸在了地上。   顾明哲也不去研究之前地上反光的碎片究竟是什么了,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卫生间。   薛灵玉果然在里面,并且姿势十分狼狈的趴在马桶边上。   顾明哲赶快过去把他扶起来。   “你怎么了?”   他看他嘴角似乎还有一些异物,也不嫌弃脏,拿纸巾帮他擦干净。   “你怎么了?”   可无论顾明哲怎么问,薛灵玉都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摆着手让他,不让对方靠近,也不接受顾明哲所谓的帮助。   “你走……你走开!”薛灵玉使劲想要挣脱对方的手可是个他此时实在是没有力气所以无论怎么挣扎,还是被顾明哲死死的抱在怀里。   顾明哲低头见马桶里像是有什么呕吐物,心中一阵慌乱,他位居高位多年,此从顾老爷子死了以后,就很少有这种感觉了,他现在只是担心薛灵玉的身体。   他看到薛灵玉的脸和脖子,泛着不一样的红潮,心中一紧,摸了一把对方的脸,果然是烫的吓人,又伸手到衣服里面摸了一把,明明脸上很烫,可对方背上却又全是冷汗,一摸就知道湿腻腻的,凉的吓人。   “你究竟怎么了?”   顾明哲是不明白,对方明明白天还好好的,还能乖巧的坐在他面前喝牛奶,可现在呢?看起来却又是如此的虚弱。   “我不用你管……你走开啊!”薛灵玉现在只觉得恶心,十分的想吐,甚至连看见这个人,都不愿意,更别说是对方的接触了。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这么多难,一直对着自己的仇人笑,还叫他干爹,小的时候甚至还亲近过他,就觉得无比的恶心。   他是杀了自己亲人的人,是害自己无家可归,变成孤儿的罪魁祸首,可对方不仅这么多年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愧疚,还瞒着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当成傻子来耍。   他现在一定特别的得意吧,骗了自己这么多年,自己还叫着他干爹,甚至还维护过他,一点儿都没有怀疑过他。   “你究竟怎么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顾明哲见对方那么难受,还不接受自己的帮助,不由得就急了起来,语气也变得焦灼,不像以往那么和颜悦色。   薛灵玉心中即诧异,又想笑。   他是没有想到,顾明哲居然还会生气,还会发火。   在他印象中的顾明哲,一直都是不慌不慢的,遇事绝对不会着急的,不管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他都没有见过对方急头白脸的发过火,所以,他对顾明哲再不济的评价也是一个一个带着绅士面具的假君子。   可这次不同的是,虽然顾明哲的话声音不大,可薛灵玉还是从中间听出了对方的紧张和焦灼。   怎么?他难道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薛灵玉自嘲的笑了,难道他养自己这么个小玩意,还真养出感情来了。   一时间,他自己也不明白自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也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悲哀,还是该为顾明哲悲哀。   这么一看,他们两个人究竟谁更倒霉一点呢。   顾明哲的失态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从来都是一个很能隐忍的人,薛灵玉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在害怕,他最害怕的事情,无非就是自己这个被他从小养到大的小玩意,有那么一天突然喜悲就不受他控制了。   没错,薛灵玉觉得,顾明哲可以说的上是完全掌控着他的喜悲,对方想让自己开心两天,就把自己放出去,要是想要让自己难过,就再把自己叫回来,总之他明白,自己总归是在对方的手心里的。   可有这么一天,这个他的所有物突然不那么听话了,甚至生病都不愿意让人照看,那么顾明哲对他的掌控力就消失了。   谁能完全掌控一个人的生命呢?特别是那个人此时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薛灵玉此时是真的觉得心如死灰了。   如果说,他以前对顾明哲的恨,还只是停留在小打小闹,那么现在,就简直是恨之入骨了,甚至因为对方曾经对自己的照顾,转变成了一种同归于尽的恨意。、   如果对方没有对自己这么十年来的照顾,那么他至少还能恨的纯粹一点,恨的单纯一点儿,可他连这个机会都不愿意给自己,这么多年用一种虚假的温柔来麻痹自己。   时至今日,薛灵玉也不明白,自己的恨,究竟是来源于对方十年前的恶行,还是来源于这么多年以来对自己的戏耍和欺骗。   顾明哲见对方对自己此时那么反感,就一直在卫生间里面陪着对方,却理智的没有靠近。看薛灵玉的情绪平复下来了以后,才尝试着安抚说。   “灵玉,你好一点儿了吗?”   薛灵玉摇摇头。   他怎么可能好,他现在甚至都不敢去看对方,他害怕看见顾明哲脸上对自己的怜惜,害怕对方对自己表现出虚假的善意,这会让他无比的愤怒,甚至极有可做出什么十分极端的事来。   于是两个人就一直在卫生间里面僵持着,一直到薛灵玉的呼吸平复下来了,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怒气了,顾明哲才尝试着去安抚他。   他试着又摸了摸对方的头,见他没有十分激烈的反应,一把把对方抱起来,走到卧室放到了床上。   “你今天怎么了?能告诉我吗?”顾明哲小心的帮对方盖好被子,又摸了摸对方的头,想着一会儿最好还是叫家庭医生来一趟比较保险。   此时的薛灵玉十分的安静,就像是刚刚的一阵发泄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于是这时就只能乖巧的躺在被窝里,轻轻的喘气。   “是不是有些人和你说了什么话?”顾明哲问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翼翼。他刚刚想了想全部会引起对方心情激荡的原因,最后都一一排除了,薛灵玉只要一天顶着自己养子的身份,就没有人敢欺负他,除非事什么人故意和他说了些什么。   薛灵玉摇了摇头。   顾明哲仔仔细细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想要从对方细微的动作中观察出什么,可是他失败了,半响又开口,“如果你不想讲话,那就我来问,你只负责点头,或者摇头,行吗”   “是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薛灵玉摇摇头。   怎么可能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只是自己之前一直不知道罢了。   他只是知道了真相。   薛灵玉想。   “那你今天见了什么人吗?”   薛灵玉摇头。   “是赵如惹你生气了吗?”   薛灵玉依旧摇头。   顾明哲看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这孩子根本没有说实话,只是一味的在耍脾气罢了。   他平常是讨厌自己,可是也没有到现在这种地步,即使对方没有看向自己,顾明哲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对自己散发出来的恶意。   这种恶意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在每个被因为和自己竞争失败,导致家破人亡的失败者身上都见过。   “好吧。”顾明哲又帮薛灵玉拉了拉被子。   “你现在不想告诉我,那么我也不会多问。”   “我刚刚叫了家庭医生来,我看你有点发烧,所以会让他给你开一点儿退烧药。”   “之后你可以睡一觉,但明天早上还有一个系统的检查。”顾明哲站起来,又帮对方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所以希望你今天晚上注意休息。”   薛灵玉把脑袋故意别过去,没有看对方。   顾明哲盯着对方的后脑勺,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开口,“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是我养大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学着依靠我,而不是想尽方法的排斥我。明白吗?”   说完这句话,顾明哲就关门出去。   床上,薛灵玉悄无声息的用被子擦了擦眼睛,在被子上留下了一块湿痕,可那痕迹实在是太小,很快就消失无踪…… 第69章   今天晚上对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深夜,林辰的手机一阵震动,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人发来了消息,上面只有一句话。   “录像已转交薛灵玉。”   林辰看了那条信息很久,也把手机放在手里摩擦了很久,才终于放下压在枕头下。   而薛灵玉也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情,一直没能睡着,就自己应不应该再去见查尔斯这件事,纠结辗转反侧了一夜。   对方现在明显知道更多的事情,他要是想知道,就要和他站在顾明哲的对立面。至少,他挑拨自己和顾明哲关系的心愿是达到了,   薛灵玉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阴谋的漩涡,并且隐隐觉得,查尔斯设定了一个更大的陷阱在前面,他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却也因为对方掌握着比自己更多的资料,别无选择的要去帮助他。   这种只能随波逐流的感觉,很不好。   要想摆脱对方的控制,就要不按照对方的预想去走。   另一边,顾明哲的书房,申管家恭敬的将手中的东西呈递给了顾明哲。   “先生,东西已经恢复了。”   “里面……是当年的录像……”   申管家见顾明哲接过,打量着对方的脸色,见并无异色,才斟酌着开口。   “先生,这薛少爷估计是不能再……”后面的话,申管家没有说完,可意思却也已经很明显了。   当年,顾先生一意孤行,刚一上位就去接了这位薛少爷来,并且收了对方做自己的养子。自己当时他就劝过,就凭先生和对方父母的恩怨,两人之间的关系注定有一天会破裂,就像是一个□□,收养薛氏夫妇的幼子,就是在养虎为患,如今,他最害怕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   现在薛少爷知道了当年的事,知道自己之所以成为孤儿都是因为先生,哪怕顾先生对他是真心的好,可这两人又是隔着这等着陈年旧事,就算是现在对对方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先生,现在薛少爷已经知道此事,您就算是再不舍得,也断断不能再把少爷留在神身边了。”   薛少爷现在知道了此事,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一定生出了异心,若是还像以前那样同吃同住,无疑无法保证顾先生的安全了。   哪怕顾先生不舍得斩草除根,也不应该像以前那样毫无底线的亲近对方才好。   顾明哲一抬手,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乎,“无妨,对了,还是赵如在照顾少爷吗?”   “是,此时正和少爷在一处照顾着。”   “把他调走。\"   申管家诧异,这赵如是自薛少爷幼时就照顾着的,一直谨小慎微,恪尽职守,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乱子,怎么先生突然想起对方来了。   不过先生的决定从来不是自己能质疑的,他只要听吩咐去办就对了。   第二天一早,薛灵玉刚起来,就听见有个人在外面说。   “少爷,您醒了,家庭医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薛灵玉听外面人的声音他并不熟悉,就让对方进来,一看,果然不是赵如了。   “你是谁?”薛灵玉奇怪道,“赵如去哪儿了?”   他只是奇怪,之前一直都是赵如在照顾自己,这么多年从未有变,怎么现在……   “赵先生被先生调走了,说是有别的事情要吩咐他。”   薛灵玉见顾明哲新派来的这个男生年纪还小,甚至比起自己都还要小上几岁,又胆小慎微,连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去看,自觉无趣又问了几句话,就让他退下了。   也不知道顾明哲把对方派过来是什么意思,年纪比自己还小,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时是谁来照顾谁。   不过对方这样做也好,那天晚上赵如的异常确实是吓到了自己,他也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照理说,他倒是应该好好谢谢对方,帮自己解决了这么个难题。   把赵如调走,省的他有自己的把柄,自己免不了还要和对方虚与委蛇一番。   不到两分钟,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是一个年长的男声。   应该是家庭医生来了。   薛灵玉从来都不喜欢着动不动就检查身体,不过是顾明哲的要求,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反对也是没有用的,更何况自己再闹也是为难一个医生。   对方毕竟只是一个给顾家打工的,为难对方,在薛灵玉看来是毫无意义的。   于是他就十分配合医生的检查,医生又问了很多其他的东西,薛灵玉也如实作答,汇报了一下自己昨天一整天吃了什么东西。   家庭医生带着器材来检查了一番,却哪里能看出些什么病症,薛灵玉自己也知道,他这是心病,检查不出什么倒也是正常。   而且他昨天的情绪也确实是有些太激动了点,过了一晚上没睡,他冷静了一下,那些症状也就消失了,甚至现在都还能忍受顾明哲在自己面前乱晃。   但是家庭医生迫于顾明哲的淫威,也不敢实话对顾明哲说自己检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只能说薛少爷是今日过于劳累,并且嘱咐对方多休息。   薛灵玉听了以后直想笑,自己一天到晚可以说的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样都能累着,自己岂不是真的要养成个手不能拿,肩不能提的废物了。   好在顾明哲也没有为难那个医生,摆摆手就让对方走了,可那不怎么好看的脸色,还是把那个医生吓了一身的冷汗。   医生一走,没了外人,顾明哲就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可亲的样子,亲切的嘱咐薛灵玉最近多休息,还特意强调了最近就呆在家里,不要总是往外面跑。   薛灵玉嘴上答应着,可顾明哲三天后,还是接到了薛少爷又偷偷跑出去的消息。   顾明哲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文件。是申管家告诉的他。   “先生,用派人……跟着薛少爷去吗?”申管家汇报完,在顾明哲耳边弯腰小声问。   “不用了。”顾明哲听完,淡淡的说,似乎对这件事完全不担心,连眼睛都没有从文件上移开,“随便他去吧。”   与此同时,薛灵玉来到了三天前和查尔斯见面的咖啡馆。   薛灵玉知道这里是顾明哲的产业,可是查尔斯却不止一次大摇大摆的进出这里,甚至两次和自己在这里见面,根本就不害怕。   虽然他心中奇怪,可这并不是自己应该担心的事情,毕竟和顾明哲水火不容的人并不是自己,查尔斯来这里约自己和他见面,更应该关心的是他自己的安全。   查尔斯似乎对他今天会到这里的事情确信无疑,早早的就呆在这里等着了,甚至还提前帮自己点上了一杯咖啡。   “薛少爷,您来了。”查尔斯明显已经来了一段时间,连自己面前的咖啡都已经喝了一半,对面那杯也已经没有了热气。   “你好像很有信心?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薛灵玉坐到对面,并没有动那一杯已经冷掉了的咖啡。   “八成把握。”   “不过您比我预想的要晚来了半个小时。”查尔斯打了一个响指,“winter,再帮薛少爷换一杯咖啡。”   “不用了。”薛灵玉制止了对方,“我马上就走,名人不说暗话,你想要让我帮你什么?”   “我就喜欢薛少爷这样的爽快人。”查尔斯扔过去一个u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只是薛灵玉知道,这次,里面的东西一定和上次不一样。   “你把这个u盘,连到顾明哲书房的电脑上。”薛灵玉刚想说什么,就被查尔斯打断。“之后把他电脑上的东西拷贝下来一份。”   “之后还在这里,把东西交给我。你放心我只是给顾明哲找点小麻烦。”   毕竟顾明哲手上也有不少他的把柄,要是真惹急了对方,他也要提防对方给自己来个鱼死网破。   “想必这对于备受顾先生宠爱的薛少爷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吧。”   薛灵玉无言以对。   对方说的确实是事实,虽然顾明哲从来不让自己进他的书房,可是只要是关于自己的事情,顾明哲的原则就会一退再退,甚至有几次允许他进去用了他的电脑。   薛灵玉接过了那个u盘,没有问里面是什么东西。   “薛少爷放心,完成之后,我可以把您送到e国去,我能和顾明哲斗这么多年,相信我的实力您应该也是知道的,有我在,您放心,顾明哲一定不会找得到您。”   “您就可以彻底摆脱对方了。”   “查尔斯先生,有一件事情是我一直想问的。”薛灵玉突然说。   查尔斯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你知道这里是顾明哲的产业吗?”   “哈哈,当然知道。”查尔斯笑了,根本没有薛灵玉想象中的慌张。   “那你怎么还……”   怎么还敢几次三番来这里,“你来这里就不怕对方给你找麻烦吗?”   “可能是因为……我比你更了解那位顾先生。”查尔斯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我更了解他想要干什么。所以就走的比你更大胆吧。”   ……………… 第70章   薛灵玉看着查尔斯新送给自己的那个小小的u盘,犹豫了很久。   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答应了,并且按照对方的吩咐去做了,那么从此就真的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他是想要给顾明哲添点麻烦,可要是单单被查尔斯利用,便宜了对方,他又实在是心有不甘。   最后,薛灵玉终于下定决心,还是走到书房门前,一个下人正在为顾明哲端一杯咖啡,见了薛灵玉点头。   这几天顾明哲正忙着一个大单子,如果薛灵玉没有猜错的话,查尔斯让自己帮忙盗取的文件内容,因该就是关于这个大单子的。   他和顾明哲的关系一向不好,应该是想要黑吃黑。顾明哲的货对外称是石油,可谁都知道里面其实装的是□□,查尔斯只要知道了交货地点,黑吃黑,对方也不敢报警,就能让顾明哲吃了这个哑巴亏。   “薛少爷。”   “这是先生的咖啡吗?”   “是的,先生最近在忙着一个大单子,这几天天天忙到深夜。”   薛灵玉点点头。   这事情都是他已经知道的。   “把东西给我吧,我送进去,你下去吧。”   “啊?可是……”下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听这位薛小少爷的。   顾先生的书房可是一向不许人随意进出,可这位薛小少爷在顾家又确实是被先生几次三番的特殊对待。   “你放心,如果先生怪罪,就说是我要求的。”薛灵玉似乎看出了对方的顾忌,十分体贴的说。   “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是不会为难你的。”   那个下人听了薛灵玉的保证,才放下心来。   薛少爷在家中的地位确实特殊,搞不好真就能成为下一任家主,这时候与其在小事上卖人个面子,总比得罪对方的强。   于是他就把咖啡递给对方,自己退下了。   薛灵玉先敲了两下门,之后听见一声疲惫的声音。   “进来。”   薛灵玉推门进去。   顾明哲以为是下人来送咖啡的,于是头都没抬的说。   “东西啊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从头到尾都没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射到对方的眼镜上,投射出一阵虚虚的光影。   顾明哲有轻微的近视,可平时基本上不带眼镜而且丝毫不影响对方的枪法,只有在看文件的时候才会带上。   顾明哲极少在薛灵玉面前忙工事,所以,薛灵玉也很少见过对方这样的面孔,盯着看了一会儿。   薛灵玉站着没动。   顾明哲本以为来人会很快离开,谁知道,端着咖啡的人站了很久,都没有动,更没有出去的意思。   顾明哲这才疲惫的揉揉眉心,抬起头。、   是薛灵玉。   “灵玉?”   他似乎很诧异一边摘下眼镜儿,一边招呼对方走近点。   “你怎么来了?”   顾明哲带着眼镜儿的时候看起来十分儒雅,就像是一个学者,可能是他本身的长相就不够锋利,带上眼镜以后就更加没有平时给人的那种无形压力,看上去亲和了不少。   薛灵玉想这也应该是对方不爱戴眼镜的原因。   顾明哲知道对方对自己喜欢不起来,平日里都对自己避之不及,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还会专门来为自己送水进来。   更何况是在自己工作的时候,他知道薛灵玉对顾家所从事的产业有意见,不过这也都是他不能控制的事情,从他坐在这个位子上起,甚至被顾家老爷子收养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顾先生,我是来商量一些事的。”顾明哲的电脑亮着,薛灵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   屏幕很快熄了下去。   “噢?”顾明哲笑了,“你想和我商量什么事情?”   顾明哲见对方表情严肃,心中也好奇了起来,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对方一脸严肃的过来和自己商量的。   毕竟如果是一般的小事,根本不用对方和自己说,他都会答应的。   “什么事情?”顾明哲一边笑着,一边把薛灵玉拉过来想要抱对方到腿上。   “先生……我……我快十八岁了……”薛灵玉本能的就想要推拒,可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放了手没有挣扎。   “对啊,十八了……十八了……”顾明哲小声说,最后还是笑起来捏了捏薛灵玉的脸蛋,“我的灵玉长大了。”   “先生,我十八了,您是不是该为我安排些事情来做了。”薛灵玉闷闷不乐的别过头,“我不想只是整日呆在顾家无所事事。”   顾家收养的养子,在十八岁以前接受顾家的培养,一般十八岁就是个门槛,是继续呆在家里,拥有成为继承人的资格,还是下方到分部,都会在这个年纪有一个分段。   顾明哲当年也是在十八岁成人礼之前完成了顾老爷子指派的任务,才获得了继承人的资格的。   至于完成的究竟是什么任务却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别说是顾家的下人,就连顾明哲本人都对此事避之不谈。   “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顾明哲仿佛对对方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感到颇为不悦。   “我不想呆在家里,让人觉得我事个没用的人。”薛灵玉的语气颇为失落。   “噢?谁说你是没用的人?是不是家里的下人说闲话了,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顾明哲根本没把对方的提议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是薛灵玉又在耍小脾气了。   “没人说我……”薛灵玉闷闷的说。   “是我自己不想那么闲着。”   “我……我只是想帮先生点忙。”   薛灵玉这话算是说到顾明哲心坎上了,对放要是公事公办的要求自己一定不会答应对方,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他不想薛灵玉那么辛苦,在加上这一行的特殊性,他也不愿意对方接触一些不好的东西,可是对方提出的原因太和他的心意了。   他说,想帮帮自己。   即使知道这话十有八九是在诓骗自己的,可也足够动听了。   “好啊。”顾明哲其实隐隐知道对方想做什么,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吝啬的人,若是能掷千金换美人一笑,在他看来偶尔任性一次,也是无伤大雅的。   而且,他很好奇。   他要看看,薛灵玉究竟恨他恨到了什么程度。又会为查尔斯做到什么地步。   顾明哲答应了的事就绝不会出尔反尔,他甚至当着薛灵玉的面输入密码,打开了电脑。   “我这里有一份文件,你负责帮我比对就行了。”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你要是真的想帮忙,我就把文件发给你。”   说完,他就当着薛灵玉的面,把文件发到了薛灵玉的电脑上。   薛灵玉:……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顾明哲发给他的文件,不就是查尔斯费尽心思想要盗取的吗……   薛灵玉:……于是他就这么随口一提,对方就这么大方的把方案全部给了他。甚至对自己没有一点防备。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要废一番口舌的。   “别多想了,交给你的事情,你就好好去办。”顾明哲轻描淡写,似乎对这件事根本不在乎。   “马上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到时候,我给你好好办个宴会。嗯?”   薛灵玉还沉浸在对方这么轻易的就把机密给自己的震撼中,连顾明哲接下来说了什么都没有仔细听,神游似的点头,等他回过神来,就已经在自己的卧室了。   薛灵玉拍拍脸,不敢相信的打开自己的电脑,果然,文件就在里面,清清楚楚的提示着自己刚刚不是在做梦。   薛灵玉打开快速浏览了一番。   的确没什么问题,粗粗一看,确实不像是假的。   这让薛灵玉更加疑惑了,文件来的这么轻松,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了。   顾明哲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么不防备自己,是真的自己信任?还是说……这是一个陷阱。   算了算了。   薛灵玉摇摇头。   不想了,就算是陷阱,坑害的也不是自己,该操心的应该是查尔斯才对,自己反正是已经做到自己答应的了,至于文件是不是真的,可就不在自己的担心范围内了。   薛灵玉把查尔斯之前给自己的u盘拿出来,文件很快就转了上去。只等几天以后自己给对方拿过去就行了。   接下来,薛灵玉拿着那个u盘又把玩了一会儿。   事成之后,自己是肯定不能再在顾明哲身边呆了,不过查尔斯也答应了自己会把自己送走。   可是……   自己对查尔斯还是不信任,他从来是不会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何况他和查尔斯还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查尔斯这个老狐狸,如果自己加以防备,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原本以为,自己拿到虽然不是特别困难,可也要多废一番功夫,实在不行就偷偷溜进顾明哲的书房尝试能不能破解对方的密码。   接过对方居然主动把东西给了他,这让薛灵玉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他想了想,又打开手机,联系人里面只有两个,一个标注着陈,另一个标注着林字,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隐秘了自己的信息,把这份文件发给了标注着陈的号码。   紧紧的攥着手机。   不管文件是不是真的,他也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第71章   几天以后,薛灵玉再次和查尔斯见了面,并且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把东西交给了他。   “今天没有尾巴跟着了?”   查尔斯笑着调侃。   薛灵玉也隐隐感觉顾明哲这几天对自己十分纵容,有的时候他出门居然都可以不让人跟着他。   “你记得你说的。”不过他并没有理会查尔斯的调笑。   “当然。”查尔斯笑了,“我已经给你买好了船票,身份磁卡也准备好,只要你根据我的安排,三天后准时上船就行了。”、   “不行,我要后天就走。”   顾明哲的收货时间就在后天,要是晚了一天,自己就会暴露不能全身而退。   最怕的就是,到时查尔斯也将知道自己被耍了。   查尔斯有些犹豫……   他也知道三天后再走风险可能会更大,可是自己要是提前把薛灵玉送走,谁知道他给自己的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你放心。”薛灵玉大概明白查尔斯这样老奸巨猾,是在担心什么。   “你知道我的藏身地点,要是我给你的东西有问题,你完全可以那时再把我的藏身之处告诉顾明哲,之后让他来收拾我。”   “所以,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的。”薛灵玉换了个姿势说道。   “好的。”查尔斯斟酌良久,最后还是答应了对方的提议。   只要对方一直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以后能利用对方的地方还有很多,完全不用现在就撕破脸。   如果这件事之后,顾明哲还是选择饶他一命,说明薛灵玉这个人对顾明哲来说是真的很重要,到时候自己完全可以利用对方去做更多的事。   要是顾明哲没有选择原谅他,反而把对方真的当叛徒对待。   那么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卖对方一个人情。   查尔斯再三斟酌,都觉得这件事对自己是百利无一害,自己没道理不帮忙。   “我可以把票改到后天。”   “但是这么仓促,你能确保自己的身后没有尾巴吗?”查尔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会,顾明哲这几日都没有再派人跟着我。”   可却冻结了他的账号,并且从自己回去,身份磁卡就一直被对方没收着。   所以就算自己身边没有人跟着,顾明哲也能放心。   没有磁卡和金钱的他可以说的上是寸步难行,根本没有出j城的机会,而j城又刚好是顾明哲的地盘,更别说出国了,可以说自己只要在这个j城,顾明哲就一定能找到自己。   “你只要给我安排的身份磁卡和船票没有问题就行了。”   “最好能再有些现金。”薛灵玉开了个玩笑。   “这是当然的。”   查尔斯举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一饮而尽。   两天后,c港。   “boss,船来了。”一个手下对查尔斯禀告。   查尔斯拿来手下的望远镜看了看,示意全体准备。   很快船一靠岸,就被查尔斯的人团团围住。   可奇怪的是,顾明哲的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查尔斯有些奇怪,示意手下上船查看。   很快,手下惊恐的在船上回话。   “boss,是……是空的。”   “什么?!”查尔斯大惊失色。   “船上只有货物,没有顾明哲的人。”   上当了!   这是查尔斯此时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撤退!快撤退……”   可是没有时间了,很快,码头周围响起了引擎和直升机的声音。   “老大,是……国际刑警……”   审讯室里,查尔斯脸色难看的坐在凳子上,对面坐着一个斑秃的老长官。   他被人摆了一道,此时的脸色当然就不好看了。   “这么说你只是带着你和你的手下在海边看风景了?”   “那当然了!”查尔斯一脸正气,“ 我可是正正经经的商人。”   “怎么会做违法的事呢?”   “说来也巧,今天我和手下一起去海边看风景,远远的就见海面上飘来这么一艘可疑船只,上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啊。”   查尔斯到底也是老江湖了,编起谎话当然也是信口拈来。   “一艘空船,这么奇怪的事情我当然要派人上去查看一番啦。”   “然后呢?你们就看见了什么?”   “诶呀!这一看就不得了了呀警官!”   “那上面居然都是毒品!”查尔斯一副真的被吓到了的样子。   “我们这样老实的生意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我那个手下都要被吓破胆了啊!从回来就一直要和我讨要精神赔偿费……”   “我知道了立马就想要报警啊,可谁知道,警官你们果然业务能力超群,来的这么快,真是救人于水火啊。”   “这么说,毒品不是你的,反而是你发现举报的?”老警官似乎都要被对方的这个说法逗笑了。   “G……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如果薛灵玉在这里,一定会对查尔斯的脸皮厚度有一个新认知。   “那么我们是不是还应该给你这个“遵纪守法的商人”点儿奖励?比如发点奖金或者颁发一面锦旗?”   “诶!长官大人,这就太客气了吧。”查尔斯摆摆手,充分发挥了他脸皮极厚的优势。   “您放心,举报不法行为,是我们每一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可查尔斯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听都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下次遇见这种事,我们还是会这么做的。”   警官又问了查尔斯几句话,可查尔斯到底是老狐狸,说话滴水不漏,硬生生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勇于举报毒贩的良好市民形象,太极打的比谁都好,警察几次都没能抓住对方的话柄,既生气,又想笑。   ………………   几分钟以后,那个外国警察摇摇头从审讯室里面出去,一个华裔警察在外面等着,见对方一出来就焦急的围上来。   “怎么样?”   外国警察摇摇头。   “你还是不知道是谁发给你的消息吗?”   陈诚摇摇头。   “我只是几天前收到了一条消息,里面像是□□内部的毒品交易信息,本身我也以为是恶作剧,可是还是对上级做了汇报,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信息是几天前一个陌生号码发给他的,他事后再打过去,也就已经是空号了。   “这件事确实疑点重重,不过看样子更像是内部争斗的陷害。”   “啊?”陈诚的脑子一直不是很好使,被对方这么一绕就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首先船上的货很少,大概是文件上阐述的三分之一,虽然量也算不少了可是和本来我们估计的比起来,是少了一多半。”   陈诚点点头。   “而且,船上确实没有人是空船,我知道查尔斯的背景是不干净,可是他的人又确实是一直在码头上,只有他的一个手下接触过那艘船。”   “所以,我们现在确实没有什么铁证,能证明东西就是查尔斯的。”老长官摇摇头。“再加上这个查尔斯的律师团队确实很厉害……”   “所以我们还无法起诉他,只能要求他配合调查。”这也是最无奈的结果。   不多时,查尔斯也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甚至走到陈诚和老长官的面前时,还脱帽示意。   陈诚:……对方这样子好想打他啊。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给你发消息的人一定是一个突破点,所以你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吗?”   陈诚摇摇头,“真的不知道。”   并且现在警方也不敢调差,因为对方如此谨慎,很有可能是警方秘密派入的卧底,这种经常只有个别几个高层知道对方的身份,要是警察自己下面贸然调查,反而很有可能害自己的同志暴露。   ………………   查尔斯一到家,就愤愤的将手上的手套摘下来,扔到了桌子上。   “薛灵玉走到哪儿了?!”   “去把他给我抓回来!”刚一回来就大发雷霆,现在他只想兴师问罪,把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一个个排查一遍。   他本意是想黑吃黑,让顾明哲吃下这个哑巴亏,可没想到却被薛灵玉这小子摆了一道,非但没有成功坑害姓顾的一把,反而平白给自己惹了一身骚。   今天他被国际刑警带回去调查,还好自己的资本够硬,他们还不敢硬自己,可是还是带来不少影响。   首先最近五年以内,他都被禁止出国,并且要时刻接受国际刑警们的调查。   而顾明哲,极有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把东西给薛灵玉的,东西确实是真的,船上也确实有货物,可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可他喊几遍,都没有人敢接他的话。   很明显老板现在正在气头上,谁又会不长眼去找这个晦气。   “老板……”终于,一个平时颇得查尔斯赏识的手下试探着开口。   “老板,刚刚一个小男孩儿来门口,说顾先生委托他交给您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这……”属下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查尔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老板,您还是到外面看看吧,东西就在客厅……”   查尔斯气急败坏的走出去,见大厅里,自己的两个手下两股战战抬着一面锦旗。上面红底金字写着。   “缉毒民警解民忧,坚如磐石站毒瘤。”居然是一面送给缉毒英雄的锦旗……   查尔斯:……   “这……这就是顾先生给您送来的。”这时候查尔斯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顾明哲这么大放,用了一批货当诱饵,给自己泼脏水不说,现在还在嘲讽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什么信拿来!”查尔斯的脸从黄转绿,最后在看完信以后,终于定格在了黑色。   “吾弟亲启:   今闻吾弟为民除害,大义灭亲,揭发恶人,兄深感欣慰,望日后能继续努力,为缉毒事业尽心尽力……   顾明哲留。”   看到一半,查尔斯就看不下去了,他深呼吸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猛地把掏出自己腰上的枪,对着那张纸开了几枪。   “砰砰砰”的把那张纸和锦旗打了个稀巴烂,身边的几个手下大气都不敢喘,都知道自己老板现在正在气头上,生怕惹到对方,下一枪就是打在自己身上了。   “薛灵玉呢?”发生这样的事,薛灵玉不可能不知道,甚至他怀疑是薛灵玉和顾明哲联合在一起算计他,动不了那个姓顾的,薛灵玉难道他还动不了吗?他现在就要把那个姓薛的抓回来,好好泄一泄私恨。   “老板……薛灵玉……”   “怎么?他难道还在顾明哲哪里?”要是对放从一开始就没有背叛顾明哲,是和顾明哲一起施计谋陷害他现在继续留在顾家也是有可能的。   “薛灵玉是真跑了?只不过……”   “有什么话快说!”查尔斯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快要被气死了。   “只不过……他没按照我们给他安排的路线走……我们的人也跟丢了……所以……”   “他不见了……” 第72章   “先生,我按照您的吩咐,拦下了那艘船……可是……”申管家此时就在顾明哲的书房。   顾明哲因为和查尔斯的争斗中扳回一局,心情大好,所以并没有生气。   “怎么找到少爷了吗”   “这……少爷不在船上。”   “噢?看来他对查尔斯也是早有防备啊。”   查尔斯以为,是薛灵玉和顾明哲两个人联手,将计就计对他设下了这个陷阱,就算扳不倒他,恶心恶心对方,为对方找点麻烦也还是可以的,后面顾明哲故意送了锦旗,还有信的行为更是加重了查尔斯的怀疑。   好像薛灵玉和顾明哲两个人就是合伙的,从一开始薛灵玉就没有背叛顾明哲。   可真实情况,顾明哲却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顾明哲的本意是用不到一半的货物去博美人欢心,他早就知道查尔斯来找自己的小灵玉是不安好心,于是一直暗中提放。   可没有想到的是,薛灵玉居然也没让查尔斯好过,居然主动联系了警方,也让自己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机场和车站都找了吗?”顾明哲又问。   “找过了,都没有。”申管家回道,他们这次原本是只在港口布置了人,毕竟原本查尔斯也是安排他走水路,谁都没有想到,薛灵玉非但没有听从查尔斯的安排,反倒是利用了对方。   薛灵玉这样做,措手不及的不止查尔斯,他们也没有安排足够的人手,以至于后知后觉的派人搜查时,人可能早就离开了。   “看来他谁都不愿意便宜。”顾明哲摇摇头。   薛灵玉这次是有备而来,自己确实是小看了对方,这次想要再找到对方,估计是难了。   顾明哲知道自己这次能找到薛灵玉的可能性很低,但只要时间够长,就一定会有机会,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薛灵玉这一消失,居然就过了整整五年。   ………………   五年后,s市的一座民居前,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提着行李箱,擦了擦头上的汗。   “就是这里了,这是之前我给儿子结婚买的房子,原本是想着给对方结婚买个房子用的,可谁知道后来媳妇儿子都出了国……”老房东碎碎念的把一把钥匙逃出来,递给了年轻人。   “他们都出国以后这房子也就空了下来,我老伴儿也走的早,我寻思着与其空着,还不如租出去。”   “是的。今后麻烦您了。”年轻人很有礼貌的一鞠躬,他知道老人租给自己的房价不高,应该是看自己样子还像是个学生。   年轻人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他看起来有那么年轻吗。   “对了,你的对门住的是一个大学老师。以后你们就是邻居,邻里相处,还是要和睦为先。”   “噢?是吗?他在哪个大学?”年轻人有些好奇的问。   “哪里教书我不清楚。”老人回答,“他总是深居简出,我以前也没见过对方几次,不过倒是偶尔听我儿子还在国内时说过几句。”   “好像是在教书,为人也十分和善,也不知道这么几年过去,是不是还在做这一行。”   薛灵玉点点头。   “诶?葛老,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这里?是来这里看房子的吗?”   两人正说话时,一个中年男子提着一个公文包慢悠悠的从楼下走上来,像是刚刚下班。   “哈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和小朋友正说你呢,你这家伙就来了。”   “这房子我以后估计来的要少了,我把它租出去了,你看,这就是你今后的邻居。”老人说着,一边把薛灵玉往前面推。   薛灵玉从那个中年男人一出现,眼睛就没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总给自己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可薛灵玉的记忆从不出错,他仔细回想了好几遍,都没有想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对方。   难道真的是自己记错了?   抑或是说,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对放看样子是只有四十岁出头,保养得益,身材居然和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样健壮,根本没有老男人的大腹便便,头发也还算茂密,这样的身材,第一印象应该是个儒雅的中年男士的脸,可是奇怪的是,对方的脸却长得十分平淡,就是那种放在人群里转一圈,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那种,还好的是,这张脸上并没有什么皱纹,也就衬得他的主人年轻了不少,就像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甚至像是只有三十?可是灯光忽地一闪,薛灵玉清晰的看见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几分老态。   估计已经不小了。   薛灵玉想。   应该是五十岁左右的样子。   在薛灵玉看中年男人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薛灵玉。   可不同的是,那眼神都有些迫切的可怕,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样,让薛灵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先生?先生?”   “嗯!”薛灵玉叫了对方好几声,那个中年男人才回过神,“怎么了”   “哈哈,老张,人家孩子问你怎么称呼呢。”葛老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怎么这么激动,看把人家娃娃吓得。”   薛灵玉是有点奇怪,毕竟对方看自己都看入了神,可害怕倒不至于。   “啊,我姓张,单名一个量字,叫我张教授就行了。”张量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只是觉得这孩子的眼睛,和我的妻子,极其的像,一时间看入神了,哈哈。”张教授不好意思的说。   “噢你妻子?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她?”葛老好奇的问。   他虽然自从儿子儿媳妇搬走,就再也没来过这个房子,可是以前儿子在的时候他也是经常来这里蹭饭的,和老张的关系也算是不错,可是从来都没见过对方的妻子,别说没见过,实际上,葛老就连听说都没有听过。   “噢,我妻子他……十五年前就去世了……”   “啊……这样啊……”葛老也是经历过丧妻之痛的人,自然不会在对方伤口上撒盐。   “那真是可惜……”   “这位小友,怎么称呼呢?”张教授突然看向薛灵玉问。   “啊,我叫柏兴。”薛灵玉立马回到。   这是他之前一直在国外身份磁卡上的名字,用了五年,必须记得比自己本名还要清楚了。   “柏兴……是个好名字……”张教授的性格果然如葛老说的,十分热情,一见面就往薛灵玉的肩膀上拍了几下,继续说,“我看你的样子就觉得面善,以后你我就是邻居了,还是想多来往多走动,搞不好咱们两个还能成了忘年交什么的哈哈哈。”   说完,就哈哈笑着,用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薛灵玉:……   “没事他就是那样的性格。”葛老宽慰道。   “你放心,以后,你们是完全可以和睦相处的。”   一个月后,c国s市的警察署。   陈诚正在为一起连环命案忙的焦头烂额。   就在五年前,自己的前任上司林sir刚辞职的时候,市突然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案件,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受害者是一个中年女性,大概有三十多岁的样子,却也还风韵犹存,肌肤似雪。被人发现时,肚子上中了很多刀,肠子都露在外面。   并且凶手似乎杀人只是为了泄愤,不仅没有动对方的钱财,甚至都不愿意给对方一个痛快。   那个中年女性的死因是失血过多,也就是说,明明身中数刀,可是却一刀都没有砍中要害,是在绝望中活生生流血而死。   也因此当年的这个案子也紧紧被定性为激情杀人,当年办案的人推测很有可能是情杀,可是对受害者身边的人却被一一排除,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也找不到作案动机,更加奇怪的是,在案发现场,警方居然没有找到一个指纹。   这说明凶手极有可能是带了手套,或者说是在案发过后擦掉了指纹。   可是后者绝对不会连一点指纹都没有留下。   如果是激情杀人,凶手根本不可能考虑那么多,从一开始就呆着手套去和受害人见面,并且一般人杀人之后神态精神一定是慌张的,哪里还会想到处理案发现场。   所以警察推断,很有可能凶手平时就有戴手套的习惯或者有洁癖,所以作案时是临时起意,也没有留下指纹一类的线索。   可是这就是更让警方疑惑的地方了。   因为他们当年几乎调差了受害者身边所有认识的人,可是根本没有找到什么有洁癖的人。   找不到凶手,再加上凶手也没有二次作案,这件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陈诚当年还只是个小警察,调查这件案子的长官也不是他,所以对这个案子的印象并不是很清,可这五年内,因为他上次收到了陌生人的那个邮件,反而是给自己争取到了一个升职的机会,又经历了五年的磨练,也已经从一个小警察坐上了以前林辰的位子。   可这个五年前的烫手山芋,也无可避免的落在了他的头上。   陈诚隐约记得当年的案子,可是因为当时只发生了一起,并且十分令人奇怪的是受害者被人砍掉了一只左手,并且在案发现场也没有找到断肢,原本大家都以为凶手这么做是为了示威,可没过几天,反倒是在离案发现场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内发现了那只手。   左手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腐烂发白,而且很大一股子异味,拿去让法医一鉴定,好嘛,被人拿福尔马林泡过。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案子只是一个偶然,可如今五年过去了,突然又有大量的类似案件出现,受害者和五年前那个案件一样,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看生前相貌也都十分好看,并且尸体被发现时,都是被取走了一件器官,不同的是,这次死者消失的器官再没有被发现……   “陈sir,又发现了一个死者。”   “什么?”陈诚还在回忆,谁知道就突然听到这么个消息。 第73章   陈诚基本上是用最快的时间到达了案发现场。   这是这短短一个月以内发生的第三起命案了。   “这次……丢的是什么?”陈诚拉着一个法医问,对方刚从现场出来,口罩都还没有摘掉。   一般发生命案,都是有先负责拍摄现场的人员进去,记录一下现场,之后法医才会进去。   一个月三起命案,相当于基本上每个星期凶手都会作案,而且很明显都是同一人所为,因为死者都失去了一件器官,   “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前天。”法医摇摇头,“没有的是一双眼睛。”   “眼睛?”   “对的。”法医点点头,递给陈诚一个照片。   不同于之前死者的年纪,这次的受害者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留着委婉的长发,白皙的皮肤,特别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就像是上好的水晶。   可现在,暴露在地上的那个尸体脸上,只有两个可怖的血窟窿。   “受害人眼睛上的伤口切面十分整齐,凶手应该有一整套完整的工具。这是死者生前的样子。太可惜了。”法医摇摇头惋惜的走了。   陈诚看看手里的照片,哪怕他是个gay都不得不承认,照片上的女孩子是真的好看。而且……   陈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照片上女孩儿的眼睛,让他觉得很熟悉。   “还有其他发现吗?”陈诚问之前给自己汇报的小警员。   对方摇摇头。   凶手连续作案,可都十分小心,基本上一点线索都没有给他们留下,虽然现在的科技,街道上都装的有摄像头,可是奇怪的是,每次摄像头都没有记录下行凶者的影子,就好像凶手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每次都能巧妙的躲开监控区域。   那么也就是说,凶手对这一片很熟悉,也很有可能是长期居住在这里的居民。   陈诚正想着,看见工作人员走来走去,死者身边的地上似乎   地上居然有一片小小的核桃形状的扁平叶子。   陈诚好奇的走近,拿起来。   他没有见到过这里有这样叶子的树。   几天后的一个周末,陈诚专门拿着那片叶子去了一趟s市的城市绿化局找到了一个自己以前的朋友。   “怎么?警官来我这里做什么?我可没有犯法啊。”一个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笑着打趣说。   “老付别笑我了,我这次是找你有正经事要办的。”   “噢?什么事情?”老付的表情也严肃下来。   “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吗?”陈诚小心翼翼的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片已经有点蔫儿了的叶子。   “em……”   “em……”   老付欲言又止,表情十分严肃,把陈诚的心情也带的起起落落的。   “怎么了?”   “em……”老付把叶子托在手上,左看右看了半天。   “em……据我所知,这应该……因该是一种观赏树的叶子。”   “我去你的。”陈诚拍了一下老付的肩膀,“我就是在问你,这是什么树的叶子。”   这是他在案发现场发现的,并且当时叶子的颜色还是绿色的,明显是刚刚落下来的,可是在案发现场周围几公里范围内,他都没有见过有这种形状叶子的树。   这说明,这个叶子很有可能是路人,或者说,是凶手不经意从自己的住处,或者路上带到案发现场来的。   只要能调查清楚对方经过什么路,甚至更幸运的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对于案子的进展无疑都是十分有益的。   “这种观赏树确实不多见,是桉树的一种变种,观赏性很高,但是咱们s市长年湿热,种这种树存活几率不高,不过我记得几年前有一个开发商在小区里种了不少这样的树……”   “什么地方?!”老付话还没说完,陈诚就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把老付吓了一跳。   “国……国际公寓那一片……”因为来的开发商刚好是北方人,不了解s市的气候,又因为十分喜欢用这种树做装饰,于是在公寓那一片种了很多,可是过了一个夏天就死了一半。   不过就自己知道的也确实只有哪里有这种树了。   “老付,谢谢了。”陈诚握了握老付的手。   自己原本没想这能这么顺利的,可现在有这种树的地方如果是住的地方,那么就很有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藏身之处了,至少也会是对方的一个落脚点。   虽然现在范围有点儿大,可是至少范围是有了,总比一开始没有一点头绪的强。   “下次我请你吃饭,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陈诚又亲切的抱了老付两下,就马上急冲冲的离开了。   老付无奈的扶了扶眼镜。   哎,自己的这个朋友,总是这样扎咋呼呼的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一点啊。   国际公寓,陈诚带着一个小警员抬头看着面前足足有六十层的建筑物,之后……两个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都咽了一口唾沫。   一家一家的排查,这要排查到什么时候啊。   算了,早干完早收工。   “陈sir,真要一家一家的……”   “走!”陈诚打断小警员的话身先士卒的率先走了进去。小警员见自己boss已经进去了,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苦哈哈的跟进去。   这次他们来,就是先要逐家排查,之后问一下三起命案发生时,这些人都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在场证明,之后再从这一百二十户人中圈出可疑的人来重点调查。   陈诚认为,这个工作是枯燥的,没错,在他敲响302号的门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一直到他看见这个人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陈诚瞪着眼看着面前给自己开门的青年……   看了整整一分钟……   他眨了眨眼又睁开……   人还在……没有消失……   又狠狠捏了自己一下。   “嘶!”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也一直都没有休息好以至于现在出现了幻觉。   否则他怎么会看见薛灵玉这尊大神呢?! 第74章   “嗨~陈警官~”薛灵玉笑着打了个招呼。   陈诚深呼吸,把门虚虚的关上。   深呼吸,再深呼吸~   “一定是我错觉,看错了~”之后再次打开门。   薛灵玉(尴尬):“……嗨~”   陈诚:……!!!   总观我们陈警官的职业生涯一共有两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一个就是我们林警官还在时,对其手下无处不在的“摧残”。   比如说在三天内整理完一年的卷宗啊,抑或是要求他们在一个星期内调查一整个市的人口组成。   总之,林警官在任的那几年,他们重案组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没有人能再比他们更惨的,简直就是男默女泪,干着卖□□的活儿,拿着卖奶粉的钱。   即使s市的重案组年年被评为优秀先进单位,都没能   在整个重案组成员怨声载道,并且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情形下,五年前的某一天,他们的林sir终于突然想开了,辞职回家继承百万遗产去了!   天哪!   林sir和他们道别的那个早上,陈诚相信,每个重案组成员的心里应该都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   但是当然的没有人表现出来。   大家的脸上当然还都是挂着悲切的表情,压抑着不由自主上扬的嘴角,却还是流下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林警官终于想通了啊!   当年的林辰看着大家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立马表示一定会抽空多回来看看。   这个提议无疑受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大家异口同声的表示,一定会把s市的治安做的越来越好,让林sir安心回家继承百万遗产,他们绝对不会让林sir失望的。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才如愿以偿的,欢声雀跃的送走了他们的林sir。   而第二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对是薛灵玉无疑了。   陈诚一直怀疑自己和薛灵玉八字犯冲,从第一次见面,s市就莫名的开始发生凶杀案,虽然当时最受影响的还是他的上司林辰,但是他作为当时林警官的头号小弟,也是倍受折磨。   当然,当初在回国的船上遇见的那个叫“白莲花”的小女孩也同样恐怖,可是好在对方只出现了一次,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遇见过,也算是逃过一劫。   此时看着面前又一次出现的这尊大神,陈诚仿佛找到了这一个月内突然频频出现凶杀案的源头,年轻的陈警官仿佛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几个月内他会有多忙碌了。   陈诚:……   “你你你!你怎么回来了?”   薛灵玉:“好久不见。这次我可是有办手续噢。”   陈诚脱口而出:“辰哥不是说你死了吗?!”   薛灵玉:……辰哥你原来是这么说我的吗?!!!   薛灵玉深呼吸了两下,压抑着自己冲出去和林辰对质的冲动。   好你个林辰,亏我当年走的时候还没少心疼你。   结果……你怎么也不能和别人乱说我死了这种事啊。   生死这种事,事能乱说的吗?   薛灵玉其实是不忌讳口头上的生死,可是不知怎的,这种话要是真的从林辰嘴里说出来,他却还是怕的。   他想,他心中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林辰的。   当年他有抛弃一切,带他走的勇气,可自己没有。   于是他拒绝了。   五年来,他应该是害怕对方怪他的,这也应该是他五年后还是选择回c国的原因。   薛灵玉平复了一下心情,让开了房门。   “进来说话吧。”   说着一边从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   “这么多年?你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   陈诚环顾了一下,房子里面一看就是刚装修过的,很温馨,地板上都铺了地毯,明明是两室一厅的设计,却只在一张卧室放了床,剩下的一间卧室改成了书房,整个屋子里没有电视,却放了三台电脑。   虽然房子是旧了一点,可好在地理位置不错,交通便利,面积大概七十多平,可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了。   薛灵玉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水,坐下来喝了一口,“没有,我才搬到这里一个月多一点。”   嘶――   陈诚心里又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刚好和第一起案子的时间对上了……   这为薛大少爷还真是和s市犯冲,好像只要这位爷一来,他们重案组就要开始忙了……   陈诚在心里默默吐槽。   “那你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林sir……”林辰虽然已经走了很久,可单凡是重案组的老成员,都还是会叫一声林sir。   毕竟虽然林辰在的时候对他们管理十分严格,要求也很高,可是对方更是一个身先士卒的好领导,有好事也能第一时间想到大家。大家虽然五年前嘴上说着,林sir终于回家继承百万遗产,他们也可以歇一歇了,可是心里其实却也都知道林辰实际上是为了他们好。   当年林辰手下带过的警察也无一例外都成了警局的中流砥柱。   陈诚:“你知不知道林sir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你。”   薛灵玉:“我知道……”   他就算不去了解,也能想想的到。   可是他回来一个多月,却一直都没敢鼓起勇气去见故人。   “可你能先说说,为什么我在林辰嘴里就就变成了个死人了吗?”陈诚不提姓林的,薛灵玉还真的都快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了。   怎么着自己刚一回来就成了个死人了呢?   陈诚:……   经过陈诚的一番解释,薛灵玉才知道了。   原来自己当年跟顾明哲回a国之后,陈诚一向林辰问起薛灵玉的去向,林辰就臭着一张脸,就跟有人去世了一样。甚至那一段时间,都不敢有人在林辰面前提起薛这个字。   于是渐渐的,组里就有了传闻,说薛灵玉是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没了。所以林警官才大受刺激,辞职回家了。   甚至到后面,风言风语传的更是激烈,甚至有人说,林警官在被通缉被所有人误解的时候,只有薛灵玉相信并收留了他,在林警官一无所有,饱受白眼的时候和他同舟共济,并且在其过程中建立了深厚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啊,非要为难他们这一对苦命鸳鸯,在两人就要终成眷属的时候,突然林辰的父亲在两人中间大为干涉,用金钱分开了两人,最终,大受刺激的林警官一怒之下选择了下海经商,誓要夺回爱人!   总之是各种版本都有……   看着这传播甚广的话本中的主人公之一,陈诚也忍不住汗颜。   这些民间流传的故事反正他是不敢告诉当事人的。   豪门艳事一直是他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茶余饭后所津津乐道的。当初自己也听了不少版本,甚至现在还有以两人为原型的小说在网上流传。   当然我们陈警官作为一个隐形的gay也事偷偷看过不少的。   比如什么《天价小娇夫:豪门总裁你别跑!》《秘宠:总裁的三十三日情》。   想想里面的某些描写,再看看现在这面前的主人公之一……   “总之不关林警官的事…是我们误会了……”回过神儿的陈诚还是很有良心的先帮林辰洗清了嫌疑。   他们林sir可是真的够惨了,明明在还是个富二代的时候就已经暗恋这位薛大爷了,现在好不容易从一个没有实权的富二代熬成一个堂堂正正的总裁了,却还是沦落为二十四线言情小说主人公,现在好不容易初恋情人回来了。虽然陈诚不确定这位薛小爷是不是他们林sir的初恋,可是就他知道的林辰喜欢的人就这一个。   就勉为其难的把他当作林辰的初恋吧。   好不容易自己的初恋回来了,自己一张嘴,就差点把人家给拆散了。   “所以薛同志,你可千万别怪我们林警官了……这真的都是我们乱猜的啊,你想想,这也能说明我们林警官有多喜欢你,啧啧。”   “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那几年,我远远的看过老林的脸色,那可真的是如丧考妣啊……啧啧,那个小脸儿白的,真是我见犹怜啊……”   薛灵玉:……   什么如丧考妣……什么我见犹怜……   薛灵玉越听越不对劲。   这都是什么配词啊。   陈诚:“总之,老林现在是真有钱,你放心,你现在回去,就不用怕林父再拿钞票打发你了……你是不知道我上次去老林的新房子做客,啧啧,那房子……气派!”   陈诚是想,薛灵玉现在活得好好的,当年那个死了的传闻就一定是假的了,那不就是说被林父用钞票侮辱的事很有可能就是真的了。   再加上这么多年三人成虎,心里也有一点信服,于是脑子都没怎么过就说了出来说了出来。   薛灵玉:……   薛灵玉的脸慢慢的白了。   他刚刚听见了什么?拿钱打发自己?!   所以说自己不在的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薛灵玉缓缓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咱先别说房子还有钞票的事。”   “你能先把这几年s市关于我和林辰的的传闻都先讲一下吗?” 第75章   “所以一切都是误会啊……”   薛灵玉黑着脸点点头。   陈诚虽然并不了解五年前的事情,可是凭着自己强大的脑补能力,就已经在心里上演了一出豪门恩怨的大戏了。   “所以你五年前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你家里人出了什么事?”   薛灵玉迟疑了一下,点头。   “那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薛灵玉耸耸肩,真假掺半的说了一句,“你可以理解为,五年前我和家里人闹了矛盾,被逐出家门了。”   “啊……这样啊”陈诚有点不敢相信,五年前,那时候薛灵玉才多大。   十六?十七?   总之不是还没成年,就是刚满十八岁。   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被赶出家门,还是独自一个人……   这五年应该过的不会很好的吧……   “这五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我一开始去了x国。”薛灵玉漫不经心的说。   自己当年仓皇出逃,可以说查尔斯和顾明哲两方人马都在找自己,特别是a国和自己的故国c国,更是双方排查的重点,这种情况下,虽然这两个国家自己最熟悉,看就算心再大,也不能呆在这俩地方落脚。   所以他思索很久,最终选择了x国。   x国人口虽然稀疏,但国界十分广袤,又因为政治因素复杂,刚和和其他几个国家关系紧张,是目前为止最能隐藏自己行踪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x国只要居住超过三年,并且有正当工作,就可以办理移民,这对于正缺乏一个正当身份的薛灵玉来说也是最重要的。   薛灵玉前两年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就只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子租了一间房子,只有五十平,可是晚上做梦都是自己被顾明哲或者查尔斯的人找到了,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年,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出逃时带的钱已经所剩不多,他才惊觉。   自己必须出去找个赚钱的营生了。   他走的时候,因为害怕引起查尔斯和顾明哲的警觉,只是尽自己可能的带了少量a国的现金,虽然x国物价不高,可是一年了,自己租房子外加吃穿用度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加上自己一直害怕被人找到,就一直没出去工作,并且尽可能减少了自己出门的时间。   可账户中为数不多的现金现在提醒着他,自己再这么谨小慎微下去,还没等顾明哲或者查尔斯的人找来,自己估计会先被饿死。   没有办法,薛灵玉只能苦逼哈哈的出去找工作。   可自己一个三无人员,无学历无身份无地位,哪个心大的老板敢找他啊。从小就养尊处优的薛少爷四处碰壁,连个洗碗的工作都找不到。   薛小爷哪里受过这个委屈啊,可后面又发生的一件事,让薛灵玉知道了,原来事情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薛小爷在自己马上就要弹尽粮绝,饭都吃不上的情况下,被电信诈骗了!   可能是这里几天他急于找工作到处都留了自己的电话,有一天就受到了一个诈骗短信。   短信的内容也是十分的老套,无非就是告诉你现在有一份工作待遇怎么怎么好,收入多么多么高,而且还就差您这样的人才,回复x了解详情。   按理说,平时这样的老把戏薛灵玉是绝对不会上当的,可是这次不一样呀,薛灵玉也是极坏了,有病乱投医,生怕错过一个好机会,于是神使鬼差的回复了。   对方发过来一个网址……   让填基本信息还有什么银行账户的……   薛灵玉填了。   接下来,薛灵玉就发现自己账户里的钱没有了……   晴天霹雳!雪上加霜!   当天晚上薛灵玉为了省钱直到自己能找到工作连晚饭都没舍得吃。可想而知,薛灵玉事后反应过来的时候有多愤怒!   愤怒的薛小爷决定让那个不知死活的诈骗犯知道欺骗他的后果!   好小子,敢骗小爷,这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了。   于是一怒之下,薛灵玉就用自己知道的黑客技术把那个诈骗网站给端了。   然后把自己的钱追回来了。   看那个诈骗团伙的账户里还有不少骗别人的钱,薛灵玉反手查出了诈骗团伙头头的地址还发给了当地警方。   啊――深藏功与名。   薛灵玉:x国的互联网技术真是落后,防火墙跟假的一样。   做完这一切的薛小爷惬意的喝了一口咖啡,之后……   蔫了。   看着自己账户上即使被追回也所生不多的余额,心想,自己再找不到工作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啊……   还在为自己工作发愁的薛灵玉没想到,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马上就能解决了。   第二天,薛灵玉是被门外一阵“咚咚咚”“咚咚咚”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吵醒的。   虽然已经十点了,可要知道昨天晚上薛小爷可是凌晨四五点才睡的啊,可那声音大的,震得薛灵玉的小木板房“哐哐哐”的晃,想不醒都难。   薛灵玉顶着个鸡窝头,眯着眼镜,踢踏着拖鞋去开们。心里还想着,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大清早扰人清梦的人。   在这种前景下,甚至吵架要诀就是要先发制人的薛灵玉在大门打开的一瞬间就立马开口,极尽所能的用语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谁啊?!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   接下来,薛灵玉哑声了,震惊了,慌张了。   他想任何一个人大清早看见自己的小破屋被一堆警察围了,都不能淡定的起来了。   之间薛灵玉那仅仅能通过一人的小房门前面,站了目测能有一个队的警察,而且那些警察看自己的眼神都还十分不对。   薛灵玉:……我现在好慌。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一觉醒来自己的房门口聚集的警察叔叔们是来干嘛的。   “我们能进来吗?”就在薛灵玉紧张无措的时候,一个领头模样的绿眼睛警察问。   “可以可以。”这薛灵玉哪里敢进来啊,这他哪儿敢说不成啊,他着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啊。   于是一队警察浩浩荡荡的进了薛灵玉刚到五十平的小房子。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个场景。   一个拥挤的房子挤了十几个大男人。   “坐坐。”薛灵玉指了指房间里唯二的两个看起来就摇摇欲坠的小椅子。   警察叔叔们低头看了看,都理智的没有坐。   薛灵玉看着这一群警察都站着,心里又是一个咯噔。   心想,自己这是完了啊,对方这公事公办的态度,不会是自己初来乍到,不了解本地的风土人情,结果不小心犯了什么事儿吧。   要知道自己以前还好,可是此从到了x国以后可是早就痛改前非,每天恪尽职守,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简直是个良好公民,任哪个公民一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房子被警察围了都会紧张的吧。   薛灵玉绝望的看着面前的警察叔叔们。   叔叔们也看着他。   薛灵玉:……   就在薛灵玉快要忍不住夺窗而逃的时候,那个警察终于动了。   他一把抓住了薛灵玉的手,接下来……   热泪夺眶而出……   薛灵玉:……您别这样我更慌了。   警察叔叔:“非常感谢您……”说着给了薛灵玉一个拥抱,并且在背后热情的拍了两下差点没让薛灵玉咳出两口血来,之后就又拉起了薛灵玉的手开始疯狂摇晃。   薛灵玉:???   几分钟以后……   薛灵玉在心里绝望的呐喊:大叔,我知道你的热情和感激了,可您能不能把我的手松开了,你再晃下去,我的手就不是自己的了。   x国的人民公仆都这么热情的吗?!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习俗啊?没人告诉他x国人一握手就是这么长时间啊!   在薛灵玉的再三劝慰下,绿眼睛警察终于止住了自己激动的叽里呱啦,也不再晃动薛灵玉的手腕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手中抽了出来。   “总之我们要谢谢你。”   原来,薛灵玉昨天晚上举报的那个诈骗网站警察已经盯了很久了,可那个头目十分狡猾,弄了很多虚假地址,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有进展。   所以,昨天晚上薛灵玉的举报无疑是解了警方的燃眉之急,警方当即决定,立即前往抓捕,省的打草惊蛇再让人跑了,没想到的是,抓到人了以后才发现,这个诈骗团伙的头目正是十年前抢劫银行的一个在逃犯。   所以薛灵玉昨天晚上赌气似的举报误打误撞的帮了警方的大忙。   “您这是在说什么呢。”得知对方的来意对自己无害之后,薛灵玉终于放下了心,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这不是我们每一个公民都应该做的吗?是义务,您放心下次有这样的事,我作为长在国旗下的xx主义接班人,一定身先士卒,绝对不会推辞的。”   绿眼睛警察也感动了,紧紧的抓住了薛灵玉的手。   “您放心,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我们能做到就一定不会推辞。”   “所以您看您的好公民暂时还没工作,不知道警察局缺不缺扫地的您看我合适不。”   绿眼镜警察:……   领头的警察当时没有回答薛灵玉的话,不过在半个星期以后还真给薛灵玉找了个职位,叫什么电脑顾问的职位。   要知道,当时薛灵玉都要穷的恨不得去给人擦皮鞋了,好歹是个工作他也不会挑什么了。   至于什么是电脑顾问,薛灵玉自己都没听过,他严重怀疑这是对方给自己了个面子随便给自己安排个去处,每天他的工作也就是给人修修电脑,平时也挺清闲。   他一干就是三年,办了新身份,拿了移民卡,想着顾明哲有一天会找上门,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担心的事却一直都没发生。   他想顾明哲应该是被什么绊住了脚,开始的两年,他还经常想起对方,可是时间一长,顾明哲的面孔却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了。相反的,他开始频繁的想起另一个人。   他突然想回c国去看看了。 第76章   薛灵玉那个性子,想到什么就控制不住想去做,第二天就交了辞职信买了去c国的机票。   其实薛灵玉也知道,自己这个工作就是个挂名,所以辞职信已一交上去就被批准了,自己稍微收拾了东西,就上了飞机。   其实他也没什么行李要带,就只拿了自己之前买的三台电脑,薛灵玉在十八岁之前一直生活在顾家,衣食无忧,可几年前来x国的这次旅行让他知道了,人是真的要有些一技之长的,要不然是真的会露宿街头,被饿死的啊。   现在电脑简直就是他的老婆,总之是怎么都不能丢的。   薛灵玉带着自己的三台电脑,想着自己要是到了c国还找不到工作,至少还可以去小公司当当程序猿什么的,虽然听说程序员容易头冷。   薛灵玉不由自主的摸摸头发。   可也总比饿死街头要强。   实际上,这几年薛灵玉也不像以前那样不食人间烟火,至少他是真的知道了存钱的重要性了,以前他那个好逸恶劳的性子,那简直是能坐着就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着也没办法,顾明哲除了管的比较严格以外,简直都要把他给养废了,在没离开过顾家之前,他对金钱是真的一点概念都没有,还十分挑食……   可现在呢,曾经的薛小爷简直是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个来花,他简直是在血于泪中学会了怎么在极度贫穷的情况下过日子,噢顺便再存点钱备用。   就比如以前,薛灵玉贪嘴的程度,冰箱里是一定放的有饮料的,可是现在基本上他只喝水。   如果你问对方为什么不喝饮料了?   薛小爷表面上会义正言辞的告诉你。   喝水健康,不容易得糖尿病,而且喝饮料糖分高,会发胖的。   可实际上呢。   薛小爷会在心里怒吼。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穷啊!   我要是有钱我天天冰阔落!   我还吨吨吨吨吨吨!   看着眼前的水杯,薛灵玉留下了贫穷的泪水。   “所以你这次来究竟是来干什么了?”   “对了!”陈诚像是火烧眉毛一样跳起来,“我们是来调查一个案件的。”   然而自己一看见薛灵玉,就忍不住自己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居然就这么和对方聊了起来。   “你怎么也不提醒一下我,诶呀,天都要黑了啊。”陈诚焦急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看样子今天的任务是绝对完不成了。   “什么案子?怎么查到这里来了?”薛灵玉其实也发现了,好像自己只要一来c国,身边违法犯罪的事情简直能翻一番,他租住这个房子的时候可是提前考察好了的,里面住的都是大学老师居多,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杀人犯抢劫犯啊,藏在里面吧……   “G……这个暂时还不方便和你透露。”陈诚这几日也在头疼。   不过他虽然认识薛灵玉,可是也知道现在证据暂时都指向这个小区,薛灵玉暂时还没有案件时的不在场证明,所以说,虽然他认识是认识薛灵玉并且相信对方不是做出这几起凶案的凶手,可是还是最好不要透露过多关于案情。   “也对,你告诉我是不太合适。”薛灵玉也是个聪明人,当然能考虑到陈诚的顾忌。   “你不方便和我说也没事,只是你们今天可能是不太可能完成任务了……”薛灵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陈诚:……   “没事,我们明天再来也是一样的。”陈诚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陈诚想开了,就索性坐下来和薛灵玉聊了一会儿天,薛灵玉也回来见到了故人,很开心的和他讲了一些他这几年经历的趣闻趣事。   因为顾明哲管教严厉,薛灵玉从小到大,别说是朋友,就连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他从来没有能拥有一些同龄孩子能够享受的东西,比如说和朋友一起坐下来聊聊天,至于一起逃学去网吧这种经历更是没有,所以这一切都是十分让他惊奇的。   薛灵玉想,他应该是回来对了。   陈诚和那个小警员又坐在客厅里和薛灵玉聊了一会儿,看天色也渐渐变黑,,就起身告辞。   薛灵玉后知后觉,看了看天色,才发觉时间果然已经不早了。   他张口想和陈诚商量,希望对方不要把自己已经回到c国的事情告诉林辰,毕竟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他还是能有点时间缓一缓,这样自己去见对方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尴尬,可是他刚准备张口,就传来了“铃铃铃”的声音。   陈诚的手机突然响了。   薛灵玉只好暂时闭上嘴,看陈诚接好了电话。   “啊……是林哥啊!”   薛灵玉:……他好像知道陈诚这个嘴快的接下来会说什么了。   薛灵玉马上就想要第一时间出声阻止对方,可是……   “林哥你知道我见到谁了吗?是灵玉啊!”   薛灵玉:……   “啊,对对对,他现在就和我在一起呢,就是……额……”陈诚看了看薛灵玉已经变成菜色的脸。   “就是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薛灵玉:……   之后他就只能白白站着,听陈诚几句话把自己的详细住址和林辰交代了个清楚。   薛灵玉:……   他错了,自己今天下午就不应该开这个门。   陈诚几句话交代完情况,“帕”把电话一挂,之后抬起头,疑惑的发现薛灵玉还是黑着一张脸。   “怎么了……?”   薛灵玉:“……没事。”   陈诚:“噢……没事就好……G!对了,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来着?”   薛灵玉:“……已经不用说了。”   陈诚:“噢……那我就走了啊。”   陈诚说着就带着自己那个小警员换了鞋准备出去,可是走到门口还是开玩笑似的说,“G?你怎么不送送我们?”   薛灵玉倒抽了一口冷气,压着心头的怒火,太阳穴突突突的直跳。   之后他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这是人民的公仆,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明显脑回路有些问题,自己要学会原谅,忍住忍住不能骂不能骂。   于是他走到门口,帮陈诚两人拉开了门。   虽然心里很嫌弃,可是对方出门的时候却还是不放心的交代。   “昨天晚上下暴雨,不知道怎么了,走廊里的灯坏掉了,你们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   就这样说着,突然一个人从楼梯上慢慢走上来。   “G?柏兴?”来的人正是刚回家的教授张量,也就是薛灵玉在这里的新邻居。   “柏小友,家中来朋友了?”   由于张量叫的是薛灵玉的新名字,所以一开始陈诚并不知道对方就是在和薛灵玉说话,一直到对方说出这句话,陈诚才反应过来。   陈诚好奇的看了一眼对方的长相,带着银丝眼镜,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儒雅的文化人打扮,一身笔挺的西服衬得身材挺拔修长,虽然年纪看起来明显是大的,可是身材明显是比一些不爱运动的年轻人要好上很多的。   “张叔叔,这是我以前的朋友。”薛灵玉礼貌的回到。   他以前被顾明哲束缚的太狠,所以这几年就像是放飞了的小鸟,十分贪恋别人给予他的温暖。   特别是他幼年就失去了双亲,,就算有记忆之时,父母也是经常长年呆在实验室不曾回家,对他和弟弟照顾的不多,虽然之后几年,有顾明哲充当半个父亲的角色对他进行教养,可是带给他的感觉还是于父亲不同。   可张教授不同。   对方给薛灵玉的感觉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长辈,一个关心后辈的长者,他自从搬到对方隔壁了以后,对方经常做什么食物都会拿来和邻里分一点,得知自己从小就是个孤儿,对自己的照顾就更多了。   张教授说他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幸福的家庭,可是在一场意外中,失去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如果他还或者,年纪应该也是和你一样大的了。”   张量说这些的时候一直用怀念的目光看着薛灵玉。   薛灵玉也是失去过亲人的人,此时就更容易体会到对方的感情,再加上张量和自己的相处形式不同于顾明哲,两人都是平等的相处,就像是一个真正慈祥的长辈,这也是薛灵玉从小没有体会过的,于是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成了忘年交。   “张叔叔是刚下班吗?”薛灵玉见对方提着一个公文包,就礼貌的问。   他对张量的态度一直都是稍微儒慕而又十分尊敬,与其说是朋友,更不如说是像一个长辈来对待。   可能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有父亲,张量的出现,弥补了他对于父爱的渴望,让他又从张教授的身上感受到了亲情的原因吧。   “对啊,刚回来。”因为走廊上面没有灯,不过薛灵玉是开着门站着的,房间里的灯光透出来到也不算是很黑,顺着灯光,薛灵玉能看见,张教授似乎是真的刚下班回来,额头还带着微微的薄汗,手中提着一个公文包。   薛灵玉只知道张量似乎是在s市一所不错的大学教化学,基本上每天都有颗,就算有空余时间,也一般都呆在实验室里做课题,是一个很忙的人,平时也都回来的不早,所以这个时间看见对方刚回家反倒是挺常见的。 第77章   “请问,这位是z大的张教授吗?”   陈诚和那个小警员因为是出来办工事,两人都穿着警服,按理说一般人见了都应该会十分好奇,或者紧张的盯着对方多看两眼,可是张教授却基本上是熟视无睹,一直和薛灵玉寒暄着,陈诚主动开口去问,才回答。   “啊。是啊。”   “啊?!您是张量教授?”陈诚身边的小警员一下子就激动了。   这可是张教授啊,是z大最好的教授,据说是十几年前从海外归来的学者,是z大花重金请来的,这几年一直在进行各种药物的研究,听说基本上每堂讲课都人满为患,学校甚至专门为了张教授给对方建了一座实验室,转为作为张教授研究新药的场地,这可是z大自从建校以来都很少有的,可见这种药的重要。   只是究竟是关于什么方面的,一直都没有风声传出,还是保密的很严的。   “张教授,我有一个妹妹就在z大念药化,老是听她提起您。”小警员似乎十分激动,他妹妹曾经有幸去张量的研究室里帮过小忙,接触过一点儿研究内容,虽然只是一点皮毛,可是这并不影响她对张量极高的评价,经常在自己面前提起说对方的研究很有可能改变人类的历史,是人类历史的一大进步。   小警员虽然听不太懂,觉得妹妹的说法应该也有夸大的成分,可是也相信对方的研究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不然也就不会获得那么高的评价。   他不是块儿读书的料子,高中毕业了就直接上了警校,对读书人一直都很羡慕,更别说还是妹妹一直总把这个张教授挂在嘴边,此时终于见到了真人,还是经常上当地报纸的名人别提多激动了。。   “张教授,您能帮我签个名吗?”他要回家和他妹妹去炫耀去。   陈诚:……   薛灵玉:……   陈诚开始很后悔把这个小警员带出来了,就是会给自己丢人,这大半夜的在碰巧在走廊上碰见了,别说空间这么小,还连个灯都没有,只是刚刚认识就找别人要签名。   可小警员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也看不见陈诚给他使得颜色,从身上摸来摸去,的找本子,最后想起自己的口袋里就装着一个平时用来记电话的本子。   于是就拿出来,手忙脚乱的打开放到张教授面前。   连陈诚都觉得这样做似乎有点太唐突了,毕竟他们也只是刚认识,   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礼貌。   可是张量仿佛对这样的小事一点都不在意,弯腰去拉公文包的拉链。   可手刚放到拉链上,就突然想起什么样子的起身,尴尬的笑了。   “真抱歉,我的笔今天忘在实验室里了,能借我一支笔吗?”   “噢噢。我这里有笔。”小警员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来了一只圆珠笔,递给了张教授。   张教授接过来,在本子空白的一页欠了自己的名字,随即递给了小警员。   “我还真的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找我要签名的。”张量笑着摇摇头。   他毕竟是个教授,不是个明星,虽然在国内外的业界享受着很高的声誉,可是学术圈毕竟还是比较小的,再加上张量为人也一直比较低调,薛灵玉刚来的时候不就不知道他是谁吗?   所以在回家的路上碰见一个人居然还能认识他,他还是挺意外的。   “嘿嘿,我总是听我妹妹提起您。”小警员也有点不太好意思,觉得自己的行为唐突,可是看了看已经要到手的签名还是笑了。   “您的讲座她每节课都去听的。”   “噢?你妹妹叫什么名字?”张量似乎也对这个女学生产生了一些兴趣。   “容冷。”小警员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容冷……似乎有点印象。是短发吗?”张量记得自己讲座的时候总会解答不少前排同学的问题,似乎是有一个留着学生头的小姑娘总是举手很积极。   “没错,是的。”小警员很开心的点点头。   “可以的,家妹的见解很独到,是个可造之才。”张教授点点头。   “是吗?我回去告诉小冷,她一定会很开心的。”能够得到自己老师的认可,对于每一个学生来说都是最大鼓励。   “好了,我们该走了。”陈诚见小警员开心的不知所以,所以之前一直都耐着性子等着对方,眼看对方现在签名也要到了,还和张教授说过这么好一会儿话了,就还是黑着脸上去提醒。   “哦……张教授,您放心,下次我争取和妹妹一起去听您的讲座!”小警员被陈诚半强迫的拉走的时候,还不忘对张教授喊了一句。   可还没等把第二句想说的话说出口,就已经被陈诚彻底拉下了楼。   于是楼道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还开着门的薛灵玉和面带微笑的张量。   “怎么?”张量见薛灵玉一直打量着自己,笑着问。   “没什么。没想到张教授居然这么出名,居然随便碰见一个人都认识你。”薛灵玉笑着说。   他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在学术上有那么大的成功,听之前那个一直跟着陈诚的小警员所说,看来张教授在学术上的分量应该是举重若轻的。   只是没想到平时为人这么低调。   “我也没有想到。”张量笑着摇摇头,“应该只是恰好碰见了我的一个女学生的家属吧,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见。”   随后俩个人相视一笑。   “张教授的讲座,我也可以去听吗”   “当然可以。”张量笑了。   “只要你不嫌弃乏味就好。”   他的讲座虽然风趣,可是里面也包含了很多专业知识,如果不是相关专业的人去听,时间长了很容易觉得无趣。   张教授挑起一只眉毛看着薛灵玉,“先说好,如果你敢在我的课堂上打瞌睡,我可是会打你的小屁屁的哦。”   “我才不会呢。”薛灵玉对他做了个鬼脸。   其实他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已经快二十五了,已经快和当年他第一次见林辰一样的年纪了,平时在不熟悉的人面前,薛灵玉也可以表现的很稳重,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和张教授相处,自己就会不由自主的展现自己孩子气的一面。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马上就要回家了,你也快把门关上吧,这些天晚上的天气都不算热,你都在这里站半天了。”张教授见薛灵玉还是没有关门,摸了摸薛灵玉的头,真的就像是一个长者在关怀孩子那样。   “这样的天气要是冻感冒了也是不好受的。”   “我没事的。”薛灵玉调皮的吐吐舌头,“我开着门,看你进去了再关,这两天灯坏掉了,我关上门就没有光了,你也不好开门。”   张教授笑了笑,不再多话,把放在薛灵玉头上的手放下来,拿出钥匙打开门。   薛灵玉见对方的灯亮了,才关上门。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怔怔的感受着那上面的余温。   顾明哲似乎也经常摸自己的头发,可是感觉和刚刚完全不同,顾明哲的手又白又细长,并且长年冰冷,他在抚摸的时候,尽管也很温柔,可薛灵玉只觉得像是一只冰凉的蛇从自己的头上爬过,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可是刚刚的感觉,却完全不同,真的好温暖。   就像是一团温柔的火?不,应该不是火,没有火那么炎热。更像是温柔的雾气在头顶上拂过。   薛灵玉其实自己也不明白怎么形容这个感觉,可是可以肯定的是,同样是长辈,张教授给自己的感觉和顾明哲完全不同。   他想着想着,突然肚子一阵咕咕的叫,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已经一整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特别是晚上,因为和陈诚他们两个聊的有些忘我,居然忘记了时间,从中午到晚上,居然只喝了一杯水。   这可真是……   现在反应过来,才肚子里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   相比陈诚他们也应该还没吃完饭,至于薛灵玉为什么没有留下他们用饭。   还不是因为自己这几年穷怕了。   薛灵玉在心里忿忿的想。   他回国已经快一个月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找得着工作,虽然说这几年他存下的钱数目还可以可是自己也不能这么一直吃老本啊。   反正这五年的时间,薛灵玉别的没有学会什么,现实可真真教会了他什么叫做“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薛灵玉心里滴着血,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包之前已买好了的速冻水饺。   虽然这五年让薛灵玉学会了省钱,可这小爷的少爷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自己做饭这种事是一点都没学会。   其实也不是薛灵玉不想学,而是他自己是真的没有这根筋儿,他刚到x国的第一年,在刚发现钱不够用的时候,就想着要自己学会做饭。   毕竟自己做饭更省钱啊。   于是薛小爷磨拳擦掌的买了一堆的厨具,锅碗瓢盆,准备大显身手。   可是做饭这件事的难度明显超过了薛小爷的预算。   他第一次做饭就把铁锅给烧穿了。火焰忽的一下子撩起来,直接烧焦了薛小叶的一绺头发。   薛灵玉手忙脚乱的拿来灭火器把火扑灭,黑着脸把那个铁锅扔进了垃圾桶。   薛灵玉真可谓是百折不挠,他想,顾明哲教了自己那么多东西,不管多难的自己都能轻轻松松学会,怎么可能会在小小的做饭这件事上跌倒。   一定是黑心商贩卖给自己的是假铁锅!   对!这铁锅一定是假的!   不信邪的薛灵玉第二天晚上又尝试了煮汤。   想着这次不用火,只是电饭煲,自己总不能再把电饭煲给弄破个洞吧。   薛灵玉这次煮汤的时候还专门查了查资料,把先放水还是米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煮饭之前还敲了敲电饭煲的底。   嗯……不错。   薛灵玉满意的点点头。   这次的够坚硬,绝对不会再破了。   于是薛灵玉按照网上的步骤加了水和米,订了时间,就出门去公园逛了。   想着从公园散完步回来的时候,饭应该刚刚煮好,自己运动完喝一碗粥岂不是美滋滋。   可是等薛灵玉回家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房子已经被消防员团团围住了。   没错,电饭煲爆炸了。   薛灵玉:……   这一定是个假电饭煲!   其实薛灵玉前脚刚出门,他家里的电饭煲就爆炸了,威力是那个巨大,把邻居吓了一跳,之后就闻见了糊味儿,和烧焦的味道,赶紧报了火警。   还好当时薛灵玉不在家,否则那个爆炸的威力,说不好就会伤到。   不过就算没有伤到,看着狼藉的厨房还有被消防暴力破开的门也够薛灵玉欲哭无泪了。   他学做饭本来是为了省钱的,可是这下修门外加重新装修厨房就又是一笔巨大的开支了。   薛灵玉欲哭无泪,可自己以后还要在这个房子里住,总不能不修啊。   还是掏钱把家里恢复了原样。   都是那个假电饭煲害的!   年轻的薛灵玉此时虽然已经经历了两次血与泪的教训,可是还没意识到自己一做饭厨房就爆炸的真正原因所在。   于是不信邪的薛灵玉进行了第三次尝试。   中餐不行就学坐西餐!   薛小爷越战越勇,在网上选购了个烤箱。   心里想着,烤箱总比电饭煲这种东西要安全一点儿的吧。   自己只要小心点拿东西的时候不要被烫着就行了。   毕竟再惨也就是东西烤糊了!   或者没做熟   总之自己还是要多尝试一下的嘛。   于是烤箱送到的第一天,薛灵玉就又磨拳擦掌的在网上查了不少西式小甜点的做法。   看着那些可爱的小甜点。   也不是很难嘛……   薛小爷在心里想着。   于是就挑选了一个入门级糕点,叫什么笑脸蛋糕,就开始尝试着做。   一开始都很正常,可有了前两次血与泪的教训,薛灵玉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等终于把蛋糕放进了模具里,薛灵玉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放进烤箱里烤熟了!   薛灵玉信心满满的把自己的想“小笑脸”放进了烤箱里。   可这次,邻居直接报警了。   薛灵玉:……   没错,直接报警了。   还好薛灵玉认识那个绿眼睛的警察,来的就是他。   绿眼睛警察十分尴尬的对薛灵玉进行了一番慰问,最后委婉的提醒他。   有人举报他炖屎。   薛灵玉:……   “所以,你看,我知道你们华夏人对吃的范围很广泛……em……吃什么也应该是你的自由……不过……”绿眼睛警察努力的斟酌这用词。   “……不过大家毕竟住在一起,对吧还是要稍微考虑一下周围邻居们的感受的吧……嗯……你说对吧……”   薛灵玉:…… 第78章   “我没有……”   “嗯嗯我明白的。”绿眼睛警察一副,我明白,我理解,我都懂的样子。   “嗯嗯,我知道的,我不歧视这个。可是你说邻居闻着味道……总归有些不太合适是吧。”   薛灵玉:……   薛灵玉:“我……”   “对的对的,不歧视。”绿眼睛警察又一次打断对方的话。   似乎生怕让面前这个华国人误会,毕竟他们x国人都还是很友善的嘛,对各种文化包容性也那么高。   薛灵玉:……   薛灵玉觉得十分内疚,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让这个x国人对c国产生了什么误解。   可他真的不吃shi啊!   薛灵玉在心里咆哮!   再说了!什么他们华人什么都吃!   什么都吃的明明是你们x国历史上一个记载的名叫贝爷的人吧!!!   薛灵玉愤怒的关上门,第二天就把那个烤箱送进了垃圾桶。   对了,一开始他还是蛮不服气的,于是在扔烤箱的时候专门打开了门闻了一下。   之后脸色就成了菜色。   这个味道似乎的确有些不太好闻……   不过一定是因为这是个假烤箱!   总之薛灵玉是死都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原因的!   不过有了这三次尝试,薛灵玉是彻彻底底的放弃了自己学做饭的念头。   理由他也有。   x国的假货太泛滥了!   薛灵玉义愤填膺的想。   哼!那些无良商贩总买给自己一些假锅!假烤箱!假电饭煲!   假的都是假的!   所以太危险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以后还是去快餐店买东西吃吧!   于是下定决心绝不再自己做饭的薛灵玉吃了五年的快餐。   也是他基因好啊。吃了五年都没吃胖!   虽然没吃胖,可薛灵玉是真的吃快餐是怕了。   x国西化的很严重,快餐价格虽然便宜,可偶尔吃一次还好,一个人要是天天吃就架不住了。   还好自己回来的早。   薛灵玉想。   虽然回来c国,自己依旧还是不会做饭,也没有人给他做,不过好歹c国人爱琢磨吃的,光速冻水饺就有十几种口味,什么三鲜猪肉,西芹鸡蛋,就够他不带重样的吃一天了。   更不用说各种方便面以及自热米饭。   他一回c国就发现这里的菜单是要比自己在x国的丰富多了啊!   没错,以前从来是非美食不碰的薛小爷经过这五年的风霜磨练,口味已经降低到,只要是美味的自热食品就好这种程度了……   唉,还是c国好啊。   薛灵玉眼巴巴的盯着锅里的饺子,过了一会儿看见饺子一个个圆滚滚的浮上。拿出一根筷子在饺子上一戳。   仔细观察了一下。   “嘿嘿熟了。”   之后把饺子用漏勺一捞,喜滋滋的蘸着一小蝶醋吃完了。   吃完饭的薛灵玉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满足。   真是幸福,薛灵玉擦擦小嘴。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   薛灵玉倒是饱暖就犯困,反正他这几天也很闲,于是洗漱一番,换上了睡衣,一头就扎在了自己松软软的被子里。   在陷入睡梦的一刹那,薛灵玉总觉得自己隐隐忘记了点儿什么事情,可是却架不住睡意。   算了,要是真的是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会忘呢。   薛灵玉摇摇头,一定是自己多想了。   不再多想旁事的薛灵玉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此时的薛灵玉还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另一头,一个男人因为他一宿没能睡着。   卧房里,一个红点明明灭灭,落了一地的烟头……   ………………   第二天,睡了个饱觉一直到十点才起床的薛灵玉看着眼前的男人。   好了现在终于他想起自己忘的是什么事了。   看着堵在自家放门口的这个男人薛灵玉讪笑着。   “呃……嗨”   林辰:“……”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死死的盯着薛灵玉,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明显是一夜没睡。   这可急坏了薛灵玉,他就怕对方不说话。再加上此时对方的眼神太过吓人,眼睛发红,就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一样。   他知道这次两人见面一定会很尴尬,还想着准备一个合适的机会,谁知道昨天就被陈诚那个嘴快的说出去了。   真是太惨太惨了……   薛灵玉绞尽脑汁的想这怎么说才能缓解一下气氛。   “呃……林sir早……唔。”   薛灵玉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男人用嘴堵住了剩下的话…… 第79章   薛灵玉:……   小伙子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可你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他说自己忘记了什么,昨天陈诚可是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林辰了啊。   于是今天就被对方找上门来了。   相比起薛灵玉回国这几天养的膘肥体壮,林辰的状态可就不太好了。   对方靠近自己的时候,薛灵玉甚至能够闻见浓浓的烟味,薛灵玉记得对方是没有吸烟的习惯的,看着自己家门口一地的烟头,薛灵玉都要怀疑对方是在自己家门口坐着吸了一天的烟了。   再看看对方眼睛里的红血丝,明显是憔悴了不少。   他不会真的在外面站了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吧……   薛灵玉想过很多他们两人再见面的场景,却真没有想到,双方在阔别五年之后,再见居然是在这么不经意,自己也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下。   “em……你要不要进来坐坐。”薛灵玉尴尬的被对方抱着,尝试想要推开对方,可是这个时候,他又觉得不太合适,之能开口先把对方请进来。   省的一会儿万一邻居回来了,或者楼上的住户一不小心看见了,也不太合适不是吗。   这是林辰五年之后,第一次见到薛灵玉。   他以为自己应该是十分紧张,抑或是激动的,毕竟无数个夜晚他都会想起对方,可是当现在两人真的已经见面了以后,他的心情却又是无比平静的,时隔五年,他又终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林辰慢慢放开抱着对方的双手。   “噗!”薛灵玉觉得现在的气氛太压抑,突然笑出声,“你不会真的一天没睡觉吧。”   “我……”   “进来说吧。”薛灵玉打断对方说的话,先进了屋子,留给林辰一个已经打开了的门。   两人双双在沙发上坐定,林辰还是有点儿紧张。   他是对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他也已经不算年轻的小伙子了,今年他已经三十了,林父也已经在两年前把公司全权交给了他,照理说,他不应该再像一个毛头小伙子那样,一听见自己喜欢的人回来了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就想着亲亲抱抱,可是事实证明,他还就真的是一个在感情上并不算成熟的人。   “额……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林辰说完这句话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扇醒了,明明这五年有那么多想说的话想要对对方说,可是自己怎么就偏偏用了这么俗的问题来开头。   “挺好的……挺好的……”薛灵玉回答完以后就继续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是一个乖乖的小朋友的坐姿。   反正他是不会告诉对方,自己因为缺钱不会做饭等等在异国他乡遭到的种种“歧视”以及受过的苦的。   太惨了,人就是怕对比啊,看看自己走的这几年,林辰的穿着,对方这次是真的从一个富二代变成富一代了。   “嗯……那就好。”林辰就跟看不够一样,回话的时候还是死死的盯着薛灵玉,这让薛灵玉莫名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之后两人就又沉默起来了……   林辰盯着薛灵玉,薛灵玉专注盯着地板,就这样坚持了有十分钟,最后还是薛灵玉率先扛不住了。   我的老天啊,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的脸上还是有什么地方有什么值得对方关注的东西,也就是比以前长的稍微成熟了点儿,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怎么对方能看那么久呢。   “辰哥,你呢?”薛灵玉理智的用了一个比较亲切的称呼,毕竟他已经听陈诚说了,林辰在五年前辞职的事情。   “我……我也就是那个样子……”林辰笑了,“每天就是上班,前几年刚接手公司的时候是最忙的,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除了开会多点,公司也不是那么离不开人了。”   “对了,思思怎么样了。”想起以前的事,薛灵玉就想起了思思,那个小女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毕竟年纪小当年也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喊了挺久的哥哥。   “她们都挺好的。思思今年已经上三年级了。”   付珍在五年前就已经改名叫杨珍了,看样子是不想再和自己的两个哥哥有什么牵扯了,他前两天还去看了思思,杨珍在这里找了工作,虽然赚的不多只是刚好温饱,但好歹也养活的起自己妹妹,再加上思思上学的钱是他赞助的,所以日子还算过的不错,只可惜杨淑芳回家当晚就自杀了,没能就救出来。林辰想到这里眼神暗淡了一下。   虽然是双胞胎,可对比其杨美嘉,杨珍现在也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幸福的结局了。   “那就好……”薛灵玉其实想要和对方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五年来没有联系对方,可是最后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借口,最后只能盖章弥补的开口,把话题往轻松的地方引。   “辰哥,听说你现在当上大老板了。真是成熟了不少,和五年前比我都没认出来,哈哈……”说到一半又慢慢消了声,因为他总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太过于苍白无力。   提起五年前,林辰不由的就想起薛灵玉离开前一晚自己做的事,不由的笑了,无奈的摇摇头。   “我年纪也不小了,不是那个可以任性的年纪了。”   薛灵玉原本害怕对方的情绪激动,可是经过这一番交谈以后发现林辰真的是比以前成熟太多,这才放心的抬起头,第一次发现林辰真的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林辰似乎是从什么宴会上跑出来的,穿着还算隆重,一身西装,不过可能是一夜没有休息好的原因,看起来有些太过憔悴,眼睛里仔细看能看见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青的胡茬。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对方这样的回答薛灵玉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此时他心里却又隐隐的感到失落和不舒服。   一定是自己昨天晚上吃太多饺子的原因。   薛灵玉强迫自己忘掉那点不爽。   “你这次回来……不走了?”林辰努力让自己的声调平复下来,可他知道此时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   “不走了。”这次薛灵玉回答的很快,基本上没有任何犹豫。   薛灵玉已经想开了,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在躲顾明哲,躲查尔斯,都快成了下水道的老鼠,连想看谁都不能如愿,现在她想通了,对方要找就找吧,兵来将挡,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的。   再说,已经过去五年了,说不定那些大佬贵人多事,早就把自己这个小人物忘掉了呢。   “嗯……不走了就好……不走了就行……”林辰自言自语一样,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怎么样才能把对方留在自己身边,于是他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借口。   “对了你回来还没工作吧。”林辰简直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就马上提了出来,“你要不要来我的公司,我正好缺一个助理。”   薛灵玉:……   “这不太好吧,我毕竟没有经验,也不了解你们这一行啊……”薛灵玉说着调皮的笑了一下,“这几年一直都靠给人修修电脑才能维持得了生活的样子。”   “修电脑……没错,我就差一个会修电脑的助理!”   薛灵玉:……   薛灵玉怎么会看不出来对方只是想要找一个借口把自己安排到对方身边去,可是自己是真的不了解,也怕自己做不好,于是刚想拒绝……   “一个月底薪三万。”   薛灵玉:好吧待遇是很好,不过我作为一个有骨气的……   “再加五险一金。”   薛灵玉:嗯,感受到你的诚意了不过……   “还有住房公积金。”   薛灵玉:“别说了,老板,咱们成交。”   林辰:……   没有骨气的薛灵玉就这么想着资本低头了。   不过薛灵玉是不会承认的,怎么能说是为钱折腰呢,他这是被对方诚心求才的诚意所打动了,没错,就是这样的。   在穷苦了五年之后,薛灵玉终于在此时又感觉到了自己钱包要鼓起来了。   吃了五年的快餐啊,他有多久没有敢下一次馆子了。   “老板,您说,办公室在哪儿我明天就去上班。您放心,不迟到不早退,交给我的工作只要我会就一定按时完成,您放心,就算我不会我也会坚持学会之后完成的。”   林辰:……好了我似乎知道薛灵玉这家伙这几年有多缺钱了。   两个人又这么尴尬的坐了一会儿,薛灵玉委婉开口。   “额……老板,您应该很忙吧这都快半天了,我看你要不还是回公司……”   “不忙。”   薛灵玉:……   行行行,我知道你不忙了,那你就继续看吧。   索性也不再和对方一起坐在客厅干耗这了,去洗昨天晚上吃夜宵用的碗筷。   薛灵玉在厨房的时候,林辰就站起来,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薛灵玉忍者背后灼热的目光,自我催眠背后是一只大萝卜在看他。   时间长了,就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的哼着歌刷盘子了,刷完盘子又洗了衣服,薛灵玉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于是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审视了一下冰箱里的食材,顺便十分随意的开口。   “老板我要吃饭啦,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啊。”薛灵玉向天发誓自己只是随口客气了一下,其实也是想要提醒对方自己已经要吃饭了,是在暗示对方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就可以……   可是薛灵玉算错了林辰遇见自己时候的情商。   林辰平时是一个挺聪明的人,可那是没和薛灵玉牵扯到一起的时候。   只要是和薛灵玉有关的事,林辰都能用自己的行动向大家诠释什么叫做双商感人。   于是林辰不管有意无意,还是完美的误解了薛灵玉的暗示,回到。   “可以啊。”   一边说着,一边无视已经石化了的薛灵玉走进厨房。   “需不需要我帮忙呢。”   薛灵玉:……   “不用了……你是客人……”薛灵玉呆呆的回到,神游似的把自己老板送回到了沙发上让对方做好。   “我忍。”薛灵玉在心里想。   要知道薛灵玉在国外的这五年,别的没学会什么,但是抠门这点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严酷的环境让他变得特别护食,曾经和他关系不错的那个绿眼睛警察来蹭了一顿饭都被他念叨了大半个月。   不过林辰现在的身份不同,毕竟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自己的工作也是对方帮忙给的。羊毛出在羊身上,薛灵玉这样自我安慰道。   实际上,一般薛灵玉要是自己吃饭的话,都是是十分随便的,比如什么方便面啊,各种速冻食品自热米饭啊,毕竟以薛灵玉厨房杀手的身份就算他想做什么好吃的,也做不出来啊,可这次毕竟是自己的老板要来蹭饭,就算自己在不情愿也要把样子做足,至少也要炒两个菜出来。   别看薛灵玉表面上听平静的,可是心里却还是十分激动的毕竟这是自己自从上次学做饭失败以后的第二次尝试,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暗暗的小期待,万一这次就成功了呢,毕竟之前自己都是在国外,可能那里的厨具一类的不适合做中餐,才导致自己一直失败呢。   薛灵玉一直到现在都还隐隐抱着希望。   他虽然平时不做饭,可是平时厨房里该有的东西却还是一样不少的,冰箱里虽然没有现成的蔬菜肉类,可好在这个小区十分便利,楼下就有便利店。   于是他伸出头,对正看着自己的林辰交代,“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楼下买点菜。”   林辰此时还不知道薛灵玉和厨房的爱恨情仇,如果他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发誓自己一定会阻止对方的,不过这个世上那里能有人预知未来,此时的林辰听了薛灵玉的话,毫无察觉的乖乖回到客厅坐在了沙发上,想到马上就要吃到薛灵玉亲手给自己做的饭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儿小激动。   薛灵玉交代完以后,就拿了钥匙跑了出去,在进入便利店的时候,薛灵玉暗搓搓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x度搜索,“一看就会的家常菜”。   五分钟以后,薛灵玉信心满满的合上了手机进入了便利店,西红柿炒鸡蛋,手残党的最佳选择。   薛灵玉用了最快的速度买好了材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又拿了一个轻便式灭火器以防万一,毕竟以前的教训太过惨烈,拿着东西,薛灵玉几分钟以后就回到了家。   对了他在做饭之前还专门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做法确保了万无一失之后,时隔五年,又一次的拿出了铁锅。   先加热,之后放油,然后是鸡蛋,前面的过程都无比的顺利,薛灵玉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是西红柿,随着西红柿方进去的一刹那,相信所有有丰富做饭经验的人都知道,热油碰上水的时候是会飞溅出来的,这是个大众都了解的常识。   可是薛灵玉不知道啊。   他做饭经验基本为零,唯一的一次还把自己锅给烧着了。   于是听见油飞溅的“刺――”一声时,瞬间勾起了薛灵玉的恐怖回忆,他可是记得自己上一次锅着火的时候,他可怜的头发可是被烧着了一绺的,有着前面血的教训,薛灵玉突然,以最快的速度瞬移到了门外之后“嘭”的一声把厨房的门关在了身后。   之后就堵在厨房门口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林辰面面相觑。   林辰:……?   薛灵玉:……   薛灵玉怎么能让对方察觉出自己独立生活五年了还没学会做饭这个实施呢,于是在林辰疑惑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简直调动了平生最大的演技,用一种极为真诚的目光看着对方。   “哈哈,没事,我正炖东西呢。”   “可是闻着……怎么觉得……”怎么那么想炒菜的味道呢……   林辰疑惑的想。   “这是我的一种……em……家乡菜……家乡菜……做起来就是这个味道。”薛灵玉还在垂死挣扎。   “可是……它现在……又不像炒菜的味道了……”好像什么东西糊了……   “没有没有,它就是那个味道,一定是你的错觉错觉。”薛灵玉摆摆手,依旧堵着门。   林辰:……   林辰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就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突然……   薛灵玉终于瞒不住了,也实在装不下去了,因为厨房里发出了一声极为清脆的爆裂声。   林辰:……   “别告诉我这也是制作你们家乡菜时一定会发出的声音。”   薛灵玉:……其实我挺想说是的,但我怕一会儿厨房烧塌了。   这次是真的想瞒也瞒不住了,毕竟声音太大,林辰第一时间打开门冲了进去。   没错,铁锅被烧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没人看着还是薛灵玉往里面加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整个铁锅里面的东西都烧黑了,而且薛灵玉从厨房窜出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紧张,碰到了油壶,灶台的火嘭的烧到了水池边……   这也是他们进来发现的早,要是再晚一会儿,那个后果简直就是不堪设想了。   已经隐隐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了的薛灵玉第一时间冲进来,拿着灭火器就是一阵喷。很快厨台上就遍布了一层厚厚的泡沫。   灭完火,薛灵玉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同时庆幸的想,还好自己早有准备啊。   林辰看着这满室的狼藉,默默的抹了一把脸,捂着脸沉默良久,最后真诚的提议。   “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第80章   几分钟以后,林辰带着薛灵玉来到了最近的餐厅。   林辰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比现在更后悔的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薛灵玉会是个厨房杀手啊。   薛灵玉讪笑,“老板,我的错,这顿饭我请。”   两个人在餐厅里坐定,一个服务员立马走过来,将菜单递给薛灵玉。   薛灵玉兴奋的搓搓小手接过去,其实他也早就有出去吃饭的心了,自己从x国回到c国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下过一次馆子,第一是因为自己刚回国,确实是有些缺钱,第二……   好吧主要原因就是缺钱。   薛灵玉这次虽然说是自己请客,可是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当然要吃个够不是吗?至少自己请客也能回本嘛。   于是薛灵玉点了一桌子的美食,什么糖醋排骨,回锅肉红烧肉,只要是带肉的,就点了整整半个桌子,更别说还有汤汤水水以及各种饭钱饭后甜点。   林辰看着满满一桌子菜,眼角抽了抽,试探着开口,“我们只有两个人,这样不太合适吧,会不会……吃不完啊……”   薛灵玉坚定的说:“不会!”   薛灵玉:“你放心,我一定能吃完!”   林辰:……   两个小时以后,林辰算是看出来了,薛灵玉果然没有说谎,他是真的能吃完啊。   一桌子的菜基本上可以说大半都近了薛灵玉的肚子,原本林辰还想要趁着薛灵玉的吃饭的时候和他说会儿话,唠唠家常,顺便增进一下感情,可是每次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一抬起头……   薛灵玉在吃,一抬起头,薛灵玉在吃……   好吧好吧……林辰看对方吃的那么津津有味,体谅他一个人漂泊异乡在国外呆了整整五年,没吃过家乡菜想念也是正常。   于是林辰就想着,先让对方吃个够,等对方吃完了自己再来和他说正事,毕竟就算再饿,薛灵玉的肚子也就只有那么大,总不可能吃一晚上吧。   想到这里,林辰就也低下头慢悠悠的吃饭,他对于饭菜要求并不高,什么东西也都不会多吃,于是一开始是两个人在吃饭,后来他吃了几口觉得自己饱了就放下了筷子。   薛灵玉见林辰不吃了,嘴巴堵的满满的,含糊不清道,“林老板,吃啊,我请客,嘿嘿……”   接着在林辰震惊的目光下,吃了整整大半桌子的菜,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林辰证明了,别看薛灵玉的体型小,肚子可是个异次元空间。   林辰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还真吃了快一整桌子的菜,不带上别的,肉菜基本上全部被薛灵玉一个人吃完,并且解决完荤菜以后,薛灵玉居然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转而把手伸向了各种饭后甜点。   得了,这时又准备转战点心了。   还好林辰担心他再吃下去要胃要难受,赶紧把薛灵玉伸向点心的手拦下。   “你不能再吃了。”   薛灵玉意犹未尽的抹抹嘴,打了一个饱嗝,他刚刚的确吃的太快了,人在吃饭太快的情况下,的确很难感受到饱腹感,现在林辰一提醒,他才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嗝。   好像吃的是有点儿多……   摸摸自己的肚子也似乎是又鼓起来了一点,可点心他也点了很多,不带回去的话,好可惜……   薛灵玉惋惜的看着还没来得及尝一块的点心。   “没事,点心可以打包,你明天早上当早餐吃。”林辰安慰道,顺便看了看薛灵玉这一桌子的战果。   别看薛灵玉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怎么这么能吃,还好自己这几年生意做大了也更有钱了,否则一般人还真养不起他……   林辰看薛灵玉终于放下筷子,看样子是不准备继续吃了,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条件反射的就叫来服务生准备结账。   之后还是薛灵玉反应快,拦下了他,说“别,我请客,这次就我结账。”说着从上衣中拿出一张卡,大气的递给服务生,学着大款的样子,“刷卡”。   服务生:……   “先生,您的卡余额不足哦。”   薛灵玉:……小老弟你这么不给我面子的吗?   林辰:……   “要不还是我……”   “别……”薛灵玉连忙拦住林辰要掏钱包的手,“说好了我付钱。”   之后就左摸右摸,终于分别从左右两个口袋里又摸出来两张银行卡,之后递给服务生。   “三张加起来,应该够了。”   服务生:……   薛灵玉这次是仗着自己终于找到了工作,否则还真没有这样大吃大喝的底气,不过今天这一顿饭算是把自己老本都要赔进去了,看来以后还是要抱紧林老板这个大腿才行。   林辰:……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觉得薛灵玉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块肥肉,那么}人呢。   薛灵玉结了帐,还不忘指挥这服务生帮他把点心一个不剩的全部打包起来,看样子是准备明天继续吃了。   林辰看了看表,总觉得薛灵玉回国以后两人第一次“约会”,没错,在林辰心中,这应该也算是两个人第一次约会的气氛不太对啊。   怎么全程都在吃啊,准确来说,是前半个小时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吃,后半个小时就是林辰全程看着薛灵玉在吃,总之一点都不浪漫,一点都没有林辰想象中的感觉。眼看薛灵玉已经在打包点心准备回家,两个人也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林辰这才急了。   正准备说些什么补救,可就在这时,突然从领座传来了一声惊叫声。   原来是邻座一个女士,将一杯水泼在了一个男人的头上。   之后女人大声向男人吼着什么,最后哭着跑了出去。   薛灵玉兴致勃勃的望过去,以为会看见一场手撕渣男的家庭伦理大战,女人离开时带倒了椅子,被泼了一脸水的男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湿了一半,西装上也带着点点水渍,不过虽然被泼了一脸水,可似乎并没有生气,现在正手足无措的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水,一边不好意思的笑着给周围的人赔不是。   在这个饭店里吃饭的大多数人都也还是有教养的,看见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这么惨了,也就不好意思一直盯着对方看,于是陆陆续续的都移开了目光。   这时候薛灵玉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男人他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张教授吗?   在薛灵玉终于认出张教授了之后,张量也看见了他。   似乎是因为被熟人看见自己窘态,张量不好意思的向薛灵玉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中带着无奈,张量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对方发火,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他一边礼貌的拒绝了服务员帮忙的请求,一边自己擦干净了脸上以及身上的水渍,之后甚至还向服务员表达了影响大家用餐的歉意,之后才付账离开。   张量的打扮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身西装,依旧提着那个无论何时都没有离过身的公文包,要非说不一样的大概就是在里面加上了一件灰色的马甲,他离开的时候背部稍微有些佝偻,不过并不明显,张量给人的感觉就是太不像个老人了,只有一瞬间才能观察到对方的一两丝转瞬即逝的颓态。   薛灵玉原本以为女方给男方泼水,一定还是小两口吵架出轨一类的常见戏码,可没想到另一个对象居然是自己的邻居张教授。   林辰顺着薛灵玉的目光看过去,这时候张量已经快要走到门口,看过去林辰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   “怎么?你认识?”林辰问。   薛灵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下意识的摇摇头。   不应该啊……   之后又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林辰的问话,又点点头。   林辰乐了,笑着说,“怎么?你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这是我的邻居,张教授。”薛灵玉疑惑的看着门口。   “噢?张教授?是张量吗?”   薛灵玉一下子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林辰笑了,“只要是有关于你的事,我哪点不知道。”   薛灵玉不相信的瘪瘪嘴。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辰拿出一张纸,把薛灵玉嘴角还留着的油渍擦干净,“只是我们公司旗下的一个医药公司正在和这个张教授谈合作。”   “噢?张教授真的这么有名啊?那他一定很有钱吧。”薛灵玉一下子有了兴趣,他怎么发现,身边的人好像都认识张量,甚至只要说个张教授,就知道指的是谁。   林辰无奈的点了点薛灵玉的头,“你这个小财迷,张量最近在医药界可是大出风头,很多医药公司都想要和合作,他手上似乎有一个关于脑死亡的研究,只要成功,可以说能做到颠覆医学界。”   “嗯?这么厉害?”   “对的,不过我拒绝了他。”林辰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这么这个研究前途这么大,为什么你要拒绝他呢?”薛灵玉十分不理解。   “因为这个研究,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林辰说到这里揉了揉薛灵玉头发岔开了话题,“好了,别问这些了,说了你也不懂,不过现在看来,这位张教授的私生活也是挺丰富的。”   薛灵玉不服气的把林辰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谁说我不懂的。”好吧他确实是对化学不太了解,可是元素周期表也是会背的好吧。   虽然说会背也没什么用……不过好歹也是会一点儿的!   “再说了,张教授不是那种玩弄女孩子感情的人。”   林辰做出怕怕的表情,“啊?你这么肯定啊?”   “总之一定不会。”薛灵玉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小点心一一装好,“张教授是一个很绅士的人,并且对前妻一往情深,不会玩弄女人感情的。”   薛灵玉已经和对方做了一个月的邻居,至少在这一个月内,薛灵玉从来没有见过张教授带什么女孩子回来过夜,抑或是夜不归宿,张量虽然每天回来的晚,可基本上都是在实验室里度过的,并且薛灵玉在和对方的相处中能感受到张教授对亡妻的感情,不像是那种不务正业欺骗感情的骗子。   “啊……这样啊……”林辰对薛灵玉的说法不予置否,很理智的换了一个话题。   “你回来就一直准备租房子住?”   薛灵玉点点头,他对现在的住处还是挺满意,周围的邻居也和善,实在没有换住处的理由。   “这样啊……”林辰点点头,“不过你以后来我这边上班,你的住处就不太便利了吧。”   薛灵玉的住处周围很多大学,虽然也繁华,可离林辰的公司确实有点远,要是以后自己要去上班,也确实很不方便。   “嗯……应该可以坐地铁的吧。”薛灵玉沉思了一会儿说。   “地铁?你坐地铁带上转车似乎是要两个小时的吧……”   薛灵玉:……   还真是,薛灵玉算了算,上班是早上八点半,等于说,他要是保证不迟到,每天就要早上五点半就准备起床。   这对于有赖床习惯的薛灵玉来说,无疑是十分痛苦的挑战,于是他瞅一眼林辰,又瞅一眼,刚准备开口。   “诶。”林辰把手放在薛灵玉眼前,“我的公司可都是一视同仁,先说好,要是有人迟到,可是要扣钱的啊。”   薛灵玉:……   林辰装模做样的搬着指头算算,“一个月迟到三次,诶呀,就要被辞退了啊……”   薛灵玉:……   他怎么不早说,现在自己的存款也快花完了,不去上班也不行了。   “不过我刚好有一套房子,就在公司附近,你要是想租住,我可以友情价租给你。”   薛灵玉:……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   你的真实目的就是这个吧!   薛灵玉敢打包票,只要自己搬过去,就一定会“惊奇”的发现,林辰就住在自己隔壁,或者楼上,总之一定是离自己家不足十分钟路程的地方。   不过即使自己现在反应过来了也有点太晚了。   “嗯……”   “不如你搬过来,刚好我就在隔壁,以后指导你工作,或者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也可以请教我。”   薛灵玉:……   我就知道!   薛灵玉此时甚至看见了林辰背后的大尾巴还在自己面前不停的摇啊摇。   “嗯……这样是挺好的……”薛灵玉干笑着开口。   “是吧是吧。”林辰的尾巴继续摇啊摇,“你放心,租金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咱们毕竟都认识,我一个月一千就行。”   要知道林辰的房子可是在市中心的市中心,那个地方的房价可是实打实的寸土寸金,甚至赶得上几百年前x京三环以内的房价了,一个月一千块,基本上同价位连个厕所都租不到。   “嗯……这样还真的是挺便宜的……”   “对啊对啊。”林辰还在摇尾巴,觉得小肥羊马上就要送入自己口中了。   “而且上班也方便……”   “对啊对啊。”嘿嘿,自己更方便,林辰暗搓搓的想。   下班以后一起回家啊,自己开车顺便带着薛灵玉一起拉个小手吃个小饭,之后还不是水到渠成。   “啊……这样一说还真的挺好的……不过……”薛灵玉突然一个急转弯,“不过我当初和房主说的是租三个月,并且已经交了定金签了合同了。”   林辰:……   “所以我还是准备继续再住三个月,等合约到期了再走。”   林辰本来想说自己帮他付违约金,可又害怕自己这么急切的让薛灵玉搬过去太司马昭之心,所以一思索还是放弃了。   反正人已经回来了,总比以前远在国外的强,那时候别说摸摸小手了,就连看都看不到啊。   于是本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林老板思考了三分钟就决定先放薛灵玉三个月让他出去野一野。   吃完了午饭,林辰一看表已经快四点了,没办法,薛灵玉之前差点把厨房炸了,他们两个人把厨房收拾的差不多再走餐厅就已经一点多了,两个人再吃吃饭说说话,就四点了。   这时候吃晚饭明显还早,在加上薛灵玉刚刚吃的也挺撑的,就主动提出要去自己将来上班的地方看看认认路。   林辰当然乐意了,一个电话叫来了助理,让对方开了一辆车过来,把他们送到了公司去转了一圈。   等两人从公司转完出来后,林辰还专门带薛灵玉去后面的小吃街转了一圈,可惜薛灵玉中午吃的有些多,没能吃的下太多。   等天黑一直到了□□点,林辰才亲自开车把薛灵玉送了回去。 第81章   薛灵玉晚上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林辰坚持想要送薛灵玉上楼去,可是薛灵玉拒绝了。   自己要是真的让林辰上楼送自己,搞不好对方还要顺便再上去歇歇脚,或者顺便留个宿?   薛灵玉想到这里就坚定的谢绝了林辰的好意,就自己上楼了,门口的灯还坏着,薛灵玉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照明。   他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将钥匙放在了口袋里,就摸索着去拿,突然,一片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薛灵玉的脚步停住了……   是从门口传来的声音……   薛灵玉远远的站在楼梯上,用手机的光去照着,“是谁?”   最近s市发生的命案频发,薛灵玉也略有耳闻,尽管警方害怕市民惶恐,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是纸包不住火。   薛灵玉打开手电筒的灯,照了过去。   “灵玉,是我。”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道。   薛灵玉看过去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是张教授。   张量还是中午见面时穿的那一身西装,丝毫看不出来中午的狼狈,只是没有了外套,头发上和脸上的水渍也已经清理干净了,正用两只手挡着手机照过来的强光。   “灵玉,是我。”   薛灵玉见对方被强光照到了眼睛,出于礼貌,赶紧关上了手电筒。   “张教授?你怎么……”   “中午……不是被”张量似乎是因中午被薛灵玉看见了自己尴尬的一幕,儒雅的脸上就透露出些不自在,“之后我一身的水,就把外套放在了实验室。”   “然后钥匙就忘记带了。”   “啊?这样啊……”薛灵玉也看见了张教授中午被泼了一身水的样子,他其实是有点好奇的,不过出于礼貌,没有去问。   “那现在怎么办呢?还能回去取钥匙吗?”   “恐怕不行了。”张教授看看表,无奈的摇摇头,“现在这个点估计实验室的大门的都已经关掉了。”   张量抬起头,看见薛灵玉一副担心的表情笑了,“没关系,我已经联系最近的开锁公司了,大概半个小时对方就会来了。”   其实薛灵玉是会开锁的,不过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这一手了,毕竟会开锁总是让人联想到小偷小摸一类,给人带来不好的印象,自己还要费劲解释,时间长了,薛灵玉也就索性不怎么表现这个技能了。   本来他还在为张教授没带钥匙担心,不过还好对方已经请了开锁公司的人来。   “啊,那样就好。”这种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干吧。薛灵玉掏出钥匙,刚把门打开,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   薛灵玉本来是准备开门就回家的,可是突然想起门口的灯还是坏的,他一关门不就是把张教授一个人扔在黑黑的楼道里,这样岂不是不太好。   于是就开口说,“教授,不如先进我家坐坐。”   “不了,半个小时开锁师傅就到了,我就站着等一会儿吧。”   薛灵玉想了想也是,不过还是没关门,就陪张教授在楼道里站着,这样也就有光照出来。   “嗯……白天在餐厅里……”薛灵玉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问,“那个是怎么回事啊?”   他问的就是张教授被泼了水的事情,毕竟两个人都看到对方了自己心里也有疑问,这样一直憋着还不如问出来。   “那个……”张量更加不好意思了,说气话来也吞吞吐吐,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是我们院长的女儿宁雅。”   “啊?”薛灵玉听到这里更迷茫了,怎么院长的女儿这么跋扈的吗?   “她是我几年前带过的研究生。”张教授支支吾吾,“因为比较有天赋,再加上我比较欣赏她,就在学习上给过她很多指导,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让这个傻姑娘误会了什么……”   张教授陷入了回忆,“之后,她准备出国深造,出国前联系上了我……然后……和我告白了……”   “啊?”薛灵玉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呵呵,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张教授无奈的笑笑,“我当时也被吓了一跳。”   薛灵玉当然没想到,今天中午的那个女人看起来撑死也就二十七八,可张教授已经五十岁了,虽然外表上看不太出来,可先不说他们两者之间的年龄差,就双方的身份曾经是师生就已经注定了两者不可能在一起了。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已经是个半截入土的老人了。宁雅也是个傻姑娘。”张教授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我一个鳏夫,怎么好意思耽误人家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孩子,当然不能答应她。”   “再说如果答应了,岂不是更加对不起亡妻……哎……”张量叹息了很久,最后还是加上了一句。   薛灵玉点点头表示理解。   薛灵玉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张量提起自己的妻子了,每次对方的语气都是充满了缅怀,看得出来张教授对自己妻子的感情应该还是很深的,只是……薛灵玉去张教授家里做客的时候却从来没有看见过有关张教授亡妻的东西,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您的妻子……究竟是个身样的人?”   薛灵玉感到好奇了,一个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究竟有什么样的性格,才能让张教授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拒绝所有的女孩,并且一直到老年,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她……她是唯一了解我的人,不过也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张量提起亡妻淡淡的笑了,连脸上的表情都温柔了许多。“我们还有一个儿子,不过我们两人都是工作狂,都长时间泡在实验室,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吵架,甚至连最后一次见面也起了争执,她带着年仅五岁的儿子上了车要回娘家,结果路上就出了车祸……”   “如果知道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张量说到这里,终于痛苦不堪的用双手捂住了脸。   “这么多年,我一直忘记不了她看我最后的眼神……”张量的双手捂着脸颊,薛灵玉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可能是夜晚太静,即使很轻微,薛灵玉也听见了一声哽咽。“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好像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有时深夜,我甚至还会有以重创错觉,好像她还在这里,还在我的身边,就在家里看着我……”   薛灵玉一直知道张量似乎对亡妻的感情很深,可他没想到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提起往事依旧会对对方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也对,有些伤痛,是不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的。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夜色掩盖的城市之下,又藏起了多少人的悲戚呢。   张教授把手放在脸上静静的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最后淡然一笑,“所以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过去的了,我妻子性子倔强,要是我真的背着她又娶了别的女人,我还有什么脸面去求她的原谅。”   薛灵玉张张嘴,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不过索性开锁师傅来了,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是这家的门吧?”开锁师傅过来,三下两下,门啪的就打开了,薛灵玉看了看时间,好家伙,比自己都快,看来还是人家专业。   “灵玉,那我就回家了,你也别陪我在这门口站了。”张教授开了门,和薛灵玉打了声招呼。薛灵玉答应了一声,随即两人几乎是同时关上了门。   因为昨天疯了一天薛灵玉基本上到了家,随意的洗洗涮涮就睡了,根本忘记了自己昨天答应了林辰什么,于是第二天一早,他是被林辰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的。   “喂~”薛灵玉懒洋洋的回,此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直到耳朵边传来一声愤怒的嘶吼,“薛灵玉你怎么还不来上班!”   ……   薛灵玉一向是睡到自然醒,从来没有体会过上班族的辛苦,早上定的闹钟根本叫不醒他,于是他很理所当然的睡过头了,九点半林辰的电话把他吵醒的时候,他还气愤不已,根本忘记了自己今天还要去上班的事。   林辰知道薛灵玉今天早上会来上班,一大早就兴致勃勃的往自己办公室里搬了一个办公桌,还亲自把用抹布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的,想着两人等到办公的时候面对面,自己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简直不要太幸福,于是怀着这样幸福的微笑,林辰等到了八点……   人没来……   没事。   林辰想,毕竟是第一次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打卡呢,自己不能这么着急了。   等到了八点半,薛灵玉还没有出现……   林辰看看表,没事。   林辰想,毕竟是对方第一次上班,住的地方又那么远,对方也没个车什么的,他要多体谅,没错,再等等。   九点,林辰没忍住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林辰这时候心里就真的十分忐忑了。不过还是能坐的下去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九点半……   这次林辰是真的坐不住了。   对方不会还在睡着的吧?   这都已经九点半了,万一对方睡过头了,岂不是要等到中午才能到这里了。   或者……自己不在,薛灵玉出了什么意外?   毕竟薛灵玉看着又换名字又深居简出的样子,应该还是背着顾明哲跑出来的,现在既没按照约定来上班,电话又打不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可想而知,就在林辰坐立不安,想要自己丢下工作亲自跑一趟的时候,薛灵玉的电话终于通了,并且懒洋洋的传来一声“喂~”的时候他的心情有多愤怒了。   “还不快点给我过来上班!!!” 第82章   薛灵玉手忙脚乱的挂掉了电话,他是真的懒散惯了,以至于根本没有一点时间观念,早上也没有早起的习惯,林辰从电话里吼出第一句话的时候,薛灵玉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   毕竟林辰是自己现在的衣食父母啊,他就算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对方啊,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快速的刷牙洗脸,之后拿上了钱包就冲向了地铁站。   即使薛灵玉已经用上了最快的速度了,可毕竟两地距离实在是太远,等薛灵玉到昨天林辰带他来的公司的时候,薛灵玉已经见到不少人在打卡了。   并且,薛灵玉发现林辰黑着脸站在打卡机前等着他。   薛灵玉:……   “哈哈,我来晚了。”薛灵玉一边干笑着,一边准备去排队打卡。   林辰拦住了他。   “不用了。”   薛灵玉:“啊?”   林辰微笑着看着薛灵玉:“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薛灵玉:大哥你这个表情,我不敢看。   林辰一字一顿:“他们打的是,下,班,卡。”   薛灵玉:“……”   几分钟以后,薛灵玉垂头丧气的站在林辰办公室挨训,他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毕竟自己是林辰花大价钱引诱,噢不,是聘用过来的,可是自己居然第一天就迟到。   “你听见我说的了吗?!”林辰见自己在训话的时候薛灵玉居然还会走神,生气的大喊一声。   “嗯,听见了……”薛灵玉蚂蚁哼哼道。   “好,那你明天就搬到市中心的房间里住吧。”林辰接着说。   “好……嗯?!”薛灵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   “不行的老板我不可以这样的。我交了定金签了合同的。”薛灵玉真的觉得自己住的地方挺好的,最主要的是自己已经和张教授处熟了,还和对方约好了,每个星期过去下下棋,虽然他的水平没有张教授好,不过和张量处一起,总是让他感觉很舒服。   当然,其实他也不反感林辰,可是他总觉得和林辰住的太近自己会有压力,心也总是乱乱的。   所以短时间内,他还真的不想搬家。   “怎么?你违约金多少,我帮你交了。”林辰十分阔气,“不然你要是天天像这样迟到,回给公司带来多少亏损啊。”   林辰说的正义凛然。   薛灵玉:……   薛灵玉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一个修电脑的,怎么还会给公司带来亏损了,我就是一个高薪应聘过来的吉祥物,到底什么原因大家简直都心里不能再明白了。   不得不说,薛灵玉对自己的定位还是蛮准的。   “不行,我不想搬过来。”薛灵玉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里挺好的,“我已经答应张教授,每周末都陪他去下棋的。”   林辰:……   “你还会下棋?”   薛灵玉一下子炸了毛。   “我怎么不会了?!”顾明哲可是个全材,基本上什么都交自己了两手,他的智商也不算低,怎么就不能会下棋了。   “我下的还挺好的呢。”张量可是也夸过自己的。   “那你是不想搬过来了?”林辰坐在桌子后面,复杂的问。   薛灵玉点点头又摇摇头,“至少这三个月我不想搬过去。”   他还要有点缓冲的时间,林辰对自己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来,可他从小到大可是一个追去者都没有,唯一的一个还是个男的,他想要点缓冲的时间也不过分啊。   “那好吧。”林辰略一思索,还是答应了薛灵玉的要求。   总不能把人逼得太急了。   薛灵玉本来以为自己要颇费一番口舌,可是没想到林辰居然这么简单的就答应了。   “不过我作为你的上司,总有责任要求自己的员工不能迟到对的吧。”   薛灵玉点点头,“是。”   “那我采取一些强迫措施,你也不能拒绝的吧。”   薛灵玉犹豫了一下,迟疑的点点头,“只要你先不让我搬家,我可以答应你。”   薛灵玉天真的想,林辰还能有什么强制措施呢,最多也就是一大早上给自己打打夺命连环call,能不能真的吵醒自己是一说,再说了,自己也已经吸取教训了,他敢保证自己下次一定不会迟到了。   于是薛灵玉肯定的点点头。   当天晚上下班以后,薛灵玉顺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三个闹钟,还专门问了哪种闹钟的声音最大,一般手机的闹钟声音太小还真吵不醒他。   之后他把这三个闹钟带回家,调在了五点三十分,分别放在了床头桌子以及柜子上。   要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无论闹钟的声音有多大,都可以在一秒钟关掉之后毫无知觉的继续睡,很不幸,薛灵玉就掌握了这样一项技能。   为了以防万一,他把闹钟放在不同的地方,免得自己无意识下关掉。   之后信心满满的上了床。   他就不相信自己这样还会睡过头。   可薛灵玉万万没想到,他的闹钟根本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第二天五点,闹钟还没响,薛灵玉就被隐隐约约的敲门声吵醒了。   而且隐隐约约还有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薛灵玉:……是不是我最近和林辰接触的太多了为什么我听见了林辰的声音。   而且他还在叫我的名字?!   不对不对。薛灵玉心想,这是在自己家啊,林辰应该在市中心住的,这个声音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薛灵玉这么想着翻了个身,把头蒙在被子里想要继续睡。   可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没法让他这么谈定了。   因为他听见林辰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直接到了自己的耳边。   薛灵玉:……   他一个打挺坐起来,果然,林辰正站在自己床前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薛灵玉:“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薛灵玉摸爬打滚的蹲到床脚,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要被□□的黄花大闺女儿。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晚上锁门了的。   林辰摇了摇自己手里的钥匙。   “昨天看见你的钥匙就拿去配了一把。”   薛灵玉:“你你你。你这是私闯民宅!”   林辰笑了笑,“对的,你可以去告我。然后就没有人给你发工资了。”   薛灵玉:“……”   他怎么可能去告自己的衣食父母呢。   薛灵玉顶着个鸡窝头,眯着安静看了一眼手表,之后不可思议的说,“现在才五点十分,你个变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林辰应该是住在市中心的啊,应该是住在离这里有三个小时路程的市中心的啊,怎么现在才五点出头就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难道他两点钟就起床,就只是为了来这里给自己这样的惊喜?!   如果真是这样,薛灵玉都要被林辰这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了。   为了骚扰自己,专门起了一个大早坐三个小时的车过来。   不过显然林辰的脑子还没有那么跳脱。   “噢,对了,我忘了和你说了。”林辰一副刚刚想起来什么的样子,“我昨天下午专门跑了一趟,已经把你楼上的房子买下来了,所以现在咱们是上下楼的邻居了。”   看着薛灵玉目瞪口呆的样子,林辰笑眯眯的问,“开心吗?”   薛灵玉:……   林辰:“看来是挺开心的,都开心的说不出来话了。”   薛灵玉:……   林辰摸摸薛灵玉的鸡窝头,“好了快别开心了,要收拾收拾准备去上班了,我送你噢。”   薛灵玉:……一定是我在做梦。   其实林辰原本是想买对门的房子的,这样他就能和薛灵玉住对门了,可惜对面张教授并不像买房子,张教授毕竟是个文化人,在学术界颇有威望,再加上和薛灵玉关系要好,自己也对他有些敬佩,总不能做强买强卖的事。   所以他斟酌考察了一下,最后还是出了三倍价格,把薛灵玉楼上的房子全部买了下来。   薛灵玉:……?!   “噢,对了,为了防止我的员工迟到,从今天起,我这个做老板的以后就勉为其难的负责叫你起床以及接送工作了。”   薛灵玉:……?!   行行行,薛灵玉觉得,林辰有钱任性,买几套房子都不管他的事,反正自己也管不着只要对方能给自己开的起工资,哪怕买整栋楼他都不会有意见。   可勉为其难的负责接送?   虽然薛灵玉人在国外多年,可是华夏语作为自己的母语是一点没忘的,他仔细想了想勉为其难作为一个成语的意思,又判断了一下语境。   之后又疑惑的看了看林辰都快咧到耳朵根的笑容。   可我觉得老板你一点都不勉为其难,你还笑嘻嘻,你可怕的很啊! 第83章   即使薛灵玉十分抗议,十分不满,可也阻止不了林辰的决定,所以在五点被对方叫起来以后,薛灵玉还是被拉着洗漱一番之后,被塞进了车子的副驾驶。   林辰基本上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踩了油门。   薛灵玉:……   “老板您真的不用这样。”薛灵玉还在尝试抵抗,“昨天只是意外,我只不过是不小心……”   林辰充耳不闻,微笑着又踩了一脚油门。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这样的公司骨干,迟到的。”   薛灵玉:……   薛灵玉之后也就想开了,反正有个免费司机送自己上下班,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自己干嘛这么紧张啊。   他又不会吃了自己。   想到这里,薛灵玉的心也就勉强放下了。   自己真的没必要那么担心的。   不过坐林辰的车的确是快,平时转车至少也要花上三个小时的时间,这次只花了两个小时出头就到了。   他们出门的时候才六点半,离上班打卡的时间八点半还差了整整两个小时。   薛灵玉看了看手表,算了一下时间。   太好了,还有两个小时。   薛灵玉就准备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好好补补觉。   反正自己过去也只是给人当吉祥物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干。   可正准备下车的薛灵玉就眼睁睁的看着林辰把车子开过了公司门口。   “诶?!”薛灵玉着急的出声,“老板您看,您开过了。”   林辰表情不变,“没开过,你应该还没吃早餐的吧。”   薛灵玉:……   薛灵玉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他可从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以前在顾家的时候,顾明哲倒是要求自己每天早上七点钟就准时坐在桌子上和他一起吃早餐。所以每天早上六点半,就会有管家准时来叫他起床。   可薛灵玉是一个早上起来有低血糖的人,就算被强制性的叫醒,也吃不下很多东西,顾家的早餐又十分油腻,每次薛灵玉都装模做样的吃一点剩多半,反正顾明哲也根本不在意自己到底吃没吃的下,他只是要求自己每天早上按时和他坐在一起。   顾明哲是一个十分强势的人,在他的眼里,自己的权威是不可以挑战的,他要求薛灵玉按时起床,就是自己的一个命令,所以他不会在意对方有没有吃东西。   可薛灵玉根本就不是一个时间作息规律的人,他也根本没有按时起床的习惯,即使顾明哲对他要求严格,要求他每天早起,可依旧没有给他养成这样的习惯。   他有他自己的小九九,顾明哲是一个很忙的,总不可能天天盯着他,只要顾明哲一走,整个顾家里基本上可以说就是他最大了,于是顾明哲每天八点出门,他前脚乖乖的送他出门,后脚就把门一关开始补觉,可以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然后顾明哲一回来,他依旧乖乖的在门前迎接。   甚至有的时候,顾明哲中午连回来的时间都没有,那简直就更美了,这样他连阳奉阴违的样子都不用做,甚至可以懒散的在家里呆一整天,连饭都可以在床上吃。   有顾明哲管着都没能改掉薛灵玉睡懒觉的习惯,更别说这五年没人在他身边。   薛灵玉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一下子被打回原形,早上十点钟起床都算是早的了。   所以要说早饭,他还真的没吃过。   他的早餐一般都是和午餐合二为一了。   林辰好像对s市的各种大街小巷都很熟悉,毕竟曾经在警局里当过职,应该也是经常带着手下的兄弟们一起来这里吃饭的。   “老板,你听我说。”薛灵玉还是想要劝服对方,他直到自己不吃早餐这样的习惯不好,可是他早上刚起床是真的没有胃口甚至闻见豆浆的味道都有些想吐。   “我早上真的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的。”薛灵玉信誓旦旦,“真的老板,与其让我去吃饭,还不如让我多睡一会儿。”   林辰停下来,看着薛灵玉认真的脸思索了一会儿。   “真的不吃?”   薛灵玉点点头,眼睛里流露出真诚的目光。   “真的不要。”   林辰:……   “那好吧。”林辰走进去,之后要了两份早餐,“那你就看着我吃吧。”   薛灵玉:“……”   于是林辰就真的不和薛灵玉客气一个人坐下来吃了起来。   薛灵玉:……所以他这么早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这样折磨我的吗!   薛灵玉原本是真的不怎么喜欢吃早餐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和顾明哲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会让他食不下咽,可同样的早餐,看林辰吃的怎么就这么好吃呢,一口一个的,林辰的吃相不丑,可还是勾起了他的食欲。   可能是因为广式甜点没有那么油腻,反倒是一个个长得精致可爱。   薛灵玉默默咽了一口唾沫,自己之前明明已经说过不吃了,这时候再说自己想吃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   薛灵玉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里都在滴血。   果然就像几百年前王教授提出的那样,什么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于是薛灵玉即使味蕾大动,可还是装作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只不过时不时的还是会偷偷看一眼。   林辰假装看不到薛灵玉的小动作,没有再邀请他一起吃早饭,反而是以很快的速度将早点吃完。   他吃完之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巴,十分为难的看着桌子上还剩下来的早点。   这是一家广式早点铺,里面买的都是改良式的小早点,一个个做的特别可爱诱人。   “诶呀……怎么办呢……点的太多了好像会吃不完啊……”   薛灵玉听着林辰小声说的话眼前一亮,猛地站起来。   “要不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吃了吧……   “要不就打包吧……老板,拿个打包袋!”林辰吆喝,之后回过头好像刚刚看见薛灵玉一样,微笑,“嗯?你刚刚说什么?”   薛灵玉:……   薛灵玉的笑容突然僵持在脸上,还保持这半起立的姿势,很久才反应过来似的慢慢坐下,一字一顿的说,“没什么了……”   林辰假装看不见薛灵玉的伤心,笑着一只手拿着点心,一只手拍了拍薛灵玉的肩膀。   “好了,都七点半了,要去上班了。”   薛灵玉垂头丧气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林辰上了车。   上车的时候还故意站在车门前哼唧了两声,就像是一个想要引起对方注意的小孩子,都把林辰气笑了。   林辰虽然想笑,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对方留,一副公事公办的脸,还“滴滴”按了两声喇叭。   “快点了,薛员工,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我们上班的时间啊。”   薛灵玉抓狂的上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林辰故意的,还专门就把早点放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于是,就在这一路飘香中的折磨下,两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当车子停下的时候,薛灵玉终于送了一口气。   终于到目的地了啊,自己终于不用忍受这种□□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了啊。   薛灵玉迫不及待的下车,然后看着林辰慢悠悠的也从车上下来。   “啊,老板,太好了我到了,那接下来咱们就可以分开走了。”薛灵玉拿起自己的手机确定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   503。   林辰点点头,也不回应,就是跟在薛灵玉后面大概两步的地方。   之后两个人一起上了电梯。   薛灵玉还在纳闷呢,怎么林辰还跟着自己,可又一想,都是一个公司上班的,可能办公室刚好挨着呢,不用自己多想,可是一路上都是他点心的味道啊,周围的员工应该也都闻到了,不过毕竟是老板,他们也不敢说。   薛灵玉憋着气,想着马上就到五楼了,自己应该马上就可以和林辰分道扬镳了,也就不用再看着眼前的点心能看不能吃了。   等到了五楼,薛灵玉立马迫不及待的跑了下来。   然后他一转头,发现林辰就在他后面一步远跟着。   没事没事,搞不好两个人就在隔壁呢。薛灵玉这样安慰自己。   一间一间房找过去,终于到了503,薛灵玉正准备拉房门进去,却发现房门居然是反锁着的。   “打不开?”薛灵玉又不信邪的拉了两下门把手。   难道是自己认错门了,可着就是503啊,   就在薛灵玉奇怪时,居然就看见跟了自己一路的林辰从后面走过来,在自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拿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薛灵玉:……   他不会和我一个办公室吧。   薛灵玉的疑问在下一秒得到了解答,因为林辰在房间里出声,“小薛,你怎么还不进来?”   薛灵玉:……哥,正常一点,你老这么叫我我害怕。   ………………   可想而知,薛灵玉这一上午过的有多惨,早点就放在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桌子上,可是自己就是吃不到,特别是到了十一点的时候,这个时间正是薛灵玉这五年来养成的吃早饭,噢,准确来说是吃午餐的点,可是林辰他们公司是十二点才下班的。   薛灵玉原本是以为自己的办公室要么就是很多人在一起的大房间,或者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样自己十一点饿了的时候还可以偷偷溜出去买点吃的,反正公司这么大,里面又有那么多员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新人。   再不济也可以偷偷点点外卖什么的。   可他真没想到林辰这么狠,居然把自己和他安排在一个办公室,在老板眼皮子底下,他总不能当着老板的面偷偷翘班啊,老板还没下班,他也不敢走,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啊,于是薛灵玉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面前放着一份早点却不能吃,噢对了那份早点还一直散发着十分诱人的香味。   等到了十一点半,林辰突然动了,他伸了个懒腰,之后慢悠悠的把手伸向了早上的早点。   薛灵玉可是一直盯着那份点心呢,此时见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早点被掂起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林辰看着薛灵玉眼巴巴的样子,故意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啊,有点饿了。”   之后把其中一块早点放到自己口中,嚼了两下,之后皱眉,“怎么有点凉了。”   薛灵玉暗淡的眼神又一下子亮了起来。   刚想说,要不我帮你吃了吧。   可这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见林辰皱着眉头拿起了放在办公桌前面的电话,拨通了之后,示意薛灵玉噤声。   “喂?是小李嘛?啊对,上来扔一下垃圾。”   “噢,对凉了,没事,我问过他了,柏兴说他不吃。对对,你快上来扔一下吧。”   薛灵玉:……老板你根本没问过我。   薛灵玉当场石化,一直到小李拿着早点从他面前走过都没能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份他心心念念很久的点心离自己越来越远。   即使薛灵玉在心中尔康手呼唤,也没能换回林辰的回心转意。   等到十二点下班的时候,薛灵玉早就饿的上气不接下气了,等林辰前脚一走,他立马就从办公室出来,他要去吃早饭,啊,不对他来说应该是午饭了。   就在他气呼呼的准备去食堂的时候,秘书叫住了他。   “等一下,柏兴。”   薛灵玉在林辰的公司对外说的还是柏兴这个名字,毕竟他五年前走的时候给查尔斯和顾明哲两人都下了不小的绊子,他现在的大名特别在查尔斯的j国可是如雷贯耳,谁不知道有个叫薛灵玉的毛头小子狠狠坑了查尔斯一把,以至于现在对方提起薛灵玉的名字都恨的咬牙切齿。   甚至有一次顾明哲故意放出薛灵玉在某地出现的消息,查尔斯宁肯放弃一批货也要亲自前去抓人。   当然最后也没抓到就是了,不过经过这件事以后,查尔斯对顾明哲和薛灵玉两人更是恨不得嗜其血啖其肉,两人不对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还是经过这事关系更是达到了冰点。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薛灵玉和林辰商量了以后都觉得,还是暂时先用柏兴这个名字安全,至于薛灵玉的本名,就还是他们两个人私下叫叫就行了。   “柏兴,老板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薛灵玉当时都要饿的晕过去了,哪里还在乎是什么东西,一只手接过,道了声谢就往食堂赶。   “诶。等一下。”秘书叫住了他。   “你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再走吗?”   薛灵玉看着秘书奇怪的笑脸,迟疑的打开了袋子。   之后几欲落泪。   居然是自己之前惦记了一早上最后被林辰扬言要秘书扔掉的点心。   “老板特意让我留给您的。”秘书笑眯眯的拍了拍薛灵玉的肩膀,“老板说了以后别老不吃早餐了。”   薛灵玉欲哭无泪,能给他留着确实很感动过,可是现在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啊。   早点早就凉了,一点没有刚出炉的时候的色香味俱全。   可依旧十分美味。   可以想象刚出炉的时候它是多么好吃啊,薛灵玉捶胸顿足,自己怎么当时怎么就那么死要面子啊。   薛灵玉是含泪吃完这一顿早点的。   薛灵玉表示这一顿饭是他吃的最憋屈的一顿饭,委屈,当事人现在的心情就是委屈。   十分委屈。   不过这件事给薛灵玉上了生动的一课,那就是谁都不要妄想挑战王竞泽教授的真相定律,从这天以后,林辰再带薛灵玉去吃早餐的时候,他总是最快一个吃完的。 第84章   转眼一个星期已过,薛灵玉居然慢慢适应了这种快节奏的生活每天早上六点和林辰一起出门,七点半吃早餐,然后八点到公司打卡,于是今天一大早。当薛灵玉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表。   居然已经过了九点了。   薛灵玉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就九点了,林辰怎么今天没来喊我呢。”因为这几天一直有林辰叫他起床,他连闹钟昨天晚上都忘了订了,所以今天早上薛灵玉一睁眼看见居然已经九点了,就十分慌张。   等他洗漱好穿好衣服出门,都准备上班了,才突然想起来。   今天是周末……   薛灵玉:……   他这几天已经被林辰折磨的,都快要忘记自己还有周末这件事了。   他难得起这么早,噢对了,说起来这应该也不算早了,不过照薛灵玉平时的起床时间确实算得上早了。   突然想起今天不用上班居然还有那么点让他无所适从,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今天可以去干啥。   张教授之前不是说过嘛,他还有个讲座在f大,正好也是周末,搞不好自己现在过去还能赶的上。   薛灵玉这样想着,就上了前往f大的公交车,f大离这里很近,薛灵玉基本上没坐半个小时的车就到了。   找到教学楼问了张量教授的讲座,果然有可惜他去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门口已经挤满了学生,讲座也已经快要结束了。   薛灵玉四下望了望,没有找到空缺的座位,就只能找了个离门口比较近的位置站着听。   看得出来,张教授的讲座是真的很受欢迎,不仅坐无空席,甚至连结束之后,都有很多学生围着张量在问。   不过薛灵玉对这方面可以说的上是一窍不通,虽然他有一个精通化学的亲生父亲,可是自己对化学生物什么的却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索性他离得也远,听不清周围的人都在问张教授些什么。   不过他也能看得出来,学生的学习氛围是真的很好了。   薛灵玉原本打算的是讲座结束以后,自己就过去和张教授打个招呼的,可是看见讲座结束都快半个小时了,张量身边还是围满了问问题的学生,最后还是摸摸肚子决定先去吃饭。   今天没有林辰带着自己吃早饭他还真有点不适应,转眼都十二点了,他也确实饿了。   于是薛灵玉决定先去吃饭,之后等张量下午闲下来了,或者回家的时候再去找他。   毕竟两个人是邻居,还可以一起坐车回去。   薛灵玉这样想着,就专门去了f大的食堂,他最大的遗憾就是一直没有机会能够上大学,体验一把集体生活,还有大学食堂的饭菜,要知道他五年前第一次见到林青青他们的时候可是十分羡慕的。   f大是s市的重点大学,里面的饭菜更是不差,薛灵玉人长得嫩,乍一看还真像个学生,去打饭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姐姐的,把食堂大妈叫的心花怒放,手都没抖结结实实的给对方打了两勺菜。   薛灵玉就在后面同学羡慕的目光中,端着慢慢一盘子菜走了。   等吃完了饭,他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有空再在f大转转,林青青应该是已经从这里毕业了,要是自己早两年,搞不好还能偶遇对方。   薛灵玉一边感叹着一边欣赏着f大的美景突然看见一个十分可疑的身影一闪而过。   其实薛灵玉平时没有那么警觉的,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是大夏天却穿着一个特别长的风衣,头发高高的盘起,一副十分干练的模样。虽然没有带墨镜却戴着一个巨大的口罩遮住了大半个脸。   这么热的天,大家都是怎么凉快怎么穿,谁和这位一样捂得这么严实啊,这不怀疑她怀疑谁啊。   薛灵玉看她鬼鬼祟祟的,一路上东张西望,就像是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一样,不由得好奇跟了上去。   接过一跟不得了了,因为他发现对方居然来到了通往张教授的实验室的路。   薛灵玉刚到f大的时候,因为目的是来照张量,所以一早就把张教授平时呆的几个地方摸得清清楚楚,毕竟怕扑空嘛。   张量这个级别的教授,平时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课要上了,最多也就是一个学期办一两场讲座,平时就是呆在实验室里带研究生。   因为张量在医药界举足轻重的地位,f大还专门投资为他修建了一个研究室,平时基本上都是关闭状态,据说里面的研究成果十分重要,只有张教授有钥匙可以进去。   现在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究竟来这里干嘛?   她不会是商业间谍把?   薛灵玉猜想。   因为这个女人不仅穿着诡异,一只手更是一直放在一边的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里面难道放着什么微型摄像机?   毕竟以前看的谍战商战剧都是这么演的。   薛灵玉一边想着,一边悄悄的跟上,女人的脚步也越来越快,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后面有人跟踪,薛灵玉一直和她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想要看看对方究竟准备做什么,可那个女人居然在一个拐弯之后,消失了。   薛灵玉呆呆的站在原地,f大毕竟他不熟悉,可这么近的距离,跟丢人的事他还是很少见,可能在这么快的速度甩掉他,看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对f大十分熟悉,甚至有可能就是f大的老师或者学生。   就在薛灵玉愣神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排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在想什么呢?”   薛灵玉那一瞬间连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薛灵玉转头,果然是之前的那个女人,长长的头发盘起,脸上的口罩还没有摘去,只带着一副眼镜,此时正神情严肃的看着薛灵玉。   被发现了。   这是薛灵玉的第一反应。   女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也越来越冷,就在薛灵玉疯狂想要怎么脱身的时候,女人居然突然笑了。   “你在想什么呢?”   “你是柏兴吧?我总是听张教授提起你。”   薛灵玉更加疑惑了,她怎么会认识自己的。   女人看见薛灵玉疑惑的目光,笑了,“你好。”女人一边伸出手,一边用另一只手摘下一直戴着的口罩,“你好,我是张教授带过的学生,宁雅。”   女人的口罩一摘薛灵玉才恍然大悟,尽管对方这次带了眼镜,可薛灵玉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原来是宁雅。   薛灵玉对宁雅可是印象颇深,第一次见面就泼了张教授一脸的水,按照第一印象,他原本以为宁雅会是个十分泼辣的女人,可单凭对方的长相来说,对方将口罩摘下后,露出的居然是一张十分干练的脸。   虽然看起来脸上依旧有几分强势,可是当她一笑,却能流出出几分二十多岁女孩子的温柔。   想到张量和自己说的事,薛灵玉也只能感叹。   先不说张教授对自己的亡妻情根深种,就凭着双方师生的关系以及二十岁的年龄差,张教授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师就绝对不会答应宁雅的表白。   薛灵玉是能认得出宁雅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宁雅居然也能认得出自己。   难道是听张量提起过自己?可是就算是听张教授提起过自己,对方也应该并不知道自己长相的啊,怎么能一眼认得出自己呢。   “我之前去过张量的住处几次。”宁雅仿佛能看透人心,解释了薛灵玉的疑惑,“可张量不让我来,也不想见我,我就只能偷偷在楼下看着。”   宁雅的语气颇为无奈,还有几分失落,“然后就有几次看见你回家,平时和你在一起的应该是你的爱人吧。”   林辰每天不管多晚都会送薛灵玉回家,眼中的爱慕简直掩饰不住,也难免宁雅会这么猜测。   薛灵玉张张嘴,最后却还是没有反驳。   他却突然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宁雅居然经常蹲守在张量的住处附近,而自己居然毫无察觉,也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个巧合还是宁雅本身就不简单。   两人一时无话,宁雅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还是从风衣中拿出来了一个自己一直放着的信封交给薛灵玉。   “你……能把这个东西,转交给张教授吗?”   薛灵玉想了想还是接过来,点了点头。   宁雅见薛灵玉收下,哽咽的双手合十感谢到,“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这封信很重要,请务必亲自交到张教授手中。”   薛灵玉原本以为对方只是给的自己情书什么的,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慎重,看来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十分重要的了。   “既然这么重要,你为什么不自己亲自交给张教授呢?”薛灵玉疑惑的问。   宁雅垂下头,原本高高盘起的头发也有几分散乱,给她平添了几分脆弱,“我也很想啊……可是张量他……他不愿意见我。”   上一次她在餐厅那么愤怒的泼了他水,就是因为张量约她出来,结果只是为了告诉她,以后他不会再和她见面了。   她知道张量真正喜欢的一直是他早已死去的妻子,可是却还是控制不住的被张量独特的魅力所吸引,她的条件不错,从小到大享受的都是男生们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如果有人告诉她她最后会喜欢上一个大她二十岁的男人,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可是这件事却真的这么荒谬的发生了。   她第一次看见张量的时候,对方四十多岁,早已过去了一个男人最黄金的年华,可在他身上,宁雅却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吸引力。   这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吸引。   这个男人,他很孤独。   她也谈过两次恋爱,可最后都无疾而终,可能她觉得年轻的男孩儿太过于幼稚,她的前两任男友都比她大至少五岁,所以最后当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自己教授的时候,并不惊讶。   张量讲课的时候十分有魅力,当他说起自己的一些观点,神采飞扬那一刻,青春仿佛在他身上重现了。   她想要去了解他。   为了接近对方,能给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她说服了自己老古董的父亲,千辛万苦的转近进这个专业里,之后又通过自己的努力,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张量的研究生,也如愿以偿的进入了张量的实验室。   后来,可能是她的父亲发现了不对,作为一个正常的父亲,是怎么都不会愿意接受自己女儿喜欢上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大的教授的。   可张量在学术界的地位举足轻重,他是一定动不了对方,但好在宁雅的翅膀还没硬,于是在他的强硬安排下,宁雅被安排到国外去读博士。   宁雅走的那天晚上,偷偷跑了出去,约了张教授见面,并且义无反顾的表了白。   可最后,就如宁雅自己所预料的那样,张量拒绝了自己,哪怕在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之后,依旧拒绝了自己。   他果然最爱的还是他的妻子。   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   宁雅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那天晚上,她只是想把对方叫出来,给自己四年的感情填上一个结果,哪怕这个结果是无疾而终的。   张量如她所料的没有答应她,不管是从感情,还是身份层面上来将,宁雅都知道,他们是不可能的,所以被拒绝的时候,宁雅一点都不意外。   她想反正自己都要走了,国外几年的时间,足够自己忘记他了吧,这是宁雅自己的想法。   可是在国外的几年,她发现自己根本忘记不了对方。   张量为人儒雅,这样的一个中年男人放在人群中是丝毫不会显眼的,可是他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魅力。她在国外的几年,也遇见过不少十分优秀的男性,可是他们都没有再给过自己张量的那种感觉。   所以在自己回国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张量。   得知他没有娶妻,她既开心又失落。   开心的是,只要对方没有再娶妻子,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毕竟张量的年纪也不小了,人又这么优秀,一定会有很多人介绍的,极有可能在自己不在的这五年内,张量很有可能已经娶了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却十分温柔贤惠的妻子。   所以当她得知张量在自己走的几年内还是单身,第一时间就是幸福的。   可很快她就不那么开心了。   她难过的是,对方居然一直一个人生活到五十岁,都没有再娶妻,这说明他对自己妻子的感情真的很深,以至于在对方去世这么多年内,一直没有再娶。   没有女人能再走进对方的心,那所有女人中也理所应当的包括了自己。   她也不知道是应该难过还是开心,于是又像以前那样,以研究的名义去接近他,她知道对方在干什么,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她去接近对方,想要能和对方培养起感情,想要对方能看见自己的好,想要对方知道自己能够帮助他,也愿意帮助他,同时除了自己也没人能帮他。   可是张量明显能看得出自己的想法,于是在一个星期前约了她出来。   宁雅当时开心极了,毕竟这是张教授第一次约自己见面,于是她还专门摘掉了自己一直带的眼镜,打扮的十分漂亮的去赴约。   谁知道张量只是来通知自己,以后他不会再和自己见面了…… 第85章   将信封交给薛灵之后,宁雅就走了,她的背影还有几分踉跄,薛灵玉摇摇头,真是没有想到,宁雅还是这么个痴情的人,真可惜,张教授还是对自己的亡妻情根深种,否则宁雅也是个不错的女生。   宁雅刚走,薛灵玉还在感叹着,就听见实验室的门传来“啪”的一声轻响,原来是张教授出来了,张量还穿着一身白大褂,摘掉了一双手套,将用过的手套扔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   “噢?你怎么来了?”   薛灵玉手里还拿着宁雅之前给自己的那封信。   “今天周末。”薛灵玉笑得很不好意思,“我记得您说过您今天有一个讲座。就顺路想来听听。”   “噢?”张教授感兴趣的笑了,“你去听了我的讲座?”   “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或者想问的?”   “额……”薛灵玉不好意思的扰扰头发,“我可能水平不够,没能听懂多少……”   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身份是大学教授,薛灵玉回答张量问题的时候十分的紧张,连身体都不由得绷直了,胳膊紧张的贴在身体的两侧,就像是个被老师揪起来提问的小朋友。   “哈哈,你没有学过这个,听不太懂很正常,就连我专业课的几个学生,都还总在第一排睡觉呢。”张量安慰的拍了拍薛灵玉的肩膀。   “走,进我实验室坐一会儿,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学生都不在。”说着,就一个人率先走了进去。   薛灵玉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也进去了。   张量的实验室里运转着各种机器,一个个精密的仪器中装着各色液体。   薛灵玉好奇的想要伸手。   “小心。”张量出声。   “这里面是我萃取了三次的试剂,你这个小东西,可千万要小心。”张教授笑着说。   薛灵玉一下子不敢动了。   和其他化学实验室不同的是,实验室最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笼子,上面用白色的布盖着。   薛灵玉好奇的走过去打量,并且隐隐约约听见了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他靠近想要听听里面的声音,结果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吓得薛灵玉突然后退,之后跌倒在了地上。   张教授见了,笑着走过去。   “哈哈,这是我的好朋友。”说着一边揭开了笼子上的布,“是一只恒河猴。”   里面果然有一只小猴子,明显还是只幼猴,眼镜大大的,头上有着薄薄的黄毛,正滴溜溜的盯着他,半响,好奇的伸出一只指头。   “好可爱。”薛灵玉不由自主的握住它的指头。   “他是你的宠物吗?”薛灵玉没想到还能在实验室见到这么可爱的生物。   “不是。”张量摇摇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只香蕉递给小猴子。   “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薛灵玉反问。   “没错。”张教授看着小猴子聪明的拨开香蕉,不由得温柔的揉了揉小猴子的头,慈爱的笑了,“恒河猴拥有和人类最像的习性,并且也拥有和人类极为相似的基因,在经常被广泛的应用于各种科学实验。在我的实验中,它们也帮了我不少的忙。”   张量看小猴子的目光,就像是一个父亲在端详自己的儿子。   “所以,它是我们的朋友。”   “做实验?可它们会很痛苦吗?”   张量笑了,“孩子你要知道,科学如果想要进步,就必须是要做出牺牲的。”   小猴子懵懵懂懂,还在玩薛灵玉的手指,像是发现了一个令它十分感兴趣的新玩具,张量继续说,“它的父母都是在这个实验室出生,包括它的祖母和祖父。”   “虽然它的父母已经死去,可是却为了人类的医学做出和许多贡献,新药的研发,更是有它们来当先锋才能如愿上市,要知道药物是有很多副作用的,同样的东西,可能不同的剂量就会导致它们最终产生截然不同的效果,最有名的应该就是各种各样的毒品,它们曾经都是药品,或是镇痛剂,或是助眠药,可是它们的副作用很大,如果人类不能掌握确切的剂量,很有可能就会导致反效果。”   “可如何确定副作用,以及确切的药剂用量的,我们人类是道德的,当然不可以用人类来做试验,所以这时候,这些人类的近亲,就排上用场了。虽然它们死了,但却是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   恒河猴的繁殖周期短,和人类的习性近,数量又多,是最适合代替人类的动物了。   “所以我们把它们叫人类永远的朋友。”   薛灵玉点点头,他心里其实理解,可只是一时间还是比较难以接受,华国古老的思想家曾经说过,见其生不忍见其死,人都会会惋惜一条生命的逝去。   “我明白你孩子,我一开始做实验的时候,也很不忍。”张教授笑着摸了摸薛灵玉的头发,“可人类是万物之长,我们花费了数千万年才进化到这个地位,人类只要处在金字塔的顶端,就决定了其它生物从本质上来将,它们于人类的意义都是为了人类自己。”   “所有生物都本能的以保留下自己的基因为最终目的,而只有人类,进化出了善良这种天性,会因为一种和自己基因关系很远的动物的死去而伤心。也只有人类,演变出了这种并不符合进化规律的情感。”   “所以你会伤心,会难过,这都是一种很正常的反应。”张量继续说,“不过当你拥有更多的理想的时候,你就能说服自己克服这种天性中的善良。”   “要知道,人类的利益,是凌驾于其他物种之上的,在两个世纪之前,很多前辈甚至用自己来做试验,他们无疑是崇高的,可是人类后来发现,于牺牲一个自己的同胞相比,牺牲一个于自己基因关系相对较远的动物,更容易让人接受,所以你看。”   “当我难过的时候,我就会想想那些被我的药救活的病人,再想想他们的亲人,我也就不会那么伤心了。”   “是这样的。”薛灵玉表示理解。只是还是看着那只小猴子。“那它也必须接受试验吗?”   “呵呵。这是当然的。”张教授笑了,“不过它还太小,暂时还是安全的。”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发现粘贴的时候少字了(sF□′)s喋丞ぉ 第86章   薛灵玉到了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慌忙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自己之前从宁雅那里拿到的信。   “对了张教授。”薛灵玉双手捏着信封,十分不好意思的说,“我之前在实验室的门口,遇见了宁雅小姐。”   “她说您之前一直躲着不见她,于是就想要让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您。”   张量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接过去,之后当着薛灵玉的面打开了信封。   薛灵玉其实并没有窥探对方隐私的意思,可是还是忍不住去观察了张量的脸色。   因为他从心底是挺为宁雅感到可惜的,作为一个新世纪又这么优秀的女性,并且还对张教授这么一往情深,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情,薛灵玉经过对这件事前因后果的了解,似乎也知道了,张教授好像真的只是把宁雅当作是一个自己比较有天赋的学生,对宁雅没有参杂一点点的私人感情。、   其实薛灵玉知道,就张量的为人还是较为古板,毕竟年纪大了,对师生恋这种事情接受程度不高也是情有可原,更不用说两人之间的年龄差以及对逝去妻子的怀念,这些原因都让薛灵玉明白,让张教授接受宁雅的可能性真的很低。   果然,张教授在看信的整个过程中,神色丝毫不变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薛灵玉甚至还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几分无奈。   张教授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信重新叠好,防在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   “这孩子。”张量摇摇头,“还是太偏执了。”   薛灵玉站在原地,毕竟是对方的私事,他自己也不好表示。   好在这件事似乎并没有对张教授造成什么困扰,先是看了看表,之后很快抬起头对薛灵玉一笑。   “时间不早了,你是坐车过来的吧,不如我开车一起回去?”张量问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很轻松,不会让人感受到一点压力,这也是薛灵玉比较喜欢和对方呆在一起的原因。于是他点了点头。   薛灵玉以前在a国的时候是拿过驾照,也是会开车的,可是自从五年前一直到现在,薛灵玉都没有再开过车,第一是自己的经济已经不允许了,还有就是……他没有c国的驾照。   不过现在既然确定自己可能要在c国长期居住了,薛灵玉也开始算着有计划去考一个驾照了。他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跟着张量到了他的车前。   张量的车不是什么豪车,大概也就二三十万左右,并且一看就已经用了很久,不过这也符合对方作为一个清贫学者的形象,要是对方的座驾和林辰一样,或者和顾明哲的车一样贵,薛灵玉才会更觉得不对劲才是。   张量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薛灵玉之前已经看过了很多次的公文包,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放了进去,之后又绅士的拉开车门,让薛灵玉先上去。   “张教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薛灵玉好奇的看着张量。   “噢?什么问题?只要我懂,就一定告诉你。”张量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着发动了车子。   “em……我看您好像去哪里都带着这个公文包。”薛灵玉指了指后备箱,“里面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当然,里面是我的一些很重要的文件。”张量随意的回答,“作为一个研究者,相信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实验报告更重要的了吧。”   薛灵玉点点头,车子很快就离开了大学,行驶到了马路上,薛灵玉一边看着路边的景色,一边想着事情。   他住的地方中间还是会经过一片郊区的,他平时坐林辰的车过来,很少有观察过路边的景色,很多时候都是和林辰拌嘴或者唠嗑,林辰明明在其他时候,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自己面前就会变得……   em……用方言说就是变得有点儿莽,看起来傻乎乎的,而薛灵玉也似乎特别喜欢和对方这么拌嘴,好像欺负对方一下,看对方吃瘪,总能有以种快感。   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不懂事的男孩子总喜欢去逗喜欢的女生一样,薛灵玉的童年中除了那个总是病怏怏的弟弟还有自己小时候偶尔遇见的那个小哥哥,确实也缺乏同龄人的陪伴,所以现在即使遇见了让自己心动的人,不会表达也是常态。   路边的树一颗一颗过去,车子转眼行驶到了郊区附近,薛灵玉看的时间长了,不由得就有点而犯困,于是就不由自主的眯上眼休息了一会儿。   等到他再次醒来,就发现车子已经停好了,似乎是在张教授的车库里,张量正静静的看着他,难得的没有带眼镜,昏暗的黄色灯光下,也可能是刚刚睡醒的原因,薛灵玉居然突然觉得张量的眼镜让他感到很熟悉,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张教授看见薛灵玉醒了就笑了。   “已经到了。”说着又打趣他,“是不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我看你在车上睡了一路。”   薛灵玉不好意思的揉揉眼睛。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关系,我也是刚刚停好车。”张量并不介意,可薛灵玉看对方已经解开的安全带和明显早就已经熄火了的车子,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张教授应该已经到了很久了,因该是看自己还在睡觉,所以一直没忍心叫醒自己。   看了看表,果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对方应该是已经等了自己一个小时左右了。   薛灵玉现在醒了,肯定就不好意思再一直呆在对方车子上了。虽然张教授并不在意,可是自己还是会不好意思的,于是就赶紧下了车并向张教授致了谢,之后小跑着上了楼。   薛灵玉平时和林辰两个人相处更多都是互怼模式,和顾明哲更不用说是何等的针锋相对,第一次遇见张量这种温文尔雅,做事如此体贴的人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薛灵玉到了自己家门口,脸蛋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是跑的太急还是怎么,一边想着自己把张量扔到楼下是不是不太合适,一边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黑乎乎的。   可是即使黑乎乎的,薛灵玉还是能隐约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谁?!”薛灵玉一下子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我……”一个捏着嗓子的声音回到。   薛灵玉:……   这声音他就算是变性了他也能认出来啊。   “林辰你大半夜来我家做什么?”薛灵玉一边问着,一边“啪”的一声打开了灯。   果然是林辰。   对方正坐在沙发上,面前似乎还放着几盘已经凉掉了的菜。脸上的表情就跟谁绿了他老婆一样。   “您今天一整天都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薛灵玉:…… 第87章   薛灵玉本能的就想要反驳关你什么事,可是看见林辰那难看的脸色,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了个囫囵又吞了回去。    真是奇怪,明明他又不是自己的什么人,两个人的关系最多也就是上司和下属,对方应该是完全没有资格去干扰自己的私生活的,可为什么自己看见他脸色发黑会那么怵得慌呢。    “我……我想着今放假就准备随便出去转转,顺便熟悉一下环境,可没想到路上看见了张教授,顺便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说着说着就有点忘记时间了……”    谁能想到都这么晚了,他自己的老板居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还在这里等着自己啊。   眼看着林辰的脸色还是很差,薛灵玉不得不脱了外套,然后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慢慢靠近对方。    “辰辰~别生气了嘛,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路上”    其实薛灵玉凭着自己和林辰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已经逐渐发现了对方其实就是个纸老虎,别看每次对自己那么凶,可是对自己可以说的上是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对他装装可爱,只要是这样基本上就能把这位林大老板安抚好。  其实还不是个纸老虎。   薛灵玉在心里偷偷的想。  林辰定定的看了薛灵玉半响,终于叹了一口气,“薛灵玉啊,薛灵玉。”  你是真的没有心。  “外面最近不是很安全,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乱跑了。”  说完就拿起衣服冲出了房间。  此时,张教授的家。  张量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红酒杯,但是里面却并没有倒红酒。  林辰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正细细打量这位即使是人到中年,也依旧不失魅力的成功人士。  “林警官,要喝一杯吗?”  “不了,张教授,我不喝酒。”林辰礼貌拒绝,“还有,我已经辞职很久了,可担不起这一声警官。”  “噢,是我疏忽了。”张量收起刚刚拿出来的一瓶红酒,重新又将它放回柜子里,“没有想到林先生也不喝酒。”  张教授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怀念,“我记得我的妻子还在世时,也一直管着我不让我喝酒。”  “可惜那个时候,我还年轻,每天的应酬也很多,那个时候我也正是少年得志的时候,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张量笑了笑,一张已经有些许皱纹的脸上居然看出了几分羞涩。    “可惜现在她一走,身边连个提醒我的人都没有,这时候我才知道有时候能听见对方的唠叨也是一种幸福。”  林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沙发的小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张照片,像素看起来不是很好,似乎有一定年份了,但是主人明显很爱惜它,相框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甚至相框的边角还有一些磨损。   “这位就是您的妻子?”  “是的。”张量的目光更柔和了,就像是陷入了什么甜蜜的回忆中。  “斯人已逝,张教授也不用太沉溺于过往了,想必夫人活着的时候,你们两人一定很恩爱吧。”   张量闻言笑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几分轻狂和不懂事呢,其实她活着的时候,我为了自己实验,经常很晚才能回家甚至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住在实验室,整个家就只有她在撑着,当时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和我吵过多少次架。”   “那后来呢?”林辰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女人的一双眼睛特别灵动过,犹如一只懒惰的猫,虽然在温柔的笑着但却又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张教授不说话了。   其实不用人说也应该知道,后来张夫人因为意外或是疾病去世,而丈夫或许连后悔伤心的时间都没能留下多久。   世界上如此的事情不知凡几,或许每天都在上演。   “我去给你倒杯茶吧。”张量起身进了厨房,一会儿听见了茶水壶呼呼的声音。   “目前所有被杀的女性,都被证实和张量教授相识,甚至有几个还喜欢对方。甚至在失踪前几天,他们两人还见过面。”   “所以呢?”   “所以局里的人有认为是认为是情杀。”   林辰想起以前之前听陈诚和自己说的话,难到这位张教授身上真的隐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毕竟怎么可能那么多受害者都和这位张教授有关系。甚至几天前还见过面。这个张教授简直是处处透露着古怪。   林辰不安的挪动了一下坐姿,这时刚好“碰”的一声,一个本子从张量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里掉落,本子被甩在地上,翻开了几页。   林辰弯腰去捡,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上面的字后突然睁大了眼睛。   上面却都写着一些药物作用于神经的反应,每个器官都对应了之前那些尸体丢失的那些。   ……   林辰不动声色的在桌子下用手机拍了照片。之后发给了陈诚。   然后,他脸色不变的将自己本子合上放回了公文包。同时将手机静音。   正巧张量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杯热茶。   林辰十分淡定的喝了茶,之后又寒暄几句,才从张量家出来。   敲门之后,薛灵玉给他开门,看见了林辰不同的脸色。   “怎么了?”   “我想,我可能知道杀人犯是谁了。”   林辰打开手机,刚好看见了正在疯狂给自己打电话的陈诚的来电提示。   “你是从哪里拍的这个笔记。”电话一接通,陈平的声音就立马从对面传来。   “就是从你怀疑的那个人手里。”   “张量?好家伙,我就知道这个人不老实。”   “我这就去申请搜查令,不怕这老狐狸不漏出尾巴 。”电话那头陈诚的声音是十分兴奋。之后就兴冲冲的挂了电话。   薛灵玉疑惑的看着林辰。“到底怎么了?”   林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就和薛灵玉说了。   薛灵玉半天没说话。   “你没事吧?”林辰小心翼翼的问。   毕竟好像这个张量在薛灵玉这边的印象还是挺好的,他害怕对方一时接受不了。   薛灵玉确实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笑了。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虽然对他印象还不错,可是又不是没有底线。如果他真的做了错事,当然要法律去制裁他。”更别说对方犯的错误那么大。   如果说是在张量和林辰之间选一个,他当然会选和自己认识了这么久,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林辰啊。   之后自己心里就咯噔一声。   原来不知不觉,林辰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已经这么重要了吗?   好像回国这几天,触动了什么开关,他每天想起林辰的次数可不在少数。   想着,薛灵玉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做饭的前警察,现任林总裁。薛灵玉不会做饭,两人只要吃晚饭现在都是林总裁做。   现在林辰就正围着围裙,腿长腰细,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显肉的身材。   薛灵玉脸红了,这人好像还喜欢自己来着。   好像答应对方也没什么不好的。   想着这些,薛灵玉吃饭的时候都一直心不在焉的。   林辰以为他还处在张量那件事的打击中,也没有多想。   吃完饭他照常洗了碗,准备出门。   “林辰。”薛灵玉终于开口了。   “怎么了?”林辰还以为对方是安排自己明天早上给对方带什么早餐。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林辰的脑子一下子空白了。   薛灵玉见对方呆呆的傻站着,也不好意思了起来,害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我是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如果喜欢的话,我觉得我们也可以试试……我只是这样觉得,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是我想多了,你也……”   薛灵玉见对方的表情,慢慢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小。   “如果……是我想多了给你造成了困扰……”   “你说什么?”林辰走近了一点。   薛灵玉的脸更红了,因为两人的距离,几乎都要脸贴脸了。   “我说是不是我想多了给你造成了困扰。”   “不是这一句。”   “如果我想多了……”   “也不是这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我?”薛灵玉试探着说。   “是的。”林辰注视着薛灵玉的眼睛说到。   “我喜欢你,但我不仅仅想和你试试,我是想和你过一辈子,那么长……”   “你愿意吗?”   就在两人情绪正浓时,突然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是林辰的电话。   林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是陈诚的。   可能是和案子有关,这个电话不能不接。   他调节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喂?林总裁,关于之前那个案子……”   “你不是已经下搜查令了吗?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林辰的语气不太好,任谁在告白的时候被打断语气都不会很好。   “搜查令是没问题,可是今天晚上有人来自首了。”陈诚也很委屈,本来以为案子已经明朗了。可是这个自首的人又打破了一切线索。   “自首?”   “是的,而且是一个女人,叫宁雅,说是她杀了那些女人,因为嫉妒对方喜欢张量。我就纳闷了张教授今年都那样的年纪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女人喜欢,我这样的帅小伙……”后满都是陈诚自己的碎碎念。   “宁雅?还是个女人?”林辰不敢相信的问。   “是啊。局里现在要您过去一趟配合调查,张量已经在这边了。您看您能来一趟吗?”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三章左右就能完结了。之后看情况写不写顾明哲的番外,如果是番外就是平行世界的了。 第88章   等林辰和薛灵玉到警局的时候,刚好看见宁雅和张量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   张量正对着宁雅不停的说着糊涂。而宁雅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你真的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吗?”   “没有人会感谢你的。”   林辰没有和他们打招呼,直接去找了陈诚。   “怎么回事?”   陈诚也十分尴尬,本来以为是张量偷偷一个人在搞什么神秘的人体实验,结果就是自己想多了,是女人因为嫉妒搞出来的情杀案。   “就差不多是我电话里和你说的那些,不过张量的笔记还是有疑问.,局长让我来把你叫回来问清楚。”   林辰看了看那位宁雅小姐的身材,纤细瘦弱,不像是能干下几起杀人凶案的样子。   他在张量的面前坐下。   “很抱歉张教授,未经您允许的情况下拍了这些照片。”说这将手机里的照片放到张量面前。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解释一下您的笔记。”   张量惊讶了一瞬,然后抬了一下眼镜笑了,“您说的是这个啊?”   “这是我用恒河猴做实验留下来的实验数据。”   “你可以查我近几年的论文,这些数据在论文中都有所引用。是关于器官再生的。”   张量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薛灵玉,“灵玉小朋友在我的实验室就见到过。”   薛灵玉闻言点点头。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林辰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真的很抱歉,是我搞错了。”尽管心里有疑问,林辰还是向张教授道了歉。   这时去搜查张量实验室的警察也回来了,和陈诚说没有问题。   看来真是自己想多了。   林辰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真的很抱歉,是我们搞错了。麻烦张教授跑一趟了。”陈诚也对张教授抱歉的说到。   “我是没事的,只要误会解开了就行。”张教授的脾气一直很好。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了。您的笔录都做完了”陈诚客气的说。本来张教授的年纪就已经不小了又闹出了乌龙让人家白跑了一趟,陈诚也挺不好意思的。   “林总裁,还需要您再补一下笔录。”陈诚叫住了也准备带着薛灵玉出门的林辰。   薛灵玉又这打了几个哈欠。   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的第五个哈欠了。   “是不是困了,等我录完我们就回家。”林辰怜爱的摸了摸薛灵玉的头发。   “灵玉困了?用不用我帮你带回去?”已经走到门口的张量突然回头笑着问。   薛灵玉看了看林辰。   “去吧,那就麻烦张教授了。”张教授的乌龙毕竟是自己大惊小怪的职业病闹的,林辰也不太好意思现在拒绝对方。   薛灵玉乖乖的坐到车座上之后系好了安全带。   “今天的事情真抱歉。”薛灵玉不好意思的说。   “林辰他以前当过警察,可能是什么职业病。总之……真的很抱歉。”   “没事。”张量好脾气的笑笑。   “有的时候,我也会被自己的职业影响到自己的行为。”   薛灵玉尴尬的笑笑。看向窗外的风景。   发现并不是回家的路。   “张教授,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   “可是……”   “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他的直觉挺准的。”   薛灵玉一惊,下一秒就陷入了昏迷。   林辰做完笔录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以后了,出来的时候是陈诚送的他。   “真的挺尴尬的,头儿,搞半天是我们搞错了。”   “是我想太多了,真抱歉添的麻烦。”   “不过你别说,张教授都一把年纪了,还有那么多漂亮妹子喜欢他,难道真的是年纪越大,越有男人味儿吗?”陈诚苦哈哈的说。   陈诚是局里面出了名的脱单困难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直了的原因,只要是介绍的女朋友,没和他约会几次就再也不说见面的事了。   林辰拍拍对方的肩膀,叹息一声:“这我也帮不了你啊兄弟。”、   陈诚:……   叮――林辰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是谁啊,这么晚还给你发消息?”   林辰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接了电话。   他估计是薛灵玉打电话问他几点能到家。   “喂?”   电话里半天没有声音。   林辰奇怪的把电话拿下来看了一眼手机号。   不是薛灵玉的手机号。   林辰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喂?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喂?”林辰又问了一句。   半响,手机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林总裁……您真让我失望。”   林辰的呼吸一下子停止了。这个声音他做梦都不会忘。   是顾明哲。   他上次出现的时候带走了薛灵玉。   “你把灵玉怎么样了?”林辰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会来找薛灵玉的麻烦,虽然薛灵玉是对方看着长大的,可是他相信自己看到的,顾明哲看薛灵玉的眼神可绝对不是长辈看后辈的眼神。   作为男人,他很清楚顾明哲的眼神代表了什么。   “你把灵玉怎么了?”   “放轻松,林大总裁。”对方的声音还是那么漫不经心。   “如果我有那个意思的话,或者身体再好一点,从一开始就不会放着灵玉跑出去这么多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林总裁,我以为你的势力能保护好他,结果你很废物,最后还要让我来帮你。”   “顾明哲!”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林总裁,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屈尊降贵的看一下您的手机。如果你再晚一点,灵玉可能就等不到您了。”顾明哲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啪的挂掉了电话。   就在这时一份文件同时也被传到了林辰的手机上。   看着文件上张量那张熟悉的脸,林辰的呼吸都停了一刹那。   “定位已经发给你了,如果这样你还保护不好灵玉,我想我还是考虑把他接回来算了。”顾明哲默默的对着已经关掉的电脑屏幕说道。   他最忠诚的手下阿利走了进来。   “先生,您的药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了。”   这么多年靠药物来维持生命,这样的日子自己或许已经过够了。   “可是先生……”   “你觉得我还能用药坚持多久呢?”顾明哲打断了对方要说的话。   “阿利,他怕我,我也活不长。”顾明哲叹息一声。   所以我不能让自己在对方心里留下的最后印象还是那么不美好。   顾明哲慢慢移动过着轮椅,走进了黑暗中。   他能多活这么久已经是自己偷来的日子了。   阿利的眼泪一下子留了下来,可是他知道先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面前哭。于是赶紧擦干净脸。   他是从顾老先生还在时就跟着顾明哲的老人了,知道顾明哲经历的一切,也知道顾明哲对那位灵玉少爷的心思,更知道对方能放弃对方,是怎样一种剜心之痛。   他知道如果先生的身体健康,他一定不会白白把自己心爱的人拱手相让,可是……   先生的强势总是让人忽略掉对方是个病人,甚至即使用药物来维系生命也活不过三十五岁,这事情甚至连薛灵玉也不知到。   …………   林辰和陈诚到达顾明哲发的定位地点之后,居然发现面前是一片汪洋大海。   陈诚:“会不会是顾明哲给的定位错了。”   “不会。”林辰斩钉截铁的说。   陈诚不知道对方的势力大小,自己不会不知道,抛去一些其他因素来说,顾明哲是一个十分靠谱的人,特别是在有关薛灵玉的事情。对方绝对不会开玩笑。   ”所以说,那位张量教授居然是几十年前已经死去的薛成和,也就是……薛灵玉的父亲?”   “可能并不是亲生父亲。”   “那薛成和的妻子会不会也没死?”   “薛成和的妻子死了,这件事绝对没错。”林辰当年看过那个案子的档案,记得很清楚,薛氏夫妇两人的尸体在大火中都有不同性质的损伤,可是只有薛成和的尸体被损毁严重不可辨识,可他的妻子当年是可以辨认的。   “死的只有薛成和的妻子。”林辰看着海面上起起伏伏的灯火。   “出海。”   “阿?”   “我的意思是说,薛成和一定是在海上。”   林辰看着远处的海岸线。“薛成和如果这几年一直在搞他的永生实验,定位又在海里,那他的实验室很有可能就在一艘平平无奇的渔船上。”   …………   薛灵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裙装长衣,同时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手被手铐铐在了身后。   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找了道儿了。   他这么多年来,还没有栽在除了顾明哲以外的人的手里。   张量给自己的感觉太熟悉了,以至于自己放松了警惕。   他被固定在椅子上,努力转动着头,想要打量周围的环境。台子摇摇晃晃,薛灵玉估计自己现在在船上。而且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房间有一面巨大的窗户,而窗户的另一面张教授正坐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他。昏暗的灯光照的对方的脸色忽明忽暗。   头顶上亮着一盏灯,虽然狭小,但是周围却出奇的i明亮,就在自己脚的方向,还放着一个圆柱形的玻璃缸,里面养着一些十分小的生物,在玻璃缸自带的灯光下散发出美妙的光。   “这是什么?虫子吗?”薛灵玉只能大概看清里面漂浮的东西。薛灵玉知道对方绑着自己目的肯定是要对自己不利,毕竟对方大费周章的把自己弄晕带过来,肯定是不会来请自己喝酒吃法的。   于是就一边和对方说话,一边将手表里藏的铁丝折下来偷偷的在背后钻手铐的锁眼。   张量看了对方一眼,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忽明忽暗,不复以往的儒雅,不过还是回复,“这是灯塔水母,自然界唯一一种可以逆生长的生物。”   薛灵玉逐渐逐渐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冷,这是因为自己所在的房间温度在下降。他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要杀了我吗?”薛灵玉尽量用对话的方式,转移对方的注意,希望对方不要发现自己在背后的动作。   “杀人是犯法的,你是教授,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张量笑了,“杀人当然是不对的,可如果这个人只是我创造的一个试验品呢。” 第89章   “你和你弟弟是我制造出来的怪物。我赋予了你们生命当然可以收回它。”张量的眼神开始迷茫,显得极其不正常,碎碎念的说起了往事。   张量其实就是数年前被认为死在家中的薛成和。   他表面上是文质彬彬,家庭幸福美满的薛教授。实际上夫妻两人却在为当年的顾家老爷子工作。帮他研究新型的度品,当年的顾老爷子,也是薛成和夫妇实验室的暗中赞助者。   他们夫妻俩在明面上也有共同的研究项目。是有关于器官再生和断肢再生。   这在科技已经迅速发展的现在,很有研究前景并且薛成和夫妇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但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薛成和在研究灯塔水母时,发现用独特的提取手法提取的有效成分来培养细胞居然让细胞有类似再生的功能。   这个发现让薛成和极为激动,于是他尝试用这些物质配养人体一些细胞。居然激动的发现这些细胞在冰冷的环境居然不会衰亡。反而出现了反生的效果。   这让他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如果普通细胞在药物作用下可以反生。那受精卵呢?   会不会他无意中发现了人体永生的秘密?   他将自己的实验结果分享给了自己的妻子,并且得到了妻子的支持。   张量的妻子是和张量志同道合的科学狂人。两人都对自己的实验十分感兴趣。于是一拍即合。   张量通过一些非法的途径获取了一批受精卵。并且将受精卵放在药物环境中培养。可是十分可惜。最后只有一个受精卵活了下来。   张量将这个受精卵移植到了妻子的身体里。可能是因为药物的作用。它在妻子的身体里最终分裂成了两个,最后十月之后。妻子生了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   张量发现。只有身为弟弟的薛凡拥有能力,并且这个能力还在随着薛凡的长大而衰退。   薛凡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像一个正常孩子。   于是他开始丧心病狂的用薛凡来做实验。   可是很悲观。一直等薛凡死在实验室他依旧没能成功。   薛成和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失败,开始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当年的薛灵玉身上。   可是他没想过人性是复杂的。可能是薛凡的死刺激到了妻子什么。薛成和发现,自己的妻子居然在保护薛灵玉这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同时她开始拒绝和薛成和继续合作为顾家卖命。   中途反悔是不可能的,薛成和知道顾家一定会湃杀手来处理他们两个。   更别说因为妻子的阻碍。他一直当做毕生理想去完成的实验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这对薛成和的打击是极大的。   薛成和一直以为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妻子是支持自己。他们两人之间不仅仅是夫妻,更是战友,是知己。   却没没想过有一天妻子会不认同自己所做的事。   薛成和不愿意承认。他认为自己遭到了背叛。   在得知顾家已经开始派人处理他们两人之后,薛成和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在又一次激烈的争吵之后薛成和失手将妻子推倒,妻子的头重重的撞在了桌子上。   薛成和冷静下来之后颤抖这摸了摸妻子的鼻息。居然发现对方失去了呼吸。   失手杀死妻子的薛成和突然镇定了起来。他想起顾家绝对不容许人背叛。   他决定将妻子的死嫁祸在黑/道世家顾家的头上。同时自己假死脱身。   于是他找来一具曾经用来研究肚品的尸体,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又将妻子的尸体搬来,放在床的另一边,之后是薛凡被冷冻的冰凉的尸体。   等从监控中看见有人进了房子,薛成和就藏在了柜子里,听着外面的枪响三声,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确定人已经走了,才走了出来。   他最后看了这个房子一眼。这是自己半生的心血。同时也留着太多的证据,他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他清楚这件事牵扯到了顾家,警察就不敢多查,这是自己脱身的绝佳机会。   于是当天晚上,他拿来汽油。将汽油泼在三具尸体上。一把火将薛宅烧了个干净。   至于他自己,则出国改头换面,做了整形手术,换了一张脸用了另一个身份在国外读研。最后十几年后回国,成了一大学教授。同时暗中查找薛灵玉的下落。   他心里一直还惦记着薛灵玉。   他认为薛灵玉是自己最后的希望。是自己唯一成功的试验品你。即使在薛凡身上的实验已经失败了也难以让他相信。   终于在十几年以后,他又遇见了自己最杰出的试验品。   “你看看,我没错。”薛成和慢慢走了进来。   此时室内的温度已经极低,整个房间就像冰窖一样。可薛成和还是走了进来。   “我的实验品可能只是太小了。当年太小了所以不成熟。”薛成和的神情癫狂再也不复初见时的儒雅。   “可能只是因为太小了所以失败了。可是你不一样。”薛成和摸着薛灵玉的脸,表情又突然温柔了一瞬,“你不一样灵玉,你已经长大了。你是成熟的试验品,即使你死去我相信也一样可以复活。”   “我绝对没错!”   妈的疯子!   薛灵玉在心里暗骂。   这人就是个疯子,平日带着温文尔雅的面具。此时终于暴露出癫狂的本性了。   他自己究竟是不是正常人他自己是再清楚不过了。   还死而复生。   如果自己真的有这种能力,或者薛成和所谓的实验是成功的。当年自己的弟弟薛凡也就不会死。   所以如果自己再不能脱困,他就真的可能会像当年的薛凡一样,死在实验室里了。   薛灵玉更加着急的想要摆脱手铐。同时船舱中的温度一点点下降。冻的人手脚冰凉。薛灵玉的手指不如以往灵活,开锁的速度也没有以前那么快。   终于在强烈的求生欲下,“咔哒”一声,是锁扣打开的声音。   薛成和听见声音就灵敏的要往口袋里拿刀。可薛灵玉的动作更快。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薛成和拿刀的手上。同时将对方按在了地上。   要知道他的身手可是顾明哲一手□□出来的。虽然没学到精髓可是放倒一个四十多岁的薛成和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薛成和被摁在地上的一瞬间,船舱的门也被暴力破开。外面的热气一下子涌了进来。   是警察们找进来了。   林辰第一个冲到薛灵玉身边。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的一脚踹到薛成和身上 。将人一下子踹晕了过去。之后还不解恨,还想再往前跺几脚。   薛灵玉:……   林辰战斗力这么高的吗!   真幸亏当年在船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辰没把这一击飞脚踹在自己身上。   不然自己这小身板还不被踹出内伤来啊!   就在薛灵玉的脑海中疯狂刷屏握草的时候。林辰终于反应过来。摸了摸薛灵玉已经被冻到发冰的小脸和小手。   要知道他进来的时候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左右。   薛成和这个疯子是要把薛灵玉活活冻死。   如果自己再晚一会儿,就算薛灵玉能把薛成和打倒,如果出不去照样会被冻死。   林辰想起这个就后怕不已。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薛灵玉披上。   同时帮对方搓着已经冻的僵硬的双手。   薛灵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几乎没有了知觉。之前之所以没有感觉到,全是因为自己的精神高度集中。   现在精神松弛下来了,才反应到自己有多冷。   薛灵玉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眼巴巴的看着对方。   “林辰 ,我好冷。”   林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把对方抱的更紧一点。一个公主抱走了出去。   “诶辰哥,你去哪儿?”陈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找医生。”撂下这一句话话之后,就抱着薛灵玉急冲冲的跑了。   一个星期以后,薛灵玉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林辰眼也不眨的盯着对方。   薛灵玉的身世最后也查清楚了。薛成和的实验从一开始就没有成功。他移植的受精卵从一开始就没移植成功。   是薛成和的妻子怀的是两人的亲生孩子。   薛成和的妻子深深爱着薛成和,所以才愿意和薛成和一起承担风险做那些灰色研究。   她曾经意外怀过孕,但是薛成和最后以实验太忙没时间照顾孩子为由,劝她将孩子打掉了。   也就是这件事让她知道薛成和脑子里只有研究。   所以为了留下孩子她向薛成和撒了谎。把他们的亲生孩子说成了试验品。   但是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言来圆。   薛成和对永生的执念越来越深。明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被对方虐待,可是她却不敢向对方说出真相。   她怕薛成和接受不了打击,同时也怕对方因为自己的欺骗离开自己,所以不敢说出真相。   直到薛凡的死真正打击到了她……   想起自己所谓的亲生父母身上发生的事薛灵玉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居然有如此畸形的爱,想到那位自愿为薛成和顶罪的宁雅小姐也是。   薛成和的面具是带的太好了吗?又以至于总能吸引到一些傻女人对他视若神明?   薛灵玉叹息一声 ,从床上做起来想要翻身下床。   “你干嘛?”林辰看对方要下床紧张的问。   薛灵玉:“……我去厕所。”   “你等一等。”   说着林辰从床下拿出来一个尿壶 ,之后端着放在薛灵玉的两腿间示意。   林辰:“可以了。”   薛灵玉:……啊啊啊啊啊啊!   薛灵玉的内心疯狂土拨鼠尖叫。   自从上次自己差点遇险之后。林辰好像打开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黏人开关。还总觉得自己就是个易破的瓷娃娃。   自己的吃喝拉撒对方都亲力亲为。可是现在他的冻伤早就好了。医生也几天前就建议可以出院了。可林辰还是这样。好像自己是个小娃娃一样。生怕一转眼自己就不见了。   只要自己一拒绝对方的安排,他就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薛灵玉崩溃的放了水。之后又坐回病床。   林辰沉默很久.最后突然将薛灵玉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好。”男人的话语里带着哽咽,“可我差点差点就失去你了。”   薛灵玉沉默很久,最后安慰的拍了拍对方的背。   “你放心我保证今后一直都在。”   夕阳落下,余晖照在了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上。   此时,始知相忆深。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