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将军夫人是条美男鱼》作者:公子书生   文案:   生子文,生七个小人鱼,1vs1,甜宠无虐,高萌高宠双洁,双洁,双洁。   百里煊等人奉命去小岛屿上捉拿传说中的鲛人回来,取他的心头肉给皇后治病,等待了一月之后终于捡到了一条快要死掉的鲛人。   小鲛人眼里泪水在打转要落不落,看着百里煊央求道:“煊,我...想吃皇帝养的那条锦鲤。”   那条鱼是寺庙里求来的,听大师说是某位神仙的转世,所以怎能拿来吃,但是抵不过小鲛人的再三央求,百里煊夜里潜入宫中把鱼偷来了,当天晚上就给烤了。   小鲛人吃饱了,靠在百里煊的身上蹭了蹭:“煊,你真好。”   百里煊拿起剩下的鱼骨,埋在土里,还给它立了碑。皇帝降罪下来,百里煊一人领罚,看着被打得在床上休养的百里煊,小鲛人深感愧疚,发誓再也不吃鱼了。   百里煊只是轻声问他:“皇后那还有一条,想吃吗?”   小鲛人含泪摇头:“不要,煊,会没命的。”   小鲛人是会怀孕生子喔,后期可能会怀小宝宝,全程宠溺,小甜文。 第1章 传说中的鲛人   “将军,这个鲛人是不是死了。”   一群士兵围在海岸边,看着躺在地上没了呼吸的鲛人,鲛人是个半人半鱼的怪物,浑身上下都是宝,他们这群人就是奉皇帝的命来捉拿鲛人,取他的心头肉给皇后治病的,不过在这驻扎了一月有余都未见到一条,今天倒是遇见了,却是条死鱼。   为首那个英俊刚毅的男人,用手上的剑在人鱼的脸上戳了两下,原本已经没气的鲛人,嘴里吐出了几个泡泡之后,眼皮居然动了。   于是他就被带了回去,被那些粗鲁的男人丢在一个仅能容纳一个小孩的木桶内,头栽在里面,半条漂亮的蓝色鱼尾搭在外面,遇到水之后,鲛人很快就动了,屋里的士兵都戒备起来,抬手堵住自己的耳朵。   听闻鲛人的歌喉有致命的杀伤力,能让人头痛欲裂,最后昏迷不醒,只有那位将军没有捂耳朵,而是上前来,试探性地用剑戳了几下那条搭在外面的尾巴。   和普通的鱼不同的是,那鱼尾十分的漂亮,蓝色的鳞片上发着银灰色的光,曲线也很妖娆,尤其是摆动的时候,犹如妙龄少女在舞动身躯,难怪以前有人会爱上鲛人。   不过传说鲛人都是男子,又或者说是无性别。   被戳了几下之后,那条鱼尾突然彻底没动静了,百里煊以为他死了,就放下戒备,伸出手去摸,摸了一手的粘液,滑腻腻的还散发着淡淡的腥味,有点恶心。   不过百里煊倒不在乎手上沾满腥臭的粘液,一把揪起他的脑袋,见这只鲛人是睁着眼的,对上那双淡蓝色的瞳孔时,百里煊害怕地又把他给按进了水桶里去。   旁边的士兵见将军行为有些怪异上前来问:“将军,怎了。”   百里煊只是冷不丁地看见他睁开眼珠子,心里一惊而已,摆了摆手说:“没事,它还活着。”   士兵互相看了眼,笑着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复命了。”   百里煊看着桶里奄奄一息的鲛人,对手下说:“去弄个水箱来,把他运回去。”   士兵们都出去弄水箱去了,屋子里,只剩下百里煊和那条鲛人,百里煊试着和他说话:“你能否听懂我说的话。”   桶里的鲛人撑起上半身来,探出个头看着百里煊,这一次,百里煊没有被吓到了,深吸了口气,定定神问:“能听懂吗?”   小鲛人点了点头,那双蓝色眼睛里透着懵懂和好奇,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鱿漾是第一次上岸,也是第一次遇上人类。   百里煊看着他天真的模样,应该没什么杀伤力,就彻底的放在了戒备,他本不应该和这个怪物过多的交流,以免被他迷惑了,传说鲛人都十分擅长蛊惑人心,百里煊半信半疑,两人对视了一会之后,百里煊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鱿漾冲他吐了个小泡泡,小泡泡破开之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过只有一个字:“漾。”   百里煊见他异常乖巧,就和他多说了一会话:“你还需要水吗?”   鱿漾点头,随后摆动着搭在水桶外的尾巴,告诉百里煊自己的尾巴干巴巴的了,很需要水。   百里煊叫手下的士兵换了个大桶,接满水后,百里煊将小鲛人给抱起来,缓缓放入了那个大水桶里,鱿漾开心地猛摇尾巴,把里面的水都给撒出来。   百里煊站在旁边被溅了一身水,不过见小鲛人很开心,就没有出言制止,这恐怕是他最后可以玩水的一段时间了,到了京城,被取下心头肉后,不知道这只鲛人还能不能活下来。   鱿漾欢快地在里面游了一会,很快就消停下来了,手肘攀附在水桶的边缘,歪着头看着站在那盯着自己看的百里煊,他第一次见到人类,同样也很好奇,看到百里煊手里那把厚重的佩剑,伸出手想要去够,但是还差点。   百里煊没有把剑给他,语气温柔地说:“这不是玩物,不能随意拿来玩闹。”   鱿漾不开心地瘪起嘴,随后一头扎进了水桶里,很久都没冒出头来,百里煊走到水桶边,看着躲在里面的小鲛人,从身上取下一个玉佩来给他玩。   百里煊晃了晃手中的玉佩,水里的鱿漾果然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接住了这块温润的玉,纤细地手指在玉上面刻的“煊”字上轻抚,随即轻轻地念出这个字:“宣。”   百里煊见他不识字,笑着给他纠正:“是煊。”   鱿漾跟着他念:“煊。”   百里煊回应他:“嗯。”   鱿漾见自己念对了,开心地冲他笑,那张本就雌雄莫辩的小脸上,异常的明艳,百里煊看了微微一愣,果然鲛人会蛊惑人心。   百里煊匆匆移开自己的目光,吞了口口水,干涩地说:“最好不要对我使用妖术,否则本将军就不客气了。”   鱿漾见他突然就狠厉起来,于是一下又扎进了水里,百里煊看着这只胆小的鲛人,心想是自己多心了,于是又来和他搭话。 第2章 小鲛人鱿漾   但是鱿漾不理他,手里握着玉佩,卷缩在木桶底部,很快水桶底下就出现了好几颗圆润的珍珠,色泽都是极好的,百里煊亲眼看着他的眼泪变成珍珠,他倒不在意那珍珠值不值钱,只是看到他在哭,百里煊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不可饶恕的事情,连忙妥协地说:“你出来,我把佩剑给你玩,别哭了。”   小鲛人还是很好哄的,很快就浮出水面,然后百里煊把剑给他摸摸,鱿漾又笑起来,等他摸够了,百里煊就收了起来,随后向他伸手说:“把玉还给我吧!”   百里煊只是给他玩玩而已,并非是送给他了,但是鱿漾却紧紧握在手里不肯给他,甚至还游到对面去了,摆明了就是不想还。   百里煊好笑地说:“你拿玉佩也没用,你又没穿衣服,怎么佩戴。”   鱿漾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百里煊,随后鱿漾拔下一根头发丝,穿过玉佩,打了个结之后,鱿漾将玉佩带在了脖子上。   百里煊看他这样,无奈地说:“你这么喜欢吗,改日……”说到一半百里煊就噤声了,因为没有改日。   鱿漾见他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便游过来喊了他一句:“煊。”   百里煊回过神来,看了眼这条小鲛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鱿漾伤心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以为是自己不还给他,所以他生气了。   百里煊出去之后,对外面的士兵说:“收拾一下,明日就启程回京。”   这里离京很远,最少都要两个月的路程,所以得尽快启程,不能耽搁了太多时间。   晚上,他们捉了些鱼在外面烤,百里煊看着火上烤得焦香的鱼,想起来了屋里的那条鲛人,百里煊拿了两条烤鱼走进去。   鱿漾正趴在水桶边缘,眼巴巴地看着他走过来,等他过来了,鱿漾伸出手把玉佩还给他,百里煊看着玉佩上缠绕的那根发丝,叹了口气:“算了,你喜欢就送你了。”   鱿漾没有收回手,他感觉百里煊不开心,因该是这块玉佩的原因,所以他还是要还回去,让他高兴起来。   百里煊接过他手里的玉佩,亲手给他戴上,鱿漾看着脖子上的玉佩,又看了看百里煊,似乎在询问他真的可以吗?   百里煊看着他可爱的小表情,想伸手揉他的脑袋,发现他头发湿哒哒的还是算了。   百里煊把烤鱼递给他一条,问:“你吃这东西吗?”他也不知道鲛人是吃什么的。   鱿漾看着这条被剥了鳞片,串起来烤得焦香的东西,试探性地问:“鱼?”   百里煊:“嗯。”   鱿漾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鱼,还冒着烟,很好奇地伸手去剥了一块放进嘴里,鱿漾两眼放光,百里煊见他似乎很喜欢,就把两条都给他了。   鱿漾吃得很着急,百里煊担心他会被鱼骨卡到喉咙,于是在旁边再三提醒:“慢点吃。”   鱿漾欢快地摆动着鱼尾,完全没听见百里煊的话,结果真卡着了,以前鱿漾都是整条小鱼直接咽下去的,嚼都不会嚼,所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鱿漾不敢呼吸了,脸颊憋得发紫,像是中毒了一样,百里煊钳住他的下巴说:“打开嘴我看看。”   鱿漾依言张开嘴,张到最大,百里煊看到了一个白色的鱼刺扎在口腔深处的嫩肉上,百里煊伸进去两根手指够了出来。   鱿漾吞咽了下口水,发现喉咙不难受了,感激地拥抱住百里煊,鱼尾使劲地摇,百里煊好不容易烤干的衣服,又被弄湿了,而且还弄了一身腥臭的黏液。   百里煊看他欢快地模样,笑着说:“好了,别再摇了,水都撒光了。”   看着木桶里的水,已经少了一半,百里煊亲自去提了几桶水倒在这里面,鱿漾则是全程都趴在木桶边缘,注视着他。   百里煊被他看得很不自在,倒完水,放下水桶之后,眉眼间透着笑意问:“看着我作甚。”   鱿漾没说话,随后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哭出几颗珍珠在手心上,然后他把手里的珍珠泪给百里煊,算作是报答他给自己倒水。   百里煊并没有接,反而问:“难受吗?“   鱿漾没听懂,百里煊只是觉得他哭出珍珠,眼睛因该很难受,所以才问,看这小家伙没什么感觉的样子,他也就不再继续问了。   百里煊没有让手下的人守夜,而是他亲自守着这条小鲛人,这一晚他意外的睡不着,靠在大木桶边擦拭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佩剑,鲛人也是一条生命,尽管他曾在战场上厮杀,剑下亡魂无数,可他这一次居然有些不忍心,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   第二日启程了之后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十几个人骑着马,护送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是个巨大的水箱,全部密封了,只有头顶上开了个小口透气,里面黑漆漆的,而且路上摇摇晃晃的,使得鱿漾很不安,不停地用手拍打水箱。   百里煊听到了,就骑着马走到水箱边,安抚他陪他说话,消除鱿漾心里的焦虑和不安,别看着百里煊人高马大,在战场上犹如阎王转世,但实际上他也可以很温柔。   听到小鲛人在里面哭泣,百里煊则骑着马和他并列齐驱,温声安抚他说:“漾,别怕,你暂时不会有危险的。”   鱿漾只是不喜欢这个黑暗狭窄的地方,而且里面只有他一条鱼,所以他很没有安全感,听到百里煊的安抚后,鱿漾才停止继续撞击水箱,安静了一会。   百里煊一手牵着缰绳,一手覆盖在木桶上,隔着木板和他手掌贴合,鱿漾看不到外面,但是他感觉百里煊就在身边,也就安心多了,鱿漾现在最信任的只有百里煊,因为是他救了被海浪拍晕的自己,所以鱿漾对他很放心。   过了一会,一阵美妙的歌声响起,众人以为是鲛人发怒了,纷纷堵住耳朵,只有百里煊认真地听,末了还夸一句:“好听。”   鱿漾开心地在水箱里转圈圈,百里煊似乎能看到他此刻脸上灿烂的笑容。   等到了晚上停下来休息时,百里煊特意去附近的溪流边,抓了几条鱼回来烤了喂他吃。   水箱的盖子打开了,鱿漾冒出头来透透气,看到百里煊的那一刻,他激动得不行,伸手牢牢抱住百里煊的脖颈,哭得很伤心。   珍珠接二连三地掉落在百里煊的肩膀上,百里煊将手上的鱼放下,回搂住他湿哒哒的小脑袋,这悲伤的抽泣声着实让人心疼,百里煊柔声说:“里面太黑了是吗,等会我把透气的小口开大一点。”   鱿漾搂着他不放,断断续续地说:“煊,陪我……一起。”   百里煊不可能陪他在水箱里待着,不然人都要泡坏了,百里煊转移话题说:“先吃东西。”   鱿漾不舍的松开他,浮在水面上,鱼尾只是轻微的摆动,不如以往那样欢快了,百里煊看得出他不是很有精神,而且那条淡蓝色的鱼尾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有光泽,黯淡了许多,百里煊担心他的身体撑不京城:“漾,哪里不舒服吗?”   鱿漾目光看了看四周,全是茂密的丛林,对长年生活在海里的他来说,这里一切都太陌生,所以他心里很恐慌,鱿漾咬了咬唇,眼眶里很快就盛满了泪,含着泪小声地说:“煊,回家。”   百里煊听到他想回家,眼神暗了暗,心里微微发苦,他也不愿看到这个可爱的小鲛人被人挖心割肉,可没办法,皇后是他亲姐姐,必须要救。   百里煊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欺骗道:“等我们去趟京城后,就送你回家。”   鱿漾耷拉着耳朵,哽咽道:“煊,不去,我怕,人类。”   百里煊见他怕人类却不怕自己,把自己当亲人那样信任,就更加的不忍心了,握了握拳头,半响后,拿起已经凉透的烤鱼来喂他:“漾,我会尽量保住你的命的。”   鱿漾听到他的话,安心多了,张嘴接过他喂来的食物,边嚼边傻笑着说,“煊,保护我。”   百里煊对上他天真无邪的眼神,心里的罪恶感加深,他欺骗了这么单纯的小鲛人,挖了心又怎能活命。   百里煊突然放下鱼就走了,鱿漾呆愣地看着他急促的背影,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喊了句:“煊。”   百里煊并未回头,他现在脑子里都是那只小鲛人用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的画面,百里煊觉得自己多半是被那个小鲛人给蛊惑了,心里特别烦躁,于是用力向树上砸了一拳。   百里煊很久才回去,火堆还在燃烧着,其他士兵都三三两两地靠在树墩上睡着了,百里煊往那个大水箱那看了眼。   见那只小鲛人还没睡,两手攀在水箱边缘,露出半个小脑袋,那双干净的眸子正在偷瞄着自己,百里煊并没有上前去搭理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鱿漾目光紧跟着他,无意间看到他的手指关节上血肉模糊了,甚至还能看到森森白骨。   半夜,全部的人都睡着了,水箱那传来出水的声音,鱿漾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翻出来,伸出一只纤细的腿,试探性地踩在地上,随后另外一条腿也跨了出来。   鱿漾轻轻地朝百里煊走过去,他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串湿脚印和鱼腥味。   百里煊一向警觉,并不会睡得太死,从小鲛人跨出水箱的时候他就醒,但却并没有睁开眼,想看看这条小鲛人想干嘛。   鱿漾伸出手指在百里煊握着剑的那只手上摸了摸,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还是有些红肿,在野外如果不处理好会发炎的。   鱿漾趴在百里煊的腿边,伸出舌尖在他手背上的伤口上舔舐,虽然他的口水没有治愈能力,但是有麻醉止痛的作用,以前自己受伤了,哥哥都会这样给他舔伤口,舔完就不疼了。 第3章 鲛人变成人形   百里煊感觉有条温润的东西在他手背上游走,痒痒的,不止手背上发痒,百里煊心口上也止不住的痒了起来。   百里煊也装不下去了,便睁开眼,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绝色少年在给自己舔舐伤口时,百里煊瞳孔紧缩,呼吸一滞,随机眼神变得幽深起来,目光又看向少年两条纤细白皙的腿。   比起人鱼的形态,他这个样子让百里煊心里泛起了涟漪,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口上萌发,百里煊从鱿漾嘴下抽开自己的手,随即脱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少年的身上,帮他遮一遮,不然百里煊不敢去看他。   鱿漾见他醒了,有些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赶快跳入了水箱中,又变回了人鱼的形态,在人鱼族变成人形就是要交配产卵的意思,所以鱿漾还才这么惊慌,他害怕百里煊会嫌弃自己是条放荡的鱼。   百里煊走到水箱边,看着躲在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鱿漾,深吸一口气,冷声说:“以后,你不准再靠近我了。”   百里煊不希望自己对他产生任何感情,免得到时候他狠不下心来把他交出去。   鱿漾看着突然对自己态度冷淡的百里煊,害怕地缩进了水里,很久都没冒出来,百里煊则转身离开水箱边,表情冷漠地继续靠在树下休息。   过了没多久之后,鱿漾又冒出头来,攀在水箱边,含着泪看着不远处正在抱臂休息的百里煊,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两个转之后,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珍珠,掉进了水里,溅起了细小的水花。   “将军,他今天好安分,一点动静都没有。”察觉到异样的副将,骑着马追赶上走在最前头的百里煊,向他禀报了一下情况。   百里煊冷着脸,语气也很冷淡地说:“不用管他。”   林漳觉得将军今天也很不对劲,明明昨日将军还亲自守在水箱边,安慰那条小鲛人。   昨日还温柔似水,今日就跟仇家似的,林漳觉得有些蹊跷:“将军,您真不要去看看吗?”   百里煊回头往水箱那看了眼,确实是安静得过分了,尽管他劝自己不要去理会,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有些担忧:“你去看看情况。”   “遵命。”   林漳拉扯缰绳,掉转马头,回到水箱边,轻轻敲了几下,里面依然是没动静,随即他命令马车停下,然后掀开盖子,往水箱里探了眼。   正好对上了一双含着悲伤的眸子,林漳吓得往后仰,差点掉下马,看着小鲛人卷缩在水箱底下,那双眼睛黯淡无光,连那条蓝色的鱼尾也完全失去了色泽,感觉他快要撑不住了一样。   林漳急忙骑马追上百里煊,和他禀报情况,“将军,那条鲛人快不行了。”   百里煊心里一惊,怎么会,明明昨日都还好好的,百里煊立即掉头和林漳一同回到水箱边,百里煊探头看到小鲛人无精打采的,心里也有些慌了,立即叫全部的人都先停下,稍后再赶路。   百里煊趴在水箱边,还像前日那样温柔地喊他:“漾,你没事吧!”   鱿漾看到百里煊了,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才恢复了点色彩,从水底缓缓游上来,那张小脸苍白得不像话。   百里煊抬起手抚上鱿漾惨白的小脸,指腹在他脸颊上磨痧,本来不想再继续这么温柔对待他,可是看到他现在这副病弱的样子,百里煊终究是心软了。   但是很快百里煊就找回了理智,放下了自己的手,对旁边的林漳说:“他大概是饿了,你去附近的河边,捉几条鱼回来喂他吃。”   说完,百里煊就骑上马去了远处,鱿漾看着他的背影,小嘴伤心地嗫嚅出一个字:“煊。”   林漳看见鱿漾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说:“小鲛人你可别怪将军,他也是迫不得已,毕竟皇后是将军唯一的亲人了。”   鱿漾不喜欢和百里煊以外的人类说话,手里紧紧攥住脖子上带着的玉佩,又一头钻进了水里。   林漳问他喜欢吃什么鱼,他也不说话,林漳只好随便捉了几条回来,但是这条小鲛人并不开口吃东西,林漳没办法,只好再去向百里煊禀报情况。   百里煊这次的态度更冷漠了:“随他去,继续赶路,别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   林漳看着百里煊扬长而去的背影,再看了看那个没有动静的水箱,也没再多说。   赶路的途中,百里煊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林漳在旁边也不敢发声,毕竟他没有立场可以帮那个小鲛人说话。   等到了晚上,他们停下来休息时,百里煊还是按耐不住了,不忍心让小鲛人挨饿,于是独自骑着马去远处的河边捞鱼。   因为河流离营地比较远,夜里看不清路,所以也不敢走太快了,他迟迟未归,可急坏了林漳等人,担心将军会不会是遇上猛兽了。   鱿漾也十分担心,时不时冒出头来张望,没见到百里煊的身影,让他格外不安,焦躁地在水箱里游来游去,因为马车本来就没有固定好,加上他这番激烈的动作,水箱往旁侧倾倒了。   鱿漾整条鱼随着那些水一齐扑到了地面上,身上的粘液让他稍微滑走了几米,林漳立即走过去把他捡起来,嘴里说着:“我的小祖宗,怎么这时候闹腾起来了。”   水箱里的水倒了,林漳也不知道该把他放哪里,就抱在手上,又吩咐手下把水箱扶起来,再去附近的河边接满水回来。   鱿漾靠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扇动着鱼尾,小声地问:“煊,哪去了。”   林漳正要回答他,突然就瞄见了自家将军的身影,欣喜地冲那个方向喊:“将军,你可算回来了。”   百里煊看到林漳抱着那条小鲛人,脸色微微一沉,不过变得不太明显,不易察觉。   百里煊并没有回话,只是把手里那几条草鱼甩给林漳说:“烤了,喂他吃,别让他饿死了。”   说完,百里煊连看都没看鱿漾,直接去不远处的树下靠着休息了。   鱿漾眼巴巴地看着百里煊,而百里煊却理都不理他,将脸别向一旁。   鱿漾很伤心,是他做了什么让煊讨厌的事,鱿漾回想了一下,难道是因为他上次变成人形,所以煊觉得他放荡,不喜欢他了,鱿漾并没有变成人形想要和煊交配的意思,他只是想走到煊身边而已。   鱿漾止不住的抽泣,林漳在旁边手足无措地安慰着:“你怎么又哭起来了。”   鱿漾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彻底被煊厌倦上了,朝百里煊所在的方向看了眼,见他仍旧连个余光都不给自己,便哭得更凶了。   百里煊隔那么远都听到了,皱着眉站起来,朝这边走过来,问:“怎么了。”   鱿漾的哭声逐渐变小,看着百里煊,揉着眼睛问:“煊不喜欢我?”   百里煊又心软了,抬手给他抹掉眼角还未变成珍珠的泪滴,单手拖着他的鱼尾,把他抱在怀里,细声说:“怎会不喜欢。”   只是说不能够喜欢。   见煊又开始和自己亲近了,不会再对他冷着脸了,鱿漾开心地搂住百里煊的脖子,炫耀般的说:“煊,抱我。”   回京以后,这条鲛人就没命了,而这一切鱿漾都不自知,笑得像个傻子那样,开心地坐在百里煊的腿上,不停地摆动着自己的鱼尾,轻轻地在百里煊的脚上拍打。   百里煊心中煎熬万分,目光盯着怀中天真无邪的小鲛人看……   鱿漾能察觉到百里煊的情绪,见他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于是鱿漾伸手指尖在百里煊英俊的脸上轻抚,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淡下来了,因为他感觉百里煊的情绪很低落。   百里煊抓住他那只小手,握在手心里捏了捏,半响才放开,等士兵们把装满水的水箱推回来之后,百里煊就把鱿漾放进去了,并对他说:“鱿漾,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百里煊就命人盖上了水箱的盖子,盖子缓缓落下时,那只小鲛人还趴在水箱边,露出两只清澈的眼睛盯着百里煊看,盖子完全盖上后,百里煊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沉重。   百里煊这班人快马加鞭,极力地缩短了时间,期间百里煊也是狠心,愣是一眼没去瞧那只小鲛人,那怕夜里经常能听到水箱里传出可怜的哭声,他也没去看。   回京之后,百里煊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选择在夜里,让属下打开城门,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府邸上。   水箱里的鱿漾已经不爱说话了,本来他话也不怎么多,现在那怕看到百里煊了,眼睛里也是一片死灰,好似再也惊不起什么波澜了。   百里煊心疼地把他从水箱里捞出来,放进旁边的浴桶里,鱿漾身上的鱼腥味很重,百里煊也不嫌弃,轻轻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只是细微的一个动作,却让旁边的林漳看了很震惊。   干涩地喊了声:“将军……你……”   说了一半,他也便不说了,看到将军眼睛下的乌青和脸上的倦意就知,他这些日也没放下心过。 第4章 为你弃皇后不顾   百里煊看着浴桶里眼神空洞的鱿漾,心疼地在他没有血色的小脸上抚摸,声音暗哑地问:“漾,你不舒服吗?”   鱿漾钻进浴桶底下,不搭理他,变得有些孤僻了,都是百里煊一手照成的,把他关在那个黑漆漆的水箱里,好多天都没去看过他。   百里煊站在浴桶边,看着沉在桶底一动不动的小鲛人,声音低沉地对林漳说:“寻到鲛人之事,你暂且先保密,也别让手下那些人走漏了风声。”   林漳看到他做的这个决定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点头:“将军,属下就先告退了。”   百里煊是打算再去求求庙里的大师,看还有没有其他可以医治皇后的方法,若是有,他就不必伤害鱿漾的性命了,所以百里煊不会把鱿漾交出去,暂时把他藏在自己的府邸上,这个决定他也是几番纠结才下的,他或许是真的被这只小鲛人单纯地目光给勾去了心神。   见小鲛人不理自己,百里煊心里也不太好受,把手伸进水里,带着厚厚一层老茧子的手在鱿漾那条漂亮的银蓝色尾巴上来回抚摸,以此来安慰小鲛人。   许是他动作太过温柔了,鱿漾对他的抵触情绪也逐渐消散,慢慢地浮上来,飘在水面上,在百里煊面前掉了几滴泪。   百里煊带着歉意说:“漾,我也有苦衷,但我会尽量寻找其他办法,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鱿漾这么多天似乎也明白了点什么,伤心地说:“煊,想要我的命?”   “并非如此。”百里煊看他难过,便将他搂进怀中,手指插进他湿哒哒的发丝里,将他按进自己的心口:“漾,我会竭尽全力,保住你的命。”   或许他当初就不应该把他捡回来,弄得百里煊这些天没有一天是好过的。   第二日,百里煊回京的消息传出,所有人都知道将军是为皇后寻找传说中的鲛人来作药引子了,可是将军居然无功而返了。   皇后当然不会怪罪自己的亲弟弟办事不力,但是百里煊自己过意不去,卸下盔甲,自愿去领了五十板子,多亏他身强体壮能熬过,旁人可不行,本以为这事就这么了了。   谁知百里煊刚领了大板,穿着那件被血染红的衣裳又去皇后的殿前长跪不起,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如何劝,将军都不起。   百里煊心中有愧,他又怎敢心安理得地继续面对皇后,区区几十大板也并不能消除百里煊心中的愧疚,因为他明明可以救皇后,却选择了隐瞒。   百里煊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和鱿漾换,这样他两边都不亏欠。   最后逼得皇后亲自起身来劝,百里煊性子很犟,若不是见到皇后在自己面前站得快要昏倒了,百里煊可能也不会起,磕了几个响头,把额头磕破了才起来,对着身子虚弱地皇后,艰难地说:“我尚未找到鲛人。”   “煊儿,我不怪你,也别再为我奔波了。”皇后是失去腹中的胎儿,且日后不能再有身孕,所以郁郁寡欢,这是心病。   百里煊却还坚持,皇后知道劝他也没用,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让旁边的宫女扶她进去休息。   刚出宫门就遇见了林漳,这家伙听闻将军领了板子,又在皇后殿前长跪不起,所以专门在宫门口等待,其实他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看到百里煊走出来了,林漳大步走到他身边,看着为了那鲛人领了几十板子,此刻正十分虚弱的将军。   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良久才温吞地说:“那个…将军你当真要瞒着吗?”   百里煊斜了他一眼,坚定地点头:“若是此事泄露出去,唯你是问。”   林漳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男人,不怕死地劝道:“将军,你当真不把他交出来吗,他毕竟是个怪物,切莫动情呀。”   “听闻松山有一老和尚,道法高强,我亲自去请他来给皇后做场法事,驱邪避灾,镇住皇后的心魔,应该比用鲛人的心有用,至于其他,你就不必多说了,我心意已决。”百里煊微微皱眉,随即甩袖离去,   传说鲛人是会吃人肉的,而且他毕竟是个半人半鱼的怪物,将军居然为了他而狠心弃皇后不顾,林漳不想看到将军为了一个怪物痴迷至此……   林漳还想劝,可见百里煊已经不耐烦了,也只好作罢。   “煊,你去哪了。”鱿漾趴在浴桶边看着刚回来的百里煊。   百里煊刚领了板子又跪了几个时辰,身子早就挨不住了,这一路都是在硬撑,回到府上就倒在鱿漾面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泛白,脸上也毫无血色,只有目光还仍旧坚韧。   鱿漾见了,慌张地变成人形从浴桶里跨出来,趴俯在百里煊的身边,好看的星眸泛红,作势就要哭:“煊,你怎么了。”   百里煊抬手在他眼皮上蹭了两下,目光不敢去看他的下半身,张开两片泛白的唇,声音虚弱地说:“别哭,我无事,等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鱿漾想将他扶起来,但何奈百里煊太沉了,他搬不动,拭了好几下之后,百里煊大手一抬,将小鲛人拉入自己怀中,在小鲛人的耳边轻声说:“安静会,漾……”   喊完他的名字后,百里煊就陷入了昏迷,鱿漾趴在他胸口上,见煊已经昏过去了,鱿漾咬了咬唇,眼泪在眼眶里闪烁,不过随后就憋回去了。   鱿漾从百里煊的手臂下滑出来,又试着把他扶起来,最后弄得气喘吁吁的,百里煊还是纹丝不动,鱿漾泄气地倒在他身上,两手捧着百里煊消瘦许多的脸,对着他喊了两声煊,没人答应。   鱿漾这才哭出声来,他对这里面的一切都很陌生,他就只剩下百里煊了,鱿漾紧紧抱着他的头颅,难过地用小脸在百里煊的俊脸上蹭了蹭,个个圆润的珍珠打在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最后掉得到处都是。   “煊……”   鲛人伤心至极时,会落下血泪,俗称鲛人泪,可医死人肉白骨,鱿漾哭了许久后,额头上平时不易察觉到的细小鳞片泛起了血光,接着那双悲切的眸子里掉出一滴红色的泪珠,不偏不倚地落到了百里煊的嘴唇上。   血泪落下后,鱿漾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黯淡了不少,远不如之前那般明亮了,鱿漾也有所察觉,抬手在自己眼睛上摸了摸,随后身下之人传出一声痛吟:“漾,先别压在我身上………”   鱿漾也不管自己的眼睛了,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然后惊喜地看着他,百里煊恢复了不少元气,身体也没之前那般难受了,便爬起来,打算去床上躺着休息。   鱿漾跟在他身后,百里煊躺下后,一具浑身赤裸的身子也紧接着钻进被褥里,然后在百里煊的胸口前冒出个小脑袋来,陪他一块躺着。 第5章 为了你决定在陆地生存   少年那具软若无骨的身子趴在身上,让百里煊呼吸暂停,随即大声地喘出来,身上气血倒流全部汇聚到了下身,鱿漾却没察觉到,还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如此乖顺的模样,更令百里煊目光深邃,情欲慢慢地覆盖住眼里仅有的清明。   “漾,你回水里去吧!”百里煊也是迟疑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虽然他舍不得少年香软的身子,但是百里煊更不想伤害他。   鱿漾见他不喜欢自己靠在他身上,当即咬着唇瓣,委屈地从他身上下来,跳了浴桶中,卷缩在底部,悄悄地抹眼泪。   百里煊听到他的抽泣声了,无奈地从床上起来,把小家伙从水里给捞起来,也不管他身上湿哒哒的,直接揽入怀中,轻叹道:“好了,都依你。”   随后,鱿漾又变成了人形,开心地趴在百里煊身上,一丝不挂,弄得百里煊的双手都无处安放,鱿漾还好死不死的总是在他身上蹭。   百里煊也拿他没辙,其实他很清楚他和鱿漾是不可能的,因为鱿漾不是人。   百里煊抬手在鱿漾的小脸上慢慢地厮磨,随后艰难地问:“漾,想回家吗,等我身子好些了,送你回去,下次就别在海滩边玩耍了,要是被其他人捉住了可不好。”   提到回家,鱿漾突然趴在他胸口上没了动静,因为他舍不得煊,可他也想回家,鱿漾难过地问:“煊,不跟我一起走吗?”   百里煊笑了一声,说:“傻瓜,我是人,不可以长期在水里。”   “不回去。”鱿漾坚定地摇头,既然煊不可以去水里,那鱿漾可以为他留在陆地。   百里煊知道他不是说的真话,指腹在他的小脸上怜惜地蹭了许久,说:“听话,你现在不走,以后我可就不会再放你走了,到时候你就是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鱿漾趴在胸口上陷入了沉默,百里煊也没催促他,让他自己慢慢想清楚,鱿漾掉了两滴泪,在百里煊的衣领上蹭掉,然后闷声说:“我不走。”   百里煊声音暗哑地说:“真拿你没辙。”   “将军,我们给您送药来了。”   红叶和多情是百里煊身边的女暗卫,听说将军领了板子,她们立即就去备药,对百里煊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百里煊并没有打算向她们隐瞒鱿漾的身份,便直接让她们进来了。   两人进来之后,看到房间里有个大浴桶,地上也到处都是小水滩,屋里还隐约有股鱼腥味,更关键的是,一向洁身自好的将军居然抱着一个绝色的少年躺在床上,她们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匆匆把药放下就走了,怕打扰到将军的雅兴。   百里煊知道她们定是误会了,但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坐起来,打算自己上药,手刚放在自己的腰带上就愣了下,回头对上了鱿漾那双好看的星眸。   “……”   鱿漾还冲他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他的眼神太过干净了,不参杂任何邪念,看得百里煊反而羞臊起来了,那张小麦色的脸上泛起微红,不自然地说:“漾,转过身去。”   他后面都是伤痕,血肉模糊,他不想被鱿漾看了去。   鱿漾听话地转过去,面对着墙壁,但是又忍不住好奇,时不时转过来偷瞄,百里煊发现了这条小色鱼在偷看,便拿着药去了隔壁屋里。   百里煊上药的时候,惊奇的发现他的伤口有愈合的迹象,而且完全感觉不到有多痛,百里煊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为什么会这样,会不会跟漾有关。   百里煊抱着疑问又回来了,鱿漾还在床上等着他,百里煊看着床上的小鲛人问:“漾是你帮我治疗过了吗?”   血泪的事情他不敢告诉百里煊,所以鱿漾心虚地摇头,百里煊以为他不会撒谎,所以果断就信了,只是他这个伤口为什么平白无故好的如此之快呢,难道只是他身体素质太好了。   “煊,饿了。”   鱿漾一句话把他思绪打断,百里煊也就没空遐想了,立即去吩咐厨房做饭。   百里煊的伤口好得很快,也就没有休养,听宫里传出皇后病情加重的消息后,百里煊便准备去找那个老和尚,那老和尚很古怪,只救有缘人,为了表示诚意,百里煊并未让属下去请,而是他亲自去。 第6章 你难受我也会心疼的   次日清晨   “漾,我要去松山找那个老和尚,你变成人形和我一起。”百里煊不放心把他一条鱼留在府邸里,也不放心把他交给其他任何人,不然身份迟早要暴露的。   鱿漾听话地变成少年从浴桶里出走来,看着少年赤裸的身子,百里煊目光飘忽不定,就是不敢把眼神放在他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快速替他换上了小厮的衣物,让他跟随在自己身边,这样别人也就不会起疑了。   不过他身上还是有股很重的鱼腥味,百里煊给他弄了个香包挂在腰上,遮盖一下身上的气味,看着穿着小厮衣着也依旧秀美绝伦的少年,微微叹气,这幅模样看着就不像是个下人,更像是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百里煊温声警告他:“切记不要在旁人面前露出鱼尾,不然你就要被那些贪婪的人给抢去了。”   鱿漾听到会被其他人抓走,露出了害怕的神色,然后一把扑进了百里煊的怀里,小声抽泣:“不要,鱿漾怕。”   百里煊只是警告他,并不是恐吓他,反复强调了好几遍,把鱿漾说得心里都有阴影了,生怕自己会被抓走关在水牢里一辈子。   去松山的路只有山路,骑马进不去,只能靠走路,鱿漾的腿还只是刚成型,所以走不了多远就开始疼了,会偶尔停下来歇会,百里煊有所察觉,便会背着少年走。   鱿漾趴在他的后背上不停地喘息,似乎快要喘不过气了,这时候一个带着斗笠,肩上挑着担,穿得褐色麻衣的老汉从他们身边经过。   斗笠下露出一双苍老浑浊却又锐利的眼睛,目光看着百里煊背上那个小脸憋得通红,似乎随时都要断气的少年,好心提醒了一句:“不赶快给他水,他很快就会死掉。”   他的话让百里煊警觉起来,还没来得及怀疑这个老汉,就发现背上的少年已经快要昏厥了,百里煊赶紧带着他往山下的水潭那奔去。   老汉看着他疾走的背影,摇了下头,继续往山上走…   百里煊把已经呼吸困难的鱿漾放进山脚下的小水潭里,鱿漾立即恢复了活力,欢快地在水里游,百里煊看他好受了,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随后百里煊开始对鱿漾说教,语气微厉:“若是难受了,便要说出来,不能隐瞒。”   刚才差点他就要没命了………   鱿漾见他表情很严厉,害怕地缩进水里,只露出半个头,目光胆怯地看着他,鱿漾本就不善言辞,他也不想给煊添麻烦,害怕煊会嫌弃他是个累赘。   鱿漾即无知又懂事,看得百里煊又好气又心疼,见他被自己吓到了,语气立即柔下来:“你要是难受了,我也会心疼的。”   鱿漾乖顺地游到岸边,趴在那些小石子上,艰难地抬手抓住了百里煊垂在腿侧的大手,百里煊把趴在地上的小人鱼给捡起来,手拖着他带着黏液的鱼尾,在他耳边轻声说:“漾,今晚在水里睡吧,我陪着你,明早我们再走。”   晚上,百里煊在水边燃起火堆,火上架着几条去了鳞片的草鱼,鱿漾还在水里和那些鱼追逐,等捉到鱼了,就赶快跑上岸给百里煊送去。   百里煊看着少年怀里抱着鱼,一丝不挂地朝自己走过来,毫无遮盖物的下身,一览无余,少年那地方洁白无毛,粉色的秀挺随着他小跑的动作,上下来回颤动,虽小却精致如美玉,明明那玩意他自己也有,可是百里煊还是看得口干舌燥的,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   “漾,吃不了那么多,别抓了。“ 第7章 初提生育之事   百里煊艰难的把视线稍微移开点,故意不去看他那具诱人的身子,但喉结还在上下滚动着………   鱿漾见他说够了,便将鱼给放回了水里,然后再走到百里煊的身边,很自然地在百里煊盘起的腿上坐下,背靠在他的胸口上,末了,还扭头冲百里煊傻笑。   百里煊也没让他从腿上下来,解开自己的外衣披在少年身上,关心地说:“晚上有凉风,容易着凉。”   鱿漾张开手让他给自己穿,百里煊轻柔地抓着他纤细的手臂,对准袖子口,伸进去,另外一边,如法炮制。   穿好后,鱿漾目光看着火上面烤得滋滋响的鱼,忍不住伸手去摸,这时候木柴突然爆裂,溅起了点火苗,正好就落在他白嫩的手背上,鱿漾当时就哭出来了。   “呜~”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手给百里煊看。   “怎么了。”百里煊心疼地拿起他的小手,那火苗很小粒,溅到手背上马上就灭了,所以并没有被烫伤,看着这小手完好无损的,百里煊笑着说:“没事…”   灼热感一下就过去了,鱿漾的哭泣声也止住了。   “等会烤熟了,我拿给你。”百里煊把他从火边给拉回来点。   鱿漾委屈地缩在他怀里,被烫了一下,所以不敢再伸手了。   这个小水潭的水质特别干净且味道甘甜,所以养出来的鱼也是微微泛甜的,肉质鲜嫩多汁。   吃完鱼后,鱿漾特别开心,百里煊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开心的,一直冲自己傻笑,百里煊也是经不住他这样甜美的笑容,给了他一个摸摸头。   鱿漾享受地眯起眼,觉得摸够了,就把头顶上的手拿下来放在自己鼓起的小肚子上,让他揉揉这里,百里煊碰到他柔软的肚皮后,脸色微微一暗,一边给他揉一边好奇地问:“漾你会生孩子吗?”   对于鲛人的事情百里煊不太理解,但是听传闻中的鲛人是无性别的,男的也能生。   鱿漾突然变得无措起来,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吞吞吐吐地说:“…不知道…”   煊是人,他跟自己能生个什么出来???   鱿漾满头的问号,而且煊这么问是想要自己给他生人类的小孩吗,那他好像生不了。   “煊,想要我生你的孩子吗?”鱿漾有些羞涩地问,问完就把脸给埋起来,只有露出来的耳根子在发红。   百里煊见他这么问,突然身体燥热起来,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随后语气不自然地否认:“漾,我…我只是好奇男鲛人也能生育吗。”   百里煊一句就把鱿漾漂浮的心情给打入的谷底。   鱿漾虽然难过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表露出来,接着回答他的问题说:“鱿漾跟别的男鲛交配就可以生了。”   百里煊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为了掩饰自己异样的情绪,捡起旁边的木棍,支弄了一下快要熄灭的火堆,又添了点木柴,火势很快就变大了。   只是那跳动的火光打在百里煊那张阴沉的脸色,着实有点恐怖,太吓人,鱿漾害怕地从他腿上挪来,刚动了一下,百里煊立即就将他压住了。   “去哪!”   头顶上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鱿漾打着哆嗦说:“鱿漾以后不提给你生孩子了。”   鱿漾以为百里煊是为了这事而生气,听了这话百里煊更加心烦意乱的,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恢复成了之前温柔的模样,说:“这事以后再提,漾先去水里睡觉,我在岸边守着你。”   鱿漾见他又变温柔了,也就不害怕了,赖在他怀里不动:“鱿漾只要一点点水。”   百里煊似乎懂了,变成人形的小鲛人能离开水,但必须得每隔一段时间喂他点水喝,百里煊抱着他到小水潭边让他喝够了再回到火边。   在野外,蟋蟀的声音很吵,百里煊又担心会有狼出没,所以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觉,但怀里的小鲛人睡得格外的香甜。   百里煊感觉胸口上凉凉的,低头一看,原来是小鲛人流口水了,那张粉嫩的小嘴微张,不断地呼气,嘴角的口水流到了下巴上,百里煊直接用手给他擦掉。   擦完之后,百里煊看着自己被口水打湿的手指发呆,随即缓缓送到嘴边,舔了一下,比那小水潭的水还要甘甜,让人回味无穷。 第8章 他无依无靠能依赖的只有我   百里煊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指,再看了看怀里睡得正熟的小鲛人,他从未对谁有过情欲,这么多年他连自亵都没有过,百里煊以为是自己清心寡欲,所以才从未被人挑起过欲火,原来只是他还没遇到那个,随意一个小动作都能让他心猿意马,气血倒流的“人”。   百里煊深知鱿漾并不是人,所以他并没有想过要和这个小家伙共度余生,他也不敢,因为鱿漾这样的身份,让百里煊提心吊胆,生怕他被其他人发现。   百里煊叹了口气,背靠在树桩上,闭目养神,并没有睡熟,小鲛人在他怀里扭了扭,似乎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等他安静下来了,百里煊再帮他把滑落的衣物拉上来,盖到脖子那。   翌日,一缕和煦的阳光照在鱿漾白皙的小脸,美得不像话,鲛人都长得十分精致,鱿漾的模样在鲛人之中都是拔尖的,所以人类就没几个能比得过他的,这也让百里煊更加的担心,因为这长相太显眼太张扬了。   鱿漾卷翘如蝉翼的睫毛扑闪了两下,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讨水喝,张开两片有些干的唇,声线还带着几分刚醒来时的慵懒和软糯:“煊,渴了。”   百里煊心都要被他叫化了,正准备抱着他起来,刚动了一下,就皱起了眉,因为一整晚都是这个姿势,所以已经麻木了,需要缓一缓。   鱿漾看着他皱起的眉,立即紧张起来了,坐在他腿上担心地问:“煊怎么了。”   百里煊看着他这么紧张,十分欣慰,眉头舒展开来,笑着说:“只是麻了,很快就好了。”   鱿漾见他没事,就不担心了。   百里煊靠在树桩上缓了会,好受些了才带着鱿漾去喝水。   休息了一晚,还得继续上山,走之前百里煊先让鱿漾去水里泡泡,然后又去砍了颗竹子,做了几个装水的竹筒。   百里煊知道他走不了多远的路就会难受,所以从一开始就背着他。   鱿漾抱着那几个竹筒,趴在百里煊宽厚的后背上,头枕在他肩膀,给他唱歌,没有词纯音,声音空灵且悠长,在凡间从未听到过这种声音,因为人类也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就好像看到大海在眼前,但有深海恐惧症的人听到这声音的话,肯定会觉得毛骨悚然。   等他唱完了,百里煊才说话:“漾,渴了就自己喝水。”   “嗯。”鱿漾开心地晃悠着自己的两条腿。   百里煊背着他上山大气都不用喘,到了山顶就能看到一座破庙,青砖琉璃瓦,经过时间的洗刷,原本的颜色都不清晰了,墙上和瓦上都是青苔,绿意盎然,破庙里有颗巨大的菩提树,隔老远都能看到那颗苍天大树,几乎把庙宇给笼罩住了,听人说那棵树有灵性,能听懂人话。   百里煊把鱿漾从背上放下来,上前去敲那扇掉漆的门,鱿漾也跟着他一块敲,因为用力过猛,门上已经翘起的红漆唰唰地往下掉。   “谁呀,门都要敲坏了。”里面传来一个苍老却有劲的声音。   百里煊连忙拉住鱿漾还在敲门的手,顺手帮他拍掉手上沾染到的木屑和细碎的红漆。   很快,那扇破旧的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被人打开了,开门的和尚正是昨日他们在半山腰遇见的那个戴着斗笠的老汉。   “是你们呀!”老和尚似乎并不意外。   百里煊向他抱拳,直接开门见山,诚恳地说:“还请大师能与我回去一趟,给当今皇后做场法事。”   老和尚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波澜不惊,目光沉稳地看着百里煊说:“进来说吧!”   百里煊牵着鱿漾的手走进来,经过老和尚身边时,鱿漾看到他那张老化松弛所以显得有几分狰狞的脸,本来就有几分害怕,突然这个老和尚对他一笑,皱纹挤在一块,但他的牙齿居然还跟年轻人那样整整齐齐的,这很奇怪,鱿漾吓得躲进百里煊的怀里,把头死死埋在他胸口上,身子一抖一抖的说:“煊,我怕。”   百里煊还没说话,倒是那老和尚开口说:“他好像很信赖你。”   老和尚问这话有些蹊跷和古怪,但百里煊又道不出是哪里古怪,回道:“他无依无靠,能信赖的也只有我了。”   说完,百里煊又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鱿漾:“漾,没什么好怕的。”   鱿漾晃了晃脑袋,还是不肯出来……   老和尚把门关上,并且还落了锁,锁上之后,回过头来看着躲在百里煊怀里的人儿,见他们举止过于亲密了,便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百里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他是我捡回来的,如今在我府上谋口饭吃。”   老和尚那双浑浊的眼睛,闪动了一下:“捡回来的?”   百里煊听他那语气确实有点怪,于是收紧手臂把小鲛人护在怀里,这个得道高僧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个妖怪,一点都不如其他和尚那么面善。 第9章 若是我娶妻了你会离开吗   老和尚进了屋,给他们倒了两碗清水:“先喝口水。”   “多谢。”百里煊接过那两只多少都有点缺口的瓷碗,率先喝了口,没觉得有异样,才端起另外一碗水,送到鱿漾嘴边,鱿漾迫不及待地张嘴,咕哝咕哝几下就喝完了。   百里煊把瓷碗还给他又说了声谢,再次询问:“大师可否与我走一趟,我不会少给香油钱的,若是皇后痊愈了,我还能帮你把寺庙好好修缮,再给你造一尊金佛,如何。”   百里煊开的条件很诱人,老和尚听了,堪堪一笑:“老衲早就不在乎那些东西了,还不如让你们留在庙里待几日,陪老衲说说话。”   只要能救皇后,什么要求他都可以答应,只是留下来待几日倒不是什么问题,就一口应下了。   鱿漾却不想待在这,他心里慌慌的,小手抓住百里煊的衣角,用极小又委屈地声音说:“不要留在这。”   百里煊轻声安慰了他几句,老和尚看着他们俩那黏糊劲,忍不住摇头叹气:“造孽呀!”   老和尚说完就进屋了,把他们两丢在院子里。   百里煊冲屋子里高声问道:“大师,我们宿哪。”   这个庙宇特别小,就只有老和尚一个人住,也没有多余的房间,里面传出老和尚的声音:“你们就在柴房挤挤吧!”   百里煊本来就是个糙汉,虽然身份尊贵却不甚讲究,跟老和尚讨了床旧被褥,去柴房塔了个简易的床。   鱿漾在旁边极其的不安,因为心里害怕,所以保持不住人形,突然就变出了银蓝色的鱼尾,他身上的裤子也撑破了,变成了碎布,百里煊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接住他。   看着鱿漾脸色有些苍白,百里煊在他额头上亲了两下说:“是不是保持人形太累了,漾,你在这等我,我去把水缸搬进来。”   进门的时候,百里煊的就注意到了院子里有两口大缸。   百里煊把缸搬进了柴房,里面还有一半的水,把鱿漾放进去后水就差不多满了。   鱿漾攀在水缸边,用脸去蹭百里煊的手,百里煊手上都是厚厚的老茧,一下就把他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儿弄得绯红,百里煊虽然不舍但还是撤走了自己的手,心里又担心鱿漾这个样子会被那个老和尚看到。   “漾,以后要幸苦你多变成人形了。”   鱿漾点了点头,随后含着泪花,又强忍着不让泪花落下:“鱿漾不喜欢这里。”   百里煊说:“我们只待几日便走,不会久留的。”   有他安慰,鱿漾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晚上,鱿漾变成人形睡在百里煊身上,因为裤子被撑坏了,所以他是光着屁股睡的,百里煊尽量不去触碰他那里。   天色才刚暗下来,所以鱿漾还没睡,趴在百里煊结实的胸肌上,两只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两手在百里煊的下巴上摸他新长出来的胡渣,凹凸不平的可颗粒感,磨砂起来还有点扎手,鱿漾玩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睡意,百里煊也被他弄得没有睡意。   “漾,若是…我以后娶妻了,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他刚问出这句话,鱿漾眼睛就红了,委屈巴拉地抿着嘴,小声地抽泣,珍珠一颗接一颗地掉落在百里煊的胸口上。   百里煊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怎么哭了,漾。”   鱿漾头一次挥开了他的手,从他身上爬起来,躲进了缸子里,在里面悄悄地哭。   百里煊也走到了水缸边,对他解释说:“漾,我是说如果。”   他那么问,只是想知道鱿漾以后还会不会留在他身边,并不是真的想以后要娶谁为妻。   鱿漾不理他,百里煊见他都不吱声,便撸起袖子,把他从缸底捞出来,抱在怀里,耐心地解释:“漾,不是你想的那样。”   “煊不喜欢我!”鱿漾难过地问。   “没有不喜欢。”百里煊道。   “那你怎么不娶鱿漾,要娶别人。”   他突然问这么一句,百里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事,因为他们种族不同,不可能在一起的,百里煊思想多少还是有些保守,为了不让鱿漾伤心,他并没有直接说他们之间不可能的,而是敷衍地说:“漾,这事以后再提。”   上次生孩子的事也一样,百里煊都说以后再提,但是鱿漾脑子比较简单,就这么被他敷衍过去了。   虽然百里煊拐弯抹角的拒绝了这个小鲛人的多次“求爱”,但是他并不是真的不喜欢鱿漾,相反他早就被鱿漾扰乱了心神,只是百里煊做不出那种事,毕竟这小家伙不是人,百里煊始终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尽管鱿漾可以完全变成人,可他到底还是个半人半鱼的怪物。   这么想着百里煊在他的鱼尾上摸了摸,还是滑腻腻的触感,但百里煊已经没有第一次摸他时的那种心理抵触,现在他已经移不开手了,连鱿漾身上的鱼腥味也令他着迷。   和这条小鲛人待得越久,百里煊就越发喜欢他,他想把鱿漾当做宠物养在身边细心照顾他一个辈子,对的,现在百里煊就是把鱿漾当宠物那样照顾着,就是不知道鱿漾会不会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鱿漾被他摸得很舒服,一下就睡过去了,百里煊低头看着鱿漾微微张开的小嘴,唇形小巧又饱满,看来很多汁的样子,百里煊盯着那看了足足半刻,随后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他本来想把鱿漾放回水里去的,可是不知不觉的就亲上了。   唇瓣相贴之后,温度就陡然升高,鱿漾小嘴清甜,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 ,百里煊本想浅尝辄止,但又情不自禁的将舌尖探进去。   鱿漾才刚入睡,所以很快就惊醒了,主要是百里煊越发不克制,睡得再死也该醒了,鱿漾睁半只眼看着百里煊,还处于懵逼的状态,眼神迷离地看着百里煊:“煊,你亲我了。”   “没有,漾,你只是在做梦,乖,闭上眼,继续睡。”百里煊刚开始有点慌,随后假装淡定地哄他,但紊乱的呼吸声和猩红的眼睛出卖了他。   可鱿漾很单纯,他哄了两句,立马就睡死了,百里煊松了口气,轻柔把他放进水缸,看着水里睡着的小鲛人,百里煊自我唾弃,他不该那么做的,下不为例。 第10章 小殿下回去吧!   天还没亮,那老和尚就起来敲木鱼念经了,鱿漾被吵醒了,因为还没睡饱,所以跨出水缸,朝着还在睡觉的百里煊走过去,直直地倒在他身上。   突然有个东西压过来,百里煊闷哼一声,随即也醒了。   鱿漾睡眼惺忪地在他脖子上蹭了两下,向他哭诉:“煊,睡不好。”   百里煊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完全就没亮,估计现在还只是寅时,百里煊用手指帮他堵住耳朵,鱿漾就又睡过去了。   老和尚敲了没多久之后,就来叫他们俩起来,推开门看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老和尚的眼皮渐渐的耷拉下来,眼神里透着一丝杀意。   百里煊感觉到了那并不明显的杀意,警惕地睁开眼,看向门口,见老和尚站在那,百里煊从床上起来,走过去问:“大师,有事吗?”   “把衣服穿上,去后面的菜园子里摘些蔬果回来做斋饭。”老和尚毫不客气地命令他。   百里煊回头看了眼还在睡的鱿漾,他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冲老和尚点了头之后,就去叫醒了鱿漾。   鱿漾不愿意起来,哼唧了两声,翻个身,又睡了,百里煊就将他抱在胸前,单手托着他的小翘臀,对此老和尚也只是淡淡地瞥了眼,就又回到禅房里敲木鱼去了。   百里煊走之前特意看了眼老和尚的禅房,以前传闻中的老和尚面容慈善,肚大膀圆,长得很有福气,如同活佛在世,可这个老和尚完全就没有一点和传闻中像的地方,反而长得很有邪气。   难怪鱿漾会怕,他可能是感觉到这个不太对劲,所以才不想待下去,可百里煊还想搏一搏,希望这个老和尚能救皇后,百里煊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会不会害了鱿漾,因为他感觉那个老和尚在打鱿漾的主意。   百里煊抱紧怀里的小鲛人,偏过头在鱿漾的鬓发旁亲了下,随即抱着睡得死沉的他去菜园子里摘菜。   胸前还吊着个人,百里煊的行动有些不便,半柱香后才摘了一小把菜头青,也不知道鱿漾吃不吃素,正想着一条菜花蛇就自己送上来了。   蛇身是黑色打底有白色的节点,无毒无害的,百里煊用拇指按住蛇头,蛇身子就快速地缠绕上了他的手臂,蛇身子特别有劲地勒着他的手,使百里煊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不过另只手还托着小鲛人的小屁股,所以百里煊也只能仍由蛇身缠绕着自己的手,现在两只手都不得闲,他也干不了什么,索性就找了块石头坐下来,等怀里的小鲛人睡醒。   日头快出来了,鱿漾才睁眼,两手抱着百里煊的脖子,缓了会,眼珠子转了转,才开口问:“煊,这是哪!”   “寺庙后面的菜园子。”   百里煊把他从身上放下来,然后再去一圈一圈的解开手臂上缠绕着的那条蛇,被缠绕的地方都发紫了。   鱿漾见他受伤了,立即伸手指过去摸他发紫的地方,百里煊知道他是心疼了,笑着对他说:“不碍事,等会就把它炖了。”   鱿漾还是心疼,用手摸完,又用脸在他手臂上蹭,百里煊看着他这样,哭笑不得:“漾,好了,我们回去把它处理了。”   鱿漾这才站起来,百里煊把已经有点焉的菜青给他拿着,然后一手拿着蛇,一手牵着他的手回去。   回去之时,那个老和尚正在院子里的菩提树下自言自语,看到他们俩回来了,老和尚就让百里煊一个人去灶房做斋饭,让鱿漾留下来陪他说会话。   百里煊并不放心让鱿漾单独和老和尚相处,眯起眼看着老和尚,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善:“大师,鱿漾不善言辞,还是等我忙完了再陪您促膝长谈如何。”   老和尚脸上平静地说:“你很护着他,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老衲只是想跟他讲个故事。”   百里煊也不想得罪他,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鱿漾说:“漾,有什么事就大声叫我。”   鱿漾点了点头,等百里煊进了灶房后,老和尚就让鱿漾也坐到菩提树下,老和尚用那只干皱的手贴在菩提老树根上,感叹道:“不知不觉竟过了几十个春秋了,这菩提树都老了。”   鱿漾那双水润的眸子胆怯地看着他,他并不想跟这个老和尚搭话。   老和尚扭头冲他一笑,问:“喜欢听故事吗?”   鱿漾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听。   老和尚可不管鱿漾想不想听,他就是要讲……   “以前有个渔夫打捞上了一个怪物,人身鱼尾,渔夫本想用鱼叉解决了那个怪物,一个小和尚正巧路过,他用身上不多的银子,从渔夫手里买下了那个怪物,小和尚把他带回了山顶上的寺庙里,养在水缸里,时间久了,他们互生情愫,小和尚是出家人却动了凡心,深知自己犯了戒,不可一错再错,就把那个人身鱼尾的怪物赶下了山,那个怪物并不想离开他,在寺庙门口站了三天三夜,小和尚劝他从哪来就回哪去,怪物伤心地离开了,他并没有走,而是待在山下的小水潭里,他藏在水里每天都能看到小和尚下山打水,他就这样看着就知足了,可是有天小和尚发现他藏在水里,就让他走,怪物就去了远处的河流里,偶尔还会游回来看小和尚,过了几十载,小和尚成了老和尚,时隔多年,那个怪物再次上山,想见老和尚最后一面,老和尚圆寂前看到他时,笑了,老和尚死后,怪物就化成人形活成了他的模样……”   说罢,老和尚扭头看向正认真听的鱿漾说:“那个老和尚就埋在这颗菩提树下,所以这颗菩提树有了灵性。”   鱿漾静静地看着他,听完半点感觉都没有,就真当这只是个故事了……   老和尚叹了口气:“你这么笨,怎么能在这个残酷的人类世界待下去,小殿下,快回去吧!” 第11章 许诺成亲:不宴请宾客,天地做媒   半天鱿漾才缓过来,明白眼前这个人就是故事里的那个人身鱼尾的怪物,听到他叫自己回去,鱿漾使劲地摇头。   老和尚问:“小殿下,你舍不得那个将军吗?”   鱿漾轻轻地点头。   老和尚看他这样犹如看到当年的自己,浑浊的双眸微微泛红,说:“小殿下,鲛王大人要是看到你这样,该有多心疼,你年纪尚小,涉世未深,不懂这世间有多险恶,那个男人对你的目的也不单纯,况且你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老和尚就是前车之鉴,人类大多都是这样表里不一,性情扭捏造作,不如鲛人那样直率坦诚,明明心里很喜欢却瞒着不说,到最后伤的都是鲛人的心。   鱿漾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为何不能在一起。”   “因为他是人,而小殿下你只是他们口中的怪物。”老和尚他是过来人了。   鱿漾小嘴一抿,呜咽起来:“呜呜呜呜……”   百里煊一听到鱿漾的哭声,放下手中的活,慌忙跑出来,将大哭不止的鱿漾搂进怀里,目光凌厉地看着这个老和尚,说:“等会我们就下山,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百里煊低头看着怀里自己擦眼泪的小鲛人,满脸担忧地问:“漾,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老和尚看到百里煊突然冲出来,对小殿下百般怜惜,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鱿漾会这么依赖他了。   老和尚在一旁解释称:“只是有只毛虫掉在他身上,吓哭了,老衲可不会对他做什么。”   百里煊看着鱿漾问:“是这样吗?”   鱿漾看了眼老和尚,随后应和地点头,百里煊见不是老和尚对他下手了,松了口气,脸色柔和下来,道歉:“大师,方才多有得罪了。”   老和尚摇头叹气,背着手进了屋,留下一句:“斋饭备好了给我送进屋。”   “是。”   百里煊任劳任怨,随便老和尚使唤,但唯一一点就是,这个老和尚别触碰他的底线――鱿漾。   老和尚进了禅房,百里煊就拉着眼眶红红的鱿漾去了灶房里。   百里煊坐在那张方便烧火的小板凳上,拉着鱿漾坐在他腿上,用手指给他擦了擦眼泪,笑侃道:“毛虫也能把你吓哭。”   鱿漾吸了吸鼻子,想起老和尚的话,问:“煊,我是怪物吗?”   鱿漾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在人类的眼里是个怪物。   “当然不是。”百里煊想也不想就回答了。   鱿漾瞬间破涕而笑,搂着百里煊的脖子,把跟水一样的鼻涕蹭他衣领子上。   百里煊笑了两声,随即问:“漾,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待在这,中午我们就下山可好?”   他总感觉那个老和尚不对劲,还是不要久留得好。   鱿漾现在知道老和尚是自己的族人了,就没什么好怕的,笑着说不离开。   百里煊还觉得奇怪,之前不是哭着要走吗,现在怎么不走了,百里煊好奇地问:“漾,大师跟你说了些什么。”   鱿漾并没有拆穿老和尚的身份,只是委屈地说道:“他说我们不能在一起。”   百里煊在他发顶上揉了两下:“漾,别听他的。”   鱿漾却很在意这个事情,反问他:“煊,你以后会娶我吗?”   “这……”百里煊迟疑了很久也没给答案。   其实老和尚说的在理,人类就是矫揉造作,总是纠结来纠结去的,顾虑很多。   鱿漾难过地在他腿上挣扎着要下来,百里煊紧紧扣住他的腰身,说:“漾,在人类世界里两个男子是不能成婚的。”   “不要…呜呜”鱿漾听他这么说,很难受,因为老和尚的话似乎要灵验了。   百里煊见他又哭了,就妥协地说:“好了,等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就悄悄地成亲,不宴请宾客,天地做媒,如何……”   “好。”鱿漾笑得很开心,眼睛成了月牙状,可爱极了。   百里煊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笑,虽然刚才那番话里多少都有点哄骗的意思,但看鱿漾这么开心,百里煊也有点期待成亲的那日了,只是这个谎言何时能实现,他也不知道。   百里煊捡起地上的火钳,夹了根木柴塞进火坑里,蛇汤已经沸腾了,正咕噜咕噜作响,汤色奶白,鲜味十足,鱿漾流着口水,目光紧盯着那个砂锅。   百里煊还煮了点蔬菜粥,老和尚是出家人不能吃肉,所以百里煊只给他端了碗粥送过去。   饭后,那老和尚又命令百里煊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净,刚拿起扫帚就下起雨来了。   百里煊和鱿漾站在屋檐下看雨,鱿漾时不时伸手去接从屋檐下流下来的雨滴,百里煊手里拿着扫帚站在旁边看着他,老和尚坐在门槛上,目光幽深地望着对面的山头,本是宁静祥和的一幕。   突然天空划出一声巨响,雷声轰隆隆,鱿漾被吓得钻进百里煊的怀里。   老和尚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们俩一眼…………   因为下雨天色就暗下来了,现在只是中午却感觉到了晚上,雨一直没有停,老和尚看累了就进屋敲木鱼去了,他活成那个人的样子,生前那个老和尚干什么事,这条老鲛人就重复他干的事情,日复一日。   就在昨天他等来了希望……   雨一直没停,到了下午时分,老和尚让百里煊去后山采撷蘑菇,正好鱿漾肚子叫起来了,百里煊想顺带捉只兔子或者其他野味回来。   由于还下雨,去后山有危险,百里煊就没有带鱿漾去,自己独自去了,起初他并不放心鱿漾,但想着快去快回,应该就没事了。   百里煊走之后,鱿漾整个人放空,老和尚走出来,问他:“殿下,外面冷,要不要进屋坐。”   “我在这等他。”鱿漾目光看到百里煊离开的地方发呆……   老和尚又抬头看了下天色,说:“他去了有些时候了,殿下,我去找找他。”   鱿漾没多想就让他去了:“嗯。”   老和尚去了后山,找到了百里煊,他手里提着一只野鸡,另只手里是几朵菌菇,看到老和尚出现在这,百里煊朝他走过来,停在他面前,整个人淋湿了狼狈地看着他,问:“大师你怎么来了,鱿漾他有没有哭闹。”   老和尚不说话,两手插在宽大的衣袖下,目光隐晦又深沉地看着他,两人就在雨里这样淋着,对视了片刻后,百里煊明白了,老和尚的杀意不是对鱿漾而起,他想杀的是自己。   百里煊才刚反应过来,一把匕首就扎进了他的心口,老和尚又使了几分力,让匕首扎入得更深,百里煊嘴角溢出了鲜血,皱着眉看着这个老和尚问:“为什么。”   老和尚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从今开始日更(σRQ)σ 第12章 第二滴血泪   百里煊倒在地上,昏过去了,老和尚把匕首从他心口上抽出来,经过雨水的冲刷,匕首上的血被洗尽,老和尚把他扶起来,带过去。   鱿漾等了很久,才看到老和尚扶着百里煊出现在寺门,见百里煊身上的衣服都是血迹,鱿漾也顾不得会淋雨了,冲过来抱住百里煊的脖子,小脑袋凑到他脸前,看到百里煊那张毫无血色的俊脸,鱿漾心里很慌乱,哽咽着喊:“煊,你怎么了。”   “殿下,我先把他扶屋里去。”老和尚装作淡定地在旁说。   鱿漾只好松开他,和老和尚一起把百里煊扶进屋子里,让他躺在那张破旧的木床上。   老和尚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叹道:“下雨山路太滑了,所以他不小心滚下来,正好扎在了树叉上。”   鱿漾脑子简单,真以为是这么回事,含着泪趴在床边,伸手在百里煊的伤口上摸了摸,   老和尚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装出很担心地样子说:“殿下,我去弄些草药,帮他止血。”   等老和尚走了,鱿漾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嘛,只能趴在百里煊的胸口上哭,百里煊意识迷糊之际,听到小鲛人撕心裂肺的哭声,眼皮动了两下,但始终睁不开眼。   鱿漾以为他死了,眼泪凶猛地往下掉,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   没一会鱿漾额头上的鳞片泛起了血光,掉了几滴珍珠之后,那双眸子里出现血色……   这时候,那个老和尚走了进来,从后面悄悄地在鱿漾的后颈子用手背砍了一下,鱿漾闷吭一声,当即倒在了百里煊身上。   老鲛人嘴里说了声抱歉,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了,老鲛人捡走了鱿漾掉下来的血珠,走到了禅房隔壁那间小佛堂里,佛像后面藏着一具金身。   老鲛人把手里的血珠喂进老和尚那张干皱的嘴里,血珠化作一缕血气,流进老和尚的身体里,看着老和尚的皮肤开始变得有弹性了,老鲛人露出了久违的笑。   本来老鲛人已经放弃了的,但是那日上山他居然遇见了小殿下,再见他对这个人类那么依赖,老鲛人从那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并不是所有鲛人流的泪都有医死人肉白骨的作用,只有心思单纯且身份尊贵的鲛人,才能流出最完美的血泪,而心思邪恶且没有纯正血统的鲛人流的血泪并没有什么奇效。   所以当年老和尚死了,老鲛人也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闭上眼。   老鲛人总以为自己看破了红尘,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可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了,到最后还是一样的傻,为了这个老和尚他什么都做得出。   老鲛人知道自己对不起殿下,骗了他的眼泪,他也并没有成心要害百里煊,只是想利用他骗取鱿漾的泪而已,之后他又给百里煊上了药,并没有伤到要害,所以没有生命危险,休养几日就会清醒过来。   老鲛人又把他们俩送下了山,丢在路边,亲眼看着他们俩被路过的老伯给救走了,才放心上山。   “漾,鱿漾……”   百里煊躺在床上喊了两句之后,突然惊醒,整个人坐了起来,旁边的小姑娘脸色红润地看着他因为被子滑落,所以露在外面的臂膀和结实有力的胸肌,随后害羞地转过身去:“公子,你醒了。”   百里煊目光搜寻了一番,紧张地问:“鱿漾呢!”   “公子是说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少年吗,他说渴了,就去喝水了。”小姑娘背着身子说。   作者有话说   加更一章,后面我要开车了。 第13章 亲我   百里煊见他没走丢就松了口气,随后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伤口,已经快要完全愈合了,和上次被打板子之后的情况差不多,好得出奇的快,因为鱿漾的血泪已经改变了百里煊的体质。   但百里煊并不知道,以为自己是被这个小姑娘救了,便和她道了声谢。   红霜娇羞地说:“不用谢,是我爹把你们捡回来的。”   两人谈话之际,鱿漾踉跄地走了进来,脚步虚浮,身形单薄,脸颊消瘦憔悴,眼睛也是红肿得厉害,应该没少哭。   百里煊快速地下了床,走过去将他瘦小的身子拥入怀,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漾,没事就好。”   “呜呜…”鱿漾见他终于醒了,所有悲伤的情绪一涌而上。   百里煊低头来看,见鱿漾脸色异常苍白,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也不知为何灰蒙蒙的,比上次还严重了,百里煊直视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珠子问:“漾,你的眼睛怎么了。”   鱿漾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现在看煊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了,鱿漾自己也觉得很恐慌,但还得装作没事的样子,免得百里煊担心:“鱿漾没事。”   百里煊觉得他可能是哭多了,所以才把眼睛哭坏了,当即就警告他以后不准动不动就掉眼泪了,鱿漾听他这凶巴巴地语气,小嘴一抿,作势要哭。   百里煊只好将他的小脑袋往心口上摁,好好抚慰一番,因为有他挡着,所以鱿漾眼泪变成珍珠的样子,那小姑娘并未瞧见,只是红霜被晾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卿卿我我的,她整个人都觉得不自在。   这时百里煊想起她了,便道:“姑娘,可否借这房间一用。”   “哦,好。”红霜不舍地端起那盆已经凉透的水走出去,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百里煊谨慎地去把门锁上,没旁人了,他也就不需要克制,连连在鱿漾的小脸上亲了好几下,明明这个小傻子也没做什么,可百里煊为什么总是会心疼他。   百里煊看他脸色惨白得不像样,心口上就一阵抽痛:“漾,身上可有受伤。”   百里煊刚问完,鱿漾就倒在他了怀里,用极其虚弱地声音说:“腿难受。”   因为百里煊说过不准他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鱼尾,所以百里煊昏迷的这几日,鱿漾都保持着人形陪在他身边,只是一直保持人形太累了,鱿漾好几次都要昏了。   “漾现在无人,你可以变回来了。”百里煊将他抱起来,又在他那双纤细的小腿上揉了揉,揉着揉着,那双细长的小腿就变成了淡蓝色的鱼尾,原本的鱼尾上还有层银光,现在不知怎的银光不见了。   百里煊将虚弱的鱿漾放在床上,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上落下几个吻,柔声说:“我去帮你接水,等我。”   “嗯。”   鱿漾一难受就不爱说话,等百里煊借来了浴桶后,鱿漾闭上眼渐渐的沉入了桶底,卷缩在底下休养,百里煊没有在这个时候唤他,静静地站在浴桶边,看着桶底十分虚弱的小鲛人,把手伸进去,在他的鱼尾上轻抚,这样鱿漾就能睡得更安稳些。   到了晚上,红霜在外面敲门,鱿漾被敲门声给惊醒了,揉了揉眼睛,从水底钻出来,百里煊在他湿哒哒的小脑袋揉了两下,满眼的柔情:“漾你先藏在水里。”   鱿漾乖巧地点头,目送着他走去开门……   红霜把手里的饭菜递给他说:“公子,家中清寒,只有清粥小菜,就请你们将就一下了。”   “不碍事。”而后百里煊又说了句谢。   红霜还想多和他说说话,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气宇不凡,俊美又正气凛然之人,再看他的服饰也并非一般人,红霜看得春心荡漾,微微垂首,娇羞地问:“公子,哪方人士,家住何处。”   百里煊并不想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客气地回道:“姑娘,恕我无法奉告。”   红霜见他不想说,便也识趣地不问了,正想着找别的话题,可是见百里煊好似并不想跟她多聊的样子,红霜欲言又止了会,随后满心失落地封住了嘴。   百里煊正打算端着饭菜进屋,红霜她爹突然走了过来,听说救回来的那人醒来,他便来看看情况:“你终于醒了。”   “多谢老伯救命之恩,日后我定会报答二位的。”百里煊说。   红霜他爹脸上憨憨地笑着,看着忠厚老实,但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透着几分精明,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若是有心报答,就把红霜娶过门吧,她聪明贤惠,模样生得也水灵,不比那些个大家闺秀差,肯定能成为你的贤内助。”   红霜生得还算灵秀,可和鱿漾比起来,她都能称之为丑,虽然百里煊并不在乎区区皮囊,但他并不想娶红霜,便委婉的拒绝了:“我暂时未有娶妻纳妾的想法。”   那个老伯脸上的憨笑渐渐消失了,百里煊想着鱿漾还在等他,便和他们两知会了一声,就进屋并将门锁上了。   老伯朝旁边吐了口唾沫,粗鄙的骂了两句,他当初把百里煊捡回来就是看到他身上穿的是丝绸,长得也不错,家境肯定也不差,要是能攀上这么个亲戚的话,日后肯定吃香喝辣。   “爹,既然公子他看不上霜儿,便算了吧!”本来红霜已经和她爹商量好了,等百里煊清醒了就让他娶自己作为报答,现在被拒绝了,红霜虽然伤心,但也很快就想开了。   老伯却不肯放弃这个好机会,说:“爹会再想想别的办法,对了,你有问他家住何处,家境如何吗?”   红霜失落地摇头:“他不肯说。”   老伯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透着一丝狡黠:“看来他不简单。”   百里煊不知道那两人打了什么主意,他现在心思都放在鱿漾身上,自己昏迷这几日,他肯定没少受苦,消瘦了如此之多,看得百里煊一阵心疼。   “漾待明日,我去捉鱼给你吃,现在暂时喝点粥裹腹。”百里煊拿着勺子舀了点白粥,放在嘴边吹凉。   他吹的时候,鱿漾伸手在他胸口上,隔着衣物摸了摸,百里煊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的伤口,浅笑着说:“不碍事,已经好多了。”   鱿漾听他说没事,就放心了,食欲也好了许多。   喝完粥之后,鱿漾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百里煊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做出如此诱人的动作,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目光盯着近在咫尺的小粉唇,看着饱满多汁很是美味。   鱿漾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嘴唇看,便把嘴嘟起来,撑起上半身,主动把自己送过去说:“亲我。”   可能是百里煊太饿了,所以没忍住眼前这种美味的诱惑,上次轻轻地碰了一下,只是碰了一下,百里煊就赶紧仓皇地后退了好几步,喉咙干涩地说:“漾不可以这样的。” 第14章 偷亲   鱿漾见他刚才碰了自己一下,就赶紧躲开了,心情低落下来,缓缓地潜入了水底。   百里煊没有上前去安慰,把碗筷收拾了一下,出门就遇见了红霜,她一直都在外面偷听。   百里煊见到她在门口这徘徊,脸色暗了下来。   红霜紧张地解释说:“公子,我…我只想问问,要不要再给你们收拾间房。”   “不必了,他和我睡一间就够了。”百里煊说完便不再理会她了。   百里煊并不喜欢被人威胁,他感觉之前老伯说的那番话就有威胁的意思,娶红霜姑娘是不可能的,但百里煊会尽可能的报恩,只希望这父女俩不要太过贪心。   百里煊重回到房间里,去跟鱿漾道歉,服了个软,鱿漾就把这事给忘了,开心地从水里出来,整条鱼都挂在百里煊的脖子上,身上的水滴答往下掉。   百里煊从不远处的架子上取了块干净的布,让鱿漾背对着坐在自己腿上,然后给他擦头发。   鱿漾的头发很长,又滑又顺,就像条墨色的瀑布,百里煊挑起一缕送到鼻下轻嗅,有海水的味道,还有股淡淡的清香。   擦完头发之后,百里煊手顿了一下,最后鼓起勇气,给他擦身子,手底下的肌肤嫩得出水,百里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   等擦完那个白白软软的小肚子到了小腹,百里煊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那个趴俯在两腿间的小东西,百里煊实在擦不下去了,把手里的干布给正在看着他的鱿漾,语气不自然地说:“漾自己擦擦,我出去冲个凉。”   鱿漾见他要走了,连忙伸手抱住他说:“鱿漾也要去。”   百里煊本来就气息不稳,他还自己贴过来,百里煊深吸了一口气掰开了他的小手,假装镇定地说:“我很快就回来了。”   鱿漾见他不带上自己就算了,乖乖地钻进被窝里,给他暖床,百里煊受伤昏迷那几日,鱿漾都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偶尔趴着睡会,所以睡眠质量不好,这一躺上来,没多久就睡死了。   等百里煊气息稳定之后,才从冷水里出来,推开房门,见小鲛人已经睡下了,百里煊身上还带着寒气,等身体温度稍微升上来点了,百里煊才躺下。   鱿漾似乎知道他躺下了,本能的就凑了过来,哼唧了两声,最后趴在百里煊的身上。   百里煊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差了,以前鱿漾躺在他身上,他还能勉强忍住,可是现在……刚消下去的燥热又起来了。   因为鱿漾光着身子,所以百里煊不敢去碰他,轻轻唤了两下:“漾,漾,起来把衣服穿上。”   喊了好几声,鱿漾都没动静,百里煊突然就闭上了嘴,没再喊了,沉默了一会后,百里煊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上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但还不敢贸然行动,又谨慎地喊了两声:“漾,睡着了吗?”   只要是睡在百里煊身边,鱿漾都睡得很死,因为他对百里煊很放心,但若是他不在身边,鱿漾就会睡得很浅。   百里煊见叫不醒他,才敢低头,就像做贼那样,小心翼翼,动作十分含蓄谨慎,但也只敢在他额头上亲两下,然后才慢慢悠悠地转移到眼睛和鼻梁上。   百里煊本来不想捅破那层关系更进一步,可是他忍不了,只是在他脸上亲显然是不够的,百里煊呼吸声越发粗重且紊乱,最后心里做了好一番挣扎才亲上了那张小嘴。   百里煊本想着自己亲一下就放开,可是情不自禁地深入,撬开他的牙关,进入口腔里,里面的味道之前百里煊就已经尝过了,清甜得就像是掺糖的水,让人欲罢不能。   百里煊觉得自己疯了,因为他还想再进一步,鱿漾不用嘴呼吸,所以没多大感觉,仍旧是眼眸紧闭,睡得很死。   百里煊见他没有要醒的迹象,就更加放肆了,只要鱿漾不知道这些事,那他第二天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也就不必捅破那层关系了,百里煊承认自己这样做很卑鄙,连小人都不如,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渴望。   但今天只能到这了,明天再继续,否则引起鱿漾的怀疑,这种事还是循环渐进得好。 第15章 漾漾今年“七岁”了   翌日,鱿漾比他还先醒过来,至于昨晚的事情,他早就不记得了。   见百里煊还在睡觉,鱿漾伸手去摸他下巴上的胡渣,比上次长了点,百里煊又一直没打理,所以乱乱的,鱿漾手痒都给他拔了,一根根拔不疼,哪有昨晚鱿漾给他用手指甲挠那地方来得疼。   所以百里煊没有醒,因为他在梦里把接下来的事情做了,梦里听着鱿漾的娇.吟,抚摸他雪白的肌肤,不舍得睁眼。   鱿漾吹掉手里的毛毛,看着百里煊被自己拔得干干净净但已经发红的下巴,心疼地给他舔了舔,这时候百里煊终于舍得醒了,活了三十多年了,第一次做春.梦。   百里煊睁开眼时,眼睛里还都是红血丝,看着很恐怖,尤其是看着小鲛人伸出粉嫩的舌尖在自己下巴上舔舐的画面,百里煊微微扶额,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不像是以前那个临危不乱又处变不惊的自己了。   “漾,别舔了。”百里煊看他这样,就想起了昨晚自己做的那些龌鹾事,心里就开始发虚。   鱿漾停止了,随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百里煊不在乎那几根胡子,但是看鱿漾那么自责,百里煊就顺杆儿爬,说:“日后你听话些,这次就不怪你了。”   “嗯。”鱿漾很爽快地答应。   百里煊看着他笑嘻嘻地样子,忍不住也跟着他笑,只是看到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百里煊的心情就又跌入了谷底,原本是漂亮的淡蓝色瞳孔的,现在变成这样了,百里煊也很自责。   “漾,你能看得见吗,这是几。”百里煊伸出两根手指来,让他认。   鱿漾压根不识数,所以看着他那两根手指,发了会呆。   百里煊见他答不上来,心里一慌,这么近都看不见了,“你真的看不清了吗?”   鱿漾看得清,只是有点模糊而已,而后百里煊紧张地指着不远处的那个浴桶说,“那是什么。”   鱿漾说:“水桶。”还有他的洗澡水。   百里煊又指着旁边的板凳,但这鱿漾能答上来,后来百里煊才知道他其实是不识数,忍俊不禁地说:“能看得见就好。”   鱿漾并没有把自己视线模糊的事情告诉他,百里煊以为他的眼睛问题不大,就放心了,至于瞳孔变成灰色的事情,等以后再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笃笃。”红霜见都日上三竿了,他们还没起来,便来敲门了:“公子,起来用早膳了,小女子煮了些清粥。”   百里煊应了她一声,随后抱起身上的小鲛人,给他穿衣服,鱿漾看到了自己身上好多红色的点点,便指着身上的痕迹和百里煊说:“煊,鱿漾病了。”   百里煊想起昨日自己的行径,浅笑着说:“没事,过几天就消了。”   还好鱿漾很单纯,并不会怀疑,但百里煊又担心以后他被别人做这样的事情,还不自知,百里煊给他穿好衣服后,慎重其事地说:“以后要是有人碰你,你都要反抗知道吗?”   鱿漾乖巧地点头,随后赖在他怀里不出来。   百里煊怕红霜见了起疑就把他扒下来了,看着不怎么高兴地小鲛人,说:“若是被人瞧见了不好。”   鱿漾生气撅嘴,百里煊便转移话题问:“漾,我昏迷这几日,你都吃什么了。”   鱿漾说:“喝水。”   “只喝了水吗?”百里煊在他的小肚子上摸了摸,原先这里还有点小鼓,软软的,现在已经消下去了。   鱿漾委屈巴巴地点头:“嗯。”   百里煊听了也心疼,便答应他说:“等回到府上,好好补偿你。”   鱿漾这才笑起来,百里煊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然后带着他去吃早饭。   现在是雷雨季节,所以天气整天都是阴的,好像随时都要下雨一样。   红霜已经备好碗筷,就等他们来了,百里煊带着鱿漾落座后,老伯把隐晦的目光放在鱿漾身上,鱿漾那可人的小模样,真是老少皆喜的,老伯就没见过这么嫩的男孩子,心里起了点别样的心思。   之前百里煊昏迷的时候,鱿漾一直守在他身边,除了偶尔去喝口水之外,几乎寸步不离,吃饭时老伯跟百里煊说起这事。   百里煊听了心情十分微妙,看着乖乖端着粥碗小口喝的鱿漾,百里煊嘴角带着笑意说:“嗯,他一向很乖。”   “你们是兄弟吗?”老伯问。   百里煊摇头说:“他是我捡回来的。”   父女并不会想到他们两个男人之间会有什么事,饭后,百里煊说要走了,老伯尽可能的挽留:“你伤还没好,不如再留几日。”   “不了,我家中还有事,救命之恩,日后一定报答二位。”百里煊本就没有行李,拉上鱿漾的手就可以走了。   红霜在旁侧看得直揪手帕,心里并不希望他就这样走了。   百里煊刚准备走,可这时候天公不作美,突然又下雨来了,他们就只好逗留在此处,红霜用帕子给百里煊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   百里煊抚开了她的手,转而去给鱿漾擦小脸上的雨水……   鱿漾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向红霜,见她正带着嫉恨的眼神看着自己,鱿漾害怕地钻进百里煊的怀里,百里煊看了眼红霜,但这时候她已经恢复了温婉的样子:“公子,下雨了不好赶路,就再留一日吧。”   百里煊看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就答应了:“那就要再麻烦姑娘一日了。”   红霜见目的达到了,笑着说:“不麻烦,不麻烦,公子外面冷,不如进屋里喝杯热茶。”   下雨也无事可做,百里煊便同意了,进屋里,红霜热切地给他们俩倒上了刚沏好的茶。   鱿漾不喜欢喝这种有点苦的水,便全倒给百里煊了。   红霜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之间那亲密的小动作,似乎发现了什么,女人都很敏感,心思细腻,百里煊注意到她眼神变了,便稍稍推了鱿漾一下:“漾,坐好。”   “你们感情真好。”红霜酸酸地说。   百里煊一笑而过,并不做过多的解释,鱿漾可没有他那么顾忌,还跟他们俩单独相处时一样,一个劲往百里煊身上爬,想要坐到他腿上,很是调皮。   百里煊宠溺地说了他一句:“别闹。”   鱿漾眼皮耷拉下来,整条鱼被阴影笼罩,红霜看他脸上带着些许稚嫩,根本看不出年纪,忍不住问了百里煊句:“公子,他今年芳岁几何了。”   这时候鱿漾说话了:“鱿漾七岁了。”   “………”   空气一片寂静……   百里煊整个都惊呆了,红霜也惊了一下,但并未当真,只以为他是个傻子。   百里煊连忙把鱿漾拉到了他们睡觉的房里盘问,将小鲛人压在墙壁上,惊讶地问:“漾,你真的只有七岁。”   “嗯。”鱿漾很认真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鱿漾几十岁了,只是鲛人的时间和人类不一样,鲛人可以活到几百岁,所以几十岁就相当于人类的十几岁,哎呀,咋么解释不清了(`_`)!!,反正他不是未成年。(・ ・) 第16章 虚惊一场   百里煊感觉自己是个禽兽,昨晚居然还对他做了那样的事,简直是禽兽不如,百里煊心里很自责,立即放开了小鲛人,低着头失了魂一样的说:“漾,你在房里等我,我出去一下。”   百里煊需要出去冷静冷静,他居然对一个七岁的小孩做了那样的事。   鱿漾不知道煊是怎么了,看着他好像很失落的样子,鱿漾心情也复杂起来,他不识数,但自己的岁数他还是记得的,因为哥哥曾经跟他说过,不过鱿漾不记得哥哥是那年跟他说的了,好像是几十年前跟他说的,又好像是十几年前,他不记得具体时间了,反正哥哥那时说他七岁了。   嗯,没记错,就是七岁,或者是八岁,鱿漾自认为自己的记忆力良好。   红霜见百里煊淋着雨就跑出去了,当即就拿了把破旧的油纸伞追上去,百里煊只是想在雨里让自己冷静一下,他居然对还只有七岁的鱿漾做了那种不可饶恕的事,百里煊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内心是否变态。   “公子,你要去哪!”红霜撑着油纸伞走上来问。   百里煊眼神涣散地看了她一眼,道:“姑娘你先回去,我独自散散步。”   红霜劝道:“这下雨天,公子还是不要散步了,会着凉的。”   百里煊也不放心把鱿漾放在屋里,也就跟着她一块回去了,红霜看他心情似乎不太好,便不敢问话,一路无言。   进了屋,鱿漾正无聊的发呆,见他回来了,开心地走过来抱住他的腰,百里煊两手扶着他的肩膀,缓缓将他推开,脸色阴沉地说:“漾,以后别再靠近我了。”   因为鱿漾一靠近他,他就忍不住会起反应…但想想鱿漾只有七岁,百里煊就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鱿漾听到他说不准自己再靠近,加上百里煊那副阴沉的样子,鱿漾以为他这话的意思是让自己走,鱿漾把头低下来,看着地面,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鱿漾会记着你的。”   说完,鱿漾垂着肩膀,朝门口走去,百里煊将他拉回来,看着他又掉珍珠了,一阵心疼,想要搂着他却又刻意保持距离,只是用手给他擦了擦泪说:“不是说好,日后都不许哭的。”   鱿漾抽泣的声音弱下来,百里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便再问了遍:“漾,你真只有七岁。”   鱿漾掰着手指数了下,然后他也数不清了,随后摇头晃脑的,百里煊居然忘了这小家伙他不识数,所以七岁可能只是他随口说的,这样想心里松了口气,鱿漾虽然看起来稚嫩,但怎么可能只有七岁。   “漾,你真不记得自己多大了。”百里煊问他。   鱿漾粗略估计了一下说:“鱿漾八岁。”   百里煊一阵汗颜,半响后才问他:“你知道八岁是多大吗,比给我看。”   鱿漾看了下自己的手指,比了个五给他看,百里煊都忍不住笑了:“漾,再想想,多大了。”   鱿漾想不起来了,但他还是很努力地在扯:“三岁……”   百里煊摇头,鱿漾把一到十都说了遍,最后百里煊发现原来是他只知道个位数,难怪说自己只有七岁,百里煊明白之后被逗得捧腹大笑。   鱿漾见他在笑,虽然不懂他在笑什么,但为了合群,随后也跟着笑了:“哈哈。”   百里煊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宠溺地说了句:“傻瓜。”   只是虚惊一场,毕竟鱿漾那样子至少都有十几岁了,百里煊心里的重担也就放下了,重新把这个小傻子纳入怀里,好好蹂躏了一番。 第17章 漾漾被老家伙惦记了   百里煊身上都淋湿了,穿着不舒服,便当着鱿漾的面把外衫内衫都褪去,露出线条完美的上身,鱿漾目光放在他心口上那个已经愈合了的伤疤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凑过来,伸出粉嫩的舌尖在他心口上舔舐。   百里煊心口上酥酥麻麻的,跟这个小家伙在一起,百里煊心里多了许多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百里煊喉咙沙哑地说:“漾,不要这样……”   他会控制不住的……   鱿漾听话地停下,百里煊把脱下来的湿衣服拧干,晾在架子上,他刚脱下来,红霜就给他送衣服来。   百里煊光着上身去开门,把门口的红霜看得耳根子绯红,低着头不敢看他,把手上的衣物递送过去,娇羞地说:“公子,这是我爹的衣服,你就将就着穿吧!”   百里煊把衣服接下:“多谢。”   红霜把衣服给他之后就红着脸跑开了,百里煊看着她袅娜娉婷的背影,想着把她许配给林漳也不错。   等雨停了已经下午了,百里煊知道鱿漾吃不惯清粥小菜,所以雨一停就去河边捉鱼了,刚下完雨,河水水位上涨,不好徒手捉,刚好看到有个渔夫趁着大洪在撒网,没一会就捞上来不少,百里煊在他手里买了几条。   被独自留在房里的鱿漾,无聊地坐在窗边发呆,这时候那个观察了他很久的老伯趁百里煊不在,推门而入。   鱿漾能感觉到他不是什么善类,看他走过来了,有些害怕地瑟缩着脖子,但是他不会喊,只是后退了几步。   “瞧这细皮嫩肉,真是个绝色尤物。”老伯那恶心的目光在他浑身上下来回打量,他已经注意鱿漾好几天了,知道他只是百里煊捡回来的之后,老伯就没什么顾忌了。   反正过了今晚百里煊就成了他的女婿了,碰一下他捡回来的小杂种,他因该不会怪自己。   鱿漾身子颤抖着,眼眶里的泪水在闪烁,随后在老伯的注视下,眼泪变成了珍珠。   老伯弯腰捡起地上粉色的珍珠,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看了看正在哭泣的鱿漾,见珍珠真的是从他眼里掉出来的,老伯先是诧异,随后脸上露出了奸笑:“居然还有这种怪事。”   鱿漾见他发现了,赶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老伯那张丑陋的脸上带着坏笑说:“别藏了,我已经知道了。”   老伯看着他就像看到了以后的发财之路,就在这时候百里煊回来了。   “公子去捉鱼了。”   “嗯,鱿漾还好吗?”   “他在屋里呢。”   听到院子里两人的交谈,老伯只好惋惜地从窗户那逃走,等百里煊进屋的时候,只看到鱿漾卷缩在角落里发抖,眼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的样子。   百里煊感觉到了不对劲,大步走过去,将角落里的鱿漾抱起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鱿漾什么也没说,只是趴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百里煊以为是自己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他才哭的,便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说:“没事了。”   鱿漾两手紧紧抓着百里煊的衣角,十分的不安,声音哽咽道:“煊,陪着我。” 第18章 劝回   百里煊感觉他身子抖得厉害,不像之前那样好安抚了,眉头皱了下,托起鱿漾的腋下,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来,看着小鲛人发白的脸色,严肃地问:“漾,到底发生什么了。”   鱿漾没说那个老伯的事,只是躲在百里煊怀里说:“害怕。”   百里煊搂紧他,叹气道:“你这傻子。”   因为红霜她爹并没有对他做什么,所以鱿漾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百里煊,只能告诉他自己很害怕。   他不说,百里煊也就怀疑不到红霜她爹身上,晚上照常带着小家伙去吃饭,因为百里煊都在安慰鱿漾,没时间自己处理那些鱼,所以晚饭都是红霜做的。   饭桌上,鱿漾对上红霜他爹的目光,当即钻进百里煊的手臂下躲起来,百里煊见他这幅样子,小声说了他一句:“漾先吃东西。”   鱿漾不但不听,又去扒开百里煊的衣襟将头埋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红霜见了,问了句:“公子,他怎么了。”   百里煊道:“无事,他就爱这样撒撒娇。”   对面的那个老伯,看着百里煊怀里颤抖地那个小人儿,嘴角的笑容放大,随后一个劲地给百里煊夹菜:“别客气,多吃点。”   等吃完饭后,百里煊感觉身体无力,而且莫名其妙地就开始燥热,回到房间里,见到床后,就直接倒下了。   鱿漾在旁边不知所措,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百里煊,伸手摇晃了他两下,这时候红霜走进来了,她身后跟来的还有那个老伯。   “霜儿,你去和那家伙行房,这小东西就交给我了。”老伯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越显猥琐。   红霜脸上并没有多开心,她虽然也希望能嫁个好人家,但她不希望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看着坐在床边发抖的小傻子,红霜替他求情说:“爹,他挺可怜的,就放过他吧。”   红霜知道百里煊很在乎这个小傻子,要是百里煊醒来知道他被自家老爹玷污了,肯定会生气的。   老伯看着鱿漾那害怕的小模样,我见犹怜,说什么都要今晚好好疼爱他。   看着那个老家伙走过来了,鱿漾紧张地握住百里煊的手,哭着喊了他两句:“煊…”   百里煊一听到他的哭声,眼皮就动了几下,饭菜里下了蒙汗药还有春.药,百里煊虽然还有些意识,可怎么也睁不开眼。   最后鱿漾被那个老家伙拉走了,房里只剩下红霜和百里煊了。   红霜解开腰间的丝带,衣服从身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正当她要爬上床的时候,她听到百里煊在喊那个小傻子的名字:“漾…别怕,有我在呢。”   红霜站在床头看着百里煊,苦笑着问:“你喜欢他对吧,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百里煊昏迷中并不会回答她,但红霜已经知道结果了,她最终也无法下得去手,因为那怕下了春.药,百里煊的身体也没有反应,还是软的。   红霜喂了他解药,很快百里煊就醒来了,他刚才好像听到鱿漾在哭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搜寻鱿漾的身影,见房间里只有他和红霜,百里煊脸上格外阴冷地看着红霜问:“鱿漾呢!”   红霜告诉他说:“被我爹带走了,在隔壁房。”   “该死的。”百里煊眼眶里的戾气四溢,冲到隔壁房,看到那个老家伙拿着个瓦罐,逼着鱿漾哭珍珠的画面,百里煊大步走上去,一脚踢翻了老伯手里的罐子,然后把这个贪婪奸诈的老家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鱿漾第一次看到百里煊当着自己的面打人,看着他脸上狰狞的表情和强大的戾气,鱿漾害怕地卷缩起来,把头埋在膝盖里。   念在这人救过自己的份上,百里煊留了他一条命,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失控的一次,看着地上几乎快要没了呼吸的老伯,百里煊冷声说:“以后我会给红霜找个好夫家,但今日之事,我也会记着的。”   要是他来晚了,鱿漾就要被这个恶心的老男人给占有了,想到这百里煊恨不得再上次揍他两拳。   百里煊把卷缩起来的鱿漾抱走了,现在天已经黑了,还下着小雨,刮着冷风。   冷声刮在脸上,让百里煊的脑袋清醒多了,用外衫把怀里还颤抖的小鲛人裹住,这事都怪他,居然没有早点发现那个老家伙不对劲。   等他们走后,红霜把她爹从地上扶起来,老伯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没用的死丫头,给你制造了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好好把握,还出卖你爹,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我养你这么多年都白养了……”   红霜捂住被打红的脸,含着泪道:“爹,你从来就没为女儿真正想过,我并不想攀权附贵,我只想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若不是为了讨你开心,我也不会依附你,强迫自己对别人笑颜欢喜,甚至做那种卑鄙下流之事。”   红霜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百里煊对那个少年的感情不一般,而且那日她在门外偷听到了他们俩亲热的话,红霜早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能赢得百里煊的喜欢,但为了能让她爹高兴,红霜还是假装努力地去接近百里煊。   因为红霜知道她爹穷苦了一辈子了,就想以后有天能过上富足的日子,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红霜的身上,红霜也不想让他失望,可她最终还是下不去手。   现在晚上刮风又下雨的,两人也走不了多远,好在很快百里煊就发现了一个破庙。   百里煊在破庙里见到了两块打火石,看来他们不是第一批来这的人了,百里煊升了火,然后把还在发抖的鱿漾搂进怀里好好安慰。   “漾……”人类世界果然对他来说太危险了,有太多图谋不轨之人,让他防不胜防,百里煊现在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鱿漾送回海里去,至少那样他会安全些。   鱿漾抽泣了两下,百里煊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目光看着那团跳动的火,良久,百里煊才说:“漾,你待在这不安全,明日我送你回海里去。” 第19章 回海里去   虽然他也很不舍得,但他更希望鱿漾能平平安安的,说不定回到海里,鱿漾的眼睛也能恢复了,毕竟陆地并不适合鲛人长期生存。   “不,不离开。”鱿漾喜欢留在他身边。   百里煊长叹道:“漾,这次是真的,这不安全,你回去吧!”   “呜呜呜呜……”鱿漾又想要用哭让百里煊心软。   但是这次百里煊很坚决:“漾,回海里去。”   鱿漾不答应,只是闷头哭,最后哭到百里煊心疼了才罢休,百里煊捧着他的小脸,看着他灰色的瞳孔,特别无奈地说:“唉…好了,不送你回去。”   鱿漾见目的达到了,果断地收起眼泪,百里煊见了哭笑不得,这小家伙似乎把眼泪当武器了。   百里煊往火里添了点柴,鱿漾就学着他抓起旁边的东西往火里丢……   之前那顿饭这小家伙一口都没吃,百里煊看着他问:“漾,饿么!”   鱿漾正拿着一条长棍拨弄那堆火,见他这么问,突然就饿起来了:“咕~咕~”   百里煊把他留在破庙里,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因为下雨那些动物都躲起来了,不过林蛙倒是遇到了好几只。   百里煊捉了几只肥硕的大林蛙回到破庙里,直接拨了皮,去除内脏,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熟练,鱿漾目光紧紧盯着火上的肉,百里煊去外面用雨水洗了下手,再走回来,见到鱿漾正眼巴巴地盯着火上看,忍不住笑了笑。   鱿漾歪头看向他,指着火上的肉,说:“煊,滋滋滋。”   肉被烤得滋滋响了,百里煊知道他是想吃了,把他从火边拉回来说:“还不行,里面还没熟。”   鱿漾也只好委屈自己再等等了。   过了今晚,百里煊得带着鱿漾回去,然后带些人再上松山去捉拿那个老和尚,软的不行,那他就来硬的。   而且那个老和尚对他下手的事,百里煊并没有告诉鱿漾,因为他要私下里好好盘问那个老和尚。   百里煊现在已经察觉到那个老和尚可能是假扮的了,他得盘问出真和尚的下落,然后找他回去帮皇后做场法事,还有鱿漾的眼睛,也得找大夫看看。   想到这,百里煊又心疼起来,捧着小家伙的脸,使劲瞅他的眼睛,浅蓝色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灰色,虽然看起来有点奇怪,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百里煊被他的眼睛给吸进去了,木讷了许多,直到闻着烧焦的味道才回神,看了下,火堆上的烤肉都要着火了。   百里煊手忙脚乱地把肉从火上挽救了回来,幸好这蛙挺大只,烤焦的地方去掉也还有不少。   吃完东西后,鱿漾卷缩在百里煊怀里睡觉,百里煊没有闭眼,在外面过夜不安全,他得保持清醒。   过了会,不知道是火的温度太高的原因,还是之前那父女俩给他下了药的原因,百里煊感觉有点热,而且鱿漾就躺在他怀里,百里煊自然而然就起了反应。   百里煊试图转移注意力,用烧成木炭的树枝尖在地上写字,等反应过来才发现,写的都是鱿漾的名字,他人就在自己怀里。   百里煊本还想继续忍耐,可怀里的鱿漾扭了扭又拱了拱,使得百里煊呼吸变得粗重,按住不老实的鱿漾,声音低沉地说:“漾,你先去旁边的干草上睡会,我去屋外待会。”   鱿漾待在他怀里暖和,突然换了个地方感觉冷飕飕的,就不干了,明明还闭着眼,但手劲却很大,死抓着百里煊的衣袂不放。   “我很快就回来。”百里煊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鱿漾呜咽了两句,不准他走,百里煊也就泄气,又躺下来继续抱着这小家伙:“罢了。”   夜光中,百里煊深邃的目光放在了鱿漾那双小细腿上。   翌日,鱿漾觉得双腿有些难受,就去杂草堆后面查看了一番。   百里煊高喊道:“漾,解完手了吗,该赶路了。”   鱿漾以为是自己太久没有变成鲛人形态或者是没有接触到海水,所以双腿开始要溃烂了,鱿漾忧心忡忡地从杂草后走出来,他觉得自己再过不久就要死掉了。   “怎么了漾。”百里煊看得出他情绪很低落。   鱿漾揪住自己的衣摆,吞吞吐吐地说:“腿难受。” 第20章 找大夫看眼睛   百里煊想起昨晚的事,耳根子一红,果断将鱿漾抱起,说:“我抱你走,前面不远处有个小镇,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嗯。”鱿漾就赖在了他怀里,有百里煊在,他就安心多了,就算以后他的身体会全部溃烂,鱿漾也不离开煊身边。   到了小镇上,鱿漾的眼珠子就忙起来了,这个新鲜玩意要看,那个有趣的玩意也要看,全部是他没见过的,而且好多人类,还都看着自己,鱿漾缩了下脖子,搂着百里煊的脖子小声,说:“煊,好多人类。”   “嗯。”百里煊身上自带威严,那种足以震慑所有人的气场,让前面的人自动让路,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身上怎么不带点血气,平民百姓见了还以为是哪个土匪头子下山抢了个俊媳妇。   身为俊媳妇的鱿漾接受这周围人异样目光的洗礼,他们的目光里或多或少都带了几分怜悯和惋惜,有几个交头接耳,声音还很大说:“这谁家的小女子,长得这么美,真是可惜了。”   “可别这么说,我看那男的不像是坏人,虽然带着血气但正义凛然,应该不是土匪。”   那些土匪身上带着痞气,但是百里煊身上可正经多了。   百里煊听到了她们的交谈,半点没生气,因为他在战场上一人杀光了敌军五万人,一战成名,威震四方,但却成了大人恐吓小孩的口头禅,“再不睡百里将军就提着刀来敲门了哦!”   就连宫里的妃子哄那些皇子都这么说,所以那些个皇子从小就很敬重百里煊,这也为以后铺了路。   百里煊这个名字都令人闻风丧胆,谈之色变,可谁能想到他其实温柔得不像话,“漾,那是小孩玩的……”   鱿漾瞧准了小贩手里的拨浪鼓和竹蜻蜓,伸手想要,百里煊说那是小孩玩的,但鱿漾第一次见很新奇,就想要。   而且小贩也说让他带一个走:“公子,要不要买一个。”   鱿漾点头,朝小贩伸出自己的小手:“要,要。”   百里煊身上没银子,钱袋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身上只有鱿漾的眼泪,虽然不舍得换,但看他想要,便用几颗小珍珠换了一个拨浪鼓和竹蜻蜓,小贩还送了他一把小桃木剑。   好不容易找到了医馆,里面却挤了不少人,百里煊好奇地牵着鱿漾的手走进去瞧,里面的人大多都面黄肌瘦,且三三两两的都在咳嗽,此起彼伏,似乎患得都是同一种病。   虽然现在患病人数并不多,但根据经验来看,百里煊很快就知道是疫病了,因为以前军中就有发过这种病,当时差点不战而败,所以百里煊还记忆犹新,症状跟这些人差不多,头疼脑热伴随着轻微的咳嗽。   而且看到大夫手边上摆放着艾草,整个医馆内都熏了艾香,这些都是用来驱除疫病的,看来确实是疫病没错了,大夫为了不制造恐慌,只对那些病人说是普通的发烧。   疫病极易传染,百里煊当即用手捂住鱿漾的口鼻:“漾,我们先出去,等这些人走了,我们再进来。”   鱿漾都听他的,百里煊没想到居然又遇上这种难缠的病了,之前京城里也发过,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把那些患病的人都进行隔离,才勉强控制住了疫病的扩散。   医馆忙到了晚上,病人才全部走光了,百里煊带着鱿漾走进去,让大夫帮忙看看鱿漾的眼睛。   那个年轻的大夫看着资历不深,但动作却很老练,望闻问切了一番后,直摇头。   “怎么了,很严重吗?”百里煊一下紧张起来。   年轻大夫说:“他脉相奇特,与常人不同,我看不出什么来,方才也问了他,他能看得见,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百里煊:“……”庸医。   百里煊想还是换一家看看,这个大夫太年轻了,鱿漾却不肯走,坐在那个大夫对面,甚至还伸手抓住了那个年轻大夫的手。   百里煊还是第一次见鱿漾主动去抓别人的手,脸色当即阴沉下来,眉宇间透着一丝戾气,二话不说,直接把鱿漾扛走了。   带到外面审问:“漾,你为什么要抓他的手。”   鱿漾对上他含着怒火的眸子,胆怯地解释说:“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百里煊意识到是自己乱了分寸后,叹了口气:“那个大夫治不好你,我们明天换一家。”   鱿漾怯生生地点头:“嗯。”   百里煊又想起了件事,趁医馆还没关门前去买了盒药膏,然后再和那个年轻的大夫说句话:“你最好尽快把疫病的消息告诉大家,把那些患病的人隔离开。”   百里煊知道这个大夫迟迟不肯告诉大家的原因是想更多人被染上病,再多挣点钱,等捞够了就离开这,因为这个年轻的大夫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大夫,倒像是个精明的商人。   百里煊拿了膏药还没给银子就走了,而且经过刚才那番话,那个大夫也不敢找他要钱。   鱿漾在医馆外等他,现在天色不早了,百里煊带着他走进一家客栈里,小二走过来问:“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一有陌生人走进来跟他们说话,鱿漾都会下意识躲到百里煊怀里去,就像只受惊的兔子,百里煊已经习以为常了,面不改色地搂住怀里的小鲛人,淡定地和小二说:“住店,我们没有银子,不过有珠宝,可以抵银子使吗?”   “客官稍等,我去问问掌柜的。”小二步伐飞快地跑到掌柜的身边,小声跟他说。   没多久那小二回来说:“客官,掌柜的说可以,请随小的来。”   小二做了个请的动作,请上了二楼后,小二又看着他两问:“客官,就剩一间了,你们二位挤挤吧!”   “无事。”   小二取下了门上面的门牌号,让他们进去,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百里煊叫住了他说:“你们这附近还有医馆吗?”   “客官有两家,一家是新开的,东家是个年轻大夫,还有一家是老字号,那老大夫医术高明,不过他呀,脑子不正常,客官还是去新开的那家吧!”小二说起那个老大夫直摇头。   “多谢告知。”尽管脑子不正常但医术高明还是值得一试的。   关上门后,百里煊苦恼地说:“漾,明天再带你去见那个老大夫,若是他不行的话,我们就回去让宫里御医给你治。” 第21章 百里煊吃醋   鱿漾知道自己的眼睛是治不好的,继续奔波都只是徒劳,看着百里煊,微笑着说:“鱿漾看得见。”   百里煊知道他还看得见,但他才来陆地没多久而已,眼睛就变成这样了,想到刚见到鱿漾时,他淡蓝色的眼睛还很清澈明亮,就好像天上的繁星,如今完全失色了。   百里煊怎么会不担心,心里不禁伤感起来……   “漾 先不说这些,我帮你上药。”百里煊把药膏拿出来,让鱿漾把裤子褪去。   鱿漾虽然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腿烂掉了,但还是顺从地脱下了裤子,露出了一双白皙修长又纤细的小腿,百里煊握着凝脂膏的手紧了紧,眼睛已经忍得出现了红血丝。   这时候,鱿漾还敢挑逗他说:“煊,舔舔这。”   “……漾,伤口上药就会好得快,舔了不会好的。”百里煊知道他话里没有撩拨的意思,因为自己哪受伤了鱿漾都是帮他舔伤口的,大概是鱿漾以为舔伤口会好得快。   百里煊说这方法没用,让鱿漾陷入了茫然,这么多年来的定律就这么被推翻了,鱿漾觉得舔伤口是有用的,毕竟他都用了这么多年了。   随后鱿漾坚持地说:“能好。”只是位置太低了,所以他自己舔不到。   百里煊目光隐晦地看着他说:“漾,你在撩火知道吗?”   鱿漾静静地看着他,眼神要多纯洁有多纯洁,百里煊败给他这种眼神下了,既然鱿漾只当是舔伤口,那他帮便是,百里煊还不忘提醒一句:“你可不要让其他人舔你那,鲛人也不行。”   这次可以不需要偷偷摸摸的,而且鱿漾也只当他是在舔伤口,百里煊也就可以放肆一回了。   百里煊正准备埋头的时候,看到鱿漾只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那样单纯的眼神看着他做这种龌鹾的事,百里煊实在做不出,便让鱿漾自己用手把眼睛捂上。   鱿漾捂着自己的眼睛,感觉伤口上有个温润柔软的东西在游走,痒痒的,忍不住咯咯咯笑起来。   正要迷失自我的百里煊突然清醒:“……”这小家伙压根没有性.欲。   百里煊叹了口气,面对这样单纯的鱿漾,他做不出那种事,拿起旁边的凝脂膏,打开塞子,倒了些在手心上,然后给他涂抹均匀。   药膏凉凉的,鱿漾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了:“煊,冷了。”   百里煊见他这么开心,嘴角也跟着扬起,眉眼带笑透着平时极少见的柔情,抹完就赶紧帮他把裤子穿上,又去吹熄了蜡烛。   等他躺上去了,鱿漾立即就把自己的身子凑过来,塞进百里煊的怀中,自己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百里煊想到刚才之事,便忍不住好奇问:“漾,你知道怎么交配吗?”   看鱿漾那样子就知道他什么也不懂,百里煊碰了他那好几次了,他几乎都没有过反应。   鲛人也会发情的,到了发情的季节,自然而然就会起反应,其他时刻鲛人们对性.欲都是兴致缺缺的,正是因为他们发情期短,受精率不高,所以鲛人数量也不多。   但并不是所有鲛人发情期都短,有极个别特殊的体质,他们前半生年幼时根本不会发情,到了后半生每隔几日就会发情,这类的鲛人以后会被奉为鲛王,主要任务就是产子,让鲛人族能繁衍昌盛。   而但这种特殊的体质,只有上一代鲛王能生得出,和人类的皇位世袭制差不多,每代鲛王都会生下十几个或者更多的人鱼殿下,然而其中只有一个会有这种体质,而有这种体质的小殿下会成为下一任鲛王,但鲛王其实也不过就是个产子的工具。   回归正题上,鱿漾见百里煊突然问他会不会交配,脸色就红了,害羞地把头埋起来。   百里煊:“……”明明之前自己都已经做了那么羞耻的事了,也没见他脸红一下,现在只是问问就羞成这样,百里煊真是哭笑不得。   那是因为鱿漾只当他在舔伤口,又没想别的,当然不会害羞,现在百里煊直接问他交配这事,本来交配两个字就很敏感了,鱿漾当然会害羞了,半响才回复他:“知道。”   百里煊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怎么做,不禁好奇:“漾,能告诉我,你们鲛人是怎么交配的吗?”   “别的鲛人怎么交配鱿漾不知道,但鱿漾听小玉说,只要躺着就好了。”剩下的都交给老攻。   说完鱿漾就乖乖地躺好,然后给了百里煊一个我已谈躺好的暗示性眼神。   但是这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而且百里煊关注的点也不在这,声音冷了几分问:“小玉是谁。”   鱿漾听得出他好像是生气了,颤抖地解释说:“照顾鱿漾的阿婆。”   一个阿婆干嘛要叫小玉这种名字,害得百里煊误以为是鱿漾的情人,百里煊语气又恢复了正常,把躺成大字的鱿漾给抓过来,扣进怀里说:“漾,以前有没有被别人这样抱过。”   “有哦!”鱿漾从来不撒谎。   百里煊脸色一沉:“谁。”   “父皇经常抱着鱿漾玩……”那时鱿漾还只有一点点大,经常被抱着,还几乎不离手呢!   百里煊皱着的眉头化开,说:“你父亲不算,除了他还有别人吗?”   “嗯…还有阿婆,还有大哥,二哥…”数到十就停下了,后面他不知道多少了,哥哥太多他数不过来。   百里煊笑了声说:“算了,漾,从今往后就不可以让别人这样抱你了。”   “为什么。”鱿漾问。   百里煊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说:“无需问,你只管记住。”   鱿漾很听话的:“嗯。”   翌日,百里煊带着鱿漾去找那个老大夫,是家十分老旧的医馆,位置也很隐蔽,藏匿在小巷中,很难找到,门上的牌匾都已经腐朽了,门框贴了两张掉色的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第22章 骨灰泡水治病   这似乎和小二描述的不太相似,百里煊牵着鱿漾的手走进去,里面也破旧不堪,桌椅板凳全是黑色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药柜上布满了灰尘,房梁上都已经有了蜘蛛丝,看起来长时间没打理了,很冷清。   老大夫佝偻着腰,背着手从后堂屋里缓缓走出来,鱿漾看到有陌生人靠近了,连忙抓住百里煊的衣角,百里煊默默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将他护在身下。   “大夫,我们是来看病的。”百里煊礼貌地说。   老大夫仿佛没听见一样,绕过他们,走到药柜前,拿起毛笔蘸了点墨,然后就在一个厚厚的本子上书写,百里煊见他不理,就又说了遍。   老大夫不耐烦地说:“快走,我这不替人看病。”   百里煊眉头皱一下:“大夫,既然医馆是开着门的,为何不替人看病。”   老大夫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诅咒人的话,而且还不停地发笑,看起来就像是疯了一样:“都该死,哈哈,都该死。”   鱿漾看他这样更害怕了:“煊,不治了。”   百里煊看了眼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大夫,想还是算了,便拉着鱿漾走出了医馆。   刚走出去医馆就有好心人来提醒他们:“别这里面看病,那个老大夫的儿子前年得了疫病,老大夫还瞒着大家,继续让他那个儿子替别人看病,结果到处扩散,害不少人也得了这病,最后大伙就把他送去火炉焚化了,这场灾难才得以平息,至此这个老大夫就疯了。”   听他这么说,那个老大夫的儿子也是大夫,本该是子承父业,传承医德继续济世救人,却因为疫病被人活生生拖入了火炉焚化。   鱿漾听完了直打哆嗦,这个人类世界多的是他未成见过的黑暗,关键是这群人认为那个人的死是理所当然,而且还会有人拍手称快。   难怪那个老大夫怨气那么大,老大夫的儿子带病替人看病最后成了一种错,鲜活的人就这样被焚化 ,虽然这种做法极端,但却是一种很好的解决方法,百里煊倒是理解这些人的做法。   回到客栈之后,百里煊就写了信,叫林漳来接他们,在林漳还没来之前,他们就只能先待在这里等,先前为了保障皇后的安危,担心后宫其他妃子会对她不利,所以百里煊把红叶多情都留在了皇后身边保护她,没了她们两,百里煊办起事来很吃力。   “漾,等我们回京后,让御医帮你治眼睛。”皇后的事情可以先往后放一放,反正有红叶多情,应该暂时不会有事,相较于皇后,百里煊更担心鱿漾的身体。   鱿漾知道自己的眼睛治不好,但看煊肯为了他劳心伤神很是开心,扑到他怀里,腻歪了很久不肯起来,遇到煊真幸福。   百里煊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爱上一只小怪物,心里止不住的叹息,这事还不知是好是坏,未来又会如何,百里煊敢都不敢想。   百里煊点了鱿漾最爱吃的鱼,小二很快就端上来了,小二看着两位客官搂搂抱抱的很吃惊,不敢多瞧,放下东西就赶紧走。   小二立即去和掌柜的说这事:“咳,掌柜的,昨天来的那两位长相不俗,却是一对断袖呢!”   掌柜的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边咳嗽边说话,听得很难受,便让他打住:“你等会还是去看看大夫吧!”   小二说:“不碍事,小病,挺挺就过去了。”说完就继续去做事了,看病的银子还得省下来娶媳妇。   掌柜的摇头叹气,继续算着账本,心里却在想这事真怪,店里好几个伙计身体都不适。   “咳咳…”吃到一半,鱿漾突然猛得咳嗽起来了,连都咳得通红,百里煊抬手轻柔地在他后背上拍了拍,说:“呛到了吗,慢点吃。”   咳完之后,鱿漾继续让煊喂自己吃鱼,百里煊又拿起筷子,剔除了鱼刺之后,送进那张小嘴里,喂完后笑侃道:“湖里的鱼都让你一人吃光了。”   鱿漾突然担心起来,要是以后没得吃了怎么办,那他现在得节省点,看着碗里剩下的半条鱼,吞咽着口水说:“煊,不吃了,鱿漾饱了,晚上再吃。”   百里煊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看着他悄悄吞口水的小模样,笑着说:“留到晚上吃,味道就不佳了。”   鱿漾现在特别为难,随后艰难地伸出手,抓了块鱼肉放进嘴里,边哭边吃,百里煊看他这样也是哭笑不得,用手接住他掉下来的珍珠,问:“怎么了漾。”   “呜呜,以后鱿漾会饿肚子了。”所以他现在要吃饱,说完,含着泪猛往自己嘴里塞。   百里煊抓住他那只胡吃海塞的手,用帕子给他把手上的油渍擦干净,说:“不会让你饿肚子的,没有鱼了,你可以吃其他的肉。”   “可是…鱿漾喜欢吃鱼。”鱿漾还是以吃鱼为主食,就像是人类的米饭一样,顿顿不离。   百里煊假装勉强地答应他:“我可以天天给你鱼吃,但条件是你以后不能再哭了,一滴泪都不能流。”   眼睛都成这样了,还哭,百里煊着实有点担心。   鱿漾当即就收起眼泪,哭完后,又咳了声,百里煊听到他咳嗽了,便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温度比常人高了点了,但还算正常,百里煊帮他拢了拢衣襟,责备地说:“漾,天冷了,衣服不要敞那么开。”   只是刚吃东西的时候,有点热,所以他解开了上面的扣子,鱿漾低头垂眸看着煊那双带着茧子的大手帮自己系上锦扣,他也学会了,等百里煊系完后,鱿漾也去帮百里煊系。   看着小鲛人把自己锦扣扯开又系上,玩得不亦乐乎,百里煊便也没有阻止他。   吃完之后,鱿漾说困了,百里煊便让他独自去床上躺会……   本来是个宁静的下午,但外面似乎并不那么平静,尤其是医馆格外的热闹。   疫病的消息在这宁静的下午众人所知,瞬间人心惶惶,那些人都在说是有人故意传播这种病,当地知县已经介入了调查,就像前年那样,找到第一个发病的人,将其焚化,用其骨灰泡水来治病,虽然这事是迷信,但是前年那群得了疫病的人就是用老大夫儿子的骨灰泡水喝了治好的。 第23章 鱿漾病了   整个镇子都被封锁了,官府的人在到处搜查第一个得这种病的人,老大夫得知疫病又起,便拿着个锣鼓,走街串巷,边敲边说:“报应呀,这是报应呀!”   别人知道他疯了,便没跟老大夫计较,现在整个小镇死气沉沉,只能期盼官府能尽快找到第一个犯病的人。   百里煊守在鱿漾身边,并不知道外面已经乌烟瘴气了,只是今天鱿漾睡得格外久,以往睡午觉一个时辰就醒了,这次太阳西下了都没有醒。   百里煊走过去轻轻唤了两声:“漾,睡久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鱿漾小脸红彤彤的,睁开眼,眼神迷离地看着百里煊,随后猛的咳了两声,用细小的声线说:“煊,嗓子难受。”   百里煊立即去帮他倒了杯水,润润嗓子,鱿漾捧着杯底,把水喝完,百里煊将他从床上抱起来,再次抚上他的额头,很烫,看样子是烧起来了。   百里煊紧张地抱起他,直接往医馆走,此时的医馆已经爆满,门口都站满了人,根本挤不进去。   “咳咳。”鱿漾把头枕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瞌,无力地咳了两声。   百里煊听到他咳,就更心慌,晚上有凉风,百里煊把外衣脱了披在鱿漾身上,然后抱着他在医馆前的树下坐着等,免得凑上被那些人染上了疫病。   这时候官兵来排查,他们要挨个审问患病的人,方便找出第一个得此病的人。   几个官兵走到百里煊面前,说要带走他怀里的人去衙门审问:“把手里那个人交出来,别让我们动手。”   百里煊本来就因为担心鱿漾的身体,所以心情极其不佳,剑眉紧蹇,一计冷眼看过去,身上的强大气势,让那几个官兵吓得有些退缩,冷汗直流。   百里煊还只在战场上面对敌人时,会露出这种眼神震慑对方,几个小小的官兵自然是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个个都胆小起来了,正打算放过这人算了。   这时候知县身边的赵师爷走过来,他是负责此次疫病事件的会计,负责计算镇上患病人数,看着那几个官兵呆愣在那很久,便走过来问:“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居然敢在这偷懒,小心知县大人赏你们板子吃。”   那几个官兵看到赵师爷来了,立即撑直了腰杆,壮着胆对百里煊说:“快点把人交出来,不然连你一起抓到衙门里去。”   百里煊已经捏紧了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突突突地跳动,正打算给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一顿教训。   这时候赵师爷走过来,看了下此人,立即吓得腿软,当即就给跪了:“小的不知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几个无知之辈冒犯了您,待回去,小人会让知县大人好好罚他们的。”   赵师爷跟在知县身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认得赫赫有名的百里大将军。   后面几个一听,眼前这人居然是大将军,腿瞬间都软了,打着哆嗦跪下来,磕头求饶:“将军方才无意冒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小的们也只是秉公办事。”   百里煊脸色难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群人,并没有跟他们计较,只说:“继续去办你们的事。”   那些官兵立即跑的比兔子还快,只有那赵师爷未走,从地上站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然后看着百里煊恭敬地说:“将军,小的这就回去禀报知县大人,等会派软轿来接将军回府上坐坐。”   “不必了。”百里煊本就不想暴露身份,办完事就走了,因为他实在受不了这些小知县的热情,无比殷勤,恨不得亲自伺候你擦屁股。   赵师爷见将军想要低调,便没有强求,便道:“那小的就去办事了。”   走之前赵师爷目光看了眼埋在将军胸前,那个安静的小家伙,由于鱿漾把脸埋起来了,所以他看不清全貌,于是赵师爷就更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被将军抱在怀里。   “咳咳。”鱿漾现在发病的症状更明显了,百里煊还在心里祈祷不要是疫病,因为这种病没有药方可以根治。   “漾,再等一会。”百里煊看着官府的人把那些患病的都抓走了,很快医馆就空了,百里煊这才放心走进去。   赵师爷拿着簿册在医馆里记录被带走的人数,看到百里煊抱着那个小家伙走进来,赵师爷立马凑到那个年轻大夫耳边悄悄说:“这是百里大将军,好好招待,要是他一个不高兴,那可是抹脖子的事。”   年轻大夫得知百里煊的身份后,就不像昨日那样敷衍了事了,笑得走出来迎接。   赵师爷记录完了,就从旁测溜走了,他可不想惹了这尊大佛,因为百里煊现在的脸色十分阴沉,看得叫人胆颤心惊。   百里煊虽然知道这个年轻大夫不靠谱,但这是唯一一家医馆。   百里煊不跟这人废话,直接说:“疫病有什么办法治。”   虽然百里煊不愿相信鱿漾得的是疫病,但是他很清楚鱿漾就是得了这种病,年轻大夫看了眼靠在他怀里,小脸烧得通红且咳嗽不止的小家伙。   害怕百里煊听到没有办法治会生气,所以吞吐地说:“其实是有一法子的,就是找到第一个患病的人,把他烧成灰,用他的骨灰冲温水服下,不出几日就会好了。”   “可有依据。”这事若是以前百里煊会觉得很荒唐,只认为是这些愚昧之人的心理寄托,但现在患病的是他在意的人时,无论多么荒唐的法子都值得一试,人就是这样在感情面前就不可能再有理智。   年轻大夫说:“有,前年的疫病就是用此法平息的。”   百里煊问:“前年那场疫病第一个发病的是小镇上那个老大夫的儿子吗?”   “确实是用他的骨灰治好了大伙的病,但实际上第一个发病的人并不是他。”这个事年轻大夫最为清楚,说完这个年轻大夫脸上出现了恨意。   百里煊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个人的反常,正打算好好盘问,怀里安安静静的鱿漾突然动了动身子,抬手拉扯自己的衣物说:“煊,热。” 第24章 病重   鱿漾说着已经把衣领扯开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百里煊立即给他拉上,又瞪了眼正直勾勾看着鱿漾的年轻大夫。   年轻大夫慌张地把视线离开,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完全精致得不像是个人,就算精心雕刻的娃娃也未必有他这般精美,多看两眼恐怕从不动心的人也会动心的,就像百里煊。   百里煊钳住鱿漾两只不安分的小手,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下,柔声说:“会着凉的。”   真是羡煞旁人,年轻大夫看着他们就想起了以前的事,便伤感起来了,作为“过来人”年轻大夫必须得提醒他一句:“将军,这条路并不好走。”   百里煊抬眼看向他,道:“与你无关。”   安抚完怀里不安分的鱿漾,百里煊继续问之前的事:“你是说他并非第一个患病的人。”   年轻大夫想到前年那事,就止不住叹气:“嗯,将军这事另有隐情,小的不好与你说。”   百里煊拿出随身的匕首抵住他的脖颈,厉声道:“快说。”   百里煊必须得清楚整件事,找到治好鱿漾的法子,在不知不觉中,百里煊已经彻底失心给了这个小鲛人。   “其实那个大夫也是从一个病人那染上了这种病,只是那个乞丐早早就病死了,所以他就被当成了第一个染病的人。”年轻大夫想起多年前的事,眼里透着一丝伤感和痛苦,虽然他隐藏得很好,但怎么也掩饰不住,百里煊感觉他还有很多事瞒着没有说。   百里煊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匕首又靠近了几分,年轻大夫的脖颈上已经被割破了一点皮,渗出了点血:“所以用第一个患病的人的骨灰治病这法子是真是假。”   年轻大夫不敢动,僵直着身子,苦笑着说:“当然是假的。”   百里煊脸色沉了又沉:“胆敢欺我。”   见他发怒了,年轻大夫忙着解释说:“将军你听我说,小的不是有意骗你,这事确实是这么传的,而且那个大夫的骨灰也确实起了作用,治好了疫病。”   百里煊低头看了眼怀里病得越发厉害的小鲛人,收回了匕首,这个年轻大夫知道很多内幕之事,所以这人还得留着。   年轻大夫见他放下匕首后,松了口气,看他很担忧那小家伙,便道:“将军,我先熬些药给他退退烧吧。”   “嗯。”百里煊脸色缓和多了。   年轻大夫生疏地对着药方子抓药,但煎药的手法却很熟练,不难看出这人是个假大夫,可能这人以前做过药童,但他是镇上唯一的大夫了,若不是情非得已,百里煊也不放心他煎的药入鱿漾的口中。   百里煊喂药前,先自己尝了尝,以身试毒,年轻大夫能理解他这种谨慎的做法,只是看到他这般照顾那个小家伙,忍不住羡慕起来,在旁边问:“将军,你会娶他吧!”   百里煊冷声说:“与你何干。”   年轻大夫立即闭嘴,已经两次了,百里煊都用这种话搪塞,看来将军心里也很不肯定。   “漾,起来喝药了。”明明刚才还严行厉色,现在马上换上了这种腻死人不偿命的口吻,年轻大夫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鱿漾睁开眼,抬手勾住百里煊的脖颈,虚弱地说:“煊,难受。”   年轻大夫看着这个软萌的小家伙,终于知道为什么将军要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话了。   百里煊心里也不好受,将他从榻上抱起来,然后端起那碗已经变温的药,打算喂他,但是鱿漾只喝了一口,尝到苦味之后,就不肯再张嘴了。   百里煊看向旁边发愣的年轻大夫问:“有没有糖。”   “有……将军稍等一下,小的去取。”   等这个碍事的家伙走了之后,百里煊也就不需要克制自己了,迫不及待地在鱿漾发烫的小脸上亲了数口,又在那张小嘴上亲了两下,担忧地说:“漾,先把药喝了。”   鱿漾摇头,随后更是直接用手把嘴捂住……   百里煊看着他捂着嘴,怎么都不肯喝药,担心病情恶化,便连哄带骗地说:“漾,把手拿开,让我亲你。”   鱿漾见他想要亲自己,便把手拿开了,亲确实是亲了,为什么煊的嘴里好苦,鱿漾觉得他下次要考虑一下再和煊亲嘴了。   等那个年轻大夫回来时,百里煊已经把药喂完了,接过他手里的糖,拿了一颗放进鱿漾的小嘴里,鱿漾苦到紧缩在一起的五官渐渐松缓。   这甜丝丝的东西,鱿漾还是第一次吃:“煊,还要。”   百里煊又喂了他一颗,顺带在他小嘴上偷亲了下,旁边默默看着他们的年轻大夫,忍不住插话说:“将军,你还是先别靠近他和他做过于亲近的事,不然你也会染上病的。”   鱿漾听到这人让煊不要靠近自己,心里就把这个年轻大夫定义为了穷凶极恶之人。   百里煊不以为然道:“若是治得好,我便与他同在,若是治不好,便同去。”   鱿漾不懂这里面的含义,也不知道这句话多深切,但他还是感动,因为煊没有被这人的危言耸听而想要抛下自己,鱿漾嘴里甜丝丝心里也一样,尽管他现在身体很难受,可他很开心。   这句话份量太重了,直接堵住了那个年轻大夫的嘴:“将军,你们就在此处休息吧,小的就不继续打扰了。”   客栈那鱼龙混杂的最容易染病,百里煊觉得还是这里比较安全,便点了头,在这先住几日,等林漳来接应他们。   喝完药之后,鱿漾的身体明显好转多了,但这只是种表面现象,好了没一天,病情急转直下,百里煊整日焦虑不已,心情极差,年轻大夫屁都不敢放,心惊胆颤地守在小火炉边煎药。   镇上唯一算得上大夫的只有那个老大夫,但是他疯了,而这个年轻大夫就是个半吊子。   “咳咳,煊,好难受。”鱿漾躺在床上小声地喃呢起来。   百里煊看着床上高烧不退的人儿,捏紧了拳头,掉头直接走到年轻大夫身边,揪起他的衣领子,怒道:“告诉我,有什么法子可以治,快点。” 第25章 子温和安和绝美的爱情   “将军,官府的人已经在寻找第一个发病的人了,您先别急。”年轻大夫试着安抚他。   但是并没有用,因为百里煊并不是傻子:“再不告诉我真正的方法,我现在就会要你的命。”   百里煊的眼神太恐怖了,年轻大夫被看得头皮发麻,最后不得不老实交代了:“那个老大夫有法子,将军可以去寻他。”   百里煊皱眉说:“他不是疯了吗?”   年轻大夫说:“但他手里有治疗疫病的方子,将军可以去找找看。”   百里煊信了他,并把鱿漾交给这人,自己独自去找治病的方子去了。   走出医馆发现整个镇子都冷清了,冷风吹起更显萧条,街上只有寥寥几个人,其他人估计都因为患病被官府抓走了,百里煊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那个老大夫坐在桥上,又哭又笑且大声地说:“都该死,报应…哈哈哈……”   百里煊走到他身后,语气低微地乞求他把药方给自己:“大夫,我知道你有治疫病的方子,可以给我吗?”   老大夫脑子很清醒,只是旁人觉得他疯了而已,看到这人低声下气地求自己,老大夫只是问他:“你是不是这个镇上的人。”   百里煊点头:“不是,只是从此地路过。”   老大夫说:“你不是这个镇上的人,老夫倒是可以给你方子。”   他恨的只是这个小镇上的人,并不想伤及无辜,老大夫唯一一个要求就是,百里煊不能把方子泄露出去,他要活着看着那群吃他儿骨灰的恶人下地狱。   百里煊得了药方之后匆匆赶回医馆,把药方给了年轻大夫说:“照这个方子抓药。”   年轻大夫看到方子时愣了两下,随即假意地笑了声:“将军,你怎么拿到的。”他以为那个老大夫不会给的,没想他居然给了这人。   百里煊不耐烦地说:“废话少说,快去。”   随后百里煊走进房里,抓起鱿漾的手,抑制不住开心地说:“漾,有救了。”   看到百里煊此刻这幅样子,恐怕日后真的山穷水尽,必须得拿鱿漾的心头肉才能救皇后,百里煊也不会把他交出去的。   鱿漾虚弱得说不出话,但看着煊那么高兴,他也艰难地扯出了一抹笑。   很快那个年轻大夫就煎好药端上来了,百里煊一口一口,细心地喂鱿漾服下,本以为很快就会好的,可是喝了几日这样的药之后,鱿漾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   看着鱿漾脸色越来越苍白,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当中,百里煊也好几日没合眼,脸颊消瘦了不少,整个人憔悴地守着床边,那双充.血的眼睛一直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小鲛人。   百里煊能感觉到鱿漾快要不行了,至打他跟在自己身边,身体就一直出现各种状况,如今眼睛还没治好,又染上了疫病,现在危在旦夕,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年轻大夫走进来看了眼,见百里煊还坐在那,几乎都没动过,这都几天了,百里煊愣是没合过眼,一直守在那小家伙身边。   突然百里煊站了起来,直直地往门外走去,大步走到了那家破旧的医馆前,门是关着的,百里煊一脚踹开,老大夫正在里面书写那本厚厚的药典。   看到百里煊气势汹汹地走来,加上他那副憔悴又凶狠的样子,老大夫被吓得一愣。   百里煊掏出匕首架在老大夫脖子上,声音沙哑地说:“请您亲自去给鱿漾看病。”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眼前这个人是唯一的希望!   “药方不是给你了。”老大夫说。   百里煊态度强硬地说:“请随我去一趟。”   老大夫看到匕首都到脖子上了,就应下了,然后跟随着百里煊去了医馆。   到了医馆,老大夫看到那个年轻大夫时怔愣了一下,随后皱着眉问:“你这个小子也开医馆,不怕治死人吗?”   年轻大夫没想到他会来,同样震住了:“您怎么来了。”   百里煊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废话,带着老大夫进屋里给鱿漾看病,老大夫看着床上那个精致的小家伙已经快不行了,问:“你有按照我给你的方子抓药吗。”   百里煊说:“每日喝的药,都是照你给的方子抓的。”   “不可能。”老大夫一口否认:“那方子我儿试过很管用。”   百里煊突然明白了,目光凌厉地看向身后默不作声的年轻大夫,老大夫也明白过来看向他,叹气说:“你怎比我执念还深。”   年轻大夫见被识破了,害怕被百里煊给打死,便想要夺门而逃,百里煊把他抓了回来,按在地上,拳头已经准备好了,那双充.血的眼睛瞪着他说:“你为什么要偷偷把药换掉。”   年轻大夫突然激动地说:“将军你以为我想吗,我也不希望那个无辜的小家伙受到牵连,但是一但他救活了,你肯定会被把药方子交给那群人,让他们得救,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恶人被救回来。”   百里煊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先给了他一拳,释放一下心里的怒火。   这一拳直接把年轻大夫的牙打掉了,老大夫突然上前来制止,让百里煊别打他。   年轻大夫看他护着自己,苦笑一声:“你这老头,真是虚伪,为什么不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他们,而是继续让他们都以为安和是故意要把病传给大家的。”   百里煊问:“什么真相。”   年轻大夫想起以前的事,含着泪道:“那年安和的医馆里来了个乞丐,安和给他诊治,发现那乞丐得了疫病,安和边把他留在了医馆里,每天都在想治好疫病的方法,但那个乞丐等不到他配出方子就死了,安和为了以后能照福百姓,就穿上了乞丐生前的衣物,故意染上那种病,以身试药,试了无数的法子后,终于得到了药方,便是那个老大夫给你的那张方子,安和身上的疫病已经快要好了,但是他每日给人看病,所以其他人也染上了,还不等安和把方子公布于世,那群人就闯进家里,把安和带走了,直接丢进了火炉里,我冲进去火里,想救他,他却对我说让我按着方子给那些人治病,到这种地步他都想着他们,我被拉出来了,眼睁睁看着安和被焚化,我本想着把药方交出来,可那群人居然直接分食了安和的骨灰,因为安和生前喝了大量的药,所以他们误打误撞的都活下来了。” 第26章 病好了   “他们都该死,居然连安和最后的骨灰都不给我留,要不是他们,安和就不会死…”年轻大夫说到最后失声痛哭。   老大夫听了他那些话,同样很伤感,抹了把泪之后走到年轻大夫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旧的帕子给他:“子温,都过去了。”   年轻大夫直接挥开了他的手:“不要你假惺惺,当年逼得安和离开我的还有你。”   百里煊可不关心他们之间那事,拿出匕首抵着年轻大夫的喉咙,冷声说:“快去煎药,要是鱿漾有什么事,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活。”   老大夫伸出那只皱巴巴的手握住百里煊手中的匕首,说:“我去煎,你别伤害他。”   百里煊放下了匕首,老大夫就亲自去抓药了,年轻大夫脱力一样,滑倒在地上,百里煊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随后听到床榻上有动静,百里煊立刻转身走到床边去。   “漾,要不要喝水。”百里煊柔问。   鱿漾点了点头,百里煊从年轻大夫的身边绕过去,去倒了杯水,再绕回来,扶起鱿漾的上身,喂他喝水。   喂完水后,百里煊瞥着地上那个还在伤感的年轻大夫说:“还不出去,还想我动手吗?”   年轻大夫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走了出去,那些话憋在心里这么久了,终于说出来了,他心里舒畅多了,再不说他真的要心理扭曲了。   老大夫手脚不麻利,年轻大夫上去帮忙,两人也算是化解了多年的恩怨,老大夫也默认这人是自己儿媳妇了,虽然有点晚……   等药煎好了,百里煊熟练地喂鱿漾服下,喝完再喂他吃颗糖,过了一夜,鱿漾的病情就好转不少。   百里煊这几日都没合眼,终于可以放心地眯一下了,鱿漾醒过来时,他还在睡觉,连着躺了几日了,鱿漾身体都要生锈了,便爬起来走了两步,要是有水的话就好了,他可以游几十圈舒展一下。   百里煊虽然睡着了,但还是保持着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他惊醒,睁开眼看到小鲛人在床前渡步,百里煊朝他招了招手:“漾,过来。”   鱿漾听话地趴在他身上,还伸手在他憔悴的脸上摸了摸,看着百里煊这幅样子,鱿漾担心地问:“煊你病了。”   “不碍事,只是许久未睡了,漾,我休息一会,你不要乱跑。”百里煊看着他好像在这个房里待不住了,所以特意醒来跟他说这么一句。   鱿漾确实觉得闷了,想要出门去逛逛,但百里煊不允许就算了:“煊,一起睡。”   “嗯。”百里煊搂着他,帮他把被子盖好。   但是鱿漾睡了好几天了,睡不着,趴在百里煊胸口上,两只像被雾遮住的眼珠子睁得老大,看看房梁,看看那扇纸糊的窗户,看看百里煊俊美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他的下巴上,又长胡子了。   鱿漾把脸凑过去蹭他新长出来的胡子,结果把嫩嫩的小脸都给扎得通红,就不敢再用脸去碰了,转而去摸了摸百里煊的胸.部,很结实而且很硬,鱿漾又摸了摸自己的胸,有点小鼓而且是软的。   作者有话说   加更一章,放假快乐(σRQ)σ 第27章 给自己谋个名分   鱿漾的小手往下摸,又摸到了个硬东西,好大一个,鱿漾正打算钻到被子里去一探究竟的时候,百里煊被他弄醒了。   百里煊喘着粗气地对这条小色鱼说:“漾,你出去玩会,一炷香的时间后要回来,记住了吗,”   “嗯。”鱿漾松开了那个硬硬的玩意,欢乐地跑了出去。   百里煊看着敞开的门,无奈地扶了一下额头,他最近越来越心浮气躁了,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一摸就起反应了,这还得了。   鱿漾跑出来就撞见了那个年轻大夫,年轻大夫见他自己跑出来了,气色看起来也还不错,问:“你身体如何了。”   鱿漾不喜欢跟百里煊以外的人说话,便不打算理他,年轻大夫知道他喜欢吃糖,便弄了些糖来,鱿漾喝药的时候都会吃那东西,见他递过来,没有犹豫,接了直接放嘴里,很甜。   一颗糖打好关系后,年轻大夫问他什么,鱿漾都会回答他。   “小家伙,你和将军是什么关系。”年轻大夫很好奇。   鱿漾坐在凳子上,用舌头抵着糖块在嘴里左右来回翻滚,口齿不清地说:“煊说我是他的贴身小厮哦。”   虽然鱿漾不知道小厮是什么,但是贴身的小厮,嗯,光听贴身二字就觉得够光荣了,地位肯定很高。   “小厮??”年轻大夫有点搞不清他们之间那复杂的关系了,而且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个小厮,不过转念一想百里煊这般照顾他,肯定不舍得让他干粗活,难怪养得那么好。   年轻大夫说:“难道你只甘愿做他的小厮吗,你因该趁着将军现在还宠你,让他赶紧给你个名分。”   “名分是什么。”鱿漾不太懂人类世界的规则。   年轻大夫耐心地跟他说:“名分就是地位咯,你现在只是个下人,若是不谋点名分,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鱿漾只是个下人?”鱿漾听到这人的话才明白,他以为贴身的小厮很厉害了,结果只是人类世界里最低级的人,原来煊只把他当下人。   “呜呜呜…”鱿漾止不住的掉眼泪,但想到百里煊说过不准他哭,于是鱿漾又忍住了,只是哭出声,却并未掉眼泪,不然就会被识破身份了。   “哎呀,你别哭呀,将军对你这么好,你有什么可哭的,等会让他给你个名分不就好了。”年轻大夫看他突然嗷起来了,有点手忙脚乱地旁边安慰,惹哭了这小祖宗,将军等会肯定扒了他的皮。   他的安慰并没有用,鱿漾嗷得更厉害了,他以为煊很喜欢他才让自己给他当“贴身”的小厮,结果是空欢喜一场,贴身的小厮其实就是个下人,那巨大的落差,让他觉得很难过。   年轻大人担心会被百里煊发现,连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到墙角下,小声地跟他讨论说:“别哭了,我跟你说,只要你提,他肯定答应,说不定你还可能成为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鱿漾瘪着嘴看着他,似乎在询问将军夫人是什么。   年轻大夫发现他有点傻,而且傻得很可爱,忍不住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笑着说:“就是成为将军的结发妻子呀,不过这不太现实,最多可能让你当个男宠吧!”   年轻大夫不想给鱿漾太大的希望,因为将军夫人不是谁都能当的,更何况鱿漾还是男的。   鱿漾却已经记住了,自顾自的说:“鱿漾是将军夫人。”   年轻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嘲笑他说:“白日梦还是可做的,你现在只是个下人,就别想着将军夫人这个位置了,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慢慢来。”   他又提下人这事,鱿漾就又嗷起来了,他以为自己是煊心里特殊的那个,结果他就是个下人而已,还不如林漳和百里煊来得亲切。   说到林漳,鱿漾突然明白了,垂头丧气地跟年轻大夫说:“煊有夫人了。”   鱿漾心里想,他只是个下人都能晋升到男宠,那林漳是煊的副将起点比自己高那么多,只要他提,煊肯定会让他当将军夫人了。   “未曾听过将军有娶妻呀,哪来的夫人。”年轻大夫问。   鱿漾难过地捡起旁边的树枝,折成了好几段,失落地说:“有了,他比鱿漾重要,鱿漾只是个下人,他是个煊的手下。”   “这样呀……”年轻大夫以为百里煊并不如表面那样深情,有可能还是个多情的渣男,说实话年轻大夫这个人和普通的人思想不一样,他一直都只认为要真喜欢一个人就一生一世一双人,三妻四妾的都不会有真的爱,便悄悄劝鱿漾说:“你还是不要跟他提了,当个男宠你也不可能过得好,像你这样单纯的迟早会被其他新宠给代替,还会被算计。”   “嗯。”鱿漾记住了,可是他有点难过,悄悄地抹了把泪,年轻大夫见他在偷偷的哭,凑过去想要安慰,却看到地上有几颗紫里透红的珍珠,好奇地捡起来看。   鱿漾见被他发现了,赶紧跑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哭,年轻大夫本来想追上去,可是他跑得太快了。   一炷香后,鱿漾还没回来,百里煊有点担心,都没有怎么睡就亲自出来寻了,一出来,就看到了年轻大夫拿着几个珍珠在把玩。   百里煊皱眉走过去,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珠子,冷声问:“鱿漾呢!”   年轻大夫看到他突然出现,吓得一激灵,随后磕磕巴巴地说:“他…他…跑出去……玩了。”   百里煊看着手里那几颗珍珠,脸色越发难看,目光质疑地看着年轻大夫,“他到底去哪了。”   “他刚躲起来,应该就在医馆的某个角落。”年轻大夫胆颤地说。   百里煊便开始在医馆里寻,在医馆后面的小水池里找到了鱿漾,他变出了鱼尾,躲在里面,百里煊走过去的时候,鱿漾明明看到他了,却还往里缩,好像很怕他或者说是不想见他。   百里煊对他这种反应,心口上像被人揪住了一样很不好受,百里煊在水池边蹲下,唤了他一声:“漾,躲在这会被发现的,快出来,我带你回房里。” 第28章 夫人之位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鱿漾往后缩了缩,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写着落寞和伤感,还有让百里煊想要抓狂的疏离,百里煊衣袖下的手捏得咯吱响,按耐住心里暴躁的野兽,把愤怒化作叹息,跨步走进水池里,抱起了水里的小鲛人,温柔无比地看着他说:“讨厌我了吗?”   鱿漾晃了晃脑袋,他只是伤心,自己只是煊身边的下人,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可泯然众人矣。   百里煊见他泪水打起转来,无比委屈的样子,不解地问:“怎么了漾。”   鱿漾闭口不言………   鱿漾这种性子真的让百里煊很头疼,百里煊将他抱离了水池,直接去找那个年轻大夫。   年轻大夫看到将军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过来,吓得汗毛直立,本想遁逃,可是他挪不动脚,百里煊抱着鱿漾走到他面前,那张俊脸无比严肃:“你跟鱿漾说了什么。”   鱿漾这个傻子,很容易被挑拨,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年轻大夫手心里冷汗直流,在百里煊那种可怕的目光下,他也不敢撒谎,老实交代说:“我跟他说要为自己以后谋条出路。”   百里煊眼睛危险地眯起,年轻大夫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忙着解释说:“我不是让他离开将军你,我是对他说让他跟你提,给他个名分什么的,然后这小家伙就莫名其妙哭起来,说你有钟意的人。”   百里煊听鱿漾是为了这事伤心,低头看着怀里委屈巴巴的人儿,哭笑不得地说:“傻瓜,除了你,我哪有钟意的人。”   年轻大夫看着他们俩:这算当场告白吗。   鱿漾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可将军夫人不是我。”   “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了,若是…你成不了…我的夫人,这个位置我也不会给别人。”百里煊一句话分了好几段说出来,证明他心里很纠结,若是成不了,他心里不比鱿漾好受。   年轻大夫感觉自己可以溜走了……   “真的,以后鱿漾不是小厮是夫人咯?”鱿漾满怀期待的问。   百里煊点了下头:“嗯。”以后的事不好说,但现在除了鱿漾,他也没有想娶的。   鱿漾心情好起来,搂着百里煊的脖子,在他身上撒娇:“煊,今晚和我交配好不好。”   年轻大夫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虽然不是对他说的,但脸颊也臊红起来:“……”他是不是该溜了。   百里煊都被他这句直白的话吓到了,但是他知道鱿漾这句话里没有半点欲望,抬手在他小巧的鼻头上轻捏了一下,宠溺地说:“不行,你身体才刚痊愈。”   百里煊居然拒绝了美人的主动求爱,年轻大夫感觉将军这样不解风情,以后可能很难吃到肉。   但实际上,百里煊都是趁鱿漾睡着了,偷偷的吃。   因为疫病肆意,所以街上都没有什么行人,完全看不到昔日的繁华,鱿漾拿着之前买的拨浪鼓在手里摇着玩,另一只手牵着百里煊的手走在大街上,本来以为病好了,就可以好好玩了,结果街上什么人都没有,那些商铺也都关门了,只剩下寥寥几家还开着门。   鱿漾指着之前那些小贩摆摊的地方对百里煊说:“都不见了。”   “被官府的人抓走了,要等病好了才能放出来,漾,这外面没什么好逛的,我们先回去。”百里煊作势就要拉着他往回走。   鱿漾把头垂下来,很失落的样子,百里煊不想看他这样,便说:“回京了也可以逛,到时给你银子,你想要什么都买下。”   鱿漾还是打不起精神来,亲眼看到一个地方从繁华到冷清,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拉着百里煊的手央求道:“煊,变回来。”   百里煊实在不忍心拒绝他,就答应了,当初答应老大夫,不会把药方子泄露出去,但这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   百里煊带着鱿漾再次来到那个贴着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的破医馆前,这对对联现在来看确实挺讽刺的。   老大夫还在书写药典,已经写了厚厚一叠了,看到百里煊和鱿漾走进来,他客客气气地过来请安:“将军,您怎么来了。”   老大夫得知了百里煊的身份后,就没再用以前那种疯癫的口吻说话,语气十分敬重。   这个镇上的人都是老大夫的杀子仇人,他要报仇也是理所当然,百里煊也不会告发他故意散播疫病,只道:“大夫,待我回京了,我会让皇上为令子追封,再为他修药神庙,但求您能把治疗疫病的方子公布于众,拯救黎明百姓。”   老大夫激动得老泪纵横,哪个大夫不是想着悬壶济世,又怎会想着害人呢,就像那对联,若是后人能记住他儿的功劳,老大夫倒可以不计前嫌。   但是,老大夫抹完泪后,叹气道:“草民倒可是交出药方,只是子温他怕是不肯。”   子温就是那年轻大夫,他是老大夫儿子安和的心上人,这两人私下里定了终生,还没好好一起,就已经阴阳相隔了,子温的执念最深,他夜夜都期盼镇上的人都死光了。   百里煊握紧鱿漾的手,阴阳相隔的痛苦,他能理解,从老大夫这里走出来,鱿漾在旁边小声地说:“疼。”   百里煊这才意识到自己握得太紧了,弄疼他了,连忙松开些,子温和安和的事情让他心里有些慌,若是那天鱿漾也永远离开他了,或许百里煊会比子温还要疯狂。   回到医馆里,子温正在哼着小调,整理着那些药材,能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很好。   百里煊直接跟他提那事,给安和死后追封,又替他修药神庙,让后人去拜他,这是件好事,但是子温心里一点都不痛快,他也没有拒绝百里煊,只是含着泪说:“安和说要是他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话,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开医馆,他看病我抓药,现在我替他开医馆了,他却没有陪在我身边……”   鱿漾见他哭了,便走过去,想帮他擦眼泪,好歹他们之间也说过几句悄悄话,算是朋友了。   百里煊却把他拉了回来,然后突然沉着脸看着子温说:“你忘了他死之前对你说什么了。” 第29章 鱿漾比皇后重要   子温哭着哭着就笑了:“安和他就是这样,被那群人丢进火炉里,还替他们着想。”子温对安和那性子简直是又爱又恨。   “好吧,拿走吧。”子温想到安和的遗愿,最后还是妥协了:“但是将军也别忘了,您承诺的事,我希望那群白眼狼能日日去安和的庙里跪拜。”   “嗯。”安和本就是最大的功臣,记载在史书上让后人铭记,这样做是应该的。   有了药方,那些得了疫病的人很快就被从衙门里放了出来,街上又恢复了昔日的繁荣,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鱿漾拿着子温给他的碎银子在小贩手里很多小玩意。   百里煊跟在他身后,帮他拿东西,经过一家卖玉器的铺子时,百里煊停顿了一下,他记得刚遇到鱿漾的时候,鱿漾就拿走了他贴身的玉佩,如今他还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里,百里煊现在正在想着要不要给这小家伙也刻一块。   “漾,要进去看看吗。”百里煊叫住了一个劲往前走的小鲛人。   鱿漾回过头来,然后跟着百里煊一起进了那家卖玉饰的铺子,里面有各种已经雕刻好的成品,成色也皆是上等。   百里煊挑了块最好的毛料,然后看着旁边东张西望的鱿漾问:“漾想要刻字还是要图形。”   鱿漾直接脱口而出:“要鱼。”   百里煊也想到了,浅笑着答应:“好,我亲手给你刻。”   鱼比较容易雕刻,百里煊让老板给了工具,随后就开始雕刻那块没有形状的毛料,不一会,就有了雏形,是条半人半鱼。   老板在旁边看着他慢慢地刻出一个人身鱼尾的怪物出来,笑问:“公子,见过鲛人。”   “未曾见过。”百里煊拿着玉去冲了下水,洗掉那些刮出来的细粉末,鱿漾凑着个小脑袋来看,指着那鲛人形状的玉,笑着说:“这是鱿漾。”   百里煊停下来,凑到他耳边,示意鱿漾还有外人在场,不要说漏嘴了。   鱿漾立即噤声,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那老板笑了,迎合道:“确实有几分相似。”   等刻完后,穿了孔,配上流苏,戴在腰间,鱿漾开心里用手拨弄腰上的玉饰,因为是煊亲手刻的,意义非凡,鱿漾很喜欢所以爱不释手。   百里煊刻的小鲛人是鱿漾睡觉时的模样,他喜欢卷缩起来睡,两手抓着自己的尾巴,一头墨色长发在水里散开,显得那张小脸更加秀美绝伦,百里煊还特意雕刻出了他嘴角的口水,以及那软绵绵的小肚子和微微鼓起的小胸脯,那小肚子刻得最为传神,看了让人真以为是软的,实际上玉是硬的。   如此细致入微,也使得那玉刻的鲛人栩栩如生,连老板都惊叹他的好手艺。   百里煊以前在边关打仗,除了日常的训练之外,他也会去找些木头回来雕刻些东西解闷,时间长了,熟能生巧而已。   鱿漾很开心,一直笑个不停,腮帮子都笑酸了,最后还是百里煊帮他揉揉脸,放松一下。   回到医馆,两人牵着手走进去,一进去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属下叩见将军。”林漳抱着剑行礼。   百里煊见他这么晚才来,便问:“可是京城出了什么事。”   林漳急促地说:“将军,皇后的病情……加重了。”   林漳脸上满是担忧看着比百里煊还要在乎皇后的安危,百里煊也稍微有了点慌张:“即刻回京。”   “是。”林漳看了眼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脸色变了变。   鱿漾还没玩够就又要启程了,有些舍不得子温,临走前还跟人家挥手告别,百里煊见了,把他从窗边拉回来,皱着眉问:“漾,你何时与他交好了。”   鱿漾说:“他很好。“   当初子温偷偷把药换掉,差点害死了鱿漾,现在这小家伙还觉得他好,百里煊觉得自己有必要教他怎么分辨好坏:“漾记住了,除了我以为的人都不可信。”   除了煊以外的都是坏人,鱿漾记住了,点了点头:“嗯。”   马车上颠簸,摇摇晃晃的,没一会,鱿漾就头晕呕吐起来,难受地靠在百里煊怀里,嘴里叼着水囊续命,为了照顾鱿漾的身体,回去的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林漳好几次都在催:“将军,现在天色还早,就继续赶路吧!”   “没听到我说的吗,停下来休整。”百里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怒气。   林漳觉得他太照顾那个小鲛人了,不就是吐了一下吗,非得停下来休息,又要耽误大半的时间。   “漾,头晕的话就先睡会。”面对鱿漾时百里煊又换了种语气。   林漳听到这种对比,忍不住担心皇后最终能被救回来吗,他至年少就跟在将军身边,也很早就识得了皇后,皇后温婉贤淑待他极好,林漳对她有种别样的感情,所以他不希望看到皇后就这样香消玉损了。   以至于林漳现在看鱿漾的眼神也变了,以前还会同情和怜悯他,现在他恨不得拿着小刀亲自去割些心头肉下来。   鱿漾感觉到了林漳阴冷的眼神,害怕地往百里煊的胸口上钻,他都能感觉得到,百里煊自然也能感觉得到,冲林漳看了眼,眼神里满满的警告。   林漳只得把眼神移开……   回京之后,百里煊第一件事不是进宫看皇后,居然是请御医来给那个小怪物看病,这更让林漳看不下去了:“将军您不进宫看看皇后吗?”   “稍后再去。”百里煊又看着那御医说:“他的眼睛这样了如何能治。”   林漳生气抱着剑走了出去,御医凑过来扒开鱿漾的眼皮看了看那双灰色的美眸,随即摇头说:“将军,这我无能为力,不过有个邪医可以治,就是把别人的眼睛给他换上,虽然手法残忍血腥,但确实管用。”   听他这么说,鱿漾使劲地摇头:“不要换眼睛。”   鱿漾的眼睛是独一无二的,怎么能把它换下来按上别人的眼睛,百里煊也不愿这么做,至少现在鱿漾还看得清,还用不着做到那一步。 第30章 煊,我想你了   下午,百里煊进宫去看望皇后,她如今已经起不了身了,听宫女说她夜夜梦见自己死去的孩儿,所以现在疯疯癫癫的,只想着下去陪她的孩子,精神错乱得厉害。   心病还须心药医,但旁边的御医还在跟百里煊说什么鲛人心是最好的良药,吃心补心,方可治好皇后的心病。   百里煊听了直接拔出剑,架在御医的脖子上,脸色沉沉地看着他:“除了此法就别无他法了吗,你这个庸医。”   御医吓得直打哆嗦,两腿都要站不住了,颤抖着说:“将军,或许是邪祟缠在皇后身上也说不定,心病这个东西,大多都是邪祟作祟,皇后就是被那个死去的胎儿给缠上了 ,去请个高僧做场法事,说不定能好。”   听到这个办法百里煊就满意多了,放下手中的剑,出了宫之后,将鱿漾交给红叶和多情照看,而他则带着一众手下快马加鞭直奔松山而去。   没了鱿漾,百里煊也就不需要停顿下来休息,马跑了两天两夜都累倒了,百里煊却迟迟没下令休息,到了第三天清晨抵达了松山。   百里煊命人把寺庙都围起来了,然后大步走上前去,一脚将那扇破旧的门给踹开了,和上次截然不同态度。   里面有两个和尚,一个攥着佛珠在念经,一个在扫落叶,看到门被人踹开了,两人同时看过来,还不等反应,百里煊一声令下把他们都抓了起来。   攥着佛珠的那个老和尚,百里煊未曾见过,和上次来的那个老和尚并不是同一个人,百里煊正纳闷又看向那个扫地僧,是个中年和尚他也未曾见过,不过感觉这个中年和尚有几分熟悉。   百里煊看着那个老和尚问:“之前那个老和尚呢!”   老和尚目光看向那个中年和尚,老鲛人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告诉百里煊自己的身份。   老和尚口头上总说着出家人不打狂语,但他这次说谎了:“阿弥陀佛,寺里就只有老衲和一个坐下弟子。”   百里煊眉头一挑,难不成见鬼了,不过现在时间紧迫,他也顾不得问那么多了,直接将老和尚给带走了,非逼着他做法事,不管他愿不愿意,若是不愿那就人头落地。   那边,百里煊走了好几日,鱿漾以为他不要自己了,就整日躲在屋子里哭,无论红叶多情怎么哄他都没用,只能偶尔说一句将军快回来了,才能逗他开心一下。   她们总说将军快回来了,可鱿漾迟迟见不到他的身影,更加伤心了,现在东西也不吃,愁坏了红叶和多情。   “公子,我们做了您最爱吃的鱼,红烧清蒸的都有哦!”   屋里并没有反应,过了很久,里面才传出几声细小的抽泣声。   红叶叹气道:“这可怎么办。”   多情去大门口望了望,也跟着烦心:“是呀,将军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要是他再这样下去,若是有了什么闪失,将军回来肯定会罚我们两的。”   将军对那小家伙的宠爱,两人都看在眼里,现在那小家伙在将军心里的份量可重了,万一要是饿死了,她们两估计得陪葬。   百里煊就是因为担心鱿漾,所以夜里都在赶路,跑死了一匹马,他让手下在后面慢点赶路,毕竟那老和尚经不起这样折腾,而他自己则连夜赶路走小道回京。   他子时到了府,赶忙就回房去见鱿漾,进屋后看到那小家伙已经哭累了,所以睡着了,红叶和多情都是一脸疲倦地守在他身边,看到将军回来了,她们如释重负:“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嘘!”百里煊示意她们别说话,赶紧出去,别把鱿漾吵醒了。   红叶多情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并把门关上……   几日不见,百里煊才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什么时候这个小家伙竟然比皇后重要百倍了,百里煊自己也不知道,但要他在皇后和鱿漾之间做选择,他选择不伤害鱿漾半分。   鱿漾睡得很浅,所以百里煊一在他脸上亲吻,他就给惊醒了,醒来看到百里煊那张脸时,眼里马上蓄满了泪,百里煊将他未化形的眼泪给舔舐掉,喉咙沙哑地说:“漾,我想你了。”   百里煊一路上不吃不喝,风尘仆仆,嘴唇都起皮了,亲吻的时候刮得鱿漾的小脸生疼,但他并不在意这点痛,回抱住他,哽咽道:“鱿漾也想你,呜……”   百里煊将他抱起来,感觉他轻了,顿时心疼得要命,抬起手在他脸上抚摸,问:“漾有乖乖吃饭吗?”   鱿漾没有回答他,搂着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瓣,主动亲上百里煊那张干燥起皮的嘴……   百里煊顿时没有了思考能力,扣住了他的小脑袋加深这个吻,唇舌互相追逐,呼吸渐渐粗重,而理智正在沦丧。   尽管他的身体已经超出负荷了,但是他现在的精神出奇的好,将怀里的小家伙压在床上,两手撑起上半身,看着身下人那张仍旧写天真无邪的小脸,特意询问他说:“漾,我可以吗?”   鱿漾懵懂地看着他:“……”   百里煊:?……   对视了片刻后,百里煊微微扶额,叹道:“真是败给你了,漾早些睡吧。”   虽然他已经忍不住了,但他不想强迫鱿漾。   鱿漾其实是懂的,毕竟他岁数可不小了,只是他的外表看起来很稚嫩而已。   鱿漾见他很失望的样子,心里也跟着失落,他不喜欢煊露出那样的表情,于是拿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娇羞地说:“煊,可以亲我。”   说完,鱿漾羞涩地把头埋在枕头里,臊得不说话了。   百里煊笑了一声,这小家伙真是个宝贝。 第31章 疼,不做   折腾到了半夜,百里煊什么也没吃着,只能多亲他两口,最后鱿漾说肚子饿了,百里煊又去给他做夜宵。   忙到寅时才安安心心地搂着小鲛人睡觉,好几日的路程硬生生让百里煊缩短成了一天一夜,百里煊身体疲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有他在身边,鱿漾也能睡得安稳些了。   等那老和尚回了京之后,还来不及休息,就被百里煊带进宫里,去给皇后做法事,那老和尚只会念经,并不懂怎么驱邪。   但百里煊强迫又要挟的,老和尚不得不围着皇后念起经来,这个管不管用不好说,毕竟皇后就是舍不下孩子,并不是真的被那孩子缠上了。   百里煊让和尚在宫里替皇后驱邪,什么时候皇后病好了,他就什么时候再回松山。   原本以为皇后的情况会有所改善,结果皇后听了那老和尚的念叨后,病情反而加重了。   不久后,宫里传出皇后快要薨逝的消息,百里煊在府上听到之后,眼眶红了红,但他忍住了,并没有掉下眼泪。   旁边的林漳直接就跪下来了,磕了个响头后恳请道:“将军,皇后命悬一线,如今只有那最后一个法子。”   百里煊知道他想说什么,捏紧拳头说:“不行。”   他绝对不会做伤害鱿漾的事情……   林漳跪在地上,语气无比激动地说:“将军事到如今,你还不肯下最终的决定吗,难道在您心里,皇后连个怪物都不如吗,”   百里煊沉默不语,衣袖下的手不断捏紧,指尖捏得泛白,指甲陷进肉里,不一会,一滴鲜血从衣袖下掉落在地上……   林漳看得出他现在很煎熬,继续说道:“将军忘了皇后以前是怎么样待你好的吗,将军小时候高烧不退那次是皇后彻夜不眠守在你身边,还有你忘了皇后为什么会失去腹中的孩子,当真是她体质薄弱吗,将军你自己最清楚,皇后当年为了救你,才落下的病根,所以无力保住胎儿,才会导致滑胎,如今你却要为了一个怪物对她见死不救,将军,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呀!”   百里煊拔出剑,朝林漳挥了一剑,削掉了林漳的发冠,白玉发冠在地上滚了几圈,随之而来的是百里煊的一声怒吼:“你给我闭嘴。”   救与不救,百里煊心里比谁都煎熬,他恨自己太容易失心,这么轻易就将心给了鱿漾,他恨也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保住那个孩子。   百里煊迟迟做不出决心,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林漳披头散发的跪在门外苦苦哀求,他对皇后有种特殊的执念,所以无论无何他都要劝说将军。   良久,百里煊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把鱿漾送回海里去。”   百里煊怕自己下一秒会直接下令去取了鱿漾的心头肉,所以他决定把鱿漾送回去,就当从未遇见过什么鲛人,他的良心也用不着受到谴责,不然皇后要是死了,而见死不救的百里煊一辈子都会活在罪孽之中,生不如死。   所以他就当做从未遇见过鱿漾,那样他也就不需要太过自责……   “将军,你……”   “再多说一句,我要你的命。”百里煊这已然是下了最后的通牒。   鱿漾醒来见百里煊不在身边,便主动过来找他了,越过林漳,在书房门外敲了敲:“煊,我饿了。”   半响,里面才传来百里煊痛心疾首的声音:“漾,你回家吧,以后切莫在海边玩耍了,容易被心术不正之人捉了去。”   鱿漾心慌了,煊怎么突然叫他回家了,是不喜欢他了吗?   鱿漾使劲地敲门,突然在外面哭了起来,但这一招对百里煊已经不管用了。   百里煊甚至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说出这番话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鱿漾已经哭得没声了,还在敲门:“煊,煊……”   他每喊一句,百里煊的心都是撕裂般的痛,捏紧拳头,让自己狠下心来,强硬地说:“把他带走。”   林漳上前来拉走了鱿漾,鱿漾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离自己越来越远,鱿漾心如刀割,喉咙嘶哑地喊:“煊,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鱿漾…”   “别再喊了。”林漳把他拉到了大门外,鱿漾还不放弃,林漳一松开他,鱿漾就往里跑,想要去找百里煊。   林漳按住这个傻子,大声地跟他说:“将军已经不要你了,你还去找他干嘛。”   “煊……”鱿漾看着将军府,无声地哭泣。   “要不是你,将军也不是变成这样,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见死不救,皇后要是死了,都是你害的。”林漳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了鱿漾身上。   鱿漾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低头哭,脚边落满了紫里透红的珍珠,最无辜的鱿漾成了最可恶的凶手,只因他没有取下自己的心头肉去救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林漳还在继续说:“要不是你勾引将军,这一切也不会变成这样。”   鱿漾委屈地抿着嘴,眼泪越流越多,他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爱上了百里煊而已………   作者有话说   不会虐的放心(σRQ)σ 第32章 一双眼睛换一条命   林漳冷静下来看着他说:“你真那么喜欢将军吗?”   鱿漾抹了抹泪,哽咽说:“喜欢。”   林漳问,“那你知道将军为什么要把你捡回来吗?”   鱿漾吸了吸鼻子:“知道。”   鱿漾一直都知道百里煊只是想要用他来救那个女人,他又不是真的傻子,这么久了,他怎么可能还察觉不到。   “……”林漳叹了口气:“知道你还喜欢他。”   鱿漾也不懂,他只知道留在百里煊身边,他会很幸福。   林漳也终于能体会将军为什么宁愿放弃皇后性命,也不想伤害这条小鲛人了,但终究林漳做不到百里煊那般对小鲛人怜惜,便狠下心来问他:“去宫里还是回海里,如果你去救皇后的话,说不定将军还会继续留你在身边。”   鱿漾几乎没有犹豫,声音沙哑地说:“救她。”   “我带你进宫。”林漳终于露出了笑容,带着鱿漾进了宫,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认得他,所以并没有阻拦。   林漳把鱿漾带到皇后身边,鱿漾看着床上那个闭上眼,睡得很安详的女人,跟煊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让鱿漾有一种亲切感。   林漳给了他一把小刀,鱿漾拒绝了,他闭上眼,额头上那几片细小的鳞片开始剥落,泛起的血光都微乎其微,最后一滴血泪落在手上,鱿漾把那颗血珠子喂进皇后嘴里之后,那双眼睛就彻底没有了光彩,空洞且无神,他也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鱿漾看不清路,走了两步就跌倒在了地上,林漳见皇后的脸色很快就红润起来了,本还想感谢那小鲛人,却见他趴在地上,便走过去问:“你怎么了。”   “水……”鱿漾现在十分虚弱,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林漳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带出宫,走到了河边,看着怀里虚弱的小鲛人说:“你自己顺着这条河游到海里去吧,这是将军下的令,我也没办法……”   林漳是不会再把他送到将军身边的。   “不回去,煊呢!”林漳不是说他救了皇后就可以回到煊身边的吗,鱿漾那双完全变灰的眸子望着虚空,不安地问。   林漳冷声说:“你以为将军还会要你这个瞎子吗,皇后没事了,你也就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赶快回去吧。”   鱿漾在他怀里挣扎着,要回去找百里煊,林漳将他按住说:“你别再回去祸害将军了,你只是个怪物,你还真想着将军会娶你。”   鱿漾咬了咬唇,作势要哭,但他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怪物……鱿漾想起了那个老鲛人的话,原来自己在人类眼里真的是个怪物。   鱿漾绝望了,从林漳手里跳下来,一头扎进了河里。   翌日,宫里传出皇后一夜间容光焕发的消息,百里煊知道后,并没有觉得欣喜,反而沉着脸,叫来了林漳当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煊可不相信皇后会无缘无故地好起来。   林漳跪在地上,顶着将军释放的威压,还敢笑着说:“将军,皇后病好了,不是皆大欢喜吗?”   “皇后的病是怎么好的……”百里煊想到会不会是林漳私自动手取走了鱿漾的肉,想到这,就恨不得立马把他给凌迟了。   林漳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坦然自若地说:“那怪物掉了滴眼泪救活了皇后,之后属下就把他放回水里了,将军放心,我并没有伤害他。”   而且当时明明是那个怪物自己选择救皇后的,林漳也没有逼迫他。   百里煊不信鱿漾真的半点事都没有,拿起剑指向林漳的喉咙,问道:“他到底如何了。”   林漳不敢动,仰着脖子,看着濒临失控边缘的将军,他实在不理解,那个怪物真就这么重要吗:“将军,难道那个小怪物一双眼睛换皇后一条命都不值吗?”   “值不值,还轮不到你说了算。”百里煊一想到鱿漾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睛从此以后就看不见了,心一狠,一剑刺了下去。   林漳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鲜红色的血从他指缝里流出来,染红了大片衣襟。   百里煊并未多说半个字,撇下那把带血的剑,脚步匆忙地走出去,他必须得把鱿漾找回来,以后都不会让他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百里煊走后,红叶和多情出现在屋内,将倒在地上的林漳扶起来,帮他上了止血的药粉,将军并没有下死手,毕竟林漳他也没做错,当初他们去寻鲛人不就是给皇后治病吗,错就错在将军爱上了那个怪物。   百里煊派了几百名士兵,每天都沿着河寻找,附近的渔民也挨家挨户的被搜查,并且禁止那些渔民继续捕捞,就怕鱿漾被那些渔民打捞上来后,私藏在家中。   百里煊他们在河的下游大力搜捕,但鱿漾并没有顺着河流游下去,因为他看不见了,不敢到处游了,他还待在昨日林漳把他放生的那个地方。   鱿漾刚准备游走的,可是他看不见前面的东西,不小心就撞到了石头,额头肿起一大块,鱿漾晕乎乎的,又连撞了好几下,最后白白的肚皮朝上浮出了水面。   隔远看,还真有点像是条大鲢鱼死后,肚皮朝上,在水面上漂泊。   正巧一个书生从那路过,他经常点灯熬夜看书,视力不佳,刚开始看以为是条死鱼,多看了几眼后,发现是具浮尸,而且嘴里还在吐着泡泡。   书生不会水性,手忙脚乱地卷起衣袖,想了一下,他整个下水,卷袖子也没用,于是直接将外面的青色长衫给褪去,然后找了根竹竿,走进水里。   一直走到深处,等竹竿够得着了才停下,书生拿着竹竿想将那具“浮尸”扒过来,那竹竿头好几次都打在鱿漾的脑袋上。   鱿漾感觉到了痛,原本还晕头转向的,这下被敲醒了,把自己的身子翻过来,浮在水面上……   那根竹竿再次朝他伸过来,书生见他还没死,大声喊道:“姑娘,快抓住杆子,我拉你上岸。”   作者有话说   鱿漾的眼睛以后会治好的ε-(′`; )不用太担心他的眼睛。 第33章 漾,我接你回家   鱿漾听话地握住那根戳着他肚皮的杆子,然后书生往岸上退,一边把竹竿往回拉,鱿漾被带到了岸边,书生费劲巴拉地喘息,他从未干过这种体力活。   书生喘过气来了,丢下竹竿,去将趴在岸边不动的鱿漾扶起来,结果看到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居然是鱼尾。   书生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雌雄莫辩的美人儿,虽然他半人半鱼的身子是吓人了点,但是他那人畜无害的长相,却让人放下戒备。   书生也只是刚开始被吓了一下,看到鱿漾没有攻击他的意思,书生心里也就没有那么恐惧了,目光往鱿漾扁平的胸口看了下,讪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方才没看清公子的长相,还以为是位姑娘。”   鱿漾并不在意他的称呼,正独自伤心着……   鱿漾虽然看不见了,但那双眼睛里仍旧透着一丝悲伤,只是那种悲伤没有眼泪可以代替诠释了,但书生能感觉到他是在哭,只是鱿漾流不出眼泪了而已。   书生谨慎地走过去,又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最后缓慢地放在鱿漾的头上,温柔地揉了揉:“怎了,可是哪受伤了?”   鱿漾抬起手,握住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声音细软地喊着:“煊。”   书生注意到了那块玉佩,当今也就百里大将军,字里有煊,其他人不敢取这个字,会冒犯了大将军的名讳,而且那块玉佩品质绝佳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物品。   所以书生想他口里念叨的煊便是大将军,最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百里将军丢了一件心爱之物,正在到处找寻,大将军丢的会不会就是这块随身的玉佩,还是说是这个小怪物。   书生倒没有什么歪念说:“你认识百里大将军吗。”   鱿漾失落地点了下头:“嗯。”   书生热心肠地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鱿漾却摇了头,自己是个怪物,煊不会真的喜欢他的,而且他已经瞎了,配不上煊了,他只是想要回海里去,但这些河流错综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游到哪里去,所以他现在被不安,恐惧给笼罩,茫然无措地在水里漂泊。   书生叹了口气,他没有办法对这个可爱的小鲛人坐视不理,虽然他并不富裕,但养着这条小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便道:“你若是无处可去,就去我那吧,等你想回去了,我便送你回将军那,如何。”   鱿漾感觉书生没有恶意,就同意了,书生将自己的长衫裹在鱿漾身上,书生力气不大,但鱿漾够轻,他勉强能抱得起。   带他回去之后,书生才知道他看不见了,心里对他多了几分怜悯,鱿漾不喜欢跟生人说话,但是这个书生例外,鱿漾难得得跟他聊了好几句。   当书生问起他和将军是什么关系时,鱿漾说:“煊亲我,抱我,他说会娶我。”   说道最后那句鱿漾又伤感起来了,他想回到百里煊身边,可是他又怕百里煊会嫌弃他。   书生听了他这些话,觉得不可思议,若是没看错的话,这条小鲛人是男性,将军那般威武霸气的人也好男风,而且喜欢上的还不是个人类。   书生想起今早出门时,就遇见不少官兵在贴告示,不准闲杂人等靠近河边,恐怕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这个小怪物不被其他人发现。   “你当真不想回到将军身边吗?”将军此刻必定心急如焚,不然也不会派那么多的士兵搜寻。   鱿漾依旧是摇头:“是煊让我走的。”   “你是说,是将军自己把你赶走的。”书生还以为是他乱跑出来的。   鱿漾悲伤地点头:“嗯,而且鱿漾是怪物。”   书生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抬手在他脑袋上揉,浅笑着说:“无事,只有那些可怕的怪物才招人嫌,可小漾一点都不可怕。”   听到书生温润的声音,鱿漾开心多了:“真的,你不嫌弃鱿漾是个怪物吗?”   “怎会嫌弃,小漾很招人喜欢呢。”不得不说,这小怪物长得特别的精美,书生看了也情不自禁地喜欢。   鱿漾握住头顶上的那只手,和煊满是茧子所以很粗糙但却让人感到安心的大手不一样,书生的手心没有茧子,摸起来更加柔软,鱿漾还是比较喜欢百里煊的手,但他也不嫌弃书生的手,用脸颊在他手心上蹭了蹭,以此来表示自己对他的喜欢。   书生看着他软嫩的小脸在自己手上蹭,心口都被融化了,这世间怎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那边,百里煊还在到处寻找鱿漾,他们甚至去了更远的流域,但都没找到鱿漾的身影。   直到有人在岸边找到了一块刻着鲛人的玉佩,百里煊看到那块自己亲手雕刻的玉佩,立即让手下人带他去发现玉佩的地方,也就是昨日林漳把鱿漾放生的地方。   玉佩是那时候不小心遗落的,百里煊来到了那地方,觉得鱿漾可能是被这附近的人发现,所以给带走了,立即吩咐说:“给我搜,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是。”   这附近的居民都被挨个的搜家。   书生这边,和鱿漾相处了一日下来,他突然有点舍不得这小家伙了,不过听说将军现在正在满城搜查,书生犹豫着要不要把鱿漾交出去。   书生比较尊重鱿漾自己的意见,但鱿漾每次都摇头说不回去。   书生倒是很乐意让他继续留在自己身边,尽心照顾他。   尽管鱿漾表面上说不想回到百里煊身边,可是他心里很难过,留在百里煊身边他才会真正的安心,只是煊不要他了。   可书生再怎么掩护,也躲不过那密不透风的搜查,书生听到门被踹开了,立即走到院子里看,见将军亲自带人来搜了,书生也没有隐瞒,跪下来求饶:“将军,草民并非有意隐瞒的,是小漾他不愿回去。”   “你喊他什么。”百里煊脸色立即变得难看。   书生立即磕头认错:“是草民冒犯了。”   百里煊冷哼一声,接着往里屋走,推开门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小鲛人就藏在房内的水缸中,百里煊大步走过去。   鱿漾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并没有主动迎上去,听他靠近了,反而钻到水里去了。   百里煊看到鱿漾逃避自己的动作,脸色沉了沉,语气仍旧温柔地喊:“漾,我接你回家。”   回家……鱿漾听到这两个字就忍不住想流泪。 第34章 鱿漾忍得住   百里煊见他半响都不作声,心里更加难受,走到水缸边,看着把自己藏起来的鱿漾,百里煊将手伸进去想要摸他。   鱿漾感觉到那只带着厚厚茧子的大手在自己的尾巴上抚摸,当即就激动地摇起自己的鱼尾,扇开了百里煊的那只手。   鱿漾知道百里煊一直都在骗他,其实百里煊从来没想过要娶他,因为他只是怪物,鱿漾很伤心,不想再让他靠近自己了。   扇动鱼尾时,水花四溅,百里煊浑身都被弄湿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扇红的手背,眼神越发阴鸷,百里煊再次把手伸进去,鱿漾还想再扇他。   不过这次百里煊一把抓住了他尾巴,把鱿漾带出了水面,不容拒绝地将他按在怀里。   鱿漾不安分地挣扎,扭动自己的腰身,想要从他手里挣脱。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以往鱿漾都是自己主动把自己塞到百里煊怀里的,他这种反抗的举动,让百里煊很生气,直接抬起大手,在他腰部以下那个翘起的部位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落下,鱿漾整个都没了动静,不多时后,房内传出几声悲壮无比呜咽声:“呜呜…”   百里煊居然打他了,从来没被打过的鱿漾,觉得自己遭受了史上最严重的罪,俗称家暴。   百里煊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就算鱿漾呜了很久,但那双眼睛还是很干涩,半点眼泪都没流出来,而且完全没有焦距地看着虚空中。   百里煊心疼地在他眼皮上亲了好久,一边亲一边细声安慰:“漾,不哭,我帮你亲亲。”   鱿漾哭声顿了一下,他看不见,只感觉百里煊突然把他放下了,但是那双大手还放在他的腰上,鱿漾被迫趴在水缸外,整条鱼挂在水缸的边缘。   百里煊则附身亲上了自己刚才打过的地方,那双滚烫的薄唇贴上带着细滑黏液的鱼尾,舌尖在浅蓝色的鱼鳞上游走,鱿漾两手攀在水缸外,撑着自己的身子,他下意识地扭头想看看百里煊在干嘛,不过他什么都没看到。   “煊……”   “嗯。”百里煊抽空回复他一声。   “不疼了。”鱿漾有点害羞,还是第一次有人亲他的鱼尾。   “嗯。”百里煊应了句,却没有停下嘴上的动作,以前的时候觉得鱼身上的黏液腥臭,可是他现在并不觉得腥臭,好闻得紧,可能是心境发生了改变。   鱿漾还是不适应有个人类抱着他的鱼尾啃,感觉像是想要把他尾巴咬碎了吃下去一样,于是就变成了人形。   百里煊看着那条漂亮的鱼尾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双白皙的小细腿,怜惜地在他臀上亲了好几下,刚才打的力道有点重,是他太冲动了。   鱿漾还是喜欢留在煊身边,只是那天的事情让他还心怀芥蒂,他觉得煊可能是不喜欢自己了,才会让他走的,想到这,鱿漾垂首,无精打采的。   百里煊站起来,将他整个纳入怀里,又脱下自己的斗篷和外衣,都给他披上,将他捂得严严实实,他也没再问鱿漾愿不愿意跟他回去,因为就算他不愿意也无用,百里煊是不会放他走的。   至于外面那个书生,百里煊以为那书生是想对鱿漾图谋不轨,才将他藏在家中,于是直接下令处死,那书生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极少说话的鱿漾主动开口替他解释。   “煊,他是好人。”鱿漾听那书生要因为自己被处死了,赶紧就抱着百里煊的脖颈替他求情。   百里煊虽然心里不爽鱿漾和这个书生有点亲密,但得知这个书生救了鱿漾后,就饶过了他这一次,但救了人的书生并没有得到奖赏,只得到了将军吃醋时的表情和充满威胁的眼神。   失而复得之后,百里煊万般珍惜,鱿漾也整日腻在他身上,之前的事情,在百里煊几句甜言蜜语下,鱿漾就完完全全地忘了。   什么都好,只是鱿漾的眼睛…一提起这事,百里煊就情绪低落,看着怀里正笑着吃鱼的小家伙,说:“漾,以后不许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没有哦。”鱿漾狡辩道。   百里煊在他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宠溺地说:“还说没有,漾你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不见东西很痛苦,听人说盲人连黑色都看不到,眼里空洞无物,百里煊不希望鱿漾受半点罪,如果可以,他想要把自己的眼睛换给鱿漾,就像以前那个御医说的,有个邪医可以做到这换眼术。   鱿漾见他生气了,声音很小地解释说:“因为煊在意那个人类。”   “就算在意,那也没你重要。”   一双眼睛换一条命,百里煊觉得不值,说他不顾姐弟情也好,百里煊仍然觉得不值,因为鱿漾并没有义务为皇后牺牲自己,百里煊宁愿用自己的眼睛换皇后的命,也不想用鱿漾的眼睛,因为这是两码事,不能相提并论。   鱿漾听到这句话,就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不过这事已经过去了,百里煊也不愿再想了,只是他还有件事特别好奇,原来鱿漾的眼泪可以治病,百里煊想到了以前自己的伤口会无缘无故愈合的事情,大概也是这小家伙在帮他治疗,所以那时候起鱿漾的眼睛就出了问题。   百里煊忍不住心疼他,这小傻子到底为他做了多少事,为什么都不告诉他,百里煊只能白白担心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漾,以后若是不舒服或是想要什么,都要跟我说,不许隐瞒,知道吗?”百里煊看着他说。   鱿漾把嘴嘟起来说,“煊,和我交配咯。”   百里煊听到这话,露出一丝苦笑,随后哭笑不得地说:“你不是怕疼吗?”   上次只是一根手指进去,都疼得要命的样子,既然那么怕疼,还老是说这种话撩拨他,百里煊有苦难言,因为鱿漾这句话,他那就已经站起来了。   鱿漾说的交配不是百里煊想的那种交配,他说的交配就是想要百里煊给他精.子,然后他就能怀上鱼宝宝了,而百里煊想的交配是一种性趣,身体上获得愉悦的那种交配。   “鱿漾能忍住。”疼就疼吧,先怀上宝宝再说。   作者有话说   说了不会虐的,请坚定不移地相信我   (obb)o☆ 第35章 你当真想要   听他说能忍住,百里煊忍不住苦笑连连,只怕又和之前一样,百里煊也不想弄伤他,也不希望他疼,便道:“漾,不闹,先休养一段时日。”   “鱿漾想要。”鱿漾听到百里煊居然拒绝了自己,不高兴地瘪嘴。   他这么撩火,弄得百里煊理智全无,低头在鱿漾的小嘴上嘬了一口,声音暗哑地说:“这可是你说的,等会不许叫停。”   “嗯。”鱿漾有点紧张,两手紧紧拽住百里煊的衣襟。   百里煊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无奈地笑了声,又问了一遍:“当真想好了。”   鱿漾坚定地点头,只要他怀上煊的孩子,以后煊想要把他赶走,也不可能了。   百里煊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他现在都快被这个诱人的小家伙给撩疯了,真是的,总用那副单纯地模样说出那些让人难以自控的字眼,百里煊被他吃得死死的。   见他同意了,百里煊就伸手去碰了他一下,鱿漾当即颤栗不止,十分害怕地样子,而且他那根本就没有反应。   百里煊看他那害怕的样子,叹了口气:“今夜就算了,早些睡。”   鱿漾想了一下,随即也点了头:“嗯。”   百里煊真拿他没办法,以后还是得多告诉鱿漾这方面的事情,毕竟他也不是小孩了,不过鱿漾要是真站不起来,还是得找大夫给他看看,是不是不举。   鱿漾往百里煊的怀里钻,找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百里煊按住他扭动的身子,哑着嗓子说:“漾,别靠我太近了。”   鱿漾不听,把小脑袋埋在百里煊的胸口上,双手紧紧圈着他精壮的腰身,看样子是不打算放开了。   百里煊推不开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明日带你去看看大夫。”   鱿漾那地方没有反应,因该是出了毛病,还是找个大夫替他治治。   本来打算进宫去看看皇后的身体,结果一拖再拖到如今都还没去,百里煊果然还是把鱿漾放在第一位置上。   怀里搂着鱿漾香软的身子,让百里煊无法入睡,第二日起来时眼下一片乌青。   鱿漾看不见了,所以他不敢离开百里煊半步,必须得紧紧靠着百里煊才会安心,百里煊不得不当着府上那些下人的面,托着鱿漾的小臀,单手将他抱在怀里,这种高调恩爱的方式,让那些下人个个惊讶无比,难怪将军不近女色,原来是好男色。   百里煊亲自帮鱿漾洗簌,并让红叶多情去把京城最好的大夫请过来,鱿漾以为又要给自己看眼睛了,便凑到百里煊耳边说:“煊,鱿漾不想换眼睛。”   “不是换眼睛。”百里煊拿着木梳帮他将碎发梳理好。   其实他确实是有给鱿漾换眼睛的意思,不过等找来那个邪医再说,这次只是帮鱿漾看看下身。   鱿漾见不是换眼睛就安静下来了,失明后,他已经习惯两手紧紧抓着百里煊的衣襟,因为这样他会安心点,百里煊也不在意自己的衣领被他抓得皱巴巴的。   大夫请来之后,百里煊并没有急着脱下鱿漾的裤子给大夫看,只是隐晦地问:“若是萎靡不振该如何治。”   大夫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看了眼将军那张俊美阳刚的脸,嘴唇突然使劲地抿住,似乎在憋笑,谁能想到威震八方的大将军,其实不举。   百里煊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是误会了,搂着鱿漾的小腰,缝了他一眼,那大夫吓得立即端正态度,然后说:“可治,草民有一套祖传的针灸之法,能疏通筋络,调和阴阳,行气活血,必定能让将军重振雄风的。”   百里煊听了脸色有点黑,不过他也并未责罚这个大夫的出言不逊,也没跟他解释,低头看了眼胸口上正无聊得打哈欠的小家伙,鱿漾听不懂那些话,并不知道自己等会要被扎了。   百里煊看着他说:“漾,我帮你脱了裤子给大夫看看。”   鱿漾突然拉住自己的裤头,委屈地说:“不给别人看,只给你看。”   那地方只能给煊看,不可以让外人看……   百里煊听到这话很是欣慰,心里头高兴,带着笑说:“那就给我看看。”   鱿漾见他想看,就松开了自己的手,百里煊掀开他的衣摆,褪去了亵裤,那大夫凑过来看了眼。   大夫刚开始以为是将军不举,原来是这小家伙,大夫把眼睛眯了起来,想要去拨弄两下,百里煊脸色阴沉地钳住了大夫想要去触碰的手,问:“还有别的问题吗?”   大夫只是想试试他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完全没反应还是有点反应,或者有反应但时间短,见将军不肯让他去碰,大夫就只能问了,百里煊说:“有点反应,但不明显。”   鱿漾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感觉下面凉飕飕,身子抖了一下说:“煊,冷了。” 第36章 身边不可少了暖床之人   百里煊用自己的外衣给他盖住一些部位,然后对那大夫说:“等会下针的时候轻点。”   大夫见将军特意这般提,心里突然紧张起来了,取出细长的银针,在鱿漾白皙的小腿上找到了血海穴和伏兔穴,大夫扶着银针打算扎进入,刚戳入了一丝,鱿漾就感觉到了疼,类似被蚂蚁咬过的那种小疼,大夫又推进了一点,接着……   鱿漾的哭声差点把屋顶给掀起来,最后被迫停止了治疗。   大夫背着自己的药箱,满头大汗地从房里走出来,屋内的百里煊抱着小鲛人又亲又哄的。   “没事了,不扎了。”百里煊就知道他怕疼,看着鱿漾嗷得这么痛苦,早知道他就不去请什么大夫给他医治了,反正鱿漾也用不到那个小玩意。   鲛人和人类身体构造大有不同,鱿漾这不是不举,他只是发情期没到而已,但是一人一鲛都不懂,只能乱投医。   安抚好之后,百里煊止不住地叹气,有关于鲛人的古籍只有寥寥几页,所以百里煊也无处去查找鲛人那方面的事情,问鱿漾呢,鱿漾自己也是很懵懂。   百里煊心里焦灼不安,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他根本无法安心,若是鱿漾突然哪天得了个什么病,人类大夫根本不懂怎么医治。   若是有另外一位经验丰富的鲛人能告诉他有关鲛人的一切事情就好了,这么想着,百里煊决定派些人去海里再捉一只鲛人回来,问问有关于鲛人的事情,说不定那些鲛人知道怎么救治鱿漾的眼睛,不过鲛人难寻,随后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百里煊低头在他脸上落下几个细碎的吻:“没事了。”   鱿漾停止了哭泣,但身体还在本能地抽泣,百里煊心疼地把他按进怀里。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外面出来:“将军,奴才奉皇后的命,请您进宫。”   百里煊迟迟不去看望皇后,所以皇后心急了,就主动派太监来请百里煊进宫,想必是想询问他是如何把她救回的。   百里煊冲着门外回道:“稍等。”   随即又看着怀里的人儿,鱿漾看不见后就格外地依赖他,半步不离,离开一小会,鱿漾都会害怕,百里煊又不能把他一起带进宫,毕竟鱿漾的身份会引起别人的猜疑,而且要是鲛人的身份被识破了,将会很麻烦。   再者说断袖之癖关明正大的话,会败坏名声,尽管百里煊并不在乎名声,但是皇后特别在意百里家的清誉,所以绝对不许百里煊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漾,我先进宫去看望皇后,你在房内等我,半个时辰我便回。”去宫里打个来回半个时辰都不太够,基本就是去看一眼,马上就回了。   可是鱿漾还是不同意,他看不见了,要是百里煊还不在身边的话,鱿漾就会心慌不安,见他要走了,鱿漾死死拽着他的衣领,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哽咽:“不要去。”   百里煊肯定是要去看望皇后的,最后只能带着鱿漾一块去了。   百里煊给他换上了小厮的衣服,因为他那张小脸太夺目了,百里煊帮他带上了一顶灰色的布帽,并叮嘱他进宫后要把头低下来,鱿漾听话地点头,只要煊不离开他就好。   百里煊牵着小厮打扮的鱿漾出了府门,并当着那些太监的面,亲自抱着身旁的“小厮”上了马车。   这可惊呆了旁人,将军居然让一个下人和他同坐,红叶多情已经习以为常了,跟着将军一起入宫。   入了宫,百里煊就刻意和鱿漾保持着距离,让红叶和多情走在身后看好鱿漾,之前百里煊就交代过他了,所以鱿漾很乖巧,不哭不闹的跟在百里煊身后,让红叶她们扶着自己走。   路过的宫女太监们或多或少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小厮还用得着搀扶,但她们不敢多瞧,低着头从旁边走过。   百里煊虽然不像那些公子哥或文生那样白净,但这一身素净的白衣也穿出了仙飘逸之姿,更衬得那张脸丰神俊朗,身材魁梧却不夸张,但也有逼人的气势,旁的不说,光从这气场就无人能比   多少闺中待嫁的女子想着要嫁给他,那怕是做个妾室她们也甘愿,而且百里煊现在还未娶妻,所以那些女子都还有机会。   有个宫女看着将军迎面走来,明明瞧见了,却还故意往上撞,撞上之后又忙着下跪,用娇媚的声音来求饶,可百里煊余光都没瞥她,用手拍了拍被她撞过的地方,好像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随后直接从那宫女的身边越过,继续大步往前走,这宫道很长,走起来也确实费劲,极少走路的鱿漾没走多久,就腿疼了。   但鱿漾又不敢喊百里煊,因为他说进了宫之后,就不可以像在府上那样亲密了,鱿漾只能忍着,走完这漫长的宫道。   鱿漾一不舒服,话就少,他低着头闷声跟在后面走,没有半个抱怨的字,也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百里煊会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这种明明就在身边却不能去触碰的感觉,让百里煊心里面痒痒的,好几次停下脚步,想回头去牵鱿漾的手,他都忍住了。   百里煊忍耐着,等到了皇后的寝宫前,让门口的宫女去通报一声,很快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们就亲自出来迎了。   “将军,皇后一直盼着您呢!”皇后身边的粉莺笑着走到百里煊身边,知道将军要来,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头上戴了朵粉色的月季花儿,更显娇俏。   百里煊淡淡地应了句:“嗯。”   红莺见将军都不看她一眼,便露出了失落的表情。   红叶和多情看了眼那个红莺,忍不住憋笑,红莺就是戴一百朵花,也不及鱿漾的一个笑,将军能看得上才怪。   百里煊看鱿漾时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柔下来,眼里的痴迷和深情怎么也掩饰不住,皇后心思又细腻,肯定能看出来,所以百里煊就令红叶和多情照看着鱿漾,在门口等候着就可。   鱿漾累了,低着头半句话都不说,百里煊想要去哄哄他,但是就在皇后的殿前,他不好那么做,只得对红叶说:“去御膳房取些点心。”   红叶立马就明白了:“嗯,将军放心,属下会照看好鱿公子的。”   百里煊进去了,红叶去御膳房了,就留下多情和鱿漾在外面了,多情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见小祖宗一直低着头不做声,便安慰说:“公子,将军只是离开一会,马上就出来了。”   “嗯。”鱿漾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腿,心里细腻的多情发现了什么,扶着他在石阶上坐下,然后帮着他揉腿。   精血落尽之后,身体会比以前脆弱,保持人形的时间也会随之变短,所以鱿漾现在用腿走路,每走一步都会伴有刺骨般的痛。   红叶身上特制的令牌,可以在宫里随意走动,很快就拿了几盘精致的糕点回来。   但是鱿漾没有胃口,一口都没吃,红叶和多情早就猜到他会这样了,毕竟也不是第一回 了,只有等将军亲自来哄了。   鱿漾静静地坐在石阶上,红叶和多情分别在帮他揉腿,将军身边贴身的女暗卫居然在伺候一个小厮,这一幕要多新奇有多新奇。   寝殿内,皇后现在的气血比没病之前更加的好了,经御医的诊断,她以前落下的病根都痊愈了,现在无病无痛,而且连白发和皱纹都无故消失了。   之前御医说她以后再无身孕的可能,不过现在她身体好了日后还是能怀上龙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容易滑胎,这给了皇后希望,所以如今她也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只是皇后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药有如此奇效,于是抓着百里煊的手问:“煊儿,难不成你真找到鲛人了。”   百里煊心下一惊,随后矢口否认:“并未找到,只是求了松山上那个高僧许久,他才给了我金丹。”   当天林漳带着鱿漾进宫的场景,不少宫女和太监都目睹了,只是他们并未看到鱿漾救皇后的画面,所以百里煊这个慌就这么圆过去了。   松山上的那个老和尚就像是个传说一样,这种名人效应,很容易让人相信百里煊的话,尽管皇后心思缜密也都没有怀疑。   百里煊心里挂记着外面那小家伙,所以皇后的话,他只是敷衍地回答了两句。   皇后看出他心不在焉的,便问:“煊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是,只是有些累了,想早些回去休息。”百里煊说。   皇后一瞧他就觉得不对劲,看他那心急的样子,问:“煊儿,你怎跟我生分了,有什么事大可和我说说。”   百里煊越表现得心急就越容易被看出破绽,只能继续跟皇后聊,聊着聊着,皇后就开始说:“这最近天凉了,身边不可少了暖床的人。”   皇后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去年还没入秋就跟百里煊说这话,还把那些未出嫁的女子画像找来,挨个让他挑选。   百里煊听她又提这事,直接站起来走人了。   “G,煊儿,你先别走啊。”人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叫是叫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嗯,爆更看情况而定,新年第一天快乐∩_∩,我给你们拜年O(∩_∩)O   粉丝红包等会八点半就发。 第37章 想,都想疯了   皇后看他走了,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她真是为了百里家的后代操碎了心,百里家如今就百里煊这一根独苗,可偏偏煊儿不近女色,别人十五娶妻纳妾,隔年孩子都生出来了,而百里煊都三十多的人了还未娶妻甚至连侍寝的丫鬟都没有。   皇后为了此事没少埋怨自己,父母亲都不在世,她这个长姐就该为了百里煊的事情操心,只可惜早些年身子骨弱,后宫之中明争暗斗,她自己都保不全,之后为了孩子把这个弟弟晾在一边,也没过问他的终生大事。   皇后为此感到愧疚,百里家若是无后,那都是她的错。   百里煊知道那些人把子嗣看得很重,但是鱿漾是男儿身,又怎会有身孕,百里煊早就做好了绝后的准备了。   即便鱿漾此前有跟他提过,说男鲛也是可以有身孕的,可百里煊并未当真,鱿漾本就单纯天真,百里煊怎能把一个“小孩”的话信以为真。   而且鱿漾能不能有身孕,百里煊都不甚在乎,更何况皇后以后生的孩子,不也流着百里家一半的血。   走出了皇后的寝殿,百里煊看到那小家伙坐在石阶,当即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将鱿漾从石阶上抱起来,把手伸到他臀上摸了一下,果然坐得冰凉。   大理石砌的石阶冷冰冰的,而且天气转凉了,坐在那地方很容易受凉。   “怎不给漾垫个东西再坐。”百里煊斥责了红叶和多情。   两人低下头认错:“将军,属下知错。”   百里煊见这里耳目多,便没有过多指责,又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脸色苍白无力,百里煊心疼了好一会,没有再把他放下来让他自己走,单手抱着他,又调整了一下姿势,随即选了条没人走的小道,急匆匆地出了宫。   百里煊的手还放在他臀上,给他捂热,鱿漾则歪着头枕在他肩膀上沉默不语,百里煊知道他一难受就不爱说话,等回到马车上之后,百里煊才开口问他:“漾,怎么了。”   鱿漾用脸在他脖颈上蹭了两下,不安地问:“煊以后会离开我吗。”就像今天这样,有百里煊在身边他要不要眼睛都无所谓,要是百里煊不在身边,鱿漾又看不见,以后鱿漾要去哪里找他,找不到又怎么办。   百里煊一听这话也难受,以后的日子谁说得定,但现在他可以承诺:“不离开。”   鱿漾这就放心了,他心里好受了,腿上的痛也减轻了,话又多了起来:“煊,今晚和我交配。”   百里煊:“……”   沉默了许久,百里煊在他臀上轻轻拍了一下:“此事不许再提了。”   每次都是百里煊欲火焚身,而鱿漾半点反应都没有,有时候甚至直接就呼呼大睡了。   鱿漾哭了:“煊不想跟我交配吗,呜呜…”   想,都要想疯了,可这件事光百里煊一个人想有什么用,又做不了,每次拿鱿漾的腿来泄欲,百里煊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了。   而且鱿漾为什么对交配的事情那么执着,明明那么怕疼,还老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百里煊很疑惑便问他:“漾你为什么想要跟我交配。”   因为鱿漾想要怀上他的宝宝,这样就能把百里煊牢牢拴在身边了,但是每次感到疼他又会退缩。   鱿漾不好意思把这件事告诉百里煊,就选择了沉默,百里煊见他避而不谈就更好奇了,难不成他和鱿漾真的做了会什么事情发生,所以鱿漾才这么执着。   百里煊锲而不舍地问他:“漾,跟我说说。”   鱿漾把头埋在他胸口,半个字都不说,要是煊知道自己是想要用孩子拴住他,那么煊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心术不正的鱼。   所以鱿漾选择不说。   百里煊看着他实在不想说,也没有再继续逼问……   如今战事平定,百里煊也闲下来了,原本他是在戍边镇守,因为皇后出了事,所以百里煊未得召见,就私自回了京,又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他都快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但眼下有鱿漾在身边,且周边平定,百里煊打算在内朝当值,平日只是练兵,但练兵这事交给林漳就行,虽然百里煊现在恨林漳私自做决定害得鱿漾看不见了,但他已经惩罚过林漳了,且除了战场上继续与他一同杀敌之外,今后便不再见面。   百里煊还派多情去绝情谷把那位邪医给请来,想办法帮让鱿漾的眼睛复明,而之前那个捅了他刀的老和尚,百里煊也派了人去寻找,他觉得那个老和尚怪得很,那日去寻居然没见到,事有蹊跷。   而且那老和尚必定是知道鱿漾鲛人身份的,不然当天鱿漾为何突然就问自己,他是不是怪物这个问题,肯定是那个老和尚知道了他的身份又跟他说了些什么话。   那么邪气的一个老和尚,留不得,以后必定是个祸害。   除了这些事情外,还有让百里煊更烦心的,那便是皇后那边,估摸着她又要开始劝婚了。   百里煊烦心,鱿漾能感觉到,搂着他的脖子,用脸在百里煊脸上蹭了两下,那种软糯弹的触感,让百里煊心情都变得好起来,张嘴在鱿漾的下巴上咬了两下。   鱿漾咯咯地笑着,随后用两只小手去摸百里煊的脸,五官十分立体,眼窝深邃,虽然鱿漾对美丑不太会分辨,没有概念,但他也知道煊的长相比其他男人都要出色,摸了一会,手被百里煊用嘴给叼住了。   鱿漾便把食指弯成勾子状,在他嘴里抠来抠去,用手指感受着百里煊嘴里的一切,百里煊舌尖追逐着他的指尖,鱿漾很开心,不间断地发出笑声,两人腻腻歪歪的,旁边的红叶看了,默默地把头低下来。   以往一向严肃地将军,居然会有这样幼稚的一面,看将军那样子还乐此不疲,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两人根本不在意她的存在,玩了一会,鱿漾把手指拿出来,百里煊用帕子帮他把上面的口水擦干净,现在时候还早,便问:“漾,要不要去茶楼听说书。”   “要。”好玩的东西,鱿漾从来不拒绝。   鱿漾是个什么样,百里煊是知道的,走两步就腿疼,必须得抱着,在京城可不像是在以前那些小镇上,小镇上的人不认识百里煊,所以无事,到了京城,人人都识得他百里煊,所以抱着鱿漾在大街上走的话,多有不便,还得乔装一下。   “漾,喜欢不喜欢穿粉衣。”粉衣多是女子穿,这样别人也就不会注意到鱿漾是男儿身了。   鱿漾想跟百里煊穿一样的颜色,所以他说:“煊也穿。”   百里煊哭笑不得,但他竟然答应了:“好。”   粉衣那些公子哥也大有人穿,款式不女气,穿着倒没事,大将军穿粉衣…咦,红叶以为会很难看,结果仍旧威风凛凛,气宇轩昂,不过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违和感,不过在将军强大的气场下,违和感,不存在的。   鱿漾一身粉衣可爱多了,和将军完全两个极端,看着将军怀里的粉色小团子,就算红叶不是那种喜欢萌物的姑娘,也忍不住想伸出自己的邪恶之手,去摸摸他的头。   不过红叶不会那么做的,除非她的手不想要了。   不过将军穿粉衣难得一见,可惜了多情没在,不然她们两肯定立即躲起来找个地方笑疯了去,如今只有红叶一个所以她得保持严肃,等多情回来了,告诉她这个事情。   抱着个人上街,也确实太奇怪了些,不过百里煊没在意那些,从出府门到上马车,再到下马车走进茶馆里,百里煊都一直抱着鱿漾不离手,两人贴在一起的地方也热乎乎。   鱿漾看不见了,百里煊就是他的眼睛,所以百里煊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光明正大地走进茶馆,那些大臣下了朝也喜欢来这地方喝茶议事。   门口进来了一个身强力壮却穿着粉衣的男子,那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他们好半天都没认出来那个人是他们的大将军。   粉衣……噗,笑死个人了,有几个认出来的已经笑疯了。   其他人后知后觉,刚准备笑,百里煊一个凌厉的眼眼看过去,原本热闹闹的茶馆瞬间鸦雀无声,嗑着瓜子的人都不敢再磕了。   本来寂静的茶馆,被一个笑声给打破了,“嗝咯咯。”   大家都以为那个人死定了,都别他捏把汗,却发现是从将军那传来的,定睛一看,原来将军怀里还抱着一个美人儿,这美人不合时宜的笑声,并没有让将军生气。   百里煊忽视掉周围的目光,淡然自若地抱着他走上二楼,柔声问:“漾,有何好笑的。”   鱿漾是听到有个人在小声地说:“你看,将军居然穿个粉色衣裳,噗哈哈哈。”   所以他才笑的,脑子里想象了一下,一个八尺男儿盯着一张阳刚的脸穿着娇俏的粉色衣裳,画面不忍直视。   但百里煊穿着还行,完全不女气,那些人笑不是因为他百里煊穿粉衣,笑得只是堂堂将军居然穿这个色。   多情跟在后面也是憋得很幸苦呢,将军也太宠鱿公子了,居然还真答应穿粉衣,这样的男人夫复何求。 第38章 有只鱿漾初长成   鱿漾只笑了一小下,上了二楼,百里煊抱着他坐在看台上,听着台上那个说书的讲故事。   说书的一拍醒木,大伙把目光集中过去,他就开始讲了,故事都是瞎编的,但故事主人公都是真实存在的。   皇帝的故事他们肯定不敢拿来胡编乱造,但是国舅的故事,说书的经常讲,因为听众爱听,而当今国舅就是百里大将军。   百里煊第一次来听书,没想到居然听到他自己了。   “若说起百里大将军,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你们知道将军他为何不娶妻吗?”   众人听了,抬头往看台上瞄一眼,心想这个说书的死期到了,坊间流传的故事都是瞎编供大家娱乐,但若是本人听见了,会怎样呢,以前大将军在边关镇守,所以大伙调侃他,百里煊也不知道,如今人就在这呢,那说书的可能是没看到将军走进茶馆了。   那群人心想要不要提醒说书的,但却没有人真的上去阻止,毕竟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嘛!   百里煊脸色已经阴下来那么一点了,只是还不明显,鱿漾倒是很喜欢听关于他的事情,听到那个说书的卖关子,居然卡住了,鱿漾心急如焚,很想知道煊为什么不娶妻。   好在很快,那个说书的又讲话了:“那是因为将军他已经有心上人了,只是那名女子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将军为了她呀,终生不娶……”   “哇…呜呜唔唔…”   说书的说到一半,看台上传来一个凄惨的哭声,和一个冰冷的眼神,说书的往那一看,呦,这不是咱们的大将军吗,说书的一溜烟跑了。   百里煊立即让身边的红叶去把人捉住,然后和鱿漾解释:“漾,那都是假的,只是那人胡编的。”   鱿漾分不清真假,他只知道自己听到的就是事实,煊有了心上人了,所以才迟迟不娶他的。   鱿漾生气地想要从百里煊身上下来,百里煊担心他乱跑会撞伤,便死死扣住他的腰身不放,耐着性子,一遍遍解释:“漾,你要相信我。”   下面那群看热闹的人,目瞪口呆,这比说书的精彩多了,将军安慰小情人的画面更是叫人称奇,原来将军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红叶把那说书的抓回来了,这时候百里煊才刚把鱿漾哄好,真是用了浑身解数,看着红叶把罪魁祸首带来了,百里煊弄死他的冲动都有。   抱着怀里还在抽泣的小家伙,冷声对那个说书的说:“你胆子真大。”   说书的嘭的一声跪下来,身子抖成了一个筛子:“将军饶命,小人只是谋口饭吃,并不是故意想要诋毁将军的,小人……小人下次不敢了,还请将军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   百里煊还没开口说话,鱿漾就问他了:“你说的故事是真的吗。”   说书的不敢撒谎,回道:“那都是小人胡编的,并不是真的。”   鱿漾听真是假的,就不难过了,百里煊松了口气,看在说书的这次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并及时纠正的份上,百里煊只命红叶给他掌了几下嘴,又接着让他下去说书了。   鱿漾这听什么信什么,完全没有分辨能力的性子,有利也有弊,弊是鱿漾很容易听信别人的话,利便是百里煊说什么他都信且很听话。   这回说书的正经了,讲得是一个很老的故事,台下的听众兴致缺缺,都三三两两走光了,但鱿漾是第一次听,觉得很有趣,百里煊并不喜欢听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但还是陪着鱿漾从头听到尾。   百里煊时不时往他嘴里塞颗花生米,又喂他喝茶,一下午的闲暇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听完之后,鱿漾还意犹未尽,问百里煊说:“煊,要是别人不准我们在一起,我们也要跑吗?”   私奔只适合那些没有能力的男女,用此法来抵抗现实,但像百里煊这种,只要他想,就无人敢说半个不字,自然结果是不同的。   “漾,这种故事听听便罢。”   百里煊上头没有父母的压制,就只有一个长姐,但皇后又岂能压得住百里煊。   多情在后面笑着说:“公子放心,京城要是不接纳我们,我们就去榕镇。”   “榕镇?”鱿漾疑惑的问。   榕镇是最靠近边关的一个小镇,那里驻扎的全是士兵,像老百姓那样在那里安居乐业,一旦有战事了随时准备反抗。   百里煊之前都是在那生活,那里没有京城这么人心复杂,过得都是普通老百姓的日子。   红叶和他解释了一番,鱿漾笑着说想要去,但百里煊告诉他,那里没有这么多鱼可以吃,鱿漾就立马不去了。   晚上,对于百里煊来说是最煎熬的,想想百里煊之前的三十年是一直憋着,本来百里煊就难以忍受,偏生鱿漾还喜欢往他身上蹭,百里煊想要推开他一点,但是鱿漾哼哼唧唧的,不愿意离开他的怀里。   百里煊嗓子哑了几分:“漾,先别靠我太近了。”   鱿漾不听,趴在他胸口上蹭了又蹭,百里煊只得叹息:“罢了,漾,早些睡吧!”   夜深人静时,百里煊唤了鱿漾两声,见他没反应,百里煊才放心地钻入被褥下。   鱿漾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下面有点疼,便稍微清醒了点,但还未完全醒来,抬手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想要钻到百里煊的怀里去,可是他把手伸到旁边摸了摸,百里煊居然没在身边。   鱿漾害怕地呜咽了两句,百里煊听到了,立即从被褥中爬上来,将他抱住,鱿漾摸到突然出现的百里煊,心安定下来,立马就又睡了。   百里煊从被褥中出来之后,是一脸的疑惑,因为他刚才好像摸到了一个小口子,这男性应该是不会有的吧!   鲛人小时候都是男性,只有长大些了有一部分才会慢慢变成双性,负责产卵,鱿漾算是变得比较慢的,等完全成型后就要准备繁衍后代了。   鱿漾自己也不懂,更别提百里煊能懂,还以为鱿漾又得了什么病,所以百里煊不放心,又钻进被子里,仔细检查。   百里煊十分担心鱿漾的身体是不是又出什么毛病了,不放心的他,下了床,去点了蜡烛,然后端着烛台走过来。   百里煊记得昨日都还没有的,今天怎么突然就有了,百里煊满心担忧,将脑袋凑过去仔细研究了一番。   出于担心,于是就又去找药,拿了一瓶皇后赏赐的凝脂膏回来,因为边关风沙大,容易吹得脸上起皮,所以皇后就找御医调制了这种药膏,百里煊帮鱿漾抹了一些凝脂膏才放心睡下。   第二日,鱿漾迟迟都没有醒来,而且脸上异常的红艳,眼尾处也是一片嫣然。   百里煊本以为鱿漾是想要睡懒觉,便没有去叫醒他,直到日头在正中间了,鱿漾都没醒,百里煊才发现异样,俯身在床榻边,担心地叫他名字:“漾,起来用膳了,有你喜欢喝的金丝鱼粥。”   鱿漾听到煊在对他说话,慢慢地睁开那双朦胧的眼睛,什么也没看到。   百里煊见他醒了,松了一大口气,将他从床上抱起来,看到他脸色白里透红,以为是烧起来了,百里煊马上让红叶去把大夫给请来。 第39章 越肿越厉害了   鱿漾用力抓着百里煊的衣襟,用软糯地声音说:“煊,痒。”   百里煊知道他那痒,因为已经肿起来了,将人抱到怀里,忧心忡忡地说:“漾,等会让大夫帮你看看。”   那地方不能给别人看,鱿漾摇头拒绝,只说:“挠挠。”   “漾,这样好些了吗?”百里煊在他肿胀的地方稍微碰了两下。   鱿漾咬着自己的手指头,身子轻微地颤抖着,他现在有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鱿漾不知道那种是什么感觉,只是煊这样弄很舒服:“嗯。”   红叶把大夫请来了,见房门关着的,便去敲门:“将军,大夫请来了。”   鱿漾听见又要看大夫,便摇头晃脑地说:“煊,不看大夫,不给他看。”   “病了就要找大夫来看看,不能讳疾忌医。”百里煊又不懂药理,当然还是大夫比较值得信赖。   “鱿漾没病。”鱿漾不想让除了煊以外的人看到自己的下身。   百里煊无可奈何,只能走出去,让那大夫去煮些去火的药膳来。   百里煊一出来,红叶敏锐的嗅觉就闻到了一股甜香味其中还夹杂着似有似无的腥甜,又看了下将军的嘴唇,特别的湿润,鱿公子不是病了,将军居然大白天还对他干这么禽兽的事,啧 ,将军果真是沦陷了。   回到房间,看到鱿漾自己在那挠,百里煊当即钳住了他的双手,说:“漾,不要再挠了,会更加难受的。”   鱿漾控制不住自己,最后百里煊迫不得已将他手脚都给绑了,免得他弄伤自己。   百里煊心里也很是焦躁不安,看着床上胡乱扭动的小家伙,百里煊也不知如何是好,随后想到坊间有个百事晓的先生,别名百晓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古晓今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他通不通晓鲛人之事。   红叶端着那个大夫做的药膳走进来,百里煊接过红叶手里的麻黄雪梨粥,随后又着急地吩咐红叶去将那个百事晓请回来。   红叶看将军很着急,就马不停蹄地去了。   鱿漾还在呜呜地叫着:“煊,不舒服。”   “先吃东西。”,百里煊知道他现在难受,但那地方不能再碰了,百里煊将他从床上抱到自己腿上来,还特意给他下面垫了块上好的丝绸帕子。   麻黄味辛,微苦,但苦味被雪梨中和了,味道尚可,鱿漾本没有食欲,闻到味道后,也喝了一大半下去,百里煊见他喜欢吃这种药膳,心想以后就留那个大夫在府上专门做药膳好了。   吃东西的时候,鱿漾暂还算安分,吃完后,鱿漾打了个饱嗝,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百里煊将空碗放下。   见鱿漾仍旧绯红的脸颊,抬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担忧地问:“漾,知道自己那是得了什么病吗?”   鱿漾依靠在百里煊胸口上,见他这么问,便回道:“知道。”   百里煊:“……”   鱿漾说:“那是鱿漾以后生孩子的地方。”   百里煊:“……”敢情他是白担心了。   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之后,百里煊紧锁的眉头展开,脸上出现了几丝笑意:“漾,怎么不早告诉我。”   “说了。”鱿漾早就说自己没病了,但百里煊就是不听,硬是自己瞎担心一场。   百里煊叹了口气,是他大惊小怪了,只是鲛人生孩子那地方居然是后天长出来的,也确实叫人奇怪,不过这是不是代表着鱿漾以后真的能受孕了。   百里煊心中一喜:“漾真能生吗?”   “能哦。”鱿漾听得出他的语气很兴奋,心里也期待着早点怀上煊的孩子。   以前鱿漾就跟他说过了,只是百里煊没当真,毕竟男人生孩子太不可思议了,不过现在他信了。   红叶把那位百事晓的先生请来了,但问题已经解决了,所以百里煊又让他回去了,红叶刚准备把人送走,百里煊又叫住了他:“等等,你知道有关鲛人的事吗?”   “将军,草民知道些,您要听吗?”百晓生扭头回来,双手作揖,恭敬地说。   百里煊将被自己哄入睡的鱿漾放在床上,盖好被褥,并将帷帐拉下来给他挡着,然后再看着不远处那个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说:“知道多少,都说出来。”   红叶觉得奇怪,鱿公子不就是鲛人,将军直接问他不就好了,红叶不知道鱿漾其实是个憨憨,百里煊不问他就不说,而且有些事情连鱿漾自己也不知道,毕竟他相对于鲛人来说年纪还小,还不懂事。   “鲛人生性凶猛,发情时更是异常暴躁,会吞噬同类,而且他们还会吃人,善于用歌喉引诱渔夫,然后将其……”百晓生还没说完就被百里煊打断了。   “别说了。”他的鱿漾这般可爱,根本就和这个百晓生说的鲛人大相径庭,所以百里煊就断定这人在胡编乱造,便让红叶把他带下去了。   鲛人在发情期时确实会异常暴躁,而且交配时会在无意识时咬死自己的配偶,这也是为什么鲛人变得越渐稀少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只要控制得好,这种情况是不会出现的,可谁能保证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百里煊并未把那人的话放在心上,不管鱿漾是什么样的他都喜欢。   “将军,皇后派人来了……”   百里煊放下手中的兵书,听到皇后又派人来请他进宫,长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皇后定是叫他进宫去物色那些女子,对着门外的红叶说:“让他们回去复命,就说本将军不得闲。”   红叶:“是。”   他们说话的功夫,鱿漾被吵醒了,在床上找了一圈,没摸到人,便哭喊起来:“煊。”   百里煊赶紧走过去安抚他,鱿漾安心地靠在他胸口上,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似乎还能看到几分笑意和满足感。   百里煊低头看着怀里黏人的小鲛人,艰难地说出那句话:“漾,从今日起我们分开睡。”   主要是百里煊自制力越来越差,只是简单抱在一起,他都觉得浑身难受,更别提一整夜都抱着这具又香又软的身子。   “为什么。”鱿漾低着头,不安地咬着自己的拇指,煊突然这么说是不喜欢他了吗,难不成是因为他总是求交配,所以煊烦他了,还是说他太黏人了,所以煊腻了他了。   百里煊想到他那肿起来了,便深吸了一口气说:“现在特殊时期,所以分开睡比较保险。”   鱿漾心里伤心,但他同意了,神色黯淡地点头:“嗯。”   其实他知道煊是不想跟他交配,不想自己怀上他的孩子,也不想娶他,鱿漾都知道,但他都憋在心里,只要煊不赶他走,鱿漾什么都可以接受,哪怕百里煊不爱他,鱿漾也想留在他身边,也不求名分。   鱿漾记住了,以后尽量不再提交配的事情,也不主动求抱了,免得煊会越来越讨厌他。   鱿漾悄悄地哭,反正他也没有眼泪了,百里煊也看不出他哭没哭,只是发现鱿漾安静多了,百里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漾,我只是在地上打个地铺,不是分房间。”   鱿漾落寞地点头:“嗯。” 第40章 鱿漾不想被你讨厌   随后鱿漾在他腿上动了一下,说:“煊,我想躺回去。”   “好。”百里煊将从腿上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还不等百里煊帮他盖被子,鱿漾就自己把被子拉起来盖在身上,明明这个动作也没什么不对,可是百里煊莫名的觉得心口上很不舒服。   鱿漾翻了个身,面对着墙睡觉,默默地把自己蜷缩起来。   百里煊坐在床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鱿漾,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瞬间被放大,不过他看不出是哪的问题,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百里煊坐在床头看了他好久,他是个莽夫,心思也不算细腻,而且那些男女情长之事他也没接触过,所以百里煊现在也只不过是个情犊初开的小伙子,有些事鱿漾不说,他当真猜不着。   百里煊只知道现在气氛有点不对劲,却找不出是那的原因。   这一下午,一人一鲛一句话都没说,到了晚上,百里煊亲自下厨煮了鲫鱼汤来,本想着喂他吃的,可是鱿漾居然不让他喂。   看着坐在床边,自己捧着小碗,一口口慢慢啜的小鲛人,百里煊眉头越皱越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鱿漾以为百里煊觉得自己太黏人了,才会讨厌自己,所以鱿漾要独立起来,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尽量不去依赖百里煊。   之前百里煊命人在隔壁房里挖一个水池,现在已经竣工了,百里煊开口提这事:“漾,要不要去水里泡会。”   鱿漾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快速喝完鲫鱼汤。   百里煊笑着将他抱起来,还没走两步,鱿漾便说:“煊,我自己走。”   百里煊的脸色阴沉下来,不听,继续抱着他走,鱿漾开始挣扎:“煊,鱿漾想自己走。”   百里煊黑着脸说:“不许乱动。”   鱿漾见他凶自己,小嘴一撅,委屈得不行,百里煊意识到自己失控了,当即妥协,将他放下,柔声说:“好吧,我牵着你走。”   “嗯。”鱿漾跟在他身后到了隔壁房间。   百里煊为了不让他暴露身份,特意将水池建在屋内,十分宽敞,水都是地下水,干净清澈,可以直接饮用。   鱿漾脱了衣裤,跳入水中,在里面慢慢地游了一会,百里煊也脱了自己的衣服,只着一条亵裤进入水中,本想着帮鱿漾清洗一下身子。   但鱿漾感觉到他靠近,立马就游到另一边去了,百里煊看着突然躲着自己的小鲛人,心里很不舒服,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漾,过来。”   鱿漾摇了摇头……   百里煊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疏远自己了,百里煊阴沉着脸,朝鱿漾步步逼近。   鱿漾靠着池壁无处可逃了,最终落入了百里煊的手中,百里煊语气沉沉地问:“为何要躲我。”   鱿漾不说话,干嚎起来……   百里煊拿他没办法,语气温柔下来:“漾到底怎么了。”   鱿漾沉默了一会后,说:“鱿漾不想被你讨厌。”   百里煊听了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他说:“我怎会讨厌漾呢。”喜欢都来不及。   鱿漾轻轻甩了甩自己的尾巴,低着头委屈地说:“鱿漾以后不会再和你交配了。”   “为什么。”百里煊的脸色刹那间阴沉下来,说这句话时语气都重了许多,把鱿漾吓得肩膀一抖。   鱿漾低着头,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说话。   他主动和百里煊提了那么多次,可是煊没一次真的和他交配,明明很简单,只要煊把精.子给自己就好了,可是煊总是不给他,而且刚才百里煊还直接提出要分开睡。   鱿漾知道煊是不想要自己给他生孩子,因为他是个怪物,不可能生出人类小孩来。   百里煊脸色沉了又沉,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鱿漾,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想和我交配了。”   鱿漾哽咽道:“我生不了人类的小孩。”   “漾,我不在乎这些。”,知道鱿漾可能会受孕之后,百里煊就已经做好孩子可能也是鲛人的准备了,只是因为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而且每次鱿漾都喊疼,百里煊心疼他,所以才不做。   鱿漾听到这句话,也没开心多少,反正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不和煊提交配的事情,发情期来了,鱿漾也可以自己忍着。   百里煊看他一直不说话,长叹了口气,单手搂着他的小腰,另一只手拖起他的下巴,让他把头抬起来,随后百里煊低头,准确无误地亲上那张被他自己咬肿的唇,鱿漾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引得百里煊非常不满,便把亲吻的力道加重。   托着他下巴的手,转移到了他的后脑勺上,把他往自己这边按,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鱿漾刚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仰着头让他亲自己,可后来百里煊越来越霸道了,不断地汲取他嘴中的口水,也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鱿漾喘不过气来了,难受地唔唔叫,百里煊正闭着眼着迷地在他小嘴上亲吻,甚至把他这点声音也给吞没了。   感觉到怀里人半点动静都没了,百里煊才觉得不对劲,拉回了少许的理智,立即松开了他。   鱿漾被亲得呼吸不过来,被迫打开耳朵后的腮,两侧的腮立起来,代替肺呼吸,鱿漾才得以保住小命,虽然他现在没什么事,但是他刚才差点就要窒息,所以鱿漾被亲得害怕了,无力地靠在百里煊身上小声抽泣。   百里煊见鱿漾突然变出来腮,像两把半圆小巧的蓝色油纸伞,顶端尖尖的,刚想去摸一下,鱿漾就把它收起来了。   百里煊的注意力收回,低头看着怀里抽泣不止的小鲛人,百里煊也消气了一点,刚才听到鱿漾说不会再和他交配,百里煊才会这么生气,稍微惩罚了他一下。   “漾,以后不许再说那样的话,否则……”百里煊停顿了一下,随后用低沉的语气接着说:“你再怎么喊疼,我也不会放过你了。”   鱿漾下意识地抖着身子,胆怯地点头:“嗯。”   从水池里出来,百里煊小麦色的皮肤泡得发白发皱,看来是亲了很长时间。   刚抱着鱿漾从这个沐浴房里走出来,就和粉莺撞见了,百里煊看到她后,立即将鱿漾的小脑袋按到胸口上,不让粉莺见到鱿漾的模样。   粉莺看到将军从房里走出来了,便向他走过来两步。   刚从水里出来,百里煊头发还是湿的,正往下滴水,而身上也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里衣,健硕的身材一览无遗,可粉莺的注意力被他怀里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给吸引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将军不是一向洁身自好,怎么会抱着一个女人从屋里出来,而且还衣衫不整的,难不成这人是将军的心悦之人。   “你怎么来了,皇后派你来的?”看着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来找他,百里煊的眉头微微一皱。   粉莺见将军身上带着似有似无的怒气,当即把头低下来,语气微颤道:“将军,皇后只是让奴婢来看看您最近过得如何。”   之前百里煊叫那些太监带话回去说他不得闲,皇后不信,就派粉莺过来,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百里煊一眼就看破了她们的心思,忍不住叹气,皇后为了百里家的香火,真是坚持不懈,从百里煊十八岁之后一直念叨到现在,每年两人都为了这事闹不和。   之前百里煊就是被念叨烦了,所以才毅然决然地选择亲自去边关镇守,可皇后仍旧是往他那边送各种女子。   皇后要求不高,哪怕百里煊喜欢的是个妓子,皇后也都能接受,只求百里煊能像个正常男人那样娶妻生子。   百里煊看着粉莺说:“回去和皇后说,我已有心悦之人,待他日选个吉日便会完婚,不必让她再继续操心。”   粉莺看了眼将军怀里那个人,头埋在将军胸口上,所以看不清长相,这让她有点不服气,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居然能赢得将军的青睐。   鱿漾一直都在认真地听他们说话,当听到煊说他有心悦之人,而且还已经决定要和她成亲后,鱿漾拼命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难怪煊要和他分开睡了,也不让自己给他生孩子,原来是煊心里另有其人了,因为之前种种事让鱿漾认清了自己在百里煊心里的地位,他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煊说的心悦之人是他自己,毕竟自己主动求了多次,煊还是连精.子都不给他。   鱿漾终于能体会小玉落下血泪时对他说的话了,小玉一直照顾他到现在成了个阿婆,但他年轻时可迷倒不少鲛人,甚至让一个俊俏的渔夫爱上了他,小玉还和那个渔夫恩爱了一段时间,可是到最后小玉还是被抛弃了,只因为他不是人类。   那时候鱿漾还小,小玉带着他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着不远处亮着灯的渔夫家,那门上两个显眼的红色喜字刺痛了小玉,他在鱿漾面前掉了一滴精血,小玉伤心地对还小的鱿漾说:“不要相信任何人类,他今朝对你甜言蜜语,明日他就会跟别人洞房,甚至会拿怪物的名头来羞辱你,他会跟你说人妖殊途,让你一腔痴情终究错付。”   后来渔夫家的灯熄了,小玉就带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41章 你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鱿漾做不到小玉那样洒脱,他可能还会一直陪在百里煊身边,哪怕他娶妻了,鱿漾也不走。   粉莺回去复命了,百里煊抱着鱿漾回到卧房,鱿漾下面还没消肿,暂时不能出去玩了,只能在床上休养。   百里煊正打算把他放在床上,却突然见他下巴上多了一行血,百里煊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问:“漾,你怎么了。”   鱿漾把自己的牙松开,下嘴唇被他咬得都流血了,百里煊以为是他身体里的血流出来了,原来是嘴唇上的血,百里煊仍旧心疼,舔舐掉他下巴上的血迹,轻声责怪道:“怎这么用力咬自己,都出血了。”   鱿漾不说话,把头偏向一边,百里煊才刚惩罚了他,现在鱿漾又这样,表现得很疏离,百里煊心里很不是滋味。   “漾,你是不是……不想留在我身边。”一会说不和他交配,一会又不理他,亲吻时还有意躲避,走路也不让抱了,百里煊苦涩地问出了那句话。   鱿漾用力摇头,他只是现在还有些伤心,想自己一条鱼静静。   百里煊见他摇头否认,便舒心了不少,将人放在床上安置妥当之后,百里煊让红叶去准备两床被褥,在房内打地铺。   红叶看到将军居然要打地铺睡,又瞥见鱿小公子躺在那满脸的伤心,这一看就是闹不和了,红叶倒心疼起鱿漾来,因为将军有时候也神经大条,毕竟是舞刀弄枪的人,不擅长说情话。   百里煊见红叶迟迟不退下,便看向她问:“有何事。”   红叶想了会,什么也没说就退下了,还是让他们自己慢慢磨合。   第一次分开睡,鱿漾很不习惯,感觉自己睡有点冷,百里煊也不习惯,感觉怀里空荡荡的没有东西抱着。   百里煊往床榻上看了几眼,见鱿漾似乎已经睡着了,百里煊心里又起了恻隐之心,下面居然又起来了,百里煊自己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明明已经分开睡了,可他闻着空气中散发着的鱿漾的气味,就情不自禁。   百里煊幽幽一叹,可能是之前禁欲太久,才会这般难以自控。   百里煊轻轻掀开自己的被褥爬起来,看着床上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小鲛人,百里煊悄悄地掀开他脚边的被褥,那双雪白的玉足赫然出现在眼前。   因为鱿漾极少走路,所以脚底下软软的一层嫩肉,像是软糕般,看着就让人想要尝尝,百里煊低头在他脚踝上亲了几下,动作轻柔,神色虔诚,不难看出百里煊对他很痴迷。   过了很久,百里煊才堪堪收回了些理智,从被褥里钻出来,看着好似还在睡梦中的鱿漾, 百里煊一阵懊恼,他好像又做了不好的事,不知道鱿漾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变态。   其实鱿漾一直都清醒着,只是他不敢出声,所以一直在装睡,只是他不懂煊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翌日,鱿漾又烧起来了,而且他也不理百里煊,独自躺在床上,拿背对着他,百里煊伸手去碰他,鱿漾也会稍微挣开他的手。   鱿漾没忘百里煊昨日的话,再过不久他就要和别人成亲了,鱿漾现在还有些赌气,他需要几天时间慢慢消化,然后让自己大度起来,接受这个事实。   百里煊看着他躲着自己,忍不住蹇眉,从昨日到现在鱿漾似乎都在闹小性子,可是百里煊居然半点也猜不着到底是哪件事惹得他不高兴了,还是说漾真的不想待在他身边了。   百里煊看着有意躲着自己的鱿漾,最终将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现在漾可能是不想见他,百里煊看了他一会,随后走了出去。   早膳是红叶送来的,百里煊并未出现,还是昨天那个大夫做的药膳,鱿漾乖乖地自己喝,只需要红叶帮他端到手上来就好了。   红叶知道他们俩肯定是闹矛盾,不然将军也不会明明就在门口却不进来,还让她来送药膳。   “鱿公子,你和将军怎么了。”趁和鱿漾单独相处的时间,红叶赶紧问他。   鱿漾忍不住想要泪目,哽咽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还闹什么脾气,这两人能好好地相处到现在太不容易了,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迷糊。   知道是红叶来送膳食而不是百里煊时,鱿漾就知道自己这是要被抛弃的前奏,一边抽泣着一边端着碗,喝着麻黄雪梨汤,昨日喝时还觉得微甜,现在喝只感觉到苦。   喝了没几口之后,鱿漾就不喝了,红叶端着满满一盅汤走出来,百里煊就在门外,看到红叶原封不动地端出来了,便担忧地问:“漾,他不喝吗?”   “嗯,将军,要不你亲自去喂他,兴许能多喝点。”红叶试着调节一下他们俩的关系。   但百里煊摇了摇头,现在鱿漾只怕是不想见他,难不成是他晚上做得那些变态的事情被鱿漾发现了,所以鱿漾才会这么排斥他。   百里煊现在十分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偷偷做那些事情,为什么不先征求鱿漾的意见,现在好了,鱿漾已经不想让他碰了。   红叶劝道:“将军,等会鱿公子饿瘦了怎么办,听说不吃东西很容易得病,而且鱿公子好似还发烧了,得精心照料才是。”   百里煊知道,心里同样很担忧,但现在他再出现在鱿漾面前的话,只怕他会更加的讨厌自己,百里煊只能让红叶去叫那大夫多做几道药膳,可能是昨日的麻黄汤喝腻,换作别的兴许能喝上几口。   红叶都忍不住替将军担忧,可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让他们产生隔阂了。   百里煊哪也没去,还在门口处徘徊,想进去,又不敢。   鱿漾将自己藏在被窝里,想要水了,才爬起来去喝一口,房内有个大水缸,专门被他准备的,只是距离有点远,以往都是百里煊帮他舀水的,现在百里煊没在身边。   鱿漾只能自己摸着去,可是一下床没走两步就绊倒了,噗通一声,很响,鱿漾磕到了下巴,牙齿又咬到了舌头,这咬一口不是说着玩的。   鱿漾全部的神经都在发痛,而且口腔内很快就湿润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听到屋内传出动静,百里煊当即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看到鱿漾倒在地上,而他旁边居然还有血迹,百里煊当即吓得脸色苍白,走过来将他抱起来了。   鱿漾不哭不闹的,因为他已经疼得麻木了,百里煊看着怀里满嘴血的鱿漾,吓得眼睛发红,嘶吼地喊:“红叶,快把大夫拽过来。”   害怕鱿漾的身份会暴露,所以百里煊府上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红叶,但他现在抽不开身,只能大喊。   在厨房的红叶听到将军的声音了,直接拽起正在削土豆皮的大夫,赶快把他带到将军面前去。   “漾,你还好吗,能说话吗?”百里煊看着怀里默不作声的鱿漾,明明他一直都怕疼的,可是这次居然都没哭。   等大夫来了,一看,只是舌头上咬到了,疼了一会,等疼劲过去就好了,只是之后不能吃太烫太硬的食物。   百里煊听没事就放心了,刚才看到那些血,他真的是被吓到了,死死抱住怀里的人,声音沙哑地说:“漾,下次别这么吓我了。”   鱿漾小嘴一撅,终于是忍不住呜咽起来,之前那么疼他都不哭,百里煊说句话他就委屈得哭了。   百里煊还是觉得自己得陪在他身边,不管鱿漾讨不讨厌他,百里煊都得贴身照顾他,要是再磕磕碰碰到,百里煊现在可经不起吓。   安抚好鱿漾后,百里煊没再多抱他,很快就放开了他,尽量不让自己去碰他,只说:“漾,我就在你身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即可。” 第42章 漾,笑一下,我就娶你   百里煊守在鱿漾身边,拿起昨日那本兵书来看。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红叶看着皇后一行浩浩荡荡的闯入府中,立即拦在他们面前。   皇后脸上带着笑意,更显雍容华贵,看来她是真的替百里煊高兴:“本宫来看看煊儿未来的娘子。”   红叶担心他们会识破鱿公子的身份,就先去告知将军一声,便道:“容卑职去禀报将军一声。”   “不必了,本宫也不是外人了,用不着禀报。”   说完,皇后就迫不及待想要去见见自己的弟媳了,这盼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了点苗头,皇后都高兴坏了,粉莺一回宫告知她此事,当时皇后都差点要举国欢庆了。   百里煊听到一大片脚步声,意识到有什么人来了,警惕地对鱿漾说:“漾,等会别出声,我先出去一趟。”   鱿漾正装睡,没答应他,等百里煊走了,鱿漾就把眼睛睁开了。   百里煊走出去,迎面撞上了皇后,看到她来了,百里煊也不意外。   皇后见他身边空荡荡的,便问:“弟媳呢,在哪呢,我瞧瞧。”   皇后和百里煊感情深,两人之间没有尊卑之分,称呼也都是民间普遍的叫法。   “睡着了。”百里煊看到这个姐姐,略微有些头疼。   “这么不赶巧。”皇后还是想见见她:“不过不碍事,我手脚轻不会弄醒他的。”   百里煊刚想拦她,皇后就直接从他旁边走过去,并且推开了那扇门,瞧见了正躺在床上的人儿,这长相,那怕是如花团锦簇的后宫嫔妃们也得黯然失色。   百里煊把她拉出来,并重新将门关上,用身体挡在房门口,不许她进入。   皇后见他这么宝贝自己的娘子,忍不住笑侃了一句:“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对了,她是哪家的女儿,我明日就帮你去提亲。”   百里煊犹豫了一下:“这事我想慢慢来,太早了,会吓到他。”   “嗯,随你,不过煊儿你懂怎么行房吗,若是不懂的话,等会我让宫里经验丰富的宫女教你房帏之事,这样就不会在大婚之日出糗了。”皇后真是事事都想得很周到,知道百里煊这些年连手都不曾用过。   百里煊:“……”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他不是白痴。   果真,等皇后回去之后,就派了个年龄稍长,品行端正的大宫女过来。   “将军,奴婢奉皇后口谕,前来教您房帏之事。”   百里煊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种事他夜夜在鱿漾身上琢磨,早就知晓了,便让这个大宫女回去,但人家是奉命来的,就这样回去,只怕会得皇后的责骂。   大宫女有些为难地说:“将军,奴婢会好好伺候您,定给您一个好的体验!”   百里煊眉头一皱,似乎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百里煊以为是这个宫女在旁边指导,结果是她亲身教授,难怪皇后要派了个体态丰腴,模样俊俏的大宫女来。   百里煊毫不客气地让红叶将她拖出去,完全不给皇后的面子。   人被红叶丢在了大街上,让她从哪来回哪去。   如今皇后也知道鱿漾的存在了,百里煊不知道是该将计就计娶了鱿漾,还是告知皇后他是男儿身,百里煊想着还是问问鱿漾他自己。   百里煊犹豫了几下,才走至床榻边,看着床上刚睡醒的鱿漾,问他:“漾,你想和我成亲吗?”   鱿漾那双黯淡的眼珠子望着虚空,舌头肿了,说话含糊不清,声音哽咽地问:“成亲?”   他都盼着这句话不知多久了,百里煊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嗯,成亲。”   “想。”鱿漾声音沙哑地回答他,不管什么时候都想。   百里煊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忍俊不禁地说:“漾,笑一下,我就娶你。”   鱿漾吸了吸鼻子,然后开心的扬起嘴角,那双灰蒙蒙的眸子此刻都好似在发着光,美得惊心动魄,已经没有眼泪了,可鱿漾眼角却有了些许的湿意。   明明笑得很好看,可百里煊却觉得心酸,也不管鱿漾排不排斥他,直接将他整个撸到怀里,不断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特别紧,百里煊眼眶也红了,泛起淡淡的湿意:“漾,以后只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鱿漾认真地点头:“嗯。”   百里煊将头放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将他身上的味道吸入肺腑,那张俊美的脸上带了几分傻笑。   两人又重归于好了,鱿漾把自己的舌头伸出来给他看,已经肿起很大了,百里煊含住他的小舌头吸允了两下,随后自责地说:“漾,是我不好。”   鱿漾笑着说:“不疼。”   怎会不疼,恐怕要好几日才能完全好,百里煊心疼得都吃不下饭了。   宫里,皇帝好不容易来皇后宫里走一趟,陪她用膳,当谈起百里煊快要成亲时,皇帝倒是饶有兴趣地问:“谁家的女子能得他喜欢。”   皇后笑着说:“可不止喜欢,藏在屋里,还不让人见,宝贝得很。”   “是吗?”皇帝语气微变,眼里闪过一抹流光。   “嗯,可不,来,皇上尝尝这道菜。”皇后扶着衣袖,给皇帝夹菜。   皇帝看了眼皇后那张秀丽的脸,突然放下筷子,抚上了皇后的那张脸,皇后上了年纪,早就人老珠黄,皇帝对她兴趣不大,很少在她宫里宿,皇后能怀上孩子,实属不易,所以皇后才会格外珍惜那一胎,只是最后还是流产了。   看到皇上突然摸自己的脸,皇后娇羞地把头低下来。   虽然皇后现在变年轻了,但天天对这张脸,皇上根本没有丝毫的兴致,他只是觉得奇怪,皇后脸上的雀斑皱纹甚至蜡黄的肤色都不见了,如今珠光宝气的,看着和之前截然不同,这么大的变化难免会叫人起疑。   “爱妃,你现在真美。”   “皇上~”   皇后如少女般娇羞地依偎在皇上的胸口上,但皇上的心思又有几分在她身上,之前听说皇后病好了,他忙于政务,所以没来看,现在一看,他倒是看出蹊跷了。   皇上最终也没在皇后宫里就寝,回到御书房就立马召见了林漳。   林漳突然得了皇上的召见,有点受宠若惊,心里忐忑地走进了御书房。   皇上见他进来了,连忙朝他招手说:“免礼,快过来,朕有话问你。”   林漳带着茫然,慢悠悠地挪到他身边,不明白是什么事让皇上这么心急。   皇上那张老态的脸上露出几分急切,迫不及待地问:“你们上次当真没找到鲛人吗?”   林漳想也不想就否认:“并未寻到。”   “若是说假话,可是欺君之罪。”皇上听到没有找到,满满的失落,脸上带了些许的怒气。   “卑职绝无半句虚言。”林漳永远不会出卖将军,上次那件事林漳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他很忠心,只是他比百里煊要执拗要冷血。   “那你们是怎么治好皇后?”皇上如今身子大不如前,现在看到皇后居然都变得年轻貌美了,皇上心里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身体变得硬朗。   林漳低着头说:“只是皇后吉人自有天相,有神仙保佑,故而无事。”   皇上追问:“那她的容貌怎解。”   林漳敷衍道:“这…卑职不知。”   皇上微微眯起眼,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林漳顶着龙威,仍旧不松口。   半刻后,皇上才开口说:“退下吧!”   林漳走出御书房后,松了一口气,虽然将军说和他永不再见了,但林漳还是决定去告诉将军这个消息,让他戒备起来。   林漳在府门口就被红叶给拦下了,红叶看到他来,还是用熟络的口吻说话:“林副将,你怎么来了。”   林漳知道将军不会见他,就让红叶带话说:“皇上如今起疑了,我来,只是想让将军警个醒。”   红叶点头,表示自己会代为传达:“有劳了。”   “无碍事,将军近日可好。”林漳问。   红叶知道林漳一直忠心耿耿,从未背叛过将军,若不是鱿小公子的事件,恐怕林漳如今还能好好的跟在将军身边,红叶说:“林副将不必牵挂,将军一切安好。”   林漳叹了口气:“明知这条路不好走,将军仍是一意孤行,我等也劝不回将军,唉,那鲛人都不知道还有多少隐患。”   红叶只道:“将军开心便是,为何要劝。”   林漳说:“你是妇人之见。”   红叶:“……”我能说滚吗?   说了几句就不欢而散了,红叶将林漳带来的消息转告给将军。   百里煊一听那狗皇帝居然敢打鱿漾的主意,脸上就透着一股浓浓的杀气:“此事可真。”   “嗯,是林漳亲自带来的消息。”红叶说。   鱿漾靠在百里煊臂弯上,听到林漳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向百里煊告状:“煊,讨厌他,他骗鱿漾。”   百里煊不清楚当天鱿漾和林漳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他这么说,便顺势问:“他怎么骗你了。”   鱿漾回想起当天的事情来,十分委屈,撅嘴说:“他说我救了那个人类,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可是他并没有带着鱿漾回来。”   百里煊脸色霎时一变,语气带着几分阴冷,问:“他当真这么做。” 第43章 鱿漾是夫人了   鱿漾很认真地点头:“嗯。”   红叶在一旁听着,感觉林漳要惨了,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百里煊本来气已经消了,毕竟已经惩罚过林漳了,但亲耳听鱿漾说,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当即命红叶去罚林漳几十鞭。   本来林漳什么也没干,却得了几鞭子,看到红叶拿着鞭子,脸上那丧心病狂的笑时,林漳:“……”   红叶打得轻,意思意思打几下就完事了,最后再警告他一句:“如今鱿公子可是将军的心头肉,你要是敢说他半句坏话,将军定扒了你的皮。”   林漳:“……”他做什么了,至今还搞不懂,为什么要挨这几鞭。   这边,鱿漾把该告的状都告了,百里煊听了满口答应,谁叫鱿漾是他心尖上的宝贝。   “煊~我们什么时候成亲?”鱿漾用脑袋在百里煊胸口上拱啊拱。   百里煊笑着说:“你想何时都可以。”   鱿漾抱着他的脖子说:“明天好不好。”   明日还尚早,成亲可是大事,得好好准备,鱿漾现在孤身一鲛,百里煊不好送聘礼去他家中。   想起鱿漾的家,百里煊心里有些慌乱和担忧,若是鱿漾想回家了怎办,以后终有一日他会回去的,大海浩瀚,百里煊又如何能再次寻到他。   百里煊心慌意乱地看着鱿漾说:“漾,以后只能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   鱿漾想也不想直接点头答应:“嗯,鱿漾只跟着你。”   百里煊展开笑颜,低头擒住他的小嘴一通吸允,又是好久才放开。   成亲要做的事情可多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不过这些步骤都可以省了,只有成亲当日流程,但花轿迎亲也省了,只需要拜堂,宴宾,闹洞房后喝合卺酒,最后再洞房。   “煊,到底什么时候娶我。”鱿漾等不及了,鲛人族都没这么麻烦,互相交换一下腹部的鳞片就算礼成了。   “不急,待选个吉日再好好筹备。”人类成亲可是大事,礼节又繁重。   鱿漾不高兴了,默默地在他胸口上锤了两下,然后从他的臂弯下钻出来。   百里煊眼疾手快又把他拉回来了,看着生气的鱿漾,百里煊抬手在他娇嫩的脸蛋上摸了摸,叹气道:“漾,此事不可儿戏。”   一生就此一次,不隆重,随意操办的话,百里煊都觉得对不起鱿漾。   但鱿漾想得简单,以为一下就成了,见百里煊还要再拖,鱿漾觉得他是在忽悠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成亲这事,只是百里煊在哄他。   鱿漾虽然不爱说话,可不代表他是个傻子,当即就沉着小脸,不让百里煊抱了。   百里煊将腿上不安分的鱿漾给按住,问:“漾,你想怎么操办。”   鱿漾抿了抿小嘴,过了一会才说:“煊没有鳞片,那就交换唾液。”   百里煊:“……”这就算成亲。   百里煊笑了一下,随后低头在他嘴上亲了又亲,接着把舌头伸进去,去挑逗他的小舌头,并把他嘴里的唾液都吸过来,亲完后,百里煊笑着说:“好了,我们成完亲了。”   鱿漾笑得很开心地说:“鱿漾是将军夫人了。”   “嗯,你是我的小娘子。”百里煊眉眼间含着笑意,将他按在心口上好好蹂躏了一番,心里头像是吃了蜜一般。   这时候红叶端着药膳走进来,听到他们说成亲之事,很有眼力见,立马改口说:“夫人该用膳了。”   鱿漾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心里偷着乐了好久,他高兴百里煊就高兴,虽然刚才只是敷衍一下他,但鱿漾却把这次当真,百里煊不好解释,怕他伤心。   百里煊接过红叶端来的瓷碗,看着碗里用各种药材炖的鸡,色香味俱全,把药材这样煮,更容易让鱿漾接受些,所以百里煊这次正式让那个大夫升级成他府上的大厨。   一边喂百里煊一边问:“漾,你下面好些了吗,还痒不痒?”   昨晚百里煊没控制住,在他下面舔舐了许久,最后有些肿胀了他才罢休,明知道鱿漾那地方还没好,他居然又去碰,百里煊暗骂了自己一声禽兽。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鱿漾就觉得痒了,扭了扭腰,在百里煊的大腿上蹭了两下,说:“痒。”   百里煊见他说痒,便让红叶去宫里,找太医要几盒去肿消炎的药膏。   鱿漾知道煊担心他,便说:“过几日就不痒了。”   百里煊就怕他那地方会发炎,不放心,等喂过饭之后,百里煊掀开他的衣摆,又分开他的腿,目光盯着他腿间看了片刻,随后口干舌燥地说:“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肉瓣没那么肿了,但还有些发红,情况还算良好。   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百里煊将鱿漾送上床后,又开始打地铺。   鱿漾听到他铺床的声音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用最干净的语气说:“煊,陪我睡。”   百里煊哪敢,只能拒绝了他主动的邀请,说:“漾,我这几日都睡在地上,等你下面好些了,我再陪你睡。”   “嗯。”鱿漾失落地点头,但这次他不伤心了。   莫约子时,百里煊听到门外的动静了,他一向十分警惕,当即就起身,随意披上外衣,出去查探。   多情本想着明早再告诉将军的,没想到还是把将军给惊醒了。   百里煊看着风尘仆仆的多情,说:“幸苦了,那个邪医可有找到。”   多情回道:“找到了,属下已将他关在了府上的地牢里,至于将军您要找的另外一个老和尚,并未寻到,但属下将庙里两个和尚都带回来了。”   百里煊满意地点头:“嗯,先去休息,明日再说。”   红叶多情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百里煊一向都很放心。   又回房之后,百里煊就再也不能入睡了,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没有半点睡意,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有件事没做,心里不踏实。   就在此刻,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两声:“嗯…煊。”   百里煊立马就爬起来了,走过去将他抱起,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怎了。”   “尿尿。”   “漾,等会。”百里煊将他放下,从房间的角落里拿了个做工精巧的大玉壶,摆在床头边,然后扶起半梦半醒的鱿漾,掀开他的衣摆,掏出那小东西放水,用玉壶接住。   可能鱿漾是鲛人的缘故,他排出的水和人类不一样,没有半点异味,颜色都很干净,跟清水差不多,百里煊不知道他这样算不算健康,看了眼玉壶里清澈的水,相较于人类,这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百里煊将玉壶放下,又将半梦半醒的鱿漾给放回床上去。   处理妥当后,百里煊再次躺到地铺上,闭上眼,尝试着睡会觉,正准备入睡,梦都开始做了,突然一个东西从上面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身上。   百里煊闷哼了一声,随后睁开眼,看着滚落下来的鱿漾,百里煊没有再把他抱上去,给他盖好被褥后,就这样睡了。   没有百里煊用手臂限制的鱿漾,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他可能是梦到自己在水里游了,所以不停地扭动身体,睡得很闹腾。   百里煊还保持着一个动作,纹丝不动,直到鱿漾一只脚打到了他脸上,百里煊才忍无可忍,拿起那只小脚就往嘴里送。   第二日,鱿漾身上多了好些个红点,从脖子上蔓延到了脚背,下面更是直接肿得拇指大小了,估计被百里煊吸了许久。   百里煊已经有意克制了,但耐不住这小家伙的诱惑。   鱿漾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下身,像是被蜜蜂蛰过一样,尤其是那两瓣,现在已经肉嘟嘟的了,又红又胀,鱿漾很害怕,这里要是被玩坏了,以后就不能生孩子了。   于是吃早膳的时候,鱿漾悄悄对百里煊说:“煊,不可以亲我下面了,会坏的。”   百里煊那张俊脸微微一红,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咳,好……”鱿漾果然一直都知道。   鱿漾知道百里煊很喜欢亲他那,不忍心看他失去自己的兴趣爱好,便说:“煊,你要是忍不住了,可以亲鱿漾后面,但前面的不能亲了。”   百里煊:“……”他怀疑鱿漾是不是把他当做那种喜欢亲别人下.体的猥琐之人了。   可他还是苦笑着答应了:“好。”   “将军,多情回来了。”红叶快步地走进来禀报。   将军看着刚走进来的红叶说:“我知道了,让她把那个邪医带过来,至于那两个和尚等会再处理。”   红叶说:“是。”   鱿漾的眼睛是百里煊的痛处,不管那个邪医用何方法,百里煊都要让鱿漾重新看得见。   红叶和多情将那邪医带了过来,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白发老头,看到他这年纪,百里煊就放心了。   “将军呀,老夫只是个制毒的,不懂怎么治病。”邪医满脸为难地说。   他开口就说这句话,惹得百里煊不满,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他说:“外界谣传,不是说你会换眼术吗?” 第44章 鱿漾是未来的鲛王   邪医老神在在地说:“谣传,不可信以为真。”   百里煊脸色一沉,期待了这么久这人居然不会治,邪医见他要发怒了,连忙跪下来:“将军,饶命。”   “罢了,放他走吧!”百里煊这一声叹息了,包含了太多,失落,绝望,伤心。   鱿漾见煊很失望,便出言安慰:“煊,鱿漾看不见也没关系。”而且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眼睛换掉。   红叶和多情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退了出去。   鱿漾的安慰只会让百里煊更加不好受,失落了有一阵,百里煊慢慢接受这个事实,随后又连连亲吻鱿漾的眼睛。   至于那两个和尚,百里煊打算亲自去审问,这个仇还是要报的。   百里煊趁鱿漾睡午觉的时候,去了地牢里,看着坐在干草上的那两个和尚,百里煊让红叶将牢门打开,然后步履沉重地走进去。   视线在那个老和尚和那个中年和尚身上来回打量,都是陌生面孔,并不是之前那个老和尚,百里煊将手背在身后,厉声问:“为何之前我去松山,不是你们二人在寺庙里,那段时间你们去了何处。”   老和尚不擅长说谎话,欲言又止了一会,那个老鲛人挡在他身前,不卑不亢地回道:“将军,我们之前一直都在民间游历,近日才回了寺里,刚回来就遇见将军带人上山来捉走了方丈。”   百里煊知道他说谎话,因为这个中年和尚,怎么看都有几分熟悉,百里煊目光落在他耳朵后边,人皮面具戴得再好,也会有瑕疵。   百里煊吩咐道:“红叶,去看看他的脸。”   红叶听令,走到那个中年和尚身边,他们手脚被绑了,所以无法反抗,只能仍由红叶在他们脸上摸索,很快红叶就撕下了两人脸上的人皮面具。   没错,那个老和尚用鱿漾的血泪,不仅得以重生,就连容貌也焕然一新,而鲛人不会老,两人害怕会被怀疑,就都戴了人皮面具。   看到人皮面具下那两张年轻俊秀的脸,百里煊冷声问:“那个老和尚也是你们两其中一个假扮的,对吗?”   老鲛人矢口否认:“将军我们只是不小心失手杀了寺庙里的两个和尚,于是我们想到可以用他们的身份在江湖行骗,故而剥下了他们的皮,做成了面具,假扮他们。”   老鲛人满口胡言说得从容不迫,但那老和尚却不安地在后面攥着佛珠,念着阿弥陀佛,看着像是个真和尚,一点不像是假扮的。   百里煊冷笑一声,随后让红叶对两人严刑拷打,老鲛人倒是不怕被打,但看到那鞭子落在老和尚身上,他就心疼不已,看到百里煊那架势,是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去了,所以老鲛人很快就求饶了。   “将军,我有一事相告。。”   百里煊让红叶和多情先停手,看着老鲛人问:“何事。”   老鲛人见她们停下了,松了口气说:“将军,我想见见殿下。”   百里煊一个挑眉,疑惑地看着他,老鲛人也不怕自己的身份被知道,便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并当着他们的面变出了一条鳗鱼一样的大尾巴。   百里煊知道他也是鲛人后,喜出望外,连忙让红叶和多情给他松绑,百里煊多了几分欣喜,忙着问:“你认识鱿漾吗?”   老鲛人点头说:“我是殿下的子民。”   百里煊笑着说:“本将军有许多事情想请教你,牢房不便说,红叶多情给二位洗漱,好生伺候。”   百里煊也没有再追究那个老和尚的事了,兴奋地回到房里,去告知鱿漾这个消息。   鱿漾刚睡完午觉,就听到百里煊兴奋地说:“漾,你家里来人了。”   鱿漾一脸懵:“……”   老鲛人没有休息,让红叶带路来到了门外,百里煊直接让他进来,老鲛人亲切地唤了一声:“殿下。”   鱿漾听到他的声音,认出他就是松山上的那个老鲛人了,语气有些许兴奋地说:“你怎么来了。”   老鲛人间接告状说:“是将军捉我们来的。”   鱿漾奇怪百里煊捉他干什么,正想要问问,百里煊却跳过了这个话题,直接问那老鲛人说:“鱿漾下面长出了玉沟,是怎么回事。”   老鲛人听到这句话突然一怔,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接话:“将军,这是发情期的前兆。”   百里煊放心了,不是病就好。   老鲛人看了眼靠在百里煊怀里安安静静的殿下,注意到他那双眼睛没有光彩,老鲛人愧疚不已,因为其中也有他一部分责任。   “将军,能让我和殿下单独聊聊吗?”老鲛人请求道。   百里煊知道他和鱿漾是同类之后,就没有什么防备之心,问了一下鱿漾的意见,见他同意,百里煊就走了出去,给他们二人单独聊。   等百里煊走出去之后,老鲛人走到鱿漾身边,跪在了他脚边,怕被还在门外的百里煊听了去,所以老鲛人用极其细小的声音说:“殿下,你不能再留在这了,得回去。”   目前所有的殿下中就只有鱿漾长出了女穴,他就是下一代鲛王无疑了,鲛王怎能和人类在一起,若鱿漾不是双性,老鲛人可能不会干涉他和百里煊的事,但鱿漾现在可是鲛人族未来的希望,怎能给人类生孩子。   若是这样下去,鲛人族真的要灭绝了。   鱿漾摇头说:“不回去。”   “殿下,为了我族的存亡,你不能和他在一起。”老鲛人劝道。   鱿漾知道自己不能和百里煊在一起,因为他肩负着使命。   几百年前人类滥捕滥杀,使得鲛人数量减少,还被迫去孤岛生存,会变成双性的鲛人越来越少,鲛人族一直以来都把希望寄托在繁殖能力强大的鲛王身上,这样才勉强能让鲛人不至于灭绝。   可是鱿漾舍不得百里煊,他不想离开,鱿漾把头低下来。   老鲛人拉起他的手说:“殿下,你舍不得那位将军,但你就舍得了我族的未来吗?”   鱿漾抽回自己的手,一想到自己会离开百里煊,鱿漾的心口上就开始抽痛,鱿漾咬着唇,半天不做声。   老鲛人知道不能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会很痛苦,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殿下,就算你不回去,你的身子还撑得住吗?”   鱿漾习惯了海水,现在只能喝淡水,虽然不喜欢喝但他忍了,不习惯走路,一走路就疼,但鱿漾半个字都不说,三滴精血落双目失明,但他不在乎看不看得见,他长出女穴了又痒又痛,每晚都很煎熬,让他睡不着觉,甚至他都没告诉百里煊,其实他每次碰自己那的时候,鱿漾能感觉到分娩那样的痛,因为刚长出来的女穴经不起蹂躏,他都忍受下来了。   不为别的,因为他走路难受,百里煊就背着他,他得了疫病,百里煊就没合过眼,他眼睛看不见,百里煊到处求医,他受一点伤,百里煊就紧张得要命,就因为这些,鱿漾就不打算离开他。   百里煊对他的好,让鱿漾眷念不舍,就算知道当初自己被海浪拍晕在沙滩上,百里煊那时并不是想救他,只是利用他救皇后,可鱿漾也爱上他了,这个男人很好,因为他从没害过自己。   鱿漾爱他,很爱很爱,也只想给他生孩子,他不想和除了煊以外的其他人交配。   鱿漾抽泣着说:“可我已经和煊成亲了。”   老鲛人说:“那就和离,殿下,我们和人类物种不同,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那你呢。”鱿漾反问他。   老鲛人说:“我会陪你回去。”   “为什么,你不是爱那个人类吗,为什么不留下来?”鱿漾抽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问。   老鲛人说:“殿下,明知不能在一起,干嘛还要留下来互相折磨。”   鱿漾越听越心慌:“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老鲛人叹了口气:“殿下,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我们在人类眼里只是怪物。”   小玉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百里煊不嫌弃他是个怪物,而且还会亲吻自己的鱼尾,鱿漾把这事告诉他:“煊不嫌弃我是个怪物。”   老鲛人看他是被百里煊那家伙给蛊惑了:“殿下,你要记住,我们和人类永远都不能和平相处,你给他生孩子,在他们眼里看来,你也只是生了个小怪物,这个孩子以后会怎样,人类真的会接纳他吗,惹是被发现了,他们会把你的孩子活活打死,连殿下你也一样,一旦被其他人发现,你想走都来不及了。”   鱿漾伤心地说:“煊说会保护好我的。”   老鲛人挑拨离间地说:“殿下,他若是能保护好你,就不会让你眼瞎了。”   鱿漾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不怪煊,是鱿漾自愿的。”   “可是殿下,人类的男人大多都是三妻四妾,你保证百里煊只会娶你一个吗?”老鲛人说。   鱿漾不敢保证,但就算百里煊娶了别人,鱿漾也不离开:“鱿漾不在乎。”   “……”,老鲛人彻底语塞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劝了,过了半响才再次开口说话:“那殿下你自己再考虑考虑。”   “嗯。”鱿漾先应付地点了一下头。   百里煊已经在外面等不及了,便敲起门来:“漾,你们说完了吗?” 第45章 煊,给我   老鲛人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外面等得焦急的百里煊说:“将军,能否在你府上借住几日。”   百里煊也正有此意,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向他讨教,所以当即就让红叶和多情给他们二位收拾出房间。   老鲛人走了之后,百里煊也走进屋里,看到鱿漾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百里煊走过去楼住他问:“怎么了,漾,他对你说了什么。”   鱿漾扑到他怀里,十分难过和不安,只能一遍遍叫百里煊的名字:“煊……”   百里煊回应着他:“嗯。”   老鲛人的那些话还在鱿漾耳边回荡,他是未来的鲛王,得担负起为鲛人族繁衍生息的重担,但鱿漾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百里煊感觉他不太对劲,追问道:“漾,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鱿漾不会把这事情告诉他的,生硬地把话题一转,说:“煊,鱿漾困了。”   “你不是刚睡醒吗?”百里煊说。   鱿漾靠在他胸口上,不说话了,百里煊感觉那个老鲛人也不是个什么善类,他会不会想要劝鱿漾跟他一起回海里去,百里煊一猜就猜到了,出于这个担心,百里煊当即就跟鱿漾说:“漾,以后不让他靠近你了。”   百里煊怕他把鱿漾从自己身边给带走。   鱿漾点了点头:“嗯。”   之后,百里煊单独去找那个老鲛人,警告他别妄想从自己身边带走鱿漾。   老鲛人表现得很从容,因为选择权在鱿漾手中,他该说的已经都说了,最终只能看殿下自己的选定了。   鱿漾想着自己若是能怀上煊的孩子,他也就能安安心心地离开了,所以等百里煊一回来了,鱿漾就缠着他要精.子。   鱿漾甚至连亵裤都已经脱了,下身光溜溜,看到鱿漾那仍旧肿胀的地方,百里煊就下不去手,艰难地移开自己的视线说:“漾,先把裤子穿好。”   鱿漾不但不穿,还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玉茎上,主动诱惑他,这百里煊哪受得了,当即呼吸就被打乱了,眼神深邃地望着一脸单纯的鱿漾。   看到鱿漾那张尚且稚嫩且天真的脸蛋,百里煊下面肿胀得更厉害了,但他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件事还是等洞房的时候在做更加有意义。   鱿漾见他抽开了手,就哭起来了,百里煊将他拉到怀里来哄:“漾,没什么可哭的,只是现在还不行,而且你还没到发情期呢!”   百里煊听老鲛人说,发情期的时候做起来就不疼,所以他打算那时候再说。   鱿漾等不及了,他想要怀上煊的孩子,于是抽泣不止,甚至苦苦央求:“煊,给我,鱿漾想要。”   这个事,百里煊也询问了老鲛人,为什么不是发情期鱿漾也总是想要,老鲛人也不懂为什么,但老鲛人猜想大概是因为鱿漾是鲛王,时常发情的缘故,所以时常想要,但老鲛人并未把这事告诉百里煊,只是摇头说不知。   可是看鱿漾这幅模样也不像是发情的样子,百里煊真是猜不懂鱿漾到底想要干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定定神,稳定了一下气息之后,强硬地拒绝了他:“漾,会很疼的,不做。”   他知道鱿漾很怕疼,百里煊宁愿自己先忍着点,也不想让他痛苦。   鱿漾见他不给,伤心地把头垂下来。   百里煊则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听那鲛人说你发情期快来了,漾,我们就再等几日。”   鱿漾还是失落,小手在自己的腹部打圈揉了几下,他很想马上就有孩子,要是能跟煊长得一样就好了。   看着鱿漾迫不及待的样子,百里煊只能将婚期提前了,成亲当日要是正好赶上鱿漾的发情期就好了。   这件事他还得告知皇后,跟她商量选什么日子,百里煊虽然想要办的隆重,但实则越少人知道鱿漾越好,所以他没给任何人发请帖,只让皇后坐在高堂的位置上。   百里煊想要进宫也很麻烦,还得鱿漾同意才行:“漾,我有事要进宫一趟,你在家等我好吗。”   鱿漾这次没有黏着他,反而很爽快地答应了:“嗯。”   百里煊以为他是因为昨天那件事还在赌气,所以才这么爽快地答应,走之前,百里煊耐着性子好好地哄他,腻了一阵,才依依不舍地进宫去。   等他走了之后,红叶和多情就代百里煊来照顾他,鱿漾现在很她们熟络起来了,当红叶给他递水过来时,鱿漾问她:“煊不碰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夫人,别这么想,将军心里可只有你。”红叶叫夫人已经叫得很顺溜了,连着多情也开始这样叫了。   但这一声夫人没能让鱿漾开心,反而更多了几分惆怅,因为他要离开煊了,回到那坐孤岛上,繁衍后代,可鱿漾现在还没法做最终的决定,鱿漾想走之前带走百里煊的种子,生下他的孩子,留个念想。   鱿漾问她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煊和我行房吗?”   红叶:“……”夫人,别顶着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说这样的话,让人想要好好疼爱,真不知道将军是怎么受得了,至今都没吃了这小可爱的。   多情:“……”她出远门的几天,发生了什么……   红叶见夫人真的很想得到将军的宠幸,便给他支了个招,那便是在百里煊吃食里下.药。   红叶想出这个馊主意,要是被将军知道了,肯定挨罚,旁边的多情看了她一眼,考虑到红叶的安危,多情示意她不要插手将军和夫人之间的事情。   但红叶就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和冷酷无情的多情可不一样,她不忍心看到这么可爱的夫人得不到将军的滋润,甚至亲自去寻了春.药来,让升为大厨的大夫把药下在饭菜里。   大夫不想跟她狼狈为奸,红叶瞪了他一眼,甚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大夫怂了,乖乖地下了,下完之后,手都在打颤:“到时候露馅了,你可不要把我供出来。”   红叶说:“放心,顶多就是挨几板子,你自己给自己煎药喝,不出几天就痊愈了。”   难不成他是板上钉钉,要被打了吗?   宫里头,皇后得知那女子是煊儿捡回来的野丫头时,并不相信,那日她可见过了,白白嫩嫩的,肯定不是没人要的野丫头。   皇后压低嗓音问:“煊儿,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是谁。”就鱿漾那副长相,看着就不平凡。   百里煊拒绝回答:“皇后,这事不该你过问。”   百里煊疏离地喊皇后了,就是生气了,有关于鱿漾的话题,百里煊都很小心翼翼,就怕说漏嘴,而且他不喜欢跟别人讨论鱿漾的事情,故而生气。   弟弟大了,性子野了,管不了了,皇后无力地说:“煊儿,我是为了你好。”   百里煊最讨厌的就是打着“为了你好”的幌子,却强迫他做那些他根本不喜欢的事情,当即皱眉,说不了半句,就要发怒了。   皇后没办法了,就不说了,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说:“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百里煊走了之后,红莺就走到皇后身后来,给她揉肩膀,顺便说几句坏话:“娘娘,我觉得那个女人肯定是个狐媚,看把将军迷惑的,居然还敢顶撞娘娘你了,以前将军可对娘娘的话毕恭毕敬,只怕就是那女人使了什么邪术。”   皇后娘娘这人迷信得很,怀有身孕的时候,也是天天拜佛烧香,所以她一听红莺的话,就觉得十分有道理,这不是狐媚是什么,把煊儿迷成这样,自己说他半句都说不得了,这个女人不能娶。   “红莺,快去找皇上下诏书,让他把萧尚书之女,许配给煊儿。”这名女子,是皇后挑选得最为满意的一个,虽不及煊儿捡回来的那个野丫头绝色,但胜在温婉贤淑,做正妻压得住场面。   百里煊急急忙忙回到府上,还没进屋,诏书紧随其后就到了,皇帝派来的公公,大声地念着诏书,百里煊本来跪下地上接诏书的,一听是要给他配婚,没等那个太监念完,百里煊就站起来,将那真丝的诏书一剑劈成了两半。   老太监看着手里被割断的诏书,吓得一愣,那张阴柔的脸上写着惊恐,那一剑怒气十足,老太监还以为自己要小命不保了。   百里煊粗声说:“滚。”   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走出了将军府,要不是百里煊还有理智,他早已是剑下亡魂。   鱿漾听到诏书的内容了,这似乎应证了老鲛人的话,人类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无论娶多少个娘子都可以,煊以后肯定也不止会有他一个的。   鱿漾心里很伤心了,但脸上却带着笑容,这样也好,他走了之后,煊也就不会寂寞了,有别人代替自己陪着他。   可为什么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大块一样。   百里煊走进了房里,看到鱿漾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虽然他没眼泪可流了,但百里煊从鱿漾空洞的眼神里感觉到他在哭,百里煊以为是他想自己了,立即走过去,抱住他。   “漾,我回来了,下次不去宫里了。”百里煊承诺说。   鱿漾没精打采的,头也只是轻点了一下,他这副惆然若失的样子,让百里煊很不安,难不成还在为昨晚自己没和他交配而生气。   百里煊正想要好好解释,这时候红叶走进来了,她和多情还在门口拉扯了几下,多情极力阻止,但红叶还是把下了药的饭菜端了进去。 第46章 功德圆满   多情在门口无奈地扶额,她还是想想怎么在红叶被将军罚之前,用什么理由给她开脱罪名吧!   百里煊在宫里陪皇后吃过一顿饭了,便说:“端下去吧,我不饿了。”   红叶说:“将军,这是夫人特意吩咐属下为您准备的汤,您好歹尝一口。”   一听是鱿漾特意为他准备的,百里煊立即伸手说:“端过来,我尝尝。”   虽然不是鱿漾亲手做的,但百里煊也很开心,一整碗就跟灌酒一样,一下就喝了,红叶露出了得逞的笑,鱿漾知道红叶下了药了,心里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等百里煊喝完那碗汤之后,鼻血就涌出来了,鱿漾闻到了鲜血的气味,问:“煊,你怎么了。”   百里煊拿着帕子擦了擦鼻血,说:“没事。”   最近火气太旺了,难以自抑,百里煊止完血之后,鱿漾仰头就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这使得百里煊的理智彻底崩盘。   红叶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有些心慌了,尤其是夫人如小兽般的呜咽声,弱小又无助,红叶忍不住的担心夫人。   “多情,怎么办,要不要进去制止将军。”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红叶小命不保。   多情叹了口气,责备了她两句:“早说了,不要干涉将军他们的事,眼下还是去备药吧,等将军清醒过来,肯定要用。”   红叶觉得有道理,慌不择路地跑去准备药了,多情则还在门口守着,随时听令。   百里煊还有些许的理智,他知道不能伤害鱿漾,这强大的信念让他强迫自己停下动作,但此时已经晚了,被褥上都是血迹。   百里煊看到那些血迹,霎时,脑子彻彻底底清醒过来,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儿,百里煊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漾,你还好吗?”   鱿漾已经没声了,眼眸紧闭,嘴边还有一丝鲜血,手臂也被鱿漾自己咬得都能看到里面的肉了,身上也是惨目忍睹,青红交加 。。   百里煊用力扇了自己两个耳光,随后抱着昏迷的鱿漾,着急地喊来多情和红叶,外面两人早就备好了药,直接拿进来。   百里煊亲自给鱿漾处理身上的血迹,处理伤口时他双手颤栗不止,战场上砍下无数敌人的人头他都不曾颤抖过,而这张常握重剑的手,此刻居然都拿不起旁边的被褥,拿了几次才成功给鱿漾盖上。   红叶看着陷入昏迷的夫人,还有房内的血腥味,被褥上的血迹,和地上撕碎的衣服,害怕地跪下来,主动请罪,正准备开口,多情直接将她拉起来了。   照现在的情形看来,红叶要是这时候认罪,只有死路,只有等将军稍微冷静了,夫人的情况好些了,红叶再认罪,将军才有可能从轻发落。   红叶甩来多情的手,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她愿意承担一切。   多情重新拉起红叶的手,对百里煊说:“将军,我们先去门外候着。”   百里煊正好需要静静,就让她们都出去了。   随后多情将红叶拉到了院子里的那颗桂花树下,给了她一巴掌:“你就顾你自己,不想想,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红叶捂着自己被打红的脸,红着眼说:“可这是我的错,我认罪不应该吗?”   多情又抬手准备在她另外一边脸也扇一下,把她的榆木脑袋给打醒,多情看起来无情实则有情,红叶看起来多情实则没心没肺。   这一巴掌最终没有落下,多情叹了口气,将高高抬起的手放下,又把正在落泪的红叶拉入怀中,并在她头顶上亲了一下,用极少有的温柔口吻说:“这不是你的错,将军和夫人总得跨越这一步,是你帮他们。”   红叶将眼泪擦在她衣襟上,心里好受些了:“真的。”   红叶收起眼泪,从她怀里退出来,撂下一句话,就屁颠屁颠跑去了厨房:“夫人起来肯定会饿,我去叫那大夫准备药膳。”   多情看着她袅娜的身影,再看看了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叹了口气。   百里煊现在整个人陷入自责当中,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昨日会那么失控,明明他不想伤害鱿漾的。   “煊…”   身后传来一声叫唤,百里煊当即转过身去,看着清醒过来的鱿漾,欣喜若狂地问:“漾,你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可还有其他地方不适……”   他一下问这么多问题,鱿漾来不及回答,就先摇了一下头。   其实不疼,只是鱿漾怕疼,所以以前总是还没做就喊疼,实际上就刚开始有点不适应,后面就舒服多了,他只是累得睡着了而已,看到百里煊这么担心,鱿漾很高兴说:“不疼哦,鱿漾喜欢。”   百里煊大大地松了口气,随后笑着说:“没事就好。”   红叶把药膳端来看到夫人没事,她也跟着松口气,后来红叶主动认罪,百里煊也没有怪罪他,因为鱿漾替她求情了。   “煊,是鱿漾让她做的。”鱿漾把错引到自己头上,因为他知道百里煊不会怪他。   但实际上,百里煊得知是他做的时候,本来还不怎么生气,突然就生气了,饭也不喂了,让鱿漾自己吃。   百里煊之所以会这么生气的原因是,鱿漾这种做法很危险,要是百里煊关键时候勉强让自己停下来了,继续做下去,鱿漾可不止受这点伤,虽然鱿漾自己说他很舒服,可是他身体现在被自己弄得很虚弱是事实。   百里煊希望鱿漾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所以先不理他,不然他下次还会做出这样的事,百里煊最怕的就是自己会亲手伤害他。   看着突然生气走出去的将军,红叶一头雾水,为什么说是她下.药,将军就不生气,听到是夫人下.药就这般生气。   鱿漾也奇怪,为什么煊听到是自己下.药就这么生气,难道煊觉得自己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求爱,所以误认为他是条淫荡的鱼,于是就讨厌他了。   鱿漾委屈地靠在床柱上,手里端着热腾腾的鱼汤,突然一下他就没有胃口了,但为了孩子着想,他还是吃了点,不然没有好的身子,将来生产会很困难。   强迫自己喝了几口之后,他就没胃口了,把碗还给红叶,然后默不作声地躺下了休息。   红叶看着他这样,不知道该如何劝,半响后才开口说:“夫人,将军不是生你的气,是生我的气,您别误会了。”   鱿漾才没那么好骗,他知道百里煊就是在生他的气。   鱿漾承认自己很卑鄙,煊讨厌他是应该的,鱿漾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而且他也不后悔那么做。   鱿漾把手放在小腹上,昨晚煊给了他很多精.子,应该很快就会怀上鱼宝宝了,可鱿漾现在完全开心不起来。   “殿下。”   鱿漾听到声音了,微微侧回身子,老鲛人轻手轻脚地从窗户那翻进来,朝鱿漾走过去,怕惊醒外面的红叶多情,老鲛人“嘘”了一声,让鱿漾先别开口说话。   “殿下,我带你走。”老鲛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作势就要去扶躺在床上的鱿漾。   鱿漾滚到床的里边去,说:“不走,鱿漾还没考虑好。”   老鲛人止不住地叹气:“哎呀,殿下,你现在不走就没机会了。”   好不容易百里煊那个狗皮膏药没黏着殿下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鱿漾依旧是摇头:“不走。”   老鲛人见他执意不走,就只能暂时放弃这次的机会了,长叹了口气,又从窗口那爬出去了。   鱿漾没想过要离开百里煊身边,从他当初昏迷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百里煊开始,鱿漾就宁愿为了他不顾一切了,除非煊不要他了,不然他绝不会走。   不过离百里煊不要他的日子也没几天了,现在百里煊都不爱理他了,鱿漾知道煊不会喜欢他这么卑鄙的鱼,他的真实面目一旦被看穿,就不是煊喜欢的模样了。   百里煊生了会气,听到鱿漾不吃东西了,他立马又端着汤进房里去哄他。   鱿漾听到脚步声朝自己过来了,默默地拉起被褥,将自己的脸盖住。   百里煊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床上的小鼓包,先将手里的汤放下,然后连人带被褥一起抱在怀里,鱿漾没脸见他了,于是将自己的脸埋在衣领之下。   作者有话说   百合喜欢吗 第47章 煊,你想要几个小孩   百里煊把手伸到他下巴上,让他抬起头来,刚抬起来,鱿漾又用双手把自己的脸给捂住,就是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漾,这次我不生气了,不过下次你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百里煊轻声责骂了一句,语气很温柔。   可是鱿漾还是伤心,带着哭腔说:“鱿漾下次不会求爱了,煊不要讨厌我,好吗。”   反正他昨晚已经得到了,鱿漾是鲛王很容易受孕,一次也能中,所以鱿漾也不需要百里煊再给他了。   百里煊深吸了一口气,真是要被鱿漾气死了:“漾,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   鱿漾歪着头有些迷惘:“煊是不想鱿漾怀上鱼宝宝吗?”   “……“百里煊知道他头脑简单,还是不要拐弯抹角地跟他说,直接点:“漾,我喜欢和你做那样的事,也想要你给我生孩子,但前提是你不能因此受伤。”   鱿漾见他说喜欢和自己做,开心得不得了,小脸笑得熠熠生辉,明艳动人,百里煊都看愣了,好一会才回神,真是爱极了这个傻子,低头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鱿漾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傻子,对于事情的看法他有一套独特的见解,那就是胡思乱想。   本来鱿漾下面已经消肿了,因为昨晚百里煊失去理智,下嘴没个轻重,结果女穴那又被他弄肿了,后面的小嘴也有些裂开了,又得休养几日才能下床了。   晚上,鱿漾睡在百里煊身上问他:“煊,你想要几个小孩。”   百里煊的手在他腰间细细的来回抚摸说:“一个就够了。”   生多了他怕那些小兔崽子分走鱿漾的时间和注意力。   鱿漾见他只要一个,有些为难的说:“可是鱿漾很能生!”   百里煊:“……”哪有自己这么说的。   不过鱿漾算是鱼类,所以他是卵生还是胎生,百里煊问他是不是要孵蛋,鱿漾摇头说:“不用,鱿漾在肚子里孵好了,再生出来。”   “不过生孩子会很痛的,漾你确定要生吗?”百里煊不逼他给自己传宗接代,只要鱿漾不想生或者怕疼,百里煊便不会让他给自己生,因为他听说生孩子很容易难产,这个时代不知有多少女人是因为难产而死的。   鱿漾没生过,但他见过别的鲛人生,流了好多血,把那一片海域都给染红了,叫得也很凄惨,这么回想起来,鱿漾不寒而栗,打了个哆嗦,但他还是想生个小百里煊:“要生。”   百里煊怜惜地说:“不过漾要是怕疼,我们就不生了。”   鱿漾敷衍地点头:“嗯。”   成亲的日子已经定好了,下个月初五,是个黄道吉日,至于皇后那边,若是她不同意让鱿漾做正妻,那高堂不拜她也罢,百里煊就是这么犟。   皇后也只能妥协,但她还是不怎么喜欢鱿漾,觉得是他把自己以前的煊儿给抢走了。   而且皇后抽空想见见鱿漾,百里煊都极力阻扰,这让皇后起了疑心,越是不让她见,她便越想见,便借身体抱恙,派人去通知百里煊进宫来看看她,另一边又叫红莺带人悄悄去了将军府上,把鱿漾接进宫里好好“坐一坐”。   知道百里煊身边那两个女暗卫很厉害,皇后还特意让红莺拿上了凤印,这样谁人敢拦。   这边,百里煊正细心地给鱿漾抹药,上次的事情让他在鱿漾身上留下了不少骇人的痕迹,但经过将近半个月的细心照料,身上的那些痕迹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   可能是发情期快到了,鱿漾喜欢在他身上蹭,蹭大半天都不下来,百里煊手里还拿着药,看着挂在自己身上不停扭动的小鲛人,百里煊喘着粗气,按住他,然后继续给他抹药。   “煊,好了吗?”鱿漾下面光溜溜的,现在天气变冷了,所以有点凉飕飕的。   百里煊帮他把裤子套上,还在他裤子里垫了块厚棉布,就跟小孩的尿片一样,鱿漾下面湿得快,得经常换裤子,百里煊索性就给他垫个棉布。   这时候红叶和多情走进来,两人手里拿着刚做好的婚服,八个绣娘花了十几天赶制出来的婚服,以红色为主,金丝线全绣,衣袖,衣领,和衣摆上是用金线绣的金云团,寓意着一团和气,肩膀上的图案是鱿漾最喜欢的锦鲤鱼,鱿漾那件婚服上还绣了石榴,寓意着多子多孙。   百里煊悄悄地给鱿漾试穿,打算等那天的时候,再告诉他,给他个惊喜,鱿漾看不见,只知道煊在给他穿衣服,穿好之后又脱了。   红叶和多情看了鱿漾穿上婚服的模样,发出惊叹声,百里煊扫了她们一眼,两人乖乖地噤声。   百里煊看着她们二人,意味不明地说:“这几日先好好准备,所以事情该准备的一件都不能漏。”   “是。”两人退了出去。屿~汐独~家。   鱿漾疑惑地问:“煊,准备什么。”   百里煊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漾,我带你去旁边的水池里游会。”   “嗯。”鱿漾搂着他的脖子,百里煊抱着他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宫里来人了。   这次来的不是粉莺,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他称皇后又犯病了,已经连着几日没有吃东西了,毕竟是亲姐姐,百里煊还是挺忧心的,想进宫里去见见她。   但百里煊又不放心留下鱿漾一人,不知道鱿漾会不会闹着要跟自己一起进宫,百里煊将鱿漾又放回床上去,上次都答应鱿漾不会再离开他半步了,这次恐怕要失约了:“漾,我得再进宫里看看。”   “嗯。”鱿漾这次也很爽快地点头,他这不是赌气,只是觉得要是自己老黏着煊,会被百里煊厌烦,所以鱿漾不闹小性子了,刚开始那几天他黏人,只是因为眼睛看不见了,身边又只有百里煊一个信赖的人,所以觉得不安才黏他。   现在鱿漾明事理了,就不会再像小孩子那样闹了,他这样懂事,反倒让百里煊心里不舒服,他其实更希望鱿漾能多依赖他一点。   见他同意了,百里煊就跟着那小太监进宫了,他们前脚刚走,粉莺就带着一群侍卫闯进了将军府,红叶和多情持剑将她们拦下。   “大胆,竟敢私闯将军府。”红叶看着那个趾高气扬的粉莺,就恨不得把她的头发都给薅下来。   粉莺拿出了凤印,高高扬起下巴,说:“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指令。”   看到凤印后,红叶和多情相视皱眉,随后缓缓收起自己的剑,不明白皇后这调虎离山计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她不是都答应夫人和将军成亲的事情了吗,难不成她还想作妖。   有凤印在,红叶和多情都不敢造次,虽然她们并不会听令于皇后,但她毕竟是将军的长辈,所以两人也没有反抗。   红莺见她们两气势弱下来了,就挺直了腰板,对后面的侍卫说:“进去将那狐狸精拿下。”   红叶见她们要对夫人不利,当即又拔剑,多情拿住她的手腕,对她摇头,隐晦地说:“不急,先去通知将军。”   红叶只得把剑放下,看着那些人走进屋里。   鱿漾听到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杠在肩上给带走了,鱿漾看不见了,他也不知道是谁带走了他,只知道好多人。   鱿漾知道来者不善,所以他反抗了,粉莺见他不老实,便找了个木棍在他脑袋上用力打了一下,鱿漾直接昏过去了,有皇后给她撑腰,她就无法无天了。   红叶看了差点想冲过去直接给她一剑,这次又被多情拦下了,红叶不满地甩开她的手,怒道:“拦着我做什么,没看到她是怎么对夫人的吗?   “我来。”多情只是担心她出头,一时冲动杀了粉莺,皇后会怪罪她,所以自己帮她出这个头。   多情拔剑朝粉莺走过去,粉莺看着多情那张英气的脸上带着杀意,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手里拿着凤印,威胁说:“你最好别过来,不然我可就直接治你的罪了。”   多情冷笑一声,问:“左手还是右手,你自己选。”   “我可是有皇后的口谕,你凭什么对我动手。”粉莺颤抖地说。   多情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皇后让你对夫人动重手了吗,我等只是替皇后管教一下你,快点,左手还是右手。”   红叶走过来,帮衬着说:“放心,一刀砍下不会流太多的血。” 第48章 喜脉   粉莺看着这两个女暗卫,向那群侍卫求助,但多情气场太强了,没一个敢过来帮忙的。   “不过,念在你伺候皇后,这双手还得留着,所以……”红叶调皮地拿起粉莺脸侧的一缕发丝。   多情懂了她的意思,直接用手里的剑,帮粉莺剃了个头,粉莺想挣扎,可红叶在旁边死死按住她,看着一缕缕发丝掉落在地上,粉莺吓得大哭,女人的头发就是命,粉莺开始求饶,但多情很快就给她剃光了。   粉莺抱着头摸了摸,一根都没了,她怒瞪着红叶和多情,凶狠地说:“你们等着。”   “走。”粉莺朝那几个侍卫嘶吼,看着那些人带走了夫人,她们二人无能为力,她们最多就是惩戒一下粉莺,但皇后的命令,她们还不敢违背。   粉莺抱着头气冲冲地想要回去告状,因为她是低着头走路的,速度又快,在宫道上,直接和皇帝迎面撞上了。   粉莺抬起头一看,见是皇上,赶快就跪下来求饶。   没那一头秀发了,皇帝好一会才认出她是皇后身边那个爱穿粉衣的宫女,好似叫什么粉莺来着。   “怎么弄成这样。”皇帝看着跪在地上变成光头的粉莺问。   粉莺不敢说谎,道:“皇后叫奴婢去请将军夫人进宫坐坐,奴婢就去请了,但是将军府上有两个女暗卫,她们异常凶恶,奴婢只不过是秉公办事,但她们却………”   说着说着,粉莺就掩面而泣,看着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上不关心她的头发,目光看向粉莺身后那群侍卫手里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儿,长得秀美绝伦,美得不像话,皇上带着笑,隐晦地问:“这就是百里煊的宝贝夫人吗?”   粉莺在宫里那么多年,自然能感觉皇上的语气不对劲,迟疑地说了句:“是。”   皇上直接下令,截走了鱿漾,粉莺半个字都不敢说,看着皇上把人带走了,她只能赶快去通知皇后娘娘。   皇帝对于鱿漾的身份早就起了疑心,百里煊那般藏着掖着,肯定有问题。   他们将鱿漾带到了阴暗的天牢里,绑在行刑房内的木架上,行刑房内摆满了各种刑具,所有刑具上都血迹斑斑,看着就叫人头皮发麻。   一条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在了鱿漾的小腿上,鱿漾被痛醒了,皇帝就站在他面前,见他睁开眼了,便问:“你是不是鲛人。”   鱿漾记得百里煊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鱿漾忍着痛,虚弱地摇头:“不是。”   皇帝见他还嘴硬,便凑到他颈子上,闻了一下,鱼腥味虽然不明显,但还有能闻到,一个养尊处优的人身上怎会有鱼腥味呢!   皇帝已经可以肯定他就是百里煊带回来给皇后治病的那条鲛人。   皇帝又后退了两步,看着旁边的御医说:“许太医,古典查了吗,他身上有什么部位是可以入药的,都给朕割下来。”   许太医说:“皇上,古籍上说鲛人泪可以医死人肉白骨,也可以像皇后那般,脱胎换骨,永葆青春。”   “朕要的就是这个。”皇帝兴奋地说:“动手,狠狠地打,打哭为止。”   衙役拿起鞭子,抽在鱿漾的腿上,很快他身上的衣服就被渗出来的血给染红了,可是鱿漾只是呜咽了几句,半滴泪都有没流出来。   煊,好疼,鱿漾已经疼得麻木了,那张苍白的小脸无力地耷拉下来,看着快要不行了。   皇帝觉得奇怪,都这样了,他怎么还不哭,就问旁边的御医:“为何他还不流泪。”   “皇上,鲛人泪是鲛人悲痛欲绝时心口上的一滴精血凝聚而成的血泪,他可能是不难过吧,才没流泪。”   皇帝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呀,让他难过起来。”   许太医看了眼已经被折磨得快要晕过去的小鲛人,迟疑地说:“这……皇上,微臣不知道有何能让他难过的事情。”   皇帝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脱胎换骨了,指挥着旁边的衙役说:“那就继续打,没流眼泪,就不许停。”   鱿漾硬生生地疼晕了,就像老鲛人说的,人类要是发现他是个怪物了,就会被活活打死,原来是真的。   鱿漾想回家,回到那个小孤岛上,和其他鲛人在岸边打闹,无所顾忌地变出鱼尾,在水里畅游,想喝海水吃海鱼,想坐在礁石上看着海豹打架。   这边,粉莺回到皇后宫里,见百里大将军还在里面,她这幅样子便不敢进去,头上带着一顶帽子,在门外等候。   百里煊看到皇后精神饱满,没说上几句话,直接站起身就走,这样骗他好玩吗,亏他还这么担心。   百里煊刚走出宫门,就看到了红叶和多情,看到她们两,百里煊问:“怎了,是漾闹着想见我了吗,我这就回去了。”   “不是的将军,是皇后派人把夫人给带走了。”红叶小声地说。   果然她一说,百里煊就大怒,又掉头往宫里走去,此刻粉莺正在跟皇后告状,皇后得知是煊儿身边的女暗卫给她剃了个头,不但不帮粉莺,还说:“你呀,是运气好,还能活着回来。”   粉莺:“……”这么说她还得感谢那两人咯。   她们说话之际,百里煊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取走了红叶的剑,架在皇后脖子上,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愣了。   “鱿漾,在哪!”百里煊咬着牙说,他此刻面目狰狞,看得皇后都震住了。   皇后看着脖子上那把冒着寒气的剑,红了眼,颤抖地说:“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你要杀我。”   红叶和多情同样也震住了,夫人在将军心里的位置居然比皇后还重要,早知如此,她们当时肯定拼命也要拦下那群人。   “快说,他在哪。”百里煊说话基本用吼,也没有把剑拿下来,他说的每个字都让皇后痛心不已,但这是她自找的。   皇后冷笑着说:“百里煊你连亲姐姐都不认了。”   百里煊怒目而视:“他为救你,已经失去了一双眼睛,你还想要怎么样,要是你敢伤他,我绝不会轻饶你。”   听到这话,皇后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说:“怎么……是他,救了我。”   百里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随后避开这个话题问:“他到底在哪!”   皇后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说:“被皇上给截走了,如今大概在天牢里。”   百里煊收起剑,疾步往天牢走去,红叶和多情紧跟其后。   到了天牢之后,百里煊似乎听到鱿漾微弱的哭声,加快脚步,后面的两人都有些追不上他。   皇帝似乎感觉到了危机,往门口看了眼,见百里煊一行已经赶来,看着门口那个拿着剑满脸戾气的男人,皇帝心下一慌,潜意识地想要后退,但他堂堂天子怎能怕这个莽夫,假装镇定地问:“你来干什么。”   百里煊的目光放在被绑在木架上的小鲛人身上,鱿漾身上都是血,且已经意识不清,小脑袋无力地垂下来,奄奄一息,看到这一幕,百里煊心脏骤停,随后抛下手里的剑,将架子上的小家伙给抱下来,连连在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亲吻:“漾,我来了,别怕。”   鱿漾还有一口气,抬起手摸了摸百里煊的下巴,哭着说:“鱿漾想回家。”   “我这就带你回去。”百里煊还没意识到鱿漾说的回家是回到那座小岛屿上。   百里煊就这么把人带走了,皇帝也没命人阻拦,他怕自己再敢拦,百里煊当场就会要了他的命,这个莽夫发怒起来,惹不得。   “皇上,或许他并不是鲛人吧,都这样打了也没见他哭。”许太医在旁边说。   “嗯。”皇帝轻描淡写地应了句,也没多追究了,看到百里煊那副样子,皇帝也不敢再对那小家伙做什么了,如今兵权还在百里煊手里,皇帝多少还是有些忌惮他。   回到府上后,百里煊就阴冷地对红叶和多情说:“待皇后重新受孕后,就直接解决了那狗皇帝。”   “是。”   百里煊还不解气说:“一定要让他尸骨无存。”   红叶愤概不已回道:“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会将那狗皇帝挫骨扬灰。”   “还有皇后,以后她再派人来,直接拒之门外。”   “是。”   还在厨房做药膳的刘大夫听到夫人身受重伤,连忙拿出了自己的祖传秘方,治疗外伤有奇效,百里煊当初把他留在府上是正确的选择。   刘大夫将秘方倒进隔壁房间的水池当中,水池立马变成了蓝色,百里煊用手去试了一下,随后抱着昏迷的鱿漾缓缓进入水中。   百里煊自己也能感受到,这药很温和,应该对伤口很有帮助。   “将军,你不能泡久了,无病无痛的人泡久了会感到不适的。”   “无事。”百里煊得抱着鱿漾。   刘大夫没再多说,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百里煊才带着鱿漾从池子里走出来,一出来,鱿漾身上那些鞭伤已经没有那么红肿了,确实愈合了不少,百里煊舒心了些。   随后刘大夫又来给鱿漾把脉,摸着这脉象,良久都没开口说话,等百里煊催促了,他才吞吐地说:“夫人这脉象似乎…像是…或许…大概…应该是……喜脉。” 第49章 看得见了   这么一个好消息,从天而降,把百里煊砸得晕乎乎的,刘大夫刚出说来的时候,百里煊半点表情都没有,甚至还皱眉,似乎是不喜欢这个消息,等无人的时候,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   红叶最为高兴了,要不是多情拽住她,她都能开心得起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怀孕了。   也就是半个月前百里煊被下.药的那一晚碰了鱿漾,一次就中了。   如今鱿漾还只有半个月的身孕,加上受了那么重的伤,所以胎相不稳,恐怕会滑胎。   百里煊都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刘大夫说可能会滑胎,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你把漾的身子养好,孩子的事情不急。”   “将军您的意思是……”刘大夫露出惊恐的表情。   百里煊看着床上还处于昏迷的鱿漾,坚定地点头,鱿漾的身子这般虚弱,若是这时候怀孕,岂不是雪上加霜。   “将军,还是等夫人醒了,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吧!”刘大夫知道鱿漾很想要个孩子,若是将军执意不要孩子的话,夫人醒来肯定会像之前的皇后一样,为了孩子的事情郁郁寡欢。   百里煊叹了口气,这个节骨眼怀孕,是好是坏,他也说不准,最后只能听刘大夫的话,等鱿漾清醒过来再说。   那老鲛人这些天都还算安分,被百里煊安排在将军府最偏僻的院落,每天都陪着那老和尚吃斋念佛,但他偶尔还是会去外面打探一下风声,得知殿下受了重伤,老鲛人不淡定了。   早就告诫过殿下了,人类世界不安全,看来自己得早些带他离开了,老鲛人打算偷偷去找鱿漾和他好好谈谈,这时候老和尚拉住了他。   老和尚紧紧拽着他的衣袖,语气里透着一丝落寞:“你是不是要走了。”   老和尚始终不肯破戒,对老鲛人的爱意从不回复,所以老鲛人留下又有什么意思,甩开了老和尚的手,说:“当然得走。”   老和尚第一次开口挽留,虽然有些吞吐,但他还是说了:“留下来,陪我,好吗?”   他们相处的时间那么长了,老和尚早就无法与他割舍了,他第一次说出这种话,让老鲛人喜极而泣,随后激动地回抱住他,哭着答应:“好,不走。”   虽然答应不走了,但老鲛人还是得去看看殿下的伤势,他当初欠殿下一个人情,正好这时候可以还了。   虽然老鲛人的眼泪没有殿下那般有奇效,但是他的护心鳞,可是治疗一些外伤。   百里煊正在房内帮鱿漾上药,听到红叶禀报说那老鲛人想要来见见鱿漾,百里煊迟疑了一会,便让他进来见了。   老鲛人走到床边来,看到殿下眉心处的鳞片重新长出来了,凡人肉眼看不见,但同为鲛人的老鲛人能瞧见,那小小的鳞片正发着淡淡的光芒。   鱿漾三滴精血用尽时,眉心的鳞片就掉光了,如今突然又长出来了,老鲛人不由得皱了一下眉,鲛王每次受孕都等于重获新生,因为腹中胎儿感知到母体出现不良情况,会自动帮母体治愈。   所以殿下这种情况难不成是怀孕了,而且怀的还是人类的孩子。   老鲛人眉头越皱越深,未来的鲛王,怎么可以怀上人类的孩子。   百里煊见他正看着鱿漾皱眉,脸色微沉,道:“看够了,就回去。”   老鲛人这护心鳞是省下了,因为殿下腹中的胎儿正在帮他治愈,知道殿下暂时无事,老鲛人心里的重石缓缓放下,看向还一脸忧心的百里煊说:“将军,你既然不能护好殿下,就让我带他回去。”   百里煊听到他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自责地说:“这次是我不好,没能护好他,但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老鲛人直摇头:“将军,你保证有何用,殿下留在这始终是不安全的,只有海中才是我们鲛人的归宿,将军,你放手吧,放殿下走,这样才是对他好。”   百里煊握紧拳头,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知道回到海里去,鱿漾会很安全,可是他没办法放手,当初他早就和鱿漾说过了,不管他怎么求着离开,自己也不会放他走的。   “我会拼命护好他的。”百里煊现在已经放不开,无论无何也放不开手,更何况,鱿漾现在有了他的骨肉。   老鲛人苦口婆心地劝着:“将军,你何必执着呢……”   “好了,别说了。”百里煊不想再听,随后直接将他赶出去了。   老鲛人也承认那百里煊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殿下跟他在一起也很幸福,但鲛人族不能没有殿下,就算老鲛人不劝他们了,等再过些时日,其他鲛人也会上岸来寻找殿下,到时候肯定强制将殿下带回去的。   老鲛人的那番话,让百里煊陷入了沉思,如今他有些动摇了,为了鱿漾的安全着想,百里煊是该放手,但他舍不得,如果鱿漾走了,百里煊便不会再留念这人世间,百里煊或许会让自己死在战场上,一了百了。   百里煊发呆之际,一只软绵绵的小手突然搭在他手背上,百里煊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发现鱿漾醒了,欣喜若狂地握住那只小手,送到嘴边,在他手背上落下数吻。   百里煊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看着清醒过来的鱿漾,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便一直喊着他的名字:“漾,漾……”   鱿漾看着眼前这个脸颊消瘦,发丝凌乱,眼眶充.血,下巴胡子拉碴,有些邋遢却依然俊美无双的男人,抬起另一只手,准确地落在他下巴上,摸了摸他新长出来的胡渣,扯出笑容,说:“丑了。”   确实和之前英姿焕发的模样来比,现在是丑了些,因为百里煊忙着担心鱿漾,都忘了打理自己,所以他都有好几日没有洗过脸了,自然是有些颓废的样子。   百里煊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苦恼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些担心地问:“那鱿漾还喜欢我这样吗?”   以前百里煊从不在乎自己的长相,现在听鱿漾说变丑了,他突然就紧张起来了。   “喜欢。”不管百里煊多丑,鱿漾都喜欢。   后知后觉的,百里煊才反应过来,鱿漾他又看得见了,看着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像是雾霾散去,又恢复了以往的干净清澈,百里煊疯狂地笑了两声,随后两手捧起鱿漾的小脸,两人近距离地对视了许久。   百里煊在他眼珠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时,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落泪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鱿漾的脸颊上,顺着他脸上的轮廓,滑落至鬓发中,鱿漾见他哭了,怔了一下,随后抬起手帮他擦眼泪,就像百里煊以前哄他时一样,说:“不哭,不哭。”   百里煊苦笑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在鱿漾的小胸脯上,耳根子也变得通红。   鱿漾抬手抱住胸口上的大脑袋,小手在百里煊宽厚的后背上拍了拍:“煊乖,不哭了。”   百里煊哭笑不得,埋在他胸口上发出几声闷笑,经历这么多事情,他感觉鱿漾成长了许多,反倒是百里煊越活越回去了。   等百里煊缓过来之后,问他身上的伤口还疼不疼,鱿漾摇头说:“不疼了。”   百里煊脱了他的亵裤,检查了一番,这伤口他日日看,好得速度非常之快,现在只剩下几条疤痕,不过没什么大碍了。   百里煊以为是那个刘大夫的祖传秘方真的很管用,但实际上是鱿漾腹中的胎儿在帮母体完成自我修复,但念在刘大夫也是很用心,那就把功劳按在他头上好了。   不过还有个事百里煊还没说,等欣喜过后,百里煊才缓缓开口说:“漾,你有身孕了。”   鱿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虽然他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做出很震惊的反应来给百里煊看:“真的?”   百里煊含着笑点头,把自己的手也覆在了他的小肚子上,轻轻揉了两下。   鱿漾抓住肚子上的那只大手,咯咯笑了两声。   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大概是忘了天牢那件事,百里煊便也不再跟他提那事了,怕他又勾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鱿漾朝他伸出双手,百里煊顺势将人抱起来,放在大腿上,鱿漾把头埋在他身上,嗅了嗅,说:“煊你臭了。”   百里煊脸色一红,随即将鱿漾放下,说:“我先去洗漱,马上就好。”   说完就匆匆走了,等去了沐浴房,百里煊抬起胳膊自己闻了闻,确实味很大,都好几日没洗了。   鱿漾并没有乖乖地在屋里等他,现在他看得见了,迫不及待走出房门想要去外面逛逛,红叶看到夫人居然走出来了,立即拦住他,想牵着他回房:“夫人,别摔着了。”   鱿漾躲开了她的手,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淡蓝色眼睛妩媚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个不会摔的,随即就从她身边绕开了,跑到不远处的桂花树下玩去了。   红叶感觉到夫人和之前不同了,好似能看得见了,而且还多了几分成熟妖孽的气息,那双眼睛变得十分勾人,像是含着一汪春水,叫人沉溺其中,红叶都差点被吸进去出不来了,夫人,这该不会是要发情了,红叶也不敢确定。 第50章 鱿漾长大了   多情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红叶才堪堪回过神来。   随后她好奇地问:“夫人他好似看得见了,而且怎么感觉夫人他突然变得妖艳了,身上还有股浓郁的香气。”   多情日日都在门外守着,将军和夫人说了些什么话,她都一清二楚的,面无表情地说:“夫人可能是到了发情的时候,至于眼睛……大概是那大夫的秘方管用吧。”   红叶开心地说:“能看见就好。”   等百里煊从沐浴房里走出来,鱿漾双手捧着地上捡的小桂花,屁颠朝他走去,直直地撞进他怀里,然后把手里的黄色小花送到百里煊眼前:“香香的,给你用。”   百里煊无奈地笑了声,知道鱿漾是嫌他臭了,所以专门给他捡了桂花,这般用心良苦,百里煊也不能浪费了,单手托着鱿漾的臀部将他抱起,一面走一面说:“我已经洗过了,这些桂花就让红叶给你做水晶桂花糕吃。”   “嗯。”   鱿漾还特意在他身上闻了一下,确实不臭了,身上多了股清香味,比桂花香还好闻,鱿漾在他胸口上蹭了好几下,随后又把他的衣襟扒开,整张小脸直接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甚至还伸出小舌头在百里煊小麦色的皮肤上舔了好几下。   这还没走进屋,而且光天化日的,鱿漾就做出这样勾魂的小动作,使得百里煊呼吸一窒,下面跟着一紧。   鱿漾发情期要来了,所以很喜欢在他身上蹭,或者做些亲密的举动。   百里煊也没制止他,快步走进房内,直接将房门一关。   红叶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对身边的多情说:“夫人有孕,肯定是不能碰的,看来将军得忍着了。”   多情直接拽着她的后领子,将她拖走了:“走吧,去做桂花糕。”   红叶在她手里挣扎着:“等会,我想知道将军有没有对夫人做禽兽般的事情。”   多情拽着她一个劲地往前走,说:“小心将军知道你说他坏话,让你冷天下水去抓鱼。”   “哼,抓就抓呗。”   房内,百里煊看着怀里脸色异常红润的小家伙,浑身都散发着妩媚的气息,和之前清纯的模样截然不同,这是鱿漾第一次发情,百里煊能明显感觉到,鱿漾长大了。   不过鱿漾现在还怀有身孕,百里煊也不可能对他做过分的事情,怕伤着孩子。   而且进入发情期之后,鱿漾个子也见长了,脸上的软弹的婴儿肥也渐渐消了下去,少了几分单纯多了几分清媚,比之前更叫人移不开眼。   他这种变化让百里煊有些不安,鱿漾越成熟懂事,他就越懂得和自己在一起的利弊,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跟在自己身边了。   百里煊不安的情绪,使得他整日心不在焉的,鱿漾唤了他好几句他才堪堪回神。   “煊,你怎么了。”鱿漾从后面爬起来,把自己的身子塞进百里煊的手里。   百里煊回过神后,勉强一笑,道:“无事,等会让刘大夫给你请平安脉。”   门外红叶正在听墙角,多情在旁无奈地扶额,红叶解释说:“我这只是担心将军会一时冲动,伤害到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夫人已经好几日没从房里走出来了,而且每次红叶送饭,将军都不让她进去看,这就更让红叶担心夫人的安危了。   多情让她别瞎担心,将军自有分寸……   红叶没再偷听了,直起身子,看着多情说:“那老鲛人不是说夫人发情日只有三日吗,这都第五日了。”   多情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用宠溺的语气轻骂:“他是说少则三日,你个笨脑子。”   红叶揉了揉被敲的额头,不满地反驳说:“你很聪明,你全家都聪明。”   上一个敢这么跟她说话的人,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但多情只是用剑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别废话了,去给夫人准备新的婚服吧!”   将军说这几日夫人突然长了一个头那么高,原先定制的婚服穿不下了,还得再做一套,说起这事,红叶也觉得奇怪:“夫人怎么会突然长高了那么多。”   多情没有回答她,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事情还得问问那老鲛人。   两人刚准备去通知绣娘,就见梁王爷带着一个贴身的小厮突然闯了进来,这梁王爷和将军是旧相识,如今妻妾成群过得逍遥自在,二十岁以前风流成性,如今三十岁了就收敛了性子,也没了以前盛气凌人的样子了。   红叶不怎么喜欢他,因为这人以前总调戏她,多情也不喜欢他,因为他总调戏红叶。   红叶看到他来了,冷哼一声,语气也是十分冷漠:“将军暂且没空,梁王爷还是先请回吧!”   梁王爷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看着红叶,脸上带着轻佻的笑容,说:“红叶姑娘怎与我疏离了,以前不都叫我六哥哥的吗?”   多情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拔剑,梁王爷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多情脸上的杀意,讪笑着说:“多情姑娘还是没变,和以前一样是个凶婆娘。”   “少废话,来干嘛。”多情的剑仍然指着他。   梁王爷耸了耸肩膀说:“听说百里煊要娶妻了,我来看看是个什么绝色,居然能让你家那个性冷淡的将军给看上。”   以前梁王爷把百里煊骗到青楼去,给他下了药,找了几个姑娘围着他跳艳.舞,结果百里煊面不改色地把酒喝完,就走了,梁王爷就偷偷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百里不举”。   而如今百里煊要娶妻了,简直是轰动了整个京城,梁王爷就是抱着好奇来的,顺便来和百里煊讨论一下男人之间的那点荤话,传授百里煊一些能让女人离不开他的秘诀。   他们外面吵吵闹闹的,百里煊都听到了,便对身下的小家伙说:“漾,我去外面看看。”   鱿漾现在还有点难受,不想他离开,扭了扭腰,央求地说:“不要走。”   这时候梁王爷来敲门了:“百里兄,大白天的关门做什么,出来呀,本王爷带你去游湖。”   几年不见,梁王爷还是这般轻浮,百里煊已经习惯了,没有急着去理会他,看着身下苦苦央求的小家伙,百里煊在他小嘴上亲了几下,柔声说:“漾我先去会客,不会耽误太久的。”   鱿漾只好妥协,先自己忍着,目送着百里煊走出了那扇门。   百里煊整理好自己的服饰,然后走出去,梁王爷见他终于出来了,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还是这么结实。”   百里煊佛开肩上的手,直接逐客:“若是无大事,改日我再和你喝酒畅聊。”   “G,我来就是想见见你夫人,快让我见一面。”说完,梁王爷的脑袋往房里望了望,可是被百里煊给挡住了,看不清里面。   百里煊知道他好美色,不过梁王爷属于有色心没色胆,百里煊倒不担心这人会抢走他的鱿漾,但还是不想给他看:“他现在不方便见客。”   梁王爷不放弃地说:“今日放晴,不如带着你夫人出门去走走,整日闷在房内做什么,听说楼里来了位天仙,要在花船上首次接客呢。”   百里煊面无表情地拒绝:“我对此并无兴趣。”   “我知道你没兴趣,但花船上有各地收罗来的美酒,你不想喝喝看吗?”   梁王爷知道百里煊喜欢喝酒,故意如此说,但百里煊仍不为所动,正打算拒绝,鱿漾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他偷听到可以出去玩了,所以有些兴奋。   百里煊见他突然就走出来了,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梁王爷都还没来得及看清美人的长相,百里煊就把人揽进怀里,不让看了。   鱿漾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望着百里煊的下巴说:“鱿漾想出去玩。”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再玩一天,明天就乖乖码字了,(づど) 第51章 突然发狂   之前看不见的时候,百里煊都不让他出门,如今看得见了还整日待在房里,鱿漾觉得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百里煊担心他的身子,毕竟鱿漾现在还处在发情期,若是鱿漾突然忍不了了,到了外面自己也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去抚慰他。   百里煊本想着拒绝的,可是看到鱿漾真的很想出去玩,犹豫了半响,加上梁王爷在旁边使劲煽动。   百里煊叹了口气,覆在鱿漾耳畔悄悄说:“漾,等会在外面你得自己先忍忍。”   鱿漾兴奋地点了点头:“嗯,鱿漾会忍住的。”   “好吧!”百里煊见他说能忍就勉强答应了。   梁王爷看着百里煊那么宝贝这个“女人”,三番两次地探头到百里煊胸口上来看看,都只看到了侧脸,光看侧脸梁王爷就被惊艳到了。   比青楼里那些媚眼如丝的姑娘还要妖冶,却妖而不俗,没有她们身上的风尘气息,多了几分清纯,而且雌雄莫辩,分不清是男是女,这种模糊性别的美,才叫人惊叹。   当鱿漾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时,梁王爷整个人呆住了,直用扇子拍手,称道:“绝,真绝。”   百里煊知道他就是这个臭毛病,当着他的面亲了鱿漾一大口,宣誓一下占有权,梁王爷当然不敢抢他的“女人”,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鱿漾看。   鱿漾被他看得害羞了,把自己藏在百里煊的衣襟下,百里煊一计冷眼看过去,示意梁王爷收敛一下自己。   也不怪梁王爷会看痴,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好色之人。   红叶用剑扎了他一下,梁王爷疼得直接弹起来,因此也回过神来了。   “走吧。”百里煊直接拖起鱿漾的臀,抱着他走。   梁王爷追上他的步伐,看着好兄弟居然还抱他走,不免调笑说:“百里兄,用不着这般爱惜吧!”   鱿漾不经常幻化成人形,一走路就腿疼,百里煊是知道的,而且以百里大将军的臂力,抱着鱿漾走还是很轻松的。   百里煊还是敷衍了他一句:“漾腿上有伤,不便行走。”   梁王爷啧了一声:“以前怎没发现百里兄你居然个妻奴。”   以前百里煊心里只有打仗,现在突然变成一个妻奴了,梁王爷怎感觉有些不适应了,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威武霸气的百里大将军吗?   红叶和多情跟在他们身后,笑而不语。   百里煊不理这人,径直往前走,鱿漾搂着他的脖子,两双淡蓝色的眼珠子左顾右盼,经过闹市时,鱿漾仍旧对那些小孩的玩意很感兴趣,百里煊帮他买了个陶哨,用泥烧制的,口吹即响,陶哨上穿了绳子,可以挂在脖子上,鱿漾把陶哨叼在嘴里时不时吹两下。   现在已是下午,等他们上了花船之后,天色渐渐暗下来,不过天黑了才好玩,花船上的红灯笼都点亮,在水上映出一片火光。   刚上了花船,不曾想居然遇上了林漳,几人见面气氛有些许尴尬。   林漳率先跪下来叩拜,百里煊只是余光扫了他一眼,就抱着鱿漾从他身边绕开了。   随后林漳自行站起来,看着将军抱着那小鲛人的背影,叹了口气,旁边的梁王爷上前来拍上他的肩膀,问:“怎了,百里兄似乎在跟你置气。”   林漳苦笑着说:“王爷说笑了,将军怎会跟我这种小人置气。”   梁王爷看着他不解地问:“话说你来这干什么。”林漳也不好美色,跟百里煊差不多,都是一本正经的人。   林漳只道:“无聊,来解解闷。”   梁王爷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拉扯上林漳跟上百里煊,一边走一边说:“来吧,这里的姑娘本王都熟,待会好好给你介绍。”   鱿漾扭过头,将下巴搭在百里煊肩膀上,嘴里还含着那个陶哨,看到跟在后面的那个林漳,鱿漾已经不生他的气了,只是淡淡地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将小脸贴在百里煊的脸上,和他说悄悄话:“煊,鱿漾难受了。”   此时旁边有几个衣不蔽体的姑娘走过去,看到百里煊时,两眼发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毕竟他怀里正抱着一个“姑娘”,所以她们也不好把自己送上来。   这周围都是人,百里煊听他说难受,也没有办法,大手悄悄地探到他衣服底下,帮他揉了几下,以此来给他缓解,“漾,先忍一会,喝完酒我们就回去。”   鱿漾倒是可以忍,随后就没再喊难受了,歪着头靠在百里煊肩膀上,面颊变得越来越红润,百里煊的手还在帮他轻轻地揉着,有外面的长衫挡住,旁人也看不到。   以前百里煊每次回京都有和昔日好友喝酒的习惯,他不嗜酒,但男人总归是爱喝点酒的。   众人在老鸨的带领下进入了隔间,只有林漳还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已经落座的将军,不管梁王爷怎么拉都不敢进,缩在门口那,梁王爷都被他这副怂包样给逗笑了。   百里煊不发话,他又怎敢进,林漳怕打扰到将军雅兴。   最后还是梁王爷求情:“百里兄,就让他进来吧,就你我二人喝酒,未免太冷清了,多一个人岂不是更热闹。”   百里煊轻微地点了下头,林漳才缓缓走进来。   鱿漾看到林漳走过来了,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因为他现在正难受着,顾不上周围的其他人,不间断地扭着腰,在百里煊身上蹭,但这样蹭犹如隔靴止痒,无济于事。   等酒上了之后,百里煊给鱿漾倒了一小杯,这种米酒不烈,妇女儿童都能喝,兑上水后,酒味淡了许多,再放上几块蔗糖,和糖水无异。   百里煊把小酒杯送到鱿漾嘴边,让他尝尝看,鱿漾一喝就迷上了,然后自己捧着酒杯小口啜饮。   百里煊见他喜欢喝,笑了一声说:“院中桂花已开,正好可以做桂花酿,莫约明年这时就可开坛了,漾,想喝吗?”   鱿漾笑着点头:“嗯,想。”   百里煊立即就吩咐红叶和多情明天把桂花收集起来做成挂花酿,封坛后埋在院子当中。   旁边的梁王爷:“……”他为什么要来花船上看这两人卿卿我我。   梁王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给他劝酒:“百里兄,你怎么不喝酒,来,喝喝看这种烈酒,保证过瘾。”   百里煊酒量尚可,喝一杯烈酒也无事,但他不敢喝多了,只喝了一小杯,就推脱掉了,梁王爷跟他喝不尽兴,就拉着林漳来比酒量。   鱿漾还在喝着米酒,越喝脸色越红,比外面那红灯笼都红,而且那双淡蓝色的瞳孔也变成了猩红色,发情期得不到满足的话,鲛人的性子就会变得暴躁。   鱿漾平时虽然温顺,但得不到满足,他有点想要抓狂,加上房间里的酒味让人神志不清,而且鱿漾也喝了些米酒,虽然不烈,但正因为这点小酒,让鱿漾意识变得不清。   鱿漾用猩红的瞳孔盯着百里煊看,小嘴咧开,原本还整齐的牙齿变成了一排排尖牙,看着有些狰狞凶残,百里煊正在推酒,梁王爷太能劝了,所以他没注意到怀里的小鲛人的变化。   但后面的红叶和多情注意到了,正准备告知将军一声,鱿漾就直接咬上了百里煊露在外面的一截脖子,咬得很用力,尖牙轻松就扎破了血管,尝到血腥味之后,鱿漾有那么一刻意识回归了,瞳孔回复了原本的颜色,他松开了嘴,看着差点被自己咬下一块肉下来的脖颈,已经血肉模糊了。   鱿漾抬起头来看了百里煊一眼,百里煊也是带着不可置信和痛苦之色地看着他,对上煊惊讶地眼神后,鱿漾意识到了什么。   慌张地从他腿上跳下来,直接从窗户那一跃而下,跳入了湖中,一声噗通之后,鱿漾消失在了碧绿的湖泊里。   百里煊捂着脖颈追出来看,见水面平静,已经看不见鱿漾的影子了,他歇斯底里地喊着鱿漾的名字:“漾,你在哪。”   林漳等人手足无措地找了药来,百里煊却顾不得自己脖子上的伤,想要跳下水去找,梁王爷把他拉住,示意他冷静一下。   林漳在后面小声嘀咕着:“早说了鲛人会吃人的。”   之前红叶和多情还不信,现在她们也信了,鲛人真的会吃人,至于是何原因让夫人突然暴躁起来,她们就不得而知了。   百里煊撂开梁王爷的手,爬上窗户,打算跳下去寻找,四人合力将他拽住。   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将军,你得先止血。”   “百里兄,别激动,等会本王派人下去寻。”   百里煊红着眼,扭头看着他们说:“滚开。”   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鱿漾在自己面前逃走,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百里煊都要担心死了。   鱿漾躲在船底下不敢出来,他不想伤害煊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咬他,鱿漾现在很害怕,自己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鱿漾茫然了一会,最后伤心地游走了,他也不知道去哪,漫无目的都往前游。   百里煊不管怎样都冷静不下来,他不放心让梁王爷的人去找,怕他们发现鱿漾鲛人的身份,等血止住了之后,百里煊亲自去水里找。   梁王爷站在甲板上看着在湖里四处寻找的百里煊,问旁边的林漳:“刚才发生什么了。”   梁王爷喝了点酒,所以神智不怎么清晰,他也就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百里煊的夫人无故就落水了。   林漳皱着眉,敷衍地说:“没什么。”   那鲛人果然是个吃人的怪物,将军这样对他好,他竟然还敢伤害将军,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作者有话说   前面埋的伏笔,所以先写了,不会虐的,每章都提醒你们不虐。(*/ω\*)( ′` ) 第52章 漾为什么要逃   红叶和多情也在湖中寻找,但是鱿漾比他们可要擅长水性,游得比她们快,所以寻了一晚上,他们也没找到鱿漾。   百里煊因为失血过多加上湖中水冷得刺骨,又游了一晚上,最后体力不支,昏过去了, 还差点溺死在湖里,好在红叶多情及时发现,把昏迷的将军带上了岸,看到将军如此疯狂,两人沉默了许久。   红叶问:“还要继续找夫人吗?”   多情答:“把将军送回去再找吧!”   不知从何时起,夫人就占据了将军的整个世界,不顾性命也要找回,可是夫人只是个怪物,若是下次夫人真的把将军给吞噬了,又该如何。   出了这个事情之后,红叶多情也意识到了人怪殊途,之前那个百晓生说的话也确实是真的,鲛人生性凶残,并且会吃人。   多情为了将军安危有些不想找了,但红叶担心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执意要去寻,多情最终也妥协,把将军送回去托付给那个大夫照顾后,她们便继续去湖里找。   鱿漾游了很久,最后累了,便走上了岸,现在夜深人静,街上空荡荡的,鱿漾走进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卷缩在里面。   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又担心煊的伤势,加之身体上的各种不适,让鱿漾难过得想哭,他的哭声引来了一个彻夜未归的酒鬼。   那个酒鬼听到那哭声犹如小兽嘤咛,顿时心猿意马,以为是位失足少女,等着他去拯救。   酒鬼拿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进小巷子里,鱿漾本就处在发情期,煊不在身边,没人帮他疏解,所以这个时候的鱿漾异常凶恶,看到一个酒鬼朝自己走过来,并对他露出猥琐的笑容,甚至还在他身上乱摸……   鱿漾红了眼,发疯似的咬上了酒鬼的脖颈,犹如锯齿般的牙齿轻松撕咬下来了一块肉。   那酒鬼瞳孔放大,一脸痛苦地倒在地上,鱿漾很快就又恢复了清明,吐掉了嘴里那张恶心的皮,看着躺在血泊中的酒鬼。   鱿漾也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是个怪物,他不能再回去和煊在一起了,不然他会咬死煊的,鱿漾满嘴鲜血,狼狈不堪地从小巷子里走出来,跌跌撞撞地在街上游走。   等到天亮了,他从桥上跳下去,躲在桥下面阴凉的地上,衣服上的血迹干涸了,洗不掉了,这是他犯罪的证据,鱿漾每次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血迹,都会难过,默默地躲在桥洞下哭泣。   眼泪又能化成珍珠了,鱿漾把这些珍珠都收集起来,因为他饿了,想要这个换东西吃。   鱿漾攥着一手的珍珠,从桥洞下出来,浑身湿哒哒的,加上衣服上的血迹,和未打理所以有些凌乱的发丝,还有那双干净单纯到透着一丝傻气的眼睛,看着就像是个模样秀美的小疯子。   周围人见他好像疯疯癫癫,就都躲着他,鱿漾见这些人类不敢靠近他,难过地抿了抿唇,尽量把头低下来走路,他寻着香气走到一个包子铺前,看着高高叠起的蒸笼,直接伸手想要揭开看看。   老板以为他要偷包子,二话不说,用擀面杖打在他手背上,厉色道:“走远点,别妨碍我做生意。”   擀面杖都是实木,打得生疼,鱿漾白嫩的小手立即就有些红肿了,看到老板凶恶的表情,鱿漾退缩了一下,但他很想吃包子,所以没有走。   老板见他不走,作势就要拿根粗棒子来驱赶他,鱿漾以前看煊用过他的眼泪换东西的,在老板要赶他走之前,鱿漾把手里的珍珠都递给他。   老板低头看了眼他手上那十几颗色泽饱满且个个圆润的珍珠,没说话了。   鱿漾有点怕他,胆怯地说:“跟你换。”   老板毫不客气全部收走了,却只给了鱿漾一个素包,若是正常来换,这些珍珠可以换好几屉甚至几十屉,但换了一个鱿漾也很开心,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亏了。   那老板还贪婪地跟他说:“你要是以后还能找到这东西,就拿过来,我跟你换。”   鱿漾两手捧着那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听了老板那番话,笑着点头:“嗯。”   老板看他傻里傻气的,觉得有些可怜,叹了口气,又拿了个包子给他,嘴里还说着慈悲的话:“算了,看你也不容易,就多送你一个。”   鱿漾一手拿一个包子,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写满了感激,他这样的眼神,看到那老板都心虚了。   鱿漾吃两个包子差不多就饱了,吃完之后,继续回桥洞底下待着,桥上人来人往,女人走过时会讨论谁家的胭脂好,男人走过时会哀愁银子不好赚。   偶尔还会有几个人讨论百里煊的,鱿漾都会特别认真的听。   百里煊是大人物,他受了点什么伤很快就会传出去,鱿漾听到有人说百里大将军时日不多了,虎视眈眈的敌国怕是会趁这时候攻打过来,没了百里大将军这一仗肯定凶多吉少。   流言都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可鱿漾还真以为自己一口就要把百里煊给咬死了。   鱿漾很担心,想要偷摸回去看看,于是就顺着河流原路返回,随后上了陆地,走到将军府附近,他不敢靠近,只能躲在远处的树下,看到红叶多情出门去寻他了。   将军府上一个下人都没有,红叶和多情走了之后,就只剩下一个刘大夫了,鱿漾放心地走过去,推开将军府那扇沉重的红漆门,小心翼翼地溜进去。   刘大夫正在照顾百里煊,饶是将军身强力壮,但在水里泡了一夜,也未能幸免的得了风寒,一直发热,也没清醒过来,但嘴里却不间断地喊着鱿漾的名字,能看得出将军很担忧夫人。   但刘大夫也治不好他这相思病,帮将军处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他也就无能为力了,等刘大夫从房里走出来,去厨房煨药的时候,鱿漾才敢从小角落里走出来,猫着身子进了房里。   进去之后,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百里煊,见他正喊着自己的名字,还以为他是发现自己了,鱿漾正准备落荒而逃,但见床上的男人只是喊他却没有动作,鱿漾好奇地走过去查看。   他一靠近,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就被百里煊给闻到了,即便他现在正处在昏迷当中,但感觉到鱿漾就在旁边,他潜意识的伸手,直接将站在床边俯身查看的鱿漾,一把拉进了怀里,死死地扣在自己的身上。   “漾,不要走。”百里煊虽然闭着眼,但却还在说话。   鱿漾听到这句话就放弃了挣扎,依偎在他心口上,小声地抽泣。   百里煊听到他的哭声,眼皮动了两下,随后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怀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小家伙,百里煊想也没想,直接捧起他的脸,狠狠地擒住他的小嘴,将他的呜咽声给吞噬掉。   他不会再给鱿漾逃跑的机会了,若是百里煊实在拦不住他的话,百里煊会直接将鱿漾锁起来。   两人呼吸交织,气息越变越紊乱,亲得鱿漾喘不过气来了,百里煊才舍得放开他一点,但两人的唇瓣还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等亲完了,鱿漾温顺地靠在百里煊的身上,小口小口地喘息。   百里煊本就虚弱,也没了力气,虚脱一样地躺下,手还不安地放在鱿漾的腰间,怕这小家伙稍不留神就又跑了。   “漾,昨日为何要逃。”百里煊轻声质问他,虽然用很温柔的语气,可是听得鱿漾心里慌乱不安。   百里煊问的第一句并不是“你为什么要咬我”,而是问他为什么要逃,这说明百里煊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势,他关心的就只有鱿漾。   可是鱿漾并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也察觉不到百里煊的一片真情,他只觉得自责,鱿漾伤心地说:“煊,我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他不知道自己下次失控会是什么时候,但继续留在百里煊身边,鱿漾说不准会再咬他一口的。   作者有话说   ( ′)(._.`)肺炎期间别出门,在家看文,( ′` ) 第53章 得不到满足就发狂   百里煊一听到这话就没来由的生气,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鱿漾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以前在军中若是有人做错了什么,那都是体罚,百里煊本就是个武将,做不来那些文人说的君子动口不动手。   所以百里煊一生气,就下意识地想要动手,但他知道控制力道,他不会伤害鱿漾的。   鱿漾这是第二次被打了,虽然不疼,但他特别委屈,默默地掉起眼泪,无论百里煊怎么哄,他都是自顾自地哭。   “漾,我错了,帮你揉揉。”百里煊看他哭,就心痛,便也就觉得那帮只会动嘴皮子的文生说的话其实挺有道理的。   百里煊一手揉着他的小臀肉,一手帮鱿漾梳理凌乱的发丝,之前都没有细看,现在仔细看,才看到鱿漾衣服上有血迹,可能在水中泡久了,血迹冲洗掉了一些,所以只留下了一个红色的印记,没仔细看还以为是脏污。   百里煊还以为是鱿漾的血,当即就紧张得不行:“漾,你受伤了。”   鱿漾哭声一顿,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血迹,心里恐慌起来,脸色瞬间煞白,含着泪花看着百里煊说:“我咬人了。”   百里煊问:“咬谁了。”   鱿漾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那个人,百里煊在他身上检查了一遍没看到伤口,明白过来这是别人的血,看得出鱿漾因为咬人所以现在很害怕,百里煊安慰说:“无事,等找到那人,再让红叶慰问那人的家属,而后以大夫礼将其下葬。”   “煊,不怕我吗?”他可是会咬人的。   百里煊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主动把手臂伸到他嘴边,宠溺地说:“鱿漾要是忍不住想要咬人,就咬我这,你想怎么咬都可以,不过咬了别逃……”   百里煊说到一半,鱿漾就打断了他。   “煊要打我吗?”鱿漾咬着手指,红着眼问他,他以为百里煊不让他逃是想把他关起来打,毕竟刚才百里煊都打了他。   百里煊忍俊不禁地说:“我不会打你,但你以后要是敢逃,那就说不定了…”   鱿漾肩膀抖起来,他完全不质疑百里煊的话,他说什么鱿漾就信什么,听到百里煊说以后会打他,鱿漾伤心地说:“那煊你打轻点,鱿漾怕疼。”   百里煊脸色一变,沉声问:“你的意思是你要逃吗?”   两人的谈话似乎都不在一条线上,鱿漾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使劲摇晃着脑袋说:“不走。”   百里煊松了口气,看着怀里脏兮兮的小家伙,昨天晚上逃到外面去了,肯定受了不少苦。   百里煊在他肚皮上摸了摸,人类怀孕会有些不良反应,鱿漾倒好,还有精力逃跑,还好他自己回来了,要是被百里煊亲自去找回来的,鱿漾可能已经被戴上锁链了。   百里煊压抑住自己内心强大的占有欲,问他:“漾,饿吗,等会让刘大夫帮你煨汤。”   鱿漾吃了两个包子倒不是很饿,但还是嘴馋,就点了头,正好刘大夫端着汤药走进来了,见夫人也在,正打算高兴,无意间目光瞥见了夫人两条白净的小腿儿,他只是不小心看到的,赶紧闭上眼,把东西放下就背过身去。   方才鱿漾把亵裤脱了,所以下面一丝不挂,百里煊将被褥盖在鱿漾身上,给他遮住,随即黑着脸问:“怎不敲门。”   “草民不知将军醒来,也不知夫人回来了。”刘大夫冤枉呀!他以为百里煊还没醒,那他敲门给谁听,当然是直接推门。   而且他也不知道大白天的,将军和夫人就要行房事了。   百里煊没有再生气,看着背过去的刘大夫说:“去炖锅鸡汤加些补身子的药材,安胎药也记得煎。”   “是。”等将军吩咐完了,刘大夫赶紧走出去,并把门带上。   等他走了,鱿漾在百里煊胸口上露出一个头来,头上的被子滑落到肩膀上,听到那个大夫又要给自己煨什么安胎药了,鱿漾嘟着嘴说:“煊,我不喝药。”   鲛人就没喝过药,来了人类的世界,鱿漾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苦药了,要不是百里煊老是用亲嘴当借口偷偷喂他喝药,鱿漾肯定嘴都不张。   面对鱿漾时,百里煊又换了种口吻,柔声道:“喝安胎药就不会早产了。”   鱿漾看着他脸色也很差,抬起手在百里煊发白的唇上抚摸,问:“煊呢?”   他都没见过百里煊喝药,除了喂自己喝药时百里煊会提前尝一口之外。   百里煊笑了一声:“我不用喝安胎药。”   鱿漾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说:“可是煊你也病了。”   说到这,百里煊都差点忘了刘大夫刚才送过来的药了,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百里煊将身上的小家伙放下来,作势就要爬起来,去把药端过来。   刚坐起来,百里煊头就一阵眩晕,马上抬起手揉着太阳穴,以此来缓解。   鱿漾见他难受,很懂事地跑下床,去将那碗药给端过来,然后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弄得腮帮子鼓鼓的,再嘟起嘴送到百里煊面前去。   百里煊还在低着头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突然一张粉嫩的小嘴就出现在视线里,百里煊怔了一下,随后很自然地含住他自己送上来的唇。   鱿漾把药吐给他,真的是吐,因为含得太多了,百里煊一亲过来,鱿漾就忍不住喷出来了,百里煊没来得及接住,药汤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鱿漾喂药没有百里煊来得熟练,但一回生二回熟,百里煊见都洒光了,便说自己喝,他一口就喝光了,用不着这么麻烦,他又不像鱿漾,那么抗拒喝药。   “漾,我自己喝。”   “不要拿走,鱿漾要喂你。”鱿漾抱着碗,躲开他伸过来的手,然后再自己含了一口,继续往百里煊嘴里吐,因为太苦了,还不等百里煊低头亲上他的小嘴,他就自己先吐了,吐了百里煊一脖子,衣襟也打湿了。   百里煊呆愣地看着他:“……”   鱿漾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自己先“咯咯咯”地笑。   这药喂完后,百里煊感觉自己的病立马就好了,只要鱿漾在身边,那怕是九死一生,他也会扛过来的,毕竟这世间多了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又怎舍得死。   鱿漾昨夜也没休息,喂完药之后,就开始犯困了,趴在百里煊胸口上打了个哈欠,随后两手握成拳头揉了揉眼睛,接着在百里煊身上沉沉地睡过去了。   百里煊看着鱿漾那张透着媚意的小脸蛋,心中还有许多疑惑……   等鱿漾睡熟了之后,百里煊将他从身上轻轻抱起,放在床里边去,再轻手轻脚地走出这个房间。   百里煊特意带上了自己的剑,往将军府最偏僻的那个角落走过去。   老鲛人和那个老和尚正在院子里下棋,看到百里煊突然闯进来,两人皆是一愣。   百里煊也没有让那老和尚回避,直接问老鲛人,语气还算客气:“本将军有事想跟你请教,还望你能悉数告知。”   百里煊来无非就一件事,老鲛人也不用猜想就知道百里煊想问什么,但鲛人的秘密被一个人类知道太多,并不好,起初老鲛人不愿配合。   百里煊也猜到他不会轻易说出来,而且就算说了也是半真半假,所以他特意带了剑来,知道那个老和尚是他的软肋,百里煊拔出那把冒着寒光的剑,架在老和尚的脖颈上,威胁道:“你若不说,本将军也就不客气了。”   老鲛人叹了口气,妥协道:“你问吧,我知道的便都告诉你。”   百里煊俊美的脸立即严肃起来,问他:“漾发情期间怎会突然暴躁咬人且身高迅猛增长,模样也发生了改变。”   老鲛人有些犹豫,不怎么想说,但看了眼百里煊的剑,叹道:“殿下还小,长高不是很正常吗,你们人类不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样貌发生改变,这有何稀奇的。”   长高是不稀奇,但鱿漾长得太快了,而且百里煊都还不知道他真实年纪是多少:“你可否知道漾多大了。”   老鲛人摸着下巴估算了一下说:“莫约一百多岁吧,若是和你们人类的寿命来对比的话,殿下现在大概十岁左右。”   百里煊:“……”一百多岁??   年纪百里煊倒不是很在乎,继而问:“发情期暴躁又是怎么回事。”   老鲛人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百里煊下身看了眼,随后轻蔑地说:“殿下性.欲.强,得不到满足就会发狂,将军若是满足不了殿下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别再执迷不悟了,趁早对殿下放手,不然以后将军肯定少不了要经常被咬。”   原来鱿漾是得不到释放所以才抓狂的,百里煊松了口气,随后看着说话阴阳怪气的老鲛人,也没跟他计较,和气地说:“这次是我失职,日后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人家将军都主动认错了,老鲛人也不好再冷嘲热讽,但还是忍不住告诫他说:“殿下现在还小,将军尚且还能招架得住,当三次发情期过后,殿下可就不是你一个人类能抚慰得了的,且殿下心智会完全发育成熟,到时候殿下会忘记将军你,他只记得自己是鲛王……” 第54章 阵阵奶香   从老鲛人那离开后,百里煊心情就变得十分复杂,回到里屋,看着床上睡觉时十分乖巧的小家伙,百里煊心自然就静下来了,忘了也没关系,大不了重来,只要鱿漾还在身边,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百里煊轻轻地走过去,现在他也正虚弱,便掀起了被角,躺在了鱿漾身边,并伸出手臂将身边的人儿给带到怀里来。   鱿漾小声轻吟了一句,随即在百里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得香甜,嘴角还流着一行口水,打湿了百里煊胸口上那点地方。   百里煊低头看了眼,正准备去帮他擦一擦,突然他就愣了一下,因为在上方的角度,能从鱿漾散开的衣领看到里面的风光,诱人得紧。   鱿漾是从水里游回来的,所以之前衣服都是半干的状态,百里煊还没注意看,现在衣服干透了,他才发现鱿漾胸前的那块布料一直是湿的。   百里煊凑近闻了一下,一股浓浓的奶香味,正当他想伸手去摸摸,鱿漾突然翻了个身,转到另一边去了,百里煊的手还悬在半空中,看着还在睡觉的鱿漾,百里煊本来想要放弃,就这样搂着他睡觉了,谁知鱿漾突然叫唤他:“煊。”   鱿漾闭着眼,四处摸索百里煊的手,找到了之后,就把手拿到了自己的小胸脯上,小声嘟囔了一句:“帮我挠挠。”   自己手上都是茧子,很容易伤到鱿漾,于是拿起床头的凝脂膏,给他涂上,在帮他挠挠,做完这些,百里煊也有些犯困,便搂着满是奶香的小鲛人一起睡觉了。   红叶和多情在湖里找了许久,到了黄昏时刻,才失落而归,红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将军禀报这个糟糕的消息,回到府上,刘大夫就告诉她,夫人已经回来了。   红叶很开心,但多情多留了个心眼,问那大夫:“夫人状况如何,有没有抓狂。”   刘大夫听了她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夫人很正常,怎了。”   多情淡淡道:“无事。”   睡到黄昏,鱿漾听到外面有人在交谈,就醒来了,睁开了眼,却没有舍得起,还趴在百里煊的身上。   正在门外偷听的红叶,一听这些话,就知道里面肯定春意盎然,多情提着她的后领子,将她拉开。   红叶不满地说:“你干嘛。”   多情瞥了她一眼,神色很不自然地说:“你不是说等找到夫人了,就给我奖赏吗?”   红叶假装没看到她通红的耳根子,风轻云淡地说:“可是我们没找到,夫人是自己回来的。”   多情看到红叶蛮不在乎的口吻,脸色顿时沉下来,冷声说:“罢了。”   说完就抱着剑,用轻功飞上了屋檐,随即就消失了。   红叶看着消失在房顶上的那个女人,眼神突然变得忧郁,随即从衣袖里拿出一个丑不拉几荷包,她能给什么奖赏,作为一名女子,绣工极差,这么丑的鸳鸯,她也送不出手,怕多情会嫌弃。   而且多情剑上还一直挂着别人送她的吊坠,饶是红叶也是一番真情,但也不想自作多情的认为多情心里只有她,红叶只能假装不懂多情对她的温柔。   “罢了便罢了。”红叶苦笑一声,转手将荷包给刘大夫。   刘大夫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别致的荷包,丑是丑了点,但他不嫌弃,还挂在腰间,说:“装银子还凑合。”   “谁给你装银子用,我让你拿去丢掉。”红叶突然暴躁地冲他吼。   刘大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红叶姑娘,用不着这么生气吧,我现在就拿去丢掉。”   屋内,百里煊将睡醒的小家伙抱起来,再让红叶和那刘大夫准备好热水。   鱿漾不喜欢洗热水澡,感觉像是要把他给煮了一样,所以水都是温的。   百里煊抱着他走进浴桶里,帮他清洗头发,鱿漾坐在他大腿上,感觉有个东西戳着他。   鱿漾扭头回去看了百里煊一眼,见他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正深邃地盯着自己,鱿漾不敢动了,把头转过去,假装没碰到,稍微挪开了一点。   百里煊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帮他洗,等水稍微凉点了,鱿漾变出蓝色鱼尾,搭在浴桶边缘。   百里煊看着那条线条流畅,弧度优美的尾巴,漂亮极了,忍不住上去亲两下。   鱿漾轻轻地扇动尾鳍,笑着躲开他的嘴,百里煊正打算按住他,却发现手上多了一片鱼鳞,这可心疼坏了百里煊。   “漾,你身体可有不适。”百里煊紧张地问。   偶尔掉一片鱼鳞很正常,鱿漾笑着说:“没有。”   百里煊还是担心,仔仔细细地在他的鱼尾上检查了一番,目前是没什么问题,之后百里煊把那片淡蓝色泛着银光鱼鳞偷偷放在了一个小匣子里,收起来。   至从那次百里煊说漏嘴了,皇后也就知道鱿漾的身份了,她特意召见了林漳,询问他此事。   对于皇后,林漳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她问了,林漳就老实交代了:“我们确实寻到了鲛人,不过将军对那怪物产生了情愫,为了保护那个怪物,所以将军就一直隐瞒了此事。”   皇后回想起当日百里煊为了那个怪物对自己拔剑相向的画面,心下一狠,不过既然是那鲛人救了自己,她也不能恩将仇报,明日就亲自去道谢,但一码归一码,一个怪物自然是不能长久留在煊儿身边的。   第二日,皇后亲自来拜访,百里煊也没让她进府,皇后便一直站在外面,最后还是进来了。   皇后带了不少奇珍异宝都是赏给鱿漾的,看着那些太监们断断续续地送礼进来,百里煊余光都没瞥过,目光看着皇后,疏离地说:“多谢皇后赏赐,不过鱿漾并不需要这些东西。”   “他当然不需要,泣泪成珠,随手就能得来珠宝…”   皇后就说了这一句话,那怨气极重的剑就架在了她脖子上,百里煊以为她是想打鱿漾的主意,才会说出这番话,便怒道:“别贪得无厌。”   皇后笑一声,她现在不觉得心寒了,因为她知道煊儿只是被那个怪物给蛊惑了,一时丢了心智,才会对自己这般。   皇后一点都不慌,只要那个怪物离开这,以前那个时刻关心着她这个姐姐的煊儿肯定就回来了。   皇后用手微微推开脖子上的那把剑,尝试着点醒百里煊,便道:“煊儿,别让那个怪物把你迷得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百里煊让鱿漾别出来,但鱿漾还是忍不住想要偷看,便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小脑袋凑近,偷看外面的情形。   百里煊咬着牙回道:“我一直都很清醒。”自己的宝贝,被别人一口一个怪物地叫着,百里煊根本不在乎鱿漾身份,这些外人倒是一个比一个介意,就不能让他顺心如意吗? 第55章 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人   皇后见他还不清醒,仍旧如此执拗,便抬手,在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重重扇了一耳光,并道:“怪物就是怪物,百里煊你是个人,难道你下辈子都要和那条鱼度过吗,你真是疯了。”   百里煊被打得脸偏向一边,眉头轻微地皱了一下。   鱿漾透过门缝看到百里煊被打了,立即心疼地跑出来,凑到百里煊身前去,抬手在他被打红的侧脸上轻抚,撅着嘴难过地问:“煊,疼不疼。”   百里煊握住脸上那只软糯的小手,并在他手心上亲了几下,柔声细语地说:“不疼。”   皇后就看不惯百里煊现在这副只对这个怪物柔情的模样,她厌恶百里煊那种带着爱意的眼神,明明她才是百里煊唯一的亲人,怎就被这个横空出世的怪物抢走了她唯一的依靠。   若不是有百里煊这个大将军在,手握兵权,皇后早就会被皇帝给打入冷宫,废除了皇后之位。   所以皇后把百里煊当做自己的靠山,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在她没有诞下皇子之前,百里煊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怎么可以看着百里煊离她越来越远。   皇后就像疯了一样,一把将百里煊怀里的怪物给拉出来,推倒在地上,并拔下了发髻上的金簪,朝鱿漾走过去。   皇后怒目圆瞪,呲牙咧嘴的模样,让那张原本秀丽的脸变得狰狞扭曲,“你这个怪物,赶紧离开煊儿身边,你凭什么一来,就夺走了我的煊儿,凭什么,怪物,你只是个怪物。”   鱿漾跌坐在地上,看着此时可怕的皇后,听到怪物两个字,忍不住呜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呜呜呜呜…”   旁边的百里煊推开了皇后这个疯女人,将倒在地上的宝贝给抱起来,看着怀里哭得伤心的小鲛人,百里煊看向皇后的目光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不过大义灭亲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   “漾,不哭了,不管你是何种身份,你都是我的夫人。”百里煊安慰道。   鱿漾靠在他怀里抽泣了几下后,听到夫人这两字,就笑起来了,甜蜜地靠在百里煊胸口上:“嗯。”   皇后见他们两人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搂搂抱抱,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百里煊的脸说:“百里煊,你就这么不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吗?”   百里煊愤怒地看着她说:“滚。”   “你居然还叫我滚,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是谁栽培得你,又是谁助你当上大将军的,是本宫,是本宫为你做的一切。”皇后说话的声音几乎是呐喊出来的,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完全就没有半点皇后的风度可言。   百里煊冷静地看着她说:“勤学苦练的是我,上阵杀敌的是我,苦守戍边换你们高枕无忧的亦是我,何来的你为我做了这一切。”   皇后找不到反驳的词了,就撒起泼来:“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让这个怪物留在身边。”   “你再说他是怪物。”百里煊毫不客气地挥剑,割断了皇后脸侧的一缕发丝。   那缕发丝飘落下来时,皇后整个人都呆愣住了,因为她感受到了明显的杀意,眼睛红了红,涂着艳红色口脂的唇瓣张了张,却并未发声。   百里煊嘶吼地说:“你把自己当谁了,我就想跟自己心悦的人好好在一起,为何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来阻扰,他是怪物又如何,我爱他,你们亦管不着。”   皇后呆滞地看着他,哽咽道:“煊儿……我…”   她只是怕失去百里煊这个靠山,说到底,皇后也只是为了她自己,她费尽心思往百里煊身边塞女子,是因为她知道百里煊的心思不会放在那些女人身上,皇后这个人城府很深。   “红叶多情,送客。”百里煊一语定音。   等皇后一行走了,府上也终于安宁了,鱿漾看着百里煊发怒的样子,有些害怕,缩在他怀里发抖。   百里煊把剑收起来,抱着鱿漾回屋里去,最近天冷了,凉风刺骨,还是少在外面待着。   “对不起。”至亲的人现在变成仇人似的,鱿漾知道都是因为自己,因为他是怪物。   百里煊帮他加衣,听到他的道歉,不满地说:“漾,你没错,皇后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鱿漾说:“可以她是你的亲人。”   百里煊帮他加了件外衫后,把人抱到腿上来,笑着说:“傻瓜,你才是和我水乳.交融的人,其他人都只是外人。”   “为什么。”鱿漾不懂自己什么时候和百里煊成了水乳.交融的关系,而且水乳.交融又是什么东西。   百里煊把手放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肚皮上,眉眼带笑说:“这是证据。”   听完鱿漾更加茫然:“……”他不懂这个深奥的问题。   百里煊也没有过多解释,他自己明白就行,随后百里煊凑到他颈子上嗅了嗅,一股奶香味,令他着迷:“漾,你现在还难不难受。”   鱿漾的第一次发情期差不多已经过去了,现在不怎么难受了:“鱿漾好了。”   又不是病什么叫好了,百里煊笑了笑,这个小笨蛋,“漾,还要不要我帮你。”   这件事已经成了百里煊的习惯了……   但鱿漾觉得自己好了,所以用不着了,便拒绝了:“不用。”   百里煊只好作罢,心里有些惋惜,而且听那大夫说,要等胎象完全稳定之后,才能行房事,百里煊迄今为止,好似就做了一次,忍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   百里煊怕自己再想下去,又要忍不住了,便转移了话题,:“漾,明日就要下雨了,得把桂花先收集起来了,不然都被雨打落了。”   之前说让红叶和多情做挂花酿的,结果被鱿漾逃走的事情给耽搁了,至今都还没做。   正好现在闲下来了,百里煊就带着鱿漾去院子里亲自摘取,这挂花是百里煊生母的最爱,只因父亲喜欢吃她亲手做的桂花糕。   鱿漾垫着脚尖,一朵朵的摘,摘了放在手心上,百里煊在旁边看着他,等鱿漾够不着高处时,百里煊就将他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红叶拿了个小瓷碗,把夫人摘的桂花放进去,笑着说:“将军,明年的桂花酿因该格外香。”   百里煊两手抓着鱿漾的小腿,以防他掉下来,听到红叶的话,百里煊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多情说:“去将江米,酒曲备好,多做几坛,蔗糖也要多备些。”   “是。”   红叶看着多情走了,就跟百里煊说起了她的坏话:“将军,多情她外面有情人了。”   一般的暗卫若是对谁有了情愫,雇主都会将其驱逐,软肋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但百里煊对自己的暗卫没有什么苛刻的要求。   百里煊通情达理地说:“她若是想要嫁人了,便来我面前说一声。”   红叶气得想跺脚,但在将军面前她不能这么做,红叶低着头失落地说:“将军,属下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有情人了,但她剑上挂了别人送的穗子。”   百里煊也注意到了多情剑上多了个装饰品,少女怀春也不是不可,但看红叶好似不怎么开心的样子,百里煊沉默了一下,说:“你若是羡慕她了,也可出去寻找自己的意中人。”   红叶一头黑线:“……”她这是吃醋。   百里煊就是个糙汉子,哪懂她们那点心思,在一起那么久了,百里煊也没有看出来,自己两个女暗卫互生情愫了,所以百里煊能留住鱿漾是多不容易,靠的就是一个宠字。   百里煊的话,被刚来的多情听了去,见将军让红叶出去寻找自己的意中人,多情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忍不住上前来说:“将军我们没有私心,只想一辈子跟随您。”   红叶看到多情来了,剁了一下脚,就闹脾气走开了,百里煊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多情说:“你们想怎样都行。”   “煊,鱿漾摘完了。”鱿漾打断了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坐在百里煊肩膀上,用衣摆兜住那些桂花,想拿成果给百里煊看的时候,一直没兜住,全洒了。   看着自己幸苦摘的桂花飘落了一地,鱿漾伤心地抿着嘴,随后掉起眼泪来了:“呜…”   百里煊也顾不得红叶和多情那点事情了,赶紧把鱿漾放下来,好好哄一哄:“没事,捡起来洗净就好了。” 第56章 出征前夕的缠绵   而后,百里煊蹲下来一个个的捡起来,然后再让红叶去洗净,这挂花酿共做了三坛,密封好后就埋在那颗桂花树下,等着明年开坛。   离之前定的成亲之日也就几天了,百里煊还期待着给鱿漾惊喜,结果没消停几日就接到了宫中传来的圣旨,称边关战事又起,让百里煊去平定。   看着送圣旨来的太监,百里煊不解地问:“边关的情况不应该先给本将军禀告,再由本将军去上报给皇上吗,怎直接就由你来传旨了。”   “将军,事态紧急,就别在乎这些了。”老太监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百里煊犹豫了半刻,还是接旨了,明日就要出征,百里煊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鱿漾,如今他怀有身孕,定是不能陪同他一起出征。   但若是放鱿漾一人在将军府,他定会哭闹,而且百里煊也不知道这一战要多久才能平定。   百里煊忧心忡忡地握着圣旨,随后转身走进了书房,并召来了红叶和多情,嘱咐她们照顾好鱿漾:“周边的小国不太安分,本将军需要亲自去平定,你们二人就留下来,照顾好鱿漾,不容出现半点闪失,本将军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来的。”   红叶和多情已经有过一次照顾鱿漾的经历了,那次将军去松山,夫人就白天哭晚上也哭,两人已经怕了,现在将军要离开的时间不短,她们二人不敢接此“重任”。   红叶想到那场景,就觉得心累,立即就道:“将军还是带夫人一起去吧!”   多情看着身边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叹道:“夫人有身孕,边关条件又艰苦,且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之后夫人的身子怎受得了。”   “此事你们先不许跟漾提。”百里煊担心告知了鱿漾,他会哭着哀求自己别走,百里煊要是心软把他一块带去的话,鱿漾之后必定要受苦,百里煊不舍得他受半点苦。   “是。”   百里煊又从一个小匣子里拿出那个鲛人吊坠,是之前百里煊帮鱿漾刻,上次鱿漾弄丢被百里煊捡回来之后,他就收起来了,没有还给鱿漾。   百里煊把吊坠握在手心里,艰难地说:“我明日清晨出发,待我走后,漾若是哭闹,就告诉他在家等我十日即可,十日后我必归之。”   红叶眉头微皱,带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百里煊问:“将军,真的十日就能回吗?”   这打个回来恐怕都要十日以上了,百里煊却很认真地点头。   见将军点头了,红叶也不敢质疑将军的实力:“属下知道了。”   而后百里煊又回了卧房,有了身孕之后,鱿漾就变得嗜睡,百里煊在床边守了一个时辰,鱿漾才幽幽转醒,醒来之后就赖在百里煊怀里,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软糯:“煊~”   “嗯。”百里煊回应了他一句,随后帮他将外衣先披上,问:“漾,我叫人替你做了件新衣,你穿给我看看。”   鱿漾靠在他肩膀上,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什么衣服。”   百里煊先将他放下,然后取来了一套红色为底,金丝绣花的衣服,这是后来做的,尺寸加大了。   虽然在鱿漾心里,他们已经成过亲了,但百里煊这还没成,如今要出征了,也成不了,只能让鱿漾先穿给他看看,这样能少些遗憾。   鱿漾乖巧地张开手让百里煊帮自己穿新衣,百里煊一面系着锦扣一面问:“漾喜欢这个颜色吗?”   百里煊一直都挑素色的衣服给鱿漾穿,能敛去鱿漾身上的部分风华,可换上华贵艳丽,尤其是红衣,媚态尽显,匆匆一瞥就能烙在心头。   “喜欢。”只要百里煊喜欢,他也就喜欢,毕竟鱿漾以前在海里又不穿衣服,对于衣服没有具体要求,所以百里煊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穿好后,百里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写满了惊艳,听那老鲛人话里的意思是鱿漾现在还未长开,未长开都如此惊艳,长开后又是何等倾城绝艳。   鱿漾的嫁衣并不是什么凤冠霞帔,毕竟他又不是女子,只是一件红色为底金丝全绣做工精细的华服,平常也可穿,但太招摇了。   “漾,这衣服只能穿给我看知道吗,以后红衣也尽量少穿。”百里煊将换好衣服后的新娘子拉到自己怀里来,并叮嘱他。   鱿漾甩了甩自己宽大的袖子,问:“为什么。”   百里煊说:“无需多问,你记住就行。”   鱿漾很听话:“嗯。”   红色太过艳丽,穿得太招摇了,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说多了就是百里煊只希望鱿漾穿红的给他一个人看,这份美好,他要独占。   晚上,百里煊也换上了红色的里衣,和鱿漾一起入眠,蜡烛熄灭后,过了一炷香的时候,静谧的房间出现了一重一浅的两个喘息的声音,很快又响起了一个呜咽声。   “煊,唔……”鱿漾现在唇上火辣辣的疼。   “漾,再亲一下,就让你睡觉。”百里煊想临行前好好和鱿漾亲热一番,让自己将这份甜美的气息印刻在心里。   鱿漾也不舍得拒绝他,就同意了,停止了哭声之后,主动送上去和百里煊亲吻,两双滚烫的唇瓣想贴之后,继而又难舍难分地亲了半个时辰,鱿漾好几次都想中途放弃,可煊还在他嘴里缠绕着他的舌尖,汲取他嘴里的清甜,鱿漾只能忍着困意被迫承受。   之后百里煊还脱下了鱿漾的贴身衣物,悄悄带走,留个念想。   鱿漾感觉今晚的煊格外的缠人,到了后半夜,他才被放过,鱿漾累得一下就睡死过去了。   等鱿漾睡着之后,百里煊就从床上走了下来,莫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一个身穿盔甲的男人走进来,尽管他已经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可身上的盔甲还是会发出沉闷的声音,不过还不足以吵醒鱿漾。   百里煊单膝跪在床头,将手里的鲛人吊坠放在床头边,随后帮鱿漾捏了捏被角,不让冷风灌进去,又愣在那,看了鱿漾那张睡颜许久,最后义无反顾地起身,他没有再回头看,直接走出了将军府的大门,跨上了马背,天还没亮就离开了京城。   等鱿漾醒来时,身边空荡荡的,房间里很冷清,他下意识地喊百里煊的名字,但是没有人答应,鱿漾从床上爬起来,出去找。   红叶和多情守在门口处,看到夫人醒来了,便将他拦下,红叶见夫人只穿了件红色的里衣,便强制地把他拉进了屋:“夫人,可不要受凉了。”   鱿漾没有甩开她的手,跟着她走到床边去,没看到百里煊,鱿漾心里已经有些恐慌了,又见床头摆放着他之前弄丢的吊坠,鱿漾拿起吊坠问:“煊呢,去哪了。”   红叶不忍心告诉他,怕自己一说,夫人就哭,于是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多情,用眼神询问她该如何说此事。   多情面无表情地看着鱿漾说:“夫人,将军出征了,十日后就会回。”   红叶知道她是面瘫脸,但这时候没有表情地说那段话,感觉这样更伤夫人的心,红叶瞪了她一眼,然后看着鱿漾安慰地说:“夫人,没事,将军说过了十日一定回的。”   本以为夫人会哭,但鱿漾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吊坠,除了神色有些落寞,他居然没有哭,这反倒是吓坏红叶了,悄悄地对多情说:“夫人是不是伤心傻了,都不哭。”   多情:“……”   鱿漾第一次发情期过了,心智成熟了些,没以前那种动不动就流泪的性子了,伤心是固然伤心,但鱿漾知道哭也没用。   鱿漾攥着那个吊坠卷缩在被褥下,默默地思念百里煊,可即便他再怎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掉起眼泪。   红叶看着床上的小鼓包,又看了看多情,听到夫人小声的抽泣,红叶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多情不喜欢听别人哭,就走了出去,站在门外等候吩咐。   红叶独自在房内安慰着,鱿漾只是想静静地哭一会,被红叶那张碎嘴子,吵得烦死了,他也就不哭了。   红叶见他安慰好了,终于是松了口气:“夫人,我去叫刘大夫给您煲汤。”   “嗯。”鱿漾应了一声。   这边,百里煊路上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都会拿一块木头在雕刻,把鱿漾穿嫁衣的模样刻出来,永久地保存。   刻着刻着,百里煊就停下来了,望了下天,不知道那小家伙醒来有没有哭,百里煊满心的担忧,光这样想想他都觉得心口一阵紧缩,薄唇轻启,喃喃道:“鱿漾…”   鱿漾给过百里煊一滴心头上的精血,所以他隐约能感受到百里煊此刻的心情,这样反而加重了鱿漾的相思苦,汤喝了没两口,就抽泣了起来。   红叶在旁边看着他这样,手忙脚乱地找来帕子,给他擦眼泪,“夫人,这样可好,我悄悄带你追上将军的队伍如何。”   鱿漾哭声顿住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问:“真的吗?”   “这个…我……”红叶其实就是想要哄哄他而已。   鱿漾见她吞吞吐吐的,就知道她是在哄骗自己,便用失落的眼神看着她。   红叶被他这样看着,就觉得自己好像是犯了错一般,内疚不已,随后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好,夫人,我…我带你去。” 第57章 不要丢下鱿漾   还好多情此刻不在身边,不然肯定按着她揍一顿。   红叶偷偷地收拾了包袱,然后趁着多情不在的时候,带着夫人坐上马车,直接去找将军。   等多情发现了,她也很快就骑马跟过来了,多情骑在马背上,超上了马车后,横当在前方,阻挡他们的去路。   红叶看着挡在前面的多情,本来她就因为多情剑上总挂着别人送的穗子所以在生闷气,现在多情这一挡,直接让红叶爆发了,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剑,就和多情打斗起来。   多情只是防守,不舍得主动进攻,看着突然变得狠厉的红叶,多情连连后退,吃力地说:“红叶,你怎么了。”   “挡我者,死。”红叶是真的打算下死手了,多情只是防守当然抵挡不住她,但当剑要刺中多情的喉咙时,红叶剑锋一转,割断了她剑柄上那个碍眼的穗子。   随后红叶冷静下来,收起了自己的剑,继续去赶马车。   多情愣在原地,没有去追,看着地上那个被弄坏的穗子发呆。   红叶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对着那穗子发呆,心中一寒,冷哼一声,然后朝着马屁股抽了一鞭,随即想到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慢点比较稳妥,所以红叶随后一直保持着匀速行驶,不过这样很难追上将军他们。   车内的鱿漾手里拿着水囊,头晕了就喝水,没百里煊在身边,鱿漾只能靠在车壁上,偶尔颠簸起来,小脑袋一磕一磕的往车壁上撞,撞得头晕目眩。   等到了某个小镇上,红叶把马车停下来,掀开帘子的时候发现夫人已经晕过去了,红叶赶紧抱着他走进客栈里,叫小二备了浴桶和温水,然后将夫人放进去。   鱿漾在水里慢慢苏醒,红叶见他没事,笑着说:“夫人,我去给您准备吃的。”   等红叶走出房门时又遇上了多情,多情手里还揣着那个穗子,红叶看了之后,脸色冷了几分,直接从她身旁绕过去。   多情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问:“为何…对我如此疏离。”   红叶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冷漠地说:“滚开。”   随后红叶就下楼去点菜了,多情看着她绝情的背影,实在想不通到底是哪里惹得她生气了。   鱿漾难受地卷缩在浴桶底部,他感觉自己第二次发情期要来了。   鱿漾身为鲛王,所以发情期时间长,间隔短,别的鲛人第一次发情期过后心智就会全部发育成熟,而鱿漾却需要经历三次发情期才会发育完全。   等红叶再次回来的时候,发现夫人闭着眼卷缩在桶底,而额头间的细小鳞片正发着淡淡的光芒,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到了一定的长度就停下来。   不仅如此,夫人的身形也变得高挑,以前和她差不多高,如今要比她高上一些了,不光这些,还有夫人的气质,单单这样看着,红叶都能看上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世间最美好的词汇都无法形容夫人的模样,但她知道将军见了肯定也移不开眼。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红叶听到敲门声才回过神来,小二想将东西端进来,红叶拦住他,接过他手里端着的饭菜,说:“给我吧,你再去帮我买件衣服,男款的,照我这身形,但要再高些再瘦些,这些银子应该够否!”   小二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说:“够了够了,姑娘稍等片刻。”   多情还在门外守着,看着门开了,想要进来,红叶将她拦住,冷声说:“你进来干嘛。”   多情真是搞不懂红叶心里在想什么,总是阴晴不定,完全就不知道她是在为哪件事生气,多情也不好道歉,只能继续僵持,同样没有表情地回复说:“我有义务贴身保护夫人。”   红叶哼了一句,随后也让她进来了。   多情走到浴桶边去看了眼,见夫人突然之间变了模样,光看了一眼,多情那冷冰冰的心也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恐怕夫人这样貌无论什么人见了都会忍不住心动。   红叶将她拉开,说:“别看太久了,要是爱上夫人了,将军可是会弄死你的。”   红叶还真说中了,刚才那一颤,多情差点就心动了,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逾矩的。   红叶见夫人睡着了,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只是等夫人睡醒了再吃。   “以夫人现在的情况,得赶快追上将军他们才行。”多情说。   红叶自然也知道,听老鲛人说发情期没有伴侣在身边会很暴躁的:“多情,要不你先快马追上去,把将军叫回来,我和夫人就在这等,不然是追不上的。”   多情点完头之后,就连夜去追赶了。   红叶留在客栈里照顾鱿漾,看着泡在浴桶里的夫人,让她觉得有几分陌生,正让她看得入迷的时候,鱿漾突然睁开了眼,原本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变得狭长,眼尾上扬的弧度冷艳中带着一丝绝情。   红叶被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定了定神,站在浴桶边看着睡醒的夫人,轻声说:“夫人,该用膳了。”   听到有人在说话,鱿漾把呆滞的目光收敛起来,斜眼轻轻地瞟了红叶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从水里站起来,这一站起来,红叶都得抬头看着他,夫人远比她想的长得要快,而且动态的比静态的更叫人着迷。   鱿漾抬腿,轻松从浴桶里跨出来,身上还在滴水,走过的地方都会留到水印,他半句话都没说,径直朝那张小桌走过去,变得纤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端起碗,拿起筷子,静静地坐在那吃东西。   红叶见夫人有点不对劲,便走过去询问:“夫人,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鱿漾看了她一眼,上挑的眼尾里完全没了以前那种单纯的影子,声音也变得清冷了:“出去。”   “夫人,我…”   鱿漾嫌她聒噪,便又说了一遍,红叶不得不出去。   鱿漾现在不舒服,不想多言,吃完了东西,就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因为百里煊也就今日清晨才动身,所以多情用最快的速度,很快就追赶上了百里煊。   百里煊得知红叶居然带着鱿漾偷偷追在他们后面,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听到鱿漾第二次发情期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几乎没有犹豫,就骑上马,赶回去见他了。   这一来一回,到了清晨百里煊才赶到他们所在的客栈。   百里煊回来的时候,红叶还守在房门口打瞌睡,百里煊的脚步声把她吵醒了,红叶警惕地睁开眼,见是将军,就放松下来了。   红叶说:“将军,夫人在里面。”   百里煊看她一脸倦意,点完头后说:“你去休息吧!”   “是。”   随后百里煊推门进入,见床上的人儿还在熟睡中,百里煊轻轻将房门关上,随即就在门口卸下了身上的盔甲,只着里衣走过去。   他一靠近,鱿漾就醒了,那双眼睛波澜不惊地看着百里煊那张俊美的脸,淡淡地喊了一句:“百里煊。”   听到这三个字,百里煊一下就觉得自己和鱿漾的关系好似疏远了,当即脸色阴沉下来,皱着眉头,生气地说:“你喊我什么。”   说完,百里煊狠狠地亲了过去,没人能理解,他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有多慌。   百里煊亲吻的力道很重,惩罚性地在鱿漾唇上撕咬,但这样他还觉得不够,他心里很不安,一手扣着鱿漾的后脑勺,将他使劲往自己这边摁,另一只手悄然伸到了他的衣摆之下,伸进了亵裤里。   鱿漾虽然还没有正式到第二次发情期,但被这么一摸,很快就成了一团软泥,被迫张着嘴接纳百里煊的霸道,让他的气息充斥自己整个口腔,过了很久,百里煊才放开他。   百里煊气息很不稳,语气颤抖地说:“漾,再喊一遍。”   “煊,呜呜呜…”鱿漾一下清醒过来,瞬间变回了以前软糯的语气,抬起那双纤细的手臂勾住百里煊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子上蹭:“不要丢下鱿漾。”   百里煊松了一口气,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将人稍稍拉开一些,打量了一番:“又长大一些了。”   “嗯,长大了。”鱿漾尽管心智快要成熟了,但一见到百里煊之后,就还是和以前一样像个孩子,只是顶着一张冷艳又妖冶的脸撒娇,真是要了百里煊的命。   百里煊下身已经硬到发疼了,但仍旧是顾忌鱿漾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忍一忍了。   “漾,你难受吗,要不要我帮你。”   鱿漾摇了下头,他现在暂时还没进入发情期,所以不难受:“煊抱着鱿漾睡觉。”   “嗯,好。”百里煊抱着他在那张小床上躺下,但百里煊却并没有睡,眼睛一直睁着,盯着鱿漾那张变得有几分陌生的小脸看,心里多了几分怅然。   百里煊低头在他绝美的脸上印上一吻,铁骨铮铮的大将军用哀求的语气,轻声说:“漾,可不可以不要忘了我。”   那声百里煊,仅仅三个字,就让百里煊自乱了阵脚,比敌方的千军万马都更能让他这个大将军觉得恐慌。   鱿漾还没睡,听到百里煊的话,他睁开那双上扬的桃花眼,仰着头,回亲了百里煊一下:“好。”   百里煊笑着将他的小脑袋往自己胸口上按:“漾,能叫我一声夫君吗?”   鱿漾听话地喊他,还带上了小颤音,悦耳极了:“夫君~”   作者有话说   没有虐我的小宝贝们,虐我会提前告诉你们的,( ′` )而且以甜宠为主,虐只是剧情需要,不过一般我是不会虐的,放心看吧!(>ω<*) 第58章 别哭我心疼   百里煊所有的不安,瞬间就被化解了,不断收紧自己的手臂,可是他觉得怎么抱都不够,鱿漾被他粗壮的手臂箍得生疼,但他没喊疼,默默地靠在百里煊心口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现在的鱿漾在妖艳和清纯的边缘,就这么远远地看一眼,都觉得是致命的诱惑,百里煊就算不在乎美色,但也早就被迷得忘乎所以。   等鱿漾睡着了,百里煊直接覆了上来,咬住了鱿漾的唇瓣,看到鱿漾变了一副模样,百里煊心中很是不安,只有不断地在他唇瓣上撕咬。   “唔唔…煊,疼……”鱿漾本来睡着,结果感觉唇瓣上,传来了痛楚,就这么硬生生给疼醒了,便喊多少句疼,但这也唤不回百里煊的理智。   鱿漾感觉自己嘴里都有血腥味了,于是抵住百里煊的脑袋,声音破碎地喊着:“煊…不要咬,疼。”   终于在鱿漾一声声唤疼之中,百里煊勉强拾起了自己的理智,松开了被自己咬肿了的唇瓣,看着那两片粉唇被自己咬得都变成了艳红色。   百里煊也心疼,随后将鱿漾抱在怀里,用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漾,对不起,是我失控了。”   鱿漾哭诉了一下,然后就稳定了下来,擒着泪说:“煊,下次不要咬了,会咬坏的。”   “嗯,知道了。”百里煊在他额头上连着亲了好几下,将人安抚好之后,趁天还只是蒙蒙亮,百里煊抱着他正正经经地睡觉。   等到第二天,鱿漾一醒,看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那对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正准备推开这个男人。   百里煊突然唤了他一声:“漾,你醒了。”   鱿漾瞬间记起来了,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是他喜欢的人,鱿漾像之前那样,埋在百里煊胸口上撒娇。   百里煊揉了下眼睛,随后把鱿漾给抱起来,帮他穿衣。   鱿漾安静地坐在他腿上,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刚才他好像有点不记得百里煊是谁了,鱿漾心里顿时就慌了,不要,他不要忘记百里煊。   鱿漾突然哭着搂住百里煊的脖颈,一遍遍喊他的名字:“煊…百里煊……”   百里煊不喜欢听到鱿漾叫他全名,感觉特别的疏离,用那双粗糙的大手温柔帮鱿漾擦掉眼泪后说:“漾,你可以唤我夫君,但不要叫全名。”   “为什么。”鱿漾怕自己把他的名字忘了,才会一遍遍地连带姓氏一块喊。   百里煊解释说:“我听着心里不是舒服。”   “嗯,鱿漾记住了。”鱿漾之后就不再喊百里煊这三个字了。   在客栈里吃了东西之后,就得继续赶路,如今鱿漾自己跟来了,百里煊就不得不带他一起出征。   林漳也跟随而来了,看到将军又要为了那个怪物,耽误整个行军的进程,他是想劝又不敢劝,听粉莺说将军都把剑架在皇后脖子上了,更何况他这个下属,若是敢多言,只怕是一刀见血封喉。   为了照顾鱿漾,百里煊就舍弃了自己的马,陪着鱿漾坐上了马车。   一坐上马车,鱿漾就开始头昏,但有百里煊在,他多少好受些,整条鱼无精打采地坐在百里煊身上,脸色已经有些泛红了,但不是特别明显。   百里煊替他拿着水囊,隔一会就喂他喝口水,看到鱿漾脸上开始发烫了,百里煊伸手在他脸上探了探,温度高得吓人。   百里煊把手拿开,然后从水囊里撒了些水在手上,帮鱿漾降低一下脸上的温度,又看了看没有精神的鱿漾问:“漾,是难受了吗?”   鱿漾那双半眯着的眼稍稍睁开了一些,看着这个正在对自己说话且有点眼熟的男人,鱿漾半天没想起他是谁,虽然没想起来,但鱿漾还是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声音有些虚弱地说:“帮我。”   百里煊没有犹豫,就像之前那样帮他,可是过了一会鱿漾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生气地拿脚踩在百里煊那张俊脸上,很不满地说:“不要这样碰我。”   百里煊虽然感觉到鱿漾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但现在他自己都被鱿漾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迷得神志不清了,也没心思在乎那么多,看着鱿漾那张清冷又艳丽的脸,询问:“漾,要我怎么帮你。”   这一声漾,把以前的鱿漾喊回来了,他现在难受得想哭,主动扑到百里煊怀里去,带着哭腔说:“煊,鱿漾难受……”   百里煊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出了鱿漾前后的差距,但扑鼻而来的香气让他无法再继续思考。   在外面赶车的红叶和多情,两人耳根子皆熟透了,因为马车颠簸,红叶不小心碰到了多情的胳膊肘,两人对视了一眼。   红叶情不自禁在多情嘴角上亲了一下,多情当场就愣住了。   等鱿漾好受点了之后,面带疑惑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抬起一只脚踩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将他稍稍踹开,语气清冷中还带着一丝粗喘:“你…”是谁。   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鱿漾顿了一下,随后就记起来了,拿自己的脚拿开,扑到百里煊身上去。   百里煊将他接住,脑子里一片茫然,刚才那个气场强大的鱿漾,是自己的错觉吗,还是说那便是鱿漾长大后的真实样子。   百里煊还在回想中,鱿漾把他打断了:“煊,喝水。”   百里煊拿起旁边还剩下一大半的水囊,掀开了盖子,喂鱿漾喝了几口,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鱿漾偶尔会忘记百里煊,但很快就又会记起来,这样循环往复。   因为失忆的时间短,所以百里煊只觉得鱿漾最近总不对劲,但并未发现鱿漾正在渐渐地忘记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漾,我留在床头的吊坠你带在身上吗,可别弄丢了。”   鱿漾迷茫地看了他一下,好一会才渐渐从破碎的记忆里拾起了那点小碎片,然后低着头心虚地说:“鱿漾落在府上了。”   “没事,没丢就行。”虽然东西不贵重,但那算是个纪念品,百里煊还是希望能好好留着。   鱿漾心里有些害怕,他会不会真的忘记百里煊,那样的话,光想想,鱿漾就难过得想哭,趴在百里煊胸口上抽泣。   百里煊都吓到了,心疼地亲吻掉他脸上的泪珠:“怎么突然哭了,是难受了吗?”   鱿漾半天不说话,一个劲地哭,百里煊看着也不好受,只能将他往自己怀里按,温柔地问:“可是方才小憩时做了噩梦。”   鱿漾死死抓住百里煊的衣领子,眼泪鼻涕全蹭在上面,看着邋遢极了,百里煊倒不在乎,只是心疼怀中的宝贝。   等哭累了,鱿漾就消停了,但眼角还有些湿意,抓着百里煊衣领的手指,用力到指尖都泛白了且还在颤抖,百里煊单手将他两只小手包裹住,柔声道:“漾,别哭了我心疼。”   鱿漾吸了吸鼻子,然后点头:“嗯。”   到了天快黑时,他们在一个小村子里驻留,林漳带军先行了,所以就只有百里煊带着鱿漾和红叶多情她们,仅四人。   村长见是大将军来临,二话不说,就答应让他们借住一晚。   村长让自己的内人赶紧去收拾房间,而他留下来招待大将军,谄媚地帮百里煊端茶递水:“将军路途艰辛,来,先坐下歇歇脚。”   百里煊也不客气,抱着鱿漾坐下,村长见将军居然光明正大的让一名“女子”坐在腿上,心中不免有些唾弃,这大将军也是个沉迷于美色之人,不过他也只敢心里想想,表面上仍旧是一副狗腿的样子。   行军路上都只吃干粮,鱿漾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光吃这些可不行,百里煊看着眼前这个极力想要表现自己的村长,问:“可有喂养家禽。”   村长忙不迭地点头:“有有有,将军要怎吃。”   百里煊的大手在鱿漾日益膨胀的小肚子上摸了摸,思量了一番,道:“煲个鸡汤,要煮得细软些。”   村长连连点头哈腰:“将军稍等一会。”   等那村长退下后,就进来了个长相秀丽的小姑娘,估计是村长的闺女,那姑娘手里端着一碟炸糖糕走过来,她低眉顺目,不敢抬头看,怕冒犯了将军的神颜,小心翼翼地把糖糕端过来,声音也透着一丝胆怯:“将军,这是民女刚做的,手艺不精,还望将军不要嫌弃。”   “多谢。”百里煊没有看她,目光放在那碟油腻腻的炸糖糕上,太油了估计鱿漾不爱吃,于是百里煊便拿给红叶和多情她们分吃了。   “煊,鱿漾也想吃。”鱿漾抬头看着他,略带委屈地说。   百里煊大手放在他后脑勺上,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了一吻,柔声说:“太腻了,吃了会反胃,等会喝鸡汤。”   那小姑娘抬头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便永远记在了心里,她也想找个这样好的夫君,但那只能是幻想了,因为她爹已经决定把她送去给别人当妾了。   这样想着,那小姑娘便暗自伤神地退了下去…… 第59章 我是你夫君,怎能叫哥哥   没人注意她,百里煊的心思都放在鱿漾身上,见他执意要吃,就从红叶手里撕了半块给他尝尝,原本以为鱿漾不爱吃,结果最后鱿漾手指上那点油渍碎沫都舔干净了,可能是饿狠了。   “好吃,还要。”鱿漾舔完手看着百里煊,向他讨要。   百里煊趁没人注意在他小嘴上亲了一下,甜滋滋的,难怪鱿漾喜欢吃,估计放了不少糖。   红叶见夫人想吃,就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递给他:“夫人,我这有。”   鱿漾扭头带着迟疑地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缩在百里煊怀里问:“煊,她是谁。”   百里煊心头一振,红叶多情更是一愣……   三人良久都没人说半个字,鱿漾见他们不说话,就又问了一遍:“煊,你们认识吗?”   红叶很惊讶地看着他:“夫人,你不认识我了吗?”   鱿漾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随后一些零零散散的碎片袭来,他又记起来了,有些心虚地说:“认识。”   红叶以为他刚才是在逗自己玩,所以笑了笑这事就没放在心上了:“夫人,给你吃。”   鱿漾伸手接过她手里那半块炸糖糕,小口小口地吃,吃了几口,发现煊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鱿漾心虚无比地把头埋起来。   百里煊突然抱着他起身,村长夫人正好走过来,百里煊询问了她备好的房间在何处,村长夫人指了方向之后,百里煊就抱着鱿漾往那个房间走去了。   鱿漾手里拿着半块炸糖糕,一口都不敢咬,抬头看了眼百里煊那张阴沉的俊脸,鱿漾心里即害怕又忐忑不安。   只见百里煊一脚就踢开了那扇门,门上的灰唰唰往下掉,看着这力道,鱿漾瑟缩了一下,不安地喊着他的名字:“煊…”   百里煊抱着他朝那张刚铺好的床走过去,不止鱿漾不安,百里煊更加的不安,他怕某天的时候鱿漾对他说出“你是谁”这三个字。   百里煊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什么也没干,只是将自己的脸埋在鱿漾的脖子上。   不一会,鱿漾感觉到脖子上一片湿意,目光看着依偎在自己身上,显得格外脆弱的百里煊,默默用无处安放的小手抱住身上的那颗脑袋,无声地安慰他。   过了半响,百里煊红着眼从鱿漾脖颈上抬起头来,眼里还是湿润的,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小家伙,百里煊苦笑一声。   他一个威震八方的大将军,居然躲在自己夫人怀里哭泣。   鱿漾抬起手帮他拭去眼角的湿意,就如百里煊帮他擦眼泪的时候一样。   百里煊轻轻抓住正在帮他擦眼泪的小手,把他的手送到嘴边,亲了好几下,鱿漾手心上还有炸糖糕的味道,百里煊亲完后哀求道:“漾,答应我,不要忘记我吗?”   “嗯,不忘。”鱿漾会拼命记住他的。   借住了一宿后,他们继续赶路,虽然追不上林漳,但也只比他晚了两日抵达榕镇。   榕镇他们再熟悉不过了,皇后没病倒之前,百里煊都在这生活,百里煊在这镇守的时候,老百姓们相安无事,百里煊一走敌国就肆意起来,弄得民不聊生。   听到将军回来了,小镇上的人夹道欢迎,但百里煊却并没有长期在这镇守的打算了,因为他成家了,得为鱿漾考虑,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什么都很缺,比不上京城住得舒适。   “百里哥哥。”   马车慢悠悠地行驶在街道上,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百里煊听到这个声音,掀开了帘子,往外一望,看着外面那个跟着马车一起慢慢走的小少年。   百里煊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但语气要柔了一点:“几月不见,又长大了。”   鱿漾听到百里煊对别人也说这种话,瞬间就觉得自己在煊心里的地位可能就和那个小少年差不多高,鱿漾神色黯淡地低下头,难过地咬了咬唇。   少年一看到百里煊,就止不住地开心,笑着说说:“百里哥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可每天都盼着你呢!”   百里煊回道:“有些事耽搁了。”   那个小少年叫荣乐,是百里煊在敌军手底下救回来的,荣乐无家可归,所以百里煊把他救回来之后,就让他留在自己身边,做些洗衣打扫屋子的活,谋口饭吃,但百里煊也只是把他当个下人看待。   至于称呼,荣乐打一开始就叫他百里哥哥,百里煊以前也纠正过他,不许他这样喊,可是荣乐不听,仍旧我行我素,百里哥哥张口就来,反正还只是个孩子,百里煊就由着他了,到现在已经叫习惯了,纠正也来不及了。   可是鱿漾听了心里很不好受,他都没有这么喊过煊,鱿漾虽然不懂人类世界的规矩,但他也知道,喊的称呼越亲密,关系就越亲密,所以那个少年在煊心里的地位肯定要比自己的高。   也就是说,煊也会亲那个少年,会牵他的手,抱他去床上,然后和他行房。   鱿漾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肚子,暗自伤神,他想起了老鲛人的话,他说人类男人都有三妻四妾,鱿漾记得自己当时说不在乎,只要煊不抛弃他就行。   可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了,鱿漾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不在乎,因为现在他心口上像被人捏在手里使劲揉一样。   百里煊也就和荣乐说了几句话而已,就将帘子放下了,发现怀里的小家伙闷闷不乐的,百里煊抬起手在他脸上摸了摸:“漾,怎么了。”   鱿漾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并扭了扭自己的腰,挣扎要从百里煊腿上下来,甚至还用手去掰开腰上的大手。   看着突然闹脾气的小家伙,神经粗条的百里煊也猜不出原因,只能死死按住他,不让他从自己怀里逃离,问:“漾,生我的气了吗。”   鱿漾的眼睛已经湿润起来了,一想到百里煊也会和那个少年做亲密的事情,鱿漾生气地咬住百里煊的手臂,但他也没有多使劲。   百里煊见他突然咬人,还以为是鱿漾发情期来了,自己没来得及帮他疏解,所以他现在才会暴躁,不过现在还在马车上,且外面有许多老百姓,百里煊只能先让他咬着自己:“漾,马上就到了,你再忍忍。”   他一说完,鱿漾就松开了嘴,默默地掉起眼泪。   百里煊见鱿漾突然哭了,以为是他憋不住了,就让红叶快点,很快马车就停在了一座相对周围要比较豪华的府邸前。   百里煊抱着正在哭泣的小鲛人,箭步走进这座小府邸内,因为荣乐一直都有清扫,所以几个月没回来,府内仍旧是一尘不染。   百里煊轻车熟路地走进了里屋,关上门后,在百里煊正打算解开他的腰封时,鱿漾抓住他的手,将腰上的那只大手放在自己心口上来,那双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哽咽道:“鱿漾这里难受。”   百里煊还以为他说的是胸.部又被奶水胀得难受了,便道:“漾,我帮你吸出来。”   鱿漾的小脑袋晃了晃,百里煊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了,这到底是吸还是不吸:“……”   随后鱿漾紧紧抓住他的大手,带着哭腔说:“煊你不可以娶鱿漾以外的人。”   “我本就只娶了你呀。”百里煊茫然一笑,又将他拉到怀里来,随即又顺从道:“好,一生只娶你。”   鱿漾顿时就笑出来了,开心地在百里煊身上扭了几下:“煊不可以骗我噢!”   百里煊见他笑了,提着的心也能平稳地放下了:“那当然,我百里煊绝不骗鱼。”   鱿漾心里甜滋滋地爬起来,两手攀着百里煊的肩膀,主动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百里煊回亲了他两口,问道:“漾,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了。”这几日有百里煊帮他,鱿漾倒不觉得身体上有什么不适。   百里煊见他说不难受,有些疑惑,那方才漾咬他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因为发情期没满足到所以暴躁了吗,百里煊正打算问问鱿漾是怎么回事。   突然房门被推开了,荣乐没大没小地站在门口那,甜甜地喊着:“百里哥哥。”   他喊完才注意到百里煊怀里还抱着个美得不像话的人,荣乐愣了一下神,红叶追过来,连拖带拽将他拉到旁边,并对着百里煊讪笑着说:“将军,你们继续,这人属下会教训他的。”   说完就再次把房门给关上,百里煊脸色已经黑了一圈,那小子是该教训教训了。   鱿漾听到那个少年这样喊百里煊,就难受,搂着百里煊的脖子,询问道:“煊,我可以喊你百里哥哥吗?”   百里煊被他这话给气笑了,抬手在他臀上轻轻拍了一下:“小笨蛋,我是你夫君,怎能叫哥哥。”   鱿漾问:“那…夫君比哥哥要亲吗?”   百里煊:“……”难不成鱿漾根本就不知道夫君是什么意思。   百里煊只能苦笑着跟他解释:“漾,夫君只有你能叫,但哥哥很多人都可以这样喊。”   鱿漾突然恍然大悟,之后就开始夫君夫君地喊个不停,每一句百里煊都会极尽温柔地回应他。   “夫君……”   “嗯。”   “夫君,夫君……”   “嗯,夫人。”   作者有话说   enenenen.....明天我会晚点更,让明天和后天的章节一起在凌晨发出来,因为这两章我觉得连着看会更有感觉。 第60章 拔鳞   百里煊耐着性子一一回应他,鱿漾喊得口渴了才停下来……   多情等着将军和夫人缠绵完才在外面敲门:“将军,林漳派人来禀报战况了。”   百里煊让鱿漾先在房里等着自己回来,然后就出了。   “将军,前方战事有些吃紧,三胜三败,林副将手臂还受了伤,撑不了多久了。”   之前百里煊让林漳先行带兵去压制敌军,以这三败三胜的情况来看,林漳定是应付不来了。   百里煊往房门口看了眼,又看向多情说:“我得即刻出发,你们照看好鱿漾,打完胜仗我就回。”   多情担忧地说:“将军可有把握,要不要属下同你一起去。”   百里煊就没打过败仗,胸有成竹地说:“不必了,你留下来顾鱿漾周全。”   鱿漾一直都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听到百里煊要去打仗了,立即从房里跑出来,从后面搂住了百里煊的腰,死死地抱住他。   百里煊抓住腰上的小手,虽然不舍,但还是将这双小手给掰开了,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含着泪抽泣的小鲛人,百里煊用指腹在他白嫩的小脸上蹭了蹭,柔声说:“漾,我会尽快凯旋归来的,至多两日……”   鱿漾倔犟地看着他,想要百里煊带他一起上战场,但百里煊拒绝了,战场上刀剑无眼,怎能带他去。   “漾,听话。”   鱿漾最后把头低下来,妥协了:“嗯。”   百里煊在他头顶上轻柔地落下一吻:“等我。”   “夫人,别站在这了,会受凉的,我们进屋吧!”   至从百里煊走了之后,鱿漾就一直站在府门口,望着百里煊离开的方向发呆,任红叶怎么劝都无用。   红叶旁边的荣乐看着站在门口呆滞着的美人,小声地嘀咕说:“这夫人看着不怎么聪明。”   红叶听到了,一个手刀朝他脑袋上劈过去:“不想死就少说话。”   荣乐还是不听劝地说:“将军就离开了几月而已,怎还带回来一个夫人,而且还都有身孕了。”   红叶听着他那种酸里酸气的语气,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了,警告道:“记住自己的身份,将军和夫人的事情,岂是你一个下人可以议论的。”   红叶现在可护短了,见不得别人说夫人半句不是,若是换作从前,荣乐说什么,她都不会管,除非将军下令,若是将军没有吩咐,红叶都保持着事不关己的心态,但现在可不一样,红叶可是夫人的头号颜粉,多情是第二号颜粉。   两个女人把他夹在中间,尤其是多情那种冷冰冰的眼神,吓得荣乐一下就老实了,一个屁都不敢放。   红叶再次走过去劝:“夫人,进屋吧!”   鱿漾失神地摇头,他想看着煊回来,红叶只好进屋里拿了件斗篷披在夫人身上,然后陪着夫人站在门口盼望着将军归来。   直到日落西山了,鱿漾才失魂落魄地走进府里,晚饭也只吃了几口,然后回屋睡觉了,等到清晨,红叶都还没醒,鱿漾就已经在府门口坐着等了。   这是第二日,煊是不是快回来了,鱿漾坐在石阶上,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膝盖上,歪着头,满含期待地看着百里煊归来的方向。   不过现在还早,天都还没亮,鱿漾等着等着,就闭上眼,睡过去了。   等红叶发现夫人不见了,出来找时,见到夫人坐在石阶上睡着了。   “我的小祖宗,要是着凉了,将军要罚死我们了。”红叶赶紧走过去将夫人抱起来,虽然夫人长高了些,但身形还是一样的单薄,红叶抱着他没有半分吃力。   只是她一抱起,鱿漾就睁开眼了,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看着红叶,语气冰冷地说:“滚开。”   红叶以为他是不喜欢被自己抱,就把他放下了:“夫人,是属下冒犯了。”   鱿漾站稳之后,就又恢复了记忆,看着站在面前带着歉意的红叶,鱿漾声音沙哑地问:“煊还要多久才回来。”   G,红叶很快就听出了夫人前后的语气不一致,但她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红叶回过神来后,回道:“夫人,将军很快就会回来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很快一匹走路一瘸一拐的马带头走了过来,林漳独臂坐在那匹马上,身形有些摇晃,脸上身上都是干枯了的血迹,身上的盔甲残破不堪。   鱿漾没看到百里煊的身影就慌了,他想走过去问问林漳,煊回来没有,红叶拉住了他,让多情去。   “将军呢!”多情看着马背上快要昏厥的林漳问。   林漳指了一下后面,多情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这匹马后面还拉了个人。   林漳把将军放在树皮上,用这匹中箭的马慢慢地把人拉回来。   多情走过去将躺在树皮上满身血迹且昏迷不醒的将军扶起来,又看着林漳问:“其他人呢!”   林漳那双眼睛空洞地说:“死光了。”   多情没再多问,扶着将军先进府里,她前脚刚走两步,林漳就体力透支从马上摔了下来,重重地倒在地上,缓缓闭上了眼,多情回头看的时候,才看发现林漳背后中了一箭。   多情皱了一下眉,继续扶着将军往前走,然后让荣乐去将林漳也给扶进来。   将军急于求胜,想要早点打完胜仗,一时大意,就中了敌军的陷阱,以至于全军覆没了,林漳凭着最后一口气,找到并带回了百里煊的尸体,因为他知道还有个怪物等着将军回去。   鱿漾看着多情扶着满身血迹的百里煊,当即就激动地甩开红叶的束缚,走过去,下阶梯时还险些摔倒,鱿漾站稳后,朝着百里煊奔过去。   鱿漾看到百里煊闭着眼没有了气息的模样,眼泪早已掉了一地,颤抖地抬起手在百里煊带着血迹的俊脸上摸了摸,哽咽地喊道:“煊,你怎么了。”   多情知道夫人现在很伤心,但得先进屋再说:“夫人,先进屋,让大夫来瞧瞧,您先别太伤心了。”   红叶已经去请大夫了,鱿漾就帮着多情一起把百里煊扶进去。   很快大夫就被红叶给拽来了,那大夫给百里煊把了把脉,然后直接摇头说:“没用了,准备后事吧!”   红叶也红了眼,拔出了剑,来威胁他:“你确定吗?”   她威胁也没有,那大夫也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多情拦住了红叶,让那个吓得发抖的大夫离开。   红叶用袖子粗鲁地抹了把泪:“将军走了,夫人怎么办,肚子里孩子怎么办。”   多情将她拉到怀里,借自己的肩膀给她靠靠,目光看向坐在床头边泣不成声的夫人,多情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了,就让夫人哭一哭,好好发泄一番。   等红叶冷静了,她就去劝说夫人,让他看开点,鱿漾抿着唇坐在那狂哭,眼泪化成珍珠落满了一地,可他再怎么伤心也哭不出一滴血泪,鱿漾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他忘了自己三滴血泪早已用尽。   红叶在旁边也想哭,但她忍住了,坚强地对鱿漾说:“夫人,让我来给将军净身吧!”   鱿漾目光呆滞地看着床上的百里煊,对红叶说:“你们先出去。”   红叶不想走,多情将她拉到了门外,并把门关上,让夫人独自静静。   红叶还是那个臭毛病,喜欢听墙角,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她只是怕夫人想不开。   等她们出去了之后,鱿漾缓缓解开了自己的腰封,衣衫瞬间散开,从瘦小单薄的肩膀上滑落,鱿漾低头看着有些鼓鼓的胸脯,一眨眼的功夫,诱人的小胸脯上长出了三片泛着蓝光的鳞片,这是他的护心鳞。   之前老鲛人就有想过要用护心鳞治疗鱿漾的伤,但老鲛人的护心鳞只能算得上一味药引,效果不佳。   但鱿漾的护心鳞不一样,因为它连着心,和血泪一样有奇效,只是拔下来的时候会有生不如死般痛,且如果鲛人没了护心鳞的话,每隔一月心口上痛都会复发,拔鳞的痛,会追随他们一辈子。   鱿漾手指放在自己的心口上,用指甲抠起了一点,就剥离了这一点点,鱿漾都疼得冒冷汗,脸色的血色瞬间消散:“唔…”   红叶听到屋内有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痛吟,害怕夫人自寻短见,于是直接闯了进去。   鱿漾已经拔下来一点了,手里拿着那片血淋淋的蓝色鱼鳞,鳞片前端还粘着一丝丝嫩肉,心口上的血也在鳞片剥落时,不停地往外冒,滑落到隆起的小肚子上,没入裤头里。   红叶赶紧走过来,惊慌失措地给他止血,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了:“夫…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鱿漾拂开她的手,虚弱地说:“我要救他。”   红叶阻止他继续拔鳞,哭着说:“夫人,别伤害自己,将军在黄泉之下不会安心的。”   鱿漾甩来了红叶的手,然后咬着牙,用力一扯,将前端连着肉的部分,直接扯开,接着把手里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蓝色护心鳞,颤颤巍巍地塞进百里煊的嘴里,护心鳞遇水即化,和百里煊嘴里的唾液融合,一下就被吸收了,百里煊脸色没有之前那样惨白了,多了几分血色。 第61章 手心上那个字   鱿漾见有效了,艰难地扯出一抹笑,红叶在旁边看着将军好似能活过来了,心里说不出是难受还是开心。   鱿漾又把手放在了第二片护心鳞上,在红叶正注意着将军的时候,夫人又拔下了一片。   鱿漾颤抖着将手里的另一片护心鳞递给红叶:“给林漳。”   红叶不敢接他手里那片血淋淋的鳞片,目光看了看夫人血肉模糊的心口,不解地问:“夫人,你为何还要救他。”   鱿漾没有解释,只道:“我只要一片就够了。”   只要还有一片护心鳞鱿漾就不会死,疼痛他可以忍受住,估计百里煊醒来后会心疼死,鱿漾那么怕疼,以后却得每月承受一次拔鳞时的痛苦,这不是要了百里煊命吗?   红叶现在真想抽死林漳那家伙,但她还是拿着夫人的护心鳞去救林漳了。   等红叶走出去之后,鱿漾把衣服拉拢起来,尽管他现在唇色发白,但是他的脸上却浮起微红,因为他要发情了,没有百里煊的抚慰,鱿漾害怕自己会发狂乱咬人。   所以鱿漾直接裹着衣服跑了出去,多情一直都在门口守着,见夫人突然就跑出来了,多情上去拦住他。   鱿漾用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她,脸上再也找不出半点以前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鱿漾拿出了鲛王的气势,看着眼前这个拦路的女人,那对没有血色唇瓣吐露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滚。”   多情对上他赤红的双眼,坚定地摇头:“夫人,外面不安全,跟我回去。”   鱿漾走过去,一把掐住了多情的脖子,此刻的他并不是以前那个弱小的小鲛人了,鱿漾气势十足地看着在自己手里快要断气的女人,冷声道:“本王叫你滚,你听不见吗?”   多情可以反抗,但她半点也没还手,恐怕就算她想还手也不一定能反抗得了此刻的鱿漾。   多情的脸色被掐得发紫,眼看着就要窒息了,鱿漾甩开了她,然后走出了府门,等多情想要去追的时候,夫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鱿漾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深山里,远离人群,他不想咬伤那些无辜的百姓。   鱿漾现在的记忆也是断断续续,其他人他都忘了,但他还依稀记得百里煊,鱿漾怕自己忘了他,一边跑一边念叨着:“百里煊,百里……煊。”虞兮正里。   此刻胸口上的大片布料都被血色晕染了,他又着素色,所以那一片血迹特别明显。   跑了很久之后,鱿漾找到了一个山洞,躲了进去。   鱿漾缩在洞穴中最阴暗的角落里,下面瘙痒不堪,流出来的汁水已经濡湿了整条亵裤,鱿漾伸手自己摸了两下,根本缓解不了,只会越来越难受。   鱿漾只好忍着,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捡了一根粗树枝用牙死死地咬住,以此来发泄,这个方法,确实有点管用,鱿漾的暴躁因子很快就安抚下来,不过下面还是一样的难受。   而且百里煊在他脑子里的样子也越来越模糊了,鱿漾很心慌。   鱿漾好害怕自己会忘了百里煊,不能,他不能忘,他答应过煊的,不能忘了他的,鱿漾用力抓着自己头发,扯了几下,又朝着自己的脑袋打了几拳,不要忘,不要忘,不要……   打了几拳后,鱿漾从地上捡了个尖锐的小石子,凭着最后那点记忆,用尖锐的石子划破自己的手掌心,刻下百里煊的字,这样他忘了百里煊的时候,看一眼手心就会记起来了。   尖锐石子很容易就刺破了娇嫩的手掌心,血珠瞬间就溢了出来,鱿漾继续用石子划破手心,一撇一捺一横一竖地写下一个完完整整的“煊”字,刻在手上就永远不会忘了。   鱿漾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掌心,含在泪笑了笑说:“煊,我还记得你。”   鲜红的血一滴接着一滴地从指缝里掉落,渗进了土里,鱿漾却不在乎,低头在自己手心上亲了一下,张着两片染了血的唇,喃喃道:“煊,百里…煊…”   这边,红叶和多情都很着急,红叶生气地看着多情和她吵起来:“夫人你都看不住,你还能干什么。”   多情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红色的掐痕,没有说话。   红叶看着闷不吭声的多情,剁了一下脚说:“快去找呀,我们分头去找。”   多情点了一下头,随后看着旁边正在看戏的荣乐说:“你照顾好将军和林副将。”   荣乐应下吩咐,然后目送着她们出门。   这边,等鱿漾觉得自己稍微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时候,就从山洞里走出来,下了山,回到小镇上,鱿漾凭着自己脑海里那些记忆碎片,顺利地回到了府上。   荣乐正在房内帮百里煊清理身上的血迹,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身着素衣满身血迹的美人虚弱地依靠在门框上,就像是堕入凡间的神仙,尽管满身血迹却看得像是一尘不染,让荣乐看了都一阵失神。   鱿漾见他居然脱了百里煊的衣服,手还放在百里煊的胸口上,当即就发怒了,明明很虚弱了,却还能坚持走过去掐住这个少年的脖子,咬着牙,猩红的双眼瞪着他说:“你想对煊做什么。”   “夫人…咳咳…我只是在帮将军,咳,清理。”荣乐已经感觉到了窒息。   鱿漾将他甩在旁边,怒道:“给本王滚。”   荣乐劫后余生,猛地喘气咳嗽,连滚带爬地走了出去……   说完那句话,耗尽了鱿漾全部的力气,最终倒在了百里煊身上。   等红叶和多情回来时,看到夫人满身血迹的倒在将军身上,红叶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抹了把泪,脚步轻轻地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正打算给夫人心口上的伤口上药,无意间发现夫人的左手上全是血。   红叶掰开了夫人的手指,看到手心上有个血淋淋的“煊”字,皮肉都被划开了。   红叶看到这个字,当即泣不成声,多情过来看了一眼后,沉默不语。   上完药之后,红叶和多情就都退出去了,一出去红叶就扑进了多情怀里抽泣着说:“怎么办。”红叶看了都觉得心疼,更别提将军醒来后知道了,是什么心情。   多情在她后背上拍了拍:“会好起来的。”   到了晚上,林漳就醒了,命是保住了,不过他断了一条手臂,这长不出来了,红叶去给他送饭的时候,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说:“吃了东西,就去请罪。”   林漳看了她一眼,立马心领神会:“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如今他活过来,定是那鲛人救了他,夫人不计前嫌救了自己,林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拿起筷子,却没有什么食欲,停顿了一下后问:“夫人,他还好吗?”   红叶红着眼看着他,无比激动地说:“你现在知道他是将军的夫人了。”   林漳心中有愧,默默地把头低下来。   红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发顶说:“希望你能记住救你的人是谁。”   说完,红叶就大步走了出去,林漳看着她愤慨的背影,眼里出现了一丝落寞之色,原来他之前为将军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所有人都责怪林漳时,就没人想过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是为了他自己吗,不是,他至始至终都为将军而考虑,只是他低估了夫人在将军心里的位置。   当时敌军突然袭来,混战之中,他看到将军慌张地下马把掉落在地上的木偶捡起来,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到最后他们全军覆没,林漳去找寻将军尸体的时候,看到将军用手臂护住怀里那个还未刻完的鲛人木偶时,林漳才知道夫人对将军来说是多么重要,就连一个木偶,将军都要护它无恙。   林漳知道夫人肯定还在等将军回去,就凭着最后一口气,带着将军逃了回来,若是换作以前,战死沙场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哪怕还有一口气,他们也不会选择苟且偷生。   这一次打了败仗,将军心里肯定会自责,那就由他林漳把将军常胜的名头给夺回来,以报夫人救命之恩。   第二日,多情看着换上盔甲的林漳,问:“你才刚醒,不多休息几日。”   “敌军就要兵临城下了,我怎可怠慢。”   “我和你一起去。”   “嗯。”林漳可不敢说多情是女流之辈,毕竟他常败给这个女人。   红叶听到他们要去打仗,也要跟着一起去,在战场可没人会像多情那样处处让着她,多情直接拒绝了,然后就跟随林漳带着寥寥几千名小兵,去迎战别人十几万人马。   多情穿上了将军的盔甲,站在城门之上,模仿将军的声音说话。   敌军都以为百里煊已经死了,没想到居然还安然无恙地站在城墙头。   领头的将领远远地眺望着城门之上的多情,问旁边的副将:“那人真的是百里煊吗?”   他身边的副将,声音有些颤栗地说:“那身银色盔甲是他没错了。”   上次是用奸计才得胜,这次若是就这样硬刚的话,先不说百里煊手里头有多少人马,光看见百里煊站在那他们就心里生寒,毕竟他们在百里煊手里头吃了不少苦头,长期被他压制,导致他们这些人对百里煊望而生畏,那怕他们有把握胜,也不敢贸然进攻。   “撤。”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十几万人马就这么回去了。   看着敌军都撤走了,林漳拍了拍多情肩膀,表示对她的肯定。   多情摘下头盔,松了口气,好在将军威名在外,才能有如此大的震慑力。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两章连起来看更有感觉( )   读者:“作者,出来受死,下次还敢不敢虐了。”   我:“呜呜呜呜.......下次还敢。”   (・・)f 第62章 鱼鳞下隐藏的秘密   府上,百里煊一醒过来,感觉胸口上特别的沉重,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上的小脑袋,还以为鱿漾睡死了,百里煊一动都不敢动,想等着鱿漾先醒过来。   可等到日落,身上的人儿仍旧没有丝毫动静,百里煊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抬手轻轻摇晃了鱿漾两下:“漾,别睡太久了,头会很晕的。”   即便他再怎么摇晃,呼唤,鱿漾都没睁开眼,直到百里煊看到了鱿漾心口前大片衣襟染了血之后,他心脏漏了几拍。   百里煊手指颤抖着打开了他的衣襟,拔鳞之后心头血会自动帮伤口愈合,但还留着两个凹陷的疤痕,百里煊抬手摸向那两个凹陷的地方,怎么会……之前都没有的。   “漾,你醒醒,别吓我。”百里煊都快急哭了。   鱿漾听到有人在喊他了,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了眼,声音沙哑地喊:“煊。”   百里煊看他喉咙沙哑,嘴角起皮了,当即就抱着他奔向厨房去找水缸,找到后,缓缓将鱿漾放进去。   鱿漾变出鱼尾,无力地趴在水缸边缘,朝百里煊伸出一只手,软糯地喊道:“煊,你没事了吗?”   百里煊看着他现在虚弱的样子,一阵心疼,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本打算在他手心上亲吻几下,却发现他手心上有几道伤疤,连起来居然是他的表字。   百里煊的心情一时无以言表,看着他的手心呆滞了许久,过了一会,那双深邃的眸子突然红了红,他颤栗着问:“漾,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鱿漾想要把手抽回来,但百里煊抓着他不放,见鱿漾不回答,他就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鱿漾看着在自己面前落泪的百里煊,把头低下来,胆颤地说:“鱿漾怕忘了你。”   百里煊哭着哭着就笑了,随后他转身去找了把小刀,在自己右手上也刻下鱿漾的名字。   鱿漾看着那刀尖刺破了百里煊的掌心,心口上就开始抽痛,鱿漾上半身撑在水缸外想要爬出来阻止他,“不要,会疼的。”   百里煊当然知道疼,他无法帮鱿漾承受这种疼,就只能再体会一遍他受过的苦。   百里煊眉头都不皱一下,很利落地写完了,将手里染血的小刀给放下,随意地拭去手上的血就没再处理了,百里煊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疤,这点小伤根本不必担心。   可鱿漾很是心疼,连忙两手捧起他的右手,对着他手心上的伤口一阵吹:“呼呼~煊,疼不疼。”   百里煊手上这点疼不算什么,他心口上的疼,才是真的锥心刺骨,百里煊抽出自己的手,转而两手捧起鱿漾的小脸,低头亲上那张他无时无刻都想要碰触的唇。   鱿漾也很卖力地回应他,张开自己的小嘴,伸出舌头和他缠绕。   百里煊觉得怎么亲都不够,像是饥渴了许久的人见到了绿洲,迫不及待地汲取鱿漾嘴里的香甜,想要把他拆吃入腹,鼻尖呼出来的气息紊乱成一团。   鱿漾觉得呼吸快不够了,有些难受,呜了一声,百里煊立马就放开了他。   百里煊现在见不得他有半点的难受,看着被自己放开后,小脸憋得通红,正在猛的呼吸的鱿漾,百里煊搂住他的腰道歉:“对不起,漾,是我没控制住。”   鱿漾缓过来之后,靠在他心口上,一脸的幸福。   百里煊不愿问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因为他怕自己知道真相是什么之后,他的心情会像是再次从鬼门关走过一般。   百里煊没有什么好报答的,那就只能以一辈子为前提,宠爱他纵着他。   等鱿漾喝饱水了也泡够了,百里煊把他从水缸里抱出来,之前轻飘飘的,现在加上肚子里那位的重量,抱起来有点沉了,百里煊心里很高兴,胖点才好。   鱿漾还没有变回人形,鱼尾搭在百里煊手臂上,尾鳍轻轻地摆动着,百里煊抱着他回到房内,轻柔地将他放在床上。   目光在鱿漾的鱼尾上扫了几眼,突然发现他腹部下方尾鳍上方那地方,有一块鳞片翘起来了,百里煊以为那片鱼鳞是要掉了,立即心疼地凑过去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才知道,那片翘起的鱼鳞下没有鱼皮,只有一张粉粉的小嘴儿,这百里煊还是第一次见到。   鱿漾见被他发现了,感觉打了个滚,躲到旁边去了了。   那地方只有鲛人发情期了才会打开,鲛人有两种交配方式,人形鲛人形态都可以,不过百里煊是人,所以鱿漾都是变成人形,很少在发情期内变成鲛人形,以至于百里煊到现在才发现了鱿漾的鱼鳞下的这个秘密。   百里煊见他滚走了,就有把他给抱回来,按在身边,不准他再乱动了。   鱿漾被他炙热的目光盯着看,看得害羞了,于是就变回了人形。   百里煊却抓着他的双腿,请求道:“漾,变回去,让我仔细看看。”   鱿漾羞臊地捂着自己的脸,那可是他的秘密,结果还是被煊给发现了,不过煊不是鲛人,所以自己那地方对煊来讲应该是没什么用的,但他还是听话地变回来了。   “煊。”   “嗯。”   “鱿漾可以变回来了吗?”鱿漾见他还使劲盯着自己的鱼尾瞧,有些不好意思了,捂着脸问了他一句。   百里煊按住他的鱼尾说:“再等等。”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想要再看一会。   鱿漾的身体怎能允许有他还不知道的地方,百里煊要彻彻底底熟知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不管是人形还是鲛人形。   鱿漾想要阻止他却阻止不了,只能咬着自己的手指,听天由命地躺在那,让他看着自己的尾巴,偶尔扇动一下尾鳍。   百里煊伸手在他那片鱼鳞上摸了一下,鱿漾小嘴翕动着,好一会才说出声,但说了一个字就哭了:“煊,呜呜……”   百里煊将他抱起来,担忧地问:“怎么了,弄疼你了吗?”   鱿漾含着泪,摸上他的嘴说:“煊,鱿漾害羞。”   百里煊舔了一下唇,舌头从他指尖蹭过,笑了一声说:“好了,你变回来吧。”   鱿漾看了他一眼,随即也不在这个事情上较劲了,只说:“煊,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一直看了。”   鱿漾还是第一次把尾巴露出来,这么细致地给一个人类看,所以他很害羞。   “为什么。”百里煊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的鱼尾了,怎么这一次,鱿漾就这么在意了,百里煊心里不是很舒服,随后又问:“漾,是不喜欢我这样碰你了。”   “不是的,鱿漾……”鱿漾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鲛人族有规定,那地方不可以给人类看的。   百里煊见他说话吞吐,眉头一挑,随即也不再追着他问了,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说:“不碍事,漾,你现在身子虚弱,先休息,我去帮你炖汤。”   这事也就这么翻过去了,鱿漾也不想再提,只能下次的时候不让煊再碰他那地方了,不然他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在煊面前出糗了。   红叶去外面抓药了,回来发现将军竟然已经能起身了,便笑着走过来问:“将军,身子好些了吗?”   百里煊看着她正打算问多情和林漳哪去了,这时候他们刚好走进来,看着穿着自己那身盔甲的多情,他也不觉奇怪,只问:“敌军撤走了吗?”   “回将军,敌军已全部撤退。”多情还没说话,林漳就先跪下来禀报。   看着林漳除了断了一条手臂之外,气色格外的好,百里煊的脸色就阴了一些,他也弄明白了,为什么鱿漾心口上有两个凹陷。   百里煊本不想知道真相,打算默默地把这事给翻篇,可是看到林漳也无碍之后,百里煊忍不住心里的怒火,拔走了红叶手中的剑,指向林漳,怒问:“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红叶和多情都默默地退到旁边不说话。   林漳闭上眼不做声,默默地把脖子仰起,如果将军想杀了他泄愤,林漳也绝不反抗。   即便百里煊宁愿林漳不要把自己带回来,就让他死在战场上,这样鱿漾也就用不着拔鳞来救,可百里煊也有私心,他心里还是希望能活过来继续陪着鱿漾。   林漳良久都没感觉到痛楚,便睁开眼,见将军把剑放下了,林漳双膝跪地磕了个响头:“将军,属下知错。”   林漳认的是之前的错……   百里煊冷哼一声,把剑抛还给红叶,转身进了厨房,去给鱿漾炖汤喝。   而后,林漳在红叶的陪同下,进入了房间内,林漳二话不说直接在夫人面前跪下,他如今已经知道错了,想到之前自己害得夫人失去了眼睛,林漳就恨不得马上扇自己两耳光,如果时间能倒回去就好了,那他林漳,绝对不会伤害,夫人一分一毫。   鱿漾正打算再眯一会,突然听到膝盖撞到地上的声音,便睁开了那双清媚的眼,看着跪在不远处的那个陌生男人。 第63章 鲫鱼汤   两人也抬头来,看着床上肚子隆起的美人,正打算开口说话,却双双愣住了。   床上那个清冷却又妖冶的美人早已不是他们印象中的长相了,就连日日相伴左右的红叶,也觉得夫人变化非常之大,和昨日的模样就大相径庭,红叶都有些不认识了。   鲛人擅长蛊惑人心是真的,并非谣传,鲛人没什么厉害之处,只能出卖色相,既要色相,那必定得有个好模样,身为鲛王,等鱿漾三次发情期过了,这些人类恐怕连他一个眼神都顶不住。   只是鱿漾不屑去蛊惑他们而已,他只要百里煊就够了,而百里煊根本用不着蛊惑,就已经爱他如痴如狂了。   鱿漾只是淡淡地瞥了林漳一眼。   当他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哪怕就一眼,也使得林漳心头一颤,心口上有明显的悸动,当年的皇后恐怕都没能让林漳有这种感觉。   林漳都忘了自己来的目的,目光灼热.地盯着床上怀有身孕的夫人,良久都没说半个字,就这样看着。   而红叶心智比较坚定,所以很快就回过神来,见林漳居然带着爱意看着夫人,心下一惊,赶忙把林漳拽了出去。   踏出房门之后,红叶就给了他一耳光,怒斥道:“你干什么你,夫人你也敢觊觎了。”   林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他现在满心都是夫人的脸,林漳也有些恐慌了,他不能抢了将军的心爱之人,再说他也抢不过,只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喜爱,强装淡定地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觉得夫人好看而已。”   这红叶倒不否认,就没再怀疑林漳,继而问:“还是别去认罪了,夫人只怕是已经不记得你了。”   刚进去看的时候,红叶就感觉到夫人的眼神特别疏离,加上之前夫人总是会忽然变成另外一个人,红叶就已经猜到了。   林漳有些失落地把头低下来,忘记了也好……   鱿漾本想眯一会的,却被这两人给打搅了,于是就没了睡意,鱿漾只得起身去找百里煊。   红叶在外面候着,见夫人起来了,便上前去,想扶住他。   鱿漾直接拂开了她的手,余光都没瞧她一眼,走到厨房,看到百里煊正在忙碌时,鱿漾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   百里煊见鱿漾突然来了,便擦了一下手上的水渍,走过去,将他抱起来,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小家伙,百里煊帮他整理了几下,将碎发都抚到脑后去,柔声说:“这屋油烟大,漾,先回房等我。”   鱿漾抬起那双纤细的双臂,勾住百里煊的脖子,将他往下一拉,拉到自己够得着的位置,再仰头送上自己的唇。   百里煊哪经得起这样的诱惑,当即化被动为主动,低头擒住这双甜美的粉唇,柔软的触感让百里煊爱不释口。   就在他们身后默默烧火的荣乐,看着站在门口那处,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心里微微有些苦涩,自己坚守了五年的将军,就这么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抢走了。   荣乐心有不甘,但又能怎么样,只能一个劲地往火坑里添柴火,忘掉门口那两个人。   火势大了之后,砂锅里的汤咕噜咕噜地叫着,百里煊听到沸腾的声音,强行拉回了一丝理智,松开了这双被自己亲得红肿的唇。   百里煊把鱿漾送回了房,然后再回来,继续煮汤,这地方十分贫瘠,且十分缺水,没有水的地方自然就没有鱼,但鱿漾最爱吃的便只有鱼了。   百里煊让多情想办法弄了几条小鲫鱼回来,煲了一锅鲫鱼汤,给鱿漾送去。   鱿漾拔鳞之后,身子还格外的虚弱,所以喝了鲫鱼汤就直接入睡了,而百里煊刚从鬼门关出来,身体虚弱也自不必说。   两人都很快就入睡了,百里煊睡得比较沉,即便睡着了那双手也牢牢地圈在鱿漾的腰上。   到了半夜,鱿漾感觉胸口那好似要炸裂了一样,胀得难受,被迫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呓语了两声,但百里煊睡得有点沉所以没听到。   鱿漾只能自己把手伸到衣服里去摸了摸,奶水撑得他的小胸脯都有馒头那么大了,有点可怕,鱿漾伸手去摸的时候,都吓到了。   “呜呜……”   百里煊虽然睡得有点沉,但隐约听到了哭声,他马上就被吓醒了,爬起来看着躺在身边抽泣的人儿问:“漾,怎么了。”   鱿漾把衣服拉开来给他看,一股奶香扑面而来。   翌日,红叶来敲门:“将军,夫人,该用膳了。”   百里煊应了她一声,随后打了个饱嗝,嘴里还有股奶香味。   鱿漾坐在他腿上,让他帮自己穿衣服,快要穿好的时候,百里煊突然“呕”了一声,他吐奶了……   鱿漾看着地上那团奶渍,又看了看一脸难受的百里煊,鱿漾抿了抿唇,眼眶突然湿润了……   百里煊只是昨晚喝的奶水有点多,肚子已经喝撑了,加上红叶突然来叫他们用膳,听到用膳这两个字,百里煊莫名的反胃,没忍住就给吐了。   鱿漾以为是自己让煊觉得恶心,看着还在往外吐的百里煊,鱿漾一脸受伤和委屈地看着他。   百里煊吐完好受一些了,打算继续帮鱿漾把衣服穿好,他刚把手伸过去,鱿漾就推开了他的手。   这还是第一次鱿漾主动推开他的手,百里煊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愣了一会,紧接着眉头皱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再然后,百里煊一把将躲着他的小鲛人拉入怀里,这不容拒绝的态度,根本没给鱿漾反抗的时间。   百里煊有些生气,低头就咬上了鱿漾的唇,惩罚性地在他娇嫩的唇上用力地吸允,百里煊早就做好了一辈子把鱿漾禁锢在身边的打算了,若是鱿漾现在想反悔了或者是厌倦他了,百里煊绝对会抓狂的。   红叶手里端着热水进来,还以为将军他们已经起身了,该准备洗漱了,结果一进来,却看到将军正在“欺负”夫人。   红叶脸色一红,匆匆把热水放下就准备出去,正要把门替他们关上时,却对上了夫人求助的目光。   红叶在门口愣了一下,看到夫人的眼泪化成珍珠掉落在地上,还弹了两下,红叶这才犹豫着上前来帮忙。   “将军……”   “出去。”百里煊突然回过头来,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红叶,并大声呵斥了一声。   红叶看到将军眼睛都红了,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红叶有点担心将军会家暴,毕竟他是武将,喜欢动手打人,红叶不怕死地劝着:“将军,一日夫妻百日恩,切莫因为一件小事,伤了夫妻之间的和气,更不能动手打人。”   红叶以为他们吵架了,故而这么劝。   但百里煊听到她这话也冷静下来一点了,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柔下来对她说:“你先出去。”   红叶看了眼正含着泪的夫人,慢吞吞地走到门口,随后将门给关上。   百里煊转过头看着怀里正在抽泣的小家伙,彻底地冷静下来了。   鱿漾的嘴唇都被亲得红肿充.血了,差点就要被亲晕过去了,刚才的百里煊好可怕,鱿漾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百里煊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大拇指在他红肿的唇瓣上摸了摸,百里煊这次并没有对自己的行为道歉,只道:“下次可不要再推开我了,记住了吗?”   鱿漾抬头对上了他那双充满控制欲和占有欲的眼睛,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随即害怕地点头:“嗯。”   听到他答应了,百里煊的脸色和眼神才恢复正常,继续帮他穿衣,刚穿好,见鱿漾还在哭似乎很委屈,百里煊语气也恢复了正常,柔声问他:“漾,怎么了。”   鱿漾目光看着地上那团奶渍问:“煊觉得恶心吗?”   百里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就明白这小家伙在闹什么脾气了,释怀一笑,将他拉到怀里来,又用力亲了他几口,说:“我喜欢得不行,又怎会觉得恶心。”   百里煊只是吃撑了,撑到嗓子眼那了,所以才全吐了出来。   鱿漾一下就不难过了,害羞地把头埋在百里煊胸口上蹭了蹭。   过了许久,都不见将军出来,红叶以为将军还在欺负夫人,便在外面敲门,喊道:“将军,饭菜都要凉了。”   百里煊抽空来回应她:“把饭菜都撤了。”   到了晚上,红叶又来喊,百里煊还是说不吃,红叶觉得奇怪,怎么一天都不见将军出来用膳,   “煊,没有了,瘪下去了。”鱿漾小声地提醒他。   百里煊从他身上起开,唇齿见都是鱿漾身上的奶味。   百里煊也是之后才了解到鲫鱼汤有通奶下奶的作用,所以鱿漾喝了之后,才会有那么充足的奶水。 第64章 百里煊的娘―夏侯氏   百里煊前脚刚出征,后脚皇后就命太医制了一箱子的凝脂乳膏还有些其他的名贵药材,都给百里煊送来了。   皇后虽然是有些自私,但她也是真的很关心百里煊的,毕竟是亲弟弟,皇后又怎舍得他死在边疆。   皇后以前也是经常会派人送些稀缺的药材来,算得上用心良苦,即便将军现在和她闹不和,但终究都是流着一样的血。   百里煊也没有拒绝了这番好意,红叶在清点东西的时候,都惊讶了,皇后这该不会是把她自己宫里的好东西都送来了吧。   多情看着大惊小怪的红叶说:“皇后这是在讨好将军,求得他原谅。”   这么一说,红叶就明白了:“皇后娘娘也真是,知道将军脾气犟,顺着他来不就好了,非得惹将军生气,就算是将军原谅了,心里只怕也还是有隔阂,远不如先前那样亲近了。”   多情听着她在旁边嘀咕,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道:“就你嘴碎。”   皇后还写了封家书,信中言辞恳切,希望百里煊能既往不咎,百里煊实际上也并未生她的气,只要她能和鱿漾和平相处,百里煊便还认她这个姐姐,若是不能,那就断绝关系。   不过从信中看来,皇后是接受鱿漾了,百里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将信折起来,放到了一个小抽屉里,那里面全是皇后以前写给他的家书,百里煊都还留着,因为以前百里煊孤身一人在这镇守,每月一封家书,是他的情感寄托。   皇后终究是他的长辈亲人,是他的姐姐。   鱿漾见煊好像很开心,便凑过来,看着抽屉里厚厚一叠信纸,随手拿起了一张来看,不过他不识字,所以也就看不懂写了什么。   百里煊知道他看不懂,便拿下了他手里的信,又塞进抽屉里,接着将他抱起来,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鱿漾心里还惦记着那些信,双手圈住百里煊的脖颈,凑到他耳畔问:“煊,方才那东西是什么,为何你看了要笑。”   百里煊轻柔地将鱿漾放在葡萄架下的竹床上,回道:“那是皇后差人送来的家书。”   “鱿漾也想给煊写家书。”可惜的是他不识字。   百里煊却道:“我可不希望收到漾给我写家书。”   鱿漾见他不想收到自己写的信,当即就难过起来:“为什么。”   百里煊看他要哭不哭的,有些想笑,随即在他小嘴上亲了一口,解释说:“分隔两地才会写家书,我可不希望和你分开,自然就不想收到漾的家书,我只希望漾永远留在我身边,触手可得,就像这样……”   说到一半,百里煊突然停顿下来,然后将鱿漾整个虏到怀里来。   鱿漾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又将头放在他健硕的胸口上,那张小脸笑得格外明艳。   如今葡萄架上的叶子都落光了,只剩下枝条,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而逝,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冬季,百里煊把手放在鱿漾的小肚子上,虽说是有点鼓,但并不是很大,百里煊还有点期待,鱿漾能给他生个什么样的孩子。   “漾,想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吗?”百里煊问。   鱿漾根本没想过这个事情,鲛人都不识字,名字都是随便喊的,大部分鲛人都没名字,因为他们没有人类那么深厚的文化底蕴,他们只要活着就行了。   “鱿漾不知道。”   百里煊这才想起鱿漾不识字:“那我来取,叫平贵如何,一生平安富贵。”   鱿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评价这个名字,他选择了沉默。   红叶听到将军要给还未出生的小公子取名字了,生怕将军会给小公子取名叫什么百里镇国,百里富贵,百里平安之类的名字。   结果一听,还真是……平贵,听到这个名字,红叶有点想笑,但这是个很严肃地问题:“将军,不如叫墨沂如何,水墨丹青,沂水弦歌,听着多文雅。”   这个名字一听就感觉像是奠定了他儿子以后的文官之路,百里煊是武将,如果将军之子日后是个只会操弄笔墨的文官,怕是引来笑话,这个名字不合适,还是镇国比较合适。   百里煊定下来之后,询问鱿漾的意见,“漾,你觉得呢,镇国如何。”   鱿漾思量了一下说:“煊,不如就叫“一只”吧,等日后鱿漾再有身孕了,那就叫二只,三只,四只……”   这样以后取名就轻松多了……   红叶:“……”夫人怎比将军取名还随便。   百里煊听了,大笑了两声,但是他居然还采纳了:“好,听你的。”   鱿漾也跟着他笑,笑得很有成就感:“嗯。”   红叶叹了口气:反正娃是你们两的,二位想怎么取都行。   “将军真是好雅兴,有这闲情雅致和美人戏耍,不如和本王来干件大事。”   几人听到声音往大门一望,就见一个穿着绛紫色衣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随着几名小厮,排场倒是不小。   百里煊看着他从容不迫地回道:“惠王怎不守好你自己的疆土,来这干什么。”   两人身份可以齐平,用不着行礼,但惠王却对着百里煊鞠了个躬,摆出了求人的态度。   百里煊怀里抱着自己小心肝,看着给自己行礼的惠王,也见怪不怪,问道:“你有何事,直说即可,别绕弯子,本将军不爱听。”   惠王好歹也是个藩王,在自己的领土自封为王,他居然都给百里煊行礼了,看来他想要百里煊帮他干的事,并非小事。   惠王虽说名义上是个藩王,但也不过就是个傀儡,自己的儿子送去京城当质子,就在前些日子他得到消息称自己才满三岁的儿子,在京城病死了。   惠王不相信自己儿子是病死的,就想要皇帝给他的公道话,是何人害死的,他要那人血债血偿,但皇帝说就是他儿子贪玩掉进了莲花池里,染了风寒太医无能为力,就早早走了。   那孩子可是他和他唯一爱过的女子所生,也是她留下来的唯一活物,却死在了京城,惠王气不过,想要造反,但凭他一己之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所以他想到了百里煊,这个唯一可以和皇帝抗衡手握大半兵权的男人。   “你想借走本将军的虎符。”百里煊是不会平白无故把兵权借给这人的,虽然百里煊现在和皇帝闹不和,心里也想弄死他,但是皇后还是他姐,为了她,百里煊又怎么会帮着一个外人造反。   百里煊只等着皇后怀上龙种,然后再杀了皇帝,最后助皇后之子登基,圆了皇后的梦,这也是他这个弟弟能为皇后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煊,鱿漾渴了。”外面日头有点大了,鱿漾都要晒成小鱼干了,实在忍不住了,才出声打断了他们谈正经事。   惠王这时的目光才落在了鱿漾身上,之前他满腔只想着替儿子报仇,并未太注意百里煊怀中之人,现在仔细一样,还真是不得了。   惠王当即就笑侃道:“没想到百里将军居然已觅得良人了。”   实际上,惠王想说的是:没想到这个百里煊大木头居然也会被“女人”倾倒。   百里煊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惠王看着他怀里的美人,目光闪烁了一下。   红叶已经去给夫人倒水了,等红叶拿着水瓢来了,百里煊亲自喂鱿漾喝下了一整瓢的水,惠王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惠王又调侃说:“以前还以为百里将军不近女色呢,现在看来英雄终究过不了美人关。”   百里煊现在仍然不仅女色,他近的是男色,不过他也懒得反驳这个惠王,把水瓢还给红叶,继续和他交谈:“此事本将军帮不了,你也早些歇了心思。”   惠王意有所指地说:“将军,你能帮,我只是想要公道,不会抢走你百里家的江山。”   百里煊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百里家的江山,你认为皇后生的孩子就不是流着皇帝的血吗,本将军今日借兵给你,皇后会怎么想,这天下人又怎么想,滚回你的疆土,别扰了本将军的宁静。”   惠王若是没有一些能威胁百里煊的把柄,自然也就不会贸然前来了,他不疾不徐地说:“将军你娘夏侯氏当年死时无人瞧见她老人家的尸骨,恐怕就连将军你也未曾见过她的遗体……”   “你想说什么。”百里煊那双深邃地眼眸危险地眯起来。   惠王带着一丝奸笑说:“将军若是想知道她的下落,就把兵借给我,我们交换一下。”   百里煊不喜欢被人威胁,给多情使了个眼色,多情立即就上前来擒住了惠王。   但惠王带来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干不过多情。   鱿漾见院子里一下混乱不堪,鲜血都飞溅到了葡萄架上,有些害怕地抓住百里煊的衣领,百里煊将他护在怀里。   此时百里煊下巴冷硬的线条崩得很紧,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放倒那些人之后,多情掐住惠王的脖颈问:“快说,老夫人在哪!”   惠王是冷笑着说:“你杀了我,就没人会告诉你们夏侯氏的下落了。” 第65章 漾,你先趴好   百里煊让多情先放开惠王,得到解放后,惠王揉了揉自己被掐红的脖颈,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百里煊虽然讨厌被威胁,但这种情况之下,他找不到主导权,只能被迫答应:“你再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若是他借兵了,皇帝现在肯定会怀疑他有谋反之心,怕是会拿皇后来要挟,百里煊得冷静地考虑一番。   惠王见他还在犹豫不定,心中便猜想百里煊定只有半成的可能会答应,惠王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了百里煊怀里那个看起来单纯软弱的小家伙身上。   口头上先答应了下来:“那明天我再来。”   惠王就这么走了,红叶将他拦住,让他把地上那些随从的尸体也给带走,顺便清扫一下院子里的血迹,他堂堂一个藩王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暗卫的命令,不急不急,忍一时风平浪静。   百里煊现在有些苦恼,这兵肯定不能借的,谁知道那个惠王是真想谋反还是说只是讨个公道。   鱿漾也不懂那些事情,看到百里煊独自烦恼,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用身体安慰百里煊,因为煊之前对他说过,只要一碰自己的身体煊就会忍不住兴奋起来,鱿漾希望他能开心点,于是就把衣服给解开了。   “漾,怎么脱衣服了,别着凉了。”百里煊一看到他脱衣服,立马就又重新给他拢起来了。   鱿漾用那双不谙世事的眸子看着他说:“煊,你不想要吗?”   百里煊艰难地露出微笑,目光在他的小肚子上看了一下说:“现在还不行,等三个月过去了再说。”   鱿漾迷惘地问:“为什么要等三个月。”   百里煊也不懂,但刘大夫说得三个月胎儿才基本成型稳定下来,若是提前碰了会对胎儿照成不好的影响,百里煊虽说每晚都很煎熬,但他现在已经快要身为人父了,就得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能让他有任何的闪失。   百里煊耐着性子跟鱿漾解释清楚,鱿漾听明白之后,于是主动低头自己把拉开的锦扣都扣上,不再诱惑百里煊了。   等到了晚上,一个黑影猫着身子出现在门口,他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着月色找到百里煊的房间。   那个黑影搓破了门上糊的纸,然后看准了百里煊的位置,对着里面射了一根银针,正中百里煊的后脑勺,那个黑影大摇大摆地推门走进去,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虎符。   黑衣人只好把目光放在了百里煊怀里那个小家伙身上,这才是百里煊真正的软肋,黑衣人走过去想从百里煊手臂下带走鱿漾,即便百里煊已经昏迷过去了,可这劲还是那么大,费了好一番功夫黑衣人才顺利把人抢了过来。   黑衣人扛着鱿漾准备翻墙出去,这时候多情被惊醒了,立即拿起自己的剑,追了出来,但黑衣人比她快了一步,已经逃走了。   红叶也被惊醒了,两人都只穿着里衣站在院中,看着那个消失的黑衣人,红叶慌了神:“怎么办。”   多情相较她要镇定许多:“你先去看看将军是否无恙,我去追。”   这边,黑衣人快速地坐上了接应他的马车,惠王就在马车上等着,黑衣人把鱿漾交给惠王之后,就去前面驾车了。   鱿漾还在睡梦中,他有时睡熟了,会不由自主地把鱼尾变出来,于是他就当着惠王的面变出了一条银蓝色的鱼尾巴。   这可吓坏了惠王,一脸惊悚地看着踏板上的怪物,颤抖着说:“你…你…居然是个怪物。”   鱿漾听到怪物两个字突然就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哪还有之前的软弱和单纯,剩下的只有勾人心魄的媚意,明明五官并未变,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鱿漾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很快就又变成了人形,鱿漾从踏板上爬起来,看着坐在垫子上一脸惊恐的惠王,鱿漾露出了一丝诡谲的笑。   明明看着很可怕的笑容,可惠王觉得美极了,很致命的那种美。   鱿漾在他对面那个位置坐下,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说话的声线变得极具魅惑和之前还稚嫩软糯的声音完全不同:“过来。”   惠王知道他是怪物,心里有些害怕,可看到美人在邀请他,惠王又受不住这样的诱惑,便朝着他爬过去,明明身子都怕得发抖了,却还这么急切地想要靠近。   鱿漾嗤笑一声,抬起手摸了摸惠王那张还算英俊的脸,看着这张脸上写着对自己的痴迷,鱿漾觉得很可笑,人类就是这样经不起诱惑。   惠王保持着仰头的姿势看着他,他的眼神已经不复清明。   那只原本还在他脸上轻抚的手,突然掐上了他的脖子,鱿漾白皙的手背上因为使劲而暴起了几条青筋,手还在不停地使力,嘴上却很温柔地说:“知道本王身份的人,可留不得。”   “救……”惠王脸色已经变得跟他穿的衣服颜色,差不多了,他试图求救,让外面的黑衣人注意到。   鱿漾凑到了他耳边,两片饱满的红唇若即若离地贴在他耳畔,轻声细语地说:“嘘~别说话,安静的上路。”   原本还有些挣扎的惠王突然就变得温顺了,他目光里带着痴迷注视着鱿漾脸上的笑,明明知道这人是想掐死他,可惠王却变得想要心甘情愿死在他手里。   惠王死了,就没人知道夏侯氏的下落了,鱿漾不知道这些事,反正人已经被他弄死了,鱿漾是鲛人的身份越少人知道他就越安全,所以惠王必须死,鱿漾也是身不由己,谁让这人要主动招惹他。   杀了惠王之后,鱿漾看着自己的手发呆,他又害人了……   鱿漾有些害怕,他怕百里煊会嫌弃这样子的他。   那边,百里煊被红叶叫醒之后发现鱿漾不见了,当即就骑着马去追了。   多情先一步追上了马车,可那个黑衣人在外面打了起来,两人实力不相上下。   马车停下来了,因此百里煊很快就追上了,他从马上翻身下来,赶快去马车里看看情况,掀开帘子就看到了惠王的尸体。   百里煊忽视他,把目光放在蜷缩在角落的小家伙身上。   百里煊跨上马车,走进去将正在发抖的鱿漾给抱住,又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而鱿漾现在情绪有些不稳定,余光一撇见惠王的尸体,他就有些失控,从百里煊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两手抱着头,使劲地往角落里钻,不让百里煊看到他此刻疯癫的模样。   “我不是故意杀他的…我只是害怕…呜呜。”鱿漾担心百里煊会嫌弃他,于是拼命地解释。   百里煊朝他伸出手,还没碰触到,鱿漾就一个劲地躲着他,百里煊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直接将无处可逃的鱿漾整个抱起来,手死死地扣住他的腰,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漾,别害怕,那些敢打你主意的人都该死,你没做错……”百里煊低头在他脸上落下数吻,慢慢地安抚他:“别怕,没人会怪你。”   有了百里煊的安抚,鱿漾渐渐冷静下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双带着妩媚气息的眸子又恢复了孩童般天真无邪的模样。   惠王死了,对百里煊来说并不是件好事,毕竟他娘的下落至今只有惠王知道,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日后自己慢慢去寻找他娘的下落,至少他现在知道他娘还活着。   百里煊抱着鱿漾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红叶和多情联手治服了那个黑衣人,张开两片薄唇,冷声说:“烧了,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是。”   鱿漾受了惊吓,回去百里煊就亲自给他煮了碗安神汤,至从遇见鱿漾之后,百里煊的厨艺突飞猛进,也跟着那刘大夫学了一手,现在百里煊煮的药膳也不输于他了。   百里煊没有问鱿漾,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柔弱,却能单手掐死一个成年男子,他只对鱿漾说:“漾,那人本就该死,不必自责,且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身后。”   “嗯。”鱿漾害怕的并不是自己杀了人,他害怕的是百里煊会讨厌他丑陋邪恶的这一面。   但有了百里煊这句话,鱿漾就舒心多了,放下手里的安神汤,仰头给百里煊一个亲亲。   本来就一直在忍耐的百里煊,生怕自己会失控,所以只稍稍地回应了他一下,就将鱿漾推开了:“漾,先喝完汤。”   鱿漾听话地把汤喝完了,再继续和百里煊亲热……   最近鱿漾变得越来越主动,真是要了百里煊的命了。   “漾,别闹。”百里煊按住了怀里不安分的小东西,轻声说了一句。   鱿漾只是还有些不安,所以想要以亲热的方式来缓解这种情绪,见百里煊三番两次的拒绝他,鱿漾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呜呜……”   “……”百里煊看着干嗷的鱿漾,最终妥协:“好了好了,漾你先趴好。”   鱿漾听话地趴下来,为了不压到孩子,所以腰部微微拱起来,正好使得臀部翘起,百里煊埋头在他两瓣雪白上亲了片刻,什么也没干,就这样亲到了天亮,把他身上全亲了一遍。   亲完百里煊小声地问:“漾,睡了吗?”   鱿漾闭着眼小声地回答他:“鱿漾睡了。”   “嗯,好。”百里煊也终于能躺下来休息一会了。 第66章 此生有你足矣   百里煊计算着日子,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但他的忍耐鱿漾全然不知。   所以鱿漾时不时会主动挑逗百里煊一下,百里煊也只能红着眼,在心里默念着清心咒。   “将军,本地知县赵申前来拜访,是否要见。”红叶在外面禀报。   百里煊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对门外的红叶说:“让他在堂屋等候。”   “是。”   鱿漾还赖在百里煊身上,不乐意下来,百里煊想,只是见一下这的父母官,马上便回,于是就把身上的小家伙给扒下来了,让鱿漾在房间内等着他回来。   鱿漾只得目送他走出去,然后躺在榻上缓缓揉着自己的小肚子,耐心地等着百里煊回来。   赵申见将军来了,立马跪下来行礼:“下官赵申拜见将军。”   百里煊径直从他身边跨过去,然后落座,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火,看着地上跪着的赵申问:“有何事直说。”   “将军是这样的,皇上体恤将军镇守边关不易,于是就让下官去搜罗了几位美人,来送给将军解闷。”说罢,那赵申拍了拍手掌,然后几个婀娜多姿的美人袅袅娜娜地走进来。   这些美人都不简单,天生媚骨,没有那个男人能顶受得住这等诱惑。   百里煊不但没有露出任何垂涎之色,反而愤怒地摔下了手里的茶杯,赵申吓得立马将上半身贴在地上,求饶道:“将军饶命,这是皇上的指令,下官只是照办而已,若是将军对这几位美人不满意,那下官手里还有一位绝色美人,保证将军不会失望。”   都不等百里煊回话,赵申就让另外一位美人进来了,这一位也确实艳压了前面几位,在她面前,前面几位瞬间黯然失色。   这名女子对自己的身材和容貌也十分自信,很大胆地上前来想要挑逗百里煊,但被多情给拦下来:“何处来的村姑。”   村姑,那女子一听,恼羞成怒,但又不敢生气,只能咬着牙回道:“小女子可不是什么村姑。”   一直未有表态的百里煊终于开口说话了:“她留下,其他女子带回去。”   赵申见将军收下来了,默默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带着其他几名女子离开了将军府。   “多情,给这位女子安排个房间。”百里煊说完就直接走了。   明明正眼都没瞧那名女子,却还是将她留下了,红叶有些搞不懂将军心里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因为夫人怀孕了,将军无处泄.欲,所以想找个女人发泄。   红叶这种信奉一夫一妻的人,瞬间就替夫人感到委屈了:“多情,你说将军会不会是想要收这女人做妾。”   “你觉得将军会要皇帝派来的奸细吗?”听那赵申说是皇帝的指令,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女人是皇帝那边的人,她被送过来,无非就是替那狗皇帝监督将军的一举一动罢了。   红叶愤愤不平地说:“那可不一定,我看将军忍得实在幸苦,说不定某个夜晚就找那个女人了呢,若真是这样,我觉得夫人也可以出去找男人,啊……你打我干什么。”   多情看着这个头脑简单的女人,责骂道:“你想死了,你若是敢怂恿夫人去找别人,将军一定扒你的皮。”   “哼,我就觉得那女人留不到,等到了晚上我就去杀了她,把她脖子给抹了。”红叶顺带还面露凶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多情又打了她一下:“你想太多了,将军怎么会去碰那个女人,将军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红叶还是有点不懂,随即拍了一下手掌,做了个决定,“不行,不能杀的话,我得守着那个女人,不让她作妖。”   多情说:“你去守着也好,不然那女人要是夜袭将军或者对夫人不利的话就不好了。”   回到房里,见鱿漾正躺在榻上发呆,百里煊大步走过去,将他给抱起来,又埋头在鱿漾脖子上轻嗅,光一闻着这味道,百里煊就开始心猿意马。   之前那几个女人他见了半点感觉都没有,但他只要一靠近鱿漾身边,下身就胀得难受。   百里煊把手放在鱿漾的小肚子上,用低沉的声线说:“快快长大…”   鱿漾把手盖在百里煊的大手上,他已经感觉到有个硬邦邦的东西在戳着自己的腰部了,鱿漾扭了扭腰,听到后面的呼吸声突然加重,鱿漾便停下动作,说:“煊,要不要鱿漾帮你。”   “我忍忍就好了。”百里煊不想伤害到他。   鱿漾不说话了,安静地让他抱着……   这边,那女子说要亲自下厨给将军做晚膳,红叶就全程在旁边监督她,看她有没有下.药或者做其他的小动作。   多情也在门口守着,有这两个女暗卫时刻盯着,春娘手里的媚药也不好放进饭菜里。   等她做好了之后,红叶每样都挨个品尝了一遍,味道倒是不错,没有任何问题红叶才放心让她端去给将军他们食用。   春娘早就听说过将军家中已有贤妻,心想将军夫人定是个温婉大方的女子,样貌属于端庄却不惹眼的类型,结果进屋里一看将军怀里抱着的那个美人。   春娘微微有些惊讶,虽然不乐意承认,但她确实比不过这位将军夫人,春娘太过妖艳反而像带着风尘气息,和鱿漾身上的清媚一比,她就多了几分俗气,和低贱的青楼女子无异,春娘瞬间就有了些压力。   鱿漾看了眼这名陌生女子,问百里煊她是谁。   百里煊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只是府上新来的丫鬟。”   春娘抬起头目光诧异和失落地看着百里煊,什么,将军只是把她当丫鬟了,春娘不甘心,于是主动开口自我介绍:“夫人,小女子是皇上派来给将军侍寝的丫鬟。”   就算是丫鬟,侍寝丫鬟地位也要高些。   鱿漾一听她是来陪百里煊睡觉的,顿时就觉得委屈了, 把头埋下来,默默地生闷气,人类男人三妻四妾的规矩鱿漾已经了解了,所以他知道百里煊不会只娶他的。   百里煊皱着眉头,看着她冷声说:“红叶,掌嘴。”   他娘的,早就按耐不住的红叶,撸起袖子,对着那张狐媚脸扇了几巴掌,百里煊没喊停红叶就一直打。   “漾,她只是个下人,别多想。”百里煊跟怀里的小家伙解释。   鱿漾不会多想,他只是觉得心口上不舒服。   被打了之后,春娘很不甘心,百里大将军她势在必得,至于这个夫人,春娘看他那胆小软糯的样子,就知道他没什么手段,所以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被掌了嘴之后,春娘哭着跑回了自己的院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嘴唇被打肿的自己,春娘生气地将铜镜给打翻了,她好歹也是个郡主,心甘情愿来给百里煊侍寝,结果他倒好,把自己当个丫鬟。   皇帝的旁支过多,郡主数不胜数,一个小郡主百里煊自然不放在眼里,留她的目的只是想让皇帝先放下戒心。   “漾,不生气了,给为夫笑一下。”看着小家伙闷闷不乐的,百里煊也没了食欲。   鱿漾把头转到旁边去,不理他,小嘴撅起老高,受了委屈一般。   百里煊无奈在他唇上亲了几下,柔声说:“漾,我不会去碰那个女人的,留她只是权宜之计。”   鱿漾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当真。”   “定然当真。”百里煊又不是那种好色之人,那个女人他还看不上眼,且他已经有了鱿漾这么个绝世尤物了,可亲可抱可摸,还能生孩子,百里煊别无他求。   鱿漾释怀了,和百里煊在榻上闹了一会,随后问:“煊,鱿漾什么时候能出门。”   百里煊担心他外出,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就不好了,所以都不准他出门:“漾,等孩子生下来,我带你去江南常住。”   “那有鱼吗?”鱿漾只关心这个。   百里煊就知道他馋这个,笑道:“有,且肉质肥美。”   鱿漾又问:“那…有海鱼吗?”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也没有碰过海水没有吃过海鱼,鱿漾现在心里突然有些记挂起来了。   听到他这么问,百里煊突然沉默了,良久才回答说:“没有海鱼。”   鱿漾明显有些失落:“噢…”   百里煊现在对海水有些恐惧,他怕鱿漾会一去不复返,所以他几乎不跟鱿漾提及回海里这件事,现如今他已经承受不住失去鱿漾的代价了。   不过他也不能太自私,剥夺鱿漾的自由,百里煊思量了很久,才做出了这么个决定:“漾,你若是想回海边住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   鱿漾听着百里煊这话,怎么像是要将自己给放回海里的意思,鱿漾心里更加不安,当即就使劲地摇头说:“不去海边,去江南。”   百里煊知道鱿漾这样说是在迁就自己,这怎能不让百里煊欣慰呢,真是爱惨了这小家伙。   “漾,此生有你足矣。”百里煊希望就这样平淡的过了此生。   鱿漾靠在他身上笑了笑,两只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鱿漾也是。” 第67章 失控   百里煊抱着他腻了一会,欲火是没压下来,反倒越烧越旺了。   到了晚上,半夜的时候,百里煊就起来独自去了浴房里泡冷水去了,这时候浴房外有个瘦小的黑影子经过,随后那个小黑影子趁百里煊不注意,就躲到了屏风后。   这个影子便是荣乐,他知道这几日将军每晚都要来泡冷水,所以早早就在这等着了,看着靠在浴桶里闭目养神的将军。   荣乐一阵心荡神怡,这个房间里他早就已经熏了迷香了,荣乐先一步来,已经吸入了很多,所以有些难以自抑,他就等着将军也跟他一样。   就在荣乐想得十全十美的时候,夫人出现在了浴房门口。   鱿漾挺着有些大的肚子,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他口渴了,想喝水,醒来发现百里煊不在身边,鱿漾便出来找他了。   “煊…”鱿漾走不动了,就靠在门口喊了一声。   百里煊听到了,睁开眼,见鱿漾居然起身了,他赶紧从浴桶里跨出来,走过去,将他给抱起来:“漾,怎起身了。”   “水,喝水。”鱿漾张了张两片有些干涩的唇瓣说。   “是我疏忽了。”忘了在床头边放壶水了。   百里煊把有些干燥的鱿漾放进的浴桶里,随即他也泡了进去,鱿漾变出了那条银蓝色的鱼尾,尾鳍时不时拍打一下水面。   这一幕被躲在屏风后的荣乐瞧见了,他都吓傻了,夫人他竟然是条鱼,因为荣乐只是个下人,所以鱿漾的身份他还不配知道,若不是今日亲眼瞧见,即便有人告诉他,他也不信。   荣乐使劲捂住自己的嘴,不泄出任何的声响,然后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将军不但不嫌弃他是个怪物,还一脸痴迷地在那怪物的尾巴上亲吻。   荣乐一直以为妻妾都是丈夫的附属品,能得到宠幸已是不易,看到将军自降身份去服侍那个怪物时,荣乐真是惊呆了。   鱿漾害羞地翻滚了一圈,躲开了,不让他碰:“煊,你上次答应了鱿漾,不碰这的。”   百里煊将他按住,耍起了无赖说:“我何时答应了。”   “忘了。”鱿漾也记不清了,但那地方不能碰,脏死了。   百里煊笑了两声,随后妥协地说:“那你变回来。”   “嗯。”鱿漾漂亮的尾巴又变成了两条纤细白皙的小腿儿。   更让荣乐匪夷所思的来了,夫人他竟然是男人,荣乐彻底震惊了,因为夫人长得过于精致,模糊了性别,所以荣乐一直都以为夫人是女子,没曾想居然是男儿身,而且明明夫人是男儿身却有了身孕,这真是……   荣乐就躲在屏风后,心中忐忑不安,今晚发现了太多的秘密,让荣乐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游了会神,继续看着屏风外正在亲吻的两人。   荣乐本来想要自己得手的,结果没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他一时走也走不掉,就只能躲在屏风后瑟瑟发抖,他知道得太多了,肯定会被那两个女暗卫给灭口的。   荣乐忐忑不安着……   等到了第二日快天亮时,多情起来练剑,闻到了迷香,然后就寻着香气来到了浴房外,红叶也起来了,看到多情站在浴房门口,便走过来问:“你站在这做什么,不练剑吗?”   多情说:“将军在里面,而且这里有迷香。”   红叶的注意力放在了浴房里,她也闻到了迷香,听到里面传出将军的声音,红叶立即就拔出了剑,怒道:“肯定是那个女人给将军下了迷香,陷害将军跟她行房了。”   因为夫人有身孕不能行房,所以在里面和将军在一起的肯定是那个狐狸精,红叶为夫人感到不平,就一脚踹开了门,打算拿着剑去捅死那个女人。   多情想将她拦住,但来不急了,门已经被红叶这个没脑子的女人给踹开了。   进去一看,在将军身上的人居然不是那个狐狸精,而是夫人……   红叶惊住了,多情亦是惊住了……   将军明知道夫人有孕,怎么还这么冲动,看着浴桶里的水都成了红色,红叶立即上前去阻止好似中了邪一样的将军,多情也上来搭把手,点住了百里煊的穴,让他暂时无法动弹。   红叶将已经昏厥的夫人带出了浴桶,送回了房间,多情则扶着将军去了偏房。   等他们都走了,躲在屏风后的荣乐才敢冒出头来,他腿已经麻了,走路一瘸一拐,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浴房,一出去就撞上了春娘。   春娘往后退了一步,见撞到自己的是个下人,立即就端起了架子,怒骂道:“你眼睛怎么长的,看不见路吗,那留着还有什么用。”   荣乐想这人不过也就是个丫鬟,他们俩身份齐平,怎么就轮到她骂到自己头上来了,荣乐不悦地回骂了她两句:“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不过就是个端茶送水的丫鬟,别太居高自傲。”   “你连本郡主都敢顶撞了,活腻了你。”春娘真是打气不打一处来,恼羞成怒后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尊卑有分。   荣乐听她自称郡主,也就不敢还手了,只能咽下这口气,而且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浴房,免得被怀疑。   红叶及时叫来了大夫,大夫说孩子没什么事,那些血是夫人下面那地方裂开了,并不是肚子里流出来的,而夫人只是累得昏睡过去了,好好修养几日就能恢复如初了。   至于将军,就是中了迷药,熏点提神的香,很快就会清醒过来了。   红叶和多情都放下心来,不过这迷香是谁下的,红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狐狸精,但为什么那狐狸精没得逞,倒是夫人出现在了浴房里,就这一点,红叶有些想不通。   “多情,你觉得这迷香是谁下的,会不会是那个女人。”红叶思量了许久,始终想不明白。   多情说:“那女人昨夜并未踏入房门半步,所以不是她。”   “不是她,难不成是夫人或者将军他们自己下的。”红叶突然脸色红了一下,可能是想到什么不好的画面了。   多情真想知道她那脑袋瓜里装了些什么:“将军不会那么做,夫人也不会使用迷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也对,夫人只要稍微露.点什么,将军就……哎呀,别老是打我头。”红叶以为是多情打的,回头看了眼,居然是将军本尊站在她身后。   百里煊在偏房里熏了好一会那种刺鼻提神的香,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从隔壁房走出来,就看到她们在嚼舌根子,就凑过来看了看,见红叶正在讨论他和鱿漾的事,便轻轻打了她一下。   昨夜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他和鱿漾在浴桶里戏水,就没然后了。   红叶看着他问:“将军,你清醒了。”   “怎么了,什么迷香。”百里煊现在有些迷糊。   红叶把那件事告诉了百里煊,百里煊也找回了一点记忆,随后着急忙慌地走进房里,去看看鱿漾现在的情况。   见鱿漾还处在昏迷中,百里煊自责地扇了自己两耳光,他居然做出了那么禽兽的事情,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儿,百里煊嘶吼地喊道:“快去叫大夫。”   红叶走进来说:“将军,大夫已经来过了,夫人他没什么大碍,修养几日就会复原了。” 第68章 等我归来   百里煊那颗慌乱的心才稳定下来,随后从皇后送来的那堆药膏里拿了瓶玉獭髓,细细地帮鱿漾上药,看着那张小嘴又红又肿的,媚肉外翻得厉害,百里煊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上完药之后,百里煊从屋里走出来,看着门外的红叶和多情说:“去查是谁下的迷香。”   这府上就这么寥寥几人,林漳去征兵了,除了红叶多情,就只剩下荣乐和那个皇帝送来的女人了。   “是。”红叶现在知道是何人所为,直接带着多情去将躲在柴房的荣乐给带了来。   荣乐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噗通一声,在百里煊面前跪下来,死死地把头低下来,身体抖如筛子。   百里煊居高临下地睨视着跪在地上的荣乐,声音冷若冰霜:“迷香可是你下的。”   荣乐知道自己逃不过了,早些认罪或许还能保住这条狗命,颤抖着说:“百里哥哥,不,将军…我…我……只是爱慕您,所以才一时糊涂。”   百里煊见他认罪,便让红叶把他十根手指都剁了,再打断一条腿,扔到城门之下,下辈子乞讨为生。   这样活着可比死还要痛苦,荣乐撕心裂肺地呐喊:“将军,您就饶了我这次吧,荣乐下次再也不敢了。”   “带走。”百里煊余光都不想扫他一眼。   红叶将他拖到府门外去行刑,硬生生打断了荣乐的一条腿,这一幕被躲在角落里的春娘瞧了去,春娘明明也没做什么,可是她心里突然就跟着害怕起来了。   随后多情将疼晕过去的荣乐丢在了城门下,春娘悄悄跟了过去,等多情和红叶走了之后,她本来是打算上去看看热闹的,顺带嘲讽一下这个早上顶撞了自己的贱奴。   春娘走过去,抬起脚,用鞋底在荣乐脸上踩了踩:“喂,死了没。”   荣乐咳嗽了一声,睁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女人,荣乐苦笑一声,反过来嘲讽她:“呸,你也就是个棋子。”   春娘听了气不过,想要扇他一耳光,但她忍下来了,因为春娘想要从荣乐嘴里探一下口风:“你要是不想活成乞丐的话,就老实听话点。”   荣乐看她这态度,就知道她有求于自己,现在荣乐对百里煊已是因爱生恨了,为了苟且偷生,他选择了出卖百里煊,把春娘想知道的都告诉了她。   春娘听了也是相当震惊:“此话当真。”她没想到那位将军夫人居然是个怪物。   荣乐说:“我亲眼得见,而且惠王曾来找过百里煊密谋造反之事。”   荣乐是最有力的人证,春娘就把他带到了客栈里先安顿着,然后飞鸽传书去京城,禀报皇帝,百里煊和惠王欲起兵造反一事。   皇帝一直都在找寻机会,不管百里煊是真的想谋反还是真的忠心耿耿,皇帝都会定百里煊有罪,趁机收回他手里的兵权,若不趁早解决了百里煊这个大患,以后当真就是他百里家的天下了。   皇帝一收到信,就命人前去捉拿百里煊回京审问。   而这一切,百里煊本人还不知道,他现在最关心的就只有鱿漾。   鱿漾昏迷了一日,到了晚上才清醒过来,百里煊早早就准备好了参汤,等他一醒就喂他喝下。   百里煊自责地说:“是我不好。”   鱿漾现在有自愈能力,所以没什么事,就是嗓子哑了。   鱿漾抱住百里煊强而有力的腰,埋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用有些沙哑地喉咙说:“煊下次还要在水里玩。”   百里煊知道他喜欢在水里,毕竟他是条鱼儿,但玩就算了,百里煊可不想自己再冲动,伤了他。   “来,先吃东西。”百里煊避开了这个话题,再说下去,他又要心猿意马了。   鱿漾张开嘴咬住了他送过来的汤勺,这参汤有点苦,鱿漾喝得很敷衍,吸进嘴里,都没咽下去,全都悄悄顺着嘴角流下来,汤水打湿了一大片衣襟。   百里煊发现了之后,哭笑不得地问:“不喜欢喝这汤吗?”   鱿漾见被发现了,心虚地点头说:“嗯。”   百里煊拿他没办法,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又去炖了碗甜汤。   百里煊虽然是个糙人,但照顾鱿漾时,他都是用了百分百的心,慢慢地百里煊也变得心细了,眉眼中少了以前的凌厉多了些许柔情,看着比之前要儒雅温润了。   鱿漾是一直在变,他的容貌没有哪天是重复着的,红叶有时候都觉得夫人越来越陌生了,但百里煊却从未觉得鱿漾变得陌生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百里煊都爱惨了。   本以为可以消停几天,过安生的日子了,却突然被一群人打破了宁静。   京城派来的侍卫把府邸给围了个水泄不通,红叶和多情见了这阵仗着实被吓了一跳。   奉命来捉拿百里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梁王爷,他和百里煊是旧识,所以红叶和多情拔剑的手势又给放下了,看着千里迢迢赶来的梁王爷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还看不明白吗,你家将军被人陷害了。”梁王爷和她们都认识,说话的语气也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大方地告诉她们,百里煊是被陷害了。   百里煊听到外面的动静,将在自己身上午睡的小家伙给放下来,然后穿上外衣,走出去看看情况。   百里煊见到梁王爷时并未多紧张,淡定地上去问:“出什么事了。”   梁王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兄弟,对不住了,跟我回京一趟吧!”   百里煊眉头微蹇:“到底出了何事。”   梁王爷也不隐瞒,全部说出来了:“你和惠王勾结欲要谋反的事情被发现了,皇帝也派人去找过惠王,不过没找到惠王他人,据说他已经平白无故的地消失了好些时日了,百里兄是你将他藏起来了还是说他已经死了?”   百里煊反问他:“你觉得我用得着勾结一个小小的藩王。”   梁王爷见他认真了,讪笑了一下说:“百里兄别误会,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梁王爷又不在乎那些所谓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也就不需要利用百里煊什么,所以梁王爷就真的只是把百里煊当好友相待了,现在他被陷害了,梁王爷虽说不能帮他,但是:“你那位绝色的夫人就交给我替你照顾吧,我定不会亏待他的。”   “你想死是吗?”百里煊一计带着杀意的眼神看过去。   梁王爷瞬间怂了,打着哈哈说:“我说着玩的,别当真了。”   百里煊严肃起来说:“再给我一日时间,让我安顿好漾再说。”   百里煊若是不从,皇帝肯定会对皇后不利,所以百里煊现在暂时只能先屈服。   毕竟是好兄弟,梁王爷很快就答应宽限他一日。   百里煊快步走回房里,叫醒了还在午睡的鱿漾,什么都还没说,率先亲上了那张粉嫩的唇瓣,用力吸允了许久,等到鱿漾感到不适后,百里煊才放开他。   百里煊将他抱起来,喘着粗气在他耳边说:“漾,你先去江南等我。”   鱿漾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分开的意思,哽咽地问:“煊,你要走了吗。”   “就等我几日,我马上就会去找你,漾,你不是想要给我写家书吗,等到时候,我每日都会给你寄一封家书,你也给我写家书好不好。”百里煊用哄的语气跟他说。   之前百里煊还说不希望鱿漾给他写家书,但现在却真就走到了这一步。   鱿漾含着泪,无助地说:“可鱿漾不识字。”   百里煊用指腹帮他拭去眼泪,说:“没事,红叶和多情都会陪着你,到时让她们帮你代笔。”   鱿漾一把抓住他的手,哭着说:“不分开可以吗?”他现在不想写家书了,一点都不想写。   “好。”百里煊突然爽快地答应了。   鱿漾以为他真的不走了,一下又破涕而笑,靠在百里煊身上腻了好一会。   百里煊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小家伙,心里略微苦涩,等晚上鱿漾睡着了,百里煊就被梁王爷连夜给押送回京了。   多情担忧将军的安危,所以并未和红叶一起陪着夫人下江南,而是悄悄跟了去,暗中保护将军。   就只剩下红叶一个人,她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多情跟着将军走了,红叶站在府门口茫然了一会。   就在红叶发愣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百里煊抛弃本王了是吗?”   红叶回头一看,见夫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了,看着一脸伤心欲绝的鱿漾,红叶解释说:“夫人,不是这样的,将军是有些事要回京一趟,等解决了,就会回来陪你了。”   鱿漾看着百里煊他们离开的方向,脸色阴沉下来,之前不是说好不走的吗,结果还不是趁他睡着了,就悄悄地走了。   红叶见夫人穿得单薄,便说:“夫人,先进去屋吧,夜深了露重。”   鱿漾转身进屋里,披上了外衣,再次走到红叶面前,说:“走吧,追上去。”   红叶看着夫人身上冷艳绝伦的气质,木讷地点了下头,心中暗叹,夫人变得可真快。 第69章 你敢动他试试   红叶并未阻止夫人追上去,反而帮忙找来了马车,快马加鞭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宫里,皇后得知煊儿因为谋反被抓了,现在正在押送回京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她当即就去求皇上,念在煊儿这些年立无数的份上,饶了他一命。   但皇帝却不肯见她,因为他是铁定不会放过百里煊的,毕竟这人已经威胁到了他的江山,而皇后只不过是皇帝用来约束百里煊的一枚棋子,等百里煊倒了,皇后的价值也就没了。   皇后在养心殿前长跪不起,但皇帝十分绝情,哪怕从太监口中得知皇后跪得快要昏倒了,他也没说任何的话。   这时候皇后才慢慢意识到,皇帝对她的所有恩宠都只是看在煊儿的面子上,原本皇后还以为皇上至少对她也有那么些感情,现在看来果真是帝王家最薄情寡义。   粉莺见皇后晕倒了,立即就叫人去请御医了,以现在的情形,粉莺也止不住地担忧,扶着已经昏迷的皇后自顾自地说:“娘娘,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些年,皇后的肚子几乎都没有动静,这是因为皇帝不想要有百里家血缘的孩子,所以将皇后日常喝的药让御医换成了避子汤。   这也是为何皇后的身体总是虚弱着的原因,因为她喝的根本不是药,只是避子汤而已,皇后侥幸怀孕了,却又意外流产了,这也不是意外,都是皇上在背后指使的,因为皇后至始至终都只是皇帝手里的一枚棋子,一枚可以威胁百里煊的棋子,皇帝又怎会让她诞下龙子呢!   这些粉莺早就看透了,只是害怕皇后娘娘知道了,会难过,所以一直隐瞒着,不然皇后恐怕早早就撞死在了大殿内。   但皇后也不是傻子,她肯定也知道,只是不愿相信自己是颗可怜的棋子罢了。   百里煊被押送回来之后,就被关进了天牢之中。   说实话,皇帝也不想损失了百里煊这样好的将领,有了他可以保证天下太平,但偏偏百里煊生了别的想法,皇帝就不得不除了他,不然下一个死的可就是皇帝他自己。   皇帝亲自去了天牢里,面见百里煊,看着牢中那个气势不减,风姿绰约的男人,皇帝那张有些油腻的老脸露出了羡慕的表情,叹道:“朕若是能长生不老就好了。”   百里煊懒得理他,把目光转向别处。   皇帝又问道:“你那夫人呢。”   百里煊听到他提起鱿漾,目光立即凌厉地看向了皇帝:“皇上不应该审问谋反之事吗?”   皇帝在牢门外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停下来,讥笑道:“有必要审吗,难不成百里将军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吗?”   “臣有何罪。”百里煊捏紧拳头,反问他。   皇帝用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牢里的百里煊,说:“朕是这天下之主,朕说你有罪,你就有罪。”   百里煊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吱作响了,他现在正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为了能平安从这里走出来和鱿漾团聚,百里煊必须得忍着,等林漳来救他,然后再直接率兵攻打进宫,砍下皇帝的狗头。   “也莫说朕故意栽赃你,来人,把那人带上来。”皇帝高喊一声,就有几个狱卒将另外一间牢房里关押的犯人给带了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被剁去十根手指的荣乐。   百里煊那双深邃的眼睛瞪向荣乐,荣乐有些心虚地把头低下来。   皇帝看着百里煊说:“这人是你府上的下人,他亲眼看到惠王去找你,这应该不会有假,所以百里煊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百里煊丝毫不慌,只是看着荣乐,淡然地说了句:“早知道割了你的舌头。”   荣乐吓得抖了一下……   现在百里煊还有兵权在手,皇帝还不敢贸然就将他处死,不然百里煊那忠心耿耿的下属林漳肯定会带兵攻过来,除此之外,还有百里煊养的那只小怪物还没找到,所以皇帝打算利用百里煊,玩一出引蛇出洞。   从天牢出来之后,皇帝就对外放出消息,称百里煊已洗脱罪名,如今正在皇后宫中。   刚抵达京城的红叶听到这则消息,立即兴奋地去告知夫人。   鱿漾知道后,就松懈了不少,红叶就大大方方地带着夫人回到将军府,去府上等着将军回来。   可谁知他们刚回到府,就被人围起来了,看样子是宫里派人来捉他们的。   红叶小声地对坐在马车内的鱿漾说:“夫人,我去对付那些人,你找个机会先逃走。”   鱿漾微微掀开帘子一角,看了眼外面的情形,那群持剑的侍卫将马车给围住了,目测有几十个人。   红叶一个人自然是应付不了这么多人,虽然手心里已经冒汗了,心里也有些忐忑,但红叶还是义无反顾地拔剑,上去和他们拼了。   就在红叶专心应付那群侍卫的时候,一把软剑从后面刺穿了红叶的腹部,红叶低头看着自己腹部上插着的那把带着的血,嘴角溢出一抹红,她回头看到了那个贱人的脸。   春娘带着讥笑,手中一个用力,让剑继续扎深,随后又快速拔出来,红叶脱力一样倒在地上,但那带着红血丝的双眼睛还瞪着春娘。   春娘蹲下来,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红叶,嗤笑了一声:“哎呀,真是风水轮流转,你打了我那几十巴掌,我可记着呢,现在我就还给你…”   说着春娘就高高扬起手,准备打下去,就在这时候,一双纤细的手扼制住了她的手腕,那双看似无力地手,却让春娘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   春娘露出一丝痛苦,抬头一看,看到了一张秀美绝伦的脸,春娘忍着痛,看着鱿漾冷笑说:“怎么,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还想救她吗,等我先弄死她了,再慢慢陪你玩。”   鱿漾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扳断了她的手腕,春娘疼得倒在地上痛吟不止,那群侍卫接到命令,不可伤害到这怪物,所以没有一个人上前来阻止的,就眼睁睁地看着那怪物以牙还牙,拿起剑扎进了春娘的腹部。   春娘原先是楼里的戏子,进宫为皇帝唱了一出戏,甚得皇上喜爱,就收她为义女,封了个郡主来当。   春娘以为自己成了郡主就配得上百里煊了,为了这个她爱慕已久的男人,春娘甘愿被皇帝利用,只因皇帝对她说,等扳倒百里煊之后,那时候百里煊成了庶民,她春娘就是高高在上的郡主,还怕配不上百里煊吗?   春娘对百里煊的心是真的,只可惜她信了皇帝的鬼话,帮着别人亲手陷害了她最爱的男人,春娘临死前才想明白,当初都得不到的,以后也不可能得到。   春娘当场就一命呜呼了,鱿漾又去将倒在地上的红叶给扶起来,打算带她走,那群侍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鱿漾停下脚步,看着为首的头领,咬着牙问:“百里煊呢,他到底在哪。”   “将军夫人,您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不然我们粗手粗脚的,怕是会伤到你肚子里的孩子。”御林军头领看着他挺着大肚子也不容易,便也不想伤到他,只希望他能识趣点。   鱿漾知道自己反抗也没用,最终只能被他们给劫持进了宫中,见到了那狗皇帝。   那皇帝看到他时特别的激动,亲自从龙椅上走下来,到鱿漾跟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渴望,上来就抓着鱿漾单薄瘦小的肩膀,急切地说:“快,快给朕,长生不老的药,噢,对了,你要伤心至极的时候才会哭,来,跟朕来,朕带你去看看百里煊受刑的画面……”   皇帝现在的样子贪婪又疯癫,目光急不可耐地盯着鱿漾,恨不得马上就能长生不老。   鱿漾见他要带自己去见百里煊,也就没有过多地反抗,乖乖地跟着皇帝去了天牢里。   在天牢他看到几个狱卒正在折磨百里煊,鞭打过后就又往百里煊身上泼盐水,疼得一向很能忍的百里煊都喊出了声。   鱿漾站在牢房外看着满脸痛苦之色的百里煊,心口上也跟着抽痛起来,他想要走进去,但被两个狱卒给按住了。   皇帝站在鱿漾旁边,同样看着里面正在受刑的百里煊,用语言刺激他:“等会还要割了他的舌头,挖了他的眼睛,折断他的手腕,打断他腿上的筋,拔掉他的手指甲,还要让他断子绝孙……”   鱿漾已经心疼得大哭起来,看着正在受折磨的百里煊,哭喊着说:“不要,不要……”   皇帝看他的眼泪变成珍珠,掉落下来,激动地上去用手接住,可这不是他想要的,皇帝要的不是这种普通的珍珠,他扔掉手里的珠子,然后钳住鱿漾的下巴,伸出手指,想要去鱿漾眼睛里抠出血泪。   鱿漾闭上眼睛,把头偏开,百里煊见那皇帝要对鱿漾动手,也顾不得自己还在受鞭刑,朝着皇帝怒道:“你敢动他试试。”   皇帝听到百里煊的话就把手放下了,然后回过头来,让狱卒打开牢门,走进去,接过狱卒手里的鞭子,亲自上前去,在百里煊身上狠狠地抽了几下,又对牢门外的鱿漾说:“快哭,使劲哭,不然朕就打死他。” 第70章 带你去有海鱼的地方   “呜呜,不要……”鱿漾看着那鞭子落在百里煊身上,鲜血都已经渗出来了,心疼不已,奋力挣开了身后两个狱卒的手,跑进牢房里,挡在百里煊身上,替他挨了一鞭子。   百里煊看到鞭子落在鱿漾身上,瞬间就红了眼,冲皇帝嘶吼:“给我住手。”   皇帝确实停手了,他走过去将鱿漾给拉开,鱿漾一个没站稳,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肚子那传来了剧痛,鱿漾躺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漾……”百里煊见此心头一颤,着急地喊了一句,随后脸色变得无比阴沉,额头上暴起几根青筋,绑着他的绳索眼看着就要被崩断了。   皇帝立即从狱卒手里拿了把剑,指着鱿漾的肚子,威胁百里煊说:“要是不想一尸两命的话,就老实点。”   百里煊已经挣脱开了,但看到皇帝拿剑指着鱿漾,他便不敢轻举妄动,百里煊低声求道:“别伤害他。”   皇帝又把剑稍微移上来了一点,指着鱿漾的心口上说:“听说心头肉熬成汤喝下去,也可以医死人肉白骨。”   百里煊看着那把剑刺穿了鱿漾胸前的衣服,当即他就跪下了,红着眼,用卑微的态度说:“别伤害他,你不是要我手上的兵权,我给你,你想要心头肉,就来挖我的。”   “你的?能有用吗?”皇帝问。   “我吃过鲛人肉了,我现在是不死之身,吃我的心头肉,效果是一样的,我现在就可以取下来给你。”   皇帝看着百里煊那认真的模样,也不像是在撒谎,既然他都成了不死之身,吃他的肉应该也是有效果的,皇帝就让狱卒给了百里煊一把匕首,让他当着自己的面割下心头肉来。   鱿漾躺在地上,看着拿起那把匕首准备割肉的百里煊,心口上剧烈地抽痛着,眼泪模糊了眼睛,他痛苦地喊道:“煊,不要,呜呜。”   最后百里煊见自己割肉的场景把鱿漾吓晕过去了,便拖着虚弱地身子爬过去,将昏迷的鱿漾万分怜惜地搂进怀里。   皇帝现在两样东西都得到了,也就收手了,看着地上相依相偎的两个半死不活的人,皇帝也不担心百里煊还能翻身,而且百里煊曾立功无数,直接处死会激起民怨,皇帝就只是把百里煊革职了,皇后也打入了冷宫。   皇帝这一出真是妙,把自己想要的都得到了,这还得感谢皇后,要不是她性命垂危,百里煊也不会去找什么鲛人,现如今皇帝终于可以安心睡个觉了,不用再担心有人会起兵谋反威胁他的皇位了。   百里煊之后再无镇国大将军,要知道周边的领国怕的就只是他,现在百里煊倒下来了,再无人能当统帅,敌军很快就会攻打过来。   皇帝低估了百里煊的重要性,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用不了多久,敌军就攻过来了,皇帝又能笑多久。   将军府已经回不去了,皇帝早就派人抄了家。   百里煊硬撑着,抱着鱿漾离开了这令人厌恶的紫禁城,这附近的百姓十分爱戴这位将军,看着百里煊浑身血迹来借宿,大大方方地开门,让他们进来休息。   百里煊道了声谢,把鱿漾放下之后,就倒下了。   那对老夫妻走过来帮他清理伤口,看到百里煊心口上缺了一块,看着都疼。   鱿漾到了晚上就醒了,见百里煊就躺在自己身边,鱿漾当即把自己塞到他怀里去,习惯性地在他心口上蹭了蹭。   百里煊发出一声痛吟,鱿漾想到了白天那一幕,顿时红了眼,百里煊被疼醒了,看着躺在自己身上哭泣的小家伙。   百里煊艰难地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小脑袋,张开两片发白的唇说:“漾,我没事,不要哭了。”   鱿漾自己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嗯。”   百里煊脑子有点沉,几欲想要昏睡,但他又怕自己一晕,鱿漾又拔鳞来救他,所以百里煊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盯着鱿漾,不让他为了自己做傻事。   鱿漾看他眼皮都要瞌上了,却又在强行撑着,便抬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眼皮说:“煊,你快睡,鱿漾陪着你。”   百里煊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睡了,我再睡。”   鱿漾其实也想睡了,但他还想着等百里煊睡了之后,把最后一片鳞片拔下来救他,没了这最后一块鳞片,鱿漾并不会很快死去,只是寿命会减少,可能至多就活个几十年,但和百里煊的命来比,鱿漾并不在乎自己能活多久。   “不,你先睡。”鱿漾把眼睛整得大大的,好似在说我精神得很。   百里煊就只能陪着他犟下去了,悄悄拔下自己几根头发,感觉到轻微的刺痛后,他就没那么想睡了,一边还要规劝鱿漾:“漾,快些睡了,不然肚子里的孩子要闹了。”   鱿漾摇头撅嘴:“不睡。”   “再不睡的话,以后就不陪你睡一张床了。”百里煊只得使出了威胁的手段。   鱿漾小嘴一抿,无比的委屈,眼泪都逼出来了,百里煊赶忙又为自己说的话道歉:“漾,我说着玩的。”   鱿漾很容易哄,所以很快就安静下来了,手指放在百里煊的心口上,怕弄疼他了,所以鱿漾的动作轻轻的,一想到煊之前割肉的画面,鱿漾就开始心疼,眼泪情不自禁就流出来了。   百里煊温柔地在他眼角处,将还未来得及化成珍珠的眼泪给舔进嘴里:“漾,我没事,现在一点都不疼了。”   “真的吗?”鱿漾轻轻地在他伤口上戳了一下。   百里煊强忍着,咬紧牙关,面色也保持不变,等疼痛过去之后,百里煊展开笑颜:“我就说了已经不疼了。”   鱿漾又接着戳了两下,百里煊哪怕脸上都冒虚汗了,他都忍下来了,为得就是不让鱿漾过多的担心他。   实在快要忍不住了,就抓住了鱿漾那只作怪的小手:“漾,快些睡吧,明日我带你去可以吃到海鱼的地方。”   鱿漾听到以后可以吃海鱼了,就止不住地兴奋,随后补充了一句:“鱿漾也喜欢吃鲫鱼。”   百里煊笑了一声:“那以后我亲自去湖里捕捞。”   “嗯,不过鱿漾也喜欢小黄鱼,小鲤鱼,小鲢鱼,小青鱼,小草鱼……”鱿漾把自己知道的淡水鱼都说了一遍,还伸出十个手指头,自己数了数有几种。   百里煊按住他先亲一顿,然后答应下来:“日后我在院子里挖个小池塘,你想吃什么就养什么。”   鱿漾兴奋地说:“嗯,等以后鱿漾生下鱼宝宝了,也把他放进池塘里养着。”   百里煊顿了一下:“……”   紧接着差点捧腹大笑,百里煊都要笑出眼泪了,鱿漾见他很高兴,也跟着高兴,继续说:“煊可以把鱿漾也养在池塘里面。”   鱿漾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的问题,而且站在他的角度来讲,这好像也是实话,但百里煊一听就觉得很奇怪,有些想笑。   百里煊拭去眼角的泪花儿,然后认真地说:“嗯,我会养你一辈子的。”   “还有鱿漾喜欢咸一点的水。”   “好,再给你加点盐。”   鱿漾搂着他的腰,那张小脸上满是幸福:“煊,你真好。”   百里煊听到这话,居然并不觉得多高兴,反而多了几分惆怅,百里煊觉得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好,却得到了鱿漾的肯定。   若是日后出现一个比自己对鱿漾还要好的人,鱿漾是不是也会这么轻易就爱上那个人,跟在那人身边不离不弃。   百里煊有些心慌了,只得捧起鱿漾的小脸,严肃地对他说:“漾,我对你好都是应该的,但别人对你好,你不可以接受。”   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对他的好,鱿漾很想这么问他,但看百里煊这么严肃,好像事态很严重,鱿漾就直接点头应允下来了。   百里煊仍旧惴惴不安,再三提醒鱿漾,不可以接受别人的示好。   鱿漾都答应下来了,他其实并没有百里煊想的那么容易接受另外一个人,别人对他的好,鱿漾并不稀罕,他只希望得到百里煊的好。   百里煊可能是没有多少安全感,才会这么想,而这么想着他的睡意就随之消散了,等他把鱿漾哄入睡了,才闭目养神一会。   至于继续扶持皇后之子登基之事,百里煊现如今已经看开了,他已经成家了,得为鱿漾多多考虑,他也厌倦了继续在沙场上浴血奋战,让那群游手好闲的人高枕无忧的日子了。   不过仇还是要报的,皇帝的命肯定也是要取的,只是百里煊现在还顾不上报仇,得先找个宁静祥和的小地方安家落户,把鱿漾先安顿好了,再报仇。   红叶那边情况还算良好,有多情在照顾着,她们现在在寻找将军他们的下落,那怕知道将军现在已经只是个庶民了,她们仍然决定跟随他左右,护夫人周全。   而林漳得知将军被革职了,兵权也被收走,皇后更是进了冷宫之中,一时间听到这么多坏消息,林漳后面好几天才缓过来,缓过来之后,毅然决然地向皇帝请辞,也跟着去寻找百里煊的下落了,他这条命是夫人救回来的,他下半辈子都要报答夫人的恩情。 第71章 君问水温尚可   百里煊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将军了,身边也就不需要什么下属和暗卫了,所以他直接带着鱿漾走了,并没有给她们三人留下任何的消息。   原本定好是去江南的,但百里煊听到鱿漾晚上说梦话,小嘴嘟囔着要吃海鱼,最终百里煊决定带他去离海近的小地方。   路程有些远,一般那种离京城比较偏远的地界,都是犯了错被贬的官员才会去的地方,虽然说是被贬,但那些官员都很乐意去,小地方没那么多纷争,很是清静,适合养胎。   现在秋意正浓,早上打霜时,甚至觉得冷得刺骨,百里煊给鱿漾身上多披了一件狐裘,雪白色的绒毛,衬得那张小脸格外的好看。   百里煊脸上带着痴笑,注视着将头伸出马车外看风景的鱿漾,等时间差不多了,百里煊将他给拉回来,看着那张被冷风吹得泛红的小脸,百里煊伸出热乎的手给他将小脸捂热。   “漾,可否觉得冷。”百里煊总担心他会冻着,又帮他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鱿漾坐在他腿上,仰着那张秀丽的小脸,笑着说,“不冷。”   百里煊又帮他带上了一块粉色的抹额,遮住太阳穴和额头,不然冷风吹多了,脑袋会疼。   “煊。”   “嗯。”   “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吗?”鱿漾都没见着红叶和多情她们。   百里煊在他软乎乎的肚皮上摸了两下,轻声说:“不是两个,是三个。”   鱿漾抿了一下嘴,没再继续追问,随后靠在百里煊身上打了哈欠,揉了揉眼,很快就睡着了。   只要有百里煊陪着,去哪里都一样。   等到了某个离海近的小镇上,百里煊买下了一处旧宅,和鱿漾正式搬进去住,本想着再买个丫鬟来帮忙干活,但百里煊又不想有人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百里煊虽然并不擅长洗衣打扫,但这也难不倒他,因为是旧宅,所以祠堂里还供奉着几个灵位,鱿漾到处乱逛走进了祠堂,看到这屋有些阴森,赶紧就跑到百里煊身边去。   百里煊见他害怕,本来是打算去将祠堂的门给锁上的,刚走到门口,无意间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灵位上写着鲛人两个字。   鲛人,和鱿漾有关的,百里煊就来了兴致走进去看看,灵牌上就只写了鲛人两个字,这说明以前这里有人发现过鲛人。   因为这离海近,保不准是那个贪玩的鲛人跑上岸被附近的渔民发现了,就给捉回来了,死后还给他立了灵牌,能被放在祭拜祖宗的祠堂里让后人祭拜,可见那鲛人和这屋以前的主人有过一段故事。   灵牌后面还刻了两个字,小玉……   小玉这名字怎感觉有些熟悉,百里煊好似在哪听到过,这时候鱿漾凑过来看了看,他不识字,所以并未看出什么来。   百里煊对小玉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具体想不起是谁了,但既然和鱿漾同是鲛人,百里煊便问鱿漾认不认识一个叫小玉的族人。   鱿漾忙不迭地点头:“照顾鱿漾的阿婆就叫小玉。”   百里煊恍然大悟,他就说怎么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原来是鱿漾之前跟他提起过。   鲛人寿命都很长,小玉一百多年前也还是个怀春的少男,只可惜遇上了一个负心汉,鱿漾那时还陪着小玉坐在礁石上看着那个男人娶了一个同村的女人,估计这灵牌就是那个负心汉给小玉立的,可能是他到死都还爱着小玉,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以前那个爱笑的小玉也回不来。   百里煊不知道小玉崎岖的爱情,随手把灵牌上的灰擦掉了,又放回了原处,然后带着鱿漾走出去,并把祠堂的门给锁上,就让那份爱,永久地封存在此。   鲛人爱上人类最终的下场都是悲惨的,他们的命运只有一个比一个惨,曾经鱿漾还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为了一个人类拔掉了身上所有的鳞片,当场就死亡了。   那时候鱿漾还小看到那样的场景,吓得躲在哥哥们的身后,那只鲛人的血染红了半个海域,可怜的是他爱的那个人类从未来找过他。   百里煊也是若有所思,这里离海域近,要是有其他鲛人上岸发现了鱿漾,那些鲛人会不会把鱿漾给带走,百里煊有些心慌意乱,连着愣在那好久。   鱿漾抱着他的腰,仰头看着正在发愣的百里煊,唤了他好几句:“煊,什么时候开饭,鱿漾饿了。”   百里煊的思绪收回,将他抱起来,说:“漾在家等我一会,我去买几条鱼回来。”   “嗯嗯。”   百里煊亲了他几下,然后快步走了出去,市场上各种鱼类,模样也都是奇形怪状,百里煊挑了几条鲜活的小鱼,顺口问了一下小贩,这里是否有鲛人出现过。   小贩看他人高马大的,怕自己惹得他不高兴会被揍,所以百里煊问什么他就老实说什么,小贩说以前是有人在海边的礁石上见过鲛人,但之后那鲛人就销声匿迹,没人再见到过了。   也就是说之后就没有鲛人再上岸了,百里煊莫名地松了口气,然后拿着几条还鲜活的海鱼回去给鱿漾熬鱼汤喝。   百里煊刚推开家门,一个小身影就急切地扑了过来,百里煊吓得扔掉手里的鱼,将他接住,生怕他摔着了。   “漾,我去给你做鱼汤,你先去床上躺会,别到处乱跑了。”百里煊听别人说要是不小心摔倒,都很有可能会滑胎,还是躺着别动安全些。   鱿漾摇头,不肯去,硬是要跟着他去厨房里,然后守在锅边等着鱼汤沸腾。   百里煊见他急了,就先舀了小半碗汤,给他先喝着,垫垫肚子,鱿漾捧着碗,三两口就喝完了,最近他胃口大了,因为肚子里那位也要吃一份。   鱿漾喝完之后,把碗送过去,说:“还要。”   百里煊笑着接过他的小碗,又盛了一碗汤,顺口问:“漾,还有别的想吃的吗,明天给你做。”   鱿漾毫不犹豫地说吃鱼,天天吃鱼,百里煊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只能明天去问问这的妇女,有身孕吃什么比较补。   而且有些女人怀孕会害喜,喜欢吃酸的东西,可百里煊见鱿漾都没有半点不适,整日胃口都很好,没有不舒服,这当然也是件好事,但也有些不正常,便问:“漾,可否会觉得恶心想要呕吐。”   鱿漾端着鱼汤小口小口地抿,脸上带着几分憨笑:“不恶心。”   百里煊又问:“那要不要吃酸的,等改日我去买些酸枣糕来。”   鱿漾没吃过当然想尝试一下便点了头:“嗯,要。”   等到了晚上,百里煊备受煎熬的给鱿漾洗澡,刚脱下他身上的衣裤,发现贴身的亵裤上有红色的血迹,虽然只有一小点,但都把百里煊吓得脸色都白了。   百里煊还以为是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了,着急忙慌地说:“那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鱿漾看了眼自己亵裤上那点血迹,觉得没什么大碍,把要去请大夫的百里煊给拉住,低着头,小声说:“煊,亲一下就没事了。”   百里煊以前就告诉他了舔伤口是没用的,还是请大夫稳妥,百里煊拉开他的手说:“别闹,我去去就来。”   鱿漾还想说什么来着,百里煊就已经跑出去了,现在是晚上,医馆早就关门了,百里煊在外面使劲敲,差点把门给敲坏了。   大夫披着外衣来开门,本来嘴上还骂骂咧咧的,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后,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吞了下去,然后哈这腰问:“公子,您是要抓药还是看病。”   百里煊着急地问:“我娘子他下身见红了,是不是孩子保不住了。”   百里煊见那些女人流产时都会流很多血,所以格外的担心。   大夫说怀孕期间见红很正常,不是大量出血就没事,百里煊听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就放心回去了。   鱿漾还坐在浴桶边,默默地等着他回来,百里进屋就看到鱿漾光着身子坐在那,百里煊赶紧走过去,将他抱起来,又拿起旁边的狐裘给他披上。   百里煊又轻声责骂了他一句:“着凉了怎么办。”   鱿漾委屈得不说话,百里煊去探了一下水温,已经有些凉了,而且这时候很晚了,百里煊只好抱着他直接去就寝,等明天再沐浴。   回到卧房之后,百里煊将鱿漾放下之后,转身又去打了盆热水回来,鱿漾不喜欢太热的水,所以百里煊参了不少凉水,端进来之后把铜盆摆放在床边。   随后蹲下来,撸起袖子,捧起帮鱿漾那双小脚,除去鞋袜,缓缓放入水中,温声问道:“水温尚可。”   “嗯。”鱿漾坐在床头边垂眸看着百里煊那双大手在自己的脚上清洗,脸上洋溢着春风般的笑,慢慢的笑容变得格外敞亮:“煊,痒痒的。”   百里煊就是故意去碰他脚底的痒痒肉,挠了几下,见鱿漾一个劲地笑,百里煊跟着闷笑了两声,洗完之后,百里煊用自己的衣服给他把脚上的水珠擦拭干净。 第72章 扭曲的占有欲   吹熄了蜡烛,百里煊躺下后,鱿漾就凑了上来,趴睡在他身上:“煊,我们要在这住很久吗?”   “当然,我们要在这住一辈子。”百里煊喜欢现在这样宁静的日子,没那么多烦心事,日日都和鱿漾在一起。   两人耳鬓厮磨,在帐中窃窃私语了片刻,就亲到了一块。   过了很久,鱿漾难耐地扭了扭腰,口齿不清地说要去上茅房了。   可百里煊不准他去,鱿漾急哭了,挣扎了几下,但他的力气哪有百里煊的千分之一,所以也就无济于事,顶多就是增加点情趣。   等到了外面天色微亮的时候,鱿漾才躺下来休息一会,他嘴角都被磨红了,脸上格外红润,眼角也带着湿意,看着像是被欺负狠了。   百里煊则一脸的餍足,心满意足地搂着自己的宝贝睡觉。   百里煊一靠过来抱住他的时候,鱿漾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身子,现在他的腿都还在打颤,鱿漾实在不理解煊为什么会喜欢吃那种东西,脏死了。   百里煊从来没觉得脏,因为没什么味道,他知道鱿漾很介意,但百里煊仍旧死不悔改。   这也是第一次百里煊意识清晰的时候感受到了快.感,之前不是被下春.药就是迷药,意识没有哪次是清晰的,什么都没感觉到,他就已经完事了。   不过就是百里煊有点心疼鱿漾的小嘴,一觉醒来,鱿漾嘴边都红了一圈。   百里煊一大早就起来给他煮粥,等鱿漾醒的时候,百里煊就坐在床头边看着他。   鱿漾想张嘴说说话,但嘴整个都是酸的,张开就疼,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轻微皱起。   百里煊看他这样,心里有些悔意,昨晚他应该节制的:“漾,下次不要再撩拨我了。”   鱿漾只是看煊憋得难受,所以想帮帮他,而且只是稍微蜕了点皮,没什么大事,等缓了一会,鱿漾微微张开嘴说话:“你不喜欢鱿漾帮你吗?”   一直都是百里煊帮他,昨晚鱿漾也只是跟着他现学现卖而已,但没想到煊会那么激动,到最后都停不下来了。   “当然…喜欢,只是…”百里煊说了半,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随后拿起旁边的姜丝鱼肉粥:“漾,先吃东西。”   鱿漾见喝的是鱼粥,食欲来了,也就不追着问了,张开嘴让百里煊喂他喝。   那大夫说见一点红没什么事,但是怀孕期间见红并不是什么好征兆,可能有流产的风险,得好好养着才行。   所以吃完东西,鱿漾想要起身,百里煊就又将他按了下去:“漾,不能再随意走动了。”   “为什么。”鱿漾躺在那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百里煊想可能是之前坐马车奔波了几日,所以才会导致昨晚上见红了,所以近两日还是躺着别动,好好把身子养好再说。   鲛人怀孕还不是在海里游来游去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鱿漾根本无法理解百里煊的做法。   百里煊跟他代沟,也解释不清,只能哄骗他说地下有湿气,不要拿脚踩在地上,不然会染上湿气。   “噢……”听了百里煊的解释,鱿漾乖乖地不动了,目光还特意仔细看了几眼地上,虽然不知道湿气是什么,但他觉得只要是百里煊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百里煊把空碗拿走了,随后就又端了一盆热水过来,给鱿漾擦洗身子。   热手巾经过的地方都有大片的吻痕,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加上他皮肤本就白嫩如水,稍微留下一点痕迹都特别显眼,看着像是受到了虐待一般。   鱿漾已经习惯了,看到自己的身体上都是青紫,他也能坦然面对。   百里煊怕他受凉了,所以只是草草擦了几下,然后再给他穿好衣服,盖好被褥子,昨日换下的衣物都还未清洗。   百里煊跟鱿漾说了声,让他别下床,然后拿着昨天的脏衣服,去附近的河边洗。   一个大男人来河边洗衣服,周围的妇女纷纷向他投来诧异的目光,其实男人洗衣服也可以理解,可能是家里没有婆娘,也就是说这么好一小伙子没娶媳妇。   那群人个个媒婆上身,丢下手里的衣服跑过来询问百里煊是哪人住哪姓甚名谁。   百里煊现在也只是个庶民,与她们身份平等,也没什么架子好端的,耐着性子给她们一一解答。   模样长得俊美脾气又好,这几位大娘恨不得自己年轻几岁或者十几岁,然后嫁个百里煊,因为这个男人太完美了。   “公子若是无心怡的人,那不妨让大娘给你介绍一个。”询问了百里煊的基本情况后,她们终于开始聊正题了。   百里煊谦然笑道:“并无心怡之人,只有毕生唯爱之人。”   那就是说已经心有所属,看不上其他人了,大娘纷纷觉着可惜了,随后就散了,洗完衣服好回家做饭。   百里煊把洗好的衣物带回去晾晒,还未走到家门口,远远就看到一名陌生男人站在大门口和擅自起身的鱿漾在交谈。   百里煊脸色立即阴沉下来,眼神里还隐藏着浓郁的占有欲,他不希望鱿漾跟任何人说话,于是快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个陌生男子的衣领,怒目而视:“你想对我家娘子做什么。”   男子见百里煊脸上带着杀气,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说话都打哆嗦:“我…我…并未做什么,只是想要问路。”   “你怎么不去找别人问,偏生在我家门口。”百里煊怒问。   男子看他那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样子,吓得扭头就跑了,他确实只是问个路,刚好看到了出来寻找百里煊的鱿漾,他见鱿漾长得面善讨喜,就上来问了一下路,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带了点调戏的心思,毕竟这么好看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转身,百里煊又开始责怪鱿漾不听话,不过声音温柔太多了,仿佛刚才那个吓人的罗刹不是他一样。   鱿漾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百里煊这么凶的一面了,但还是有点害怕,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面不说话。   百里煊不好再说什么了,将他抱进屋里,放回床上去,然后去院子里将衣服给晾上。   晾好后,百里煊又走回房间里,鱿漾正躺在那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略带一丝委屈,百里煊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温声说:“漾,那些人都不怀好意,所以以后要是有人再跟你搭讪,都不要理,知道吗?”   “嗯。”鱿漾把眼眸垂下来,有些提不起精神,因为他真的很想出去走走,不过看到百里煊这样,估计连床都下不了,更别提去外面走动。   刚开始可能没人发现,其实百里煊的占有欲很强,强到让他和那些将鲛人关在水牢里的恶人一样,名义上是保护,但也不过就是变相的囚禁。   而鱿漾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有点闷,他也就偶尔能在浴桶里玩一会水。   百里煊见鱿漾闷闷不乐的,便将他抱起来,低头给他一个深吻,唇舌缠绕,情意绵绵,鱿漾身子软下来,两手无力地抓着百里煊的衣襟,小声却急促地喘息。   鱿漾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百里煊这才放开他,将喘气不止的小家伙放下,然后走出去开门。   来敲门的是个要饭的,百里煊给了他几块碎银子,然后就将门给关上了,回到房内,朝着还没缓过气来的鱿漾再次亲过去。   这个吻十分绵长,亲得鱿漾舌头都发麻了,窒息导致他脑袋昏昏沉沉,然后“唔唔”了两声后,就直接昏迷了。   感觉到鱿漾没动静了,百里煊才停下,见漾已经被自己亲晕过去了,百里煊没有再接着干什么坏事,将人放好后盖上被褥,随即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百里煊走出房间后还不放心,怕鱿漾又会趁他不在偷跑出来,于是就找来了一把锁,将房门给落了锁。   鱿漾醒来之后,发现百里煊不在身边,于是就习惯性地想要去找他,结果他开不了门,外面被锁上了。   鱿漾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那双原本圆溜的眸子变得细长,一下就从原本清纯的气质变成了妖孽,他有些恼怒,凭什么他堂堂鲛王,要被拘泥于此。   鱿漾起了逃跑的心思,正打算直接破门而出,这时候百里煊回来了,并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那一刻,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一身黄泥脏兮兮的百里煊,鱿漾又恢复了正常,也不嫌脏,直接扑过去抱住了百里煊的腰,仰头问:“煊,你在干什么,脏死了。”   百里煊回抱住他说:“挖池塘,日后养鱼。”   鱿漾听到能养鱼了,开心搂着百里煊的脖子,在他嘴角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踮起脚尖,用袖子帮他把额头上的细汗和飞溅到的泥巴给擦掉,问:“煊,累不累。”   百里煊笑了一下,说:“不累。”   之后几日,鱿漾下面没有再见红了,百里煊才放心地让他出门走走,也就在院子里逛一逛,池塘已经挖好了,放了水,百里煊在塘底种下莲子,等到明年就会长出来了。 第73章 养鱼养鱿漾   鱿漾弯着腰从木桶里将百里煊买回来的鲤鱼和草鱼都一条条地放进池塘里,百里煊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了些在田地里捞上来的绿藻,看着鱿漾弯腰很幸苦,便上来制止他:“漾,放着让我来就好了。”   “我可以。”鱿漾动作不停下,继续放鱼,每条鱼他都要摸个两三下。   百里煊见他在那些鱼的肚皮上摸来摸去的,便好奇的问了句:“它们肚子里有什么吗?”   “有哦。”鱿漾指着一条不大不小的鲫鱼说:“它也有鱼宝宝了。”   百里煊看了眼那条鲫鱼不怎么鼓的小肚皮,只是笑了一下,现在冬天差不多就是鱼卵发育的时候,等到春天气温高了就会产卵,那时候鱿漾差不多也快生了,百里煊想着心里止不住地高兴。   将手里的绿藻丢进池塘之后,帮着鱿漾一起放鱼,百里煊本来想直接倒进去的,看到鱿漾喜欢捉,就一条条的慢慢放了。   “大人,您在家吗?”   百里煊听到有人在敲门,便把手上的水擦了擦,走过去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背着竹篓的小书童,百里煊看着他问:“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书童先行了礼,随后口齿清晰地说:“小的是本地秀才身边的书童,我家公子说您是大将军,来这受苦了,所以特意让小的给您送些吃的来,虽不是什么有名的馐珍,但都是我家公子平日里舍不得吃的。”   百里煊并不想让这的人知道自己原先的身份,但还是有人认出来了,那秀才估计是进过京的人,所以认得他,百里煊倒是没想到自己低谷时期还有人要贿赂他。   鱿漾见有人来了也止不住的好奇,然后迈着小碎步走过去,百里煊见他过来了,到嘴边的话被打断了,将凑过来看热闹的小家伙给抱起来。   毫不介意外人在场,低头在鱿漾脸上亲了几下,问:“鱼都放完了。”   鱿漾也不害羞,回了他一吻:“嗯,放完了。”   这两人大白天开着门当着外人的面卿卿我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小书童,当场就红了耳根子,跟着秀才学了几句,嘴里就念叨起来了:“非礼勿视。”   百里煊这才想起还有个外人在,看着那书童说:“我已经不是大将军了,也帮不上你家秀才什么忙,所以不必对我行贿,拿回去吧!”   如今官场腐败,百里煊不得不怀疑这秀才的目的,那书童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还好自家秀才也料到了,早早就告诉了他措词:“大人,我家公子并不是那种唯利是图之人,就只是单纯的想和大人交个朋友。”   若是红叶在场,肯定会对这书童说:你家公子配吗?   百里煊也不知道这秀才的具体目的到底是什么,不敢随意要他的东西。   鱿漾往那书童身后的小背篓里看了眼,似乎闻到了香味,便问书童:“有吃的吗?”   书童把背后的篓子放下,然后掀开罩在上面的布,露出里面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干海鱼和干贝类是这里比较常见的,还有就是糯米酒和些小零嘴,虽然东西杂但满满一箩筐,这里的人也不是很富裕,能送这么多东西,也算是诚意十足,比银子来得实在。   鱿漾从百里煊身上下来,伸手去拿了一块晒干的鱼,直接捏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咸咸的,很好吃,百里煊向来都是给他煮新鲜的鱼,这种风干的鱿漾还是第一次吃,别有一番风味,连着拿了两块海鱼干来吃。   书童说:“这都是我家公子亲手腌制风干的。”   百里煊见鱿漾好像很爱吃,便收下了:“回去跟你家公子说,我不喜欢那些弯弯道道,他若是有事情便直说。”   “是。”书童把箩筐放下便走了。   那秀才打的注意很简单,这改朝换代的速度太快了,想要为自己谋条出路,就得抓住眼下的机会,秀才脑子机灵,知道百里煊哪怕是被革职了,也仍由翻身的机会,毕竟百里大将军的名声在外,岂是这么轻易就能倒下的。   在将军低谷事情帮他一帮,等他再次腾达了,秀才自然也能捞到好处,所以从那之后,秀才日日都派遣小书童送鱼干过来,百里煊全都收下了,既然收下了定然是要念他的好的。   秀才的真人一直未露面,百里煊也不想见他,只想要他做的鱼干。   百里煊也是才知道,原来鱼还可以风干来吃,以前他都没有想到,看来以后得学着怎么做鱼干了。   鱿漾走哪手里都拿着一块小鱼干,当零食吃,百里煊觉得这样有点腥,但鱿漾就喜欢吃腥的,亲嘴的时候都是一股鱼干的气味。   某天那书童送来了一箩筐的臭海鱼,说是当地的特色美食,闻着臭吃起来香,鱿漾爱死了,一日三餐都吃这臭鱼。   等第二日书童再来送臭海鱼的时候,百里煊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难以言喻,半响都没有接书童手里的鱼。   书童见他好像不想要,便问:“大人,您不喜欢吃这东西吗?”   百里煊默默地收下了,面无表情地对书童说:“明日多送点来。”   书童见将军好像不喜欢吃却还要他多带点来,真是矛盾,书童挠了挠脑袋,一脸不解地走了。   百里煊是不喜欢这臭味,因为闻不惯,又臭又腥,煮一下味道还好没那么重了,可偏偏鱿漾就喜欢生吃,无时无刻嘴里都在嚼着这臭鱼。   百里煊想亲他一口又不敢,晚上睡觉前得给鱿漾簌三四次口,味道才没那么重了,百里煊现在很想知道这种鱼是谁发明出来的,他好去挖了那人的祖坟。   鱿漾见又有鱼干送过来了,就自己就去箩筐里挑挑捡捡,挑了个最臭最大的鱼,百里煊当时候看到鱿漾拿起那条鱼,表情是有些绝望的,但鱿漾喜欢吃,所以百里煊也忍心让他别吃。   鱿漾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就撕了一小块下来,喂到百里煊嘴边去:“煊,给你尝尝,好吃。”   百里煊闻到那味道就很抗拒,而且这还是生的,百里煊委婉地拒绝了:“漾你自己吃。”   鱿漾不满地嘟起嘴,他希望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分享给煊,不能自己一条鱼吃独食,百里煊见他不开心了,就艰难地张了张嘴,咬了一点点,然后露出及其虚伪的笑容,说:“好吃。”   鱿漾见他说好吃,以为百里煊很喜欢,于是看了看那个箩筐里剩下的鱼,随后选择忍痛割爱:“那……这些鱼都给你吃,鱿漾只要吃一条就好了。”   百里煊微笑着拒绝了,然后将这臭烘烘的小宝贝带到水井边,等他吃完了给他漱漱口。   鱿漾张开嘴让他用柳枝帮自己清理牙齿,他最近发现煊好像不喜欢亲他了,以前有事没事都抱着他啃的,现在也就偶尔啾咪一小下,就匆匆移开了,没有多逗留一会。   百里煊正在清理的时候,鱿漾问他:“煊,你今天没有亲我。”   百里煊听了,顺势就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好了,亲了。”   这太敷衍了,鱿漾觉得有必要深入交流,于是伸出自己的舌头,以前百里煊见了直接就亲过来,不过这次百里煊犹豫了一下,才亲的。   鱿漾嘴巴都张开了,百里煊也不敢进去,只是在他唇瓣上吸允了两下,鱿漾眼神黯淡下来,觉得可能是百里煊对他没什么兴趣了。   鱿漾闷闷不乐的,臭鱼也不吃了,自己回了房间,躺下了。   百里煊很快就跟了过来,看着把被子盖在脑袋上,卷缩成一团的鱿漾,百里煊将他抱起来,轻声问:“漾,怎么了。”   当被子滑落,露出鱿漾的脑袋上,他眼睛里还含着泪花,看得百里煊一阵心疼:“有什么事了,跟为夫说说。”   鱿漾吸着鼻子说:“煊没有以前那样喜欢我了。”   “哪有。”百里煊捧起他的小脸,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对方眼珠子里映出的自己,说:“我对你的喜爱分毫不减。”   鱿漾并没有觉得开心,嘴巴一瘪,眼泪掉得更凶了,随后说:“可是…你不亲我。”   百里煊在他嘴上印上一吻说:“这不是亲了吗?”   鱿漾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觉,就觉得这个吻不真诚,假得很…   百里煊见他还是不满意,于是只好无奈地解释说,那臭鱼的味道让他不习惯,感觉就像是已经腐烂发酸的肉,而且还很腥。   鱿漾听到是这个原因后,就拒绝再吃那臭鱼了,而且吃那种快要腐烂的鱼肉对肚子里的孩子来说没营养。   第二天,百里煊就把臭鱼又还给了来送东西的书童,并且警告他,日后若是再送这种让人难以下咽的食物,就一刀砍死他。   那书童怕了,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过一段时间,鱿漾就将臭鱼的事情给遗忘,偶尔也想吃,但百里煊接受不了,鱿漾就戒掉了这一口,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煊为什么不喜欢那臭味,鱿漾自己倒觉得很香。   等有次百里煊吃了几瓣生大蒜后和他亲嘴的时候,鱿漾直接被熏得翻白眼了,那时候他终于和百里煊感同身受了。   作者有话说   被锁的章节要到明天才会解封,因为要二次审核,QAQ 第74章 此生有你真好   那一整天,鱿漾都特别嫌弃百里煊嘴里的蒜味,他一凑过来,鱿漾就躲起来,要么就是捂住自己的口鼻,那嫌弃在脸上写得明明白白。   百里煊故意逗他玩,将他的手给掰开,然后强制性地亲过去,鱿漾哭喊着以后都不亲嘴了,百里煊也只是笑了笑,然后去漱了口。   鱿漾特别讨厌大蒜,也见不到厨房里摆大蒜,百里煊喜欢大蒜那味,炒菜时少不了要放,见鱿漾不喜欢,百里煊就再也没吃过带蒜的菜了。   不准送臭鱼了之后,那秀才就送些海边礁石上撬来的贝类,样子看起来和石头差不多,和河蚌也有些相似,但表面没河蚌那般平整,撬开之后里面是白白的蚝肉。   百里煊也是第一次见,鱿漾倒是见过,不过他们鲛人不吃这东西,因为它外壳很坚硬,吃起来很麻烦。   而且书童还说这东西吃了十分滋补,不过吃多了会流鼻血,但味道却很是鲜美。   百里煊听到这东西滋补身体,就全煮来给鱿漾吃,书童还有句话没有说,那就是男人吃了效果会更好,只是他没想到百里煊会全给他夫人吃。   但鱿漾也是男的,效果是一样的,刚吃几只下去没什么异常,过了一会鼻下突然冒出一股湿意,一滴鲜血掉进了汤里,很快晕染开。   百里煊见了赶忙拿手帕来给他堵住:“漾把头仰起来。”   鱿漾往后倒了一点,百里煊的手臂在后面扶着他,还好那个书童事先告知了吃多了会流鼻血,不然百里煊肯定已经跑去找大夫了。   等鼻血没流了,百里煊把帕子拿开,看着碗里剩下的蚝肉说:“咱们不吃了,剩下的明天吃。”   “嗯。”鱿漾吸了一下鼻子,那股鲜血的腥甜味全到了嘴里。   吃完饭后,百里煊难得带着鱿漾出门去逛逛,不敢带他去海边,所以百里煊就带着他去这附近的小村庄里走走。   虽然鱿漾穿的是男款的长衫,看着并不女气,但挺着个大肚子,所以没有人怀疑他的性别,鲛人大多都雌雄难辨,可男可女,所以两人牵手走在小道上,并没有引来特别怪异的眼神,大多数人都是用欣赏的目光来看。   鱿漾一直都认为百里煊是自己见过最俊美的人类,现在倒也验证了他的想法,因为总有几个姑娘对着百里煊笑得十分娇羞,拿着帕子掩面,露出半只眼睛来偷瞄。   鱿漾不喜欢那些女人看百里煊的眼神,就停下脚步,不走了,百里煊见他停下了,便回头问道:“走累了吗。”   “嗯。”鱿漾贴过去,靠在他怀里撒娇:“煊,抱我。”   百里煊弯下腰,将他拦腰打横抱起,说:“现在日头正好,逛一会再回去。”   “好。”鱿漾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几下。   百里煊垂眸看着他粉嫩的唇瓣,不自觉地吞咽起了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要不是现在光天化日且在众目睽睽之下,百里煊真想压着他狠狠地亲。   将军抱着夫人在路上散步的这一幕正好被藏在树上面的红叶和多情瞧见了,她们早早就找到了将军和夫人,只是看他们两人生活得如何幸福,就不忍心打扰到他们甜蜜的二人世界,所以都只是在暗中守护,因为她们本来就是暗卫。   红叶抱着树干,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将军和夫人若是永远这般就好了。”   多情抱着剑,站在一根小树枝上,稳如泰山,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但嘴角勾起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看着他们俩好好的,她们心中也放心不少。   红叶问:“不过,皇后也有了身孕的消息,要不要去告诉将军。”   因为皇后曾吃下过鱿漾的血泪,早就已经万毒不侵,皇帝那一碗小小的堕.胎药对皇后没用,所以孩子保住了,虽然皇后现在在冷宫之中,但毕竟她还未被收回册宝,她仍旧是天下之母,若是生出了嫡子,也还是有翻身的机会的。   “暂且先不必告知。”将军知道了又如何,说出来反而会扰了将军和夫人他们此刻的平静。   “那…今晚还要不要去屋顶上偷听。”红叶就是改不了这个习惯,总喜欢去看将军他们的夜生活。   多情把脸撇开:“随你。”   红叶露出了一丝淫荡又贱兮兮的笑:“我知道你也想看。”   多情抬手在她后脑勺打了一下,但并未反驳,偷看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晚上太无聊了,顺便还能学习借鉴一下。   红叶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陪在多情身边这么久了,她只需要看一眼多情的眼睛,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笑了笑说:“别借鉴将军他们,看看就得了,不然都得跟着将军一起憋死。”   多情又打了她一下:“不知羞。”   红叶觉得自己老是被打很不服气,于是放开抱着树干的手,朝着多情劈头盖脸地打过去,结果没站稳从树上掉下去了,还好多情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两人平安落地。   多情差点吓掉一缕魂,等平稳落地之后,就责怪了红叶两句。与希杜嘉。   看到多情那担心她的样子,红叶把头低下来,不做反驳,认真地听她说教。   秋日的暖阳晒得正好,暖洋洋的,让人容易犯困,逛一圈回来,鱿漾已经趴在百里煊肩膀上睡着了。   回去之后,百里煊把已经睡着的小家伙放回床上,盖好被褥之后,就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将昨日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去河边洗。   红叶就趁将军不在,将家中清扫了一番,毕竟将军是个大男人,家务干得不是很到位,角落里的灰尘都没清扫。   多情在帮院子里的两颗桂花树浇水,这桂花树是将军生母所爱,无论将军住哪,都会在院子里种下几颗桂花树,看来将军一直都在挂记老夫人。   “不知道老夫人知道将军已经娶妻了,会不会很高兴。”多情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正在擦拭柱子的红叶听见了,停下了动作,想起老夫人有些刁钻的模样,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红叶曾犯过一次错,被老夫人罚跪了整整三日,膝盖都跪肿了,所以在红叶的印象里,老夫人尖酸刻薄得很,忍不住摇头说:“管她呢。”   多情忍不住叹气,红叶这爱憎分明的性子,在旁人看来就是无脑,日后肯定得为了那张嘴吃亏,便警告了她一句,别总是快言快语的。   红叶又说:“而且将军和夫人貌似还没成亲。”   这么一说,多情也想起来了,确实还没成亲,本来是要成亲的结果将军突然要出征了,所以没成了。   红叶觉得这是个遗憾,以后得提醒将军补上才行,因为她很想喝一口将军的喜酒。   过了几刻,多情提醒红叶该走了:“将军快回来了,走吧!”   红叶把抹布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和多情一块离开了这,等到了晚上她们两再来到屋檐上,掀开一块瓦片来偷看。   多情不想跟她同流合“污”,所以只是躺在屋檐上看着明月,红叶则趴俯着身子在猥琐地偷看,床上的两人还什么都没干,红叶怕被发现了,所以看了眼就把瓦片放回去了,和多情一块看月亮。   鱿漾在百里煊怀里不安分地翻来覆去,又拱了好几下,百里煊刚准备入睡的,被弄醒了,看着还没有睡意的小家伙,问:“漾,怎么了,身上痒还是要去茅房。”   躲在房顶上的两人听到下面传来了动静,红叶赶紧掀开瓦片来看,忍不住惊叹了一句:“哇哦。”   多情有些好奇,什么画面居然让红叶这么惊叹,心里痒痒的,想看但又放不下面子。   看完之后,红叶默默地把瓦片放回去,然后红着脸,挨着多情坐下,小声地咳了一句,说:“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多情好奇心来了,紧接着问:“看到什么了。”   红叶凑到她耳边说了句:“白花花的蚊帐……”   多情表情凝固了一下:“………”   红叶哈哈大笑了两声,但怕被将军发现,又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小声地说了句:“蚊帐挡住了,啥也没看到。”   多情脸色变了变:“滚。”   红叶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在屋顶上打滚,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百里煊似乎听到屋顶上有声响,便说了一句:“漾,你等我一会,我出去看看。”   鱿漾点了一下头,随后躺下来等他,这时候多情已经把笑得打滚的鱿漾给扛走了,百里煊出去什么也没看见,于是就又回到了房中去,躺下后,鱿漾问他:“煊,外面有人吗?”   “兴许是夜猫吧!”百里煊躺下来,搂着鱿漾继续睡觉.....   “煊。”   “嗯,怎么了。”   鱿漾只是喜欢喊他的名字,这样他才有安全感些,百里煊笑着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漾,睡吧。”   鱿漾搂住他的腰,在他身上拱了供,脸上满是幸福,此生遇上煊,真好。   作者有话说   之前被封的可以看了,o(*RQ)ツ 第75章 鱿漾才不是女娇娥   “令夫人的胎相平稳,没什么大碍。”   “多谢了。”   百里煊给完银子之后,送大夫到门口,再回到房间里,将耳朵贴在鱿漾的小肚皮上,听胎动,不过现在孩子还没完全发育成型,所以没什么动静。   鱿漾抱着他的脑袋笑了笑,眉眼笑得很开,或许是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鱿漾的情绪了,居然动了一下。   百里煊欣喜若狂,隔着衣物在鱿漾白软的肚皮上亲了好几下,随后直起身来,将鱿漾给抱到腿上来,怀里的小家伙现在厚实了不少,手感也变得丰腴,抱着很舒服,软软的。   “等再过几日,我让绣娘给孩子预先做几件衣裳。”百里煊会把那些事情打理妥当,所以鱿漾不需要操心,只等孩子降生就好了。   “嗯。”   百里煊和鱿漾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就去煎安胎药了,虽然大夫说胎相平稳,不过百里煊也不敢懈怠。   就在百里煊去煎药的时候,院子外传来了敲门声,鱿漾听见了,便从床上下来,穿上鞋走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长衫的儒雅男子和那个经常来给他们送食物的书童,这名陌生男子大概就是那个还未谋面的秀才了。   不过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半点穷酸之气,反倒是有股清贵的气质,看着并不像是普通老百姓。   但鱿漾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探究这人是个什么身份,半开着门,也只露出半张脸,怯生生地看着外面的两人,问:“你们找煊吗?”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未锦修就呆住了,满眼都是鱿漾那张惊世骇俗的脸,太过精美了,反倒有些不真实,未锦修眼睛都不带眨的,直勾勾看着他。   鱿漾被他看得有些害羞,咬着自己的手指又问了一遍:“你们来做什么。”   未锦修堪堪收回自己的心神,等平定下来之后,客气地回道:“你就是百里煊的夫人吗,幸会幸会。”   鱿漾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跟他说客套话,未锦修看他那露怯的小模样,觉得甚至可爱,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顺带夸了鱿漾几句:“百里夫人当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   “鱿漾是男子。”他只有发情期的时候才会变成双性,其他大部分时间可都是男儿身作为主体,所以他才不是什么女人。   未锦修愣了一下,跟在他身后的书童也愣了一下,二人皆露出了惊讶地神色,男儿身……这未免太荒唐了,难不成人称地狱罗刹,威武霸气,阳刚勇猛的百里大将军是个断袖。   听到鱿漾是男儿身,未锦修对他的喜爱,也分毫不减,只是目光放在鱿漾鼓起的肚子上,问了句:“那你这肚子是吃出来的吗?”   鱿漾见他看着自己的肚子,连忙用手遮了一下,因为他知道人类眼中男人若是怀孕的话,就真的会被视做为怪物了。   就在鱿漾想要找词汇替自己狡辩的时候,百里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漾,站在门口做什么。”   百里煊快步走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不是让你在房里等我的吗?”   等百里煊走到门口来,将鱿漾抱起来的时候,才注意到门外站了两个人,看到未锦修时,百里煊着实惊了一下:“西良太子怎么到这来了,难不成京城已经被你们拿下了。”   “没了你领兵征战,攻下京城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本太子这次偷偷来,是想要你投入我麾下,你那皇帝太过昏庸,苛待了你,随了本太子之后,定不会叫你吃亏。”   未锦修这些天都在打探情况,而且也害怕会提前暴露了身份,所以迟迟未出面,确定百里煊真是被革职了之后,他才前来劝说这枚猛将投靠他西良。   但百里煊已经不想再干涉这些烦心事,只想和鱿漾在这安静地生活下去,把孩子抚养成人,便直接拒绝了:“太子请回吧!”   未锦修还不依不饶的:“百里将军,好歹看在我这些日给你送东西的份上,就多考虑一下。”   “你送了那点东西,就想要我投靠你,未免太过天真。”   百里煊打算关门,未锦修连忙用手抵住:“嗳,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礼轻情意重,百里将军怎么不认账了呢。”   若是早些知道那个秀才是这家伙假扮的,百里煊才不会要他的东西,他力气大,直接将未锦修给推开了:“别挡着我关门。”   推得未锦修往后退了几步,那个假扮书童的小太监赶忙过来扶住太子爷,未锦修稳住身形之后,看着门被关上了,便在屋外大喊道:“你娶了个男子为妻,若是不想要传扬出去,让天下人笑话你的话,就请我进屋喝杯热茶,我们好好聊聊。”   百里煊听到这一席话,眉头当即就皱紧,一般人都看不出鱿漾是男是女,这人真是眼尖,居然能一眼看出,但百里煊并不承认这事,便高声回道:“你说是男子便是男子,我娘子可是千真万确的女儿身。”   这时候靠在他怀里的鱿漾张口说话了:“煊,你真的把鱿漾当成女子了吗?”   听了百里煊的话,鱿漾怎么感觉心口上不舒服了,虽说他有时候是双性,但鲛人都是以男性为主的,鱿漾也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做女娇娥来看待。   百里煊看他露出了伤心地神色,便小声地跟他解释说:“小傻瓜,这当然是说给他听的,我又怎会把你当女子来看待呢!”   外面的未锦修又开口道:“那可是你家好夫人亲口对我说的。”   百里煊听了,低头看了鱿漾一眼:“漾,当真是你自己告诉他的。”   鱿漾心虚地点了下头:“嗯。”   百里煊:“……”   若是传扬出去,这个小镇上的人肯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看待他们了,平静的日子一样会被打破,百里煊止不住地叹气,如今也只能那么说了,随后回道:“我家娘子脑子不大好,偶尔会说些傻话。”   “你是说你家夫人是个傻子。”未锦修刚才就觉得鱿漾那双眼睛单纯清澈得过分了,似乎还真透着一点傻气。   “煊,鱿漾不是傻子。”鱿漾为自己申辩。   百里煊低头给了他一个深吻,狠狠地亲了这个小傻子一口:“当然是骗他的。”   百里煊又回了未锦修一句:“别再来打搅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未锦修听了还有点害怕,若是真惹毛了这个莽夫,可能下一秒他就提刀出来了,未锦修认怂了:“那本太子给你几日时间你好好考虑,而且你真打算一辈子做个农夫吗,让你的夫人跟着你一起受苦,百里煊,你这未免太没志气了。”   说完后面那句,未锦修就赶紧走了,百里煊将门打开的时候,他们两已经跑远了。   未锦修后面那句话不无道理,如今百里煊没有多少钱财,给不了鱿漾特别好的物质生活,现在平日的吃穿用度远不如先前了,以前住宽敞的府邸中,穿绫罗绸缎,六菜一汤,如今住旧宅,穿的衣服都比较朴素,一菜一汤,可鱿漾好似从来没抱怨过。   “漾,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百里煊觉得自己确实亏待了鱿漾,他本应该跟着自己过更好的生活的,可如今却来到这个小地方,过起了俭朴的日子。   鱿漾觉得只要百里煊在身边,无论在哪住他都开心,笑着说:“喜欢。”   百里煊见他并不抱怨,也就没有再想这个事情,将他抱回房间里,边走边问:“漾,要不要吃金丝燕窝,听别人说吃了很补身子的,改日我去买些回来。”   不过这东西稀少所以很贵,至于到底补不补身子,百里煊也都是听别人说,宫里的那些娘娘喜欢喝,说能养颜养胃,但也没见她们好看多少,比如皇后,为了防止自己年老色衰,不知吃过多少燕窝,但该老还是老。   “煊,鱿漾喜欢吃鱼。”   “知道,但其他的也要吃,不能挑食。”   未锦修并没有走多远,就在百里煊家门对面那个晒鱼干的地方蹲守,身边的小太监不解地问:“太子爷,我们在这守着干嘛。”   未锦修目光看着对面那座旧宅,随手从箩筐里拿了块还未晒干的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小太监见太子爷好像魔怔了一样:“太子爷,这种平民吃的东西不干净,会吃坏肚子的。”   未锦修嚼着腥味很重,又给吐出来了,但他并未在意,目光仍旧看着那座旧宅,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痴迷地说:“百里煊那夫人长得真美,虽说是个傻子吧,但这样才好拿捏。”   小太监立马就懂了他的心思,小声提醒道:“百里煊可宠他了,您还是不要冲动得好。”   未锦修看中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反正他夫人是个傻子,等以后百里煊投靠我们了,本太子悄悄玩他夫人几次,又有什么关系。”   太子爷还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话,也是第一次对别人起了这么浓厚的兴致,小太监跟在他身边已经好些年了,太子爷一直忙着争夺皇位对女子都不是很上心,今日却对别人的娘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可能是太子爷太饥渴了。   作者有话说   (づど)你们还能看到我更新吗?   本来已经下线,要等二周后才可以上线继续更新,但经过我家子弃的不懈努力,说服了审核官,所以可以正常更新了,(>ω<*) 第76章 家没了   善解人意的小太监,便怂恿未锦修去青楼里逛逛,疏解一下,好打消了对百里煊夫人的念头,毕竟百里煊可不好惹。   但未锦修并未听他的:“青楼里都是些俗气的女人,怎能比得上他呢,这么可人的小娘子怎么就被百里煊这个莽夫给娶着了,真是可惜了,百里煊那家伙肯定不知道怜惜他……”   小太监怕太子爷会被美色耽误了前程,便再三提醒他,不要冲动,未锦修听得不耐烦了,站起身就直接走了。   小太监连忙跟上去,看着太子爷发怒了,他也不敢再开口了。   鱿漾打了个喷嚏,百里煊立即放下手里的木雕走过去。   现在鱿漾只要稍微有些动静,百里煊就紧张得不行:“漾,怎么了。”   鱿漾摇头说没事,看着煊那么紧张,鱿漾乐呵呵地扑进他怀里。   百里煊将他接着,然后抱着他往那张全是木偶的小桌走去:“漾想要什么,我给你雕。”   鱿漾看着他说:“想要煊。”   百里煊笑着答应:“好。”   百里煊就对着镜子雕了一个长得像他自己的木偶,然后又给鱿漾雕了一个,成双入对才好看。   鱿漾一手拿一个,然后慢慢将两个木偶靠近,让它们亲上去,百里煊在旁边看着,适时的将鱿漾拉过来,亲了他一下。   “这两个我们留着,其他的拿去换钱,以后给你买燕窝。”百里煊已经雕了不少木偶,大多都是观音和弥罗佛,信奉的人家中都会备一个,市场很大。   鱿漾听他这么说,便问:“煊,我们没有银子了吗?”   百里煊回道:“还有一些,但得为孩子预留着。”   “噢。”鱿漾对银钱没什么概念,也就没想那么多了。   现在都快要入冬了,晚上有些冷,鱿漾卷缩起来,把自己的手脚都放在百里煊的怀里,让他帮自己捂热。   百里煊舍不得他受半点冷,恨不得将他整个都纳入胸膛,盖个几十层被褥子。   “漾,还冷不冷。”百里煊把每个角落都捂得很严实,不让冷风灌进来。   鱿漾紧贴在百里煊滚烫的胸口,不但不觉得冷,甚至还有点热得慌,因为百里煊阳气足血火旺,身上总是热乎乎的,鱿漾睡得也心安,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已经睡着了。   怀孕期间鱿漾变得嗜睡了,基本沾枕就睡,百里煊在他那张时不时呼出甜气的嘴上亲了一口,怕把他弄醒了,所以就只碰了一下。   等到了后半夜,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了这座旧宅旁边,其中一个手里拿了好几个火折子,另一个在给房子四周都铺上了稻草。   “太子爷,都铺好了。”   未锦修点了一下头,随后将手里的火折子,都扔到稻草上去,因为旧宅都是木头做的,很容易就烧起来了。   未锦修当然也不是真的想要烧死百里煊,便让那个小太监去把打更的引到这边来。   还不等打更的来,火势就被夜风吹得更旺了,整座宅子都陷入了火海中,还在睡梦中的百里煊被浓烟给呛醒。   看到屋子起火了,百里煊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鱿漾连带被褥一起抱起来,好在百里煊习惯在床头边备一桶水,方便鱿漾晚上喝。   百里煊将被褥侵泡在水桶里,先打湿,再给鱿漾裹上,以免等会被褥会烧着,然后一鼓作气,冲出了火海,百里煊的头发被烧掉了不少,但好在平安出来了。   打更的这时候也来了,看到宅子起火了,就忙着敲锣将附近的人都喊醒,过来帮忙灭火,但宅子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扑灭了估计也住不了了。   很快,许多人赶了过来,百里煊抱着鱿漾默默地往一个无人的暗角落里走去,吸入了不少浓烟,百里煊胸口有些闷,便咳了两声。   四周吵吵闹闹的,鱿漾也被吵醒了,百里煊将他身上的湿被褥给拿开。   鱿漾睁眼就看到煊脸上黑乎乎的,便抬手帮他擦了擦,正打算问怎么了,随后他就注意到自家着火了,火把房子都给吞没了,鱿漾小声抽泣起来:“煊,家没了,呜呜……”   “没事,我们还可以再找别的宅子。”只要人没事,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鱿漾心里还惦记着白日里,百里煊刻的那两个像他们的木偶,想要去找回来,百里煊将他死死抱住:“漾,等火灭了,我们再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   “鱼鱼,呜呜。”鱿漾想起还有池塘里的鱼。   百里煊安慰了他几句,又亲又哄的:“以后我们再养。”   那边,未锦修趁乱带着小太监赶紧离开了,他就是要让百里煊走投无路,到了绝境,最后不得不来投靠他。   红叶和多情来迟了一步,因为天冷了,所以她们起晚了一些,结果来的时候,房子已经烧没了。   百里煊正在挨个感谢帮忙灭火的百姓们,等老百姓们各回各家之后,百里煊就让鱿漾在外面等着他,然后百里煊自己回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   鱿漾想跟着他一起去,百里煊将他拦住,现在房子岌岌可危,要是突然垮了,那可就危险了:“漾,在外面等我。”   鱿漾抓着他的衣角不松手,眼睛还是红红的,鱿漾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突发情况,心里很是惊慌,百里煊好好安抚了他几句,然后只身进入了旧宅的残骸中。   红叶和多情躲在暗处看着夫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很让人起疑。   “多情,你觉不觉得有蹊跷。”   “嗯。”   虽然火扑灭了,但也烧得差不多了,之前雕刻的木偶也早就烧成了木炭,屋子里的其他东西也烧没了,一场大火把所有东西都化为乌有了。   池塘里养的鱼都还活着,但也仅仅只有这些鱼了,百里煊并未露出半点丧气的模样,走进余温还未消退的房间内,所幸放在隔板下的银两都还在,百里煊怕房子会倒塌,所以只拿了些银子,就出来了。   鱿漾见百里煊出来了,赶紧走到他身边去:“煊,以后我们在哪住。”   因为两人都只着了件单薄的里衣入睡,所以大火跑出来的时候,也就穿了这一件,现在还是晚上,寒风阵阵,鱿漾冻得直打哆嗦,百里煊把自己的衣物脱下来,光着膀子,立在寒风中,随后又将自己的衣服给鱿漾裹上。   百里煊只得带着他先去附近的客栈住一宿,明日再去找个新住处,所有东西都没了,白白浪费了几百两银子。   客栈已经关门了,百里煊不忍心让鱿漾继续受冻,懒得敲门,直接一脚踹开,守店的掌柜听到动静惊醒了,忙着起身出来查看。   见门口进来一个光着膀子的男子,手里还抱着一个秀气的“小姑娘”,掌柜的单手扯住身上披着的外衣,边走边用另一只手指着百里煊,怒道:“干…干什么你,门坏了,你可得赔。”   “明日赔给你,现在你这还有房间吗?”百里煊抱着鱿漾走过去问。   掌柜的说还剩下一间,百里煊便抱着鱿漾去了那间房,但刚历经了那样的事情,还哪睡得着,鱿漾惊魂未定,小脸煞白。   现在是事后,百里煊也有些心有余悸,若是起晚了,他和鱿漾都得葬身火海,百里煊抱着在发愣的鱿漾亲了又亲,反复确认他们俩都还活着,好一会,百里煊的心才安定下来。   鱿漾撅起那张被亲肿的唇,看着百里煊,下定决定地说:“煊要不要跟鱿漾去海里住。”   这样完全就不用担心房子会着火这个风险了。   “漾,我不能在水下待太久,会淹死掉的。”百里煊故意会后面那句话,恐吓他。   鱿漾一听果真就害怕了,他不想煊死,那就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百里煊不会放鱿漾回海里的,海边他都不会让鱿漾去,所以就更加不可能和鱿漾一起去海里住,百里煊好不容易得来了这个宝贝,万一要是在海里弄丢了,那百里煊基本是没有机会再找回来了,毕竟海那么大那么深,而他百里煊能力有限。   “漾,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回海里的吗?”   “嗯。”鱿漾记得自己好像是答应过了。   “那就不准再说刚才那句话了。”百里煊的语气看似温柔,但又十分强势。   鱿漾也从来不会反驳他的话,只能轻轻地点下头,煊说什么都是对的。   百里煊见他很是听话,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又将他纳入怀中,并不断收紧手臂,喃喃自语道:“漾我的妻。”   翌日,因为鱿漾有身孕不方便和百里煊一块出去找新的住所,所以鱿漾就独自留在了客栈中。   未锦修得到消息便赶了来,知道百里煊不在,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未锦修并未像个登徒子一样,一上去就敲门去调戏,而是站在门外好好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着,捋了捋袖子和发丝,又清了清嗓子,要用最好的仪容去见自己的心上人。   鱿漾还在床上躺着休息,因为肚子大了,本来他的腿成型不到一年,一走路就会疼,现在上半身胖了不少,鱿漾也基本不下地走路了,平日都是百里煊抱着他的。   作者有话说   前面屏蔽的都可以看了(づど) 第77章 百里煊的情敌   听到有人在敲门,鱿漾记住了煊临走前的嘱咐,不要去理会任何人,躺在床上休息别吱声就行了。   鱿漾很听话,任由外面的人怎么敲,他都不动声色,身都懒得翻。   未锦修回头看着身后的小太监,皱着眉问:“他真的在这里面吗?”   小太监见未锦修露出不悦,连忙解释:“太子爷,奴才给了不少银子,那掌柜的应该不敢撒谎,兴许是百里夫人还未睡醒,所以没听见。”   未锦修脸色缓和了一些,继续敲门,鱿漾一直都未来开门,直到未锦修不耐烦了,拿百里煊威胁他说:“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对你夫君不客气了。”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门后冒出一张秀气绝伦的小脸,看得未锦修心神荡漾,这世间还真有这般好看的人,未锦修感觉自己之前都白活了,见的都是些庸俗的货色。   尤其是鱿漾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珠子,瞳色是及其少见的淡蓝色,干净得一尘不染,纯洁得像张白纸,让人想要狠狠地玷污他,未锦修光想想就起了反应。   鱿漾被他冒着绿光的眸子看得很害怕,想要将门给关上,但被未锦修用脚给抵住了,关不上。   鱿漾看着眼前这个明明长相很儒雅却有了那种龌鹾思想的男人,心里十分慌张,见门关不上了,鱿漾就只得逃回床上去,用被子盖住自己。   未锦修走了进来,嘴上说:“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但他的眼神里满是欲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脸上也尽是垂涎的神情。   就连侍奉了未锦修多年的小太监,都觉得太子爷这样子很是陌生,像极了一个禽兽:“太子,别冲动,他还怀有身孕呢。”   未锦修当然不会现在就对他下手,他又不是真的禽兽,他只是想要去抱抱这个可人的小娘子,感受一下能百里煊爱不释手的滋味到底是什么样的。   就在未锦修靠近床只差一步之遥时,一把剑突然横在了他脖子上,未锦修脚步一顿,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未曾听说西良太子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竟然对身怀六甲的夫人起了歹念,怎么,你西良没女人了吗?”   红叶控制住了那个小太监,脸上同样愤怒不已,没想到这位看起来相貌堂堂的太子爷居然是这么一个禽兽。   未锦修两指轻轻夹住多情的剑,往旁边推了一下,不慌不忙地回道:“百里煊身边两条忠实的走狗,就是你们二位了吧!”   红叶见这人骂她们,忍不住想弄死他得了,多情让她别冲动,看了眼躲在床上正瑟瑟发抖的夫人,多情不想在这动手,怕惊到了夫人,便挟持这位太子爷慢慢地退出了这个房间。   红叶走到最后面,她关门前,对床上的鱿漾说:“夫人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等门关上之后,鱿漾才从被褥里探出头来……   外面,多情自然是不敢真的对这位太子爷动手,毕竟这人的身份尊贵,她们还惹不起,只能口头警告他,别再靠近夫人半步。   未锦修这种人,没些城府,他能当上太子,他想要的东西,这区区两个女暗卫就想阻挠,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他未锦修的领地,所以当下也不好放狠话,表情上风轻云淡地笑了一句,就领着那个小太监离开了这家客栈。   红叶和多情见他们走了,就隐匿了气息,继续躲在暗处保护夫人,方才都是因为红叶贪吃,去闹市里逛了一圈,若是回来晚了,那家伙岂不是就真的对夫人……   “呸,什么狗太子,简直猪狗不如。”红叶真想把那个道貌岸然的太子给阉割了,居然对有身孕的夫人起了那种邪恶的念头,呸,恶心。   多情看了她一眼,叹道:“把剑收起来,现在杀了他,会对将军不利。”   红叶用力把剑刃推回剑鞘中,生气地抱着手臂说:“你就知道忍,我们什么时候都得忍心吞声的,就不能痛快点吗,看不顺眼的就杀了,犹犹豫豫的真让人不爽快。”   “猪脑子。”多情真是不爱骂她。   红叶拿脚踹她:“你才猪脑子,胆小鬼。”   多情不想跟她起口舌之争,果断闭嘴,不然红叶肯定没完没了。   等百里煊回来后,鱿漾赶紧跑到他怀里,一头扎进去,百里煊看着迫不及待投怀送抱的小家伙,奔波了一早上的疲劳,瞬间就消失殆尽了,只剩下甘甜。   百里煊单手拖着他的翘臀,将他抱起来,笑着说:“漾,我找到一处好地方,虽然有些简陋,但屋前有菜地和鱼塘,鱼都是现成的,等会带你去看看,若是喜欢,就直接买下了。”   鱿漾并未跟百里煊提起未锦修来过的事情,只是默默点了下头,然后赖在百里煊身上不下来,并且说道:“煊,下次不要再丢下鱿漾一条鱼了。”   百里煊现在才发现,鱿漾好似受了惊吓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离开的时间长了点,所以鱿漾心慌了,便承诺道:“下次不会了。”   鱿漾心里好受些了,待在百里煊怀里他就觉得很安心。   用了午膳后,百里煊就带着鱿漾去看房子,鱿漾只要有鱼塘就够了,看到鱼塘里有好多鱼,就直接定下了。   房子的原主人是个老人家,已经过世了,百里煊是从他大儿子手中买来的,房间很是简陋,地势较偏,人家都打算不要这座茅草屋了,但没想到还真有两个冤大头花高价将这买下了,那人嘴都要笑歪了。   但百里煊却觉得物超所值,因为鱿漾很喜欢这,而且这里安静,没人会打搅他们,后边的篱笆圈里还养了鸡,菜园子里有白菜和萝卜,这种食物冬天也不会冻坏,吃不完可以放地里不用管。   “漾,别站太近了,会掉下去的。”百里煊看着一个劲往池塘边靠的小家伙,担心他掉进去,便走过来拉了他一把,直接打横抱回了屋里。   屋子里很暗,百里煊将鱿漾放下后,就去把窗户给推开了,屋子里瞬间亮堂起来,老人的遗物都带走了,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好在床上还留了一床新被褥,今天可以先将就睡一晚,明日再去购置其他用品。   没有锅,所以晚上只能吃烤鱼,用竹竿插入鱼腹串在火上,鱿漾就乖巧地坐在火堆边,两手放在膝盖上,满眼的期待。   看着鱿漾那馋虫上身的样子,百里煊撕了一块烤得焦香酥脆的鱼皮喂他吃,鱿漾冲他傻笑了一下:“好吃。”   百里煊心都被他给笑化了,若是能永远这般就好了。   翌日,未锦修打听到他们搬到荒郊野外去了,便带着随身的小太监去瞅瞅,见百里煊正在水井边洗衣服,未锦修藏在树后,小声啧啧道:“没想到呀,百里煊居然心甘情愿到这种地步。”   小太监缩在他身后说:“太子爷,要不要过去瞧瞧。”   “走。”未锦修打开扇子摇了摇,步履轻快地走过去。   百里煊听到脚步声了,回头一看,又是那家伙,百里煊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不是说过了,我不会投靠你的。”   未锦修冷嘲热讽地说:“我看你现在成了个懦夫,如此堕落,真是让人看走了眼。”   他使用激将法也无用,百里煊可不会像以前那样冲动了,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继续洗衣服,嘴上很是无所谓地说:“既然太子知道看走了眼,就不要再来打搅。”   未锦修脸上带着儒雅风流的笑容,轻佻地说:“我当然不想打搅你,我只是想来见见你那国色天香的夫人。”   这一句,一下就激怒了百里煊,当即转身,用那只还带着水珠的大手,掐住未锦修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捏得手指关节咯吱作响,百里煊还有一丝理智,碍于这人的身份,所以百里煊一拳打偏了,落在未锦修耳朵边的那块石头上,石头瞬间被咂进了土里,镶嵌得很深。   未锦修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下僵硬了,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正常,看似不慌不忙地说:“百里煊和我共妻怎么样。”   百里煊用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怒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滚,不然我会让你有来无回。”   未锦修知道他的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点,随后也不再说话了,百里煊这才放开了他,让他滚。   吓得不敢吱声的小太监,将躺在地上的太子爷扶起来,未锦修爬起来之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百里煊不怕死地说:“我想要的,我会不择手段地得到。”   百里煊眼睛危险地眯起,看着他说:“你敢。”   未锦修见他又朝自己走过来了,连忙后退了一步,随后怂怂地带着小太监走了。   鱿漾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便走出来查看,看到两个落荒而逃的身影,还有百里煊生气地模样。   鱿漾看到百里煊气得壮硕的胸脯上下起伏得厉害,便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询问了一句:“煊,你怎么了。” 第78章 不是女人,那怎么会怀孕呢   百里煊还没开口说话,直接将鱿漾拉入了怀中,用自己强而有力的手臂禁锢住他,百里煊听到未锦修说要共妻的时候,他脑子里都是鱿漾被未锦修压在身下的画面,真的很让人抓狂。   鱿漾被他这么用力抱着,肚子有些疼了,便小声唤了一句:“疼……”   百里煊松开了一些,随后将鱿漾打横抱回了屋里,直接将人放在床上,然后欺压而上。   三个月已经过去可以做了,鱿漾躺在那,有些紧张地抓住身下被褥,看着红着眼的百里煊,声音微颤道:“煊,我害怕。”   百里煊的理智拉回了一些,叹了口气,最终也只是在鱿漾的唇上亲了几下,刚才是真的气疯了,现在百里煊已经逐渐平静下来了,将床上正在发抖的小家伙给抱起来。   “漾说你只爱我。”百里煊心里总是不安。   鱿漾乖顺地说:“只爱你。”   百里煊抑制不住地笑了一声,鱿漾见他不再阴沉着脸了,也跟着高兴起来。   未锦修回去之后,很是不甘心,美人的面都没见着,反而是被百里煊威胁了一通。   未锦修喝了几口茶想要消消火,但越喝越来气,他堂堂西良太子,用得着害怕一个平民吗,百里煊现在不过就是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而已,未锦修好声好气,甚至亲自来这拉拢他,百里煊反而还不乐意,真是不知好歹。   “蛊女来了吗?”未锦修气呼呼地问。   小太监回道:“太子爷,快了,莫约明日就能到了。”   未锦修点了一下头,气也消了一些,明日一定要给百里煊一点颜色看看。   百里煊以为那位太子暂时不敢兴风作浪了,没想到第二日,他居然又带了个女人来。   那个女人穿着十分暴露且奇怪,玲珑有致的身段仅用几块布料包裹着,是男人看了都把持不住。   但未锦修和百里煊见了这个女人都没什么想法,倒是那个小太监目光一直盯着人家的胸看。   蛊女看到百里煊的那瞬间,眼前一亮,她一直对自己的身段和容貌引以为傲,自认为姿态妖娆地走过来,蛊女擅长用蛊和媚术,她现在用了媚术,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万种。   百里煊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很不客气地拿起手边的扫帚,抵在蛊女的脑门上,不准她再靠近半步,语气冰冷地说:“赶紧离开。”   蛊女看着脑门上的扫帚:“……”这些男人怎么都不懂得怜香惜玉,难道就没有半点被她的美色给倾覆吗?   未锦修早就料到百里煊会对蛊女的媚术不为所动,所以他也没指望蛊女能用媚术就将百里煊迷惑,他只期待下一步。   蛊女声音慵懒又妩媚地说:“将军,怎这么粗鲁,奴家可是比较喜欢温柔一点的哦。”   “再说一遍,赶紧走。”百里煊的语气很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蛊女不听,弯了下腰,躲开那个扫帚,然后朝百里煊继续靠近。   百里煊眉头已经越皱越深,他不打女人,所以忍着没出手,只是后退了几步。   蛊女光着脚朝他一步步走过去,百里煊正想再用扫帚控制住她,这时候房间里传出鱿漾的声音:“煊,鱿漾要起来了。”   百里煊顾不得这个女人了,想要回房里去,不过未锦修快他一步,先走进了屋子里,百里煊立即咆哮着说:“未锦修,你敢碰他试试。”   百里煊想去把未锦修揪出来揍一顿,但那个碍事的蛊女又将他拦下来了,并朝着百里煊的眼睛撒了一些白色粉末。   百里煊短暂性地失明,眼睛就像是进了盐水,十分刺痛。   未锦修看着百里煊痛苦的画面,笑了一声,手指在鱿漾那张滑嫩的小脸上游走,越摸越上瘾了,这种触感难怪百里煊会这般痴迷。   鱿漾害怕地躲开他的手,但他又能躲到哪里去。   未锦修笑了笑,目光从鱿漾的脸上移开,看着蛊女说:“记得把事情办妥了。”   蛊女回头冲他俏皮一笑:“太子爷放心。”   蛊女又走到百里煊面前,他现在正因为眼睛的刺痛,无暇顾及其他,蛊女从一个瓶子里拿了一根五彩色的虫子,没有放在百里煊嘴里,而是放进了百里煊的耳朵里。   然后那条五彩的虫子,就慢慢地蠕动进了百里煊的耳蜗。   百里煊现在什么都看不清,只能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失控地问:“漾呢,鱿漾呢,你们要把他带到哪去。”   蛊女把身体贴过去,但被百里煊一掌给挥开了,这一掌可结实了,蛊女疼得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剁了一下脚,生气地说:“等着,看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你。”   红叶和多情又晚来了一步,回来时,屋子里都没有人,将军和夫人都不见了。   未锦修已经带着鱿漾去了回西良的路上。   马车上。   鱿漾将自己卷缩在角落里,小身子一抖一抖的,未锦修伸手去碰他一下,鱿漾就抖得更厉害了。   未锦修语气温柔地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鱿漾抬起一只眼,偷瞄了他一下,见未锦修笑得慈眉善目的,并不像是坏人,鱿漾怯生生地问他一句:“煊呢!”   未锦修脸色当即就阴沉下来了,单手钳住鱿漾的下巴,然后猛的凑近,未锦修在他那张小脸上亲了一下,声音暗哑地说:“不许跟我提他,记住了,现在你是我的女人。”   鱿漾拍开下巴上的那只手,又用力地推了他一下,说:“鱿漾不是女人,也不是你的人,鱿漾是煊的人。”   “哦……你不是女人。”未锦修被推开后,又靠过去,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搁置在鱿漾的孕肚上,打圈摸了两下:“那怎么又会怀孕呢!”   鱿漾抓住肚子上的那只手,将他给拿开,害怕未锦修会突然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所以鱿漾把身体卷缩起来,不让他碰。   “你不说,那就让我来验证一下。”说着未锦修就把手伸到了他腿间去。   鱿漾想要阻挠,但已经被他抢先了一步,未锦修的手臂僵住了,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是个男娃。   鱿漾扯开他的手,然后夹紧.双腿,身子抖得比先前还要厉害了许多。   未锦修还是第一次见男人也可以怀孕了,但他并未把鱿漾视若怪物,也没有出言讽刺侮辱他,只是未锦修要比刚才安静点了,没有再对鱿漾毛手毛脚的,老实地在旁边坐下,似乎在消化,鱿漾是男儿身这个身份。   鱿漾的小眼神一直看着他,心里是怕怕的,而且出来这么久了,他的口好渴,嗓子眼都要冒烟了,想要水。   未锦修还在发呆,等鱿漾实在忍不住想要水了,便主动开口问他:“有水喝吗,鱿漾渴了。”   未锦修并未苛待他,听他说渴了,立马取了水囊给他,鱿漾咕哝两下全喝完了,喝完水他好受些了,对这个给自己水的男人,鱿漾也不怎么怕他了,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未锦修看了看鱿漾那张雌雄难辩的脸,即便现在知道他是男儿身了,未锦修对他的喜爱只增不减,可能爱情就是这么玄幻。   未锦修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喜欢一个人的,那怕知道他是男的,肚子里还有别人的孩子,未锦修也想要立他为自己的太子妃,未锦修承认自己是有些疯狂了。   鱿漾见他又在发呆,便试探性地问他百里煊在哪。   未锦修立马回过神来,看着鱿漾说:“不是叫你不要再提他了吗?”   鱿漾见他突然又凶巴巴的了,立即委屈地瘪嘴,眼眶里一下就蓄满了泪,在未锦修的注视下,鱿漾不敢哭,怕被他知道自己是鲛人,所以趁还没化成珍珠前,鱿漾就把眼泪给抹掉了,一边抹一边哭喊:“呜呜…鱿漾要回家。”   未锦修见他这么容易受惊吓,叹了口气,拿了块紫色的手帕来给他擦眼泪。   鱿漾直接拂开他的手,不让他碰,未锦修看他哭个不停,也有些头痛:“别哭了,等回去让你当太子妃好不好。”   鱿漾带着哭腔说:“我要煊…”   “你老想着他干嘛,他能给你的,我一样也能给你,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未锦修认为自己不比百里煊差到哪去,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就不明白这小家伙为什么就只想要百里煊那个莽夫。   鱿漾对眼前这个男人完全无感,说不上多讨厌,但也喜欢不了,鱿漾一直叫嚣着要回到百里煊身边,未锦修听他这么说,心里就会有更加浓厚的征服欲。   未锦修见安慰不了他,就随他哭,等回了西良之后,未锦修就将鱿漾幽禁在了自己的寝殿内,然后就去见了百里煊。   如今百里煊已经被蛊虫给操控着,没了以前的记忆,现在他只记得自己效忠于未锦修。   未锦修叫他跪下,百里煊就直接跪下来参拜。   未锦修见效果不错,满意地点头,随后坐在百里煊面前,看着他问:“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夫人。”   百里煊并未马上回答,目光一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很快他就忘了,便回答说:“属下并未娶妻。” 第79章 不要把我让给别人   “那就好,跟了本太子,自然不会亏待你,你看旁边这位姑娘,你若是中意的话,我就撮合你们俩。”未锦修想要把蛊女安排在百里煊身边,时刻替他看着这个男人。   但百里煊看都没看蛊女一眼,就直接说:“不中意。”   蛊女气得又跺脚,太子爷不正眼看她也就算了,怎么这个家伙也不喜欢她,难不成是她的媚术退步了。   未锦修也不强迫百里煊接纳蛊女,因为他也有些怕蛊女会不小心真的爱上百里煊,最后对自己倒戈相向,所以未锦修就没有再撮合他们,只说:“也罢,等一统天下之后,本太子再替你选个贤妻。”   虽然没有撮合成,但蛊女还是不肯对百里煊放手,这个男人她可很中意。   那边,未锦修刚走出寝殿,他的那些侍妾听闻太子爷带了个女人回来就坐不住了,气焰越甚的那个侧妃直接闯入太子的寝殿,想给鱿漾一个下马威。   “你就是太子带回来的新宠,看着确实有几分姿色,不过你才刚来,应该要清楚这的规矩,我呢,是萧妃的侄女,就算你成了太子妃,也得让我三分,若是太子爷只让你当个妾室的话,就给我小心点…”   那个女人一进来就说了很多,鱿漾坐了一路的马车十分难受,而今还有孕在身,浑身都不舒服,这突然耳边又聒噪起来,让鱿漾很不爽快。   这个侧妃完全没有感受到鱿漾已经生气了,那张嘴,还在吧啦地说着:“太子爷不在,这里我说了算,还不快些从床上爬起来,给我请安。”   鱿漾皱了一下眉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杀意,随后在这个女人反复的催促下,鱿漾从床上缓缓爬起来。   散发的发丝搭在脸侧,绝美得不像是个真人,妖冶至极,原本刚才看着还像是个软柿子,很好拿捏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如此强大的气场,吓得这个侧妃张着嘴巴,话本来已经到嗓子眼了,却说不出来。   鱿漾从床上下来,朝她走过去,那双上挑的眸子隐晦地看着她问:“你方才说了些什么……”   侧妃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我……我…”   鱿漾凑过去,两人几乎都要脸贴脸了。   看着这张绝美的脸突然贴过来,侧妃下意识地往后仰,不知怎的,她突然害怕起来了,咽了一口苦涩的口水,说:“你别过来了……退后……”   鱿漾抬起手揪住她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怒气:“别来吵我,滚出去。”   侧妃抓住他的手,颤抖着说:“你……你先放开。”   鱿漾一把将她给甩开,侧妃不小心跌坐在地上,那双美目怒瞪着鱿漾,欲言又止,想放狠话,但又不敢,最后就气呼呼地走了。   等未锦修回来时,鱿漾就坐在床头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肚皮,眼神望着地面发呆,连未锦修走到他身边了,鱿漾都没注意到。   直到那双修长的手要来抱他的时候,鱿漾才动手毫不客气地挥开了他的手,语气清冷地说:“别碰我。”   未锦修一下就察觉到了鱿漾说话的语气不一样了,不过未锦修并不在意,反倒是更喜欢他这样,他越是对自己不理不睬,未锦修就越来劲。   见他不让抱,未锦修就在他旁边坐下,刚坐下就听到鱿漾问:“百里煊呢,他在哪。”   未锦修听到他又问百里煊的事,直接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然后告诉鱿漾说:“你现在是我的人,就该……”满心想着我而不是他。   后面那句话都还没说完,鱿漾一巴掌就呼上了他的脸,太子爷的脸多金贵,居然就这么被打了,从小到大也就以前他没好好念书的时候,父皇打过他一下,再者就是老太傅的戒尺。   未锦修都愣住了,候在旁边的小太监同样惊呆了,这人不要命了。   未锦修眉头皱起来,打算好好惩罚他一下,扑过去,将鱿漾压在身下,张嘴就要朝那张他觊觎已久的唇亲过去。   鱿漾见他靠过来了,下意识又在他另一边脸上扇了一巴掌,现在两边对称了。   未锦修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表示很诧异,看着身下这个突然变得冷艳的人儿,未锦修这一次稍微拿出了一点唬人的气势来:“你居然连本太子都敢打,活腻了你,不就是百里煊不要的烂.货吗,给本太子老实点。”   鱿漾脸色骤然一变,揪住未锦修的衣领,将他拉过来询问:“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要我了。”   未锦修带着一丝讥笑说:“不信是吗,那就让你当面认清楚。”   未锦修让小太监去把百里煊给叫来,等百里煊来了和他当面对持。   鱿漾见百里煊看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陌生和疏远,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鱿漾朝着跪在地上的百里煊走过去,蹲下来,搂住他的脖子,像以前那样软糯地喊一句:“煊。”   百里煊轻轻推了他一下:“太子妃这样不合规矩。”   鱿漾错愕地看着他,心里很不好受,未锦修走过来,从后面将鱿漾抱起来,让他们两人分开,然后再对一脸伤心的鱿漾说:“这下相信了,他已经把你让给我了。”   鱿漾不相信这是真的,在未锦修怀里扭动挣扎,逃脱之后,又挂到百里煊身上去,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说:“煊,不要把鱿漾让给别人。”   百里煊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了鱿漾的腰,听到他的哭喊,百里煊心里也会觉得难受,正当他觉得自己不应该会有这种感觉的时候……   一双香甜软糯的唇瓣就贴上了他的嘴,百里煊也是下意识地张开嘴,接纳那条丁香小舌滑进自己嘴里,慢慢地他就适应了,反客为主,按住鱿漾的后脑勺,主动加深这个吻,疯狂地汲取鱿漾嘴里的香甜,呼吸也变得紊乱了。   未锦修见这两人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亲吻,真是有些气不过,再次上前来扯开了这两人,未锦修单手控制住鱿漾,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吻得起劲了的百里煊,怒道:“记住自己的身份,如今他是我的人,你若是敢对他动心思,小心你的脑袋。”   百里煊知道自己冲动了,居然对未来的太子妃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太子这次没有直接降罪,已然是宽厚仁慈了。   等百里煊撤下之后,未锦修就拿着一块手帕使劲地把鱿漾的嘴给擦干净,因为上面还残留着百里煊的气息。   鱿漾左右偏头,躲开他的手:“滚,滚开……”   现在鱿漾有孕正虚弱又怎是未锦修的的对手,未锦修牢牢将他锁在怀里,并威胁道:“别乱动,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保。”   鱿漾这才安分下来,未锦修帮他擦嘴,直到没了百里煊的气味为止,未锦修把手帕放下,看着怀里和之前那个单纯样子截然不同的小家伙,未锦修饶有兴趣地勾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说:“没想到你还有两副面孔,不过,我都喜欢。”   鱿漾只有受欺负的时候,才会变成另外一副样子,因为他鲛王的血脉正在慢慢苏醒,所以性格不好把控。   “你把百里煊怎么了。”鱿漾不相信一夜之间,百里煊心里就没他了,肯定是这个男人搞得鬼。   未锦修贴在他耳边,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说:“我能把他怎么样,当然是他自己不愿要你了。”   鱿漾很不习惯百里煊以外的人靠他这么近,便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将他推开了一些说:“你骗人。”   鱿漾比谁都要了解百里煊的心性,不可能光凭未锦修几句话,就失去了对百里煊的信任。   未锦修被推开了很是不悦,猛地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拉,鱿漾跌进了他怀里,顾忌肚子里的孩子,鱿漾不敢大幅度的挣扎。   未锦修正打算好好和他亲热亲热,这时候门口出现了一个小太监,说是母妃召见他,未锦修不得不先放过怀里这个小家伙,然后整理了一下衣着,就进宫去了。   鱿漾脱力一样在床上躺下,很长时间没有泡水了,鱿漾手背上的鳞片都显出来了,但这周围都是婢女和奴才,怕她们瞧见,鱿漾慌张地把袖子拉下来,堪堪遮住手背上的鳞片,   继续这样忍着也不是办法,鱿漾便摇摇晃晃地跑出去,找水池子,但门口的婢女将他拦下了:“太子说让您在房里好好待着,不许乱跑。”   鱿漾喉咙干涩无比,说话都变得有些艰难:“我只出去一下。”   两个婢女对视了一眼,以后他若真当上太子妃了,那今日不顺着他来的话,日后在府上她们肯定不好过,两人就默认了,放鱿漾走出了屋子。   鱿漾自己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在太子府上转,未锦修并不是个骄奢淫逸之人,也不铺张浪费,府上的丫鬟就寥寥几个。   鱿漾也就不用太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等找到一个莲花池之后,见四下无人,鱿漾直接跳了下去,变出了鱼尾,游到一朵大睡莲下躲起来。 第80章 忘了怎么爱你,但没忘对你温柔   而还未出太子府的百里煊,听到了噗通一个落水声,以为是谁掉下水了,便快速赶到莲花池边,只看到水面上的涟漪却并未见落水之人。   百里煊目光搜寻了一番,在一朵睡莲下看到了漂浮起来的发丝,是个人,百里煊便也跳了下去,打算救他上来。   鱿漾感觉有人朝自己游过来了,吓得赶紧躲了到深水里去,他潜入水中之后,百里煊和跟着潜入了水。   两人在水里对视了一眼,百里煊看到他那条蓝色的鱼尾时,震惊得忘记了自己在水里,突然张嘴吸气,结果灌进了不少水,百里煊当即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鱿漾见他快要溺水了,赶紧游过去,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嘴,然后口对口给他渡气,慢慢地两人浮出水面,但四片唇还难舍难分地贴在一起。   百里煊知道眼前这人是太子妃,他觊觎不得,但他的手像是被吸附住了一样,怎么也拿不下,嘴唇也舍不得松开。   鱿漾双手攀着他的肩膀,鱼尾扭动得像是蛇尾那样,缠住百里煊的身子,不让他离开自己身边,等亲得嘴唇都麻木了之后,他们才放开。   百里煊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条漂亮的鱼尾巴,潜意识里他居然并不害怕,而且很喜欢,百里煊伸手在他尾巴上,顺着鳞片生长的方向摸了几下。   并夸了一句:“很漂亮。”   鱿漾正在喘息,听到百里煊这句话很感动,将自己的身子贴过去,靠在他精壮的胸膛上,这个世界上只有百里煊这一个人类不嫌弃他人身鱼尾,而且还会主动亲他的尾巴。   鱿漾带着浓浓的哭腔说:“煊,你不要我了吗?”   百里煊觉得他这句话说得很突然,毕竟他们之间好似也就今日才谋面,却感觉像是很早就认识了一样,百里煊觉得有些蹊跷:“太子妃,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鱿漾很伤心,捏起拳头,打了他几下……   他力气不大,这几拳对百里煊来说不痛不痒的,便没有阻止他,继续让他打自己泄气。   鱿漾锤了几下,就罢手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问:“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百里煊并未马上回答,尽管知道现在他们身份有别,可是百里煊就是舍不得拒绝他什么,冒着被太子爷责罚的危险,百里煊遵循本能地说了一个字:“要。”   鱿漾破涕而笑,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几个丫鬟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躲到了水下去,就像是偷情那般,鱿漾开心地送上自己已经红肿的唇,哪怕嘴唇已经麻木了,可仍旧怎么亲都不够。   唇齿间都是对方的气息,而来到莲花池边赏花的人,早就已经被他们给忘却了。   当我满心都是你时,就绝不允许你忘记我。   等赏花的那些侍妾走了,他们才再次浮出水面,上了岸之后,百里煊就主动退了一步,和鱿漾隔开一些距离。   鱿漾想伸手去碰他,百里煊却躲开了……   明明刚才还如胶似漆,你侬我侬,怎现在就生分了。   百里煊很快就给了他答案:“太子妃,方才是我一时冲动了,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还有您尾巴的事情,我会守口如瓶的。”   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情,听到这话,鱿漾生气地走过去,拿起他的手臂,直接咬了一口,百里煊眉头都不皱一下,还和以前一样温柔地对他说:“我手硬,会咯牙。”   鱿漾咬得腮帮子酸酸的了,才松开了口,含着泪问他:“孩子呢,你也不要了。”   百里煊却是满脸茫然地看着他,随后目光往下滑,落到了他隆起的肚子上,十分惊讶地问:“这…是我的孩子?”   鱿漾点头说:“嗯。”   百里煊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静一静,随后直接转身走了,鱿漾追了两步,见他跑得很快,一下没影了,便也就没追了。   鱿漾收起眼泪,他相信煊不是有意想要遗忘他的,所以鱿漾可以原谅他这一次。   回到了未锦修的寝殿里,鱿漾也累了,沾枕就睡着了。   等未锦修回来,看他睡得正香,便没有叫醒他,还召来了御医给鱿漾把脉,然后让他把太子妃怀孕的消息传出去。   未锦修这么做的意思就是,他默认了鱿漾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肉,爱屋及乌便是如此。   而且这样一来,母妃即使不同意他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为妻,但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得不同意,因为未锦修知道,他母妃绝不会让自己的孙子流落在外。   小太监就委实有点弄不懂太子殿下的心思了,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有夫之夫,还为了这人特意进宫跟皇后闹了一番。   小太监欲言又止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便问:“太子殿下,这样做对你没好处,就该听皇后娘娘的,娶萧丞相之女为正室,把萧丞相给拉拢到咱们这来。”   “闭嘴。”未锦修已经听母妃唠叨了一下午,难不成回来还得听一个太监唠叨,谁不想娶自己心悦之人为妻,为何要违背自己的心愿,为了利益娶一个不爱的女子,相敬如宾过一辈子。   他的母妃当年便是父皇为了利益而娶的,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半点感情,就是如此,所以父皇总是会偏爱皇弟们,因为那些皇弟都是父皇喜欢的妃子所生,而父皇对他这个皇后所生的嫡出却没有半点喜爱。   只有未锦修知道他母妃这一辈子过得是多不开心,他们母子也就表面风光而已,那些得宠的妃子还不是照样敢在母妃头上撒野。   未锦修不愿那样,因为他觉得母妃可怜,未锦修不想自己的正妻像母后那样可怜,所以他只想娶自己喜欢的,以至于太子妃之位一直悬置着,这也是为什么未锦修那么当机立断就立鱿漾为太子妃的原因,只因他喜欢。   鱿漾感觉到了一双炙热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便幽幽睁开了眼,看到未锦修的面孔,鱿漾又忍不住哭了:“煊呢!”   “……”,未锦修现在已经没脾气了,也懒得跟他说不准再提百里煊了。   只是伸手将他抱起来,问了句:“饿了吗,要不要用膳。”   鱿漾刚摇头说不想吃,肚子就叫起来了,未锦修听到了,知道他饿了,就传了膳,但鱿漾不肯开口吃。   未锦修就像哄小孩那样,逗他哄他,但都没有用,最后只好强行打开他的嘴,硬塞,可鱿漾只含在嘴里却不咽下去。   未锦修怕他饿死了,只好让人去把百里煊找来。   鱿漾看到百里煊出现在门口,就奋力挣脱开未锦修的手臂,跑过去,扑进了百里煊的怀里。   未锦修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又看了看朝别人跑过去的小家伙,脸上出现一丝落寞和苦涩。   百里煊见有个东西扑过来了,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见是太子妃,百里煊的手就慌忙地放下了,耳根子微微一红,将脸撇到旁边,目光到处看,就是不放在鱿漾身上,嘴上也说着疏离的话:“太子妃别这样。”   鱿漾见他又叫自己太子妃这个陌生的称呼,心里很不好受,便拿脚轻轻踢了他两下,有些生气地喊道:“你真讨厌。”   百里煊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地笑,但他又能做什么,总不能当着太子的面轻薄太子妃吧。   未锦修看着他们在门口打情骂俏的,脸色黑了一圈,随即招呼百里煊过来,鱿漾自然也跟了过来。   未锦修把手里的饭碗递给百里煊,阴着脸说:“坐下来,喂太子妃吃饭。”   旁边不懂内幕的丫鬟各个都是一副诧异的模样,太子这话听着咋那么怪呢!   百里煊也觉得奇怪,看着这碗饭,还以为是太子在考验自己心里是不是真的在惦记着太子妃,百里煊便不敢接。   鱿漾走过来,看着那碗饭,对百里煊说:“煊,我饿了。”   百里煊听了,便下意识地接住了那碗饭,然后坐下来,鱿漾在他旁边坐下,张开嘴等着他投喂。   未锦修就在旁边黑着一张脸看着他们,小太监都觉得太子这样有几分可怜。   未锦修倒是想让蛊女把鱿漾的记忆也给抹没了,但蛊女说会伤到他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会影响到孩子的智力,所以未锦修才保留了鱿漾的记忆,但现在这小家伙软硬不吃,未锦修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未锦修并不是什么坏人,他也只是想要得到自己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百里煊喂着喂着才发现自己喂饭的动作是如此的熟练,浑然天成般,又看了看正在对自己笑的太子妃,百里煊很自然地抬手拿掉他嘴边沾着的饭粒。   忍不住也笑了,百里煊承认自己就是喜欢上了太子妃,但他现在没资格喜欢。   “赶快喂完,去练你的兵。”未锦修已经看不下去了,便催促道。   百里煊冲未锦修点了下头,喂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请退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鱿漾见煊就这么走了,嘴里还未咽下去的米饭,瞬间就不香了,于是他就又给吐出来了。 第81章 就要和你私通   未锦修让奴才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强硬地拽着鱿漾陪他去床上睡觉。   鱿漾不肯,打了他几下,未锦修承诺道:“你放心,我现在不会对你下手的。”毕竟他还有孕,未锦修又不是真的禽兽。   鱿漾还是不肯,在他身上挣扎:“不要,不要。”   听他这一喊,又乱动,未锦修都被蹭出火来了,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未锦修也只好自己去隔壁寝殿,独自消火了。   鱿漾的贞洁得以保住,但一个人睡觉,太冷清睡不着,所以鱿漾一整晚都坐在窗台边,外面冷风呼啸,刮走了树上为数不多的枯叶。   这么冷的晚上,百里煊还在秘密练兵,手底下的人听说新来的将领是百里煊时,几乎没有人站出来抗议,只觉得有幸,因为他们都听说过百里煊的威名,各个都很听话,也没抱怨。   可百里煊却心不在焉的,没心思练兵,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独自发呆。   翌日,未锦修上朝之前,先去正殿看看鱿漾醒了没有,见他还在睡觉,本打算趁机揩油,亲他一下的,那小太监就在身后说:“太子爷,再不走就晚了。”   未锦修脚步顿住了,看了眼床榻上的美人儿,随后也只得转身匆匆赶去上朝。   未锦修前脚走了,小太监很懂事地吩咐门口的两个婢女说:“若是太子妃吵闹,就把百里将军给叫来,知晓了没。”   “是。”   未锦修上完朝之后,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见自己的小心肝,可是还没走出殿门,就被大总管给叫去了御书房。   皇帝虽然听说过敌国将领百里煊,是个骁勇善战,值得钦佩的好将领,但若为他们所用的话,将来百里煊若是倒戈相向该如何。   “父皇,您放心,如今他已经被我给操控住了,不会有谋反之心的。”未锦修对蛊女的能力还是很放心的。   皇帝叹了口气:“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未锦修上朝这些时间,鱿漾早早就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哭着要百里煊,好在门口的婢女早就得到了吩咐,很快就把在练兵的百里煊给找来了。   百里煊听到是太子妃要召见他,步伐比谁都着急,几乎是跑着来的,到了寝殿外,百里煊突然停了下来,顺了顺气,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着急。   随后他才跨入殿内,鱿漾见着他了,挺着大肚子直接飞奔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煊,带我走,鱿漾不要在这里。”   百里煊一时间也无法回答,看了眼门口那两个正盯着他们看的婢女,面容冷峻地对她们说:“先退下,将门关上。”   “这……”太子妃和大将军搂搂抱抱的,她们就这么任他们为所欲为,真的好吗,太子回来了,怕是要发怒了,于是其中一个大胆的,便开口说:“将军,您该注意分寸。”   百里煊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和鱿漾隔开一些距离,再对她们说:“太子妃这样哭哭啼啼的,若是被别人瞧见了,还以为他不愿意嫁给太子,传出去太子面子也挂不住。”   他这么一说,那两婢女就没再犹豫了,走出去,转身又将门给关上了。   现在寝殿里就他们两个人,鱿漾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下就凑上来,将自己软若无骨的身子挂在百里煊的身上,鱿漾身上就只穿了件里衣,蹭两下,衣襟就滑落了。   雪白的肌肤露出了一大片,上面还有之前百里煊留下来的吻痕,颜色深浅不一,在他白如玉的身上绽放,美不胜收,可百里煊现在看了却觉得碍眼,还以为是未锦修弄的。   百里煊生气地将他的衣领给拉上来,重新遮住,眼不见为净,百里煊只顾着看鱿漾身上那些让他抓狂嫉妒的痕迹了,却遗忘了挂在鱿漾脖子上的那块属于他的玉佩,若是看到玉佩上的煊字,百里煊应该会怀疑起来,只是他被嫉妒给淹没了,没注意到。   鱿漾见他脸色不太好,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太主动了,惹得他不高兴,鱿漾只好松开自己的手,然后退了一小步,并将头低下来道歉:“对不起。”   百里煊也没说什么,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中,直到鱿漾的肚子咕了一声,百里煊才开口问他要不要用膳。   “嗯。”鱿漾神色黯淡地点了下头。   百里煊出门去叫膳了,过了好一会才回来,鱿漾安静地坐在软榻上,百里煊靠近时,他也不像之前那样主动投怀送抱了。   等下人们将膳食端上来,鱿漾自己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往嘴里扒饭,看着桌上各种菜色,唯独没有他喜欢吃的鱼时,鱿漾也终于相信百里煊已经忘了他的事实了,吃了几口白饭,他就放下了筷子。   百里煊见他就吃了几口,便问:“怎么不多吃点。”   鱿漾不理他,站起身来,朝床榻走过去,百里煊见他突然对自己不理不睬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大步走过去,将鱿漾拦腰抱起,抱回饭桌边,又将他按在凳子上,态度强硬地说:“再多吃一些。”   鱿漾直接把碗给摔了,百里煊抿了一下唇,随后闷声不吭地蹲下来将碎片都给捡起来,捡的时候,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恭敬地问他:“那些菜是不是没有您爱吃的,您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您做。”   他这么问,鱿漾更生气,煊连他喜欢吃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鱿漾的眼泪吧啦往下掉,百里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珍珠,这时他才想起,太子妃是鲛人,应该比较喜欢吃鱼。   百里煊半跪在他身边,柔声安抚:“太子妃,我……”   鱿漾突然打断了他的话:“鱿漾不是太子妃,是你的夫人。”   百里煊听他这么说,那张小麦色的脸一红,语气很不自然地说:“太子妃别这么说,若是太子听到了,会以为我们通奸,传出去也不好。”   “鱿漾就要跟你通奸。”说完,鱿漾就朝着他扑过去了,百里煊怕他摔着,不得不张开手接住他。   这时候未锦修回来了,刚好看到了他们抱在一起的这一幕,未锦修脸都绿了,大步走过来,将鱿漾从百里煊怀里夺走,什么都没问,直接治百里煊的罪:“带下去,仗责五十。”   百里煊从地上站起来,并未替自己狡辩,坦然地下去领罚了。   未锦修觉得奇怪百里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便问门口的两个婢女,怎么把他给放进来了,两个婢女目光懦懦地看着太子身后的小太监。   未锦修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落在了自己忠心的奴才身上,小太监腿软了,跪下来说:“太子爷,奴才什么也没做。”   未锦修相信他,便把错怪在了那个婢女身上,每人罚了二十大板。   该罚的都罚了,就轮到鱿漾了,未锦修看着坐在软榻上沉默不语的小家伙,走过去,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那张秀美的小脸呈现在自己面前,未锦修没有丝毫的怜惜,高高扬起手,朝着这张让他喜爱不已的脸,打了一巴掌。   鱿漾小脸嫩得很,当即就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脑袋也被打得嗡嗡作响。   未锦修却一点都不心疼,反而怒斥道:“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是太子妃,你是我的人了,居然还敢对百里煊投怀送抱……”   未锦修越说越气,甚至抬起手掐住了鱿漾的脖颈,大声质问他:“你说,我那点比他差了,我对你还不温柔吗,快说呀,本太子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将军。”   鱿漾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呜呜,煊……”   “不准你再喊他。”未锦修咆哮着说,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鱿漾的脸色都被掐得发紫了,过了一会,未锦修放开了他,鱿漾倒下来,躺在软榻上,含着泪目光空洞地看着房梁。   这时候,未锦修恢复了正常,朝着鱿漾压了过来,又抬手摸了摸这张被自己打肿的小脸,道了声歉:“我不是故意的,还疼不疼了,我帮你吹吹。”   鱿漾推开他,并将脸撇向一边,未锦修有些不耐烦,强行将他的脸给板正,怒道:“别跟我闹脾气,我可不会像百里煊那样纵着你。”   鱿漾不跟他说半个字,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未锦修觉得没意思,叹了口气,从他身上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这,去了侧妃的寝殿。   鱿漾一点也不在乎未锦修去宠幸谁,心里只想着百里煊,想到未锦修罚了煊五十大板,鱿漾很是担心,就悄悄从窗户那爬了出去。   这府上他也不熟悉,兜兜转转许久,看见了一个奴才,便抓着他问:“煊在哪。”   那个奴才一头雾水:“太子妃,您说的煊是谁。”   鱿漾有点着急地说:“就是煊呀!百里煊。”   奴才幡然醒悟:“噢,您说新来的将军,好像是被太子罚了五十板,又接着去练兵了,他大概在训练场吧。” 第82章 漾,我心里只有你   鱿漾想要去找他,但这个奴才将他拦住了,说:“太子殿下吩咐了,不准您出去。”   那奴才又叫了几个人来,把鱿漾送回了寝殿里,并从外面将门给锁上了,窗户都锁死了,就怕他再次跑出来。   外面几个奴才在窃窃私语:“听说太子妃和新上任的将军私通,这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太子殿下也不会那么生气了。”   “啧,这还真是想不到。”   鱿漾卷缩在床榻上,悄悄地抹眼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百里煊打完板子之后,回到了练兵场,那蛊女又来找他,对他使了一番媚术,旁边的小兵看了都欲.血膨胀了,百里煊却连余光都没给她。   蛊女泄气的同时,又十分地佩服百里煊这种能坐怀不乱的男人,和那些看她一眼就有反应的臭男人比起来,蛊女觉得百里煊已经算不上是个男人了。   既然不是男人,蛊女也就对百里煊打消了心思,大大咧咧地在百里煊旁边坐下来,很是无奈地说:“我最讨厌遇上你这样的人了,总是让我觉得很不甘心,又拿你没办法,哎,算了…”   百里煊这才拿余光扫了她一下,随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是不是早就认识太子妃了。”   蛊女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晃了晃,说:“你问我做什么,你现在只需要听从太子的话就行。”   百里煊觉得很蹊跷而已,继续说道:“请你告诉我实情。”   蛊女说:“好处呢,没点好处,我干嘛要告诉你。”   百里煊摸了摸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她的,但摸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百里煊只好换一个话问她:“你知道太子妃的芳名吗?”   蛊女不解地说:“问这做什么,而且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百里煊低头看了眼自己手心上的“漾”字,他虽然忘记了很多,但他知道,自己肯定爱极了这个唤作“漾”的人,不然也不会将他的名字刻在手心上。   百里煊恳求道:“请告诉我,他的名字。”   蛊女说:“我也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毕竟她也没怎么接触过鱿漾,恐怕连太子也不知道,因为鱿漾不肯说。   百里煊见不能从蛊女这里套出话来,也就懒得继续跟她闲聊了。   蛊女却还想跟他聊一会,见他要走了,连忙把他给叫住,说:“你不是想知道些什么嘛,都来问我呀!”   “你不是不愿说吗?”百里煊回头看了她一眼。   蛊女说:“来嘛,过来,我们聊聊,我高兴了,兴许就告诉你了。”   “罢了。”百里煊不相信她,于是直接走了。   蛊女自讨没趣,也走了,走时心里还在嘀咕,太子妃怎么就喜欢这个闷头青,真是无趣得很。   晚上,百里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觉。   等到夜黑风高时,一个黑影子进入了太子府,东躲西藏到了正殿中,门口守夜的婢女已经睡着了。   百里煊蹑手蹑脚地从她们面前走过去,成功进入了寝殿中,屋子里的烛火还未灭,但人已经睡下了。   看着床上卷缩成一团的小家伙,百里煊对他的喜欢油然而生,心口也在狠狠地悸动着。   百里煊缓缓走过去,然后在床榻边蹲下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样绝美的睡颜,总感觉莫名的熟悉。   走进了看,百里煊才发现,鱿漾的左边脸红了,上面还有个巴掌印,在这张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格外的刺眼,百里煊万分心疼,他以前哪舍得伤害自己的宝贝,却让别人给打了,百里煊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但他有种想要让未锦修万劫不复的感觉,百里煊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两下,他手上的老茧子,把睡梦中的鱿漾给刺啦醒了。   鱿漾睁眼看到百里煊的那一刻,欣喜万分,对他张开手说:“煊抱我。”   “嘘。”百里煊用手捂住他的小嘴儿,让他别发出声响:“外面还有人。”   鱿漾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乖巧地点头,百里煊这才放下了自己的手,然后顺势将他抱起来,这个动作好似做过无数次一样,百里煊一点都不觉得生疏或者违和。   “是太子打你的吗?”百里煊看着鱿漾红肿起来的半张脸,要多心疼有多心疼。   鱿漾生怕他跑了,小手用力揪住百里煊的衣领,点了下头,跟他告状:“嗯,他说不准我提你,就打我了,还掐鱿漾的脖子。”   “我看看。”百里煊稍微把他的领口拉开了一些,果真看到了一条红色的掐痕,百里煊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和沉重起来。   鱿漾一边仰着脖子让他看伤口,一边问:“煊,你还记得鱿漾吗?”   百里煊现在暂时还想不起来,但他知道自己爱这个小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爱,百里煊问他:“你是叫鱿漾吗?”   “嗯。”鱿漾听他用那种不确定的口吻问自己,顿时神色就黯淡了下来。   百里煊见他拉耸着脑袋,便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鱿漾突然抬起头来,然后使劲地打了他几下,打累了才停手,哭着说:“你怎么可以忘记鱿漾的名字呢!”   说完,还不解气,又开始打他,百里煊捉住了他两只小手,然后直接低头擒住了鱿漾两片香软的唇,在他饱满的唇瓣上使劲吸允,恨不得马上将他拆吃入腹。   鱿漾瞬间软作一滩春水,呼吸急促起来,不过很快百里煊就松开了他的唇,喘了一会后……   百里煊抬起手在那两片被自己吸肿的唇瓣上,用指腹摩擦了几下,问:“太子有没有碰过你这。”   鱿漾小口小口地喘气,眼珠子转了一下,想了一会,好像没有,便摇头。   百里煊的手指往下滑,落在了鱿漾的翘臀上,问:“这呢,他碰过了吗?”   鱿漾仍然是摇头,百里煊长呼了一口气,心里舒畅不少。   “煊,你还喜欢我吗?”鱿漾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小脸在他颈子上蹭了蹭,像极了某种小动物。   百里煊手揽住他的腰,使劲一搂,两人的身体完美契合了,百里煊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说:“我心里只有你,漾。”   听到他终于喊自己的名字了,鱿漾喜极而泣,哭得特别凶,但又害怕会惊醒外面的婢女,鱿漾就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百里煊将他抱起来哄:“今日.你受的委屈,日后我会替你讨回来的。”   “嗯。”鱿漾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   百里煊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心口被填满了,夜还长,就这样抱了一会,两人就纠缠到了一块。   “煊,轻点,肚子里有鱼宝宝。”   “嗯。”   翌日,天还没亮之时,百里煊将怀里累晕过去的小家伙给抱起来,放在旁边,然后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系好腰带之后,百里煊又恋恋不舍地在鱿漾泛红的小脸上亲了几下:“等我几日,我一定带你离开这。”   经过昨天晚上的亲密接触之后,百里煊想起了很多事情来了,但他仍旧假装没有恢复记忆的样子,不动声色地继续潜伏。   鱿漾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看着空荡荡的寝殿,鱿漾心里泛酸,眼睛红了红,小声喃喃道:“煊……”   百里煊比往日起得都要早,一大早就在练兵场了,蛊女虽然已经对百里煊打消了念头,但还是忍不住想要来撩撩他。   蛊女从后面冒出来,看到百里煊手里紧紧握着一块丝绸,还以为是哪位姑娘送他的丝帕,蛊女很是好奇,就趁百里煊不注意抢了过来。   蛊女笑嘻嘻地把丝帕展开来看,怎么是条亵裤???   百里煊的感觉手里的东西被夺走了,当即转身,又从蛊女手中给抢了回来,然后再将那物折好,放在了胸前的兜里。   蛊女哭笑不得:“你拿着这东西干什么,这谁的呀!”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拿着一条亵裤到处跑的,都不害臊吗?   “不关你的事。”百里煊面无表情地回道。   蛊女很快就想到了:“是不是太子妃的?”她嗅觉比常人要灵敏得多了,从百里煊身上闻到了太子妃独有的气息,而且看百里煊今日春光满面的,昨日肯定是偷偷去释放了。   “啧,你胆子真大。”蛊女也就说了这么一句,并不打算去太子殿下面前揭穿百里煊和太子妃私通之事,毕竟这么做对她并无好处。   百里煊不想跟她说话,觉得聒噪,拿起自己的剑去了别处。   太子府   昨夜侧妃受了太子殿下的宠幸,所以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然后带着一群侍妾大清早的就来给她们有名无实的太子妃请安。   表面上是请安,实则就是来看鱿漾被太子冷落的可怜模样,看着鱿漾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眼睛还红红的,好像是哭过了,她们也就放心了,舒坦了。   “姐姐,怎么日上三竿都不起身……”   “当然了,人家现在身怀六甲,娇贵着呢。”   “可不,连太子殿下都不放在眼里。”   一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要把寝殿的房梁给揭开了,鱿漾觉得很吵,直接把被褥盖在头上,不理这群叽叽喳喳的女人。 第83章 昔日之仇,今日得报   可这群人还敢得寸进尺,又走到床头边来说,鱿漾被念得头痛欲裂,于是掀开了被褥,那双桃花眼将她们挨个扫了一遍。   她们的声音渐渐消停下来,看着床上显然已经发怒的太子妃,有几个胆小地侍妾,已经有些退缩了,不过有侧妃给她们撑腰,所以她们硬撑下来了。   鱿漾把目光落在侧妃身上,两片红唇轻启:“你过来。”   侧妃看了看身边一个个吓得发抖的侍妾,撇了撇嘴,随后挺直了腰杆走过去:“做……做什么。”   鱿漾一把抓住她的头发,侧妃尖叫起来,后面那群侍妾也很着尖叫。   百里煊怕鱿漾会饿着,不吃饭,所以晨练完,就趁未锦修去上朝的时候,偷偷来了太子府,刚走到寝殿前,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一群女人在里面,百里煊以为鱿漾正在受她们的欺负,快步走进去。   鱿漾见他突然来了,连忙松开了自己的手,鱿漾不是很乐意让百里煊看到他不可爱的一面,但还是被煊看到了。   鱿漾有些心慌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头,目光不敢看向百里煊。   百里煊将那群女人都赶了出去,然后大步朝着鱿漾走过去,毫无顾忌地将他从床上捞起来,往自己怀里摁,百里煊自责地说:“漾,让你受委屈了。”   受委屈倒没有,反倒是鱿漾在欺负她们,但听到百里煊这么说了,鱿漾就觉得自己确实受了委屈般,窝在百里煊怀里抽泣着。   百里煊低头在他头顶上怜惜地落下数吻:“再等我几日,漾。”   鱿漾不知道百里煊在计划着什么,但他都无条件地支持百里煊,也不多问其他的:“嗯。”   百里煊现在在养精蓄锐,等时机成熟了,自然要动手了。   “煊,亲亲。”鱿漾主动仰头送上自己的红唇。   百里煊扶住他的后脑勺,然后用力亲了过去…   太子府上到处都在传太子妃和将军明目张胆地偷.情,未锦修知道了,脸气绿了也没用,因为这两人本来就是夫妻,未锦修才是第三者。   未锦修听到那群人在背后到处传,感觉面子挂不住,下了朝就大步走进了寝殿里,打算把鱿漾给强了,给自己挽回一点面子。   鱿漾本来满脸娇羞地坐在窗台边,看着百里煊离去的方向发呆,突然一双手从后面伸过去将他给抱起来了,鱿漾惊呼一声,然后回头一看,见是这个狗屁太子,鱿漾便挣扎起来。   未锦修眉头紧皱,目光落在了鱿漾那双被亲肿的唇上,看着这两片被百里煊蹂躏得又红又肿,艳丽无比的红唇,未锦修眼神骤然变暗,然后抬起手,用拇指在他唇瓣上抚摸,语气隐晦地问:“背着我偷.情的滋味怎么样。”   鱿漾张嘴,一口咬住了嘴上的那根大拇指,而且表情凶狠地瞪着他。   未锦修面露出一丝痛苦,看着这小家伙奶凶奶凶的模样,未锦修兽欲大起,两手捧着鱿漾的小脸,低头快准狠地亲了上去,完全不给鱿漾反抗的时间。   当未锦修亲过来的时候,鱿漾被恶心哭了,这还是第一次被百里煊以外的人类给碰触,鱿漾浑身都特别的抵抗,胃里也同样是翻江倒海,好恶心。   鱿漾牙关紧闭,不准他进来,未锦修用手掐住他的两腮,强迫他打开了嘴,正当未锦修打算深入的时候,鱿漾张嘴咬住了他的舌头,很用力地咬住,未锦修眉头皱了一下,很快两人唇齿间有股铁锈味蔓延开来。   未锦修不得不退了出来,松开了鱿漾,然后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看着这个咬人的小家伙,未锦修很不甘心,凭什么百里煊亲他的时候,这家伙那么乖顺,到了自己这就不行了。   未锦修再次强行亲过来,鱿漾含着泪往后退:“不要亲鱿漾,恶心。”   “恶心?”未锦修靠近的脚步顿住了。   鱿漾那双干净的眸子里写满了抗拒,未锦修自然也看出来,但是他就是不甘心。   “百里煊那家伙就比我好到哪去了吗?”未锦修将他拉过来,两人面对面的,未锦修大声质问他。   鱿漾去看着凶巴巴的未锦修,抿着唇不说话,百里煊从来都不会凶他,也不会打他耳光,更不会总是大声地对自己说话,而且百里煊也不会宠幸其他女人,鱿漾喜欢百里煊是有理由的,这个未锦修和他起来,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说话呀。”未锦修又是一声咆哮。   鱿漾瑟缩着脖颈,胆怯地说:“放开我。”   未锦修真是气得没话说了,最终松开了他,然后气呼呼地大步走出了寝殿,又去了侧妃那里。   等他走了之后,鱿漾赶紧用茶水簌口,胃里才好受了点。   就冲未锦修侍妾成群这一点,鱿漾就一辈子都不可能对他有半点喜欢。   侧妃看到太子爷又到自己这来了,赶紧贴上去,诉说自己的委屈,说鱿漾恃宠而骄之类的。   未锦修听了不到几句,反而抬手给了侧妃一耳光,呵斥道:“谁让你带人去吵他了,给本太子安分点,以前那些侍妾的孩子总是莫名其妙的没了,我不跟你计较,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个侧妃也别当了。”   侧妃有苦说不出,只能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哭得梨花带雨地点头:“嗯。”   未锦修又到练兵场去见了百里煊,看到正在训练士兵的百里煊,未锦修背着手朝他走过去。   百里煊看到他来了,恭敬地行了礼,未锦修没有质问他关于偷情这一事,毕竟儿女情长并没有一统天下重要。   在未锦修心里,鱿漾始终是排在第二位的,这也是他和百里煊最大的不同,因为鱿漾永远是百里煊心里的第一位。   “攻下东朝,你有把握吗?”未锦修面色无常地看着他问。   百里煊胸有成竹地说:“有把握。”   “很好,明日就启程吧!”未锦修就想早点打发百里煊去打仗,免得他又偷偷来和自己的太子妃调情。   虽然时间有点突然,但百里煊并未推迟,直接答应下来了:“是。”   出征前,百里煊都来不及和鱿漾道别,就匆匆地走了。   而一直都坐在龙椅上,骄奢淫逸,高枕无忧的皇帝听到敌军攻打过来了,这时候他想要找人带兵去抵抗时才发现,百里煊不在,林漳也不在,整个东朝居然没有一个可以带兵的人,皇帝这时候后悔已经晚了。   “报,启禀皇上,敌军已经攻破了幽州,直逼京城而来。”   皇帝在龙椅上坐立不安,太阳穴胀痛得厉害,但他现在半点办法都没有了,都怪他当初没给自己想一条后路。   “百里煊呢,他在哪,给朕找回来,让他去领兵。”   旁边的老公公愁眉苦脸地说:“皇上,您忘了,当初您让他永世不得入京,这天下之大,犹如大海捞针,将军怕是找不回了。”   皇帝愤怒地拍了一下案桌:“朕让你去找,就去找,哪那么多废话。”   老太监退了出去,长叹了一口气,这让他们去哪找呀!   不出五日,敌军就已经攻到了紫荆城,而领兵之人,就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百里大将军,紫荆城上守城的小将领士兵们看到是百里煊时,纷纷放下了武器。   百里煊不愿伤害自己昔日的手下,也让自己率领的兵将放下了武器,紫荆城的门不攻自破,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百里煊独自一人下马,走到城门前,厚重的大门被十几个人推开,百里煊拿着自己的剑,步伐沉重地走进紫禁城,随后一步一步地走到正殿中去,昔日仇该在这一日彻底了结了。   皇帝正在苦恼地时候,看到百里煊一身盔甲走了进来,皇帝兴奋得连滚带爬地朝他走过去,握住了百里煊的手,语无伦次地说:“爱卿,快救救朕的天下。”   百里煊甩开了他的手,随之手起刀落,一个头颅滚落在地上,鲜血飞溅三尺,那颗头颅还保持着欣喜的表情,可能皇帝都没料到自己会死得这么突然。   百里煊将皇帝人头悬挂在城墙上,而他的尸体直接丢进了粪坑之中。   以为这就完了,百里煊取了皇帝的狗命之后,就带上了自己昔日的手下,反过来去攻打西良,这样的变故谁都没料到。   红叶和多情也早就与将军秘密谋面过了,百里煊出征后,她们就潜入太子府中将夫人给救了出来,以免未锦修会拿夫人来威胁将军撤兵。   西良和东朝的兵权都在百里煊手中,两军汇合,浩浩荡荡几十万人马,一路直逼,不费吹飞之力就攻下了西良。   未锦修看到百里煊提着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只是苦笑一声:“我当初就不该招惹你们。”   “知道就好。”百里煊并未杀他,毕竟沦为阶下囚,受尽屈辱,可不比死来得痛快。   这一场战争,就仅仅死了皇帝一个人,攻破了那么多座城池,几乎都没提过刀,那些城主都是直接打开城门让他们通过,百里煊也不愿伤害无辜,他们识趣自然是好的。   拿下西良之后,百里煊来不及褪去盔甲,就直接去找鱿漾了。 第84章 我们回家   红叶和多情将夫人安排在了客栈里,百里煊马不停蹄地赶到客栈,鱿漾就在门口那等着他,看到马背上英姿飒爽的百里煊,鱿漾朝着他跑过去。   百里煊也从马上翻身下来,接住了鱿漾日渐丰腴的身子,百里煊长舒了一口气,使劲地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声音暗哑地说:“我接你回家,漾,我们回家。”   鱿漾忍不住哽咽,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鱿漾一度认为自己被百里煊给抛弃了,还好红叶和多情都在身边陪着他,不然鱿漾可能撑不过这半个月。   “煊,不要松开。”鱿漾见百里煊想要撤手,赶紧抓住他,不准他放开自己。   百里煊只是觉得身上的盔甲有些许的硬,可能会咯到他的肚子不舒服,所以想要脱下来,见鱿漾不准他动,百里煊便抱着他在客栈门前待了一会,等红叶和多情找来了马车之后,百里煊再抱着鱿漾上了马车。   回去之后,百里煊自然不会忘了皇后,皇帝已死,皇后腹中之子还未出生就成了储君,毕竟其他皇子想要登基还得看他百里煊准不准。   皇后在冷宫中听到这个好消息欣喜万分,随后她又激动得去佛堂里拜了一个时辰,再去城门口亲自迎接自己的弟弟。   百里煊抱着鱿漾从马车上下来,皇后很快就带着人迎了过来,眼睛泛红,两嘴微张,好一会才喊出声来:“煊儿。”   鱿漾看到皇后就想到了她以前的作风和所作所为,便把自己藏在百里煊的怀里,小声地说:“煊,不要让她靠近鱿漾。”   鱿漾是出于对孩子的考虑,他害怕皇后突然对他的肚子下手,所以才会对百里煊那样说。   皇后听到了他的小声嘀咕,苦笑着道歉:“以前是我不对,煊儿还请你能原谅姐姐一次。”   百里煊把手放在鱿漾的腰上,心里早就原谅了皇后的过错,只是还是小心为妙,面无表情地看着皇后说:“以后不许你再单独召见漾,还有你好好养胎,顺利生产,日后我定会辅佐你的儿子坐稳江山。”   皇后并没有觉得多高兴,而是低声喃喃自语地说:“终究还是生分了。”   如今小皇帝都还未出生,所以朝廷的政务得由摄政王来管理,旁人百里煊也信不过,就让林漳来当这个摄政王,红叶和多情来辅佐他办公,朝野上下难得一片和谐。   而百里煊则离开了京城,回到了离海近的那座小镇上,等他自己的孩子平安降生了,百里煊才有心思去管皇后的孩子。   如今天下真正的太平了,夜里睡得都比平日里要舒坦。   海边的温度向来都比较适中,京城里下鹅毛大雪了,这边可能也只是稍微结冻了,并未下雪,出海捕捞的渔民,还是照常下海,每天的早市上都有最新鲜的海鱼。   鱿漾每天吃的鱼都不带重样的,百里煊换着花样给他做,鱿漾的体重也是呈直线飙升,看着胖了一大圈,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煊,鱿漾是不是变丑了。”鱿漾两手拖着自己越发圆润的小脸蛋,坐在铜镜前,镜子里那个模糊的自己,看着像个发胖的瓷娃娃,鱿漾觉得不怎么好看。   百里煊把手巾上的水拧干,然后走过来帮他洗脸,并回道:“一点都不丑,很好看。”   肉多一点才经得住百里煊的大家伙,不然晚上做的时候,百里煊老是怕把他的腰或者小胳膊小腿给折断了,毕竟百里煊是个武将,下手没轻重,而且胖点抱起来舒服,软乎乎的,像个糯米团子,让百里煊爱不释手。   洗完脸后,百里煊又拿起旁边的乳膏,将正在发愁的小胖子给抱到腿上来,掀开玉瓶的盖子,倒了些白色的乳膏在手指上,然后探到鱿漾的裤裆中去,给他上药。   鱿漾小声轻吟的一句:“煊,昨晚让你小力点,你都不听,要是伤到鱼宝宝了怎么办。”   百里煊昨日确实有些失了分寸,便道了声歉:“为夫下次注意。”   “哼,骗人。”鱿漾现在才不相信他说的话,至从那个大夫说胎相平稳,可以行房之后,百里煊就总是要,第二天又会炖各种药膳给鱿漾补元气。   百里煊笑着狡辩道:“为夫何时骗你了。”   鱿漾趴在他胸口上,埋怨道:“你总说下次注意,可都没注意。”   以前鱿漾时不时喊疼,所以百里煊不敢做了,可是现在鱿漾已经习惯了,不会再喊疼了,所以百里煊就放开了做,自然是没了节制。   百里煊笑而不语,反正这种事情他也不可能控制得了。   现在百里煊有银子,就从那个小茅草屋搬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府邸上,还买了几个丫鬟,毕竟有些事情他一个大男人做不来,还得有下人帮忙打理,不过鱿漾的贴身衣物都还是百里煊亲自用手洗。   以前百里煊都不准鱿漾出门,连房间都不准出去,但鱿漾跟他闹了两天之后,百里煊就妥协了,总待在房里也确实不是个办法,于是百里煊就准备带着他去酒楼里听说书的。   结果刚出门就遇上了血腥,大街上排列着几具尸体,皮肤已经被海水给泡肿了,看来已经溺死了好几日了,海难倒是很常见,但不正常的就是这些尸体身上都有咬痕,并不像是被某种海鱼给咬的,更像是人的牙印。   这些人身上的伤口,和当初鱿漾发情期失控了咬的百里煊那一口,一模一样。   鱿漾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人,但还是怕怕的,便把自己藏在百里煊的怀里。   百里煊盯着那些死人身上的伤口了看了好久,听到旁边的人在说:“这肯定是遇到水怪了。”   “可不,我前些日还亲眼看见了呢,一个水怪躲在礁石后面,长得像是个小姑娘似的,但一下就跑走了。”   百里煊猜想他们说的水怪肯定是鲛人,这附近有鲛人出没也不是第一次被人们发现了,只是大多时候渔民都拿他们当水怪来看,很少说看到鲛人的。   百里煊顿时有些心慌了,最近水怪的传闻愈演愈烈,说明那些鲛人一直都在这附近徘徊,是想要把鱿漾带回去吗,虽然百里煊只是猜想,但光这样想想,百里煊觉得自己可能都要抓狂了。   百里煊十分不安,当街就含住了鱿漾的唇,使劲地吸允了,周围人看得一愣,围观看他们的人比看那几具尸体的都多。   鱿漾很是害羞,目光到处瞟,见他们都在看着自己,当即羞得浑身泛红,从头红到脚趾头,鱿漾支支吾吾地说:“唔唔,煊,不!要……”   百里煊直接无视周围那群人,只想好好感受鱿漾的体温,确认他还在自己身边,这样百里煊才会安心。   等鱿漾羞得冒烟了,百里煊才松开,见周围人还在看,百里煊一个眼神扫过去,那群人纷纷把目光移开,继续看尸体。   “百里兄……”   百里煊正打算带着鱿漾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百里煊朝着声源看过去,是个拿着扇子穿得很骚包的男人,他就是梁王爷。   百里煊亲手砍下了梁王爷他亲皇兄的脑袋,这家伙还待百里煊如之前那般亲切,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还真是没心没肺的。   “你来做什么。”等梁王爷走到跟前来了,百里煊问他。   梁王爷笑着说:“你两个属下带我来的。”   百里煊往他身后看去,果真看到了红叶和多情,红叶见将军看过来了,有些心虚地解释说:“将军,我们只是想要来陪您和夫人过岁旦,人多才热闹嘛!”   百里煊也没责怪她们,只说:“过完了就回京,不然林漳一个人应付不了那么繁重的政务。”   “将军……那个,林漳也跟来了。”红叶挠了挠头说。   红叶说完,林漳就不知道从那个角落里钻了出来,然后对百里煊行了礼:“属下拜见将军,见过夫人。”   百里煊:“……”   鱿漾挺喜欢热闹的,开心地笑了笑:“煊,回家做饭了。”   百里煊问:“不去听说书了吗?”   鱿漾说:“让红叶讲给鱿漾听。”   百里煊还没答应,红叶就兴趣高涨地应下了:“好的,夫人。”   红叶和多情还有林漳来陪他们过岁旦倒是可以理解,这个梁王爷来凑什么热闹。   而且梁王爷总是盯着鱿漾那张小脸看,还说:“令夫人胖了不少。”   鱿漾一听到这句,就没了自信,将头埋在百里煊胸口上,暗自伤心。   红叶冷哼了一句,反驳道:“你他娘的才发胖了呢,我家夫人这是有孕了。”   梁王爷听了连连道贺:“百里兄恭喜恭喜,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红叶不客气地说:“告诉你干什么。”   百里煊看了红叶一眼,示意她注意说话的态度,毕竟人家好歹是个直系王爷,红叶接收到了将军的眼神,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梁王爷倒是不甚在乎,因为他已经被红叶给怼习惯了。   “梁王爷你怎不回京,来这作甚。”百里煊和他其实也算不得太熟悉,一起过岁旦就有点牵强了,而且这人爱美色,总盯着鱿漾看,百里煊心中醋意大发,便想要赶他走。 第85章 产前生活   梁王爷说:“我就你一个知己,不来找你找谁。”   百里煊挑眉一问:“你那些妻妾呢。”   “就是因为她们整日争风吃醋,弄得我烦心,所以才跑出来散心的,让我再回去看她们耍小心机,真是要了命了。”梁王爷这些话里,有多少无奈和苦恼,一听便知。   梁王爷说完了,目光又看向鱿漾,满眼羡慕地说:“百里兄,看你多自在,就一正房,不像我,妻妾成群的都不知道该去宠幸谁,光想这个都烦心。”   “知足吧你。”红叶看这人就是成心炫耀,又或者是在教唆将军多纳妾。   百里煊也不想理会梁王爷了,拖着鱿漾的臀,将他给抱起来,然后往回家的那条路走去。   梁王爷紧跟了过来,看着都快圆成球的鱿漾,轻浮地对百里煊说:“百里兄,是不是抱着吃力了,来,把他给我,我帮你分担一下,。”   百里煊用目光扫了他一眼,梁王爷对上他冰冷刺骨的眼神,讪笑着放下了自己的手,专心走路。   鱿漾听了梁王爷的话,忍不住问百里煊:“煊,你抱不起我了吗?”   “怎会……”百里煊抱着他走了好一会了,气都不带喘的,不过鱿漾也确实重了许多,估计还有三四个月就快要临盆了。   鱿漾还是有点难过的,自己现在确实变得臃肿难看了,他担心百里煊会嫌弃。   等回到家之后,多情和百里煊撸起袖子进了厨房,红叶拿了本民间故事会来讲给鱿漾听,都是一些江湖上的小八卦,听着还挺乐的,但只有红叶自个乐,因为鱿漾压根就听不懂那些江湖上的事,所以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红叶见他似乎不怎么开心,便放下了手中的民间小八卦书,问:“夫人,怎了。”   鱿漾两手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嘟起嘴小声嘀咕说:“我胖了。”   红叶说:“这很正常的,等生下孩子,夫人自然就会瘦下来了。”   鱿漾还是第一次生孩子,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他有点紧张了:“那…生的时候真的会很痛吗?”   “这……”红叶怕夫人会过度担心害怕,就撒了慌说:“找个经验丰富的产婆,生的时候就不会很疼了。”   鱿漾不是很懂:“找产婆做什么。”   “帮夫人你接生呀。”红叶耐心地解释着,时不时把手放在鱿漾肚子上轻轻摸两下,感受一下鲛人宝宝的存在。   鲛人都是在海里直接生的,没有接生婆,不过会有几个年长的老鲛人会在旁边看护着,这样有安全感些,但鱿漾身边没有经验丰富的老鲛人,如果让人类来给他接生的话………   鱿漾就怕自己生出个小鲛人,那个接生婆会大喊怪物,所以鱿漾便说:“不要别人接生,鱿漾自己生。”   “那可不行,夫人,得找人接生,不然我们什么都不懂,很有可能会让孩子闷死在肚子里的……唔……”红叶还没说完,嘴就被人给捂住了。   红叶回头一看,本来在厨房里忙活的多情突然出现在她身后,还捂住了她的嘴。   鱿漾听了她这番话,本就很害怕现在变得更加焦虑了,一脸担忧地看着红叶问:“真的会闷死吗?”   多情死死捂住这个冒失鬼的嘴,然后向鱿漾解释:“夫人,别听她瞎说,小少爷不会有事的。”   红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吉利的话了,等多情松开她了,红叶就自行掌嘴:“呸呸,夫人,我瞎说的,别当真。”   尽管她们这么说了,鱿漾还是很有顾虑,因为他下面小小的,鱼宝宝的脑袋那么大,他以前看别的鲛人生,都是硬生生地扯裂开了,才把鲛人宝宝给生出来。   鱿漾紧张害怕得手心里全是冷汗,身子一个劲地发怵发虚还发寒,红叶和多情都安抚不了他,最后还得百里煊过来,看着鱿漾自己把自己的脸色吓得发白了。   百里煊心疼地将他从椅子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抬手温柔地将他两侧被冷汗给打湿的鬓发给别到耳后去,轻声细语地问道:“漾,怎么了。”   “我怕…”鱿漾怕自己生不出来,最后难产死了,那样的话,就再也不能跟煊好好生活一辈子了。   “有我在呢。”   百里煊就只说这一句话,便让鱿漾安心不少,但鱿漾还是担心:“煊,不能让人类帮我接生……”   百里煊问:“为何。”   鱿漾就怕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人叫怪物,那样的话,他会很难过的,鱿漾垂着头,声音低下委屈地说:“鱿漾不想吓到她。”   百里煊温柔地看着他:“择日我去跟接生婆讨教,到时我帮你接生。”   “好。”这下,鱿漾终于安心下来了。   把人安抚好了,百里煊继续回到厨房里去忙活,因为只有他懂得鱿漾的忌口,换作旁人做不出鱿漾想要的味道,换句话说,只要是百里煊做的,再怎么难吃,鱿漾都喜欢。   多情用眼神警告红叶管住自己的嘴,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红叶用掌心打了打自己的嘴,示意多情,自己下次不敢乱说了,而且都要过岁旦了,这么喜庆的日子说不吉利的话,确实太晦气了,万一要是成真了,呸……想什么呢!   梁王爷在府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走过来说:“这里还真是清静呢!”   红叶见他过来了,便拉着鱿漾进屋里去:“夫人,这外边不干净,我扶您进屋休息。”   梁王爷知道她意有所指,不过也是一笑置之,并不计较,反而调侃道:“这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   “快要过岁旦了,你可别乱说。”红叶道。   梁王爷目光越过她,看向鱿漾,语气低沉,阴测测地对他说:“这府上呀,还真有鬼,就喜欢吃长得白白胖胖的人了,先褪去衣裳,欣赏一番,再将全身都舔尝个遍……”   鱿漾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便躲到了红叶身后。   红叶看这梁王爷怎么看都不对劲:“收起你的歪念,别来这恶心我家夫人,否则我就去告知将军。”   梁王爷把扇子打开,摇了摇,发出爽朗的笑声,说:“玩笑而已,红叶姑娘何必当真呢!”   红叶冷哼一声,只说:“狗改不了吃屎。”可不能忘了,以前梁王爷那些风流成性的作法。   这么想着,红叶把剑拔出来,恶狠狠地说:“因该把你那恶心的根子切掉。”   梁王爷用扇子敲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说:“放心,朋友妻不可欺,我是知晓的。”   说完,梁王爷就走到别处去看看了,红叶这才把剑收起来,转头看向正在发抖的鱿漾,红叶扶着他进屋去,并抚慰道:“夫人,没事,他那个人就这样,多半是玩笑,他不敢对你做什么的。”   鱿漾确实有被吓到了,梁王爷看他的眼神,有那么一刻非常较真。   进屋了,红叶为了让夫人早点把刚才的不愉快给忘了,就找来了一本关于秀才和公主的故事书籍来给鱿漾讲。   这种故事就比江湖上那些盟主的故事好听太多了,鱿漾靠在床头上听得认真,听到秀才高中状元,皇帝将公主下嫁给他,本以为是个美满的故事,但秀才却放不下家中的糟糠之妻,果断地拒绝娶公主为正妻,并表明自己已有正妻,绝不会降她为妾室,公主委曲求全可以唤原配一声姐姐,秀才也喜欢这位公主的知书达理,最终二女共侍一夫。   鱿漾刚开始觉得这个故事好听,可听到最后,他十分不解,只想问一句:“红叶,那秀才到底爱谁。”   红叶思考了一番,说:“属下觉得秀才是喜爱公主的,毕竟她贤良淑德,秀外慧中,身姿绝艳,是个男人见了都喜欢,而原配只是个没进过学堂,大字不识,相貌平平的乡下女子,秀才对原配只有恩情,并无爱意。”   鱿漾怎么觉得那个原配和自己很像,也是大字不识,相貌……平平,糟糠之妻用在自己身上也很合适。   鱿漾不喜欢听这个故事,总觉得莫名地悲伤,他也觉得人类虚伪至极:“既然对原配不喜,为何还要为了她拒绝自己喜爱的女子。”   红叶眼里这很正常呀:“秀才若是为了公主将对自己有恩的原配降为妾室,就肯定会背负骂名,所以他当然不会那般做。”   “鱿漾不喜欢他。”   红叶觉得这个秀才挺有原则的,敢于公然拒接皇帝的赐婚,也并未抛弃糟糠之妻,怎么来说都是个正面形象:“夫人,为何。”   鱿漾突然含着泪说:“他爱的是公主,从未喜欢过原配,对她只有恩情,就因她是个乡下女子,大字不识,相貌平平,所以就不配得到他的喜爱。”   红叶手忙脚乱地拿出手帕来,给他擦眼泪:“夫人,这只是坊间的小故事,您别太较真了。”   “鱿漾也不识字,也只是个从孤岛上来的怪物,如今已经胖得破相了,是不是煊也已经不喜欢我了,但还念记往日的情分,所以才并未抛弃鱿漾。”鱿漾就讨厌人类的虚伪,不喜了就不喜了,干嘛不直接说明了,然后各自再寻自己的配偶。 第86章 我会疯的   怀孕期间的女人都喜欢胡思乱想,鱿漾也步入了她们的后尘,总是心中不安。   红叶忙着解释:“夫人,将军对您可是一心一意的。”   “鱿漾知道。”他当然知道百里煊是一心一意待他的,但也只是因为百里煊现在还未碰到,那个他命中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相貌出色的“公主。”   红叶感觉自己今天就不应该说话,总是触到霉头,看着暗自伤神的夫人,红叶觉得自己更该掌嘴了:“夫人,别乱想。”   鱿漾也没想别的,他只是不希望得到原配那样的结局,看似美满,但原配之后过得肯定不幸福,鱿漾便问道:“那名乡下女子最后怎么样了。”   “据说因为不小心触犯得罪了公主,最后被凌迟处死了……”红叶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果真,鱿漾一听,更加伤心了,看着红叶着急地说:“那秀才呢,为何不护着她。”   “这……”这个故事是前朝的真事,一个乡下女子又怎能和公主和平相处,共侍一夫,最终的下场也确实令人唏嘘,但人人传扬的却只有前半段,后半段悲惨的下场就没人知晓。   鱿漾并不觉得这是个美满的故事,生气地吃不下饭了,躺在床上,将自己藏在被窝里,百里煊来了,鱿漾也是一声不吭。   多情见此情况,就拉着“无辜”的红叶出去教训一顿,红叶也觉得自己这张嘴确实留不得。   “漾,我炖了你爱喝的鲫鱼汤,起来尝尝。”百里煊坐在床头边,看着自己藏起来的小家伙,语气温柔似水地说着。   鱿漾不为所动,躲在被褥下,百里煊见他不动,就自己伸手去掀开了被褥,看到了鱿漾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百里煊低头,温柔地在他额头上还有脸颊上轻吻了几下,随之又两手捧着他的小脸儿,问:“怎么哭了。”   鱿漾看到百里煊眼里都是爱意时,他知道那秀才永远比不过百里煊,可他就是害怕,不安地抓住了自己脸上的那双大手,和他十指相扣,然后说道:“煊,若是不喜欢鱿漾了,一定要当面和鱿漾说,不能瞒着,哪怕是对鱿漾有一丝的厌恶了,也要说……”   百里煊听了这番话,心里已然是愤怒给淹没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但他还假装镇定,语气很平和地问:“假若我说了,你会怎样。”   鱿漾没想到他会这么反问自己,难不成煊已经对自己产生厌恶了,这一次是有史以来,鱿漾哭得最凶的一次,当初百里煊受战死,鱿漾拔鳞救他的时候,都不觉得心上有现在这般痛。   鱿漾大声哭喊说:“呜呜……鱿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百里煊将他揽入怀中,大手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哽咽和阴沉:“漾,别再对我说那些胡话了,我会疯的。”   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会自动帮母体修复治疗,一直庇护着鱿漾,所以每隔一月就会复发的拔鳞之痛在怀孕期间内是不会复发的,可是鱿漾现在觉得心口上很难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门外的红叶听到哭声到着急:“都是我的错,不该讲前朝那个故事的。”   多情也是很无奈,这个猪脑子,什么时候能聪明点。   百里煊听他哭,心都被揪成了一团,只能拿孩子来当借口说:“漾,莫哭,情绪激动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听到对孩子有影响,鱿漾也不敢哭了,哭声渐渐消了下来,只是身体还在抽搐着。   百里煊让他先缓一缓,随后才端起那碗快要凉透了的鲫鱼汤,百里煊先用嘴抿了抿,还是温的,才喂他喝。   可能是鲛人体质特殊,人类女子怀孕喝鲫鱼汤下奶不会那么显著,但鱿漾一喝就会涨起很大,晚上会涨得睡不着觉,但鱿漾又喜欢喝鲫鱼汤,所以只能让百里煊在夜里给他把奶水吸干净。   鱿漾张嘴抿了一口,味道很鲜甜,所有伤心地情绪在这碗,百里煊亲手炖煮的鱼汤里化干净了,喝完最后一口汤之后,鱿漾把秀才和他那位糟糠之妻的故事告诉百里煊。   这个故事很老了,百里煊小时候也听说过,那时候所有人都歌颂秀才是个好郎君,以后定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   百里煊到现在也不觉得那个秀才做错了什么:“那秀才没有抛弃原配,已然是仁义尽至,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可……可他不爱她了。”难不成就只有鱿漾同情那名乡下女子吗?   百里煊说:“这有何关系,秀才让她当了回状元夫人,风光无限,对那名女子来说,已经是不枉人间来一趟了。”   鱿漾生气了,从百里煊怀里挣脱出来,他觉得煊就是在替那个秀才狡辩,不爱了就是不爱了,要那些虚名有何用。   百里煊把他给捉回来,按在自己腿上,不准他再乱跑,然后解释说:“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别混为一谈了,漾,我不会让你成为糟糠之妻,你只会是我放在心尖上宠的人。”   鱿漾似乎明白了,可又还有些迷糊:“鱿漾还是不喜欢那个秀才。”毕竟他最终纵容公主弄死了自己的原配。   百里煊笑了笑:“漾,你只要喜欢为夫就行了。”   “嗯,只喜欢你。”鱿漾心里也释怀了,抬起手搂住百里煊的颈子,挂他身上黏黏糊糊地蹭了几下。   “真是……”百里煊被他蹭得,心里痒痒的,实在按耐不住了,怎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真要了百里煊的老命了。   “煊……唔,不要。”鱿漾见他突然亲了过来,吓了一跳。   百里煊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压上去了,最近天冷,只适合待在床上,哪也别去。   林漳十分贴心地准备了两个汤婆子,灌满了热水,给将军和夫人他们送过来,暖暖手脚。   晚上,鱿漾抱着汤婆子睡觉,浑身都是热乎乎的,百里煊一个大男人极少用汤婆子,所以都没想到还有这东西可以用来暖身,果然身边少不了林漳这样的属下。   说起林漳,虽断了条手臂,但正常生活是没问题的,百里煊也想起该给他找个好姑娘了,平日里看红叶特别喜欢和林漳打闹,觉得这两人在一起也不错,都是自己最忠实的下属。   “漾,你觉得将红叶许配给林漳如何。”百里煊虽然知道鱿漾很少有主见,问了等于白问,但还是想和鱿漾分享他的意见。   鱿漾当然是没什么想法,只问了句:“红叶喜欢他吗?”   百里煊也不懂情爱这方面的事情,但他觉得只要是一男一女就好配对:“都互相熟悉了,喜欢还是有点的。”   “那多情不是比林漳更熟悉红叶吗。”她们两个几乎形影不离,除非有时候百里煊分别派发任务给她们,她们才会短暂分离,远比林漳要来得更加的亲密。   百里煊笑了,宠溺地说:“傻瓜,她们都是女子。”   鱿漾回道:“可你和鱿漾也都是男子。”   百里煊顿了一下,似乎开窍了,看着像是醒悟了的样子,可他说的话,还是那么直肠子,完全不会转弯:“我们都是男子也无妨,只是她们二人应该只算得上姐妹,或者是患难与共的盟友。”   “哦。”鱿漾听他这么说,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就没再反驳了。   百里煊完全不会认为红叶和多情是真情实意,只觉得她们姐妹情深。   “明日里我跟林漳提一提。”毕竟林漳年纪也不小了,该娶妻生子了。   鱿漾没意见:“嗯。”   翌日,百里煊很早就起身在院子里练剑暖身了,林漳也没有晚起的习惯,不一会也走出了房门,到院子里来陪着将军练剑。   练到一半,百里煊停了下来,看着单只手也练得行云流水的林漳,夸奖了他一句,随后进入正题:“你觉得红叶怎么样。”   林漳收起剑,笑着回道:“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心底好,就是有点吵,像只喜鹊,不停叫唤。”   这评价也不错了,百里煊又接着问:“你想娶她为妻吗?”   “不不不,我娶她,多情不得杀了我。”林漳虽然不懂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但每次红叶和他吵闹的时候,多情就会用一双阴鸷的眼神盯着他,似乎随时都准备拔剑来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样子。   百里煊不解地问:“这是你们二人的事情,和多情有何关系,难不成你已经和多情私定终身了。”   “什么……”红叶不知道从那走了出来,听到这句话,当场就误会了,然后哭着跑开了,她怎么都没料到林漳居然跟多情有一腿了。   林漳都懵逼了:“……”   百里煊也是一样:“……”   “煊……”   听到鱿漾喊他了,百里煊也就顾不得这件事了,赶紧走进屋里,看着在床上蠕动的小胖子,笑着走近:“漾,不多睡会。”   鱿漾被红叶那一个大嗓门给吼醒了,在床上扭动了几下,然后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扑到百里煊身上去,出了被窝就凉飕飕的,百里煊赶紧又把他给塞了回去,以免受寒了。   “外面怎么了。”鱿漾好像还听到了哭声。 第87章 甜蜜生活   百里煊说:“没事,现在尚早,再睡会。”   鱿漾打了哈欠,确实还没睡够,百里煊坐在床头边陪了他一会,等鱿漾再次入睡了,百里煊才走出房门,去看看红叶跑哪去了。   林漳已经去追了,很快就把跑到外面的红叶给揪回来了,多情出房门看到红叶眼睛红红的,还以为是林漳欺负她了,当即就拔剑和林漳过了几招。   在红叶眼里,他们这样打斗就像是打情骂俏一般,简直羡煞旁人,红叶用衣袖抹了把泪,那张俏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笑容了。   百里煊走到她身边询问:“怎了。”   红叶吸了吸鼻子,摇头说:“没事,将军我要去给夫人倒热水了。”   百里煊说:“他刚又睡着了,得半个时辰后才会醒,先不用洗漱。”   红叶又说:“那我去厨房给夫人煲安胎药。”   百里煊点了下头,虽然目送着她失魂落魄地离开,接着目光看向正在打斗的两人,叫他们停手。   两人停下来了,多情还有些怒气:“别老是欺负她哭。”   林漳多冤呐,有苦叫不出:“我……我没动她呀!”   “好了,别吵了。”百里煊担心他们又将鱿漾给吵醒了。   多情转身去安慰红叶了,而林漳则是无辜地看着百里煊说:“将军,我真冤…”   “罢了,感情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媒婆这种事情百里煊做不来。   林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跟红叶有什么感情纠纷吗,完全没有的事情呀!   梁王爷也起身了,走过来说了句:“今早还真是热闹 ”   林漳不理他,继续练剑,百里煊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进屋去看鱿漾睡觉去了。   等到下午,百里煊还得去跟产婆请教一下,该如何接生,百里煊见过不少血腥的场面,但听到产婆说宫口太小孩子生不出的话,就得用剪刀把会.阴给硬生生地剪开,这不是要了百里煊的命吗,他如何下得去手。   以前军营中有个军妓怀孕了,生子的时候,百里煊还在旁边看了眼,看到另外一个军妓直接用被火烧黑的剑去割破了那地方,才让孩子顺利出生。   当时他并不觉得有多可怕,但现在生孩子的换成他最爱的人了,百里煊感受到了恐惧,现在他比鱿漾还要紧张害怕。   接生婆见他一直在游神天外,便叫了他一声:“大人,我说的那些您都记住了吗?”   “嗯。”百里煊脸色有些苍白无力地点头。   鱿漾力气那么小,万一生不出,很有可能一尸两命,百里煊心里发慌,还有些不知所措,光想到那样的画面,他脑子里就一片空白。   百里煊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发呆,鱿漾喊他好几句,他都没回过神来:“煊,煊…”   百里煊听到声音了,反应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句:“何事。”   “煊,你刚才去哪了。”鱿漾坐在他腿上,不满地询问他。   百里煊回答说:“去找接生婆了。”   鱿漾看他神色有些不对劲,这么冷的天,煊额头上时不时冒虚汗,鱿漾抬手给他擦了擦,问:“煊,你病了吗?”   “我没事。”百里煊现在满脑子都是鱿漾生孩子当日的血腥场面,越想越担心,他真的很害怕失去,百里煊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箍紧鱿漾丰腴的腰肢。   鱿漾抵住他的胸口,推了一推:“煊,别抱太紧了。”   “嗯。”百里煊松开了一些。   这时候红叶将安胎药给端来了,看到将军和夫人正在亲热,红叶用一只手捂住眼睛,两指间又露出一条缝出来偷看。   百里煊见她来了,便想起了今早上的事情,问道:“你们协商得怎样了。”   “协商什么。”红叶有点懵,将安胎药放在夫人手边上,然后茫然地看着将军。   百里煊说:“你和多情不是都喜欢林漳吗,你们有何打算。”   红叶本来已经想通了,听到这句话,现在就又难过起来,瘪着嘴说:“将军,属下才不喜欢林漳,既然多情喜欢林漳,那就给她便是,我又不会和她争。”   多情耳尖在门外就听到了,便走进来为自己澄清:“将军,属下并不中意林漳。”   百里煊端起安胎药,舀了一勺,然后放在嘴边吹了吹,等温度适可了,再喂给鱿漾喝,看着鱿漾张嘴喝下去了,百里煊才开口问她们:“都不喜欢,那今早闹什么呢!”   红叶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她什么时候闹了吗,不就是哭了一场吗:“将军,我们没闹呀!”   “罢了,罢了,此事就过去了。”百里煊不适合管这些情爱的事情,他参一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混乱,他还是专心将心思都放在鱿漾身上比较好。   鱿漾看着红叶和多情似乎闹矛盾了,以前还总是靠在一起说悄悄话的,现在都不站在一起了,隔开了很远的距离,鱿漾便和百里煊说:“煊,她们是不是吵架了。”   红叶傲娇地插话说:“夫人,我才没跟她吵呢!”   百里煊目光在她们两身上来回扫了几眼,也看出来了,就是吵架了,便道:“别为了一个男人闹不合了,得不偿失。”   红叶现在有点想不通,将军这样直的人,当初是怎么把夫人给弄到手了。   这个事情还是得多情主动开口来说,而且语言要直白,百里煊才可能听明白:“将军,属下不喜欢林漳,我心悦之人是红叶,我们也并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闹不合。”   百里煊满头的问号:“???”   红叶虽然早就知晓多情对自己的心意了,可是她居然当面跟将军说出来了,红叶当时就羞得跑了出去,多情转身就去追了。   屋里就只剩下百里煊一个人独自懵逼着,鱿漾都比他看得开,说:“煊,鱿漾早知道她们是一对了。”   “可她们都是女子。”百里煊的思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很传统,哪怕他和他的娘子都是男子,可三观并未因此而被颠覆。   鱿漾问他:“那如若鱿漾是女子,你也是女子,你还喜欢鱿漾吗?”   被鱿漾这么一问,百里煊就想开了,搂着他亲了又亲,回答说:“自然是喜欢的 ”   鱿漾继续问:“那她们也可以互相喜欢是不是?”   百里煊笑着说:“是。”   鱿漾感觉自己聪明一回了,得意地说:“煊,你是傻瓜。”   百里煊轻轻捏起他两边的腮帮子,一脸宠溺地说:   “那你就是傻瓜的娘子。”   鱿漾靠在他身上,乐呵呵地笑着说:“那咱们的孩子也是傻瓜。“Y’X’D’J”。”   “……”百里煊顿了一下,接着哭笑不得地说:“漾,这么说,孩子要生气了,看他在踢你了。”   肚子里的孩子偶尔会动一下,似乎真的生气了,在肚子里大施拳脚,鱿漾唤了一声疼,百里煊立即隔着肚皮教育这个未出生的小兔崽子:“别乱动,乖乖的,不然等你出来了,为父定会好好教训你。”   原本还在抖动的肚子,瞬间就没了动静,鱿漾也没那么疼了,看着一脸严肃地百里煊,鱿漾笑了:“煊,你吓到他了。”   百里煊直起身来说:“怎会被吓到呢,他还什么都不懂,可能是累了。”   “鱿漾也累了。”   百里煊抱着他去床上休息,鱿漾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挺着个大肚子也确实很容易累到,看着鱿漾怀孕如此辛苦,百里煊已经不期待第二胎三胎了,孩子要一个就够了。   只是鱿漾的体质又太容易受孕,百里煊真不想让他再次遭罪,看来等生下这个孩子,就要给鱿漾喝避子汤了。   表明了心意之后,红叶都有些不敢再面对多情了,怪不好意思的,多情就跟在她身后,也不主动上前,毕竟红叶还没表情她自己的心迹。   万一红叶不喜欢她的话,多情岂不就是冒犯了,可这家伙迟迟不肯说出口,多情按耐不住了,扭捏地开口问:“你……对我,是何想法。”   红叶还是和之前一样口直心快地说:“我对你能有什么想法。”   多情还以为她是没想法才这么说,便苦笑一声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冒犯你了。”   红叶叹了口气:“唉,你要我说什么,你才听得懂,我以前主动亲过你好几次了,你他娘的都当是小孩子在玩家家酒了是吗?”   多情愣了一下:“所以……你也心悦我。”   “哼,不然呢。”红叶傲娇地说。   多情会心一笑,然后直接扑了过去,将红叶打横抱起,带回了房间,红叶怕摔下来去了,不得不搂着她的脖子,然后挣扎了几下:“你干嘛,现在还是白天呢。”   多情说:“没事,一会就好了。”   红叶脸色已经红透了,但还是嘴硬地说:“不要,我喜欢久一点的。”   “好,你说的。”   林漳从角落里钻出来,看着她们两的背影,忍不住叹口气,这么多年了,这两人也终于圆满了。   梁王爷也走了过来,站在正看得出神的林漳身后,用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肩膀,冷不丁地说了句:“就你还孑然一身。”   林漳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看他,说:“用不着你管。” 第88章 甜蜜生活2(有你在,寒风也很温柔)   梁王爷用扇子在他脑袋上敲了敲,用太监的叫法喊他:“小林子,你最近牛气了。”   林漳拔出剑,让他看一看出鞘时,剑上的寒光,梁王爷一下就老实了,退后一步,笑着说:“别介,本王随口说说。”   “你还不回京吗?”林漳觉得他一直留在这,有些蹊跷。   梁王爷说:“回到那个尽是污秽之地,脏了性子,本王还不想回去。”   林漳看着他,冷声道,“你是在想怎么替你皇兄报仇吧。”   “呵呵,你多虑了。”梁王爷笑了两句,说完,就背着手,转身离开了。   林漳对着他的背影,高声道:“希望如此。”   快要过年了,林漳也不想见血腥,就没有再追究这件事情。   岁旦前日,成衣铺的老板就送来了好几身新衣裳,料子都是火红火红的看着喜庆,府上的人都换上了这红色的料子。   而多情一向只穿黑衣,极少穿红的,但耐不住红叶撒娇,多情也穿上了,看着多了几分女气,但还是很有英气,红叶自不必说,穿红的更加娇艳。   她们的衣服顶多就是袖子衣领上带点红,毕竟不能抢了主子们的风头和鸿运,鱿漾那身正红色,看着像是喜服,不过穿着有些臃肿,走起路来显得十分愚钝,但总有种说不出的可爱,尤其是鱿漾走路的时候,总能逗笑红叶。   红叶悄悄地贴在多情耳边说:“夫人走路像个鹌鹑。”   多情捂住她的嘴:“将军听到了,你今日就得在外面受寒风了!”   林漳已经听到了,并且大声地告状:“将军,红叶说夫人走路像个鹌鹑。”   鱿漾一听,便问身边的百里煊:“煊,鹌鹑是什么。”   百里煊回答说:“早上那锅肉汤,便是用鹌鹑炖煮的。”   鱿漾顿时就伤心了,趴在百里煊身上两眼泛着水光说:“鱿漾像那锅肉糊糊吗?”   百里煊觉得又好笑又心疼,捧着他的小脸说:“当然不像,我帮你罚她,竟敢说你像鹌鹑。”   “嗯。”鱿漾觉得这不是件小事,必须得重罚:“煊,罚她给鱿漾洗脚脚好不好。”   “这得我帮你洗。”百里煊可不想假借他人之手。   鱿漾思量了一会说:“那…罚她给鱿漾梳头。”   百里煊摇头否决:“这我来就行了。”   红叶本来听到自己要被罚了,还挺忐忑的,结果听刑法如此轻,她就放心了,不由感叹一句,夫人心地真好,若是换作别家夫人被说像鹌鹑,最起码也得掌嘴二十。   鱿漾把自己认为很凶残的惩罚都说了,可这些百里煊都得亲力亲为,鱿漾实在想不出了,都绞尽脑汁了,害得脑袋瓜好疼。   百里煊见他想不出来,便说:“罢了,这次饶了她,我们去写对联画年画。”   鱿漾点头:“嗯。”   红叶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我也要写。”   鱿漾不识字,更不会写了,百里煊就手把手地教他写。   鱿漾用手先执笔,百里煊再将握住他执笔的手,那只满是茧子粗糙无比的大手紧紧包裹住鱿漾细嫩白皙的小手,在红色的贴纸上慢慢地写下,上联:瑞彩盛庭风传花信,下联:祥光当户雨濯春尘。   刚开始有些歪歪扭扭的,后面就顺畅许多,红叶拿起这副对联,将墨水吹干了,用米糊糊粘在将军和夫人的房门边上。   鱿漾觉得这样写字很好玩,便兴趣高涨地说:“煊,还要写。”   “好。”百里煊握着他的手,又写下了几副对联,将每扇门两侧都贴上。   等鱿漾自己能握稳笔了,百里煊就让他自己随便写写,红叶在旁边拿着毛笔画了一幅傲梅图,虽然比不过画师,但还有模有样的,鱿漾看到了,就跟着她一块画……   过了半刻…   “煊,这像不像你。”鱿漾拿着自己画的成果给百里煊看,那双闪若星辰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画纸上的人物有些扑朔迷离,歪鼻子斜眼的,也看不出是男是女,但鱿漾说像那便是像,红叶见了,抿着唇憋笑,然后猛点头:“嗯,像极了。”   百里煊也只是笑着问道:“为夫在你眼中是这个样子吗?”   鱿漾很诚实地说:“不是。”   百里煊问:“那具体是何相貌,漾,我想知道。”   在鱿漾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百里煊以前还从未注意过这个问题,所以百里煊问的时候,表情格外认真,因为他真的想知道鱿漾眼里那个他。   鱿漾见他突然一脸肃然,很认真地问自己,还以为是自己画得太丑了,他生气了,所以才会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   鱿漾默默地把毛笔放下了,就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将头垂下来,小声抽泣着说:“鱿漾…不…画了。”   百里煊看他突然就哽咽起来了,便将他抱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问:“漾,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鱿漾将脸埋在自己的衣领下,咬了咬唇瓣说:“是鱿漾画得太丑了,你不喜欢吗?”   百里煊语气柔下来,没那么严肃了:“不是,你只要回答我就够了。”   鱿漾的评价是:“煊很好。”   “就这样了吗?”百里煊追问。   鱿漾想了一会,想到了好些个形容词,但一说就词穷:“很…特别好。”   百里煊见他半天也说不出别的词来,便换了个问题:“有没有不好的地方。”   鱿漾摇头,在他心里百里煊很完美了,他很喜欢,没有讨厌的地方。   百里煊低头在鱿漾圆润的小脸上亲了亲,轻柔地说了三个字:“我也是。”   旁边一直噤声的几人,见他们俩不是要吵架了,便陆续松了口气,红叶拿起夫人的那幅画,率先开口打破这有些暧昧的气氛:“将军,要不要将这幅画裱起来。”   百里煊含着笑说:“贴在大门上吧,驱邪避灾。”   屋内顿时笑声一片,鱿漾没能跟上他们的笑点,还糊里糊涂的,等他们笑完了,鱿漾也跟着笑了两句:“哈哈。”   今天的岁旦终于热闹了,往年的这一天过得都相对平淡,有时候百里煊都会忘记岁旦这一日,以前红叶多情和百里煊的关系也没现在这么融洽,因为将军是她们的主子,尊卑分明,所以很少说笑,他们相处向来都是一本正经的,鱿漾的出现才打破了这种紧张的主仆关系。   鱿漾很贪睡,守岁怕是不行,用过膳之后,早早就躺下了,百里煊给府上的下人发放完银钱之后,也回了房。   鱿漾半梦半醒中,听到脚步声了,那双眼睛半眯着,看着百里煊褪去外衫,然后躺在自己身边,他一躺下,鱿漾就主动爬了过去,睡在百里煊结实的胸口上。   百里煊将手放在他越发臃肿的腰上,埋头在鱿漾的脖颈上使劲嗅了两下,一股浓郁的奶香味,让人欲罢不能,怀里充实的感觉,有点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   这短短一年内,百里煊经历过了很多事情,有好有坏,但庆幸的事,鱿漾一直都在。   “漾,以后的岁旦都陪着我好吗?”百里煊轻声在他耳边说。   鱿漾听到了,不假思索地点头:“嗯,好。”   过完岁旦了,红叶她们就得回京了,鱿漾还有点舍不得她们。   临行当日,鱿漾还为她们掉了两滴泪,红叶也舍不得,她多想看着小少爷出生,可是皇后一个人在京城,孤立无援,若是遭奸人陷害,将军以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所以她们必须得回去。   至于梁王爷,为了防止他做坏事,林漳硬把他给绑走了,这家伙很可疑,尽管他们相识很久了,可是林漳对除了将军以外所有人都不会有百分百的信任。   梁王爷就知道这家伙是起疑心了,被五花大绑地躺在马车上,很无奈地说:“你好歹让我跟小美人道个别吧!”   林漳问他:“小美人是哪位。”   梁王爷抛给他一个眼神:“你说呢!”   林漳立即懂了,拿出剑在梁王爷的命根子上徘徊了几下,冷声说:“别痴心妄想了,夫人岂是你能觊觎的。”   梁王爷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谁又知道以后的事情呢。”   百里煊目送着他们一行离开后,又低头看着怀里眼睛红红的小家伙,直接将他抱回屋里好好疼爱。   “不必难过,还有为夫陪着你呢!”   鱿漾就是有点舍不得,可是很快他就把红叶她们给忘了,窝在百里煊怀里和他做羞羞的事情。   本以为平静的日子就要开始了,谁知镇上一个传言打破了所有平静的开端。   那便是附近有人在晚上亲眼看见海面上有成群结队的水怪,数量十分之多,出海捕捞的渔民没有一个活着回来,都落入了水怪的口中。   百里煊现在有些不确定那些水怪到底是不是鲛人,毕竟鱿漾说他们鲛人只吃鱼,很少会吃人的,难不成那些是真的水怪而并非鲛人。   百里煊始终保持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因为这件事的发生,夜里百里煊睡得都不踏实了,每次都会清醒好几次,反复确认鱿漾还在他身边。   那个水怪的传闻,百里煊并未告诉鱿漾,免得他跟自己一样,夜不能寐。 第89章 殿下,你在哪   清晨时,百里煊会早些起来,去早市上买最新鲜的鱼,去晚了,有些比较少见的鱼类就会卖光。   刚到了闹市,人比较密集,还没走几步,百里煊就和一个长得秀气的姑娘撞上了。   那个“姑娘”一撞上来,就扑面而来一股鱼腥味,住在海边,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捕鱼为业,但捕鱼的都是男人,女人身上不会有这么重的腥味,而这位姑娘穿着体面,却也一身的鱼腥味,很是可疑。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开口道歉,百里煊目光落在了这个女人的脖颈上,有喉结,看来不是个女人,和鱿漾差不多,长得都雌雄难辨,但这人远不如鱿漾那般有灵性。   少年率先开口问:“公子,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并未曾见过。”百里煊说完便打算绕过他,继续去买鱼。   少年紧追过来说:“既然没见过,那公子身上怎会有我熟悉的气味呢。”   百里煊眉头微皱,停下脚步来问他:“我身上有何气味。”   少年凑过来,在百里煊身上仔细地闻了闻,随后说道:“鱼腥味。”   “鱼腥味这里任何一个渔夫身上都有,若你是想要借此搭讪,就早些歇了心思,别耽误我买鱼,否则…”百里煊将自己的拳头给他看。   看着百里煊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似乎真的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   少年可能是有些被吓到了,就没有再追着百里煊问了,但他也并未马上离去,仍旧在默默地观察跟踪着百里煊。   百里煊也察觉到了,买完鱼之后,他特意绕了很远的路,直到成功甩掉那个少年,百里煊才放心地往家赶。   那个少年太奇怪了,百里煊只希望他并非是鲛人。   “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鱿漾挺着肚子走出来迎接,见到百里煊脸色不太好,鱿漾抬手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询问道:“煊,身子不舒服吗?”   百里煊有些不安地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进屋去,并说:“漾你不是舍不得红叶她们吗,过几日我就带你回京去。”   鱿漾已经适应了没有红叶她们在身边的日子了,所以回不回去都无所谓,但他有点不想奔波,毕竟好不容易才在这安定下来。   鱿漾靠在他怀里,嘟着嘴说:“可是京城没有这么多鱼可以吃了。”   “怎会,京城可比这好多了。”反正无论鱿漾说什么,百里煊都会带他走的。   鱿漾神色黯然地问:“煊,真的要走吗。”   百里煊知道他舍不得离开,但没办法,这里离海太近了,百里煊很不放心:“乖,听话。”   尽管鱿漾不乐意,可他还是点了头:“嗯,我听话。”   百里煊这才露出了笑容,也没那么不安了,搂着鱿漾腻了一会,百里煊将他从身上抱下来放在床塌上,又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去给你做鱼粥。”   “嗯,煊不要放姜,鱿漾不喜欢。”他就喜欢吃鱼那个腥味,但百里煊按照人类的习惯都会给鱼去去腥,鱼肉的味道都淡了,全是姜味,以前鱿漾就想说了的,但那时候他还不懂姜能去腥,现在他知道了。   “好,等我一会儿。”百里煊去厨房做早膳了,鱿漾一个人有些无所事事,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过几天就好离开,有好多东西都要带走。   窗台上摆放着好多木雕,都是以鱿漾为原型,木雕的肚子同样一个比一个大了,因为百里煊每天都会照着鱿漾当日的样子刻一个,每个木偶的衣服发饰也是各有不同,这么直观的看,就很容易发现,每个木偶的脸都有几分相似却并不完全一样,说明鱿漾也在长大,第三次发情期很快就会来了。   三次发情期过了之后,就如同脱胎换骨般,鱿漾会成为真正的鲛王,而上一任鲛王,会在鱿漾完全蜕变过后就自动退位,因为上一任鲛王年纪大了,生育能力急剧下降,所以鲛人就不再需要他了,他们需要的是生育能力更加强大的新鲛王――鱿漾。   估计那群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因为他们现在的鲛王已经无法再生育了,他们必须得带着新的鲛王回去,否则鲛人族就完蛋了。   鲛人族双性极其少见,绝大部分都是雄性,而普通的双性很难受孕,这样生产率几乎为零,若是持续下去,尽管鲛人寿命再长,最终也将走向灭绝 ,鲛王对他们来说是必不可少的。   鱿漾拿了个小木箱,细细地将窗台上摆放的木偶放进箱子里,动作十分轻柔,就怕弄坏了煊辛苦的成果,这些东西不值钱,但鱿漾格外的珍惜。   厨房里的百里煊心不在焉,去鱼鳞的时候,还被刀割破了手指,很快血就渗了出来,流在砧板上到处都是。   百里煊将血迹清理了,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继续做饭。   鱿漾在房里整理了一下,就累得不行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喘了几口气,然后缓缓走去厨房看看,鱿漾敏锐的嗅觉一下就闻到了血腥味,随后又注意到百里煊的手指破了一道口子。   鱿漾小步走过去,二话不说抓起百里煊的手,送到嘴边来,然后伸出猩红的舌尖在他伤口上舔舐,伤口很浅,这对百里煊来说只是家常便饭,根本不需要去管。   但看鱿漾这般心疼自己,百里煊眼神暗了暗,目光放在这小家伙猩红甜腻的舌尖上,看着这略带湿润的小舌头反复在自己手指上游走,百里煊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随后突然亲了过去。   鱿漾还有些猝不及防,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呆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就渐渐回应起百里煊的吻。   锅里的鱼汤已经沸腾了,可好久都没人去管。   “漾,我无法自拔了……”   “呜呜…”   过了许久,百里煊将面色潮红的鱿漾送回了房间,锅里的水都熬干了,鱼已经焦掉了,还得重新再煮一锅,怕鱿漾饿着,百里煊就先喂他吃些糕点垫垫肚子。   从厨房里出来后,鱿漾的身子还在抽搐,眼神也很迷离空洞,在一起时间这么久了,百里煊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手法青涩的老男人了,现在的他……一言难尽。   百里煊拿了块粉糕送到他嘴边去:“漾,先吃些甜点垫肚子。”   鱿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微微张开嘴,咬了一小口下来,粉糕一到嘴里就化开了,不用嚼可以直接吞咽,鱿漾就这样小口小口地吃了好久才吃完这一小块。   吃完之后,鱿漾抿着唇,迟疑了好一会才说出口:“煊,不可以再那么用力了,对孩子不好。”   百里煊知道自己冲动了:“下次不会了。”   “嗯。”鱿漾也没有继续责怪他,这事就这么翻篇过去了。   百里煊继续去煮鱼汤,鱿漾躺在床上晃了会神,隐约间他听到了一个空灵的声音,旁人听可能会觉得阴森恐怖,但鱿漾觉得很亲切。   “殿下,你在哪……”   百里煊在厨房也听到了,不过他听到的是类似哭声的声音,并不知道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百里煊觉得不妙,眉头拧成了一团,随后弄好鱼汤之后,就赶紧送回房里。   百里煊端着鱼汤走到床边去问:“漾,可有听到什么怪声。”   鱿漾怕煊会恐慌担忧,便撒谎说自己什么也没听到:“没有哦!”   鱿漾这么说了,便表示他不会回应那个声音,也不会回去。   百里煊感觉那个哭声就在这附近,等喂鱿漾吃完东西之后,百里煊就在房子附近找了一圈,却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影,百里煊叮嘱府上的丫鬟们晚上一定要将门锁好,别让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进来了。   半夜,百里煊仍然能听到那可疑的哭声,传说鲛人的声音隔远些听便像是婴儿的哭啼声,所以这个声音是鲛人发出来的吗?   百里煊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那张俊脸被阴影所覆盖住,随后他掀开被褥下床去,从木架上取下了自己的佩剑,打算出去亲手杀了外面那只鲛人,不,或许不只一只。   正当百里煊准备出去的时候,还在睡梦中的鱿漾感觉身边的人不见了,他很没安全感,就在床上嘤咛了两声:“嗯…煊…煊。”   百里煊脚步顿住了,看了看床上正在找他的小家伙,还有耳边时不时响起的哭声,百里煊叹了口气,将配剑放回去,然后再躺回床上,鱿漾自己就靠了过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百里煊搂着他的腰,也跟着闭上了眼睡觉,可那个声音却不容忽视,一整晚都不消停,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渐渐没了声响。   这附近当然也不止百里煊一个人听到了,其他居民也都听到了类似婴儿的哭啼声,有人说是水祟,也有人说是童兕。   百里煊清早去买鱼的时候,街道上那些人都在讨论这个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百里煊也比往常要更加沉默了,买完鱼了就赶紧往家里赶。   百里煊回去之后,就对鱿漾说:“漾,我们今日就回京去。”   鱿漾没理由反驳什么,就只能点头了:“嗯。” 第90章 殿下,要不要跟我回去   但天不遂人愿,府上唯一一辆马车坏了,找木匠来修车轱辘都要半天,所以今日也上不成路了,既然走不了了,鱿漾就趁机央求道:“煊,再留几日再走好不好,鱿漾还想吃螺肉,吃够了再走。”   百里煊巴不得马上离开这,自然是不答应鱿漾这个小请求的:“漾,我们可以带一些晾干的螺肉走,你想吃了就煮来吃。”   鱿漾比较喜欢留在海边住,这样他才安心,毕竟他前半生都住海里,他自然是和海亲近,而回了京城,他感觉不到丝毫的自在。   但百里煊执意要走,鱿漾也只能同意。   百里煊见他不开心了,心里也有些纠结,或许就留这几日也没关系吧,百里煊不想看到鱿漾难过的样子,思量了一番之后,假装勉强地答应了:“好吧,就再留几日。”   “真的吗?”鱿漾瞬间就眉开眼笑,激动地坐了起来。   百里煊又岂会骗人,将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按在怀里细腻地亲吻了几下:“自然是真的。”   两人在房里你侬我侬的,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随后一个丫鬟来报说:“老爷,外面有个姑娘说有了您的孩子,希望和您见一面。”   百里煊:“……”   “呜呜…”鱿漾听完放声大哭,三妻四妾很正常,但鱿漾就是无法接受百里煊和其他人有了孩子,而且以鱿漾的智商,根本就不会怀疑那个丫鬟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反正别人说什么他都信。   百里煊见他哭得伤心,便手忙脚乱地安慰着:“漾,我怎会有其他人呢,我只碰过你,不会跟别人有孩子的。”   “呜呜,你骗鱼。”鱿漾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说。   “漾,若是不信,我出去找她来当面问清楚。”百里煊行得端坐得正,根本不怕被污蔑,就怕鱿漾会误会。   百里煊出去见那个“姑娘”去了,但站在门外的哪是个姑娘,明明就是上次在早市上和他撞见过的那个秀气的少年,百里煊一看到他,就后悔出来见他了。   “我们又见面了。”少年脸上带着一丝很精明的笑容。   百里煊听到他这句话,使劲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冷声问:“你找我有事吗?”   少年笑着说:“我不是来找你的。”   百里煊多半已经猜着了,但他还装傻地问:“那你找谁,我府上可没有人可以给你找。”   “若是没有,我怎么会来这呢。”说着,少年还从怀里掏出了一幅画像来,上面画着的人物正是百里煊,这是松山上那个老鲛人画给他们的,为的就是方便寻找殿下。   少年反复对照了一下,最终进行了确认:“就是你这个人类绑架了殿下,快些交出来,否则我们不会放过你。”   百里煊慌了一下神,但很快就镇定下来,随后说:“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说完就直接将门关上了,百里煊匆匆忙忙回到房里,鱿漾还在抹眼泪,看到他回来了,便问:“煊,她真的有你的孩子了。”   “没有,只是个疯子。”百里煊略有些慌张地走到他身边去,将他抱起来,二话不说就直接亲吻。   百里煊知道这天迟早会来的,但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不会交出鱿漾。   门外的少年知道殿下就在这座宅子里面,便在外面不停地呼唤:“殿下…殿下…”   鱿漾听到了小玉的声音,就在门外,便推了推百里煊,让他先放开自己,但百里煊死死贴着他的唇瓣不放,甚至还不满地在鱿漾的唇瓣上撕咬了几下。   好不容易放开了,鱿漾说想要出去看看,百里煊当即就板着脸生气了,并再次取下木架上的佩剑,打算出去解决掉那只上岸寻找鱿漾的鲛人。   鱿漾感觉有些不妙,便扶着自己的肚子跟出去…   百里煊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此时的他已经没了理智,双目猩红,气息很不稳,一想到鱿漾会被带走,自己永远也找不回了,他就格外的心慌。   打开了大门,看着还站在门外的少年,百里煊提着佩剑,正准备杀了这只鲛人,鱿漾挺着大肚子艰难地跑过来,从后面抱着了百里煊的充满力量感的腰肢,哭求道:“不要,煊,不要杀他…”   外面的少年直接忽视了那把随时都想要取自己命的剑,欣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殿下,激动地上前来,看着鱿漾亲切地喊了一句:“殿下。”   百里煊不敢太大力了,怕把鱿漾甩出去,最终就只好放下了自己的剑,看着这个前来相认的少年,百里煊有些无力,只能将鱿漾纳入自己怀里,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臂膀下。   这个威武刚强的男人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红了眼,语气也显得那么无助,语无伦次:“他不是,他不是你的殿下,他是我的夫人。”   鱿漾也跟着呜咽起来,将脑袋埋在百里煊的胸口上,闷声哭泣。   小玉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当年似乎也体验过,可是他们的鲛王怎么可以爱上人类呢!   “殿下…”   小玉刚喊了一句,百里煊就又把剑拿起来,架在了他脖子上,并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说:“走开。”   小玉感觉脖子上传来刺痛,估计已经被割破了一点,便后退了一步,看着精神紧绷的百里煊,为了不让他冲动伤了自己,小玉便安抚道:“你放心,我不是来带殿下走的。”   虽然这是句假话,但小玉也是要看情况来定的,要是殿下是被迫留在这的,小玉当然会直接带他走,但殿下若是甘愿留下并不想走的话,小玉也没办法。   听到他说不是要带鱿漾走,百里煊才渐渐放松下来,也放下了自己的剑。   鱿漾在百里煊怀里微微地挣扎了一下,想要和小玉面对面说几句话,但百里煊那双十分用劲的手臂,紧紧搂着他,根本动弹不得,鱿漾随之也放弃了,老实在趴在百里煊胸口上。   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小玉叫了好几声殿下,鱿漾都没有理他,百里煊也一直瞪着他,巴不得马上将他凌迟了,小玉顶着百里煊恶毒的眼神,伸出手在鱿漾肩膀上碰了一下。   百里煊直接抓起他的手,甩了出去,并厉声说:“滚开。”   小玉手腕都被抓疼了,皱着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看着动作粗鲁的百里煊,小玉怒道:“你这个人类也太无礼了,殿下跟着你没少挨打吧!”   鱿漾听了,为百里煊打抱不平,回道:“没有,煊对鱿漾很好。”   小玉见殿下终于开口理自己了,就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堆问题:“殿下,你这些天还好吗,来陆地上那么久了,身体肯定撑不住了,要不要跟我回去……”   小玉一说要把鱿漾带回去的话,百里煊就生气,立即就会拿剑指着他说:“离我夫人远点。”   鱿漾抓着百里煊的手臂让他把剑放下,然后回道:“不回去,鱿漾在这住得很好。”   此时小玉也注意到了他隆起的肚子,表情立即就不淡定了,惊恐地说:“殿下……你,莫不是怀上了人类的孩子。”   鱿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点了一下头说:“嗯。”   小玉语重心长地说:“殿下,你糊涂了。”   鱿漾低着头,一语不发:“……”   百里煊将鱿漾给抱起来说:“外面风大,我们回屋去。”   小玉也跟着他们进屋了,这一次百里煊并未阻拦他,该来的总会来,挡也挡不住。   鱿漾靠在百里煊怀里跟他说:“煊,他就是照顾鱿漾的阿婆。”   百里煊还以为阿婆是个老妇人,结果没想到是个少年,不过他现在并不在乎这些事,只希望这个鲛人不是来带走鱿漾的。   小玉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个人类动作温柔地对待殿下,他并不觉得百里煊对殿下有多好,只觉得百里煊虚伪,因为小玉曾被人类伤过,所以他并不相信人类和鲛人之间的爱情。   百里煊将鱿漾放回床上,轻柔地盖好被褥,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小玉发出一声轻呵,问道:“你是真心喜欢殿下吗?”   百里煊没有迟疑半秒,直接回道:“当然。”   曾经小玉也问过另一个男人,类似的问题,那个男人也这么说,可那人知道自己是鲛人之后就转而跟别的女子成婚了,所以小玉觉得可笑:“如果殿下是怪物,你也不在乎,仍旧喜欢吗?”   百里煊从一开始就知道鱿漾的身份,他和小玉碰到的那个渔夫不一样,两者不能相提并论,百里煊的回答也丝毫不意外:“我知道他是鲛人。”   小玉挑了一下眉,他可能是没想到这个人类明明知道殿下的身份居然还和殿下在一起,小玉不解地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会喜欢,你是不是想要得到殿下的精血,或者想要从殿下身上得到别的东西。”   “知道了就不能喜欢吗?”百里煊从来就没想过要从鱿漾身上得到什么,不对,百里煊有想要得到的东西,那便是鱿漾的身心,仅此而已。 第91章 他是我的命   小玉一时间无法回答,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人类并不喜欢他们这种怪物,就算养在身边也只是想要得到他们的眼泪或者身上其他值钱的东西,怎么可能有爱,都是骗人的。   鱿漾对百里煊的回答很满意,便搂着他的脖子,在小玉面前,主动亲了他一下。   小玉看着殿下笑靥如花的模样,愣了下神,以前的殿下很羞涩,根本不可能主动去亲谁,而且这种亲热的动作,鲛人向来只对自己最信赖的人才会有,殿下居然这么信赖一个人类。   不过看殿下整个人珠圆玉润的,也并不像是受苦了,应该是被这个人类照顾得不错,小玉长叹了口气:“好吧,我信你。“   百里煊并不需要谁相信他的真心,他只希望鱿漾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鱿漾的故人,百里煊还是保持着警惕和不欢迎的态度:“我会接替你,好好照顾鱿漾的,不会让他受半点苦,你大可放心。”   “这我说了也不算。”把殿下交给一个人类来照顾,就算小玉同意了,但其他鲛人可不会轻易作罢。   鱿漾也对他说:“嗯,煊会照顾我的,你不用担心。”   小玉无奈地回道:“殿下,有些事情,你不可以任性的。”   “漾,到了该午睡的时候了。”百里煊先将鱿漾给哄入睡了,随即单独出去和小玉谈判。   小玉的立场十分中立,他也只说:“殿下不想离开你,我也无法强求,不过你和殿下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还是趁早放手。”   百里煊衣袍下的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看着他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漾离开。”   小玉两手抱臂,靠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下,目光轻蔑地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一个人类懂什么,你说你能照顾好殿下,就当真能照顾好吗,殿下夜里痛得难以忍受,小声呻吟之时,你可曾发现过。”   “什么。”百里煊有些没听到他话里的意思。   “你看看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小玉就知道以殿下那个软糯隐忍的性子也不会将自己的痛楚全部告知给这个人类,因为他怕这个人类会担心,殿下就是这样看着傻实际很温柔,总是自己默默承受一切。   百里煊沉默了,他无法反驳,确实……他好像懂的并不多。   小玉继续痛斥道:“殿下失踪那一天,他的腿根本就还没成型,可是你看看他现在,一直都是保持人形的状态,你知道他多痛吗……”   百里煊薄唇紧抿,他知道鱿漾不喜欢走路,一走就疼,但他并不知道鱿漾到底是多疼,而且晚上的时候,鱿漾确实是喜欢嘤咛,百里煊还以为他是在对自己撒娇,实际上那是痛吟……   小玉还听那老鲛人说殿下三点血泪都用尽了,想到这个他就更来气,怒道:“你说你会保护好殿下的,可是他三滴精血都没了,身体越发虚弱,你却让他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到时候这个孩子生不生得下来都是个问题。”   百里煊捏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了,难怪鱿漾下面总是会落红,那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根本保不住这个孩子,但他还在硬撑着,百里煊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很混蛋。   小玉收敛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他真的很恨这个男人,因为他在随意挥霍殿下对他爱意,根本没有顾忌过殿下的感受,若是现在小玉知道了拔鳞之事,还不得直接被气死。   百里煊此刻很无力,他真的很想拼了命的对鱿漾好,可是他的付出永远比不上鱿漾对他的付出。   小玉很不客观地讲:“你根本不配照顾殿下。”   百里煊无力反驳,沉默了良久,才说:“就算我照顾不好,那也请你们不要带走他,他是我的命,能给我条活路吗?”   这话说得多么绝望,小玉都能明显感觉到,从这就可以知道,百里煊和之前他遇上的那个渔夫有着天囊之别,但就算百里煊再好,殿下也不可能留在他身边,不然迟早出事。   “我说过了,这事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小玉后面是整个鲛人族。   百里煊膝盖一屈,缓缓跪下了,并磕了个响头,声音悲切地说:“求你们别带走他。”   要是没了鱿漾,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玉带着一丝惊讶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知道人类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是不会轻易下跪的,但哪怕是这样,小玉也不会心软:“你起来吧,求我也没用。”   百里煊跪在地上没动,小玉看了看他,最终叹了口气说:“让我问问殿下再说吧!”   “嗯。”百里煊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等鱿漾睡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小玉那张脸,小玉也在看着他,虽然殿下是默默地受了不少苦,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他方面百里煊还是照顾得很好的,殿下现在看起来白白胖胖的,叫人想要伸手好好蹂躏。   “煊呢!”鱿漾睁眼一向都是先看到百里煊的脸的,没看到他,鱿漾有些慌张地爬起来,目光四处看了看,找寻百里煊的身影。   “他说那些丫鬟毛手毛脚的,不放心,就亲自去煮安胎药了。”小玉上前来扶住鱿漾,然后又接着询问道:“殿下,要不要去水里待会。”   “不用了。”鱿漾已经习惯长时间地保持人形了,实在不舒服了他才会去水里呆着。   看到殿下这样的变化,小玉着实心疼坏了,忍不住红了眼:“殿下,您受苦了。”   鱿漾看着突然掉眼泪的小玉,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就像百里煊揉自己的脑袋一样,就连安慰的语气也和百里煊神似:“不哭不哭,我很好。”   小玉见自己这么大的鱼了,还得小殿下来安慰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可笑,哭了一会之后就很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殿下,我是不是很丢脸。”   鱿漾点了下头:“嗯。”   小玉哭笑不得,不过正好趁百里煊不在,他得问问:“殿下,你当真不想回去吗?”   “不想。”鱿漾其实是想要回家看看的,但他还是更喜欢留在百里煊身边。   小玉已经知道了,殿下真的很喜欢这个人类,而他是站在殿下这边的,见殿下不想回去,小玉也就不再劝了:“不过殿下,虽然目前只有我找到你了,可是再过不久,其他鲛人肯定也会陆续上岸来的。”   鱿漾说:“我会跟煊离开这的。”   小玉知道他们肯定是要去更远的地方,这样其他鲛人就找不到了,可小玉还是有很多的顾虑,看着鱿漾担忧地说:“殿下,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人类世界险恶,你爱的那个人类也不能完完全全地护住你。”   回海里,可能殿下有几百年的寿命,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人类世界,能活多久完全靠运气,小玉根本不放心将殿下独自留在这。   而且要不是那个老鲛人通风报信,小玉可以这辈子都找不到他的殿下了,要是殿下去了更加偏远的地方,岂不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鱿漾知道小玉是为自己着想,但他还是选择杵逆:“煊会保护好我的。”   当初在牢房里,看到百里煊替自己割肉给那个皇帝的时候,鱿漾就明白煊口里说的用命保护他是什么意思了,就算百里煊最终没有保护好自己,鱿漾也不怪他。   鱿漾是小玉一手照顾长大的,所以小玉比任何人都心疼他的殿下,自然也是不希望鱿漾冒险的,看到殿下执迷不悟,小玉也只能干着急,但不管怎么说,他都尊重殿下的选择。   “殿下,请允许我陪在你身边,继续照顾你。”既然不能劝说鱿漾回去,那就只能继续留下来照顾他的殿下了,这样小玉才会更加放心,而且要是百里煊敢做出伤害殿下的事情,他也就有理由立马带殿下走了。   鱿漾自然是很乐意的:“嗯。”   而后小玉就跟百里煊说要留下来照顾鱿漾的事,百里煊也很乐意,因为有些事情鱿漾不说,百里煊也就弄不懂,小玉留下来以后,百里煊就可以多问问他了,这样能解决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担忧。   “您怎么称呼。”百里煊把小玉当做鱿漾的长辈了,所以用的敬称。   小玉哪受得起,连忙摆手:“别那么客气,你就叫我小玉就行。”   毕竟按人类世界的思想来看,小玉也就是鱿漾身边一个下人。   百里煊也就跟他说了两句话,就端着安胎药朝鱿漾走过去,小玉见了,立马过来和百里煊抢,端走了他手里的安胎药,说:“这个还是我来,我照顾殿下比较顺手。”   百里煊又抢了回来:“不必麻烦你,我自己来。”   小玉觉得自己留下来就是照顾殿下的,这种事情自然也是必须得他来,于是又抢了回来,两人争抢的过程中,药汤都洒了一大半了,鱿漾就躺在床榻上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忍不住笑出声:“鹅鹅鹅……” 第92章 第三次发情期   百里煊看药汤都洒了,就急了,一把摁住小玉的脑门,将药汤端得高高的,不准他再来抢,并说:“等会都凉了,你别捣乱。”   小玉看向正在看戏的鱿漾问:“殿下,你要我还是要他。”   鱿漾当然选择百里煊了,毋庸置疑地回答道:“鱿漾要煊喂。”   “好吧。”小玉只好放弃这场一开始就注定会输的斗争。   百里煊笑着走过去,嘴对嘴地喂完了这碗安胎药,这种喂法是小玉这一辈子都做不了的,看完之后,小玉也是输得心甘情愿,不过只要殿下允许的话,其实他也是可以这样喂的。   小玉立在旁边看着他们亲来亲去,总觉得自己留下来有点不合适,但他还有些话要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殿下离开这,要是不想被其他鲛人找到的话,就只能越快越好。”   百里煊说:“明日吧!”   等到天不亮,百里煊就起来收拾东西了,本以为马车修好了,就可以离开了,谁知鱿漾突然进入了发情期,躺在床上脸色绯红滚烫,这太突然了,小玉都有些始料未及。   鱿漾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奇特的香气,十分浓郁,充斥了整个房间,小玉闻了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了,百里煊也同样,眼睛都憋出了红血丝。   嗅到殿下身上散发出来这么强而浓厚的香气之后,小玉就知道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走不掉了。   殿下身上的香气会快速散播出去,其他鲛人很快就会找到这了,小玉这时候突然又变卦了,之前他还支持殿下留在这个人类身边,但看到殿下进入第三次发情期后,他果断选择了鲛人族的未来。   于是小玉就对百里煊撒谎说:“现在不能带殿下走,他进入发情期身体本就很虚弱,若是在马车上颠簸几下,肯定会早产的。”   小玉这是在给其他鲛人争取时间,但百里煊听信了他的话,就没有这时候带鱿漾离开,他可不敢拿孩子的命来做赌注。   鱿漾躺在床上难受地扭着身子,目光看向百里煊,哀求道:“煊,好难受。”   百里煊吞咽了几口口水,随后对身边的小玉说:“你先出去,我帮漾疏解一下。”   小玉朝他下身看了眼,突然眼睛睁大,明显被吓到了:“你…你,可别伤了殿下。”   百里煊自有分寸:“你赶快出去。”   小玉也不好说什么了,就走了出来,并将门给带上了,站在屋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听着,小玉就一边幻想殿下前两次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想想都觉得害怕,殿下明明还那么小,才一百多岁而已,却需要承受那么大……   小玉算是背叛殿下了,夜里,那群年长的鲛人都上岸了,小玉帮他们开了门,于是一群没穿衣服的鲛人陆续进了府,他们来到了房门前。   而里面,两人缠绵一整天了,都累了,鱿漾是直接累得昏过去了,百里煊也是刚睡下,根本不知道外面来了一群鲛人。   小玉率先将门推开,一股浓郁的鱼腥味取代了房子里鱿漾身上的香气,那群鲛人一个个地走进来,百里煊被惊醒了,看着这满屋子没穿衣服的陌生人,他们身上还在滴水,皮肤表面有一层恶心的粘液,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那种黏糊糊,滑溜溜的东西。   百里煊知道他们都是鲛人,当即就拉起被褥,将怀里的鱿漾给盖住,可就算他再怎么藏,也无济于事,那群鲛人直接上前来抢人,七八个鲛人摁住百里煊,另外几人将处在昏迷中的鱿漾给抱走了。   百里煊疯狂地嘶吼:“把他还给我,听到没有……”   百里煊挣扎着,但他的反抗在这些个身强体壮的男鲛人面前,也不过就是垂死挣扎而已。   小玉走到他面前来,没有表情地说:“殿下并不是非得需要你,但我们绝对不能缺少殿下,不对,他现在已经不是殿下了,他是我们的王。”   百里煊红着眼,看着他,咆哮着问:“你不是答应要留下来照顾漾的吗,为什么突然背叛我们。”   小玉没有回话,冷笑着走了出去……   百里煊看着他得意的背影,眼底里透着无尽的绝望,最后一次奋力挣扎,终于成功挣脱了这群男鲛人的束缚,百里煊疯了一样地往海边走去,但是他没能赶上。   还有很远的距离,他看到鱿漾被另一只鲛人抱在手上,缓缓地朝着那汪洋大海深处走去,百里煊知道自己跑不过去了,但还是不停地在沙地上朝着大海狂奔,撕心裂肺地喊道:“漾……”   鱿漾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睁开了眼,看着海岸上那个拼劲全力在追赶的黑影,鱿漾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但还是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三个字:“百、里、煊……”   说完,鱿漾眼角滑落两滴清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小玉看着殿下流出来的眼泪居然没有化成珍珠,流出了和人类一样的眼泪,小玉十分震惊,旁边另外一个更加年长的老鲛人懂得比较多,直接用手去接鱿漾的眼泪,然后带着殿下的泪返回岸边去。   百里煊已经追到海边了,可是海浪太大了,他游不了多远,而且这还是冬季,海水冰冷刺骨,没一会手就冻僵了,根本游不动,好几次都被海浪拍回了岸边。   看着鱿漾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百里煊也只能绝望地坐在沙地上,望着鱿漾消失的方向发呆,眉头上的水珠瞬间就凝成了冰霜,头发上也结了一层白白的霜雪,而且永远拍不掉了。   那个老鲛人来到了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目光呆滞空洞,如同死去人类,老鲛人将鱿漾掉下的那两滴泪混合着海水喂进了他嘴里。   百里煊也忘记了挣扎,因为此刻的他已经麻木了。   喂他服下之后,那个老鲛人又回到了海里,百里煊也昏迷在了沙滩上,第二日,他被出海捕捞的渔民们发现,并带了回去。   从那日起,百里煊什么都还记得,但他唯独忘记了自己曾经有过一位夫人,鱿漾就好像彻底从他的生命里除了名一样,半点痕迹都没了。   当小玉问起老鲛人那两滴清泪为什么没有化成珍珠时,老鲛人说那不是眼泪,而是爱,只是它用眼泪的方式从殿下脑海里流逝。   四年后。   被那群鲛人带回去之后,鱿漾心里始终向往着海岸,不知为何,他总想着上陆地,去人类世界,找人,对,找人。   终于有天他成功逃脱了其他鲛人的看守来到了岸边,上岸之后,鱿漾就化成了人形,低头看了看自己久违的双腿,有些生疏地走了两步。   不一会,一个四岁大的小鲛人也上了岸,紧跟在鱿漾身后,奶声奶气地喊着父王,小鲛人比鱿漾还要擅长走路,才几岁就知道变出人形了。   鱿漾也是偶然间从小玉的嘴里打听到说这个孩子是一个人类后代,所以比其他鲛人更加适应双腿,就因如此,鱿漾才想要上岸来寻找孩子的父亲。   “父王,小玉说不能上岸,会被抓走的。”小鲛人迈着小步子紧紧跟在鱿漾身后,唯恐跟丢了。   鱿漾也担心会被抓,于是就掉头将小鲛人抱起来,扔回了海里去:“你回去,不必跟着我。”   小鲛人在海里漂浮着,看着父王越走越远了,没过多久他又上岸了,悄悄地跟在父王身后。   鱿漾光着身子在沙滩上走了一会,然后看到了几个人类推着在船上准备出海,鱿漾对人类有些陌生,所以不敢靠近,就绕过了他们。   走着走着,鱿漾来到了人群更密集的地方,那些人看到他都会躲闪,有点女人还会捂眼睛发出尖叫声,还有人在嚼舌根说他不知羞耻。   鱿漾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他们,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几块海藻挡着重要部位,和这群人类的穿着不太一样,像个异类,为了和这群人相似,鱿漾就在别人晾在外面的衣服中选了两件衣服穿在身上,遮遮羞。   跟在鱿漾身后的小奶包也学着自己的父王,扯了一块破布,包裹住自己毛都没有的小身子,然后昂首阔步地跟在父王身后。   两人的穿着不伦不类,加上鱿漾的样貌太过出众惹眼,走到哪都是被一大片人围观着,鱿漾不喜欢被人这么看,好看的眉头拧到了一块,随后快步跑起来想要早点摆脱那些人类。   跑了没几步,就和一个白头发的男人撞上了,鱿漾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在地上,还好被撞的那个男人眼疾手快,搂住了他的腰,将他扶住了。   白发男子声音轻柔地问:“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鱿漾好似在哪听过,觉得很亲切,便仰头看了看这个正搂着自己腰的男人,虽然满头白发,但是脸上却没有皱纹,看着俊美无双,比鲛人族的雄性鲛人更有男人味。   百里煊也低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生得这么好看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继而又看到他衣裳不整的,身上的衣物都是胡乱穿的,大片好风光都露了出来,百里煊好心帮他整理了一下服饰。 第93章 你不要总盯着父王看   后面偷偷跟着的小奶包看到有人对父王动手动脚的,便站了出来,用稚嫩的声音大声呵斥道:“老妖怪,你想对我父王做什么,快放开,不然我叫小玉来咬你。”   小奶包完全继承了他父亲的胆识,初生牛犊不怕虎,小小年纪什么事情他都敢做,根本不胆怯也不认生。   被他这么一呵斥,百里煊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有些冒犯了,便连忙松手,并道了声歉。   鱿漾回头看了眼,见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居然跟过来了,也没有办法,只好走回去牵着他,以免在这人山人海中走丢了。   “他是你弟弟吗?”百里煊看鱿漾的模样生得很嫩,因该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便问了这一句。   鱿漾虽然已经成年了,但胆子还不如他的孩子,有些不太敢和人类说话,但眼前这个人类给他的感觉很亲切,便张嘴小声地回了句:“他是我的孩子。”   百里煊听了眉头耸动了一下,原本还算正常的表情忽然之间就黯淡下来了,语气中也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原来你已经成家了,那你孩子叫什么名字。”   百里煊本来不需要多聊的,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多说无益,更何况人家是有家室的人了,再则说都是男人,不对……他不应该想那么多,反正百里煊就是想要和这人多说几句话。   “他没有名字。”鱿漾不知道该取什么名字,就索性不取了。   百里煊有些不信:“这么大了,怎会没有名字。”   小鲛人怒怼说:“不关你的事。”   百里煊顿时哑口无言,这确实不关他的事情,鱿漾话少都没说几个字,百里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了一会,百里煊觉得自己该走了,正准备道别,突然谁的肚子叫起来了,随后,百里煊热心肠地带着他们父子两去酒楼里吃饭。   小二笑嘻嘻地凑上来问:“大人,您怎么来了,要吃点什么,尽管说。”   百里煊现在是这地方的父母官,算是大材小用了。   但这四年他都不肯离开这地方,百里煊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为什么不想离开这,他就觉得自己在期盼着什么东西,若是离开了这里,心里就会很不踏实,最后百里煊索性就在这当个小官了,也过得悠闲自在。   百里煊把目光放在鱿漾身上,询问他:“公子,你想吃什么。”   鱿漾看了看四周那群陌生人,随后往百里煊那边贴过去,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鱿漾喜欢吃鱼。”   热气洒在耳根子上,酥酥麻麻的,百里煊那张俊美微微显红,随后很不自然地假笑了一下:“好,我知晓了。”   百里煊招呼来小二,点了一桌子的鱼,本来就离海近,各种鱼类都齐全,作法也不带重样的,比鱿漾在海里生吃的滋味,不知道好了多少。   小鲛人不会使筷子,就直接用手抓,吃得很欢快,坐在两人旁边,当个小电灯泡,也不吵不闹,十分乖巧,一个劲地埋头吃,格外的懂事,他也必须得懂事,因为鱿漾性子软糯保护不了他,所以他得强大起来保护父王。   鱿漾也想用手抓着吃,但百里煊不许,他递给鱿漾一双竹筷说:“用这个,夹着吃。”   鱿漾舔了舔手指上的汤汁,看着百里煊目光露怯,小声地说:“鱿漾……不会用。”   “用手拿稳就行。”百里煊给他示范了一遍,轻松地夹起块鱼肉放入口中,看着行云流水,可到了鱿漾手里就格外的难使。   鱿漾还是忍不住想要用手抓来吃,结果鱼汤太烫手了,白嫩的手指都被烫得通红,鱿漾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百里煊看了,心里抽痛了一下,帮他吹了吹,又赶紧让小二端些冰水过来,然后把他烫红的手泡在里面降降温。   小鲛人正吃得起劲,见父王好像出事了,于是凑过来看,见这个男人把父王弄哭了,还抓着父王的手,小鲛人当即从凳子上下来,走过来捏着小拳头一下下地打在百里煊身上:“走开,不要碰父王。”   虽然不是百里煊的错,但他还是跟这个小东西解释说:“我不是有意的。”   小鲛人对着他冷哼一声,随后抓起父王的手,看着指尖红红的,小鲛人伸出舌尖来帮父王舔被烫红的地方,这是他们鲛人的习性。   鱿漾觉得好受些了,就抽出了自己的手,在小鲛人脑袋上揉了揉:“我没事了。”   百里煊见此也松了口气:“既然不会用竹筷,那就用汤勺吧,我帮你夹。”   鱿漾感激地点了下头,冲他甜腻一笑:“嗯。”   看到他的笑容,百里煊也跟着心花怒放起来,呆滞地看了他一会,随后才艰难地移开了目光,拿起筷子帮他夹菜,鱼肉都是剔除掉鱼骨之后才放在鱿漾碗里去,小鲛人就在旁边时刻注意着这个男人,害怕他会再次欺负父王。   百里煊觉得他小小年纪这般懂事孝顺,还真是值得夸赞,只是好奇为何他这么大还没名字,百里煊便看着鱿漾问:“他当真没名字吗,那你平日里怎么喊他。”   鱿漾想了一会,回答说:“一只。”小玉他们也只喊他的孩子为小殿下,因为他们没有文明,名字也就可有可无,再稍微大些才会有名字。   百里煊表情稍微一凝:“……”一只,怎听着像是在叫畜牲似的。   随后,百里煊提议道:“不如叫知一,你看可行。”   鱿漾没来由的很喜欢这个名字,笑着说:“嗯,好。”   百里煊看着他笑得那么开心,傻乎乎的,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一摸,带着一丝宠溺说:“都成家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对了,孩子的生母是谁,有空能带我去见见吗。”   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姑娘嫁给了这么可爱的少年,百里煊心中还真有些许的羡慕那位姑娘。   鱿漾顿了一下,并未回答,百里煊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歉:“是我唐突了,还望见谅。”   鱿漾其实并不讨厌眼前这个男人,反而觉得和他很亲近,犹豫了一会,就毫无保留地说了:“孩子是鱿漾自己生的。”   “你……你生的?”百里煊带着诧异反问他,男人怎能生孩子。   鱿漾见他不信,就不想再说了,害怕这男人知道他是个奇怪的物种后,会对自己避而远之。   百里煊见他不想说,出于礼貌也就不多问了,立即就转移了话题:“菜都要凉了,先吃东西。”   等吃完这顿饭之后,百里煊主动提出说要送他们回家,鱿漾摇头拒绝了。   “这天快黑了,在外面不安全,还是让我送你们回去。”看着鱿漾那秀美绝伦的小脸蛋,害怕他被图莫不轨的人给盯上了,百里煊还是决定要护送他平安回去。   知一牵着自己父王的手,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发绿的男人,觉得他才是那个想要对父王图莫不轨的人,怒斥道:“你不要总盯着父王看。”   经他这么一提醒,百里煊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好像真的没从鱿漾身上移开过,而后赶紧移开目光:“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鱿漾也觉得他的目光太灼热了,看得自己有种窒息的感觉,但是被这个男人用视线包裹着,又让他很有安全感,见他将视线移走了,鱿漾心里也空落落的,很想再被他使劲盯着看。   鱿漾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因为身体十分地渴望这个男人的拥抱,毕竟鱿漾已经成年了,而且他是鲛王,体质属于一年四季都很容易发情的那种。   而这四年鱿漾一直很排斥其他男鲛的靠近,所以就硬生生憋了四年,可想而知他现在是多饥渴,仅仅被百里煊看了一会,他就受不了了,随即身体一软,作势就要倒下了,百里煊自然而然地上前一步将他接住。   百里煊将他扶稳之后,就想要将手给撤走了,鱿漾还想要让他多抱自己一会,将软若无骨的身子往他身上靠,用娇软甜腻的声音诱惑着这个男人:“嗯…抱抱我,好吗?”   鱿漾攀附着他的肩膀,鼻尖充斥着这个男人身上浓郁的荷尔蒙气息,鱿漾真是受不了了,一个劲地将自己香软的身体往百里煊身上贴,贴得越紧越好,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奇怪地声音:“嗯…”   现在还是在大街上,百里煊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不该抱:“鱿公子,你别这样……”   实际上百里煊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抱上手了,那句话也只是口头上说说。   知一听小玉说过,父王是鲛王,遇到自己喜欢的雄性就会变成现在这副饥渴的模样,可是父王怎么会喜欢上这个人类,看着那一头白发,生得比小玉还老气。   “嗯…”鱿漾在百里煊身上扭来扭去的,总发出娇媚的声响,百里煊知道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不好,就快步把人带回了客栈里去。   知一也跟了上去,可才走了没几步,就有个红衣女子突然冒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并露出了极其诡异的笑容说:“要不要跟红叶姐姐去玩呀!”   作者有话说   有错别字记得帮我捉一下,′`我最近有点懒,哈哈哈,谢谢′` 第94章 只想纵着你   这个女子身边还有另外一个长相十分冷酷,英气十足的女子,知一被她们两个给堵住了,看着她们朝自己越靠越近,知一只能往后退:“你们别过来。”   “跟我们走吧,别打扰你爹爹和你父亲的好戏。”红叶直接将他拎起来带走了。   当年那个岁旦过后一别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将军彻底遗忘了夫人,而夫人也消失不见了踪影,每当红叶向将军提起有关于夫人的事情时,将军就会头痛欲裂根本听不进来,所以红叶她们只能仍由将军把夫人遗忘,但好在四年之后的今日,夫人带着小少爷回来了,无论如何,红叶都不会让他们再离开将军了。   看到将军头发全白了,沧桑了不少,红叶和多情是最心疼的,她们宁愿自己过得不好,也要将军和夫人美满地生活下去。   所以这个碍事的小东西,必须得带回去管教管教。   “你不能喊父王知道吗,来我们这了,就要喊爹爹,而那个白头发的是你父亲,知道了吗,你个小笨蛋。”   “唔唔。”知一的嘴被抹布给塞住了,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拿眼珠子瞪着红叶,这小家伙完全没有继承夫人半点的可爱,倒是跟将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犟得很。   多情看小少爷挺可怜的,走过来求请:“好了,别再欺负他了,把人弄哭了,夫人也会心疼的。”   客栈那边,百里煊还保持着风度,毕竟鱿公子是有家室的人而且他们二人皆是男子,所以鱿漾主动送过去给他为所欲为,百里煊也什么都没做。   尽管忍得都出汗了,百里煊也仍旧是衣冠楚楚的,将挂在自己身上不停诱惑着他的小家伙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找了根发带绑住了他的手脚,不让他再乱动了。   百里煊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对他说:“鱿公子,我们今日才相识,不可这般轻浮,你家住何处,我送你回去。”   鱿漾被他的话伤到了,那双如若繁星的眼眸被泪水给打湿,长而卷翘的眼睫上沾染了细小的水珠,看着楚楚可怜。   百里煊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帕子,想给他擦眼泪,可发现他掉出来的是一颗珠子而非泪水,百里煊惊呆了……   “鱿公子,你……”百里煊看着这神奇的一幕,久久才缓过来,顾不得那些珠子了,将越哭越凶的小家伙给抱起来,看他眼珠子都哭得红肿起来了,百里煊跟着心疼,语气温柔地哄道:“好了,别哭坏了眼睛。”   鱿漾身体狠狠地抽搐着,哭声仍旧不止:“鱿漾不是轻浮的鱼。”   “鱼??”百里煊一下抓住了重点,这附近确实流传着鲛人的传说,这小家伙会不会是鲛人,百里煊看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珠子和身上若有若无的鱼腥味还有泣泪成珠的说法,也猜到大半了,不过百里煊并不害怕或者嫌弃,若是鲛人就更好了,百里煊正想养在身边。   鱿漾见自己说漏嘴被他抓住了,瞬间面露惊慌地看着他,然后小声地解释说:“我……不是,怪物。”   “谁说你是怪物了。”长得这么可人的小家伙,哪怕真是个吃人的怪物,百里煊也不觉得可怕。   鱿漾又忐忑地看着他问:“你讨厌我吗?”   百里煊笑了笑:“无缘无故的,我怎会讨厌你呢。”   “可是你不亲我。”鱿漾略带委屈地说。   百里煊看着他这张稚嫩的小脸,实在下不去口来猥亵他,再者说怎么能随便亲人家,百里煊将他从怀里抱开,重新放回床上去,直接跳过了他的问题,说道:“你家不住这边,所以你来这是做什么的。”   鱿漾声音细软地回道:“找人。”   百里煊紧追着问:“找何人。”   鱿漾也说不清楚,就给了个笼统的回答说:“男人。”   百里煊很快就猜到了,问:“找孩子的生父吗?”   “嗯。”鱿漾目光怯怯地看着他,点了下头。   百里煊心里泛起了苦涩,咽下去的口水都略微发苦,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是泛酸:“找到了,你会跟他走吗?”   鱿漾轻声:“嗯。”   ………   空气寂静了许久之后,百里煊才再次开口说:“你一个人找,不大可能找得到,你告诉我他长什么样,我帮你寻。”   鱿漾摇头说:“我不记得了。”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那个男人的任何记忆。   百里煊虽然不太情愿让那个男人出现带走这个小家伙,可他不能那么自私不让他们一家团聚,便热心肠地说:“那我帮你贴个寻人的告示,就是不知道几时能找到了。”   说完这些话,百里煊将捆绑住鱿漾的发带给松开了,知道这小家伙名花有主了,所以百里煊也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动作,尽量不去和他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你暂且在这先住下吧,我明日会来看你的,寻人的告示贴出去,一有消息,我都会来告知你一声的。”说完,百里煊就脚步匆忙地走回去,他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对这小家伙下手了。   鱿漾还有点舍不得让他走,看到百里煊已经走到门口处的时候,他就哭:“呜呜呜……”   百里煊果然停住了脚步,他在门口那犹豫了几许,随后还是掉头回来了,鱿漾见他走过来了,立马爬起来,扑进他怀里去,小声抽泣说:“不要走…我怕。”   百里煊两手搂也不是抱也不是,只能垂在两侧,无所适从,低头看着怀里哭得十分可怜的小家伙,百里煊莫名地心疼,心口上像是被什么揪住了,生疼生疼,最后无奈,只能单手拖着他的小翘臀将人给抱起来,另一只手用来接他掉下来的珠子。   “乖,我不走了,你也别哭了,眼睛都肿了。”百里煊吞咽了一口干涩无比地口水,随后情不自禁地在他红肿的眼皮上落在一吻,亲完之后,又意识到自己这样的举措不有些不妥,好在这小家伙并未在意。   鱿漾见他说不走了,就停止了哭泣,随后靠在百里煊健壮的胸口上抽搐了几下,双手也死死搂着他精壮的腰肢,不准他离开自己半步。   鱿漾不知为何,就是特别的信任这个人类,只要靠在他怀里就会莫名的很安心。   “鱿公子……”百里煊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鱿漾不喜欢他这样称呼自己,便插话说:“鱿漾不是鱿公子。”   百里煊看他什么都不懂的小模样,笑了笑:“这是尊称,你若不喜欢,那我换一个,嗯……漾,可以这样喊你吗?”   “漾漾。”鱿漾瞬间眉开眼笑的。   “哈哈。”百里煊都忍不住跟着开怀大笑,不过这小家伙再好也是别人家的。   鱿漾在他怀里趴了一会,嗓子就干巴巴的了,便叫唤道:“水,水。”   百里煊端来了水喂他喝,整整一壶的水全被喝光了,看了看已经空掉的水壶,再看了看怀里还在喊渴的小家伙,笑着自言自语地说:“还真是条鱼。”   鱿漾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却不知百里煊早就已经猜到他的身份了,不过百里煊也没有当面戳穿,而是选择继续当做不知道。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百里煊都没从客栈里走出来,属实是这小家伙太粘人了,半步都不能离,百里煊也是乐在其中,很享受这个小粘人的小家伙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   百里煊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日这样心口被填得满满的了,那种滋味无法言传也不可意会,只有他自己知道。   鱿漾睡着了,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小腹涨得难受,两手紧紧揪住百里煊的衣领,身子打了个颤,随后嘴里泄出一句轻吟:“唔…”   过了一会,百里煊感觉腰上面突然一股热流躺过,便低头看了眼,鱿漾也已经清醒了,感受到自己做了坏事,连忙羞涩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脸儿。   百里煊伸手去自己腰上摸了一下,热乎乎的湿哒哒的,没有异味,但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什么:“………”   百里煊也算有些洁癖,但他却并不着急,不紧不慢地对怀里一脸不好意思的小家伙说:“漾,想上茅房了,要跟我提前说一声。”   鱿漾在海里都是随地小便的,根本没有茅房一说,所以……听到百里煊这么对自己说,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了,鱿漾便从他坏里钻出来,又下了床去,找个阴暗的小角落卷缩起来,独自抽泣。   百里煊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他伤心了,有些弄不明白,随后他也下了床去,往角落里走过去,将躲在里面的小家伙给整个抱起来,主动道歉:“漾,是我不对。”   鱿漾咬着自己的手指,委屈地缩着脖子和肩膀将自己卷缩成一团,带着哭腔细声说:“鱿漾脏。”   “不脏。”百里煊完全不觉得脏,看着这有些不太聪明的小家伙,他有着无限的包容和溺爱:“你想怎样都可以。”   就跟水一样,没有任何异味,反而带着一股奶香,所以百里煊也没有换衣服,等过会自然烘干了,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穿着这身睡觉。   百里煊也能理解,毕竟鱿漾是鲛人,和人类的生活习性自然是大有不同的。   而现在的百里煊和以前的百里煊也同样大有不同,若是以前那个他遇到这种情况,可能还是会告诉鱿漾得去茅房,现在的他……只要鱿漾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百里煊只想纵着他,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95章 百里大人有心上人了   就冲着这一点,鱿漾现在算是对这个男人死心塌地了,因为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溺爱着,心口上像是被抹了蜜一样,甜丝丝的。   鱿漾趴着百里煊身上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孩子。   刚开始知一是很不服从红叶的管教,总囔囔这要回去找父王,也不承认那个白头发的老男人是他的父亲,红叶见他如此大逆不道,连亲生父亲都不认了,将这小家伙按在腿上就是一顿打。   “百事孝为先,怎能说你亲生父亲是个老妖怪,看你是皮痒了。”红叶用力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声音很响亮。   知一仍然不屈服,咬紧牙关,一个疼字都不说,真是有魄力。   红叶也不敢出手太重了,怕夫人会心疼,打了几下就停手了,看着这个倔强的小东西,她有些无奈,只好求助于旁边专注于看戏的多情:“你来管管他。”   多情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不用管,直接放火上烤了。”   红叶和多情对视了一眼,两人立马心灵想通,红叶一拍掌就这么定下了:“好主意。”   说完,红叶就拎着知一来到了柴房,知一也是第一次见到火,红叶装模作样地牵着他的手,放进火里烤了几下,知一感受到了这团火焰不同凡响的威力之后,怕了。   他也终于哭出来了:“呜呜……我要父王,我要回家。”   知一吓得身子颤抖不停,红叶及时把他的手拿了回来,没有伤着,只是表皮层温度烫得比较高而已。   看这个一直处变不惊的小东西突然哭得这么厉害,把红叶都给吓到了,人家毕竟是个小孩子,她这样恐吓,要是将军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责骂她。   但现在还是赶紧趁热乎地教训这小家伙:“知道该喊什么了吗?”   知一嘴硬地说:“老妖怪。”   红叶作势要将他整个放火上烤了,知一也算识时务者,赶紧开口:“父亲。”   红叶满意地浇灭了那堆火,顺带夸奖了他一句:“很好,真乖。”   知一还在抽泣着,红叶看他这样,就去找了些桂花糖来给他吃,知一第一次吃糖,含在嘴里甜甜的,从未吃过这种东西的知一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来他成了红叶的小跟班。   看着立马变老实,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讨糖吃的小家伙,红叶很是后悔:“一颗糖就搞定了,害老娘瞎白活了那么久,早知道就先给他吃糖了。”   多情笑了一下,然后也喂她吃了颗糖:“这是京城送来的,吃一颗少一颗,你赶紧尝一块,不然都被他吃完了。”   红叶抬手拒绝了她送到嘴边来的那块糖:“我个大人吃什么糖,他喜欢就都给他便是,还要给夫人留些,不对,是给将军留些,让他用来哄夫人。”   多情没红叶那么在乎旁人,多情心里只有红叶是最重要的,所以她执意要让红叶吃下这块糖,不能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媳妇。   红叶被硬塞着吃下去了,吃到嘴里了还想吐出来给知一留着,但想想自己吃过了,他肯定会嫌弃,就又含回去了,红叶并不注重私人感情,她比较喜欢身边的人都过开心,而多情和她恰好相反。   这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红叶是个孤儿,从小就跟在将军身边,也照顾过老夫人,将军对她有栽培之恩,所以红叶更加的忠心,而多情呢,是半路融入进来的,且她的身份至今都还是个迷。   红叶会处处为将军和夫人着想,而多情的立场就很客观,有时候红叶也会对多情起疑心,觉得她并不是真心效忠于将军,而是有利可图才留在将军身边的,但想想多情这么爱她的份上,红叶就没怀疑过她了。   “多情,不如我们带着这个小家伙到处走走,免得他留下来碍着将军他们。”   红叶根本就不是用商量的口吻和多情说,说完就自顾自地带着她的小跟班走了,多情能有什么权利说自己的观点和建议吗,只能跟上去保护她们。   “别玩太久了,不然夫人会以为真丢了。”毕竟他们私自拐走了小少爷,都没有跟将军知会过,夫人就更加不知晓了,若是他们发现了,估计睡都睡不好。   红叶大大咧咧地走在前头:“没事,玩个几天就回来了,小少爷,您觉得呢,想不想去玩呀!”   知一看着她手里的糖,乖巧地回道:“想。”   红叶就把糖给他了:“真乖。”   多情无奈地看着她,摇头叹了口气,将军那边肯定已经着急了。   实际上,他们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鱿漾半点都没察觉到身边少了个什么东西,满心都是这个男人。   就算是没了记忆,但鱿漾还是当初那个鱿漾,不管百里煊变成什么样了,第一眼见到他,鱿漾还是喜欢。   百里煊当然也喜欢这只小家伙,只是鱿漾已经成家了,孩子都那么大了,而百里煊向来光明磊落,不屑强取豪夺,所以他也就没有想过要将鱿漾从那个男人手里抢走,不过他也不想将鱿漾拱手让人,这就有些矛盾了。   翌日,百里煊趁鱿漾还没醒,不动声色地走了,走之前他已经将客栈包起来了,就怕那些鱼龙混杂的人也住进去,然后趁他不在的时候,对鱿漾下脏手。   客栈里的几个伙计也只照顾鱿漾一人,一大早就敲门送洗脸水来了,鱿漾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躺在床榻上呆滞地看着刚走进来的小二。   “客官,热水给您送来了,面巾都是崭新的,还有百里大人特意托小的去山上接来的山泉水还有干净的海水,另外还有清蒸鱼,金丝鱼脍……我都给您放桌上了。”   百里煊给了不少银子,又加上官威,所以小二不敢怠慢了,保管照顾得妥妥帖帖。   鱿漾有些渴了,先走过去喝了些海水,小二看到他居然直接喝下去了,有些许的诧异,毕竟海水J咸J咸的,水质也糙,一般人都不敢这样直接喝。   身体不难受之后,鱿漾才发觉自己身边少了点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少了什么,于是他就给忘了这事,看着小二问百里煊去哪了。   小二鞠着腰,回道:“最近这有几桩命案,所以百里大人就亲自带人去调查了,现在这会估计正忙着呢,您找他有事吗,要不要小的给您叫去。”   鱿漾不喜和陌生人说话,所以问了一句百里煊的去处之后,他就没再和小二说话了。   小二见他应该是没有其他需求了,就退了下去。   鱿漾一口饭都没吃,就坐在那等着百里煊来找他,可等到了下午,人都没出现,鱿漾就有些焦虑了,他觉得百里煊可能是已经忘记他了,所以才不来了。   百里煊嘱咐过掌柜的,鱿漾有任何的异常或者动向都要及时来给他汇报,这不,鱿漾一整天没吃饭的事情被小二跑去告诉百里煊了。   百里煊便放下了手里的公事,全部交给师爷来处理,然后就急匆匆地去客栈里见他。   师爷还是第一次见大人这么急迫地要去见某人,而且方才查案子的时候,他就发现大人心不在焉的,且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看不成是外面金屋藏娇了。   “大人这是怎么了,居然撒下公事就走了。”百里煊可是个兢兢业业的好官,什么事情都是公事为先的,今日就因为某个美人没吃饭,就抛下公事不理了,真稀奇。   “大人一直洁身自好,据说之前有过一位夫人,大人那时候可宠这位夫人了,天天捧在手心里,可惜天妒红颜,早早丧命了,大人因此得了失心疯,沉寂了两年,后来才慢慢地好起来了。”   百里煊走后,师爷就和几个捕快嚼起了舌根子,把百里煊之前那点谣传都拿出来分析一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大人有心上人了,这真是个可乐的好消息。   百里煊快步赶到客栈来,生怕鱿漾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从早上他踏出这座客栈开始,百里煊心里就一直挂记着鱿漾,早早就想过来见他了,只是被公务耽搁了。   蹬门槛的时候,百里煊就因为走得太急,差点绊倒了,小二在旁边扶了一把:“大人,您慢点,小心摔着。”   “无事。”百里煊推开他的手,稳住之后,提着衣摆急不可耐地上了搂。   鱿漾听到脚步声了,从床榻上爬起来,走出去迎接,百里煊刚推开门,就有个瘦小的身影扑了过来,百里煊下意识地伸手将他搂住,感觉怀里的人儿轻了不少,百里煊心里别提多担心。   又看见桌上摆放的食物,动都没动过,百里煊温柔地问:“漾,那些菜色不合你胃口吗。”   鱿漾靠在他肩膀上,两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子,无精打采地摇了一下头。   百里煊见他没有精神,就抬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一下,见温度正常并未烧着,百里煊就放心了些,抱着他走到屋里去,不然在门口处被旁人瞧见了。 第96章 他是出来寻夫的   百里煊看着桌上摆放的生鱼片都招苍蝇了,就大声叫来了小二,把这些菜都端走,重新上一份。   小二很快就带着笑脸推门进来了,但没想到百里大人正和那个少年在亲热,小二当即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说:“大人,小的什么都没瞧见。”   “快些把这些菜换掉,别磨蹭了。”百里煊催促了一句,等小二把菜撤走的时候,百里煊还不忘警告他说:“别到处传扬,若是我听到半点风声,小心你的命。”   小二声音颤抖地说:“是,小的明白。”   百里大人居然好男风,这若是传扬出去,名声肯定受损,百里煊倒不是介意被世人知道这事,只是那些流言蜚语多了,会扰得人心烦。   小二手脚很快,新鲜的生鱼片很快就端上来了,百里煊拾起筷子,夹了一块切得薄薄的鱼生,看着肉质鲜嫩,生吃味道并不怎么腥。   百里煊先尝了一下是否有毒,因为最近几桩命案中,那些人都是吃了有毒的食物死的,这叫人不得不小心。   百里煊刚放入口中试毒,谁知腿上的小家伙突然爬起来,硬生生地抢走了百里煊口里的鱼片。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百里煊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正在咀嚼的鱿漾,百里煊也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唇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清甜和奶香。   鱿漾吃完了,仰头看着正在发愣的百里煊,对他说:“还要。”   百里煊猛然收回心神,然后拿着筷子给他夹了两块鱼片,喂他吃,但鱿漾却拒绝了这送到嘴边来的食物,目光落在了百里煊的嘴上,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百里煊用嘴喂他吃。   百里煊怎好意思这样喂,便假装不懂他的暗示,装傻说:“漾,怎盯着我看,先吃东西,不然过会就不新鲜了,这鱼生加上蜂蜜味道独特,你尝尝。”   鱿漾一直都喜欢吃甜食,所以嗅到蜂蜜加鱼生的味道,立马就忘了那种羞耻的喂法,规规矩矩地吃下了这块生鱼片。   百里煊吃不来这种配蜂蜜的做法,因为腻,所以一般吃这种东西鱼生都会配上几粒青梅子用来解腻,小二也有准备,放在一个小盘子里,百里煊拿了颗青梅子想给鱿漾吃,但转念一想,这小家伙他本就是鱼,自然不会觉得鱼生腥腻了,随后也就将青梅子放下了。   鱿漾一个人吃完了一整盘的鱼生和半碗蜂蜜,还没吃饱,百里煊见他胃口好,就又让小二上了一盘,这次鱿漾只吃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实在吃不下了。   但放在那鱿漾又觉得可惜,便用手抓了一片喂百里煊吃,并告诉他:“好吃的。”   百里煊刚准备张口接住,突然鱿漾一个没抓稳,鱼片掉了,正好落进了鱿漾的衣襟中,又恰好的粘在了那微微有些鼓且散发着奶香味的小胸脯上,两人也同时低头看着那块鱼生……   鱿漾指着自己胸口上的鱼生,对百里煊说:“吃鱼。”   百里煊嘴里口水泛滥,吞咽的动作都来不及了,但他却说:“脏了,不能吃了。”   “脏……”鱿漾立马撅起小嘴,眼眶泛起了红。   “不是,漾,我不是说你脏,好了,我吃。”百里煊见他要掉眼泪了,就只好妥协了。   鱿漾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用最清纯的表情做着最妩媚的事。   百里煊那双深邃地眸子里渐渐失去了清明,变得幽深至极,他觉得鱿漾是有意要这样诱惑他的,之后他也确实中招了,但只吃一片怎够呢。   小二怕百里大人有事情要招呼他,所以不敢走太远,就在门口处候着,本来快要打瞌睡的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娇媚无比的轻吟声,小二被惊醒了,忍不住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   这时候掌柜的来了,看到小二猫着身子,鬼鬼祟祟地在门外,便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厉声道:“不去干活,在这听什么呢!”   小二小声地回道:“嘘,掌柜的,百里大人正在里面宠幸美人,您可别太大声了,会被发现的。”   百大人宠幸美人……掌柜的可记着这美人是个年纪看起来极小的男孩子,难不成百里煊大人还有恋.童的癖好,掌柜的立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连忙将小二给拉走了,拉到安全的地方之后,责骂了他两句:“你不想活命了,若是偷听被百里大人发现了,肯定会惹来杀身之祸,快,干活去。”   现在这些当官的,哪个没有点特殊癖好,掌柜的还听说当今的皇太后夜夜召面首来满足她,后来这事传扬出来之后,皇太后为了封住百姓们的嘴,杀了好几十号乱嚼舌根的人,以儆效尤。   教训完小二后,掌柜听到百里煊在喊人了,连忙走过去招待。   百里煊站在门口处,气息有些紊乱,发丝也有些许的凌乱,不过衣裳还是整齐的,只是嘴边还残留着一抹乳白色的不明液体。   掌柜的不敢抬头看他,低着头问:“大人,有何吩咐。”   百里煊说:“再上一盘鱼生,少许食蜜。”   “是。”   吩咐完之后,百里煊关门又回到了房里,等到了黄昏之际,师爷亲自来客栈里找百里大人,百里煊才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   师爷见大人从楼上下来了,看着满脸春风,似乎心情不错,师爷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是可以放心地说这个坏消息了:“大人,东街又有命案了。”   百里煊表情当即变得凝重,自己管辖的范围内接二连三的出现命案,这可不是件好事,虽然他并不会因为管辖无力被贬或是革职,但百里煊还是很看重这件事的。   “凶手竟然如此猖狂。”百里煊生气地用力在桌上拍了一掌,实木桌上出现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师爷心惊胆颤地在旁边看着,还以为大人正高兴应该不会很生气,结果倒是把大人的好心情给搅黄了,师爷有些忐忑地说:“大人,属下已经在竭力查办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线索了。”   百里煊听到线索还未找到,表情变得格外严肃:“本大人聘请你不是用来记账的,你……”   百里煊正想着说他几句,身后突然传来了那小家伙的声音,因为刚疏解完,鱿漾两腿还有些发软,站都站不太稳,所以走了几步就跌倒了。   百里煊听到声响后,急忙回头去将倒在地上的小家伙给抱起来,表情一下就柔和下来好多,看着鱿漾面色潮红眼角带着些许湿意和媚意,百里煊就想到了之前在房里自己对他所做过的事情,现在清醒了,再回想起来,羞耻感突然袭来。   弄得百里煊耳根子也悄然红了,有些不敢面对鱿漾现在的模样,因为一看到他这张明艳绝伦的小脸蛋,就想到了之前他躺在桌上不着一丝半缕的身上摆满鱼生的画面。   当时百里煊也是一时没了理智,居然真对这小家伙下嘴了,现在百里煊视线有些闪躲地说:“漾,你先回房,我还有公务在身,晚些会来陪你的。”   师爷有幸看到了大人的心上人,只是……这怎是个男孩子,成年后的鱿漾五官长开了,就更偏向男人的面相,所以一眼能分辨得出是男是女。   虽然生得比女子还娇艳可终究是个男儿身,难怪大人从不去青楼这些地方,原来是有龙阳之好,嗯……得记下来,以后若是有人想要用美人贿赂大人,就告诉他,大人喜欢模样嫩的男孩子,师爷肯定也能从中捞点油水。   晚些会来又是多久,鱿漾见他也不看着自己,目光总是往旁边看,而且刚才他还听到百里煊发怒的声音,该不会是煊后悔和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鱿漾暗自伤神了一会,随后主动推开了百里煊,回房去了。   百里煊还想着去查案子,就没有追上去哄了,吩咐了小二照顾好鱿漾,然后就带着师爷是命案现场查看了。   师爷倒是看出美人似乎不高兴了,便小跑着跟在百里煊身边,告诉他一声:“大人,您不多陪陪他吗,小心他闹脾气,晚上不给你开门?”   师爷有经验,因为他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家中的婆娘生气了,不及时哄哄,晚点回去,门都不给开。   百里煊疾步走在前头,心里很是纠结,闷在心里头也不舒服,就正好找师爷倾诉了一下。   师爷听了大惊失色,那个小美人已经有家室了,而且是出来寻夫的,结果和自家大人勾搭上了,这听着咋……那么精彩呢!   这其中信息量有点大呀,师爷捋了好久,才想明白:“大人您是说那个少年已有夫君了,还生了个孩子,现在他出来寻夫,遇上了大人您,然后你们二人就生了情愫。”   “嗯。”百里煊正发愁呢,不知该如何是好,希望师爷能好好替他想个办法。   师爷自己分析完之后,整个都懵了,别说替百里煊支招了,这一个少年嫁给另外一个男人生了个男孩。   “大人,冒昧问一句,那个少年真是个男儿身吗?”师爷现在有点晕头转向的,男人和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第97章 煊,不要凶我   百里煊之前还亲身验证了,确实是男儿身,虽然鱿漾那物很小,还不足他食指宽,但那也确实是男人有的东西,便点了一下头。   师爷让自己不要大惊小怪的,毕竟这天下之大什么怪事都有,习惯就好,师爷讨好地说:“大人,您若喜欢就自个收着呗,到时他夫君真找到了,直接把那人给咔嚓不就完了。”   百里煊突然眼神一暗,眸子里的黑气在酝酿着,这确实是个好法子,只是他做不来这种阴暗的事情来,很快眼神就恢复了正常,叹了口气说:“算了,把告示贴出去吧,到时让漾自己选择,他若是要走,我也留不住。”   师爷知道大人不是会使这种阴险的手段,但这也只表象,当危机真正来临,大人未必会像现在这样镇定自若。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最阴暗邪恶的一面,师爷什么人都见过了,很会察言观色,百里煊刚才一闪而过的冷戾被师爷尽收眼底,也就是说,真到那时,大人会毫不犹豫地杀了那个男人,抢回自己心爱之人。   正如师爷所料的,其实百里煊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要找到漾原本的夫君,然后让鱿漾自己选择和谁在一起,如果鱿漾选择跟那个男人走了,百里煊会先杀了那个男人,再把鱿漾给锁起来,逼着他给自己生一个有百里家血统的孩子。   若是鱿漾选择了自己的话,百里煊会把他捧在手心里宠,这就要看鱿漾自己怎么抉择了,但无论无何,百里煊不会放过这个小家伙的。   因为百里煊远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大度,能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拱手让人。   师爷感觉有点凉飕飕的,往前一看,发现大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他赶紧上来说几句话,安抚一下百里煊:“大人,我看他倒是会选择你。”   百里煊听了之后,脸色还真就缓和了好多,语气中带了一丝兴奋问:“何出此言。”   师爷立马狗屁地分析一通:“他若是不喜欢您的话,又怎会粘着您呢,就是因为喜欢大人您,所以他才会老实待在客栈里,等着您去临幸他,换作别个贞洁烈女,肯定早就想尽办法逃了。”   就因为后面那两句,百里煊的脸色又阴沉下来,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你是说他浪荡,所以才不反抗,主动送上来是吗?”   “不…不是,大人,我是说他喜欢您,所以才浪荡,也不对,大人,小的没有那意思。”师爷摆出了一张苦瓜脸,感觉自己越说越错,就果断地闭上了嘴。   百里煊见不得别人说鱿漾半句不好,瞪了师爷两眼之后,怒道:“不许你诋毁他,就算他是真的浪荡也罢……”他百里煊照样认栽。   “是是是,小的知错了,我这就罚自己。”说完,师爷就开始自己给自己掌嘴了。   百里煊瞧了他一眼,并未叫他停下,继续往前走着。   仵作看到大人来了,立马过来汇报死者的死因:“大人,这具尸首和之前那几具的死法一致,都是吃了有毒的食物,这样看,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百里煊走过去看了眼,这具尸体面色发青嘴唇发紫嘴里还含着白沫,和其他几具命案差不多,而突然吃死了一个人,这家酒楼的老板娘吓个不轻,一个劲地否认自家的饭菜里并没有下毒,厨房也不会做相生相克的食材来害人。   那老板娘一个劲喊冤,看到百里煊来了,就喊得更厉害了:“大人冤枉呀!”   “我知道。”百里煊最近好几家酒楼都接连发生了类似的命案,照这种规律算下去的话,凶手肯定会继续在下一家酒楼作案。   这样弄得人心惶惶的,有些人甚至都不敢吃东西,就怕被毒死了,所以这事得尽快摆平才行,百里煊立即就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剩下还开张的酒楼蹲守,发现有可疑人,一律抓起来审问。   住在外面不安全,百里煊打算等今日忙完了,就带着鱿漾回自己府上去住,不然他不放心。   但百里煊前脚刚走不久,鱿漾就发现了自己的孩子不见了,然后惊慌地跑出了客栈去找寻,小二见他突然跑出去了,连忙追上来将他拦住:“客官,您可别乱跑,若是个意外,大人怪罪下来,小的担待不起。”   鱿漾眼眶里蓄满了泪,惊慌失措地看着小二,哽咽着说:“不见了…”   小二见他哭了,就意识到事态可能很严重,跟着着急起来:“什么不见了,小的给您找找。”   鱿漾信不过旁人,于是直接甩开了他的手,独自去找了,小二在后面使劲追:“客官,都快天黑了,您还是别出去了,等大人来,客官……”   鱿漾在街上到处找,听到别人家中传来小孩的哭声,他直接破门而入,寻着那个哭声走过去,但很快他就被人赶出来了。   “你这个疯子,滚远点。”   鱿漾被那人推了一下,没站稳,趴倒在了地上,手掌被磨破了,渗出了一丝丝的血,鱿漾只是看了眼,并未放在心上,爬起来继续找,在这附近挨家挨户地敲门。   别人问他干什么时,鱿漾也只说:“孩子。”   对方大多都拿他当疯子,然后说了句没有,就把门关上了,鱿漾立在门外,看着再次被关上的大门,眼泪就像决堤了一样。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鱿漾有点口渴了,便就找了个小井,打算喝点水,刚来到小井边,就看到一个男人在往井水里倒东西。   男人见自己下毒被发现了,有些惊慌失色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少年,害怕他会揭发自己,又见鱿漾单枪匹马的瘦小又无助,就打算在此直接杀人灭口。   那个男人便舀了一勺水朝着鱿漾走过来,他此刻的表情因为害怕已经变得扭曲,将手里下了毒的水往鱿漾嘴边送:“喝,喝了它。”   鱿漾眼神微微一眯,脸上挂上了一丝冷意,直接抬手揪住了这个男人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下一拉,再夺走他手里的水瓢,抬起一条腿顶了一下这人的胯部,男人立即疼得张开了嘴,鱿漾趁机将瓢里的水灌给他喝了下去。   男人当即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身子不停地抽搐,鱿漾将手里的水瓢丢掉,打算离开,那个男人还有意识,抬手抓住了鱿漾的衣摆撕下了一小块。   衣服是百里煊帮他特别订制的,布料用的都是最上等,鱿漾格外喜爱,见被这家伙给撕烂了,当即就抬起脚,在这人脸上碾了几下,泄完气了才走。   等百里煊忙完公事已经快要深夜了,来到客栈想接鱿漾回府去住,刚到客栈,就看到小二焦急地在门口处徘徊着。   小二见大人来了,立马走上前去禀报:“大人,那位公子说要出去找人,就急忙跑了出去,小的没拦住。”   “找人?”百里煊眉头皱了起来,难不成鱿漾是去找他那位夫君去了,这么想着,百里煊脸色当即就变得难看起来。   小二看了心惊肉跳,不敢开口说话,怕大人一个不高兴把他脖子给抹了。   百里煊黑着脸也去找人了,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鱿漾自己回来了,百里煊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扛起来,带回了府上去。   途中,百里煊一直冷着脸,什么话也不说,踹开了房门之后,就将鱿漾丢到了床上去,百里煊并未急着欺身而上,而是端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连着喝了好几杯想要压下心中的怒火。   百里煊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理由生气,鱿漾出去找自己的夫君这很合情合理,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可气的,但百里煊就是压制不住想要发怒。   喝了几杯茶之后,怒火并未就此消散,反而越烧越旺,百里煊生气地将手里的茶杯丢下,鱿漾在旁边看着他,忍不住颤抖起来,之前百里煊都是温柔似水的样子,现在这幅模样,真把鱿漾给吓到了。   百里煊心里酸得不行,砸碎了杯子之后,又将桌子给掀了,鱿漾看着突然发疯的百里煊,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的,害怕地往床榻里面退了退。   百里煊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他害怕地表情,当即大步走过来,将卷缩在床角的鱿漾给拉出来,抱到腿上来之后,又单手掐住了鱿漾的下巴,怒不可竭地说:“勾引完我,又想要找回你以前那个夫君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鱿漾仿佛能看到他眼里有两团火焰在燃烧,见他对着自己凶,鱿漾当即一抿嘴,要哭不哭的看着他,弱弱地说:“我…没有勾引你。”   “白天躺在桌上对我张腿的不是你吗。”百里煊生气地质问他。   鱿漾委屈地瘪起嘴,颤抖着说:“是你让鱿漾躺的。”   百里煊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就只能说:“我让你躺你就躺吗?”   若是换作其他人敢这么凶他,鱿漾肯定早就变脸了,天灵盖都给掀开,但这人是百里煊。   鱿漾只会哭得更凶,狠狠抽泣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百里煊可怜兮兮地说:“煊,不要凶我。” 第98章 怎舍得凶你   百里煊一下就心软了,意识到自己失控了,连忙把手放在鱿漾的后脑勺上,将他往自己心口上摁,一个劲地挽回:“漾,我不是有意要凶你,我只是……”嫉妒那个男人到想要发狂。   “呜呜…”他越这么说,鱿漾就越委屈。   百里煊长叹了口气,随后也想通了:“我会帮你找的,等有消息一定告诉你。”   “嗯。”鱿漾以为他要帮自己找孩子,一下也就不哭了,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笑意。   百里煊见他高兴起来了,脸色反而越来越阴沉,他看得出鱿漾迫不及待就想要见那个男人,百里煊声音突然变冷,看着怀里的鱿漾问:“你很爱他对吗?”   有哪个父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鱿漾当然会点头了,百里煊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将腿上的鱿漾给抱下来放在旁边,然后冷着一张脸走了出去,什么话都没留,只让府上的丫鬟来告诉鱿漾说让他在这安心住下。   天一亮,又一桩命案,在附近的水井边,死者的症状也是中毒身亡,仵作还在死者手心里找到了一块被撕下来的布料,拿给百里煊一看。   百里煊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种上等布料极其少见,是外番进贡的,就这唯一一匹布料,被皇太后送给了自己的弟弟,也就是百里煊,百里煊又命人拿来做了几身衣服送给了鱿漾。   师爷见大人正看着那小块布料发呆,便问了句:“大人,这块料子可不是一般人用得起,凶手该不会是外地的吧?”   因为小镇上能用得上这种料子的人几乎没有。   百里煊看到这块料子,还以为这些命案都是鱿漾所为,为了护他,百里煊将这一小点料子当场烧毁,并叫人不必查下去了,就让师爷对外宣称凶手已经抓到了。   师爷有点摸不着头脑:“大人,几时捉到凶手了!”   百里煊瞪了他一下,师爷立马就明白过了,这件案子就这么了结了,凶手也确实死掉了,所以之后就再无类似的命案了。   案子就这么了结之后,百里煊脚步匆匆地回到了府上,推开了房门,现在是大早上,所以鱿漾还在睡觉,百里煊背着手走过去,鱿漾也随之被惊醒了。   鱿漾醒来见百里煊脸色不对劲,便默默地将被褥给拉起来,盖住自己的小脸儿,百里煊走到床榻边缓缓坐下,随后看着床上的小鼓包,不疾不徐地问:“为何毒害那些人。”   见他这么问,鱿漾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被自己弄死的那个人。   良久,也不见他说话,百里煊便掀开了被褥,见这小家伙卷缩成一团在剧烈的发抖,枕头上更是落满了珍珠,鱿漾见被褥被拿开了,便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微弱沙哑中还带着一丝恐慌地说:“我不是有意的。”   “我不怪你。”百里煊看他抖得厉害,心就软了,他并未有怪罪的意思,只是好奇鱿漾杀他们是为了什么。   鱿漾还是一个劲地发抖,弱小又无助地卷缩成一团,枕头上的珍珠越来越多,百里煊看了心疼,想要伸手去抱他,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他还在赌气,气鱿漾心里惦记着另外一个男人。   百里煊并没有去安慰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床边。   鱿漾的身体抽搐得愈加剧烈,百里煊感觉不对劲回头看了他一眼,见鱿漾卷缩成一团,两手护在心口上,死咬着唇瓣,疼得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许多细密的汗珠,颗颗圆润的小珠子从眼角落下,铺满了床榻。   百里煊也慌了神,将他从床上抱起来,抱到怀里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百里煊捧起他的小脸儿,担忧地问:“漾,怎么了,别哭,我不怪你,你想杀谁就杀谁,我都站在你这边……”   百里煊还以为鱿漾是害怕自己怪他,才哭得这么凶,但鱿漾听了,情绪却丝毫没有好转,小身子越抖厉害,唇瓣都被咬出血来了,他也不喊一声疼。   百里煊见他两手都在捂着心口处,便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着急地喊来了丫鬟,让她去把最好的大夫给请来。   大夫没来之前,百里煊有些不知所措,只知道抱紧他:“漾,说话…哪不舒服。”   鱿漾最后直接疼晕过去了,期间他都不曾发出过一声痛吟,每个月他都会痛上这么一回,四年间痛过那么多次,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拔鳞之痛。   百里煊感觉怀里的人没动静了,便低头看了眼,见他昏过去了,百里煊更着急了,但也只能干着急,等大夫一来,百里煊怒瞪着他说:“下次再这么慢,我就要了你的脑袋。”   大夫颤颤巍巍地把着脉,但鲛人和人类又不同,他看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大人,他可能是气虚了,用黄芪泡水喝,多出门走走,就没事了。”   “真是如此?”百里煊看鱿漾疼得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气虚了。   大夫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结巴说:“真…真是如此,好好调养,就无事了。”   百里煊用质疑的眼光看着他,大夫顶着这偌大的压力,双腿一软,直接跪趴下了,百里煊看他胆小如鼠,在这碍眼,就让他走了。   百里煊又吩咐厨房,吃什么最补就做什么,他也希望只是简单的气虚,可事实上并非如此,先前看鱿漾疼得那么厉害,百里煊就知道肯定不是气虚这么简单。   但他还是把那个大夫放走了,毕竟鱿漾不是人,人类的大夫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所以只能等鱿漾醒了,再问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   鱿漾早就适应了这种痛,所以很快就清醒了,百里煊正坐在床头边,手里端着一碗十全大补汤,见他醒了,百里煊激动地把手里的汤放下,将床上的小家伙给抱到自己腿上来。   “方才吓死我了。”百里煊现在心里还有些慌。   鱿漾安安静静地靠在他身上,刚痛完,他还不想说话,百里煊心疼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亲,看着被鱿漾自己咬破了的唇瓣,百里煊这次毫不犹豫地亲了上去,含住这两片略显苍白的唇瓣,狠狠地辗转蹂躏。   鱿漾只能仰着头,无力地接纳他,刚准备结痂的伤口被舔破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等到鱿漾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小脸发紫的时候,百里煊才放开他。   鱿漾胸口处上下起伏着,原本发紫的脸色慢慢消退下来,变得红润,看着更加可人,百里煊念念不舍地在他唇瓣上舔了几下,将上面残留的血丝都吞入腹中。   亲了那么久,汤都凉透了,百里煊只能含在嘴里帮他温一温,等喝完汤了,百里煊见鱿漾还是不肯说话,就有些急了:“漾,怎不理我。”   鱿漾只是虚弱得不想说话,见百里煊急了,便回了他一句:“鱿漾没事。”   毕竟这种痛承受了四年,都成习惯,就不会觉得多严重了。   百里煊听他说没事,就放心了不少,随后又注意到他白嫩的手掌心上还有细小的擦伤,当即又心疼起来,从屉子里拿了一瓶乳膏过来,细细地帮他涂抹,就这一小点伤口,百里煊都够心疼的了:“这是怎么弄破的。”   鱿漾想起是找孩子的时候,被人推倒了,便回道:“有人推我了,然后就破了。”   百里煊脸色阴沉下来,问:“是谁。”   看着百里煊大有一副要弄死那人的表情,鱿漾终于露出了笑容,苍白的嘴角牵强地挤出一抹笑,叫人越看越心疼他,鱿漾并记恨那个人,便告诉百里煊说:“不记得了。”   百里煊在他涂抹完药膏的伤口上亲了亲,柔声说:“若下次有人欺负你,一点要记下来,我定让他百倍奉还。“   “嗯。”之后鱿漾养成了一个喜欢告状的好习惯。   百里煊真是越来越放不下这个小家伙了,哪怕知道鱿漾还惦记着他那个不知名的夫君,可已经爱上了,放手岂是那么容易的。   百里煊把药膏放在床头边,再继续抱着他的小宝贝,控制不住地在鱿漾那张绝美的脸上落下几个细密的问:“漾,还有哪不舒服吗?”   鱿漾摇了摇头,并不觉得哪里痛,只是有点累了,随后便靠在百里煊身上睡着了,双手还紧紧抓着百里煊的衣领子,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百里煊本想让他一个人先休息休息,自己还有公务要办,但看他抓得那么紧,最后没办法,只能陪着他一起睡了。   师爷已经写好了寻夫的告示,偌大的告示二字下面是鱿漾的画像,旁边写了几行字,凉州县令示:今有一少年,携子寻夫至此,其夫若见此告示,请来衙门领之。   一贴出来,瞬间就涌上了一堆人围观,那些人都很好奇呀,一个男人寻得是什么夫,又看了看告示上面的画像,面若好女,还以为是衙门的人把性别给写错了,就没太在意这个男人寻夫的事情。   各个都把目光放在那个画像上,画师着笔匆忙,但也掩盖不住鱿漾的绝代风华,于是就有好多人,惦记鱿漾的样貌,直接去衙门冒领的。 第99章 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却不知他们等来的都是杀身之祸,去衙门的人无一活着走出来,百里煊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是鱿漾夫君的人。   发现去衙门就会丧命之后,就没人敢去冒领了,等到了晚上,百里煊又将他们那些人给悄悄放了,不过这些人都受了严刑拷打,命是保住了,但身上都带着一点伤。   在逼问下,这些人都承认只是看中了鱿漾美貌,并非真是他夫君,这才连夜被放走。   师爷看着亲自来审问的百里煊,心里有些不明白,迟疑了一会,还是问出来了:“大人,你是真想找还是不想找。”   擅长察言观色的师爷,突然有点弄不懂大人心里的想法了,就只能这么直白地问了。   百里煊脸色沉沉地说:“找。”   “那找到了,要杀吗?”师爷隐晦地问。   百里煊衣袍下的手悄悄捏紧,随后艰难地说了两个字:“不杀。”   因为百里煊知道鱿漾心里惦记着那个男人,自己若是真的杀了他夫君,鱿漾肯定会恨自己,而且百里煊也答应了鱿漾会帮他找到夫君的,又怎能食言。   百里煊心里再不舍又能怎么样,他终究是后来居上的。   师爷看大人似乎并不怎么高兴,就自作聪明地说:“大人,要不,我替你动手,悄无声息地……”说着,师爷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百里煊斜眼看了他一下,冷声说:“别动那些歪脑筋,我要他……活着。”   师爷连忙低下头来认错:“是,小的知错。”   鱿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时候百里煊正好在衙门,见身边没有人,鱿漾就从床上下来,光着脚想要去找他,出门就撞见了一个模样俏丽的丫鬟。   这个丫鬟是皇太后送过来延续百里家香火的,也就是通房丫鬟,比其他丫鬟等级要高一些,所以在府上横着走,百里煊也懒得管她,所以就随便她在府上作威作福,反正百里煊也就把府上当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两人撞到一起,吕燕儿后退了几步,绊到了门槛,不小心摔倒了,便习惯性地破口大骂:“干什么你,没长眼睛吗?”   鱿漾也被撞得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就站稳了,看着坐在地上跟自己说话的女人,鱿漾反问她:“你看到煊了吗?”   吕燕儿从未听到有人喊百里煊喊这么亲密,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脱口而出地说了句:“什么煊不煊的,你个不长眼的,快扶我起来。”   鱿漾伸手去拉了她一把,吕燕儿不乐意,直接拍开了他的手,不耐烦地说:“姑奶奶让你过来扶,不是让你拉。”   鱿漾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手背都被扇红了,再看了看这个吕燕儿那盛气凌人的态度,脸色逐渐冷下来。   随后走到她身边去,居高临下地巡视了她一圈,抬起那只没穿鞋的脚,踩在这个女人脸上:“你是什么东西,敢命令本王。”   “竟敢踩在我头上来了,把你的脚拿开,我可是皇太后的人,不想死的话……”   话还没说完,鱿漾就用脚踩住了她那张不停吧啦的破嘴,吕燕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对待,当即就想爬起来反抗,可鱿漾踩得死死的,让她站不起来。   这时候正好百里煊回来了,鱿漾见他突然出现在门口那看着自己,一下就慌了,把自己的脚拿开了,然后提着衣摆,一溜烟就从后门跑了,他真就这么跑了……   百里煊反应过来,准备上去追,吕燕儿见他回来了,当即就哭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地爬到百里煊身边,抱住他一条腿哭诉:“老爷,奴家被人欺负了。”   百里煊现在可管不得她,扒开这个女人,又抽出自己的腿,大步追了上去,鱿漾光着脚没跑多久,脚心就踩到了一个尖锐的石子,脚心被划破了,地上留下了斑驳的血迹。   百里煊看到他受伤了,便加快了脚步,冲前面喊道:“漾,别跑了,快回来。”   鱿漾回头看了他一下,见快要被追上了,就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一个劲地跑,但不小心被绊倒了,百里煊很快就赶上来了,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喘着粗气问:“为什么要跑,鞋也不穿。”   鱿漾低着头不说话,百里煊抱着他回去,而被遗留下的吕燕儿看到大人那么着急地上去追那个少年,心中多少有点不甘。   跟在百里煊身后的师爷,走到吕燕儿身边说:“哭也没用,你比不过他的,他可是大人的心上人,你只是个通房,不对,大人又没碰过你,通房都算不上。”   吕燕儿听了更来气,跟在大人身边也有几年了,皇太后那边一直催着让她赶快生孩子,可是大人根本不碰她,叫她怎么生嘛。   吕燕儿生气地撕扯起自己的帕子,然后将被搅烂的帕子丢在地上,师爷弯腰,捡起了这块带着香气的帕子,放在鼻下闻了闻,随后赞赏道:“吕姑娘真是好品味,用的是什么香,如此清香怡人。”   吕燕儿看着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老脸,一把抢回了自己的帕子,仗着自己的靠山是皇太后,她可不怕这个小小的师爷:“你这老狐狸,有话直说。”   “在下就是想要吕姑娘给皇太后报个信,举荐一下我这小小的师爷。”师爷可不想永远待在这个小地方没有作为。   吕燕儿就知道他有目的,甩了甩自己的帕子,轻蔑地斜了他一眼:“你也配让我向皇太后举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   师爷也不甘示弱地说:“吕姑娘,有那个少年在,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怀上百里家的孩子,那你也就一辈子只是个丫鬟。”   这下戳到吕燕儿的痛处了,然后两人达成了共识,吕燕儿还是很好奇:“那个少年到底是谁,怎么突然住到府上来了。”   师爷解释说:“据说是来寻夫的,不过被大人看上了。”   吕燕儿冷笑一声:“一个男人而已,不足为惧,大人顶多就是给他个男宠的位置,等过些时日,玩腻了,自然就会弃之如敝屐。”   师爷也只是笑了笑,不多言……   百里煊把人带回了房间,将他放在床边,然后亲自蹲下来,给鱿漾清理脚底的泥沙,看到脚心被划破,流了不少血,百里煊又是一声责怪:“又把自己给弄伤了,你这是要气死我吗?”   鱿漾微微撅嘴,还是不说话,百里煊细心地将他伤口里的沙子也清理出来,又上了药。   鱿漾看着自己被处理好的脚,突然小声地百里煊说:“我没有欺负她。”   就算鱿漾杀了那个女人,百里煊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这点小事,百里煊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漾,她只是个下人,你欺负她也没事,不必为自己辩解。”   鱿漾也不知道百里煊会不会不喜欢他刚才那副恶毒的样子,当然恶毒的样子谁都不会喜欢,百里煊肯定也不喜欢,所以鱿漾才要跑的,因为他那副样子被百里煊看到了。   鱿漾伤心地将自己的脸给捂住:“煊,我的样子太丑陋了,不可以看。”   “想什么呢!”百里煊将他的手拿下来,不但看,他还要亲,落下几个吻后说:“怎能用丑陋形容自己。”   鱿漾还是不想给他看,见他把自己的手拿开了,于是就一头埋进了被褥里,将自己藏起来,百里煊看着他将头埋起来,臀部却高高翘在外面,坏笑了一声,上去就在他臀上咬了一口。   随后跟着扎进了被褥里,让鱿漾无处可躲,鱿漾只能靠在他身上,怎么也挪动不了,百里煊控制住他之后,说:“漾,有什么话都跟我说,别瞒在心里。”   鱿漾担心煊不喜欢他,所以不知道该不该说,犹豫了好久才说:“我欺负她了。”   百里煊回来看到鱿漾用脚踩在那个女人的嘴上,心里想的是,鱿漾不穿鞋就去碰那个女人,岂不是有了肌肤之亲,百里煊心里只是有些不爽他们亲密接触,其实根本就没在意鱿漾是不是在欺负她。   “没事,你是主子她是奴才,她做错了,本就该罚,但你下次可不能再光着脚跑路了,否则我会给你戴上脚铐,衙门里有的是……”百里煊说完这句话,眼神都变得幽深起来。   鱿漾却只在乎前面那句:“煊,我是主子吗?”何时他成了主子,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百里煊霸道地说:“我说是,你就是,无需多问。”   “哦”,鱿漾乖乖地不再问了。   百里煊这么霸道,不准他多问,就是不让鱿漾有时间想这个问题,因为他害怕鱿漾会反对,但鱿漾根本没他想的那么聪明,就这么傻乎乎地承认了这个新身份。   鱿漾又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有点担心知一现在的情况,便问百里煊什么时候能找到。   本来他不问的时候,气氛甜甜蜜蜜,很是温馨,他这么一问,温度一下降到了冰点,百里煊气得脸色发青,在自己的怀里躺着却想着别的男人,但他也无可奈何,只说:“告示已经贴出去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嗯。”有百里煊在,鱿漾就觉得安心许多。 第100章 给我生个孩子,男女皆可   百里煊心里酸酸的,便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漾,若是没找到的话,你可以留下来做我的夫人吗?”   “呜呜……”鱿漾听到孩子有可能找不回了,脑子里那根弦突然就崩掉了。   见他为别的男人哭这么凶,百里煊心里都快要酸死了,不得不妥协:“漾,你不想做我的夫人,我也不会强求你的。”   谁知他这么说,鱿漾哭得更凶,眼泪跟不要钱似的,看着这满地的珠子,百里煊更多的还是心疼:“好了,我一定找到你夫君,哪怕上天入地,我都给你找。”   为了不让他再哭下去,百里煊也只能酸死自己来安抚他了。   “孩子。”鱿漾在哭泣中口齿不清地说了这两个字,百里煊没听清,又问了一遍:“漾,你方才说什么。”   鱿漾看着他含着泪说:“孩子。”   百里煊猛然想起来了,鱿漾之前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他居然给忘了,而且是忘的一干二净,完全没想起来过,现在想起来了,百里煊也是一惊:“是孩子不见了吗?”   “嗯。”鱿漾眼泪婆娑地看着他,随后吸了吸鼻子问:“煊,你不是说会找到的吗?”   百里煊现在也是慌起来了,孩子不见那么久了,他居然都没有发现,现在才找,恐怕孩子早就有个三长两短了,因为附近几个小镇都有孩童失踪的案件,百里煊因为忙着处理酒楼下毒案,所以就将那件案子放一边了。   知一大概是被那伙人拐走了,也有可能已经在某个地方出意外了,百里煊怕鱿漾知道后会更加担心,就撒谎说:“放心,他肯定就在附近玩,很快就能找到了。”   这话别的人可能不会信,但鱿漾傻傻地相信了百里煊的话,以为知一就在附近玩,心里没那么担心了之后,就把眼泪收起来了。   可是有谁家小孩会在外面玩个三四天都不回家的,百里煊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去衙门,将所以的捕快都派出去寻找,现在已经快要深夜了,那些百姓们都睡下了,睡得好好的,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将附近的人都闹醒了。   那些捕快们挨家挨户地搜查,连夜夜笙歌的青楼都不放过,看到有四五岁的小孩都抓到衙门去,等第二日,再一一辨认。   百里煊本也想出去找的,但鱿漾一个人在府上他又不放心,就只能留下来陪着这小家伙了。   “漾,不用太担心,先睡觉,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百里煊看着怀里的小东西,两只清澈的眸子瞪得炯炯有神,便劝了劝。   鱿漾一脸伤心地摇头,随后又张嘴轻轻含着了自己手指头,不安地用牙齿咬了咬,知一可是他唯一的孩子。   百里煊见他还不想睡,也跟着一块担心起来,这事情都怪他,居然现在才发现孩子不见了,要是知一真的出事了的话……百里煊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   “对不起。”百里煊满怀愧疚地道了声歉。   见他道歉,鱿漾却觉得奇怪:“煊,怎么了。”   百里煊不敢告诉鱿漾实情,就只能隐瞒下来了:“没事。”   说到孩子,百里煊就起了一点私心,他知道鱿漾单纯得很,说什么就信什么,便说了句:“漾,我百里家就要绝后了,你能帮帮我吗?”   鱿漾仰头用那双带着星辰的眸子看着他说:“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煊你可以找别人帮……”   话还没说完,百里煊一个巴掌就落下了,落在了鱿漾那两瓣浑圆上,声音很响但并不怎么疼,鱿漾还是觉得委屈,眼中又泛起一点水光,伤心地说:“你打我。”   百里煊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动,面部也轻微地扭曲起来,但语气怒中还是透着一点宠溺地味道:“敢说胡话,就该打。”   居然敢让他去找别人,百里煊手又痒了,想再打几下,但看鱿漾已经要哭了,就只能按耐住自己。   鱿漾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错,他只会在海里到处游来游去,人类的事情他又不懂,而且百里家要绝后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姓百里。   鱿漾看着他小声地说:“煊,你可以去找跟你一样叫百里的帮你,鱿漾帮不了你。”   百里煊听了这话有些哭笑不得,似乎明白了鱿漾的脑回路,但还是有些生气,说:“你怎就帮不了我了。”   “因为鱿漾不叫百里。”他又不是百里家的后人,绝后的问题跟他好像没关系。   百里煊彻底明白过来后,差点笑岔气了:“只要你给我生一个孩子,就算帮我了。”   “我…”鱿漾显得有些犹豫,给煊生个孩子这倒不是很难,只是小玉说了不准他再怀上人类的孩子了。   百里煊见他在犹豫,嘴角的笑意就淡了下来,随后突然将手伸进了鱿漾的衣摆下,在那柔软的细腰上来回摸了摸,又在鱿漾的唇上狠狠地吸允了几下。   松开后,百里煊带着些许的不悦,眼神深邃地看着他,威胁地问:“你是希望我这样和别人亲密吗,就像现在对你一样,去摸其他人。”   鱿漾一听他这句话心里就难受,抬手勾住了百里煊的脖颈,用脸在他脖子上蹭,用细软地声音哭求:“不要,不要…”   百里煊表情得到了一丝丝的缓和,随后低头在鱿漾的脸侧亲了两下,用极低的声线隐忍地说:“漾,给我生一个,我就要一个,男孩女孩都可以。”   这次鱿漾不敢犹豫了,直接答应下来了:“嗯。”   百里煊的动作至始至终都很轻柔,只要鱿漾皱眉头,他就不会再继续。   翌日,百里煊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被吕燕儿瞧见了,但她并未上去喊老爷,而是默默退到一边,躲在假山后,等百里煊出府了,她才从假山后出来。   鱿漾还未醒,至从生下小知一之后,他的身体就格外的虚弱,平日里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睡觉   吕燕儿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房间里有股浓郁的麝香味,看着床上眉眼带春,两腮还泛红的少年,吕燕儿嫉妒得红了眼,她守在老爷身边几年了,都没得到宠幸,凭什么这个家伙出现几天就得到了老爷的宠幸。   吕燕儿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个少年,越这么想她的表情就变得越发狰狞,鱿漾感觉到了杀意,立马睁开了眼,随之一道冰冷的视线看了过去。   吕燕儿吓得后退了一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了,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吕燕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刚才看还是个柔弱的少年,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妖孽至极的男人了。   吕燕儿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时候鱿漾已经走到她面前来了,吕燕儿从下往上看着这个美到极致的男人,一股恐惧从心底袭来。   鱿漾那双没有波澜的眸子盯着她看,声音清冽地问:“你想杀我?”   “没……没有。”吕燕儿在他眼神的注视下,一下就怂了,缓缓地往后爬。   鱿漾都不屑理她,又躺回了床上去:“出去,将门关上。”   “是…”吕燕儿爬起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并将门关上了,昨天晚上她都没太在意鱿漾的变化,现在更直观地看了之后,吕燕儿心里发颤,这人该不会是个修炼成精的妖怪吧。   吕燕儿身边的小丫鬟见她失魂落魄地站在院子中不动,便走过来喊了一声:“夫人,您怎么了。”   吕燕儿私下里都让丫鬟们叫她夫人,反正百里煊不经常回来,这里她做主,所以也就没哪个下人敢反抗,个个都悄悄称她为夫人。   “我没事,你忙你的去。”现在她脑子里都是鱿漾那张妖孽的脸,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明明她应该很讨厌这个情敌才对,可是莫名的她……心口跳得飞快。   吕燕儿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有问题了,她应该嫉恨那家伙才对,可心怎么会跳得这么快,吕燕儿捂着不安分地心口,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鱿漾一直把自己攻气十足地一面,定义为面目可憎,害怕被百里煊看到,殊不知,这一面的他可以迷死多少女人。   百里煊去了衙门一趟,昨日捕快抓回来的四五岁孩童中,并没有知一的身影,确认完没有之后,百里煊就回府了。   害怕鱿漾会问起孩子的事情,百里煊就买了许多吃食回来,试图让鱿漾转移注意力,暂时忘记失去孩子的痛苦。   鱿漾见他回来了,本还想张口问问有没有找到,百里煊立马拿着一串糖葫芦堵住了他的嘴:“漾,尝尝看,酸酸甜甜的。”   鱿漾含着糖葫芦看了他一眼,随后小口地咬了一点,外面的糖衣咬破之后,一股酸味随之而来,鱿漾突然感觉这东西他好像在哪吃过,但又想不起来了。   原先在京城的时候,百里煊就经常搜罗各种美食给鱿漾吃,民间的小吃食几乎都挨个尝了一遍。   “怎么样,好吃吗?”百里煊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了鱿漾鲜红色的唇瓣上,因为那有一小块糖衣碎片。   鱿漾又咬了一口说:“好吃。”   “漾,给我吃一口。”百里煊的目光已经不再掩饰了,极其露骨。 第101章 悄然多了个情敌   鱿漾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给他尝尝,百里煊偏生就盯着他嘴上粘到的那一小点糖衣碎片,鱿漾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还以为自己嘴上有东西,便想伸手拿掉。   百里煊一把钳住了他的手,然后凑过去舔掉了那一小点碎片,一到嘴里就融化得干干净净的,他笑着说:“甜。”   鱿漾唇瓣上还沾染这一丝水光,看着百里煊笑了,也跟着抿着唇笑了一下,百里煊见了心都快化了,真想跟这小家伙永远在一起。   正当两人在房中腻歪的时候,师爷突然闯了进来,气都还没捋顺,断断续续地说:“大…大人,大事不好了,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四五岁孩童全都失踪了,那些百姓都在衙门口闹事,叫我们还回去。”Z;汐;;家。   百里煊心中咯噔了一下,将腿上的鱿漾抱下来,让他在房里等自己,然后和师爷出去单独说,以免鱿漾起疑心。   等到了外面,百里煊一脸严肃地问:“我辨认完后,不是叫你们把人都放回去的吗,怎么会不见的。”   “这……大人,我也不太清楚。”师爷也是直接吩咐手底下的人办事,他并未亲自去监督,所以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   百里煊骂了一句:“废物。”   说完,百里煊就疾步朝着衙门走去,门口处围了许多百姓,他们都是孩子的父母亲,孩子丢了他们心急如焚闹事,百里煊也理解,因为他的孩子也丢了,哪怕不是亲生的……   百里煊走过去安抚了他们几句,他的威望还在,老百姓不敢造次,听到县令大人保证会找回孩子,他们也都选择相信,随后就各自散去了。   如今这个事情发酵成这样,百里煊不得不立即派人着手调查此案。   而连孩童都看不住的师爷,百里煊直接将他革职了,这个师爷本就没什么大的用处,就只会溜须拍马,百里煊早就不再信任他了,便提拔了一个秀才给自己当师爷,出谋划策。   原先这个师爷,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怀才不遇的天才,大器晚成,满腔的抱负却遇不到一个贵人助他,被革职之后,他就像是疯了一样,先去百里煊面前威胁一通:“大人,你真的要让那个穷酸的秀才替代我吗?”   百里煊余光略了他一下,直接让人将他赶出衙门,师爷被拖着出去时还不忘说:“百里煊,你会后悔的。”   百里煊听了他这话,眉头皱了一下,看着他说:“你有什么好让我后悔的。”   师爷被赶出衙门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吕燕儿,他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案,但那些恶毒的手段他可懂得不少,他一定要让百里煊知道他的厉害。   吕燕儿却不爱搭理他,看到他气冲冲地过来找自己,轻蔑地问:“你来找我干什么。”   师爷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你不是想当真正的县令夫人吗,我帮你除掉那个少年。”   “呵,用不着,我现在不想除掉他。”吕燕儿对鱿漾根本下不去狠手,而且她心中还多了几分仰慕之情,这种感觉师爷这个糙汉子是不会懂的。   师爷也不干了:“我都替你想好决策了。”   吕燕儿皱着眉头说:“你快走,我不会跟你合作的。”   师爷想不通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就变卦了,仍旧坚持不懈地问:“你不打算要孩子吗?”   “你真当我是那种为了荣华富贵,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女人吗?”吕燕儿在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之前,觉得高高在上的身份才是自己毕生的追求,但遇上自己心悦之人后,吕燕儿才知道荣华富贵都是虚的,每天能看一眼自己喜欢的人,就很充实了。   师爷失策了,居然被这个女人的表象给迷惑了,还以为这个女人好拿捏,会是自己的踏脚石,没想到她比自己想的要聪明,师爷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吕燕儿看着他的背影,很是不屑,随后她又去了鱿漾的房间,这一次没有之前那样盛气凌人了,手里端了碟糕点。   鱿漾一看到她,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变冷,上扬的眼角睨了她一下:“你来做什么。”   吕燕儿将手里的糕点端过去,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公子,你尝尝,奴家亲手做的。”   鱿漾闻到了花香味,很好闻,他也没想什么下没下毒之类的,拿起一块,用嘴抿了一点,花香味十分浓郁,在唇齿间久久不散,吕燕儿就是靠这一手艺赢得皇太后的欢喜,这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本事。   鱿漾吃完之后,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冲吕燕儿甜甜地笑了一下:“好香。”   吕燕儿看着他突然变得奶萌奶萌,瞬间又母爱泛滥,满眼慈爱地看着他说:“你若喜欢,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鱿漾刚想点头来着,突然一双大手横空出现,掀翻了吕燕儿手里的糕点盘,并将鱿漾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也一并给扔掉了。   百里煊很是担心地看着嘴里还有些细末的鱿漾,紧张地说:“漾,快吐出来。”   鱿漾还没反应过来,迷茫地看着他,百里煊很着急,直接钳住鱿漾的下巴,自己用手指去将他嘴里还未咽下去的糕点沫子给够出来。   吕燕儿在旁边看着,很是伤心地说:“大人,我没有下毒,这就是普通的鲜花糕。”   百里煊可不信,皇太后送过来的女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好惹的,都喜欢争风吃醋,她肯定是看自己宠幸了鱿漾,所以心里嫉妒了,就想要趁自己不在,谋害他的宝贝。   有些咽下去的百里煊够不着了,只能担忧地说:“漾,听话,都吐出来。”   鱿漾见他那么慌张,就只能乖乖听话,将吃下去的东西都吐在他掌心上,百里煊还不放心,倒了好几杯茶给他漱漱口。   看到鱿漾没有什么不良反应之后,百里煊才放心下来,然后瞪着吕燕儿说:“出去,以后不准再靠近这里。”   吕燕儿一脸伤心略带气愤地走了出去,走之前还念念不舍地看了鱿漾几眼。   百里煊拿出帕子给鱿漾擦了擦嘴,并告诫他:“那个女人不怀好意,你可千万别信了她,记住了吗?”   鱿漾见他这么担心自己,心里很高兴,扑到他身上去笑着说:“我记住了。”   百里煊还是觉得把鱿漾带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不然稍不留神就有人想伤害他,百里煊搂住他的小细腰,单手托起他的臀,将他往自己身上搂,怎么抱都不够。   这几日百里煊喂得有点多,所以手上的小家伙,重了不少,尤其是臀上的肉,变得丰腴了,毕竟鱿漾生过一个孩子了,所以盆骨会扩大一些,也就显得臀部格外肥硕,凹凸有致。   百里煊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起来,热气喷洒在鱿漾的头顶上,想起昨天晚上的抵死缠绵,百里煊便温柔地在他腰上揉了几下,关心地问:“漾,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不疼。”鱿漾已经习惯了,尽管印象里这是他的第一次,但他却总有种经验丰富的感觉,很容易就适应了。   百里煊看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的表情,反而不悦了,心里又开始泛酸,生气地在鱿漾唇瓣上咬了几口,占有欲十足地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其他人碰你了。”   “不碰。”鱿漾也不希望被别人碰,等腻了一会,鱿漾好不容易想起了孩子的事情,便问:“煊,孩子找到了吗?”   “这……”百里煊露出了一丝为难,随后快速转移话题:“漾,我去给你炖鱼粥,你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鱿漾这次没那么傻,能被他忽悠过去,毕竟孩子多么重要,一碗鱼粥怎么能忽悠得了,鱿漾伤心地问:“没有找到吗?”   百里煊正打算再继续隐瞒的时候,一只鸽子落在了窗台上,脚上还绑着一个竹筒,百里煊安抚了鱿漾一句,随后走到窗台边,从鸽子身上取下了一张小纸条,这是多情写的,说知一被她们带去玩了。   红叶调皮,不肯定把带走知一的事情告诉将军,多情也就只能悄悄地给将军飞鸽传书,不让将军太担心了。   百里煊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赶快回到床榻边,在鱿漾通红的眼眶上亲了亲,兴奋地说:“漾,知一现在很安全,被暗卫带出去玩了,过几日就回。”   “真的吗?”鱿漾哽咽地问。   百里煊把纸条给他看,但鱿漾并不识字,也就是随便扫了眼,他选择相信百里煊,心也跟着放下了:“煊,能让他早点回来吗?”   百里倒不希望那小子那么快就回来,因为知一太精明了,要是他知道自己拐走了他的父王,肯定会和自己势不两立,便说:“无事,红叶多情身手不凡,会保护好他的。”   鱿漾怯怯地说:“可是,我…想他了。”   百里煊直接将他往怀里一拉,鱿漾顺势跌坐在他腿上:“你不是答应要给我生一个的吗?”   鱿漾目光呆愣地看着他,不明白煊想表达什么,百里煊又说:“等你怀上孩子了,我再让她们带着知一回来。” 第102章 不要杀我,我不是怪物   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之后,百里煊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知一的后爹,到时候可不管那小子同不同意,反正他的父王自己要定了。   鱿漾看着他:“那得很久才能怀上……”   百里煊厚着脸皮说:“所以我们要加倍地努力呀,白天也不能闲着。”   鱿漾脸色一下就红了:“……”   百里煊刚亲了他几口,衣裳已经褪去一半了,鱿漾突然喊渴了,百里煊就去给他倒了几杯水。   已经几日没有在水里泡着了,所以几杯水满足不了鱿漾的需求,喝完之后还是难受,而且他身上已经干燥到起皮了。   趁百里煊去倒水的空隙,鱿漾拉开自己的衣裳看了眼,几块细小的鱼鳞已经长出来了,因为缺水所以肌肤变得皱巴巴的很难看,鱿漾赶紧把松垮垮的衣裳给拉起来。   等百里煊走过来,想要抱他的时候,鱿漾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并且表现得十分抗拒。   百里煊那双剑眉也拧在了一块,看着有意要躲避自己的小家伙,对他说:“漾,过来。”   鱿漾缩着脖子,不但不过去,还往后面挪了一点,甚至直接摇头拒绝。   百里煊眼神暗了几许,随后大步靠了过去,将鱿漾抵在墙上,让他无路可退:“怎么了,你后悔了。”   “不…不是。”鱿漾害怕被百里煊看到自己身上鱼鳞,他现在很恐慌,甚至都不敢直视百里煊的眼睛。   百里煊感觉有些蹊跷,又逼近了一些,两人几乎完全贴在一起,鱿漾也随之抖得更厉害了,两手死死地揪住自己的衣襟,随后用尽全部力气推开百里煊,然后撒腿往外跑。   但刚跑了两步就被百里煊给捉了回来,直接将人丢在床上,百里煊也是有些生气了,上来就撕扯起他的衣物,当衣裳拉开的那一瞬间,百里煊惊了一下。   鱿漾的身上长了几片细小的银蓝色鳞片,紧接着那双纤细的小腿儿也变成了蓝色的鱼尾巴,鱿漾躺在床上害怕地将身子卷缩起来,嘴里颤抖地喊着:“不要杀我,我不是怪物。”   百里煊早就猜到了,没什么好惊讶的,很快回过神来,将害怕得全身都在发抖的小家伙整个抱起来,手还不停地在那条带着些许粘液的鱼尾上抚了抚:“瞎说什么呢,我怎会杀你。”   百里煊还低头在他胸前的那小片鱼鳞上舔了几下,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鱿漾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轻轻扇动了一下尾鳍,看着百里煊问:“你还喜欢我吗?”   “为何不喜欢呢!”百里煊撩起他曲线曼妙的鱼尾巴,在上面落下几个吻,眼神带着几丝痴迷地说:“真漂亮。”   鱿漾不好意思地用尾鳍扇了他一下,百里煊看他害羞了,笑了一声说:“漾,是不是想要去水里泡。”   看他尾鳍都因为缺水而发皱了,百里煊也很快就能想到了。   鱿漾在他腿上扭动了一下,然后点头,百里煊就去搬了个大浴桶进来,亲自将浴桶灌满水,然后将鱿漾放进水里。   鱿漾在水里一下就恢复了生机,原本还有些虚弱地脸色好看了不少,百里煊站在浴桶边,看着他在水里开心地样子,心里泛起了惆怅:“漾,千万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尾巴,知道吗?”   “嗯。”鱿漾笑了一声之后,就潜入了浴桶底部,百里煊便凑上去,看着水底下冲自己笑得很开心的鱿漾,百里煊一个深呼吸,然后将脑袋伸入水中。   鱿漾看到他突然将脑袋伸进来,就故意往更深处躲,百里煊就整个进入了水中,想要将他给抓住好好惩罚,但鱿漾身上滑溜溜的,抓住了,一下又让他给跑了。   鱿漾本来是想和他玩玩的,结果最后百里煊还差点淹死在了浴桶里,这若是传出去,怕是要被笑话死。   百里煊呼吸不过来了,赶紧从水里出来,大口大口地吸气,鱿漾也冒出了头,看着一脸难受的百里煊,问他怎么了。   百里煊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解释说:“我是人类,不能在水下待很久。”   鱿漾游过去,歪着头靠在百里煊的身上,替他感到可惜地说:“那你不能在水里玩了。”   百里煊突然来了兴趣问,“漾,你平日在海里都玩什么。”   鱿漾用平淡如水的语气,说出让百里煊骇然的话:“他们把我关在海底的珊瑚洞中,不可以出去玩。”   百里煊听了,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他们是何人,又为何要将你锁起来。”   鱿漾这个当事人都没百里煊那么大的反应,他语气仍旧很平淡地活:“是我的族人,他们鱿漾怕跑了。”   百里煊气愤填膺地说:“岂有此理,待他日,我带人去海里,将他们都围剿了。”   鱿漾看着发飙的百里煊,求道:“煊,他们是鱿漾的子民,不能杀。”   “他们把你关起来了,难道你不恨他们吗?”百里煊一想到自己的宝贝被那群鲛人关在暗无天日的海底,失去自由,就恨不得马上让那些鲛人付出代价。   其实是鱿漾不肯与其他雄性.交配,所以他们才把鱿漾和其他雄性关起来,强迫他和那些鲛人进行交配繁衍,可鱿漾并不恨他们,因为这本就是他身为鲛王,必须完成的使命。   “是鱿漾犯了错,才被关的。”   百里煊怒火也消下来了,心疼地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来,健壮地双臂紧紧将他护在怀里:“漾,我不会再让你回去的,也不会让他们再把你关起来。”   鱿漾靠在他怀里动弹不动,脸紧贴着百里煊的胸口说,“可是…不回去,小玉会生气的。”   “小玉又是何人。”百里煊听到有另外一个和鱿漾亲近的人存在,心里强大的占有欲又发作了。   鱿漾看他脸色不好,怯怯地说:“她只是照顾我的鲛人。”   这种就类似于人类世界中的丫鬟仆人,百里煊便说了句:“只是个下人罢了,怎能左右主子的想法。”   鱿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给闭上了。   百里煊衙门的事情都撂下了没有办,一整日都待在府上陪着他新得来的男宠儿,这和往日里一点鸡毛蒜皮都要审案的百里煊相比较起来,叫人直道美色误人。   那个秀才成了师爷之后,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大人整日都和那男宠待在房里,这样沉迷于美色,似乎和传闻中恪尽职守,清正廉明的描述,大相径庭。   秀才斗胆在外面敲起门来,并大声说道:“大人,白日宣淫,小心身体。”   过了一会,门就被打开了,百里煊衣冠楚楚地从里面走出来,喜怒无常地看着秀才说了句:“你是个读书人,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辞。”   秀才低着头说:“大人,美人虽好,但还是要适度,那些案子还等着大人您亲自去办理,莫要耽误在了美色上。”   百里煊倒也不生气,毕竟也是一番忠言,秀才还以为大人可能会直接将他辞退了,但百里煊却没对他说什么,只是进了屋一趟,然后牵着一个美少年走了出来。   秀才抬头看了眼,目光呆滞了几许,此人娇俏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也难怪大人会沉迷。   鱿漾看到有陌生人了,就紧紧地往百里煊身上贴:“煊,我们要去哪!”   百里煊害怕吕燕儿会想其他的招数,所以还是打算把鱿漾带在身边,要放心许多:“跟我去办案。”   “哦,好。”鱿漾紧跟在他身侧,百里煊的手本想搂着他的腰,但那样太明目张胆了,就只能牵一下手,但这样也很明目张胆。   秀才跟在身后看着他们如此张扬,本想劝一句,但一看到鱿漾的侧脸,他就又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了。   百里煊一身便衣带着鱿漾在街上走着,鱿漾在某处的角落看到了自己的画像,便指了指那张告示,问百里煊说:“那是我吗?”   “漾,你看错了。”说完,百里煊又立马回头,给后面的秀才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那张告示揭下来丢掉,之前是鱿漾哭着让他找人,百里煊以为他急着找自己的夫君,所以就将告示贴了出来,现在知道是场乌龙,且鱿漾并未再提过说要寻夫了,百里煊觉得没必要再找了。   秀才还没懂他的意思,好一会才反应过去,然后悄悄去撕掉了。   走了没多久,几个正在巡查的捕快看到百里煊了,便快步走过来禀报:“大人,镇上都搜查过了,没有发现那些失踪的孩童身影。”   秀才说:“会不会是已经被带到外地去了。”   百里煊一口否决了:“不会,每个关卡都有人严格看守,带着那么多孩童,必定会引起怀疑,不可能顺利过关,他们也不敢冒这个险,说明他们还在这个镇上,那些孩童因该是被藏起来了,继续去找,任何地方都不得放过。”   “是。”那几个捕快转身又去搜查了。   鱿漾听到孩童就想到了知一,拉着百里煊的手,又不放心地问:“煊,孩子真的没事吗?”   百里煊说:“没事的,放心。” 第103章 百里大人就喜欢嫩的   只是红叶多情私自把孩子带走,虽然百里煊觉得她们做的对,但到时候还是得当着鱿漾的面,罚一罚她们自作主张的行为。   继续走着,经过一个茶棚时,还未靠近,就隐约听到有人在背后说现在的官僚都爱玩那些还未长开的幼童,尤其是童子比童女还值钱。   百里煊一听这话,就停下来了脚步,拉着鱿漾在暗处偷听,本来他只是想知道这些人口中讨论的童男童女和失踪的孩童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听着听着,那些人便讨论起他来了………   “听说百里大人就喜欢稚嫩点的,客栈的店小二还亲口说过,那日百里大人在他们那藏了个小少年,嫩得出水了,说比江南第一美人都好看,你说这失踪的孩童,会不会是百里大人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你想想看,前日晚,官府就派人抓走了那些四五岁的孩童,第二日便说不见了,被人拐走了,这摆明了就是在欺骗老百姓,肯定是被百里大人自己藏起来了,别看百里大人表面上不苟言笑,英明神武,但私下里他肯定**,所以百里大人,想要将那些孩童都收做禁.脔也说不定。”   秀才在后面听着这些话,都为那两个嘴碎的人捏了把冷汗。   百里煊脸色沉了又沉,直接跌入了谷底,但身边的哭声将他拉回来了,回头一看,见鱿漾眼眶里盛满了泪,百里煊急忙把他拉到怀里,问:“怎哭了。”   鱿漾含着泪看着他说:“煊,你是不是把知一关起来,让他当你的禁.脔了。”   百里煊脑袋上划过一条黑线:“……”   这时候那两个嘴碎的人,听到了哭声,朝那边看过去,见百里煊本尊来了,吓得三魂七魄都没了,打着哆嗦摸出两个铜板,付了钱,打算偷溜了。   百里煊厉声呵斥了一句:“站住,坐在那别动。”   两人心惊肉跳地坐下,却是坐如针毡,百里煊现在还没空理他们,先将鱿漾这里给处理了。   “漾,想什么呢,我岂会干那种丧尽天良,有违人伦的事情。”百里煊真想把鱿漾当街就给猥.亵了,让他彻底知道自己的喜好是什么,也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心理的扭曲。   鱿漾小声抽泣不说话,百里煊知道自己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吓到他了,于是将声音降下来,又把人拉到怀里,在他唇上嘬了一下,说:“漾,我并非是那种人,请相信我。”   鱿漾也想通了,觉得煊不可能是那种变态:“嗯。”   处理好这里之后,百里煊就板着一张脸来到那两人面前,去问详情:“你们从哪得来的消息。”   那两人相继咽了一口干涩地口水,身子抖如筛子,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是…是,那个店小二到处告诉别人的,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还望大人明鉴。”   还明鉴,秀才都看不下去了:“你们二人去衙门,各领二十大板。”   百里煊却摆了摆手,秀才不解地看向他,大人不生气吗,为何不罚他们。   百里煊没理会秀才,继续问道:“我问的是其他官僚重金买幼童之事,此事确凿了吗?”   另外一个人说:“大人,我真能说吗?”   百里煊肃着脸说:“讲。”   他们刚才说了冒犯百里大人的话,反正都有可能一死,还不如说真话,或许大人还能网开一面,这才老实说来:“京城有一个类似于青楼的地方,专门卖幼童,那些孩子都是从其他拐去的,他们最先被人偷偷拐走卖给牙婆子,然后牙婆子送去那些黑镖局,他们会帮着把人押送去京城,那些当官的格外喜欢,所以往往会开很高的价,这也导致了很多人都想着靠这挣钱。”   这人之所以知道这么清楚,因为他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买卖,抓了个小女孩卖了换酒喝。   这买卖,当然是有买才有卖的,肯定是有人花重金来买,才有人敢挺而走险,人性的丑陋被那些人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百里煊现在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宝贝,因为鱿漾的样貌绝对能让那些变态趋之若鹜,所以听了那些话后,百里煊心里骤然恐慌起来,这个世上恶人还是比较多的。   那两人最终也没逃过惩罚,两人每人二十大板,并严重警告他们若是再敢到处说胡话,就直接用火钳烫嘴再割舌。   且知道了那群人拐走孩童的目的之后,百里煊就火急火燎地派人去将所有的牙婆子都捉到了衙门去审问。   在手底下的人去捉拿牙婆子之前,百里煊还抽空教训了鱿漾一顿,居然敢说出那种背德的话,他百里煊像是那种人吗?   “呜呜。”鱿漾想尽办法抽身开,成功推开了百里煊之后,就躲到了桌子底下去。   百里煊咽掉了嘴里的东西之后,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张桌子走了过去,鱿漾见他过来了,就往里缩了缩,一边躲着还不忘将自己被脱掉的亵裤给穿上。   百里煊弯起腰,脑袋往下面看,朝着正在手忙脚乱穿裤子的鱿漾伸出手说:“出来。”   “鱿漾想……上茅房了。”上次百里煊教过他了,所以鱿漾也记住了,想尿尿了就去茅房。   百里煊不吃他这招:“漾你方才不是已经上过了。”   鱿漾耳根子红了红,还是不肯出来:“煊,不可以那么做,不干净,很脏……”   百里煊直接伸长了手,将他给拉了出来,桌子底下都是灰尘,百里煊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拿掉他脑袋上的蜘蛛丝,带着几丝戏谑地说:“我不觉得脏,漾,你得慢慢习惯知道吗?”   以后可是会经常做那样的事情,当然得习惯才行,但鱿漾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看了看百里煊的嘴,随后说了句:“那……煊你以后不可以再亲我了。”   亲过下面的了又来亲上面,那可不行……   “你说什么?”百里煊用一种带着威胁的口吻反问他。   鱿漾吓得不说话了,百里煊也就当他没说过那句话,很快镇上的牙婆子都被捉来了,百里煊也就没有再和鱿漾嬉闹了,开始办正事,鱿漾也跟在他身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公堂旁侧,看着煊怎么审案子。   牙婆是都抓来了,但她们和这个案子并无干系,实际上真正倒卖孩童的人,都不会在明面上说自己是牙婆,只不过是那些百姓认为人贩子和牙婆都一样是贩卖人口的,也就混淆了,所以管人贩子也叫牙婆。   真正的人贩子一般会伪装成其他的身份,在暗地里交易,方便掩人耳目。   而牙婆是光明正大地交易,她们只是花低价收购穷人家的女儿,再高价转出去给富贵人家当丫鬟,这个生意老祖宗到她们这都做了几百年了,头一次被官府给抓住。   几个牙婆在下面不停喊冤,有的穷人家里重男轻女,也为了维持生计,就会把女娃娃给卖掉,这个生意向来都是你情我愿,不知是犯了哪条律法。   “大人,我们真的没干过坏事……”堂下跪着几个妇人不停求饶。   百里煊拍了一下手中的惊堂木,说:“肃静。”   她们都闭上了嘴,只是还在抽泣,心里害怕呀,百里煊看着她们,严肃地问:“你们卖的真的都是十多岁的小姑娘吗,都给本大人从实招来,若有半句不实,夹棍伺候。”   牙婆说:“大人,有时候二十几的大姑娘也卖。”   百里煊:“……”   另一个牙婆迎合说:“对,大人,三十几岁的半老徐娘也卖。”   百里煊:“……”   还有一个牙婆:“只要有人出钱,四十岁妇人也卖。”   她们就相当于中间商,赚个差价而已。   百里煊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她们安静下来后,又问:“四五岁的孩童呢!”   牙婆老实地回答说:“这个大人,我们不一般不会收这个岁数的,太小了干不了活,卖不出去。”   百里煊问:“那怎会有人说你们将偷来的四五岁的孩童,送去黑镖局,让他们押送去京城,卖给那些达官显贵。”   “大人,我们真不干这事,求大人明鉴。”几人一起磕头。   秀才认识其中一个牙婆,觉得她们的话不会有假,便对百里煊说:“大人,那帮人定不会这般明目张胆的以牙婆的身份来倒卖,他们可能会隐藏在市井之中,以一个不知名的小身份,这样才不会被官府轻易抓到。”   秀才说得在理,牙婆的身份那么明显,容易暴露,他们肯定会用另外一层身份来包裹,掩护自己,而且若是这般轻易就能抓到,岂不是太小瞧那帮人了。   百里煊还是不放心,又逼问了一番,最后见她们几人都不像在说假话,就直接放走了。   等案子审完了,鱿漾才走到百里煊身边来,公堂之上,人都还未全部走光,百里煊就毫不掩饰地将鱿漾拉到了他腿上来坐,无一不在招显,他对那个少年的宠爱。   秀才退到了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总想着觐言规劝,但一看到鱿漾的脸,他就瞬间好似没理由劝大人不沉迷美色了。   鱿漾伸出小手在百里煊还有些严肃地脸上揉了揉,小声抱怨说:“煊,鱿漾坐在那不好玩,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第104章 被抓   百里煊也不希望鱿漾听懂人类世界里的人性是多么险恶,保持这份单纯下去,因为这是能将百里煊从这个险恶的世界里抽身出来的唯一救赎。   “只是聊了几句闲话,没什么事,饿了吧,我带你去酒楼吃饭。”府上的厨子手艺一般,不如酒楼里的味道。   上次投毒案被破之后,关闭的酒楼都纷纷地开张了,但还是有人害怕会被毒害,所以不敢来酒楼吃,以至于生意惨淡。   百里煊牵着鱿漾去了二楼,偶然间还听到掌柜的在抱怨说,都怪那个投毒的人,害得他都没多少进账了。   百里煊之前以为是鱿漾下毒害死了那些人,并且鱿漾自己也承认了,所以就没有继续深入地再去调查这个事情。   但现在再仔细一想,鱿漾一只刚上岸的鲛人,连什么是毒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使用剧毒呢,可既然不是鱿漾所为,那为什么自己对外宣称结案之后,凶手也不再继续投毒了。   百里煊百思不得其解,鱿漾见他一直都在想事情,便没有去打扰他,等小二将饭菜都端上来了,鱿漾直接用手去抓着吃,都是他最爱吃的鱼。   有的外酥里嫩,有的鲜香扑鼻,有的黄金酥脆,鱿漾用手去撕了一小块鱼肉下来,然后看着还在苦思冥想的百里煊,把手里的鱼肉送到他嘴边去:“煊,吃肉…”   百里煊回过神来,张嘴接住,顺带将鱿漾手指上的油渣都舔舐得干干净净,看着他那么细致地舔自己的手指,就想到了早上在衙门的时候,他们干的事。   现在回忆起来,鱿漾又害羞了,几欲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百里煊抓着他的手腕,不准他抽走。   “嗯…煊,有人来了。”鱿漾惊慌地看向了门口处。   百里煊却不是很在意,等小二送菜来了,他也还是一副不慌不忙地样子,在外人面前毫不掩饰他对鱿漾的爱意。   小二多瞧了鱿漾几眼,随后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流光,将手里端着的菜放下之后,小二就走了。   百里煊吃了几口,突然肚子痛了起来,想上茅房了,就让鱿漾在这等着,他马上就回来,百里煊走后不久,一个影子悄悄蹿进了房中,从后面拿了块洒了迷药的布捂住了鱿漾的口鼻。   接着鱿漾就昏过去了,等百里煊回来的时候,房内一片狼藉,饭桌都被掀翻了,像是有打斗过的痕迹,而鱿漾人早就不见了。   小二和掌柜的都在门口处候着,百里煊看着他们,怒问:“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当即跪下来,打着哆嗦说:“大人,有几个蒙面的大高个突然闯进来,直接绑走了您的爱妾,不,是那个少年,小的们不敢拦呀!”   百里煊经常来这家酒楼吃饭,和掌柜的也算熟人了,他说的话,百里煊多少会信一点,也就怀疑不到掌柜头上去,真的以为是那群蒙面人绑走了,连忙就回了衙门,派人去缉拿那几人。   等百里煊一走,掌柜的就立马变了脸色,脸上哪里还有半丝方才表现出来的害怕,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看着身边的小二说:“百里大人真的有那么喜欢那个少年吗?”   小二回道:“方才我还看见了他们在房内亲热,百里大人可宠他了。”   掌柜的露出了一丝奸笑,说:“真是如此的话,那个绝色的小美人先不要动,得用他来威胁百里煊,到时候还能保咱们一命。”   小二点了点头:“是。”   百里煊光明正大地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属实是有些没脑子,本来他就是个莽夫,心思细腻不了,现在心上人丢了,百里煊急得想抓狂,几乎将所有的衙役都派了出去,他自己也不闲着,到处找,对比知一丢了,百里煊不慌不忙的态度,真是天差地别。   迷昏后的鱿漾被孩童的哭声给吵醒了,睁开眼一看,黑漆漆的屋子里全是四五岁大的孩童,其中男孩居多,只有个别女娃,这些都是那些失踪的孩童。   鱿漾迷惘地巡视了一圈后,他也和那群孩子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小声抽泣,因为他也害怕。   这里面有个稍微大点的小男孩注意到了鱿漾,无意间看到了他掉出来的眼泪变成了一颗圆润的小珠子。   这个看起来相对比较镇定的小男孩朝着鱿漾走了过来,用稚嫩地声音说:“哥哥,你不要哭。”   这个小男孩在意的不是地上的珍珠,而是鱿漾在哭。   鱿漾抬头看了他一下,不说话,他抬头时,小男孩看清了他的长相,觉得鱿漾长得跟天上的神仙一样,虽然他也没见过神仙长什么样……   这个小男孩年纪并不大,却懂得很多,知道鱿漾这幅样子,肯定会招人嘴馋的,就从地上抓了一把土,递到他面前去。   “哥哥,抹点这个,不然那些人会脱你裤子的。”小男孩知道长得越丑就越安全,所以他脸上也摸了不少土。   鱿漾一脸的茫然看着他:“……”   小男孩见他久久不动,眼神里透着傻气,于是自作主张给鱿漾抹上了,让鱿漾原本白净的脸蛋立马变得灰头土脸的。   小男孩抹完后还开心地笑了笑,鱿漾知道他这个笑并不是嘲笑,没有恶意,于是也就跟着笑了,在哭声不断的房间里,能听到笑声,很是难得。   随后这个小男孩就和鱿漾熟络了起来,他问:“哥哥,你是傻子吗,我大哥也是,别人都说他脑子不好。”   鱿漾将脸埋在膝盖里,小声地为自己反驳一句:“鱿漾不是傻子。”   “我大哥也是,别人说他是傻子,他都会生气,说他不傻,可是他那么大了,却连麦子和稗子都分不清。”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小男孩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的原因,因为他这么小还需要照顾一个比自己大很多且不太聪明的哥哥,他也必须得快速成长起来,顶替他哥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鱿漾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是麦子什么是稗子。   小男孩觉得鱿漾跟自己的傻子大哥很相似,于是就和鱿漾格外地亲近,再一个原因就是,鱿漾长得好看,看到他就跟看到神仙一样。   两人在角落里独处了半刻,突然门被推开了,光亮随之射进屋子里,让原本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有些睁不开,接着一个装着粗粮饼的包袱被粗鲁地丢了进来。   鱿漾都还没反应过来,那些饼就被抢光了,别看这里的孩童都还小,但饿狠了,就都像发了疯似的抢。   原本坐在鱿漾身边的小男孩不见了,鱿漾有点脸盲,在这么多孩子中,认不得那个是他了,过了一会,那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两张饼走了过来,递了一张饼给鱿漾说:“哥哥,给你。”   鱿漾冲他友好一笑,随后伸手接过了这张饼,小男孩在他身边坐下来,一边吃着一边说:“马上就天黑了,哥哥,等会有人来了,你就躲在角落里不出声,不然他们会扒你裤子的。”   鱿漾咬着饼,小幅度地点了点头,果真,到了晚上,门就被推开了,本来昏昏欲睡的孩童都被惊醒了,从门外进来了两个男人,这两人手里拿着大刀,看着凶神恶煞,面目可憎,把孩子们吓坏了,全都缩成了一团。   “大哥,咱们还是别那么做的吧,掌柜不是吩咐过,不许我们对他下手吗?”那两个人其中一个稍微瘦弱一些的劝了一句话。   这句话惹得前面那个男人不满:“你个胆小鬼,不敢干,就别跟来。”   说完,他就大步朝着鱿漾的位置走了过去,吞咽口水的声音听着叫人恶心,哪怕鱿漾现在脸上满是土,也挡不住这人的欲望:“看着真不错,百里煊没少疼你吧,这回轮到我疼你了,别害怕…我尽量轻一点……”   鱿漾被他那恶心的视线看得害怕,往后缩了缩,但是已经没路可退了,眼看着那人就要迫不及待地扑过来了,鱿漾身边的小男孩突然冲过去,在那个男人大腿上咬了一口。   男人皱了一下眉头,随后拎起小男孩的后领子,重重地将他摔了出去,嘴里谩骂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真该死。”   鱿漾担忧地看向被甩出去的那个小男孩,又看了看已经走到自己面前来的男人,脸色一沉,一改之前的软弱,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男人蹲了下来,和鱿漾平视,然后伸手给他宽衣解带,鱿漾没有反抗,仍由这个男人褪去了他的外衫,甚至还主动张了张腿,男人见他这么自觉,露出了猥琐地笑容说:“真是个小浪货。”   那个瘦弱的男人见此,就很自觉的去门外把风了,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声惨叫也随之响起。   等他回头时,自己的伙伴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而原本那个绝美的少年脸上居然长出了鱼鳞,虽然还是美得让人窒息,却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那瘦弱男子吓得瞳孔紧缩,随后撒腿就跑了。   屋子里的小孩也都吓坏了,都离鱿漾远远的。 第105章 爹爹,我回来了(踩点连更)   过了一会,鱿漾脸上的鱼鳞渐渐消了下去,眼神也恢复了正常,看了看自己身边那具尸体,再看了看那些孩子们抗拒和惊恐地表情,孤独的感觉一下就袭来了,鱿漾很没安全感地将自己卷缩在那个小角落里,不出声。   只有那个小男孩走过来,他很淡定地将尸体拖到别处去,然后再回到鱿漾身边坐下,问:“哥哥,你是水里的神仙吗?”   鱿漾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下,回道:“不是。”   小男孩反驳说:“骗人,你明明就是。”   鱿漾:“……”   哪怕天都黑了,百里煊那边也不闲着,红叶和多情也带着知一回来了,听到夫人不见了,两人就帮忙一起找,红叶和多情的办事效率比那么捕快利索多了,一下就找到了线索,抓了两个人回来,让他们跪在百里煊面前。   红叶一脸严肃地说:“将军,属下在衙门后面的那条小道上看到了他们俩,大半夜的不睡觉,鬼鬼祟祟的很是可疑。”   这两人其中一个就是酒楼的小二,另外一个瘦弱的男子好像是受到了惊吓,瞳孔涣散,嘴里念叨着说:“怪物,水怪,他吃人了……”   小二知道这个家伙不靠谱,肯定会把事情都抖出来的,于是突然扑过来掐住了那个瘦弱男人的脖子,打算杀人灭口,但是红叶一脚就把他给踹开了,瞪了他一眼说:“跪好,给我老实点,等会再审问你。”   百里煊听到水怪,就急忙走到了那个瘦弱男人的面前,询问他:“把话说清楚一点。”   那个瘦弱男子,断断续续地说:“我一转身,那个少年就变成了一个长着鱼鳞的怪物,他吃掉了我大哥,我当时害怕,就跑了……”   百里煊紧追着问:“那个怪物在何处。”   瘦弱男子往小二身上看了眼,小二正瞪着他,用眼神告诉他闭嘴,什么都不要说,他们俩的小动作被红叶发现了,直接将手里的剑架在他脖子上,冷声道:“快说。”   瘦弱男子害怕,就全部说出来了:“在酒楼的地牢里,不过大人,我只是负责看守,人并不是我们抓的,是掌柜和店小二他们计划的,我只是拿钱办事。”   这个瘦弱男子就是所谓黑镖局的人,他们只是负责看守。   百里煊得知在酒楼的地牢之后,便一刻都不停歇地赶去酒楼,等确保鱿漾平安了,再回来好好审问他们。   百里煊手里持着剑,一脚踹开了酒楼的门,直接去后堂,在后堂他和掌柜的碰面了。   掌柜的手里拿着一把钥匙,看到百里煊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想要跑,百里煊眼疾手快,一下就擒住了他,厉声问:“地牢在哪,快说。”   掌柜的看着百里煊怒目圆瞪的样子,害怕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百里煊押着他过去,在百里煊的威胁下,掌柜的颤颤巍巍地用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门被打开的时候,百里煊发现那些失踪的孩童都在这。   很快他注意到了角落里那个卷缩起来的少年,百里煊便松开了掌柜的,大步走了进去,将躲在角落里发抖的人儿整个抱进怀里,“漾,对不起,我来晚了。”   鱿漾终于回到了这个令他安心的怀抱,本来也不怎么想哭,但一看到百里煊,伤心委屈的情绪就一波一波地涌来,最后还是忍不住待在他怀里哭上一哭。   掌柜的本想着趁百里煊进去了,把地牢的门给关上,将他也锁在里面,但刚准备上锁,就被一道剑气剁掉了十根手指头,掌柜的痛苦地倒下,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痛得呲牙咧嘴。   多情拿着还在滴血的剑,面无表情地站在他旁边,随后弯腰,拽住掌柜那几缕稀疏的头发,拖回了衙门去。   百里煊抱着鱿漾从地牢里走出来,其他孩子也跟着跑了出来,然后各自回家了。   百里煊打算连夜审了这桩案子,便没有带着鱿漾回府,而是去了衙门。   事到如今,掌柜的和小二也没什么好狡辩的了,百里煊没有急着定罪,而是问道:“下毒案,是否也是你们所为。”   掌柜的脸色苍白虚弱地说:“大人,您不是早就说那个案子已经破了吗,凶手已经抓到了,怎么又要将这个罪名也赖在我们头上。”   若是两项罪名加起来,他们肯定死罪难逃,所以掌柜的当然不会承认,百里煊就将目光看向了正在瑟瑟发抖的小二,对他说:“你都老实交代了,我兴许能着轻处理。”   小二听到可以不死,当即感激地磕了个头,选择出卖掌柜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大人,几个月前,掌柜的和一个京城来的商人见了一面,那人说京城里的人喜欢童子,还说靠这个可以大赚一笔,然后掌柜的就答应了那人,小的也是被钱蒙蔽了双眼,才被迫跟他一块干缺德事,然后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抓那些童男童女,还特意在厨房里修了地牢,不过失踪的孩子越来越多,掌柜的怕官府会着重调查这个事情,害怕会露馅,于是就让另外一个伙计去别的酒楼里下毒,毒死人之后,就可以转移官府的注意力,这样孩童失踪的事情就盖下去了,本以为这个案子会拖很久,可是万万没想到下毒的那个伙计,在水井边自己把自己毒死了,官府很快就宣布结案了,过了没多久,掌柜的听到官府抓了不少童子,关在牢里面,掌柜的就打算再干一笔大的,然后离开这地方,于是就收买了师爷,将那些孩童都给领走了,本打算夜里跑路的,但由于和黑镖局的价格一直谈不妥就滞留了下来,那日正好大人您带着那个少年来咱们酒楼吃饭,看到您对那个少年宠爱有加,掌柜的就想要用那个少年来威胁大人您,不过大人,至始至终,小的都只是听命于掌柜的,小的并不是有意想要干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是掌柜的威胁小的干的。”   小二一下就把锅全都甩了出去,百里煊听完勃然大怒,直接让掌柜的血溅公堂,多情下手也很快,小二低着头跪在旁边,看到掌柜的头颅滚到了自己手边上来了,直接就给吓晕了过去。   这个案子终于尘埃落定了………   人头落下的时候,鱿漾就坐在百里煊怀里,他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百里煊立马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担心他看了,晚上睡觉会做噩梦,鱿漾其实并不害怕,心如止水般。   案子审完后,百里煊就带着鱿漾回府,刚踏入府门,就有一个大号的小团子屁颠屁颠地跑来了,知一看着被百里煊抱在怀里的鱿漾,开心地大喊道:“爹爹,我回来了。”   鱿漾看了看眼前这个吃得圆滚滚的小胖子,对比一下之前那个相对秀气的知一,表示有点不认识了。   红叶跟在后面看到了夫人都一副不敢和儿子相认的表情,忍不住偷笑,这些日子,红叶带着知一到处吃,结果一不小心就膘了不少。   鱿漾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然后从百里煊身上下来,走过去,抱一抱自己的孩子,比以前抱着要充实了,知一也十分想念自己的父王,回抱住鱿漾的腰。   两人抱着抱着,突然都哭了起来,知一哭得格外壮烈,好似生离死别一样,断断续续地抽泣说:“父王,我今晚…要跟你睡……”   百里煊听了脸上有了几分失落,红叶一眼就瞧出将军心里在想什么了,当即就走过去,拉开了这对父子,不着痕迹地将鱿漾往将军哪边一推,百里煊也很有眼力见地上前一大步,将根本没有被推倒的鱿漾给扶住。   红叶蹲下来对正在哭鼻子的知一说:“你不是说要跟红叶姐姐睡吗,怎么突然反悔了……”   “可是……”知一跟红叶已经玩开了,所以他跟红叶睡也没什么问题,但……知一的小眼神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多情,小眉毛冲红叶一挑一耸的,来暗示她,那有个女人在吃醋。   “没事不用管她。”说完红叶就准备拉着知一走。   知一这几日都跟红叶睡,弄得多情欲求不满了,所以整日扳着个脸,办案子的时候也是,下手果断利落,一剑就砍下了掌柜的头颅,明摆的就是拿凶手来泄气,知一都能感觉到,红叶又怎会不知道呢,但为了将军的性福,她就必须得牺牲自己的性福。   不过知一还是很害怕多情,感觉她老是板着脸,凶巴巴的,所以他毅然甩开了红叶的手,回到了父王身边去,一把抱住了鱿漾的腿,不撒手了。   “我要跟爹爹睡。”知一很坚持,红叶上来拉了好几次都没用。   最终这个小灯泡成功躺上了鱿漾他们的床,但床上只有他一条小鱼儿躺在那,因为父亲说爹爹身上都是灰,脏兮兮的,所以在隔壁沐浴呢,叫自己在这等着。   而隔壁房里,百里煊正抓紧时间赶紧和鱿漾亲热亲热,不然有知一那家伙在,肯定办不成事,估计连亲都得偷摸才行了。   作者有话说   有粉丝红包哦,快去领( ) 第106章 心里酸酸的   “煊,不要了,嘴麻了。”鱿漾将头撇开,躲开了百里煊的嘴,都不知道亲了多久了,舌头都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百里煊仍旧不想放过他,追着他亲了亲,声音沙哑低沉地说:“漾,再亲一会,就一会了。”   听到百里煊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鱿漾的身体一下瘫软了,随后他自己也沉迷在了百里煊那攻略性极强的吻里。   过了一会,知一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便拖着小鞋来敲门:“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睡觉呀,不能太晚了哦。”   随后门开了,鱿漾顶着一对香肠嘴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眼神迷离,脚步虚浮,面色嫣然,看着像是被人蹂躏了一样,他也确实被蹂躏了。   知一没想那么多,上来牵住父王的手,带着他回房睡觉去,百里煊也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屋。   知一踢掉脚上的鞋,先爬了上去,然后鱿漾才躺上去,他还给百里煊留了个位置,当百里煊也准备躺下的时候,知一看到了,就连忙叫住了他:“我只要跟爹爹两个人睡。”   百里煊满心失落地将被褥放下,准备出去,鱿漾一把抓住了他粗壮的手腕,细声说:“不要走。”   鱿漾已经习惯百里煊陪着他睡了,而且有他在自己才会真正地睡得踏实。   百里煊见他挽留,就开开心心地躺下了,不管知一说什么,他就是要赖着不走,然后抱着自己的小心肝,美美地睡觉。   知一看着他们两个搂在一起,好生甜蜜,而自己却被孤立在旁边,无人问津,知一生气地爬到他们两中间去,硬生生地将他们俩给隔开了。   知一这个小胖墩一来,鱿漾就不得不和百里煊隔开很远的距离了,知一横在他们中间,气呼呼地说:“爹爹,你不要再看着父亲了,父亲,你也不要再对着爹爹咽口水了,你们真是……比牡蛎还黏。”   “父亲??”百里煊的注意力一下就全放到了知一的称呼上,听到这个称呼,百里煊突然老泪纵横,心情澎湃,久久不能平复:“知一,你再喊一遍。”   知一倒也听话,又喊了一遍:“父亲。”   百里煊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好孩子。”他心里知道这肯定是红叶教他这么喊的。   旁边的鱿漾看到百里煊这样揉知一的脑袋,就想到了百里煊揉自己脑袋时的画面,顿时心里就有种莫名地酸楚,原来煊的宠爱也会分给别人,自己并不是唯一一个被他宠的人。   鱿漾撅了一下嘴,随后翻了个身,面向墙壁,盖上被子,一言不发准备睡觉了。   百里煊只揉了一小下,然后就劝知一快些睡觉,知一早就想睡了,所以一闭上眼,很快就睡熟过去了,百里煊见他睡得很死,就趁机给他调换一下位置,将知一弄到了床对面那一头去睡。   这样百里煊也终于可以和鱿漾零距离接触了,但鱿漾却不乐意和他碰触了,正闹着小脾气,当百里煊把手伸过来要抱他的时候,鱿漾掰开了他的手,扭着身子躲开了。   百里煊脸色暗了几许,随后不容拒绝地将这个磨人的小家伙一把抱了过来。   鱿漾在他怀里奋力挣扎着,并说:“不要碰鱿漾。”   百里煊也有些生气了,不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了,他声音低沉地威胁说:“你再反抗,我就让孩子知道我们是怎么行房的。”   面对如此流氓的百里煊,鱿漾着实招架不住,一下就安静了,不吵不闹地靠在他怀里,百里煊还以为他睡着了,结果过了一会,他感觉自己胸口上出现好多个又小又硬的东西,有点硌人,低头一看,全是鱿漾的眼泪珠子。   百里煊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漾,别哭,我方才与你说着玩的,我不会当着知一的面,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吓吓你而已,不是真的……”   鱿漾没哭了,只是将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百里煊把他翻过来,又伸出两只带着厚茧子的手,将他的小脸捧在手心里,接着又细密地在他脸上各处都落下几个短促的吻,亲了好半天,百里煊才收嘴,问:“漾,到底怎么了。”   鱿漾撅起小嘴,细声说:“心口上不舒服。”   百里煊还以为他得病了,一下又紧张得不行:“我去找大夫。”   鱿漾急时将他给拉住,又说:“不是疼,是酸酸的。”   “酸酸的……”百里煊有点搞不懂,酸酸的是个什么病症,好似从未有听到过,难不成是只有鲛人才会得的病吗?   鱿漾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委屈地说:“这里……难受。”   百里煊有点担心会不会是什么棘手的病:“漾,我还是去找大夫给你看看。”   鱿漾再次将他给拉住:“不要…不要看大夫,鱿漾不是病了,只是有点酸了……”   百里煊在他心口上揉了揉,试图帮他缓解一下,嘴里嘀咕着:“怎么会酸呢!”   翌日,红叶一大早就来陪知一玩,想把他带走给夫人和将军留点二人空间,红叶刚准备带着知一去吃早点,还在帮鱿漾穿衣的百里煊突然将她叫住了。   红叶茫然地走过去问:“将军怎么了。”   百里煊一本正经地说:“红叶,你去找大夫来看看,漾说他心口上酸酸的,不知是什么病症。”   “……”红叶听了一愣,随后努力憋住不要笑。   百里煊不解地看着她问:“何故要笑。”   红叶平复了一下自己笑意,然后严肃地说:“夫人大概是为谁吃醋了吧!”   “为谁呀!”百里煊脸色黑了黑,语气中满满的逼问。   “我怎知道,哈哈,将军你慢慢悟。”红叶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百里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鱿漾,心里头也跟着酸起来了:“漾,你心里在想其他男人吗?”   “没有。”鱿漾满心都只有他,怎会再去想其他男人呢!   百里煊阴阳怪气地问:“那你是为何心里酸。”   鱿漾将头垂下来,小声地说:“嗯…因为煊你摸知一,也摸我。”   百里煊笑了,开怀大笑了三声,将鱿漾按在床上,直接褪去了刚穿好的衣裳,大早上的精神抖擞得很,里面一片春色,知一和红叶一人一鲛在外边偷听。   红叶想起夫人发情期很频繁,那这四年里夫人岂不是和很多鲛人交配过了,红叶这么想着便问知一:“你爹爹有其他配偶吗?”   知一神气的说:“所有男鲛人都是爹爹的。”   将军情敌居然这么多,不知道干架能不能干得赢,红叶不禁有些担心起来:“那你爹爹和其他鲛人交配过吗?”   多情听了在后面扶额,轻声斥责了红叶一句:“他只是孩子,怎能问这种问题。”   红叶直接反驳回去,理直气壮地说:“放心,他根本不害臊。”   多情无话可说了:“……”   知一都不知道她是夸自己还是贬自己:“……”   “快说说,你爹爹和其鲛人交配过吗,生过孩子吗,你是不是头胎呀,你是将军的儿子吗?”红叶其实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因为她格外注重血缘的纯正,可能将军并不会在意知一是不是他的亲儿子,但红叶觉得还是不能替别人养儿子,那样太亏了。   知一插着腰生气地说:“我才不是那什么将军的儿子,我是爹爹的孩子,爹爹也没你想的放荡,他只有我一个孩子,也没有和其他鲛人交配过。”   红叶长舒了一口气:“呼~那就好,还有以后你就叫百里知一了,是有名有姓的百里家的后人。”   知一撇开小脑袋,生气地说:“不要,我不叫知一,我叫一只,这是爹爹给我取的名字。”   红叶忍不住笑了,夫人还真叫这孩子一只呀,当初在葡萄架下夫人躺在将军怀里提到给孩子取名为一只两只三只的时候,红叶还以为是说着玩,没想到夫人居然当真的来了。   红叶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说:“给老娘听话,不然以后就别想吃糖了。”   说完,红叶从口袋里摸了个用油纸包裹着的猪油糖给他,知一一下就老实了,他就是吃这个糖才胖成这样的,多情看着这孩子都膨胀了好几倍了,就让红叶不要给他吃猪油糖了,要多吃饭。   红叶说:“胖点才好,结实,不容得病。”   外面和和睦睦,里面也十分和谐,鱿漾觉得脸色绯红地躺在床上,迷离的眼神中透着水雾还有媚意,百里煊则餍足地坐在床头边系着玉腰带。   鱿漾还未从余韵里走出来,双手轻轻地抓着身边的枕头,身子打了个颤,百里煊将他抱起来,打算帮他穿衣,刚抱起来,他发现鱿漾躺过的地方有一滩水迹。   百里煊以为是他没忍住又尿床,还伸手去摸了一下,有点黏,百里煊也没想那么多,等着它自然风干,随后当他想给鱿漾穿衣服的时候,感觉自己大腿上有湿意。   百里煊便将腿上的鱿漾抱起来放在旁边,见自己的裤子都被完全浸湿了,他心想鱿漾怎流了那么多蜜水,接着百里煊用手蹭了点在手指上,一看,发现这水里还带了点血丝儿。 第107章 鱿漾带球跑了   百里煊一下就慌了:“漾,怎出血了,是我太用力了吗?”   鱿漾自己也不知道,百里煊掰开他的腿看了一下,居然多了个女穴,方才居然都没注意到,而且明明之前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的!   鱿漾害羞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大腿根子:“煊,不要再看了。”   “漾,疼不疼。”百里煊知道自己有时候控制不住力道,可能会伤着他。   鱿漾回道:“不疼。”   “那就好。”百里煊的心也放下一半了。   吕燕儿还心心念念着她的心上人呢,之前得知鱿漾被抓了她也提心吊胆的,听到鱿漾昨晚被大人给救回来了,心才最终放下,一大早就起来煲了粥,但看红叶和多情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女暗卫回来了,她又不敢靠近。   红叶最不待见皇后派过来的人了,以前没事就喜欢拿剑在吕燕儿脖子上比划,不准她靠近将军的寝卧半步,所以吕燕儿自然而然就很怕她了。   吕燕儿就只能躲在暗处,看着鱿漾被百里煊的温柔给折服,并且越陷越深,她就忍不住想要上前摇醒鱿漾,那个男人是不会真正爱他的,因为百里煊真正爱的那个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吕燕儿以前在皇太后身边伺候的时候,就得知百里煊曾有过一位貌美的夫人了,且十分爱惜,甚至为了那个女人还坚决不纳妾,跟皇太后对着干了好多次。   吕燕儿灵光一闪,计谋涌上心来,她绝不允许有人将自己的心上人当做别人的替身。   下午百里煊去衙门办案,留鱿漾在房内午睡,正好红叶和多情带着那个小孩去买糕点了,大好的时机,吕燕儿趁机溜进了房里,看到鱿漾还在睡觉,吕燕儿也不急着叫醒他,而是在床头边站了好一会,目光中带着厚重的迷恋,就这样注视着他。   鱿漾睡得好好的,感觉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在时刻盯着他,睡得很不安稳,没过多久,他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吕燕儿那张娇俏却又透着尖酸的脸。   鱿漾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有些害怕地将被子拉到了下巴上来,挡一下她的视线。   吕燕儿在床头边蹲下来,看着鱿漾那双单纯到一尘不染的眸子,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她不忍心看鱿漾被百里煊欺骗了感情,便对他说:“你还是快些离开百里煊身边吧。”   鱿漾眨了下眼睛,眸子里满是疑惑,虽然不懂怎么回事,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拒绝:“我…不要。”   “他的心早就已经交付出去,不可能真的爱你的,他现在对你好,只是因为你跟他的心上人长得相似,你若不信,这便是证据……”   吕燕儿一边说着一边展开了手中的画像,这是她从杂物房里找来的旧画,上面那人便是百里煊以前的夫人,仔细看确实跟鱿漾长得很相似。   鱿漾看到那副画之后,心里五味杂陈,嘴巴抿了抿,鼻头一酸,眼泪快速掉了下来,好在鱿漾躲在被子里,吕燕儿没看见他泣泪成珠。   鱿漾伤心地问:“那是煊的爱人吗?”   吕燕儿毫无顾忌地在他伤口上撒盐,就是要让鱿漾被伤个彻底:“嗯,之前百里煊还亲口说此生只爱他一个,也只会有他一个妻……”   她越说鱿漾心口上就越疼,只爱那人也只认那人为妻,那自己算是什么呢,鱿漾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文字来表述,现在他只觉得拔鳞之痛也不过如此。   “跟在他身边,你永远都得不到名分,待到人老珠黄了,可能还会招到嫌弃,不如早些离开。”吕燕儿一直说些能刺痛他的话,害得鱿漾现在感觉自己心口上在滴血了。   鱿漾想起百里煊对自己的温柔,都是假的,便觉得心如死灰,这个时候红叶她们回来了,吕燕儿听到了声音,便慌张地从窗户那离开了。   知一推开房门,胸前多了一个小布兜,里面装的都是些糖,他一蹦一跳地走到鱿漾身边去,刚准备给爹爹剥一个糖吃,却见爹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不用想也知道是哭过了。   知一瞬间觉得严肃起来,怒气填胸地问:“爹爹,是那个姓百里的白头发老妖怪欺负你了吗?”   鱿漾从床上下来,将知一抱起来,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往门外走,红叶见夫人脚步匆忙的要出门,而且还是带着知一一起,便觉得不对劲,上前去拦住他们。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将军马上就回来了。”红叶挡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知一搂着自家父王的脖子,看着红叶奶声奶气地说:“爹爹生气了,你走开点。”   红叶也看出来了,见夫人眼眶还红着,便以为是将军那个憨憨又惹夫人吃醋了,红叶真是为他两操碎了心。   尽管鱿漾生气了,可红叶还是执意要将他拦下来,说:“夫人,有什么事等将军回来了,你们二人好好商讨了再说吧!”   鱿漾现在不想见百里煊,他只想带着知一回家,以后再也不上岸,再也不来人类世界了,鱿漾执意要走,红叶又拖又拽也没用。   知一还趁机咬了红叶一口,红叶疼得一时没注意,就让鱿漾给逃掉了,等她再想去追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了,这将军回来还不得骂死她。   知一牵着鱿漾的手,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知一从胸前的小布兜里拿出最后一块糖,含在了嘴里,等到糖化开了,一点不剩之后,知一摸了摸有点瘪的肚子说:“爹爹,我饿了。”   鱿漾见他说饿了,带着他去包子铺门口站着,因为没有银子,就只能这么看着,人家老板刚好要收摊了,还剩下几个包子,但看这一大一小穿得都很体面,应该不会要这几个卖剩下的包子,于是他就丢去喂狗了。   鱿漾和知一看着那两条在吃包子的土狗,那渴望又饥饿的眼神,把两条二狗都给吓得不敢当面吃了,它们叼着包子去了其他地方。   老板收摊了,见他们还站在那,看着也怪可怜的,便问:“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鱿漾也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懵懵懂懂点了一下头,老板打量了他们一番,两手空空的,估计是钱财被人盗了,才沦落至此,便好心叫他们回家吃顿饭。   两人蹭完饭后,鱿漾就打算带着知一回海里了,他不想在再人类世界多待片刻。   知一不干了,他才不好容易上一次岸,根本就没有玩够,而且回去之后,小玉肯定要唠叨死了,他才不回去,于是知一就跑回去告状了,让父亲把爹爹抓回去,关起来。   百里煊那边得知鱿漾抱着知一离开的消息,正心急如焚地打算去把人找回来,这时候知一自己回来了,红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身影,便飞快地跑过去一把将他给抓住,不准他再乱跑了,接着问:“你爹爹呢,怎没跟你一起回来。”   知一气喘吁吁地说:“爹爹说要回海里去,再也不来了。”   百里煊听了,脸色瞬间降了几个度,看着知一问:“他现在在哪!”   知一看他发怒了,有些害怕地将头埋在红叶鼓鼓囊囊的胸口上,怯生生地说:“在…包子铺。”   红叶见将军的表情不是一般的难看,也跟着有些害怕起来了,劝道:“将军您别太生气了,夫人可能只是…闹着玩呢!”   百里煊冷着脸,朝着最近的那个包子铺走去,鱿漾发现知一不见了,就到处在找,在拐角处,他和百里煊撞上了。   百里煊的胸脯太硬实了,撞得鱿漾后退了几步,头还有点发晕,稳住了身形之后,才看清自己撞到的人是百里煊。   尤其是看到百里煊脸色那么恐怖之后,鱿漾惊慌地转头跑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走到最深处就无路可走了,百里煊看似不慌不忙地一步步逼近,但他每一步都踩实了,每一步都很沉重。   鱿漾背靠在墙壁上,紧张地用指甲扣着墙上的青苔,仓皇无措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百里煊,鱿漾伤心地情绪一下被恐惧给取代了,等百里煊走到面前来了。   鱿漾蹲下来抱住自己的脑袋,惊慌地喊道:“不要,不要打我。”   百里煊没说话,只是跟着弯起腰,将蹲在地上的鱿漾给抱起来,那双十分有劲的大手直接掐住鱿漾的腮帮子,二话不说,低头强吻了过去,这个吻里也满是怒气,似乎恨不得将他直接生吞下去一样。   亲吻时的水声,在巷子里仄仄作响,红叶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将军的背影,还有搭在将军手臂上的那两条软绵绵,又白又细的小腿儿,从这个角度看,夫人好像快要没气了。   知一跟了过来,红叶赶紧捂住他的眼睛,说:“别看,会长针眼的。”   知一拿不下她的手,就只能问:“爹爹,怎么样了。”   “情况不容乐观,我们回去等他们吧!”红叶捞起知一就回了府,多情留在巷子口为他们把风。 第108章 带上脚铐,再也逃不掉了   “呜呜…不要了……”   鱿漾的身子骨本就虚弱,生完孩子之后更加的脆弱,哪经得起百里煊那般用力地摧残,直接昏死过去了。   百里煊收回了一些理智,怒气也消了一大半了,将已经昏迷的小家伙打横抱起,又捡起了地上的衣服把他满身的青紫都给盖住。   知一还坐在府门口等待,看到爹爹他们回来了,知一屁颠跑过去,见爹爹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似乎已经睡着了,知一声音也降下来,怕把爹爹吵醒了:“父亲,今晚我和红叶姐姐睡。”   主要是父亲的脸色太难看了,知一不敢和他睡了。   百里煊朝他微微颔首,随后面色沉重地踏进了府里,回到房里,将人放在床上后,百里煊朝着角落里那个木箱子走了过去,他从里面拿出了一副雕着花的铁链,这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如今快要四十岁的百里煊可比以前那个他更害怕失去,也更加的偏执,早在第一眼遇到鱿漾的那一刻,百里煊心里其实就已经选好了合适做脚铐的材料,更是快速且秘密地让铁匠打造了一副。   百里煊拿着那条做工精美的铁链子走到床边去,看着床上昏睡的少年,百里煊抬起手在他那张白嫩的小脸上,用指腹蹭了蹭,没一会,被他粗糙的手指蹭过的地方就变红了。   明明都已经生过孩子了,可鱿漾看起来还是那般的稚嫩,比知一还更像是个孩子,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那些不公的对待也没让鱿漾缺失那份纯真无邪,这样的人本就该好好呵护不是吗,就应该待在房里,那也别去,绝不让外面那些肮脏的东西,玷污了他。   百里煊没再犹豫掀开被褥,露出了那双精致到每一个弧度都十分完美的玉足,脚尖泛着粉红,可爱极了,百里煊张嘴轻轻含住,舌尖在他的脚底的软肉上游走,两只小脚丫子都照顾到了之后,百里煊才念念不舍地放开。   鱿漾身上没有任何的瑕疵,每一寸肌肤都令百里煊着迷不已,他真的很爱这个少年,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他看……   “漾,是你逼我的。”百里煊也不想让他像只金丝雀一样,被关起来,可是他要逃了,百里煊就不得不给他上一层枷锁,哪怕鱿漾怨他也罢,临近四十的百里煊已经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离开身边半步了,他都半边身子快要入土的人了,人间唯一能值得他贪念了就只有鱿漾一个而已,这是他爱到骨子里的人呀!   真当以为百里煊忘记鱿漾了吗,他怎会忘记呢,他根本没有忘,只是头些年,鱿漾刚走的那年,他害怕从红叶和多情口里听到鱿漾的名字,就会思念到发疯,所以就假装一听到鱿漾的名字就头疼想不起来的样子,把红叶和多情都骗过去了。   他若是真忘了,又怎会一直在这小镇上等呢,那次在街上碰见也不是偶遇,而是百里煊听到了风声,说西街上有一大一小两个没穿衣服只用海藻遮身的奇怪人士,百里煊知道后,匆匆赶过去,和鱿漾来个偶遇。   不然天底下哪来那么多的巧合,只不过都是有心人故意而为,百里煊之所以不主动和鱿漾相认,是因为鱿漾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明明自己就在他身边,鱿漾还跟自己说他要寻夫,百里煊听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就假装答应帮他找,但实际上百里煊只是口头答应而已,根本就没怎么用心找。   知一是他的孩子,百里煊当然也知道,而且知一失踪那天,百里煊其实早就看到了红叶过去和知一搭讪,然后把知一给带走的那一幕了,所以百里煊才那么不慌不忙的。   百里煊将铁链戴在了鱿漾纤细的脚脖子上,戴上的那一刻,百里煊的心终于静下来了,或许他早该这么做,那样就不会有所谓的四年相思之苦了。   那四年是百里煊这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他不想再回忆了,旁人永远无法想象爱一个入骨之后,是多么煎熬,只有那些肤浅的爱才会让人觉得甜蜜,而那种深刻的爱意反而会使人痛苦。   爱得深了,会更小心翼翼的,因为心里会害怕失去,而轻浮的爱才往往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百里煊没喜欢过旁人,一眼就相中这条小鲛人,而且遇到鱿漾之后,百里煊其实心里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高兴,他总想着自己耄耋之年时,鱿漾还是二八年华时的模样,就像现在他头发已经全白了,而鱿漾连一丝皱纹都没有。   百里煊多想过踏实的日子,而这种踏实便是鱿漾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他,但……他说了算吗?   “漾,我该怎么办。”百里煊表面上无事,可是每天都想抓狂,他提心吊胆的,就害怕鱿漾会离开,或许他不应该爱得这么深。   鱿漾朦胧见听到了百里煊在自己耳边哽咽的声音了,鱿漾明明还在昏睡中,可他的心却潜意识的在抽痛,眼角跟着湿润起来。   得知百里煊已经将心交给了别人时,鱿漾心都快死了,若不是还有知一在,或许鱿漾会一死了之了,别看他表面上软弱,可他也坚韧得不输给任何人。   红叶已经备好了药在外面敲门,百里煊走出去开门。   当红叶看到将军眼睛泛红时,心里莫名地也跟着不好受,将手里的药递上去之后,红叶小声地提醒说:“将军,夫人身子弱,您可千万别伤着他了。”   红叶知道夫人受过很多次苦了,身子骨很弱,她真怕将军一生气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我自有分寸。”百里煊再怎么样也不会真伤害他。   红叶这才放心地离去,知一藏在柱子后面等她,等红叶走过来了,他才现身,知一也很担心父王,便看着红叶问:“爹爹,怎么样了,是不是被父亲给揍了。”   红叶在知一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拍完之后还帮他揉一揉:“乱讲,将军才不会对夫人动手。”   知一很思路很清晰地问:“那你为何要去送药,是不是爹爹出事了。”   红叶一时答不上来了,便急眼了,回道:“跟你没关系,别问那么多。”   知一跟着她回房了,仍旧锲而不舍地说:“爹爹真的没事吗?”   红叶被他弄烦了,实在没办法了,就说:“昏个一天,再休养几日,便好了。”   知一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准备去找百里煊干一架:“我就知道那老家伙对爹爹下手了。”   红叶又将他给按了回去,警告说:“别去打扰他们,不然要你好看。”   知一气焰消下来一半了,可是心里还是很担心,突然就哭了,大喊道:“为什么父亲打爹爹的时候,你不去阻止。”   “小傻瓜,我能阻止得了吗,而且那不是打架,你不是也懂吗,就是交配呀,之前不都给你解释了什么是交配,今天怎么就忘了。”红叶没羞没臊的,完全没把知一当个孩子来看,纯粹就是拿他当知己了。   经过红叶的科普之后,知一从刚开始的懵懂变成了现在的了如指掌,听到爹爹和父亲不是打架而是交配,他就放心了,老实地盖上被子,红叶吹熄了蜡烛,在他身边躺下。   知一两只眼睛还瞪得很有神,在黑漆漆的夜晚里好似能发着光,他问:“红叶,假如我和爹爹是怪物,父亲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红叶说:“怎会,你们可是将军的命根子。”   那边,百里煊打开药瓶,倒了些药粉在手上,然后将手伸进被褥中,摸索到那个有些红肿的地方,将药粉细细地涂抹均匀,里面内壁也没有放过。   鱿漾似乎还有感觉,脸色变得红润起来,嘴里偶尔泄出两句呻.吟,百里煊的呼吸也跟着变快,坚持抹完药之后,百里煊不想再伤害他,就出门去洗了个冷水澡,在冷水里将欲火完完全全消下去了,才带着寒气回房里去。   百里煊光着膀子站在床头边许久,等身上的寒气消散了,他才躺上去,抱着鱿漾睡觉。   翌日,鱿漾早早就醒了,一看到百里煊那张脸,就想到了自己被他拿来当别人替身的事情,心里难受死了,便想要趁百里煊还没醒,赶紧逃。   刚准备起身的鱿漾发现脚上有个什么东西限制住了他,便两只脚互相蹭了一下,发现脚上被带上了铁链,鱿漾一下花容失色,想要伸手去解开,但此时的百里煊被吵醒了。   百里煊还是用平常的口吻询问他:“漾,后面难受吗,要我帮你儒湿滋润一下吗?”   若是以前鱿漾肯定会点头,然后害羞又主动地把臀翘起来送到百里煊面前去,让他帮自己缓解一下后面火辣干涩的感觉,但现在不行了,百里煊以前也一定帮别人也做过这样的事情,因为百里煊的动作十分熟练,看起来像是没少做的样子。   这么想着,鱿漾觉得心口上闪过了前所未有的那种痛苦,他想哭,但眼泪都往心里流了,所以眼睛里又干又涩……   作者有话说   标题本来想写囚.禁的。。。。。但是犯法(无奈(ノ_。) 第109章 一辈子都休想逃   明明已经流不出泪来了,可鱿漾还是硬生生地掉了两滴带血丝儿的泪,过了一会,他感觉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有些看不清了,鱿漾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皮,再去看了看百里煊……   因为三滴血泪没了,所以鱿漾的眼睛早就已经变得十分脆弱,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明。   百里煊见他哭出了带血丝的泪,便惊慌地帮他擦掉,又将他使劲往怀里搂,痛声说:“漾,别哭了,不然眼睛又要坏了。”   鱿漾很不听话,眼里又多了几分湿意,百里煊看了着急不已,语气急迫中带上了一丝怒气:“不许哭了。”   鱿漾被他突然大声说话,吓得一愣,果真没哭了,只是咬了咬唇瓣,委屈得不行,百里煊轻柔地在他眼皮上亲了亲,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漾,我错了……”   鱿漾撇开脸,不理他,百里煊拿他也没辙,见鱿漾不想见自己,他就只能起身走出去,但心里还是放不下,于是就在门外徘徊,让鱿漾自己待会,慢慢接受被囚禁的事实。   知一想要来看看自己的父王也被百里煊给拦下了,知一很不满地抡起拳头打了百里煊几拳,奶凶奶凶地问:“你把爹爹怎么了。”   百里煊看着还不到自己腰的小东西,叫来了红叶,将他给拖走,知一奋力挣扎着,甚至上嘴咬了百里煊一口,他使了十足的劲,但百里煊皮糙得很,不痛不痒的,倒是知一咯的牙疼了。   红叶赶紧将知一给拉开,然后用手封住了他的嘴:“将军,我带他出去逛逛。”   “嗯。”百里煊继续在门外徘徊……   吕燕儿鬼鬼祟祟地来看了看,听守夜的丫鬟们说,大人连夜将跑出去的男妾给找了回来,看来鱿漾是没跑掉了,吕燕儿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想法子帮助鱿漾离开这。   吕燕儿刚转身,就看到了一张罗刹脸,吓都快吓死了,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多情,吕燕儿害怕地将手护在身前:“你……干什么。”   多情冷着脸朝她靠近,吕燕儿看着她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心里突然动了一下,其实她知道多情和红叶之间的奸情,因为她曾经撞见过,她们两在屋檐上相拥的画面,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喜欢女人。   吕燕儿感觉自己的身子可能会被这个女流氓玷污了,连忙用手护住自己的胸:“别过来…”   多情果真停住了脚步,警告了她一下:“下次再偷偷摸摸地躲在假山后面偷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说完多情就走了,吕燕儿以为自己会害怕这个女人的威胁,可为什么她心口跳得那么快,觉得多情这种女人好有魄力,吕燕儿摸了摸自己有些滚烫的脸颊,完了,她又迷上这个女人了。   虽然多情没有鱿漾那么好看,可是这个凶巴巴的女人让吕燕儿更加兴奋,虽然她心里还是比较倾向于鱿漾那种妖孽型的,但鱿漾她得不到,毕竟有百里煊在,她不可能有机会,所以她把目标转移到了多情身上,一下就把要将鱿漾解救出来的事,给忘了,扭着腰去厨房给多情煲汤了。   百里煊在门口晃了几圈之后,还是没忍住,于是就推了门进去,直接掀开了鱿漾身上的被褥压过去,什么话都不说,固定住鱿漾的脸,朝着那两片饱满的唇吻了过去。   鱿漾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嘴里有血腥味了,嘴上传来了刺痛,很快就麻木了,百里煊还在他唇上厮磨不肯放开,等亲够了,百里煊的唇才往下移,在这具令他着迷的身上落下数个吻。   鱿漾没有说出一个反抗的字眼,他也喜欢和煊亲近,所以哪怕知道百里煊把自己当别人了,也舍不得拒绝,只是鱿漾眼神如一滩死水般,躺在哪里仍有百里煊对他的身体为所欲为。   事后,鱿漾身子剧烈地抽搐着,只要百里煊一伸手碰他,他就害怕得发抖,百里煊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僵硬了片刻,良久,才不甘地放下。   现在已经快要天黑了,从早上到现在那么久,也难怪鱿漾反应那么剧烈,怕是被做怕了。   百里煊看了看躲在被褥下,和自己生分了不少的鱿漾,脸色沉了几分,随后走了出去,但很快他又回来了,百里煊怕他饿坏了,所以亲自去切了两盘鱼生。   百里煊将鱼生和水壶摆放在食案,然后走到床榻边,粗鲁地将被褥给掀开,但抱起鱿漾的动作依旧很温柔。   随着百里煊抱起的动作,鱿漾那双秀气的脚上套着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极了某种乐器的声音,可没人会在意它发出的声响如何。   百里煊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然后坐下,用筷子夹了一块切得极尽透明的鱼生,送到鱿漾嘴边去:“吃了。”   鱿漾怯生生地抬眼对上百里煊那双幽暗的眼睛,瑟缩着脖子,不张嘴,无声地拒绝,百里煊沉声问道:“你不吃,是想要我替你吃吗?”   鱿漾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百里煊就将他抱起来放在了那个盘子上……   鱿漾光着身子坐在那张摆放着鱼生的盘子上,错愕地看着百里煊:“……”   百里煊拿起了旁边那一小碟蘸料,就要往鱿漾身上抹,这让鱿漾想起了之前在客栈里吃鱼生的画面,说不害羞是假的,害怕等会知一闯进来看见了,鱿漾两手抱住了百里煊那只沾上蘸料的手,红着脸说:“鱿漾…吃。”   百里煊又将他从桌上抱下来,然后端起另外一盘鱼生喂他吃,鱿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百里煊以前是不是也是这么疼爱他那位夫人的   鱿漾小口小口的吃了很久,吃着吃着,他突然不嚼了,一脸黯淡地说:“煊,鱿漾就是鱿漾,当不了别人。”   百里煊挑了一下眉说:“你就是你,我怎会把你当做其他人。”   “可是……”鱿漾想起了吕燕儿的话,男人嘴里说不了几句真话,他们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完全是两个样,鱿漾也开始怀疑起百里煊话里的真实性了。   百里煊见他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的模样,便追问道:“可是什么。”   鱿漾咬着唇瓣,不想多说,也不想多问,毕竟证据他已经看过了,那个人几乎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再继续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漾,你想说什么。”百里煊紧紧逼问着。   鱿漾将脸埋下来,神色低落,仍旧不说话,百里煊再次逼问:“漾,回答我。”   鱿漾在他的逼问下,作势又要哭,百里煊真没办法了,就只好不问了:“等你想说了再与我说也罢。”   鱿漾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铁链,好一会才开口说:“鱿漾想回去。”   “不可能。”百里煊的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了,语气也变得格外的严肃:“这辈子都不可能。”   见他不同意,鱿漾就哭给他看,百里煊一边心疼一边又松不了口,就只能看着他哭,内心做了好一番的挣扎,但经历过四年离别苦之后,百里煊还是选择了后者,他承认自己自私了一些,可他放不开手。   百里煊将鱿漾的脑袋往自己的心口上按:“漾,别离开我好吗,不要再说想回去的话了,这里就是你的家呀,回去他们又要将你关起来了。”   可是鱿漾在这里还不是一样被囚禁起来了,他哽咽说:“鱿漾要回去。”   百里煊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漾,不准再说了,否则我就将知一关进地牢里去,扣押在这。”   鱿漾安静下来,孩子是他软肋,虽然百里煊这样做很卑鄙,但效果很管用就行,反正那是他自己的孩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知一生下来本就是给百里煊当困住鱿漾的把柄的,不然百里煊才不会让鱿漾冒着风险生孩子。   生二胎也只是百里煊求欢的借口,他根本就不想有那么多孩子来分散鱿漾的注意力。   见鱿漾安静了,百里煊还有些不安地在他脸上亲了亲,用卑微语气乞求道:“漾,不要离开我身边好吗,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   这话说得那么感人,可是鱿漾已经不为所动了,一想到百里煊心里最在意的人并不是自己,他只会更加地伤心:“不……不要……”   几个破碎的声音从百里煊的指缝里透出来,听得百里煊想要抓狂,死死地捂住鱿漾的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外面知一吵着要回来看看爹爹如何了,红叶抓都抓不住,知一推开门,就看见父亲死死捂着爹爹的嘴,从他那个角度看,好像是要将爹爹活生生捂死一样,红叶跟过来也惊了一下,将军怎么还动起了杀心。   红叶快步走过去,结果凑近一看,只是捂住了嘴而已,鼻子没捂住,而且夫人不着一丝半缕的,红叶脸颊红了红,扛起知一就飞快地跑了。   知一在她肩膀上挣扎着:“爹爹,救爹爹。”   红叶见他不听话,抬手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救什么救,不是跟你说了,他们只是在交配。” 第110章 你若是能挣脱,我便放你走   等怀里的人安静下来了,百里煊才将自己的手拿下来,看到鱿漾嘴边有被捂过的红印子,百里煊低头在他嘴角上轻柔地亲吻,声音低沉地说:“漾你厌倦我了吗?”   鱿漾稍微偏开头,这个抗拒的动作,已经无声地给出了答案,百里煊心里很不好受,但面上还在强颜欢笑地说:“我知你是和我闹着玩的,漾,我们…不闹了。”   鱿漾抿了抿嘴,又看了看百里煊那张俊脸,至从听过吕燕儿的话之后,他总觉得百里煊看他的眼神里还藏着另外一个人,鱿漾心里一点都不比百里煊好受。   “大人,不好了,有人劫狱。”   屋内两人还在剪不断理还乱,突然就被人打断了,劫狱是大事情,百里煊立即表情严肃起来,回了门外的秀才一句:“我马上来。”   “是。”   百里煊并没有急着去处理劫狱的事情,现在他有件更棘手的事情,只要鱿漾还有想要回去的心,百里煊就始终放心不下,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家伙,百里煊又问了一遍:“漾,你当真不想继续留在我身边了吗?”   鱿漾又怎愿当别人的替身呢,所以他为何要留下,虽然他没把话说出口,但从他的眼神里,百里煊也看出一二了,脸色沉了又沉,随后留下一句话就走了:“给你半天时间,你若能挣脱得了那脚链,我便放你走。”   百里煊说完那句话,转身出去的那一刻,深邃的眸子红了红,脚步有些不稳地赶去衙门,走之前还吩咐了红叶,若是鱿漾逃出来了,无论无何都要将他给拦住。   百里煊也就是说说而已,怎可能真的放他走,但鱿漾也并未去挣脱那锁链,而是躲在被褥下偷偷的哭。   百里煊赶着去了衙门,发现看守的衙役都已经暴毙了,百里煊拿着剑独自走进狱房,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   劫狱的那几人,正在死去的衙役身上找钥匙,突然看到了一个俊美高大的男人,杀气腾腾地从外面走了进来,几个蒙面人立马戒备起来。   百里煊心里还在想鱿漾会不会真的挣脱掉脚链,这么一想,怒气更甚了,提着剑直接杀过去,管他三七二十一,一阵狂挥舞手中的剑,每一次都狠准快,那几人节节败退,看着这个发了疯一样的男人,心生畏惧,正打算放弃劫狱逃的时候,百里煊依旧求追不舍。   “他疯了吧!”其中一个蒙面人又惧又怕地说。   “快走。”另一人扯了他一下,几人冲出了狱房,百里煊紧跟其后,一直将他们追到了郊野外,这地方百里煊不熟悉,但还是没有要回头的意思,似乎把他们当发泄的对象了。   就在百里煊紧追不舍的时候,不远处已经有一只箭瞄准了他,就在百里煊就要砍下其中一人的手臂时,一只箭刺穿了他的心口,百里煊面露出一丝痛苦,回头看了眼射箭的地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何人射的箭,百里煊就喷了一口鲜血,倒下了。   很快多情就跟了上来,只是她来晚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百里煊,多情走过去,赶忙将百里煊的穴位封住,以免失血过多。   红叶和知一在院子里放风筝,玩得好好的,突然看着多情扶着满身鲜血的将军出现在门口,心里一惊,匆忙放下手里的风筝,上去搭把手,帮忙把将军扶进了房。   知一也没有了放风筝的兴趣,虽然他不是很喜欢这个总是对自己很严厉,而且还老是欺负爹爹的父亲,但见他受伤了,也跟着担心起来,跟在红叶旁边问:“父亲,他怎么受伤了。”   红叶却嫌他碍事:“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你先去外面自己玩。”   知一不开心地撅了撅嘴,这个动作跟鱿漾像极了。   鱿漾听到门被打开了,还以为是百里煊回来了,就从被褥中探了个头出来,偷瞄一下,可他看到的却是已经快要没了呼吸的百里煊。   鱿漾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被褥滑落下来,露出了那具吻痕斑驳的身子,但他已经顾不得自己有没有穿衣服了,光着身子从床上下来,走到百里煊面前去,看了看那只刺穿了他胸膛的箭,鱿漾眼眶一下就变得湿漉漉的了:“煊…”   多情肃着脸说:“夫人,您先让一让。”   鱿漾听话地往外边挪了挪,多情将百里煊扶到了床边去,鱿漾跟过去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百里煊,他急得只能哭,因为血泪没了,护心鳞就只剩下一片,鱿漾也不知道该怎么了。   多情看向同样不知所措的红叶说:“看好夫人,别让他做傻事。”   红叶点了点头,随后取来了一件衣服,披在鱿漾身上,安慰道:“会没事的,将军没那么弱。”   鱿漾还是很担心,亲眼看着多情硬生生地将煊胸口上那只箭拔出来了,鱿漾的心也跟着疼了一下,默默把手放在了自己最后一片护心鳞上,哪怕百里煊爱的不是他,只是把他当其他人来爱,可是鱿漾还是想要救他,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红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以前她可是亲眼看到过夫人拔鳞的场面,她绝不会让历史重演,红叶牢牢扣住了鱿漾的双手,劝道:“夫人,将军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挺过来的,求您别伤害自己。”   鱿漾泪汪汪地看着百里煊血肉模糊的胸膛,哽咽地说:“救他…”   红叶说:“大夫马上就会来了。”   好在那只箭射偏了,没有伤到要害,加上百里煊身强力壮的,所以命是保住了,百里煊身体素质好,到了第二天早上就清醒过来了。   见将军醒了,红叶没有去叫醒还在睡梦中的鱿漾,因为夫人担心得一整晚没睡,等到天快亮了才闭的眼。   红叶去倒了杯温水给将军解渴,百里煊喝完之后,看了看睡在不远处那张软塌上的鱿漾,目光落在了他的脚踝上,见脚链还在,百里煊眼神暗了暗。   百里煊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昨日,他是不是在试图挣脱。”   “这……”昨日红叶好像没注意屋里夫人的动静,一直陪着知一在院子里玩,但她还是不要说对将军和夫人两人关系不利的话,便道:“没有,夫人一直都很安静地待在房里。”   百里煊却不觉得开心,只认为鱿漾是放弃了挣扎,两片惨白无血色的唇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被鱿漾厌倦了是件很残忍的事情,但继续让他留在自己身边,那种厌倦迟早会变成恨意,百里煊也想通了,他不希望到最后鱿漾会恨自己。   鱿漾被他那样死死地看着,没多久就醒了,见百里煊也清醒了,鱿漾开心地从软榻上起身,走到床边去,眼角还带着一丝湿意喊道:“煊,你没事了。”   若是以前百里煊会把手放在他脑袋上揉一揉,但以后不会了,相信鱿漾现在也很排斥自己和他亲近了,百里煊眼睛红了红,然后将手伸到枕头下,拿了一把钥匙递给鱿漾,百里煊还有虚弱地看着他说:“漾,你想回去就回去吧,我不锁你也不拦你,若是那些鲛人还将你关在海底的话,你也可以再逃到这来,你不想跟我住,我可以给你买一座府邸,你和知一搬到那去住,我不会去骚扰你,你大可放心,以后我会把你当弟弟一样照顾,好不好。”   红叶都惊了,怎么闹到这种地步了,鱿漾咧着嘴哭得稀里哗啦,眼泪珠子掉得满地都是,明明是他吵着要回去,可是现在百里煊答应放他走了,鱿漾觉得心口像是被撕裂开了一样。   百里煊见他迟迟不接下这把钥匙,便费了些力气爬起来,想亲手去帮他把脚链打开,鱿漾将自己的脚缩了回来,含着泪冲他使劲摇头:“不要,不要……”   百里煊苦笑着说:“漾,你不是想走吗,我答应你了。”   “鱿漾……不想走,不想走,煊不要赶鱿漾走……”鱿漾连说了好几句,说完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百里煊把钥匙交给了红叶,然后让她先出去,等红叶走出去之后,百里煊将地上哭得跟个孩子一样的鱿漾抱起来,将他用力往自己的伤口上按,哪怕这样做会让伤口更加的疼。   百里煊声音暗哑地说:“漾,不是我赶你走,是你自己要走的,是你在逼我放手。”   鱿漾回抱住他,哭着说:“不走,鱿漾不走。”   “我锁着你,你也不恨我。”百里煊在他耳边轻声问。   鱿漾靠在他怀里回道:“不恨。”   百里煊终于扯出了笑容,深情地说:“漾,我爱你,一直都只爱你。”   鱿漾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最想知道的事:“煊,你更爱鱿漾还是更爱你以前那位夫人。”   百里煊见他自己和自己比,笑了笑说,“我以前的那位夫人不也是你吗,漾,你是我唯一的妻。”   过去的鱿漾有过去的百里煊守护,现在的鱿漾被现在的百里煊深爱着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打王者去了,所以晚了一个小时更新(>ω<*) 第111章 漾,再给我生个孩子   鱿漾听着怎么有些迷糊了:“煊,你以前的夫人也是鱿漾吗?”   百里煊在他脸上亲了亲,笑着说:“自然是你了。”   鱿漾早就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了,还以为是煊在欺骗自己,估计他就是把自己认错成他以前的夫人了,毕竟长得都一模一样,认错的可能会更大些吧。   鱿漾垂首小声地抽泣,百里煊见他突然哭了,有些慌乱地说:“漾,我哪句话不对吗?”   鱿漾一下又没哭了,低头咬着唇瓣,过了一会,抬头含着泪冲百里煊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说:“只要你喜欢,鱿漾可以是任何人。”   百里煊都没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但看鱿漾笑了,便以为他没事了,心也就放下来了,现在他还有些虚弱,站了一会之后就头昏了。   百里煊便抱着他会床上躺着休息,鱿漾枕在他手臂上,避免碰触到伤口,看着百里煊心口上渗血的地方,鱿漾伸出手指去摸了摸,担忧地问:“煊,还疼吗,鱿漾帮你舔舔,好得快。”   舔伤口这个毛病,鱿漾果然一直没有忘,百里煊无奈地笑了笑,但他看实在担心不已,便由着他来了。   见百里煊答应了,鱿漾就掀开了他的衣襟,露出了伤口的全貌,处理好过后伤口看起来没那么狰狞了,鱿漾趴在他身上,微微低头,那条粉色的小舌头从两片红润的唇瓣缝中伸了出来。   百里煊光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液都聚集到了一个地方,呼吸也在不经意间加快了许多,眼神盯着鱿漾那条可爱的丁香小舌,看着它在自己心口上游走,百里煊像是受了刺激般,眼神变得猩红。   鱿漾感觉自己的小肚子上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他,有点不舒服,鱿漾便爬起来想要将那东西给拿开,百里煊一把将要起身的鱿漾按了下来,两人额头贴着额头,眼神里映射着彼此。   百里煊张开两片失血的薄唇,声音低沉沙哑地问:“漾,再给我生个孩子。”   百里煊没有要孩子的意思,这句话只是求欢的手段而已,但每回鱿漾都会当真,以为他真想要,第一次百里煊这么说,鱿漾可能不会想那么多,但当百里煊接二连三地说这句话的时候,意思就变了,鱿漾以为他和自己亲热就只是想要个孩子而已,他只把自己当做生孩子的工具了。   本来当别人的影子就够难受了,现在又把他当生孩子的工具人,鱿漾的心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略有些哽咽地问:“煊,我是谁。”   百里煊当然知道他是谁,认认真真地回道:“鱿漾,我的妻。”   “你再看清楚。”哪怕他叫对了名字,鱿漾还是很伤心。   “怎么了。”百里煊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搂着他的腰,细声问道。   鱿漾摇头说:“我没事。”   百里煊已经忍得快要发疯了,便也没耐心问其他的事情了,把手伸到鱿漾的臀上面,轻轻地揉捏着,继续征求他的意见:“漾,可以给我生吗?”   鱿漾抓住了他的大手,默默地拿开,然后神色黯淡地说:“鱿漾很容易受孕的,做一次就够了,上一次已经做了,可以不必再行房了,再过些时日,肚子就会大了。”   百里煊:“……”什么叫做上次做了这次就不用做了,那百里煊求欢的意义在何处。   百里煊快忍不住了,便换了句话说:“漾,那让我碰你。”   “不要……”鱿漾现在没什么兴趣。   百里煊已经忍得面红耳赤,眼睛充.血了,而且美味就在眼前,可他居然不能碰,被拒绝之后,百里煊心里有些不甘:“漾,为何不让我碰,是我动作太重了,弄疼你了,所以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轻些。”   鱿漾想从他身上下来,可百里煊死搂着不放手,他继续逼问:“为什么,漾,给我个解释。”   鱿漾也找不出什么好理由来解释,他只是有点赌气,在百里煊的逼问他,鱿漾开口反问他:“煊,若是鱿漾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你还喜欢鱿漾吗?”   百里煊哭笑不得地说:“傻瓜,你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鱿漾心情好多了,可还有件事,一直在他心里化不开,鱿漾低头在百里煊的眉宇上亲了亲,央求道:“煊,说你喜欢鱿漾,只喜欢鱿漾。”   百里煊笑着且深情地回复他:“我只喜欢你。”   鱿漾用自己白嫩的小脸在他粗糙的大脸上蹭了蹭:“煊,说我的名字。”   百里煊宠溺地在他头上抚摸:“我只喜欢鱿漾,你是我的,永远都是,这样满意了吗?”   “嗯,煊,我也喜欢你。”鱿漾这下是彻底释怀了,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开心得不得了。   百里煊呼吸急促起来:“漾,这下我可以碰你了吗?”   “可以了。”鱿漾甚至主动和他亲上去,极其的配合,以前可能还会喊疼,这一次,鱿漾全程都在笑,笑得百里煊都有些无措了,停下来看着身下笑靥如花的小家伙。   百里煊伸手在他扬起的嘴角上摸了摸,忍不住也跟着傻笑起来。   红叶本来还想给将军送些药的,可是听到屋内的动静,又悄悄走开了,并带着知一去别的院子里玩。   知一手里的风筝已经被玩坏了,于是就叫红叶帮他修一修,红叶带着他去杂物房拿个新的,知一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起进去了。   在红叶到处找风筝时,知一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大箱子,锁已经生锈了,知一以为是什么大宝贝,便好奇地走过去,将生锈的锁一拧就开了,知一费劲地打开了那个大箱子,发现里面都是木偶,而且都是和父王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偶。   知一吓了一跳,跌坐在了地上,红叶找到风筝了,走过来一看,见知一坐在地上,红叶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拍了拍他小屁股上的灰尘,责备说:“脏死了。”   知一瞪着大眼睛指着那个大箱子,说:“红叶,好多爹爹。”   红叶往箱子里瞧了一眼,这不都是以前将军给夫人雕刻的木偶吗。   当初百里煊想要搬到京城去,鱿漾无聊就开始收拾行李,于是将那些木偶都放在一个大箱子里,只是没曾想,鱿漾最后被那些鲛人给带走了,这个大箱子的锁也不见了,没人知道里面什么,之后索性就丢到了仓库里。   红叶伸手拿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木偶,然后对着知一说:“这个肚子里面的孩子就是你哦!”   知一歪着头,有很多地疑问,但红叶一时间跟他解释不清楚,看了看那一箱子的木偶,喃喃道:“夫人看见了,肯定很开心,等他们俩完事了,就送去……”   足足等到了日落,房里的动静才消停下来,红叶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送上这份大礼了。   红叶在外面敲了一下门,得到了将军的回应后,她就将那个大箱子给抱了进去,知一也跟在她身后进去了。   红叶将大箱子放在地上,知一则是脱了鞋就往床上爬,但何奈床榻太高了,他爬不上,知一把小手伸向了快要昏睡过去的鱿漾:“爹爹,拉我一把。”   鱿漾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知一就被一双大手给抱走了,百里煊将知一放到了红叶身边去,严肃地对他说:“爹爹现在身体虚弱,不能陪你玩。”   “哼,我知道,爹爹这样,都是你弄的,你这个只会交配的……唔唔…”知一话说到一半,就被红叶给死死捂住了嘴。   额滴个亲娘呢,若是让将军知道,这是都是她教知一说的,估计小命不保了,红叶心里捏了把汗,希望将军刚才没听清知一说的话。   但百里煊听得一清二楚,一计凌厉的目光看向了红叶,红叶讪笑着将知一扛在肩上,慢慢地往门口退,快要走到门口时,再大声说:“将军,东西给您送到了,属下就不多留了。”   说完红叶就窜走了,她将知一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劈头盖脸的痛批了一顿,告诉他人就要做个两面派,心里知道就行,但千万别说出来。   多情感觉让红叶带孩子,是个严重的错误。   红叶走了之后,百里煊走到那个箱子面前,掀开来一看,见里面都是自己雕刻的木偶,百里煊的眼神一下就柔了许多,看着这些木偶,就像是回到了四年前。   百里煊悄悄拿了一个木偶藏在身后,然后走回床榻边,看着还未从余韵里走出来的鱿漾,百里煊微微俯身在他眼皮上啄了两下,轻声细语地说:“漾,给你看一个东西。”   鱿漾声音沙哑地问:“什么…”   百里煊拿出了藏在身后的那个挺着大肚子的木偶,这是离别前,百里煊最后给鱿漾雕刻的,那时候已经快要生了。   鱿漾看到这个木偶,瞬间就像是触电了一样,所有的记忆疯狂地涌进了脑袋里,一张张的碎片慢慢拼接成一个完整的回忆,鱿漾眼眶逐渐湿润,张开手,一把抱住了百里煊,哭得撕心裂肺的。   “百里煊……鱿漾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我昨天居然忘了更了,哭・・・=.... 第112章 你是我夫君   百里煊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又将头埋在他颈子上嗅了嗅,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问:“漾,我是谁。”   鱿漾倒是很懂他的心思,唤了声:“夫君。”   “乖。”百里煊扶住他的后脑勺,用力亲了好几下。   鱿漾仰着头看着百里煊,伸出手指在他那张依旧俊美却也沧桑了不少的脸上轻抚,心疼地说:“煊,你老了。”   百里煊本来还高高兴兴的,现在心情一下跌入了谷底,年纪也是他跨不过的坎,因为自己总会老,而鱿漾永远那么稚嫩,百里煊带着一丝忧郁地问:“为夫是不是变难看了?”   “没有。”鱿漾抬起头在他长了些皱纹的眼角上亲了亲,虽然是沧桑了些,但比之前看着更有男人味了,鱿漾对他的喜爱一丝不减。   百里煊在他那张抹了蜜一样的小嘴上啄了两下,亲完了,鱿漾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高高耸起的喉结,嘟着嘴小声问:“煊,鱿漾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   问得这么直白,百里煊都有些哭笑不得:“并无。”   鱿漾好奇地问:“你一直忍着吗?”   “自然了。”不然还能怎么样,百里煊又懒得自己动手,更何况鱿漾不在身边,他只顾着整日借酒消愁了,哪还有心思想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鱿漾想起了那个吕燕儿,顿时就不怎么开心了:“可是你有纳妾。”   百里煊看他吃醋了,便笑着解释说:“那是皇太后送来的女人,但我并未碰过她。”   “煊,为什么她老是给你送女人。”鱿漾以前就不是很喜欢那个皇太后,现在听到她想尽办法往煊身边塞女人,就更加不喜欢了,直呼她是个坏女人。   听到鱿漾说自己的亲姐姐,百里煊笑得一脸宠溺,还帮衬着他骂:“对,她坏透了。”   远在京城的皇太后打了个喷嚏,旁边的面首赶紧给她围上斗篷。   皇太后也是为了百里家着想,毕竟只有一个孩子的话,百里家族就很难壮大,多开枝散叶才能走得长久,其实百里煊以前也有这样的想法,希望多些子嗣,但是看鱿漾怀胎那么辛苦,他便没那些想法了。   百里煊甚至还亲自熬了避子汤,喂鱿漾喝,但人类的避子汤对鲛人可没什么用处,该来的总会来的。   鱿漾恢复记忆之后,百里煊也就不锁着他了,因为百里煊知道鱿漾不会跑了。   “漾,我帮你把脚链打开。”百里煊将腿上的小东西抱下来,然后从床底下找出那把备用钥匙,蹲在鱿漾面前,用手托起他的脚掌,将脚链给打开了。   双脚立马轻松了不少,鱿漾便在他面前晃了晃,百里煊见了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然后送到嘴边来,用牙齿在他圆润粉嫩的小脚趾上轻轻咬了两下,虽然留下了红印子,但并不疼。   脚心的痒痒肉被碰到了,鱿漾一下笑得前翻后仰的:“煊,不要,痒。”   百里煊放开了他的脚丫子,却发现他白皙滑嫩的脚背上多了几块细小的银色鳞片,便立马就将他抱起来,带到了后院中那个小池塘里去泡一泡,其实这个水塘是为鱿漾早早就准备了的,鱿漾不在的那几年,百里煊为了解相思苦,会在池塘里养别的小鱼,把它们当做鱿漾悉心照料。   现在鱿漾回来了,那些鱼也都可以下锅煎炸烹煮了。   鱿漾在水里游了一会,被知一看到了,他也跳进了小池子里,可父王一起游。   红叶和百里煊站在池塘边上看着他们俩,红叶感觉将军和夫人的心情都很不错,便问:“将军,你想起他是你夫人了吗?”   红叶还不知道百里煊其实一直都没失去记忆,毕竟这些年百里煊装得太好了,让人根本看不穿他。   百里煊笑道:“自然记得。”   红叶跟着欣慰一笑:“记得就好,将军,下次可别再把他弄丢了。”   “再也没有下次了。”若是那些鲛人再把他的夫人带走,百里煊会带着船队去到鲛人的栖息地,将他们捕捞殆尽,百里煊只要从鱿漾口中套出他们鲛人日常活动的海域,以后就再也不必担心找不到鱿漾了。   红叶看着将军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是很有把握,心也跟着放下来了:“将军,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吗?”   当初是为了等夫人回来,才一直在此处,现在夫人回来了,应该也没必要再留在这了。   毕竟京城里乌烟瘴气的,还有一堆烂摊子要解决,现在的皇帝也才四岁,皇太后一介女流之辈,在后宫里跟嫔妃斗一斗也就罢,怎管得了前朝。   虽然有林漳摄政管理,但有些顽臣不愿让他一个副将来管,所以不听话的多了去了,还得百里煊来治一治他们。   但百里煊的心思根本不在京城,他满眼都是自己的心肝宝贝:“漾,想吃哪条鱼,你抓上来,我帮你做。”   “嗯。”鱿漾开始认真地在池塘里找最肥美的那一条。   红叶看着将军那副痴汉的模样,无奈地扶额:“将军,京城之事……”   “由他们。”百里煊不想管那么多了,以前他到处征战是为了皇后,现在他没必要再为皇后做任何事情,该偿还的情早就还了,百里煊也累了,整日守着他的宝贝就很劳心费神的,百里煊不愿将自己的心神从鱿漾身上分走。   “可是皇上还小,不管可不行。”林漳隔三差五的就要来信,说他难当重任,还得将军亲自去维持大局。   “日后再说吧!”以前的百里煊心很大,大到可以管理整个天下,现在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看住鱿漾一人,并且只是看着鱿漾一个,百里煊都有可能会看丢,那些琐事,他管不了。   红叶也只能怜悯林漳几秒钟了。   知一费劲地抓了一条小鱼儿丢到百里煊脚边去,红叶捡起来又给丢了回去,并说:“这个太小了,等长大一点了再抓。”   知一看到那些和自己一样大小的鱼儿,不怎么敢抓,于是就爬上岸了,红叶帮他把衣服给穿上,百里煊看着自己这个亲儿子,虽然性子是硬气,但身子还是太娇弱了,便对红叶说:“红叶,明天开始教他练剑,往后我每日都会监督的。”   红叶早就知道了将军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亲儿子的,点头答应下来:“是,将军。”   知一并不排斥练剑,以为是什么好玩的,红叶还带着他去杂物房里挑了一把小木剑,知一爱不释手,拿在手里耍,比放风筝好玩太多了。   打发走了这那两人,百里煊感觉周围清静了不少,看着还在池塘里抓鱼的小家伙说:“漾,一条就够了,吃不了那么多的。”   鱿漾看了看这满池塘的鱼,有些不舍地上了岸,将抓到的大鲤鱼给百里煊,百里煊没有接,而是直接伸手将他整个鱼从水里抱出来,两条鱼都带去了厨房。   锅里煮着鱼汤,另一个砂锅里熬着避子汤,鱿漾还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这是百里煊自己要喝的药,便搬个小凳子坐在砂锅边,亲自守着炉子,百里煊见他闲得慌了,就给了他一个小扇子,让他对这炉子口扇扇风。   鱿漾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正在煮汤的百里煊问:“煊,你的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只要不死,那点伤势都算不得什么,而且以前鱿漾的血泪改变了他体质,所以百里煊的伤口愈合得极快,根本用不着喝药休养。   等药熬好了,百里煊用白瓷碗盛了满满一碗,放凉一些了再喂给鱿漾喝。   鱿漾有些惊讶地问:“煊,这是煮给鱿漾喝的吗?”   百里煊眼睛都不眨一下,撒谎说:“嗯,这个喝了对身体好。”   “可是鱿漾没有病。”鱿漾闻着那个苦味,就不想张口。   百里煊继续扯道:“没病也要预防,喝了以后就不会得病了。”   “真的吗?”鱿漾怎么感觉煊在哄骗自己呢!   百里煊一本正经地点头,鱿漾就只好用舌尖去舔了一下,苦得舌头发麻了都,鱿漾皱着小脸,逃避说:“煊,我想吃完鱼再喝药。”   “等会就凉了,漾,我喂你。”百里煊一口气干了,然后捧着鱿漾的小脸,打算嘴对嘴喂完,结果鱿漾被吓跑了。   百里煊含着药在后面追,想叫丫鬟将人拦下,可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出话来。   鱿漾见他快要追上来了,吓破了胆,结果一不小心跌了一下,正好知一看到了,赶紧走过来把他扶起来,问:“爹爹,你没事吧!”   鱿漾刚想说话,结果看到百里煊已经走过来,吓得往后爬了爬,知一以为是父亲又在欺负爹爹了,拿着新得来的木剑,对着百里煊一顿乱砍,凶巴巴地说:“你这个老头,你想干什么。”   百里煊直接将这小子推开了,然后按住了准备爬走的鱿漾,确准无误地对上了他的唇,撬开了他的小嘴和牙关,将药灌了进去。   红叶赶紧将知一的眼睛捂上:“……”将军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光天化日在院子里来这一出。   喂完药了,鱿漾一脸的生无可恋,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百里煊将他抱起来,喂他吃了一颗蜜饯,冲谈一下嘴里的苦味。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一定要好好追读呀,我的未来掌握在你们手中了,追读对作者来说真的很重要 _(′□`」 ∠)_ 第113章 受了虐待的父子   红叶看不下去了,将军刚恢复记忆就这么饥渴了,小心教坏了知一,便说:“将军,你们还是回房再说吧!”   百里煊知道她定是误会什么了,但也懒得解释,将鱿漾从地上扶起来,带回了房间去,红叶这才把手从知一的眼睛上拿开。   知一很不高兴,为什么每次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爹爹被欺负,而自己都帮不上忙,就是红叶这个女人,老是拦着他,知一反手就给了红叶一剑。   红叶低头看着戳着自己肚皮上的那把木剑,表情一下凝重起来,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和知一对峙,有模有样地说:“大胆狂徒,竟敢偷袭你姑奶奶,看剑。”   知一见她真的挥剑了,也跟着乱砍一通,大喊道:“丑女人,拿命来。”   红叶本来是跟知一闹着玩的,结果一听他说丑女人,红叶这下就来真的了,直接将知一揪起来打屁股,厉声说:“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呜呜…爹爹,有人打你儿子。”知一朝着鱿漾他们的卧房大声地哭诉告状,但根本没人理他。   鱿漾是听到了他悲壮的哭声,心里有些着急,想要出去看看,但百里煊将他按得实实的,不准他去,并说:“闹着玩的,没事。”   “真的吗?”鱿漾时不时往门外看一眼,止不住地担心。   百里煊却丝毫的不心疼,男子汉大丈夫的,挨点打最正常不过了,他的儿子可不能像那些贵公子一样,娇弱得连剑鞘都拔不出,所以知一从小就得培养起来。   被打完之后,知一就来找爹爹,捂着自己的小屁股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敲门,见里面没人答应,知一就直接将门推开了,结果看着爹爹嘴里塞了块布条,躺在桌子上被父亲舔来舔去的。   百里煊听见门被打开了,从鱿漾腿间抬头,撇向门口处,见又是那小兔崽子来捣乱了,便沉着脸色走过去。   知一见他走过来了,就拿出了自己的小木剑,指着百里煊,一点都不胆怯地说:“把爹爹交出来,饶你不死…”   百里煊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些话,指定都是红叶给教的。   鱿漾看着情况有些不妙,便从桌上下来将衣服给穿好,然后双腿发软地朝着门口走去,知一见爹爹走来了,便趁百里煊不注意,从旁边溜了进去,飞扑进爹爹的怀里。   “呜呜,父王,那个丑女人欺负我。”知一委屈巴巴地向鱿漾告状。   赶来的红叶刚好听见了,暗想道,这小子,以后绝对要好好收拾一通才行。   鱿漾见知一哭得那么伤心,眼睛又红又肿的,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鱿漾本就心思单纯,就真以为那些人背对着他虐待知一了,便有些防备地看着红叶,虽然鱿漾知道她对百里煊忠心耿耿的,但知一被虐待了也是事实,所以鱿漾一下对她的好感减少了。   当百里煊走过来,想要将知一给揪走的时候,鱿漾死抱着自己的孩子不放,并用力拍开了百里煊的手,鱿漾眼眶有些泛红地说:“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这可是十月怀胎身上掉下来的肉,百里煊不心疼,鱿漾可要心疼坏了。   百里煊看了看自己被拍开的手,又见鱿漾要哭了,便柔声解释说:“漾,没人要伤害他。”   知一这时候添油加醋地说:“父王,我屁股好疼。”   鱿漾听了,脱了他的裤子一瞧,真的都被打肿了。   红叶表示自己打得很轻,根本就不疼,只是知一屁股嫩,打一下就红了而已。   “红叶,把他带下去。”百里煊早就看透了知一那点心机了,直接下令把他带走。   “不要……”鱿漾看着红叶过来了,变抱着知一往后退了几步。   红叶见夫人不配合,就只好使出杀手锏了,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猪油糖,当着知一的面剥开了糖衣,一股葱香味迸发出来。   之前红叶骗他说没有这种糖了,所以知一最近都没吃到过了,现在馋得很,自己从鱿漾身上跳了下来,然后乖乖地跟红叶走了,一点被虐待后的恐惧都没了。   等他们走了,百里煊将门给关上,顺带上了锁,以免那小兔崽子又跑来打扰他们了。   上好锁之后,百里煊扭头看向还在为知一担心的鱿漾,走过去托着他的臀一把抱起来:“漾,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百里煊小时候可比知一还要苦,整个百里家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人身上,为了不让其他人轻看了他姐姐,百里煊十五岁就上了战场,和敌人拼杀,身上的伤疤时常会添新的,粮草不足的时候,他甚至吃过土,还啃过树皮。   如今百里家的地位是稳了,但这只是因为百里煊还活着,若是百里煊死了,百里家就又要没落了,所以他才要对知一严厉些,将他培养成一个能当大任之人,继续百里家的辉煌。   鱿漾听了,以为他也受过虐待,同样为他心疼:“煊,以前也有人打你吗?”   “自然了,不打怎么会听话呢!”所谓棒棍底下出孝子,小孩子就是要从小打起,所以百里煊才放纵红叶欺负知一。   难怪煊身上好多的伤疤,虽然颜色都很浅,但也看得出当初定受了不少苦,鱿漾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无声地安慰他。   百里煊将他又放回了那张桌子上,鱿漾平躺在上面,两手紧紧地抓着桌沿,问:“煊,去床上可以吗?”   百里煊从他衣摆下方钻了进去,不容拒绝地说:“不行。”   主要是躺在在床上的话,百里煊得将自己趴下来才行,放在桌上,百里煊坐在凳子上一低头就能碰到,这样轻松不少。   别想歪了,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干,因为最近鱿漾那地方总是出血丝儿,刚开始的时候鱿漾自己说没事,所以百里煊也就没太在意了,可是最近这个血丝儿越来越多了,总是把裤子和被褥给弄脏,百里煊还总以为是自己行房的时候弄伤了他,但后来发现他不做的时候,鱿漾也一样会流血。   本想找大夫来看看,但鱿漾害羞,而且百里煊也不希望别人把他的私密之处给看了去,于是他就自己开始着手研究鱿漾那个血是从哪流出来的……   为此他还特意去看了几本医术,但看了好久,也没弄明白,为何男人也会大量的落红。   “煊,好了吗?”鱿漾难耐地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忍不住想要将两腿合起来,好好厮磨一下,但百里煊的头还在那,他就只好忍住了。   百里煊亲眼看着那些血液一股一股地流出来,心里慌的不行,本以为流这么多血,鱿漾脸色会变得苍白,身体也会随之虚弱,可是这血就这么一股一股的流了两三日了,也不见鱿漾变得多虚弱,和往常的模样差不多,甚至面色比往常更加红润了。   百里煊理应是要松口气,但这太诡异了,听到鱿漾催促了,百里煊将他流出来的鲜血都给舔净了,收拾干净后,才从下面钻出来。   百里煊直起身,又把唇上残留的血迹给舔进嘴里,然后将平躺在桌上的鱿漾给抱下来,放在腿上,担忧地问:“漾,你当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鱿漾很好。”他根本不觉得难受,只是小腹那里总是感觉有股热流要涌出来,除此之外就没了其他感受了。   百里煊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找大夫来问问,但又怕鱿漾不肯,便道:“漾,就让大夫来看看,到时候我会用手给你挡住的,只让他看一下。”   “羞,不要。”鱿漾早就说过了,那种地方可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的。   “但这样也不是办法。”百里煊叹了口气,拿了块厚棉片先给他垫着,别再把衣裤给染红了。   若是有鲛人族的老前辈在,或许就能解答一二,百里煊真想去抓一条鲛人回来当顾问,不过眼下还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流那么多血,先吃点补的,补回来再说。   红叶正和知一在院子里打架,突然接到吩咐,她好奇地问:“将军,要那么多猪肝做什么,您不是不爱吃内脏吗。”   百里煊没跟她说原因,只道:“快些去,不然可就卖光了。”   “是。”红叶还是满脸的疑惑。   百里煊怕鱿漾吃不下猪肝,就将猪肝捏碎了放在鱼汤里喂他喝,就算这东西没什么明显的效果,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个心里安慰。   “漾,再多吃几口。”百里煊捧着碗,恨不得一整锅都让他喝下去,这样就补得更多,但鱿漾已经吃撑了,肚子鼓鼓的,动都动不了了。   见他又把碗送到嘴边来了,鱿漾抗拒地将头撇开:“不吃了,鱿漾饱了。”   “还有两口就没了。”百里煊端着碗一个劲往他嘴边送。   鱿漾呜咽了一声:“不…吃不下了。”   知一趴在门口目睹了父亲虐待爹爹的这一幕,但他现在无能为力,只能捏紧拳头,暗暗发誓,等长大了要给爹爹报仇。 第114章 癸水是何物   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没有什么名贵滋补的好食材,不然百里煊定不会委屈鱿漾吃这东西了,这样想来,待着这地方也不是长久之计。   红叶看着将军近两日忧心忡忡的,便来问:“将军,遇上什么事了吗,属下给您去办了。”   百里煊将已经睡下的鱿漾安置到了床榻上去,随后出去就和红叶说起了落红一事,红叶听了,两腮慢慢变得嫣然,看到将军那张刚毅的脸后,她又忍不住捂着嘴娇羞一笑。   百里煊不懂这有何好笑的,自己都快愁死了,再这样流血下去,鱿漾那小身子还受得了吗。   红叶看将军有些生气了,也就不敢笑了,咳了两声,正了正脸色,接着道:“夫人连孩子都能生,那癸水自然也会来了,不过将军,见红可是会触大霉头的,你这几日就跟夫人分开睡,夜里我来照顾他,等癸水来完了,你们二人再同房。”   百里煊这人是有些传统,迷信他也会信,但听到见红就会触霉头,而且还得分开来睡,就算再迷信,他也不信了:“不行,分开睡,漾肯定会哭闹的。”   “哎呀,将军,就这两日嘛。”红叶主要还是担心将军会在夫人来癸水的期间行房事,毕竟将军这几日可饥渴了,白日里都不放过夫人,晚上就更保不齐会做出怎样禽兽的事情了,虽然她这样想将军不太好,但管他呢!   百里煊还是有些听不明白,又问:“癸水是何物。”   “就是……”红叶看着将军那张严肃刚毅的俊脸,脸一下就红透了,虽然她外表不同其他女性那般娇柔,但她好歹也是个女人,也是会害羞的,当着一个大男人的面,聊什么是癸水,红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百里煊见她吞吐了半天,也没解释个三七二十一来,便催道:“快些说来听。”   红叶捂着滚烫的脸颊说:“将军……这就是女人每月都会来的,那个嘛……”c。西。a。弧   百里煊又不是女人,怎么知道她们女人每个月会来的那个是哪个,既然听不懂是什么东西,那就只能问:“对身体可有伤害。”   红叶说:“这是正常的现象,不会有伤害,就是偶尔会疼一下,只是夫人是雌雄同体,就不知道会不会和我们女人一样了。”   百里煊一下就抓住了重点问:“会疼吗?”   红叶很老练地说:“有时会疼,用汤婆子放在小腹上暖一暖就能缓解。”   百里煊大大地松了口气,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就好,至于分房睡的事情,见红会触霉头这他以前好像是有听到过,但他担心鱿漾夜里没自己在身边就不肯睡,所以还是决定不分开睡。   红叶见将军不肯分房,就只能继续劝了:“将军,癸水是污秽之物,家主是见不得的。”   百里煊何止是见,他都亲口尝过了:“我不觉得是污秽之物。”   红叶是女人最懂得这种东西是不好意思给旁人看见的,她来癸水时都要躲着多情,就是生怕被她瞧见了,想必夫人也不想被将军看到:“将军,可有听过“月辰避夕”这一说。”   百里煊摇头,红叶接着说:“就是女人来癸水就不可同房,这是自古以来的禁忌,反正就这几日了,将军就忍耐一下。”   经过红叶的苦口婆心,外加恐怖的不详言论,百里煊就只好应下了,等鱿漾午睡完之后,百里煊就跟他说:“漾,这几日,我们分开睡,等你癸水来完了,我再回来陪你。”   鱿漾刚睡醒,两眼迷蒙地看着他:“煊,你要和我分开睡吗?”   “就这几日。”百里煊也不想分开,那什么不详之类的言论,他根本就不信,百里煊只是害怕晚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而已,毕竟红叶说了,现在还不能同房。   “不要。”鱿漾从床上爬起来,扑过去,一把搂着百里煊的脖颈,心里很不乐意。   百里煊下意识地将他香软的身子往怀里搂,就这样抱着他都有反应了,更别提到了晚上,他能干出什么事情来,百里煊对自己本能的欲望不怎么放心,为了避免伤害到鱿漾,不得不让自己狠下心来,推开了怀里这具又香又软的小身子,   百里煊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一下:“乖,听话。”   鱿漾坐在褥子上,嘴巴一抿,鼻头一酸涩,泪谁就在眼眶里打起了转,百里煊立马将他给抱回来,真是心疼坏了:“莫哭,我们不分开睡了。”   鱿漾这才把委屈的表情收敛起来,乖巧无比地靠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嗯。”   在外面偷听的红叶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避讳什么的,将军根本不在乎,若是换作其他的男人,自己夫人来癸水的时候,连面都不会见,他们大多会去找小妾或者去楼里消遣。   红叶见将军劝了也不听,就只好悄悄去和夫人说,鱿漾得知自己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是不可以和煊一起睡,否则就会有不详之事发生,于是就主动和百里煊提出分房。   鱿漾突然执意要分开睡,百里煊只能被迫答应下来。   以前鱿漾怀孕之时,百里煊禁了好几个月欲,那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煎熬,现在的百里煊,禁欲一天都觉得心痒痒,身体也跟着燥热难安。   躺在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觉,左右辗转了许久之后,百里煊忍不住起身,悄悄走出了房门,然后像是做贼一样,从窗户那爬进去,不弄出任何的声响。   百里煊只是来看一眼鱿漾是否安睡,立马就会走,走到鱿漾身边之后,百里煊的脚就有些挪不动了,呆呆地杵在床头边,眼睛发着绿光,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的响亮。   鱿漾已经睡着了,偶尔会说一两句不完整的梦话,百里煊以为他在喊自己的名字,结果仔细凑上去一听。   “子瑾,要抱…”   百里煊一下被醋海给淹没了,额头上的青筋因为生气而在突突突地跳动,拳头也捏得咯吱作响,脸色比这黑夜还要深,子瑾是谁,难不成是分开的这四年里,鱿漾找的新欢吗?   百里煊有些崩溃,但他现在连醋都吃不起了,总不能将鱿漾喊醒,大声地质问他,子瑾是哪个野男人,那样鱿漾只会觉得自己在凶他。   百里煊露出苦涩地笑,心里劝自己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反正鱿漾已经在自己身边了,只要自己看住他,那个叫子瑾的人永远也抢不走他。   就在百里煊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鱿漾醒来了,他看到了自己床头边有个黑影子,很快就认出了他是谁,便喊了一声:“煊。”   “嗯。”百里煊也假装自然地应了他一声,然后转身像平常那样,用最温柔地语气说:“把你吵醒了。”   鱿漾用手背揉了揉自己酸涩的眼睛,声音干哑地说:“喝水。”   百里煊去倒了杯水喂他喝,喝完水之后,鱿漾靠在百里煊肩膀上打着哈欠,之后借着一点月光,鱿漾无意间看到了百里煊那张黑得吓人的脸,心里也是一惊,随后怯懦地问:“煊,你怎么了。”   “没事。”百里煊不想问关于子瑾的事,因为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百里煊了,现在他知道有些事该忍则忍。   还说没事,脸色黑成这样,鱿漾将头从他肩膀上拿开,心慌地问:“煊,是鱿漾做了什么你不开心的事吗?”   百里煊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了他好久,看得鱿漾都有些不知所措:“煊,为什么要这样看我,是鱿漾做错了什么吗?”   虽然百里煊经常这样死死盯着他看,但他眼神里表现出来的是欲望还是愤怒,鱿漾还是分得清的。   百里煊咽掉嘴里发苦的口水,一没控制住,还是问出来了:“子瑾是何人。”   鱿漾缩着脖子说:“不知道……鱿漾不认识。”   “那你为何做梦要喊他的名字,漾,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为何要让他抱你。”百里煊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他逼近,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不许他逃避,似乎要将他给看穿一样。   “鱿漾不记得了。”百里煊这样的表情,把他吓得都忘记自己做的是什么梦了,但他绝对没有梦到那个叫子瑾的人,他的梦里只有百里煊。   百里煊看他被自己吓得瑟瑟发抖,就不好再逼问下去了,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柔说:“漾,过来。”   鱿漾虽然还在发抖,但很是听话地朝他爬过去,还不忘解释说:“煊,鱿漾不认识那个人。”   百里煊看他这样也不像是在撒谎,于是他就怀疑是不是自己听岔了,毕竟鱿漾说梦话时声音比较含糊,断断续续的,可能真是自己听错了吧。   百里煊一下就释怀了,抱着鱿漾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鱿漾见他不生气了,提着的心也放下了,百里煊把手伸到他腿间去摸了一下,睡觉前垫的棉布已经快要湿透了:“漾,你躺好,我帮你换块干净的。”   “嗯。”鱿漾平躺下来,让他帮自己换。 第115章 煊你先忍忍   百里煊半夜去烧了些热水,将鱿漾腿间的血迹都擦拭干净,又换了块新的棉布垫在下面,鱿漾乖巧地躺在那看着他忙活。   擦完之后,百里煊汗流浃背,脸上也满是豆大的汗珠,等过完这几日,他定要好好疼爱这小家伙一番。   鱿漾感觉他的目光有些灼热,便害羞地把腿给收了起来,百里煊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端着那盆血水走出去,一出门就撞见了红叶。   红叶端着嗓子,质问道:“将军,你在这做什么。”   百里煊心虚地跟自己的下属解释:“我来帮漾换一下月事布。”   红叶两手抱臂,一脸严肃地问:“还有没有干别的。”   百里煊回道:“没了…”   “好了,这水给我去倒,将军你也快些回自己的房里去睡。”说着,红叶接走了他手里那盆脏水,然后用命令地口气使唤百里煊。   百里煊老老实实地回自己房里睡,明明是夫妻,现在却搞得跟偷情一样。   红叶倒完水回来,鱿漾看着她问:“煊呢!”   红叶走过来,数落了一句:“夫人,不是说了不可以同房吗,你们怎么能悄悄地私会呢,将军气血旺盛,若是一时冲动,在这个时候对你做了什么,轻则疼两下,重则可是会糜烂的……”   来癸水的时候宫口会打开,若是行房时弄伤了内壁,很快就会发炎,而且癸水本就不干净,会加快伤口的糜烂,长此已久下去,就完了,所以必须得管管。   “会烂掉吗?”鱿漾听了有些害怕。   红叶煞有其事地点头:“夫人,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有这种病,所以要早早就提防,下次可不要再放任将军胡来了。”   鱿漾湿漉漉的目光闪烁了两下,弱弱地答应:“好。”   红叶将摇曳的烛光吹灭,然后走出去并将门给带上,为了这两人,她真是操碎了心。   鱿漾躺在床上,害怕地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下身,看看烂了没有,不过现在还是好好的,如果真的行房就要烂掉的话,那以后就不能和煊行鱼水之欢了。   翌日,百里煊早早就起来监督知一练剑了,只是他眼睛下一片乌青,看着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知一同样也是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被多情从床上揪来了,三个大人将他围住,逼着他练剑,没有父王来做他的靠山,知一也不敢闹脾气,一边打着瞌睡,一边跟着红叶练。   百里煊见了大声呵斥道:“给我打起精神来,软绵绵的跟个打霜的茄子似的,像什么样子。”   知一的瞌睡虫被这一声吼,给吓跑了,立马就精神了,拿着自己的小木剑用力地挥砍,红叶忍不住偷笑,至从有了知一之后,她就不是最蠢的那个了,而且不高兴了还能揍他。   知一见她在笑话自己,气不过,拿着木剑往她臀部戳了一下,红叶疼得捂着自己的屁股,抿着嘴露出一丝隐忍的笑容,然后咬着牙用唇语说:你等着,要不是将军在场,红叶肯定现在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就在百里煊监督自家儿子练剑时,一个小厮手里拿着信笺走了过来,百里煊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京城来的信,署名是皇太后。   百里煊看到信之后,激动得两手颤栗不止,险些就要拿不起这信了,红叶见了,把剑收起来,好奇地凑上来看一眼,信上说老夫人的下落找到了。   红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说:“还以为那个老妖婆死了呢!”   还好她说话声音小,百里煊没听见,不然她就惨了,多情连忙用眼神警告她别乱说话,红叶自己掌了一下嘴,然后接着去教知一练剑。   唯一一个知道百里煊的生母夏侯氏下落的藩王被鱿漾误杀了,所以百里煊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娘了,没想到皇后居然找到了。   不过信上说只找到了大概的下落,还未知道确切是在哪户人家里,这么说百里煊得亲自去凉州把他娘亲给接回来了,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人还活着就好。   百里煊拿着信快步走进房里,这时候鱿漾也刚好睡醒了,两眼惺忪地看着他满脸春风地走进来,有些茫然地问:“煊,怎么了。”   百里煊想着鱿漾定不舍得跟他分开,便想着带他一起去也无妨:“漾明日我们启程去一趟凉州。”   鱿漾睡得有点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良久才开口问:“要去做什么。”   百里煊笑着说:“去把娘接回来。”   “煊你有娘?”鱿漾怎从未听百里煊说起过,难道是他给忘了吗?   百里煊将这个骂人的小糊涂蛋给抱起来,兴奋地啄了他两口,说:“自然是有的,不然我是从哪来的。”   鱿漾对于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娘亲,心里有些排斥,尤其是看到百里煊那么在意时,鱿漾不免担忧地问:“煊,她会喜欢鱿漾和知一吗?”   “她定会喜欢的。”百里煊虽然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娘了,不过在他小时候的印象里,他娘温婉贤淑,秀外慧中,为人和善,很好相处,而且他的鱿漾这般乖巧讨喜,知一也很懂事,他娘见了,肯定都会喜欢的。   不过明日就去好像有些太赶了,鱿漾现在癸水来了,不适合在马车上颠簸,百里煊思量了一阵,决定等过几日再去接,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院子里,红叶教了一会就没心思教了,停下来和多情抱怨:“老夫人就要回来了,感觉以后就不能像现在这么自在了。”   多情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主,肯定会惹到老夫人头上的,说了也没用,但还是要说:“老夫人现在年事已高,也不会管那么多闲事,别去惹她老人家生气便可。”   “哼,那个老妖婆就是看我不顺眼。”红叶拿着剑对着院子里的树砍了几下,发泄心中的不满。   若说起来红叶跟将军一般大,也三十好几了,结果一直跟个小孩子似的,让人忘记了她本来的年纪,多情这个才二十出头的晚辈还得管着她。   知一走过来问:“老妖婆是谁呀!”   红叶立马就来劲了,和知一说老夫人的坏话,知一被她给教坏了,也跟着喊起了老妖婆,多情上来想要板正知一的思想,但是无用。   过去一夜了,那棉布已经湿透了,裤子上也染了些,百里煊帮他脱下来,看着亵裤子上的血迹,有些舍不得洗,悄悄地收了起来,放在箱子最底下,鱿漾第一次来癸水,很值得纪念一下。   收好之后,百里煊顺带找了件干净的亵裤重新帮他穿上,就像照顾小婴儿一样,百里煊都是亲力亲为地伺候着鱿漾,从不假手他人,也不会让鱿漾自己来,因为只有这样鱿漾才会一步步愈加依赖他,到最后离不开他。   就是不知道夏侯氏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么去伺候别人时,心里是种什么想法,毕竟自古以来男尊女卑,都是妻子伺候丈夫,哪有丈夫去伺候妻子的道理。   “煊,不可以亲…”   百里煊本想着趁机揩油,吃点豆.腐什么,结果没想到居然被鱿漾给拦下了,鱿漾使劲用手抵住他的头颅,说:“脏,不要亲。”   什么脏不脏的,百里煊从来不嫌弃,两只大手掰开他的小细腿儿,说什么都要凑上去亲一口,好好抚慰一下那个被自己冷落了几日的小小宝贝。   鱿漾想起了红叶昨天晚上对自己说的话,害怕得哭了出来,呜咽着说:“不要,会烂掉的…”   “怎么会呢?”百里煊见他被自己弄哭了,就只好作罢,帮他把亵裤穿好,他也不知道红叶对鱿漾说了什么,反正现在他一碰那地方,鱿漾就表现得十分地抗拒,让百里煊百思不得其解。   鱿漾揉着眼睛说:“煊,你以后都不能碰我那了。”   百里煊有些急地问:“为何。”   “会烂开的。”昨晚红叶告诉他之后,鱿漾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下面糜烂了最后开始恶化,然后浑身的鳞片都掉光了,死在了海上,最后被海浪送上了岸,他还看到煊抱着他的尸体在哭。   百里煊说:“漾,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别那么担心。”   “可是,鱿漾怕。”红叶说得太吓人了,鱿漾现在都心慌慌的。   百里煊见他身体还颤抖起来了,这么害怕,也只好妥协了:“好吧,等来完了,我再亲你。”   鱿漾又反驳说:“不,也不可以。”   “那怎么办,漾,你要憋死我吗?”百里煊现在就有些忍不住了,若是癸水来完了也不许他做的话,他就要憋疯了。   红叶那番话并没有说得很清楚,鱿漾就误以为是以后都不可以同房的意思,所以果断地拒绝了百里煊:“煊你先忍忍。”   百里煊低头在他耳边,用暗哑地声线说:“忍不了怎么办。”   “我……”鱿漾对上他那双满含欲望的眸子,便无措起来。   “漾,说呀,给我一个解决的方法。”百里煊就是故意要这样逼迫他的,逗他玩一玩。 第116章 鱿漾上青楼   “不然我可憋不了那么久。”百里煊这也是实话,而且鱿漾就在眼前若是不能吃的话,那他活着有什么意思。   鱿漾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目光往百里煊的裆部看了眼,现在还处于蛰伏的状态就已经撑得很鼓了,光看着就沉甸甸的,鱿漾身子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声音颤抖地说:“煊,我用手帮你。”   “不要。”鱿漾那么帮自己,得不到疏解不说,只会让百里煊更加的难受,因为以前都试过了。   鱿漾见他不同意,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好法子了,只得泪眼婆娑地说:“鱿漾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百里煊看他被自己逼得要哭了,只好作罢,叹道:“算了,这次放过你,下次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蒙混过去了,必须得给我一个处理方法。”   鱿漾见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身子一下抖得更厉害了,百里煊哭笑不得地帮他将衣物穿戴好,然后抱着他去用膳。   知一练完剑,见父王终于起身了,立马露出了委屈地表情,将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扔,快步跑到鱿漾身边去,抱住自家父王的一条腿,尽情地哭诉:“呜…爹爹,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父亲他还凶我……”   百里煊:“……”这小兔崽子竟然还敢告状了。   鱿漾从百里煊怀里出来,弯起腰看着哭得伤心的知一,别提多心疼:“当真吗?”   知一用力点头:“嗯。”   鱿漾回头看了眼百里煊,无声地质问他,为何要凶他们的宝贝儿子。   百里煊将鱿漾从知一面前给拉回来,毫不留情地拆穿知一的小把戏说:“漾,他在撒谎,我只是叫他练剑而已。”   知一两手紧紧拽着父王的衣摆,可怜兮兮地说:“爹爹,我不想练剑,想出去玩。”   他还是个孩子爱玩是天性,所以百里煊不应该那般严厉,鱿漾还是站在知一这边的,毕竟他还小,于是鱿漾便对百里煊求情,以后不要让知一 起那么早练剑了。   百里煊板着脸直接给拒绝掉了:“漾,这不能惯着他。”   鱿漾其实也很害怕百里煊凶自己的,所以他也不敢顶嘴,只能和知一一块委屈地看着他。   百里煊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严厉了,会让鱿漾误会,当即柔了下来说:“练剑是对他好,日后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还能自保。”   鱿漾觉得好像也有道理,于是就没再为知一求情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知一被红叶和多情给拖走,父子俩像是经历生离死别一般,含着泪深情地看着对方。   知一大声地喊道:“爹爹,救我。”   鱿漾也想帮他,可是百里煊直接把他给抱走了,父子两就这么被无情地给分割开了。   这就是百里煊不想要孩子的原因,鱿漾的心都被孩子分走了一大半了,看来必须得让知一早早就独立起来才行,所以训练要加强,以后公鸡打鸣前就得起来练剑。   知一的状没告成,反而还亏了,又练了一早上的剑之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就悄悄趁百里煊去熬鱼汤的时候,溜进房里去,抱着父王的腿,哭诉:“爹爹,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们离家出走吧!”   “可是……煊会生气的。”鱿漾记得上次他带着知一离开,后来被百里煊给抓回来锁起来了,那几日煊的表情都格外的愤怒,鱿漾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知一见他不同意,就倒在地上打滚了:“呜…我不要待在这了,我要去外面玩。”   要是以后他都得天不亮就起来练剑,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小命来得痛快。   鱿漾耐不住他的打滚撒泼和软磨硬泡,最后只好答应:“只能出去玩一下。”   “好。”知一不哭了,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牵着父王的手,带着他翻墙跑了出去。   等到了外面,知一驾轻就熟地拉着父王来到了怡春园,这个地方,之前红叶经常女扮男装带他一起进去玩,所以知一也就熟悉了。   鱿漾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看里面人太多了,而且十分混乱,他有些怕,便拉着知一说:“这里危险。”   “爹爹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知一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很有担当地说。   里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鱿漾怕自己的身份会被人识破,到时候可能会被人类给打死,所以还是犹豫着不敢进去。   知一来玩过几次了,就是看看那些女人不穿衣服跳舞而已,没什么危险,便说:“爹爹不会有事的,进去逛一下很快就出来了。”   “真的,只逛一下吗。”鱿漾咬了咬手指,心里莫名的有种不妙的感觉。   “嗯,我们快些进去吧,不然就没位置了。”知一强硬地拉着鱿漾进去了。   红叶带他来的时候,并没有人过来骚扰过他们,因为红叶手里时刻拿着剑,而且她贴着络腮胡,化了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妆,当然无人敢靠近,但现在有所不同了。   鱿漾一进来,满园的春色瞬间黯然,那些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个个露骨至极,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这个小地方,美人并不多,稍微长得唇红齿白些,就已经算得上极品尤物了,而鱿漾这种秀美绝伦的模样,更是做梦都梦不到的,美得不像是个真人,尤其是他那双露怯的眸子,让人想要狠狠地侵.犯他,直到弄哭为止。   老鸨子走过来,对着鱿漾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笑着问:“看你这样也不像是来嫖娼的,是来卖身的吗,你若是同意留下来,我给你一百两,这个价可是绝无仅有的。”   鱿漾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毕竟人类世界他接触得并不多,便迟迟没开口回答。   老鸨子看他是个害羞的,估计还是个雏,这样也就更加值钱了,而且她瞧见周围那些男人眼睛都恨不得粘在这人身上。   所以她也不管鱿漾同不同意了,直接叫来了一个姑娘,对她说:“小萃,把他带下去好好打扮打扮,今夜就让他开瓜。”   老鸨子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性奋起来,被这些大人给遗忘掉的知一,看到有人要将父王给带走,立马上来阻止:“你们想对爹爹做什么。”   老鸨子怕这个小屁孩挡到她挣钱了,就命人将他赶了出去,鱿漾的卖身钱也直接给了知一,还对他说:“这些钱够你平淡过一辈子不愁吃穿了,快些走,别在这碍事。”   知一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手里攥着面值一百两的银票,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喊父亲过来,可若是父亲知道他带着爹爹私自跑出来玩,肯定会被罚的,知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而府上,百里煊煮好了鲫鱼汤,回到房里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的,便去问红叶和多情可有见鱿漾去了何处,却得知,知一也不见了,百里煊脸色当即变得铁青。   一个不见了,倒还能解释一下,两个都不见了,明显就是跑路了。   百里煊从箱子里把之前用过的脚链再拿出来,然后和红叶她们分头出去找,第一次跑也就算了,那时候鱿漾不记得自己,还情有可原,可是这二次跑,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早上他逼鱿漾该怎么给自己泄.欲,结果把人给逼急了,所以下午才会跑的。   鱿漾被那个唤作小萃的女子给带到了后院中去,她看鱿漾那副青涩的模样,就忍不住觉得可惜,把他拉到梳妆台前,惋惜地说:“你踏入这里,就再无回头之路了,以后受苦的日子可就多了,有些客人又丑又肥,癖好还不少,这些你都得适应,不然老妈妈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鱿漾木然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听她说了这些话后,心里开始恐惧起来,带着哭腔,小声说:“鱿漾想回去了。”   小萃看他哭了,也见怪不怪的,从容地拿起梳子帮他整理发丝,淡淡地说:“别做梦了,银子都给了,除非你三倍还回去,不然是走不掉的,你也别哭了,等会眼睛肿了,可就不好看了。”   小萃又拿了些铅粉帮他把红肿的眼睛遮下去,这么近距离看着这个少年,还真是美得不像话,小萃都有些看呆了,好一会才回神,并夸了一句:“你长得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所以你以后还是有出路的,若是哪位官老爷看中你了,帮你赎身,日后必定有好日子过的。”   “不要……”鱿漾只想要回到百里煊身边去。   “不要什么,反正你也走不掉,来吧,我帮你换衣服。”小萃牵着他去了里屋,挑选衣物,第一次开瓜,必定要穿得隆重,但又不能太保守。   鱿漾在海里都不穿衣服,所以小萃帮他换了件几乎遮不住什么肉的衣物时,他也没多排斥,小萃看他挺坦荡的,觉得有些奇怪:“你不害羞了,这么快就适应了。”   鱿漾还是那副怯生生地样子看着她,小萃正想说什么,听到老鸨子在喊她,小萃就暂时离开了,留鱿漾一个人在房里。 第117章 竟然还敢接客   鱿漾走到窗台边,想要从这出去,但这是二楼,他有些害怕,就又退了回去,现在外面好多人在等着,鱿漾也不敢走出去,只能老实在房里待着。   过了一会小萃回来了,她手里拿了一盒小东西走进来,见鱿漾乖巧地坐在那等她,小萃笑了笑,随后走到他面前去,将盒子给打开,里面装了些透明的膏状物,散发着浓郁的花香味。   小萃拿着那个盒子对他说:“去美人榻上趴着。”   鱿漾看了她两眼,然后畏手畏脚地走到了不远处的软榻边,听话地趴下去,小萃跟着过去,在旁边坐下来,然后褪去了鱿漾的亵裤。   鱿漾回头看向她,默默地将被脱下的裤子再给拉上来,小萃在他那只不安分的小手上打了一下:“不许乱动。”   鱿漾手被打疼了,便收回来,放在嘴边,自己吹了吹,小萃看他这样觉得有几分好笑,这小家伙看着好像还没及笄的样子,小萃一边用手挖了一大勺玉香膏,一边问:“你今年多大了。”   鱿漾以前觉得自己只有七八岁,但煊说他不止这么多,至于具体多大,鱿漾也记不清了,就回了个:“鱿漾好大了。”   小萃忍俊不禁地问:“哈,好大了是多大。”   “就是…很大了。”鱿漾声音渐渐弱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萃想他应该没有进过私塾,没念过书,所以不识数呢,大部分普通老百姓都不怎么识数,但他们知道怎么数钱,用手掂量就知道是多少,这扯远了。   思绪收回来,小萃觉得他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于是就不继续问了,粘了玉香膏的手往他小腿上抹,鱿漾感觉凉凉的就缩了一下,小萃立马说:“别乱动,这可是老妈妈特意给你的,抹了这个,等会伺候有钱主儿的时候,流得汗都带花香味,保证让他们舍不得从你身上下来。”   鱿漾突然呜咽起来,脑袋埋在手臂中,闷声哭,小萃见多了妓子哭,所以内心已经麻木了,并未出言去安抚他,只道:“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忍一忍,过完今晚,你就能成为我们这的头牌,到时候可就是个名角了。”   “不要…不要…”他不想其他人碰自己的身子,不然煊会生气的。   小萃继续帮他涂抹,全身各处都抹上,保证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令人沉醉的花香,吸引更多的色鬼。   小萃抹到他大腿根上的时候,发现了血迹,还有鱼鳞,吓了一跳,看着自己手上沾染到的血迹,颤抖地问:“你……你下面,怎流了这么多血。”   小萃还以为他要死了,赶紧去把老鸨子给喊来,老鸨子一听,担心他会掉价,就吩咐小萃把血迹擦干净,就当没发生过,毕竟已经有个人给了千两黄金,这可不能退了。   小萃就去接来了热水,帮他擦干净,鱿漾不喜欢别人去碰他下面,就说自己来,小萃把热棉布给他,鱿漾转过身去,自己擦了几下,棉布上染了好多血。   小萃接过那块棉布的时候,手都在颤抖,这么多血,也太吓人了吧,小萃忍不住问:“你还好吧,身体没有不适吗?”   鱿漾摇了摇头,小萃看他面色红润,心也放下来了一些,将水倒掉,再回来继续帮他摸香膏,小萃一边抹一边想,等会他会不会死在床上,那样更吓人。   多情在青楼附近找到了一直在路上徘徊的小知一,抓住了他之后,直接带到将军面前,让将军亲自审问。   百里煊脸色沉沉地看着他问:“你爹呢,哪去了。”   知一缩着脖子,用手指了一下青楼,小声地说:“被一个老女人买走了。”   百里煊看着他手里还攥着一张银票,生气地说:“等会再跟你算账。”   说完,百里煊大步走进了青楼之中,他一进去,本来还莺歌燕舞的青楼,瞬间安静了,这里面来嫖娼的人再怎么有钱有势,也比不过百里煊,他可是皇太后的亲弟弟,当今的百里大将军兼此地的父母官,试问谁敢惹。   老鸨子赔着笑走过来,心里暗想,什么风把百里煊这尊大佛给吹来了,看着他阴沉沉的脸色,不像是好事,老鸨子胆战心惊地走到了他面前去问:“百里大人,我给您找个雅座去。”   红叶站在百里煊身后,轻蔑道:“你以为我家将军是来嫖你们这长得乱七八糟的那些妓子吗。”   老鸨子看向她说:“呦,姑娘,什么叫长得乱七八糟呀,我这的人可是个个国色天香。”   红叶都要吐了,懒得跟她废话,直接问:“你把我家夫人怎么了,快些交出来。”   “姑娘,此话怎讲,我只是个赚辛苦钱的平民百姓,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把百里夫人给藏起来,您说是吧!”老鸨子根本就不知道鱿漾就是百里夫人,所以还跟红叶在这顶嘴。   多情把知一给拎了出来,让他自己指认,知一对着那老鸨子张牙舞爪地说:“就是她,爹爹被她给带走了。”   这会子老鸨子明白了,敢情那个少年是百里夫人,她一下腿软了,就给跪下了,赶忙磕头:“大人饶命,草民不知那个少年是您的夫人。”   “他在哪。”百里煊黑着脸问。   老鸨子颤抖地说:“在…在二楼,右手边第三个房间里。”   百里煊一步三台阶地跑上去,一脚踹开了那扇房门,小萃还在帮鱿漾涂抹身子,突然门被打开了,小萃往门口看了眼,见居然是百里大人,当即就提着裙摆在旁边跪下来了,她还拉了拉鱿漾的衣袂,悄悄地跟他说:“百里大人来了,愣着干嘛,还不快来下跪。”   鱿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脸怒气的百里煊,心里很害怕,于是就跟着一起跪下来了。   小萃以为百里大人就是那个花重金买下鱿漾初夜的人,于是恭敬地说:“大人,这个少年已经洗干净了,还没开过苞,还请您等会轻一些。”   “是吗,还没开过苞。”百里煊没有急着去将鱿漾抱过来,好好惩罚他,而是走到软榻边坐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家伙,居然只穿了件透明的纱裙,里面的风景看得一清二楚,百里煊想想都来气。   “回大人,此人是今日才来的,可能手法青涩,还请大人多多包涵。”小萃看鱿漾那般稚嫩懵懂,肯定不会伺候人,只会哭,到时候很容易就惹怒了百里大人,她便好心地主动开口替他先求了情。   百里煊脸色更加难看,冷冰地说:“今日才来就打算接客了。”   鱿漾吓得身子一个劲地抖,小萃以为他是胆小,毕竟是第一次接客,会紧张到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把手放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无声地安慰。   百里煊看见了她那只乱摸的手,当即将鱿漾给拉了起来,远离那个女人,百里煊把鱿漾按在自己腿上,什么都不问,上来直接擒住他的唇用力地厮磨。   竟敢背着他来这种地方,还敢接客,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再不管管,还得了,百里煊脸都气绿了。   小萃见百里大人这么迫不及待,就赶紧溜了出去,一出去发现,客人都走光了,老鸨子也跪在地上,小萃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知一看到那个把父王带走的女人下楼来了,立马跑过去,对着小萃拳打脚踢的,小萃刚想还手,老鸨子便小声地对她说:“这是百里大人的爱子。”   小萃一听,也给跪下了,爱子,这么说来那个少年和百里大人肯定也是相识的,小萃心中暗道,惨了惨了。   “哼,都怪你,都怪你。”知一狠狠地打了她几下。   红叶觉得差不多了,走过来阻止他,揪住知一的后领子,对他说:“这祸是你自己闯的,回去就等着挨打吧!”   知一已经有一点预感了,心里慌得一匹,抱着红叶的大腿求饶:“我下次不敢了。”   “跟我说了没用。”红叶只是笑一笑,等会回去,准备一把瓜子,看知一挨打,想想都开心。   知一看她脸上诡异的笑容:“……”   房内,鱿漾被亲得已经喘不过气来,差点就要昏过去的时候,百里煊放开了他,鱿漾无力地靠在他手臂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要不是顾忌他现在还在来癸水,百里煊肯定在这里将他给办了,看着软在自己怀里的鱿漾,百里煊突然将他给翻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腿上,然后高高抬起手,对着那挺翘的小臀部打了一下。   鱿漾感觉不到疼,就没有哭喊,过了一会,百里煊又接连打了他好几下,痛感上来了,鱿漾就开始呜咽起来:“呜……不要打鱿漾……”   “穿这么少也就罢,还想要接客。”百里煊越想越气,抬手又是一下,隔着一层薄纱打下去,声音清脆响亮,听着都觉得疼。   鱿漾鼻涕口水都出来了,使劲地哭:“呜……”   这事情也怨不得他,毕竟都是知一硬拉着他来的,接客他也不想的,因为他跑不掉。 第118章 亲亲就好了   百里煊打了几下,实在不忍心看他哭了,便收了手,将趴在腿上的人儿抱起来,看着他鼻涕口水都流出来了,模样看起来很凄惨,百里煊嘴角扯了一下,忍不住轻笑着拿出手帕帮他擦干净。   擦完后,目光审视了一下鱿漾现在的模样,穿着太过暴露,看了叫人欲.血膨胀,百里煊也憋了好几日,心里的欲.火十分的强盛,一不小心,鼻血就涌了出来。   百里煊强装淡定地把鼻血擦拭掉,又亲了亲这个可人的小家伙,稍作惩戒了一番,把鱿漾的唇亲得高高肿起才罢休,看着倒在自己怀里喘息的小家伙,百里煊将带来的脚链给他戴上了。   鱿漾看着自己脚踝处的链子,心里没什么感觉,毕竟锁着他的人是他最喜爱之人,就算被囚禁他也心甘情愿。   百里煊又脱下自己的外杉将他包裹住,然后带出了青楼,老鸨也得到了惩罚,被关进了地牢里,青楼也被查封了。   回去之后,百里煊就开始审问知一,红叶和多情两人分别拿着一根藤条立在两侧,随时准备家法伺候。   鱿漾见了,坐在百里煊腿上害怕地将肩膀缩起来,两手紧张地揪住百里煊的衣领子,知一跪在蒲团上,求救的目光时不时看向鱿漾,但鱿漾也是自身难保。   百里煊板着脸,看着跪在堂下的知一,格外严肃地问:“谁准你们去那种污秽之地的。”   知一低着头,也不为自己狡辩,百里煊就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鱿漾吓得肩膀耸了一下,看着一脸愤怒地百里煊,鱿漾仰头在他那张带着怒气的俊脸上亲了亲,说:“煊,不生气。”   百里煊的脸上有了些松动,但很快又严肃起来,看着知一继续问:“说说这事是谁带的头。”   知一抬头看了下正害怕得发抖的爹爹,老实地说:“我带爹爹去的。”   百里煊生气地说:“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若是你爹爹真被其他人玷污了,今日我绝不轻饶你。”   知一低头沉默几许,然后忍无可忍了,才大声地说:“我要带爹爹去找别的爹,你一点不好,你骂我,凶我,还想打我,你还凶爹爹,你还打了爹爹,你不配做我父亲。”   “你再说一遍。”百里煊这次是真生气了,脸色变得铁青。   鱿漾也感觉到煊是真的动怒了,就更加不敢发声了。   知一却一点都不怕:“你对爹爹不好,我要带他走。”   “你……”百里煊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红叶看将军是真的被气到了,就悄悄地给知一使眼色,让他别再乱说话了,知一却不以为然,事实本来就是,这个男人老是欺负爹爹,也不配做他的父亲。   最后百里煊气得直接回了房,就算真被气了,他也没有下令要惩罚知一。   回到房了,百里煊自己也在反省,为何知一会说出那些话,难道是真的,他对鱿漾一点都不好吗,百里煊陷入了自我怀疑,他不知道什么才是对鱿漾好,百里煊只知道,不让他哭,不让他痛,一直宠着他,就算对他好了。   可仔细想想,鱿漾该哭的还是哭,该疼的还是疼,自己那点宠溺好似真的微不足道。   鱿漾见百里煊一直站在窗台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唤了一声:“煊。”   百里煊回过神来,然后朝着床榻上的鱿漾走过去,捧起他的小脸,那双深邃地眸子染上了一丝落寞:“漾,我是不是真的对你不够好,所以知一才会说出那番话的。”   鱿漾摇了摇头,说:“煊很好。”   “可是我刚才还打了你。”当时真的只是太生气了,才打了他的屁股,百里煊现在有些后悔了。   他这么说,鱿漾还真有点委屈了,但他并不会记在心上,只说:“煊,帮我亲亲就好了。”   百里煊眉头舒展开,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好。”   鱿漾也跟着笑了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笑成了月牙,百里煊看到他的笑容,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两下,说:“漾,躺好,我帮你亲亲,消消肿。”   “嗯。”鱿漾趴了下来,稍微撅了一下屁股。   而知一现在正被红叶教训着:“你这家伙,真是欠收拾,他可是你亲生父亲。”   知一倔犟地说:“我才没有那样的父亲。”   红叶举起手中的藤条,想要抽他一顿,但又怕这个机灵的小东西会跑去跟夫人告状,让夫人心疼他,红叶也只好作罢,将手里的藤条给扔掉,然后用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他几下,气愤地说:“将军,都是为了你好,你还不领情。”   知一反驳说:“他哪里为我好了,天不亮就把我喊醒了,逼着我练剑,都不让我玩,他还老是欺负爹爹,你不是也听到了,爹爹老是哭着喊不要不要,白天也是,晚上也是,那个老家伙就是在欺负他。”   红叶:“……”   这种小孩子还是不要教了,直接丢在大街上,让他自身自灭,说干就干,红叶拎着他走到门口去,然后毫不犹豫地丢了出去,并对他说:“你想好了再回来。”   知一也是个有骨气的:“哼,我才不会回去了。”   多情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小孩,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还得她出手才行   多情教育知一的方法很简单,将他带到一个当地的地痞流氓面前,那个地痞正在到处收保护费,多情将知一往那个地痞身上一推,那个地痞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凶神恶煞地说:“你个不长眼的,竟敢踩我,给我跪下来,把鞋面舔干净。”   他们人很多,知一知道打不过,就想要往多情身后躲,但多情假装不认识他,知一无助地看了下周围的其他人,他们都只是看着,都没有上来帮忙的意思。   地痞怒吼了一声:“快点,磨磨蹭蹭的,想被打吗?”   知一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那个地痞上来直接将他揪起来,扬起手,准备给他一巴掌,这时候多情才上来帮忙,钳住了那个地痞的手,反手给了他一耳光,然后将知一从他手上解救下来,接着直接拔剑,果断地砍下了这个地痞的大拇指。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帅极了,知一看得一愣一愣的,多情将剑指向其他小喽喽,在她的眼神杀下,其他人都落荒而逃了。   接着多情把知一带了回去,问他:“知道为何要练剑了吗?”   知一这次没有反驳了,把头低下来,似乎在反省。   红叶走上来问:“你们去哪了。”   “就在附近。”多情把剑收起来,淡淡地说了一句。   红叶看着一瞬间乖了不少的知一,悄悄地问多情:“你跟他说了什么。”   多情回道:“没什么。”   红叶想将军肯定还在生气,于是就怂恿知一去给将军认个错,知一这一次不犟嘴了,乖乖地去认错,刚走到房门口,他又听到爹爹在哭着喊不要了。   红叶也听到了,就赶忙拉着知一走了,红着脸说:“等会再去吧!”   知一就想知道那个老家伙又在干什么变态的事情:“放开我,我要看看。”   红叶一个没留神,他又给跑了,知一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这时候鱿漾已经没再哭喊了。   “煊,不要亲我,你脏。”   里面传来百里煊的笑声:“好了,我不亲你。”   鱿漾又说了句:“漱了口才能亲。”   “哈哈哈,好。”百里煊也没有去簌口的打算呢。   知一在外面听了觉得奇怪,怎么一会哭一会笑的,不知道爹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红叶也听得津津有味的,这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人没了倚靠,一齐摔了进去。   百里煊眼神微暗,问:“你们在外面干什么。”   红叶见被将军发现了,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把知一拉出来当挡箭牌:“将军,是知一他要来认错了。”   百里煊垂眸看着趴在地上的知一:“你当真知道错了。”   “嗯。”知一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地跪在他脚边。   百里煊问:“那明日要不要起来练剑。”   知一回:“要。”   “还告不告状了。”   “不告了。”   百里煊满意地点头,然后让红叶把他带下去,之后,百里煊去外面转了一圈又回来了,鱿漾脸色嫣红地躺在床上,看着他问:“煊,你簌完口了。”   百里煊面不改色地撒谎说:“簌了。”   说完就亲了鱿漾一大口,自己的娘子,还用得着簌口吗,有什么脏不脏的,就不簌口,能拿他怎么着。   亲完之后,鱿漾两眼带着水雾,迷离地看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煊,你真的簌了。”   “嗯,真的簌了。”百里煊就不信他还能尝出什么来。”   鱿漾砸吧了一下嘴,总感觉嘴里还有点他自己的味道,可是他又很相信百里煊,之后也就不怀疑了,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随后两人又湿吻了几下,舌尖互相缠绕着,过了一会,鱿漾突然停了下来,质问道:“煊,你嘴里还有鱿漾的味道。”   百里煊一点被拆穿的窘迫感都没有,坦然地说:“漾,我喜欢这种味道,想要它在嘴里久待一会。”   “……”   鱿漾嫌弃地将他给推开了。 第119章 嗜睡症   等鱿漾葵水来完了,便要启程去凉州了,知一那家伙,百里煊肯定不能让他跟着去,以免捣蛋,所以百里煊便让红叶和知一留下来,每日好好练剑,过后他会回来验收成果的。   刚要整装出发,皇太后的信又来了,说是娘亲已经被接回了京城去,她也希望百里煊能尽快进京,帮忙料理国事。   光从这信上来看并无不妥,但有心人都知道,皇太后是故意为之,因为百里煊不打算再回京了,所以她就出此下策来诱骗百里煊回去,红叶这个榆木脑袋都看出了端倪。   “将军,先前不是说老夫人的下落还未明确,怎短短几日,就接回了宫。”红叶觉得这是皇太后使的手段,就是为了骗将军回去,不过回去也没什么不好的。   百里煊将信折起来,眼神晦暗不明:“既然如此,就回京吧!”   皇太后绝不会拿娘亲之事开玩笑,所以可能是真的已经接回了宫。   “是。”红叶也想早点回去了,因为这个小地方,想吃碗小面都没有,只有鱼,她闻到腥味都要吐了。   鱿漾见要回京城了,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百里煊去哪他就去哪。   启程出发的前天晚上,鱿漾在水缸里泡了一夜,喝饱了水再上路,途中百里煊一直抱着他不离手,因为鱿漾一坐马车就头昏呕吐得厉害,坐在他腿上能舒服些,但效果好似并不大。   “漾,很难受吗?”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翻白眼了,呼吸也极其微弱,百里煊都要心疼死了,接着又慌乱地拿来了水囊,打开塞子喂他点水喝,缓解一下。   鱿漾脑袋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难受得不想说一个字,百里煊低头在他苍白的小脸上啄了一下,随后吩咐车夫再慢一些,这路程很远,慢悠悠地行驶,估计都得半月之后才能抵达京城,但为了鱿漾着想,百里煊也只能如此了。   而且这地域的温度差异变化很明显,沿海地区温度要适中,往里行驶,温度就降了不少,由于鱿漾头昏将脑袋伸到外面吹吹凉风缓解的关系,成功地受了风寒,让本就糟糕的情况,变得雪上加霜。   百里煊不得不让红叶带着知一先行一步,然后他自己带着鱿漾在这附近的小镇上滞留几日,等病情好转了再走。   到了客栈,百里煊就让小二备了温水,然后将鱿漾放进去,鱿漾紧闭着双眸,沉入了浴桶底部,百里煊紧张地站在旁边,死死盯着他,时不时温声唤他一声:“漾,好些了吗?”   鱿漾听到他的声音了,但只是眼皮动了动,并未发声,因为他累得不想说话,卷缩在浴桶下方,不久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百里煊只以为他是染了风寒,所以才这般难受,便叫小二熬了祛风寒的药汤来,一直煨在灶火上,等鱿漾清醒一些了,百里煊就去把还温着的药,端来喂他喝了。   鱿漾下半身泡在水里,上身攀在浴桶边缘,小口小口地喝药,百里煊知道他不喜欢喝苦药,所以特意让大夫多放了一些甘草,就没那么苦了。   “咳咳…”鱿漾喝了两口之后,又咳了起来,百里煊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帮他顺气,看着鱿漾这般难受,百里煊心如刀绞,真想替他承受了这份苦。   喂完药汤之后,百里煊轻声细语地问:“漾,想吃什么,我亲手去给你做。”   鱿漾将头颅垂下来,一脸倦意地说:“想睡觉了。”   百里煊在他湿哒哒的头发上轻柔地抚摸着,怜惜地说:“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漾,多少吃点,吃完了再睡好不好。”   鱿漾眼皮已经在打架了,但耐不住煊的劝说,就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强撑着睡意,等着煊去做饭回来。   百里煊借用了厨房,简单做了个清蒸鱼,他还记得鱿漾不喜欢放姜,便只放了些辣子和葱花,这样看起来比较有食欲。   等百里煊把食物端到浴桶边的时候,发现鱿漾尾巴上的鱼鳞掉了好多,这下把百里煊吓得不轻,赶紧伸手将躺在浴桶底下快要睡着的小家伙给捞起来,担忧地问:“漾,你怎么了,鳞片怎么掉了那么多。”   鱿漾没有精神地将眼睛给睁开,看着正着急地百里煊,他张开两片唇,虚弱地说:“煊,鱿漾困了,想睡觉了。”   “漾,千万别睡。”照现在这种情况,百里煊担心他一闭眼,就永远睁不开了,便晃了他两下,让他打起精神来。   百里煊急得眼眶都红了:“漾,你再撑一会,我马上让小二去把大夫给请来。”   鱿漾感觉有一滴滚烫的泪落在自己脸上,抬头看到百里煊急哭了,勉强扯出了一丝笑容说:“煊,我没事,只是困了。”   说完,鱿漾就再也忍不住了,就闭上眼睡过去了,百里煊大声地喊道:“漾,醒醒,先别睡……”   就在他干着急的时候,鱿漾打起了小呼噜,百里煊顿了一下,最后发现,鱿漾真的只是累得睡着了,百里煊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有惊无险。   不过鱿漾怎会掉那么多鳞片,看得百里煊都心疼死了,捡起地上掉落的鳞片,帮鱿漾再安回鱼尾巴上去,但他这样做无济于事。   百里煊又将耳朵贴在鱿漾嘴边上,听着他细小的呼噜声,心里会觉得安心不少,既然鱿漾睡得这么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百里煊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睡觉的时候,鱿漾也会时不时地咳嗽一声,百里煊根本不敢睡,睁着眼睛时刻看着,偶尔拉一下被褥,把鱿漾包裹严实,一丝寒气都不让它泄进来。   因为百里煊阳气旺盛,就像是个天然的火炉似的,贴着睡觉,不一会鱿漾就出汗,百里煊听大夫说,多出汗会好得快,于是他就干脆趁鱿漾睡觉的时候和他做羞羞的事情,这样能出更多的汗,有助于病情的好转。   鱿漾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觉下面好胀,小腹里有个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而且还很烫,鱿漾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两眼惺忪地看着百里煊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想喊一声,但嘴里泄出来的却是呻.吟声。   “漾,你醒了。”百里煊不敢动,僵硬着身子看着刚醒来的小家伙。   鱿漾还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吧唧了两下嘴,居然就又睡了过去,百里煊低声笑了一下,过了一会,房间内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因为昨天晚上出了不少汗,鱿漾的风寒好了不少,烧也退了,不过还是有点没精神,而且从早上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鲛人形态,小二来送餐的时候,百里煊只能把他藏在被褥里。   “漾,还有哪不舒服吗?”看着地上掉落的那些零零碎碎的鳞片,百里煊担忧得不行,以前都只掉一两片,现在不知为何掉了如此之多。   鱿漾两眼微瞌,明明才刚睡了一觉起来,居然又犯困了,鱿漾打了个小哈欠,声音有气无力地说:“煊,鱿漾有点累。”   百里煊在他额头上亲了几口,细声说:“累了就先睡会。”   “嗯。”鱿漾慢慢闭上眼,很快就睡熟了。   百里煊帮他细细地掐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去,找大夫来看看,最近鱿漾似乎特别嗜睡,除了容易犯困,还大量掉鳞片,百里煊担心坏了,脚步匆忙地赶去了医馆。   此刻医馆内已经有了几位病人,人手不够,百里煊还得等,但他现在心急如焚,等不得了,便将一锭金元宝撂下,他这一掷千金的举动惹得了大伙的注意。   老大夫见了,便把手里头的病人交给了药童,然后主动过来给百里煊看了看面相,说:“看你面色红润,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人中凹陷得深,是欲火旺盛的现象,适当地泄一下欲,能连年益寿,但千万不要纵欲过度……”   百里煊拍了一下案台,这才打断了老大夫的絮絮叨叨,等他停下来后,百里煊才说:“我夫人最近有些嗜睡,劳烦你跟我去看看。”   老大夫听病患另有其人,便拿上药箱跟在百里煊身后去了客栈。   此时鱿漾还在睡觉,百里煊动作轻缓地带着老大夫来到床榻边。   老大夫看清鱿漾的容貌时,眼前一亮,这么精致绝伦的人儿,他还真是第一次见,粉雕玉琢的像个假瓷娃娃,老大夫忍不住用手去戳了一下他的脸蛋,软软的而且很有弹性。   百里煊见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地甩了出去,并用阴鸷的眼神瞪了他一下,老大夫堪堪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然后望闻问切了一番后,说:“令夫人没什么大问题,而且身体比普通人还要健壮些。”   “真是如此。”百里煊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老大夫说:“我这有参苓白术散,能治疗嗜睡症,但是药三分毒,他若是没什么问题,还是别喝,多吃些素的,会更好些。”   说到吃素,百里煊想起来了,鱿漾基本都是在吃鱼肉之类的,好似从未碰过什么素食,该不会是这个原因,所以才掉了那么多鳞片。 第120章 晚上再吃肉   送走大夫之后,百里煊就又去借用了灶房,煮了个冬瓜薏仁汤还炒了两个小菜,配上一碗珍珠米饭,端进屋去。   这时候鱿漾已经醒了,正在床上扭动,百里煊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走过去抱住这条裹成蚕虫的鱼,掀开被褥,见他下身还是鱼尾,百里煊在他干涩地尾巴上摸了摸:“漾,怎么不变出腿了。”   鱿漾还在脱鳞,不方便变成人形,就只能保持这个半人半鱼的状态了,鱿漾摆动着尾鳍,轻轻地拍打百里煊的小腿,说:“这样舒服。”   百里煊也不强求他,见他喜欢这样,那便就这样了,将怀里干巴巴的小鲛人放进浴桶里,然后端起米饭,一口菜一口饭喂他。   鱿漾看了眼桌上的那些菜问:“煊,没有鱼鱼。”   “大夫说得多吃些素食,漾,不可以偏食。”百里煊说着,夹了一筷子的青菜喂过去。   鱿漾一向都很听他的话,便没有再反驳了,张嘴吃下了这种带着奇怪味道的草,在海里只有那些年迈的老鲛人才会吃海草充饥,因为他们游不动了,抓不到鱼,所以只能吃那种东西,但现在鱿漾还年纪轻轻就吃上草了,这让他心里觉得怪怪的。   嚼了几下之后,鱿漾很勉强地咽了下去,看着百里煊问:“煊,你是觉得鱿漾老了吗?”   百里煊哭笑不得,他经常因为鱿漾模样稚嫩而觉得罪恶感深重,又怎会嫌他老呢:“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鱿漾攀在木桶边缘说:“不然煊你为什么要给鱿漾吃草呢?”   “这不是草,是青菜。”百里煊亲自去后山采回来的,新鲜得很,以前行军打仗没有粮草了,他们都会挖野菜充饥。   “鱿漾可以不吃吗?”这野青菜太过苦涩,百里煊厨艺也不算顶好,炒出来有点难以下咽,尤其是鱿漾这种食肉动物,根本吃不来。   看着跟自己撒娇的小鲛人,百里煊心软了,就将这野青菜给夹走了,换成了嫩黄色的白菜心:“漾,吃这个,用鱼汤煮的,还有鱼香味。”   鱿漾闻了一下,根本就没有鱼香味,他感觉自己被忽悠了,眼睛里一下充满了水雾,小嘴微微瘪起,可怜巴巴地说:“鱿漾想吃肉肉。”   百里煊看他这可怜模样,心里都化了,在他瘪起的小嘴上亲了一下,没脸没皮地说:“漾,肉咱们晚上再吃,先把这个青菜吃了。”   “好。”鱿漾一下收起了委屈的情绪,张嘴吃下了那片菜心,可能是白菜的口感偏甜,所以鱿漾没那么排斥了,细嚼慢咽地吃下了一整碗。   到了晚上,鱿漾期盼已久的肉肉来了,很大一坨,可这不是他想要的肉,鱿漾趴在枕头上,满腔的委屈,被戏弄的感觉也接踵而至,他哑着嗓子说:“煊,鱿漾想吃真的肉肉。”   百里煊贴在他耳畔边,轻笑着说:“我这也是肉,得趁热吃。”   鱿漾哭喊一声:“呜…你骗鱼。”   百里煊只是笑得愈加的放肆,当然他也不会真的虐待鱿漾不给他吃肉,他只是怕鱿漾挑食,第二日早上,就亲自去厨房磨刀杀了条江鱼,和其他素菜一块煮汤。   帮忙烧火的小伙计目光时不时看他两眼,这个镇子很小,稍微一点屁大的事情都会传开,昨日百里煊在医馆一掷千金的事情传开了,现在大伙都知道他有钱了,钱袋自然也就被盯上了。   很快就有人趁百里煊不在,悄悄溜进了房间里,见床上还有个人在那躺着,不过似乎还没睡醒,那人便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拿起了挂在床头边上的包袱。   这时候鱿漾醒了,有点迷糊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那个男人本来还很害怕的,可看到这个少年不喊不叫的,那双干净的眼睛里,似乎透着一丝傻气,男人便放下心来,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别害怕,我只是来拿个东西,拿完就走了。”   鱿漾安安静静地目送着他走出了门,那人还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过了不久,百里煊端着早膳回来了,他的心思都放在鱿漾身上,所以并未注意到床头的包袱不见了。   鱿漾也没有跟百里煊提起刚才有人进来过的事情,因为他现在都还有点迷迷糊糊的,靠在百里煊身上,手捏成拳头状揉了几下眼睛,然后张了张嘴,嗫嚅了几下,百里煊见他做出这样的动作,就知道他是想喝水了,便倒了杯水喂他喝了。   等吃完东西后,百里煊才发现包袱不见了,就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找着,他才问:“漾,放在床头的包袱去哪了。”   鱿漾眼睛转了几下,回想起来了,撅嘴说:“被人拿走了。”   百里煊:“……”这个傻孩子,叫他以后怎么放心让鱿漾单独生活,居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人把东西偷走。   百里煊真是被逗笑了,不过是苦笑,因为这里距离京城那么远,没有钱财简直寸步难行,“漾,可有看清那人的长相。”   其实鱿漾有点脸盲,他认为人类都长一个样,他就对百里煊的样貌比较眼熟而已,其他人看一眼,他就忘了,便摇了下头。   百里煊又苦笑了一下,然后狠狠地亲了他一口,目前只能飞鸽传书去京城,叫人来接他们了。   包袱刚被偷走,小二就来敲门了,百里煊把鱿漾塞进被褥里,然后走去开门。   小二脸上的笑容远不如之前那般真诚,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客官,住店的费用,该结清了。”   百里煊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说:“先前不是已经给了吗?”   小二继续假笑着说:“客官,您已经住了三日了,可您只给了两日的钱,我们这是不让白住的。”   为了不被赶出去,百里煊也只是降下身段,语气明显弱了下来:“现在我手头有些紧,你看能宽限几日吗?”   小二假装为难地说:“客官,小的们也要生存,你这不给钱,占着我们的房间,属实不好宽限。”   百里煊低声说道:“你就宽限一下,等我手头宽裕了,定给双倍的银子。”   “好多欠钱的都这么说,可有几个是真的。”小二态度坚决,就一句话,给钱就继续住,给不出钱就走,别赖在这。   百里煊见说不通了,便一把揪起小二的衣领子,捏起碗大的拳头,恐吓道:“我让你宽限你就宽限,你们若是做不到,我就把这家客栈给砸了。”   “客…客官,你怎么能……好,好,好,小的去求掌柜的给你宽限一日。”小二看着他那个大拳头,咽了一口干涩地口水,在这种威胁方式下,不得不答应了。   百里煊瞪着他,沉声说:“只宽限一日吗?”   小二实在害怕,立马说:“客官你想几日就几日。”   “滚。”百里煊将他甩了出去,小二没站稳,坐了一个屁股墩。   “是。”小二从地上爬起来,跑走了。   等转身进了屋,百里煊阴沉的脸色立马变了回来,鱿漾看着他问:“煊,怎么了。”   百里煊抱着他亲了一下说:“没事。”   掌柜的从小二口中听到有人不给钱,还威胁说要砸店,于是就去报了官,官府的人很快就来了,一脚踹开了房门。   鱿漾吓得身子抖了一下,见门口站这一群拿着刀的人,害怕地往百里煊怀里钻了钻。   百里煊脸色阴沉下来,安抚了一下怀里受惊的人儿,然后走到门口去,看着衙门派来的人,声音冰冷地说:“谁准许你们胡乱闯入。”   捕头看着百里煊一身正气凛然,穿着也华丽,根本就不像是会欠钱不还之人,有些不确定地问:“就是你住在这不给钱吗?”   百里煊见他们来是为了这事,眉头又皱起来了:“我说了日后会给的。”   掌柜的贴在捕头耳边说了句话,那个捕头立即变了脸色,仰着下巴说:“你要么立马走人,要么跟我去一趟衙门。”   百里煊捏紧拳头,已然没了多少耐心:“本将军也是你这等人可以动的。”   那群人不惧,反而哄然大笑起来:“你少装蒜了,堂堂大将军怎么会到我们这小地方来,你说你是将军,可有什么证明吗?”   百里煊摸了摸腰间挂着的令牌,但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想起令牌放在包袱里了,百里煊沉着脸说:“令牌被偷走了。”   掌柜的本来还有点犯怂的,但见他证明不了,就放宽心了,大胆地说:“哼,既然你证明不了,就别说那些大话,你是自己走,还是我们来赶人。”   百里煊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招人如此欺辱,心里自然是憋屈的,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带着鱿漾离开了这家客栈里,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情心的。   这个镇上就只有一家客栈,这下是没地方住了,百里煊本想着去找户普通人家,借住几晚,但都招到了拒绝,因为百里煊带着鱿漾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夫妻,更像极了人贩子,虽然他长得俊美,但是那一头白发,在常人看来是不详的,便没有人肯收留他们了。 第121章 被毒蛇咬了屁股   “煊,累了,抱。”鱿漾还在脱鳞,不能长时间化成人形,所以腿已经有些受不住了,实在忍不了了,便停下来,对百里煊张开双手求抱。   百里煊托起他的臀部,将人抱在胸前,抬头看了下天色,已经黑了许多了,若还找不到落脚之地的话,今晚上就要受凉风了。   百里煊又去敲了一户人家的门,来开门的是个小姑娘,她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高马大且十分俊美的男人,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精致的少年,心里有些忐忑地问:“有事吗?”   百里煊说:“姑娘,能否让我们借住一晚。”   那个小姑娘犹豫了一会,正准备答应来着,突然看见鱿漾的耳朵变成了腮鳍,便大声尖叫着将门关上,百里煊低头往怀里看了眼,然后带着鱿漾去找水井,喂他喝水。   喝完水后,鱿漾又恢复了正常,百里煊就坐在水井边上,脱下自己的外衫将鱿漾从头到脚都包裹住,只让他露出那双水润好看的眸子,百里煊在他露在外面的眼眸上亲了一下,叹道:“漾,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百里煊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沦落到现在这种田地,堂堂大将军居然被此地一个小官给欺负了。   鱿漾想起自己的眼泪可以换钱的,便挤了两滴泪下来,还没哭出来,百里煊就制止了他:“漾不许哭。”   鱿漾不听劝,眨了一下眼睛,一个圆润的珍珠滴落下来,鱿漾将珠子捡起来递到百里煊面前去,百里煊没有接,只是略带生气地说:“若是眼睛哭坏了,该怎么办。”   鱿漾把头低下来,手里攥着那两颗珠子,委屈得不说话,百里煊扶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然后用指腹在他眼睛上轻轻地摸了两下,眼神里满是柔情地问:“想不想吃鱼。”   百里煊迅速转移话题,让鱿漾的情绪很快就回归了正常,笑着点头说:“想。”   在一起那么久了,百里煊早就摸清了他的性子,所以哄起来早已得心应手。   百里煊抱着他去附近的江河边,百里煊本来自己脱了衣物准备下水去抓鱼的,但鱿漾看到水之后,也有点按耐不住,就跟着一起下了水,百里煊捉鱼自然不如鱿漾厉害,在他还在找寻的时候,鱿漾已经扔了好几条在岸边上了,还活蹦乱跳的。   之后鱿漾又捉了一条长形的鱼,一节红一节黑,看起来格外鲜艳,他还没见过这种鱼,就拿到百里煊面前去给他看看。   百里煊隔老远,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条毒蛇游过来,心都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了,赶紧游过去一把夺过了那条毒蛇,甩了几圈之后,用力抛到其他地方去,百里煊也不敢在水里多待了,赶紧抱着这个小家伙往岸边游。   鱿漾不知道他那么激动干什么,还觉得有点可惜,朝着那条毒蛇降落的地方,一个劲地喊:“鱼鱼。”   “……”百里煊忍不住在他屁股上轻轻打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岸边游。   鱿漾委屈坏了,为什么要打他,上了岸之后,百里煊跟脱虚了一样,坐在岸边猛喘气,手里还紧紧搂着鱿漾,等歇了一会后,百里煊才开始教育起鱿漾。   “漾,那不是鱼,是水蛇,有毒的,若是被咬了可不得了,下次你不许再去江河里乱游了,记住了吗?”连什么是毒蛇和鱼都分不清,百里煊真是要操心死了。   “嗯,鱿漾记住了。”鱿漾在海里见过海蛇,只是那些蛇和他们鲛人和平共处,从不会咬他们,所以他才那么放松警惕。   百里煊拿起岸边干燥的衣服帮鱿漾披上,然后再去生火烤鱼,鱿漾帮忙去捡了几个树枝,等火生起来了,百里煊把潮湿的衣物晾在火边烤干,然后才去给鱼去鳞,再用树枝架起来放在火上烤。   鱿漾坐在硬邦邦的石头上觉得屁股有点疼,就爬到了百里煊腿上去坐着,可是坐在他腿上,屁股也还是疼,鱿漾伸手去揉了揉,嘴里嘤咛了一声。   百里煊瞧见了问:“漾,怎么了,是我方才打疼了吗?”   百里煊记得自己只是轻轻打了一下并不疼的,不过看鱿漾疼得皱眉了,百里煊就将他翻过来,让他趴在自己腿上,接着拉下他的亵裤一看,白皙圆润的小屁股上居然有两个细小的血洞,一看就知是刚才那条毒蛇咬的。   因为鱿漾刚好在脱鳞,所以后面那地方恰好没有了鱼鳞的保护,就让那条毒蛇得逞了,刚开始咬的时候,鱿漾感觉不到疼,后面慢慢的才觉得屁股麻麻的。   百里煊见他小半个臀肉很快就发紫了,二话不说直接地低头,用嘴把毒给吸了出来,鱿漾感觉屁股上有个什么东西在吸允,回头看到了煊帮自己吸毒的画面,见煊的嘴唇都发紫了,鱿漾便在他腿上挣扎了起来:“煊,不…不要。”   “漾,先别动。”百里煊将他按住,等毒被吸干净了,他才停手,看着鱿漾的小屁股恢复原本的白皙,百里煊提着的心才放下,将嘴里的毒水吐到旁边去,又去找了药草,用嘴嚼碎了,帮他敷在那两个牙洞上。   鱿漾看着百里煊脸色已经发青了,心里很害怕:“煊,你怎么了。”   百里煊没有任何不适,所以有些不解地问:“什么。”   鱿漾抬手在他脸上摸了摸说:“煊,你绿了。”   百里煊:“……”   刚开始还没听懂鱿漾在什么,百里煊自己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后他就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大概是刚才吸毒的时候,不小心吞了一些下去,百里煊看着他说:“漾,你在这等我,我去簌个口。”   “嗯。”鱿漾坐在火堆旁,看着百里煊摇摇晃晃地去了水边,心里止不住地担心。   很快百里煊就回来了,这时候他的脸色已经绿到发紫了,鱿漾因为太担心了,忍不住哭了出来:“呜…”   百里煊身形摇晃地走过来,费了点劲才将他抱起来,然后有气无力地安慰他:“漾,别太担心了,我没事。”   只是吃下去了一点而已,过了一会自然就好了。   鱿漾看他脸色已经开始发黑了,哭得更凶了,百里煊将他的脑袋往胸口上按:“漾,不是说了不许哭的吗?”   鱿漾抽泣了两下,就不哭了,哭完了他还知道把珠子都捡起来,放在兜兜里,明天拿去换钱,百里煊都被他这个举动给逗笑了,笑了一声之后,百里煊就感觉脑子格外的沉重,两眼已经快要忍不住想要合上了。   百里煊知道自己不能闭眼,不然在这荒郊野外的,鱿漾要是乱跑,或者有其他危险的话就惨了,百里煊强撑着自己的意识,撕扯下来自己两只袖子,然后相连打个结,百里煊把一头绑在鱿漾的手腕上,另一手绑在自手腕上,再告诉鱿漾不可以挣脱开,这样他才放心。   鱿漾看他快要不行了,就又趴在他身上提前哭丧了,百里煊无奈地说:“漾,再哭以后就没有鱼吃了。”   鱿漾听了,收起眼泪,哽咽地说:“煊,鱿漾不要你死。”   百里煊笑了:“我不会死的。”   “真的吗?”鱿漾含着泪看着他。   百里煊想要亲他一口,但又怕嘴里残留的毒素可能会再沾染给他,百里煊只好忍住了,然后认真地点头:“嗯。”   鱿漾这下好受多了,百里煊把火上烤焦了的鱼取下来了:“先吃东西。”   鱿漾抱住那条大鲢鱼啃,边吃边注意百里煊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紫一会紫红一会黑,本来是件让人很担心地事,可是为什么鱿漾觉得有点好玩,随后没忍不住噗呲笑了一下。   百里煊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问:“漾,笑什么。”   鱿漾小嘴一瘪,那点喜悦的情绪又转化为了悲伤,仿佛刚才在笑的那条鱼不是他一样,百里煊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腮帮子说:“想笑就笑吧!”   鱿漾瘪着嘴说:“不能笑。”因为他知道煊中毒了,这不是件值得笑的好事。   百里煊在他腮帮子上使劲地揉了两下,笑着说:“快吃了,早点休息。”   “嗯。”   鱿漾把鱼吃完了,百里煊就迫不及待地哄他睡觉,等鱿漾睡过去了之后,百里煊也终于撑不住了,晕死了过去,还好鱿漾已经睡了,不然当着他面这么昏过去,到时候等百里煊醒来,鱿漾的眼睛一定都哭肿了。   翌日,百里煊早早就清醒了过来,毒素已经全部被吸收干净了,所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火堆已经熄灭了,而鱿漾还趴在他胸口上睡得很香甜,百里煊松了口气,都没事就好。   百里煊没有等鱿漾醒,而是直接抱着还在熟睡的小家伙回了小镇上,找人借了笔墨想写一封信寄回京,让多情来接应他们。   没多久,鱿漾睡醒了,揉了下眼睛,看着百里煊在写信,他便安静地靠在他身上,再眯一会,等写完了,百里煊把信塞进细竹筒中,再拿到驿站去寄。   要收银子的时候,鱿漾就从兜里掏出了昨日哭出来的珠子给百里煊。   百里煊叹了口气,还是接过了,拿着这些珠子抵了银子。 第122章 知一有恋母情结   偷走包袱的那人见里面有一块令牌,拿起牌子一看,当即大惊失色,小二赶紧把令牌拿给掌柜的看,掌柜的腿有点软了,差点站不住,他赶百里煊走是因为做贼心虚,可他没想到那个白发男人还真是赫赫有名的百里大将军。   “怎么办。”小二感觉这个令牌有点沉重,拿在手里,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掌柜的双手撑着桌面才勉强站直了,说的话像是烫嘴一样:“还……还能怎么办,快去把将军找回来,赔个不是,好吃好喝招待着,将功补过。”   “是……”,小二飞快地跑出了客栈去找寻。   百里煊带着鱿漾从驿站里走出去,路过包子铺,用珠子换了两个肉包子,鱿漾两手捧着包子,小口地吃着。   吃完之后,鱿漾身体无力地靠在了百里煊身上,摸了摸肚子,感觉有点不舒服,不一会就呻.吟了起来:“煊,肚子疼。”   刚吃完包子就肚子疼了,百里煊锋利的眼神一下杀向那个卖包子的,老板哆哆嗦嗦地摆手:“我这包子可什么没放不干净的东西,你不信,我吃给你看。”   老板自己吃了一个,吃完之后一点事情都没有,但百里煊看鱿漾越来越难受了,就忍不住有些暴躁地看着他问:“若是我家夫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我……真的没干什么。”老板觉得挺冤的,这包子都卖了好几个出去了,也没见其他人吃出事情来,怎就他突然肚子疼了呢。   要是弄出人命来了,这个男人铁定会杀了他的,光看百里煊那眼神,老板就怕得不行,所以不敢怠慢,包子也不卖了,带着他们去医馆瞧瞧去。   百里煊将他打横抱起,赶紧往医馆里飞奔,那个老大夫在给别人看病,百里煊可等不得,直接将那老大夫拖到鱿漾面前来,让他先给自家夫人看看。   老大夫刚准备把脉,鱿漾又说:“不疼了。”   百里煊松了口气,那个包子铺的老板在旁边碎碎念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漾,怎么又不疼了。”从医馆里走出来,百里煊不解地问。   鱿漾迷糊地说:“不知道。”   百里煊方才真是被吓到了,所幸是没什么事,走了几步之后,小二见着他们了,疯狂地过来,二话不说,直接跪下来,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的响声,让人听了都觉得疼。   小二却并不在乎这点疼,还用力磕了三个响头,恭敬地说:“公子,昨日之事真对不住,我家掌柜的说可以让您宽限几日了。”   小二并未直接喊将军,不然百里煊定然会怀疑是他偷走了包袱并发现了里面的令牌,所以小二装作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样子,这个小人物心思倒是十分缜密。   “当真。”百里煊不能再带着鱿漾在外面晃了,因为这样十分危险,所以小二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小二跪在地上说:“小的自然不敢说假话。”   “等过几日,有人来接应了,我会给你们银子的。”百里煊也不是那种霸道的人,该给的还是会给的。   小二倒不在乎他给不给钱,只要这位大将军不生气就行:“随您高兴就好。”   百里煊带着鱿漾回到了客栈里住了几日,等鱿漾的鳞片脱完了,长出新的鱼鳞之后,多情也已经赶到了这里,回去的路上,鱿漾渐渐适应了马车的颠簸,没有那么难受了,所以很快就抵达了京城。   时隔多年,还能再见到生母,百里煊自然是高兴的,马不蹄停地去宫中将娘给接回将军府。   进了宫,百里煊直接去了皇太后的寝宫,让宫女通报一声,随后皇太后亲自出来迎接,此时的她雍容华贵,一身贵气无人能比,当她看到百里煊竟然白了头时,眼里满是心疼。   “煊儿,你怎…哎,也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听说弟妹失踪了,你也不必一直活在过去,好好的,再娶一位贤妻不好吗?”皇太后并不知道鱿漾已经回来了。   百里煊就不喜欢听这些话,偏生皇太后就总揪着这件事,百里煊自然是不乐意听,直接打岔,问:“娘呢!”   皇太后看着他说:“她在偏殿休息呢!”   百里煊招呼不打一声,直接越过她,赶往偏殿,然后往门口一跪,高声道:“孩儿不孝,让您外在受苦多年,今日还望娘能跟孩儿回府,往后让儿子好好孝敬您。”   一只跟随在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听到声音了,走出来一看,见到百里煊时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当年她们被人带走时,少爷才一丁点大,现在长大了,身姿伟岸,长得也俊俏。   老嬷嬷走过来将跪在地上的百里煊扶起来:“少爷,地上凉。”   百里煊对这个老嬷嬷还有些印象,想到她这些年一直陪在娘身边,不离不弃的,百里煊刚被扶起来,就又跪下来,朝着这个老嬷嬷磕了一个响头。   如此高的礼竟然对她一个下人行,老嬷嬷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起来:“少爷,你这是折煞老奴了,受不起呀。”   百里煊站起来说:“我来接娘回家了。”   老嬷嬷在他额头上磕红的地方擦了两下,慈祥地说:“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孝顺,老奴这就去将老夫人叫起来。”   老夫人听到自家儿子来接她了,颤颤巍巍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让老嬷嬷搀扶着走出去看看,母子俩见面,各自红了眼。   好不容易百里煊不在了,知一终于可以赖在爹爹怀里了,他扭着小腰在鱿漾腿上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然后搂着鱿漾的脖子,嘟起嘴在爹爹那张清甜的嘴上亲了一下,好久没跟爹爹亲亲了,知一开心得不行:“爹爹,赶快多亲亲,不然父亲回来了,不让亲了。”   即便百里煊不在,还有红叶在呢,看着知一没脸没皮的,一把将他从鱿漾怀里拉了出来:“多大了,还亲亲。”   知一打了她一下,然后从她手里挣脱开,趾高气扬地说:“不关你的事。”   现在有鱿漾在身边,知一可飘了,竟然还敢打红叶,就不怕她报复吗。   但知一现在可不在乎,只想着和爹爹多亲热亲热,从红叶手里挣脱开之后,他又爬到了鱿漾腿上去,然后可劲地亲爹爹的嘴,估计百里煊看到了会大发雷霆。   鱿漾并未阻止知一,甚至还张开嘴,让他将舌头伸进自己嘴里,默许了知一的放肆,红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赶紧又将知一给拉开了,这父子偶尔亲一下嘴倒也没事,怎么还伸舌头了。   红叶忘了他们是鲛人,鲛人并没有那么多的伦理纲常,因为他们的数量本就稀少,所以就算是父子也可以进行交配,甚至还能互相喜欢在一起。   知一喜欢鱿漾,亲吻在他看来很正常,而鱿漾也觉得没什么,因为知一是他生的,亲两口不碍事,反而是红叶大惊小怪的,在他们看来很不正常。   “你放开我,我要和爹爹亲亲。”知一在她手上不停地挣扎着。   红叶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说:“就算是父子,也不能做那样的事情,记住了吗?”   知一才不会听话呢,他就喜欢爹爹,长大之后,他可是要和爹爹交配的,所以每次看到百里煊在“欺负”爹爹,知一即羡慕又恨。   鱿漾见她动手了,就上前来夺走了知一,自己儿子被打,他心疼死了,知一很擅长演戏,委屈巴巴地说屁股好疼,从而让鱿漾可怜他。   鱿漾帮他揉了揉,知一得寸进尺地说:“爹爹,亲亲我就好了。”   鱿漾没有犹豫,低头亲了他一下,知一趁机抱住他的脑袋,不准他移开,然后大力地撕咬,使出了吃奶的劲来亲吻。   红叶感觉知一的思想不健康,是不是因为她老是跟知一讲解那些荤话,所以他才那么早熟的,难不成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看了一会之后,红叶还是忍不住出手了,并且一脸严肃地警告他们俩:“夫人,知一还小,你不能那么放纵他,会把他养坏的,还有你,小心将军回来揍你,竟然把你爹的嘴给亲肿了。”   百里煊回来了,肯定会很生气,鱿漾也觉得有些害怕了,若是煊看到他嘴肿了,那可就不得了了,照百里煊那性子,定会好好惩罚他的,鱿漾心慌地看着红叶,红叶自然也懂他在担忧什么,去冰窖里,取来了冰帮他消消肿。   等夫人的事情解决了,红叶就将知一带走了,带到了无人的地方之后,红叶严肃地问:“你以前跟我说你要娶夫人,是真心的吗?”   之前知一偶然间跟红叶说过他想娶鱿漾为妻,红叶那时候并没有当真,以为是知一说着玩,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那么简单,这个小东西似乎有恋母情结,小小年纪就长歪了,得掰回来才行。   “自然是真心的。”知一认真地回答她。   只要鱿漾愿意,整个鲛人族的鲛人都可以和他进行交配,包括亲生的也可以,鲛人历代如此,知一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第123章 娘,这是我夫人   红叶心里一阵骇然,以前竟没发现知一这个小混蛋居然思想这么不正,敢跟将军抢人,红叶第一个就不同意:“快些打消那种想法。”   “我不。”知一生下来就喜欢黏着鱿漾,心里只装得下他,从小就梦想着能保护爹爹,将他占为己有,知一一直以来都表现了很强的占有欲,只是红叶她们平时没怎么注意而已。   这怎么了得,红叶只好使出了杀手锏,威胁他说:“你若是不赶紧打消了那个念头,我就去告诉将军,让他将你逐出百里家。”   知一谁都不怎么怕,这个威胁对他来说不怎么管用,所以他仍旧坚持:“我喜欢爹爹,他以后是我的人。”   红叶在他额头上用力敲了一下,知一痛呼一声,揉着被打疼的地方,生气地说:“就算你打我也没用。”   红叶凶狠地说:“现在是我打你,等以后就是将军亲自打你了,你若是不肯听话,信不信我把你炖成一锅鱼汤。”   知一怂了一下说:“我可以和父亲一起爱着爹爹呀!”   红叶劝说道:“那怎么行,夫人只能是将军的,你呢,以后也会找到自己钟意的人。”   “可是我……只喜欢爹爹。”知一觉得鱿漾是世上最好的,没人能比得过他,知一也不愿意爱上爹爹以外的任何人。   红叶耐心地说:“你可以喜欢,但只能是单纯的喜欢,不可能和夫人做超出伦理之事。”   知一无知懵懂地问:“什么叫超出伦理。”   “比如……”红叶想了一会该怎么说,她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可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烦躁地说:“哎呀,就是不要干超出父子关系之外的事情嘛!”   知一问:“那我亲爹爹可以吗?”   红叶一口否决:“不可以,不仅不可以做,连想都不要想。”   知一撅了一下嘴,感觉活着没意思,红叶看他垂头丧气的,把他拉到身边来,覆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我带你去看姑娘怎么样,京城有好多官家小姐,年纪大的年纪小的都有,你若是有看中的,就先定个娃娃亲,早早把小孙子生出来,将军肯定会高兴的。”   知一兴致缺缺,看着她,随口问:“她们有爹爹好看吗?”   “这个……估计没有。”夫人的那种美是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她们怎能比得上呢!   “哼,那我不去。”知一心里只有他爹,他是绝不会背叛鱿漾的。   红叶见他这么不识好歹,也没耐心跟他在这废话了,撂下狠话就走了:“那你等着被将军打烂屁股吧!”   知一赶紧走过去抱住她的腿,怂怂地说:“我去就是了。”   红叶笑了笑:“这才乖,先去哪家呢,听说丞相家有个庶女,刚出生不久,我带你去看看。”   知一:“……”刚出生不久。   红叶带着知一前脚刚走,百里煊就回府了,鱿漾听到下人禀报说老夫人回来了,让他去府门口迎一迎,鱿漾听话地去门口迎接。   百里煊从马背上下来,本来是要去扶娘下马车的,结果看到鱿漾立在门口受风,他便赶紧走过去,将自己的披风脱下来,给他裹上,因为鱿漾身子骨本就弱,稍微收点寒,身体就会出问题,百里煊都怕了。   百里煊轻声责怪了一句:“出来干什么,不去房间里等我。”   鱿漾仰头笑看着他说:“接你。”   他这一抬头,百里煊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嘴皮稍微有些肿,百里煊虽然有时候粗心大意,但只要是发生在鱿漾身上的小细节,何处掉了一根毛毛,他都能很快发现,更何况是嘴唇这么明显的地方。   虽然刚才冰敷了一下,可也没那么快就完全消肿,还是有一点点的红肿。   百里煊眼神立马变得幽深,语气里满是质问:“嘴怎么了。”   鱿漾一下就慌了,因为他知道百里煊的性子,有时候只要吃点醋就会很癫狂,鱿漾害怕地缩着脖子,半天也没给他一个解释。   他这样只会让百里煊更加的怀疑,这小家伙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百里煊脸色变了变,又问:“漾,回答我。”   鱿漾不擅长说谎话,他一向都很诚实,所以在百里煊的逼问下,他老实交代了:“被知一咬的。”   “是他咬的你。”百里煊明显松了口气,不是其他野男人就好。   “嗯。”鱿漾点了一下头,见他好像不是很生气,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虽然百里煊并不生气了,但还是很介意,抬手用指腹在他嘴唇上擦拭了两下,说:“就算是他,以后也不能随意碰你这里,只有我能碰。”   鱿漾本觉得亲一下没什么,但既然煊已经警告了,那么以后就不能再放任知一胡来了:“鱿漾知道了。”   这时候老嬷嬷已经扶着老夫人走过来了,她们两人看到鱿漾之后,脸色都一致的阴沉,打心底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   老嬷嬷口直心快,忍不住小声嘀咕说:“少爷变得真快,方才还挺孝顺的,见到这个小浪蹄子了,就把老夫人抛到脑后了。”   她的嘀咕只有老夫人听见了,听完之后,老夫人脸色更加难看,对这个儿媳妇就更加的不满意了,而且皇太后不是说他儿子之前娶过门的媳妇已经死了吗,这个“女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老嬷嬷假装清了一下嗓子,制造了一点动静,成功吸引了百里煊的目光,百里煊赶忙过去扶一下他娘,再把鱿漾拉到身边来给她介绍:“娘,这是我夫人,您的儿媳。”   百里煊又看着鱿漾说:“漾,快喊娘。”   鱿漾见老夫人一直冷着脸,完全没有笑意,心里有些害怕,小声地喊了声“娘”之后,就赶紧将脑袋埋到了百里煊怀里去。   老夫人皱着眉头说:“煊儿,他看着那么小家子气,应该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之后吧!”   百里煊帮着鱿漾说话:“娘,他只是认生。”   老夫人用嫌弃地目光打量着这个儿媳妇,怎么看怎么不满意:“什么认生呀,我看他就是矫情。”   鱿漾听后,撅了一下嘴,眼里出现了水雾,百里煊见不得这小家伙受委屈,但他总不能顶撞自己的娘,最后叹了口气说:“别在这外面受风了,先进府再说吧!”   进去之后,老夫人不依不饶的,一个劲地挑鱿漾的刺,第一印象不好,就很难挽回了,所以老夫人就是越看他越不顺眼。   “你看你这小身板,怎么能生得出儿子,还有这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点也不给百里家长脸,做个小妾还要得,当正妻,你没那本事……”   百里煊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最后听不下去了,就打断了他娘的话:“娘,快别再说了。”   老夫人觉得他格局太小了,管理不好百里家的事,本还想再多训他几句,让他知道百里家真正的女主人是谁,但看煊儿一直向着他,老夫人只能暂时留一手,等以后再慢慢地治他。   鱿漾一直将头埋在百里煊怀里,不出声,百里煊当着他娘的面,在他额头上亲了几下,温声安慰道:“漾,莫放在心上。”   老夫人看着自己儿子那副护妻的样子,心里更是气不过,别人家的儿媳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知道孝敬婆婆,这个儿媳,怎么看都像是个傻子。   若是老夫人知道鱿漾是男的之后,估计会更加生气。   百里煊以为她应该会和鱿漾好好相处的,没想到才刚见面,就处处刁难了,百里煊无奈地说:“娘,你先休息着,儿子不打扰了。”   说完,百里煊牵着鱿漾走了,回到了卧房之后,百里煊看着受了委屈的小家伙,心疼地将他拉到腿上来,在他撅起的小嘴上啄了两下:“漾,娘她年纪大了,所以难免会唠叨些,以后你尽量不要去她面前走动,她若是刁难你,你就告诉红叶,红叶会有法子的。”   老夫人的克星就是红叶,因为红叶根本不听管教,老夫人每次都只能欲言又止,再默默把气咽下去。   “她为什么不喜欢鱿漾。”鱿漾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招惹她,不知道怎么就被娘给讨厌上了。   不喜欢的原因老夫人刚才也都悉数说出来,当家母的性子软弱可不行,所以老夫人也有她一定的道理,她希望百里煊娶个会持家的女人,尤其是门当户对就更好了,所以才会对没有背景的鱿漾处处看不顺眼。   百里煊也不期待鱿漾这样的性子能讨得有些挑剔的老夫人的心,目前看来,只要井水不犯河水,他就得烧香拜佛了。   所以百里煊只告诉他:“漾,只需要我喜欢你就够了,至于娘,就让她自己慢慢接受吧,以后少跟她见面就好了。”   毕竟鱿漾什么都不懂,又怎懂得去讨刁钻婆婆的欢心,百里煊也不希望鱿漾委曲求全。   知道煊是护着自己的,鱿漾心里就好受不少,歪着头靠在百里煊身上,无知地问:“煊,若是她想赶鱿漾走怎么办。”   “傻瓜,你才是这家的主人,没人能赶你走。”这是百里煊的府邸,所以他说了才算。 第124章 鱿漾怕,老妖婆   “煊,真的不会赶鱿漾走吗?”   “自然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你走。”百里煊说这话的时候无比认真,眼神里也正酝酿起了强大的占有欲,幽深得好似要将鱿漾直接给拆吃入腹。   鱿漾却并被察觉他的眼神有何不对,只是听到他的话,一下就放宽心了,心情愉悦了,便主动送上自己殷红的小嘴儿,百里煊晦涩地看着他,声音都变得沙哑了:“漾,今夜可以让我好好抱一下你吗?”   坐了近半个月的马车,在那上面,百里煊顾忌鱿漾的身子,所以每次都草草了事,现在好不容易回府了,还不得先深入的缠绵来犒劳一下自己。   鱿漾对上百里煊充满情欲的眼睛,赧然低头,这一低头正好瞧见了百里煊撑起的部位,看着那沉甸甸的分量,鱿漾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其实他很喜欢和煊深入交流,但百里煊只要好几日不释放,积攒久了,他那大东西就会涨得越来越大,鱿漾身体不堪重负。   “煊,鱿漾今天累了,改天行不行。”他害怕。   百里煊将似乎准备要逃走的小家伙先按住了,然后哄骗道:“我会轻一点的,不全部进入,只进入一小点。”   “鱿漾不信你了。”因为百里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不对,几乎每次百里煊都这么说,说只进去前面一小点,可到后面了,他恨不得下面两个囊袋也塞进去。   鱿漾再单纯再傻也也不可能重复被骗第八次了,百里煊有的是法子哄他,见他竟然不相信自己,百里煊就假装受伤地看着他:“漾,你连为夫的话都不信了吗?”   “我……”鱿漾见自己的话似乎伤到煊的心了,便心软了下来,最后还是和之前一样傻乎乎地说:“煊,别难过,鱿漾信你。”   “这才乖,我的好娘子快去床上躺着,为夫先去清洗一下,马上回来疼你。”   这半个月在路上都没有怎么打理过自己,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进了宫,现在身上还是一股汗酸味,百里煊可不能把鱿漾给熏着了。   百里煊去沐浴了,房间里只剩下鱿漾一条鱼在苦思冥想,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骗了,可是他都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不然就成了一条没有信用的鱼了。   现在天色还不怎么暗,才刚到用晚膳的时间,老夫人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却是一肚子的火,母子时隔多年再次相聚,竟然连一顿团圆饭都吃不成,老夫人气都气饱了,问身边的老嬷嬷说:“煊儿呢,怎么不来吃饭。”   老嬷嬷去打探了一下情况,然后再回来禀报说:“夫人,少爷正在陪他的宝贝娘子呢,天都没黑,就行周公之礼了,这个少夫人看来不简单,把少爷弄得五迷三道的,再这样下去可不行。”   老夫人气得牙痒痒,百里家可不能毁在那个狐媚手中,不然她对不起百里家的列祖列宗:“正妻就当贤良淑德,哪像他呀,在我面前也不注重一下自己的仪态,和煊儿搂搂抱抱,跟青楼里的姑娘一样放浪形骸,今日必须得治一治他。”   老夫人率领着老嬷嬷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他们的寝卧,在老夫人的指示下,老嬷嬷上去将门给推开,百里煊听到声响后,先拿起衣服将鱿漾赤裸的身子给包裹住,再给他盖上被褥,接着百里煊才从光着膀子从床上下来,往门口一看,见他娘一副“捉奸”的气势走进来。   百里煊满是无奈地喊了一声:“娘,你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看着自家儿子,气势仍旧不减,高声喊道:“把他给我叫起来,将女戒读熟了才能上榻休息。”   鱿漾吓得从床上爬起来了,赶紧钻百里煊怀里去,这样他才觉得有安全感,他这个动作惹得老夫人震怒,当着她的面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勾引煊儿。   老夫人板着脸对身边的老嬷嬷说:“把他拉过来。”   “是。”老嬷嬷听从吩咐走过去,想要将鱿漾从百里煊身边给拉走。   鱿漾颤抖着身子,两手死死抓着百里煊的肩膀:“煊……鱿漾怕。”   百里煊揽住他的小腰,无声地袒护,饶是他再怎么敬重这老嬷嬷,但只要敢伤害鱿漾,百里煊绝不留情面,目光冰冷地看着老嬷嬷说:“别动他。”   老嬷嬷见少爷生气了,就止住了脚步,回头请示一下老夫人的意见。   老夫人见煊儿执意要袒护那个女人,她便收敛了一些怒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恢复了端庄的模样,带着慈爱说:“煊儿,为娘只是想教教她何为女德,还有百里家的规矩,既然嫁到我们家来当然得知道百里家规矩,没规没矩不成方圆。”   “娘,别再为难他了。”百里煊面对他娘时,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老夫人回道:“什么叫为难,我这是在教他,以后去各种筵席场面,才好拿得出手,不然什么都不懂,这个畏畏缩缩的样子,哪像是将军夫人,丢得可是我们自家的脸。”   “漾这样就很好,儿子不希望他成为刻板之人。”   百里煊一而再再而三地袒护,让老夫人很生气:“自己的儿子养大了却要去袒护一个外人,这天理何在。”   老夫人怕是忘了,她在百里煊很小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跑了,没错,老夫人不是被人掳走的,她是自愿跟那个人走的,她丢在一双儿女,跟别人私奔,现在她年老色衰了,那个男人不宠她了,她就又回来和自己儿女相认,可以说恬不知耻。   但百里煊却还一心想着尽孝,哪怕这个女人并未养育过他,所以听到老夫人那句话,他也没再反驳,只是默默地收紧手臂,将鱿漾发抖的身子抱得更紧些。   老夫人端着架子说:“带着你娘子,去祠堂跪着,让列祖列宗看看你这个不孝子。”   百里煊不说话,带着鱿漾去了祠堂,至少能远离老夫人,也能清静清静。   这时候红叶回来了,刚好看到老夫人在责罚将军和夫人的一幕,红叶便把知一给推到老夫人身边去。   知一很懂事地抬头看着老夫人喊了一声:“老妖婆,你在爹爹的房间里干什么。”   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个和百里煊有几分相似的小孩子,挑了一下眉头。   老嬷嬷听到知一诋毁老夫人,上来就准备打知一的嘴:“这是哪家的孩子,嘴巴这么不干净。”   红叶一把抓住了她扬起的手,甩到了一边,冷声道:“这是少将军,你若敢打,我现在就砍了你的手。”   说着,红叶还把剑拿出来比划,老嬷嬷一听,这个小孩竟然是少爷的儿子,就收敛了气焰,默默退到了旁边。   老夫人仍然是那个不可一世地态度,斜睨着知一说:“这么没教养,跟他娘差不多。”   红叶气死了,但这个老女人她又不能动手,只能瞪着她说:“没教养跟你有关系吗。”   老夫人回道:“我是他祖母怎能没关系了。”   红叶笑着说:“老夫人你何必自己骂自己呢!”   老夫人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进了她的文字圈套,当即火冒三丈,但她也不能拿这个女暗卫怎么样,因为红叶只听百里煊的话,老夫人只能指着她说:“你等着,过会我就让煊儿赶你走。”   “呸。”红叶朝她脚下吐口水,知一也学着她吐了口唾沫。   红叶这么讨厌老夫人是因为她知道当年的内幕,她亲眼看着老夫人笑着坐上那个男人的马车,最后扬长而去,丢下没有自立能力的将军,将军从小受了多少苦,才有现在的功成名就,老夫人一回来就想享受尊荣,红叶真想拿狗屎糊她一脸。   红叶害怕说出实情,将军会彻底崩溃,所以才一直瞒着此事,红叶也就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怨恨着老夫人,多情也曾多次劝她大度别跟老夫人对着干,却不知这个老女人多么不知耻。   老夫人气鼓鼓地走了,知一对着她的背影喊道:“老妖婆,你要是敢欺负爹爹,我咬死你。”   老夫人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不孝孙,最后话到嘴边了,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又咽下去了,然后回房里砸东西泄气。   祠堂里,百里煊先领着鱿漾拜过父亲,跟他父亲说:“爹,娘已经找到了,以后儿子会孝敬她,让她后半辈子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谁知他刚说完,桌上的香炉就裂开了,鱿漾吓了一跳,赶紧缩到他怀里去,百里煊也觉得有些蹊跷,这香炉那般结实,怎么说裂就裂了。   百里煊没怀疑到自己那些话有何问题,还以为是父亲不满意鱿漾这个儿媳,所以香炉才裂开了,百里煊便急忙磕了三个响头:“爹,儿子此生只会娶鱿漾一人,就算你不同意,儿子也绝不休妻。”   百里煊为表自己的决心,将鱿漾拉到身边,结结实实给他一吻,本来之前就没泄欲,中途被老夫人给打断了,所以亲着亲着,两人都难以自抑了。 第125章 知一的色心被发现了   “煊,地上凉。”鱿漾手臂上已经冷得起鸡皮疙瘩了,百里煊一时间被情欲给迷失了,还好被他这一声给喊醒了,赶紧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捡起旁边掉落的衣物给他披上。   百里煊自责地说:“是我疏忽了。”若是着凉了,又要心疼坏了。   鱿漾没说话,跨坐在他身上,小口喘息,嫣红的眼角还带着丝丝媚意,这幅诱人的模样,让百里煊见了下身又撑起来了,但他知道鱿漾身子受不住了,所以百里煊只得深呼吸,将欲.火硬生生压下去。   过了亥时,没吃晚饭的鱿漾肚子已经咕咕叫起来了,百里煊正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来,红叶就将夜宵送来了,知一跟在她屁股后面,看到爹爹了,他兴奋地跑过去,但鱿漾正被百里煊给抱着,所以他不好上手,就只能站在旁边,撅着嘴看着他们俩。   红叶把吃的东西放下,然后忍不住提议说:“将军,老夫人年岁已高,更何况这里有知一在,平日里吵吵闹闹的,会扰了老夫人的清静,不如送她去闲庄养老吧!”   红叶真是不想见到那个老女人,百里煊认真思量了一番,自己还没尽孝,就把老夫人送走了,这样也不太好,只得说:“明日我问问她老人家愿不愿意去。”   红叶觉得她肯定不会走的,毕竟闲庄那么偏僻,而老夫人那个人就喜欢争风头,现在她女儿是皇太后他儿子是镇国大将军,老夫人不得去外面显摆,让其他人眼红她。   红叶虽然有时候也神经大条的,但老夫人那点小心思,红叶早就研究透了,当初老将军一死,百里家彻底走向了下坡路,那个老女人见此,马上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令人咂舌的远不止此,一一说不过来。   红叶想到她就恨不得用唾沫星子淹死她,不提她了,晦气,红叶转移了话题说:“将军,明日就是丞相小女的满月之日,他们已经将请帖送过来了,您看要不要去。”   百里煊一面细细地挑着鱼刺,一面说道:“只是个庶女,丞相居然这么大动干戈。”   鱿漾张嘴接过他送来的鱼肉,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百里煊在他小嘴上嘬了一下,知一见了羡慕不已,悄咪.咪地凑过来,也想亲,但被百里煊及时发现了。   红叶也注意到了知一不安分的心,便把他拉过来,再回答说:“据说丞相十分宠爱那位姨娘,爱屋及乌,自然也就喜欢她所生的女儿了。”   “那就去看看吧,漾,你和我一起去。”百里煊许久未回京了,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露个面,让丞相以及其他心不在朝廷的大臣们好好收收心。   也可以让大伙认识一下他夫人,知一踊跃地举手说:“我也要去。”   百里煊同意了:“去可以,但不能乱跑。”   知一白天的时候已经去过了,红叶带他去的,那个刚满月的庶女长得可丑了,皮肤是红色的看着吓人,知一本不想再去,但爹爹要去,所以他才去,真是的,想跟爹爹独处一下都不行,知一小小年纪,就开始唉声叹气了,可也没人理会他。   百里煊突然想起一个事,对红叶说:“对了,香炉裂开了,明日让人换个新的来。”   红叶看向了供桌上那个裂成三瓣的香炉,皱了一下眉头,裂成两瓣还好说,这成三瓣怎么看都很诡异,红叶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眼老将军的灵位,莫名地觉得有些渗人,尤其是现在大晚上的。   “将军,改日请个术士来看看吧,我估计是老将军有什么不满,所以显灵了,不然这香炉可不会平白无故地裂开。”   百里煊也觉得蹊跷,便点头同意了她的话,鱿漾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了,便把自己往百里煊怀里使劲缩了缩:“煊,还是冷。”   祠堂很大,而且阴气很重,百里煊只好抱着他回房去,知一也想跟着他们一块回房,但被红叶给拽走了。   百里煊还不忘让红叶去拿凝脂乳膏来,红叶一听要这种药,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先前因为老夫人扰得她心烦,都没注意到夫人的脸色,现在扫了眼过去,见夫人脸色异常红润。   将军该不会是在祠堂就将夫人给……难不成香炉裂开了,是因为将军当着祖宗的面干了不好的事情,红叶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这样,便小声地说了句:“将军,你也该克制一下自己了。”   百里煊也觉得如此,最近他欲火出奇的旺盛,也不知是何原因,一闻到鱿漾身上的气味他就难以自控,回到房间之后,还特意在鱿漾身上仔仔细细的闻了闻,发现鱿漾身上真的多了一股以前不曾闻到过的媚香。   鱿漾被抵在墙上了,低头看着一直埋在自己下身嗅的百里煊,鱿漾脸上报赧,眼神逐渐失去了清明,瞳孔一阵涣散,两片红唇微张,一条银丝从嘴角掉落到了百里煊头顶上,鱿漾难耐地扭着腰说:“煊,不要闻了。”   百里煊想鱿漾的发情期是不是快要到了,不然那地方怎么会有奇特的媚香,百里煊直起身子来,问:“可觉得难受。”   鱿漾轻咬的红唇,左右晃了一下脑袋,怎么会难受呢,就是有点…饥渴,但鱿漾不好意思说,只能自己先忍忍了,实在难受了再找煊帮他,毕竟他心里是想要,可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百里煊小声地自言自语说:“若是这样的话,明日就不能去酒席了。”   不然百里煊怕鱿漾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觉得难受,那时候他也不好帮。   鱿漾听清了他在说什么,便道:“煊,鱿漾没事,可以去的。”   “真的吗?”百里煊抬手在他滚烫的小脸上摸了一下,心里止不住地有些担忧。   鱿漾眯着眼,用娇嫩的脸颊在他手心上蹭了蹭,百里煊表情一下柔得一塌糊涂,真是被这个小家伙给彻底征服了,百里煊柔情似水地看着他说:“好了,带你去就是了。”   鱿漾开心地笑着,他虽然害怕人类多的地方,但有百里煊在,自己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不过……若是有人和你说话,都不要去理会知道吗?”百里煊怕他会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到时候鲛人的身份若是传出去,鱿漾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嗯,鱿漾不理。”   “真乖。”百里煊笑着说了一句,随后敲门声响起,还以为是红叶来送药膏了,百里煊便去帮她开门,结果一开门,一个小耗子蹿了进来,定睛一看,知一那家伙已经脱了鞋,躺床上了。   百里煊:“………”   鱿漾也是一愣:“………”   知一倒是很自然地抱着鱿漾的小胳膊,准备睡觉:“爹爹,很晚了,该睡觉了。”   刚说完,知一突然发现鱿漾身上有种奇特的香味,便扒开了他的衣服,凑到里面去嗅,然后痴痴地说了句:“爹爹,你好香。”   百里煊:“……”这小子,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鱿漾见百里煊似乎有些生气了,便将知一给推开一些,并把被拉开的衣服给拢好,看着知一说:“要回自己的房去睡。”   知一以前都是和鱿漾睡觉的,从来没分开过,都是因为百里煊的出现,他才没有跟爹爹睡过了,知一好不容易摆脱了红叶,经历了重重困难,来到了这里,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走呢!   知一不但不走,他还仗着自己年纪小,肆无忌惮地将手在鱿漾身上乱摸,百里煊脸色越来越难看,直接过来,拎起知一,就将他丢出了门外,任知一再怎么敲门也无用。   百里煊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便看着鱿漾质问道:“那四年里,知一都是这样吗,对你特别亲近。”   自己的亲骨肉当然会和自己亲近了,鱿漾不明白煊为什么会问这种他都觉得无知的问题:“煊,怎么了。”   “漾,他已经不小了,不能让他对你乱来。”百里煊方才在知一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欲,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鱿漾有些不解地说:“可是,知一也没有干什么。”   百里煊的语气有些激动:“漾,他都对你有欲了,你觉得他能干出什么。”   鱿漾往后缩了一下,百里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激了,扶了一下额头,然后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软弱的鱿漾,百里煊叹了口气说:“漾你不能再由着他了。”   鱿漾点头答应,百里煊又将他拉到怀里来说:“漾你们鲛人没有道德束缚,但是我们人类有,有些事,是万万做不得的。”   尽管两人的世界观完全不一样,不过鱿漾还是选择听从百里煊的道德观:“鱿漾下次不会由着他了。”   百里煊说:“明日我教训他时,你不许哭着为他求情。”   知一的思想必须得掰正,给他竖立良好的道德观。   鱿漾听到这句话后,就已经开始求情了:“煊,不要打他,鱿漾心疼。”   百里煊哄骗道:“没事,我只是稍微教训一下他,不会动重手的。”   实际上百里煊已经想好了家法棍的一百种打法。 第126章 将军夫人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知一还在外面敲门,红叶发现他跑到将军和夫人的寝卧来了,赶紧过来将他给拎走,知一在她手上飞舞着手脚:“放开我,我要去和爹爹睡觉。”   红叶结结实实地拎着他,步伐稳健地带他回房去睡觉,红叶刚准备回自己的房,就看到多情两手抱胸,一脸凶相地站在门口等她。   红叶知道这些天,自己冷落了多情,看着她那张黑脸,红叶叹了口气,然后将知一放下,并对他说:“晚上你去池子里睡,那个池子以前夫人经常泡。”   知一这个小痴汉听到爹爹经常泡,根本不用红叶多劝,他就兴奋地跳脚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红叶,在哪,在哪…”   红叶带着他去了,然后随手将他扔进了水池中去,说:“早点睡了。”   红叶没有骗他,池子里全是爹爹的气味,知一兴奋地在水里打转,红叶看着水里的那个小痴汉,心中突然有些怅然,知一好像真的很喜欢夫人,红叶沉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去安慰那个生闷气的女人。   翌日,知一泡在水池子,睡得正香,突然感觉凉飕飕的,知一打了个哆嗦,就被冷醒了,睁开眼就看到了百里煊拿着藤条站在水池边的画面。   百里煊一脸严肃地命令道:“上来……把手伸出来,别握着拳头,摊开。”   知一颤抖着将手指打开,然后那藤条一下接一下地打在他娇嫩的小手心上,打起来的时候还能听到风声,知一咬着牙,没有哭喊。   百里煊打了几下之后,见他的手心已经肿起来了,便停了手,看着他问:“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知一将头垂下来,看着自己已经麻木的手,心里很不服气:“我没错。”   百里煊威胁说:“你若是不听管教,那我只好将你送回海里去。”   知一抿着小嘴不说话,百里煊狠狠看了他一眼,接着丢下藤条,甩袖离去。   过了一会,红叶走进来,看着正在悄悄抹眼泪的知一,本也想训他两句,可见他这样,话到嘴边又给咽下去了,随后关心地说:“打疼了吧,我看看。”   知一死死地握着拳头,不给她看,红叶看他这么倔,有些无奈地说:“将军可不是骗人的,你若是不想回去的话,就听话一些,好好练剑,长大以后保护你爹不被那些坏人欺负。”   “嗯。”知一吸了吸鼻子,觉得红叶说得有道理,顾不得还在发麻的手心,就直接拿起了那把小木剑,开始练了,现在知一要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狠劲。   鱿漾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百里煊有没有打知一,百里煊诚实地点头:“只是打了几下,疼一会就好了。”   “煊,下次不要打他了,说说他就好了。”鱿漾觉得体罚太残忍了。   百里煊拿起一件素色长衫帮他穿上,在腰间系好宫绦点缀,随后抱着他去梳妆台前,一面帮他梳理三千墨丝一面说道:“只是说说他是听不进去的,只有打才记教训。”   鱿漾看着铜镜里认真帮自己梳头的百里煊说:“那……鱿漾替他受。”   百里煊就知道他会这般说:“漾,不许纵着他。”   鱿漾不满地撅了下嘴,随后也没说什么了。   百里煊帮他把发丝全束起来,再插上一枚玉簪,比起头发披散下来的清媚状,这样的发型更显男子的英气,从后面看整个人秀挺玉立,是个偏偏好儿郎。   百里煊从未刻意隐瞒过鱿漾的性别,只是那些人眼拙,看不出罢了。   “漾,这样束会不会太紧了。”看着鱿漾因为这个发型弄得眼角都上扬了几分,本以为会更加英气精神,从后面看没什么问题,百里煊转到前面打量了一下,发现眼尾提起来了更加妖孽,反而更不像是男人。   鱿漾觉得这样比披散下来要清爽,就没有要求煊给他重新束。   只是一个庶女的满月宴,百里煊也只是随便穿穿,知一却被红叶打扮得跟年画中的福娃一样,喜庆得很,红叶还带着知一去老夫人面前转了一圈,听知一喊一声老妖婆,快乐一整天。   老夫人自然也要去,毕竟丞相的官可不小,虽然是个庶女的满月宴,但好歹也要面,但同路不同车。   百里煊带着鱿漾先行了一步,老夫人则还在挑衣服,这是女人的通病,穿太隆重了,就太看得起那个小小的庶女了,穿得一般又显不出她的雍容,要压其妇人一头,就要穿最亮眼的,纠结来纠结去,好半天才出门。   此时,红叶已经用轻功拎着知一,先去了丞相府,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毕竟将军才刚回京,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给他下套。   丞相府上一片喜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许多大臣都已经抵达了,看着那些大人们这么给脸,都早早来了,由此可见这四年里丞相勾结了不少党羽,如今皇帝也才四岁,估计许多人都坐不住了。   百里煊的马车随后也到了,顾丞相亲自出来迎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哈着腰走过来:“百里将军,您终于回京了。”   百里煊只是冲他点了一下头,随后转身将鱿漾从马车上抱起来,鱿漾一露面,顾丞相的眼睛就粘在了他身上,他府上最得宠的姨娘,曾经红馆里的头牌,都不及此人一丝一毫。   鱿漾见这外面人这么多,目光露怯,有些怕生地往百里煊的怀里钻,百里煊已经习以为常了,很自然地搂着他纤细的腰身,然后看着顾丞相冷声说:“丞相大人这般盯着我家夫人看,不合适吧!”   顾丞相堪堪回神,然后赔了一声笑:“恕我冒犯了,百里将军里面请。”   百里煊牵着鱿漾往里走,等他一走,顾丞相脸上的笑就逐渐消失了,眼神晦涩地看着走在前头的百里煊还有他那个貌美的夫人,等百里煊用余光扫他的时候,顾丞相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叫人看不出有何疏漏。   来参宴的大臣夫人还有待字闺中的小姐,都会聚集在凉亭那边说说笑笑,丞相夫人见百里煊进来了,就走过来招待,看着他怀里的少年说:“百里将军,我带令夫人去和其他夫人熟络熟络,让大伙认识一下。”   百里煊还有要事需要跟其他大臣们谈,便让红叶和多情显身来贴身护着鱿漾,只要有危险,及时出手,无需留情。   等百里煊走了,鱿漾不敢去凉亭里,因为里面那些贵夫人看起来不好相处,只能牵着知一在观赏湖边转一转,红叶和多情两尊罗刹手里拿着剑在后面跟着,并没有随身的丫鬟,这阵势看起来倒也是很奇怪。   坐在凉亭里的女人们看向正在游湖的鱿漾,对他的印象各有不同,丞相夫人不敢说诋毁的话,毕竟鱿漾是一品诰命夫人,比在坐的都要尊贵。   但管不住会有几个嘴碎的:“这将军夫人看起来怎么才十三四岁的样子,这也太年轻了。”   另一个小声嘀咕:“是呀,而且这头发不梳发髻,怎和男人一样冠起来。”   丞相夫人听到了这些闲言闲语,大声地冲她们呵斥了一声:“住嘴,你们才几品,也敢妄加议论,小心传到皇太后她老人家的耳朵里。”   是呀,那人可是皇太后的亲弟媳,说不得,说不得。   丞相夫人本就不怎么高兴,大人为了一个庶女摆筵席也就罢了,还请了那么多人来,真是抬举那个贱人的女儿了,越想越气的丞相夫人,把在场的贵夫人们都给数落了一遍。   除了这些个老女人之外,还有一些还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她们在园子里赏花,火药味并没有她们母亲之间那么浓,但明争暗斗也还是有的,嫡长女看不起庶女都是很常见的,几个嫡女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另外几个坐在小亭子里不说话的就是庶女,她们只是来当陪衬的。   红叶觉得那些庶女个个都比嫡长女好看多了,便拉着知一,指向那个小亭子里,问他:“你觉得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子如何,虽然比你大了不少,但女大三抱金砖,很快就能生孩子了。”   多情:“……”这何止大了三岁,都有十岁左右了。   知一甩开她的手,转而去抱住鱿漾的腿:“不要,她们还没爹爹好看。”   红叶将他拉开,小声地说:“你忘了早上的打了吗?”   知一一下焉了,不敢再去抱鱿漾了,怕被他父亲送回海里去。   鱿漾见他垂这个脑袋,有些心疼地想要伸手抱抱知一,但红叶挡下了他的手,严厉地说:“夫人,不可以。”   鱿漾落寞地收回自己的手,父子两的神韵几乎一模一样,红叶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罪人。   多情开口打破了这种气氛:“夫人,外面日头大,还是去亭子里坐会吧。”   随即几人去了小亭子里,那些庶女见他们来了,尽管不认识鱿漾是谁,可身份卑微的她们还是纷纷站起来让出位置。   鱿漾和知一刚坐下来,那些嫡女也逛累了,想进来坐会,却见位置被一个跟她们年纪相仿甚至比她们看起来年纪还要小的“女子”霸占了。   其中一个嫡女飞扬跋扈惯了,仰着下巴对鱿漾说:“起开,本小姐要坐。” 第127章 鱿漾被打,你全家完了   红叶脸色变了变,看着这个气焰嚣张的嫡女,站出来问:“你是什么身份,敢让我家夫人给你让位。”   “本小姐可是兵部尚书之女,苏青柠,还是未来的郡王妃……啊,你打我。”   话还没说完,巴掌就先落下了,红叶仰着下巴看着她说:“怎么,不能打吗,郡王妃又如何,皇帝来了我都敢打。”   才四岁的小皇帝打了个喷嚏,莫名感觉有些凉意。   苏青柠捂着被打的脸,目光狠狠地瞪着红叶,表情扭曲地说:“你又是何人,竟然如此口出狂言,有本事你就把这话说过皇太后听,看她老人家弄不弄死你。”   红叶回瞪着她:“我是谁关你屁事,给我滚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苏青柠目光扫了一下周围那些正在偷偷笑话她的嫡女们,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就打算豁出去了,挺直了腰杆说:“来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好看。”   红叶可是说到做到,绝不手软,拎起这个女人的衣领,将她直接往水里一扔,这一幕可吓坏了其他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推人下水,属实是大胆。   女子都不会水,她们只能站在岸上看着正在噗通水大声喊救命的苏青柠,有些表面上看起来和苏青柠关系融洽的嫡女,这时候还在说风凉话:“我看她就是活该。”   知一还在旁边鼓掌,并对红叶说:“再扔一个下去。”   鱿漾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小声地说:“不要闹。”   知一安静下来了,然后趁着现在混乱,悄悄地在鱿漾脸上亲了一下,随后跟只偷了腥的猫一样,赶紧跑开了,鱿漾摸了摸自己被亲到的脸颊:“……”   这里的闹剧,很快就吸引来了许多公子哥的注意力,他们本来别院里玩投壶,听到了声响就都过来了,其中一个公子哥看到有人落水了,就跳了下去,将苏青柠救了上来。   被救上来的苏青柠刚吐出肚子里的水,就发了疯一样的跑到凉亭子里,目光看准了鱿漾,然后走过去,一把将坐在凉亭边上的鱿漾给推下了水,以牙还牙。   这种突然状况,使得场面更加混乱,红叶直接砍了苏青柠的两根手指,然后准备跳下水去救夫人,其他公子哥看到又有人落水,也都纷纷跳下去救。   鱿漾却潜入了水底,然后游到岸边,自己上了岸,其他人还在水里找他,红叶也还泡在水里,看到夫人自己上去了才想起来夫人是鲛人。   知一看到那个坏女人推了鱿漾,上去就狠狠咬住了她的手臂,硬生生地撕咬下来一块肉,苏青柠疼得面无血色,最后直接昏厥了。   知一露出的尖牙吓坏了其他女人,多情赶紧将他的嘴捂住,不然鲛人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正在大堂谈要事的兵部尚书苏大人听到自己的爱女出事了,就赶紧跑过来看看。   苏大人看到自己的女儿浑身湿透了,身上还沾满了血迹,那双芊芊细手更是少了两根,苏大人怒问:“谁干的,究竟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那些女人都将目光看向还站在凉亭里的多情还有知一,苏大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去,然后怒目圆瞪地站起来,看着比自己高一截的多情,问道:“你干的吗?”   多情用冰冷地眼神看着他,不卑不亢地回道:“是又何如。”   苏大人正准备放出狠话,旁边有个嫡女更想看鱿漾出来顶罪,毕竟谁让他生得那么好看,真招人妒忌,于是她便悄悄地告诉苏大人说:“那个才是罪魁祸首。”   那个嫡女手指向刚爬上岸的鱿漾,苏大人看了下多情那冷冰冰不好招惹的样子,再看看鱿漾羸弱不堪的小模样,觉得后者比较容易欺负,所以毫无疑问地选择相信了那个嫡女的话,然后气势汹汹地朝着鱿漾走过去。   鱿漾正准备去找知一,突然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朝着自己走过来了,鱿漾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这退缩的动作,更加助长了苏大人的气焰,以为鱿漾只是个普通的庶女,命令身后的随从将他擒住。   这个事情越闹越大了,其他大臣,贵夫人还有那些小姐和公子哥包括府上的下人们都纷纷赶来看戏了。   看着夫人被擒住了,多情已经拔出剑赶了过去,红叶也快速地游上了岸,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一巴掌落下了,落在了鱿漾那张娇嫩的小脸上。   鱿漾被打得脸偏向了一边,脑瓜子嗡嗡的,这一幕被赶来的贵夫人看见了,都接连倒吸了一口凉气,丞相夫人愣住了,心想这个苏大人仕途玩完了。   百里煊随后也赶来了,看到鱿漾被打了,他眼睛一下变得猩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快步跑过来,推开了擒住鱿漾的那两个随从,然后将他的宝贝按进怀里,接着那猩红的眸子怒瞪着这个苏大人,语气冰冷刺骨:“你想死吗?”   苏大人看到百里大将军来护着这个“少女”的时候,心里惊了,他也知道自己完了,在百里煊恐怖的眼神下,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山。与。   三。タ。   “呜呜。”鱿漾见百里煊来了,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百里煊的目光立即从苏大人身上收回来,然后看着鱿漾被打肿的半边脸,百里煊心口上也跟着抽痛,低头在他小脸上爱怜地亲了亲,也不管这四周好多人在看,直接亲上了鱿漾的小嘴,吸允了好一会才放开。   看到百里煊那么宠爱那个少年,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苏大人完了,知一跑过来,狠狠地踹了跪在地上的苏大人几脚:“你竟然敢打我爹爹,我咬死你。”   知一刚想上嘴咬,但被刚爬上岸的红叶给拎住了,她不是要阻止知一,而是:“别咬他,脏了自己的嘴。”   其他人一边看戏一边讨论:“那人就是将军夫人吗,真是人不可貌相,还以为将军夫人是个母老虎, 跟着将军一起上战场,会骑马射箭,可没想到是个才十几岁的女子,那女子还真是好福气,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   “是呀,没想到将军夫人竟然如此年轻。”   因为百里煊离京很久了,关于他的谣传都慢慢被人淡忘了,所以那些人都对百里煊的新夫人很是好奇。   苏大人听到那些人的话,反应过来,自己将百里煊的夫人给打了,苏大人瞬间连跪的力气都没了,脱力一样地跌坐了下来,就算百里煊没有动杀心,但至少也会把他的职给免了。   百里煊现在没空理他,看着鱿漾浑身都湿透了,打湿的衣物紧贴着肌肤,曼妙的身形被完全勾勒出来,众目睽睽之下,被那么多人给看了去,百里煊赶紧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他披上。   然后百里煊才去看着那个苏大人,见他脸上全是悔意,但已经也来不及了,百里煊阴着脸对他说:“本将军记得苏大人为官不久,竟然有如此大的官威,连我夫人你也敢打。”   谁会想到将军夫人是个年纪这般小的,明明百里煊一把年纪了,还吃这么嫩的草,也不怪苏大人有眼不识,实在猜不到这个少年的身份如此尊贵:“下官只是一时冲动,并不知他是您的夫人,若是我知道了,就算借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打呀,还请将军能饶恕下官这一次。”   百里煊知道这个苏大人是丞相的党羽,反正早杀晚杀都得杀,还不如借这里机会直接彻底根除,百里煊便下令将其革职流放,给在场的所有大臣们警个醒。   他百里煊回来了,就不允许朝廷有敢独揽大权,肆意妄为之人。   顾丞相幽幽叹了口气,这事他也不好求情,毕竟苏大人打人是当着那么多的人面,百口莫辩,他也只能丢弃掉这枚棋子。   这件事情平息之后,那几个庶女庆幸自己当时主动让了位置,还好没招惹到那尊大佛,其他嫡女也心有余悸,还好没跟着苏青柠一起放肆。   过了一会,丞相又来赔罪,说了几句奉承百里煊的话,让他消消气,百里煊却压根没理他,目光一直都放在自己怀里的人儿身上。   鱿漾的小脸嫩得很,打得这一下直接肿成了包子脸,百里煊亲了他好一会,还是心疼得要命,等丞相夫人送来了药膏,百里煊亲手帮他涂抹上。   丞相夫人站在旁边说:“百里将军,让令夫人在我们府上受惊了,实在对不住。”   百里煊看了她一眼问:“事情的大致情况是如何。”   丞相夫人吞吐地说:“这我…也不太清楚。”   红叶站出来交代了一遍,百里煊听完更生气了,看向多情说:“苏家长女不必流放,直接处死。”   多情木着脸,向他作揖:“是。”   凉亭里的血迹被收拾干净了,一切恢复了平静,百里煊本想带着鱿漾先回去的,但还有些事,要和大臣们商讨,就只能继续在丞相府里待着了。   等鱿漾觉得不疼了,百里煊才开口说:“漾,让红叶和知一先陪你一会,过会我就接你。” 第128章 鱿漾穿女装,惊艳四座   鱿漾吸了吸鼻子,仰头在百里煊长了些胡渣的下巴上亲了口,随后说:“嗯,鱿漾乖乖的。”   百里煊走了之后,鱿漾穿着他的外袍子坐在凉亭子里,知一爬上来坐在他旁边,抬手摸了摸鱿漾被打肿了的地方,知一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厉:“那个人类真是可恶。”   红叶也自责地说:“夫人,是我没能及时阻止他,你要是还觉得疼,就罚我吧!”   “不怪你。”现在已经不疼了,鱿漾也不会把这件事记在心上,睡一觉他就给忘。   这时候丞相夫人走进亭子里,对着鱿漾屈膝行了个礼,然后面带笑容恭敬地说:“将军夫人您衣服湿透了吧,我已命人准备干净的衣裳,就让婢女带您去换一身,免得着凉了。”   鱿漾弱弱地回了句:“好。”   红叶和多情护送着他去更衣,为了防止有人会毒害夫人,红叶就主动进了屋,让那个婢女出去,然后亲自帮夫人换衣服。   而且鱿漾也不会自己穿衣,以往都是百里煊帮他穿的,多情和知一则站在屏风外,听着里面O@的声音,知一很不安分,总想着偷看,但都被多情给发现了。   等鱿漾脱光了身上的湿衣服,红叶准备拿起旁边干净的衣物给他穿时,才发现这是女人穿的:“夫人,这是女子的服饰,要不要我去找他们换成男款的……”   刚说完,红叶就赶紧摇头,自己否定:“不对,这样也不行,夫人你现在雌雄难辨的模样,能帮将军省一点麻烦,若是直接找她们要男装,估计她们都能明确的知道你是男儿身,到时候将军就多了个断袖的癖好和骂名,这样可能会被其他大臣拿来当把柄,所以……夫人,就只能委屈你了,先穿女装吧,回家再换。”   鱿漾不太听懂得她在说什么,但他也并未排斥那身粉嫩的衣服,反正都是衣服穿什么都一样,鱿漾没什么可挑的,就点了下头,然后红叶开始帮他穿。   红叶先拿起那件粉色绣花肚兜给他穿上,先系好脖子上的丝带,然后绕到夫人身后去,等她站在后面帮夫人系后腰上的丝带时,无意间瞥到那两瓣还带着密密麻麻吻痕的臀,又翘又圆加上那些将军弄上去的梅花,红叶感觉自己有点贫血,随后一滴鼻血滴落在手背上,接着两滴,三滴……   红叶从容地用袖子随意一擦,将血迹从鼻子下蹭到了脸颊上去,她还不自知。   现在红叶也终于明白将军为什么那么不克制了,哪怕红叶都已经有了多情了,而且她还是女的,她都想现在就把夫人给上了,让他在自己身下哭,红叶发现自己有这个疯狂的想法后,心里一个劲地给将军道歉。   “爹爹,你们好了吗,我要进来了哦!”知一也很想看,以前在海里,爹爹不穿衣服,他都可以随便看的,现在到了人类世界就总拿布挡着,知一都好久没看过爹爹的身子了。   多情瞪了他一下,知一立刻就乖了,将头缩了回来。   而白玉屏风后,红叶两手哆嗦得半天都没系好,目光全放在夫人细腰翘臀上,越看她越觉得自己贫血,头昏眼花的。   鱿漾感觉她系了很久,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满脸的血,鱿漾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夫人,别担心,我没事。”红叶快速将丝带系好,然后去把内衫取来,盖住了鱿漾那诱人的身段,穿裤子的时候,红叶鼻血流得更欢快了,夫人的小家伙好精致,而且一根耻毛都没有,想想这是只有将军才能看到的风景,红叶就感觉自己更加对不起将军了。   红叶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而袖子上也全是血。   多情不明白她身上的血哪来的,关心地问:“你受伤了。”   红叶脸色一下充.血,变得通红,随后摇头说:”没有,只是天气太热了,所以流了点鼻血。”   现在都入秋了,哪还会那么热,等多情看到夫人穿着粉嫩的女装,从屏风走出来后,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于是没好气地瞪了红叶一下,小声地埋怨了一句:“好色。”   红叶并不反驳,她就是好色怎么滴。   知一看到鱿漾出来之后,早就把百里煊的话抛到了脑后,上去就给了鱿漾一个熊抱:“爹爹,你这样真好看。”   鱿漾只是轻声笑了一下,然后默默将知一推开,让他和自己保持一点距离,因为煊说了,知一以后会很放肆,所以现在就得管着他。   被推开后,知一不是很高兴,但也没办法,他不想被父亲赶回海里去。   红叶将自己袖子给卷起来,遮住有血迹的地方,然后收敛住自己邪恶的想法,将夫人带到梳妆台前,给他梳了一个凌云髻,戴上步摇还有粉色珠钗,整体一点违和感都没有,红叶惊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保管等会将军都不认得夫人了。   “好了,夫人。”红叶满意地收工。   随后几人从房里出来,在外面亲自等着的丞相夫人,看着一身粉色襦裙,绝色夺目的将军夫人,她心里说不嫉妒那是假的,丞相夫人还悄悄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松弛的脸颊,她现在已经完全年老色衰了,想想都觉得落寞。   不仅仅是丞相夫人,其他人见着了鱿漾换了装后的模样,个个眼神里都是惊艳,被称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工部侍郎之长女夏书辛,也来了这场筵席,所以她周围的那些人就起哄说:“如今见了将军夫人,才知道,你也不过尔尔。”   夏书辛的父亲只是个从三品的官位,所以那些人调侃她,她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脸上带着一丝牵强和隐忍的笑,而且也确实,那位身份尊贵的将军夫人比她要好看得多,所以夏书辛也无从反驳,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罢了。   就在所有人目光聚在鱿漾身上的时候,一个穿着华丽但略显臃肿的老女人走进了大家的视野,她一上来就对着鱿漾说了句:“都生过孩子了,还穿得这么花枝招展,怎么了,你是想勾引那些公子哥,给我家煊儿带绿帽吗,不知廉耻的东西。”   鱿漾见婆婆来了,委屈得将头低下来……   老夫人是给了丞相面子才来的,结果那群人都在看着这个贱东西,连迎她的人都没有,所以老夫人一来就对鱿漾大发雷霆。   本来还打算散开的闲杂人等,见到又有好戏看了,就又围了过来。   原本将军夫人是这里身份最尊贵的,没人敢惹,现在来了个老夫人让他吃蹩了,这场戏真叫人觉得爽快。   夏书辛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长得好又如何,还不是早早就嫁人生子了,年老色衰也是迟早的事。   更让人震惊的一幕来了,将军夫人身边那个拿着剑的女俾居然公然嚣张地顶撞皇太后的亲娘:“闭上你的嘴,什么下三滥的字眼都能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呸,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其他人被这番话给惊得目瞪口呆,心里十分佩服这个女俾,不过这么胆大妄为,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老夫人脸都气歪了,她身边的老嬷嬷,过来就扇了红叶一巴掌:“你就是下贱奴婢,也敢说出那样的话,真当少爷会护着你吗。”   红叶吐掉嘴里的血星子,反手给了这个老家伙一巴掌,当她红叶是谁,想打就能打吗:“你也是个狗奴才,别把自己身份抬得那么高。”   老嬷嬷捂住自己被打的脸,都惊呆了,另一只手指着红叶,呲牙咧嘴地说:“你……你,你等着。”   红叶反瞪着她:“等着,就等着,老娘还怕你不成。”   老夫人见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嬷嬷,被一个下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欺负,觉得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地走上前来,打算把老嬷嬷那巴掌给讨回来,就冲着红叶的脸,扬起了手,但她手没落下,就被多情给钳住了,多情将老夫人给推开,然后挡在红叶面前。   老夫人被推得后退了几步,被老嬷嬷扶住后才站稳,稳住脚后,老夫人瞪着她们说:“今日,要么你们离开我百里家,要么我死在这,我倒要看煊儿会怎么做。”   旁边的吃瓜群众:哇,从未看过如此精彩的戏码。   这是场神仙打架,其他身份低微的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半个字都不敢说,没有人交头接耳,都认认真真地看着。   知一虽然不喜欢这两个老是妨碍他和爹爹亲热的女人,但也不希望她们两离开,于是就跑过去咬那个老妖怪,但被她身边的老嬷嬷地一把推开了。   知一没站稳跌坐在地上,鱿漾见了赶紧从红叶身后走出来,去将知一扶起,老夫人见他跑了过来,便抬脚踢了他一下:“越看你越不顺眼,明日我就让煊儿休了你。”   鱿漾听到后面那句话,终于是忍不住了,那双浅蓝色的幽瞳微微一凝,扶着知一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被老夫人踢到的地方,然后上前一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掐住老夫人的脖子,鱿漾已经不再懦弱,他冷笑着说:“随你的便。” 第129章 百里煊怒怼老夫人,妻绝不会休   红叶惊住了,将军那么孝顺,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怎么想,这个老女人毕竟是将军的生母,这么掐脖子可使不得:“夫人,你冷静。”   将军夫人掐一品国夫人的脖子,媳妇掐婆婆,这不是反了天了吗,旁边看戏的人都捏了把冷汗。   老嬷嬷也不是吃素的,见老夫人被这个贱女人掐着脖子,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老嬷嬷立马拔下自己头发上的素簪,狠狠地扎进了鱿漾掐着老夫人脖子的那一条手臂里。   鱿漾皱了一下眉头,面露出了一丝痛苦,随后不得不放开了老夫人的脖子,老夫人得到解放后,就迫不及待地扇了鱿漾几耳光,脸色还有些发紫地说:“造反了你,竟然敢掐我,你就等着被休吧。”   鱿漾硬生生地拔出了手臂上的簪子,狠狠丢在地上,红叶走过来将快要倒下的他扶住,着急地问:“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知一看着地上带血的簪子,蓝色的瞳孔变成了猩红色,然后原本整齐的牙齿成了锯齿状,知一发了疯一样上去,咬住了老夫人的腰,尖牙立马刺破了衣物,扎进了肉里,老夫人疼得哀叫连连……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往后退了退,似乎发现了知一有些古怪了,多情赶紧将知一抱走了,老夫人腰上很快就渗出了血,看着伤得也不轻。   “这个狗娘养的东西,居然咬我。”老夫人一时失控就什么粗口都往外说,形象一下大损,旁边看戏的人,都觉得老夫人根本就不如外界传的那样端庄,不然怎么连亲孙子都不怎么待见她。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宫里去,皇太后听到竟然有媳妇掐婆婆脖子这样荒唐的事情,立马就坐上轿撵,正在赶来丞相府的路上,大家一听皇太后要来了,心想这次的戏够足。   老夫人听到自己的女儿要来了,心里就又多了几分把握,有人撑腰,她怕什么,现在她是这个国家最强势的女人,还怕这个贱女人不成。   老夫人顾不得腰上的疼痛,又走过去,对上鱿漾那张脸,又是几巴掌,红叶拦都拦不住,脸上传来的痛苦,使得鱿漾瞳孔就越发的幽深,在老夫人第四个巴掌快要落下的时候,鱿漾抓住了她的手,随后用力一掰,能听到咯吱一声,老夫人的右手废了。   看着老夫人露出痛苦之色,鱿漾还不罢休,直接将她拽到水边,把她的脑袋按进水里,一边按着她一边轻狂地说:“本王可不是任谁都可以欺负的……”   红叶看着突然变得邪魅的夫人,不知道该不该上去阻止,这若是将军看到了还得了。   老夫人呛了好几口水,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百里煊赶来了:“漾,你在做什么,快放开娘……”   鱿漾听到了百里煊的声音,却仍然不放手,凭什么,自己跟她无冤无仇,却要被她那般辱骂,就凭她是百里煊的娘吗。   百里煊跑过来从后面抱住了鱿漾,将他抱去了一边,然后再把老夫人从水里拉出来,老夫人看到自己儿子来了,就装起了可怜:“儿呀,你这夫人以下犯上,竟然还要杀我,你也看到了,他是多么狠毒,你若是今日不休了他,难平你娘我心中之恨,真是家门不幸呀,竟然让煊儿你遇上了这么一个女人……”   百里煊看着老夫人问:“娘,您先别哭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鱿漾一句都不解释,站起身来,走到多情身边去,让她把知一放下,然后鱿漾牵着知一的手说:“我们回家。”   他们是鲛人,根本不适合这个人心险恶的人类世界,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招人算计。   知一紧紧拉着鱿漾的手,哽咽说:“嗯,爹爹,我回去找小玉。”   多情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们,没有阻栏。   所有人都在看着老夫人哭诉的时候,那一大一小已经离开了,百里煊反应过来,见鱿漾不在,赶紧问红叶:“漾呢,他去哪了。”   红叶也早就看到夫人离去的背影,她也没有阻拦,见将军问了,红叶也只是苦笑着说:“将军你问了又怎样,夫人做了这样大逆不道之事,难不成你还能原谅他,反正你肯定会听老夫人的话休了他的,就没必要再问夫人去哪了,将军,属下曾说要一辈子跟随你,但现在我食言,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下属。”   红叶最后再向百里煊鞠躬,随后追随着鱿漾去了,百里煊看向多情说:“将夫人追回来。”   “是。”百里煊下令了,多情才去将已经走出府门的三人追了回来,红叶是不怎么乐意再回去,看到那个老女人她就烦,但转念一想,夫人心里肯定还是只有将军的,如果因为那个老女人拆散了他们,多不划算,所以红叶就联合多情将夫人和知一给扛了回来。   百里煊就算再怎么生气,他也绝对不会休妻,鱿漾是他的命,可不是老夫人说休就能休的。   看到多情把人带回来了,百里煊并没有因为鱿漾想要淹死老夫人而生气,而是走到鱿漾身边,将他拉到怀里来,语气还是那么温柔,轻轻地在他耳边说:“漾,你跟娘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为何要他认错,鱿漾又没招惹她,也是她先辱骂的,听到百里煊让自己认错,鱿漾从他怀里挣脱开,并后退了好几步,离百里煊远远的:“鱿漾不想待下去。”   百里煊知道这事情肯定是老夫人的错,因为鱿漾性子软,根本不会主动招惹她老人家,但老夫人毕竟是长辈,鱿漾做的事情也确实有些出格了,百里煊就算再怎么偏袒他,也不能对此事放任不管。   百里煊再次上前去,将他抱住:“漾,听话,只要认个错就行。”   鱿漾正准备反抗…   “皇太后驾到。”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然后赶紧跪下来行礼,已经四十的皇太后还是那般的年轻貌美,因为那滴血泪所以才能让她青春永驻,这还得感谢鱿漾。   皇太后走过来,看到百里煊怀里的人儿时,她还愣了一下,不是说煊儿的前任夫人已经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不过皇太后对此事并未过多惊讶,只是看到鱿漾那张熟悉的面孔后,皇太后刚才进来时的气势一下消减了一半,因为煊儿对这个人的宠是拿命来宠,皇太后以前可是见识过的,所以她可能帮不了老夫人什么忙。   老夫人见自己的女儿来了,就又跑到她身边去哭诉,皇太后听了,心里其实是爱莫能助的,因为那个小家伙看起来软懦但可千万惹不得。   皇太后也只敢小声地说一句:“哀家会好好处置的。”   老夫人却得寸进尺地说:“这个女人必须得休。”   红叶手痒了,恨不得马上拔剑……   百里煊已经不耐烦了,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看向老夫人说:“娘,儿子觉得他是世间最好的,为何到您眼里就那么不堪了,是你容不下他,并非儿子容不下他,休不休也不是你说了算,你若再说,就别怪儿子无情,送你回凉州,反正你在那处已经住惯了,定比京城住得好。”   大伙可能都觉得鱿漾今日绝对会被扫地出门,但没想到百里煊居然说出这番话。   老夫人听了就直接开始哭闹,大骂百里煊不孝,还跪下来求皇太后直接处死鱿漾。   “够了,给哀家住嘴。”皇太后也没了多少耐心,从小她和煊儿相依为命,受了那么多苦,老夫人为何不早点回来照顾他们,却等到他们都长大了才写信回京,说她在凉州过得多么凄苦,皇太后可不是百里煊这样的大孝子,皇太后生性薄凉,会不知道这位生母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吗?   大伙原本以为老夫人会赢,结果没想到一双儿女都不怎么向着她。   红叶见此终于是露出了笑容,公然对老夫人说了句:“活该。”   皇太后听到了,扫了她一眼,红叶更是直接瞪回去,红叶至从抱上鱿漾这条大腿后,根本不把主子放在眼里,老夫人她敢骂,皇太后她敢瞪,百里煊她也敢怼,关键是红叶还活着……   皇太后心里对红叶气得牙痒痒,但还真拿她没辙。   老夫人也认清了事实,哭闹声渐渐弱了下来,皇太后最终也没敢处置鱿漾,只对身边的太监说:“去请御医来给老夫人看看,哀家也累了,就先回宫了。”   皇太后走了,众人也都知道了,这场戏的赢家是将军夫人,一个皇太后都不敢得罪的十几岁“女子”,这还真叫人称奇。   “好了,漾,不让你认错便是了。”看着怀里还在赌气的少年,百里煊最终只好妥协,鱿漾是他此生唯一重要的人,百里煊无论无何都不会让他受委屈。   鱿漾这才不生气了,只是被老夫人打了几巴掌,手臂上也还在流血,不一会,鱿漾就陷入了昏迷。 第130章 怎又开始嫌弃为夫了   后来百里煊得知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听到老夫人对着鱿漾拳打脚踢,那个老嬷嬷还扎伤了鱿漾的手臂,百里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打一巴掌他都心疼,何况是更严重的伤口。   百里煊也不顾什么情面不情面了,直接下令处死那个老嬷嬷,但被老夫人极力保下了,最终只罚了二十大板,但红叶悄悄地多打了几大板子。   不过还好,鱿漾有自愈能力,到了晚上就清醒过来了,期间百里煊一直在旁边守着他,知一也守了很久,后来被百里煊赶走了,知一这小子咬伤了老夫人的腰,百里煊都没找他算账呢,还敢来自己跟前晃。   “漾,身体怎么样了,还疼不疼。”看着鱿漾醒了,百里煊担心紧张地问。   鱿漾撅了一下嘴,然后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又不怎么想理他了。   百里煊干脆爬上床去,将他结结实实地往怀里一抱:“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是娘说的太难听了,不过她说得对……”   本就在赌气地鱿漾,听到他这句话,心里更委屈了,百里煊赶忙又说:“娘说你不应该穿这么花枝招展的,我觉得很对,漾,你怎么能穿成这样呢,若是真给我带绿帽了,我可就要疯了……”   百里煊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了他衣服里,见他里面穿着女人的肚兜,百里煊一口老血都要流出来了,迫不及待地隔着肚兜去亲他的乳珠,一边品尝一边痴痴地说着:“漾,我真要疯了……”   鱿漾没想到他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本就快要到了发情期,所以鱿漾没一会也沉沦了:“煊,不要舔,嗯……”   虽然红叶脸也被打肿了,但老夫人也好不到哪去,这么想着,红叶就不觉得生气了,至少她还打了那个老女人,知一觉得红叶今天很霸气,便夸了她两句,红叶高高扬起下巴,神气地说:“我红叶可不是吃素的。”   知一却替她担心:“你打了老妖婆,父亲会不会骂你。”   “不知道,要罚就罚吧,我不怕。”红叶动手打了老夫人,想必将军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知一很有义气地说:“到时候,我会替你求情的。”   红叶在他小小的肩膀上拍了拍:“哈哈,算你有良心。”   但实际上,百里煊根本没有想过要罚红叶,若是没她在,鱿漾定会受更多的辱骂,百里煊甚至还觉得因该赏她点什么。   等到了子时,屋内的声音才渐渐消停下来,鱿漾软若无骨地趴在百里煊结实的胸口上,张着小嘴喘气,两眼水汽氤氲,媚态十足…   百里煊意犹未尽地在他小嘴上啄了一口,甜丝丝的,鱿漾还未反应过来,等呼吸平稳之后,他的眼神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百里煊再次亲过来时,鱿漾赶紧躲开了,都说了好多遍了,亲完下面不可以再来亲他上面的,煊真是不讲究。   他越躲,百里煊就越要亲:“漾,怎又开始嫌弃为夫了。”   “不…不要。”鱿漾使劲地左右摇晃着脑袋,嫌弃全写在了脸上。   百里煊见他这么排斥,不但不伤心,反而乐呵呵地笑着说:“不脏,漾,一点都不脏。”   鱿漾最终还是没躲过,被亲得嘴唇都发麻了,看着还在一个劲笑的百里煊,鱿漾娇嗔一哼:“煊,你都答应鱿漾了,不可以亲的,你还要亲。”   百里煊笑着将他从角落里抱到自己腰上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很是赖皮地说:“我可不记得我有答应过,既然没答应,那便不算数了。”   鱿漾就觉得那地方脏死了,偏偏煊还老是喜欢亲那里,难道煊都不嫌弃吗,反正鱿漾自己不会去亲:“煊,你坏死了。”   百里煊将他的脑袋拉下来,用力亲了一口,笑得放肆地说:“好了,为夫错了,别生气,我去端水来给你擦身。”   “嗯。”鱿漾从他腰上下来,乖乖地躺在那等他。   百里煊见他不赌气了,似乎也忘记了白日的不快,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鱿漾不记娘的仇就好,对于这种恶化的“婆媳关系”,百里煊是站在鱿漾这边的,娘已经没有了他印象里端庄温婉的样子的,所以还是把她送走,避免她以后再做出伤害鱿漾的事情来。   百里煊趁着去端水的空档,去了一趟老夫人的别苑,老嬷嬷刚受完板子,站在院外还能听到她的哀嚎声,还有老夫人咬牙切齿地声音:“那个贱人,迟早我会将他赶出百里家的门,就等着吧,日后有他好看的,不折磨他个半死,我就不是夏侯氏。”   百里煊听到这句话,衣袖下的手捏得咯吱作响,随后他一脚踹开了院门,脸色沉沉地走进去,里面几个丫鬟看到将军来了,赶紧进屋里去知会老夫人一声。   老夫人这才住嘴,没有一口一口贱人地叫了,坐在屋里等百里煊进来见她。   百里煊踏入房门时,脸色还是那么阴沉,看着老夫人的眼神里也没有以前的顺从,甚至还多了一分杀意,对,没错,是杀心。   老夫人察觉到他的杀心之后,露出了一丝惊恐,语气心虚慌乱地说:“煊儿,你来做什么……”   “如果你再敢伤害鱿漾半分,我会立马杀了你……”本来百里煊还想着母慈子孝,可是现在他恨不得马上杀死这个想要伤害鱿漾的女人,百里煊甚至连娘都不喊了。   这个女人对百里煊来说,只有年幼时仅存的一点印象,而鱿漾是他的全部,若是鱿漾受到生命威胁,百里煊不介意弑母。   老夫人那双爬满了眼纹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煊儿,我可是你亲娘呀,你若是敢杀我,你爹还有百里家的列祖列宗……”   “够了,我就问你,为什么爹一死,你立马就被人绑走了,而且这么多年还活得好好,你说你受了苦,可你手上竟连半点茧子都没有………”   当百里煊是傻子,有些事情他心里知道,只是不想点破,如今,他已经对这个娘心寒了,本还想给她留一点脸面,但这个女人却一而再而三地伤害鱿漾,百里煊就只好撕破脸子了。   百里煊最后丢下一句:“给我记住了,漾他是我的命,你要想取我命,我也不会手软。”   说完,百里煊也待不下去了,就甩袖愤然离去,老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下就泄气了,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鱿漾见他终于把热水端来了,在床上翻了两圈,然后爬起来看着他。   “烧水的下人忘了烧水了,所以耽误了些时间。”百里煊一边说着一边将铜盆放下,卷起袖子,在鱿漾面前半蹲下来,又伸手去试了一下水温,然后才说:“漾,先泡一下脚,大夫说这样能治宫寒。”   鱿漾把脚丫子伸出来,先用脚尖在水面上点了一下,百里煊看着他那双小巧玲珑的玉足点水的画面,眼神当即变得深邃……   “烫……”鱿漾只是碰了一下又缩回来了。   百里煊见他说烫,便又去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并不怎么烫,对于他满是老茧子能隔热的手来说当然不烫了,鱿漾鲜少走路,所以那双脚娇嫩无比,所以两人的感知自然是不同的。   百里煊试完水温,觉得合适,就劝道:“不烫,漾,再试试。”   鱿漾听话地去试了一下,结果脚丫子烫得通红,还有火烧一般的痛,不一会屋里传出哭声:“呜呜……”   百里煊没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赶紧捧起他烫红的小脚丫子,心疼地吹了吹,吹完又亲了亲,亲了还要再舔几下,嘴里自言自语地说着:“没事没事,不疼不疼。”   “将军,夫人,出什么事了。”红叶听到哭声立马赶来了,还有知一也是紧张兮兮地跟了过来。   百里煊朝着门外说:“没事,只是不小心烫了一下。”   等红叶他们走了,百里煊又接着哄:“漾,不哭。”   过了一会,不疼了,鱿漾也就没哭了,看着还跪在地上捧着自己的脚,一个劲在吹的百里煊,鱿漾羞涩地将自己脚给缩回来。   百里煊抓住他的脚踝,又给拉了过去,说:“还有点红,我再帮你吹吹。”   吹着吹着就变味了,百里煊突然张嘴一口含住了他半个脚尖,鱿漾瞪大眼睛看着,还以为煊是饿了,想要吃鱼了,毕竟鲛人会吃自己的伴侣这传言是真的,鱿漾便以为人类也是如此,尽管心里很恐惧,但并未反抗。   百里煊已经用牙齿在他的脚尖上轻咬下去,鱿漾感觉到了轻微地疼,趁现在还没被吃下肚子,他赶紧说遗言:“煊,鱿漾想再看看知一最后一面。”   百里煊放开他的小脚丫子,迷惑地问:“最后一面,漾,你是想送那小子回海里吗?”   “不,不是,鱿漾只是怕以后见不到。”鱿漾两眼带着水汽,似乎要进行最后的道别一样。   百里煊更觉得奇怪了:“漾,你在说什么。”   “煊你不是要吃了鱿漾吗,所以……”鱿漾心里尽管十分不舍,但他会尽量满足煊的一切要求的。   百里煊只是宠溺地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柔声说:“胡说什么呢,我去找药膏给你搽搽。”   作者有话说   晚点再回复你们的吐槽和评论*^_^* 第131章 敢当着我的面勾引别人,该打   鱿漾看了看自己脚尖上那个浅色的牙印,伸手去摸了两下,心里还存有余悸,等了一会,百里煊拿着一个白玉瓶走了进来,径直走到鱿漾面前去,蹲下来,捧起他的小脚丫子,然后开始搽药。   药膏涂上之后清凉的感觉立马蔓延开来,很舒服,鱿漾忍不住从嘴里泄出一声轻吟,百里煊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微暗,声音沙哑地说:“漾,你还想要吗?”   鱿漾对上煊深邃地眼神,没来由的下身一紧,可是刚才已经做过了,所以他想休息,便往后缩了缩:“鱿漾不想要。”   百里煊直起身在他小嘴上啄了一下,用低沉地声音贴在他耳边说:“不想要我疼你吗?”   热气喷洒在耳畔,让鱿漾觉得痒痒的,便耸起肩膀蹭了蹭耳朵,无意间对上百里煊那双满含情欲的眼神,似要将他整个吞吃了一样,鱿漾羞臊地将头埋起来,半响才回复说:“鱿漾累了,想睡觉。”   毕竟他受了伤刚醒没多久,百里煊不可能真是那么禽兽,不顾及他的身体,见他说累了,百里煊便不再继续挑逗,吹熄了烛光,搂着他睡觉。   鱿漾是真的累了,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百里煊却不怎么睡得着,如今皇帝才四岁,要忙的事情可就多了,也就不能向以前那般时刻守着鱿漾了。   百里煊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回京了……   至从百里煊警告过后,老夫人就消停了,好生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来作妖,老嬷嬷也不敢狗仗人势了,有时候出门办事见着鱿漾了,她还会行礼唤鱿漾一声少夫人。   尽管她们是安分了,可是红叶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她们,只要撞见了,红叶免不了就是一顿冷嘲热讽的,老嬷嬷现在基本不敢还口了,这些都是后话……   五更时,天还只有蒙蒙亮,百里煊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准备去上朝。   鱿漾感觉身边不怎么暖和了,便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见百里煊就坐在床头边,鱿漾朝他扑过去,百里煊稳稳地将他接住,又赶紧把被子给拉过来,盖住他:“漾,我该去上早朝了,你先自己睡会,等到辰时我便回来了。”   鱿漾还迷迷糊糊的,根本没有睡醒,搂着百里煊的脖子又睡过去了,百里煊见他气息平稳了下来,便想将他从身上抱下来,打算放回床上去睡,可这小家伙明明还在睡,但自己一扒,鱿漾立马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百里煊要是稍微用点力来拉扯他,鱿漾就会呜咽:“呜~不要。”   百里煊托起他的小翘臀,在他额头上印了一吻,宠溺地说:“真拿你没办法。”   红叶和知一早早就起来练剑了,两人正在切磋的时候,红叶看到将军穿着朝服抱着还在睡梦中的夫人从屋里走出来,有些不解地问:“将军,你抱着夫人这是要去哪呀!”   百里煊平静地回了两个字:“上朝。”   “哈…”带着夫人去上朝,将军莫不是疯了,朝堂上那些大臣们刁钻的很,将军若是将夫人带去了朝堂之上,肯定会被人说成无视天子,乱扰朝堂,还有沉迷于美色不检点等等……诸如此类。   红叶劝道:“将军,这可使不得。”   “我知道……”但没办法,鱿漾不肯从他身上下来,百里煊也只能带着他一块去了,可能是昨日在丞相府发生的那些事情,使得鱿漾更加依赖且离不开他了,所以才这么粘人,百里煊也不忍心拒绝他什么,便由着他了。   而且当着百里煊的面,那些大臣们也不敢说什么,若是真有人有意见的话,那就是和他百里煊对着干,日后除掉反党的时候,第一个就砍了他。   百里煊还特意在腰间挂了一个水囊,毕竟他夫人是条鱼。   鱿漾则一直歪着头枕在百里煊肩膀上睡觉,等到了朝堂之上也还是没有醒来,就因为他还在睡觉,所以那些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喘,谁要是弄点什么声音出来,百里煊一个冰冷眼神就扫了过去,大臣们谏言时也都轻声轻语地说给百里煊听,怕吵醒了那位小祖宗。   坐在龙椅上那个四岁的小皇帝就只是个摆设,林漳这个摄政王也让贤去了军机处办事,整个天下,暂时由百里煊治理,所以他带美人上朝,没人敢讲,那些大臣也都很有眼里见地迁就着这位将军夫人,只敢小声地汇报各地百姓的情况。   小皇帝还小,听不懂那些大臣们在说什么,觉得无趣,便坐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而后又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在宽敞的大殿内十分响亮,鱿漾被吵醒了,嘤咛了一句:“嗯…煊…”   正在汇报情况的大臣赶紧住嘴,小皇帝好像察觉到自己做了坏事,两只小手慌忙地捂住自己的嘴,目光怯懦地看向自己的舅舅。   其他人也屏住呼吸,将头低下来看着自己鞋面,不敢作声。   百里煊右手抱累了,就将他换到左边来,然后取下腰间的水囊喂鱿漾喝几口,接着又对身后的大臣说:“继续汇报。”   “是,其余地方上报均无大事,只有济州一带出现了蝗灾,导致颗粒无收,闹起了饥荒,不过目前国库空虚,并没有足够的银钱和粮草救济百姓。”   百里煊眉头使劲一皱,厉声问:“皇帝还小,后宫并无妃子,国库怎会空虚到连救济的银钱都没有。”   户部尚书管理着国库,听到百里煊有所怀疑了,他赶紧跪下来,将矛头指向了皇太后,说:“将军,是皇太后这些年一直在采买各种珍宝,大兴土木,不断扩建皇宫,所以才使得国库空虚。”   皇太后精力旺盛,招的面首比先皇招的妃子都多,骄奢淫逸,不比先皇好到哪去,当然除了皇太后太能挥霍之外,还有一些就是被官员贪污了,毕竟林漳管理期间,那些大臣们嚣张得很。   这事情得慢慢地查,百里煊暂且不动声色,淡淡地下令说:“就算是皇太后也不许随意挥霍国库的银钱,她每月只能领一千两的月钱。”   谁敢给皇太后限薪,户部尚书吞吐地说:“这……”   百里煊冷眼看过去:“怎了,尚书大人,你有何意见吗?”   对上百里煊的眼神,户部尚书打了个哆嗦:“没,下官遵旨。”   百里煊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来,随后高声说身后的大臣们说:“既然国库空虚了,各位大臣就该这时候为朝廷出一分力,一品官员各出五百两,二品官员各处四百五十两,三品官员各处三百两……”   百里煊还未说完,鱿漾就憋不住了,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煊,鱿漾想上茅房了。”   百里煊当即就让太监喊了退朝,然后带着鱿漾去宫中上茅房,等解决了小便之后,百里煊又领着鱿漾去了御书房,小皇帝正在里面学习怎么批阅奏折。   小皇帝见舅舅走进来了,赶紧从椅子上跳下来,跪趴在地上迎接,样子唯唯诺诺的,半点天子相都没有。   百里煊也没喊他起来,而是绕过了他,走到那张椅子上坐下,鱿漾跟过去,往他腿上一坐,又扭了扭,找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   百里煊顺势搂着他的小细腰,然后拿起一本奏折来看。   小皇帝默默用膝盖调换了一下跪着的方向,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那个不怒自威的男人,小皇帝打心底地佩服,因为那些往日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大臣们,在舅舅面前都不敢吱声,这一点就够让小皇帝学习十几年了。   鱿漾见他一直跪在那,有些不忍心,便从百里煊腿上下来,去扶他起来,小皇帝仰头看着这位舅母,尽管他年纪小,但也已经知道分辨美丑了,所以当鱿漾冲他浅笑的时候,小皇帝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甚至头顶上还冒烟了。   百里煊余光瞥见了,生气地将手里的奏折放下,用命令的语气说:“漾,过来。”   鱿漾听到了,便松开了小皇帝的手,乖巧地走到百里煊身边,刚走过去,就被猛地拉一把,鱿漾一个不稳,跌入了百里煊结实的胸膛里,百里煊心里酸酸的,低头就含住了鱿漾那张饱满多汁的小嘴,给他一点小小的惩戒。   百里煊狠狠地撕咬了一阵才放开他:“漾,我不许你去勾引别人。”   鱿漾舔了舔自己被咬肿的唇,两眼迷离地看着他说:“鱿漾没有。”   “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了。”百里煊不解气又在他臀上打两下。   “呜呜……没有。”鱿漾靠在他身上委屈地说着。   百里煊直接封住了他的唇,将他的哭声给吞咽下去,给正在看着他们的小皇帝一个警示,小皇帝将头垂下来,不敢看。   过了没多久,皇太后带着一名秀气的小白脸,来监督小皇帝读书,结果一进来,就看着煊儿和他那位宝贝夫人在御书房里亲热,皇太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百里煊听到了声响,便放开了鱿漾的唇瓣,看向刚走进来的皇后还有她身边那位面首,沉声问:“国库里还有多少银钱你可知道。”   皇太后半响都没言语…… 第132章 煊,不哭   百里煊拿出了自己的威严,端着腔说:“即便你是皇太后也不能如此挥霍无度,从今日起缩减衣食用度,还有你身边那些面首,能打发走的就打发走。”   皇太后也不敢说什么,因为这一切本就是煊儿给她争取来的,小皇帝还小,现在还得仰仗百里煊,所以皇太后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哀家知道了。”   “以后也不许带着你那些男宠随意出入御书房。”女子不得干政,百里煊的意思就是提醒皇太后好好地在后宫待着,不要来过问前朝的事情。   皇太后就这么被百里煊给说走了,她心里当然不情愿百里煊管那么宽,但也没有办法,她身边的那个小白脸也为她愤愤不平:“太后,您才是这天下之主,怎什么都听他的,您说他会不会是想谋权篡位。”   皇太后太明白百里煊的心性了,若是他真的想篡位,那个皇位早早就是他的,所以皇太后从未怀疑过百里煊,听到身边的面首这般说,皇太后也只是面色沉沉地叫他住嘴。   小皇帝见母后都被训走了,心里对百里煊更加的敬佩了,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看着舅舅处理那些奏折。   鱿漾被亲得晕乎乎的,正无力地靠在百里煊身上,不吵不闹,他不吵闹,百里煊三两下就看完了所有奏折,奏折上都说天下太平,真正太平的话街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乞丐了。   看完奏折之后,百里煊将目光放在了旁边十分乖巧地外甥身上,问:“四书五经都看完了吗?”   小皇帝奶声奶气地说:“回舅舅,都看完了。”   百里煊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嗯,不错。”   知一若是有小皇帝一半的乖巧,百里煊都要烧高香了,想起那个不孝子,再看看小皇帝,百里煊真想回去狠狠教训知一一顿。   不过一个文一个武,心性自然是不同的,知一故而是闹腾,但也有他的优点,胆子大不怕事,小皇帝虽然乖巧,但唯唯诺诺,难当大任。   得到了舅舅的肯定,小皇帝心里乐来了花,百里煊并未久留,等到了午时就带着鱿漾出了宫,小皇帝还亲自送他们出了宫门。   回到府上,百里煊发现门口多了一辆不怎么起眼的马车,难不成是有什么人登门拜访吗。   红叶见将军回来了,便走出来迎接,百里煊看着她问:“何人来了。”   红叶也正想跟他说此事:“将军是老夫人的私生子过来了,说什么他那里闹蝗灾,家里没粮,就等着饿死了,于是就跑来投奔了。”   凉州紧挨着齐州,所以也有些邻近的地方受到了蝗虫的波及,至于老夫人在外有私生子的事情,百里煊早就知道了,当初听闻老夫人的下落在凉州时,他就悄悄让多情先去凉州探看了一下虚实。   所以有许多事情并不是百里煊不知道,而且他不想知道,于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是吗?”对于那个私生子来投奔的事情,百里煊的态度很平淡,似乎并不介意的样子,让红叶有些摸不着头脑。   “将军,您同意让他住进来吗?”红叶实在看不懂将军是什么打算。   百里煊搂着鱿漾跨进府门,态度依旧是很平淡无奇:“既然是手足,哪有赶出去的道理。”   红叶本就够讨厌那个老女人的,结果她外面那个儿子也要住进来,讨厌的人又多了一个,红叶都气死了,真想把她们都赶出去,那个老女人对不起老将军也算了,还给别人生了儿子,气人……   红叶追上去问:“将军,你为什么都不生气呀!”   “为何要生气。”百里煊有自己的打算,而且他爹死得早,这么多年了,老夫人改嫁,跟别人生儿育女,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   “好了,别说了,快去让下人将午膳端来。”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快饿坏他的宝贝夫人了,百里煊从小碟子里拿了一块糕点,喂鱿漾吃下去:“漾,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鱿漾张嘴抿了一小口,好吃是好吃,但吃起来很干巴,想要喝水,百里煊见他咽得很幸苦,便倒了杯水给他喝,鱿漾捧着杯底,咕噜咕噜地灌下去。   等午膳端上来了,百里煊正准备动筷子,突然老夫人走了进来,现在她不再装腔作势了,脸上带着笑,身后还跟了一名男子,长得跟皇太后有几分相似,看来是亲手足没错了。   鱿漾见到老夫人,就下意识地往百里煊怀里钻,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煊,怕怕。”   百里煊圈住他的小腰,把他护在自己的臂弯下,然后看向刚走进来的老夫人,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沉重地问:“娘你有事吗?”   老夫人看向自己身后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子:“还不快拜见你兄长。”   夏侯晁赶紧跪下来,有些心慌地喊道:“兄…兄长。”   百里煊只是瞥了他一眼并不表态,拾起筷子夹了块鱼肉,先填饱鱿漾的肚子再说,可不能让他饿着。   夏侯晁见自己被无视了,以为是百里煊不接受他这个弟弟,他便悄悄用手拽了拽老夫人的衣摆,让她替自己说两句。   老夫人也不想自己的小儿子流落在外过苦日子,便开口求情:“煊儿,他好歹是你的亲弟弟,就认了吧!”   “娘,你想认,你便认,与我有什么干系,百里家的族谱上还活着的,只有我百里煊还有我儿子百里知一,他不能投奔我百里家,只得算是在这里借住,就连娘你也一样,你既然已经嫁作他人妇,还替他人生了儿子,那你也只是来这里,借,住,的……”   后面那几个字,百里煊咬得非常之重,就是在刻意提醒老夫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已经另嫁他人了,就算不得是百里家的人了。   老夫人的地位因为那个私生子的出现而一落千丈,她也料想不到百里煊会这么绝情,听他那些话之后,老夫人立马激动地说:“你别忘了,你是从谁肚子里生出来的。”   百里煊本来就已经够谦让了,结果老夫人还总拿这个说事,他当即脸色阴沉下来,将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用力放下,鱿漾吓了一跳。   “你已经改嫁了,我还让你住在百里家,属实已经尽了孝道,你还想要如何,难道要让我对天下人说,当年你为过好日子,在老将军尸骨未寒时就抛弃一双儿女,跟一个富商跑了,还替他生了儿子,那个富商家道中落了,你又恬不知耻地回来,还将你与别人生的儿子带回来,让他来百里家认祖归宗,我本以为你还是那个会给我和姐姐亲手做桂花糕的娘亲,我从来没怨过你什么,你走了之后,我在府上种了那么多桂花树寄托相思,这些年我一直在四处打探你的消息,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可你根本不是我娘………”   百里煊越说越激动,后面那一句基本是用吼的,鱿漾靠在他怀里,最能感受到他的怒气,看到百里煊脸上出现了两行泪,鱿漾赶紧爬起来,抱着他的脑袋,用袖子给他擦掉眼泪,见他哭了鱿漾也忍不住想哭:“呜呜,煊,不哭。”   “漾。”百里煊用力地将他叩进自己的怀里,这样空荡的心口才得以填满。   老夫人没有想到百里煊竟然全都知道了,她还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呢,既然都知道了,也就没什么好伪装的了,听到百里煊提起桂花树的事情,老夫人冷笑了一声说:“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桂花树,凭什么……我才是夏侯家的嫡长女,你娘只是庶女,我先嫁给你爹的,可是你爹竟然看不上我,明明我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可为什么他那么讨厌我,把我丢在后院里置之不理,却对你娘宠爱有加,我费尽心思终于怀上了孩子,结果你娘也怀上了,你娘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身份更加尊贵了,而我却只生了一个女儿,身份还是不如你娘,如今我女儿成了皇太后,我终于比你娘尊贵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叶在旁边听着都惊呆了,啥子鬼,这个老女人不是将军的生母,只是将军生母的姐姐,难怪红叶被捡回来,第一见老夫人时,老夫人是那么的温柔,可后来某天突然就变得恶毒了,老是动不动让她罚跪,敢情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红叶还没从这个惊天的大秘密中缓过来,百里煊突然点了她的名:“红叶,送她们去闲庄。”   “是。”   终于把这个老妖婆赶出去了,红叶送走她们之后,赶紧回来,一脸疑惑地问:“将军,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她还以为将军并不知道呢,害她以为自己藏了个大秘密,没曾想将军早就知道了。   当初百里煊亲自进宫去接老夫人的时候,第一眼他就发现了,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的娘,因为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并没有半点感情,就算她装得再好,可不经意间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冷漠,骗不了人,所以百里煊特意让多情去查了一下当年的事情,终于知道了所有的内幕。   “漾,我娘是个很温柔的人,她不会刻意针对你,也不会骂知一是狗娘养的,所以不要讨厌我娘,好不好。”百里煊不想让那个假冒的夏侯氏毁掉了他娘温婉贤淑的好形容。   鱿漾乖巧地答应:“好。” 第133章 你竟敢让他舔你   百里煊这才露出了笑容,又在他那张小脸上爱怜地抚了几下,之前不愉快的事情也全被抛诸脑后,然后拾起筷子继续喂他吃饭。   吃完饭之后,百里煊得出门去体察一下民情,因为国库空虚所以得增加赋税才行,但也不能一味压榨老百姓,百里煊只能亲自去看看,然后再考虑是否要增。   鱿漾不能跟着去了,毕竟百里煊抱着他出门太显眼了,会有所妨碍。   这时候,红叶带着知一去玩了,多情也不知道被交代去了哪办事,家里就只剩下鱿漾一个,因为老夫人被送走了,所以百里煊并不担心鱿漾待在家里也会被人欺负,但世事难料,总有那么一个心存歹念的人会找到空子。   夏侯晁一眼就相中了鱿漾,所以根本没有跟老夫人一块走,而且潜伏在将军府上,打算找个机会把这个可人的嫂嫂给欺辱了,谁让百里煊那么嚣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夏侯晁看着四下无人了,毫无顾忌地踹开了房门,鱿漾正躺在床上午休,并未发现有人进来了。   夏侯晁见小美人还在睡觉,便放轻了自己的动作,轻轻地将房门给关上,然后朝着他走过去,鱿漾还未醒来,睡得正熟。   夏侯晁脸上的笑容愈加猥琐,掀开了被褥,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蛋,还有这具曲线勾人还散发着馨香的身子,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躺在自己面前,夏侯晁瞬间口干舌燥,他玩了那么多女子,还从未遇到过像嫂嫂这样又干净又欲的尤物,明明表面上看着像白纸一样干净,让人不忍去玷污,可却又能轻易勾起人的欲火,想使劲地侵犯,很矛盾,但足以让男人对他欲罢不能。   夏侯晁伸手准备去脱他的裤子,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鱿漾的身形,腰很细,但没想到臀部那么丰满,亵裤都包不住了,果然是生过孩子的,屁股大,不过就是胸有点小,没有其他女人那么波澜壮阔,只是稍稍有些凸起,不过夏侯晁并不介意,色.气地舔了一下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把睡梦中的嫂嫂给猥亵的时候,本来睡得很熟的鱿漾,突然把眼睛给睁开了,那双细长微挑的眸子冰冷地看着眼前想要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人。   夏侯晁没想到他那么快就醒了,被他冰冷地眼神看了一眼,他下身不但没有萎下来,反而越来越精神了,撑得他有点难受,急不可耐地想要仆上去。   夏侯晁咽了口口水,管不了三七二十一了,遵从本能地压了上去,他就不信自己一个男人还制服不了一个女人:“嫂嫂,我的好嫂嫂,别反抗了,让我好好疼你。”   鱿漾看着这个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男人,眉头用力一蹇,心里觉得恶心,随后用力地将他推下了床,推开之后,鱿漾也赶紧爬起来,将被撕开的衣服重新拉拢上。   夏侯晁从床底下爬起来,打算再次扑过来,鱿漾快速地抬脚踩在了他那张恶心的脸上,夏侯晁干脆抓住他的脚踝,隔着白袜在他足底上舔了两下,鱿漾眉头越皱越深,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脚,反手给了这人一个耳光。   夏侯晁被打了不怒反笑,邪肆地说:“可以呀,劲真大,不过我劝你省点力气,因为我今天非做了你不可。”   夏侯晁说完,就跟一头疯狗一样扑了过来,鱿漾也被激怒了,一脚将他踹回了床底下,在夏侯晁还没站起来之前,鱿漾死死地踩着他的后脑勺,让他贴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还真有点出乎夏侯晁的预料,看来这位嫂嫂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鱿漾死踩着不放,看着脚底下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声音清冷地说:“本王你也敢碰,今日就让你丧命…”   鱿漾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匕首,正想要了结了这人时,夏侯晁这时候知道认怂了:“嫂嫂,我是自家人呀,杀不得,杀不得呀……只要你放过我,给你做牛做马我都原因,还有嫂嫂,我经验足,肯定比兄长更能让你舒服,不信就让我帮嫂嫂你……”   鱿漾可不是那么随便的鱼,当即就呵斥住了他:“给本王住嘴。”   夏侯晁和百里煊虽然有一些血缘关系,但两人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个夏侯晁长得不算太丑,但和百里煊比起来,他就是一团臭气熏天的淤泥,鱿漾就算再眼瞎也不会让这个恶心的东西碰自己。   不过看在他是百里煊弟弟的份上,鱿漾并未真的动手杀他,丢下了手里的匕首,冷着脸说:“滚。”   夏侯晁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他爬到鱿漾脚边来,用卑微的态度说:“嫂嫂,你就再考虑一下我。”   夏侯晁摸了那么多女人,对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保管鱿漾试了,就离不开他了。   鱿漾一脚将他踹开,结果这人又爬过来,不依不饶的,甚至还用起了女人那套撒娇手法:“嫂嫂~”   鱿漾清冷地眸子毫无波澜地看着他,本打算将他踹出门外,这时候百里煊回来了,一推门,就看到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抱着他娘子一条腿的画面,你能想象当时百里煊的脸色有多黑吗?   鱿漾一看到他回来了,当即就把自己的腿缩了回来,害怕地卷缩起来,两眼含着水汽,无辜地看着刚走进来的百里煊,一副被人欺凌了的可怜模样。   百里煊都懒得问,因为他们两人都衣衫不整的,这还有什么好问了,百里煊直接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冒着寒光的剑刃,让夏侯晁吓得面无血色,惊恐地往后爬 ,百里煊则步步逼近,整张俊脸都被阴影给笼罩着,让人不寒而栗。   夏侯晁赶紧开口替自己辩解:“兄长,我…我什么都没做,是嫂嫂他勾引我,他说你不在家,所以要我来陪陪他。”   百里煊听了只会更想杀了他,这么无耻的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夏侯晁对上他阴鸷的眼神,知道他绝对不会留情的,于是立马开口说出了保命的底牌:“你娘还活着。”   百里煊果然脚步顿住了,没有再上前,但百里煊只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朝他走过去,杀意丝毫不减。   夏侯晁现在才看明白,这个男人已经丧失了理智,他惊恐万分地往后爬,但已经无处可躲了,夏侯晁现在非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疯子。   百里煊砍下了他抱过鱿漾的手,并没有真的直接杀了这个夏侯晁,还留了他一口气,一声惨叫过后,地板上很快就多了一滩血,旁边还掉落着两条刚被砍下来的手臂,鱿漾见了之后,也是心慌意乱的,浑身颤抖地卷缩在床角处,不安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百里煊看着已经硬生生疼晕过去的夏侯晁,脸色稍微好了点,丢下手里还在滴血的配剑,转身朝着鱿漾走过去。   鱿漾明明也是个受害者,可是他一看到百里煊那副可怕是表情,就觉得很害怕,看到百里煊靠近自己,他甚至想要逃,目光忍不住地看向门口处,然后准备下地跑出去,百里煊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了回来,按在床上。   本来百里煊倒不是很生气,但看到鱿漾居然还想着要逃,这就让百里煊真的生气了,看着身下瑟瑟发抖的小家伙,百里煊咬着牙问:“你在怕我,为什么要怕我,漾,回答我。”   鱿漾就是觉得他这副样子太吓人了,不敢和他对视,目光躲闪地说:“我……我不知道。”   百里煊板正他的小脸,黑着脸问:“他碰你哪了。”   鱿漾咬了咬唇瓣,带着一丝哽咽说:“没碰。”   “真的没碰吗?”百里煊刚进来的时候都看到他们搂抱在了一起,百里煊用指腹在他唇瓣上蹭了蹭,眼神黯然地问:“这里呢!”   “没……”鱿漾缩了缩脖颈。   百里煊的手慢慢地往下移,那双粗糙的大手在他娇嫩纤细的脖颈上抚了两下,问:“这呢!”   鱿漾渐渐放松下来,说:“没有。”   百里煊将手继续往下,一一问,最后到了那双脚丫上,百里煊隔着白袜在他脚下挠了挠,问:“这里呢,是不是被摸了。”   鱿漾不擅长说谎,只能忐忑地交代了:“只舔了一下。”   “什么?”百里煊表情一下凝重,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语气冷得让人浑身发寒:“漾,你竟然让他舔了你这。”   鱿漾害怕地解释:“不是,我…”   百里煊脱下他脚上的白袜,用了点狠劲在他脚上咬,心里止不住的有些恼火,碰一下,哪怕只一下他都受不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百里煊还是不肯松嘴,都咬掉一层皮下来了,鱿漾想要抽回来,但都没能成功,看着自己糊满了口水的双脚,鱿漾脸色潮红:“呜呜…煊,放开,不要咬…”   百里煊并不解气,感觉这里还有那个恶心家伙的气息,必须得处理的干干净净的才行。 第134章 鱿漾胖了,是又有孕了   过了很久,煊都不松口,鱿漾就变出了鱼尾,百里煊这才停嘴,看着床上脸色嫣然的小鱼儿,他气也消了一半了。   鱿漾用尾鳍在他手背上轻轻怕打了两下,语气还有些颤抖地说:“煊,不要生鱿漾的气。”   百里煊抓住他带有粘液的鱼尾,毫不介意地在上面亲了两下,说:“没有,我怎会生你的气呢!”   “可是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鱿漾一边说一边学着百里煊此刻的表情,将小脸板起来,眼神冷冽中带着一丝戾气,倒也学得像模像样的。   百里煊看着他这奶凶的小样,忍不住发笑,脸色缓和了不少,朝着他扑过去,按在身下好好地蹂躏了一番:“你这个小傻鱼。”   “鱿漾才不傻呢。”鱿漾中气十足地反驳他。   百里煊宠溺地说:“好,你不傻,你只是有点笨。”   鱿漾没觉得他的话哪里不对,还笑着点头:“嗯。”   “你真是……”百里煊闷声笑了好久,很缓过来之后才接着说:“我的宝呀。”   等过了没多久,红叶带着知一从外面野回来了,一回来,红叶就发现将军屋里传出很浓郁的血腥味了,赶紧推门进去看看,看到了满地的血,她心里一惊,结果又看到床上两人你侬我侬的。   红叶:“……”   百里煊见红叶回来了,便让她将这个夏侯晁关在柴房去,不要把他弄死了,之后还要审问,红叶倒是很熟练,也没多问,直接把人带走了,顺便清理掉了血迹。   看着夏侯晁被红叶单手给拉走了,鱿漾心里还有些恐惧,搂着百里煊的脖子,细声说:“煊,下次不要再丢下鱿漾一条鱼了。”   “嗯。”百里煊也不敢了,只要鱿漾只身一鱼就总是会出意外,还是带在身边要更安全些:“等皇帝有能力治理天下了,我便辞退所有职务专心陪你。”   鱿漾开心地用脸在他身上蹭:“好。”   百里煊顺着他鱼鳞生长的方向抚了几下,摸到了一个小凸起,百里煊用手指悄无声息地撬开了那片鱼鳞,然后小指轻轻地插了进去,鱿漾浑身就像触电了一样,上身直了起来,接着又无力地倒在了百里煊身上,语气糯糯的说:“煊,不可以。”   “我知道。”尾巴上的小嘴连手指弄进去都吃力,百里煊又怎敢动真格的,他顶多就是摸一摸,亲一亲,解解瘾而已。   鱿漾把手伸到后面去,抓住了百里煊作乱的大手,让他拿来,百里煊并不就此罢休,还想再摸几下,毕竟现在鱿漾很少变出鱼尾,所以百里煊都好久没有碰他哪了。   鱿漾知道煊对自己身上那些稀奇古怪的地方总是特别的痴迷,劝了也不会听,就只能随他了,乖乖地躺好了,让他看个够。   夫夫之间有点小癖好很正常的,百里煊不觉得有什么,他只是想要清楚地了解到鱿漾身上的每一处,仅此而已。   百里煊一直盯着他鱼鳞下粉色的小凹处看了半天,一根白到看不太清的小卷毛,都让他发现了,百里煊用手去揪了一下,结果不小心揪掉了,看着手上那根白色的小卷毛。   百里煊:“……”他竟然亲手拔掉了鱿漾唯一一根小耻毛,真是罪该万死。   百里煊赶紧下床去,找了一个空匣子,将手上那根细小的毛毛放进匣子里,然后和其他纪念品放在一起,宝贝似地收藏起来。   “煊,你在干什么。”鱿漾两手撑起上半身爬起来,看着百里煊问。   百里煊收好之后,走回他身边去,说:“没什么。”   表面上说着没什么,但心里止不住地叹息,好好地小羞毛,被他扯下来,仅仅才这么一根,百里煊真想把自己这手给剁了。   鱿漾见他在发呆,就用尾巴轻轻扇了他两下:“煊,喝水。”   百里煊回过神来,去帮他倒水,喝水的时候,百里煊发现鱿漾的肚皮好像圆润了不少,因为百里煊一直给鱿漾喝避子汤,所以并未怀疑这是有孕了,只以为是他胖了,伸手去捏了两下,软软的。   “嗯,痒……”鱿漾扭着小腰,躲开他的手。   百里煊陪着他在房里玩闹了一会,然后才去办正事,税收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的,还得再多去查看民情才行,不过这事情先不急,他还有别的事。   “将军,他已经醒了。”   百里煊朝多情点了一下头,然后跨入柴房,去打听他娘的下落,夏侯晁嘴挺硬,非逼着百里煊用最珍贵的东西跟他换,最珍贵的不就是鱿漾,夏侯晁恬不知耻地说:“让你夫人跟我睡一晚,我就全告诉你。”   百里煊的底线一下就被他给触碰到了,二话不说,拔出剑,打算把他两条腿也给砍了,夏侯晁这才老实交代了:“你娘在凉州的一个尼姑庵里做了尼姑。”   百里煊得知了具体方位之后,就立马让多情去将她老人家给接回来,至于夏侯晁的命,念在老夫人心疼这个小儿子,所以百里煊并未杀了他,而是就将已经没了双臂的夏侯晁送回了闲庄,让老夫人好好哭一哭。   百里煊心情愉悦地回到房里,看到知一趴在鱿漾的鱼尾上,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小秘密,见百里煊进来了,知一赶紧住嘴,然后偷溜了出去。   “算你小子跑得快。”看着知一已经跑远的背影,百里煊将房门给关上。   百里煊又走到鱿漾身边去,好奇地问:“漾,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呢!”   知一说红叶带他去了皇宫,见了小皇帝,他还让小皇帝跪下来给他请安之类的,鱿漾把这些告诉百里煊。   百里煊一听,脸色当即僵硬下来,说:“没大没小的,臣怎能让君下跪请安呢!”   鱿漾也不懂他们人类的繁文缛节,见煊表情那么严肃,以为是知一犯了什么大错,立马就替他求情:“煊,知一他还小。”   百里煊倒也不想约束知一,只是皇太后若是看到知一那么嚣张地话,定会起疑心,觉得他们有意谋反,所以还是管着点好:“不能惯着他。”   知一还没预料到自己可能要被打了,正开心地和红叶切磋,练了一会,红叶把剑收了起来,看着知一问:“皇宫好玩吗?”   知一也将自己的小木剑收起来,擦了擦汗说:“不好玩,还是和爹爹在海里戏耍比较好玩。”   “那里面的宫女你有看上的吗?”红叶就是带他去看宫女的,民间那些貌美的女子,几乎都聚集在宫里。   知一又不是那种好美色的人,才不会看上那些俗物,便摇了摇头,红叶又说:“皇上好像挺喜欢和你玩的,明日还去不去。”   “不去。”知一不喜欢那个一板一眼的小皇帝,说话咬文嚼字的,连木剑都怕:“他只是个小毛孩而已。”   红叶摸着下巴回想了一下说:“当初你们是同一年被怀上的,夫人给了皇太后血泪之后,皇太后立马就怀上了,只是很久之后才被发现有喜,而夫人是在她之后才怀上的,至于谁先生出来的,小皇帝是早产出来,所以你还得叫皇上一声哥哥呢,”   知一注意的点并不在谁先出生,他皱着眉问:“什么,血泪?”血泪对鲛人来说很重要的,父王怎么会给一个人类。   红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圆回来:“你听错了。”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让知一知道得好。   “哼,我才没听错。”知一本就不喜欢那个小皇帝,听到他是因为父王的血泪才被生出来的之后,就更加讨厌他了。   知一这个小傲娇鬼,才不会轻易地就被小皇帝给得到手,红叶叹了口气:“你呀,别太犟了,不然等夫人生二胎了,可就没人喜欢你这个旧宝贝了。”   知一才不怕她的威胁:“咧咧咧,父亲早就说只要我一个宝贝儿子就够了。”   百里煊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但避子汤似乎对鱿漾并没有用,鱿漾已经感觉自己又怀上了,因为肚子一天比一天要圆润了,但百里煊还不知道,只以为他是吃胖了。   “漾,要不要出去走走。”百里煊并不介意鱿漾现在圆润的样子,觉得胖一点抱起来更舒服,不过鱿漾这大有越来越胖的趋势,就得好好锻炼一下了,不然太胖了对身体不好。   起初鱿漾是肯走路了,但走了两步就不行了,府门都没还出,就停了下来,对着百里煊张开手,撒娇说:“抱抱。”   百里煊拿他没办法,就抱着他去散步消食,顺便去探看一下民情,虽然鱿漾胖了一点,但对于百里煊来说还是有点轻,抱着完全不吃力,一路走来,百里煊都不带喘气的,因为他已经抱习惯了。   刚出门没几步,就遇上了一个小乞丐:“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百里煊摸出一块碎银子给了那个乞丐,随后其他乞丐见到钱也都围了上来,鱿漾看到他们乌漆麻黑的爪子在自己衣服上扯,有些洁癖的他,往百里煊怀里躲了躲。 第135章 知一vs小皇帝(傲娇受vs忠犬攻)   百里煊见乞丐越来越多,还有咸猪手在鱿漾身上拉扯偷摸,百里煊的脸色当即阴沉下来,那些乞丐见他脸色不太好,也都很识趣地散开了,唯独一个穿得单薄的小乞丐还站在那没有走。   小乞丐伸出两只脏兮兮的手来要饭,鱿漾见他和知一差不多大,忍不住地疼惜,便从头发上取下玉簪,然后递给小乞丐,百里煊将他手里头的玉簪抢了回来,又给他戴了回去,并皱着眉头说:“为夫千挑万选买来送你的,你就这么随手给别人。”   鱿漾认错地将头低下来,百里煊给他戴好之后,又兜里拿出一枚碎银子递给那个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小乞丐,小乞丐拿了钱之后飞快地跑了,一句道谢都没有。   京城之内无故多了好些乞丐,应该是事发有因,百里煊抱着鱿漾走到了一个乞丐窝里去查看情况,鱿漾看到那些饥肠辘辘的乞丐心里发怵,将头埋在百里煊脖子上,才安心一些。   一个老妇人看到百里煊穿得那么华丽,便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开始要钱:“官大爷,我孙子快不行了,你给我点钱吧!”   百里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角落里那个正在咳嗽的小男孩,没有多加犹豫,给了这个老妇人一些银子,然后问她:“你是从何处来的。”   老妇人拿到银子之后,感恩戴德地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回道:“大人,我们是从齐洲。”   齐州闹饥荒了,所以难民都跑到京城来了,难怪平白无故地多了这么多乞丐,百里煊当日就下令在京城各个地方设立粥棚,进行施粥,他亲自在旁边监督,粥不许煮得太稀,不然不管饱。   百里煊在粥棚维持那些难民的秩序,鱿漾便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喂一个两岁大的小乞丐喝粥,小乞丐他娘病殃殃地卷缩在角落里,所以没人管他,但这个小孩子很聪明,他一下抱上了鱿漾这条金大腿。   百里煊注意到了这边,走过来说:“漾,放着让下人们来就好。”   鱿漾把手里的碗给了一个小丫鬟,然后靠在百里煊怀里休息一会,手时不时地在微微鼓起的肚皮上揉两圈,百里煊见他有些累了,便将他抱起来说:“漾累了就睡一会。”   “嗯。”鱿漾打了个哈欠,随后枕着他厚实的肩膀进入了梦乡。   百里煊觉得就是赋税太重了,这些人才背井离乡的,所以这时候增税并不是明智之举,因为一但增加税收,就会层层打压,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所以只能另辟蹊径,想一个万全之策,多从贪官污吏身上下手。   百里煊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突然冒出一个小乞丐出来,抱住他的腿,百里煊看着他说:“你先去舀碗粥喝。”   “钱,钱……”小乞丐嘴里一直念叨着钱,但百里煊出门并没有带那么多碎银子,早就给光了,身上已经没钱了。   小乞丐见他不肯给,张开嘴咬住了鱿漾的小腿肚,还在睡觉的鱿漾被硬生生疼醒了,本来他的腿就是变幻出来的,脆弱得很,一咬那是钻心的痛:“呜呜…煊,好疼。”   百里煊也是赶紧将那个小乞丐给撂开了,见鱿漾哭着喊疼,百里煊立马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然后拉开他的裤脚,检查一下伤口,线条流畅的小腿肚子上有两排牙印,印子很深都发紫了,百里煊心疼地在他小腿肚上亲吻,嘴里像是念咒一样地嘟囔着:“不疼了,不疼了。”   鱿漾听他说不疼,便反驳说:“还疼。”   “那我再亲亲。”百里煊也不在乎其他人都在看着他们,低头在他的伤口上亲了许久,又去药铺里弄了些药膏来。   等鱿漾说不疼了,百里煊才想起要找那个小乞丐算账,但人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百里煊也只能就此罢了,外面还是不太安全,他只能带着鱿漾回府了。   刚回去,就看到知一拿着自己的小木剑趾高气扬地让小皇帝跪下来给他认错,小皇帝倒也不是真的怕他手上的木剑,只是比较听话,乖乖地跪下了,身后的小太监见了,欲言又止。   知一余光瞥见爹爹他们回来了,赶紧躲到了红叶身后去,小皇帝也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朝着百里煊的方向又跪下来,恭敬地喊了一声:“见过舅舅,舅母。”   百里煊让他先起来,然后朝着知一的方向冷着脸说:“给我过来。”   鱿漾见煊又生气了,赶紧伸手在他的冷脸上摸一摸:“煊,不要骂他。”   孩子都是这样给惯坏的,百里煊抓住鱿漾的小手,脸色仍旧很严肃:“漾此事你不能替他说话。”   鱿漾撅了一下嘴,果真不再说话了。   知一从红叶身后走出来,笔直地站到百里煊面前,不知悔改地说:“父亲,我又没干什么,你不可以凶我。”   百里煊板着脸说:“他是君,你是臣,尊卑要分明。”   “哼,什么君臣之分。”知一才不当回事,毕竟他的身份可是鲛人族的殿下,为什么要对一个人类俯首称臣。   百里煊生气地让红叶取来了藤条,在知一小腿上打了一下,鱿漾见了终于按耐不住了,上来将知一护在怀里,并看着百里煊,撅着嘴气愤地说:“煊,你护着外人,都不护着鱿漾的孩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生的孩子,那鱿漾以后不给你生了……“   鱿漾觉得知一并未做错什么,可是煊却老是挑知一身上的毛病,在鱿漾看来百里煊就是不喜欢知一,不喜欢他生的孩子。   百里煊知道他又理解歪了,语气赶紧柔和下来说:“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教育他,臣怎能让君主下跪呢!”   鱿漾将头偏向一边,不高兴地说:“知一是我族的殿下,不是别人的臣子。”   知一赶紧附和说:“爹爹说的对。”   “你……”有鱿漾给知一撑腰,百里煊也是敢怒不敢言,但也确实是那么回事,知一是鲛人族尊贵的殿下,没理由给人类的君主下跪。   百里煊最终只得叹了口气,丢掉手里的藤条说:“罢了,罢了,不管你了,漾,我带你回房去休息。”   等百里煊带着鱿漾走了之后,知一立马又神气起来了,看着旁边一直不作声的小皇帝说:“给我跪着吧。”   小皇帝看着知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笑着回了一句:“是。”   红叶在旁边微微扶额,这个小皇帝看着真不大聪明,让他下跪还那么高兴。   知一围着小皇帝转了一圈,不屑地说:“以后别来府上找我了,我才不会跟你这种小屁孩玩。”   小皇帝看着伤心地问:“为什么不跟我玩。”   知一甩了甩手里的木剑说:“跟你有什么好玩的。”   红叶觉得差不多了,上去把小皇帝扶起来,然后对知一说:“你不要太嚣张了,给我老实点。”   百里煊都管不住知一,红叶又岂能轻易管住他,知一撇了撇嘴说:“让他跪着算是轻的了,爹爹的血泪仅此才三滴,就给他浪费了一滴,现在只有两滴了。”   说到这个事情,红叶一下沉默了,因为夫人早就一滴都不剩了。   知一现在还不知道呢,因为没人告诉他。   良久红叶才开口询问:“血泪真的很重要吗?”夫人三滴都没了,但现在还一直安好,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知一回道:“自然重要了,血泪只有鲛王才会有三滴,像我就只有一滴噢,若是血泪用完了,眼睛就会看不见了,而且寿命也会减少,也很伤身体。”   红叶紧握拳头问:“那护心鳞呢!”   知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紧张地说:“一样的,其他鲛人只有一片护心鳞,但爹爹有三片,这个可不能拔,会死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红叶怅然若失地回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还有我悄悄告诉你……”知一凑到红叶耳边小声地说:“父王其实有两个样子噢,他另外一个样子可美了,就是有点凶。”   这个红叶早就知道了,并不是什么秘密了,她都已经见过无数次了:“我知道。”   知一很惊讶:“你怎么会知道的。”   红叶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我见过呀!”   小皇帝凑过来问:“你们在说什么?”   知一斜眼看他:“去一边,不关你的事。”   房里,鱿漾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赌气,不肯让百里煊抱他,百里煊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将他拉到怀里来,死死地搂住:“漾,我怎会不喜欢咱们的孩子呢!”   鱿漾瘪着嘴说:“可是你老是打他骂他。”   “好了,下次不会了。”知道鱿漾心疼,百里煊也没办法,就只能依着他了。   鱿漾这才软下来让他抱个够,百里煊埋头在他身上深吸了一口,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奶香味,百里煊扒开了他的衣襟一看,胸前莫名地鼓起来了,百里煊用手抓了两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漾,是不是有孕了。”   “嗯。”鱿漾淡定地点了一下头。   百里煊当即石化:“……”   作者有话说   五一快乐,有粉丝包可以领(>ω<*) 第136章 鱿漾以后不给你生孩子了   “漾,当真。”不是一直都在喝避子汤吗,怎么还能怀上,百里煊考虑到鱿漾的身体,所以才不想要二胎的,结果还是怀上了,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   鱿漾见他好像不怎么开心,联想到煊也不喜欢知一这个事情,鱿漾就算脑子再不灵光,也能猜出来百里煊可能就是不喜欢他生的孩子,鱿漾低头看着自己凸起的小肚子,一阵伤神,心里想着煊为什么会不喜欢他的孩子。   想了一会,鱿漾觉得可能是煊已经不喜欢他了,所以才顺带也不喜欢他生的孩子。   这么想着鱿漾觉得鼻子有些酸,眨了眨眼睛,两颗小珍珠打在手背上,鱿漾又想起煊不喜欢看他哭,自己这样矫情可能会惹得他心更烦的,于是趁百里煊没注意,他赶紧收回自己伤心的情绪和眼泪。   平复好之后,鱿漾撒谎说:“没有,没有怀。”   百里煊不太相信地在他小肚子上摸了几下:“真的没有吗?”   鱿漾看了他一会,最终还是没有绷住,当着他的面哽咽起来:“呜呜……”   百里煊吓了一跳:“怎么哭了。”   鱿漾含着泪说:“肚子里没有孩子,鱿漾只是胖了,呜呜,只是胖了……过几天就能瘦下去了。”   百里煊见他突然哭得这么凶,赶紧抱起来哄:“漾,不哭了,为夫心疼着呢!”   鱿漾停止了抽泣,但身子还在抽搐着,过了半响才缓过来:“煊,以后不要和鱿漾交配了。”   因为他很容易受孕,只要一交配,就绝对会怀上,既然煊不喜欢他生的孩子,那就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   “漾你再说一遍。”百里煊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鱿漾很乖地再说了一遍,百里煊听清楚之后,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了,这是要让他从此禁欲吗,对于只要闻到鱿漾身上的气味就能硬起来的他来说,禁欲不亚于断命。   百里煊着急地询问原因:“这是为何,难道是不喜欢为夫碰你了吗?”   鱿漾从他腿上下来,爬到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坐下,然后丧着脸说:“没有不喜欢,只是……”   百里煊强硬地将他拉回来自己身边来,急忙问:“只是什么。”   鱿漾两手抵着他的胸口,摆出十分抗拒的姿态,百里煊看了直想抓狂,然后使了点劲将他禁锢在怀里,并威胁说:“再躲着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百里煊已经把手从他衣摆下伸了进去,鱿漾身子一下僵硬住了,随后真的不敢再动了,只是咬着唇小声抽泣:“呜……”   “漾,快说。”百里煊要急死了。   鱿漾揉着眼睛,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肚子里有鱼宝宝了。”   百里煊没太听清:“什么?”   鱿漾提高了一些音量,说:“呜,就是有了,煊你要是不喜欢,鱿漾就把他们送去给小玉抚养,你就当鱿漾从未生过,以后鱿漾也不会再给你生鱼宝宝了。”   百里煊听后觉得又可气又可笑,捧着他的小脸,使劲地嘬了一口,在他那张白玉般的脸颊上留下一个特别显眼的大红印子,随后苦笑着说:“我的孩子怎能给别人养,而且只要是你生的,就算是块石头,我都喜欢。”   鱿漾突然有点迷糊了:“我生不出石头的。”   百里煊笑了:“我知道,只是打个比方。”   “那煊你真的会喜欢鱿漾生的孩子吗?”鱿漾现在有点不相信他的话了。   “自然喜欢,只是生孩子太辛苦了,我不希望你苦了自己。”鱿漾身子骨那么薄弱,真的不适合生孩子,怀知一的时候,鱿漾就经常会落红,险些没保住,百里煊可不想他再冒险,但如今已经有了,那就只能好好养胎了。   见煊关心自己呢,鱿漾的心情一下就豁然开朗了,笑着说:“鱿漾一点都不辛苦。”   百里煊看着他的笑容,心软到融化了,轻轻地说了句:“可我心疼。”   不过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毕竟这是一桩喜事,可不能愁眉苦脸的,百里煊挤出笑容来说:“等娘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   鱿漾已经被前一个老夫人给整怕了,见又要来一个娘,他心慌慌的:“煊,娘她真的会喜欢我吗?”   有了老夫人的前车之鉴,百里煊也不太肯定这婆媳关系会不会相安无事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只得说:“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受欺负。”   鱿漾没有回应他,只是将头垂下来,默不作声地把玩着自己胸前的锦扣。   百里煊见他不说话,眉头挑了一下,问:“漾,你不信我吗?”   鱿漾大方地承认:“嗯。”   “……”   百里煊稍微惩罚了一下他,竟然敢不信任自己,过了一会后,鱿漾摊在床上,两眼昏花,浑身使不上劲,差点被亲得背过气去。   百里煊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漾,信我。”   鱿漾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息,等喘过来之后,才回答说:“嗯,信你。”   百里煊满意一笑,准备将他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但想到鱿漾肚子里有宝宝了,百里煊就不敢再那么放肆了,收敛住了自己的色心,然后去让红叶请大夫来给鱿漾把一下平安脉。   红叶见要去请大夫,就止不住地担心,多嘴地问:“将军,夫人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百里煊淡定地回了句:“漾有孕了。”   “啊…”红叶诧异地叫了一声,随后比百里煊这个亲爹还要高兴,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全天下的人,她家夫人又有孕了。   知一听到这个喜事之后,意识到爹爹以后不会只疼爱他了,这么一想,知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灰暗了……   知一还不相信,跑去房里,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冲到床边去,将耳朵贴在鱿漾肚皮上听一听里面的动静,感知到里面有了新生命之后。   知一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整个鱼石化了,就和百里煊刚知道鱿漾有孕时那个表情一模一样,不愧是亲生父子。   百里煊看着石化的知一说:“出去玩,别打扰你爹爹休息。”   知一表情木讷地看了他一下,然后僵硬地挪动脚步,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哭着对百里煊说:“你是个骗子,你明明说只要我一个儿子就够了的。”   百里煊:“……”   知一还想再痛斥他两句,百里煊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过去,知一立马住嘴,然后生无可恋地走了,隔老远,都还能听到知一的哭声。   注定有人欢喜有人愁,但都得面对现实。   现在百里煊都是轻手轻脚的,等大夫来看了说身子无恙,他才敢去将鱿漾给抱起来,明明孩子还不足月可这肚子已经那么明显了,百里煊好奇地说:“这小子会不会是个大胖子。”   鱿漾摇头说:“不知道。”   这时候红叶端着汤药走进来,把手里的安胎药递给百里煊,然后看着他说:“将军,老夫人回来了。”   百里煊笑着说:“刚下马车,定十分劳累,先让她老人家去休息着,明日我再带着漾去请安。”   “是。”红叶应了一声,然后就去打探情况了,看看这个小夏侯氏是不是也那么恶毒。   红叶去了别苑看到多情还站在门口候着,红叶走过去踮起脚尖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柔声说:“很累吧,你先去休息,我来值班。”   多情目光幽深地看着她说:“我去房里等你。”   红叶:“……”   等多情走了之后,红叶翻墙进入了院子里,看到了一个穿着海青长衫的老尼姑,慈眉善目的,看着并不像是那种很刁钻刻薄的人,红叶也算是松了口气,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安宁一些。   翌日,百里煊早早就起身,去见了夏侯氏,这一次见面也没太多的悲欢流露,两人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夏侯氏最关心当然还是百里煊的终生大事:“煊儿,你可有娶妻。”   百里煊回道:“孩儿已经娶了。”   夏侯氏高兴得咧嘴笑了笑:“怎不带他来见见为娘。”   “他还未醒。”提到鱿漾时,百里煊满眼的柔情,夏侯氏自然也看得出来,她并未责怪这个儿媳妇那么怠慢自己,竟然不来请安,只是笑着问了句:“他多大了,是哪家的姑娘。”   “二十有几了,只是个普通小户人家的儿……”说了一半,百里煊停顿住了,因为他不知道他娘能不能接受鱿漾男子的身份,所以还是不要说得好。   夏侯氏并未在意鱿漾的出身,还笑着说:“普通人家的姑娘好生养,不会那么娇气。”   说到这百里煊突然不接话了,鱿漾那样的应该算是娇气吧,但这都是百里煊自己一手给宠出来了,不过长一辈的都不喜欢过于娇气的姑娘,百里煊有些犹豫地说:“娘,漾他身子弱,娇气是有些,你多包容一下他。”   夏侯氏自然也希望这个儿媳妇是个懂得孝敬的人,听到百里煊说那人有些娇气,不免皱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就展开了,温柔地说:“放心,娘不会为难他。” 第137章 怀的是双生子   两人正聊着,红叶突然揪着知一走了进来,知一不是很乐意来见这个祖母,因为她和那个老妖婆长得极其相似,知一看了都生厌,红叶可不管,一把将他推到夏侯氏身边去。   夏侯氏看着这位眉眼和煊儿有些相似的小孩,倍感亲切,把手里的佛珠放下,然后亲昵地将知一拉到自己怀里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笑得合不拢嘴地说:“真像,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百里煊见娘很喜欢知一,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笑着回道:“知一还是随他娘多一些。”   “儿媳定然貌美如花,不然也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小孙子。”这可是她亲孙子,夏侯氏自然喜爱的不得了。   知一本来还皱着小脸十分地排斥这个光头老女人,可见她夸爹爹长得好,知一也就没那么讨厌她了,乖巧地站在那让她摸来摸去的。   百里煊舒了口气:“娘你满意就好。”   聊了一会,百里煊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都已经辰时了,估计鱿漾快要醒了,百里煊让知一先陪着夏侯氏,然后他自己匆忙赶回寝卧。   鱿漾刚好醒来,正在床上蠕动,嘴里发出类似小猪叫的声音,百里煊快步走过去,将被褥掀开,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然后熟练地给他穿好衣物。   鱿漾睡眼惺忪地坐在他腿上打着哈欠,好似还没睡醒一样,头顶着几根呆毛,打完哈欠后又吧唧了几下嘴。   “漾,我等会去上朝了,你要乖乖的,吃完东西之后,就去给娘请安,你若是不想和娘待着,请完安了,就回房里休息,别到处乱走,安胎药也要记得喝,嫌苦了就多吃几颗蜜饯,或者让红叶放些甜甘草在里面……”   百里煊巴拉巴拉说了很多,等他说完了,鱿漾难过地搂着他的脖子说:“不要去上朝,要陪着鱿漾。”   “最近天下不太平了,得好好处理,不能放任不管,漾,乖,听话……”百里煊安抚似的在他脸上亲了亲。   鱿漾知道自己不能太任性了,否则会让人讨厌的,他不得不懂事地答应:“好吧!”   穿好衣服后,百里煊蹲下来帮他穿鞋袜,一面穿一面说:“漾,请安的时候多注意看娘的脸色,若是她不高兴了,你就早些回来,不要多待。”   鱿漾认真的听着:“嗯。”   百里煊忍不住想要再多唠叨几句,尽管有些话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我已经让红叶去煮河鲜粥了,马上就好了,记得要好好用膳,饿着肚子对孩子可不好……”   鱿漾忙不迭地点头:“嗯。”   目送着百里煊出门坐上轿撵后,鱿漾的心一下就空了,失魂落魄地转身回房去,红叶已经将粥端来了,各种河鲜放在一起熬了这么一锅粥,鲜香十足,鱿漾吃得却不怎么开心。   红叶自然看出来了,问:“夫人,怎了,有心事吗?”   “不想去请安。”鱿漾已经怕了。   红叶劝道:“夫人,丑媳终需见家婆……”   丑媳,鱿漾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情绪低落地问:“鱿漾丑吗?”   红叶慌张地解释:“不不不,夫人,别误会,这只是个谚语。”   鱿漾不说话了,拿着木勺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嚼了嚼,里面有蚌肉,螺肉,河虾肉,鲜味很足,而且肉先用油炸过了,所以越嚼越香,鱿漾也就顾不得和红叶说话了,很快就喝了两大碗,肚子似乎又大了一圈。   红叶也注意到了夫人的肚子特别显怀,便猜测道:“夫人,这肚子里会不会是双子?”   鱿漾低头看了眼自己凸出的小肚子,用手覆在上面感知了一下,因为现在宝宝还太小了,所以他感觉不到什么。   红叶觉得自己应该猜对了,于是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这回她可高兴不起来,因为大部分怀双子的妇人最终都会难产,而且怀两个比一个要辛苦多了,不知道夫人这小身板能不能受得住。   红叶想了一下说:“夫人,还是别去请安了,老夫人的别苑有些远,你现在又怀着孩子,不易走动。”   鱿漾虽然是不怎么想去,可也不能真的不去,毕竟人类不是很讲究礼节吗:“鱿漾,要去。”   “那夫人我让下人抬轿子送你过去。”   这样有点夸张了,才几步路还坐轿子,鱿漾都觉得这样不合适,随后就给拒绝了:“鱿漾自己走。”   红叶就只好不离身地搀扶着他去见夏侯氏,处处都小心翼翼的:“夫人,小心台阶。”   知一还在夏侯氏的屋里,他看到爹爹出现在门口了,立马从老夫人的手里挣脱开,飞快地朝着鱿漾跑过去:“爹爹,你来了。”   鱿漾抬手在知一脑袋上揉了两下,然后目光怯懦地看向夏侯氏,夏侯氏同时也在打量着他。   面对长辈,鱿漾很是紧张,手心里也满是冷汗,目光反复看了夏侯氏几眼,然后小声扭捏地说:“娘,给你请安……”   夏侯氏笑着朝他招手:“过来坐,让娘好好看看你。”   鱿漾看了眼红叶,红叶对他点了一下头,鱿漾这才放心地走过去,在夏侯氏旁边坐下,知一也赶快走到他身边去,亲昵地爬在他膝盖,撒娇说:“爹爹…”   爹爹刚喊出口,红叶赶紧就上来捂住了知一的嘴,但夏侯氏不是聋子,自然是已经听到了,便奇怪地问:“爹爹是喊谁呢!”   红叶急忙地圆回来:“老夫人,小少爷他可能是想将军了,对了,小少爷还没用早膳,我先带他去吃东西。”   红叶直接带着知一走了出去,等到了外面,开始训人:“当着外人的面不能喊爹爹,要叫娘亲。”   知一问:“为什么。”   “龙阳之好可不是什么好风气,若是老夫人发现了,就不会让夫人当正妻了,你下次记住了,外人面前要喊娘亲。”   红叶苦口婆心地告诫知一,知一听到这事情可能对爹爹不利,所以也很听话地点了头。   那边,鱿漾话很少,基本是夏侯氏问一句,他答一句,不多说旁话。   夏侯氏说话时脸上一直带着笑,并未表现出对鱿漾有何不满的:“你和煊儿相识多久了。”   鲛人并没有时间观,所以鱿漾也不知道相识多久了,见夏侯氏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回答,鱿漾只好随手比了个二。   “只有两年吗,可孙儿都那么大了,难道他并不是你生的了。”夏侯氏本来还挺高兴的,还以为小孙子是鱿漾生的,发觉不是他生的之后,夏侯氏对他的好感也有所下降了。   鱿漾委屈地回道:“知一是鱿漾生的。”   夏侯氏紧追问:“那个叫鱿漾的是何人,煊儿的前妻吗?”   鱿漾指了指自己:“我……”   “你什么……”夏侯氏听得一头雾水。   “我。”鱿漾指着自己再说了一遍。   夏侯氏完全听不懂,看着这个有些傻乎乎的儿媳妇,皱了一下眉头,而且鱿漾那张小脸太稚嫩了,完全不像是二十好几的人,夏侯氏就问他:“你多大了。”   鱿漾拘谨地回答说:“八…九岁了……”   夏侯氏看了眼自己身边小尼姑,和她小声地交流:“他是不是脑子有些问题。”   小尼姑对上鱿漾那双干净清澈的眸子,点了点头:“应该是……”   夏侯氏叹了口气,对鱿漾说:“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吧!”   和这个儿媳妇说话太费劲了,夏侯氏半天也猜不出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两人好似隔着一座大山在交流。   “嗯。”鱿漾起身挺着肚子走了出去。   等他走了,夏侯氏忍不住向身边的小尼姑抱怨一句:“这怎么是个傻的。”   鱿漾并不傻,只是不擅长交流而已,尤其是和不熟悉的人。   “夫人,这么快就聊完了。”红叶刚准备来接他,就看到夫人已经自己出来了。   鱿漾低着头说:“娘让我先回去。”   红叶见他情绪一直都很低落,便说:“夫人,听我的,明日就不要再去请安了。”   红叶可不想夫人受委屈,若是去请安还受气的话,那还请什么安呀。   “娘很好,她对鱿漾笑。”鱿漾并不讨厌夏侯氏,因为她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面带笑容了,看着很好相处。   在红叶眼里就没有纯良的人,她啧了一声说:“夫人,你可能是不知道什么叫笑面虎。”   鱿漾懵懂地问:“笑面虎是什么。”   红叶回道:“就是外表看着挺善良的,其实心地恶毒,这类人最阴险,还是不要靠近得好。”   等百里煊回来了,见鱿漾在水池子里泡着,他便也脱了朝服,泡了进去,将沉在底部小憩的小家伙抱起来,鱿漾一下惊醒了,看到是百里煊后,他立马松懈下来,软软地喊了一句:“煊,你回来了。”   百里煊看到他这副软糯地样子,就兽性大发,将他按在池壁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然后喘着粗气说:“叫夫君。”   鱿漾娇声喊:“夫君~”   百里煊对那些大臣们生的气,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了,心情美妙起来,搂着鱿漾香软的小身子,问:“娘有没有为难你呀!”   尽管红叶说夏侯氏是笑面虎,但鱿漾觉得她还是挺好的:“没有。” 第138章 煊,用力亲我   “没有就好。”百里煊出门前还一直在担心娘会不会不喜欢漾,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这样他也就能放心地离开了:“漾,我可能要去趟齐州,亲自去看一下灾情,大概十日左右,你在家等我,我会尽快回来的。”   鱿漾一听他要离开自己身边,就赶紧爬上他的身,双手紧紧地圈住百里煊的脖颈,鱼尾巴缠绕住他的小腿,任性地说:“不要去…”   百里煊知道鱿漾只依赖他,他一旦走了,漾就没安全感了,可是现在他有身孕,若是舟车劳顿很容易出事的,搞不好一尸两命,百里煊可承受不起这样惨重的代价:“漾,还有知一陪着你呢,而且过几日,我就回来了,不会耽误太久的……”   鱿漾使劲地摇晃着小脑袋,不管百里煊说什么,都没用,鱿漾就是不准他离开自己,因为百里煊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百里煊叹了口气,大手扶着他的后脑勺,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地吻,安抚一下他内心的躁动,然后用轻柔地声音说:“听话,要是任性的话,就没人喜欢你了。”   鱿漾抿了一下嘴,他知道自己太任性了会招人烦的,可是有谁知道他心里多害怕,人类世界对他来说那么陌生,尤其是现在怀有身孕的时候,更应该要百里煊陪在身边才对。   鱿漾不说话了,低着头沉默不语,努了努嘴,要哭不哭的,百里煊见不得他做出这副委屈的模样,但又不能真的不走,所以百里煊也只能这样看着他,一人一鱼都不松嘴,僵持了半柱香之后,鱿漾从他怀里出来,游到了对面去。   百里煊跟着游过去,想要将他抓住,但鱿漾身上有粘液,不太好抓,失败了几次之后,百里煊站在那不动了,看着正在赌气且成心要躲着自己的鱿漾,百里煊幽幽一叹,有些无奈:“那太远了,漾我不能带你去,而且你现在胎象还不稳定,若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呀!”   鱿漾也停了下来,整个身子都沉在水里,目光忧郁地看了看百里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百里煊见他不动了,就慢慢地挪过去,然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抱住,抱在怀里哄了又哄:“漾,听话,我很快就回,而且红叶也在,她会保护你的。”   鱿漾垂着脑袋不作声,这时候红叶来敲门了,百里煊便抱着他从水池子里走出来,看着门外的红叶问:“怎么了。”   红叶着急地说:“将军,知一和老夫人打起来了。”   百里煊:“……”那个不省事的小子,真该好好打一打,不过得背着鱿漾打。   鱿漾听了,从百里煊怀里扭过头来看向红叶,担心地问:“真打了。”   红叶点头回道:“嗯,真打。”   几人快速地赶到夏侯氏的别苑,就看到知一气鼓鼓地拿着自己的小木剑在打夏侯氏身边的小尼姑,那个小尼姑并未还手,毕竟小孩子力气不大,打着也不疼。   百里煊上去将知一给拉扯开,肃着脸说:“你是不是皮痒了。”   知一生气地说:“她们两在背地里说娘亲是个傻子,还好被我听见了。”   本来知一还挺喜欢那个夏侯氏的,现在对她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百里煊最不喜欢别人说鱿漾的坏话了,于是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小尼姑,又看了眼旁边不作声的夏侯氏,语气微怒道:“娘,你怎能这般议论呢,你若不喜欢漾,大可不见,没必要这样诋毁。”   “我…”夏侯氏也确实是说了,没什么好狡辩的。   小尼姑看不下去,就站出来为自己的主儿鸣不平:“师太可没有诋毁夫人的意思,毕竟他确实看着不大聪明。”   夏侯氏赶紧将小尼姑给拉住,示意她不得如此无礼,然后再把她说的话给圆回来:“煊儿,娘觉得儿媳很好,也没有不喜欢他。”   红叶斜了她一眼:“若真是这样就好。”   百里煊扫了红叶一眼:“不得无礼。”   红叶知道将军还是护着自己生母的,她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百里煊看向夏侯氏说:“娘,漾只是不爱说话,并非是脑子不灵光,下次可不能那么说了。”   夏侯氏温婉一笑,主动认错说:“这次是娘错了。”   被她们议论的主角儿鱿漾,半个字都未说,因为他正在为百里煊要离开的事情而伤心,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觉不觉得他傻。   回到房之后,百里煊见他还是闷闷不乐的,便安慰道:“漾,不用在意她们的话。”   “嗯。”鱿漾没有精神地回了句,随后想到百里煊都要离开了,便主动在他凸出的喉结上舔了舔,这里是男人的敏感点,一碰百里煊就想缴械投降了。   百里煊用力将他往怀里一抱,声音沙哑地说:“不要这样诱惑我,我会忍不住的。”   “煊,好好亲亲鱿漾下面,要用力的亲。”鱿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单纯了,毕竟都已经做了那么多次了,所以偶尔放得开一次,也很正常。   百里煊呼吸一滞,这么露骨直白的话从鱿漾那张小嘴里说出来,真容易让人癫狂,因为他这一句话,百里煊的气息变得很不平稳:“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亲我,用力……亲。”鱿漾只是想要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不容易消散的印记。   百里煊赤红着双目,紧盯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许叫停。”   “鱿漾会忍不住的。”就算疼也无所谓。   过了很久,鱿漾已经分不清外面是白昼还是夜黑了,他只觉得下面又酥又麻又痛,即便是疼,他也不喊出声,咬着牙坚持着,直到最后被疼晕过去。   百里煊知道他疼,但还是故意在使劲,故意弄晕他,因为百里煊怕鱿漾会反悔,到时候他若执意要跟着自己去的话,就麻烦了。   等房里的声响逐渐消停下来之后,一直站在外面候着的红叶才抬手敲门,小声地喊:“将军,马车都已经准备了。”   半响后,百里煊整理好衣冠从里面走出来,红叶往屋里看了眼,见夫人满脸红润,已经昏过去了,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又欺负夫人。”   百里煊听见了,但也当做没听见,只是嘱咐道:“在家照顾好夫人,可不能出什么岔子,你也不可以莽撞,去顶撞老夫人,她毕竟是长辈,有些事情也得多忍让一下,还有知一,他若是不听话,直接打便是,不过别让漾看见了,不然他会心疼,安胎药也要一直叮嘱着夫人喝,定时让大夫来请一下平安脉,府上若有什么异样,立即给我飞鸽传书,记住了吗?”   红叶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嗦了,以前就只有一句保护好夫人,现在话里又是老夫人又是知一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如今将军牵挂得太多了,想必他走得也很不安心。   而红叶能做的就是照将军的话做,顾好每一个人的周全:“属下记住了。”   百里煊还有一件事情要说:“等这次我回来后,便让你和多情成亲。”   “不不不,将军我们的事情不劳您费心了,而且我还没想好要跟多情处一辈子,成亲之事先放一放吧!”红叶很爱多情,当然也想成亲,但她心里还存有疑心,所以断不会轻易托付终身。   百里煊倒不急:“随你吧,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告诉我一声。”   红叶回:“嗯。”   多情还不知道红叶其实一直都对她存有戒心,红叶也并没有表面上那般莽撞无脑,其实她心思很细腻,细腻到这么多年了,都还没人发现她心细如发。   等百里煊走了之后,红叶就去弄了些药膏来,走进房里,轻轻地掀开被褥,拨弄开夫人两条小细腿,看见他腿间又红又肿的,红叶都忍不住想骂一声禽兽。   “将军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克制一下。”红叶心疼坏了,她的小夫人这么白嫩的身子,让将军给糟践得,这青一块那紫一块的。   鱿漾感觉有只手在他身上游走,并不是百里煊那只带着厚厚老茧子的手,鱿漾就马上惊醒了,见是红叶,他便又放松下来,问:“煊走了。”   红叶一边搽药一边说:“夫人别太难过了,将军几日后便会回来了。”   鱿漾心里空落落的,走了一会神,随后感觉到红叶的手伸到他腿中间去了,他立马回神,夹紧.双腿,随后害羞地看着她说:“鱿漾自己搽。”   红叶也不好意思碰夫人的私秘之处,便将手里的药膏给他,然后背过身去,等鱿漾涂好了,她才转过去:“夫人,您先休息着,我去给您熬粥。”   “嗯。”鱿漾现在还有些困意,打了个哈欠,躺下后没多久就又睡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很乖巧,并没有让鱿漾害喜,吃得香睡得也好,就是心里有点空。   尤其是醒过来没看到百里煊在自己身边时,鱿漾最终还是没忍住,躲在被褥里偷偷地哭,红叶就知道夫人会这样,就允许让知一单独来陪夫人说说话。 第139章 你配吗?   “爹爹,不要哭哦!”   知一爬上床趴在鱿漾身上,很暖心地安慰着他,以前没有知一的时候,鱿漾可能要哭很久才能缓过来,不过现在知一哄了两句,鱿漾也就没那么难过了,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对身上的知一说:“压到肚子了。”   知一想起爹爹肚子里有弟弟了,于是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弟弟,但也不希望他出事,下来之后,看着鱿漾那双哭肿的眼睛,知一心疼死了:“爹爹别伤心了,父亲走了,还有我陪着你呢!”   鱿漾吸了吸鼻子,很快就平复了下来说:“嗯,不伤心。”   知一坐在床头边,小手在鱿漾的小肚子上摸了几圈,懵懂地问:“爹爹,他在你肚子里要多久才能出来。”   “不…不知道。”鱿漾不记时间,反正到了该生的时候就生下来呗,当年知一生下来的时候,鱿漾都没感觉,只知道肚子一下瘪了,身体也轻松了,然后小玉手里抱着一条还没有长鳞片的小鲛人给他,说那是他的孩子。   知一见爹爹不知道,那就只好去问红叶了,红叶跟他说要好几个月才能生得下,知一一下松了口气,至少这几个月里没人跟他争宠,真好。   翌日,鱿漾照常去给夏侯氏请安,这是做儿媳妇的本分,而红叶正在厨房给他煲汤,不敢假以他手,因为若是那个下人起了歹念,往饭菜里下.药,那可就惨了,所以一直鱿漾的膳食都是由红叶亲自监督的,有时候百里煊也会亲自下厨,以防万一。   红叶正忙着,所以鱿漾是自己去请安,到了夏侯氏的院子外,见门是关着的,便以为夏侯氏还未起身,于是鱿漾就在外面站了一会,等着她老人家起来。   他不想与煊的生母为敌,也不想煊在他们二人之间为难,那就只能主动讨好夏侯氏,给煊省点事情,鱿漾虽然不是很懂事,但他正在努力学着该怎么懂事。   过了很久,门才被打开,那个小尼姑开门后,看到鱿漾一个人站在外面,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轻视,似乎并不怎么喜欢鱿漾,语气也没有任何的敬重可言,很大声地冲鱿漾说话:“你现在来请安吗,先在门外候着吧,师太正在诵经,等会你再进来。”   鱿漾没说什么乖乖地站在外面等待,等了莫约半个时辰,鱿漾觉得有些累了,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摔了一个屁股墩,鱿漾吸了口凉气,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自己摔疼的小屁股。   鱿漾实在有些站不住了,就找了个地方先坐下来,屋里,夏侯氏诵完经了,问身旁的小尼姑:“他还没来请安吗?”   小尼姑睁着眼睛说起瞎话:“还没来呢,师太,他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夏侯氏听了这话,固然是有些生气,但也只是叹了口气说:“他不来也好,我这能清静些。”   等过了一会,小尼姑又出去对还在外面等候的鱿漾说:“你回去吧,师太不想见你。”   鱿漾有些伤心,以为自己被煊的娘亲讨厌了,最后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去,红叶也煲好了汤给他送来了。   进屋就见夫人在揉腿,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红叶将手里的汤放下来,走过去问:“夫人,腿怎么了,难受吗,我帮你揉揉。”   红叶蹲下来帮他揉,鱿漾看着她委屈地说:“娘不肯见我了。”   红叶见他脸上还有细汗,应该是出去过了,便问:“夫人你方才是去请安了吗?”   鱿漾点头:“嗯。”   红叶想也不用想,夫人肯定是受欺负了,然后气呼呼地站起来说:“是不是那个老女人为难你了,等着,我去找她算账去。”   尽管将军临行前交代过她了,不要去顶撞老夫人,可红叶哪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当即就跑去警告夏侯氏,别想欺负她家夫人。   红叶正准备去,但被鱿漾拽住了:“不要去,煊会生气的。”   红叶说:“没事,反正将军他不在。”   鱿漾摇了摇头,还是不准她去,红叶没办法,就只能先咽下这口气,等着以后一起算账:“好吧,夫人你先喝汤,我刚煲好的。”   “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尽管没有食欲,也要吃下去。   别苑里,夏侯氏敲了一会木鱼,突然又停下来了:“昨夜,我梦见煊儿他爹了,他说希望百里家能枝繁叶茂,多子多孙,可是煊儿就只有这一个正妻,而且看着身子那么弱,定然生不出个什么,静清,你说,我要不要给他纳几个妾室,可也不知道该纳什么样的姑娘煊儿才满意……”   被唤作静清的那个小尼姑,似乎听到了可以上位的机会,立马出来自荐:“师太,我可以试一试。”   静清是带发修行,并未真的出家,所以她若是肯当妾室,夏侯氏也并不反对,而且静清骨架很大,适合生子,看面相也是个能生的,夏侯氏也就点了头:“多个妾室总归是好的。”   男人都好色,所以身边多一个妾,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夏侯氏就自作主张的,将静清抬成了姨娘,府上一下就多了一个妾。   静清也不用穿那件灰色的袍子了,换上了一袭天蓝色的纱裙,她模样还是尚可的,看着也是个小美人,只是和鱿漾比起来她就生得很普通了,这也是静清看不惯鱿漾的原因,主要还是嫉妒他的美貌。   红叶一听到那个小尼姑居然成了姨娘了,赶紧去看看情况,见那个女人大大方方地住进了偏院,身边还多了两个伺候她的丫鬟,这也太不要脸了,谁他娘的给她的权力。   红叶站在门外大声地喊道:“给我出来,你也配住夫人隔壁吗?。”   静清知道这个女暗卫不好惹,所以也并不和她正面刚,躲在里面不出声,任由她在外面喊。   红叶喊了一会,见没人搭理她,就只好强行将门给踹开了,但静清也不是个怕事的,赶紧去找夏侯氏来庇护她。   夏侯氏自然是会帮着她的,便对怒气冲冲赶来的红叶说:“我替自己的儿子纳个妾,还需要你同意吗?”   “自然不需要我同意,但最好别来我眼根子前,否则,我这剑,可是会饮血的。”红叶拔出自己的佩剑来,吓吓她们。   她们两人都是没见过什么打打杀杀的场面,所以一看到红叶手里的剑,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鱿漾得知夏侯氏给煊纳了一个妾之后,也终于按耐不住了,趁着红叶不在,鱿漾出了门,径直来到了静清现在住的院子前,鱿漾一脚将院门给踹开了,里面两个正在打扫的丫鬟看到他来了,都走过来老实地行礼,恭敬地喊一句:“夫人。”   鱿漾眼神微微眯起,越过她们,来到里屋,静清正坐在梳妆台前,欣赏自己刚画上的妆容,突然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影,静清赶紧回头一看,对着鱿漾不但不行礼,还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   静清以为他是个傻子,很好欺负,所以也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行礼什么的,呵,她才不会给一个傻子行礼。   鱿漾用脚将门给关上,然后一步步朝着她走过去,眼神睿智且冷艳,哪里有半分傻气,静清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感觉眼前这个人和之前不一样了。   静清有些惊恐地站起来看着他问:“你……想做什么。”   鱿漾走到她跟前了才停下来,眼神冷若冰霜,看着静清正在紧张地吞咽口水,鱿漾冷笑了一下,贴了上去,在她耳边轻声问:“你想当妾室?”   静清尽管心里害怕,但表面上还是很淡定:“老夫人已经同意了,以后我就和姐姐你一起伺候老爷了。”   鱿漾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拉,让她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鱿漾风轻云淡地说:“你配吗?”   静清咬着牙很不甘心地说:“配不配,你说了可不算。”   鱿漾将她甩开,静清没站稳,跌坐在地上,鱿漾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说:“百里煊是我的,其他人都不可以碰。”   静清坐在地上怒瞪着他说:“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你不让他纳妾就是不贤,你这个妒妇。”   鱿漾最不喜欢这种喜欢骂人的女子,直接抬腿踩住她那张臭嘴:“若是还想要你的舌头,就给本王闭嘴。”   静清躲开他的脚,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嘴上的灰,又往旁边吐了一口口水,尽管她很不满,可这时候她也不敢再反驳,怕真的被割去了舌头。   见她老实了,鱿漾也恢复了正常,看着她撅着嘴哭着说:“不可以抢走鱿漾的夫君。”   静清:“……”这人怎么还有两张面孔。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红叶见夫人不在房里,就到处找,终于在这找到了,进来之后,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踹一脚再说。   静清满脸痛苦地爬在地上,回头咬牙切齿地看着红叶。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事,之后再回复你们(・ ・) 第140章 带着爹爹去找父亲   “夫人,我们回去吧!”红叶直接越过地上那个女人,去扶着鱿漾。   回到房里之后,鱿漾更加闷闷不乐了,本来百里煊不在已经够糟心了,现在居然平白多了个妾室,鱿漾心里难受,知一进来的时候,就见爹爹又在哭了。   知一知道爹爹是思恋父亲了,为了安慰他,知一便想了个馊主意:“爹爹,我带你去找父亲如何。”   鱿漾眼里升起一丝希冀:“好。”   “那我去收拾一下,爹爹你等我,还有别让红叶知道了哦!”知一明明只是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而已,条理却很清晰,机灵得很。   鱿漾也很信任他,点了点头:“嗯。”   知一去收拾金银细软了,鱿漾在房里等他,过了一会,知一背了个沉甸甸地包袱回来,那包袱背在他小小的肩膀上,走路都有几分困难,但知一没有抱怨喊累,拉起鱿漾的手,带着他从后门跑出去。   来到了府邸外面,知一很熟练地带他去马市,用几块金子买了一辆马车,还雇了一个车夫,老板笑嘻嘻的目送着这两二傻子坐着马车离开。   鱿漾坐上了马车,心里才开始有些不安,知一却比他沉稳多了说:“爹爹,我问过下人们了,他们说齐州不是很远,沿着官道一直走就行了。”   鱿漾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的风景,这官道上有不少面黄肌瘦的难民,拖家带口地背着行囊在慢慢地赶路,他们都是从齐州赶来京城的。   有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看到了他们的马车,不顾死活地冲上来,挡在马车前方,大声地哭喊:“大人,我的孩子快不行了,给我点吃的吧,求你了,救救我们……”   之前知一准备了些小鱼干放在马车上,听到有人讨要吃的,鱿漾便想拿几块鱼干给那个妇人,知一却拦住了他,说:“爹爹,那些难民很多,若是你给了她,其他人也会围上来,那些人类饿极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的。”   “那…怎么办。”鱿漾听到外面那个妇人歇斯底里的哭声,于心不忍。   知一绝然说:“不理她。”   随后知一命令车夫直接轧过去,那个妇人见车夫甩了鞭子在马屁股上,她也怕死,就赶紧抱着孩子躲开了。   随后知一为了转移那些难民的注意力,从窗口那扔出去几块鱼干,那些难民就像疯了一样的在抢,抢到之后,一股脑塞进嘴里,嚼都不嚼一下,甚至还有两个妇女为了一点鱼干吵得面红耳赤,最后大打出手。   鱿漾看到那样的情形,心里害怕极了,但又十分怜悯那些难民,知一爬在他腿上说:“爹爹,鱼干已经没有多少了,我们不可以给别人,不然我们四个该怎么活。”   仁慈了别人,苛刻了自己,知一才没那么傻,鱿漾没说话,手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摸了两圈,那些人类固然可怜,可是他也无能为力,这方面知一比他理性多了。   到了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他们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来,因为饥荒的影响,这客栈里的菜价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一碟小菜就要一两银子。   车夫是个心善的,他悄悄跟鱿漾他们说,这个时期最好别吃肉,那些黑店里,买的都是人肉,还好知一他们是鲛人,吃点人肉倒也没关系,不过他们还是更喜欢吃鱼。   他们刚进店,就有人盯上了知一背上的那个包袱,而且知一和鱿漾两个看起来都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等他们一坐下来,就有几个恶霸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吊儿郎当在鱿漾身边坐下来,贴在他身上嗅了嗅,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痴迷:“美人,你好香呀!”   鱿漾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眼神逐渐变得凌厉,知一见这个男人想要轻薄爹爹,便跑过来,用力咬了他一口。   刀疤男痛呼一声,随后甩来知一,拉起袖子看了看自己被咬到的手臂,皮肉都要咬下来了,刀疤男见此,脸色一沉,对着知一吼道:“你找死,看我今天怎么把你剁成肉泥。”   鱿漾听了之后,戾气四溢,站起身来,在那些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掐住了刀疤男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   刀疤男身体结实起码都有百来斤,可就这么被这个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小柔弱,单手给举起来了,等到刀疤男咽气之后,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惊恐地四处逃散了,其他有歹念的人,看着这一幕之后也纷纷歇了心思。   知一不解气,还在刀疤男身上踩了几脚,现在这个时期很混乱,就算杀人了,也没人报官,而且这个恶霸本就惹人厌,死了也好,小二也很淡定地将刀疤男给拖进了厨房。   他们点的鱼也上来了,知一细心地帮爹爹挑鱼刺, 由于周围那群人还在虎视眈眈着,危险的气息一直不散,鱿漾也就一直紧绷着神经,不敢松懈。   红叶那边已经着急坏了,正在连夜快马加鞭地赶来,但知一耍了点小聪明,他故意让车夫选一条比较绕的路,所以红叶还没找着他们。   晚上睡觉的时候,知一也是抱着那个包袱睡的,虽然他更想抱着爹爹,但现在只能委屈自己一下了,因为这些金子若是丢了,他们也会变成难民。   在陌生的床铺上,鱿漾有些睡不着,便和知一说话解闷:“你那些金子哪来的。”   知一笑着说:“不告诉你。”   鱿漾见他不说,以为是偷来的,便教训道:“不可以偷东西的。”   知一解释说:“是在父亲的钱,我只是拿点来用。”   鱿漾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说:“下次不许偷拿了,煊会生气的,他还会打你的。”   “嗯,知晓了。”知一还是有点怕被打的。   聊了一会,鱿漾有些撑不住了,两只眼皮打起了架,但他不敢熟睡,只是眯了一会,害怕等会有什么突发状况,但还好这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知一很懂得怎么未雨绸缪,知道越往济州进发,粮食就越稀缺,所以把客栈里的鱼都买了,藏在马车的挡板下方,除了鱼之后,还有水,对他们鲛人来说,水才是至关重要的。   再次启程之后,鱿漾总觉得下腹坠胀,肚子很不舒服,知一爹爹眉头紧锁,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知一一下也急了,让车夫先停下来,然后担忧地问:“爹爹,你怎么了。”   现在三个月的稳定期都没有过,加上马车颠簸,安胎药也没有得喝,鱿漾很难不出事,小腹传来的阵阵痛感,让鱿漾脸色发白,说不出话来。   知一在旁边看着都急哭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哭了:“呜呜…”   他毕竟是个小孩子,再怎么沉稳也才几岁而已,临危不乱是不可能。与一兮一湍一√。   鱿漾见他哭得厉害,顾不得肚子上的痛,先安慰知一:“不哭,我没事。”   知一渐渐被安抚好,冷静下来后,知一就用小手去揉爹爹的肚皮,让里面那两个小子乖一点,别让爹爹难受了。   休息了一会,又喝了点水,慢慢地就没那么痛了,知一见爹爹眉头展开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现在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擅自带着爹爹出门的行为是不对,不能再鲁莽下去了,知一便劝道:“爹爹,我们回去吧!”   都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哪还有回去的道理,鱿漾倔强地摇头:“不回去,要去找煊。”   “可是爹爹你肚子里的弟弟怎么办,要是出事了,父亲会打烂我的屁股的。”知一到是很有自知自明。   鱿漾揉着肚子说:“没事的,慢一点就好了。”   知一见爹爹坚持要去,就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然后让车夫尽量慢一点,慢一点后,马车就平稳不少,没那么颠簸,坐着也舒服些。   离济州越近,植被就越少,一片荒凉,难民也就越多,见人就要吃的,他们的马车也很快就被包围了,有几个难民直接拿到刀扎死了马匹。   马肉一下被那群难民分割完了,只留下带血的缰绳,车夫都被这阵仗给吓坏了,连滚带爬地跑了,马车上的两人处境一下变得危险。   知一掀开帘子的一角,亲眼目睹外面那群难民是怎么以惊人的速度,分吃掉一匹活生生的马,这样茹毛饮血,让知一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脊椎发凉,这些人类还真是恐怖。   鱿漾很好奇外面的情形,探了个头想要看一眼,知一赶紧将帘子放下,他怕爹爹看了那么血腥的画面,会想吐,可能还会留下心里阴影。   “爹爹,你先去挡板下藏起来。”知一害怕那些可怖的人类会吃了他们这两条鱼。   挡板下藏了好些鱼干,所以空间有些不足,仅能容纳一人,鱿漾自然不会独善其身,放任知一不管,所以他想也没想,直接把知一给塞了进去。   当那些难民爬上马车来找吃的时候,就只看到鱿漾独自一人抚摸着肚子坐在那,鱿漾看到那几个脑袋突然从外面伸进来,也是吓了一跳。 第141章 你真是让为夫操碎了心   那些难民见马车上空荡荡的没有吃的,就只好野蛮地将鱿漾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抢走了,一点都不给他剩下,鱿漾见他们连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也要拿走就急了。   拼命地想要将玉佩从他们手中给抢回来,争夺的过程中不小心被人掀翻了,鱿漾头用力撞了一下横杆,脑子一下晕乎乎的了,那怕头晕眼花的,可看到那群人要把煊的玉佩给拿走了,他还是顽强地爬起来,扑过去抢。   抢到之后,鱿漾就死命地攥在手心里,那些难民就在他身上踹了好几脚,让他把玉佩交出来,鱿漾弓起身子,护住自己的肚子,不管他们怎么踹都不给。   因为争抢所以马车摇晃得厉害,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林漳也是跟随着百里煊来的,他看到马车周围全是难民,以为是某个有钱人家被那些难民劫持了,当即骑着马过来,将那些难民都驱赶走。   那些难民还是怕当官的,所以看到林漳之后,都很自觉地走了,林漳翻身从马背上下来,走去看看马车上的情况,掀开帘子一看,他惊了。   “夫人,你没事吧,有没有被伤到。”林漳看到夫人卧倒在踏板上,身上的衣物都被撕破了,脸上还有一串血迹,整个人似乎已经快要昏厥了,林漳赶紧跨上去,将夫人给抱起来,带回去。   鱿漾还有一丝意识,见林漳要把自己带走,他就一直指着马车,虚弱地喊道:“知一……孩子。”   林漳没不清他说什么,问道:“夫人,马车上有什么吗?”   鱿漾凑到他耳边说:“鱿漾的孩子……”   林漳还没见过知一呢,但听红叶说起过,他将鱿漾先安置在马背上,然后爬去马车里看了看,听到挡板下有动静,林漳掀开一看,里面还藏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看模样跟将军有两分相似。   知一在里面是打不开的,所以听到爹爹被那些难民欺负了,他也只能干着急,现在终于打开了,第一眼看到林漳,以为他就是欺负爹爹的难民之一,抡起拳头上来就给林漳来几个暴击。   林漳单手就能将他给控制住,抓住这个不安分的,小东西之后,说:“少将军,属下带你们回去和将军团聚。”   知一一听好像不是坏人,便慢慢放松下来,问:“爹爹呢!”   林漳说:“在外面。”   知一从马车上跳下去,看到鱿漾脸上全是血,他握着小拳头,恶狠狠地说:“可恶,我要找那些人报仇。”   林漳直接将他拎起来,放上了马背,接着他也跨上来,拉住缰绳,调转了马头,带着两人回去。   百里煊正在和本地的郡守讨论如何解决这次的灾情,突然听到下人急忙来报称林大人捡了两个人回来,百里煊还以为是谁呢,走出去一看………   “漾,怎么流这么多血。”百里煊在远处看了眼,见是自己的夫人来了,三步并做两步走,先将鱿漾从马背上抱下来,看到他脸上那些血迹后,百里煊吓得脸色发白,大声冲旁边的小厮说:“快去请大夫,快。”   百里煊将脚步慌乱地带着鱿漾回到房里去,放在床榻上之后,百里煊让下人准备了热水,然后清洗掉鱿漾脸上的血迹。   这时候鱿漾也恢复了一点意识,睁开双目,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看到百里煊那一刻后熠熠生辉起来,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起来,搂住百里煊的脖颈,放声地哭:“呜呜呜……煊,他们抢鱿漾的东西。”   现在这种非常时期,那些难民野蛮得很,百里煊也惩戒不了他们,大手扶着鱿漾的后脑勺,将他的头颅按进自己的心口,无奈地说:“漾,不是让你在家等我的吗?”   “可是鱿漾想你了。”他不喜欢百里煊不在身边的日子,总觉得心口少了点什么,很落寞,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觉得很冷清,因为没有人抱着他了。   百里煊在他头顶上的伤口处心疼地亲了亲,随后宠溺地说:“真拿你没办法。”   鱿漾在他身上蹭了两下,随后把手里的玉佩给他,因为抓得太用力了,手心都留下了好几路红印子,在白嫩的小手上十分显眼,百里煊拿起那块玉佩,重新给他带上,又拍了拍鱿漾身上的灰尘,心疼地问:“他们还打你哪了?”   “他们踹我。”鱿漾撅着嘴委屈地跟他告状。   百里煊脸色变得死沉,但那些动手的难民如今已经找不着了,不能帮鱿漾报仇,百里煊心里刺挠得很,若是能抓到那些人,他定砍了那群人的手脚。   等大夫来了,百里煊让他先看看鱿漾的伤势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大夫说胎象有些不稳,百里煊当即紧张起来:“那该如何。”   大夫说:“这得躺在床上多休息,喝几贴保胎药,等胎象平稳了,才可下地。”   “你先下去煎药吧!”   等大夫出去之后,百里煊一脸担忧地看着床上的鱿漾,叹道:“你真是让为夫操心死了。”   鱿漾知道这次自己很鲁莽,但他不后悔,脸上一丝悔意也没有,百里煊都要被他给气笑了:“漾,红叶怎没跟你一起来。”   若是有红叶在身边,那些刁民也不会那么猖狂了,鱿漾见他这么问,害怕自己被骂,所以声音很小很小地说:“鱿漾是背着她偷跑出来的。”   “是不是知一出的主意。”百里煊很清楚鱿漾的性子怯懦,他断不会一个人出门,只身来这里,背后肯定有一个军师在出谋划策,而知一那小子鬼点子最多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教唆鱿漾来的。   鱿漾见百里煊脸色不大好,这个时候若是出卖知一的话,知一怕是会被打废,所以鱿漾选择包庇他,说:“是鱿漾自己要来的,不是知一出的注意。”   百里煊可不信:“真不是他吗?”   鱿漾坚定地摇头:“不是他。”   每次鱿漾撒谎的时候,眼神都会飘忽不定,因为他真的很不擅长说谎话,百里煊一看就知道了,随后说:“好吧,我知晓了,不过,他擅自出门,也是该打。”   见百里煊要出去找知一的麻烦了,鱿漾赶紧拽住他的衣袖,央求道:“不要……”   百里煊这次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知一,就算鱿漾求情也没用,若是不给那小子一点教训,他下次肯定还敢带着鱿漾去冒险,上次去青楼这次又教唆鱿漾不顾危险地来这找他,若真出了点什么意外,那些难民失手将鱿漾打死了,百里煊以后该怎么办。   百里煊这次可是气极了,在鱿漾面前,他的脸色还稍微好点,一从房里出来,就完全黑透了,路过的下人们,都纷纷绕开。   郡守大人本来还想继续和百里将军讨论灾情,但看到他脸色那么难看,为了避免被殃及,也是不敢轻易靠近,话都嘴边就这么吞下去了。   林漳这是第一次和知一见面,由于之前夫人救过他一命,所以林漳把那些恩情都记在知一身上,对知一唯命是从。   知一见他这个属下很听话,也就很乐意跟他一起玩,看着他只有一条手臂,知一还好奇地问了句:“你怎么少了一条胳膊。”   若是以前这句话可能会直戳到林漳的痛楚,但这么多年了,他早已经想开了,可以很淡定自若地说:“是在战场上,被敌军砍下的。”   林漳并未说是为了救将军,替他挡下那一剑,才失去的手臂,因为在林漳看来,保下将军的命是他的职责所在。   “肯定很疼对不对。”知一抓住他那一条空荡荡的袖子,晃了两下,正在他怜悯林漳的时候,一股不知名的寒气直逼他而来,知一感觉后背发凉,全身的寒毛都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知一已经意识到了危险,还没回头看清来人,他就反射条件地躲到了林漳身后去。   知一对林漳下命令说:“保护我。”   林漳看了眼阴着脸的将军,再低头看了眼藏在自己身后的少将军,有些无能为:“少将军,将军应该是想父子二人单独地沟通一下,这是家事,属下就不能参合了。”   “别……别,你别走。”知一见他要走了,当即惊慌失色地抓住林漳衣摆,拽着他,不准走。   百里煊深吸了口气,对林漳说:“去帮我折根树枝来。”   “是。”林漳绝情地撂开了知一的小手,然后义无反顾地去折柳树枝了。   等林漳折来了树枝,百里煊让知一把手伸出来,知一知道自己这次错了,打是逃不过的……   过了没多久,百里煊再次回到房里,鱿漾知道他肯定是去教训知一了,明明说了不可以打孩子的,可百里煊还是动不动就打,鱿漾不由得有些担心说:“煊,鱿漾肚子里的孩子,你可不能打了。”   “那要看他们听不听话了。”若都像知一那么顽劣,肯定是要重重地打的,绝不能手下留情。   鱿漾撅着嘴,不满地说:“那鱿漾也不听话,煊你也要打吗?” 第142章 你是个小祖宗   “打,当然得打。”说着,百里煊就过来将他抱起,卯足了劲在他臀部上打了一巴掌,但雷声大雨点小,看似打得很用力,落下的时候,却只是轻轻一碰。   鱿漾也很配合,假装地哭了起来:“呜呜…你打鱿漾…”   百里煊凌厉的眉目全都柔和下来,低声浅笑地说:“好了,为夫错了。”   鱿漾假模假样地吸着鼻子问:“呜呜,那下次还打吗?”   百里煊捧着他的小脸,低头嘬了一口,笑着说:“哪敢呀,我的小祖宗,好了,快些躺下休息,为夫去看看药煎好没。”   “嗯。”鱿漾喜笑颜开地钻进被褥里,躺好了等着百里煊回来。   知一刚被打了,正在埋怨林漳,为什么当时不护着他,还助纣为虐,当真是可恶之极,林漳自然是不敢乱包庇他的,见他小嘴撅起天高,嗤笑道:“好了,下次记教训,就别惹将军生气了,走吧,我陪你去玩蹴鞠。”   知一的手刚上了药,火辣劲已经消下去了,没那么疼之后,又野起来了,和林漳在后院的空草坪上踢着蹴鞠,完全不把被打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百里煊去端药汤的时候,和郡守碰了个头,郡守说起了灾民的情况就满脸郁结,忧心忡忡:“将军,那些难民如今发生了大规模的暴动,将米铺钱庄给洗劫一空,今早还来府门前闹一番,失手杀死了好几个随从,又不能把他们全抓起来,如今这一带彻底乱了套了,说到底是下官治理无能。”   “不必内疚,这种天灾不可避免,现下得将这一带的赋税全免,挨家挨户分发粮米,不过这种事情不能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不然层层刮点油水,不知分到百姓手中的里还剩几斗,所以此事你亲自去监督,必须落实到位。”   “是,下官谨记。”   郡守大人作揖请退之后,百里煊端着汤药回房里去,见床上的小家伙两眼瞪得十分有神,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走进去。   百里煊勾唇浅笑,走至床榻边坐下,拿起瓷勺舀起碗里的汤药,先自己抿了一口,温度适中,接着才喂鱿漾喝下,一面喂,一面说:“苦不苦。”   “苦。”鱿漾将小脸皱在了一起,向百里煊绘声绘色的表现这碗汤药有多苦。   百里煊将早就准备好的花蜜拿来,这种花蜜是用特殊方法熬制的,放一些在药汤并不会影响药效,百里煊剜了一勺,放在汤药里搅拌至完全融合,然后再拿起勺子喂他,继续问道:“如何,还苦吗?”   鱿漾想也不想就说:“还苦。”   百里煊自己又尝了一口,这碗汤药跟蜜水差不多了,一点苦味都不带掺和的,百里煊轻笑着说:“还学会骗人了。”   鱿漾扑过去攀着他的肩膀,靠在他怀里,发出几声嘻笑,笑声纯粹清亮,听得百里煊心头极为舒适,真想现在将他拆吃入腹,但顾忌肚里那两小兔崽子,百里煊只能暂时克制自己。   稳住呼吸之后,继续喂他喝保胎药,就这样在床上休养个几日,鱿漾下腹的坠胀有所减轻,气色也恢复了红润,百里煊这才放心让他下地走路。   这几日由于要照顾鱿漾,所以百里煊都没有过多的关心那些灾民的情况,只听得郡守大人的口头汇报,说减免税收之后,灾民们情绪稳定不少。   百里煊想亲自出去看看情况,但鱿漾非得跟他去:“煊,带鱿漾一起。”   “外面可不安全,漾,去跟知一玩蹴鞠去。”百里煊稍微使了点劲将鱿漾从身上扒拉下来,这次可不会如他的意,毕竟那些灾民如同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活马都能直接分吃,更何况鱿漾这一条新鲜的鱼。   百里煊不想给他任何撒娇的机会,叫来了红叶将鱿漾给拉住,然后百里煊转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红叶就知道夫人会来找将军,所以骑马很快就追了上来,前几日刚抵达,刚来的时候,听到夫人险些没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里,红叶也是气急败坏,拖起知一,又打了一顿。   百里煊前脚刚走,鱿漾就跟失了魂一样,红叶见状,就劝道:“夫人,屋里闷,我带你去走走。”   “嗯。”在屋里头躺了好几日了,是该出去走走了。   这一个郡守的府邸,比将军府还要有派头,可见这郡守大人也没少贪污受贿,难怪那些灾民会难以控制,尽管郡守有意将府上的名贵物件藏起来,换上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做足表面功夫,可有心人总能看出破绽。   红叶不禁咂舌道:“这郡守也不是什么好人。”   鱿漾听不懂她的嘀咕,自顾自的走着,随手折了一枝秋海棠,拿在手中把玩,刚折下来,就有一个穿着天蓝色罗裙,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冲着这边厉声内荏地说:“你是那个院的,手这么欠,知不知道这株秋海棠多珍贵。”   鱿漾被她这突然吼的一声吓得手里的海棠花惊落,红叶在旁边帮他捡起来,并将目光瞪向那个小姑娘:“这株秋海棠多名贵我不知道,但你若是敢再这般对我家夫人说话,你血有多厚海棠就有多红。”   “你是那个院的姨娘,这么大的口气。”这三小姐可是郡守大人的掌心宝,天不怕地不怕,骄纵惯了。   红叶听够语气已经很不耐了:“呵,姨娘,你当我家夫人是那种下贱的妾室。”   这时候林漳正好带着知一从这里经过,知一看到爹爹了,立马屁颠抱着蹴鞠朝他跑去,牵起爹爹细嫩的手,让他摸摸自己额头上的热汗:“爹爹,你看,出了好多汗,等会要喝好多水了。”   鲛人一般很少出汗的,看知一热汗淋漓的,鱿漾一下忘却了那个不懂礼数的小姑娘,略有些担忧地对知一说:“下次不要这么玩了,会缺水的。”   别忘了他们可是鱼,缺水就容易死掉。   知一点头应诺:“嗯。”   林漳则看向红叶,见她一直杀气腾腾地看着郡守的三女儿,便问:“怎么了,何故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   三小姐虽然不认识鱿漾,但林漳她还是知道的,官位比她父亲要高,所以林漳一来,三小姐立马收敛住自己的怒气,换上了一副无辜单纯的表情,还娇滴滴地说:“林大人,这个女人她凶我。”   林漳突然捧腹大笑,拍了拍红叶的肩膀说:“我以为你只会凶我呢。”   三小姐:“……”原来是一伙,她赶紧夹着尾巴跑了。   红叶嗔道:“这个女人长大不得了。”   “管她作甚。”林漳抬起自己的一条胳膊闻了闻,说:“刚与少爷踢完蹴鞠,满身汗臭,我先去换身衣裳,你看住少爷,别让他捣蛋。”   红叶特意凑过去一闻,然后嫌弃地鼻子,说:“快去,味真大。”   林漳爽朗一笑,随后大步离开了此处,知一来了,鱿漾也没心情赏花了,赶忙带着他去屋里补水,知一变出鱼尾来,在一个小木桶里泡着,红叶拿了个小竹刷子,帮他清理鱼鳞间的泥垢。   知一使坏地用尾鳍在水面上拍打,水花四溅,弄湿了红叶一身,看着成了落汤鸡的红叶,知一咯咯地笑着,嘲道:“你这样好丑。”   红叶朝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知一哎哟一声,随后就老实了。   鱿漾还在门口站着,心里祈盼着百里煊早点回来,可站了没多久,腿就酸起来了,鱿漾没办法只得回床上躺着休息,知一洗干净了,想要爬床,被红叶直接拎走了。   见夫人有些倦意了,红叶便带着知一出去,并将房门给带上,看了下天色,已经日落西山了,林漳换好衣服走过来,红叶不免担忧地问他:“将军怎还不回来。”   林漳见天色确实不早了,点头应和说:“那群灾民蛮横无理,将军怕是被拖住,我去找找看。”   鱿漾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了门外传来红叶还有林漳急促的说话声,鱿漾栽栽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出去看是什么情况,看了之后,傻眼了。   红叶见夫人竟然醒了,害怕情况会变得更加混乱,就让林漳赶紧把将军带到别的房里,随后又将呆住的鱿漾抱回床上去,给他盖上被褥,哄道:“夫人,你还在做梦,这不是真是,你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将军就会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鱿漾被她说得,眼皮真有点沉了,随后眼眸慢慢闭上,红叶长舒了一口气,等夫人气息平稳之后,红叶赶紧去看看将军的情况。   郡守给他们的解释就是,那群灾民暴动朝着他们扔石头,让马匹受了惊,百里煊从马背上摔下来,又被暴乱的灾民们踩踏,所以导致昏迷了。   林漳面色凝重,看向身旁的大夫问:“怎么,情况很糟糕吗?”   大夫说:“将军身强力壮,所以并不是很严重。”   如大夫所说问题不大,百里煊当晚就清醒了,只是手臂还动不了,因为被受惊的马踩了好几脚,所以手臂已经断裂了,这怕是要休养好久才能像以前那样抱着鱿漾了。   红叶见将军醒了,凑上去问:“将军,你好些了吗?”   百里煊现在还有些虚弱,张开两片没有血色的唇问:“夫人呢!”   红叶见他没什么大碍,心才彻底放下,回道:“夫人在隔壁休息。”   “别告诉他我受伤的事情。”百里煊不想鱿漾担心。 第143章 红叶是不是死了   红叶自然不会去让夫人知道此事,点头应诺之后,想起一个事,便问:“将军,多情哪去了,我怎好几日都不见着她了。”   百里煊露出一丝愕然,随后说:“不是跟你一起留在府上吗?”   “噢,这样吗?”这些天多情都不曾出现过了,红叶就偶尔能在子夜时分见她一面,其余时候也不知道去哪了,红叶默默将这事情藏在心里,没有跟将军提及多情的不对劲。   之后没多久,鱿漾睡醒了,见百里煊不在身边,便光着脚跑出来找他,现在正哭着在外面敲门,百里煊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又屏住呼吸,将苍白的脸色憋得发红,让面色红润起来,随后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爬起来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瘦小的身影便扑了上来,将头埋在自己胸前,小声啜泣,百里煊受伤的胳膊被鱿漾碰到了,钻心刺骨的疼,让百里煊脸色瞬间煞白,还得忍着不叫出声来。   百里煊微微下腰,用没有受伤的那条手臂托住鱿漾的腿弯,将他抱起,带回了主卧,期间百里煊疼得说不出话来,把人放回床上之后,百里煊才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在鱿漾面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俊脸上一片淡然。   百里煊蹲着将他脚底下的灰尘都拍掉,又握住他冰冷的脚心轻声责备说:“怎不记得穿鞋呢!”   “煊你受伤了吗?”鱿漾明明亲眼看见百里煊被几个粗夯大汉从门外抬进来的,可是后来红叶又强行催眠了他,所以鱿漾不记得是做梦还是真的,有些恍恍惚惚。   百里煊抬手用指腹拭去他眼角上的还未成形的泪珠说:“小傻瓜,别哭了,我那能受伤呀,几个难民而已,我人高马大,还能被他们怎着吗。”   百里煊的气息明显的虚弱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有气无力的,但鱿漾没听出来什么岔子,真以为他没事,便不再继续掉眼泪珠子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那个空位置,让他上来睡觉。   百里煊担心他会枕着自己受伤的手臂,那样容易露馅,便说:“漾,你先睡,我在旁看着你。”   鱿漾听话地掀开被褥躺下,然而他并没有睡意,毕竟才刚醒,于是那双天蓝色透亮的小眼珠子就一直盯着坐在床边的百里煊,似乎要将他看出花来了。   百里煊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早些睡了,不然肚子里的孩子要闹了。”   “煊,你怎么不亲我。”他就是想要讨个睡前的小香香,所以才一直盯着百里煊看。   因为身体上的疼痛,使得百里煊无暇顾及其他,所以都忘了亲他的小心肝了,百里煊赶紧给他补上,在他那嫩得出水的小脸上嘬了两口,左右脸颊一边一个。   鱿漾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睡觉时嘴角都是上扬着的,应该是做了什么甜蜜的梦。   之后没多久,红叶拿着许多药瓶子蹑手蹑脚地进来,百里煊走至不远处的美人塌边,将身上的衣服都褪下,只留下一条亵裤,如雕刻般完美的身体尽是些细小的伤口,也有稍微比较严重的,皮肉都被划开了。   红叶绕到他身后,看着将军宽大的蝴蝶骨上还有马蹄印子,红叶心里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因为有夫人在,所以她说话的声音特别压得很低:“将军,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那些灾民暴动的原因。”   本来这事情是交给多情去办的,可都几日不见她人影,为了不让将军怀疑起多情来,红叶就只能自荐了。   百里煊也知道那些灾民一定是受到什么人的挑唆了,不然为何说要给他们分发粮米,他们也还是有那么大的不满,竟然对着官员扔石头,又或者是有人想要趁这次的混乱,故意置他于死地,但百里煊命大,活下来了。   “去查查吧,不过除了你我二人,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百里煊也早已意识到,他现在能信任的,恐怕就只有红叶一人。   上好了药,红叶还不放心就这么走了,叮嘱道:“将军,我离开后,夫人还有知一你要多看着点,别让他们受欺负了。”   “自然不会。”他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定然是要保护周全的。   翌日,知一听说红叶走了,刚开始还挺高兴的,没人管着他了,可过了半日之后,知一就有些茶饭不思,怅然若失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连鱿漾喊他,他也没听见。   鱿漾又喊了几句,知一才回过神来,跑到他身边去问:“爹爹,红叶那个女人去哪了,我想找她玩。”   鱿漾也不知道,就随口说:“去很远的地方了。”   知一有些难过地问:“她还回来吗?”   鱿漾噤声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哄骗知一,知一见爹爹不说话了,以为红叶再也回不来了,知一一下把头压得很低,随后地上掉落了几颗粉色的小珍珠。   知一总是和红叶又打又闹的,有什么时候还会动真格的,表面上看着不怎么和谐,可实际上红叶是他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鱿漾见他哭,自己也哭,百里煊来到他们身边的时候,都给整蒙了,单手搂住鱿漾的腰身,往怀里一拉,问:“这是怎么了。”   知一不想让父亲看到他落泪,撒丫子跑了,还好有林漳帮忙看着点,不然百里煊真有些兼顾不暇。   百里煊没去管那小子了,看着怀里的人儿问:“漾,好端端的哭什么。”   鱿漾的回答竟然是:“不知道。”   “真服你了。”百里煊用手在鱿漾微红的鼻尖上点了点,溺爱地看着他说。   鱿漾问他:“煊,红叶真的不回来了吗?”   百里煊黝黑的眼眸露出一丝不悦,有些酸地问:“你想她了吗?”   鱿漾没听到百里煊已经泛酸了,还点头说:“嗯,想,知一也想。”   百里煊都要把自己酸死了,自己身边的女暗卫的醋也要吃:“是吗,你还有空想别人。”   鱿漾一听他这么说话,才意识到他生气了,然后惊慌地解释:“没有空,鱿漾没有空。”   百里煊单手直接将他抱回了房间好好欺凌一番。   红叶那边喷嚏打个不停,她现在没有急着去调查灾民的事情,而是在四处寻找多情的踪影,想问问多情她这些天都背着将军干了些什么。   红叶在凉州的某个小镇上看到了多情,她手里没有拿剑,而且提着一个小竹篮,蹲在一个卖蔬菜的小摊前,认真的在挑选,红叶觉得很蹊跷,所以没有靠近去看,默默跟了她几里地,然后来到一个茅草屋前。   红叶藏在不远处桑树后,亲眼一个病怏怏的姑娘走出来迎接她,多情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笑容,红叶衣袖下的手不断收紧,她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红叶的性子应该会上去大闹一场才对,可她选择直接这样离开,成全她们两,大不了回到从前当知己的日子,没什么大不了的。   心里头劝自己没关系,可是眼泪骗不了人,红叶用袖子粗鲁地擦了下眼睛,然后狂奔着离开了这个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而且她现在特别想杀人………   此次红叶出去调查的时日有些长了,许久都不见回来,百里煊心里也止不住地担心,是不是遇到什么不策了。   知一还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因为父亲告诉他,红叶不出五日就会回来了,可是这都第六日了,也不见红叶的身影,知一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就跑去鱿漾那哭诉。   “爹爹,父亲他是个大骗子。”   鱿漾也问过百里煊好几次了,红叶到底去哪了,百里煊给的回答都很敷衍,说出去办事,很快就回来了,可红叶却一直都没回。   鱿漾想起了小玉对他说的那个谎话,只要身边有鲛人去世了,小玉都会对他说那些鲛人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能回来,鱿漾还小便信以为真,现在长大了之后,才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再回来了。   百里煊去端个安胎药的功夫,回来一看:“漾怎么又哭上了。”   “煊,红叶是不是死了。”鱿漾第一次那么的悲伤,心口上直抽抽的难受。   百里煊另一条手臂不能动,只能单手搂着他,还是那句话:“她只是出去办事了,过几日就回来了。”   鱿漾心里还是觉得难过:“唔…不可以骗鱿漾。”   “怎会骗你呢!”其实百里煊现在自己也不太确定,等会还是让多情出去找找吧!   多情老是乱跑,好不容易逮到了,百里煊训斥了她一句:“你这些日子懈怠不少,擅离职守当成玩了是吗?”   多情低着头不说话,百里煊说红叶好几日都没有消息了,多情脸上的表情才牵动几下,露出了一丝惊慌:“属下这就去找。”   百里煊为了红叶的事情,也是有些糟心,加上家里大的小的,都动不动就哭着要找红叶,毕竟红叶瞻前顾后地为他们着想,所以人都看在眼里,没人希望她出事。   由于现在鱿漾心里只惦记着红叶,百里煊便暗暗吃醋不过更多的还是担忧,所以整日面沉如水,郡守大人看了直打哆嗦,还以为是百里将军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第144章 知一怎成了别个生的孩子   郡守大人低眉顺目地在旁侧立着,百里煊斜眼瞥了他一下,那张俊美无涛的脸上越发死沉:“百姓那么大的怨气,你难辞其咎。”   百里煊没有郡守大人贪污受贿的证据,故而一直不动声色,但今日因为红叶的事情让他颇有些烦心,所以就突然说了那一句。   郡守大人听了,以为自己的事被查出来了,当即额头冒出冷汗,眼珠子左右飘忽,似乎在想,该用什么谎言来糊弄过去。   此刻林漳突然昂首阔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大叠账本,直接甩手丢在郡守面前。   郡守看到账本时,两腿一屈,跪下来,林漳背着手,在他身前渡着方步,声音激扬道:“朝廷规定一户人家年缴纳租粟二石、调帛一匹,可你私自上调,让百姓苦不堪言,由于赋税重,导致家中没有余粮,蝗灾一来,饿死了近上千人,而你府上的一个姨娘都穿金戴银,雍容华贵,都比得上后宫的娘娘了。”   在郡守府上住了这几日,林漳一直都在默默地收集证据,不惜出卖色相,接近那位三小姐,这才得到了那些账本,并成功找到郡守的小金库还有粮仓,堪比国库,一个地方郡守而已,竟然有这样的财力,可想而知那些百姓是如何在水深火热里度日。   百里煊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抄了。”   一夜之间抄了郡守全部的家底,连掉在花圃中的几个碎银子也被找了出来,把这座府邸全翻了一遍,共计五十万两黄金,如此大的数目,只拿一小部分出来赈灾都绰绰有余,其余的全部充盈国库。   郡守大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家就被抄了,因为百里煊和林漳这些日子都没什么动静,一个只顾着陪夫人,一个只顾着带小孩,看样子不像是来办事的,更像是来玩的,所以郡守慢慢地放松警惕,没曾想事情远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   “父亲,我……”三小姐也是被林漳的温柔陷阱给迷惑了,一时糊涂,就把账本给了林漳。   郡守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怒目圆瞪:“全败在你手里了,枉我这些年,那么疼你,要不是你这张脸还有几分姿色,以后有用,我现在就掐死你……”   郡守也是气急败坏,说出那样的话,可也让三小姐彻底寒了心,一头撞在了门口的那头石狮子上,血溅当场,并未死,但也破了相了。   林漳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利用了这个虽然骄纵但也单纯的小丫头,所以林漳将她带了回去,做了个贴身丫鬟,至少不用跟着郡守一起被流放边疆去干苦力。   灾情的事情解决了之后,百里煊就带着自己的家人回到京城去,至于红叶,仍旧没有消息,多情也一直在找她。   知一为了红叶的事情,没少掉珍珠泪,身边少了一个话多的人,瞬间就冷清了不少,鱿漾也有些不适应,但愿红叶能早日回来。   百里煊去了齐州之后,夏侯氏就一直吃斋礼佛,为自己的儿子祈祷,千万要平安回来,果真实现了,听到煊儿回来了,夏侯氏弹了弹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整理好仪容去迎接。   静清也是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换上了最艳丽的那套水榭流沙罗裙,梳了个飞云髻,带上银铃步摇,珠花点缀,长裙逶迤在身后,走起路来仙姿飘渺,弄好之后,静清搀扶着夏侯氏去大门口。   静清本以为自己今日如此娇美,定能夺得百里煊的注目,可当鱿漾从马车上被百里煊抱下来时,她就已经输了,鱿漾一袭素朴的白衣,头发仅用一根丝带束起,全身上下都特别的随意,却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那张脸真是精致到了极点,完全挑不出任何的瑕疵,每一处都恰当好处。   有他的存在,静清再怎么妖艳也瞬间黯淡失色,百里煊余光都不曾扫过她一眼,目光全放在自己夫人身上,如今鱿漾有孕,百里煊处处小心呵护着,哪有心思去看别人。   “娘,您怎还亲自出来了。”百里煊牵着鱿漾的手,走至夏侯氏面前去,知一和林漳紧跟其后。   夏侯氏满眼慈爱,看着他们都平安归来,更是喜上眉梢,柔声问:“在外没遇着什么危险吧!”   “一切顺利。”就算是有,百里煊也不敢告诉她老人家,徒添担忧。   夏侯氏更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小孙子,居然偷偷跑出去找他父亲了,这让她整日牵肠挂肚的,对于这个事情,夏侯氏觉得是鱿漾做得不对,便说了他一句:“你也是,不安分在府上待着,偏要带着我孙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索性是没什么事,若是有事,我可就怨你了。”   百里煊见鱿漾慢慢将嘴抿成了一条直线,赶忙替他说话:“娘,别错怪人了,是你孙子出的主意。”   夏侯氏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媳妇,所以语气中明显透露着对鱿漾的不满,但对知一倒是很喜爱:“我孙子才几岁,一个几岁的娃哪来那么多歪脑筋,况且孙儿又不是他亲生的,跟他能有多亲近,哪会去帮他出什么主意。”   “什么不是亲生的。”百里煊听着云里雾里的,完全没听懂夏侯氏在说些什么,鱿漾也听不懂夏侯氏在说什么。   夏侯氏解释说:“我说我的孙儿。”   百里煊都笑了,忍俊不禁地说:“娘你瞎想什么呢,知一就是漾亲生的,怎么在你这就成了别个的孩子了。”   夏侯氏也迷糊了,指着鱿漾说:“这不是他自己说的吗。”   百里煊笑容不减,搂着鱿漾的小腰,细声问:“你这小傻鱼,又对娘说了什么胡话了?”   鱿漾的记忆力很差,早就忘了那么久远的事情了,便摇头晃脑地说:“不记得了。”   百里煊知道他是个小糊涂蛋,问也没用,就转头看向他娘:“娘,他跟你说什么了。”   夏侯氏将那日的话,细细说来:“他说他自己八九岁,和你在一起才两年,可孙儿都快五岁了,所以我问他,孙儿是不是他生的,他说是一个叫鱿漾的人生的。”   林漳在后面听得都笑得前仰后翻了,知一在他身旁用一副看智障的眼神藐视他。   百里煊也是笑了好一会:“娘,鱿漾就是你儿媳呀,是儿子的错,没给你细细介绍鱿漾。”   一方面鱿漾是鲛人,二就是鱿漾是男子,所以百里煊给夏侯氏介绍鱿漾的时候,都是在胡编乱造,不敢说得很详细,怕夏侯氏起疑心,这才有了今日的乌龙。   夏侯氏后知后觉地发笑道:“原是我弄错了,哎,真是老糊涂了。”   这一下,夏侯氏就满意了,不再把鱿漾当外人了。   鱿漾肚子里有双生子的事情,百里煊也没有对夏侯氏说,因为他对这个几十年未见的娘亲还有所防备,毕竟上一个老夫人就是很好的例子,让百里煊不得不防着点。   不过现在看来是可以说了:“娘,漾肚子里还有两个小子呢,以后让你抱都抱不过来。”   夏侯氏听后差点高兴坏了,喜极而泣,眼泪珠子都挤出来了:“此话当真。”   “不信,你来摸摸。”百里煊将鱿漾往前稍微推了一点,让夏侯氏摸摸他的小肚皮。   夏侯氏摸了之后,嘴都笑歪了,明明是在笑,可眼眶子却通红,这一会笑一会哭,鱿漾都不知道娘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有些担心地扭头回去看着百里煊,他怕娘不喜欢自己生的孩子。   百里煊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解释说:“娘这是高兴呢!”   夏侯氏意识到自己在儿媳面前失态了,忙用手摸着额头挡一下,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然后双手合十,朝着那天拜了拜:“真是老天保佑,老爷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以后百里家一定人丁兴旺,儿孙满堂,绝不会就此没落。”   人丁兴旺怕是假的,因为鱿漾生的都是小鱼崽,百里煊不想扫夏侯氏的兴,所以他会将这个事情永远瞒下去。   百里煊见他娘高兴,心里头也跟着高兴,看着还在门外拜了又拜的夏侯氏说:“先进屋吧!”   夏侯氏笑嘻嘻地走过来,目光放在鱿漾那隆起的小肚子上,主动去搀扶着,生怕自己还未出生的孙儿磕着碰着,比百里煊还要小心翼翼的:“唉,来,漾儿是吧,娘扶着你。”   百里煊就这么被他娘给挤到了旁边去,无奈一笑:“娘,我来扶着就行了,您老自己腿脚都不方便。”   “不碍事,不碍事,娘身体硬朗着,精神矍铄,扶一下还是不要紧的。”在夏侯氏骨子里还是很传统,觉得母凭子贵,没身孕之前,鱿漾啥也不是,有身孕之后,那就是小祖宗,得供着。   搞得鱿漾受宠若惊,一把撂开了夏侯氏的手,害怕地扑进百里煊的怀里,毕竟他和夏侯氏还不那么熟悉,加上鱿漾又十分怕生,所以就没有领夏侯氏的情,但夏侯氏也不生气。   百里煊知道他是怕生,但面对的那个人是他们的娘啊,所以百里煊还是要说他一句,便附着在鱿漾耳边,小声地教导他:“漾,不可这般无礼,不然娘就不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   ( ・ ・ )要多吐槽哦,有什么意见可以提的,不说的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写你们心里满意的剧情了,(,,・ . ・,,),每个意见,合理的话都会采纳的。(・ ・) 第145章 不许自诩为妾,你不配   “怕。”鱿漾缩在他怀里,鼻音轻哼说了一个字。   百里煊还是比较惯着他,便对夏侯氏说:“娘,我来扶就行了。”   “也成,娘先去煲桂花鸡子汤,这可是娘最拿手的菜,煊儿小时候也最爱吃了……”夏侯氏高兴地往厨房的方向走了,看她那样子,想必是乐坏了吧!   百里煊本打算直接带着鱿漾回屋里先休息,突然耳边响起一个修饰得如黄鹂般的声音:“老爷,妾身恭贺夫人有喜。”   尽管静清心里巴不得鱿漾早点出事,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了。   百里煊这时候才发现她的存在,冷眸斜睨了她半眼,眼神不曾在她身上停留多留半刻,语气也是十分地冷漠:“你不是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小尼姑吗,怎穿得这么艳丽。”   “妾身是老夫人特意给老爷安排的偏房,如今夫人恰好有喜了,断不能行房,所以就由妾身来伺候……”   百里煊剑眉拧在了一块,很是不悦:“住嘴,青天白日之下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况且你还是从佛门净地出来的,怎和青楼里那些放浪形骸的姑娘相差无几,尽是艳俗之气。”   静清手里的帕子被她自己拧成了麻花,上了铅粉的白脸子上出现了飞霞,整个人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她断不会想到会有男人拒绝三妻四妾,静清显然是失策了,看低了百里煊这个人,绞着帕子,红着脸说:“妾身……”   百里煊一口打断了她:“不许自诩为妾,你还不配做我的妾。”   听到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个妾室,百里煊特别的反感,他早就说过了,这辈子只会有鱿漾这一个妻,绝不会纳妾,也不会弄那些通房丫鬟在身边。   静清听到这句话,自尊心被伤了个彻底,眼下的阴戾一闪而过,心里越发地恨鱿漾,觉得就是他才让自己入不了百里煊的眼,不然的话,将军夫人就是她了。   鱿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女人给记恨上了,正被百里煊不纳妾的决心所感动,小脸上笑意盎然,明媚绝尘:“煊,鱿漾好开心。”   百里煊一改脸上的冷漠,淡笑着将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给抱起来,声音也温和了不少,笑问:“这有何好开心的。”   百里煊一面问着一面抱着他往里屋走,完全忽视掉了旁边静清,等他们走了之后,静清那张本来还能看的清丽面孔因为嫉恨而变得扭曲,使劲地跺了一下脚,冲着他们的背影咬了咬牙,然后跑去和老夫人说鱿漾的坏话。   夏侯氏以前挺喜欢鱿漾,觉得他长得很可人讨喜,就是因为静清老是在她耳边教唆,所以夏侯氏才慢慢对鱿漾意见那么大,但现在鱿漾有孕了,任凭这个静清说什么,夏侯氏都不放在心上,还斥责她:“他是正妻,你只是个妾,就算你对他再不满,也给我忍着。”   静清表面上低眉顺目,满口答应,但心里怎么想,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着夏侯氏快要将汤煲好了,静清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一趟,回自己房里拿了一包药粉藏在衣袖之中,然后再回去厨房,夏侯氏正在试味道,觉得还欠一会火候,就把砂锅的盖子封上,准备再煮一刻。   静清走过来给她捏了捏肩,笑着说:“夫人他还真是好福气,竟然能尝到师太您亲手做的汤,让妾身好生羡慕。”   夏侯氏见咕噜咕噜响了,就又掀开盖子,用汤勺搅拌着,回道:“你也别羡慕,你若是能怀上,也给你煮。”   静清知道百里煊现在不会碰自己的,所以眼神出现一丝狠厉,并未回话,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住了,脸上一派温婉地说:“师太让我来试试味吧,看煮好没。”   夏侯氏拿个小碗给她舀了一点,静清伸手去接的时候,故意装作不经意地打翻 ,夏侯氏手被烫到了,静清故作着急说:“都是我不好,师太快去用冷水洗洗。”   只有一点点汤,所以并不是很烫,夏侯氏不慌不忙地回道:“那你先帮我看着汤,别溢出来了。”   静清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嗯,师太放心去洗洗手,有我呢!”   等夏侯氏走了,静清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向那个正在烧火的下人,找了个借口将他打发走了,然后取出药粉,一股脑全倒进了汤里,再搅拌至完全融合,直到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夏侯氏亲手将煮好的桂花鸡子汤送过去,鱿漾喝了几口觉得有股难闻的麝香味道,就不怎么想喝了,偏生夏侯氏还站在旁边目光紧盯着他问:“怎么样,娘的手艺还好吧!”   鱿漾没有讨好人的习性,也不擅长说谎,看了眼夏侯氏,吞吐地说了个:“有点难喝。”   夏侯氏当即脸色变了变,百里煊见了赶紧打圆场:“娘,漾只是不喜欢喝鸡汤。”   夏侯氏皮笑肉不笑地说:“是吗,娘记住了,下次不煲鸡汤了。”   随后夏侯氏脸色沉沉地从房里走出来,看得出她很不高兴,等娘走了,百里煊无奈对鱿漾说:“漾,你怎么能那么说呢,娘也是一番好意,她亲自下厨,你再不喜欢喝,也不能说出来呀!”   鱿漾见煊训斥自己,委屈一下就将他整个淹没,本来就是难喝呀,而且鲛人又似人类那般虚伪,他只是实话实说,这也错了吗。   鱿漾怀孕期间情绪本就不怎么稳定,被百里煊这一训斥,就有点想不通了,紧抿着小嘴从百里煊怀里挣脱出来,跑了出去。   百里煊很快反应过来追出去:“漾,别乱跑,小心脚下。”   鱿漾不理他,自顾自跑到了知一的小院子里去,知一正在和林漳墙角捉蛐蛐,见爹爹来了,知一就把手里的蟋蟀给丢了,跑去抱住鱿漾的腿儿撒娇:“爹爹,你怎么来了。”   鱿漾蹲下来抱住知一的小身板,小声地啜泣,知一知道爹爹肯定是被欺负了,才会哭着跑来自己这里的,知一捏着小拳头,似要为鱿漾报仇一般,问:“爹爹,是谁欺负了,我去帮你打他。”   林漳也放下手里的蛐蛐罐子走过来问:“夫人,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百里煊已经追上来了,气都还没喘上,就急忙走过来打算把鱿漾抱回去,知一用力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冷哼道:“是你欺负爹爹对不对,哼,走开。”   “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别插嘴。”百里煊厉斥他了一句。   知一更不乐意了,看到爹爹哭就已经很生气了,可父亲还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知一直接赶他走:“爹爹现在不想理你,你走开,还有这是我的院子,我不准你这个坏老家伙进来。”   林漳见将军脸色越发的沉了,就打算上来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嗳,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好说。”   百里煊和知一同时转过头去看着他说:“不用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林漳见他们一个个的都戾气那么重,便往后退了几步。   百里煊再次将手伸过来,这次不是知一拍开他的手了,而是鱿漾亲自打开了他的手,并且一个眼神都不看他,低着头哽咽道:“鱿漾还在生气,不想见你。”   百里煊觉得这次确实是鱿漾做得不对了,若真有什么话,也得背着说才对,当面说,难免会让娘伤心,百里煊也不能一味地惯着鱿漾到目无长辈的地步:“漾,不可以无理取闹,娘一番苦心,你怎么着也得夸两句,反倒去说她做得不好,娘也会寒心的,乖,别闹了,跟我回去,让知一看到我们闹不和也不好,等会再去跟娘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漾,你要听话。”   鱿漾甩过头去,更觉委屈:“鱿漾没错。”   他本就喝不惯那汤,有怪味,却也硬逼着自己喝了好几口了,若不是夏侯氏在旁边看着他,他一口都不想喝,而且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为何还要训斥他,还让他去道歉,鱿漾也觉得寒心。   知一帮衬着说:“爹爹没错才不会去给那个老妖婆道歉呢!”   百里煊训斥完大又训斥小的:“什么老妖婆,她是你祖母。”   这下两个都得罪透了,知一更是恶狠狠地说:“你再凶我们,我们就回海里去,再也不要你这个父亲了。”   百里煊的表情一下温和了不少,对了,鱿漾是鲛人,而且性子本就单纯,不像他们人类总是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自己不应该让鱿漾学着怎么表面做人背地里当鬼,那样只会让鱿漾变得不再单纯。   百里煊语气也温和了许多:“漾,好了,你不想道歉也没关系,先跟我回去吧!”   鱿漾很好哄,一哄就能把之前的不悦全部忘掉,但这一次,鱿漾还是没动静,闭口不言,没有要跟百里煊回去的意思。   这是第一次被百里煊那样凶巴巴地训斥,鱿漾知道他肯定是不喜欢自己了,才会凶自己,因为以前百里煊都没有那样凶地对他说过话,可能也有过,但以前的时候是鱿漾真的做了不好的事,可今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可能他们人类比较圆滑,有些话不会当面说,但鲛人生性就是如此,难不成让他说假话,说那些恭维话。   鱿漾垂着头,用十分平淡地语气说:“鱿漾讨厌你。”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看书去了,所以很晚才写。 第146章 漾可以使劲打我   “鱿漾讨厌你。”听到这句话,百里煊脸色霎时暗下来,宽大衣袖的手捏得咯吱作响,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额头和脖颈上的脉络也似要爆开一般,看着狰狞可怖,戾气腾腾。   知一都看得害怕躲在了爹爹身后,鱿漾抬眼看了百里煊一下,见他这幅样子,也吓得面容失色,局促不安地往后退了退。   知一见父亲朝着这里走过来了,赶紧拉起爹爹的手说:“快跑,他要打我们了。”   百里煊听到这句话,表情险些没绷住:“……”   林漳在旁边听了,本来还有点担心他们俩的,可是莫名地觉得有些好笑是怎么回事。   鱿漾抬起脚正准备跑,但百里煊没给他那个机会,直接快步上来,将他扛起来,就带走了,知一本打算追上去救爹爹的,但被林漳给拦下了:“别管他们夫夫二人的事情,我们去斗蟋蟀。”   “可是爹爹要被打了。”知一一回想起父亲那脸色就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林漳笑着道:“将军怎可能动手打夫人呢!”   知一觉得父亲总是凶凶的,还老是打他,所以知一完全不相信林漳的话:“真的不会吗?”   林漳把跳到自己鞋面上来的蛐蛐给抓住,一边递给知一,一边笑着说:“小少爷你就别担心了,有将军在,夫人就不会有事,这是最起码的保障,你用不着担心。”   知一挠了挠头,表示没听懂:“什么意思。”   林漳问他:“少爷你以后遇到自己心爱的人了,你会让他受伤吗?”   知一答非所问:“我才不会喜欢人类。”   另一边,百里煊正黑着脸扛着这条不听话的鱼儿,往自己院子里赶,迎面而来的丫鬟们,见老爷脸色难看,都纷纷退避三舍。   鱿漾趴在他肩膀上,心里忐忑万分,只听见“怦”的一声,百里煊一脚将门给踹开了,鱿漾听这样大的动静,就知道煊这次是真生气了。   百里煊将肩膀上的鱼扔到了床上,然后紧接着欺身而上,将他压在身下,看着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小家伙,百里煊怒气未消地说:“把你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鱿漾不敢去看他的脸,将脑袋偏向一边,咬了咬唇说:“鱿漾……讨…”   还未说出口,百里煊就封住了他的嘴,带着怒气地在他唇瓣上撕咬,并且粗鲁地撬开他的牙关,汲取他口腔里的甜水,鱿漾本能地对水有着渴求,见被百里煊都吸走了,他就着急了,嘴里发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百里煊将他破碎的声音也都给吞咽了下去,感觉身下的人儿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百里煊才放开他的唇瓣,鱿漾现在犹如一条死鱼,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只有两片被吸得F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地在喘着气。   百里煊又说:“漾,把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鱿漾别开脸:“……”明明就不爱听,还老是让他说。   百里煊板正他的小脸,低头缱绻地在他唇上又亲了几下,语气中透着一丝悲切:“下次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   鱿漾见他突然露出一副伤心且脆弱的表情,心里也不大好受,两双清亮的眸子被蒙上了水雾,小巧的鼻尖儿微微发红,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丝哽咽:“可是你凶鱿漾。”   “为夫哪有凶你。”百里煊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凶过他。   鱿漾吸了吸发红的鼻子,小嘴瘪起,诉说自己心里的不满:“鱿漾说那个汤不好喝,你就凶我了。”   百里煊想起自己当时候的语气确实是严厉了点,但他并没有要凶鱿漾的意思,只是想要让鱿漾明白怎么尊重长辈,现在百里煊真不敢再对鱿漾说教了,只得认真给他道歉:“为夫错了,下次不会了。”   百里煊主动道歉了,鱿漾的心情也一下恢复如初,笑着抬起手拍了拍百里煊的脑袋,宽宏大量地说:“嗯,鱿漾原谅你了。”   百里煊埋头在他有些鼓的小胸脯上,发出几声闷笑,随后又开始长篇大论:“漾,你要多体谅为夫,若是以后为夫还有惹到你的地方,你也不可以赌气乱跑知道吗,那样很容易出事的。“   见煊不准自己往外跑,鱿漾很是疑惑地问道:“那鱿漾该往哪里跑?”   百里煊:“……”   沉默了半响之后,百里煊才再次开口说话,颇有些无奈地说:“不准跑知道吗,哪也不准去?”   “噢!”鱿漾口头上先应着,下次还跑不跑这就不一定了。   百里煊觉得他这个回答有些敷衍,不够肯定,就要求他再答应一遍:“漾,不能说噢,要说好的。”   鱿漾不喜欢说谎,答应的事情就一点要做到,他不能肯定自己下次会不会听话不乱跑:“鱿漾不答应可以吗?”   百里煊不容拒绝地说:“不可以。”   鱿漾不得已答应:“好吧,但煊也不可以凶我了。”   “嗯,不凶你,我怎舍得凶你,疼都来不及。”说着,百里煊捧起他的小脸,低头在他已经有些红肿的小嘴上吸允了片刻。   等到鱿漾小嘴都发麻了才被放开,他舔了舔自己没有知觉的唇瓣,还不忘替知一着想:“煊,你也不能去打知一,不能凶他,不能骂他。”   知一对鱿漾倒是很孝顺,什么事情都替鱿漾着想,像个小男子汉,将鱿漾护在身后,但他顽皮起来,也着实让百里煊心烦,打知一,百里煊自然也会心疼,可是养不教父之过:“漾,不许你再一味溺爱他了,若是他成一个坏小子了……”   “呜呜,鱿漾不理你了。”鱿漾想得很简单,就是希望百里煊不要再打知一了,见百里煊不听他的,他就闹脾气。   百里煊无奈地将跟自己赌气地小家伙纳入怀中,强制性地收紧双臂,不许他再乱动,将头埋在他后颈子上,闷声说:“漾,你这么心疼知一,为夫要吃醋了。”   “因为知一是鱿漾的孩子。”毕竟是肚子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百里煊也只是说着玩玩的,跟自己的孩子吃醋,未免太小家子气了,笑了一声说:“好了,漾,我们不提其他的了。”   百里煊暗示性地在他唇上亲了亲,眼神越发的幽深,就因为肚子里那两小子,所以现在百里煊得禁欲了,每次都只能亲一下,浅尝辄止,解解馋。   鱿漾捂住嘴躲开,说:“已经亲麻了。”   “没事,等会就缓过来了。”百里煊强硬地将他的小脸给板正,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语气变得低沉暗哑。   事后,鱿漾靠在百里煊的胸口上,突然拧着小眉头,失声喊了一句:“煊。”   百里煊餍足地搂着他的小腰,语气慵懒低沉地回应着他:“嗯,怎么了。”   “鱿漾觉得肚子有点疼。”之前还没什么不良反应的,可突然之间肚子上就传来了一阵阵剧痛,下面更是涌出一股接一股的热流,鱿漾眉头紧皱着,脸色逐渐苍白,声音也越发虚弱:“煊,呜呜……鱿漾好疼。”   听到鱿漾说肚子疼,百里煊以为是自己方才过于用力,所以误伤到肚子里的孩子了,他赶紧下床去,叫来了守夜的丫鬟,让她去把大夫给叫来。   百里煊又惊慌地回到床边去,掀开被褥看了看鱿漾的下身,只见被褥都被染成了红色,百里煊一下慌了神,立在床头,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煊,呜呜,鱿漾的孩子……”鱿漾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肚子里的孩子没动静,似乎快要断气变成死胎了,鱿漾很着急,哭声也越来越大。   百里煊反应过来,知道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了,赶紧将鱿漾抱起来,哄一哄,先稳定他的情绪:“漾,不要哭了,会对孩子不好的。”   听到哭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鱿漾的哭声便戛然而止,百里煊心疼地将他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都吻干净,然后轻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大夫马上就来了。”   鱿漾一脸痛苦之色,小脸皱成一堆,为了不让自己哭出来,鱿漾使劲地咬着牙,百里煊见他如此克制自己,就越发心疼,自责地说:“都是我不好,明知道你有身孕,还对你做那些事,漾,现在可以使劲打我这个混蛋。”   鱿漾摇头,表示不打他,而且百里煊又没做什么特别严重的事情,只是和往常一样亲亲摸摸而已,以前都经常这样做也没事,为何就单单今天出了事呢!   百里煊抓起他的小手,让他用力扇自己几个耳光,鱿漾心疼他,就把手抽回来了,并摇头说:“不,不打你。”   “漾,你打我,我心里就好受一些,不然……”百里煊要内疚死了,都是因为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才导致孩子出事的,光打那几下根本不解决事情,百里煊想他应该把自己根子给切下来,这样以后就不会再冲动了。   “呜呜,鱿漾不打你。”本来他现在就正难受着,百里煊还要来添乱,这让鱿漾更不好受,于是没忍住就又哭出来了。 第147章 拖下去,处以绞刑   “好好好,不打不打,漾先别哭。”百里煊急得语无伦次,目光时不时往门口望一望,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鱿漾也一直咬着唇瓣忍耐着,等大夫来了,他也撑不住了,倒在了百里煊怀里,呼吸都变得极其微弱,百里煊见状,忍不住对姗姗来迟的大夫破口大骂:“都过了几刻了才来,你这条命是不想要了吗?”   大夫有苦说不出,都是那个丫鬟脚程慢,自己偶尔还停下来等一等她,这才慢了些,见被将军责骂了,大夫也是个好人,并不推卸责任,也不说是丫鬟的过错。   大夫不敢再怠慢,赶紧上前去号脉,他经验丰富,一看便知是有流产的迹象,大夫赶紧弄了祖传的保胎方子,然后让旁边那丫鬟去煎药,随后又询问百里煊说:“将军,夫人可是吃了什么。”   “就只喝了几口鸡汤,怎了,难不成那汤有问题吗?”百里煊眉头一下皱起,似乎发现什么,表情越发凝重。   大夫回道:“这得看看才知道。”   因为鱿漾并未喝多少,所以那汤还剩了不少,估计已经被下人们倒掉了,将军让林漳去查那碗汤的去向,然后取一些回来,让大夫验一验。   百里煊倒不是怀疑夏侯氏,毕竟他娘比任何人都要急着抱孙子,爱孙如命,绝不可能谋害鱿漾肚中的胎儿,只可能是别的原因,其他先不说了,等大夫验完之后,再下结论。   林漳比起那个笨手笨脚的丫鬟办事可要稳妥多了,很快取了一些剩下的鸡汤回来,大夫尝了一点味道,然后确信地说:“将军,这汤里放了大量的麝香,这量小能醒神,但量多了,会导致流产,有身孕的话,身边绝不能出现这种麝香。”   没有人煮汤时会在汤里下麝香,所以这一定是故意谋害,但汤是他娘亲手煮的,所以现在百里煊对夏侯氏的信任已经有些飘忽不定了。   子时,府上的灯都掌了起来,府上所有人都聚集在堂屋里,百里煊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目光从府上的下人身上扫过,那些下人吓得加紧.双腿,生怕尿出来。   将军府上本来没有什么下人的,毕竟鱿漾的身份特殊,人多口杂,恐将来会后患无穷,故而没有下人,只因为夏侯氏来了,所以百里煊才去买了几个奴才来照顾她老人家,但没想到人多也手杂,下.药之人必在其中。   百里煊恨不得将下面那群人挨个凌迟一百遍,不过那些下人们没有几个是和鱿漾有瓜葛的,有的甚至连鱿漾的面都没见过,无冤无仇断不会蓄意谋害,所以这群人下.药的可能性并不大。   于是百里煊又将目光放在了夏侯氏还有那个妾室身上,夏侯氏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见煊儿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自己,夏侯氏不解地问:“煊儿,你怎这样看着娘。”   “娘,那汤是你亲手煮的吗,期间有没有旁人靠近过。”百里煊还是不愿相信夏侯氏会做那样的事情,所以就想知道有没有别人碰过那汤。   “没别人了,娘全程都守着,怎么了,难不成娘煮的汤有什么问题吗?漾儿他喝了没事吧!”夏侯氏一下紧张起来,脸上透着担忧。   这担忧是真真切切的,并不是装出来的,百里煊也能看出来娘是真的关心着鱿漾,所以将她也给排除掉了,目光直接锁定那个一直不发声的妾室。   静清已经害怕地发抖了,但她知道自己下.药的时候,并没有人看到,所以只要没有证据,她就不会被怎么样,静清吸了口气,慢慢冷静下来,不要让自己露馅了。   百里煊回答他娘说:“汤里有麝香,漾险些流产,还好保住了。”   静清假装镇定的脸孔,一听到鱿漾保住了腹中之子,就不再平静了,眼神里满是懊悔,她应该再多放一点才对,这样那个孩子就保不住了,看来还得再动一次手。   夏侯氏一听汤里居然有麝香这东西,便吓得花容失色,她身为过来人,最清楚那东西的危害了,忙得问:“漾儿呢,他现在还好吧!”   百里煊回道:“正在休息,身子还有些弱,以后得慢慢调养。”   夏侯氏为白天自己生漾儿气的行为,感到后悔:“早知道他不爱喝,就不让他喝了,这样就不会有这等子事了,都是娘不好,害了他。”   说完之后,夏侯氏便用袖子擦了擦泪,这是真正的在乎着鱿漾的安危,并不是假的。   “娘,你先仔细想想,还有谁碰过那碗汤。”百里煊势必要将凶手揪出来,然后亲手砍下她的脑袋,拿去喂狗。   若是红叶在的话,估计用不着盘问,她会直接揪住静清的头发,先剁她一根手指头,然后慢慢逼她承认,毕竟红叶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特别准,一看就知凶手是谁。   夏侯氏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缓缓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静清,她心里也是细细斟酌了好一番才说:“除了娘之外,静清也曾进过厨房,她替娘试一下味。”   百里煊看向静清的目光越发的冷冽,不过静清外表看起来属于那种不争不抢文静娴雅的类型,而且她又是个姑子,常在庙宇中,受佛光洗礼,很难会有人怀疑她蛇蝎心肠,可偏偏就是这个女人,心肠歹毒得很。   光看她外表,其实百里煊也并不会怀疑她,可她是唯一一个妾,唯一一个有理由嫉恨鱿漾的女人,所有矛头都指向她一个人,百里煊握着剑柄的手,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可现在还缺一样东西,那就是证据。   百里煊大声喊道:“林漳。”   林漳立即回应:“属下在。”   百里煊冷声说:“去她房里搜,一有发现,立即处死,娘到时你可不能为她求情。”   “两个孙子的命都差点没了,娘又怎会心软呢,若真是她,娘一定不会包庇她的。”夏侯氏爱孙如命可不是假的,若真是静清所为的话,一向温婉地夏侯氏都有可能会亲手提刀去砍了她,又怎会替她求什么情。   静清被百里煊冷到刺骨的眼神盯着,浑身都不自在,目光左右闪躲着,随后又跪下来为自己辩护:“老爷,妾身什么都没有做,妾身是无辜的……”   百里煊语气阴沉地说:“无不无辜,只有查了才知道。”   林漳带着那个大夫,去了静清的院子里,一进她的屋,大夫就闻到了麝香的味道,只是这个气味不大,寻常人可能并不会察觉到,两人在屋里翻找了片刻,终于在一个小匣子里找到了一包麝香粉。   林漳将那东西递给将军看,百里煊眼中恨意翻滚,当即就拔出了剑。   静清看到那包药粉的时候,两只瞳孔放大,跪在地上大声地嘶喊:“老爷,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我根本就没有把麝香放在屋里,他们怎么可能在我屋里找到……”   林漳顺势就问:“噢,是吗,那你放哪去了。”   静清惊恐地捂住自己这张嘴,她刚才一时着急竟然说出来了,林漳见她不说话了,上来就抓住她的头发,那双黝黑的眸子好似会吃人一样盯着她问:“说呀,你没藏在屋里,藏在哪了。”   静清对上他那眼神,狂咽着口水,随后还在继续狡辩:“不,我没有藏,什么都没藏。”   百里煊已经没有耐心了说:“林漳把她带下去,处以绞刑。”   “是。”林漳动作十分粗鲁,拽着这个女人的头发,一路拖了出去。   静清头皮被扯得生疼,但她还不忘去求助于夏侯氏:“师太,救救我,我真的没干……”   夏侯氏本也不相信她会干这样的事情,但见煊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时候自己就算求情也无用,而且孙儿的命岂是能开玩笑的,府上就这几个人,不是静清又是谁呢!   解决了那个女人,百里煊遣散了府上的下人们,并看向夏侯氏说:“娘,你先回房休息去吧!”   “娘还想去看看漾儿。”夏侯氏现在多少还是有些自责,尽管凶手并不是她。   百里煊带着夏侯氏回到卧房,鱿漾已经清醒了,嘴里正不停地吐着泡泡。   夏侯氏还以为他口吐白沫呢,吓得是手脚冰冷,走过去喊了一声:“漾儿,你这是怎么了。”   百里煊倒是很淡定地去倒了杯水来,将鱿漾扶起来,喂他喝水,并看向他娘说:“娘,现在很晚了,你快去歇息,明天再来看吧!”   “那煊儿你先照顾着,娘回房去了,还有大夫别让他走了,万一有个什么事,好叫应。”夏侯氏不放心地叮嘱着。   百里煊点头说:“娘知道了。”   等夏侯氏走了,百里煊所有紧绷的神经全部断裂,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两眼通红地将头埋在鱿漾的脖颈上,抽泣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鱿漾感觉脖颈上湿滑一片,费了些力气将手臂抬起来,在百里煊的后脑勺上拍了拍,用虚弱的语气安慰他:“乖……不哭。”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被驳回了,吐槽,等审核过了再回。   还有以后什么样的剧情都会涉猎到的。(・ ・) 第148章 鱿漾变不出腿了   百里煊哭了一会,突然笑出声来,他一个七尺男儿,竟然要自己夫人来安慰,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百里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背着鱿漾将眼泪收起来,等整理好之后,才抬头去看鱿漾。   鱿漾看着他有些红的眼眶,嘲笑了一声,随后也没多少力气说话了,靠在百里煊胸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百里煊低头看着怀里没有了动静的小家伙,做了个特别蠢的动作,百里煊伸了根手指在鱿漾鼻下,去探了探他还没有呼吸,手指上能感受到热气,百里煊松了口气,把手拿开,随后他也被自己这个愚蠢的举动给笑到了。   有时候鱿漾睡得特别沉,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时候,百里煊都会去探一下他的鼻息,属实是放不下心。   翌日清晨,百里煊还得去上朝,现在皇帝那么小,所有重担压在他一人身上,不可松懈,但心中又放心不下鱿漾,便穿着朝服在床边呆坐了许久。   直到鱿漾也逐渐醒来了,百里煊才从呆愣里缓过来,俯身在还有些迷糊的小家伙脸上啄了几下,经过一夜的时间,鱿漾的脸色红润了不少,但相较以前还是有些苍白。   百里煊的嗓音低沉又清亮,如山间潺潺流水,静谧柔和:“漾,身体还难受吗?”   鱿漾小手如婴儿般握成一个小拳头,揉了揉还有些沉的眼皮,因为刚睡醒,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还难受。”   毕竟昨夜流了那么多血,元气大伤,需得休养许久才能补回来。   百里煊当即眉头拧住,紧张地问:“哪难受了,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鱿漾冲他摇了摇头:“只是躺得难受。”   百里煊嗔道:“就知道吓我。”   鱿漾笑了笑,两只灿若星辰的眸子眯成月牙儿,怎么看都好看,尽管这张脸百里煊日日都盯着看,但仍旧时常会看呆,他的夫人当真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天颜。   百里煊情不自禁地亲上那两片散发着蜜香的唇,亲着亲着就忘了时辰,发觉时间已过了大半了,百里煊也不能再继续和自己的夫人缱绻难舍了。   “漾,估计那些大臣们已经等急了,所以我得速速进宫去,你在家中等我,不过一个时辰,我便回来陪你。”   鱿漾心里并不是很高兴,小嘴用力撅起,就算两人天天待在一起,鱿漾都不觉得腻,还老是要缠着缠着百里煊,跟个小孩一般。   虽然百里煊喜闻乐见,希望鱿漾越来越缠着自己,但有时候想要抽开身的时候,鱿漾这么缠人,百里煊就有些无策了。   百里煊在他不满而撅起的小嘴上碰了两下说:“听话。”   鱿漾也没有继续缠着他了,只说:“去水里等。”   他是鱼,在水里泡着,更利于休养,百里煊便将他抱到隔壁房去,那个小水池连着后山上的泉眼,所以池子里的是活水,还很清甜,没有日光晒的时候,透着一丝丝凉意,比起海水,鱿漾也很喜欢这个水。   刚走近水池边,鱿漾就迫不及待从百里煊手上一跃,跳进了池子里,溅起的水花,险些弄湿百里煊一身,还好他退得快,看着在池子里闲游的小鲛人,百里煊浅笑道:“漾,你安生在这待着,我先去上朝了。”   “嗯。”鱿漾从水里探出头来,目送着他离去。   红叶不在,所以照看知一和鱿漾的工作,就落到了林漳这个糙汉子手中,虽然林漳和知一玩得很好,但照顾夫人,他就有些应接不暇。   林漳看不过来两个人,就只能带着知一来夫人的院子里耍,知一就喜欢欺负他只有一条手臂,和他在院子里追逐打闹,鱿漾在房里听到了知一的笑声,也想着出去玩玩,刚准备爬上水池,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鱿漾又惊恐地回到了水池里,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两只瞳孔放大,嘴巴微张,随后又害怕地沉入了水底。   屋外的一人一鲛依旧玩得开心,等夏侯氏走进院子里了,他们才停下来了。   知一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大事,若是知道爹爹喝了夏侯氏煮的汤,险些流产的话,知一肯定不会再理这个老女人,尽管凶手不是她,但汤是她煮的,这跑不了。   由于知一并不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对夏侯氏还算亲近,看到她进来了,还高兴地喊了一声:“祖母。”   夏侯氏高兴坏了,走过来,将知一往自己怀里搂:“我的宝贝孙儿,在玩什么呢!”   知一挥舞着手中已经有些陈旧的小木剑说:“随便玩玩,祖母,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娘。”对于昨夜的事情,夏侯氏一直放心不下,担心鱿漾的肚子有事,所以一大早就来了,夏侯氏笑看着知一又问:“你娘喜欢吃什么,祖母去亲手帮你娘做。”   知一立马回道:“鱼,不要放姜哦!”   “我这就去煮鱼汤。”夏侯氏又搂了知一一会,才不舍地放下他,然后转身去了灶房,让下人去抓了条活鱼回来,虽然夏侯氏入了佛门,不能杀生,但如今她算是还俗了,倒也不碍事,亲手宰杀了之后,嘴上依旧还念着阿弥陀佛。   因为昨日之事的阴影,所以夏侯氏一步都不敢离开那锅汤,目光死死盯着,旁人若是敢靠近,夏侯氏就呵斥他们,自己亲手煮的汤,还要让大夫来验验才敢端去给鱿漾喝,可谓是用心良苦。   等夏侯氏将汤端去给鱿漾的时候,发现主卧没人,林漳猜想夫人一定是在隔壁水池里泡着,也就是说他现在是鲛人的形态,这样可不能让老夫人看了去。   林漳便把夏侯氏手里的汤接过去,说:“老夫人,您先回去吧,这汤等会我去端给夫人喝。”   “不用你,漾儿他在哪,我亲自看看去。”夏侯氏想亲自问候,托别人,总归是少了点诚意。   林漳为难地说:“夫人现在有些不便。”   夏侯氏问:“什么不便。”   林漳使了个眼色给知一,知一也是个聪明的,一下就懂了,上来拽住夏侯氏的衣摆说:“祖母,陪我玩。”   “哎呦,我的乖孙,想玩什么呢!”夏侯氏一下就忘了鱿漾的事情,专心地陪着知一玩。   知一故意将她拉走:“去你院里玩。”   夏侯氏被知一给带走了,林漳松了口气,刚才他眼皮直跳,心脏都蹦到嗓子眼了,还好有知一这个小助手在,若是夫人鲛人的身份被发现了,估计夏侯氏可能会当场吓晕,也绝对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媳是条鱼。   林漳松完了气,端着鱼汤推开了那扇房门,夫人果真在里面,林漳进去之后,又赶紧将门给掩上了,唯恐夏侯氏会调头来看。   林漳将鱼汤放在水池边的矮几上,随后目光转向夫人身上,见夫人情绪似乎特别低落,林漳以为夫人这是想念将军了,便安慰道:“夫人,再等一会将军就回来了,您先将早膳用了吧,饿着肚子对孩子不好。”   鱿漾还是没有动静,躺下水池低下,惊慌害怕地流着泪。   林漳站在岸上观察了一会,发现事情可能并不简单,便趴下来,近距离地看着鱿漾问:“夫人,是身子不适吗,要不要属下起请大夫来看看。”   鱿漾还是不说话,整条鱼像是被什么给吓到了一样,林漳四处看了看,见屋内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那夫人这是被什么给吓到了。   林漳心里也惶恐不安,赶紧出去让小厮进宫去把将军给叫回来,百里煊一听鱿漾出事了,就放下了朝政,骑着马赶了回来。   百里煊迅速地翻身下马,快步走进了府中,林漳见将军回来了,就赶紧跟他说明了一下情况:“将军,你一走,夫人就这样了,好似被什么被吓到了。”   百里煊见鱿漾瞳孔放大,面露惊恐,什么都不说,直接下水,去将沉在水底的小鲛人给捞起来,忙得在他冰冷的小脸上,亲了亲,问:“漾,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有我呢,别怕。”   鱿漾回过神来,见百里煊回来了,眼泪就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靠在百里煊身上不停地哭:“呜呜……”   百里煊用大手在他后背上轻缓地拍着,还以为鱿漾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被吓到了,百里煊便让林漳去房里取来自己的佩剑,插在房门前,震慑怨鬼。   等到鱿漾的情绪渐渐稳定了,百里煊才再次开口问他:“漾,是不是看见鬼影了。”   鱿漾含着泪摇头,百里煊又问:“那看到什么了。”   鱿漾哭着说:“呜呜,变不回来了。”   百里煊一头雾水地问:“什么变不回来了。”   “腿,呜呜。”鱿漾甩了甩自己的鱼尾给他看。   百里煊好半天才听明白,随后惊讶地问:“漾,你是说,变不了腿了吗?”   “嗯。”鱿漾现在很害怕,他变不了腿了,也就不能出门了,不然他半人半鱼的,在别人眼里就是个怪物。   百里煊听到他变不了腿了,心下也是一惊,但很快就缓过来了,就算鱿漾一辈子都是半人半鱼的形态,百里煊也不介意:“没事没事,漾先别哭,别把眼睛哭坏了。”   作者有话说   146章审核完了,可以看了。() 第149章 甜蜜的二人世界(1)   “呜呜,鱿漾是个怪物。”鱿漾现在又急又怕,他努力尝试着变出腿来,可是怎么试都不行,这个样子被煊的娘亲看到了,肯定就不会让他跟煊在一起了。   百里煊紧搂住他正在颤抖的小身子,微怒道:“漾不许这么说自己,你不是怪物。”   “鱿漾害怕。”鱿漾两手紧紧抓住百里煊的衣襟,全身都在发抖,因为这种突发情况还是第一次,鱿漾很难平静下来。   “别怕,有我在呢!”百里煊环抱住他整个身子,给足他安全感。   百里煊的胸膛宽厚结实,让人觉得踏实,渐渐的鱿漾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身体不再颤抖了,这时候夏侯氏又来了,她在主卧那里敲门:“漾儿,你在里面吗,娘来看你了。”   泡在池子里的两人听到了夏侯氏的声音,身体都有些僵硬,面面相觑了一下,鱿漾紧张地缩进百里煊怀里,不敢吱声。   百里煊见他娘还在那敲门,便对鱿漾说:“漾,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跟娘说一声。”   鱿漾乖乖地待在池子里,连头都不敢冒出来,等百里煊踏出池子后,他就躲到了池中央的那片莲叶下。   百里煊开门前,回头看了鱿漾一眼,有棱有角的薄唇崩成了一条直线,心里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娘实情,但思来想去,还是不要说得好。   夏侯氏见自己儿子从隔壁房里走出来,还觉得很奇怪:“煊儿你这么快就下朝了。”   百里煊挡在那扇门前,回复说:“漾有些不舒服,我回来看看。”   夏侯氏问:“漾儿在那个房间里吗。”   百里煊不自然地说:“嗯,不过他现在有些不方便见人,娘,您先回去。”   夏侯氏看得出煊儿在遮遮掩掩的,又见他浑身都湿透了,呼吸也很急促,她一下就懂了,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现在胎儿还没成型,煊儿你要悠着点,若是实在忍不了了,就去招个通房丫鬟……”   百里煊有些恼怒地说:“娘,不是说过了,我不会碰漾以外的任何人吗,你也不许再随意给我安排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了。”   夏侯氏知道他倔死了,也就不多说别的了:“好,娘去和乖孙玩去,不打搅你们了。”   等夏侯氏走了,百里煊谨慎地推门走进去,看着池子里的小鲛人问道:“漾,真变不了腿吗?”   “变不了了。”鱿漾觉得是自己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才变不回来的。   百里煊叹了口气,如今也没办法了:“漾,我带你去庄子上住几日,留在府上太危险了。”   “嗯。”正好鱿漾害怕被夏侯氏看到,去庄子上避一避也好。   百里煊叫来了林漳跟他交代了一下事宜,林漳一听又要他暂管朝政,便忧心起来,愁眉苦脸地说:“将军,属下……”   林漳还未开始他的抱怨,百里煊就直接堵住了他的话:“你能行,我信你。”   将军对自己如此信任,无形之中给了林漳不少压力:“将军,我……”   百里煊懒得听他抱怨,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无需多言,记住我的话便可。”   林漳知道说多了也没用,就只能再次接下担子了:“是,属下听令。”   而知一被留在府上陪着夏侯氏,不然夏侯氏一个人太寂寞了,知一反抗了,硬要跟着去,百里煊鸟都不鸟他,将他往夏侯氏的院子里一丢,就带着鱿漾去了枫林山庄。   有了知一分散夏侯氏的注意力,他们两人就能在外面多逍遥几日。   庄子一直都由一对老夫妇在看守,三面环山,南面有湖,是个风水绝佳的圣地,如今正好是秋季,满山的枫树叶红得如同一片火海,像是画一样,美轮美奂,这样的景观百里煊也是第一次见,因为以前百里煊只有酷暑的时候才会来庄子上避避暑。   这个位置十分的隐蔽,也很适合鱿漾在这养胎,若非还有政务缠身,百里煊一定带着鱿漾在这常住,百里煊打发走了那对老夫妇,打算和鱿漾独自在这生活。   宅子有一部分是建在湖水上,昨夜这地方下过雨了,所以湖水有些浑浊且水位涨上来了,差那么一点就要将建在水上的长廊给淹没了,不过这样鱿漾也正好可以坐在长廊边,将自己的鱼尾巴全部泡在水里。   这里没有其他人,所以鱿漾可以不用顾忌地将自己的鱼尾巴露出水面来,银蓝色的鱼鳞在日光下如同一个个小亮片般,闪烁着光芒,看着还有些刺眼。   百里煊站在不远处望着正在玩水的小鲛人,心情明朗不少,冲着这边大声喊道:“漾,不要下水去游,不然会被冲走的。”   鱿漾开心地摆动着自己的小鱼尾巴,回了句:“好。”   百里煊还得去忙着做饭,就先让鱿漾自己在那玩了。   鱿漾手边上还有百里煊给他准备的小点心,他掰碎,扔些到水里去,然后很快就有鱼儿围上来了,鱿漾看到它们,嘴里生津,不一会,口水就顺着嘴角溢出来了,他伸手去抓,但那些鱼反应很快,扑了个空。   鱿漾看了看自己什么都没有抓到的小手,有些失落,随后他又往水里撒糕点沫子,但这一次那些鱼儿不上当了,只是在远处来回游荡,并不敢靠近,偶尔有一两只手指大小的小鱼游过来,吃一点就赶紧跑了,狡猾得很。   鱿漾想跳下去把它们都抓住,但又想起煊说不准他下水,鱿漾也只好歇了心思,坐在木板上,等着那些鱼游过来,为此,鱿漾侵泡在水里的鱼尾巴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把鱼给惊跑了。   鱿漾不停地往水里撒糕点沫子,那些鱼也逐渐放下了戒心,开始游过来吸食了,鱿漾两只小手已经准备好了,高高抬起,只等一个机会,然后猛地伸进去,抓住了一条有着黄色斑点,尖尖嘴的大鱼。   这条鱼劲很大,在鱿漾手上不停地挣扎,他一个没抓稳,那鱼又逃进了水里,而且鱼背上那尖细的鱼鳍还扎了他一下,中指指腹上一下流出了血来,疼痛感也越发鲜明。   “呜呜……”   百里煊在屋里听到哭声,赶忙放下手里的菜刀,走出来一看究竟,见鱿漾坐在长廊边上哭,百里煊快步跑过去,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哒哒声。   很快,百里煊来到鱿漾身边,将他抱起来,担心地问:“漾,怎么哭了。”   “手疼。”鱿漾哭着把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伸到他面前去。   百里煊见血都流出来了,尽管伤口子并不大,但也是万分心疼,忙抓起他的小手,送到嘴边来,将他指腹上的血迹都舔舐干净,伤口的全貌露出来了,只是被什么尖东西扎了一个小眼,很快就止住了血,问题不大。   百里煊看着那个小口子问:“这是怎么弄的。”   鱿漾鼻涕泡都流出来了,百里煊随手帮他擦干净,鱿漾抽咽着说:“被鱼弄的。”   百里煊突然笑了起来:“怎么会被鱼弄伤的,你真是个小傻蛋。”   “鱿漾抓它,不过它跑了,还扎鱿漾一下。”鱿漾口齿不清地跟他解释。   鱿漾现在说话都不如知一利索,稍微复杂一点的话,就说不清了,但百里煊能听懂他在说什么,这就足够了。   “是吗,用完饭后,为夫帮你报仇,把那些鱼都捞上来,给你做鱼干吃。”百里煊一面抱着他进屋,一面哄道。   鱿漾两手圈住他的脖子,整个挂在他身前,听到煊要帮自己报仇,鱿漾开心地笑了笑:“嗯,鱿漾也要用鳍尖扎它。”   百里煊嘴角不觉扬起,想想那画面,莫名有趣,笑道:“好,随你。”   整个湖里的鱼瑟瑟发抖,没什么天敌的它们,如今即将面临着一场大灾难……   百里煊将鱿漾放进厨房里装水的那个大缸子里,还放了几条观赏鱼进去,让它们陪着鱿漾玩,随后持着菜刀将砧板上的各种河鲜都剖开,清理掉内脏,下锅煮。   鱿漾泡在水缸里玩弄着那几条红色的小锦鲤,抓了又放,放了又抓,直到把它们玩得都翻白肚皮漂浮在水面上了才罢休,然后趁着百里煊不注意,悄悄放进嘴里,嚼都没嚼,囫囵吞枣般,直接咽下去了,   还有最后一条鱼,快要咽下去的时候,百里煊突然转身看向他,鱿漾嘴里含着半截鱼身子,另外半截露在唇瓣外面,那条鱼还在做垂死地挣扎,尾鳍正有气无力地在鱿漾的小嘴上扇动着,发出类似扇巴掌的声音。   百里煊阴着脸走过来,将他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鱼,硬生生地给拽了出来,并严厉地说:“漾,以前不是告诉你了,不可以直接这样吃,都没有处理,脏死了,而且不煮熟了吃,会闹肚子的。”   鱿漾湿漉漉的眸子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头低下来,摆出认错的态度,百里煊将手里那条饱受欺凌的鱼扔到了砧板上,等会一起煮了。   随后又见缸子里的鱼一条都不剩了,便又说:“漾,把其他的都吐出来。”   还卡在喉咙里的那几条小鱼儿,全被鱿漾吐出来,百里煊接了点水,给他漱漱口,嘴上还在不停地唠叨:”下次可不要这样直接吃了。” 第150章 甜蜜的二人世界(2)   鱿漾在海里的时候,都是生吃,也没什么事,不知道怎么上了陆地了,就不能这么吃了,但既然煊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就听他的,点头应诺下来。   百里煊笑着亲了他两下,随后拿着那几条半死不活的锦鲤去处理干净,然后扔进锅里一块煮了,鱿漾闻到香味了,便趴在缸子边缘流口水,目光紧盯着那锅奶白色的鱼汤。   百里煊看他那个馋样,忍俊不禁地问:“漾,天天吃鱼不会腻吗,要不要给你换个口味,现在后山上好多野菌子,你以前在海里因该不曾吃到过。”   只要是好吃的鱿漾基本都喜欢,眉开眼笑地说:“要,要。”   “那明日我去摘些回来煮。”最近这里常下雨,地面湿润,温度适宜,所以各种菌子都冒出来了,后山上随便走两步都能采到不少。   鱿漾攀在水缸边,鱼尾欢快地上下摆动着:“煊,要和鱼一起煮。”   百里煊无奈一笑:“好,就知你顿顿离不开鱼。”   晚上睡觉的时候,百里煊就把水缸搬到了房里去,放在床头边,鱿漾泡在水缸里,向他发出邀请:“煊,进来,陪鱿漾睡觉。”   百里煊温声拒绝他:“我不能在水里睡觉。”   鱿漾的情绪一下有些低落,在百里煊的怀里睡习惯了,突然让他回水里一条鱼睡,他有点不适应了。   百里煊见他低着个头,很不开心的样子,只得叹气,将他从水里抱出来,用一条湿棉布包裹住他的漂亮的小鱼尾巴,这样就算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也不会很快就缺水了。   百里煊搂着他的小鱼腰,在床上躺下:“漾,就这样睡。”   “嗯。”鱿漾左扭扭右扭扭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然后闭上眼,美滋滋地睡觉。   等他睡熟了以后,百里煊再把他放回水缸里去,不然长时间缺水会窒息死亡的,就跟人类长时间没有呼吸空气是一样的道理。   翌日,百里煊去后山上采菌子去了,鱿漾便坐在昨天那个位置,继续用糕点来引诱那些鱼儿,昨夜并未下雨,所以湖水变得澄清,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鱼游过来。   鱿漾看到好多鱼,没禁得住诱惑,就跳下了水,想着等煊回来之前再上岸就不会被发现的,鱿漾潜入水中,和那些小鱼追逐嬉戏,好久没有这般畅游了,鱿漾有些舍不得上岸,便在水底多待了一会,他还在湖底的淤泥之中捡了好多东西。   什么破鞋子破瓦罐,因该是那对看守这里的老夫妇丢进来的,鱿漾都捡了上来,放在木板上,还有各种漂亮的淡水贝,有的还活着,口是封着的里面有肉,有的已经死了只剩壳了,淡水贝个头都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拿来做手链刚好。   鱿漾将那些小贝壳都放在木板上,然后认真地数有多少:“一,二,三,四……九,十,一,二,三,四……”   每次数到十之后,又从一开始数,所以数了半天,发现只有四个,这太少了,得再去捡些回来才能做一串手链。   鱿漾扭头又沉入了湖里去打捞,就在他认真捡贝壳的时候,发现了许多骨头,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的骨骸,并不是完整的,而是零零碎碎地散落在湖底,鱿漾好奇是什么,就全部都收集起来,然后带上了岸。   这些骨头已经发黑了,因为长时间被掩埋在淤泥之中,并未被水里其他生物分解掉,所以保存得还算完整,鱿漾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便随手扔在了旁边,然后继续数自己刚捡上来的贝壳,数来数去只有七个,七个加刚才的四个,等于多少个……   鱿漾发现自己的手指好像不够用了,这道算术题太烧脑,急得他使劲挠自己的小笨脑袋,随后又掰着手指细细地算,算到百里煊回来了,他也没算出个头绪来,总觉得自己少了根手指头。   百里煊回来一看,长廊的木板上全是一些破烂东西,还有几条小鱼小虾要死不活地在抽搐,而鱿漾浑身都是湖底的臭淤泥,头上还挂着几根水草。   一看就知道鱿漾没有乖乖听话在水上待着,百里煊将身后的背篓放下,然后绕过那些破烂玩意,走到鱿漾面前去。   鱿漾还在计算着,突然一双带着黄泥土的白色靴子出现在他的眼前,鱿漾抬头一看,见是百里煊回来了,而且煊脸色还不太好,吓得鱿漾赶紧溜进了水里,唯恐被抓住了打屁股。   百里煊看着藏到水下去的小鲛人,微怒道:“漾,上来。”   至从上次被水毒蛇咬过一次之后,百里煊就再也不放心他独自去湖里或者河里游了,因为这个小傻鱼连什么是蛇什么是鱼都分不清,真令人捉急。   鱿漾一看到煊那张阴沉沉的脸,就算他再傻也能猜到自己肯定是要被打了,便和百里煊商量着:“那你不要打鱿漾。”   百里煊说:“你先上来。”   鱿漾踌躇不前地在水里待了一会,才慢慢地靠近岸边,等他靠过来了,百里煊弯下腰一把将他从水里拉出来,朝着他臀部的位置打了一下。   因为有鱼鳞护着所以一点也不疼,鱿漾没有喊叫,等百里煊打了四五六下之后,鱿漾才开始哭喊:“呜呜,你不是说不打鱿漾的吗?”   百里煊知道他有鱼鳞护着并不疼,所以又接连打了好几下,然后拧着眉头,生气地说:“我几时说了不打你,一点都不乖,让你别下去的,你偏要下水,还捞了那么多东西上来,是生怕我不知道你下水了吗?”   鱿漾歪斜着身子哭:“呜呜唔唔……”   但他也只是嘴上哭,眼里可半滴泪都没流,百里煊自然也不是真的动手打他,都有点玩闹的成分在里面,等百里煊停手了,鱿漾也就不嗷了。   “脏死了,先去沐浴。”百里煊根本没有注意他捡上来的那堆破烂,全部都心思都放在鱿漾身上,百里煊带着他的小宝贝去洗了个香喷喷的澡,换上一件干净的上衣,然后再回到长廊边。   这时候百里煊才看到了那一堆零散的骨头,刚开始没看清是什么,正准备丢掉:“漾,你捡这些东西上来干什么。”   鱿漾看见什么就捡什么,根本不管是什么东西。   百里煊抖掉骨头上的臭淤泥,这才看清,居然是根大棒骨,这个大小形状和人骨极其相似,百里煊皱着眉头将手里的人骨头G回了木板上。   他记得看守这个山庄的老夫妇以前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在七八年前无故失踪了,百里煊还曾慰问过他们二老,想必这就是那对老夫妇失踪儿子的骨骸。   不过这些骨头都碎掉了,没有一处是连接的,有点像是被故意砍成一节节的再抛进湖里。   但都过那么久了,早已难辨真相,所以百里煊也只是猜测,接着他找了个瓦罐,将那些零碎的骨头都拾起来,放进瓦罐里,改日给那对老夫妇送去。   把骨头装进瓦罐的时候,百里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他发现了两只右手骨,正常人都是一左一右,怎会有两只右手,也就是说这里不只有一个人的骨骸,而是两个人,不对,不止两个人。   这些骨头都太碎了,但细细拼装起来,会发现这些骨头都不是同一具尸体上的,并且洗干净上面的淤泥,就能看出这些骨头腐败的情况还不是很明显,骨质还是发白的,所以这绝对是刚死不久的。   一下就有点毛骨悚然起来了,百里煊赶紧将还在玩水的鱿漾给从水边抱回来,为了不让鱿漾害怕,百里煊并未跟他说那些人骨的事,只道:“漾,别去水里玩了。”   鱿漾手里拿着一条小鱼,不解地问:“为什么。”   百里煊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这水不干净,泡了会得病的。”   鱿漾很单纯,都没有怀疑一下,就信了:“嗯,鱿漾知道了。”   百里煊看到那么多的人骨头,心里发怵,这座山庄里一定藏了一个杀人魔,但鱿漾如今变不了人形,百里煊又不能带他离开这里,眼下就只能打气一万分的精神,时时刻刻守在鱿漾身边。   想到这,百里煊突然心有余悸起来,因为他刚才上山摘菌子,把鱿漾一人落在这了,还好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鱿漾没出事。   百里煊圈紧自己的手臂,让鱿漾深深镶嵌在他怀里,直到给人一种融为一体的错觉,百里煊才收了点劲,他现在一阵后怕,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漾,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在水边玩的。”   鱿漾不懂煊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自己又没有受伤:“煊,鱿漾没事,好好的。”   百里煊不安地在他额头上亲了又亲:“下次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落单了。”   鱿漾满脸的疑惑,不知道煊在自言自语地说什么:“……”   百里煊抱着他进屋里,然后取下放在架子上的佩剑,别在了腰上,不管是杀人魔作怪还是恶鬼行祟,只要有这把剑,人来杀人,鬼来弑鬼,神来诛神。   这剑跟着百里煊在站场上饮了那么多血,早已有了剑魂附着在上,有了灵性,所以有它在,百里煊能安心不少。 第151章 定情信物   鱿漾想起自己捡上来的贝壳还在外面的木板上,便吵着要出去捡回来,百里煊现在可不敢离开他身边半步,便抱着他出去,守在他身边。   鱿漾将这些小贝壳一个个捡起放在自己的小兜里,满满一兜子,捡完之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鼓起的口袋,正准备转身让煊抱他回去,突然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在这座静谧的山庄显得有几分诡谲……   “老爷。”   还没看清来人,鱿漾就已经吓得钻到百里煊腋下,藏起来了。   百里煊身形高大壮硕,可以完完全全地将鱿漾挡在身后。   百里煊回头循着声源看过去,见是那对老夫妇,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了一些,问:“不是让你们暂时不要来这里吗?”   “我们有东西没拿,便回来取一下,还请老爷见谅。”说话的那个老头子佝偻着腰,步履蹒跚,脸上的皱纹如同盘在地面的老树根,看着像是已经过了七八旬,可他的眼睛却很清亮,没有半点浑浊。   这个小细节百里煊并未注意到,只是看着他说:“取了之后,就快些走。”   “是。”老头子目光掠过百里煊,瞥了眼藏在他身后的小家伙,鱿漾这时候正好探出半个头来偷瞄,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老头子那双爬满皱纹的眼睛闪过一抹流光,鱿漾却很害怕,又把头缩了回去,百里煊见他正盯着鱿漾看,便不悦地皱起眉头说:“不要磨蹭。”   老头子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进了屋去,拿了一个腌酸菜的坛子,就准备离开了。   看着老头子快要走远了,百里煊突然叫住了他:“等等,湖底那些人骨是你们二老丢进去的,对吗?”   如果真有什么杀人魔为何这对老夫妇一直都相安无事,真相很耐人寻味………   这对老夫妇苦守这座山庄已有数年,老将军还在世的时候,他们便已经来到这里看守了,百里煊每次来这里游玩都未出过事,由此可见这对老夫妇对他并没有杀心。   而且这对老夫妇年岁已高,就算他们俩真是杀人魔,百里煊也用不着怕他们,不如就直接捅破天窗说亮话,免得整日提心吊胆的。   “老爷,我们的使命便是守住这片净土,不让闲杂人等闯入,除了百里家以外的任何人一旦来了这,都不能活着从这出去。”   这里除了这个庄子之外,后山上还有一片墓地,那是百里家的老祖宗们安眠的地方,所以不能让外人进来,扰了老祖宗们的清静,这对老夫妇真正的身份其实是守墓人,那些人确实都是他们杀的,但只是为了老祖宗们的安宁。   这么多年过去了,百里煊竟然忘却了这对老夫妇真正的身份其实是守墓人,他们只是顺带看守山庄而已,这么说来,也就没有什么杀人魔了。   百里煊的心算是可以平稳落下了,看着那个老头子,说了句:“辛苦了。”   “老爷言重了。”随后老头子抱着酸菜坛子,消失在了林间小路上。   等他走了,鱿漾才敢冒出头来,害怕地说:“煊,他看到鱿漾了。”   百里煊拖住他的鱼尾巴,将他从身后抱到身前来,不以为然道:“没事。”   那对老夫妇对百里家尽忠职守,忠心耿耿,就算他们知道鱿漾是鲛人,也会守口如瓶的,毕竟都已经半边身子入土的老人了,没空管那么多闲事。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百里煊把自己腰上的佩剑放回了架子上,没有危险之后,鱿漾又可以坐在外面玩水了,他半个身子泡在水里,上半身趴在木板上,一整天都在捣鼓那些贝壳,每次百里煊走近来看,鱿漾都会把手里的东西都藏起来,不准他看。   百里煊很好奇:“漾,手里藏着什么,为夫看看。”   “不,不可以。”鱿漾攥紧手里的东西,冲着他摇头。   百里煊侧了一下身子,成功偷看到了,见鱿漾将那些破贝壳宝贝似地攥在手心里,无奈一笑:“好,给不看就不给看,我去给你煲粥,不要乱跑。”   “嗯。”目送着百里煊进屋了,鱿漾才继续做手链,他们鲛人都很痴情,若是遇到自己特别钟意的人,就会从自己身上拔下鳞片,抽一小段鱼筋,再流几滴鲛人泪,然后用这些东西做成一串手链,作为定情信物。   但当两人感情不复,或者是其中一个变心了,这串手链就会断开,从此以后自个安好,再无瓜葛,鱿漾知道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因为煊很爱他的。   只要不是护心鳞,鱿漾身上的其他鱼鳞都可以随意拔,拔的时候一点也不疼,但抽鱼筋的时候有点疼,需要在背上脊椎那个位置划开一个小口子,然后找到一条白色的线,慢慢抽出来,疼感无法描述,有点类似于拿着一把钳子将手指甲硬生生地连皮带肉扯下那样。   鱿漾虽然看不到自己的后背,但他自己的鱼筋在哪,他还是很清楚的,很快就抽了一小截出来,当串珠子的引线足够了。   抽出鱼筋之后,鱿漾将衣摆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后背上的小伤口,不能让煊看到了,不然他又要唠唠叨叨的了。   引绳准备好了,接下来是鳞片,还有眼泪,材料很好准备,就是钻孔比较难,鱿漾用自己身上坚硬的鳍尖,一个个的慢慢将那些材料都钻一个小眼,然后用鱼筋串起来,排列得很有规律,一个贝壳一片鱼鳞一颗珍珠。   这么大的工程不是一两时辰就能完成的,而且鱿漾还得背着百里煊偷偷地做,不能让他看到,所以足足花了一整天才做好。   期间百里煊也只是以为他在做普通的贝壳手链,心里也期待着鱿漾会不会是想送给他。   送倒是真的送给他了,可是百里煊却是又气又开心,看到那串手链上的珍珠和鱼鳞,百里煊气得说不出话来,鱿漾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不喜欢,便把手链又拿了回来,失落地说:“煊,你不喜欢的话,鱿漾重新给你做。”   他手太笨了,做得一点都不精致,煊肯定不会看上的,鱿漾想着若是红叶在就好了,她是女人,手比较巧,能教教他。   “我很喜欢,只是漾……这些鱼鳞还有珍珠哪来的。”百里煊明知故问道。   鱿漾见他生气了,一下就怂了,缩着脖子,心虚地回答说:“鱿漾自己的。”   百里煊严肃着脸:“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许伤害自己的身体。”   只是几片不痛不痒的鳞片,百里煊就这么生气了,若是他知道那绳子是鱼筋,估计得气疯。   鱿漾只敢弱弱地说句:“鳞片掉了会再长的。”   “那也不许扯。”百里煊见他鱼尾巴上缺了鳞片的地方都露出粉色的鱼皮来了,更加的心疼,说了鱿漾几句之后,百里煊便去翻箱倒柜的,将那些珍贵的药膏都拿来,什么凝肤生肌膏,冷香玉肤膏,外敷内服的都有,只要出远门,百里煊就会带各式各样的药,生怕鱿漾有个三长两短。   百里煊不知道鱿漾拔鳞到底疼不疼,反正他看着那些没有鱼鳞地方就很心疼,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给鱿漾上各种药膏,涂抹了好几层,并嘱咐道:“上了药后,不能去水里泡,等吸收了才能下水。”   鱿漾被百里煊说教了几句,心情不怎么好,拉耸着脑袋,小嘴一直高高撅着不放,百里煊本来还想再板着脸说他几句,可见鱿漾做出这幅可爱的样子,百里煊瞬间生不起来气了,将他的小心肝拉到怀里来,嘴唇贴在他耳边轻轻说:“漾,你送的定情信物我很喜欢。”   “真的吗?”鱿漾见煊刚才一直都在生气,还以为他不喜欢呢!   “嗯,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哪怕一根头发,我都会珍藏着的。”百里煊可不是说着玩的,毕竟他还收藏了一根鱿漾的小耻毛,如今还和诸多纪念品放在一块。   鱿漾终于不再撅着嘴了,开心地在他怀里拱了几下,说:“煊,你要给鱿漾回礼哦。”   百里煊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遍之后,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以送给他的,就在这时候,厨房里飘来了香味,百里煊灵光一现,说:“送你一碗鱼汤好不好。”   “好。”鱿漾欢快地摇着自己的鱼尾巴,在他心里任何贵重物品都比不上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百里煊笑了一下,想搂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的时候,鱿漾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唤了一声疼,百里煊立即停止了动作,问:“漾,怎么了。”   刚才百里煊的手碰到了他后腰上的伤口了,鱿漾缓了好久才缓过来,为了不让煊知道自己抽鱼筋的事,鱿漾只能当做没事的样子说:“鱿漾很好,没有受伤。”   可是鱿漾紧皱的小眉头出卖了他,百里煊用怀疑地目光看着他,鱿漾被他看得紧张起来,慌乱地解释说:“没有……没有…” 第152章 为夫只对你有兴趣   “当真没有。”百里煊看他一直拧着眉头,心中很是担心。   鱿漾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是尾巴有点疼,百里煊便将他放在矮几上,双手捧起他的尾巴问:“漾,哪疼,我帮你吹吹。”   鱿漾平躺在那张矮桌上,像极了砧板上等着被煊宰杀的鱼,让他觉得很不自在,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不小心牵动了腰后的伤口,鱿漾又倒了回去,后脑勺重重磕在了桌面上,抽鱼筋的时候他都没哭,就这样磕了一下,便嗷嚎起来。   “漾,磕疼了吧,这张坏桌子,等会把它扔了。”这可把百里煊心疼死了,慌忙地帮他揉了揉已经肿起的后脑勺,本来就已经很傻了,这要是再把脑子撞坏了,那还得了。   鱿漾枕在他肩膀上啜泣了一会,不疼了之后,才收起眼泪,百里煊轻手轻脚地将他抱进屋,想到锅里还煮着汤呢,先把鱿漾喂饱了再说,可不能让他肚子里的孩子挨饿。   之前搽的那些药膏也差不多的吸收了,百里煊便将鱿漾放进一个装满水的大木盆里,还给了他一个葫芦型的小铃铛,让他拿在手里把玩解闷,还有鱿漾一直很喜欢的木质小帆船,船上面还有个老渔夫在钓鱼,这是去集市上买的,鱿漾每次泡澡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玩。   百里煊为此还很费解,鱿漾明明很害怕渔夫,可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小玩意。   百里煊之所以不理解是因为他不知道鱿漾怎么玩这艘船的,鱿漾通常都会用手将渔船按进水里,制造船只沉没的假象,还会把老渔夫从船上拆卸下来,让他在水面上随波逐流,鱿漾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这艘船,又怎会害怕呢!   以前鱿漾亲眼目睹过人类坐船来到他们鲛人岛上,猎杀了许多族人,所以他很讨厌看到海上有船只经过,于是就喜欢上了这个小游戏,反反复复地将帆船按进水里,玩得很开心。   锅里的鲜蘑鱼汤已经好了,百里煊先夹了一块菌子尝了一下味道,菌子有股独特的香气,咽下去之后会回甘,想必鱿漾会喜欢上的。   但鱿漾只是咬了一口就给吐掉了,他是海里的生物,所以吃不惯山上生长的东西,无法体会菌子的鲜味,全身都十分抗拒这种味道,往后退了退,说:“不吃,鱿漾不喜欢。”   百里煊见他不喜欢,就把碗里的菌子都挑了出来,送入自己口中,吃完之后,他就感觉有些头重脚轻的,使劲晃了下脑袋,才勉强清醒一点,随即百里煊和往常一样,喂鱿漾吃饭。   “漾,怎么不张嘴。”百里煊把饭喂过去,可见鱿漾一直紧抿着嘴,一口都不吃,百里煊莫名急躁起来:“不吃东西怎么行,快些张嘴。”   鱿漾呆怔地攀在水缸边,目光一眨不眨地望不远处正在给一根柱子喂饭的百里煊:“……”   百里煊还在跟那根柱子坳劲:“再不吃的话,为夫生气了。”   鱿漾在旁边看了一会之后,冲他喊:“煊,鱿漾在这边。”   百里煊跟没听到一样,继续喂那根柱子吃饭,还一个劲地管那根柱子叫漾,还抱住那根柱子哄道:“好好好,不逼你了,现在不吃咱等会再吃,为夫先带你回房休息去。”   说完,百里煊尝试抱起那根大柱子,试了几下之后,发现不行,嘴里便嘟囔着说:“漾,你怎么变重了,为夫都有些抱不起了。”   百里煊这个症状一看就是吃蘑菇中毒出现幻觉了。   鱿漾朝着他喊了好几声,可是百里煊对此并未有任何反应,鱿漾着急了,便从水缸里爬了出来,因为没有腿,所以他只能趴在地上,而从水缸里摔出来的动静,也引起了百里煊的注意。   百里煊将目光看了过来,见屋里突然多了个恶心的怪物,长得何其难看,居然还有六只眼睛三张嘴,而且他下半身还是蛇尾,百里煊便冲着趴在地上的鱿漾喊道:“快点离开,不然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鱿漾没想到煊居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脸受伤地看着他,泪水一下糊住了眼眶,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鱿漾一边哭着,一边用手肘慢慢地往外面挪动。   看着那个怪物往门外爬去了,百里煊正准备去将门给关上,不让那只怪物再溜进来,刚抬步,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一个没站稳,重重地跌倒在地,脑袋磕了一下之后的钝痛感,让他清醒了不少。   百里煊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额头缓了缓,随后见鱿漾趴在地上,百里煊赶紧走过去将他抱起来:“怎么爬到这来了。”   鱿漾气鼓鼓抡起拳头砸在他胸口上,并不断在他怀里挣扎扭动着:“走开不要抱我。”   百里煊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吃的是毒蘑菇了,所以才出现幻觉,误把鱿漾看成了怪物,还对他说出了那样一番话。   百里煊将鱿漾从门外抱回了房,并对自己方才的言论和举止解释了一番,鱿漾见他不是有意的,便也就不过多的计较。   百里煊揉着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庆幸道:“还好你没吃。”   鱿漾见他难受,便伸手过来,放在他头上,帮他按了按。   感觉到鱿漾那双柔软的小手在帮自己按摩舒缓,百里煊瞬间舒服不少,心也慢慢静了下来,为了方便鱿漾给他按太阳穴,百里煊干脆将头勾了下来,目光可以看到鱿漾凸起的小肚子,还有他尾巴上的那个粉色小凸起。   那块鱼鳞已经翘起来了,百里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得一清二楚,那地方的模样像极了鱿漾嘟起来的嘴,肥厚的嘟嘟肉间是一个小孔,看着可爱极了。   百里煊伸出手指在那小嘟嘟肉上碰了一下,鱿漾此时正在专心地帮他按着头,所以并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鱿漾按了一会,问他:“煊,还难受吗?”   “头已经不难受了,但为夫下面难受起来了,漾……”百里煊暗喻性十足地将他的小手从上面拉到了下面。   鱿漾那双干净的眸子注视着他,单纯地说:“煊,要鱿漾帮你上药吗?”   百里煊叹了口气,“漾,我说的难受不是那种难受,是……算了,还是等你能变出腿来再说。”   说起腿,鱿漾突然恐慌起来,因为都好几日过去了,他还是变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若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就再也不能和煊交配了,不能交配的话,他就不能受孕生孩子了,生不出孩子的话,煊很快就会嫌弃他了。   鱿漾哭泣着说:“不要,煊,不要嫌弃鱿漾,鱿漾可以变出来的,很快就可以变出来了。”   百里煊将他往自己心口上叩,柔声道:“漾,不用急着,变不出来也没关系的,我也一样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鱿漾吸着鼻子说:“可变不了腿,鱿漾就不能和煊交配了。”   “漾你不是正好怕疼吗,而且交不交配都无所谓,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百里煊对肉欲并没有追求,不然也不会在遇到鱿漾之前都还是个处,他只是偶尔想要与鱿漾欢愉一番,增进感情,若是不能欢愉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百里煊在鱿漾眼里就是个大色魔,所以鱿漾觉得自己若是变不回来的话,百里煊肯定忍不住了,他可能会去找别人帮他疏解,让别人给他生孩子。   鱿漾越想越伤心:“煊,不要让别人给你生孩子,好不好。”   百里煊好笑地说:“我几时说要让别人给我生了,况且,为夫只对你有性趣,对别人可硬不起来。”   鱿漾没有半分迟疑地回了句:“可是鱿漾不相信你。”   百里煊的脸一下黑了:“……”夫夫之间,竟然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难不成鱿漾是怀疑他有异心吗?   百里煊问:“为何不信我。”   “因为……”百里煊发情的次数比鱿漾发情的次数都多,他们鲛人也就发情期才会交配,而百里煊是有事没事都想要交配,像是时刻都处在发情期一样。   而且在鱿漾的认知里,发情期是必须得疏解才行,不然会很难受,像百里煊这样的,估计怕是几天也忍不了。   “漾不要再乱想了,如果此生没有遇见你,我恐怕一辈子都是孤身一人。”百里煊可以保证自己除了鱿漾之外,再也不可能对其他人动心。   鱿漾知道煊对自己是真心的,可以后的事情谁能保证呢:“煊,你要是有天嫌弃鱿漾了,一点要说出来,让鱿漾知道。”   这样鱿漾有个自知自明的话,他就会主动带着知一离开了。   百里煊不说话,就这样目光幽深地盯着他看了许久,他似乎已经看穿鱿漾在想什么了,所以特别的生气,半响之后,愠怒道:“就算我真嫌弃你了,也不会放你离开的。”   “呜呜,你已经嫌弃鱿漾了吗?”   百里煊没有去安慰他,就这样看着他,随便他自己哭,鱿漾见百里煊不像以前那样哄着自己了,便主动爬到百里煊身上去,将鼻涕蹭在他衣领子上,还有些不甘心地问:“煊,你还喜欢鱿漾的对不对。” 第153章 我是谁,你的夫人。   鱿漾见百里煊还是没反应,也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鱿漾便去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流着鼻涕说:“煊,抱抱我。”   百里煊一脸漠然地看着他,不管鱿漾如何的撒娇哭泣,他都不为所动,鱿漾以为他真的不喜欢自己了,哭声便戛然而止,靠在百里煊胸口上没了动静。   百里煊感觉到了不对劲才低头看了眼,就见鱿漾双眸紧闭,嘴角更是溢出血来了,百里煊这才着急了,晃了他两下:“漾,你怎么了,快醒醒。”   而后百里煊又掰开他的小嘴,发现是舌头被咬破了,自己方才只是走了会神,所以才没回应他,怎么才一会子功夫鱿漾就想不开了。   好在鱿漾力气小,舌头只是咬破了一点,虽然疼晕过去了,可过会就醒了,百里煊见他苏醒了,便捧着他的脸问:“为何要做这种傻事。”   鱿漾不回答他,紧抿着嘴巴,又在悄悄地咬舌头了,百里煊及时钳住了他的下巴,让他被迫将嘴唇张开,这才阻止了鱿漾继续犯傻。   “漾,到底怎么了。”百里煊因为吃了毒蘑菇,所以精神还有些恍惚,之前鱿漾哭的时候,他正好走神了,结果回过神来,鱿漾突然就出事了,百里煊也是茫然的很。   鱿漾伤心欲绝地看着他,还是不言一字半句,只有眼泪珠子啪嗒啪嗒不停地往下掉,他突然觉得浑身都痛,嘴里痛,后腰上痛,肚子也痛,心口上更痛……   百里煊无从安慰,问了好几句,鱿漾还是什么都不说,只是用那双幽怨郁结的眸子看着自己,弄得百里煊更加的不知所措:“漾,我做错什么了吗?”   强烈的疼痛感逼出了另一个鱿漾,他抬起手直接给百里煊一巴掌,这一掌打得很重,就算百里煊这么皮糙肉厚的,都感觉到了疼,看来鱿漾真是没留情。   脸颊都被打红了,百里煊也没有生气,目光反而愈加柔和了,语气也一如既往地温柔:“漾,若是为夫错了,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   鱿漾狭长妩媚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动容,并不屑地发出轻哼:“你嫌弃本王,直接说便是,不必惺惺作态,假装柔情,本王曾经很爱你,但今后……我只是鲛王,并非你的妻。”   百里煊也是第一次正面和鱿漾这个人格说上话,除了惊异之余,更多的还是愤怒,百里煊将他压在身下,带着怒气亲上他两片F色的唇,以前就算再怎么愤怒,亲吻时,百里煊也会刻意控制自己的力道,不想弄疼他,可是这一次,百里煊只想着怎么发泄自己的怒气。   不一会,鱿漾的唇瓣便被亲得高高肿胀起来了,只要轻轻一碰就带着刺痛,稍微用点力一咬,就流出了血来,腥甜的味道让百里煊找回了一丝理智,可是他还是很气愤,动作不但没有轻柔下来,反而愈加的狠厉,恨不得将鱿漾的舌头都给嚼碎了再吞咽下去。   这样凶狠的百里煊,让鱿漾觉得害怕,最后他被亲晕过去了,百里煊也放开了他,看着流了一嘴血的鱿漾,百里煊自责地扇了自己两耳光,然后走到外面的长廊上,吹吹风冷静一下。   可能是那个毒蘑菇的原因,虽然菌子全部被百里煊吃了但鱿漾也曾吃了一小口,所以两人都产生了一些幻觉,性情也就突然变得急躁且古怪了,现在他们俩都需要单独的清醒清醒,不然还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了。   百里煊在外面进行了催吐,将胃里的毒蘑菇全都吐了出来,又去冰窖待了一会,这才完完全全的清醒,而后他又回到房间里,目光看着躺在床上,还处在昏迷中的鱿漾,见他的鱼尾巴干巴巴的。   百里煊便走过去,小心地将他抱起来,放进水缸里去。   因为鱿漾只吃了一小口,所以这一次苏醒后,他也恢复了正常,不再胡思乱想了,睁眼看到百里煊后,还和以前一样,朝他展开双手,撒娇说:“煊,抱我。”   百里煊笑着将他从水缸里抱出来,抱着他去外面吹吹晚风,两人坐在水上的长廊边,鱿漾将白里日煊给他的小葫芦形状的银铃,挂在自己透明的小尾鳍,随着他尾巴摇晃的动作,银铃发出悦耳的响声,好像有位妙龄女子在歌唱,鱿漾也情不自禁地哼出了鲛人独有的歌声:“哼嗯嗯嗯……”   鱿漾的声音里好像自带海浪声,空灵悠长,在这寂静的山庄里显得格外的诡谲、骇人又惊悚,可又有一种魔力,让人并不想要逃,而是待在那认真听完。   偶尔鱿漾开心了就会哼一两下,所以百里煊已经听习惯了,并不觉得歌声多恐怖,而且他还会特别捧场,等鱿漾哼完了,他立马就会说:“好听。”   鱿漾甜腻一笑,随后歪着头枕在百里煊厚实宽大的肩膀上,和他看着同一片星空,百里煊搂着他有些臃肿的小腰,问:“漾,你还记得白日里发生了什么吗?”   鱿漾反问他:“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百里煊不希望再从鱿漾的口里听到,我不是你的妻这类的话来,不然他会气疯的,所以干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把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都当作是幻觉。   但实际上,那一切真就只是百里煊自己的幻觉,鱿漾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话,单从鱿漾扇他耳光就可以看出,那些都是百里煊自己的幻想,因为鱿漾不可能会扇他巴掌的。   “煊你下次亲鱿漾的时候要轻一点,都疼死了。”鱿漾跟他抱怨说。   百里煊回道:“为夫下次不会了。”   “嗯。”除了亲嘴的事之外,今天的煊还有点怪怪的,总是对着柱子或者空气自言自语,还莫名其妙地给自己道歉,又莫名其妙地钳住自己的下巴,说不准自己做什么傻事,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发起狠来,使劲地亲自己。   “漾,你舌头上的伤口好点了吗,还疼不疼。”尽管百里煊不愿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情,可是鱿漾的伤,他还是一直记着的。   鱿漾听了有点发懵,随后吐出舌头来给他看:“鱿漾舌头没有受伤。”   百里煊诧异地看着他完好的小舌头,觉得很奇怪,他明明看到鱿漾准备咬舌自尽,把舌头都咬破了的,怎么一点伤口都没有留下……   百里煊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敷衍地说:“可能是为夫记错了吧!”   这一天在百里煊看来特别的混乱,他分不清现实和幻想了,情绪也极不稳定,一会笑一会黑脸一会难过一会生气,好在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鱿漾的事情来,除了把鱿漾亲昏过去之外。   经过这个事情之后,百里煊再也不敢上山胡乱采菌子了,而且以后看到蘑菇这类的食物,都有了阴影,于是从来不挑食的百里煊,在自己的食谱上,增添了一条忌讳,蘑菇坚决不吃。   其实鱿漾也出现过一次幻觉,他看到煊骂他是个怪物让他赶快滚回海里去,所以鱿漾之前才哭得那么凶。   “夫君~”   听着鱿漾的小颤音,百里煊心都化了,回了句:“夫人。”   “咯咯咯。”平常百里煊都不怎么喊他夫人,所以鱿漾听煊这么喊,还觉得有些陌生,便粘在他身上问:“夫君,谁是你的夫人。”   “你。”百里煊用手指在他秀气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语气里尽是宠溺。   鱿漾笑着又问:“我是谁。”   “我的夫人。”百里煊耐心地回答他每一句话。   鱿漾反驳说:“不对,鱿漾是将军夫人。”   百里煊好笑地问:“那将军又是谁呐!”   “咯咯咯,就是你呀。”鱿漾自顾自地笑着。   百里煊低头地在他像是糯米糍一样的脸颊上,狠狠地嘬了一口,留下一个红印子还有一些口水。   鱿漾同样抬起头来在他长了些胡渣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还嫌弃地说:“煊,扎嘴。”   百里煊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说:“明日就把它刮了。”   “不要,鱿漾喜欢。”那种扎手的颗粒感,摸起来很好玩,鱿漾在他下巴上来回摸了好久。   “好。”其实百里煊现在不怎么喜欢留胡子了,因为他头发是白色的,胡子却是黑的,看起来怪模怪样的,但见鱿漾喜欢的话,那就再留几天,等长了再刮掉。   鱿漾摸了会他胡子拉碴的下巴,又摸了摸自己光洁溜溜的下巴,奇怪地问:“煊,鱿漾没有。”   “你还小,等长大些了就有了。”百里煊知道鱿漾是不会长胡子的,只是随口这么说说而已。   但鱿漾当真了,真以为自己再长大些,也会像煊那样长出胡子了,然后脑子里出现了两个胡子大汉在亲嘴的画面,突然鱿漾又不想要胡子了:“不要胡子,鱿漾不喜欢。”   百里煊也想象到了那个画面,他可不希望亲鱿漾的时候,亲一嘴毛,笑道:“等你长了胡子,为夫帮你刮掉就行。” 第154章 真想把你炖了,做成鱼汤   鱿漾变不出腿来是因为怀孕期间摄入过多的麝香,导致胎像不稳,身体极度虚弱,所以维持不住人形所需要的能量,等休养了十日左右,腹中的胎儿稳定下来之后,鱿漾就又可以变出腿来了。   百里煊一看到他那双腿就兽性大发,光天化日之下就将他抵在凉亭里的石桌上,反正这个地方就只有他们二人。   鱿漾见煊双目猩红,眼底的欲望都快溢出来了,这幅极度渴望的样子,犹如一匹许久没进食的饿狼,鱿漾吓得又变回了鲛人,手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肚子上,害怕地说:“不可以,肚子里有宝宝。”   百里煊承认自己方才是有些激动了,手扶了一下额头,垂眸将眼底的欲望收敛下去,这些日子忍得太辛苦了,所以一时间难以自控。   “漾,我不做什么,你把腿变回来。”百里煊就算再怎么冲动,也不会真的对有身孕的鱿漾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只想和以前一样亲两口,解解嘴馋就行。   鱿漾慢吞吞地变了回来,结果被百里煊按在石桌上,蹂躏了一下午,那双纤细的小腿儿上全是梅花点,盛开得极其娇艳,从脚背上蔓延到了腿根,这足以证明百里煊是个恋足癖。c。西。a。弧   鱿漾伸出脚尖踩在地面上的时候,都觉得这双腿不是自己的了,因为被过度抚摸,所以麻木了,根本站不稳,刚下地就要倒下了,好在有百里煊在旁边扶着他。   已经十几日没有走过路的鱿漾,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便只能让百里煊先抱着他回房去。   鱿漾现在可以变出腿来了,也就不用继续在这个山庄里待着了,而且林漳威慑力不够,管理不了那些狂妄自大的大臣们,所以百里煊得速速回去,好好整顿一下如今乌烟瘴气的朝廷,建立新制度。   百里煊本来是让府上的下人们来接他们回去的,可是没想到来接他们的居然是消失已久的红叶,她还带着知一来了,红叶从马车上下来,知一也跟着跳了下来,小嘴清甜地冲着百里煊喊:“父亲,我来接你们了。”   百里煊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兔崽子还有点可爱,希望鱿漾肚子里那两孩子能是个乖顺的,这样他这个做父亲的能欣慰不少。   知一屁颠走过来,却是直接绕过了百里煊,走进屋里去找爹爹,红叶跟在后头,她脸上的表情淡漠消沉,眼神里也没有了光。   百里煊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但能平安回来就好,不过还是得过问一下:“这些日,你都上哪去了。”   红叶脸色十分地差,面对百里煊时,她强打起精神来,回答说:“将军,属下去调查那些灾民的事了。”   “撒谎。”这事早就解决翻篇过去了,而且红叶那副消沉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去做任务:“到底是遇上了何事,让你变成这幅样子。”   红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许久没有照镜子了,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怕是很难看吧,红叶苦笑一声,她不想把自己被多情甩了这件糗事告诉将军,便敷衍地说:“属下没遇上什么事,就是有点累了。”   百里煊说:“累了就好好休息,没必要急着来接我们,可以让府上的下人来。”   “他们来,我不放心,还是亲自来得好。”毕竟夫人有孕,得多加小心才是。   这时候,知一牵着鱿漾从屋里走出来了,百里煊也就将目光从红叶身上移开了,上前去扶着鱿漾。   红叶看到夫人的肚子比自己离开的时候大了几分,这时她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抱着剑向鱿漾请安:“夫人。”   鱿漾看到她回来了,明媚一笑,亲切地唤道:“红叶,你回来了。”   “嗯,属下回来了。”红叶精神一下就起来了,脸上的消沉也奇迹般的没了,以前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也回来了。   因为红叶想通了,自己这种人根本不配有人喜欢,大大咧咧的,又爱打打杀杀,身上没有哪点像个女人,反观多情如今那个新情人,温柔似水,贤良淑德,自己输给了那个女人也很正常,她不怪多情移情别恋,只怪自己配不上她,既然不配当多情的爱人,那就和以前一样做知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知一拉了一下鱿漾的袖子,鱿漾低下头来看着他,知一踮起脚尖,贴在鱿漾耳边说:“爹爹,红叶晚上的时候,偷偷在房顶上哭。”   知一根本不是在说悄悄话,在场的人都听到了,红叶一边冲鱿漾讪笑,一边将知一拉到了枫树林中去:“夫人,知一好像要嘘嘘了,我带他去解决一下……”   “我不撒尿。”知一很不配合地在她手上挣扎,红叶力气大,直接将他拽走了,带到枫树林里,好好地修理了一顿,反正教训知一的事情,将军是已经默许了的,男孩子就是要从小打起。   鱿漾感觉到知一是被迫的,便担忧地说:“煊,鱿漾要去看看。”   百里煊不跟他废话,直接将他抱上了马车,将人放在软垫上,说:“等会他们就会回来了。”   鱿漾还是不放心,想伸手去掀帘子,百里煊将他的手拦下了,并且很快找了别的话题:“漾,等我将全部都事情都处理好了,就带你来这长住。”   “鱿漾想去海边住。”虽然这里也很好,但终归只有海边更让他舒心,因为离海近一些,会让他有安全感。   “好,都随你。”说说倒是容易,但想要将所有的担子都放下,必须得等到皇帝成年之后去了,如今小皇帝才几岁而已,还得过数十年,这点时间对身为鲛人的鱿漾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百里煊而言,这十年过去之后,他就真的老了。   想到这,百里煊就莫名有些伤怀和忧郁,尤其是看到鱿漾那张依旧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之后,百里煊心里五味杂陈,总之就是不好过。   “漾,若是为夫满脸皱纹了,你会嫌弃我吗?”鱿漾一直都在担心百里煊会有嫌弃自己的一日,却不知百里煊心里也有同样的顾虑,反过来担心鱿漾会不会嫌自己又老又丑。   鱿漾伸出小手在他眼尾那道细纹上抚摸了两下,说:“鱿漾会一直喜欢你。”   听到这句真诚无比地话,可百里煊并没有觉得开心,因为现实终是残酷的,没人会喜欢又老又丑的模样,百里煊伤感地说:“漾,若有朝一日,你嫌弃我老了,就说出来……”   其实百里煊用不着太担心自己衰老的问题,因为鱿漾曾给过他一滴血泪,所以百里煊会比普通的人类要活得更长久,容貌也不会发生特别大的变化。   不过也不是一定不会老,只是比正常人类衰老的速度要慢多了,所以百里煊大概要到一百岁才会显老,他现在还不到四十,还剩下六十年的光景,所以用不着提前忧心。   鱿漾在他尚且还年轻英俊的脸上亲了几口:“煊一点都不老。”   百里煊是鱿漾见过最俊的人类,就算老一点也还是最俊的,更何况百里煊现在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十分的耀眼,鱿漾只会担心百里煊会嫌弃自己,又怎么会先嫌弃百里煊老呢!   两人对自己的魅力都不怎么有信心,鱿漾觉得百里煊会嫌他傻,嫌他笨,嫌他什么都不会,嫌他是条鱼,而百里煊也觉得漾会嫌他粗鲁,嫌他脾气不好,嫌他是个色鬼,嫌他整日想些不干净的事情,还有嫌弃他脸上的皱纹。   他们心里有这样的担忧之后,就总患得患失,就比如百里煊突然间凶了鱿漾两句,鱿漾就会觉得自己可能是惹得百里煊厌烦了,所以每次百里煊大声对鱿漾说话时,鱿漾都会掉眼泪,并不是说他娇气,他哭是因为觉得百里煊不爱他了。   “漾,真想把你炖了。”然后连肉带汤一起,吃得一点不剩,百里煊心里有这种可怕的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他在厨房里看着锅里的鱼汤时,都会冒出这个邪恶的念头。   鱿漾自然是很害怕的,坐在他怀里发抖:“不要吃鱿漾。”   百里煊目光晦涩地看着他说:“你乖一点,待在我身边一辈子,我就不炖你。”   百里煊可不是个什么好人,鱿漾若是真有一天不想待在他身边了,百里煊会先给他一个月的冷静期,若是鱿漾还是执意要走的话,百里煊就直接把他下锅了。   鱿漾往他怀里一靠,并表明自己的真心:“鱿漾不离开你。”   百里煊将自己那些邪恶的想法都给藏在心底里去,目光也变得正常了,满眼柔情地说:“漾,你可要记住你今天的话,不准食言。”   鱿漾点头答应:“鱿漾会记住的。”   这时候红叶带着知一回来了,知一本来想进入车厢里,去当个小电灯泡,但被红叶给拖住了,说只能坐在外头,知一打不过她,就只能怪怪听话,坐在外面和她一起赶马。   “将军,夫人,坐稳了,该出发了。”   作者有话说   有粉丝包可以领哦,爱你们,么么哒,嘿嘿嘿,2020年5月20号,留。 第155章 不做恋人了,还是做回朋友吧   刚回到府上,百里煊就马不停蹄地进了宫去,御书房内的奏折堆成了小山,大多都是林漳做不了决定的,所以都留到了百里煊回来再处理。   小皇帝唯唯诺诺地杵在旁边,偷偷摸摸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看着舅舅处理那些折子,现在已经子时,百里煊瞥了已经在打瞌睡的小皇帝,温声道:“你先退下吧!”   “是。”小皇帝跪下来行了个标准的大礼之后,才缓缓地退了出去,一走出御书房就倒在了一个太监怀里,实在是撑不住了。   灯芯已经燃得差不多了,掌灯守夜的宫女进来又换了一根灯芯,并走过来告诉百里煊时辰。   百里煊一听已经快过了子时了,不知道鱿漾现在如何了,那小家伙大概因为自己不在身边而睡不着吧,百里煊担心他会哭闹,便合上了奏折,让太监备了马,然后飞驰回了府。   将军府上如今静悄悄的,除了门口站了两守夜的下人为了不让自己打瞌睡,在懒懒散散地唠嗑之外,就没别的动静了。   那唠嗑的两人看到老爷回来了,便惊慌地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本以为老爷会责罚他们二人,扣掉一个月的月钱什么的,但百里煊并未说什么,只是快步走进了府,那两人松了口气,等百里煊走了很久之后,他们又开始了唠嗑。   这漫漫长夜不聊几句,真是闷得慌。   “你说咱家老爷会不会想要皇位。”如今天下的实权就掌握在百里煊手中,虽然他不是名义上的皇帝,但可比皇帝还要有威信。   “哪个男人不想要成为天下最尊贵的人,老爷自然也想了。”   两个下人都这么猜想,更何况别人,朝堂上那些大臣们,基本都以为百里煊觊觎帝位,他们也不反对百里煊当皇帝,毕竟他有那个能力。   可也不是人人那么想的,前朝也有些老顽固,觉得百里煊只是个臣子,身上没有流着皇家的血,所以不配当皇帝,而如今的小皇帝年纪太小,于是他们更加拥护梁王爷,先帝的新弟弟,血统纯正,而且谋略过人,是最佳的人选。   但百里煊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事,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早点回房搂着自己的宝贝美美地睡一觉。   当百里煊踏入院子的时候,发现灯早就熄了,床上的人儿正在酣睡,打着小呼噜,睡得很香,百里煊还以为自己不在他身边,鱿漾会睡不着觉,没想到睡得这么香。   百里煊心里有些失落,但这情绪只闪过一下,他走至床榻边坐下,脱下靴子还有外衣,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正准备躺下,原本还在酣睡的鱿漾突然醒了,直接扑过来抱住他健硕的腰身,贴在他身上小声啜泣:“呜呜……”   “漾,对不起,吵醒你了。”百里煊将扑过来的小家伙给抱住,手在他后背上,有节奏地轻轻拍打,慢慢地鱿漾的呜咽声淡了下来,接着就又睡死了过去。   鱿漾本来是躺在床上打算等着百里煊回来的,可是他等了很久,百里煊还是没回来,最后没忍住就自己先睡了,因为怀着孕总感觉身子很疲惫。   红叶起夜来看看夫人有什么状况,见将军已经回来了,她便安心地回了自己的屋,正准备进屋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屋顶上那个女人,两人已经冷战许久了,不过如今红叶想通了,也就用不着跟她冷战了。   红叶和以前一样,笑着跟她说话:“还在屋顶待着,不怕被蚊子给抬走吗?”   多情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一阵恍惚,明明昨日红叶还恨不得撕碎她的,可今日突然又笑着跟自己说话了,多情以为她不闹脾气了,就从房顶上下来,准备伸手去抱她的时候。   红叶却把她的手拦下了,并道:“别再对我动手动脚的了,如今我们的关系只是朋友。”   “朋友。”多情眉头一挑,不明白红叶会什么突然会说这种话,而且至从自己在外面找到她并带回来之后,红叶就一直对自己有很大不满似的,多情搞不懂是哪里出了问题,试探性地问:“红叶,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吗?”   红叶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对,我觉得我们还是做回朋友比较合适。”   多情并不甘愿就这么做回朋友,因为她好不容易才让两人的关系从朋友变成恋人,又怎会轻易让这段感情,就这么结束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没有错,只是我累了。”红叶不想说出真正的原因,因为那样她会输得很难看,到时候连面子都捡不回来了:“好了,我要睡了,你回你自己屋里去。”   红叶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多情一把推开,然后进了屋,大力地将门关上,门关上之后,红叶慢慢蹲下来,将脸埋在膝盖上,她并没有流泪,因为没什么可流的。   知一起夜来嘘嘘的时候,特意跑来红叶的小院里看笑话,可惜的是他没看到红叶在屋顶上哭了,只看到多情坐在屋顶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多情见知一提着裤子跑进来这里,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事,便从屋顶上跳下来,稳稳当当地落在知一面前问:“少主,有何吩咐。”   知一看着多情脸上也有泪痕的样子,便问她:“你和红叶怎么了。”   多情并未把知一这个小孩子当回事,跟他说那些也没用,就敷衍地说:“无事,少主,要属下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自己会走。”知一把裤子一提就走了,明天他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八卦给爹爹听。   昨晚很晚才回来,翌日又要早起,百里煊一向不赖床的,可今日怀里抱着鱿漾暖呼呼的身子舍不得放开了,只想再腻一会,现在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先皇总是说身体不适,而取消早朝了,多半是美人在怀不想起。   百里煊在心里挣扎了半刻,还是不舍得放开,将头埋在鱿漾的小胸脯上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充斥了他整个鼻腔,这更让他不想起了,只想抱着鱿漾在这温暖的被窝里,好好厮磨。   “漾。”百里煊含住鱿漾的小巧粉白的耳垂,吸了两下,又眷念地喊了一句。   鱿漾成功地被吵醒了,睁开一双惺忪的眸子,看向百里煊,砸吧了两下嘴,然后往他怀里钻过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睡。   百里煊搂着他的小腰问:“要不要跟我去上朝。”   “嗯……”鱿漾还没睡醒,正迷糊着,用鼻子嗯了一声。   百里煊想他肚子大了,不方便走动,还是算了:“漾,你还是在家等我。”   鱿漾回道:“不,不要。”   “好吧,带你一起去。”百里煊看似无奈地答应,其实嘴角都扬起老高了。   百里煊起来给他穿衣穿鞋,然后带着他进宫,去上早朝,那些大臣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谁议论百里煊带妻早朝这个事,他们都专心地在讨论着国事。   下了朝之后,百里煊就带着鱿漾去御书房里,继续批阅奏折,昨日的都还没处理,今天又呈上来一大堆,其实也都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在说科举还有举荐之事,另外一小部分是地方官员呈上来慰问小皇帝的。   如今朝堂上有许多重要官职都空悬着,百里煊又不从下面往上提拔人,就让它这么空着,不知道多少人眼红,于是就有大臣纷纷举荐自己的亲信。   这点小把戏,百里煊早就看透了,毕竟他也是当过臣子的人,这类的折子,百里煊并未回应,因为他只需要科举出来的真正人才,而不是那些贪官污吏的互相举荐。   百里煊许多折子都直接丢在地上,看都没看一眼,这可吓坏了旁边的小皇帝,还以为舅舅发怒了呢,便问:“舅舅,可是那些大臣说了什么。”   “都是些没脑子的人,你如今才几岁,居然就让你选秀了。”百里煊连续看了好几个这样的折子,气得直接都丢了,那些大臣脑子里不想些有用的,就光担心皇帝未来能有多少子嗣,真是腐朽,愚笨,无能……   鱿漾本来还在他躺怀里睡回笼觉的,但感觉到了百里煊的怒气后,就醒了,见百里煊阴着脸,鱿漾便不敢吱声。   百里煊见他醒了,脸色也缓和了过来:“漾,还睡吗?”   鱿漾摇了摇头,百里煊见不想睡了,便让旁边的太监去准备膳食来。   小皇帝站在旁边说:“舅舅,我不想选秀,以后也不想。”他只想要自己喜欢的人当他的皇后,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想让后宫里有其他女人。   “你如今还小,也别想着这事,好好念你的书。”如今百里煊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把小皇帝培养成一位明君,将来能垂名青史。   “是。”小皇帝自己也知道要争气,不能让母妃和舅舅失望,小皇帝一刻都不得歇,拿起百里煊看过的奏折,再看一遍,跟着学习。   鱿漾看了眼和知一差不多大的小皇帝,有些心疼他,便对百里煊求情:“煊,让他休息一下。”   “漾,他可不是知一那个混小子,整日无所事事,他是一国之君,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看完折子了,下午还要去学骑射,年纪小并不是可以偷懒的借口。 第156章 漾,求我,就答应你   小皇帝见舅母为自己求情,连忙投来了感激的目光,并像个小大人一般地说:“谢舅母关心,但我不能荒废时间。”   鱿漾担心地看了他好久,这么小的孩子,要做那么多的事,身体迟早都会垮掉的,鱿漾看到他就想到了知一,所以心里有所感触,便更加怜惜他,于是三番五次地求百里煊让他休息。   百里煊并没有急着反驳,看着跟自己撒娇的小家伙,饶有兴趣地问:“漾,你是在求我吗?”   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分地伸手在鱿漾的臀部上,悄悄地捏了捏,这样求人的态度,若是鱿漾用在床上就好了,百里煊多希望以后行房的时候,鱿漾能说还想要。   不过现实是,鱿漾大多都是在喊疼,所以每次都弄得百里煊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该继续还是停止。   “鱿漾在求你。”鲛人比人类的觉察要敏锐多了,鱿漾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小皇帝的气息虚弱了很多,再这样下去可不行,而且百里煊这个大人都承受不了,更何况他一个四岁的小孩。   百里煊其实也知道这样严苛地对一个四岁的孩子,很不人道,但谁让他是皇帝,不过看到鱿漾的面子上,百里煊就只好答应了,但这是有条件的:“漾,求人的时候,光有态度可不行。”   鱿漾歪着头懵懂地看着他,百里煊直白地说:“就是付出实际行动,比如求着我抱你。”   鱿漾依旧歪着头不太明白地看着他,茫然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求着你抱我?”   百里煊想想鱿漾躺在床上主动求着自己去亲他的场面,嘴角就止不住地扬起,心情那叫一个好:“嗯,就是求我呀!”   鱿漾见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邪恶,突然茅塞顿开了,脑子一下灵光了,然后对着他张开手,两只好看的眸子忽闪忽闪地看着他,央求道:“煊,抱抱漾漾。”   百里煊却是扶了一下额头:“漾我说的不是这个抱。”他说的抱只是隐喻,但鱿漾智商不高,也不怪他理解错。   鱿漾把手指放在下唇上,偶尔嘬两下,此刻他正在认真在思考,百里煊话里的意思是什么,想了半天之后,又是灵光一闪,朝着百里煊嘟起粉嫩的小嘴,继续求道:“亲亲鱿漾。”   百里煊看着他自己送过来的小嘴,上来就含住,狠狠地吸允了两口,而后百里煊又贴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都听见的声音说:“漾,你发情期的时候是怎么求我来着,就像那时候一样求我就行了。”   鱿漾瞬间明白了,随后小脸爆红,眼神略显迷离地看着百里煊说:“那样求你。”   “嗯。”至从这次怀孕之后,鱿漾的发情期就减少了,百里煊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鱿漾难受得来求他了,所以百里煊心里痒痒的,就想听听。   鱿漾羞臊地答应下来了,随后当着小皇帝的面,在百里煊身上扭着胯,蹭了又蹭,妩媚动人的模样,让在场的宫女太监们都看了去,鱿漾还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雪白的圆润的小香肩:“煊,难受,帮帮漾漾。”   百里煊脸上出现两条黑线,随后急忙帮他把衣服拉上来,又扫了眼屋里其他人,见他们都识趣地将头压的很低,百里煊松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小傻瓜,好笑地说:“漾,我说的是晚上,咱们回家之后。”   鱿漾将衣服拉拢好,提不起兴致地“噢”了一声,百里煊的恶趣性还真是不少。   旁边的小皇帝现在根本无心看折子了,半个字都没看进脑子里,因为他的脑壳里全是舅舅舅母的荤话,而且就在刚才,鱿漾将衣襟拉下来的时候,他还不小心看到了,舅母的胸好小,跟男人的一样,是平的。   小皇帝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他看那些宫女多少胸前都是鼓着的,可舅母为何那般小,而且他总能听到知一口无遮拦地喊舅母做爹爹,聪慧的小皇帝似乎发现了什么……   小皇帝把目光看向他们夫夫二人,随后隐晦地说:“舅舅,日后还是让知一和我一起去上书房读书吧,他好似不大聪明,可以让太傅多教教他。”   百里煊倒觉得送知一去上书房读点书也不错,可是着这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知一虽然不乖巧,但也不傻,百里煊并未动怒,问其原因:“为何要这般说。”   小皇帝用天真口吻说:“因为知一总是把舅母唤作爹爹,他应该叫娘亲才对,这么简单的问题他都不知道。”   百里煊目光躲闪了一下,随后看着小皇帝,肃着脸说:“只是口误罢了,还有你舅母替你求情,所以准你一日假,就让太监带你出去玩玩。”   爱玩是小孩的天性,小皇帝固然也爱玩了,开心地放下手中的折子,并对鱿漾说:“谢过舅母。”   知一在府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停不下来了,夏侯氏以为他着凉了,便偏要拉着他进屋里去添件衣衫。   百里煊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所以不得闲,鱿漾只能自己坐在小桌边慢悠悠地吃饭,百里煊看折子的时候,目光时不时地瞟他一眼。   这时候皇太后身边的嬷嬷走进来,说要请将军夫人随她去一趟,百里煊自然不会同意,冷眼扫了她一下,说:“让她亲自来这里见。”   老嬷嬷听到这话,都惊了,皇太后怎么说也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怎能屈尊降贵移架来见一个小小的一品夫人,不过老嬷嬷看了眼百里煊,不敢反驳,就退了出去,将话添油加醋地说给了皇太后听。   皇太后侧躺在美人榻上,手放在额头上揉着太阳穴,脸上有了几分气愤,但又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之后,道:“算了,哀家今日不想挪步子,还是改日吧!”   老嬷嬷见皇太后也不敢得罪百里煊,心里大概也清楚了如今的局势。   皇太后正心烦着,突然一个太监不知死活地闯进来,神色慌张地往地上一跪,气都没顺过来,就急忙说:“太后,不好了。”   皇太后愠怒道:“什么不好了,快说。”   小太监颤抖地说:“皇上他在御花园放风筝,不小心跌倒了……”   皇太后听是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边的东西往跪在下面的太监身上砸,怒道:“你们这群太监是怎么办事的,养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吃的,跌倒了就扶他起来了呀,这种事情也要跟哀家汇报……”   “太后息怒,皇上确实只是绊了一跤,可是莫名地晕过去,已请了太医去看了。”   小皇帝可是她现在唯一一的依靠,皇太后绝对不许他有事,看向身边的老嬷嬷说:“别愣着了,快摆驾乾清宫。”   百里煊听到小皇帝出事了,也带着鱿漾守在了乾清宫门前,皇太后后脚到的,她并没有注意门口的两人,脚步踉跄地走进去看她的儿。   鱿漾现在很内疚,若是他不求着百里煊让小皇帝休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鱿漾害了他。”   百里煊安慰了他几句:“漾别这么说,你没错。”   殿内,御医也是束手无策,他曾几次三番地跟皇太后禀报过了,小皇帝如今还小,不易过于劳累,可是皇太后急于让小皇帝赶快掌握实权,根本就不听。   小皇帝还有意识,只是身体十分虚弱,绊了一跤之后,就打不起精神来了,看着立在自己床边哭的母后,小皇帝很懂事地劝她莫担心。   皇太后心中很欣慰,这么懂事的孩子,自己绝对不允许他有事,听到御医说没有特效药只能慢慢调养,能不能好转还得另说之时,皇太后就想起了自己那个鲛人弟媳。   以前自己的病就是那个怪物治好的,所以他一定有办事治好她的儿子,这么想,皇太后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对,没错,那只怪物肯定有办法的。   皇太后蹲下来在小皇帝的脑袋上轻柔地抚摸着,慈爱地看着他说:“母后会想办法让你好起来的。”   鱿漾还在屋外莫名感觉到了凉意,便往百里煊怀中靠了靠,心里还在内疚着,御医走出来之时,百里煊已经问过他小皇帝的情况了,原来是过于劳累导致的。   这么说来,百里煊也有一部分责任,他当即就让太监去通知上书房,皇上的学业先停一停,等身体好转之后再说。   当天,百里煊把折子看完了之后,带着鱿漾回了府,到了府上,就在百里煊离开了鱿漾身边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还好好待在房里的人儿就不见了。   而且红叶和多情都未察觉到有什么人进来了,就这样鱿漾被带走了。   鱿漾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就突然被人扛在肩上,带进了皇宫里来,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皇太后,鱿漾下意识地先护住自己的肚子。   皇太后见他对自己有所防备,便没有靠得太近,在不远处停下来之后,噗通一声,她就直直地跪下了,然后哭得梨花带雨地求着鱿漾:“求你救救我儿,他也是你的亲外甥,你忍心看他这小就病死了吗?” 第157章 啊..张嘴,鱿漾给你吃糖   鱿漾见她给自己下跪了,有些无措,手脚不知道往哪摆,他现在有一个念头在叫嚣着让他赶快逃离这里,不然会有生命危险,鱿漾脚步往后退了几步,可是门已经被锁上了,他逃不掉的。   皇太后见他想要跑,冷笑了一声说:“你是想见死不救吗,你这样无情的人,根本配不上我家煊儿,若是换作煊儿的话,他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不是的。”鱿漾慌乱地跟她解释,自己并非是不想救,而是没办法救了,真的没办法救了,鱿漾又不知道该怎么跟皇太后说,只能一个劲地摆手并摇头说:“鱿漾救不了他。”   皇太后用膝盖爬过来,一把抓住鱿漾的衣摆,求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就像当初治好我一样,求求你了,救救我儿,我真的不能没有他,而且他还那么小,你忍心吗?”   可是鲛人泪早就没了,鱿漾仅剩下一片护心鳞,这真不能再给了,看着正在苦苦央求着自己的皇太后,鱿漾不知该如何应对,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哭了,眼泪化作透明的珠子落在皇太后的头顶上。   鱿漾抽泣着说:“不可以救…”   皇太后听了他这话,怒道:“什么不可以救,分明是你铁石心肠,不想救我儿罢了,若是煊儿知道你是这么一个坏心肠的人,是绝对不会迎娶你过门的。”   皇太后三句里有两句离不开百里煊,因为她知道这个怪物过于依赖煊儿,所以拿煊儿来威胁恐吓这个怪物是最有效的方法。   鱿漾听了很难过,急着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坏人。”   皇太后冲着他吼道:“那你为何不救我的儿。”   鱿漾见她突然发飙了,肩膀耸了一下,抽泣声也中断了,就这样看着泪呆呆地看着她。   皇太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连忙收敛了一下情绪,继续用那副柔弱的样子,低三下四地哀求:“你我皆为人母,自己的孩子出事了,换作谁都会着急的,你明明有办法救他的,你为什么不救呢。”   鱿漾抿着嘴不说话,皇太后从地上站起来,将他一路拉到了乾清宫,指着床上如今病殃殃的小皇帝说:“这是一条鲜活的命,你忍心吗……”   御医明明说了好好调养的话,小皇帝的身体还是有机会好转的,可是皇太后贪婪无比,她就是想要鱿漾的血泪,因为她自己已经亲身体会过了血泪带来的诸多好处。   鱿漾看着床上昔日里总清甜地叫着自己舅母的小皇帝,自然是不忍心的,他将手放在自己心口那个位置上摸了摸,随后声音哽咽地说:“鱿漾可以救他,但不能让煊知道。”   “当然。”皇太后是肯定不会告诉百里煊的,她没那么傻。   鱿漾把手伸进自己衣襟里,又缓缓走到床榻边去,此刻他白玉的指尖染了血,上面附着一片银蓝色的鱼鳞。   这时小皇帝醒了,他那双眸子里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倦怠,小皇帝的眼神远不如知一那般透彻明亮,看着叫人心疼。   “舅母。”小皇帝拖着小奶音对着鱿漾虚弱地喊了一句。   鱿漾冲他笑了一下,温柔地说:“啊……张嘴,鱿漾给你吃糖。”   小皇帝乖巧地张开嘴,鱿漾把手里的鳞片放进他嘴里,小皇帝嚼都没嚼,就感觉嘴里的东西消失不见了,隐约还能尝到一丝血腥味,虽然不像是糖,但小皇帝还是很知礼地说:“谢谢舅母。”   小皇帝不知道的是,他吃的这颗“糖”,会让知一恨他一辈子。   鱿漾转过头去,脸色苍白地看向皇太后问:“鱿漾可以回去了吗?”   皇太后见小皇帝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冲鱿漾感激一笑,说:“我命丞相府上的下人备了轿子送你回去,你回去之后,便说是丞相夫人邀你一聚便可。”   皇太后已经找好了替罪羔羊,鱿漾没说什么,算作默认了……   鱿漾坐上轿子之后,就晕了过去,没人知道这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日,百里大将军提刀杀进了宫,和皇太后断绝了关系,并将她幽禁在了冷宫之中,三千青丝全被剃掉了,从此以后都只能孤零零地待在冷宫里吃斋念佛,为鱿漾祈福,直到他醒来为止………   可是这些远远还不能解百里煊的心头之恨,他失控亲手上去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恨不得将她的眼珠挖出,割掉舌头,用毒汁将她毒哑,用铜汁将她薰聋,再砍断她的四肢,做成人彘。   百里煊赤红着目光,满含恨意地看着她:“我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了,不许打他的主意,可是你偏是不听,那就休怪我无情无义。”   皇太后脸色被掐得铁青最后发紫,艰难地解释:“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那点欲盖弥彰的小把戏,能骗过我,昨日,不就是你把他绑走了吗?”看到小皇帝现在平安无事,百里煊就知道一切了。   “我……”皇太后见他已经知道了,便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百里煊手上的劲越来越大,皇太后那修长的脖颈此刻格外的脆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掐死的时候,百里煊突然放开了她,那无情地声音也同时响起:“我知道你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当上皇帝,但这一切本就是我争取来的,所以我要收回我的一切。”   皇太后顾不得先顺气,爬过来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煊儿,你不能那么做,我认错还不行吗?”   “认错就能了事,你太天真了,从今以后,你就一个人待在冷宫里慢慢老死,至于你儿子……”百里煊并未跟皇太后说具体怎么处置小皇帝。   百里煊踏出慈宁宫之后,就有太监进去将皇太后舌头割了,挑断了手脚筋,拖去了冷宫,没人伺候,由她自生自灭,和人彘没什么差别,但没弄死她,已经算是百里煊给她的最后一点仁慈。   皇太后其实也没想害死鱿漾,只是想要他一滴泪而已,不知道怎么就闹成现在这样了,如今她进了冷宫,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她也不知道。   鱿漾身体本就弱,虽然没了护心鳞并不会马上死,但也醒不来了,从皇宫里被送回将军府之后,就再也没睁眼了。   知一和红叶双双趴在床边哭泣,鱿漾躺在床上呼吸十分薄弱,就算他醒了,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知一同为鲛人最清楚了,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先保住爹爹的命,知一虽然不是鲛王,但也有一滴血泪,不过也仅有这一滴。   知一突然脱了鞋,爬上床,红叶正打算把他拽下来,让他别压到夫人的肚子,知一红着眼将她的手拍开,红叶看了看正伤心欲绝的知一,默默把手放下了,这一次,就随他吧!   知一两只小手捧着鱿漾的脸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让自己永远记住这张绝美的脸,因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看够了之后,知一又偷摸地在鱿漾嘴上亲了一口,红叶看到了,但这一次她出手并未阻止,因为她似乎已经知道知一想要做什么了,就让他任性这一回。   知一还小,才刚满四岁,在鲛人族里,还是个刚出生的鱼宝宝,可是他灵智开得早,比很多同龄聪明百倍,虽然偶尔顽皮了些,可他也是孝顺的好孩子。   知一捡起自己落下的血泪,掰开了爹爹的嘴,将那颗血红色的珠子放进去,红叶全程都在旁边看着,并没有上前来阻止。   喂完之后,知一靠在爹爹的胸口上,闭上了眼,他哭累了,所以现在想睡一觉。   红叶红着鼻子走过来,给他盖上被褥,并轻声地说:“你乖乖陪着夫人,不要乱跑,小心跌倒,我去宫里帮夫人报仇。”   说完,红叶拿着自己的佩剑,满身戾气地走了出去,多情在门口将她拦下说:“将军已经做出了处决,用不着再多此一举。”   “滚开,我要去鞭尸。”红叶心里的怨气无处可撒,就算去鞭尸恐怕也难以消除。   多情说:“将军留她一命固然是有道理,你别冲动。”   她这一说,红叶的气焰就消了一点:“我还是要去报仇,大不了留她一口气苟活。”   多情看着她,叹道:“还是我去吧,你留下来照看夫人,说不定等会夫人就醒了。”   “这样也行,但你千万别留情,一定要弄她个半死。”红叶咬牙切齿地说着。   “嗯,我知。”   百里煊并未严惩小皇帝,只是暂时让他退位了,虽然小皇帝只是个孩子,也并没有做错什么,都是他那个恶毒母后出的主意,可百里煊还是一看到他就烦心,便打发他去了宫里最偏僻的地方住。   百里煊虽然接管了天下,当了皇帝,却没有真正管理天下,他又把所有的事务全抛给了林漳,因为他现在根本无心去管别的事。   就算知一用了他的血泪,可是鱿漾还是没有醒,像是永远也醒不来了一般,百里煊每日都守在床边,亲手照料着,鱿漾腹中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事,肚子还是一天比一天要大。 第158章 孩子出生,百里韫悠和百里怀扬   百里煊身上穿着发馊的衣服,头发已经数日未打理了,头发丝都打结了,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碎发,脸上胡子拉碴,眼里全是红血丝,眼下也是一片乌黑,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多了几条,看着沧桑了许多,也多了几分病态。   百里煊现在一步都不想离开鱿漾身边,怕自己一离开,鱿漾就咽气了,所以他才在旁边一直守着,而且他现在完全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只有鱿漾。   看着床上一直没有动静,只有一点微弱呼吸的鱿漾,百里煊疾首蹙额道:“漾,都是为夫不好,就不该带你回京,你原本待在海里多自在,也不用受苦,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强迫你留在陆地了,我答应你,陪你去海里住,远离那些恶毒之人。”   百里煊现在在忏悔,自己为什么要将鱿漾从海里带到这个人心复杂险恶的人类世界来,其实一丁点都怨不得别人,只怨百里煊自己,他才是始作俑者,他才是害了鱿漾的真正凶手。   百里煊眼眶发红,捧起鱿漾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几下,承诺道:“只要你醒来,我就答应陪你去海里住,我可以住在海中的孤岛上,那里只有你和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另外把红叶多情也带过去,帮忙干活,你说这样好不好,漾……”   百里煊将头勾下来,滚烫的眼滴在手背上,他什么都不求,就只是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为何就是不行呢,那些人类都该死,都该死……   而知一那边的情况也并不好,失明之后,就变得易怒,加上从红叶口中得知是皇太后那个坏女人为了救自己儿子,才害得爹爹如此,知一就整日叫嚣着要进宫里,咬死那对母子,红叶拉住想要乱跑的知一,结果被暴躁地他咬了几口。   知一牙齿尖尖的像锯齿一般,咬起来可不是说着玩,红叶身上的衣服都被血给染红了,若是换作以前红叶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打他的小屁股,但这一次红叶并没有生气,只是将想要往门外冲的知一给拉回来,抱在怀里不准他乱动。   看着知一头上撞得那几个红包,都肿起好大一块了,红叶心疼地拉着他去上了药,难得用温柔地语气说话:“都看不见了,还乱跑,小心把脑袋磕坏了,仇,日后我会帮你报的,等那个坏女人死了之后,我就去把她的尸体挖出来,鞭尸。”   知一听到那个女人会得到报应的,就靠在红叶怀里,渐渐温顺下来,他还不怎么适应瞎子的生活,只能指挥者红叶带他去他想去的地方,再也不能和以前一样在外面撒野了,但知一并不后悔。   “爹爹他醒了吗?”知一每天都要问上好几遍。   但每次的答应都一模一样:“还没有。”   知一命令道:“带我去见他。”   “不行,将军在里面不准外人进。”虽然百里煊现在已经成了皇上了,可是红叶还是比较习惯叫他将军。   知一坐在红叶手臂上,不悦地撇嘴:“居然想独占爹爹,真坏。”   “你又看不见了,有什么好见的。”红叶这张嘴,总是口无遮拦,喜欢往人伤口上戳。   好在知一并不会为此伤心,也不怎么在乎,伸手打了她几下之后,油嘴滑舌地说:“看不见了,我可以摸呀!”   红叶还和和以前一样,和知一顶着嘴:“摸?小心将军打你。”   “哼,打就打,我不怕疼。”反正都打习惯了,而且痛忍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红叶啧了一声,嘴欠地说:“不知道是谁被打了之后,疼得躲在被窝里哭。”   知一脸色微微泛红,恼羞成怒地说:“哼,放我下来,我不跟你玩了。”   “好了,好了,我收回自己原先的话还不行,你没有躲在被窝里哭,你只是躲在茅厕里哭…”说完,红叶自己都笑了,这是在嘲笑。   知一生气地朝着她的脑袋一顿锤,至从失明之后,打红叶就轻松多了,因为她总跟在自己身边,半步不离,一抬手就能打到,不像以前,红叶会跟他躲猫猫,让他打不着,那时候知一可气了,现在好多了。   夏侯氏被送到了清平寺里过清静日子,以免她知道知一眼睛瞎了会伤心,皇宫现在还空着,百里煊并未搬走,因为将军府上有许多回忆。   院子里那颗桂花树下还埋着几坛桂花酿,是鱿漾还怀着知一的时候他们亲手埋下的,本来是想着一年后开坛来喝的,可是他们都已经忘记了这个事。   百里煊晚上的时候,用手去刨了出来,然后带回房里,也懒得去擦干净坛子上的土了,掀开盖子,就直接尝了一口,坐在床头边自言自语地说:“漾,这酒有点烈了,你不能喝,会伤身,我也不能喝多了,等会醉了,你若是叫我,我就听不到了。”   百里煊品了几口就放下了,封好坛子,又埋到了桂花树下去,舍不得喝,因为喝了就没了。   红叶将知一哄睡下之后,特意来看看将军的状况,见他正在桂花树下埋什么东西,这时候她才想起了几年前埋下的那几坛桂花酒。   走近了,红叶就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和酒味,混在一起不好闻,看着日渐颓废也消瘦了不少的将军,红叶心中很不好受:“将军,今日的晚膳又没用吗?”   百里煊淡淡地回了句:“吃不下。”   他也就在喂鱿漾吃流食的时候,顺带吃了点鱿漾吃剩的,正餐却是一顿都未吃,所以才消瘦得如此之快。   红叶不愿看将军这幅落魄失魂的样子继续下去,便用激将法说:“将军,夫人醒了,若见你现在这幅样子,可就要喜欢上别人了。”   说着,红叶还进屋去拿了面铜镜出来,就着月色,让将军好好看看镜子里那个自己是何模样。   百里煊已经认不出镜子里那个苍老又满脸胡渣的自己了,这个样子太难看了,一定不能让鱿漾瞧见,百里煊急忙去了隔壁房沐浴更衣好好梳洗一番,走之前嘱咐道:“我先去洗漱,鱿漾若是醒了,便赶快来通知我。”   红叶看着将军这副疯魔的样子无奈地摇头,随后她进屋去,帮忙照看夫人,虽然将军自己邋里邋遢的,可是夫人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就这样闭着眼,安详地躺在床上的画面,美得像是个雕刻品,尽管现在这样很好看,但还是睁眼的时候,最美。   红叶不明白为什么知一的血泪起不来作用,明明夫人的血泪可以直接让死人立马就睁眼,为什么知一的就不可以让夫人尽快醒来。   “夫人,你可要快点醒来,不然将军都要成一个疯子了,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们快要出生了,到时候该给他们取什么名字呢,二只三只太随便了,当小名还成,当大名可要被别人笑话死,还有知一现在是太子了,不过他看不见了,夫人你先别急着难过,知一他现在也活得很开心的,每日都和我吵,还有他是个好孩子,属下以后再也不在私下里,背着你……教训他了……”   说着说着红叶就哽咽起来,后面的话因为抽泣没法完整地说出来,她听知一说过,心口上那几片鱼鳞是绝对不能拔,夫人全部没了,估计是醒不来了,这样将军怎么办,让他怎么活。   百里煊沐浴完回来了,红叶也就老实地退了出去。   “漾,我回来了,想我了吗?”百里煊脱了鞋,上了塌,将沉睡中的小家伙揽到怀里来,低头在他精美的五官上细细地轻吻,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亲够了才罢休。   为了不压到鱿漾的肚子,百里煊小心翼翼地侧躺在他旁边,并在他耳边喃喃细语道:“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漾,你应该睡够了吧……”   “今日外面降霜了,漾你会不会觉得冷。”   “漾,下雪了,今日我还请了大夫给你把脉,他说肚子里的孩子很好,明年三月就能出生了。”   “今日雪停了,知一和红叶在外面院子里玩了一整日的雪,你会不会觉得吵,如果吵了,明日我就将他们赶走。”   “漾,又是元旦了,记得你以前说每个元旦都会陪我的,可是当初你食言了,你离开了为夫四年之久,现在算是我们共度的第二个元旦。”   “夫人,可否快些醒来,为夫想听你唤我一声夫君,可行……”   所有的话语在哽咽声里中断,唯一能安慰百里煊的便是,鱿漾的体温还是热的,他还有呼吸。   在三月的尾声,百里府上迎来了两个新生命,没有接生婆来接生,羊水一破,就自己出来的,这样还真省了不少事,两个小鱼宝宝一出生,也是丑陋极了,通红的小脸跟个猴子差不多,身上到处都是细小的鳞片,还好没外人接生,不然怕是要被吓得不轻。   两个孩子,一个叫百里韫悠,一个叫百里怀扬,还有小名,先出生的叫两只,后出来的叫三只,算是如了鱿漾的愿。 第159章 贪吃的老父亲   这俩个鱼宝宝都很听话,放在水缸里让他们泡一天,居然一声哭闹都没有,因为他们大多时间都还在睡觉,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哭。   刚出生的时候确实丑,养了几天后,就变得格外的可爱,跟夫人生得一样讨喜,而且他们嘴里还会发出海豚的叫声,真想拿去卖了。   可惜了知一看不见,只能用手去触摸,摸到了,弹弹的软软的,这小脸蛋上的肉也太多了,肯定是个小胖子。   红叶在旁边说:“别捏着他们的屁股不放。”   知一赶紧放开自己的手,还嫌弃地拿去洗了洗,又闻了闻,还好没臭味。   红叶将知一从水缸边给抱开,放在旁边,对他说:“你先站着别动,我抱着他们去喝奶。”   “我也要喝。”知一还以为是爹爹的鱼奶呢,便兴奋起来了。   红叶一看就知道知一这家伙想的是什么了,在他那颗小脑袋上敲了一下,泼冷水说:“是抱去给奶娘。”   “为什么不给他们喝爹爹的奶。”母乳喂养不是更好吗,干嘛要去喝那些人类妇女的奶。   红叶将两个小鱼宝宝从水缸里抱出来,随口说了句:“将军都喝光了,哪还有他们的份。”   知一生气地说:“他一个大人居然跟小孩抢。”   怀里的两小只离开水之后就开始哭闹了,红叶也就没心思跟他在这掰扯了:“好了,你别愤了,我先去抱给奶娘,你想跟来,就抓着我的衣摆,慢慢走 ”   知一抓住她的衣摆,跟着她走去找奶娘,奶娘都是隔几天换一个,喂完奶了,抱都不会让她们抱一下,因为这样不容易暴露身份。   奶娘喂奶的时候,都是蒙着眼的,没人见过小皇子长什么样,于是坊间就流传出了,皇子是个怪物的说法,不然为何不让人见呢,最后越说越奇。   知一听着那两个小子嘬奶的声音,抓着红叶的衣摆,好奇地问:“父亲为何要喝爹爹的奶,他又不是小孩子。”   红叶嗔了他一下:“净想这些事干什么,那是他们的房中之乐,你乖乖听你的书便可。”   两小的在旁边喝奶,红叶就给知一念民间故事汇,等奶娘喂完了,红叶再去把两个小鱼崽子抱过来,长得稍微大只一点的是韫悠,小只一点的是怀扬。   红叶把轻一点的怀扬放到知一怀里,让他抱一抱,增进兄弟之间的感情。   知一不喜欢这两个跟自己争宠的弟弟,但抱上手之后,又不由自主地放轻动作,生怕弄疼了他,指尖描绘了一下怀扬的五官,然后嫌弃地说了句:“好丑。”   虽然嘴上嫌弃着,可是却没有要还给红叶的意思。   红叶说:“胡说,哪丑了,明明跟夫人长得一样可爱。”   “爹爹才不是长这样的。”刚出生的小宝宝,五官略平,不够立体,根本就不像爹爹的五官那么精致。   知一手不知轻重地在怀扬的脸上捏了一下,怀扬突然放声哭起来了,红叶赶紧把小鱼宝宝从知一手上给抱走,并责怪道:“轻点,你这样弄疼他了。”   知一见红叶那么宝贝他,心里暗自吃醋:“哼,是他太娇气了,我都没使劲。”   红叶嗔鼻道:“难不成你还想使劲,而且他才刚出生不久,当然娇气了。”   红叶将正在哭闹的小家伙放进一个带着些许腥味的小水桶里,怀扬立马就不哭了,红叶松了口气,又将旁边被冷落的韫悠也给放进去,只要待在水里,这两小家伙就不哭了,很好带。   红叶看着水桶里的两只小可爱,暗搓搓的高兴:“韫悠和怀扬长大之后一定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知一鼓着腮帮子说:“我也是呀!”   红叶瞥了他一眼,吞吐地说:“你……还有待商榷。”   知一不懂地问:“商榷是什么意思。”   红叶笑侃道:“就是夸奖的意思。”   知一开心地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商榷是夸他哪方面,但听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这边倒是温馨一片,另一边,百里煊没怎么去看那两个孩子,一门心思全在鱿漾身上,怕鱿漾躺在床上会无聊,百里煊就会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漾,你答应要给我生很多孩子的,你忘了吗,现在已经有三个了,等你醒来之后,我再生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只要你想要,生多少都可以。”   百里煊说的每句话,都未曾得到过回应,床上的人儿在这几个月里半点动静都没有,导致百里煊现在,哪怕是风吹动鱿漾的发丝飘动几下,他都会高兴老半天。   百里煊自言自语了很久,等到口干唇裂嗓子发哑了之后才闭上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可百里煊没有丝毫的睡意,将躺在床上不动的小家伙给抱起来,带到门口去。   百里煊在门槛上坐下,再让鱿漾坐在他腿上,孩子生出来以后,鱿漾的体重就轻了许多,加上这几个月都只是吃流食,所以身体更显得弱不禁风,百里煊心疼啊……   鱿漾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百里煊就用手将他的头扶起来,枕在自己肩膀上。   百里煊抬头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浅笑着说:“漾,今天的月色真美,如你一般。”   对于百里煊而言,鱿漾是世间唯一的美好,无可替代。   看了一会,百里煊就对月色失去了兴趣,低下头来叼住鱿漾香软的唇瓣时而吸允时而厮磨,每日都要亲上个数十遍,所以鱿漾嘴里总充斥着百里煊嘴里的味道,身上也是,每一寸都留下过百里煊的口水。   鱿漾现在完全任人摆布,百里煊想做什么都可以,他还老是故意喂鱿漾喝鲫鱼汤,本来就还在哺乳期,这样导致了鱿漾身上的奶味非常的浓郁,可韫悠和怀扬却一口都没吃着,只怪他们有个贪吃的老父亲。   等红叶哄睡下那三个小家伙之后,好不容易偷闲去厨房吃点东西,经过将军和夫人的院子时,听到了奇怪的响声,她就爬上了院墙头,看了一眼。   见将军带着夫人坐在门槛上正在干不可描述的事情,红叶悄悄地开启了隐身功能,看了半个时辰之后,才面红耳赤地跑去厨房里吃东西,填饱一下肚子。   饭菜已经冷了,红叶就让厨子起来热了一遍,留在府上的奶娘这时候也来了厨房,说是奶涨了,所以想来要个碗,将多余的奶装在里面,明天带回去,给她自己的娃儿吃。   听奶娘这么说,红叶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的胸口,奶涨起来了,所以撑得很大,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红叶又想起了,刚才在将军院子里看到的好戏,她看到夫人的胸口也涨得很大,而且夫人还是个男儿身。   红叶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乎是平的,突然间,她有了些自卑感,是不是只有怀上孩子,这儿就会变大呀,红叶又有了种想要生孩子的想法。   唉,还是算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孩子的,红叶没精打采地吃了夜宵之后,就回了自己的屋,看着泡在水缸里,睡得正香的三只小家伙,红叶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这些都是她养大的孩子,她应该也算半个母亲了吧。   红叶走到水缸边,用手指轮流戳了戳他们三的小脸蛋,心里美滋滋的,看着两只小的在吸允着手指,她心都要融化了,世上怎会有这般可爱的小家伙,真希望夫人再多生几个。   但知一一开口说话,就打破了全部的美好:“死红叶,你戳我干什么。”   红叶:“……”这一个除外,其他都可爱。   “快睡,别叽叽歪歪的。”红叶将他又重新按进水里。   知一嘟囔说:“明明是你把我吵醒的。”   红叶正打算跟他犟一嘴,见其他两个也快要醒了,红叶就没再多嘴,等他们全部都安稳睡去之后,她才上塌睡。   现在还有立夏,晚上有些许的凉意,晚风一吹,就更加明显了,百里煊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整齐地披在鱿漾那具满是吻痕和青紫的身子上,神色餍足地说:“漾,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屋去。”   进了屋,百里煊将人放在床榻上,而后又出去端了一盆热水回来,给鱿漾擦拭身体,还有长出来的指甲也一一地修剪掉,忙活到了深夜。   红叶一直很担心将军的精神状态,因为韫悠和怀扬出生那么久了,将军也没有多看过两眼,一直都和夫人待在房里没出来过。   红叶有时候怕将军会想不开,然后上演双双殉情这样的闹剧,所以没事的时候,她就会去看看将军的情况,每次去偷看的时候,将军总在对夫人做羞臊的事,估计夫人之所以醒不来,就是被将军给玩坏了的原因,所以才没有多余的精力睁开眼了,当然这只是调侃。   “将军,韫悠和怀扬一直哭个不停,要不要让他们见见夫人。”   其实两只小鱼崽都很乖了,并没有哭闹,红叶就是故意这般说,为的就是让将军见见自己的孩子,激起他的父爱,重拾起对生活的美好憧憬,这样或许将军就不会想不开了,毕竟他有三个可爱的孩子,呸,两个可爱的孩子。 第160章 漾你能听到我说话了   屋里传来了百里煊的声音:“嘘,鱿漾刚睡下,不能被他们吵醒了。”   红叶:“……”夫人不是一直都是睡着的吗,看来将军是真疯了,这可怎么办呐!   红叶想起了自己身后这个不听话的家伙,悄悄贴在知一耳边说:“你去撞门,只要门开了,你就能见到夫人了。”   “真的。”知一信了她的鬼话,卯足了劲,往前一冲,撞开了门,他没站稳跌进了屋里。   百里煊朝趴在地上的知一看过来,眉头皱了一下,对于他们这种硬闯的行为,明显有些不悦,将怀里睡着了的鱿漾给放下来,然后朝着知一走过去。   知一听到脚步声朝着自己过来了,瞬间感觉后背发凉,以为父亲要打他了,谁知百里煊只是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并帮他拍掉身上沾到的灰尘,然后才训斥他:“就知道胡闹。”   红叶趁机抱着两条小鱼儿走进来,递给将军,让他抱抱:“将军,韫悠和怀扬出生那么久了,你还没好好抱过呢!”   百里煊看到红叶递过来的那两个孩子,目光瞬间顿住了,这两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他居然浑然不知,他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鱿漾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吵着说自己是不喜欢他生的孩子。   百里煊伸出手来,接住了这两孩子,被红叶照顾得胖嘟嘟的,抱在手里还挺有份量的,看着这两孩子,百里煊空荡荡的心口被填上了一部分。   韫悠和怀扬似乎知道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是他们的父亲,所以被他抱着也一点都不哭闹,还冲百里煊笑。   百里煊抱着他们哄了一会,随后又还给了红叶,说:“我还要喂鱿漾吃东西,你先抱着他们出去玩。”   红叶看着怀里两只被硬塞回来的小家伙,哭笑不得,等将军不在的时候,就悄悄跟他俩说:“你们是捡来的,知道吗?”   知一在旁边问:“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说,他们不是爹爹生的吗?”   红叶回道:“你还小,不会懂的。”   “难道他们不是我弟弟,只有我才是爹爹亲生的,哇呜……”知一突然好开心,整条鱼都蹦Q了起来。   红叶不想破坏他的好心情,索性也就不解释了。   两个小家伙满月的时候,将军府门外挤满道贺的大臣们,红叶只让林漳进来了,还有梁王爷那个厚脸皮,非要进来,红叶拦不住,就放他进来了。   林漳逗了一会韫悠和怀扬,就问起了将军的事情:“他们还好吗?”   林漳因为政务太忙了,都抽不开身来看看,但他的心却一直牵挂着,希望夫人都早日苏醒。   红叶冲他摇了摇头,叹道:“将军如今眼里只有夫人,连孩子都不闻不问,平日里也不怎么吃东西,精神状况很差,前几日还在夫人床边昏倒了……”   红叶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林漳听了也是一惊,将军打算什么都不管了吗,无论无何都要劝劝才行。   林漳走到他们的房门前笔直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壮着胆说:“将军,夫人已经醒不来了,你就不必再自欺欺人了,你还有三个孩子,还是天下那么多百姓,你这么放任不管吗?”   百里煊一脚将门给踹开,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出来,直径走到林漳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襟,两人面对面,百里煊冲他大吼道:“鱿漾一定会醒的。”   林漳痛心疾首地呼喊,试图唤醒百里煊的理智:“若是夫人要醒,早就会醒了,将军你要认清现实,逃避有什么用呢,孩子你都不要吗,他们才刚出生而已。”   百里煊还是不愿认清现实,精神兮兮地说:“可是鱿漾需要我陪着,他怕黑怕冷,我不在的话,他会哭的。”   林漳红了眼看着他问:“他哪还会哭,他已经死了。”   百里煊大声呵斥道:“胡说,他明明还有呼吸,你再说这样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漳大胆地说:“他只是个活死人。”就算被罚,林漳也还是要唤醒将军的理智。   百里煊用力将他从手上甩了出去,怒不可竭地说:“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将军,难道你就真的非他不可吗,天下好看的男人女人何其多,你如今是皇帝,后宫无数,你想要谁就要谁……”   他还未说完,百里煊就将他踹出了院子,红叶就站在外面,看到林漳被踢出来了,她没有好心去扶,而是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知一也是,找准了林漳的位置,跟着踩了他两脚。   红叶气愤地说:“夫人成了现在这样,你也有一部责任,可是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说那种话,当初夫人就不该救你。”   知一冲他狂吐唾沫,并赶他出去。   林漳从地上爬起来,解释道:“我只是想让将军早点从痛苦里解脱出来而已。”   红叶两手插着腰说:“但有你那样说的吗。”   林漳之所以会说那些话,其实也只是一时冲动,话没经过脑子,就直接脱口而出的:“姑奶奶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红叶冷哼道:“这次我可不会原谅你,赶快滚出去。”   知一附和说:“对,快滚。”   林漳只好灰溜溜地走了,估计下次他也进不来这扇门了,毕竟红叶这个女人,可记仇了。   百里煊生气地将门关上,转身面对鱿漾时,他所有的柔情又回来了:“漾,你是不是也生气了,放心,为夫是绝对不会抛下你的。”   在百里煊没注意的一瞬间,鱿漾的眼皮动了两下,长而卷翘的睫毛的扑闪着,随后一滴清泪顺着眼尾滑落到了鬓发中去。   等百里煊给他整理头发的时候,在头发里,发现了那颗已化成珍珠眼泪,百里煊看到这颗小珠子,可以肯定鱿漾刚才是哭了,一定是林漳那些话,伤了鱿漾的心。   百里煊却笑了,傻傻憨憨地笑着:“漾,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   百里煊开心地贴在鱿漾耳边,唤了无数句,虽然鱿漾并未做出回应,但百里煊知道他能听到,这就够了。   从这以后,百里煊的话就更多了,彻底变成了一个话痨,连他自己今天掉了几根头发,胡渣长了多长了,全部都告诉鱿漾,还有两个孩子的情况,百里煊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他们皆比知一乖巧。”   知一听到可要哭死了,父亲居然恶意在爹爹耳边诋毁他,哼,真坏……   时间又过了一个月,虽然百里煊现在完全不过问国家事宜,但邻国太子来访,还是有必要给个面子,去迎接一下的,不然可能会让邻国认为他们倨傲自大,到时容易挑起战争。   百里煊打算带着昏睡的鱿漾一起去,所以早早就起来,给鱿漾穿衣束发。   穿衣时,百里煊发现鱿漾胸前的扣子有些扣不上了,原是昨夜奶涨的,便屈身埋头给他吸出来,然后打了个奶嗝说:“这几日天天喝鲫鱼汤,漾你肯定腻了,所以打今日起就不喝了。”   不然再这样涨奶下去,百里煊都要胖个好几斤了。   一直躺在床上,许久未穿正装了,这猛然一换,百里煊才发现鱿漾似乎又变得妖艳些了,不管怎么看都带着令人魂牵梦绕的媚意,就好像从少女变成了妇人,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也可能是百里煊玩得太过火了,才导致鱿漾现在跟熟透了一样,毕竟百里煊从来没有哪天在闲着。   等穿好了之后,百里煊抱着鱿漾从屋里走出来,红叶看到夫人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如今换上正装的模样,更加美得不像真人了。   她手里抱着的两个小鲛人,看到鱿漾的那一刻,就莫名地很激动,手不停地在空中挥舞着,红叶看着他们笑道:“两个小痴汉,你们也觉得夫人今日格外好看,对不对。”   “呀呀……”他们还不会说话,嘴里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   知一在旁边显得有些落寞,因为他看不见……   “我进宫去了,你在府中,照顾好他们三个。”   “将军放心去吧!”   百里煊到时,各位大臣也都来齐了,包括那位邻国太子赵子宇也早早就在这等着了。   百里煊全程手里抱着一个正在睡觉的美人儿,大臣们都司空见惯了,可是赵子宇是第一次见呐,还以为百里煊是个昏庸好色之人,所以才抱着宠妃不撒手,那宠妃也是胆大,如此重要的筵席上竟然敢睡觉。   赵子宇对这个传闻中的百里煊多了几分轻蔑,想着也不过尔尔,可就算心中再怎么不屑,表面还是要恭维的:“皇上,我敬您一杯。”   “朕暂时不能饮酒,你和大臣们先喝。”等会喝多了,走路跌跌撞撞的,容易把鱿漾给摔着,而且百里煊也不想给这一个小小的太子赏脸。   赵子宇感觉到自己受到了轻怠,可他又奈何不了百里煊,只能自己咽下这口气。   百里煊和赵子宇说完话之后,就旁若无人地开始和他怀中的美人亲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得浑然完我。   大臣们依旧司空见惯,因为这举国上下,谁不知道他们的皇帝宠妻如命。 第161章 我愿意,宠坏了又如何   民间都说百里煊是个痴情种,可不,痴了不止一点两点,若换作是你我,有这么一个绝世貌美的夫人,肯定也痴。   百里煊放开他的小嘴之后,发现鱿漾脸色竟然红了,心里止不住地高兴:“漾,你害羞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手都伸到胯下了,鱿漾能不害羞吗,他一直都有意识,所以百里煊做过什么说过什么,鱿漾都知道。   还有百里煊趁他昏迷可没少干好事,鱿漾都惊呆了,因为百里煊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所干的事情也绝对的匪夷所思,鱿漾也深刻体会到了他沉重的爱意,估计醒来之后,只要看到百里煊,他就会害怕到发抖。   百里煊发现鱿漾的身子竟在轻微地抖动,他立即让宫女拿了件斗篷过来:“漾,是不是有点冷了,这就给你添衣。”   百里煊接过斗篷给他披上,伸到鱿漾裤子里去的那只大手也因此抽了出来,鱿漾颤抖的身子也逐渐停下来,可消停了一下子,百里煊突然更放肆了,因为有斗篷来遮盖,使得他的动作更加猖獗了。   “漾,这种小粒的水晶紫葡萄你应该吃得下,为夫这就喂你吃,不要太用力吸进去了,会卡住的,到时候取不出来了。”   表面上看还是很正经的,旁人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更不觉得百里煊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直到筵席散了之后,有极个别眼尖的大臣们发现皇后的脸色异常红润,看着比楼里的花魁还要艳。   百里煊抱着鱿漾回到了将军府,一回去,百里煊就直奔里屋,遇到红叶和三个孩子了,他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红叶还很摸不着头脑,将军这么急是要做什么。   回到里屋,百里煊就帮鱿漾将正装换成了常服,换完衣服之后,床边的矮桌上竟然凭空多了十几颗小葡萄,这种葡萄是番国进贡的,特点就是无籽个小,甜中带着微酸,但桌上这些小葡萄可就不一样了,每一个上面都带着晶莹透亮的蜜水,让原本还有些酸味的小葡萄吃起来比蔗糖还甜。   百里煊将桌上那些小葡萄吃光了,还有些意犹未尽道:“等会让宫里头再送些过来,还要劳烦夫人,再替我上些糖霜,不然酸的,我可不吃。”   鱿漾两腿下意识地抽搐了几下,若是他此刻能醒过来,肯定拔腿就跑。   红叶发现将军今日的胃口还真好,下午特意命宫里送来一篮子的小葡萄,那么多居然都吃光了,看到将军胃口好,红叶还是蛮欣慰的。   之后她去给将军送晚膳的时候,发现夫人脸色红得很不正常,便问:“将军,要不要请大夫给夫人看看,脸色那么红,定然是白日里出门的时候受了凉。”   一向很上心的将军,此时居然说:“不碍事。”   既然将军都说没事了,红叶也就不多问了,将膳食放下,就急忙走了,因为是多情在帮她带着那仨,红叶不放心,所以得赶紧去看看才行。   百里煊看了眼红叶送来的膳食,并没有什么胃口,便放在旁边等会再吃,先抱着他的小鲛人腻一会:“漾,你这些天都在床上躺着,是不是觉得无趣了,正好五月有个烟火节,我带你去看看如何,若是想去的话,就动一下,若是不想去,就动两下。”   鱿漾轻微抖了一下身子,百里煊笑了一声:“好,带你去。”   鱿漾现在渐渐有意识了,看来再过不久便能醒来了,百里煊提着的心大致可以放下了,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不像以前那般憔悴。   “漾,等你醒了,记得多喊几遍夫君给我听。”都快大半年了,每天都是百里煊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像是疯了一样,等鱿漾醒了,自己一定要讨回来,让他陪自己说一整天的话,来填补心里的空虚。   鱿漾也很想醒过来,很想张开嘴来回应他,可是他身体就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一样,不管他怎么使劲都睁不开眼,鱿漾有时候会急得想哭,但感觉煊一直在身边陪着,他也就没那么孤独害怕了。   烟火节那天,百里煊抱着鱿漾一路从府邸走到了西市,那已经有不少民众在等待着接下来的打铁花。   还不到时辰,百里煊便抱着他去街上先逛逛,买了几个戴在手上的小玩意,还有一些小吃,鱿漾现在不能嚼东西,所以百里煊帮他嚼碎了,然后再嘴对嘴地喂过去,夫夫之间可没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以前鱿漾嚼了几下不想吃了的东西,还不是照样吐给百里煊吃,尽管他们两个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旁观者可不这么认为,大伙都用一种稀奇古怪且复杂的目光看向他们。   百里煊并未在意他们的目光,自顾自地喂,秀死那群没有媳妇的人。   “哎,百里兄,怎这么巧,你也来看把戏。”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个声音,百里煊回头看了眼,见是梁王爷,便和以前一样打招呼:“听闻有一批杂耍艺人进京,要表演打铁花这样的大戏,怎能不来看看呢!”   梁王爷看着他手里还抱了个人,便打趣说笑道:“你这夫人满月了吗?”   他的意思就是说鱿漾不下来走路整日赖在百里煊身上,跟个没满月的孩子一样。   百里煊自然地接住了他的话:“那你呢,现在断奶了吗?”   “我是断了,不过我看百里兄,你还没断吧,府上又添了两个男丁,都交给奶娘喂养,那令夫人的奶呢,是不是都被百里兄你给喝光了。”梁王爷的目光往鱿漾的小胸脯上看了眼,还真是波涛滚滚,他也是过来人了,什么事情都知道。   百里煊不羞不恼,被识破了,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别在大街上开荤腔,恶俗。”   “好好好,我不说便是,只是令夫人怎还在睡,好戏可马上要开始了。”梁王爷看着他怀里的人儿问。   百里煊故意回避这个话题,情绪低落地说:“他只是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会。”   梁王爷紧追着说:“我看都是被百里兄你给宠出来的。”   百里煊斜了他一眼说:“你有意见。”   梁王爷好心劝道:“百里煊,要我说,你不能这么宠呀,瞧,都把人给宠坏了,知不知道什么叫恃宠而骄,宠也是要有个限度的。”   “我愿意,宠坏了也无所谓。”百里煊只会觉得自己宠得还不够,从来不觉得自己宠坏了他,而且鱿漾才不会像梁王爷府上那些妾室一样恃宠而骄。   梁王爷嘲笑他说:“也难怪,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媳妇,确实得紧着点,不然哪天跑了,你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百里煊听到他的话,就没来由的生气,脸色就跟黑云压城一样,梁王爷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嘴贱,总能把他给惹毛。   百里煊不耐烦地说:“再多说废话,我现在就揍你。”   梁王爷见他真生气了,连忙后退了几步:“怕了你了,我不说了,不过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别惯坏了。”   百里煊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滚。”   “别介,我真不说了。”梁王爷把嘴给抿着,表示自己不再开口了。   百里煊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就带着鱿漾去其他地方逛,梁王爷还是要跟来,百里煊也管不着他。   “这个粉色的步摇不错,百里兄,就给你夫人买一个,看看他头上,一点东西都没带,也太素了。”梁王爷停在一个小摊前,手里拿着一个少女戴的簪子。   百里煊回头看了眼说:“这种俗物,有什么好看的。”   鱿漾是男子,头上没必要戴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百里煊就挑了个简单的玉簪子,看着不错,就给鱿漾戴上了,付了银子,便去了下一家。   梁王爷买下了那个步摇,然后追上百里煊的步伐子,将手里头的步摇递过去,并说:“就当我送给令夫人的。”   百里煊冷声说:“当着我的面,你也敢给我夫人送东西,不想活了吗?”   梁王爷可不惧怕他的冷脸:“百里兄,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步摇很适合令夫人,难不成你是觉得我对你夫人有意思吗?”   百里煊冷眼朝他看过去:“你敢吗?”   梁王爷耸了耸肩,又忙得摆手:“不敢不敢,当然不敢了。”   “拿着你的俗物滚一边去。”百里煊说完,便抱着鱿漾大步离开了。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真生气了,梁王爷并不当回事,打开扇子摇了摇,看着手里这枚步摇,笑着说:“真是没眼光,这么好看,怎就成了俗物。”   等到好戏开场了,百里煊便带着他的宝贝和其他百姓们一起看,铁花艺人赤膊上阵,舞动着千余度高温的铁汁,被击打后的铁花纷飞,迸出几丈高冲向空中朵朵绽放。   那些铁花打落在身上会被灼伤,所以大伙都是远远地看,百里煊担心会伤着鱿漾,所以一直用手给他护着。   梁王爷立在旁边看着这蔚然壮丽的景观,叹道:“人间巧艺夺天工,铁花燃灯清昼同,百里兄还不快叫你夫人醒来看看。” 第162章 鱿漾被气醒了,令夫人还真是可爱   百里煊并不搭理梁王爷,只是自言自语地说着:“漾,这次你没看到,下次我请他们来府上,专门表演给你一个人看。”   梁王爷摇晃着手里的折子,脸上带着一丝意味不明地说:“你还真是宠他。”   百里煊调侃地回道:“我哪能像你,女人换得比衣裳还快。”   最多情之人才最无情,像百里煊这样将自己的软肋暴露无遗,这可是很危险的,不像梁王爷虽然身边美女如云,却是花草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看似风流到处留情,可实际上孑然一身,并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也就没有所谓的软肋,弱点。   “你这样就不怕吗?”梁王爷凑到他颈后,晦涩地说了这么一句。   百里煊倒也毫不掩饰地说:“怕。”他当然怕,他怕那些人会打鱿漾的主意,或是会用鱿漾的生命来威胁他。   梁王爷轻笑了两声,随后感叹道:“你啊你,真是变了,变得叫我陌生,不过女人终究是附属品,别看得过于重要。”   百里煊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人儿,眼神不由自主地柔了下来:“他就是我的命,连自己的命都不看重,还活着干什么。”   梁王爷这种风流的人,最不信的就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见百里煊说得这么重要,梁王爷只觉得可笑,手里的扇子摇得更欢了:“你可曾听过关于大前朝的皇帝的事,他立一名小馆为后,并立下誓言,后宫之中只有他一人,并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割下一只右耳,这等海誓山盟,可到最后……想必百里兄你也定当听过。”   “臣子造反,发动政变,最后皇帝为了保命,将那名小馆拱手让人,皇帝还说让他好好取悦那些臣子,好保住自己的命,那名小馆从尊贵的皇后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千人压万人骑的身份,这个我当然听过,不过梁王爷觉得我们和他们像吗?”   虽然百里煊现在成了皇帝,但他绝不会像大前朝的皇帝那般关键时候为了苟活,将自己的妻子送去给别人践踏。   梁王爷笑而不语,他真正要说的其实是,臣子造反,发动政变。   沉默了一小会,梁王爷摇着扇子,笑着说:“百里兄你当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但令夫人呢!”   百里煊脸色突然就变了,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梁王爷用扇面挡住自己的嘴,小声地说:“你就那么绝对,他……不会背叛你吗?”   百里煊听后眉头皱了一下,没再接话了。   还有意识的鱿漾听到这个人想挑拨自己和煊的关系,恨不得马上睁开眼骂他坏人。   鱿漾见煊也不说话反驳,心里就急了,以为煊是听信了梁王爷的谗言,怀疑起自己来了,鱿漾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了眼,然后抱住百里煊的脖颈,因为好久没说话了,所以一开口声音有些哑:“煊,鱿漾才不会背叛你。”   说完之后,鱿漾又看向旁边一脸贼兮兮的梁王爷,生气地握紧小拳头,朝着他砸过去,嘴里气鼓鼓地念着:“坏人,打你,打你。”   “漾……”百里煊原本阴沉的脸色一下开朗,喊出他的名字时,声音都在颤抖,随后什么都不管不顾,板正他的小脸,低头朝着那张香软的小嘴,用力亲了过去。   “唔……”鱿漾还没打够,就被封住了嘴,整条鱼都动弹不得了。   百里煊很激动,便管不着这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抱着鱿漾又亲又啃,恨不得连肉带骨头吃下去。   周围人只瞧见一个白头发的俊美男人正在强行猥亵一个看着稚嫩的绝色少年,虽然这种行为很可耻,但不得不说这一幕很养眼,二则的容貌都是顶尖的,甚至比那壮观的铁花戏还要吸睛。   “百里兄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哎,真受不了你,都大三十的男人了,还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子一样,像是几辈子没开过荤似的。”   梁王爷到了三十多岁,精力就没以前旺盛了,因为年轻时把精力都给耗尽了,导致他现在对美人提不起兴致,可不像百里煊,以前从没开过荤,人快到中年了才找到媳妇,所以精力充沛得很,着实令人羡慕。   梁王爷在旁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天下还有这么多美人等着他采,可是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等过了很久,鱿漾才被放开,小脸被亲得很红润,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看着让人移不开眼:“煊……”   百里煊将他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声音暗哑地说:“叫夫君。”   鱿漾甜甜地喊了一声:“夫君。”   百里煊又激动起来了,抱起鱿漾在空中转了两圈,开心地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鱿漾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的,便急忙叫停:“煊,不要转了,鱿漾头晕。”   百里煊停下来,看着已经翻白眼的小鲛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鱿漾才刚醒,他应该当心些才是,免得等会又昏睡过去了。   梁王爷看着这两:“………”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像一辈子就见这一面似的。   鱿漾记起了梁王爷的存在,见他就在旁边,便又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小拳头:“打你。”   百里煊并不阻止鱿漾,梁王爷也就只能受着了,反正这小家伙力气小,打人跟挠痒痒似的,他就偶尔用手臂挡一下,然后喊着求饶:“别打了,皇后娘娘,我错了。”   鱿漾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气鼓鼓地撑着腮帮子:“你说鱿漾的坏话,就打你。”   梁王爷感觉有一点点的疼了,便看向旁边不作声的百里煊说:“百里兄,快管管你媳妇。”   百里煊笑着回了一句:“他开心就好。”只要鱿漾高兴,打死了都没关系。   鱿漾打了一会累了,便停下来休息,梁王爷得空,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嘴里小声嘟囔说:“看你夫人跟个小疯狗一样。”   百里煊脸色一暗,沉声问:“你说什么。”   梁王爷急忙改口,尬笑道:“我说令夫人长得真可爱。”   “漾,不理他,我们回家。”鱿漾好不容易醒了,百里煊可不希望看到他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便直接给抱走了,带回去好好亲热。   红叶趁两只小的睡觉了,偷闲跑出来放松一下,就看见了将军抱着夫人从门外走进来,她问:“将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夫……夫人,你……”   红叶话说到一半,突然见夫人扭头过来看着她,红叶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毕竟夫人已经昏睡了大半年了,这猛然回头看她,当真是渗人。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从惊吓变成了惊喜,忍不住抹了一把心酸泪,一边吸鼻涕一边说:“夫人,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   鱿漾知道红叶很担心自己,因为她总是隔山差五的来自己床头边哭泣,还有汇报两个孩子的近况还有知一的一些琐事。   鱿漾很感激她那么精心地照顾自己的孩子,便从百里煊身上下来,走到她身边去,抬手抚摸着她的头:“你是大人了,哭鼻子,羞羞。”   红叶一下破涕而笑,随后收起眼泪,看着他说:“夫人,你要去见见韫悠和怀扬吗?”   鱿漾笑着点头:“嗯。”   百里煊从后面将他抱住,并将唇贴在他耳朵边上,黏黏糊糊地说:“漾,孩子们都睡下了,等明日再去看吧,晚上是我们二人的时间。”   鱿漾想起了自己昏睡期间百里煊的所作所为,当即吓得两腿打颤,想也不想就拒绝掉了:“不要,鱿漾要去看孩子。”   红叶看得出将军很心急,见夫人把他给拒绝了,红叶忍不住偷笑,但念及主仆多年情义,便帮衬着说:“夫人,还是明日再看吧,等会把他们吵醒了,就不好哄了。”   百里煊给了红叶一个干的不错的眼神,然后抱起鱿漾说:“跟为夫回房休息。”   这回房哪是休息,根本没得休,鱿漾对上他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心里很害怕,便开始撒泼起来:“鱿漾现在就想看,想看孩子。”   见鱿漾闹起来了,百里煊也拿他没办法,最终就只好先带他去看看孩子了:“漾,只能看一眼,不然会吵醒他们的。”   鱿漾口头上是答应了,但等到了地了,就死扒拉着门框不肯走:“不要,鱿漾不走。”   百里煊见他耍起赖皮了,忍不住苦笑起来:“漾,不是答应了,只看一眼的吗?”   鱿漾双手死死扣住门框:“鱿漾还没看够。”   鱿漾是真的被做怕了,他昏睡期间,百里煊以为他没有知觉,所以就放开了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谓是为所欲为,但实际上百里煊做的所有事,鱿漾都知道,所以鱿漾能不害怕吗?   “漾不要闹了,等会把他们吵醒了。”百里煊已经急不可耐了,将鱿漾从门框上扒拉下来,杠在肩膀上准备带走。   就在这时候,屋里响起了阵阵婴儿啼哭声,百里煊一下泄气了,看来只能再忍耐一会了,将肩上的鱿漾给放下来,让他进屋里去好好看看孩子。 第163章 韫是藏,怀是念,悠扬是你,懂了吗?   一落地,鱿漾就撒丫子跑进了屋里,将水缸里两只小家伙都抱出来,鱿漾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味,所以他一抱,两只小家伙就不哭了,而且四只小手还很熟练地在鱿漾胸前扒拉,想要吸奶,看来是饿了。   红叶在旁边很有眼力见地说:“夫人,我去喊奶娘过来。”   “不用了,鱿漾可以喂他们。”说着鱿漾就准备把胸前的衣襟给拉开,这时一双带着老茧子的大手钳制住了他的小手。   百里煊表情很不悦地说:“漾,让奶娘来喂。”   “可是鱿漾也有。”为什么还要让别人来喂,反正不喂给孩子吃,也是浪费了,而且还会涨得难受,那还不如给他们喝了。   百里煊也没解释出一个原因来,反正就是不许他喂,鱿漾见他不准,便只好作罢,让红叶抱去给奶娘。   奶娘被蒙着眼睛带进来,红叶将孩子放在她手里,让她喂,不知怎么地了,平日一向都很乖巧地两只小的,今日突然就闹起来了。   奶娘衣服都解开了,可是两位小祖宗却不喝,一个劲地哭,红叶以为他们是还不饿,就抱回来,让奶娘退下去。   “怎么了,平日里不是很乖的吗,今日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了。”红叶一手抱一个哄,但不管她怎么哄,都还是哭,弄得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鱿漾听到他们哭得嗓子都要哑了,就赶紧从红叶手里将他们抱过来,他一抱,两只小的就立马不哭了,乖巧地趴在鱿漾胸前,顺着奶味,找到了凸起的地方,然后隔着几层衣衫在吸奶,好似很饿一样。   红叶见此笑着说:“夫人,看来他们只认你了。”   鱿漾看了眼百里煊,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百里煊将他连同孩子一起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面色看不出喜怒地说:“漾,他们已经满月了,该断奶了,让厨子弄点鱼肉糊糊给他们吃就行,这样还长得壮些。”   红叶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将军胡说八道:“……”谁家的孩子才刚满月不久就断奶了的,至少也要七八个月大。   “鱼肉糊糊是什么。”鱿漾好像还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有点想吃了。   百里煊解释说:“就是碾碎的鱼肉和米糊一起煮,也可以不放米糊,平民百姓家的孩子都是吃米糊糊,比喝奶长大的孩子要结实,而且男孩就是要穷养。”   鱿漾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的时间,都只吃些流食还有百里煊的口水,嘴巴都淡了,现在一听这个鱼肉糊糊,就有点馋了,便在百里煊胸前蹭了两下,撒娇说:“鱿漾也想吃。”   “好,让厨房给你们仨做。”百里煊答应下来之后,转头又去吩咐红叶。   红叶也不知道自己是去还是不去,为难地说:“将军,这……他们还太小了,吃糊糊不好吧!”   百里煊说:“先去做,给他们试吃看看,若是不吃,就让奶娘来喂。”   红叶松了口气:“是。”   怎么喂养孩子的事,鱿漾全权都听百里煊的话,百里煊不允的事情,鱿漾也不敢做,因为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鱿漾也已经意识到了煊独占欲到底有多大。   虽然鱿漾有时候也会对于百里煊的决定有些不满,但他又怕自己反抗的话,会遭到煊的嫌弃,所以他只能装作乖巧顺从。   所以煊不准他喂奶,鱿漾就只能将胸前的两只小家伙给扒开了,反正他们鲛人本来就不需要喝奶,小时候就吃点海草小鱼小虾之类的就可以了。   鱿漾看着怀里的两小只,笑着喊他们的名字:“两只,三只……”   喊了一遍之后,鱿漾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身后的百里煊问:“煊,为什么要叫他们韫悠和怀扬,不是说好了叫两只,三只的吗?”   百里煊看着他埋怨的小神情,笑了一下,随后贴上去,鼻尖相触,四片唇瓣保持着一个若即若离的状态,百里煊用最轻柔地声音说:“韫yun是藏,怀是念,悠扬是你,懂了吗,漾。”   鱿漾连字都不会写,又怎知其中的意思,只是猛然一听上去,好像是很有深意的样子,鱿漾半懂不懂的点头:“噢。”   百里煊看他这迷糊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没听懂,百里煊也没有深度地去解释,只说:“你以后会明白的。”   鱿漾努力去思考了一番,似乎懂了,扭头冲他一笑:“煊,这两个名字的意思是说他们长得像鱿漾对吗。”   “……”百里煊顿了一下,随后用食指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点,笑着说:“并非此意,好了,别瞎猜了,等以后为夫慢慢告诉你是何意。”   鱿漾很是不解:“为何要等以后才能告诉鱿漾。”   百里煊说:“因为你太笨了,需要解释一辈子,你才能听懂。”   鱿漾不高兴了,撅起嘴,搭着脸说:“鱿漾不笨。”   百里煊宠溺地看着他说:“好,不是你笨,是这个字太难理解了,所以要很久才能说明白它的意思,这样总行了。”   “嗯嗯。”   过了不久,红叶就把鱼肉糊糊给端来了,没有放姜,但也没什么腥味,鱿漾吃了一点,剩下的给两只小的吃,红叶本以为他们不会吃的,结果吃得一点不剩,而且还没吃饱似的,抓着空碗不撒手,红叶只要让厨子再做一份。   喂饱了之后,两只小的就犯困了,红叶把他们放进水缸子里,不一会,他们就睡得很熟了,鱿漾还蹲在小水缸旁边,看着自己的孩子不愿走。   百里煊过来将他抱起,眼神幽深地说:“漾,我们也该回房休息了。”   百里煊的身体一贴过来,鱿漾就感觉到了那只蛰伏的庞然大物苏醒了,吓得他赶紧挣脱了出来,然后躲到了水缸后面去,声音颤抖地说:“鱿漾想陪着两只三只睡。”   百里煊饶过水缸,走到他身后,直接将人给抱起来:“漾,水缸太小了,你挤不进去的,还是乖乖跟为夫回房去睡。”   “不要,鱿漾不要回房去睡。”说完就又一次从百里煊手里挣脱了出来,鱿漾现在都还觉得后面难受,哪敢继续让煊来蹂躏。   百里煊见他好像极不情愿跟自己一起睡的样子,心里不免猜测鱿漾是不是已经不喜欢自己亲近他。   这么一想,百里煊的情绪也随之低落了下来,表情落寞地说:“漾,是不是因为半年时间没睁开眼看我,所以和我生分了,好吧,既然你不想和我同房,那我只好去找别人……”   鱿漾见他说要去找别人,当即就掉起了眼泪:“呜呜~”   百里煊看他哭了,就走过来将他抱住。   这一次鱿漾不再挣脱了,反而还紧紧抱住百里煊的腰身,将头埋在他胸前,断断续续地说:“呜~不可以去找别人,呜唔唔,不可以。”   百里煊就是故意逗他的,见他一下又主动贴在自己身上了,百里煊露出一丝微笑,随后继续逗他:“漾,你不愿意陪我,那我只能找别人。”   鱿漾一下哭得更凶了:“呜呜,不可以,鱿漾会难过的。”   百里煊害怕把那两小的又吵醒了,便抱着鱿漾先走出去,到了院子里才说话:“那你要不要跟为夫回房睡。”   鱿漾乖巧地点了下头:“嗯,要。”   就这样,鱿漾又承受了一夜的恩宠,翌日都没什么精神,睡到了大中午才起身。   而得知爹爹醒了的知一,早就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了,鱿漾一醒,他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在地上打滚。   鱿漾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检查他的伤势,看着他额头上好多的红包,有的已经发黑发紫,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撞到了,鱿漾心疼地帮他揉了揉,鼻头一酸,眼泪就出来了。   知一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自己手上,接住之后才发现是爹爹的泪珠,知一立马收起自己脸上的痛楚说:“爹爹,我已经不疼了。”   鱿漾第一次认为自己可能是真的傻,为了一个外人,害得自己的孩子失去一双眼睛,鱿漾很内疚:“爹爹会治好你的。”   知一知道爹爹治好自己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割肉,知一不想他干那种傻事,便说:“爹爹,我这样就很好,而且我还能练剑呢!”   鱿漾自己也失明过一段时间,亲身体会过看不见的感觉是什么样,很无助却孤独,所以知一说得再好,鱿漾也不信他,便坚持要帮他复明。   知一无奈地说:“爹爹,我不希望你伤害自己。”   鱿漾并没有要割肉,只是想回去找小玉想想办法,他这么一解释,知一顿时就放心了。   红叶正好这时候走进来,听到夫人提到要会海里的事,她瞬间吓得花容失色,上来就说:“夫人,将军有时候确实是那啥了点,但你也别太生他的气,回海里的事情还得三思呀。”   鱿漾没听明白她说什么,知一却很得意地接话说:“父亲太过分了,所以我和爹爹决定离开了,你也用不着再挽留。”   红叶着急地说:“那我得赶快通知将军去。” 第164章 被抓到的话,今晚有你受的   “没……”鱿漾正准备解释,但红叶已经走了出来,而且一下就没了影。   鱿漾已经能想到百里煊黑着脸从门外朝着自己走来的画面了,吓得那是魂不守舍,知一在旁边喊了他好几声,都不见答应的。   “爹爹,你怎么发抖了,是不是太冷了。”知一抱着他的手臂问道。   鱿漾打着哆嗦说:“你先回自己的院子里,不然煊回来,会连你一起打的。”   知一仰着小下巴,N瑟地说:“哼,我不怕,要打就打,打哭了我,我就欺负他另外两个儿子。”   “……”   鱿漾告诫道:“不可以欺负他们。”   知一听到爹爹袒护他们俩,心里就更加不爽了:“爹爹,你是不是更喜欢他们俩。”   鱿漾看着闹脾气的知一,说:“一样喜欢。”   知一听到这句,心里算是平衡点了,又说了几句话之后,鱿漾就让多情带知一回他自己的小院子里,不然煊回来之后,又要责怪知一鬼点子多了。   在宫里忙着处理朝政的百里煊,听到红叶气喘吁吁地来汇报说鱿漾要带着三个孩子回海里去,百里煊当即就把书桌都给掀翻了,奏折笔墨落了一地。   百里煊沉着脸问:“他们现在人在哪!”   红叶喘息未定道:“还在府上,我让多情拦着点的。”   百里煊甩了甩袖,然后快速地出了宫,回到将军府,一路上那张俊脸都是死气沉沉的,他径直来到了内院,然后一脚踹开了房门,见鱿漾还躺在床上睡觉,百里煊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红叶问:“到底怎么回事。”   “这……”红叶也觉得奇怪,她记得夫人明明已经起过身了,还和知一在屋里谈话来着,怎么现在又躺回去了。   “煊~”鱿漾听到动静了,便在床上蠕动了几下,假装才刚睡醒的样子。   百里煊顺势走过去,将他从被褥下抱出来,看着怀里睡眼惺忪的小家伙,问:“漾,听说你要带孩子们回海里,是不是真的。”   鱿漾摇头否认:“没有哦!”   百里煊再一次将目光放在红叶身上,似在询问她到底有没有这回事,红叶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将军,属下确实听到夫人说要回去的。”   这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人在说谎话,可红叶是什么性子,百里煊是知道的,她肯定不会说假话骗自己的,而鱿漾又不会撒谎,所以这件事还真有点怪。   不过不管是不是真的,百里煊都不会放松警惕,将人按在身下就是一顿乱亲,红叶见此就自觉退了出去,并将门带上,然后转身去找知一问个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腻了好一会之后,鱿漾才有空说话,一面娇.喘一面说:“煊,知一的眼睛……”   当初鱿漾的眼睛是怀孕之后自己好的,所以百里煊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知一的眼睛,鱿漾昏迷期间,百里煊也让多情去找了不少名医来给知一治眼睛,可是那些大夫都束手无策,百里也是很愁。   鱿漾看得出煊很愁,便借机说:“鱿漾可以回去找小玉,他能治好知一。”   百里煊脸色一沉道:“所以红叶说的不是假话,你当真想带着孩子们回海里去,我不允也不许。”   那个四年百里煊已经等得够苦的了,若是鱿漾再一去不复返,自己该怎么办呐,所以他坚决不同意鱿漾带着知一回去。   “可是知一怎么办,鱿漾希望他好起来。”他们鲛人的眼睛只有他们鲛人自己有办法治,人类的大夫是治不好的。   百里煊说:“我让多情陪他去可行。”   鱿漾摇头:“多情会被吃掉的。”   鲛人对人类即恐惧又厌恶,若是有人类进入他们的领地,鲛人就会抓狂暴躁,发起狂来就会直接将入侵者给撕碎,然后吞咽进肚子里。   “漾你真打算带着孩子们回去,将为夫一人抛弃在这里吗,你回去之后,他们可能不会再放你走,那到时为夫该怎么办。”   虽然百里煊现在已经有了出色的船队,出海远航不成问题,但那些鲛人可以躲藏在水下,百里煊以前都是在大漠驻守,水性不佳,在水里憋不了多久的气,到时跟那些鲛人战斗起来,肯定是要吃亏的。   “不会的,他们都听鱿漾的话。”毕竟鱿漾是他们的王。   百里煊还是不怎么放心,死死抱着他说:“漾,我不许你回去。”   鱿漾说:“可是知一……”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治好知一。”天下那么大,百里煊就不信找不到一个神医。   见煊很不安,鱿漾也就不再提了,或许小玉会自己来这里找他们也说不定。   百里煊将鱿漾抱起来,让他面对着自己,解释说:“漾,我也不是不准你回去,只是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我不放心,所以改日,我直接让多情去海里,将小玉给请回来。”   “她真要去的话,要涂上鱿漾的唾沫才行,这样就不会被攻击了。”只要多情身上有鱿漾的气味,那些鲛人们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百里煊无奈地笑了一下:“漾,你怎么不早说。”   鱿漾歪着头看他:“说什么。”   百里煊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笑着说:“没什么,那就这么定了。”   “嗯。”   事情商量完了,两人就在房内亲热起来,半个时辰之后才渐渐消停下来。   昨晚已经做了很久了,白天又来了一次,鱿漾身体有点吃不消,靠在百里煊精壮的胸前沉沉地睡了过去。   宫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没空再继续摸鱼了,百里煊只能将怀里脸色嫣然的小家伙给放下来,然后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现在天气热起来了,到了下午,昏黄的光线从窗口照进来,直直地射在鱿漾身上,跟晒鱼干一样,水分都被蒸发掉了,鱿漾也睡不下去了,在床上翻滚又蠕动了几下,软软地喊了一句:“煊,鱿漾渴了。”   百里煊此刻还在宫里,所以没有人应他,鱿漾爬起来,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除了闷热还有点孤寂的感觉。   鱿漾从床上下来,拿起桌上的水壶,想喝点水,可发现水壶是空的,鱿漾便去隔壁的水池子里泡一泡,因为太舒服了,泡着泡着,就又睡了过去。   到了快天黑的时候,百里煊才从宫里回来,见房里没有人,以为鱿漾是去陪韫悠和怀扬了,便转身去找红叶,结果红叶说:“夫人今天都没来过这里。”   百里煊眉头皱了一下,心里担心鱿漾是不是私自带着知一回海里了,便又问:“知一呢,哪去了。”   红叶回道:“下人们带着他在隔壁院子里玩呢。”   百里煊转头又去了隔壁院里,见知一骑在一个小厮身上,玩得正投入,百里煊大步上前,二话不说将他从小厮背上给揪下来,问:“你爹爹呢,来过这里吗?”   知一玩得正高兴,突然被人给打断了,他刚准备将这个破坏自己兴致的家伙打一顿,结果听声音是自己的父亲,知一的气焰就消了,弱弱地回了句:“爹爹没来过。”   百里煊突然想到了什么,将知一给放下,然后大步离开了这里。   百里煊来到了水池边,现在天黑了,加上水里养了些莲叶,挡住了视线,所以不太看得清,百里煊趴跪在水池边上,对着水里喊:“漾,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百里煊并没有看到什么,只是想要骗他出来,可水下仍然没什么动静,百里煊一下就着急了,怀疑鱿漾是不是自己回海里找小玉去了。   百里煊正打算出去叫人去将城门和路上所有的关卡都给封锁了,这时候水下突然有动静了。   百里煊看到一条发带飘了上来,顺着发带,他找到了藏匿在莲叶下的某个小家伙,见鱿漾要跟自己玩躲猫猫,百里煊绕有兴趣地陪他演戏,假装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下了水,在水池里乱找。   “漾,你躲好点,若是让为夫找到了,今晚可有你受的。”   鱿漾听到这一句,吓得立马将露在外面偷看的小脑袋,给缩回了水里,又用莲叶来挡住自己。   可百里煊早就看到他在哪了,所以毫无疑问,最后鱿漾被逮了个正着。   百里煊抱紧他,笑着说:“被抓到了吧,漾,愿赌服输,今晚可要好好侍奉为夫,直到我满意为止。”   “鱿漾不要。”说完,鱿漾就从他手里滑了出来,飞快地游到了水池边,化出了腿来,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跑走了。   百里煊一点也不着急,反正鱿漾也跑不到哪里去。   鱿漾害怕地跑去找了红叶,红叶看着夫人浑身湿透了,而且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担心地问:“夫人怎么了。”   鱿漾还在呼呼地喘气,说话断断续续的:“怕,怕。”   红叶一下警觉起来,拿起了自己的佩剑,安慰道:“夫人你别怕,有我呢。”   随后红叶也察觉到有强者的气息,离她们越来越近了,红叶将剑拔出来,看着鱿漾说:“夫人,你先躲在我身后。”   鱿漾听话地藏在了她身后,过了一会,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见满头白头发,却长得丰神俊朗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第165章 你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鱿漾见了瑟瑟发抖,红叶见了长吁一口气,把剑收了起来,说:“夫人没事,来人是将军。”   百里煊看着藏身在红叶背后的小家伙,表情立即不悦起来:“漾,你就这么怕我吗?”   鱿漾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臀部,现在这里都还有些疼呢,今晚还要的话,就要坏掉了,而且鱿漾本来也很怕疼。   红叶突然明白了,朝自己身后看了眼,悄悄地询问道:“夫人,你是怕将军吗?”   鱿漾小声地应了句:“嗯。”   看了看夫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再看了眼将军怒气蓬勃的样子,红叶虽然不知道他们又闹什么矛盾了,但很明显,夫人是被欺负的一方,红叶当然要帮他做主了。   “将军你别板着脸,都吓到夫人了。”   百里煊听了之后,怒气确实是收敛了不少,语气也温柔多了:“漾,为夫不是有意的。”   鱿漾不说话,还往后退了退,百里煊看到了他退后的动作,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间形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也稍微变得凌厉了起来。   红叶感觉到了不妙,赶紧上来打圆场:“将军,要不你先回去,今晚就让夫人陪着韫悠和怀扬睡吧!”   百里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见鱿漾成心要躲着自己,百里煊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去强迫他,那样肯定不行,只会让鱿漾更加害怕自己。   百里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用力甩袖,转身走了。   鱿漾见他走了,还跑到门口去看,目送着百里煊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眼里满是眷念和不舍。   红叶见了,有点搞不明白,问:“夫人,你既然舍不得将军,怎不跟将军一起回房,还这般害怕他。”   鱿漾落寞地将头垂下来,没有精神地说:“鱿漾下面疼。”   他说得太小声了,红叶没听清楚:“什么。”   鱿漾没有再说第二遍,越过她身边,走到那个小水缸旁边,看着里面不哭不闹,十分乖巧的两小只,鱿漾心情一下好多了,将手伸进去逗他们玩。   两个小家伙抓着鱿漾的手指放进嘴里吸允,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丫丫……”   红叶走过来,和鱿漾一样蹲坐在小水缸边,听到他们对着夫人喊丫丫,红叶立即给他们纠正:“是爹爹。”   两小只也很讨喜,一直冲着他们笑,尤其是看到鱿漾的时候,会笑得格外的甜,明明他们至出生以后,就一直被红叶带在身边,都没见过鱿漾几眼,可他们对鱿漾居然一点也不认生。   红叶伸手去逗他们,他们理都不理,光顾着和鱿漾玩,哎,真是喜新厌旧。   鱿漾把手收回来之后,两只小家伙还很不舍地攀到了水缸边上来,眼巴巴地看着他,要抱抱。   鱿漾先去抱个子比较小的怀扬,刚抱上,被冷落的韫悠就开始哭了,红叶将韫悠抱起来,哄道:“好了,我抱你。”   但韫悠不稀罕她抱,所以依旧哭个不停,鱿漾没办法,就跟红叶交换了一下,这下可好,大的不哭了,小的又哭起来了,反正都想要鱿漾抱。   鱿漾力气小,抱两个比较吃力,但没有办法,面对两个爱撒娇的小家伙,鱿漾只好顺着他们了,一手抱一个,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着。   红叶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看着夫人怀里那两个忘恩负义的小家伙,决定要往他们的糊糊里加点姜,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人心险恶。   鲛人身为鱼类,对腥味比熟悉,所以吃鱼去腥就相当于人类炒菜不放盐的那种感觉,红叶这一招,可谓是相当的恶毒。   不过红叶只是想想而已,因为她不可能去欺负两个小婴儿,只能坐在鱿漾身边,埋怨说:“夫人,我带他们快两个月了,可现在他们居然不让我抱,真是的,亏我没日没夜地照顾了他们那么久。”   红叶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心里并不介意,但鱿漾听了,以为她是生两小只的气了,于是就把他们给递过去,说:“给你抱。”   红叶笑着摆手说:“别,夫人,我以前天天抱着也腻了。”   鱿漾见她不要,就把伸出去的手给收了回来,然后低着头,专心地逗两小只玩。   红叶看着他们三,想起了将军现在还孤零零一个人在房里睡,忍不住八卦了一句:“夫人,你是不是已经进入了冷淡期。”   鱿漾抬头看向她,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写着茫然,在无声地询问什么是冷淡期。   红叶凑近了一点说:“就是你对将军的感情,是不是比以前要淡了,没有以前那么爱他了。”   鱿漾使劲地摇头否认,并坚定地说:“鱿漾爱他。”   “当真?夫人你没说假话。”红叶这个旁观者都能明显看出夫人一直在刻意回避将军的亲热,这不是感情淡了,还能是什么呢!   “鱿漾没有撒谎。”鲛人对待感情十分地专一,一旦有了伴侣之后,就会至死不渝地陪伴在那人左右,就算以后百里煊不爱他了,鱿漾心里也还是只有百里煊。   红叶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随后眯起眼,老神在在地说:“我觉得夫人你可能是和将军待在一起太久了,所以出现了腻烦感,或许适当地分房睡,夫夫生活会更美满。”   鱿漾也听不懂她在嘀咕什么,将两小只放进水缸里,然后默默地伸手去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后腰,这些日子做得太狠了,让鱿漾的身子很疲累,站不了一会,就想躺下去了。   红叶见他一脸倦意,便道:“夫人,你就在这睡吧,我等会去和知一挤一挤,晚上若是韫悠和怀扬哭闹了,你就拉一下门口的那个铃铛,我听到声了,就来。”   “嗯。”鱿漾精神恹恹地应了句,等红叶走了出去之后,鱿漾一头栽进了水缸里。   这个小水缸是给两小只量身打造的,所以容量并不大,但鱿漾也是很小一只,蜷缩起来的话,也刚刚好,只是三条鱼一起的话,就略挤。   两小只并不介意自己的婴儿缸被占据了,乖乖地睡在鱿漾身上,鱿漾很累,几乎立马就睡着了。   另一边,百里煊整整一夜都没合眼,心里想着鱿漾现在为何会那般抗拒他,思来想去,也找不到别的原因,唯一的可能就是,鱿漾已经不似从前那样依赖自己了。   百里煊长叹了一口气,最后因为实在睡不着,便起身去院子里练拳,院子里那颗桂花树成了他的靶子,一直打到手上全是血才停下。   百里煊用那只满是血的手,抹了把脸,血腥味让他冷静了一会。   翌日,天还没亮,百里煊就得赶着去早朝了,走之前,还不忘来偷看一下,看鱿漾是否安好,他没有靠近去,只是透过门缝看了两眼。   见鱿漾缩在那个小水缸里睡得正香,百里煊不忍心去打扰,看了一会之后便打算离开,他一转身就撞见了红叶,百里煊也没说什么,只让她照看好夫人,随即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府。   今日的早朝上,几乎没有大臣觐言,因为百里煊脸色阴沉得可怕,身上的冷气不断往外放,使得大殿上的一片冷寂,有些胆小的大臣还打起了哆嗦,感觉比寒冬都要冷得刺骨。   百里煊放眼望去,在每个大臣身上都扫了一眼:“今日,你们都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难不成天下真有这么太平。”   “是皇上您治理有方,故而百姓和乐,天下太平无忧。”   谁都喜欢听恭维的话,那位大臣也正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这番话定然能让皇上大喜。   可百里煊根本不吃这一套,直盯着方才说话的大臣说:“柳大人,朕昨日还看了你呈上来的折子,其中有不少纰漏,改日,你再重新写一份,我要最详细的,而不是笼统概率,而且朕要你亲自去,挨家挨户地普查。”   “皇上,此事……”柳修如本来想要把这个担子给推卸掉的,但一看到百里煊那可怕的脸色,柳修如吓得不敢多说话,最后跪下来领旨:“臣遵旨。”   旁边的大臣们都在看柳修如的笑话,想拍马屁结果拍在了马腿上,当真是可笑,这枪可都是先打出头鸟的,所以也只怪柳修如自己没眼力见。   百里煊又问了一遍:“你们都没什么想说的了。”   这种情况下,还有谁敢说,自然是没人站出来的,于是没一会就退了朝,百里煊没有急着会回将军府,而是去御书房待了一天。   等到天黑下来了,百里煊才放下手里的奏折,问了一下旁边的小太监什么时辰了,小太监答道:“回皇上,已经亥时了。”   百里煊想着已经这么晚了,鱿漾应该早就睡下了,而且自己就算回去了,估计也是一个人睡,又抱不到鱿漾的身子,回去也没什么用,便吩咐说:“将养心殿收拾一下,今晚朕在宫里宿。”   “是。”   将军府上,鱿漾听到煊还没回来,就舍不得睡,一直询问红叶:“煊呢,还没回来吗?”   红叶在旁边劝道:“夫人,你先睡吧,将军或许要忙到很晚才回来。”   鱿漾以为煊还在忙,便听红叶的,先去睡了。 第166章 鱿漾想回家了。   等到第二日,鱿漾还是未见着百里煊的身影,便又去问红叶:“煊,回来了吗?”   红叶回答他说:“夫人,宫里来消息了,说昨夜将军忙得太晚,所以就在宫里宿了,今晚应该会回来的。”   鱿漾听后神色黯淡了不少,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明明煊以前不管忙得再晚都会回来的,哪怕只是回来看他一眼,鱿漾现在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红叶见他好像要哭了,便问了句:“夫人,你怎么了。”   鱿漾将眼睛一垂,把所有悲伤的情绪收敛住,随后拉耸着耳朵进了屋,去陪两小只玩闹。   两小只似乎感受到了鱿漾心里的情绪,也跟着难过起来,在水缸里不安地来回游,嘴里还会发出类似海豚的叫声。   鱿漾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担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好安抚了他们一下。   红叶看出了鱿漾的担忧,便在旁边说:“夫人,将军今晚肯定会回来的,你别多想。”   “嗯。”鱿漾口头上答应着,可心里头还是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这怎么那么冷清,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红叶听到院子里有声,便走出去看了眼,只见梁王爷那个骚包忽然出现在这,红叶语气很是不善地问:“你没事可干吗,来这做什么,还有谁准你私自闯入将军府的。”   梁王爷笑着回答她说:“本王爷又没入朝为官,当然无事可干了,青楼我也去腻了,所以就想来看看嫂子,还有我那几个侄儿,随便打发打发时间。”   红叶看他不顺眼,直接道:“我家夫人没空理你,快走。”   看着红叶凶巴巴的赶自己走,梁王爷厚着脸皮说:“别那么凶嘛,怎么说我也是客人。”   红叶冷眼看着他说:“不请自来也能称作是客。”   “好吧,本来听闻太子有眼疾,本王爷便去寻了个神医,不过看你红叶姑娘这么不欢迎,那么本王只好让那位神医先回去了。”说完,梁王爷就转身作势也离开了。   红叶急时叫住了他:“等等,你回来。”   梁王爷又走了回来,笑得贱兮兮地说:“怎么,红叶姑娘你又舍不得本王爷了。”   红叶没搭理他的调戏,直问:“神医在哪。”   “本王让他在外面候着呢。”   “让他进来吧!”   梁王爷摇着扇子说:“红叶姑娘,你还是亲自去请为好。”   红叶不放心地看着他说:“那你在等着,不准乱走。”   “红叶姑娘放心去吧,本王爷一定站在这,一动也不动。”   红叶使劲瞪了他一眼之后才走去门外迎接那位神医,她走了之后,梁王爷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冲着里面喊道:“小家伙别偷听了,出来吧!”   不一会,房门就被打开了,鱿漾怯懦地从里面探出半个头来看了眼,见到是梁王爷这个坏家伙,鱿漾就又将房门给关上了,不想理会他。   梁王爷知道他肯定还在为上次自己说他坏话的事情而生气,回想起上次这小家伙气鼓鼓地样子,当真是可爱极了,梁王爷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显得有几分猥琐。   “小家伙,你出来,我们聊聊。”梁王爷倒是很听红叶的话,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等着猎物自己上前来。   可屋里并没有动静,因为鱿漾和他没什么可聊的。   梁王爷也知道他感兴趣的是什么,便又说:“聊你夫君百里煊的事喔,你不想听吗?”   这时,门被打开了,鱿漾从里面走出来问:“煊怎么了。”   梁王爷眼神晦涩地看着他说:“你再靠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鱿漾很好奇他到底想说什么,便上前了几步,梁王爷并不满意,又说:“再过来点,到我面前来。”   鱿漾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听话地走到了他面前,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条手臂的长度。   梁王爷伸出手将他一把拉到了自己怀里来,鱿漾刚准备挣扎,梁王爷就覆在他耳边说了那么一句:“你若是敢动,我就不告诉你了。”   鱿漾果真不敢动了,梁王爷轻笑了一声,用极小的声音说:“你还真是单纯又好骗。”   鱿漾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还天真的以为,他真要告诉自己关于百里煊的秘密。   梁王爷搂着他的身子,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抱着真舒服,又香又软,百里兄还真是好福气,居然能天天抱着你,他抱你的时候,脑子里一定在想怎么把你吃得一点不剩,就像我现在一样……”   鱿漾感觉他呼吸越来越粗重了,热气全喷洒在自己侧脸上,让鱿漾心里发毛还有恶心,但他现在挣扎已经晚了。   梁王爷死死抱住他,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乱抚,语气急促地说:“若是我能比百里煊先遇上你就好了。”   鱿漾用手抵住他的胸口,想将他给推开,但梁王爷的力气很大,所以效果甚微。   但好在梁王爷只强行抱了一会就松开他了,鱿漾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害怕地跑到房里躲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红叶怒气冲冲地回来了,看着还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过的梁王爷,怒问:“你说的神医在哪,门外明明一个人也没有。”   害得她在外面找了一大圈,结果还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梁王爷从容不迫地回答说:“兴许是他等着不耐烦了,就先走了,红叶姑娘你也莫急,明日,我会亲自将他带来的。”   红叶看他八成是在说假话,便发出狂言:“你若是成心逗我,明日没来的话,我要你狗命。”   梁王爷用扇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放宽心,明日本王爷定来。”   哪能不来呢,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他巴不得天天来见呢,又怎舍得不来。   “哼,别碰我。”红叶板着脸将他的扇子给拍开。   梁王爷见她不待见自己,也就识趣地走了,红叶没好气地冲着他的背影喊:“明日若是不来,我一定取你首级。”   梁王爷只是笑了两声,然后就离开了这。   红叶回到房间里去,见夫人居然抱着两小只,三条鱼一起蜷缩在被褥下,裹成了一个大蝉蛹,红叶奇怪地走过去问:“夫人,你怎么了。”   鱿漾听到是红叶的声音,便没有那么害怕了,从被褥里探出一个头来,往门外看了看,见梁王爷已经走了,他才抱着两小只从被褥下钻出来。   “坏人。”鱿漾告诉红叶,梁王爷的是个坏人。   红叶猜想那家伙肯定是对夫人说了什么骚话,便问:“夫人,梁王爷是不是骚扰你了。”   鱿漾点头:“嗯。”   “他就是那种纨绔之人,夫人你以后离他远点就行。”其实红叶并不当回事,因为她清楚梁王爷的秉性,就是那样子的人,喜欢说一些轻浮挑逗人的话,但他大多都只是嘴上逗一逗,很少真的上手。   对于今日之事,鱿漾也没有详细地告诉红叶,过了一会,他就给忘了,因为他心里一直在想着百里煊的事情。   百里煊今日也是一整天都没有回府,鱿漾担心他是去外面找了别人陪他,所以才不记得回家了,鱿漾难过得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红叶见此,只好进宫去看看将军到底在忙什么,都一天一夜没回家了,以前就算忙,好歹也会回家看夫人一眼,现在干脆不回来,就在宫里头宿了,怎不叫人胡思乱想呢!   红叶进宫里头一看,将军并没有宠幸别人,就埋头在御书房里,一心处理政务。   红叶走到御书房门前,并没有敲门,而且直接踹开了门,走进去为夫人出一口恶气。   百里煊见门被踹开了,本打算责罚踹门之人,可见来人是红叶,百里煊就没有生气了,问:“可是府上有什么事。”   红叶反问他:“将军,你今晚还打算在宫里宿吗?”   “嗯,忙得太晚了的话,就不回去了。”鱿漾现在又不喜欢自己碰他,所以百里煊回去能干什么,倒不如给鱿漾几天时间,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红叶听到这话,就没来由的恼火,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哼,我不管你了。”   到时候夫人很别人跑了,你就等着着急吧!   百里煊没说什么,继续看着折子,其实也没那么多事情要处理,但还是忙到了三更半夜,最后又在养心殿睡了。   红叶咋咋呼呼地回到府上,直接跟鱿漾说:“夫人,别管将军了,随便他死外边得了。”   鱿漾听她说死外边,就有点着急地问:“煊他出事了。”   红叶说:“他没事,只是今晚又不回来了。”   听到煊今夜也不回来了,鱿漾就只能独自回房去睡了,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是被抛弃了,伤心了一晚上,鱿漾决定先带着知一回海里去治眼睛,反正百里煊现在也不待见他了。   红叶担心他们独自回去会遇上不策,便将他们给拦下说:“夫人,多情已经去请你的族人了,耐心等等就可。”   鱿漾牵着知一的手,很没精神地说:“鱿漾想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小朋友们六一快乐。 第167章 夫人跑了看你急不急   红叶将他们拦住不准走,并劝道:“夫人,还是先跟将军好好商量一下吧,你就这般回去了,到时候将军会生气的。”   鱿漾无力地摇了摇头,煊现在肯定不想见他,他也就没必要去讨嫌了:“鱿漾要走。”   鱿漾现在只想着把知一的眼睛给治好,至于回到海里之后,还回不回京城,到时候再说。   红叶知道是将军伤了夫人的心,所以夫人才执意要离开的,红叶也不知道该如何劝了,毕竟这事确实是将军的错,是他故意冷落了夫人。   红叶叹了口气,明知道将军错了,可她还是得为将军辩解:“夫人,兴许将军是真的忙,而不是有意不回来的。”   知一在旁边煽风点火:“他肯定是故意不回来的,爹爹,我们走,以后再也不上岸了。”   红叶现在手特痒,真想将知一吊起来打,但在夫人面前,她必须得收敛一些,强行忍耐住自己的怒气,继续劝道:“夫人,你三思。”   鱿漾沉默不语,他没想过要离开百里煊的,只是现在煊不喜欢他了,他留在这也没意义了,还不如先回去将知一的眼睛给治好。   红叶想起来了,昨日梁王爷说有个神医可以治好知一的眼疾,便赶紧说:“夫人,你先不必回去,梁王爷他请了一位神医,说可以治好知一的,不如先让那位神医试一试,若是治不好,你再带着知一回海里也不迟呀,若是治好了,那更好了。”   鱿漾听到梁王爷这三个字,就有些害怕,但听到有办法治好知一,他也就默许了红叶的建议。   临近中午的时候,梁王爷带着那位神医来了将军府,红叶并没有轻易放他们进来,仔细地盘问了一下神医的来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后,才肯放他们进来。   梁王爷看她那么谨慎,便苦着脸说:“红叶姑娘,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怕你随便找一个老头冒充神医来诓骗我,我当然得仔细问清楚了。”红叶可不信梁王爷会正儿八经地干什么好事。   梁王爷见她这么直白地怀疑自己,也不气不恼,若是换作别人,肯定早就跟红叶急头白脸的了,梁王爷只是笑着说:“如假包换,你放心,我堂堂一个王爷,还会骗人不成。“   红叶仰着下巴说:“哼,那可不一定。”与。熙。彖。对。读。嘉。   梁王爷不说话了,随便红叶怎么盘问自己身旁的那位神医,从梁王爷那镇定自若的表情来看,这个神医定然不是随便找来的,红叶也就放心让他们进来了。   红叶带着他们来到了知一的小院子里,梁王爷四处打量了一番,说:“你家小太子,就住在这个小地方吗?”   红叶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关你什么事。”   梁王爷笑着回道:“本王爷没别的意思,红叶姑娘你不必这么生气。”   红叶处处看梁王爷不顺眼,便说:“王爷,这里用不到你,你可以先回去了。”   “好吧,本王就不打扰了。”随后梁王爷从知一的小院子里走出来,一出来就遇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小家伙。   鱿漾打算去看看知一,但在院门口就被梁王爷也拦下了,梁王爷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并用扇子挑起他的下巴,轻浮地说:“一天不见了,当真是想死我了。”   鱿漾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看着他颤抖地说:“别靠近我。”   梁王爷见他在发抖,便柔声安慰说:“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鱿漾见他朝着自己走过来了,害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退一步,梁王爷就进一步,这样你来我往,直到鱿漾不小心绊倒了,跌坐在地上,梁王爷才停下前进的脚步。   看着摔在地上的小家伙,梁王爷露出心疼的表情来:“摔疼了吧,本王这就抱你起来。”   鱿漾用力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并往后爬了两下:“不要碰鱿漾。”   梁王爷低头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没想到你打人还挺疼的。”   说着,梁王爷慢慢蹲下来,和鱿漾平视,看着眼前这个美得不像话的人儿,目光在他身上每一处都打量了一番,完全没有瑕疵,不得不感慨,百里煊真是捡了个宝。   “你其实不是人类吧!”梁王爷用那种能看穿人心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鱿漾,似要将他的伪装给识破。   鱿漾一下紧张起来了,以为梁王爷已经知道自己是鲛人了,鱿漾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急着解释说:“鱿漾不是怪物。”   “你不是怪物还能是什么,我看你八成是个什么成了精的妖怪,不然怎生得这么完美。”梁王爷阅人无数,见过的美人比谁都多,可是鱿漾这种长相,他还是头一次见,那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美,让人越看就越想得到他。   好看的皮囊看久了,终究是会腻的,可是这小家伙真是怎么看都不够,让梁王爷直想将他带回去,关在地牢里,每日都好好地欣赏一番,沉沦在他的美貌里。   鱿漾听到他那话之后,愣了一下:“鱿漾不是妖怪。”   “你一定是会某种妖术对不对,不然怎叫我这么为你着迷,百里煊那家伙,还真是不懂得好好爱惜你,若是换作我,哪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的琐事,定只想陪你行床笫之欢,共赴巫山。”   提起百里煊,鱿漾的心情一下低落了,梁王爷见他突然伤心起来,联想到百里煊连着宿在宫里的消息,不免咂舌:“家里有这么一位娇妻,百里煊居然舍得不回来,小家伙,要我说呀,你还是别跟他了,他那家伙一直很不解风情,哪能像我,一定天天陪着你,绝不让你受寂寞。”   鱿漾倒是很直接就给拒绝了:“不要,鱿漾不喜欢你。”   梁王爷一点也不着急,反正现在也只是逗他玩玩而已,以后有的是时间,梁王爷站起身来,道:“好吧,既然你不喜,那本王也识趣点,今日就先回去了。”   鱿漾看着他就这么走了,心里松了口气,然后赶紧爬起来,走进知一的小院子里,去看看那位神医治得怎么样了。   那位神医确实是医术高超,治好过许多疑难杂症,但知一这个眼疾,他还是第一次见,因为知一的眼睛并没有受过损害,就是无缘无故地看不见,这种情况下就无法对症下.药,神医也束手无策,直摇头说:“你们还是找别人吧,老夫没有办法治。”   红叶一下恼了:“你不是说你有办法治的吗?”   神医看她连剑都拔出来了,便急着安抚说:“小姑娘你别动气,这病老夫确实治不了。”   “快滚,浪费老娘的表情。”   神医拿着自己的药箱麻溜地跑了,在门口和鱿漾撞了个正着,神医还冲他行了个礼,然后就走了。   鱿漾看着那个神医的背影,一脸的疑惑,随后走进屋里,看着正在生气地红叶问:“知一的眼睛治好了吗?”   “夫人,那个神医就是个骗子,哼,气死我了。”明明之前红叶在门口盘问他的时候,他还说不管是什么眼疾他都能治,可是现在又说他无能为力,还真是浪费了她好些表情。   听到没有治好,鱿漾也很失落,没有办法的话,就只能带知一回海里去了。   红叶又说:“夫人,你也别着急,多情很快就会带你的族人回来的。”   知一听了,从床上跳下来,慢慢地走到鱿漾身边来,然后问:“多情会带小玉来这里吗?”   红叶点头说:“嗯,所以你们别回去了。”   知一撅嘴说:“我不信,小玉那家伙可高冷了,才不会随便跟别人走。”   红叶跟知一较真起来了,说:“他肯定会来的,若是他不来,我就每天让你打一巴掌。”   知一开心地答应下来:“一言为定。”   和红叶定下了赌注之后,知一便拉着鱿漾的手撒娇说:“爹爹,我们不回去了,就在等着,看小玉会不会来。”   红叶突然觉得知一有时候还是听讨喜的,至少现在很讨喜。   知一和红叶一起来劝,鱿漾最终只好选择留在这等多情的消息了,红叶见他不走了,彻底的松了口气,但这个事情还是得进宫去给将军提个醒。   “夫人,你先照看一下韫悠和怀扬,我出去一趟,速速就回。”   红叶快速地进了宫,径直去了御书房,百里煊还在里面看折子,红叶走进去,一把将他手里的折子抢过来,丢在了地上,还踩了两下。   她现在完全就没有一个下属的样子,气焰嚣张地说:“将军你是打算一直这样冷落夫人是吗,到时候,夫人被你气走了,看你上哪找去,你不急我可急,还不快回去,抱着夫人,好好哄一哄,愣着干嘛,还不快回去。”   对于红叶这种态度,百里煊并未生气,更没有指责红叶以下犯上,只是情绪低落地说:“鱿漾他现在肯定不想被我碰。”   “那个说不让你碰了,夫人眼巴巴地在府上等了你快两天了,你还不回去,我可就拦不住夫人了。” 第168章 为夫错了   听到鱿漾在府上等他回家,百里煊当即就无心处理政务了,可在和红叶一同回去的路上,百里煊心中又开始摇摆不定:“要不我还是过几日再回去。”   红叶十分不解地问:“将军你到底在想什么。”   “漾他之前一直躲着我,我想他应该还不怎么想见我。”百里煊担心自己回去了,鱿漾还是照样躲着他,那样的话,还不如先不回去。   “将军,我想夫人大概没有要躲着你的意思。”虽然红叶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单从夫人的表现来看,就不像是真的想要和将军分开。   百里煊觉得应该再给鱿漾一些时间,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可是……”   红叶两手抱胸,果断地说:“将军,你不回去的话,就和离,以后知一归你,韫悠和怀扬跟夫人,这样如何。”   百里煊瞬间哑口无言,和离自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他也没再犹豫不决了,大步往府里赶。   回到府上之后,百里煊没有马上就冲进去抱住他一直思念的小家伙,而是在门外徘徊不前,听着屋里传来鱿漾和两小只的笑声,百里煊心里不觉一暖,随后缓缓上前,先窥探了一番。   百里煊刚探头偷看了一下,就被鱿漾给发现了,两人四目相对之后,鱿漾原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伤容,眼眶一下就红了,豆大的珠子接连往下掉。   百里煊赶紧从外面走进来,将正在啜泣的小家伙给抱起来,才两日不见,却恍若隔世,而且这两日百里煊一直被噩梦缠身,最后还有了梦魇,每每从熟睡中惊醒,见身边空无一物,百里煊都忍不住想要偷偷回来看一眼,可又怕被鱿漾给发现了,便只能一直忍耐着。   百里煊收了收手臂,明明舍不得放开,但嘴上却还要说违心的话:“漾,你不想让我抱的话,就说一声,我一定马上放开你。”   鱿漾哭得更凶了,靠在他怀里抽噎不止,因为哭得太凶了,所以身子都开始抽搐起来了,百里煊以为他是很排斥自己才哭得这么厉害,便立马放开了他,并卑微地道歉:“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抱你,漾,别哭了,我下次不会这么鲁莽了。”   被放开之后,鱿漾仍然还在哭,哭得上不接下气的:“呜……”   旁边两只小的也跟着开始哭,红叶本来还打算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好好将嫌隙给缝补上,结果这哭声都要把屋顶给掀开了,她也就坐不住了,从外面走进来,将两只捣乱的小家伙给抱走了,剩下一只,就让将军自己搞定了,反正她已经尽力了。   百里煊现在慌乱无错得很,不知道是该抱还是不抱,两手抬起来,僵硬在半空中许久,最后又放下了,看着还在抽泣的少年,百里煊只得离开:“漾,我知道你现在讨厌极了我,我马上走,不惹你眼厌。”   他刚转身,鱿漾就冲了过来,扑进他怀里,然后抡起小拳头,不停地砸在他身上,鱿漾这次打得很用力,百里煊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疼,不过看到鱿漾主动靠过来,他痛并快乐着。   百里煊单手托住他的小翘臀,往怀里一拉,任由他拿拳头砸在自己身上,还傻笑着说:“打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鱿漾打了几下之后,力道逐渐放缓,慢慢地就停下来,之后突然倒在百里煊怀里,晕厥了过去。   百里煊看他将眼睛闭上了,便惊慌起来,歇斯底里地喊了句:“漾……”   百里煊抱紧鱿漾的身子,冲着门外大声地喊:“红叶。”   红叶听到将军的语气不对,立即赶来了,之后去请了大夫来,大夫看了,没什么事,就是饿晕了,加上一下大喜大悲,情绪激动,这才导致昏迷。   百里煊听到是饿晕过去的,便质问红叶:“怎不监督夫人好好用膳。”   红叶小声嘟囔说:“怎还怨起我来了,明明是将军你自己的错。”   百里煊又接着说:“夫人不吃东西,也不进宫跟我汇报一声 ”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红叶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得将军不痛快,就把错全包揽下来了。   百里煊又吩咐她去准备一些利于消化的膳食来,红叶一边碎碎念一边走了出去。   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鱿漾才醒过来,百里煊赶紧将已经凉好的鱼汤端来喂他喝。   鱿漾睁开眼一看到百里煊就又想哭了,想到他之前说不会再抱自己的话,鱿漾就有些赌气,故意不张嘴吃东西,并将身子翻过去,面对着墙壁。   “漾,不可拿身子开玩笑,先吃了东西,之后,你想让我怎样都可以。”百里煊端着鱼汤,好言好语地哄他。   鱿漾不想理他,默默将被褥拉到头上来,把自己给罩住。   百里煊见他如此,叹了口气道:“漾,你先喝了这碗汤,等你喝完我就走,绝不会留下来给你添堵的,至于红叶说的和离,你若实在不想留在我身边的话,就让我再考虑一些时日吧!”   鱿漾不明白和离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大致能猜到是要分开的意思,煊居然真的不要他了,鱿漾心里很难受,开始小声啜泣。   百里煊听到声响了,便将被褥给掀开,把他从床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百里煊也没说别的话了,就这样端起鱼汤来喂他喝。   鱿漾一直紧抿着小嘴不肯喝,百里煊只好威胁说:“不喝的话,我现在就办了你。”   鱿漾这才张嘴,一碗汤很快就没了,百里煊还舍不得那么快走,但他已经答应了鱿漾,喂完就走的,又怎能食言。   百里煊将手里头的空碗给放下,然后站起身来道别:“我走了。”   鱿漾一把抓住他的衣摆,喉咙沙哑地说:“不要走……”   百里煊承认自己听到这三个字无比高兴,可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让百里煊误以为是错觉,很不确定地问:“漾,你不想我走吗?”   鱿漾含着泪点头:“嗯。”   百里煊高高兴兴地再次坐下,并将他使劲往自己怀里搂,鱿漾也抬手回抱住他,但心里还是有些怨气,便朝着百里煊的粗壮的脖子咬了下去。   百里煊皮糙肉厚的没多大感觉,但还是很配合地装一下疼:“嘶~漾,轻点咬。”   鱿漾见他觉得疼了,就把嘴给松开了,末了,还伸出猩红的小舌头在自己方才咬过的地方来回舔舐,他这些小动作,弄得百里煊又想要兽性大发了,下身涨得生疼生疼的,也真是受罪。   百里煊深吸了一口气,再这样挑逗下去,他可就忍不住了:“漾,好了,为夫不疼了。”   鱿漾将自己的小舌头收起来后,还有些不甘心地在百里煊身上捶了两下,带着泣音说:“不要放着鱿漾不理。”   百里煊试探性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见鱿漾并没有排斥,他才接着又亲了几口,然后语气卑微如芥尘般道:“漾,分明是你躲着我,为夫可巴不得天天和你腻在一块,又怎舍得不理你。”   鱿漾伤心地看着他:“可你说以后不抱我了。”   百里煊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抱你。”   “鱿漾没有不喜欢。”他都没说过这种话,不知道煊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百里煊不解地问道,“那你前几日为什么要躲着我,难道不是因为讨厌我了吗?”   “鱿漾下面疼。”之前百里煊天天做,他下面都快要坏掉了,坏掉了的话,以后就生不出孩子了,所以鱿漾这才躲着他。   百里煊一下明白了,居然是这个原因,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漾,为夫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节制。”   “不要。”鱿漾不想要他节制了,也不想要被他冷落了,疼就疼罢。   百里煊一下又紧张起来了,情不自禁地吞了一下口水,问:“漾不要什么。”   他害怕鱿漾会说不要自己留在他身边的话。   鱿漾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并说:“鱿漾不要你节制。”   百里煊呼吸都停住了,眼神逐渐变暗,本就已经梆硬的下身,现在更加难受了,但顾忌鱿漾的身体,他还是应当节制,为了不让自己冲动,百里煊生硬地转了一下话题:“漾,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喝一碗鱼汤。”   “要。”鱿漾现在食欲变好了。   百里煊笑了一声,让红叶又去舀了一碗来,一边喂一边唠叨说:“以后可不能这么绝食了。”   还好意思说鱿漾不吃东西,明明百里煊他自己也一样,这两天就喝了几盏茶,所以百里煊肚子里现在也是空的,只不过是他壮实顶饿而已。   鱿漾诚实地说:“你不在,鱿漾吃不下。”   百里煊听了这话很欢心,但又有些担忧,身体可不能拿来开玩笑:“漾,要学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鱿漾有你。”就够了。   百里煊大笑了两声,开心极了:“也对,你有我呢,我的小祖宗,有我在,保证伺候得你妥妥帖帖的。”   鱿漾“咯咯”笑了两声,心情也是愉悦极了。 第169章 漾,为夫带你去青楼玩玩   百里煊只想和自己的小宝贝腻在一起,不想回宫里去看奏折了,还是看鱿漾的小脸比较愉悦,怎么看都看不够。   鱿漾都被他那露骨的眼神看得害羞了,便将头埋在他的衣襟里,藏起来,百里煊发出一声闷笑,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柔地抚摸着:“我今日就将公事放一边,好好陪你一天。”   鱿漾开心地在他腿上扭了扭:“煊,带鱿漾去玩。”   百里煊一脸宠溺地问他:“你想去哪玩呀!”   “去宜欢楼里。”鱿漾也是无意间听到奶娘和几个下人聊天时,提到过这个地方,奶娘说她家相公整日都腻在那里面,舍不得归家,可想而知那里面应该很好玩。   百里煊脸色一下就垮下来了,语气也多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怒气:“漾,你是怎么知道有宜欢楼这种地方的。”   百里煊心想会不会是红叶告诉他的。   鱿漾却道:“是听下人说。”   “你当真要去吗?”百里煊如今的脸色看不出喜怒。   鱿漾本就不会察言观色,就更看不出百里煊有没有生气,还笑吟吟地点头:“嗯,鱿漾想去玩,煊带我去。”   百里煊颇为纵容和无奈地说:“真拿你没办法,好吧,带你去。”   也不知道百里煊安得什么心,居然就这么同意了,鱿漾也只是单纯的以为煊要带自己出去玩而已,所以并未有多想。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看着将军抱着夫人似要出门,红叶就拦下他们问了句:“将军,已经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百里煊看着她,面色从容淡定地说:“我带着鱿漾去宜欢楼里过夜,府门直接落锁吧,不必为我们留门。”   红叶一脸复杂地目送着他们出门去,瞧着夫人那兴奋地样子,她头上划过六个黑点:“……”   将军这是要玩得哪一出,居然要带着夫人去青楼里过夜,莫不是疯了,红叶觉得自己不能放任不管,得看看去,不然将军把夫人给卖了怎么办。   鱿漾安静地坐在百里煊粗壮的手臂上,趴靠在他身前,心里无比地期待,百里煊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挑着灯笼,往那烟花柳巷之处走。   宜欢楼,京城生意最好的一家青楼,里面的头牌姑娘每晚只献一支舞,且从未露过面,一直都带着面纱示人,但其舞姿让人如醉如痴,看过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所以每晚来看她起舞的王公大臣们数不胜数。   百里煊对这种烟花之地没有兴趣,几乎从未进去过,所以老鸨看他眼生,但见他穿着上等,便还是以笑脸相迎:“大人,里边请,您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我给您安排着。”   百里煊扫了她一眼,神色淡然道:“不必,我自己带了。”   老鸨愣了一下:“……”   从未见过谁来青楼,还自带姑娘的,老鸨往他怀里看了眼,鱿漾见她朝着自己看过来了,便害羞地藏了起来。   老鸨挑了一下眉头,心想这小家伙长得还真够水灵的,看着品相上乘,身段纤细有弱柳扶风之姿,娇如墨兰,艳茹芍药,估计能值个千百两左右,老鸨一下职业病犯了,回归正题上。   老鸨还是头一回见自己带姑娘来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算钱了,而且百里煊看起来也不像是来嫖的,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将百里煊赶出来的时候,一锭银子抛到了她手上。   老鸨立马转变了态度,笑盈盈地说道:“大人楼上请。”   百里煊步伐沉稳地带抱着鱿漾上了楼,鱿漾从他怀里露出半个头来,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墙上挂着数不清的淫诗艳曲,由于鱿漾并不识字,看到那些词曲还以为这是个文人雅客和书生专门来的正经地方呢。   直到他偷瞄到一位姑娘衣不蔽体地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扭着腰,他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抬起头来看着百里煊的下颚角问:“煊,这是哪。”   百里煊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就是你说的宜欢楼呀。”   鱿漾发现这地方好像是青楼,便没那么开心了:“鱿漾想回去了。”   百里煊淡淡地说了句:“我已命红叶落了锁,今晚便只能在这休息了。”   鱿漾知道这里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之后,就没来由的恐慌起来,十分不解地问:“煊为什么要带鱿漾来这里。”   “漾,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百里煊的表情一直都很淡然,实在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鱿漾反复看了看百里煊的表情,不知道他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怯懦地解释说:“鱿漾不知道宜欢楼是青楼。”   若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让百里煊带着自己来玩的。   百里煊抱着他走进一间雅阁,在屋内的软塌上坐了下来,看着怀里很紧张害怕地小家伙,百里煊笑了一声说:“漾,放松些,我并未生气。”   百里煊知道这个小糊涂蛋肯定不清楚宜欢楼是什么地,所以才让自己带他来玩。   至于百里煊明知道这是青楼,还要带鱿漾来,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些王公大臣都喜欢来这种地方议事,所以百里煊就想顺便偷听一下那些大臣们,每晚来这里都在讨论些什么。   而且能一边和鱿漾情然缱绻一边干正经事,岂不美哉。   鱿漾见百里煊笑了,好像真的没有生气,于是就放松了下来,目光随意地在屋子里瞟了几眼,无意间看到了他们坐的这张榻上,还摆了几个小玩意。   鱿漾伸手去拿了一个其中最小的玩意,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下,这东西质地温润,长长的,粗粗的,表面并不平整,因为上面有凸起来的筋,仔细看怎么那么像是……   百里煊见他居然拿了个玉势在把玩,一把将东西夺了过来,并用力摔到了地上去,玉势瞬间四分五裂,百里煊黑着脸说:“那是别人用过的,不干净,漾,不要乱碰,脏了手,况且你有为夫的真宝贝,还需要用这种假玩意来代替吗?”   百里煊自己本就已经欲求不满了,要都要不够,又怎么能让那个假玩意来和他争宠,正何况百里煊也不希望有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脏了鱿漾的身子。   看到那个玉器摔得稀碎,鱿漾吓了一跳,又听到百里煊那不是很开心地语气,鱿漾身子又颤了三下,然后弱弱地说:“鱿漾不知道那什么。”   百里煊将塌上其他的玉势都给扫落到了地上,这东西也没必要跟鱿漾解释是什么,他直接就将话题给带过去了:“漾,要不要点些花酿来喝。”   “嗯,要。”   百里煊叫来了老鸨,让她将屋里面不干净的东西都拿出去,再上一壶蜜花酿来。   老鸨还是头一次见这种客人,来青楼自带姑娘也就算了,那些情趣的小玩意居然一件都不要,敢情是把这里当成客栈住了,还真是稀奇。   但人家给了钱,她只管办事就行,将屋里的小玩意都撤走了之后,老鸨便去拿花酿了,刚走了几步,又被一公子大人给叫住了,那人对她说:“老鸨,给我上一壶花酿。”   老鸨赔笑着道:“实在不好意思,最后一壶花酿被雅间那位大人给点了去。”   “你去告诉他说花酿已经没有了,不就得了。”说话之人,摇着扇子,面露狡黠之色,还时不时冲老鸨挤眉弄眼的。   老鸨怎受得了他这样的挑逗,娇笑一声说:“好吧,看在您是这的常客的份上,这最后一壶花酿就给梁王爷您了。”   随后老鸨空手来到百里煊面前说:“大人,花酿已经没了,最后一壶被梁王爷给点走了,要不您点些别的吧!”   老鸨以为这人听到梁王爷的名号之后,就不敢说什么,毕竟梁王爷在京城里是个大人物,平常的小官也不敢惹,所以老鸨就故意把梁王爷给提出来说,以免百里煊会找事。   别的酒都太烈了,只有蜜花酿,鱿漾还能勉强喝几口,百里煊自然不乐意换成别的酒,而且一听是梁王爷点走了,他就更不用客气了:“去把那壶酒拿来。”   “这……”老鸨露出为难之色:“大人,梁王爷奴家可惹不起。”   百里煊看着她说:“你尽管去拿便是。”   老鸨没办法,就只好再去找梁王爷讨回,梁王爷倒是个性子好的,也不生气,直接让老鸨给拿走。   老鸨没敢拿,只是问:“王爷您真的不生气。”   梁王爷侧躺在软塌上,手里拿着酒杯,小口啜饮:“你端去给他吧,就当是本王赏赐给他的,里面还加了点本王的心意,算是交个朋友了。”   老鸨不放心地问:“王爷,您放了什么。”要是放了毒药,吃死了人,她就不遭殃了吗?   梁王爷回道:“只是一点点助兴的药而已。”   老鸨这才放心地将他面前的那壶花酿给端走了,梁王爷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玉杯,冷笑了一声:“敢和本王抢东西,就让你明白玉倾芳丹的厉害,到时可有好戏看了。”   玉倾芳丹是迷药之中药.效最强的,会让人长时间的失去理智,持续一个月之久,而且还没有解药,想到这,梁王爷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和自己争抢的倒霉蛋是谁了。 第170章 鱿漾醉了,耍酒疯   老鸨将那壶下了药的蜜花酿端给了百里煊,心想着这两人反正是来找乐子的,里面放一点助兴的药应该没什么事,于是老鸨也就没提醒他们了,放下花酿就退了下去。   百里煊拿起一个小玉杯,倒了少许,先给鱿漾尝尝,鱿漾闻了闻味道,一股很浓的花蜜味,抿了一小口,甜丝丝的还带着酒香,这是鱿漾喝过最好喝的酒了。   鱿漾把空酒杯递给百里煊,舔了舔唇瓣,意犹未尽地说:“煊,还要喝。”   就这么一小壶花酿,尝几口就没了,而且老鸨说这是最后一壶了,看鱿漾这么喜欢,所以百里煊就没舍得喝,全给鱿漾喝完了。   喝完之后,百里煊在他小嘴上用力亲了一口,除了酒香还有几分甜腻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鱿漾似乎已经醉了,那张小脸变得通红,而且滚烫,等后劲完全上来之后,就直接醉过去了。   百里煊还以为这蜜花酿不醉人呢,看着鱿漾已经醉了,百里煊便唤来老鸨,让她去备碗醒酒汤来,不然第二日醒来会头疼。   老鸨进来的时候还好心提醒了百里煊一句:“大人,今晚可要把事办了,不然药.效下不去。”   百里煊剑眉微挑,不懂她这话的意思:“什么。”   “没…没…”老鸨害怕百里煊会怪罪,所以连连摆手,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百里煊接过她手里的醒酒汤,也没有多问,便让她退下了。   鱿漾并没有完全醉过去,小嘴还在嘀咕着什么:“煊,抱抱我。”   百里煊收紧了一下手臂说:“漾我正抱着你呢!”   鱿漾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一般,继续自说自话:“要抱,呜~”   百里煊见他还哭上了,只好将手里的醒酒汤先放下来,给他调整了一个方向,从右边换到左边来,然后再问:“漾,这样抱着你可行?”   “嗯。”鱿漾满意了,暂时消停了一会,随后又来说吵闹起来了,在百里煊怀里乱动:“鱿漾要回去找孩子。”   “漾现在还不能回去。”百里煊正事都还没办呢,马上那些大臣们就要来这里议事了,他还得偷听。   鱿漾使劲地在他怀里扭动,想要挣脱出来,并恸哭道:“呜~孩子不见了,鱿漾要找他们。”   百里煊牢牢搂住他的腰身,免得他掉地上去了,然后哭笑不得地说:“漾,他们在府上,没丢,而且有红叶帮忙看着呢,不用你操心。”   鱿漾又安静了一会,随后突然惊醒,两只星眸发直,看着百里煊含着泪问:“你有没有看见我夫君。”   百里煊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两下,笑着问:“怎么,你夫君丢了吗?”   鱿漾把头垂下来,伤心地落起了泪:“嗯,他不要我了。”   百里煊扶着他的后脑勺,将人按到自己怀里来,柔声说:“傻瓜,我在这呢,没丢,也不会不要你。”   鱿漾很少喝酒,所以百里煊也没见过他耍酒疯的样子,但今日算是见着了,看来以后还是少喝点为好。   鱿漾之后靠在他身上小睡了一会,过了没一会,就醒了,醒后就不停地扒拉自己的衣服,嘴里喊着:“煊,热。”   百里煊伸手在他白皙的小脖子上摸了一下,居然是滚烫滚烫的,可把百里煊给吓着了,这么烫怕是要给烧糊了,赶紧帮鱿漾脱了件外衣。   还好现在是初夏,天气不冷不热的,脱一件外衣并不会着凉。   脱下衣服之后凉快了一小下,之后就又热起来了,热得鱿漾受不了,就在百里煊怀里一边扒拉自己的衣服一边乱扭动。   百里煊额头青筋都忍得爆起来了,尤其是外面还时不时传来女子的娇.喘声和男人低吼,在这样的环境渲染下,百里煊还能忍住已经算是了不得了。   “煊,鱿漾难受。”鱿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自己到了发情期了。   百里煊看他脸色红得很异常,大概也知道他是发情了,可顾忌鱿漾身后那地方还疼着,所以百里煊舍不得碰他,虽然鱿漾之前说过不要他节制,但百里煊并不想弄疼他。   “漾,我帮你亲一亲,这样不会弄疼你。”   “嗯。”鱿漾从他腿上爬下来,很熟练地到床上去平躺着。   另一间雅房,梁王爷靠在美人的大腿上,懒散地问:“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老鸨回道:“那位大人倒是没喝,全被他带来的姑娘给喝了。”   梁王爷嗤笑了一声,轻蔑地说:“噢,谁来青楼还自己带姑娘来的,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过。”   老鸨甩了甩帕子,笑着说:“梁王爷别说您了,我也是头一次见呢,而且那位大人可宠着那位姑娘了,进门都是抱着进来的。”   梁王爷一听她后面那两句,眼神忽然就暗了下来:“这倒让本王想起了一个人。”   百里煊那家伙也是如此,上个街,一直抱着他那宝贝媳妇,弄得好像他媳妇没腿似的。   老鸨连忙问:“王爷,难不成你认识雅阁里的那位大人。”   “我没见着人,又怎知认不认得,你倒是说说他长什么样。”梁王爷觉得应该不是百里煊,毕竟那家伙可不会来青楼这种地方,他应该是在府上和他那宝贝媳妇腻在一块吧!   老鸨回道:“生得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长得十分俊美……”   “打住……”一听白发,梁王爷心里就大致清楚了,从美人的膝上惊坐起来,看着老鸨严肃地问:“你难道不知道当今皇帝长什么样吗?”   百里煊并没有将废除小皇帝的事昭告天下,而且他当皇帝也没有举行登基大典,谁能知道如今的皇帝换人了,老鸨只关心自己楼里生意好不好,才不管谁来掌管天下呢!   所以老鸨还稀里糊涂地说:“皇帝不是才五岁吗,怎牵扯到他身上了。”   梁王爷难得失了分寸,急得问:“百里大将军你总认得吧!”   老鸨说:“认得是认得,可百里将军又不来我这,我已有好些年未曾见过了。”   “你当真是害了本王呀,今晚可别说本王来过你们这,下.药的事也千万别外传,若是被知道了,你这青楼本王直接就给你砸了。”梁王爷也来不及废话了,趁百里煊那家伙没发现,赶紧开溜了。   老鸨还是有些迷迷糊糊地,没听懂:“王爷,您怎么了。”   梁王爷看着她,语无伦次地说:“你说的那位大人就是皇上呀,你真是害人不浅呐,连皇上你也不认识,哎呀,不说了,本王先走了。”   “皇上?”老鸨也惊了,那人居然是皇上,自己刚才应该没有怠慢他吧。   老鸨连滚带爬地跑到百里煊的房门前,听到里面有奇怪地响声,估计皇上正在临幸他带来的妃子,老鸨松了口气,还好梁王爷下的只是助兴的药,应该没什么事。   还有就是,老鸨想不明白皇上为何要带宠妃来这种地方享乐,该不会是想来她们这选秀女吧,若是自己手底下的姑娘有那么一两个当上了妃子,那她不就发了吗?   老鸨都不得不感叹自己这脑子,真会做生意,她赶紧去将自己家的头牌姑娘给叫来了,叮嘱了她一番:“曦月,屋里的这位可是皇上,你若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呢,就放下你那清高劲,好好讨好皇上,别臭着个脸的。”   被唤作曦月的姑娘就是这里的头牌,长得并不是特别的惊艳,但身上有股天山雪莲般的高雅气质,孤傲又清冷,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男人之所以喜欢她,对她趋之若鹜,也就是因为她跟楼里其他妖艳的女子有所不同罢了。   曦月也是个很有原则的姑娘:“我说了不会卖身,哪怕他是皇帝,我也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初衷。”   老鸨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这死丫头,给你脸还不要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门外两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弄得百里煊都无法专心,便起身去叫她们走远点。   门一开,老鸨就赶紧跪下了,曦月还愣在那发呆,傻傻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无双的男子。   百里煊看着老鸨,微怒道:“别在这扰我清静。”   “是。”老鸨赶紧站起来,将还在发呆的曦月给拉走了。   百里煊又将房门给关上,然后回到床榻边去,看着脸色还是很红润的小家伙,百里煊继续帮他疏解。   以前的时候,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鱿漾就差不多到了,可这一次一个时辰都过去了,鱿漾还在喊热,百里煊这才起了疑心,会不会是花酿里放了什么。   百里煊黑着脸去叫来了老鸨,盘问了一番,老鸨耐不住他的威严,最终不打自招了,但她并未将梁王爷给招出来,只说里面放了一点点的助兴的药,很快药效就会下去了。   百里煊皱着眉头问:“真的只是一点助兴的药。”   老鸨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低眉顺目地说:“奴家不敢撒谎。”   百里煊没有责罚她,问完话之后就回到了鱿漾身边去。   鱿漾看他来了,迫不及待地爬起来,扑到他身上去使劲蹭:“煊……” 第171章 黄本本上的小鱼鱼   百里煊倒是很想再那样帮他,只是他那已经被自己亲肿了,得先歇歇,不然破皮了就不好受了,百里煊只能让老鸨去取些冰块再带把扇子来。   鱿漾泡在冰水里好受多了,只是神智还是不怎么清晰。   百里煊在旁边帮他扇扇子,担心地问:“漾,好受些了吗,还热不热。”   鱿漾泡在木桶里,两眼迷离地看着百里煊,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夫君。”   百里煊轻声应了一句:“嗯。”   “鱿漾想睡觉了。”说完,眼睛就直接给闭上了,见他睡着了,百里煊赶紧将他从冰水里抱出来,免得等会生病了。   这时候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几位大臣的交谈声,他们一边说话一边走进了隔壁那个房间里,这期间他们并没有谈及其他的事情,都只是在互相寒暄,百里煊则一直竖着耳朵听。   听了好一会,这几位大臣都只讲自家的闲事,好似也没人议论国事,过了半响,百里煊才终于听到了这么一句:“你们说他这个皇帝能当多久。”   此话一出,那边突然静默了许久,没人接话,又过了半响,另一个人才发话:“公孙大人,你不要命了,敢议论皇上。”   又一人说:“你怕什么,这里又没别人。”   “兵权全在他一人手里,朝廷之中没人能与之抗衡,他能当多久的皇帝,全凭他自己意愿,你我唯有服从。”   百里煊听了他们那些话,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位公孙大人,朝廷之中有许多大臣都是前朝时效忠于先皇的,这些人之中几乎没一个是清正廉明的好官,百里煊打算等科举一过,就找个机会把他们通通替换掉。   听得差不多了,百里煊便起身准备离开,他并不是真的想带着鱿漾在青楼里过夜,毕竟这地方不干净,那张床都不知道多少人睡过了。   红叶一直都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等将军从青楼里出来,她才现身,看着夫人脸色格外红润,身上还有一丝酒气,红叶就忍不住责怪道:“将军,你怎么能让夫人喝酒呢!”   百里煊说:“只是喝了一些花酿,不怎么醉人。”   红叶没说什么了,拿着灯笼在前面开路,护送着他们回去。   回到府上后,百里煊将怀里的小家伙放在床上,然后就去隔壁房沐浴了,他刚走,鱿漾就醒了,躺在床上不停地蠕动着身子,可不管怎么扭都还是难受,之后他又用两腿夹着枕头来回地蹭着下面,感觉都要蹭出火星子了。   疼得鱿漾一边呜咽一边动作还不肯停下,越弄越难受他哭声就越大,百里煊在隔壁听到了,便大步流星地赶过来,看着少年抱着锦枕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百里煊脸色一黑,上前来,将他腿间夹着的枕头给抽离开,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吃一个枕头的醋。   百里煊将枕头丢在旁边,并将还在抽泣的少年给抱起来,见他脸色红得不太正常,便叫醒了红叶,让她去传御医来给鱿漾看看。   红叶手脚快,没一会就将御医从宫里给带了出来,那御医被红叶拎在手里,一路飞檐走壁赶来了这,他还没缓过来,就被踹进了屋里,御医腿软了,没站稳,在百里煊面前,摔了个狗啃屎。   百里煊扫了他一眼道:“还不赶紧过来看看。”   “是。”御医从地上爬起来,走过来给鱿漾把了把脉,他经验老道,没一会就看出来了:“启禀皇上,皇后这症状应该是中了玉倾芳丹。”   百里煊没听过这种东西,不觉皱起眉头问:“可有毒。”   御医回道:“倒是没毒,只是药效时间长,里面催情的因素会令人神志不清,且无药可解,大概得持续二到三十天左右……”   “行了,你退下吧!”只要没毒就好,不过得持续一个月之久,这么长的时间,百里煊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性奋。   红叶在旁边听了御医的话之后,心里十分担忧夫人的身体:“将军,该怎么办。”   “无需着急,我不就是解药吗?”说着,百里煊就朝着鱿漾软糯糯的小脸大力地亲了一下,嘬出了一个大红印子来,鱿漾也格外主动地搂着他的脖子,和他亲得难舍难分。   红叶原本还挺担忧的,现在一下就放心下来了,随后默默退了出去。   梁王爷那边因为心虚,所以这一个月都没有再出来乱晃了,也没有去青楼,就缩在自己府上陪着那些妾室们玩闹。   因为鱿漾现在离不开他,所以百里煊把御书房搬到了将军府,上朝的时候,百里煊就抱着鱿漾藏身在帘布后面听政,这样他们那些不雅的行为就不会被人瞧见了。   只是帘布后面总传来那些哼哼唧唧的怪响,大臣们又不聋,自然都听见了,但他们心里各自有数,也都不约而同地假装没听到,继续讨论着正经事。   百里煊根本无心去听那些大臣们说了些什么,只想着怎么让怀里的人儿好受一些,百里煊还特意拿了个黄皮本本对着学习。   外面那群大臣们唇枪舌战,讨论着这次科举该由谁来当这个知贡举,知贡举便是监考官,外面两个帮派干起来了,吵得急头白脸,可百里煊却在帘布后面翻阅着小黄本。   百里煊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体位,就拿给怀中人欣赏:“漾,你看看,这个姿势如何。”   鱿漾用余光略看了一眼,然后羞得直摇头,百里煊见他不喜欢,就翻去了下一页。   至于外面吵得如何了,其实百里煊心里早已有了抉择,所以随便他们怎么吵。   当了知贡举之后,就能帮自己的人作弊,这样一来,他们的人也能入朝为官,到时候联合起来,一起贪污腐败,共利互惠,想得倒挺美,百里煊可不会让他们任何一方得逞。   他继续看着小本本,一边看一边和鱿漾商量:“漾,这个你也不喜欢吗?”   百里煊瞧着都挺好的,只是鱿漾对这些都不满意。   鱿漾觉得那些动作都太夸张了,看着都疼,所以不敢尝试,连连摇头。   百里煊叹了口气,将小黄本合起来丢在了一旁:“等会让画师修改一下。”   下了朝之后,百里煊就找来了画师,让他将那小黄本上的女子改成男子,而且场景都要在水中进行,水里还要有鱼在游,这些鱼还必须得画得很鲜活肥美……   画师还是第一次见在春.宫本上画鱼的:“……”   不过既然是皇上的命令,就算再怎么奇葩也要服从,画师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修改完了,果然这么一改,鱿漾就很喜欢了。   百里煊主要是看本本上那两主人公,鱿漾则专心盯着上面一池子鱼看,每一条鱼都画得很鲜活,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百里煊挑了一个最羞耻的动作给他看:“漾,这个喜欢吗?”   鱿漾见这一页上有一条红色的大鲤鱼,忙得点头:“喜欢。”   百里煊眼里露出一丝狡黠,哄骗道:“那就这个了好不好。“   鱿漾没想别的,直接说:“好。”   百里煊笑着将他压在身边:“漾,准备好了吗,为夫要吃鱼了。”   “鱿漾也想吃鱼。”鱿漾指着本本上那条红色的大鲤鱼给他看,表示自己想吃这一条。   百里煊说:“等会让红叶去给你买,先让为夫吃了再说。”   鱿漾身上的药效还在,所以他就没有反抗,等百里煊吃完鱼之后,鱿漾全身都散架了,但他还是坚持不懈地伸出了颤颤巍巍的手,指着本本上那条红色大鲤鱼,气息微弱,喉咙沙哑地说:“鱿漾吃这个鱼。”   百里煊见他这么坚持要吃这条鱼,忍俊不禁地答应他:“好,我马上去做来给你吃。”   鱿漾这才甘心地将眼睛给闭上,他太累了,得先休息一会才行。   百里煊帮他盖好被褥之后才走出去,接着又令人进宫去将画师给叫来,让画师再多画几本这样的图,每一页都必须得要有鱼,越多越好。   鱿漾明知道那是个坑,可之后每次百里煊一问他喜不喜欢这个姿势,鱿漾看到上面的鱼,都不忍心说不喜欢,但他只要说喜欢,那就必须学着摆上面的姿势,不学的话,就没有鱼吃。   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效慢慢地没了,鱿漾就没必要整日腻在百里煊身边了,但百里煊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什么事都带着他一起。   鱿漾药效没了,百里煊还有点不习惯,心里想着要不要再找老鸨要一点那种药来喂给鱿漾吃。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打消了,毕竟鱿漾那小身板要受不了了,而且鱿漾三片护心鳞都没有了,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百里煊不能拿他的生命开玩笑,还是小心为好。   “将军,多情写信回来了。”   红叶兴高采烈地将信送到百里煊手里,百里煊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上面说她已经找到小玉了,正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并让他们安心。   百里煊却不怎么能安心得下来,因为之前就是小玉出卖了他们,鱿漾才会被那群鲛人给找到并带回海里的。 第172章 鱿漾上书院,从此也是个有学识的鱼了   看完信之后,百里煊的心情十分微妙,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红叶自然看得出将军的忧心,其实她心中也有许多顾虑,但仅仅才来了一只鲛人而已,红叶单手就能对付了,所以他带不走夫人的。   红叶看着正在发愣的百里煊问:“将军,夫人族里人来了,该怎么招待。”   “以平常礼待之就可。”百里煊现在还有些记恨小玉当年的背叛,所以能以平常礼待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红叶应诺后,便从房里退了出去。   百里煊继续拿起奏折来看,御书房搬到将军府上来了,方便是很方便,就是有点无法专心,因为他心心念念的小家伙就躺在旁边,百里煊总忍不住将目光转向他,至于折子上写了什么,他是半个字都未看进去。   百里煊忍不叹了口气,这辈子就折在这条小鱼鱼身上,他以前心无旁骛,只想着镇守边关,安然了却一生,现在却是满身的牵挂,幸福是幸福,可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忧,担心这种幸福如昙花易谢。   百里煊多希望鱿漾不是鲛王,只是一条普通的鱼,那样就用不着背负那么多了,此次小玉一来,定会劝说鱿漾回去,谁让他是整个鲛人族的希望。   百里煊拿着一本折子看了半个时辰,最后又无奈放下了,拿起旁边的参茶抿了几口,又呆滞了半刻,才继续看折子,国事家事都有牵挂,弄得百里煊心神不定,忧心忡忡。   临近黄昏,鱿漾睡醒了,在床上哼唧了两声,百里煊听到动静了,忙得放下手中的事务,走过去掀开被褥的一角,将刚睡醒的小家伙给抱起来。   “漾,可有哪不适。”从昨天晚上一直做到了天亮,百里煊明知道他难受,可就是舍不得抽离,所以就做过了。   鱿漾两只眼睛还未完全睁开,靠在百里煊身上没一会就又睡了过去,百里煊想将他再放回床上去,鱿漾一下惊醒了,连忙抓住他的衣领子不放:“抱我。”   “漾你先在床上睡会,我还有些折子未看完。”若是有鱿漾在怀里,他怕是一晚上也看不完那剩下的几本折子了。   “呜,不要……”鱿漾两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领口不放。   “好吧。”百里煊最终还是妥协了,抱着他去看折子。   鱿漾在他怀里很老实一动也不动的,完全睡醒了之后,还会跟着百里煊一块看折子,尽管他大字不识几个,可也看得十分认真。   见鱿漾看得比自己还要认真,百里煊忍不住笑了:“漾,你能看懂吗?”   鱿漾很诚实地摇头……   “日后我找个时间来教你认字,或者也可以去书院学习。”说是这么说,不过百里煊应该不会选择后者,因为他宁愿多花点时间和心神来亲力亲为地教,若是去书院的话,抛头露面的总是有些风险的。   不过显然鱿漾好像对后者比较感兴趣:“煊,书院是什么。”   百里煊解释说:“就是读书的地方。”   “鱿漾可以去吗?”其实鱿漾很早就想要习字了,不然他什么都不懂,活像一个傻子。   百里煊委婉地拒绝了:“去是可以去,只是那人多,你去了会有危险的,为夫在家教你也是一样的。”   鱿漾被做怕了,所以不怎么想留在家里,因为煊时不时就会对他做羞羞的事,尽管鱿漾也很喜欢做那种事,但做多了总归是伤身体的。   “煊,鱿漾想去。”   不给去就哭,鱿漾的泪腺已经准备好了,百里煊若是不答应,就哭死给他看。   百里煊看着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着转转了,被逼无奈地答应了下来:“好,让你去,不过书院是不准女眷进入的。”   鱿漾不明白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便问:“鱿漾是男子可以去吗?”   百里煊说:“男子当然可以去,可只有我知道你是男子呀,外人都道你是女儿身。”   鱿漾以为他是不让自己去,于是抿了一下嘴,眼泪就掉了出来。   百里煊确实不怎么想让他去,但见他哭就没招了:“漾,不是不让你去,只是你去的时候,不能用现在这个身份去。”   鱿漾收起了眼泪,歪着头问他:“煊,什么身份?”   “傻瓜,你现在是我的皇后呀,去书院自然不能用这个身份。”百里煊想保护好鱿漾的隐私,以免到时有居心叵测之人会趁自己不在将这小家伙给带走了。   鱿漾也想起来自己是皇后了,便傻傻地对百里煊一笑“咯咯”   百里煊轻声笑骂道:“你啊…真傻。”   或许进了书院能变聪明点,没那么容易被骗,这才是百里煊想让他去书院的真正原因。   鱿漾见他又说自己傻了,笑声戛然而止,抡起拳头打了他几下,百里煊挺着腰板让他打个尽兴。   等他打够了,百里煊才开始说正经事:“漾,另外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鱿漾见他的脸色突然正经起来了,便也不再闹了,心里还有些忐忑:“煊,怎么了。”   百里煊严肃着脸说:“多情已经将小玉接来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就能回京了。”   鱿漾笑了笑,心里很开心:“真的吗?”   百里煊说:“为夫还能骗你不成,只是他来了,你不能跟他说话,治好知一的眼睛,就让他离开。”   “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个族人来了,鱿漾还想着有个伴了,能陪着自己玩。   “漾,你忘了当年之事吗?”   鱿漾自然没忘记,尽管心里不怎么舍得让小玉那么快就离开,但还是乖乖地听夫君的话。   百里煊见他这么听话,也算是舒心不少,按着他狠狠亲了一大口,“真是爱惨你了。”   “鱿漾也爱你。”   两人很少将这些浅显的字挂在嘴边,但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还是能激起别样的感觉来。   红叶得知将军要送夫人去明月书院去学习,赶紧来劝劝:“将军,你不怕夫人被拐吗?”   “没事,我自有分寸。”百里煊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红叶还是不怎么放心,书院里虽然都是些读书人讲规矩,但说到底都是些为下半身考虑的男人,夫人若是不去,还不得被那群人给………   红叶不安地问:“将军,你真想好了。”   “嗯。”百里煊此次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送鱿漾去学习,第二个就是选拔人才,明月书院里出了不少清官,百里煊或许能在那里面找到一两个可信之人。   “那将军你打算何如。”看将军踌躇满志,应该是已经计划好了。   百里煊将自己的计划,细细与她道来:“将林漳召回,让他易容成我的样子,顶替我暂时治理天下,而我易容成书童,陪着漾去明日书院,这个计划你莫要和夫人说。”   红叶听了之后,忍不住坏笑起来:“将军,你是打算连夫人也要一起耍吗?”   “你别与他说就成。”百里煊也知道鱿漾那么想去书院的原因,就是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怕自己又没日没夜求欢,既然鱿漾不希望自己跟在他身边,那百里煊也就只好出此下策了。   “是,属下一定守口如瓶。”   “鱼汤炖好了吧,我先端走了。”和红叶说完计划之后,百里煊就端着鱼汤回到了卧房。   鱿漾得知明日就要去书院的消息,就不怎么吃得下饭了:“煊,你不能陪我一起去吗?”   百里煊假装很不舍地看着他说:“为夫当然也想陪你去,可我现在是一国之君,抽不开身,所以只能你自己去了,不过我会给你安排一个书童,照顾你的。”   鱿漾还是舍不下,便只能含泪说:“那鱿漾不去了。”   百里煊听到他这句话,心里一暖,甚是欣慰,不过计划都已经定好了:“漾,你不是想识字吗?”   鱿漾哽咽道:“可是鱿漾不想离开你。”   百里煊问:“是谁之前吵着要去的。”   鱿漾以为只是去一下就回来了,没想到是要去那里住,若是早知道要离开很久的话,鱿漾打死也不会再哭着要去了。   鱿漾哭着喊:“不去了,鱿漾不去了。”   百里煊帮他擦掉眼角的泪渍,温声细语道:“漾,不可以任性,你就放心去,到时候为夫会经常去看你的。”   就算鱿漾再怎么不情愿,第二日也还是要被送去明月书院了,鱿漾一醒,百里煊便不在身边,只有红叶来伺候他穿衣洗漱。   鱿漾红着眼睛问:“煊呢!”   “将军上朝去了,夫人,我替你更衣。”红叶拿起明日书院送来袍子给他穿上,穿好后,看着还挺像是个读书人的,就是有点美得过分了。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朴素,长得也很一般的男子从外面径直走了进来,朝着鱿漾作揖:“小的名为渔穑今后就是公子您的书童了。”   百里煊演技很差,红叶在旁边看了,直发笑,为了不被夫人发现,她还得一直憋着。   尽管百里煊演得并不怎么样,但他换了一张脸,鱿漾还真一点也看不出来,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鱿漾就将目光移开了。   他小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看向正在憋笑的红叶说:“鱿漾走了之后一定要让煊多来看看我。” 第173章 换个身份来戏弄鱿漾   红叶一边咧嘴笑,一边又要正经地回答:“嗯,夫人,你放心,我定会多多提醒将军的。”   旁边化作渔鸬陌倮镬犹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小家伙果然还是离不开自己。   鱿漾还舍不下知一和韫悠还有怀扬,便询问道:“可以带孩子一起去书院吗?”   红叶笑着回道:“夫人不可以的。”   鱿漾撅了一下嘴,百里煊见了,下意识就想亲过来,已经凑到嘴边来了,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是个书童,于是忙得后退了两步。   他突然凑过来,鱿漾吓了一跳,百里煊为自己冒犯的行为道歉,可鱿漾却并未当回事,好似并不在乎他的冒犯之举,这就让百里煊有点不高兴了。   鱿漾见这个男人突然板起个脸,便有些不敢和他说话,虽然自己是主子这人只是个奴才,但鱿漾还是有点怕他,不自觉地往红叶身边躲了躲。   红叶看着突然生起气来的将军,不明所以地问:“你怎么了,怎还对主子有脾气了。”   百里煊依旧是紧绷着那张脸,看着鱿漾问:“公子,你怎不怪罪小的。”   鱿漾听不懂他说什么,红叶却笑了,原来将军是说夫人怎么不怪罪“渔稹备詹拍前忝胺傅男形,所以将军这是自己吃自己的醋了,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一样斤斤计较。   他那副可怕的样子,鱿漾哪敢怪罪他呀,躲着还来不及。   红叶凑近百里煊身边,小声地说:“将军别怄气了,快些出发吧!”   百里煊也意识到自己太小家子气了,收敛住了怒气,脸上一派温和地对鱿漾说:“公子,我们走吧!”   鱿漾感觉这个“渔稹彼祷暗挠锲和百里煊很相似,便放下了戒心,心里对他还算亲近,并不是很排斥,朝着他颔首,之后又和红叶好好道了别才出发。   这个明月书院在山巅之上,想要上去,得走七千多个台阶,因为百里煊不在自己身边了,所以鱿漾就只能自己走了,刚开始他小步小步一个个台阶地迈,走了莫约一百个台阶,就受不了了。   书童打扮的百里煊身后背着一大堆的行囊,走了一百多个台阶也不见喘气,但鱿漾却已经要累趴下了。   百里煊心疼他,不忍看他难受,便开口说:“公子,我抱你上去吧!”   鱿漾气喘吁吁地说:“不要你抱,鱿漾自己走。”   自己若是让这个书童抱了,被百里煊知道的话,煊可是会很生气的,百里煊生气起来就会将他按在床上使劲做。   “不许逞强。”百里煊也不废话,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鱿漾觉得这个怀抱很熟悉,可他主要还是看脸,知道这个不是百里煊,所以不能让他抱自己,便在他手上挣扎了起来:“放鱿漾下来,不可以抱。”   百里煊在他小翘臀上拍了一下:“别乱动,若摔下去了可疼了。”   鱿漾往下看了眼,如今已经有了些高度,若从这摔下去不死也残了,鱿漾心里犯怂,便没有再继续挣扎了,可身体还是很抗拒,两手护在胸前,宛若一个小婴儿。   百里煊低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知道不与陌生人亲近,心里算是放松了一些,便继续用这个“渔稹钡纳矸堇吹飨匪:“公子,你是男子为何还嫁给一个男人为妻。”   鱿漾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明眸看着他,呆呆地反问说:“不可以吗?”   百里煊顿了一下,随即换了一个话题:“你和你夫君感情如何。”   鱿漾答不上来他这个问题,因为鱿漾有时候感觉煊很爱他,有时候又感觉煊已经不爱他了,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鱿漾很迷茫,鱿漾又不能剖开百里煊的心去看他心里到底爱不爱自己。   百里煊见他居然在发呆,便提醒他一次:“公子,怎不说话了。”   鱿漾抿着嘴摇了摇头:“不知道,鱿漾不知道。”   感情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心变了也看不出来。   百里煊一下急了,问:“难道公子你和你夫君感情不和吗?”   鱿漾还是一边摇头一边说不知道,煊对他很好这一点是没话说,但煊有时候也会冷落他。   百里煊真想将他的小脑袋瓜给切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漾…公子,你连你们之间的感情如何也看不出吗?”   鱿漾缓缓说:“夫君对我很好,鱿漾也很爱他,但夫君他总是对鱿漾发脾气。”   百里煊怎不记得自己对他发过脾气,有吗,没有吧,他何时舍得对这小家伙发脾气了,百里煊赶紧给自己辩解:“公子,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夫君人不是挺好的吗,怎会对你胡乱发脾气呢!”   若是旁人恐怕早就看出来这个渔鹁褪前倮镬恿耍也就傻乎乎地鱿漾还不自觉,一点也没察觉出来。   鱿漾说:“夫君他总是会生气,可鱿漾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   这么说起来,百里煊倒是想起来了,自己有时候说话确实会稍微严肃点,他一严肃,在鱿漾眼里看来可能就是生气了,百里煊哭笑不得,小声地说了句:“我下次注意些。”   “公子,你夫君还有别的毛病吗?”百里煊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正视一下自己在鱿漾心中的形象。   鱿漾若有所思了一小会,然后又是摇头,百里煊在他心里很完美,鱿漾没有什么可挑的了。   百里煊见他摇头,便皱了一下眉头问:“公子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你家夫君一无是处的意思吗,还是说你已经对他没什么期望了。”   鱿漾的小脑袋瓜才没他想的那么有深度,摇头就是没有呗:“夫君很好,鱿漾不挑。”   百里煊一边抱着他上台阶,一边又问:“那公子你还有别的心里话吗?”   “鱿漾觉得你长得丑。”   百里煊听到这句话,脚步一个踉跄,险些磕绊到,百里煊忘了自己现在带着人皮面具了,还以为鱿漾是在说他本尊真容丑,百里煊不得不自夸一下:“你夫君真的丑吗,和旁人比起来,应该也算是俊美非凡了。”   鱿漾见他理解错了,便解释一遍:“鱿漾是说你丑,夫君不丑。”   百里煊幡然醒悟,接着有些哭笑不得,他为了不太过张扬,所以特意选了一张比较普通的人皮面具,对比鲛人个个生得貌美,鱿漾觉得他现在这张脸丑得惨目忍睹,也不是不能理解。   百里煊又一次自夸道:“公子,可不能以貌取人,小的虽然生得丑陋,可心地善良。”   鱿漾淡淡地回了他一句:“噢。”   百里煊笑而不语,顿了半响之后,又问:“公子,你最喜欢你夫君哪一点。”   鱿漾很快就回答了:“夫君对鱿漾好。”   百里煊问:“除此之外呢,你还喜欢他什么。”   鱿漾想不出来了,便摇头:“没有了。”   百里煊用困惑的语调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没有了?”   鱿漾着重地朝着他点头:“嗯。”   百里煊彻底沉默了,他已经没有了再继续问下一个问题的勇气了,或许他在鱿漾心里,自己也不过如此吧,百里煊不得不感叹,鱿漾能看上自己,并给自己生了三个娃儿,这还真是个奇迹。   “不过鱿漾的夫君是世上最好的。”   百里煊本来还有些沮丧,突然听到他这句话,心情一下就开朗多了:“你夫君有你这么个宝贝,一定经常偷着乐。”   “鱿漾不知道他乐没乐。”   若不是顾忌如今的身份,百里煊还真想狠狠地亲他一嘴,这小家伙怎么那么招人疼呢!   百里煊轻笑着说:“放心吧,你夫君,现在正乐着呢!”   走到半山腰时,已是大中午了,如今初夏,太阳也算是毒的,百里煊便抱着他去路边的树下坐着休息一会,拿出干粮来充饥。   百里煊身后背着的大背娄里装的几乎都是些水还有鱼干,这水很占重,背了一路,让他的肩膀有些酸痛,百里煊坐下来捶了一下肩膀。   鱿漾见了,很贴心地走过来帮他揉一揉,百里煊又有些生气了,他用这个渔鸬纳矸莺亡涎待了仅仅才半天而已,鱿漾居然就已经完全接纳渔鹆耍还主动过来帮他捏肩,这样百里煊心里酸酸涩涩的。   百里煊看着正在给自己揉肩的小家伙,愠色道:“公子,你不认生了吗?”   鱿漾只是看他抱了自己一路,还背着那么多东西,很辛苦,心里过意不去,才主动给他捏肩了,见他好像不怎么高兴,鱿漾就把手撒开了,拿着自己的小鱼干和水走远点去吃。   百里煊现在矛盾得很,他承认自己心眼确实很小,哪怕渔鹨彩撬,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吃闷醋,看着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小家伙,百里煊朝着他走过去。   鱿漾有午睡的习惯,到了这个点了就会犯困,吃饱喝足之后,就打起了哈欠,百里煊过来给他当人肉坐垫,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鱿漾不敢靠在他身边,百里煊就强制性地将他拉到怀里来:“靠在我身上睡吧,睡地上膈得慌。”   鱿漾实在拗不过,加上太困了,就没有再说什么,靠在百里煊身上睡了过去。 第174章 呜~找夫君   现在立夏天气或多或少有些闷热,但树荫下偶尔会刮起凉风,倒也算还好,百里煊拿着一把画着山水写意图的折扇,帮怀中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这位兄台,能否借口水喝吗?”   百里煊正专心地照佛怀中人,没瞧见那两人已经走到了跟前来,听到声音他才扬起脸,瞧了一眼。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月牙白长袍的书生,身后也跟了一个书童,不过这个书童相比较百里煊来,看起来就弱不禁风了点,估计是爬上半山腰,水都喝完,才前来讨水喝。   因为鱿漾是鲛人,处处离不开水,所以百里煊背了不少水来,分这两人一点也不是不可,百里煊便用一个小银壶倒了半壶给他们。   两人连忙躬身道谢,咕哝喝完之后,冒烟的嗓子才好受不少,随后两人也在这树荫下歇着了。   百里煊腾了地方给他们,他们也很识趣,见有一位看着娇贵的小公子在睡觉,便不再多言,怕吵醒了他。   那书生闲来无事便拿出一卷书来看,书童在旁边帮他扇风,百里煊也不在意他们就在身侧,低头就在自家媳妇的脸上亲了一小口。   这一幕正好被那个书童瞧见了,他下巴都险些惊掉,瞳孔发大,嘴唇微张着,还揉了一下眼,看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怀中人儿正在轻轻呓语,偶尔咂嘴,百里煊并不避讳,朝着他嘟嘟囔囔说梦话的小嘴又是一口。   书童悄悄拉了一下自己公子的衣摆,给他使了个眼神,那书生意会,看向了百里煊,见那个男人居然趁着人小公子睡着了,亵渎于他。   那位书生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提起胆子,站出来斥责他:“你有这样的心思,你家公子知晓吗?”   他这句话说得很大声,把鱿漾都给吵醒了,鱿漾在百里煊怀里翻了一下身,随即像个孩童一般嘤咛啜泣:“煊,唔…”   百里煊知道他还未睡够,便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哄他入睡,但那个书生却不肯罢休,继续道:“你这样的人只会污了明月书院,你也莫再上山了,你就算上去,我也会直接向斋长禀报你的品行,然后将你逐出书院。”   鱿漾这下是彻底清醒了,睁开那双蓝色琉璃水眸看向那个正凶巴巴对着百里煊说话的书生,眼里带着一丝迷茫,有点不明白如今的情形。   那书生见他醒了,立即告状说:“小公子,你家书童方才趁你熟睡,竟对你做了下贱之事。”   鱿漾把目光看向‘渔稹,随即赶快从他身上起来,躲得远远的之后,才问他:“你对鱿漾做什么了。”   百里煊还未作答,那书生就先抢话说:“他方才亲了你。”   鱿漾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脸色的嫌弃之色不言而喻,化身为‘渔稹的百里煊,见媳妇这么嫌弃自己,不免有些伤神,但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渔稹脸上,所以百里煊很快就收敛住了。   百里煊不慌不忙,也没有半点被拆穿的窘迫,将离自己很远的小家伙给拉回来,强行解释说:“是他们看错了,公子你是信我,还是信他们。”   “小公子你别信他的谗言,他方才千真万确地对你做了下贱之事,这种人若是留在身边,清白可就不保了。”书生倒也是一番好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鱿漾被他这么一说,就有些害怕了,心口上毛毛的,不敢再让这个‘渔稹靠近自己了。   百里煊目光看向那位书生,尽管这人挑唆他与鱿漾的关系,可也确实个正气凛然之人,若是才识出众的话,以后可以留用在身边。   之后百里煊没跟这个书生废话,将躲着自己鱿漾打横抱起,跳过了之前那个问题,直接说:“公子,睡够了就该上山了,不然天就要黑了。”   鱿漾的思绪一下被他带着跑了,也就忘了那件事了:“嗯。”   书生见这个事情就这样简简单单地了了,便追上来问:“小公子,这样的人你还留在身边干什么。”   百里煊有些不耐烦了,瞪了他一眼:“再说,我可就将你直接从这丢下去了。”   书生不过是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耍嘴皮子还行,对面武将出身,魁梧有型的百里煊,着实有点不堪一击,书生也只好退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看那小公子好像也并不是很介意,或许真是他多事了。   午睡没有睡够,鱿漾又在百里煊身上打起了瞌睡,现在正中午太阳毒得很,正好照在脸上,刚准备睡,就被晒得不行了。   百里煊见他被晒得出汗了,便在路边折了一片芭蕉叶盖在他脸上,原是有伞的,只是他双手抱着这小家伙,不太好拿,便只能用芭蕉叶来遮一遮阳了。   跟在后头的两人,看到百里煊身前身后都拿了那么多东西,还走得那么快,气也不怎么喘,心里也确实是佩服,他们也羡慕那小公子,有这么一个力气大的书童。   估摸着那小公子应该是个大户人家出身,所以才被养着这般娇,一步路都没见他下来走,书生心里感慨万千,他自己家境一般,书童是远方表弟,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自己还得多照顾他一些。   后面两人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石阶上休息,这石阶被晒得滚烫,灼屁股,刚坐下去就赶紧起来了,反观百里煊还在往前走,早就甩了他们一大截了。   快天黑了才到达山顶上,鱿漾虽然没有走路,但也累着了,嘴里吃着小鱼干,嚼着嚼着就给睡着了,百里煊只好抱着他去厢房休息。   跟在他们后头的那两人,过了很久才上了山顶,一上来就直接躺在汉白玉地砖上,完全没有形象风度可言。   还未到厢房,就遇上了五六个穿着统一月牙白长袍的学子,他们年纪相仿,都只有十六七岁,身上满是书卷气息,如温煦春光般看着舒服。   他们见百里煊是书童打扮,手里还抱着一个如白玉精雕细琢的小公子,便上前来询问了一句:“你们是哪家的。”   百里煊略略扫了他们每个人一眼,哪怕脸上带着人皮面具也难掩他帝王之威,几个年纪尚且还小的少年只是被他这么一瞧,就觉得心里发怵。   其中一大胆大的,并不怎么惧怕,往前一步,对百里煊说:“院规你没看吗,在书院里,不许搂搂抱抱。”   百里煊看着这几个晚辈说:“我家公子已经睡着了,不便下来行走。”   “现在还未到入寝的时刻就睡着了,这又破了一条院规,事不过三,再破一条,就等着罚抄戒律吧!”   明月书院的规矩多,百里煊也是知道的,不过被这几个毛头小子指着说,还真让百里煊有些动怒了:“让开。”   几人见他好似要打人一般,便赶紧让出了道来,让他过,等百里煊走了之后,他们才敢说话:“这个书童也太神气了。”   另一个紧接着道:“说不定他怀里那位小公子身份不一般呢,所以他才这般嚣张,目无法纪。”   “话说那位小公子是谁呀,我怎从未见过,你们有认识的吗?”   众人皆摇头,“看着有些娇气,大概是个家世显赫的贵公子。”随后一边聊着一边赶去澡堂子洗去身上的污垢。   百里煊现在有些担心了,鱿漾无拘无束惯了,自己从未给他立过什么规矩,而书院里规矩那么多,估计鱿漾待不了几天就会吵着要走了,百里煊正想着,要不要暴露身份去和山长知会一声,让鱿漾破例不必遵守院规。   百里煊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去秘密会见了山长。   明日书院的山长原先是朝廷命臣,后来辞官开设了明月书院,专收寒门子弟,让他们也有出头之日。   “草民拜见皇上,皇上鸿福齐天。”   “请起。”百里煊将跪在地上年纪已过七旬的山长给扶起来:“皇后近日里闲来无事,便吵着要来你们书院,朕拗不过他,便见他带来了,不过皇后不受约束惯了,怕是适应不了你们的院规,还请山长多担待一点。”   山长恭敬回道:“皇上,客气了,草民哪敢约束皇后。”   和山长谈完话之后,百里煊不敢耽搁,又带上人皮面具回到厢房去,怕他的宝贝皇后醒了,到处乱跑。   鱿漾早早就醒了,看着这里陌生的环境,心里一阵恐慌,便在厢房里哭,哭声引来了不少学子,门口一下挤满了人。   鱿漾看到这么多人类就更加害怕,爬到了床底下躲着哭,百里煊老远就听到了哭声,便赶了过来,将门口围着看戏的那群人都给推开,然后走进去,把鱿漾从床底下抱出来。   鱿漾嗓子都哭哑了,眼皮也是又红又肿,百里煊心疼不已,将他往自己怀里按,温情脉脉道:“漾,我来了,别怕。”   鱿漾不让他抱,用手抵着他的胸口,一边哭一边喊着百里煊的名字:“煊,百里煊,鱿漾要去找夫君,唔唔……”   一直情急,百里煊就说漏了嘴:“漾,我在这呢。” 第175章 只有夫君可以碰   鱿漾觉得这个声线和语调很熟悉,便安静了片刻,可看向百里煊那张脸戴着人皮面具的脸之后,就又哭闹起来:“呜,你不是鱿漾的夫君。”   百里煊已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忙得改口说:“公子,旁人都在看笑话呢,莫再哭了,过几日,你夫君定会来看你的。”   外面那群学子们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背了,怎么听到那位小公子吵着要去找夫君,难不成他有龙阳之好,若是山长知道了,怕是容不得他继续留在这。   鱿漾也只是一时思恋之情上来了,眼泪没隐忍住,而且刚睡醒心正好是脆弱的时候,靠在百里煊怀里讷讷地哭了一会,释放完情绪,就好多了。   外面那群看戏的却迟迟不散,主要是那小公子长得好,叫人移不开目光,看他如小兽那般哀泣流泪,心里莫名还有些快意,何止红眼醉人,这蓝颜也不差,个个看痴了眼,恨不得都变成那个书童,将这个可人儿搂在怀中温言细语地哄。   外面几人互相推搡,并互嘲道:“都看傻了,是想着要去提亲不成。”   “若他是女子,我明日就让家父下聘礼,可惜了是个男的,我若是提了,怕不是要被家父乱棍打死。”   即便他们各个都十分垂涎,但何奈家教森严,而且这种风气本就不可取,前朝有一位皇帝就是因为娶了一个男后,才使得诸位大臣起义谋反,所以从那开始,好男风者都要被诛杀。   不过如今改朝换代了,对待好男风者,没前朝那么严苛了,而且听说新皇是他们敬畏的百里将军,他只有一位结发妻子,被尊为皇后,后宫里并无其他妃嫔,所有荣宠都给了皇后,据说皇帝上朝时也带着她,可谓情深一片。   几人有说有笑的,多半都是开玩笑打趣,毕竟这种事情不敢当真,与他们嬉笑闹腾相比,旁边有一人如遗世独立的凌霄般,孤清独立,和他们极为不相称,那人目光就这样盯着鱿漾看,看得浑然忘我了。   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容兄,你怎么就呆看着不说话了。”   容柒将自己冒犯的目光给收了回来,问身旁之人:“那位小公子你们有谁认得是哪家的吗?”   几人面面相觑,各自看了眼之后,摇头说:“不知,未曾见过。”   容柒嘴角上携了一抹淡若墨兰的笑意:“看他年纪不大,应该还未有婚配。”   旁边几人纷纷惊看着他:“容兄,看看就得了,别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怎会,我只是说说罢了。”有没有当真只有容柒自己心里清楚,若那小公子家境一般就好,这样他给些银子就能买回来,若是个什么尊贵的身份,那就不怎么好办了。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众人一回头。   见斋长一来,原本还守在这舍不得离去的人都一溜烟跑没了,就只剩下容柒还留在那没有动,斋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两人是表兄弟,所以斋长并未责骂他,只是轻声询问一句:“你一向沉稳喜静,怎也跟着那群家伙来这看热闹了。”   容柒拱手向他作揖,回道:“我本阁楼看书,听到有人哭得凄厉,便也来看了眼。”   斋长看在他们是亲戚的份上,就凑到他脸前,用极低的声音说:“那里面的人你可得罪不起,以后绕着点,别和那群小子一样巴巴凑来。”   能让兄长来刻意提醒他,看来那位小公子身份不一般,至少他现在惹不起,容柒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好不容意有个看得上的人了,结果还得不到,可他心里并不甘愿就此放弃:“兄长,他是何身份,你能与我细说吗?”   斋长四处看了眼,见并无旁人,才小声地说:“那人就是百里将军,如今的皇帝,你口捂严实些,别与旁人说去。”   容柒怔怔地问:“那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公子居然是曾经名震天下的百里大将军,兄长你莫不是认错了。”   斋长也是颇为无奈地反驳一句:“我说的是那书童。”   容柒俊脸木纳地问:“可皇帝为何要给那位小公子来当书童。”   斋长也弄不清其中的原委,山长也只是与他大概说了一句,他猜想道:“那小公子是皇后,皇上爱惜他,自然就陪同来了,唯恐咱们怠慢了他。”   “皇后?”容柒一震再震,良久都没有再接下一句,原是他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觊觎起皇后来了。   “山长说皇后是女扮男装来咱们书院玩,虽说是女扮男装,可我觉得皇后男装似乎也并不违和。”斋长说出自己的疑惑,可容柒没有再接他的话。   屋内,鱿漾哭过之后肚子就开始叫起来了,百里煊拿了一块烤得焦香的鱼干给他啃,这种鱼干的骨头都烤得酥脆了,完全可以连肉带骨一起咽下去,不用担心会卡到喉咙里了。   百里煊将他从腿上抱下来,又站起来身,一脸卑谦地说:“公子,我去倒些热水来给你泡泡脚,走了一天的路,你也累了,泡着能消除一些疲劳。”   虽然鱿漾今天也没走多少步路,可在百里煊眼里,鱿漾能上一百个台阶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鱿漾专心吃着小鱼干,并没有理会他。   过了一会,百里煊用一个小铜盆装了少许热水走进来,里面泡了艾叶,所以水是褐色的,闻起来有股淡淡地难闻气味,鱿漾不是很喜欢。   百里煊将铜盆摆放在他脚边上,随后撸起袖子,准备帮他褪去鞋袜,鱿漾见他把手伸过来了,连忙把脚往后缩了缩,煊之前告诫过他,不可以让别人碰他的足。   百里煊再次把手伸过去,说:“公子,我帮你洗。”   鱿漾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小鱼干,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脚边上的‘渔稹说:“只有夫君可以碰。”   没想到鱿漾这个记性居然能记住自己对他曾说过的话,而且至今还未忘记,百里煊欣慰之余还不禁起了调戏的心思,故意说道:“女子的足确实是不可以随意让别人看见,见了便是要娶那女子为妻。”   鱿漾听了诚惶诚恐地往后缩了又缩,害怕自己的足被这个书童见了,会被他给娶回去。   百里煊一把抓住了他纤细的脚踝,如登徒子一般地说:“公子,你怕什么呢,我床上功夫可不比你夫君差,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处,跟了我也委屈不得你。”   鱿漾慌张地蹬着脚,想要从他手里抽出来,可这‘渔稹力气很大,他那么小的劲完全没用,鱿漾急红了眼:“不可以,不可以。”   百里煊死抓住他的脚踝,坏笑着将他脚上的小棉锦鞋脱了下来,鱿漾费了些力气,抽出另一只脚来,鞋底直接踩在百里煊脸上,将他给踹开:“不可以看鱿漾的脚。”   他越抵抗百里煊还越来劲了,拿下脸上那只脚,将这只棉鞋也脱了下来,眼看着只剩下白袜了,鱿漾急得不知所措。   最后百里煊还是将他脚上的白袜给脱了,鱿漾见自己的小脚露出来了,便知道自己完了,他的贞操没了,煊不会再要他了,而他要嫁给这个小书童了。   鱿漾越想越伤心,便哭出了声:“唔……”   百里煊倒不急着安慰他,先将他那双有些凉的双足侵泡在艾叶水里,泡进去之后,鱿漾哭声顿了一下,看了眼自己泡在这褐色水里的脚,第一次泡这种水,觉得很新奇,脚趾微微卷缩起来。   “泡着舒服吗?”以前百里煊行军打仗时,就喜欢在路边采些野艾叶用来泡足,能活血通络,还能卸下一天疲累。   鱿漾还是有些伤心,垂着眉眼问:“鱿漾以后得嫁给你吗?”   百里煊玩味地说:“当然了,谁让你的脚被我看了呢,等以后我存够了聘礼就去娶你好不好。”   鱿漾嘴唇扁了扁,眼里已经蓄满了泪,如立夏前清晨树叶上的露珠,垂在叶尖上,欲落不落,百里煊本来也只是逗他玩玩而已,见他真的伤心起来了,忙得致歉:“公子,你别当真,我只是说与你玩笑罢了,你身份尊贵,而我只是一介草民,又怎能让你下嫁于我呢!”   鱿漾听他这一席话,心情好多了,将眼泪憋了回去:“你没骗鱿漾。”   百里煊爽朗一笑:“我骗你作甚呢!”   鱿漾不伤心了,专心地泡着脚,百里煊帮他细细地清洗每一个指缝,他手上的老茧让鱿漾觉得很熟悉,和煊的手一样,很粗糙,可也很温暖令人安心。   鱿漾发现这个人除了和百里煊长得不一样,其他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的小脑袋不会转,所以到现在也没发现这个‘渔稹是百里煊。   百里煊都不知道该说他笨还是傻亦或者憨。   洗完之后,百里煊拿着锦帕帮他将足上的水珠擦拭干净,问:“公子,你一个人睡会不会怕,要不要小的陪你睡?”   尽管一个人睡是有点怕,可他也并不想要这个书童陪他睡,不然煊知道了,会觉得他是条不检点没节操的鱼的。 第176章 鱿漾不干净了   鱿漾怯生生地摇头:“不要,鱿漾自己睡。”   “真不要吗?”这可比不得府上,这枕芯里放的是麦麸一点棉絮都没有,床也是硬邦邦的木床,上面只垫了一张破旧的竹席,晚上可不好安睡。   鱿漾掀起眼皮特意看了眼百里煊现在那张平凡的脸,然后坚定地点了下头:“嗯。”   百里煊故意吓他说:“这里是山上,山上可是有不少魍魉的,魍魉是山中精怪,他们会到处找宿主,然后住进那人的身体里,操控他的意念,公子,你当真不怕吗?”   鱿漾本来只有一点小怕,被他这么一吓,连忙就藏身进了被褥里,蜷缩在下面发抖。   百里煊看着床上的小鼓包,坏坏地笑了一声,随后走过去,坐在床边,自顾自的开始脱鞋,脱掉了鞋袜,他并未急着躺上去,而是把脚伸进了鱿漾刚才泡过的艾叶水里,他抱着鱿漾走了一天路了,腿多少有些酸。   一边泡着一边扭头看着身后那坨正在颤栗不止的小鼓包,百里煊失笑地伸手往他臀部的位置上拍了一下,因隔着被褥,鱿漾没多大感觉。   百里煊笑吟吟地说:“别怕,我在床头替你守着,你安心睡罢。”   鱿漾将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对上‘渔稹那双含着柔情的眸子,让鱿漾觉得有几分眼生,心里便对这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多了几分安心,而且奔波了一日,鱿漾早就没了精力,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百里煊泡完脚之后发现鱿漾已经睡熟了,看着这小家伙恬静的睡颜,那张小脸上,稚嫩中带着一丝妖媚,清丽濯濯又媚骨妖娆,百里煊真舍不得吹熄油灯,还想再看看。   百里煊将几缕黏在他唇上的发丝拨到耳后去,柔声说:“这么多年了,漾你倒是丝毫未变,我初见你时,你也是这般稚嫩可爱,眼神从未变过,始终如一,旁人都说一尘不变的东西最容易令人失去兴致直至厌烦,可我从来未生过这种想法,我倒是怕你会生出这种想法,所以我常想换个身份陪你玩,让你觉得新鲜有趣,便不会那么快就厌弃了为夫……”   百里煊暂时还不想与鱿漾坦白身份,先用这个‘渔稹的身份陪鱿漾玩玩也挺好,可他又怕时间长了,鱿漾会喜欢上这个‘渔稹,不禁叹了口气,世上难得两全法。   鱿漾在梦中见到了百里煊,梦里两人正在床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这个梦让鱿漾觉得很真实,真实到好似百里煊就在身边爱.抚自己,鱿漾伸手就能触碰到他。   鱿漾闭着眼睛伸手一模,还真摸到一个脑袋,这下把他吓醒了,睁开那双惊魂未定的眸子怔怔地看着床幔呆了一会,随后感觉下身湿腻腻的,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鱿漾害怕地掀开褥子一看,见自己腿间真有一个白色的脑袋,看着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鱿漾猛然还以为真的是百里煊呢,可等那人一抬头,鱿漾傻住了,居然是那个书童。   鱿漾嘴巴一抿,豆大的眼泪如同夏季的雷雨天,雨点很大落在地上如同鞭炮声,鱿漾那眼泪珠子撒了一床,这个书童居然趁他睡着了对他行不轨之事,煊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要他了,因为他不干净了。   “呜呜……”哭声再一次将屋顶掀了起来,其他已经入睡的人也都被吵醒了,不过他们心里都知道是那位娇贵的小公子在哭,也就不新奇了,堵住了耳朵,继续睡觉。   百里煊没想到他居然中途就醒过来了,要知道以前鱿漾可是睡得很熟的,这一次醒得那么快,还哭这么凶,让百里煊都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百里煊很快反应过来,将他纳入怀中:“公子,你先别哭,其他人都睡了,你这样会将人都吵醒的。”   鱿漾不听,继续哭他的,哭声凄凄沥沥,哭久了,就有了种想哭哭不出来,似要咽气一般的感觉,叫人听了心口不自觉跟着抽痛。   百里煊本以为没大多事,可没曾想鱿漾居然会哭得这般伤心,叫他不知该如何是好,慌乱地问:“漾,是我弄疼你了吗,还是……”   鱿漾很生气,伸出小爪子去挠他的脸,隔着人皮面具,百里煊并不觉得疼,但这小家伙劲使得很足,还是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痛。   百里煊将他的手拿下来,看着他被修剪长短一致的小指甲说:“我皮糙,别伤着你这刚修的指甲了。”   听到他这句话,鱿漾愣了一下,这个书童说话的语气倒和百里煊很相似,可他终究不是百里煊,自己被这人碰了身子,煊肯定就不会再要自己了,毕竟平日里自己和别人多说几句话,煊都会介意,更别提是做了方才那样严重逾矩的事情了。   鱿漾也没了力气去打这个书童了,绝望地摊在了枕头上,百里煊去将他扶起来,抱到自己腿上来,尽管事已至此,可他还是没有坦白身份,继续用‘渔稹的语调和他说话:“公子,我对你一见倾心,你就成全了我的心愿,让我与你春宵一刻,哪怕只有今晚也成。”   鱿漾又开始掉起那珍珠泪,百里煊倒是习以为常的帮他接住那些眼泪。   鱿漾笨笨的,还是没发现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亲爱的夫君,不然换做其他普通的书童看到他掉出的眼泪竟然变成了珍珠,得惊成什么样,也就鱿漾很好骗,竟半点疑心都未有,还哭着说:“鱿漾脏了,夫君不会要我了。”   “哪里脏了,公子你香得很,令我如醉如痴。”百里煊还刻意低头朝着他下身闻去。   鱿漾只觉得他很变态,嫌恶地推开这个登徒子,并将自己的裤子给提起来,又用衣摆好好地遮住,不过很快百里煊就又贴了上来,恬不知耻地说:“公子你怕什么,反正你夫君又不在,这长夜漫漫,难道你就不寂寞,不想要我陪陪你吗?”   鱿漾用手抵着他的胸口,推搡着:“鱿漾不可以让你碰,夫君会生气的。”   百里煊笑意正浓道:“他远在紫荆城内,又怎知今晚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我不说,就没人知道。”   “不行,鱿漾不喜欢你。”尽管这人和煊的身材声音甚至连手上的茧子都一模一样,可那张脸总归是不一样的,那就是完全两个人,鱿漾不能背叛煊,所以他誓死反抗着。   百里煊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鱿漾虽然看起来傻乎乎,很好骗的样子,可在这种事情上,倒也不是那么好骗了,百里煊不由得松了口气,只希望他日别人这样哄骗他,鱿漾能如今日一样不上钩。   百里煊脸上带着笑,继续调戏他说:“只要你让我满足一次,以后你想要吃什么鱼,我都能帮你找来。”   鱿漾听到有鱼吃了,便有些犹豫不定,不确定地问:“真的吗?”   百里煊:“……”果然还是个小傻子。   百里煊的笑容如烟花易散又如石沉大海,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换上了一脸的阴翳,他冷冷地颔首:“嗯,真的。”   鱿漾反复确认:“真的吃什么鱼都可以吗?”   百里煊脸上的阴翳加深,真想马上就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然后好好惩罚一下这个小家伙,居然敢趁他不在答应和‘别人’行苟且之事,百里煊都要气炸了,可偏生他这个身份不好发作。   百里煊木着脸回了一句:“自然是真的。”   鱿漾也只是问问而已,并没有真的答应和他做这场交易,问完之后,鱿漾还是拒绝了,尽管这个交易很吸引鱼,可鱿漾并不是那种为了吃就能去背叛夫君的鱼。   “鱿漾还是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碰我了,不然鱿漾会咬你的。”说着,鱿漾就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并一脸凶相地看着他。   百里煊的笑容又回来了,看着夜色已深,再闹下去就没得睡了,便只好收起自己龌鹾的心思说:“好,答应你就是了,今晚不碰你。”明晚那就不定了……   “那你也不能和鱿漾的夫君说今晚的事情。”鱿漾自知身子已经不干净了,私.处被这个小书童看了摸了还亲了,若是煊知道了,不知道会生多大的气,很可能会将他与三个孩子都赶回海里去。   百里煊听他想瞒着自己,不由得一笑:“想让我替你保密吗?”   鱿漾害怕地说:“嗯,夫君知道了会生气的。”   百里煊笑得贱兮兮地说:“只要你让我抱着你睡,我就答应你。”   鱿漾看着他不说话:“……”   百里煊说:“放心,我只是抱着你,什么都不做。”   最后鱿漾还是答应了,正好他一个人睡也有些怕,而且这个小书童的怀抱居然和煊一样温暖,连着身上的香气也是一样的,淡淡的沉水香,很好闻,鱿漾靠在他怀里便觉得很心安,所以一下就睡得死沉了。   居然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睡得这般毫无防备,这真让百里煊有些着急。   鱿漾的脑子可能还没发觉这人就是百里煊,但他的身体已经提前发现了,所以才对这个书童没有抵抗之意,全心全意地依赖着。 第177章 夫君的名字,鱿漾一直记得   翌日,鱿漾醒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物,那个小书童不知去了何处了,鱿漾顶着一头呆毛,愣坐在床上慢悠悠地打了一个冗长的哈欠,看着虚空呆了片刻,发现这个地方不是将军府,便哭了出来。   昨日和他们一块上山的那个儒雅斯文的书生就睡在隔壁,听到他的哭声了,便赶来一看究竟,见那小公子,穿着寝衣坐在床头哭得正伤心呢,他走过去慰问:“小兄弟,怎么了,是想家了吗?”   鱿漾看到有个陌生人进来了,本来是想将他推开的,结果身形一个不稳,反而还跌进他怀里去了。   一具带着馨香且软乎乎的小身体突然送过来,书生身体一僵,随后双手不受控制将他给搂住,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抱着很舒服,让他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从未与人这般亲密过的书生,心口怦怦直跳,他看见好看的姑娘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却对一个小公子有了………   鱿漾看见有外人在,就拼命地忍住眼泪不掉出来,并抖了抖肩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断断续续地喊着:“不…抱。”   书生意识到自己冒犯了,正打算放开,这时候一个大拳头突现出现在眼前,书生躲闪不急,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拳,鼻梁都差点被打断了,疼得他躬起腰身,蹲在地上哀嚎。   百里煊阴着脸立在他面前,语气冷若冰霜:“谁准你抱他的,看你是活腻了。”   书生没顾得上百里煊说什么,他现在疼得不能自已,感觉手上一阵温湿,打开手一看,居然流血了,他赶紧掏出帕子来捂住鼻子,随后将目光看向正生气地百里煊说:“兄台你误会了,我只是见他在房内哭,所以特来慰问一下。”   百里煊脸色仍旧难看:“慰问就慰问,你抱他做什么。”   书生捂着鼻子,声音沉闷地说:“是他自己扑过来的。”   百里煊眉头微微一蹇,回头看了眼床上眼泪婆娑的小家伙,鱿漾见他看过来了,害怕地往后挪了挪,百里煊又将头转过去看着那书生,厉声说:“滚。”   书生看他脸色郁郁沉沉的也不敢多待,等他走了之后,百里煊就去将门给关上了,并落了锁。   大白天的锁门,鱿漾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了,往床角落里爬了爬,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那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写满了无助,他没地方可以跑了。   百里煊步伐沉重地朝着他走过去,脸上的阴翳很重,像是笼罩了一层又一层的乌云。   “不要过来。”鱿漾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便拿起手边上的东西朝着他砸过去。   百里煊不过就是去拿一个早膳的功夫,这小家伙就对别人投怀送抱了,百里煊固然生气,但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小书童,怎能对着主子发脾气呢!   百里煊眼眸一闭,将所有的怒气都给收敛下来,再次睁眼,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语气也温和了:“公子,我特意去厨房给你弄了些鱼肉糊糊,快趁热吃了吧!”   鱿漾见他居然一下就不生气了,并没有马上放松下来,心里还有些余悸,反反复复地看了他好几眼,确定百里煊已经心平气和了,鱿漾才敢从角落里慢吞吞地爬出来。   百里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糊糊,喂过去,鱿漾不肯张嘴,因为他只习惯被煊喂,百里煊温声说:“公子,快些吃,等会有早课,不能迟到。”   鱿漾不开心地瘪起小嘴,那双澄清的蓝色眸子,瞪着这个小书童,明明红叶说这人是自己的仆人,可为何自己要听他的话:“鱿漾可以自己吃,不要你喂。”   “罢了。”百里煊把小碗递给他:“别吃太急,小心烫着了。”   鱿漾端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吃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等整装完毕才出发,今日是他们入学第一天,需要去先去参拜孔圣,还有开智这一个流程,一般岁数大了的都不用开智,只有稚童才需要。   不过鱿漾的智力差不多也就七八岁小孩那样,所以百里煊就带着他同其余几个九岁不到的小娃娃列队去拜见宗师。   鱿漾混在那些小娃娃里,虽然他是最高的那个,足足比其他男童高出一个头不止,但脸上的稚嫩和天真,让他看起来和那些小娃娃岁数相差无几,混在其中毫无违和感,谁又能想到他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   百里煊是书童不能凑近,只能远远地看着,鱿漾好几次不安地回头看向他,眼里已经闪烁起了泪花,百里煊请示了旁边的斋长:“我家公子怕生,我能否过去陪他。”   斋长怎敢拒绝皇帝的要求,他客气地说:“您请去。”   百里煊赶紧走过去,刚想将他拉到怀里来,但想起在场很多人看着,他就又将手收了回来,只是帮他简单地擦了一下泪:“公子只有女人才爱哭哭啼啼的,你是你男子,老是这么哭,别人可要说你娘里娘气的了。”   鱿漾立即把眼泪瘪了回去,这里都是人类,而且那么多双眼睛都放在他身上,他们的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了一般,鱿漾很难不害怕。   百里煊轻声安抚他:“没事,有我在。”   鱿漾将身子往他身边倾了倾,寻求一些安全感,百里煊也靠近他几分,最后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了,其他人看在眼里,觉得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普通的书生与书童之间关系,反而亲密得伴侣。   进了棂星门,男童们依次站在一位鬓须发白的宗师面前,那位老宗师手里拿了一个白玉小圆钵,里面装着红艳如血的朱砂,老宗师用手蘸了些在指尖上,然后在每个男童额头正中间点上一下。   开蒙启智又拜了孔圣之后,鱿漾还是跟着那群小孩子一起去听课,从最基础的握笔开始学起,百里煊请示了经长之后,就带着鱿漾去最角落那个僻静的位置,百里煊亲自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握笔。   手把手地教,身子难免会紧密地贴合在一起,鱿漾又很不喜欢和煊以外的人亲近,所以有些不配和,不肯握笔。   百里煊强硬地抓着他的小手,容不得他有半点不从,鱿漾看着自己小手上覆盖着的那只大手,凶巴巴地朝着他的手背咬了一口。   鱿漾稍微使了点劲,留下了一个小牙印还有一些口水在他手上面,百里煊依旧没撒手,那只满是茧子的大手将他细嫩的小手紧紧包裹住,教他怎么执笔。   鱿漾刚开始很排斥他这样教,可看了看前面那几个男童也都被老先生这样手把手地教,他便没有再拒绝了,开始认真地练怎么执笔写字最舒服。   百里煊站了一会觉得有点累了,就在鱿漾身边坐下,最后干脆将鱿漾抱到腿上来,这样能更好地教他怎么执笔。   鱿漾心无旁骛地在学着,还在纸上写下了百里煊这三个字,鱿漾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却对百里煊这三个字地烂熟于心,所谓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写。   百里煊看着纸上那端端正正的三个字,有些动容,鱿漾写其他字都是歪歪扭扭的,唯独写他的名字一撇一捺都很周正,叫他怎能不感动。   鱿漾咬了咬笔头,换了另外一张干净的草纸,继续写百里煊这三个字,百里煊看他连着写了好几张,张张都只是他的名字,百里煊感动是感动,但总不能只让鱿漾学这三个字吧:“公子,我们还是写其他字吧。”   鱿漾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写,写了满满的一叠草纸,百里煊终于知道鱿漾为何只有这三个字写得好了,怕是没少练。   可是百里煊绝大部分时间都陪在他身边,并未看到鱿漾有练字,那么他为何这三个字写得那么熟悉,像是久练之后的效果。   百里煊奇问:“公子,这三字你以前经常写吗?”   陪着鱿漾那么久了,百里煊可从未看到他拿笔写过字,也就百里煊心血来潮之时,才会教鱿漾写他俩的名字。   鱿漾咬着笔头回想了一下说:“鱿漾以前在沙滩上经常写哦!”   离开的那四年,鱿漾虽然忘记了百里煊这个人,可是脑子里总有这三个字闪过,于是他就拿树枝在沙滩上写了下来,写了很多遍,可等到第二天,海浪把那些字迹都给抹平了,鱿漾心里害怕自己会忘记,所以每日都会上岸在沙滩上写个几百遍,慢慢地就写得好看了,不过他只会写这三个字。   百里煊重复了一下重点:“以前……沙滩上……”   “嗯,这是夫君的名字,鱿漾一直都记着。”鱿漾笑眯眯地继续写着这三个字。   百里煊眼眶红了一圈,轻轻喃呢说:“我本以为你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原来你还知道我的名字。”   鱿漾回头反驳他:“这是夫君的名字,不是你的名字。”   百里煊笑了一下:“我知。”   鱿漾写得手酸了之后,就想换个字写,便问:“可以告诉鱿漾,知一韫悠怀扬怎么写吗,还有红叶?”   “先写知一吧,这个易写……”百里煊握着他的手,在纸上翩然写下两个字。 第178章 容柒   本来字写得好好的,百里煊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鱿漾感觉他热气洒在自己后颈子上痒痒的,便用手挠了挠,顺带回头看了百里煊一眼,见他双目猩红得如红玉髓,看着可怖得很。   鱿漾偷偷摸摸地想从他腿上下来,因为鱿漾感觉到自己坐在了这个书童的大宝贝上,硬得很玄铁似的,而且还很烫,鱿漾害怕地扭动着臀部。   百里煊不动声色地扶着他的腰,用力往下摁,鱿漾回头给了他一小爪子,然后丢下笔,就赶紧跑了,百里煊也很快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经长看着他们两人这样胡闹也没有多管。   彼时,书院中某颗梅子树下站着两个风姿绰约的男子,一个穿得花哨,腰间不知挂了多少个女人送的香包,香气浓郁,更是招蜂引蝶,手里拿着扇子,偶尔扇两下,另一个穿着月牙白的院服,一看便知是明月书院的学生。   两人的目光皆看着不远处刚上演的追逐戏码,容柒一脸的羡慕,梁王爷倒是十分从容,淡然道:“他们二人就是如此,整日腻腻歪歪,蜜里调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两看相厌。”   容柒回道:“帝后感情如此融洽,算是难得,两看相厌怕是不会。”   梁王爷听后很是不屑,扇扇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冷笑道:“得,看来你也是个痴情种,不过有些事情你得明白,爱情这东西最不可信,别被情欲给迷了眼,男人最重要的是有权有势。”   容柒笑得很和气地问:“前半生与女人周旋最多的王爷您,后半生才想起要争权势,会不会太晚了。”   梁王爷模棱两可地说:“晚,也不晚。”   容柒疑惑地问:“今日王爷找我是为何,我又没一官半职,根本不足以让王爷您亲自来拉拢。”   梁王爷便压低了声音说:“想必你也知道那个书童就是百里煊了,他来你们书院就是要亲自挑选人才,往后为他所用,做他的心腹,所以你在他面前多表现表现,但记住了,眼睛不要乱瞟,别不知好歹地去偷看他的宝贝皇后,百里煊这人心眼可小极了,若被他发现你对他的宝贝有恻隐之心,你所有努力都会功亏一篑,这辈子都别想入朝为官。”   容柒没想到梁王爷居然看出自己对皇后有些心思,心中不免微微吃惊,但他更疑惑的是:“王爷你怎知皇上来我们这,是为了挑选合适的人才。”   “我自有办法得到消息,你记住我说的就行,我的好弟弟,别忘了我的母妃还是你的姑母,你我本是一体同心,我自然不会骗你,而且容氏一族萧条了不少,家族连着两代再也没出过一个大官,再这样下去你的家族慢慢的,就会在这京城没有立足之地,今日不放手搏一搏,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容柒的雄心壮志被他这么一说,又重新燃了起来,退开一步,朝他作揖:“多谢王爷告知,容柒也定不会辜负了王爷的心思。”   梁王爷再三叮嘱说:“还有千万记住,别去觊觎那个小家伙,百里煊可是十分介意的。”   容柒听到王爷这么慎重其事地叮嘱,便记在了心上,不过也是奇怪,只是看一眼都不行,皇帝也不至于小气成这样吧!   鱿漾跑累了便停下来休息,百里煊也就很快追了上来,鱿漾看着他带着‘渔稹的面孔,就有些排斥,等他追过来了,鱿漾不管不顾地继续跑,生怕会被他给抓到。   百里煊在后面紧紧地追着:“公子,这里你不熟悉,别跑丢了。”   鱿漾跑得累了,腿开始发酸,可是一回头看到‘渔稹在后面,他就忍着痛,提了提速,一边哭一边跑:“呜呜,你不要过来。”   百里煊知道自己这张脸吓到他了,刚想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来,和他坦白了,可就这一停顿下来摘面具的功夫,鱿漾就没影了,等百里煊再追上去找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百里煊心里开始慌乱,便去找山长,让他派些人去找找。   鱿漾跑的时候,没注意前面的路,一个踩空,就滚了下去,这本就是高山上,山势较为陡峭,一路滚了好久,最后在一个平地上停下了,鱿漾身子骨如今大不如前了,这番折腾下来,直接昏厥过去。   眼看着天上乌云聚集,快要下大雨了,一个上山采野菜的妇人看到了他,还好鱿漾比较轻,妇人又经常干粗活,所以顺利地将他背下了山,带回自己家里去。   鱿漾是被婴儿的啼哭声给吵醒的,他刚准备起身,身上便传来一阵阵酸楚,疼得他完全没有力气起来,于是就又躺了回去,那个正在哭的小婴儿就躺在他身侧。   鱿漾看到他便想起了韫悠和怀扬,心不自觉地柔下来,看见他哭得小脸充.血发红,鱿漾便伸手在他小胸口上轻轻地拍了几下:“不哭,不哭。”   这时,妇人听到了哭声,便从外面走进来,见那位好看的小公子醒了,正在帮她哄孩子,妇人露出的笑容越发的慈爱,走过来将已经不哭了的小婴儿抱起来,并对鱿漾说:“公子,是我家孩子将你吵醒了吧,实在对不住,因为家里就一张床,只能挤在一起睡,我抱着孩子去喂奶,你再休息一下吧!”   鱿漾摇了摇头,说要起来去找夫君,妇人笑问:“公子是在说笑吗,你找什么夫君,找娘子还差不多。”   鱿漾想着夫君和娘子都差不多是一个关系的,便点了头:“嗯。”   那妇人看他略微有些憨傻,又看看他衣裳都被划破了,样子有些狼狈,而且还是出来找娘子的,心里猜想他娘子是不是跟人家跑了,所以现在才这样疯癫,连夫君和娘子都分不清,不自觉有些可怜他,便道:“你娘子长啥样,叫什么名,我可以帮你留意着,若找到这个人了,我便告诉你。”   鱿漾扬着脸,对她说:“鱿漾的娘子叫百里煊。”   妇人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以前听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但还是先应下:“成,我等会去告诉其他乡亲们,让他们留意一下这个叫百里煊的姑娘。”   鱿漾冲她感激一笑,妇人看着他笑得那般明媚,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便抱着婴儿出去喂奶了。   鱿漾现在浑身都疼,只能先躺着休息,小婴儿喝了奶之后就又睡了过去,妇人将他放在鱿漾身边,盖好小被子,之后妇人小声地对鱿漾说:“公子,你帮我看着点,我去做饭了。”   鱿漾也小声地应了她一句:“嗯,鱿漾看着他。”   妇人将之前上山摘的野菜拿去简单的清洗了一下,随后就直接用水焯了吃,什么都没放,所以吃起来只有一股子草涩味。   鱿漾只吃了一口,便放下了筷子,因为他本就不爱吃素的。   妇人见他吃不下,便带着一丝歉意说:“对不住,我家夫君因为抢了人钱财锒铛入狱,只留下我和孩子孤零零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挣不了几个银子,吃不起别的,就只有用野草裹腹,你若吃不下,我去隔壁借点米来,给公子你煮点稀饭。”   鱿漾不想麻烦她:“鱿漾不饿。”   他刚说完,肚子就叫了起来,妇人嗔道:“还说不饿,公子,你等着,我借米去。”   妇人将手中的婴儿交给鱿漾先抱着,然后便出门去借米了,等她走了,鱿漾便掉起了眼泪,一颗颗色泽饱满剔透的珠子掉落在了怀中婴儿软乎乎的小肚子上。   鱿漾一边哭着一边捡,捡了大概几十颗,觉得够了,就将眼泪收了起来,随后他将这些珠子都放在面前那个装着野菜的碗里。   妇人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热泪盈眶地跪下来,朝着鱿漾拜了拜,她不敢拒绝了这番好意,因为拒绝了,她和她的孩子迟早会饿死。   之后,妇人拿着那些珠子去了当铺,换了银子,又去买了些肉和米回来,做了一顿好的,自从她夫君入狱后,她便再也没吃过肉了,今日吃上肥肉后,鼻子一直都酸酸胀胀的,她吃了过后,还不忘给孩子吃。   鱿漾揉了揉自己哭得发涩的眼睛,又看了眼身旁在给自己孩子喂肥肉的妇人,心里不免有些好奇,但他又不敢问,就这样怯怯地看着。   妇人似乎知道他心中的疑惑,解释说:“我没奶水喂孩子,所以他一直瘦瘦的,吃点肥肉能胖一点。”   鱿漾似懂非懂地点头,喂完孩子之后,妇人又看着他问:“你娘子为何会跟别人跑了。”   鱿漾想着百里煊把自己送来这个书院就不管了,应该也是不要他了,便忍不住泪目。   妇人见自己勾起他的伤心事了,便果断换了话题:“公子家住哪里,你若是要回去,我叫张大哥赶牛车送你一程。”   鱿漾虽然脑子不是很聪明,但住哪还是知道的:“鱿漾住在将军府上。”   鱿漾刚说完这句话,一个穿着月牙白衣裳的人就持刀闯了进来,直接将那妇人给杀了,当还有些温热的鲜血,贱到脸上来的时候,鱿漾整个呆住了,她死了……   容柒跪下来行礼:“皇后娘娘,草民救驾来迟,您没被这个村妇伤到吧。” 第179章 红叶入狱,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鱿漾雪白的小脸上沾着血迹,怔了片刻之后,将震惊的目光投在容柒那张俊脸上,容柒却是邀功一般看着他,好像在等着他一句赏赐。   百里煊很快也找到了这里,走进屋里看到鱿漾脸上那些血迹时,百里煊手脚吓得发凉,赶紧走过去,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发现不是鱿漾自己的血,他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百里煊也注意到了屋子里的状况,看着地上那具女尸,还有跪下旁边的容柒,百里煊冷若冰霜地看着他问:“我方才在屋外听到你喊皇后娘娘了,可我记得我并未放出任何消息,你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   容柒总感觉有些不妙,忙着说:“是斋长告诉草民的。   百里煊问:“斋长又是何人告诉他的。”   容柒暂且还能从容地对答:“回皇上,自然是山长告诉他的。”   “胡说。”百里煊再三叮嘱过山长,他的身份暂时不能泄露出去,山长原本是前朝的老臣,与百里煊的父亲有交情,所以山长对百里煊断不会阴奉阳违。   而且百里煊带着鱿漾来书院的事情是瞒着所有人的,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便是林漳和红叶,可是如今消息却泄露了出来,不用想就知道是有内鬼。   容柒见他动怒了,便不敢再说话,百里煊镇定住自己的情绪,问:“你告诉我,是谁与你说的,我便饶你不死。”   容柒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那个人:“是梁王爷告诉我们兄弟二人。”   “他是想将你们二人安插在我身边是吗,罢了。”梁王爷叛变不足为惧,可怕是自己身边养了一个内鬼,不管是林漳还是红叶,都让百里煊觉得寒心。   其实他很早以前就怀疑有内鬼了,所以才安排了此次书院之行,结果一试,还真的有,百里煊带着鱿漾回到了府上,红叶笑着出来迎,可是百里煊并没有给她好脸色看,直接下令将她捉了起来,还有宫里正在顶替他的林漳,两人一并关进了天牢。   这两人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百里煊也不相信他们会背叛自己,可事实就在眼前。   红叶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囚衣,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铁链,她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进了天牢,但知道是将军下的令,所以她连反抗都没有,看到百里煊来找她时,红叶含着泪在他面前跪下:“将军,属下无能,不知犯了什么罪。”   百里煊沉着脸,看着她问:“记得之前难民一事吗?”   红叶毕恭毕敬地回道:“属下记得,将军当时的马匹受了惊,摔下马,被难民包围,踩踏,险些丧命。”   百里煊目光幽幽地看着她说:“当时我叫你去追查了的,可你却没了踪影。”   红叶睁着一双美目,有些伤神地问:“将军是怀疑我就是主谋吗?”   百里煊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我并未怀疑你,也不想怀疑你,可这一次我说要去书院选几个可信之人留在身边这个事却被梁王爷知道了,可这个消息只有你和林漳知道的,连鱿漾我都瞒着他,所以梁王爷又是从何得知。”   “将军,属下对你没有半分异心,请你信我。”红叶含在眼里的泪终于还是落下了,她忠心赤胆,早已算不上是下属了,而是百里家的一份子,可她没想到将军居然会怀疑她。   百里煊递给她一块帕子,语气也不如之前那般生冷了:“你别哭,我并未怀疑你,不过你还是得暂时在这里待几日,过几日我再放你出来。”   “那将军别忘了替我多看看韫悠和怀扬,他们虽然乖巧,但也需要照看,知一也不安分,需要时常盯着,不然他老是乱跑,将脸都嗑破相了,还有夫人,三片护心鳞都没有了,也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千万要盯紧点,还有老夫人说她想回来看孙子了,还有多情……”   光听着就够让人操心的了,百里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赶紧制止她:“好了好了,我都知。”   看完红叶之后,百里煊又去见了林漳,两人的牢房隔了一段距离,林漳和红叶是差不多的说辞,都是说自己没有半点异心,反正这两人都不可疑,但也可疑,那便只能先关着他们了。   至于梁王爷,百里煊以前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人留恋烟花之地的人会有什么大的抱负,看来是他错了。   百里煊从天牢里走出来,便遇上了梁王爷,两人之间没有电光火石,互相都从容过头了,百里煊淡淡地问他:“你曾说你这辈子最讨厌紫荆城,等有了你自己的府邸之后,你就再也未踏入皇宫,你说你恶心皇宫里的每一块土,甚至是空气都令你作呕,那你为什么想要当皇帝。”   “百里兄,我可没说过我要当皇帝。”梁王爷也不过是替别人办事而已,他可不喜欢那个皇位。   百里煊问:“那你想安插人在我身边是为了什么。”   梁王爷一脸淡定地摇着扇子说:“你是说容氏那兄弟两吗,百里兄,你忘了,我母妃是姓什么的了吗,我母妃也姓容,我只是不忍心看容氏一族萧条下去,所以想要自己的两个表兄弟在朝廷有个官职,不至于让容氏一族被其他世家踩在头上作贱。”   百里煊仍旧存有疑惑:“你想举荐他们,直接和我说不行了吗,为何要偷偷摸摸地告诉他们。”   梁王爷说:“我举荐百里兄你便会要吗?”   百里煊不跟他虚头巴脑的,直接说:“不会。”   梁王爷摆了摆手:“那不就是了。”   梁王爷三言两语,想打消百里煊疑虑可没那么简单,百里煊冷静地看着他说:“这一个事情,你别想轻易糊弄过去,我会记在心里,等哪天被我找到证据了,一定将你关进天牢。”   百里煊说完便抬起步子,从他身边越过去,打算回将军府,等他走出二十步之后,梁王爷看着他的背影,高声说:“百里兄,你真觉得我像那种会谋反的人吗?”   百里煊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说:“我记得你母妃病死在宫中你也不曾进宫看过一眼,你说你讨厌皇宫,此生都不会踏入。”   “我也不给自己洗脱了,百里兄赶紧回去看你夫人吧,别让他跟别人跑了。”梁王爷的语气依旧如此轻浮,真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百里煊又将头转回去,继续往前走,梁王爷也进了天牢去看看红叶和林漳的笑话。   红叶看着他问:“我与林漳是绝不会说的,所以你又是从谁口中得到的消息。”   梁王爷神秘兮兮地说:“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倒是苦了你们两,给别人顶了罪被关进了这里。”   红叶想不明白,这个事情就只有她和林漳知道,所以梁王爷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这还真是见了鬼了。   红叶看他在牢房外洋洋得意,就气得牙痒:“将军怎么没把你也关起来。”   梁王爷笑着说:“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只是提醒容氏两人好好表现而已。”   红叶激动地朝他喊:“别站在这看笑话,滚,快滚。”   鱿漾因为容柒之前当着他的面杀了那个妇人,所以受到了惊吓,百里煊将他颤栗不止的身子揽到怀里说:“漾,那个女人已经被好好安葬了,至于她的孩子,给了别家收养。”   鱿漾有百里煊的安慰,他渐渐从惊吓里缓过来,可突然又哭了起来,十分委屈地说:“煊,那个书童他摸鱿漾下面。”   百里煊脸上隐隐约约带着笑意,极为敷衍地回答说:“真的吗,等会就砍了他的手。”   鱿漾一面抽咽一面说:“他还趁鱿漾睡着了,亲鱿漾的身子。”   百里煊笑容并未淡下去,依旧敷衍说:“那真是罪该万死,等会直接将他活埋了。”   “他还追着鱿漾,然后鱿漾就跑,后来滚下山了,好疼……”鱿漾把自己的袖子拉起来,给他看自己手上的伤口。   百里煊看着他手臂上的青紫,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再也笑不出来了,赶紧传了御医来看看,之前鱿漾不喊疼,百里煊都不知道他居然手伤。   还好问题不大,都是些小伤口,并未伤着骨头,百里煊帮他一点点地仔细上药,任何一处都不放过。   鱿漾乖乖地躺在那,让他给自己上药,还不忘替‘渔稹说句好话:“煊,不活埋他,只让他以后不能吃鱼好不好。”   百里煊笑着问:“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怎么还替他求起情来了。”   鱿漾趴在枕头上,用手去戳了戳床头的风铃,害怕百里煊会吃醋,就用小声地声音说:“因为他对鱿漾很好。   百里煊绝情道:“不行,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必须得杀。”   “可是鱿漾不怪他了。”想着‘渔稹和煊有些相似,鱿漾就舍不得让他死。   百里煊脸上一下乌云密布,语气沉沉地问:“漾,你是喜欢上他了吗?”   鱿漾看他这样,哪还敢说什么,只能说:“没有。”   “那我要杀了他,你还反对吗?”   “鱿漾……不反对?” 第180章 小玉又来了,带他的殿下走   虽然不反对可鱿漾还是悄悄地替‘渔稹落了几滴泪,百里煊见着了,便将他从床上抱起来,并把手里的药膏放置在一边,笑了笑说:“漾,为夫只是换一张脸,你就认不得了吗?”   鱿漾略有些迟钝地看着他,小脑袋瓜上缓缓飘了几个问号,百里煊扶了一下额头,叹道:“那个书童就是我。”   百里煊还将那张人皮面具拿出来给他看,鱿漾见了之后,生气地从他腿上下来,去了别苑陪着孩子们玩去了。   百里煊屁颠在后面跟着解释:“漾,为夫不是有意要戏弄你的,只是偶尔玩玩而已,下次定然不会这样了。”   鱿漾还以为自己的身子被别人碰了,所以不干净了,没想到那个书童是煊假扮的,鱿漾又气又喜,干脆就不理他了。   因为红叶被关进大牢了,所以孩子没人照拂,鱿漾只能亲自来带了,两小只已经好几天都没见着他了,因此一看到他就格外兴奋,在那个青花瓷的大缸子里使劲扑腾。   鱿漾拿起旁边的小玩具逗他们,逗了一会,回头看着身后的百里煊问:“煊,为什么要把红叶关起来。”   “我们家有个内鬼,和别人串通一气,自然得防着点。”提起内鬼一时,百里煊也是十分的失望。   鱿漾小嘴嗫嚅了一下:“鬼?”   百里煊将他拉到怀里来教导:“说了你也不懂,漾你只要记住,人心隔着肚皮,身边的人不管再怎么亲近,他们都有可能会背叛你。”   鱿漾若有所思了一会才问:“那煊也会背叛鱿漾吗?”   百里煊无奈一笑:“小傻瓜,我能背叛你什么。”   “哇呜…”   身后有哭声响起,鱿漾赶紧从百里煊怀里退出来去逗他们玩,可是这一次鱿漾怎么逗都没用,他们还是一直哭,鱿漾有些着急了,将他们挨个抱到怀里哄:“不哭,不哭……”   百里煊也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但现在这个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是该用膳的时辰了:“漾,他们可能是饿了。”   “饿了。”鱿漾喃喃了一句,随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胸脯,如今还是有些鱼奶的,只是没之前那么多了,喂饱他们应该够了,   鱿漾偷偷摸摸地把衣服撩起来,可还是被百里煊给看到了,现场抓了包:“厨房很快就会送鱼肉糊糊过来了。”   鱿漾撅起嘴,讪讪地将手放下,并把刚撩起来的衣摆又扯好,百里煊看着他失落的小动作,不觉发笑说:“他们快要长牙了,长牙的时候会痒,倒时候会咬着你那不放,所以不能喂习惯了。”   百里煊也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来忽悠他,鱿漾信以为真,就不敢再喂了,等厨房的下人送来了鱼肉糊糊,鱿漾一勺一勺地喂他们。   知一身边有一个嬷嬷带着他,所以不用操心,就这两个小的,得养在水缸里,而且还是鲛人的模样,就不能找外人来带了,鱿漾就亲自守着他们。   百里放心不下鱿漾这个小憨憨能带得了孩子,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一边,专心在家里陪着他。   再过几日,小玉便被多情带回了将军府,时隔几年,百里煊再次看着小玉,就想起了当初鱿漾被他们带走的画面,所以这一次,他绝不允许历史再重演。   小玉对这个人类也没什么好感,以前保护不了殿下现在竟然连小殿下也保护不了,居然还有脸将他请来给小殿下治眼睛,小玉心想干脆将小殿下带回去得了,免得在这里受尽折磨。   小玉没给他好脸色看,表情淡漠疏离地问:“殿下在哪,带我去见他。”   百里煊说:“漾现在不方便见你,我先带你去看看知一。”   小玉皱了一下眉头问:“知一是谁?”   知一这个名字是后来百里煊取的,知一原先的名字叫一只,小玉也只知道小殿下叫一只。   百里煊给他解释了一句,小玉不耐烦地说:“好好的名字被你改得那么拗口,一只就一只,改什么知一。”   百里煊不回话,多情也只是在旁边静观其变。   等小玉见到知一之后,两人就抱头痛哭在一起,百里煊和多情就好像是局外人一样。   小玉看着知一那双没有光彩的小眼睛,不觉有些心酸,含着泪道:“小殿下,在这受苦了吧,我这就救你回去。”   知一也想回去了,毕竟他离开海里已经快有一年多了,可是爹爹还在这里,他不能抛下爹爹,知一靠在小玉怀里,吸了吸鼻子说:“不回去。”   百里煊听到知一这句话,心放下了一点。羽希读佳.   小玉心疼地看着他的小眼睛说:“为什么不回去,这里那么危险,外面到处都是要吃了我们的人类。”   小玉初来京城,刚下了马车的时候,看着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只觉得心生畏惧,因为他长年在海里,还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多人类,所以便觉得这里十分地危险,刻不容缓地想要带鲛王和小殿下走。   “知一喜欢这里,还有木马可以骑。”说着知一就让服侍他的嬷嬷将屋里的小木马搬出来,然后抱着他上去坐一会。   知一开心地坐在木马上摇,嬷嬷用手在旁边护着他,小玉见知一这般开心,只觉得百里煊手段高明,竟用这种下作法子留住了小殿下的心。   小玉回头瞪了百里煊一眼,斥道:“你还真是我见过最卑鄙的人类。”   百里煊听后,皱了一下眉头,念在他是鱿漾族里的人,百里煊便不和他计较,但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听他诋毁,便嘱咐了多情说:“这里你先照看着,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来给我汇报,我先去陪夫人。”   “是,不过将军等等…”多情见他要走了,急忙又叫住。   百里煊知道她是想问红叶去哪了,回道:“因为她有和外人勾结的嫌疑,所以被暂且收押了。”   多情神色晦暗不明地说:“将军,红叶她是无辜的。”   百里煊回头来瞟了她一眼:“是么,你又不清楚这件事的始末,又怎知她是无辜的。”   多情紧张了一下,语气再也不如以往那般沉稳镇定了:“那将军打算如何处置她。”   “要么处死要么一辈子关在天牢里。”百里煊并不会真的对红叶怎么样,这句话纯粹是说给多情听的,至于目的,以后就知道……   多情袖子下的手紧紧攥着,脸上的神色晦涩难懂,但隐约能看到一丝担忧,她爱红叶是真的,但她对百里煊的忠心未必真。   百里煊回到别苑,并没有跟鱿漾提小玉已经来了的事情,只是和以前一样看着他和两只小的做游戏。   小玉还不知道鱿漾又生了两个孩子,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生气了,他们的鲛王居然替一个人类连生了三个孩子。   百里煊想起了小玉之前的那句话,便问鱿漾:“漾,你觉得知一这个名字好听些,还是一只这个名字好听。”   “鱿漾都喜欢。”一只就是图个顺口罢了,一听就是很随意的叫,而知一感觉更像是个名字,叫起来没那随便了,这是鱿漾自己的想法。   百里煊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哄着两个小家伙睡着了之后,鱿漾就迫不及待地扑进百里煊怀里去,一直抱着那两小的让他有些累了,鱿漾疲倦地依偎在百里煊身上,像是到了避风港,一下放松了不少。   “煊,红叶什么时候能回来。”若是有红叶帮他照顾着点,鱿漾就不用这么累了。   百里煊拨开他脸上几缕散落的碎发,并在他倦容上亲了亲,柔声说:“再过几日吧,看某些人能不能按耐住。”   “煊你有没有打她。”鱿漾以前被先皇关进天牢过两次,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所以他觉得被关进去,一定会受皮肉之苦。   “自然没有,我打她作甚。”百里煊知道她是无辜的,所以断不会对她动刑。   不管有没有打,鱿漾都先替她求情:“以后也不要打她,她对鱿漾好,鱿漾记着。”   百里煊用手指刮了刮他小巧的鼻头,一脸宠溺地说:“知道了,我肯定不打她,就算她以后真犯了什么事,我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鱿漾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煊,你真好。”   百里煊也希望自己是真的好,这样小玉也就不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了:“漾,跟着我,你受了不少苦吧!”   “鱿漾不苦,一点都不苦。”鱿漾每天只觉得很开心,因为煊一直都陪着他,和他心意相通情意绵绵,在鱿漾眼里百里煊很好很好,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好,就只能在前面加一个很字。   百里煊看他笑得那么开心,于心不忍:“可旁人都觉得你跟着我受了苦,我自己也是这么觉得,漾,你真的不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苦吗?”   鱿漾勾着他的脖子,将头枕在他肩膀上:“不觉得,只要煊你陪着我,鱿漾就不苦。”   百里煊迟疑了很久,还是问出了那句话:“那……若是小玉要带你回去,你回去吗?”   “不回去,鱿漾只跟着夫君。” 第181章 父皇每天晚上都喊着不要不要   百里煊心中宽慰,抱着他亲了好一会,直到鱿漾的小嘴红肿欲要滴血了才放开。   百里煊每次都亲得很用力,害鱿漾需要好久才能缓过来,软软地瘫在他怀里,用力喘气吸气,腮鳍都打开了,百里煊不常见他露出腮鳍,所以忍不住上手去摸。   腮鳍上那层银蓝色的薄膜,看起来很容易弄破,所以百里煊不敢太用力去摸,他很好奇自己摸这个腮鳍,鱿漾会不会有感觉,摸了几下之后问怀中人:“漾,你这里有感觉吗?”   “有一点点。”鱿漾煽动了一下腮鳍给他看。   听到他说有一点点,百里煊笑了一声,随后亲上了他的腮鳍,用唇舌在他腮鳍上抚弄,鱿漾呆呆地站在那看着他,明明半点感觉都没有,还骗百里煊说有一点点感觉。   百里煊看他没反应就停止了动作,问:“漾,没感觉吗?”   鱿漾指着自己腮鳍背面说:“这里有。”   百里煊刚才亲得是正面,听他这么说,就换成了背面,勾着头在他腮鳍后头,刚亲上一口,鱿漾就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并把腮鳍收了回去,变出了人类的耳朵来。   百里煊有些可惜,因为他还没玩够。   鱿漾侧头,耸起肩膀,用肩头蹭了蹭有些痒的右耳,笑得特别开心地说:“煊,鱿漾骗你了,咯咯咯……”   百里煊嘴角跟着弯起,将他往怀里一搂,笑问:“骗什么了。”   鱿漾还在为自己成功骗到了百里煊而高兴,咯咯笑了好久,才回答他说:“其实鱿漾没有感觉…”   百里煊还真以为他腮鳍背面能有感觉呢,现在才恍然大悟,没想到鱿漾居然也会跟他开玩笑了,百里煊笑着说了一句:“真坏,竟然骗起我来了。”   鱿漾踮起脚尖在他薄唇上落下一吻,以此来安慰他:“不生气,鱿漾下次不会了。”   百里煊在他头顶上摸了一圈说:“漾,我没生气,好了,你应该要午睡了,在我怀里睡吧,我陪着你。”   鱿漾中午不睡的话,下午就没什么精神,所以每天必不可少的就是午睡,鱿漾入睡很快,刚闭上眼就已经开始做梦了,估计是梦到吃鱼了,所以小嘴一直在吧唧着。   百里煊抱着他,手酸了也没换位置,觉得无聊了就拿了几本折子来看,做皇帝的,得时刻关注民生,因为历史上农民起义不在少数。   知一的小院子里,小玉一直在给知一灌输人类世界是多么恐怖多么的血腥,可是知一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他也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一年,危险也遇到过,可更多的还是欢乐,人类世界有许多新鲜好玩的东西他都还没接触过呢!   就比如父亲前些日给他造的这个小木马,知一一摇能摇一天,吃饭都在这上面,好玩得紧。   知一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很容易被玩具吸引,小玉来得不是时候,他应该在知一被红叶教训的时候来,那个时候知一保证二话不说就跟小玉一起回海里,再也不上岸了,让红叶那个婆娘在后面追他们,求着他回去。   小玉也不放弃,一遍遍反反复复地问:“小殿下,你真不回去吗?”   “我自己一条鱼当然不回去了,父皇回去我就回来,还有,我悄悄跟你说……”知一摸到小玉的位置,然后将身子往他那边一偏,特别小声地说:“要是真回去,就只能带上我和父皇噢,韫悠和怀扬我们不要了,把他们给父亲养。”   “韫悠?怀扬?”小玉耸了耸眉骨,似乎很疑惑:“他们是谁。”   “父皇生的小宝宝呀。”知一抓着木马头上的两个把手,一边摇着一边说:“还只有一点点大,父皇也只照顾他们,都不怎么理我了,所以我们回去的话,千万不要带上他们俩。”   “殿下他怎么又给那个人类生了两个孩子,千叮咛万嘱咐的千万不要再和人类交配,为什么殿下他就是记不住呢,会不会是那个人类强迫他的。”   小玉知道自己家殿下的性子软软的,很好受人拿捏,估计那个人类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然后用一些花言巧语,把殿下迷得神魂颠倒的,真是可恶。   “对呢,父亲每天都在强迫父皇,父皇老是哭着喊不要不要,我在这个院子里都能听到。”说完,知一还用手指挖了挖耳朵,想将那些污言秽语从耳朵里掏出来。   小玉阴着脸说:“那个人类真的一直都在强迫殿下吗?”   知一郑重其事地点头:“嗯,父皇每天都喊呢,尤其是晚上喊得最多。”   “所以说殿下其实并非自愿留在这的了。”小玉原以为殿下是爱上那个人类了所以才不肯走,实际上却是那个人类强迫殿下不准他走。   “父皇有几次拉着我的手说要回海里,每次父亲就会把他抓回去,并关起来,不准他回去。”   知一这句话坐实了鱿漾是被强迫的,小玉听后起了杀心:“小殿下你放心,我会救你们离开这的。”   “还有父亲老是打我,还有红叶也打我,打我的手和屁股。”好不容易小玉来了,知一一定要将自己心里头的委屈都说给他听。   小玉固然是很心疼的,巴不得现在就去将百里煊和那个叫红叶的女人都给杀了,但他知道不能太莽撞了,得找个好机会再说。   小玉又问:“既然他们这么虐待你,为何小殿下你还是不肯跟我回去。”   知一说:“可他们也有对我好的时候,他们给我吃给我穿给我住给我玩,也会护着我。”   小玉如今已经坚信他们是恶人了,所以哪怕知一现在改变了口风,小玉也还是不信他们是什么好人。   “先不说其他的了,眼睛要紧。”小玉从海里带来了可以复明的药,是用族里所有鲛人的泪研磨成粉制成的。   他们普通鲛人是没有血泪的,流得都是普通的珍珠泪,所以没什么奇效,但所有鲛人加在一起,却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这并不是马上就见效,而是需要每日服用,连续服用十天之后,才能完全恢复。   知一先吃下去一颗,很快就能感应到光亮了,虽然还是看不清,但能看到一丝丝光亮,知一就已经很激动了,失明之后,知一每次都觉得身边空无一物,全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他自己,那种孤独感旁人体会不来。   知一木马也不骑了,开始自己走路了,小玉之前将嬷嬷支走了,所以他只能亲自去扶着小殿下。   知一推开他的手说:“我要自己走。”   小玉不放心地说:“还看不清呢,自己走会摔跤的。”   “不会的。”   刚说完,就给摔了一跤,小玉赶紧将他扶起来,看着他将额头都磕破了,血从鼻梁上划到泪沟,再流到下巴上,小玉急得想哭:“这怎么办呐!”   知一跟个没事人一样说:“没事,过几天就自己好了。”   小玉干着急了一会,才想起多情来,便叫来了守在门口的多情,让她帮忙处理一下小殿下的伤口,多情随身都带着药,取出手帕将血迹都擦拭干净之后,再洒上一些药粉,多情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处理好伤口之后,就转身走了,看着十分地冷酷无情。   多情将知一摔倒的事情去禀报了将军,鱿漾听到知一受伤了,就死活都要去看看,可是小玉也在那里,百里煊怎能让他去,便一直拦着:“漾,没事的,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鱿漾一脸担心地说:“可是多情说知一流血了。”   百里煊说:“这个事让大夫去看看就行了,漾你又不会疗伤。”   “煊为什么不让鱿漾去看知一。”明明以前都可以的,可是今天煊却极力阻挠他,看着十分可疑。   百里煊从容不迫地解释:“只是小伤,没必要大动干戈,而且你去看知一了,韫悠和怀扬就没人看着了。”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鱿漾安静下来,不吵着要去看知一了,可心里还是在想着知一,随后又想起了什么:“煊,多情都回来了,小玉怎么没和她一起回来。”   百里煊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没想到鱿漾笨笨的小脑袋瓜子这回还有点逻辑思考的能力了,百里煊赶紧想了个理由:“小玉说他不来了,所以多情就自己回来了。”   鱿漾趴在他怀里呜咽起来:“呜呜呜,那知一的眼睛治不好了。”   百里煊现在不管怎么解释,都是漏洞百出的,最后他也就只能坦白了实情:“漾,其实小玉已经来了,就在知一的院子里,可我不想你去见他。”   鱿漾停止了抽咽,扬起小脸问他:“为什么不让鱿漾见。”   “因为我怕他会将你带走,我真的很怕……”百里煊脸上露出难得见到的脆弱,随后他又惶恐不安地将脸埋在鱿漾的脖颈上,不让鱿漾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鱿漾感觉脖子上有些湿热,知道煊是在哭,鱿漾也跟着难过起来,哽咽说:“鱿漾不会跟小玉走,鱿漾会一直留下来陪着夫君。”   “漾,你可千万不要食言。” 第182章 身上的鱼腥味   最后还是让鱿漾和小玉见上了一面,百里煊警惕地将鱿漾抱在怀里,手臂箍得很紧,面对小玉时,也是浑身带刺一般,不准小玉靠得太近。   从小玉的角度来看,鱿漾就像是被这个人类给挟持了,一人一鱼之间火药味很足,鱿漾浑然不知他们之间的争锋相对,只是冲小玉笑得很开心,那张小脸也衬格外的明艳:“小玉,你来看鱿漾了。”   小玉知道百里煊这个人类很奸猾,所以自己不能一开口就说要带殿下回去,不然会让百里煊对自己起戒心:“殿下我听知一说你又诞下了两位小殿下,我能看看他们吗?”   鱿漾正准备点头,却被百里煊抢先一步直接拒绝掉了:“他们刚睡下了。”   鱿漾见小玉似乎有些失落,就很机灵地说:“鱿漾帮你去叫醒他们。”   百里煊听到这句话,一阵失笑,悄悄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并低头覆在他耳边小声地说:“漾,你是为夫这边的,还是小玉那边的。”   鱿漾小声地和他商量:“可以两边都帮可以吗?”   百里煊咬着他的小耳垂,轻声说:“不可以,你只能帮一边,自己掂量着,你若是帮着小玉的话,今晚我就不陪你睡觉了。”   鱿漾最后还是屈服在了百里煊的淫威之下:“鱿漾要夫君陪着睡。”   百里煊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就听我,别再多嘴了,不然我就打你屁股了。”   “嗯。”鱿漾把嘴巴抿起来,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讲话了。   小玉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窃窃私语,耳鬓厮磨,虽然小玉能感觉到他们这样十分地恩爱,可他就是不相信百里煊对殿下是真心的。   小玉看着鱿漾,脸色很严肃地说:“殿下,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鱿漾下意识回头看百里煊一眼,先征求他的意见,见煊不高兴了,鱿漾就只好摇头拒绝,并怯怯地说:“不能聊。”   小玉算是看出来了,便问:“殿下,是不是你身后那个人类在威胁你,所以你才不敢和我聊的。”   鱿漾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的。”   “呦,今个这么热闹,是来客人了吗?”   几人的目光通通都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只见梁王爷手里提着一个大笼子走了过来,那个笼子上罩着一块花布,遮住了笼子里的东西。   本来就已经够乱了,结果又来了一个,百里煊看着一脸悠闲的梁王爷,皱着眉头说:“你怎么闯到内院来了,来人,领着王爷先去大堂里坐会。”   “百里兄别急,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上一次是我莽撞了,都没探清容氏兄弟的为人,就向你举荐,是我的不对,这不,今日我就给你带上了赔礼……”   说着,梁王爷就缓缓揭开了笼子上的花布,露出了笼子里那只小家伙的庐山真面目,是只再普通不过的田园猫,个子只有巴掌那么大,应该是刚出生不久的。   梁王爷将那个笼子拿到鱿漾面前去,鱿漾看着笼子里那只猫,当即吓得躲在百里煊大哭了起来,连旁边的小玉也吓得六神无主,更是直接藏身到了院子里那颗桂花树后面去了。   百里煊两手护住鱿漾,怒瞪着梁王爷说:“拿走。”   梁王爷见百里煊生气了,讪讪地将笼子给拿远些,然后调侃地说:“你夫人胆子也太小了吧,只不过就是只小奶猫而已,又不咬人,有什么好怕的。”   鱿漾是条鱼,生来就怕猫,小玉也不例外,看见猫猫狗狗之类的都怕。   梁王爷让下人将猫丢出去,随后注意到了躲在树后也很怕猫的小玉,梁王爷乐呵一笑,随后看着百里煊问:“他是谁,本王怎从未见过,难不成是百里兄你新收的小妾,不错呀百里兄,你终于开窍了。”   鲛人长得都雌雄莫辩,梁王爷拿小玉当成姑娘也很正常。   百里煊斜了他一眼说:“你当我是你,只要是个女人就喜欢吗,他只是我夫人娘家的人而已。”   小玉长得清秀可人,梁王爷还挺喜欢的:“既然他并非你百里兄你看上的人,那么我可不可以邀他去我府上喝两杯。”   百里煊无所谓地回了句:“你喜欢的话,带走就是。”   梁王爷见他这么爽快,反而没了兴致:“算了,我对唾手可得的人,不感兴趣。”   说完,梁王爷又看向百里煊怀里那个含着眼泪花,楚楚可怜又秀色可餐的小家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小玉长得只算是清秀而鱿漾长得却是真绝色,梁王爷更喜欢谁,自然是不必说的。   “我真是罪过,竟让美人哭得这么伤心。”梁王爷心疼坏了,伸手过去想帮鱿漾擦泪。   百里煊拦下了他的手,语气就像是化不开的寒冰一样,冷得刺骨:“不想死的话,就注意言辞,他是朕的皇后,容不得你放肆。”   梁王爷收回自己的手,见调戏不了鱿漾,他就又去调戏小玉了,小玉一看到他就躲,连忙就跑出了内院,躲到了知一的小院子里去了,梁王爷带着淫.笑跟着他来了。   百里煊吩咐下人让他们看着点梁王爷,别真对小玉干什么事来了。   “煊,鱿漾怕。”鱿漾到现在都还害怕着,使劲将自己的小身子往百里煊怀里缩,才能有那么一点安全感。   百里煊带着一丝怒气叫来了看门的侍卫:“以后将门看好一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尤其是梁王爷,以后没有我准许,不准让他进将军府半步。”   教训完侍卫,百里煊便抱着鱿漾回房里去,他刚才受了惊吓,得好好安抚才行。   梁王爷追着小玉来到了知一的小院子里,找了个时机将小玉给抓住了,扣在墙角上,一靠近小玉,梁王爷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鱼腥味。   鱿漾至从怀上孩子之后,原本身上的鱼腥味都变成了奶香味,但小玉才刚上岸不久,身上除了鱼腥味还有海水的味道,这种味道一时半会消除不掉,也很容易分辨。   梁王爷当即就质疑地问:“你家乡是靠海吗?”   小玉一下慌了神,若是被这个人类知道自己和殿下都是鲛人的话,他们的处境一定会变得危险的,小玉因为害怕,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的了:“不是,我只是……那个……”   梁王爷记得以前百里煊好像带着他夫人去了一个临海的地方住了一段时间,那个地方难道就是百里煊他夫人的老家吗,看着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的小玉,梁王爷笑道:“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好好说清楚,我今日就不纠缠你了。”   小玉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勉强镇定住之后说:“没有,我不住海边。”   梁王爷不依不饶地问:“不住海边,那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海腥味,只是个住处而已,有什么好隐瞒的呢,老实跟我说了吧!”   梁王爷很想知道鱿漾的老家在哪,然后去拜访一下他家里的人,也就是去拜访一下岳父岳母。   就在小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知一被嬷嬷搀扶着走来了,知一现在看得清一点点了,他朝着梁王爷的方向丢了一块石子让他滚出自己的小院子。   梁王爷却不慌不忙地给他请安:“太子殿下,您可安好呀,眼睛看得见了吗?”   知一冷哼一声,很不客气地说:“滚。”   梁王爷自讨没趣,就只好放开小玉,然后悻悻然走了,他走得倒爽快,没有回头多看小玉一眼。   小玉大大地松了口气,双腿发软地走到知一身边去,支走了嬷嬷,然后才担心地说:“小殿下,我身上有很重的鱼腥味,这该怎么办,会不会被那些人类发现咱们的身份?”   知一在他身上闻了闻,倒是很喜欢这种味道,毕竟鱼腥味在他们眼里就是体香,越浓就越吸引鱼,不过知一更喜欢爹爹身上的奶香味。   “让嬷嬷给你戴一个香包就可以了。”知一身上都随时带着香包,就是为了压制住身上的鱼腥味,以免惹人怀疑。   之后,知一让嬷嬷去拿了几个好看的香包给小玉选择,小玉随手拿了个茉莉花味道的挂在腰间,挂好之后又想到了鱿漾,便问:“我瞧见殿下腰上都没挂这东西来遮味道,会不会有危险。”   知一笑着说:“爹爹身上香香的,没有腥味,不会被发现的。”   鱿漾刚上岸那会也有鱼腥味,后来不知道怎么慢慢就没了。   小玉听了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会没有鱼腥味呢,殿下难不成是退化了。”   知一对于鱿漾的事情都格外的上心,便紧着问:“什么是退化。”   小玉一脸深沉地跟知一讲解着:“传说我们鲛人的祖先其实是人类,人类为了适应在海里的生活,就进化成了咱们现在这样半人半鱼,偶尔也能化成人类的模样,可殿下现在连本该有的鱼腥味都没有了,这不就是退化了吗,可能再过不久,殿下适应了陆地生活后,就会彻彻底底变成人类了。”   知一也跟着惊慌起来:“这绝对不行。” 第183章 鲛人的身份被发现了   从将军府出来之后,梁王爷就去了天牢里,红叶嘴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所以梁王爷只和林漳说了几句话。   梁王爷将自己还带着一丝鱼腥味的手给林漳闻闻,脸上的笑容格外晦涩难懂,他凑到林漳跟前,细声说:“林漳大人,你还记着以前皇太后得了心疾,百里煊带着你一起去什么岛上寻鲛人一事吗?”   林漳感觉不妙,瞪了他一眼:“记得又如何。”   “如今你已经不得百里煊信任了,不然他为何要将你关在牢里呢,所以你还对他那么忠心做什么呢,老实告诉我吧,百里煊他夫人是不是就是当年你们去寻的鲛人……”   梁王爷话音刚落,林漳整个脸色都变了,看他如此惊慌,梁王爷就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其实梁王爷很早很早之前就有所怀疑了,直到今日闻到小玉身上那明显的鱼腥味,梁王爷才最终能肯定下来,不得不说百里煊这些年藏得还真够深的。   梁王爷笑得十分恣意地道:“听说鲛人能医死人肉白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最好别打夫人的主意。”林漳还一直记得当年鱿漾救他一命的恩情,所以他自然是帮着鱿漾的。   梁王爷至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呵,晚了,若是天下人都知道当今的皇上不但喜欢男人,而且还娶一个怪物为皇后,你说百姓们会怎么想。”   林漳身在天牢里又出不去,不能给将军通风报信,只能看梁王爷得意洋洋地从这离开,也不知道那家伙接下来会掀起什么风浪。   林漳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狱卒将这个事情传给被关在不远处的红叶听,红叶得知梁王爷已经识破了夫人的身份时特别的害怕。   红叶又趁着多情来天牢看她的时候,特别郑重其事地说:“多情,你今晚一定要去将梁王爷暗杀了,不然后患无穷。”   多情并没有马上就答应她,在红叶再三请求之下,多情才若有若无地点了一下头,似乎极不情愿,红叶没多想,只要多情答应了,她就放心多了,梁王爷是绝对留不得的。   当天晚上多情也确实去了梁王府,但并不是去暗杀,还是带信,因为多情是梁王爷手底下的人。   “这些年我培养你也不容易,可没想到你却爱上了百里煊手底下的人,不过好在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中,不然今晚你就是来行刺的,而非报信。   说起把柄多情眼底闪过一分憎恨:“我姐姐的毒,你什么时候才能解。”   之前红叶撞破多情与另一个女人的奸情,其实那个女人是多情唯一的亲人,并不是红叶想的什么情人。   梁王爷拿着一个玉杯细细品尝着杯中的龙井茶,悠然地说:“急什么,百里煊我还没扳倒,等扳倒他之后,我自然会解开你姐姐身上的毒。”   多情没再说话,慢慢隐退下去,消失在黑夜里。   梁王爷的望着虚空,忍不住叹气,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唯独他想也想不到的是多情居然会爱上红叶,爱上那么一个疯婆子。   梁王爷不懂这世间的人为何都会被爱情给左右,爱情当真有那么美好吗,梁王爷还从来没尝过其中滋味,大概是看到父皇冷落他母妃开始吧,梁王爷就再也不信什么男女之间的情爱了。   所以这些年梁王爷才一直在找女人来填补自己心中的空虚,可女人终究只是个玩物,用她们来填补空虚,只会越补越虚。   红叶还在天牢里满心欢喜,因为她相信多情的实力,一定能将梁王爷成功地刺杀,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多情才是他们之中的内鬼。   百里煊现在是内忧外患,外患暂时是顾不上了,只能先将内忧给解决掉了,小玉嚷嚷着要带鱿漾回去也就罢了,连知一也开始囔囔要回去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小玉教唆他的。   鱿漾倒是始终和百里煊一条心,坚决不回去。   百里煊烦心得很,最终眼不见为净,将知一和小玉都赶出了府,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鱿漾知道之后,哭着要去找他们回来,因为外面太危险了,百里煊又不得不将他们两尊大佛给请回来,天天看着也是烦心,百里煊就带着鱿漾去宫里住着,把将军府给他们几个住。   照顾韫悠和怀扬的工作也就落到了知一和小玉的头上了,这样一来,他们也没有心神去劝鱿漾回去了,因为照顾小婴儿真的很费力。   照看小孩子太累了,这时候知一才想起红叶来了,便说:“小玉,我们去把红叶救出来吧,她可能干了,一个人能照顾三个。”   “真的吗?”小玉也是被韫悠和怀扬折磨得有点精神失常了,因为两小只习惯了鱿漾在身边的日子,如今鱿漾不在了,他们就一个劲得哭,哭得小玉整条鱼都要疯了。   “嗯,我带你去找她。”知一如今眼睛已经看得见了,就又要兴风作浪了。   知一背着小怀扬,小玉抱着小韫悠,四条鱼一起去天牢里找红叶。   因为知一是太子,所以一路上都很顺畅,没人敢阻拦。   红叶看到他们来了又惊又喜,又看着知一吃力地背着小怀扬,跌跌撞撞走来的样子,她都吓了一跳:“你怎么把他们给带来了,要摔着了怎么办。”   红叶赶紧把手伸出去扶一把,又斥责道:“就知道胡闹,是不是太久没打你屁股了,你又皮痒了。”   知一看着她生气了,赶紧躲到小玉身后去,向小玉告状:“小玉,就是她,凶巴巴的,还老打我。”   小玉比红叶还要护主,见这个女人敢打他家小殿下,脸色自然就不好了,瞪着红叶说:“以后你给我小心点,你若是再敢动我家殿下一下,我要你的命。”   红叶是谁,她多么傲气的一个人,能听得了这样的挑恤,当即不甘示弱地回道:“呵,老娘我会怕你吗,该打的我还是照样打,你那小身板,还想要我的命,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小玉怒道:“你好大的口气,信不信我叫来全族的人,每只鲛人都用鱼尾扇你嘴巴子。”   红叶最看不惯比她还嚣张的人了:“你有本事就去叫呀,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干翻了。”   知一见他们吵起来了,一点也不着急,还悠哉悠哉地将韫悠和怀扬都放在地上,三只小鱼儿一起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吵架。   韫悠看得很乐呵,还学会鼓掌了,怀扬则是很害怕他们这样吵,所以一直往知一身边缩,知一这个做大哥的也很贴心地将怀扬护在怀里。   “那边的在吵什么。”这时候狱卒听到声音赶来了。   知一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来打扰这场好戏,狱卒看到了知一腰上的令牌,居然是太子殿下,狱卒便立马噤声,退了出去。   红叶和小玉谁也不让着谁,反正知一就图一乐呵,根本不在乎她们谁能吵赢。   吵了一会之后,小玉气呼呼地看着旁边的知一说:“小殿下,她以后若是还敢打你,你就告诉我,我替你讨回来。”   红叶也跟着看向知一说:“你敢告状的话,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知一:“……”这能怎么着,左右都不是人呗。   小玉狠狠瞧了红叶一眼,对着知一说:“小殿下别怕她威胁,有我在,定不让你受欺负。”   红叶恶狠狠地对知一说:“你等着。”   知一:“………”   他还能怎么办,知一只能默默地抱着两个小弟弟,举步维艰地去看看林叔叔,小玉随后也跟着他去了,当小玉看到林漳的第一眼之后,惊住了,因为林漳和他以前爱上的那个渔夫长得一模一样。   小玉僵硬在了原地,愣愣地看着林漳,半天都发不出声来……   林漳没注意看他,目光只看着韫悠怀扬,伸手在他们可爱软糯的小脸上捏了捏说:“又长大了不少,抱着很吃力吧!”   知一点头说:“嗯,他们吃得跟猪一样多,长得也很像那玩意。”   猪还是红叶告诉他的,因为红叶老是在背后骂林漳跟猪一样,知一也学会了这样骂人。   林漳尬笑了一声。   宫里头,鱿漾很不放心将知一和小玉留在府上,心绪就老是飘走,百里煊很不满意地在他的小东西上用力咬了一口,鱿漾一下回过神来,唤了一声疼。   百里煊又细细地在自己咬过的地方好好安抚着,鱿漾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软若无骨地躺在案桌上,任他摆布。   过了一炷香的时候,百里煊将他从桌上抱下来,放在自己腿上,并帮他将脱下的亵裤重新穿回去,因为等会还有大臣要来觐见,衣冠不整就不像样了。   整理好衣服之后,百里煊又拿了一把玉梳给他梳理被弄乱的秀发,鱿漾脸上一片嫣然,眼神也是飘飘然,显然还置身在云端上没有下来。   百里煊一边梳理一边埋怨说:“漾,你最近为何老要忍着,为夫都说了那么多遍了,那东西不脏,为夫最喜欢了,你忍着不出来做什么呢!” 第184章 你是臭的我也喜欢   哪怕在一起都好几年了,可鱿漾有时候仍旧是害羞得很,听到百里煊说得那么直白,鱿漾将头一扭,把脸埋在他身前,细声细气地说:“鱿漾臭。”   百里煊嘴角捻着丝丝笑意问:“你怎会这么觉得呢!”   “小玉说的。”就前几日,小玉悄悄跟他说人类很不喜欢他们鲛人身上的鱼腥味,至从听了小玉那句话后,鱿漾都不敢在百里煊嘴里发泄了,一连憋了好几天。   百里煊一听居然又是小玉那家伙捣乱,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他又跟你说了些什么昏话。”   “他说鱿漾臭。”鱿漾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所以只能听别人说,小玉说鱼腥味在人类看来不好闻,这几日鱿漾特意日日泡澡,想洗掉身上的味道。   他也不敢在让煊在自己身上闻了,可是百里煊硬是要闻,光闻不行还要亲,鱿漾又怕他会嫌弃自己身上的腥味。   百里煊捧起他的小脸,两人四目相对:“别听他胡说,一点都不臭,就算是臭的我也喜欢。”   鱿漾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他:“……”   百里煊给他梳理好头发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以后少和小玉说话,他嘴里没一句好话。”   反正对于百里煊来说,小玉确实没有说过对他有利的话。   提起小玉,鱿漾不得不帮他也问一问:“那煊觉得小玉臭不臭。”   小玉身上一股海蛎子味隔老远都能闻得到,香包都遮不住那股味道,百里煊就实话实说了:“小玉身上的味道确实是难闻了些。”   鱿漾和小玉都是鲛人,所以身上都会有海腥味,听到煊说小玉身上难闻。   鱿漾立即从他腿上下来,丢下一句话,就跑去了偏殿沐浴:“鱿漾要去洗澡了。”   百里煊将他拉了回来,重新按在自己腿上说:“昨日都已经快洗掉一层皮了,再这样洗下去鱼皮都要剥落了。”   鱿漾突然哭了起来,他太害怕被嫌弃了:“可是鱿漾臭了,要去洗。”   “你不臭,不信让为夫给你闻闻……”百里煊将脸埋在他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道:“嗯,香死了。”   鱿漾破涕而笑,靠在百里煊身上撒撒娇,这事情就过去了,之后百里煊为了让他安心,还让宫女去拿了香体丸来,让他吃下那么一颗,出的汗都是香的,不过百里煊还是更喜欢鱿漾本身的奶香味。   大臣都在外面站大半天了,等他进去时,便看到了传闻中的皇后,外面已经有了一些流言说皇后是男儿身,可这男儿身又怎么会生下太子以及二皇子三皇子,其中有诸多疑点,谁也不敢妄加揣测。   因为有外人在,不能过于亲密,所以鱿漾乖乖地立在旁边帮忙磨墨,百里煊眼神根本不放在跪在下面的大臣身上,而是将所有余光都放在了鱿漾的小屁股上。   让鱿漾帮忙磨墨还是第一次,看他撅起小屁股生疏地在那磨,墨汁时不时飞溅到手上了,弄得满手都是,当真是笨拙得很,百里煊暂时没管他的小脏手,让他自己先玩玩。   百里煊好不容易舍得将目光移到大臣身上了,可才听大臣说了一句话就动怒了。   那个大臣半句话还挂在嘴边:“皇上,就选秀一事………”   百里煊用力拍了一下案桌,怒气到达了临界点,连旁边专心磨墨的鱿漾都给吓着了,还不小心将砚台给打翻了。   鱿漾以为是自己笨手笨脚的,让煊生气了,便杵在一侧,一句话都不敢讲。   百里煊看着那个大臣厉声说:“滚。”   鱿漾委屈地抿了嘴,拭着泪打算出去,百里煊将这个小糊涂蛋给拉了回来:“漾,我不是叫你滚。”   鱿漾又走回他身边,委屈的表情也收敛起来了。   百里煊被他给逗笑了,怒气也就消了下去,将人拉到自己腿上来,亲昵地将头枕在鱿漾单薄的小肩膀上,说:“我绝不会选秀的,我的后宫有你一个就够了。”   鱿漾抱着他的大脑袋,把玩他头上戴着的发冠,懵懂地问:“煊,选秀是什么。”   “没什么。”百里煊担心他会猜疑,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就算百里煊今日不说,鱿漾以后也会问红叶的,别看他表面上记忆力好像不行,可有些事鱿漾记得牢牢的。   天牢中,知一带着韫悠和怀扬看过林漳之后,打算再去找爹爹,却见小玉愣在那不动,知一用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两下,喊他:“我们要去找爹爹了,小玉你去不去。”   此时小玉的目光还在林漳身上,并且热泪已经涌出来了,小玉记得自己和那个渔夫相爱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那个渔夫早就死了,所以他怀疑林漳会不会就是那个渔夫的转世。   小玉十分激动地走上去,抓住牢门,冲里面的林漳呐喊:“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初要娶别人,你不是答应要娶我的吗?”   林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公子你莫不是认错人了。”   知一看着他们应该还要聊好久,就先带着韫悠和怀扬去找爹爹了,知一对别的事情都不怎么关心,就关心爹爹。   知一前面抱着一个,后面背着一个,两条小短腿拼命地跑着,他对宫里不太熟悉,遇到一个宫女,让她带了路,然后顺利地来到了养心殿。   “爹爹,父亲。”   知一还没进殿就已经在喊了,吓得殿内的两人,赶紧整理衣冠,百里煊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找亵裤,可是衣物都乱成一团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鱿漾也害怕被知一看到了不好的画面,就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先套在身上。   百里煊好不容易找到亵裤,刚要给鱿漾穿上,知一已经抱着他的两个弟弟进来了:“爹爹,父亲,你们在做什么。”   知一看到爹爹坐在桌子上,就已经猜到他们刚才是在干什么事了,当即就不怎么高兴了,转身就要去告状:“我要告诉小玉去。”   百里煊一边帮鱿漾穿衣服,一边呵斥道:“给我回来,你又要跟小玉嚼什么舌根子。”   知一诚实地说:“你老是咬爹爹的鱼茎,我要去告诉小玉。”   百里煊:“……”这家伙肯定没少偷看。   好在知一最终还是被拉了回来,鱿漾见他把韫悠和怀扬也给带来了,便不放心地将他们俩从知一身上给抱过去了。   知一浑身都轻了不少,揉着自己的小胳膊抱怨说:“爹爹,少给他们吃些,太重了,我都抱不动了。”   百里煊走过来,沉着脸说:“不是让你好好在府上待着,怎么抱着他们进宫了。”   知一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百里煊对小玉在天牢里哭着骂林漳这个事比较新奇:“难不成小玉以前见过林漳。”   知一摇晃着脑袋:“不知道。”   “罢了。”百里煊倒不怎么关心林漳的终身大事,随便他们二人怎么纠缠。   因为两个小家伙出来的时间长了,肚子有点饿了,所以不停地在鱿漾胸前扒拉,想要喝奶了,鱿漾见煊和知一在说话,没注意自己这边,便准备偷偷地喂一口鱼奶给他们喝。   衣服刚解开,百里煊就来到了他面前,鱿漾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地将衣服又扣起来,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抱着两小只玩。   可百里煊早就将他的小心思给看穿了,不过鱿漾已经掩饰过去了,他便也不再嗦了,在鱿漾身边坐下来问:“漾,小玉为什么要对着林漳哭,你知道其中有什么原由吗?”   小玉以前带着五岁的鱿漾见过那个渔夫一面,但那都是一百多年的事情了,鱿漾又怎会记得呢:“鱿漾不知道。”   “算了,还是不管他们之间的事了。”百里煊自己的事情都够操碎心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过了一会,百里煊又问:“漾,知一的眼睛治好了,我可以送小玉回去了吗?”   鱿漾心里有些不舍小玉,但又不敢拒绝了煊,还是知一站出来说:“不要小玉回去。”   “你还想着和他串通一气将你爹爹带走吗?”百里煊想想这事都来气。   知一说:“小玉说爹爹再在陆地待下去,就会彻底变成人类了。”   百里煊听了虎躯一震,小玉在鲛人族里也算是长老级别的,懂的自然也多,所有这事可能是真的,可在百里煊看来鱿漾能变成人类,这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鱿漾却心慌起来了,扑到百里煊怀里哭喊:“不要,鱿漾不要离开水。”   他是鱼,一辈子都是鱼,他不要当人类   百里煊楼着他的小身子说:“漾,这没什么不好的,为夫是人,你也能变成人的话,就不怕被世人所不能接受了。”   鱿漾还是觉得意难平,啜泣说:“可是鱿漾喜欢吃鱼。”   百里煊笑着说:“变成人也可以吃鱼的。”   鱿漾说不出什么能反驳他的话了,就可劲地哭,百里煊见他实在不想变成人类,便也不逼着他了,纵容地说:“漾,好了,不哭,之后我再去问问小玉此事可否属实。” 第185章 皮都给你打烂   鱿漾收起眼泪,歪头靠在百里煊宽厚的肩膀上,像是讨到糖的孩子,十分满足。   百里煊粗糙的手揉着他嫩得如水的小脸,看着他红肿的眼皮,叹道:“漾,不要一有事就老哭。”   鱿漾确实是有事没事都哭,他自己可能觉得哭没什么,但听到煊用那种不是很耐烦的语气跟他说刚才那句话,鱿漾知道自己可能哭多了,让煊觉得烦躁了。   鱿漾莫名眼眶又泛酸了,但这一次忍住了,眼帘下垂,轻抿着嘴,应下:“好。”   他以后不哭了,至少不会再当真百里煊的面哭了。   百里煊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他哭坏了眼睛,鱿漾就像是个才几岁的孩子,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向家长哭求,用眼泪攻势,让人妥协。   这种方法并不可取,得及时纠正才行。   之后百里煊让宫女剥了个熟鸡蛋来,在鱿漾红肿的眼圈上滚了几圈,看着水肿消下去,百里煊才他去抱着韫悠和怀扬玩。   大殿的汉白玉地砖被宫女们打扫的一尘不染,正好现在天气闷热,地上要凉些,鱿漾就将他们放在地上,让他们自己爬。   知一在旁边看护着他们,并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爬,很有大哥的风范。   知一也就是嘴上说不喜欢这两家伙,但对两个弟弟总比对外人要亲近。   鱿漾看他们兄弟感情融洽,心里也高兴,就跟着他们一块在地上爬,完全没有做为皇后该有的端庄仪态。   看着皇后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爬的时候,简直就像是亲兄弟一样,宫女们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为什么是兄弟,而不是姐弟。   百里煊看着他们四个在大殿内爬来爬去,和四条不同颜色的毛虫一样,嘴角的笑意加深,今日里的疲惫在这一刻一下烟消云散了。   知一在地上爬了一会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身,弹了弹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走到百里煊面前去问:“父亲,你什么时候把红叶放出来。”   百里煊翻着手中的书籍,随口答:“揪出内鬼再说。”   知一说:“红叶说想见你,她有话跟你说。”   这个事情知一差点忘记了,还好现在想起来了。   百里煊漫不经心地说:“是么,等我忙完了就去见。”   知一还没走,站在他面前,踌躇了一会问:“父亲,假如红叶跟小玉吵起来了你帮谁。”   百里煊问:“他们为什么吵。”   “就是红叶要打我,小玉要护着我,然后意见不合,就吵起来了呗。”   百里煊不假思索地说:“自然是帮红叶。”   知一鼓着腮帮子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帮红叶的话,我和小玉就带着爹爹走。”   百里煊一计冰冷地眼神递过去:“你要是还敢和小玉串通,皮都给你打烂。”   知一屁股一扭,撒腿跑去找鱿漾告状:“呜~爹爹,父亲他说要打烂我。”   鱿漾也怕被打,回头看了眼百里煊此刻的脸色,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十分严肃。   百里煊也正看着他,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旁若无人的对视了半刻,百里煊朝着他招了招手,鱿漾慢慢爬过去。   知一看着爹爹正魔怔了一样,居然那么听父亲的话,就这么爬过去了,根本不在乎他这个儿子安危。   知一赌气地去教训两个年幼的弟弟:“笑什么笑,等你们长大了,屁股也少不得要被打的。”   百里煊看着他慢慢爬过来,目光已经变得幽深,等人爬到脚边来了,百里煊才弯腰将他抱起,弹了弹他身上的灰尘,笑着说:“爬得比韫悠他们好。”   鱿漾见他终于笑了,不像刚才那么严肃了,才开口替知一求情:“不要打知一,他还小。”   一提起知一,百里煊的脸色就又阴沉下来:“他刚才那些说的那些话,太不像话了,该打。”   鱿漾见自己劝不了,也就只能让知一自己好之为之了。   百里煊看着地上那三个在爬的小鱼崽子,见他们玩正得高兴,等会让宫女帮忙看着点就行了,他们两个大人可以去干别的事。   “漾,我们去偏殿,接着干之前没干完的事。”刚才看鱿漾在地上爬,小屁股翘得那么高,百里煊看了身体都热起来了。   “可是孩子……”鱿漾不放心他们三个。   百里煊亟不可待地将手伸到他衣摆底下去:“放心,知一不小了,他会照看好弟弟的。”   天天做也不看到百里煊腻,反而越来越有劲,鱿漾却是有点腻了,所以不是很想做那种事,他就想要这样简简单单地抱着,温存缱绻地腻在一起就可以了。   “煊,鱿漾肿了,疼。”   鱿漾找个借口想要推阻掉。   百里煊也是轻描淡写地回他说:“我不做。”   每次听到这三个字,鱿漾不觉得能放松下来,只是觉得更累,但这种命运是逃不过的,最终还是被带去了偏殿。   百里煊确实是不做,只是把鱿漾当成糖葫芦一样舔,每天都是如此,鱿漾也不知道煊为什么会这么着迷此事。   到了一个时辰之后,百里煊才抱着一脸醉意的鱿漾回到正殿,鱿漾双腿打着颤都走不动路了,全程都是被百里煊给抱来的。   百里煊将鱿漾放在软塌上,让他先休息着,随后便去了天牢,见红叶了。   等百里煊走了,知一立马爬上软塌,看着爹爹昏昏欲睡,他也不好打扰,就又从软塌上跳了下来,带着两个弟弟去别处玩,别吵到爹爹休息了。   这个时候,小玉还在对着林漳哭,林漳也是适当地安慰一下他,小玉就是一口咬定他是负心汉,百里煊本打算和红叶说几句话,但被他们的闹剧给吸引了。   百里煊就先去瞧瞧他们俩在闹什么。   林漳看到将军来了,如释重负般:“将军,赶快让人把他拉走吧!”   小玉听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又想抛弃我了是不是。”   百里煊怎么能不如他的意呢,对着不远处的狱卒挥手示意:“来人。”   林漳松了口气,这家伙终于要被带走了,耳边算是可以清静了   百里煊指着小玉说:“将他也关进去。”   “什么……”林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两手死死抓住牢门,费解地问:“将军,把他关进来做什么。”   “他不是想跟你待在一块吗?”这么名正言顺地把小玉一关,就没人再教唆鱿漾回去了,还能顺带撮合小玉和林漳,也没人会带坏知一了,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别呀,将军,别呀,你看他,一放进来,肯定要咬我的。”林漳看着小玉对着自己龇牙咧嘴的,就怕   “怕什么,你以为你细皮嫩肉吗。”百里煊背着手,笑得很没心没肺的:“你皮那么糙,咬几口没事的。”   说完,百里煊无情地离开了,林漳看着他的背影,一阵绝望地呐喊:“将军,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百里煊倒希望小玉和林漳能培养出真感情来,到时候小玉必定会为了林漳也留在陆地,这样他就不会再想着带着鱿漾回去了。   百里煊又回到红叶身边去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红叶环顾四周,见没有可疑的人,才说:“将军,梁王爷知道夫人鲛人的身份了。”   “又是他。”肯定是上次梁王爷来府上闻到了小玉身上的海蛎子味,所以才起了疑心。   红叶说:“将军,他不是什么好人,务必要除掉,以免后顾之忧。”   百里煊眼里闪过一丝绝情:“那就让多情去秘密处决了他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早就告诉多情了,只是不知道她成功了没有。”   百里煊从天牢里走出来,看着天边的火烧云,感概万千,他和梁王爷是多年的好友,可也走到尽头了。   想到当年还是梁王爷在他皇兄面前举荐自己领兵,让自己有表现的机会,才走到今日。   这么多年梁王爷表面上放荡不羁,流连花街柳巷,不学无术,但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好像天下事尽在他掌握之中,就连百里煊和鱿漾行房干了什么,梁王爷也知道,并且梁王爷还毫不掩饰地将那些事挂在嘴边,用来调侃百里煊。   以前百里煊就应该怀疑他的,可到现在才想起来他可疑,太晚了。   想必梁王爷是已经准备周全,有能力与百里煊硬碰硬了,所以才故意露出马脚来,打算和他最终一斗。   百里煊想了想,还是出了宫,去了梁王爷最喜欢去的青楼里,在那里面,他们两人碰头了。   梁王爷见他来了,便让身边的美人都退下去,再上一壶蜜花酿过来。   百里煊在他对面那个空位上坐下来,看着被倒满花酿的酒杯若有所思。   梁王爷嗤笑着说:“我记得你夫人爱喝这酒。”   百里煊已经没那么惊讶了,只是随口问:“你怎会知道。”   梁王爷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上次的玉倾芳丹还是我下的呢,我怎会不知道呢,百里兄爽吗,快活了一个多月吧,真叫我羡慕呢!” 第186章 鱿漾蜕变,鲛王归来   “药竟然是你下的。”这还真让百里煊想不到,万幸的是梁王爷没有下什么毒药。   梁王爷明知道他是生气了,还调侃说:“怎么,你是要谢谢我吗?”   百里煊脸上全是阴翳:“你找死。”   “我看,来找死的是你吧!”这种时候,百里煊竟然还敢单枪匹马地来这里找他,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梁王爷话音刚落,百里煊也察觉到了屋内的香味不对劲,他站起身来,欲要走,这时候老鸨出现在门口,将他拦下了:“皇上,这么急着就要走吗,不多留一会。”   “朕还有事。”百里煊黑着脸想将她推开。   可老鸨并不像平日里那样对他毕恭毕敬了,而是冷笑着说:“来了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百里煊终于明白了:“你们是一伙的。”   梁王爷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去,看看外面的湖景,手里拿着一管水烟,吸上那么一口,从鼻孔里将烟雾喷出来,眯着眼说:“这京城所有青楼都是我开的。”   老鸨自然也都是他手底下的人了,百里煊意识到今晚是无法脱身了,因为迷药已经发作,他的身子开始左右摇晃。   百里煊紧握着拳头,让指甲扎入肉里,有了痛感,他勉强清醒了许多,看着梁王爷飘渺的背影,警告他:“你最好别对我的妻儿下手。”   梁王爷抽着水烟,笑得如往日一样:“放心,我对你那三个儿子没兴趣。”   “你…别动我的鱿……”百里煊话还未说话,就彻底昏了过去。   老鸨走过来问:“老板,接下来该怎么办。”   “给他按个乱臣谋反的罪名,流放巴山,扶持小皇帝复位,将太后请出冷宫,到时候附加之罪,让太后自己定夺,看她对这个亲弟弟能有几分恨意。”   梁王爷从不屑于亲手杀人,他更喜欢看着别人自相残杀。   老鸨说:“太后不是已在冷宫中薨逝了吗?”   “之前不是让你去找过一个神医吗。”梁王爷之前带去给知一治眼睛的那个神医,就是特意为了给太后治病找来的,而并未是为了知一。   “原来如此。”老鸨终于明白梁王爷找神医是做什么了。   如今红叶林漳都被关在天牢里,多情又是梁王爷的人,百里煊也被关押起来了,所以没人能救得了鱿漾。   梁王爷确实对皇位不感兴趣,他只对百里煊的夫人有兴致,梁王爷只想要得到那只可爱的小鲛人而已。   鱿漾还在睡梦中,他听到殿外传来孩子们的哭声,于是被惊醒了,他衣服都顾不得穿,赶紧去殿外看看是什么情况。   出去一看,就见几个侍卫粗鲁地抓着他的孩子,韫悠和怀扬都还小,被他们单拎着胳膊,高高举起,因为疼痛,两只小家伙哭得很大声,嗓子都要哑了。   他们还那么小,被这样拎着,胳膊都要断了,鱿漾冲过去,将两个小孩给抢回来,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要这样对鱿漾的孩子。”   “爹爹,救我。”知一还在另一个侍卫手中,被掐着脖子,说话都变得十分艰难。   鱿漾站起来用脑袋去撞那个侍卫的肚子,知一趁机挣脱开了,他们四个缩成一团,哭声连连,到底都还是孩子,看着他们哭的那么可怜,其中一个侍卫有些不忍心了。   “要不,放过那三个小的吧,大的给王爷送去就行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们可都是怪物,你没看到他们流的眼泪是什么吗?   几人争辩了一番后,还是上前来将他们分开了,韫悠和怀扬连话都不会说,骨头还那么软,却被他们粗鲁地提在手里,扔来扔去的,两只小的哭得都快断气了。   鱿漾跪下来求他们,响他们磕头,让他们放过自己的孩子。   其中一个拎着韫悠的侍卫,冷酷无情地说:“就是个小怪物而已,死不足惜。”   “住手。”   一个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衣英姿飒爽的女子拿着剑走来了。   侍卫们纷纷老实下来,多情把韫悠和怀扬从他们手中夺过来,送回鱿漾的怀里,并对他们说:“王爷说了,四个都要活的,你们又是在做什么。”   几个侍卫刚想狡辩,多情直接拔剑,将他们的人头都给砍了下来,看着他们的尸体,冷冷地说:“一点事都办不好。”   知一看到她来了,兴奋地上去抱住她的腿:“多情,你来救我们了。”   多情低头看着知一开心地小脸,心里内疚自责亏欠全部涌来,最后嗓子眼里挤出两句话:“小少爷,对不起。”   她背叛了将军,是梁王爷的人,她来也不是救人的……   鱿漾还抱着韫悠和怀扬在哭,两个可怜的小家伙,被刚才那几个人弄得只剩下半条命了,他们才几个月而已。   鱿漾哭着哭着,眼神一凝,原本淡蓝色的瞳孔变成了猩红色,绝美的小脸上长出了几片细小的银色鳞片纹路。   突然一阵剧痛在他身上蔓延开,鱿漾躬着身子,将头埋在膝盖上,痛苦地地呻.吟着,嘴里发出类似海豚的惨叫声,这种声音像是能刺穿耳膜一样,让人听了很不舒服,甚至会跟着他悲伤起来。   多情和知一愣在旁边,看着鱿漾头发丝一寸一寸变得和雪一样白,腮鳍也露了出来,脖子上手背上都长满了鳞片的纹路。   等鱿漾疼痛过去后,再抬起头来时,脸上的纹路已经消失了些,但他已经不是曾经那张脸了,变得更加妖冶,美得惊心动魄,让人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这是真正的鲛王。   知一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跪下来膜拜,多情是人类,所以没多大感觉,但也确确实实被惊艳到了。   原本夫人和她一样高,现在又长高了些,多情都得仰着头看他了,夫人的气势也变了,变得不再柔弱,多了几分坚韧和威严,好似他就是王,整个天下的王,所有人都得臣服在他脚下。   之后多情也跟着不受控制地跪下来,想要膜拜他。   不过多情很快清醒过来,她得带着鱿漾回去复命,多情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和之前大相径庭的鱿漾,还是用十分恭敬地语气说话:“夫人,请跟我走一趟,知一他们我会替你保护好的。”   梁王爷要的只是鱿漾而已,所以多情可以保下三个孩子。   鱿漾狭长的桃花眼落在她身边,他说话的声音也变了,比之前多了几分磁性和清冷气息,让人一听就觉得很有距离感:“百里煊在哪!”   多情也没有瞒着他,实话实说了:“将军被关起来了,他谋权篡位,过不久,就要被送去巴山奴役了。”   知一跳起来问:“父亲怎么了,为什么要被送走,他不要我们了吗?”   多情多少有些心虚:“并非是抛下你们了,这都是梁王爷的计划。”   知一皱着小脸,骂道:“是那个混蛋。”   鱿漾冷着脸说:“带我去见他。”   “夫人,你要见谁?”多情没听明白夫人说的是要见将军还是要见梁王爷。   鱿漾没心思去见梁王爷:“百里煊。”   “怕是不行。”多情虽然不想拒绝他,可是梁王爷有吩咐了,尽量不要再让夫人和将军见面了。   “不带我去,不然本王就杀了你。”鱿漾猩红的眸子盯着她,眼神里的杀意浮现。   知一都觉得此刻的爹爹很可怕,更何况是多情。   若是换作以前多情死不死都无所谓,因为她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她有亲人,还有爱人,她得好好活着陪她们走下去。   多情应下了:“夫人,只能看一眼,免得徒添离别苦楚。”   鱿漾没说话,只用一双冷眸看着她,多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自己整个灵魂都被夫人给看穿了。   随后鱿漾抱着两个孩子,身后面又跟了个知一小尾巴,一齐跟在多情身后去了天牢里,露过红叶的牢房前,多情脚步停顿了一下,她就站在牢房前不动,没有要去和红叶打招呼的意思。   倒是知一去了:“红叶,父亲被抓了,还有一群人来打我们,他们把韫悠和怀扬抛来抛去。”   红叶怒道:“什么,韫悠他们还小,他们竟敢那么对待。”   “你怎么只关心他们,我也被打了,你看……”知一把自己被掐红的脖子给她看。   红叶也就随意扫了眼他脖子,之后目光就落在了知一身后的白发美人身上,她刚开始还没太认出来面前人是谁,多瞅了几下之后,才发现此人居然是夫人。   虽然红叶已经习惯夫人时不时变样了,可这一次变化也太大了,也美得更加惹眼了。   鱿漾接受到了她打量的目光,回了她一个飘渺的眼神,红叶被他这么一瞧,忍不住犯花痴,夫人真好看,将军见了肯定把持不住。   看了很久,红叶才终于想起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她看向一边默不作声的多情问:“你怎么保护夫人还有少爷他们的,之前不是让你去刺杀梁王爷的吗,怎么没得手,还被他反将一军。”   多情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有那三字可以说:“对不起。”   红叶也觉得她可疑了:“对什么不起,你到底干什么了。” 第187章 不管你是人是鱼,我都要   多情知道红叶八成是会恨她的,所以不愿说,红叶都急死了,反复逼问她:“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我也是被逼无奈。”梁王爷拿她姐姐做要挟,多情也就只能听命于他。   红叶隐隐察觉到了,眉心皱起:“谁逼你了。”   多情将头偏向一边不愿说,红叶也不傻,她猜多情肯定是背叛将军了,不禁冷笑:“枉我那么信任你,没曾想你才是内鬼。”   多情看到红叶脸上满是对自己的失望,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刺痛生疼,她走过去,握住红叶冰冷地手,眼神还是那般温柔:“我会救你出来的。”   红叶撂开她的手,冷声说:“我不需要你救。”   多情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一阵伤神,她知道红叶不会再原谅她了。   红叶红着眼说:“怪我,没早点发现你是个叛徒。”   “我…”多情张口想要解释,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哑口无言。   知一看着她们好像吵架了,便往爹爹身边靠了靠,他还小,并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很糟糕。   多情看红叶情绪那么激动,就先带着鱿漾离开了,让她自己再冷静冷静。   红叶将半个头伸出来,看着她的背影,愤道:“多情,你要是敢伤害夫人还有少爷他们,我一定再也不原谅你。”   多情脚步顿了半刻,并未回头,继续带着鱿漾他们往天牢深处走去。   天牢最阴寒的角落里,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男人被四条粗大的玄铁链拷住手脚,悬挂在半空中。   百里煊中了迷药还未清醒,鱿漾抱着两个孩子在外面唤了他几声,知一也在旁边喊着父亲,可百里煊还是没有反应。   知一也难得地伤心起来:“爹爹,父亲是不是死了,怎么不理我们。”   百里煊一动不动的,确实和死了差不多。   鱿漾心急得徒手去拧牢门上的锁,多情及时截住了他的手:“夫人,我只能带你来见将军一眼,不能多待,得赶快离开了,不然被梁王爷发现,会对你三个孩子不利。”   鱿漾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哭累了睡过去的两小只,再看了看百里煊,最终还是不舍地跟着多情走了。   梁王府上。   多情前去复命:“王爷,人给你带来了。”   梁王爷斜坐在软塌上,眼里依稀可见的期待:“让他进来吧!”   多情转身走到门外,将三只小的带走了,让鱿漾独自进去。   梁王爷以为会见到一个哭着来求自己放过他夫君的小家伙,结果没想到进来了一个白发清冷美人。   梁王爷怔愣了半刻才缓过来:“才几天不见,就又变好看了,直叫我把持不住…”   鱿漾眼里明明全是恨意,可脸上却还在笑着,他走到梁王爷面前来,往他腿上一坐,殷红轻启,撩人地说:“你想要我吗?”   梁王爷知道他是在蛊惑自己,所以特意不去看他的眼睛:“你还真是个小妖精,也难怪百里煊会为了你,死活不再找别的女人了,不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梁王爷单手搂着他的细腰,另一只手从小桌上端来了一杯花酿,说:“来,喝一口,我特意被你准备的。”   鱿漾闻到里面放了其他的东西,所以并不上当,梁王爷就拿三个孩子的性命做威胁:“不想你儿子死的话,就乖一点。”   鱿漾只得被迫灌了一杯下去,刚喝下去,药.效就发作了,他浑身力气被抽空,想抬胳膊都费劲。   梁王爷知道怀里的美人是一把利刃,会出其不意地对他下手,所以特意准备软骨散,放在了鱿漾最爱喝的蜜花酿里。   看着美人软在自己怀里,没有抵抗的能力之后,梁王爷笑着钳住他的下巴,得意说:“跟我玩,你还太嫩了。”   鱿漾长嘴露出了两个尖尖的獠牙,在梁王爷的手背上用力一咬,可软骨散的药.效,让鱿漾使不出劲,本是想要咬下一块肉来,结果越更像是在舔他的手。   梁王爷低下头在他脸上嘬了一口,邪笑道:“还想要反抗吗,从你进这扇门开始,我就不打算让你再出去了,不管你是人是鱼,是男还是女……”   梁王爷呼吸变得粗重,急切地扯下他的腰带,正打算剥开他的上衣看看那对散发着奶味的小白兔,这时,多情不合时宜地进来了。   梁王爷当着她的面也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将衣服往下剥,鱿漾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多情。   多情接收到了他的目光,果断地说:“王爷,太后要见你。”   梁王爷将头埋在那对又软又大的小白兔上,正准备吸两口,结果听到太后那个老女人要见他,便抬头来回了句:“等会再去见。”   “太后说要你马上去。”   梁王爷用狐疑地眼光看着多情:“她真有那么急。”   多情淡定自然:“宫里来报,就是这般说的。”   梁王爷只能等会再宠幸美人了,阴着脸整理好衣冠,然后进了宫。   梁王爷走了之后,多情立马过去,帮鱿漾将衣服给穿好,但她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夫人,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我姐姐的命还握在梁王爷手中。”   鱿漾动不了了,瘫在榻上,担心地问:“孩子…”   多情说:“夫人,孩子是梁王爷用来威胁你的工具,所以他暂时不会对孩子怎么样,我也已经找了嬷嬷照顾他们了,只要你听梁王爷的话,他们就不会有事。”   多情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将夫人往火坑里推,可她也没有办法。   鱿漾发现人类是真的阴险,那些黑暗的心思是他们鲛人一辈子也搞不懂的,小玉说得对,人类世界真的很危险。   宫里头,皇太后从冷宫出来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找百里煊报仇,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亲情可言,只是仇人罢了,还有那只鲛人,她也一并不放过。   梁王爷去见她,还以为太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却听到太后说要自己交出那只鲛人来,梁王爷自然不乐意:“他现在是我的。”   “只是个小怪物而已,难不成你也被他迷得七荤八素了,快点把那个怪物交出来。”太后心里太恨了,所以忘了说话要注意分寸。   梁王爷当即就不爽了,冷笑着说:“太后忘了,是谁帮你复的位,别得意过头了,我尊您一声皇太后,可并不代表我会听你指使。”   梁王爷也不知道这个老女人哪来的底气,这般和自己说话,真以为她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皇太后注意到自己说话过激,险些得罪了他,连忙收敛住:“我只是太恨他了。”   “你有什么可恨那小家伙的,把你关进冷宫的,是你亲弟弟百里煊,他人就在天牢里,你去找他麻烦就是了,至于那只小鲛人,他是我的人,你一根手指头都别想动。”   梁王爷难得认真起来,把皇太后都给惊着了,等梁王爷走出殿门后,她张嘴喃喃道:“一个怪物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都为了他跟哀家作对。”   梁王爷刚跨出殿门,似想到什么,又回头来对她说:“你娘夏侯氏若是来求你放过百里煊,你可千万别心软。”   “哀家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早就没有了心。”   自己在冷宫里苟延残喘的时候,怎么就没听见夏侯氏替她求情,现在百里煊出事了,她老人家倒记起要求情了,门都没有。   “你明白就好。”梁王爷想着那只小鲛人还在等着自己,就不再和皇太后废话了。   梁王爷火急火燎地赶到府上,之前还什么都没吃到就被打断了,这一会,他一定要吃个够。   鱿漾还躺下软榻上动不了,梁王爷走进来,见他的衣服被穿上了,有些不高兴,这还得再脱一次,真浪费时间。   梁王爷上来先把头埋在他胸口上使劲地闻,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十分好闻。   梁王爷自然也在某些个人妻身上闻到过这种奶味,但她们身上的味道都不如这小家伙的好闻,梁王爷将脸埋在他胸上不肯出来,并且用力吸气。   闷声说:“你真是个极品,不知道甩楼里那个叫曦月的花魁多少条街,百里煊那家伙真是有福气,居然那么巧就遇上了你。”   当年老皇帝本来是下令让梁王爷去寻鲛人的,可恰巧百里煊得知皇太后病重的消息,就从边境回来了,说要亲自去寻。   梁王爷这个人也懒,不愿意出远门,于是就把这个任务转交给了百里煊,现在想来,真是天意弄人。   倘若当初去寻鲛人的是梁王爷,那么鱿漾喜欢上的可能就是他了,梁王爷自己也觉得可惜。   “以后别想着百里煊了,就跟了我吧!”   梁王爷看向鱿漾时,眼里全是痴迷,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但他今日是切切实实地爱上了这个小家伙。   第一次见鱿漾的时候,看到这小家伙害怕地缩在百里煊怀里,梁王爷就对他起了性趣,下身都快撑破裤子了,那时起他就发誓要得到鱿漾,管他是不是怪物。 第188章 你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类   “你身上真香。”梁王爷闻着上瘾了,鱿漾却只觉得恶寒,想要推开身上这人,将他的肉都给撕咬下来。   鱿漾垂眸看着埋在自己胸口上的脑袋,皱着眉头问:“你不怕本王吗,本王可是怪物。”   梁王爷抓了抓他的小胸脯,比女人捏起来还要有弹性,他笑着说:“我早知道你是鲛人了,有什么可怕的,长成你这样就算是怪物,我也乐意。”   “这样…你也喜欢吗?”   话音未落,鱿漾脸上浮现出了好些银蓝色的鳞片,长在那张好看的小脸上,十分突兀,眸子连眼白的地方也逐渐变成了深蓝色。   梁王爷不小心和他对视上了,便跟丢了魂一样,在鱿漾脸上亲了一口,痴痴地说:“美极了。”   见他中招了,鱿漾嘴角一勾,直把梁王爷的魂都勾了去,方才多情给了他解药,只是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现在时间够了,解药已经起了作用。   鱿漾看着已经被自己蛊惑了的梁王爷,抬起一只手来慢悠悠地放在他脖子上,一个不留神,就用力掐住了他的喉咙,可梁王爷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还在对他笑。   鱿漾也在笑,斜挑的眼睛笑起来极具魅惑:“你说你是不是该死。”   梁王爷已经完全没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是,我该死。”   鱿漾手上的力道加重,看着梁王爷越难受,他的笑容就越发的勾人:“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类。”   梁王爷脸色都发紫了,还笑着回道:“那是我的荣幸。”   “真恶心。”鱿漾看到他的笑心里觉得不舒服,直接将人丢下了塌,接着踩在他脑门上,看着脚下这张憋得发紫的脸,鱿漾狠狠地用鞋底撵了几下:“把你的笑收起来。”   梁王爷一把抬手抱住他的小腿,痴迷地说:“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   鱿漾将脚边的人踹开,本打算将他咬死时,多情突然闯进来,阻止他:“夫人,他还不能死。”   梁王爷被踹开后,又爬过来抱着鱿漾的腿,并用脸在他鞋面上蹭,一副好狗的样子。   多情见了,面瘫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诧异,“他…这……”   鱿漾斜长的眸子狐疑地扫向多情,“你还要留他性命做什么。”   多情看着梁王爷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眼角抽了抽,一愣一愣地说:“我姐姐身上的毒还没解。”   鱿漾将目光转向脚边的梁王爷,问:“解药在哪!”   梁王爷说:“没有解药。”   多情激动地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怒问:“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你有解药的吗?”   梁王爷嗤笑:“我骗你的,你也信。”   骗?原来这些年,她被梁王爷耍得团团转,为了得到解药她不惜让自己心爱的红叶恨她入骨,结果到头来跟她说,只是骗她的,多情如何能接受得了。   当即一个拳头砸在他那张可恶的脸上,怒火中烧:“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真的没有解药。”   梁王爷被打得嘴角溢出的血丝,笑容还是贱兮兮的,“没有就是没有。”   多情抓了狂一样,亲自杀了梁王爷,手里的剑在他身上进出了无数遍,可还是没能让多情冷静下来,她崩溃地坐在地上,脸上溅满了梁王爷的血,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发呆。   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得到梁王爷口中所谓的解药,搞得她众叛亲离,一回想起红叶在天牢里看自己的眼神,多情又忍不住拿起剑继续在梁王爷身上乱砍,杀红了眼:“你该死,真该死。”   知一趁嬷嬷不注意逃了出来,本是来找爹爹的,结果却看到多情在剁一滩肉泥,那血腥的场面,吓得知一哭着喊起了爹。   鱿漾听到知一的哭声,没什么表情地从屋里走出来,将他拉到自己怀里。   知一以后怕是看到多情都会有阴影了,这个女罗刹,真是名不虚传。   多情也不知道剁了多久,看着梁王爷面目全非了,她才停了手,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泪和血迹都干了。   知一从鱿漾怀里悄悄地瞥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担心地问:“爹爹,你打得过她吗,她会不会把我们也杀了?”   鱿漾没回答知一这个问题,只是欠着他的小手,有些疲倦地说:“我们该和小玉一起回家了。”   人类世界,真不适合他们鲛人。   知一问:“父亲呢,他不跟我们回海里吗?”   “不知道。”   百里煊是人类,又不可以在海上生存,可鱿漾已经不想再上岸了,这里的人类都很恶心。   此时,天牢里,皇太后手里拿着鞭子,一下下抽在百里煊身上,心里那叫一个爽快,她肆意地笑着,笑声在整个天牢里回荡:“你想不到我还能走出冷宫吧!”   百里煊艰难地抬起眼,看了眼这个疯婆子,问:“鱿漾呢!”   “你还想着他,他正在跟梁王爷快活呢!”皇太后故意说这句话刺激他。   百里煊气得发抖,眼神阴冷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养的那只怪物,已经被梁王爷给抢了去,如今两人指不定正在床上颠鸾倒凤,娇.喘吁吁呢!”   百里煊整个眼睛变得猩红,手臂上的青筋全部暴起,之后牢里有铁链崩断的声音,还有女人的惨叫。   过了不久,百里煊浑身带着血,从天牢里冲出来,直奔梁王府。   百里煊离开了天牢之后,小皇帝就找来了,本来是想悄悄将舅舅给放了,没想到在牢里看到自己母后被打晕了,他赶紧让太监们将母后扶了回去,顺带把红叶他们都放了出来。   放出来之后,小皇帝跪下来给他们一一磕头,小小年纪的他,已经承受了太多变故,如今更加像是个小大人了,他求着红叶他们不要再计较母后的过错了。   红叶只是冷冷瞧着他:“要不是多情那个内鬼当初阻扰我,你母妃断不会活到今日,往后她还敢做坏事,我一定会杀了她。”   当初红叶说要去冷宫里把太后给处决了,但多情三番两次将她拦下,还说什么将军留太后性命肯定是有道理,有他娘的狗屁道理,就是个祸害,早死早超生。   至于多情那个内鬼,红叶现在就去干了她。   红叶也是紧跟着百里煊的脚步,前去了梁王府,打算杀了多情这个叛徒,而林漳还被小玉纠缠着。   鱿漾正打算带着三个孩子去天牢将他们都救出来,还没出梁王府的门,就看到了百里煊,鱿漾上前两步去迎他。   百里煊见到他之后,就跟疯了一样,扑过来,将他按在地上,暴风似地在他嘴上吸允,身上的疼痛,他全然不顾了,只想要将身下这条鱼给吃进腹中,让他一辈子都属于自己。   当百里煊听到皇太后说鱿漾正和梁王爷共赴巫山的时候,他真的要疯了,这是他的东西,他不想和其他任何人分享。   鱿漾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压倒在了地上,一条带着熟悉味道的舌头霸道地挤进他嘴里,在各个角落里扫荡,鱿漾只觉得他亲得太用力了,好似把自己整个舌头都给吞了下去,可怕得很。   “唔……”鱿漾小小地抵抗了一下,百里煊非常不满,动作更加粗暴地在他嘴上汲取。   多情抱着两孩子,知一立在她旁边,他们一起看着一个披头散发身上全是血污的男人飞奔来,将鱿漾压在身下,大庭广众之下,就在门口处,缠绵缱绻。   知一反应过来后,还以为是个疯子在轻薄他爹爹,上去就在百里煊身上踩了两脚:“走开,不然我打你了。”   百里煊完全顾不上知一,他只想要将身下的人拆吃入腹,以免他被别人给夺走了。   多情倒是认出百里煊来了,便把知一给拉到一边去,跟他解释了一下。   原来那个疯子是他父亲,知一就更要上去踩两脚了。   多情:“……”   知一生气地抡起拳头砸在百里煊身上,哭着喊:“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不要我和爹爹还有韫悠怀扬了吗?”   知一的哭喊声,夺回了百里煊的一丝理智,瞧见鱿漾被自己亲得快没气了,百里煊赶紧放开他,让他呼吸。   鱿漾软趴趴地躺在地上,没力气了,百里煊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弹了弹他身上的灰,急切地问:“漾,梁王爷对你做什么了,他有没有碰你,碰你那了,告诉我……”   看着百里煊那么疯狂,就算真和梁王爷发生什么,鱿漾也半点都不敢说,使劲摇头:“没有,他没有碰鱿漾。”   “那头发怎么了,还有你这……”百里煊在他身上打量着,发现鱿漾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是越来越好看了。   百里煊和梁王爷不同,百里煊盯着鱿漾的眼睛看,并不会受到蛊惑,因为他已经爱鱿漾痴迷入骨了,再蛊惑又能蛊惑到哪里去呢!   鱿漾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把头低了下去,把脸藏起来:“煊不要看,鱿漾丑。” 第189章 鱿漾让他滚得远远的   “怎会呢!”百里煊把他的小脸捧起来,仔细打量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小脸儿,目光落在他被自己亲得发肿的小嘴儿,百里煊又口干舌燥起来。   要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百里煊肯定当场就把他给办了。   鱿漾抬起头来时,注意到了煊身上的血污,吓得惊慌失色:“煊,血。”   “不碍事。”百里煊身体素质强硬,只是挨几鞭子,没什么事。   鱿漾还是心疼,伸手去摸他的伤口,百里煊倒吸了一口凉气,抓住了他作乱的小手:“漾,先不要碰。”   鱿漾见他脸上都没什么血色了,忍不住为他担心地哭,但又想到之前百里煊说让他别有事没事就掉眼泪,鱿漾只好强制性的又把眼泪收了回去。   百里煊见他要哭不哭的,闷笑一声,上前半步抱住他:“别担心,只要有你在,为夫一点都不觉得疼。”   鱿漾听了他这话,心里甜滋滋的,趴在他身上,耳朵贴在他心口处,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得很幸福。   本来是一幅温馨的画卷,但知一的声音在这时候,不合适宜地响起:“父亲,爹爹说要带着我们和小玉回家了,等有空了我们就会上岸来看你的。”   知一话音一落,只听见了咯吱作响的声音,鱿漾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就见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节骨处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鱿漾不敢抬头去看百里煊的脸色,低着头懦懦地解释说:“煊,鱿漾不想离开你,可这里的人类他们很坏,鱿漾怕他们。”   百里煊语气冷得刺骨:“所以你还是决定要抛下我是吗?”   他那么防着小玉是为了什么,就是害怕小玉会把鱿漾给带走,可是最终鱿漾还是要走,之前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在白费心思吗?   鱿漾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鱿漾只是害怕人类……”   “是我无能,不配做你夫君……”,百里煊也无话可说了,因为挽留的话,他从前已经说了千遍万遍……   百里煊搂着他细腰的手,逐渐放下了,这是一种要放手的态度,他又说:“以后也不必上岸来看我,不然到时候我会把你抓起来,舍不得放走的,最好是永远不要再见我,二次离别苦就够了,我不想再受第三四次,漾,你要对我仁慈一点……”   鱿漾听他说出这些话,直接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鱿漾哭着凑过去,将他放下的手又拿起来,放在自己腰上,让他抱抱自己:“煊,呜呜……”   “不许哭。”是你自己要走的,为什么还要哭。   百里煊突然凶的这一句,让鱿漾身子下意识颤了一下,接着咬着唇,不敢再哭了。   知一见他居然敢对爹爹凶巴巴的,上来就用脚踹他。   百里煊看着还只到自己膝盖那么高的知一,单手抵住他的脑袋,将他往后推了一点,嘱托道:“从今以后照顾好你爹爹,海里有什么东西欺负他了,你要帮忙赶走,知道吗?”   知一扬起小脸,看到父亲眼里有水光,他也忍不住想哭了,上来抱住他父亲的大腿,有点舍不得了:“父亲,我以后会经常上岸来看你的。”   百里煊决然道:“不必了,回去了就不要再来了,这里很危险,我保护不了你们。”   那句‘我保护不了你们’是百里煊放开他们,最有力的理由。   红叶刚好赶过来,听到了那些话,惊讶地问:“将军,你真打算让夫人他们回去了吗?”   “不然呢!”他还能怎么办。   红叶看着夫人委屈地站在旁边不吭声,连哭都不敢哭,红叶心里看不过去了,指着百里煊的鼻子训斥道:“你就是个懦夫,连妻儿你都不要了。”   是百里煊不想要吗,明明是他们自己要走,百里煊拦不住而已,可他却并不反驳红叶的话。   一直不敢吭声的鱿漾又凑了过来,把头埋在百里煊胸口上,默默地哭:“煊,不要丢下鱿漾,鱿漾还可以给你生孩子,不是没有用的废物。”   “漾,我没说你是废物,不是你自己说要走吗,等会我帮你把你平日喜欢的玩意都收拾起来,你带回海里去玩,还有遇到有毒的海蛇一定要跑,吃鱼的时候小心刺,也不要生吃,等会再给你拿几个火折子,你可以在岛上生了火,烤熟了再吃,记住内脏要处理干净,还有以后别再上岸了………”   鱿漾越听越哭得厉害,断断续续地问:“煊,你不是说……可以陪着鱿漾一起…回海里的吗?”   百里煊问:“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鱿漾昏迷的时候,你说了。”   当初鱿漾还怀着韫悠他们,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时候,百里煊就在他床头边说了一大堆,什么只要他醒来,就会陪着他一起回海里,到时候把多情和红叶也带过去,让她们干活之类的,鱿漾那时候有意识,所以都记下了。   百里煊也想起来了自己曾经确实是说过那些话,可他只是为了能将鱿漾哄醒才故意那般说的,他是人,在海里根本活不下去。   百里煊叹道:“漾,那些是骗你的。”   鱿漾很伤心,煊居然在骗他,可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人类世界固然危险,但煊会拼命保护他的:“鱿漾不回去了。”   百里煊问:“你不怕人类了。”   鱿漾死死抱住他精壮的腰身:“怕,但鱿漾也怕没有夫君。”   百里煊问:“当真不走了吗?”   鱿漾坚定地点头:“不走。”   百里煊托起他的小屁股,把他抱起来:“小玉劝你走,你该怎么办。”   鱿漾吸着鼻涕说:“鱿漾让他滚。”   百里煊终于开怀大笑了,按住他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嘴:“很好,记住你刚才的话,等会见到小玉了,可不要换了话锋。”   鱿漾看着煊笑起来了,也跟着笑了笑:“嗯,鱿漾让他滚得远远的。”   红叶见他们又和好了,也跟着卸下来一口气,随后她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于是将锋利地目光看向正抱着韫悠的多情身上,手里的剑已经蠢蠢欲动了。   “受死吧!”   红叶将剑刺过去,多情抱着两个孩子,站在那,没有挪动半步,死在红叶手里,她心满意足。   红叶见她居然都不反抗,赶紧将手上的剑给收了起来,瞪着她,骂道:“你那么想死吗?”   多情把头低下来,摆出认错的态度。   红叶看着她脸上全是血迹,以为她受伤了,心里一软,便舍不得对她放狠话了,低声喃语道:“这些年你对我还不错,之前的恩就抵消了吧,从今以后,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多情走上去拉住她的手,语气卑微道:“我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可以吗?”   红叶甩开她的手,狠心道:“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多情看红叶这般绝情,挽留也不行,便将目光落在夫人身上,希望他帮自己说两句好话,红叶平日里最爱护着他了,所以只是是夫人说的话,她肯定会听的。   鱿漾正在和百里煊调情,根本没注意到多情投来的眼神,还是知一过来替多情说了两句好话,他贴在红叶耳边说他看到多情在剁梁王爷的尸体,那场面很可怕。   红叶听了微微惊讶,向多情看过去问:“梁王爷被你杀了?你不是他的人吗?”   多情说:“我只是被他给骗了,并不是真想背叛你们的。”   红叶扬着下巴,傲娇地说:“好吧,原谅你这一次,但还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不饶你。”   多情笑起来了,知一看到她笑,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事情稳定下来之后,他们都回了将军府,将军和夫人一回府就关在了屋里,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屋里干什么。   红叶本打算给多情上药的,发现她身上那些血都不是她自己的,这不是白心疼了吗,红叶生气地丢下.药就走了。   多情觉得奇怪,自己没受伤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还要生气。   红叶从多情房里出来,就撞见了林漳和小玉,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红叶就把他们当空气一样,从他们面前淡定地走了过去。   林漳见有救兵来了,赶紧拉住她的手:“红叶,你帮帮我,把他给拉走吧,他对我又是咬又是挠,看我的脸,被扇了不知道多少个巴掌了。”   “你活该。”红叶啐了他一口,甩开他的手,直接走了。   林漳哭丧着脸问:“我怎么就活该了。”他明明没做错什么。   小玉上来抓住他的手,说:“不要和那个女人说话,她凶得很。”   这一点林漳倒是很赞同,点了点头:“说得是。”   小玉缠了林漳大半天之后才想起来自己的使命,他还要劝殿下回去,小玉就只好先撒开林漳的手,去找殿下。   来到了他们的院子里,见房门是关着的,小玉就上去敲了两下:“殿下,我有话跟你说。”   屋内,百里煊死死咬着鱿漾的小鱼茎,不松口。   鱿漾心下会意,对着门外的小玉说:“滚,鱿漾不想见你。”   百里煊从下面爬上来,在他小脸上啄了一下:“真乖。”   作者有话说   端午节快乐吖,有粉丝包(),请你吃粽子 第190章 你是个变态   鱿漾听到他说自己乖,就忍不住高兴,全然不知道外面的小玉三观崩成什么鬼样子了,这还是他可爱软萌的殿下吗,居然让他滚。   小玉不肯轻易罢休,继续敲着门说:“殿下你是不是被那个人类要挟了。”   百里煊将趴在那撅着小屁股的小鲛人给抱过来,贴着他的耳朵,用极低的声线说:“漾,你该怎么回答他!”   鱿漾被他极低且性感的声音撩拨得身子发软,软若无骨地依附在他身上,两眼迷离地说:“鱿漾让他滚回海里去。”   百里煊鼻子里哼出个声:“嗯,跟他说吧!”   鱿漾对着门外的小玉,奶声奶气地喊:“你自己滚回去。”   小玉:“……”他可爱的殿下不在了,那可是他的青春呀!   百里煊很高兴,赏了他几个吻,鱿漾笑得像个孩子似的,勾住他的脖子,嘟着嘴说:“还要亲。”   之后屋内一片春色,小玉就这样站在外面整整听了一个时辰。   等百里煊开门出来,见他还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餍足说:“劝你歇了带鱿漾回去的心思,不然我会……”杀了你。   后面那三个字,百里煊没有说出来,他就只说了个口型。   小玉看懂了他的话,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还差点摔着了。   看到百里煊眼里那认真地样子,小玉现在也有点慌了,说话没有之前那么硬气了,带上了一丝颤栗:“要是殿下知道你是这种残暴的人,肯定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这个卑鄙的人类。”   百里煊凌厉地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敢说一个试试。”   小玉相信自己若是敢说,这个人类肯定立即就会将他杀了,小玉喉结上下耸动了两下,可口里干巴巴的,他没咽下去什么,语气涩涩地说:“你……殿下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类。”   百里煊不想跟他过多的耍嘴皮子,简单明了的说:“以后我再听到回去这两个字眼,我一定会将你下锅油炸了。”   小玉不敢再站在这和他说话了,转身,一溜烟跑了,在外面遇上了林漳,小玉并没有缠上去,而是魂不守舍地离开。   林漳还有点奇怪,之前那么黏着他,现在怎么突然就对他视而不见了,林漳心里觉得不舒服,就走过去将他拉住,问:“你怎么了。”   小玉现在脑子里都是百里煊那种要杀了他的眼神,所以他根本没空搭理林漳,直接甩开了林漳的手说:“走开。”   林漳看着他的背影,皱了一下眉头,这条鱼还真是怪了,之前自己爱答不理的时候,他一个劲凑上来,现在自己主动来搭讪,他怎么反而变得冷漠了,林漳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小玉立即去了知一的小院子里,知一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骑在小木马上问:“小玉,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去看看韫悠他们…”,小玉不敢把百里煊威胁自己的事情往外说。   知一也没有太当回事,继续骑着小木马,在院子里玩得高兴。   翌日,小皇帝亲自来赔礼道歉,说他不想当这个皇帝,若是舅舅要当的话,自己可以让给他,小皇帝还将他的母后给禁了足,以后不准她再踏出殿门半步。   百里煊看着跪在地上和知一一般大的小皇帝,心里不得不赞叹这个小孩小小年纪就城府极深,以后怕是个狠角色,百里煊问:“她是你母后,你就这么狠得下心。”   “母后有错,自然要罚。”小皇帝这样做反而是在保护他母后,毕竟他知道舅舅不会轻易就饶了他母后的,所以他先一步惩罚,这样舅舅也就会罢休了。   “你想得倒是周到。”百里煊冷笑一声,梁王爷知道鱿漾身份是鲛人,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皇太后告诉他的,小玉身上的腥味只是让梁王爷能更加肯定而已。   百里煊现在不允许鱿漾有半分危险,所以只要是知道鱿漾身份的人类,都得杀了,他不能再仁慈下去,他要狠起来,才能保护得了自己的妻儿。   小皇帝谦虚地说:“全是舅舅教导有方。”   百里煊背着手,在他面前来回渡了两步:“我能教你什么,是你自己聪明罢了。”   小皇帝又问:“舅舅,这个皇帝,你还当吗?”   百里煊说:“不当了,太烦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林漳协助你也是一样的。”   起早贪黑地看折子,和那些大臣们周旋,还得提防着他们谋反,朝中贪官太多太多,百里煊本想一一除掉,最后却发现这些贪官除掉一批,又会有新的一批上任,这个官就像是魔咒,只要当上了,就离不开一个‘贪’字。   百里煊把这些话都说给小皇帝听,让他自己警觉着点:“贪墨渎职的人虽除不尽,但也有几个可信的忠臣,你重用他们,以后定不至于将朝中搞得乌烟瘴气。”   “外甥谨遵教诲。”小皇帝俯下身来,磕了个头。   等小皇帝回宫了以后,百里煊立马就吩咐红叶去将还在禁足中的皇太后给处决了。   翌日,皇太后薨,死因无人知晓,只有小皇帝自己心里明白是谁干的,小皇帝站在灵柩前,看着奴才们将棺椁合上,他至始至终都没掉过眼泪,淡定且从容得不像是个五岁的小孩。   守孝期间,小皇帝都没笑过了,只是比之前更加发愤图强,林漳都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给吓到了,真是个狠人。   小玉至从被百里煊吓过之后,短时间内都不敢再靠近殿下,他心里的恐惧总是日益增加,总觉得百里煊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确实现在百里煊变得狠多了,和以前那个他有了很大的改变。   连红叶也觉得将军变了,变得杀伐果断,也变得冷血起来了,唯一没变的大概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着夫人,在夫人面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夫君形象。   除了这些个事之外,还有一个事:“将军,老夫人说她想回来看知一他们了,您准还是不准。”   其实老夫人很想回来看孙子了,三天两头就找人带口信,说要回来看看,可现在韫悠和怀扬的形态还不稳定,不能随心所欲地变出腿来,而且他们还小,听不懂话,要是不小心在老夫人面前露出鱼尾巴来,只怕会把她老人家给吓着。   “等韫悠和怀扬长大一点了再说吧!”   “是。”红叶慢慢退了出去。   看着红叶出去了,鱿漾坐在百里煊腿上,扭了扭腰说:“煊,娘想知一了,我们就把知一送过去,陪陪她。”   百里煊把玩着他银白色带着淡蓝的头发丝,说:“这还得看知一肯不肯,要是不肯,在那里吵闹的话,只会让她老人家更烦心,还是等问过知一他自己再做决定。”   “鱿漾全听夫君的。”   百里煊笑着将他的身子掰过来,面对面说:“真的那么听话吗?”   鱿漾闻到了一丝危险地气息,惊慌地从他腿上下来,说:“鱿漾想要去上茅房了。”   百里煊将他拉回来,拿起旁边的笔筒,跟他说:“来,就在这上……”   鱿漾:“……”呜,夫君是个变态。   百里煊逗他玩玩而已,看着他都吓懵了,忍不住笑道:“小傻瓜,逗你的,笔筒太大了,来,用这个,大小刚好合适。”   百里煊拿起了桌上那插花玉瓶,口子大,但颈子小,不过看着大小也确实合适,因为鱿漾的家伙也不大。   鱿漾:“……”   看煊是认真的,鱿漾只好慢吞吞地掏出自己的小东西,就在这个时候知一闯进来了,木马他已经玩腻了,想要换个别的什么玩,他一推门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知一,鱿漾已经吓傻了,百里煊倒是还淡定,帮他将已经掏出来的小玩意,淡定地塞回去,藏起来。   知一大声地质问:“你们在干嘛。”   百里煊朝着他瞪过去:“没大没小,想挨打吗?”   知一很快就老实了:“父亲,小木马我不想玩了,可以再帮我做个别的来玩吗?”   “过几日,让红叶教你骑真马。”   “好耶!”知一心满意足地走了。   看知一在这里玩得挺开心的,鱿漾也放心了,他就怕知一会老是吵着要回去。   百里煊完全不担心知一能兴风作浪,因为他有的是法子能降住那小兔崽子。   房门被关上之后,鱿漾担心煊又要和他做羞耻的事情,就赶紧说:“煊,鱿漾给你上药。”   “嗯,好。”百里煊去拿了药来,放在鱿漾手心上,然后又把衣服脱下,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身。   鱿漾沾了一点白色的药膏在指尖,小心地给他涂在伤口上,看着已经结痂的伤口,鱿漾拧起小眉头问:“煊,疼不疼。”   皇太后只是女流之辈,打得再用力,也只是点皮外伤而已,多于经常受伤的百里煊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不疼了。”   百里煊后背上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看着刺眼,鱿漾低头过去,在他背上一点点地舔舐着,百里煊感觉有条湿软的小东西在自己后背上游走,当即呼吸一窒。   “漾,你在惹火。” 第191章 小奶鱼   鱿漾吓得把舌头火速收了回去,舌尖上还沾到了药膏的苦味,尝了一下,鱿漾又皱着眉头,将小舌头给吐了出来。   百里煊见了,这不就是在蓄意勾引他吗,当即想也不想,就将他露在外面的丁香小舌地叼住。   百里煊这人可撩不得,只要鱿漾稍微做一点诱惑性的动作,百里煊就会突然变成一头处在发情期的野兽,将他这只小奶鱼吃得一点不剩。   “呜呜,疼。”   “摸摸就不疼了。”   百里煊一边哄着一边悄然使力,鱿漾悄悄把自己的小脚丫子伸到流沙镶金的幔帐外头去,想找个机会就逃走。   突然一只深肤色的大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那只还没有他手掌大的小脚,将他活生生地拽了回去,百里煊还在他卷缩起来的脚趾上咬了两口,以示警告。   鱿漾本来还想打他两下来出气,可看到煊身上到处都是伤,就舍不得打了,还忍不住想去帮他舔伤口。   百里煊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前,像只猫儿一样帮他舔伤口的小家伙,百里煊只觉得某个地方更硬了。   好家伙,接下来一场是腥风血雨。   另一边,小玉和红叶都在照顾韫悠和怀扬,偏偏她们又互相的看不顺眼,一见面就开始吵了。   两只小家伙攀在水缸边,露出半个小脑袋,安静地看着他们吵架。   看着红叶拔剑了,小玉有些害怕了,但还冷笑说:“别拿你的剑来吓唬我,我可不怕。”   红叶看着手里的剑说:“我这剑刮鱼鳞可好用了,以前我帮夫人做饭,都是用这把剑去的鱼鳞,你想不想看看,我是怎么去鳞的。”   小玉已经吓得两股战战了:“你……”   红叶轻蔑地看着他说:“还说不怕,看你的腿,是不是都要尿了。”   小玉知道打不过她,所以就用起了语言攻击:“你这个女人,凶巴巴的,我看你这辈子都不会找到伴侣的。”   多情已经不是红叶的伴侣了,到现在红叶也没提出复合,这下小玉那么一说,红叶居然找不到什么反驳他的理由,只能指着他的鼻子,怼回去:“我找不到,你也别想找到,你这辈子就是个鳏夫。”   小玉耍嘴皮子这块,在鲛人族里就没有输过:“什么鳏夫,我看你才是寡妇,你个又老又丑又凶的老女人。”   红叶冷笑着说:“你又好到哪去了,你还不是又矮又丑还贱。”   两只小的本来已经打瞌睡了,看到他们俩骂得这么激烈,就没什么睡意了,等红叶和小玉骂到最起劲的时候,两只小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学着他们比手划脚地骂。   韫悠看着自己的弟弟,张嘴就来:“小贱.货…”   怀扬说话还不清晰,就跟着说:“货…货”   两个大人停止了骂架。   小玉:“……”   红叶:“……”   之前鱿漾一有空,就会教他们喊爹爹,每次都很用心,可这两个半点反应都没有,怎么红叶不小心骂了那么一句,他们倒是学会了。   怀扬指着已经木化的两个大人,奶声奶气地说:“丑丑…”   要是被夫人看到自己教坏了他们两只小的,估计会伤心了。   居然还不会说话,就已经学会骂人了,更可怕的是,这事若是让将军知道,以后怕是不会再让她带小孩了。   红叶赶紧蹲下来,看着小怀扬软弹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小脸儿,郑重其事地说:“不可以学我们骂人,而是你们说的第一句话,一定要喊爹爹或者父亲。”   小玉也难得地跟她统一战线:“对,不可以学我们…”   小怀扬倒是乖,不再说他们丑了,小韫悠可不一样,他脑筋转得比较快,直接来了句:“丑八怪。”   说得字正腔圆,和平日里只会咿咿呀呀的他,大相径庭,红叶和小玉惊住的同时,还不忘逮着他教育。   小韫悠似乎和他大哥知一有点相类似,完全不听管教,丑八怪叫顺口之后,逮谁说谁,对着红叶喊了七八句,又对着小玉喊七八句,越念越顺口。   小玉和红叶都心想:完了。   若是鱿漾和百里煊知道这个事情了,定会觉得她们两个大人是反面教材,以后怕是想见到两只小的都难了。   小怀扬在旁边小声地笑着,他也想喊,但他说不完整只能“丑…丑…”地叫着。   他们两个小的是彻底被教坏了,小玉和红叶纠正了老半天,小韫悠还是在一个劲地说丑八怪。   红叶说:“还好夫人和将军正在……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看韫悠和怀扬,我们趁这点时间,赶紧把他们教好才行。”   说到鱿漾,他现在可惨了,鱼屁股都不能要了,也不知道百里煊突然发了什么疯,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把鱿漾给弄得昏死过去了。   百里煊事后懊恼,但事情已成定局,看着他白皙的小屁股上那几个鲜红色的手指印,还有中间那朵完全绽放的小花儿。   百里煊看了几眼之后,眼神一凝,懊恼又怜惜地亲过去……   鱿漾明明已经昏死了,可当他靠近的时候,身体居然做出了反应,轻微地抖动了两下。   等鱿漾醒来的时候,百里煊已经给他上好了药,还蒸好了鱼羹。   鱼羹是百里煊亲手做的,味道清淡,但口感嫩滑。   鱿漾本来是有点害怕煊接近自己的,可闻到了鱼羹的香气,就主动爬了过去,在百里煊腿上找个好位置坐下,然后张开嘴,等着投喂,这一串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   百里煊带着宠溺的笑,拿起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嘴边试了一下温度,可鱿漾已经等不及了,挺起腰身,将百里煊嘴边的鱼羹,给吸走了。   百里煊看了眼还在自己嘴边,但上面的食物已经不翼而飞的勺子,眼神悄然变得幽深:“漾……又在惹火了,是吗?”   鱿漾鱼羹还没来得及吞下去,听到这句话,直接就给卡住了,鱼羹卡在喉咙里,很不舒服,鱿漾用力咳了两句。   百里煊帮他拍了拍肩膀:“别急,为夫慢慢喂你…”   鱿漾此刻听到他这句话,感觉另有一番意思。   事实证明,确实另有一番意思,鱿漾一脸心疼地看着煊把那些鱼羹都倒在他身上,他才吃了一口,怎么能这么浪费呢。   鱿漾伸手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拿了一点鱼羹,放进嘴里,发现都凉了,只觉得可惜了,还有百里煊明明说喂他吃,可结果都被他自己给吃了,鱿漾就刚开始吃了一口热乎的。   之后,百里煊做了两份鱼羹来补偿他,鱿漾吃得很欢,就是屁股还有点疼。   他们俩从天亮玩到天黑,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孩子,他们不知道的是,才一天而已,他们的孩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韫悠已经完全没救了,只要看见小玉和红叶就喊丑八怪,但怀扬尚且还能抢救一下的,可到最后,怀扬也开始喊他们丑八怪了,而且两只小的还会喊小贱.货啦,小土鳖啦,小王八羔子啦,这些都会说一点点。   这些词汇都是从红叶嘴巴里面说出来,小玉也是受害者,他将责怪的目光看向红叶:“你就不知道少骂几句吗,看他们都学会了,殿下知道了,肯定生气?”   红叶瞪回去说:“你好意思怪我,明明你嘴也贱。”   “贱贱……”韫悠好的字眼不学,专挑坏字来说,小怀扬就跟风学。   小玉没好气地看着她说:“赶紧闭上你的臭嘴。”   韫悠欢快地在水里摆动着尾巴,大声地喊:“臭臭……”   红叶服了,这是她第一次服软:“好了,各退一步,以后,不好的话,一概不许说。”   小玉点了点头,最终达成和解:“行。”   到了第三天下午,鱿漾才有空去看看自己的孩子,他先去看了知一,因为知一来找了他很多次,都被百里煊给拒之门外,所以鱿漾想补偿他,就先去了他的小院子里。   鱿漾看起来笨笨的,可他是条小暖鱼。   去了知一的院子之后,鱿漾才去找两只小的,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丑八怪。”   鱿漾听到这声童音,还以为是谁呢,走进屋里看,是他的小鱼崽子们。   看着朝自己喊丑八怪的两个小家伙,鱿漾哭着跑回去找百里煊。   “呜,煊,鱿漾丑。”鱿漾早就知道自己现在白头发的样子不好看了,连孩子都说他丑了,鱿漾都不好意思出去见人了。   百里煊将他抱起来,满脸溺爱:“又闹。”   鱿漾一抽一抽地哭,百里煊问:“怎突然就嫌自己丑了。”   鱿漾抽噎着:“两只说鱿漾是丑八怪。”   “不丑,一点也不丑。”百里煊说完这句话之后,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漾,这句话是谁说的。”   鱿漾哭着说:“两只。”   百里煊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复杂:“你说韫悠吗?”   鱿漾回答说:“嗯,他说的。”   可百里煊记得他们的孩子,还不会说话来着,怎么就学会骂人丑八怪了,百里煊好奇,又陪同着鱿漾去看两个孩子。   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一些不良的词汇,百里煊进去时也不能幸免地被韫悠叫了一声丑八怪。   作者有话说   我在外地旅游,没什么时间进书.耽,吐槽之后再慢慢翻看了,不要骂我哦,不然我打你们(* ̄3 ̄)q小花花砸你   还有新书的首订能支持一下嘛,《太监要想活命就得做受》,我给你们发包呀,这是不是作弊呀!啊哈~   么么哒,(BB)叮 第192章 鱿漾要化成蛟龙   这一句直接把百里煊的脸给叫黑了:“……”   韫悠还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还在开心地喊着丑八怪,小怀扬都已经吓得躲进了水里,水面咕哝咕哝地冒着泡。   鱿漾见百里煊好似要动手了,就赶紧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将他拉住,别冲动了:“煊,不气。”   鱿漾的小身子一贴过去,百里煊的脸色就不由自主地缓和了,随后他将目光落在了缩到角落处的红叶她们身上,问她们:“这是怎么回事。”   韫悠不会无缘无故就会喊丑八怪,肯定是有人教的。   小玉现在本来就挺害怕百里煊的,见他的眼神看过来了,他一下躲到了红叶身后,让红叶来当出头鸟。   红叶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将军这不是我们教他的,是……是他自己学会的。”   百里煊板着脸说:“你不教,他又怎么会学。”   “这……”红叶现在是百口莫辩,最后就只好承认了。   百里煊说:“教坏小少爷,肯定是要受罚的,今晚不许吃饭。”   “是。”红叶松了口气,还好,她一顿不吃饿不死。   百里煊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那个还在笑着冲自己喊丑八怪的小鱼崽子看过去,上去就直接将他从水里提起来。   小韫悠并不害怕,还在空中欢快地挥舞着自己的手爪子,脸上的笑容天真无邪还有带着无知。   鱿漾见了这一幕,害怕煊真动起手来,上来就把韫悠给抢到了手,韫悠看着正抱着自己的鱿漾,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句:“爹…爹…”   鱿漾瞪大了眼睛,随后惊喜地咧开嘴,笑了笑,瞥向百里煊说:“煊,两只叫鱿漾爹爹了。”   百里煊见他这么高兴,火气一下也就消了,柔声说:“我听到了。”   韫悠才乖了那么一下,突然又紧接着说了个丑八怪,鱿漾一脸受伤地看向百里煊,寻求安慰。   百里煊上前来,将穿着小红肚兜的小韫悠给拎了回去,对着他的小屁股就用力打了两下,小韫悠哇哇地哭着,躲在水里的小怀扬看到了,也被吓哭了。   红叶和小玉都自觉地将耳朵给捂住,默默地看着百里煊如何教训小孩。   “才刚学会说话,就会骂人了。”百里煊本来知道他们会说话了,会喊爹爹了,还挺高兴的,结果没想到第一句话,居然是骂人的,这是真的可气。   小韫悠看他样子很凶,就放肆地哭,嗓子都要哑了,鱿漾见了,就心疼地帮韫悠揉了揉小屁股:“煊,不要打了。”   小韫悠把自己的小手对着鱿漾伸过去,让爹爹抱他,把他从父亲的魔爪下给救走。   百里煊气晕了头,严厉地说:“漾,这不管不行,把他给我……”   鱿漾见他这么凶,就直接抱着韫悠跑了出去,他这个溺爱孩子的法子可不好,百里煊反应过来立马追了出去。   好在鱿漾抱着孩子跑会比较慢,所以百里煊很快就给追上来,将大的小的一通抱进怀里,气还没顺过来,就急着说:“漾,不可以带着孩子胡闹。”   鱿漾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双手死死护住小韫悠:“不可以再打了,他哭了。”   小韫悠也很懂事,看见爹爹也要哭了,他伸出小手在鱿漾眼皮上摸了两下。   百里煊看着他们两惺惺相惜的画面,好像自己是个恶人似的,他没有办法,只好叹道:“好了,我不打,我就说他两句,绝对不动手,这样可行。”   “嗯。”鱿漾这才放心把小韫悠交给他管教。   百里煊抱着韫悠之后,就对躲在角落里的红叶说:“先把夫人带回房里休息。”   这把夫人给支走,红叶就知道韫悠肯定是跑不了要挨打了,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夫人,我带你回去吧,这里太多人了,会吵着你的。”   鱿漾反反复复地回头看,见韫悠一被百里煊抱,就大哭不止,他很是担心:“不要走,鱿漾要留下来。”   红叶这么久了,最清楚他的弱点了:“夫人,有人送来了西湖的鱼,听说味美鲜香,我带你看看去。”   鱿漾听了之后,立马就把韫悠给忘了:“好。”   之后红叶随便去池塘里捞了两条鱼来冒充,鱿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只觉得确实是比普通的鱼,要甜一些。   另一边,百里煊还在教训两只小的,他们哭唧唧地缩在水里不敢出来了,估计以后就算会喊父亲了,也不怎么敢喊了。   红叶哄着夫人去午睡了,然后抽个空回来,就看着那两小可怜还在被训,她心里默念,罪过罪过,毕竟这都是因为她。   小玉也不知道怎么地了,一直缩在角落里发抖,红叶发现他不对劲,难得走过去关问他一句:“你怎么了。”   小玉现在看到百里煊就害怕,因为他忘不了之前百里煊那种想要杀了他的眼神,真的太可怕了,所以他不敢接近。   红叶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下温度,这也没发烧,怎么就抖得那么厉害:“要不要叫林漳过来陪你。”   小玉摇了摇头,把脸埋在膝盖上,眼神里那种恐惧都快溢出来了。   红叶顺着他恐惧的眼神看过去,见他恐惧的竟然是将军,红叶心里觉得奇怪,小玉之前不是还敢在将军面前大呼小叫的吗,这会怎么那么害怕了,很是蹊跷。   百里煊训斥完了之后,两只小可怜吓得老半天都不敢再来水面上透气。   整整训了一个多时辰,最后还是红叶来告诉百里煊,说夫人已经醒了,百里煊才没有再训。   鱿漾并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现在多可怜,他刚睡醒,在床上蠕动着,就是不起来,因为他已经习惯百里煊把他从床上给抱起来了。   百里煊也很快就赶了过来,给他穿衣服穿鞋子,伺候得妥妥帖帖,若是夏侯氏看到这一幕,估计得在背后数落鱿漾了。   怀孕期间,鱿漾有这种特殊待遇,那很好理解,可这都生完孩子了,还那么娇气,做婆婆的就有点看不过去了,不过好在她老人家并不在这里。   鱿漾看着蹲在前面给自己穿鞋的百里煊,担忧地问:“孩子怎么样了,煊你有没有打他们。”   “没有,我怎舍得打他们呢!”   还说舍不得,韫悠挨的那两下,可不算轻了。   可鱿漾不会拐弯抹角的多想,百里煊说什么,那就是什么,鱿漾笑着伸手去摸百里煊的脑袋:“嗯,煊,乖…”   百里煊看他这摸小狗狗的手势,很配合地学了两声狗叫:“汪汪……”   鱿漾笑得前仰后翻,可能是他笑得太诱人了,所以百里煊一下就从乖狗狗变成了一条疯狗,像是有狂犬病一样,在他身上到处啃。   鱿漾受不了了就哭,他哭,百里煊就拿出那本画满了各种鱼的春.宫图来给他看。   鱿漾看着上面那些鱼,一边哭一边留哈喇子,口水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流了一脸,从下巴上流到了脖子,最后全被百里煊给舔干净,真甜,又奶又甜的鱼。   鱿漾把春.宫图从头翻到尾,看完了,又重新再看一遍,看有没有他漏掉的鱼,来来回回地看了几遍之后,百里煊已经吃了个饱了,鱿漾肚子却叫了起来。   百里煊消停下来问:“漾,你要吃什么。”   “鱼,红叶给的鱼。”鱿漾是想吃红叶之前给他说的什么西湖里养的鱼。   百里煊第一遍没听明白,后来特意找了红叶来问,红叶悄悄地跟他说,没有什么西湖里送的鱼,就是池塘里养的几条小甜锦鱼。   百里煊并没有告诉鱿漾真相,就将错就错下去,给他做了一个西湖醋鱼。   鱿漾只吃了两三口就不吃了,说有点酸,都没有鱼本来的腥味了,一向对任何鱼都不挑的他,居然说了句不喜欢。   百里煊就只好再做了一道水煮鱼,反正都是鱼,也没有什么新鲜的花样可以做了。   鱿漾还是比较喜欢吃这种带着一丝腥味的,所以一整条鱼都吃完了,吃完之后,鱿漾刚想着去学学怎么写三个孩子的名字,突然头皮发痒了,痒得他特别难受,直接用手不停地去挠。   百里煊见他好好的突然挠起头皮来了,看着他挠得那么用力,指甲缝里都有血丝了,百里煊赶紧将他两只小手给抓住问:“漾,头皮痒吗,我帮你挠。”   百里煊挠得很轻,他不是用手指甲挠,只是用指尖,打圈地方式,轻轻地揉着,他揉了两圈,发现鱿漾头上有个地方很硬,像是要长出什么东西出来似的。   百里煊扒开他的头发,发现他头皮上有个白色小凸起,还没有完全长出来,所以分不清这是肿起来的包,还是要长角了。   百里煊看着他头上的异物,不免担心:“漾,这里疼不疼。”   “鱿漾不疼。”就是很痒,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咬他一样。   百里煊问:“是不是不小心在哪里撞到了,怎么撞出这么大一个包来了。”   鱿漾一问三不知,他自己也不清楚,头上那是啥玩意:“煊,痒,再挠挠。”   百里煊用手指将他头皮上血迹给抹掉说:“都出红血丝了,不能挠了,我去找点清凉膏给你涂。”   作者有话说   鲛人化成蛟龙这个我查不到具体的资料,若是有问题,之后会再进行修改的。 ( ・ ・ ) 第193章 你以为我还如以前那般好欺负吗   清凉膏一涂上,鱿漾就觉得好受多了,百里煊以为是撞出来的包,所以就又给他涂了点消肿的药:“漾,下次可要小心点,为夫心疼着呢!”   “嗯。”鱿漾也只以为自己是撞到了,所以才起了个大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韫悠和怀扬已经会走路了,鲛人比人类学走路要艰难得多,所以他们两个小家伙是说话流利之后,才学会走的路,腿也基本定型了。   这时候百里煊才放心将夏侯氏给接回来,让她老人家好好看看自己的三个孙子。   夏侯氏一回来,就抱着韫悠和怀扬不撒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红叶和小玉也闲下来了,因为夏侯氏根本就不让她们抱一下,一下都不行。   就连鱿漾想来看看自己的孩子,都被夏侯氏给拦住了,还跟他说:“你有空来带孩子,还不如多去陪陪煊儿,多给我生几个孙子,反正煊儿这些日子是闲下来了,你快去多陪他。”   女人不就是传宗接代用的吗,所以夏侯氏根本就不是认同了鱿漾这个儿媳,就只是他把当个生产工具在使用似的。   不过百里煊倒是很赞同他娘的话,上来搂住鱿漾的小蛮腰说:“漾,娘说得对,你应该多陪陪我,孩子给娘带着就行,她有经验,不会有事的。”   鱿漾瘪着嘴,目光怯怯地看向夏侯氏,感觉她对自己的态度跟之前不一样了,先前他怀着身孕的时候,夏侯氏恨不得天天亲手给他做饭吃,现在和他说话的语气都是命令式的,一点也不客气,而且还不让他看孩子一眼。   鱿漾心里委屈,就趴在百里煊怀里哭:“呜~煊,鱿漾要看孩子。”   夏侯氏见他居然还给哭上了,而且还向煊儿抱怨,表情就有点不高兴了:“你整天围着孩子转做什么,你身为妻子脑子里应该只想着怎么伺候丈夫才对。”   百里煊觉得他娘的话有点过重了,便说:“娘,就给鱿漾抱一下吧,韫悠和怀扬肯定也想娘亲了。”   “好吧,好吧,真是的……”夏侯氏把手里已经抱得热乎乎的小家伙给放在地上。   韫悠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快地朝着鱿漾奔过去,而怀扬则在后面蹒跚地走,步子不敢迈得很大。   鱿漾从百里煊怀里退开,蹲下来展开双手,将小家伙给抱住。   韫悠撅起小嘴在鱿漾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地说:“想爹爹……”   怀扬见哥哥抢先了一步,便含着泪站在那不动了,显然是吃醋了。   鱿漾笑着将他牵过来,在怀扬脸上亲了一口:“乖,不哭。”   百里煊看着这一幕,倒觉得好笑,以前都是他对鱿漾说那三个字,现在变成鱿漾对孩子们说这三个字了。   怀扬破涕而笑,抱着鱿漾的手臂,说话不怎么清晰:“怀扬……也想…爹爹…”   夏侯氏看鱿漾也抱得差不多了,就过来,打算把两个小的给抱走,韫悠不想离开爹爹,见这个老女人要抱他走,上来就直接给了她一爪子。   夏侯氏当时脸上就出现了几条血痕,还冒出血丝来了,但她并不生自己孙子的气,而是去指责鱿漾:“我就说不能让孩子太黏你了。”   鱿漾低着头不说话,随便她数落,百里煊见鱿漾被欺负了,就替他说两句:“娘,你怎能怪鱿漾,是韫悠挠的你,我帮你教训他。”   夏侯氏赶紧把韫悠给护住:“别别别,别打坏了我的宝贝孙子,煊儿你出去,我和你媳妇单独说两句。”   百里煊还有些不放心,立在那不动,夏侯氏就说:“你放心,为娘不会说重话的,就想和他随便聊两句。”   百里煊这才放心走出去,出去之前,抱着鱿漾亲了亲,贴在他耳边轻声说:“漾,受委屈了,就立马喊我,我就在门外听着。”   “嗯。”有百里煊这句话,鱿漾就放心了很多。   等百里煊走了出去之后,韫悠和怀扬也被小玉和红叶分别给带了出去,屋内就只剩下他们婆媳俩了。   夏侯氏看着鱿漾那副柔弱的样子,就觉得生厌,动不动就知道跟煊儿告状抱怨。   夏侯氏把自己不能早点回来看孙子的事情也怪在鱿漾头上,觉得就是因为他在煊儿耳边说了什么,所以煊儿才迟迟不肯接她回去。   不过夏侯氏以前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并不会像个泼妇一样跟人争吵,她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口,眼神并不放在鱿漾身上。   她看似苦口婆心地说:“你这个小身板能生出三个儿子也不容易了,你这一点倒是做得不错,连着添了三个男丁,可你也要知道,你总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你现在不赶紧的和煊儿多干正经事,以后等你想要干,都干不动了,上了年纪之后,就没那么容易有身孕了。”   鱿漾立在她跟前,唯唯诺诺地说:“煊说只要三个孩子就可以了。”   夏侯氏一看他这个好欺负的样子,语气就不由自主地加重,拿出了当家母的气势:“你不生,总有女人抢着替咱们煊儿生。”   “是么。”鱿漾头发一白,眼神一变,就像重获新生一般,他也没有再站着了,而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端起旁边已经凉得差不多的茶,喝一口解渴。   随后眼眸一转,凝视着夏侯氏,悠然翘着二郎腿问:“你打算给他安排几个女人来伺候呢!”   羽。   惜。   独。   家。   夏侯氏眨了眨眼睛,她以为自己这是出现幻觉了:“你…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还有两副面孔。”   “嗯哼,如你所见?”鱿漾眼神里透着一股寒气。   夏侯氏好一会才勉强接受过来,然后说:“你这当着煊儿的面是一套,背着他又是一套,戏演得倒是挺真的呀!”   鱿漾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手背撑着下巴,语气随性中带着凉意:“本王就是本王,不需要演。”   夏侯氏见他口气不小,明显是要跟自己杠起来的意思:“我可是百里煊的娘,你不过就是他生命里举足轻重的一个客人罢了,别以为你能生几个孩子,就了不起,这世上会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又不缺你一个。”   鱿漾用力放下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茶水溅了出来,他冷笑着说:“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分量,跟本王说话语气放客气一点,否则,本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手……杀了你。”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是大逆不道,煊儿,你快进来听听,看你媳妇都说了什么恶毒的话。”夏侯氏大声地冲着门外喊。   可鱿漾就坐在那不为所动,没有半点的惊慌,他这么从容,倒让夏侯氏有点没底了。   百里煊听到他娘在大声地喊他,便想也没想就闯了进去:“娘,怎么了。”   夏侯氏指着鱿漾,气得发抖,语气里带着哭音道:“他说要杀了我。”   百里煊并不相信:“娘,兴许是你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我听得真真的,而且他还有两张面孔,你一出去,他就对我大吼大叫的,完全不把我这个长辈放在眼里。”   夏侯氏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至于百里煊能信她几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不信的:“娘,别想多了。”   夏侯氏不服气,继续说:“煊儿,你不能护着他,你要替为娘做主。”   鱿漾已经没有听她胡扯的耐心了,也懒得跟百里煊掰扯什么,起身就走出了屋子。   门外红叶她们正带着韫悠和怀扬他们玩,看到夫人出来了,红叶上前来问:“夫人,你要把孩子送给老夫人养着吗?”   鱿漾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冷冷地说:“不给.....”   “好的。”红叶和小玉高兴地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跟在夫人身后,一伙人就离开了这个院子。   而屋里,夏侯氏还在和百里煊哭诉,说他这个媳妇怎么怎么不行,对她不尊重出言不逊什么的。   百里煊也是将信将疑,他就问:“娘,是不是你对鱿漾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娘也没说他什么呀,他就突然说要杀了我,煊儿,为娘真的好害怕,要不是小孙子还在这,我都不想再继续在这待下去。”夏侯氏哭哭啼啼地说着,怎么看都觉得她可怜。   百里煊听到她不想再待下去,便问:“那明日我派人送您回去如何。”   夏侯氏说:“我还想要多陪陪小孙子。”   “好吧,随您老人家乐意。”   百里煊并没有在这里多待,得赶紧去安抚安抚鱿漾才行。   鱿漾现在可不需要他安抚,冷着脸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他心里却全是夏侯氏那些话,什么会生孩子的不止他一个,什么想给百里煊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听着鱿漾就想立马杀了她。   百里煊走过来,从后面将他抱住:“漾,要不要荡,我来推你。”   鱿漾见他来了,便忍不住想哭,转过身去,搂着百里煊的腰说:“煊,鱿漾的孩子不给她带。” 第194章 我不是怪物   “好,不给娘带,不过娘要是说了什么话,漾你定不要放在心上,我与你一体同心,莫让别人字言片语就给分开了。”   百里煊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就只有鱿漾,其他人在他眼里都算不得什么东西。   鱿漾听他这么说,心里就好受多了,撅起嘴要了几个亲亲,然后就被百里煊抱回了房里。   夏侯氏发现孙儿都被带走了之后,就跑过来找,说要把他们给带回去,红叶拦着她说:“夫人说了,孩子不给您老人家养,咱们自己带。”   夏侯氏气得直接抢人,但她哪能抢得过红叶,最后还是没得手,气呼呼地看着红叶说:“等着。”   红叶挑衅说:“好,等你。”   之后夏侯氏单独找了百里煊说了孩子的事情,百里煊则表示:“娘,你年纪大了,就别操那么多心了,好好养老就行。”   “我一个人在庄子上,我能干什么呀我,每天就是数着地上的砖头,思恋三个孙儿,这样的日子过得还不如去死。”   夏侯氏情绪有些激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挤满了泪,泪水从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滑落。   百里煊见此心软了:“好,我去劝劝鱿漾。”   鱿漾听到百里煊让自己把孩子交出去,心里很不乐意,可是百里煊百般恳求,他也只好答应了。   百里煊觉得没有孩子打扰他们是件好事,却不知道这事在鱿漾心里有多痛苦,看着煊非要把孩子给夏侯氏,鱿漾觉得自己在百里煊心里可能并没有他娘重要。   要是以后夏侯氏要百里煊娶其他女人,那他该怎么办,鱿漾很害怕会有那一天,于是他起了歹念,在百里煊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深沉。   孩子虽然都给了夏侯氏来带,但鱿漾还是每天都会去看一看。   可夏侯氏并不会让他多看孩子一眼,并且还说:“孩子用不着你操心,好好伺候煊儿就行了。”   鱿漾站着不动,低着头,那张绝美的小脸被阴影笼罩着,他冷声说:“我要看看他们。”   夏侯氏不耐烦了:“你来看了,他们舍不得你走,又要哭闹,你还是回去吧,别来这里吵。”   鱿漾猛得抬起头来,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狠狠地瞪着夏侯氏,他脸上已经长出了鳞片的纹路,两个尖牙也露了出来,搭在下嘴皮上,他此刻的样子即美得惹眼却也渗人。   夏侯氏吓得呆若木鸡,张大了嘴站在那看着他,嘴里无意识地喊着:“怪物……”   鱿漾听到这两个字彻底怒了,扑上去,在夏侯氏皮肤松弛的脖子上,用力咬下去,夏侯氏尖叫着,门口的丫鬟就都涌了进来。   她们看到夫人脸上长出了鳞片,头上还长出来了一个白色的角,俨然就是个怪物,她们吓得不敢靠近,躲得远远的,也不敢来救老夫人。   鱿漾见自己这个样子被好多人看到了,他惊慌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然后夺门而逃,他速度极快,一下就消失得没影了。   等他走了,那些丫鬟才敢上前去将老夫人给扶起来,看着老夫人脖子上有两个血洞,这一看就不是人类能咬出来的。   好在夏侯氏命大,保住了命,但她也被吓得精神恍惚了。   鱿漾刚跑出来,外面就下起了大雨,他想要去别人屋檐下躲雨,可是脸上的鳞片和尖牙还有头上的角,他收不回去了,怕吓到别人,他只好躲在黑暗的巷子深处,捡了一个破斗笠戴在头上。   斗笠太小了,鱿漾尽可能地将身子蜷缩起来,可还是被淋得湿透了,他是鱼,淋雨并不会有什么事,但也会发烧,尤其是小巷子深处本来就很阴暗潮湿,淋了一会的雨之后,鱿漾就感觉有些头重脚轻的了。   一想到自己怪物的模样被好多人看到了,而且他还失控咬伤了煊的娘亲,煊肯定会责骂他的,所以鱿漾不敢再回去,在这个小巷子里就这样熬了一天一夜。   百里煊都已经急疯了,他把所有看到过鱿漾样子的丫鬟都给杀了,至于夏侯氏,百里煊根本就没搭理她的伤,心里只想着鱿漾跑哪里去了,为什么找不到了。   都已经一天一夜了,百里煊心急如焚。   某个地方,鱿漾小小的身子上顶着一个破斗笠,藏在最黑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雨点无情地打落在他身上,地上也全是积水,鱿漾的小脸烧得又红又烫,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他嘴里还一直唤着百里煊的名字。   他想要回去找煊,可是他怕百里煊会嫌弃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害怕百里煊会责骂他失控伤害了夏侯氏。   鱿漾并不是有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扑过去咬了夏侯氏,那时候他完全就没有意识,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夏侯氏已经被他给咬了。   等雨停了之后,又出了大太阳,路边的积水坑坑洼洼的,一个瘸腿的小乞丐端着一碗狗食走进了巷子里,小乞丐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人,就用脚去踢了他两下:“走开,这是我的地盘。”   鱿漾害怕自己现在的样子会被看见,便用手紧紧抓着斗笠,然后慢吞吞地挪了个位置。   小乞丐端着抢来的狗食找了个地方坐下,用手抓着剩饭,狼吞虎咽地吃着,鱿漾看着他吃得那么香,也觉得有些饿了,便对着小乞丐吞了吞口水。   小乞丐听到了咽口水的声响,便朝着浑身湿透的鱿漾看过去,然后拿起一块不能吃的鱼骨头丢给他。   鱿漾饿狠了,直接捡起来,甩掉上面的脏水,然后放在嘴里一点点的嚼碎了,再吞下去,不过没什么味道。   小乞丐没想到他还真的把那个鱼骨头都给吃了,心里觉得他挺可怜的,就好心分了他一点剩饭:“就只能分你这么一点。”   鱿漾看着手里头还藏着沙砾的剩饭,没有多想,就丢进了嘴里,嚼了嚼,带着沙子一起吞入腹中。   小乞丐看他也是个狠人,就决定带着他一块乞讨:“你跟了我吧,虽然不一定能吃饱,但肯定也饿不死。”   鱿漾小脑袋轻轻地点了一下,反正他无处可去了。   小乞丐冲他一笑,说:“等会我给你一个碗,你在巷子口那跪着就行,有人路过你就磕头。”   鱿漾傻乎乎地应下了:“嗯。”   小乞丐偷笑着将一个破碗递给他,并说:“讨到的钱,我八你二,知道了吗?”   鱿漾把手伸过去,接住他递过来的破碗,鱿漾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吃亏了,还点头答应:“嗯。”   “去吧,我在这歇会。”小乞丐悠然地找个干燥的草垛躺下,让鱿漾去讨钱。   鱿漾走到巷子口,把碗摆在地上,然后老老实实地跪着,来一个人就磕一个头,只是头上带着斗笠,磕头不怎么方便,一低头就会掉,鱿漾还得用手扶着。   一般人都直接走过去并不会理会,但也有一两个会往碗里丢几个铜板,等小乞丐歇够了,走到鱿漾身边,看到碗里有七八个铜板,他直接伸手一抓,只留了一个铜板给鱿漾。   小乞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干得不错,剩下那个,留给你买包子吃。”   鱿漾捡起剩下那个铜板,傻笑着去买了个素包,吃完了,继续跪在那,来一个人就磕一下头。   小乞丐见他那么好拿捏,就得寸进尺地让鱿漾把身上那身衣服脱下来,给他穿了。   这一次鱿漾没有再点头,这个衣服是煊给他买的,不能给别人:“这个鱿漾自己穿,不给你。”   小乞丐看他那身都湿透了,穿着肯定也不舒服,所以就没有再继续讨要,可嘴上还是要骂一句:“行,不给就不给,小气鬼。”   鱿漾撅了下嘴没有再说话,继续乞讨,小乞丐就在旁边看着,可能是鱿漾那诱人的小身段惹人怜,所以讨到的钱比小乞丐之前讨到的都要多。   小乞丐拿着那些钱去买了只烤鸭回来,一整只鸭子,他就分了一个腿给鱿漾。   鱿漾胃口小,吃一个腿也差不多饱了,晚上,他就和小乞丐睡在草垛上,睡觉的时候得摘下斗笠,小乞丐无意间瞥到了他的五官,只觉得美得窒息,那种匆匆看了一眼,就令人过目不忘的美,只是他脸上有类似鱼鳞的东西。   鱿漾见自己的样子被小乞丐看到了,就赶紧用衣服遮一遮,慌张地说:“鱿漾丑,不可以看。”   小乞丐倒不觉得丑,就是有点好奇:“你脸上那些是什么。”   “不知道,鱿漾不知道。”鱿漾也不知道自己脸上为什么会长了那么多鳞片,他想要变回去,可是变不回去,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了,不然他会被打死的。   “你肯定是因为你脸上那奇怪的东西,所以才被赶出家门的吧!”小乞丐看他穿的衣服料子都是上等货,应该是个富家公子。   “不是,鱿漾不是。”鱿漾整个人藏在衣服下面,身子不停地在发抖。   小乞丐看他不愿意说也就不问了,拿起一块破布往身上一盖说:“早点睡吧,明天你还要接着讨钱呢!”   “嗯。”鱿漾怯怯地将自己卷缩在最角落里,心里极其思恋自己的夫君还有孩子,但是他没有办法回去了,因为他咬了煊的娘亲。 第195章 煊打我,疼   “你们是怎么看着夫人的?”百里煊在外面找了一天一夜,浑身被淋湿了,他来不及去更衣,狼狈地坐在堂屋,看着面前两个人问。   “将军,我们……”红叶和多情亦寻了一天一夜,两人的衣服也都是潮湿的,至于夫人离开的时候,她们二人正好在争吵,所以就给看丢了,现在将军质问起来,两人也只能乖乖地领罚。   百里煊冷着脸说:“夫人不找回来,你们也不必再回来了。”   “是。”   红叶和多情也来不及休息,就又出去找了,毕竟夫人一个人在外面游荡会很危险。   鱿漾烧了一个晚上,翌日醒来的时候,连爬都爬不起了,小乞丐站在他面前,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起来,去讨钱了。”   鱿漾有些干燥的唇瓣张了张,声音沙哑地说:“水…”   “你说什么。”小乞丐特意将头靠近听,听到这个小家伙喊着要喝水,他便用那个破碗去旁边的人家里讨了碗水来,然后喂鱿漾喝下去。   鱿漾喝完水之后,还是感觉浑身无力,时不时地咳一声。   小乞丐看他脸都烧红了,很严重的样子,不免有些烦躁:“本来还指望你帮我讨钱,现在反而还拖累我,真是的……”   小乞丐想了想,还是带他去看看大夫,便费了点力气,将他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带去医馆。   到了医馆,小乞丐把鱿漾头上的破斗笠给摘下来,刚摘下,他就给愣住了,这人脸上长鳞片也就算了,怎么头上还长角了。   小乞丐怕周围人看到,就慌忙把斗笠又给鱿漾戴了回去,小乞丐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并没有被吓到,只是很好奇,他小声地问:“喂,你到底是个什么。”   鱿漾无力地靠在他身上,连个说话的劲都没有,脑子里一片混沌。   小乞丐看他快撑住了,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带着他走到大夫面前去。   老大夫打算撩开斗笠,看看鱿漾的面相还有舌苔,小乞丐拦住了他的手,并把斗笠往下压了几分,不让大夫看鱿漾那张奇怪的脸,小乞丐说:“只是淋了雨,没别的事。”   老大夫抬眼看了小乞丐一眼,眼神里依稀可见的轻蔑:“有银子吗?”   小乞丐艰难地点了下头,说:“有。”   随后小乞丐从自己的鞋底抽出一张有味道的银票,这是他之前在地上捡的,一直舍不得花掉,现在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用掉了,小乞丐心在滴血,以后一定要这个小家伙多讨点钱来还他才行。   小乞丐一手拿着药一手搀扶着鱿漾找了个废弃的房子,把人随手往干草上一放,小乞丐就忙着去生火煎药了。   鱿漾躺在干草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坐在火堆边忙活,可能是烧迷糊了,他还以为是百里煊,就爬起来,对着那人喊:“煊,抱。”   小乞丐见他醒了,便走过来问问:“你感觉怎么样。”   “抱我。”鱿漾朝着他展开双手。   小乞丐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年,手不受控制地伸过去,将他抱住,好软的身子,抱起来莫名的舒服和享受,小乞丐堪堪回神问:“你…好些了吗?”   “呜……”鱿漾不说话,就突然哭起来了。   小乞丐看他掉出来的眼泪居然成了一颗颗珠子,加上他奇特的外表,是个怪物无疑了,不过小乞丐见识不多,所以并不知道有鲛人这种生物的存在,只以为鱿漾是某个成了精的妖怪,因为说书的就是这么说的。   好在鱿漾看起来不吓人,小乞丐勉强还能保持镇定:“喂,不要哭,好好说话,你哪里不舒服。”   “呜,鱿漾头疼。”   “我先给你揉揉脑袋,药还要再煎一会。”小乞丐伸手在他后脑勺和前额之间按摩。   鱿漾安静下来,靠在小乞丐没有多少肉的小身板上,昏昏欲睡。   小乞丐看他没了动静,呼吸也弱了,就有些担心:“别睡,先醒着,药等会就好了。”   鱿漾本来要睡着了,却被他硬生生给晃醒了,不得不睁开眼。   小乞丐见他还没死就放心了:“你先躺着,我去盛药。”   鱿漾乖乖地躺下来,卷缩成一团。   现在也没有什么条件,小乞丐就只能用一个破碗装药,但装一半漏一半,这样太浪费了,所以每次都只装一点,喂完了再去装,这样来来回回十几次。   鱿漾整整喝了两大碗,意识也恢复了许多,随后发现自己不是躺在百里煊怀里,他就赶紧挪开了,两手护在胸前,戒备地看着小乞丐。   小乞丐对着他的脑袋轻轻拍了一下,说:“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又不对你做什么,身体好了,记得帮我多讨点钱。”   “嗯。”鱿漾现在对小乞丐怀揣着感激之心,所以更加的言听计从。   小乞丐看他现在病殃殃的样子,叹了口气:“这几天你先休息,等好了再去讨,我先去买几个馒头回来,你别乱跑。”   鱿漾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小乞丐买馒头回来的路上,发现墙上新帖了告示,好多人都在围着看,他也凑个热闹,去看看,是个寻人启事,赏金是十万两。   小乞丐看到告示上的画像时,整个人都乐傻了,他一瘸一拐地快速跑回了那座废弃的房子里,见到鱿漾还在,他赶紧过去,将鱿漾给拽起来:“快,我带你去将军府。”   鱿漾听到将军府这三个字,吓得直接甩开小乞丐的手,然后钻进干草里躲起来:“不回去,鱿漾是怪物。”   小乞丐知道他是将军夫人之后,语气也恭敬了不少:“将军现在满城都在找您呢,您就跟我回去吧!”   提起百里煊,鱿漾眼泪一下就挤出来了:“煊…他会杀了我的。”   小乞丐说:“不会的,将军要真想杀您的话,贴的应该是通缉令才对。”   “可是鱿漾咬了人。”鱿漾不敢回去,他知道自己回去的话,轻则被训斥两句再打几下,重则可能会被煊休掉,然后赶出去。   小乞丐满不在乎地说:“只是咬个人而已?”   反正不管小乞丐说什么,鱿漾都不肯走:“不,不回去……”   小乞丐挺想要那十万两银子的,可见鱿漾死活不回去,还哭得那么可怜,他就只好打消了自己的念头,随意找了个地方躺下来,拿起之前买的馒头来吃。   小乞丐嘴里吃着没有味道的馒头,一脸释然地说:“我这个人命贱,不配过好日子。”   鱿漾觉得自己有点辜负了他,就把自己的眼泪收集起来,送给他作为报答。   小乞丐不跟他客气,全部都收入了囊中,并淡定地问:“你是个什么怪物,长那么多鳞片,难不成是水妖吗?”   鱿漾说自己是鱼,小乞丐又问他:“你真的不回家?”   鱿漾沉默了,神色跟着黯淡了几分,他想回去,可是他怕被煊打。   小乞丐咬着馒头问:“那你以后是要跟着我吗?”   鱿漾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头。   “你跟着我干什么呀,你回家当将军夫人多舒服。”小乞丐也不是非要那笔巨额赏金不可,主要还是担心鱿漾在这外面被人欺负,因为他看起来二傻二傻的。   鱿漾皱着眉头说:“煊打我,疼。”   “他是个武将,打人肯定疼了。”小乞丐看他那可怜劲,最终还是不再劝了,说:“好吧,你不回去就不回去,不过这外面找你的人可多了,我得不到赏金,别人也妄想得到,来,我给你伪装一下。”   小乞丐抓起一把灰往鱿漾脸上抹,将他那张好看的小脸弄得一团糟,直到看不清本来面目才停下来。   看了看自己的成果,小乞丐满意地拍了拍手:“成,就这样别人指定认不出。”   赏金也就不会落到别人手里了   鱿漾往自己脸上摸了一下,结果把手都给弄脏了,小乞丐抓住他的小手,叫他不要乱摸,别把灰都蹭掉了。   刚抹完灰,鱿漾肚子叫起来了,小乞丐掰了半个馒头给他。   鱿漾没有接,只是看着他说:“鱿漾吃鱼。”   小乞丐见这位小祖宗想吃鱼了,怎么敢怠慢呢:“你等着,我去给你买。”   小乞丐拿着鱿漾给他的珠子,去换了两条鱼,打算一人吃一条,刚准备回去,就被两个女人给拦住了。   小乞丐仰头看着她们,见她们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当即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们……想干什么…”   红叶拔出自己的剑,往他脖子上一架:“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小乞丐直接跪下了:“女侠饶命,我就想买条鱼吃而已。”   红叶厉声问:“快说,你手里的珠子哪来的。”   小乞丐不敢撒谎,为了保命,就把鱿漾给出卖了。   红叶挟持小乞丐,让他带着她们去找夫人,小乞丐不敢不从,就把她们带到了鱿漾面前去。   红叶看着干草上躺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少年,虽然做了伪装,但她还是认出来了。   红叶激动地跑过去,说:“夫人,我们来晚了。”   鱿漾看见她过来了,想也不想就钻到干草下,躲起来,嘴里念叨着:“不要过来,我不是鱿漾,我是怪物。” 第196章 不管你长什么样,我都不嫌弃   红叶见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奇怪:“夫人,别怕,我是红叶呀,我不会伤害你的。”   鱿漾躲在干草下,浑身颤抖着:“不要带鱿漾回去。”   红叶一头雾水,问:“夫人,为何不回去,将军正着急呢。”   鱿漾小声地说:“怕煊打我。”   红叶往前迈了几步,缓缓地靠过去,安慰说:“不会的,将军才舍不得打你呢!”   “不…不回去。”鱿漾知道夏侯氏在百里煊心里很重要,自己差点将她咬死了,煊不生气才怪呢!   红叶知道夫人这是在自责,所以才不愿意回去,便说:“夫人,你咬伤老夫人的事情,将军并没有生气,不会打你的,但你若再不回去的话,那可就说不定了……”   鱿漾心里做了一番斗争,但仍旧是没什么勇气去面对百里煊,红叶就只好和他在这里耗着,并悄悄给多情使眼色,让她回去通知将军,就说夫人已经找到了。   那个小乞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凑了过去问:“女侠,人是我找到的人,赏金是不是可以给我呀!”   红叶斜了他一眼,眼里冒着寒光:“你找到了,怎么不第一时间把人带去将军府,而且……你是不是已经看到我家夫人的真面目了。”   “姑娘饶命,小的不会到处乱说的。”小乞丐也只能默认自己运气不好了,不但钱没有捞到 ,命还差点要搭进去了。   红叶那双美目瞪着他说:“你这种小人有信誉可言吗,我凭什么信你。”   小乞丐赶紧跑到鱿漾身边去,让他帮自己求情。   鱿漾是条懂得感恩的鱼,这个小乞丐之前救过他,所以鱿漾理所当然也要帮他,便对红叶说:“不许杀他。”   红叶见这个小乞丐和夫人走得挺近的,这才一天时间的而已,他们二人居然就熟络起来了,红叶好心提醒那个小乞丐说:“等会将军就要来了,你可别挨夫人太近,不然我顶多就是割了你的舌头,但将军可能会要你的命。”   “什么意思。”小乞丐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红叶最清楚将军的占有欲了,他眼里可融不进沙子,所以这个小乞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红叶就大发慈悲,跟他多唠叨几句:“我家将军可不希望夫人身边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人,如果有的,就会一概除掉。”   小乞丐听明白了,哭丧着脸走开,离得鱿漾这个灾星越远越好,也不知道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红叶知道他想跑了,所以一直盯着他,因为这人知道了夫人的身份,万万留不得,不过这人救过夫人一命,所以红叶不敢轻举妄动,那就只能留给将军来处置,她先将人看住就行。   鱿漾还躲在干草下,只露出两只发着光芒的星眸在外面,当他看到百里煊急匆匆地出现在门口,并朝着自己走过来时。   鱿漾魂都被吓丢了,两只手死死抱着脑袋,哽咽地喊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百里煊扒开他身上的干草,将这个脏兮兮的人儿从地上捡起来,抱在怀里,并用力收紧手臂。   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加上淋了雨,所以百里煊也病了,喉咙像是被人扼制住了一般,说话声沙哑无比:“漾,告诉我,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不回家。”   “呜…我咬了你的娘亲,可鱿漾不是故意的。”鱿漾哭着解释。   百里煊用袖子擦掉他脸上的灰尘,逐渐露出那张莹白如玉的小脸,看着他哭着跟自己解释,百里煊心底的怒气,一下所剩无几,柔声说:“我不怪你。”   鱿漾见煊正盯着自己的脸看,随即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陋,他便慌忙地捡起旁边的破斗笠给戴上,并道:“娘说我是怪物。”   “没关系,改日我就跟她坦白你的身份。”百里煊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揭开他头上的斗笠:“漾,让我先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鱿漾双手牢牢地抓住头上的斗笠,不准百里煊拿开,因为这对鱿漾来说就好像是块遮羞布一样:“不要。”   百里煊说:“别害怕,不管你长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的。”   鱿漾听后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百里煊见状,缓慢地揭开他头上的破斗笠,露出真面目来,鱿漾的小脸还是一如既往好看,只是脸上有不少鳞片纹路,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感,另外就是他头上还有一对白色的小角。   两个角有点像是鹿角,不过比鹿角要细要短,看着很秀气,一点也不恐怖,反而像是个装饰品,点缀在鱿漾身上,让他更多了几分灵动。   “不丑,我很喜欢。”百里煊为了体现自己说的是真心话,还特意在他的小角上咬了两口,他不知道鱿漾这个新长出来的角有没有知觉,所以也不怎么敢用力,轻轻咬了几下就放开了。   鱿漾抬手摸向自己的角,摸到上面还残留着煊的口水,他便看着百里煊的两片唇,徐徐说:“煊,这里硬硬的,不可以吃。”   百里煊贴在他耳边,调戏说:“只要是你身上的,不管什么,我都爱吃。”   鱿漾听后害羞了,脑子里也快速地回忆起了以前百里煊对他所做的那些羞耻的事情,越想越羞,尤其是旁边还有红叶他们在场,估计他们都听到了。   百里煊看着怀里羞得脑袋冒烟的小家伙,笑着问:“漾,你不想知道这两个角是什么味道吗?”   鱿漾被他这么一问,好奇心便被勾起来了,问:“什么味的。”   百里煊调笑说:“你先自己尝尝看。”   鱿漾果真把自己的小舌头给伸出来,想尝尝看自己的角是什么味,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只能勉强碰到自己的小鼻子,连头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鱿漾试了几次,发现不行,也就放弃了:“煊,鱿漾够不着。”   百里煊坏心眼地问:“要我帮你吗?”   鱿漾脑子里立即就在想象煊要怎么帮他,难不成是把他的舌头给扯出来,这可不行,他的舌头还要用来吃鱼了,不能被玩坏了:“不要。”   “好吧,不闹了,我们先回家。”百里煊将他抱起来,正打算回去。   红叶走过来,拦住了他们,说:“将军,那个人怎么处理。”   百里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向那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语气淡淡地说:“杀了吧!”   “不……”鱿漾正准备求情,百里煊却直接捂住了他的小嘴,不给他求情的机会,并抱着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栋破楼里。   百里煊刚踏出门,红叶便动了手,鱿漾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小乞丐头颅掉落的那一幕,鱿漾发出唔唔的声音。   等上了马车之后,百里煊才松开了他的嘴,鱿漾仰头看着眼前这个变得冷酷的男人,难过地问:“煊,为什么要杀他。”   百里煊语气一下严肃起来:“他看到了你这幅样子,定然不能让他再活着,否则他以后会到处乱说,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看鱿漾好像很在乎那个乞丐的样子,那么百里煊就更加不会饶他了。   鱿漾怔怔地看了他好久,随后喃喃道:“煊,你变了。”变得冷漠了。   百里煊不喜欢听到这句话,于是反驳说:“漾,我没变,我还是你的夫君。”   鱿漾说:“可是……”   百里煊捂住他的小嘴:“不许再说了,我不爱听。”   鱿漾:“……”   不止变得冷漠了,而且比以前还要霸道了,不过鱿漾还是很爱他,不管变成什么都爱,因为鱿漾知道,百里煊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就是有点对不起那个小乞丐了,鱿漾默默为那个小乞丐伤心了一会。   百里煊见他还哭上了,有些无奈地说:“漾,你知道留下他的后果吗?”   鱿漾无知地摇头。   百里煊接着说:“他活下来的话,就会把你是怪物的谣言散播出去,到时候所有的百姓都会围到将军府来,他们会把咱们的孩子还有你一起丢进火炉又或者是直接打死。”   百里煊这么说主要还是吓一吓鱿漾,但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百里煊会带着一家人永远离开京城。   鱿漾已经吓得两腿发抖了:“煊,那鱿漾和孩子们该怎么办。”   百里煊亲了他几口说:“只要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们就是安全的,而且你们还有我呢,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鱿漾没有再继续跟他聊这个话题,因为他想到了夏侯氏:“煊,娘怎么样了。”   “情况不乐观。”百里煊为了找他,所以没有怎么去看夏侯氏的伤势,只听他娘身边的嬷嬷汇报了一声说暂无生命危险,但可能是被鱿漾的样子给吓着了,所以夏侯氏一直有些神志不清。   鱿漾很担心:“娘会不会已经讨厌鱿漾了。”   百里煊无奈地抿嘴:“你说呢!”   夏侯氏吓都吓了个半死,讨厌都已经谈不上了,害怕才是真的。   鱿漾开始焦躁起来:“煊,鱿漾不是故意的。”   “漾,你也不必解释,我都知道,而且不管你是对是错,我都站在你这边。” 第197章 漾,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煊,你真的不怪鱿漾吗?”   鱿漾并不知道自己在百里煊心里的份量是多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顾虑。   百里煊将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柔声说:“我怪你做什么,另外,下次做错事了,不许再到处乱跑,不然我可就要打断你的腿了。”   百里煊语气里透着丝丝疲惫,这两天他都在到处寻人,根本没心思休息,加上有些发热,抱着鱿漾还没说几句就晕过去了。   鱿漾抬起头来见煊好像睡着了,便不再说话打扰他了。   过了一会,鱿漾盯上了他下巴处新长出来的胡渣,忍不住上手摸了一圈,有点扎手,但摸久了会上瘾,鱿漾觉得很好玩,可玩了一会,他也开始犯困了。   红叶在外面赶马车,听着车厢内没动静了,她便掀开帘子一角偷看,见将军和夫人相依相偎都睡着了。   红叶心也静下来了,她放下帘子,看向身边的多情,特意降低了音量说:“我虽然原谅了你的过错,但这不代表我就要和你复合。”   多情抓着缰绳的手一紧,有些落寞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红叶也就是嘴上那么说说而已,其实她心里是希望多情能死皮赖脸地求她的,结果没想到多情顺水推舟同意了,红叶上去就呼了她一巴掌:“你知道个屁啊你知道。”   多情摸着自己被打红的脸颊,有些无措:“我……”   “哼…”红叶不理她了,将头偏向一边,上次她们也是在为这个事情吵架,结果把夫人给看丢了,现在夫人找回来了,她们又接着吵了。   过了不久,马车停在了将军府大门处,鱿漾先醒过来,喊了一句:“煊,到家了。”   百里煊并没有清醒的迹象,眼睛还是闭得很死,鱿漾趴在他身上,伸出手在他脸颊上拍了两下:“夫君,我们到家了。”   叫了好几声,百里煊都没反应,鱿漾哭着将红叶给喊来,让她看看。   红叶着急地掀开帘子钻进车厢内,看将军的脸色苍白无力,她立即把将军给扶进屋里去,鱿漾焦急地走着小碎步跟在后头。   “红叶,夫君他怎么了。”   百里煊先前刚有些病症时,就已经看过大夫了,大夫说让他好好休息,但百里煊寻妻心切,不但没好好休息连药都忘了喝,加上到处奔波,所以才倒下了。   红叶知道将军的病问题不大,但为了给夫人一个警示,她故意说得很严重:“将军一直在寻夫人你,根本顾不上休息,所以才给病倒了,这一病也不知道何时能好,若是熬不过去的话,那就………所以夫人你下次可别再乱跑了,不然伤的可是将军的身子。”   鱿漾听到是自己害煊病倒了,便含着泪发誓:“鱿漾下次不会跑了。”   红叶看着夫人认真地在发誓,忍不住偷笑一声:“好,这句话我可替夫人你记下了。”   百里煊中途醒过来一次,见鱿漾正坐在床头边,两眼泪蒙蒙地看着自己,百里煊费了点力将手抬起来,勾住鱿漾的后脑勺,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气息虚弱地说:“漾不许哭。”   鱿漾见他醒过来了,哭声也变得更大了:“呜~煊不可以死。”   “……”   静了一会,百里煊才说话:“又说什么胡话,我不会死的。”   鱿漾趴在他胸口上说:“可红叶说你快死了。”   百里煊:“……”   鱿漾用脸在他身上蹭,哭着撒娇说:“煊,不要死好不好。“   百里煊本来还想跟他解释自己这是小病死不了,可他突然起了点玩心,就故意逗他说:“漾,要是不想我死的话,你得每天亲我九九八十一次,一次都不能少,还要乖乖地在床上躺好,好好取悦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这样我身心愉悦了,才不会那么快死掉。”   鱿漾并没有半点怀疑地问:“真的只要那么做,煊你就不会死了吗?”   百里煊两片苍白的唇瓣勾起说:“漾,现在就要开始了,再晚一点,我就要不行了,快……”   鱿漾不敢有半点耽误,先上去亲他九九八十一口,但他不会数数,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在百里煊的脸上啄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   觉得差不多了,鱿漾就问:“煊,有那么多了吗?”   百里煊很享受地躺在那说:“还没,还差七十多。”   鱿漾就只好继续,啄得自己的小嘴都破皮了,百里煊才让他停下来了。   鱿漾停下来之后,又怕百里煊会死掉,就着急地问:“煊,接下来鱿漾要干什么。”   百里煊也不想太难为他了:“漾我还没见过你跳舞呢,去,扭给我看看。”   跳舞是什么,鱿漾根本没接触过:“鱿漾不会。”   百里煊说:“你扭腰就行,想怎么扭就怎么扭。”   “……”鱿漾担心他的身体,所以勉为其难答应了:“好。”   “对了,漾,你过来,我帮你把衣服整一下。”少穿一点扭起来才好看,所以百里煊帮他将中杉给脱掉了,就只穿件外衣和亵裤,从背面看,有点像是舞妓,但他的宝贝可比舞妓美多了。   百里煊脑袋枕在胳膊肘上,悠然地欣赏着鱿漾的舞姿,嘴角的笑意不曾消失过,这小家伙也太好骗了。   红叶端着药刚进门的时候还以为将军招妓了呢,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扭着腰穿得风骚的人,是夫人。   鱿漾见她突然闯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百里煊跑过去。   百里煊伸手去接住他,笑着说:“跳得不错。”   红叶看着将军精神挺不错的,便问:“将军,这药还喝吗?”   “不必了,端走吧!”他怀里的人儿就是他最好的药剂,百里煊只要多看他两眼就什么病也没有了。   鱿漾刚扭完,还喘着气,问:“煊,你觉得好受点了吗?”   百里煊帮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放心,我现在不会死了,不过你以后每天都得这样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只要百里煊不死,让鱿漾做什么他都愿意。   百里煊笑着撩开自己的衣摆,说:“好了,前戏都做了,我们来正经的。”   以前经常做,鱿漾已经习惯了,直接坐上去就行,等完事了之后,百里煊抱着已经累瘫下来的鱿漾,闲着没事,就把玩着他头顶上的两个角,问:“漾,你们鲛人头上还会长角吗?”   鱿漾靠在他身上打着瞌睡,有气无力地回答说:“不长。”   百里煊反问:“不长?”   “嗯,他们都没有。”鱿漾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会长角呢!   百里煊以前为了更多的了解鲛人这个种族,曾经翻阅了许多古籍,但上面都没有记载说鲛人头上还会长角的,难不成鱿漾这是异变了吗?   鱿漾并不在乎头上的角,主要是害怕百里煊会嫌弃:“煊,你喜不喜欢鱿漾的角。”   “喜欢。”百里煊在他角上咬了两口,又问:“疼吗?”   “不疼。”鱿漾自己伸手摇了两下头上的角,一点感觉都没有。   百里煊说:“等会叫小玉来看看。”   百里煊之所以还留着小玉,就是觉得他还有点用处,若是没什么用处了,百里煊也不会让他留在这,现在正好有用了。   当红叶去通报小玉,说将军要见他时,小玉赶忙躲在知一的屋里死活都不肯去。   红叶一脚将房门给踹开,见小玉居然躲在知一的身后,有些好笑地说:“你个胆小鬼,怕什么呢!”   小玉躲在知一身后,露出半张脸看着红叶说:“你家将军他要杀我。”   红叶嗤笑一声:“你想多了,将军只是想请教你一个问题而已,而且有夫人在,将军不会杀你的。”   小玉说:“他上次亲口说了,一定会杀我的。”   知一听了很惊讶,回头看向他问:“父亲真这么对你说了。”   红叶也同样惊讶:“将军杀你做什么?”   小玉解释说:“他不许我带殿下回去。”   红叶脸色一下垮了,骂了句:“你这是活该。”   夫人本就是将军唯一的逆鳞,小玉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到将军的逆鳞,还能活到今天算是命大。   小玉不说话,也不肯单独去见百里煊,最后还是知一陪他一起去的,红叶则跟在他们身后,其实她也有点同情小玉,因为他被将军吓得不轻,够可怜的。   红叶就好心提醒说:“记住了,以后别在将军面前提起回海里的事,不然你怎么死的就只有我知道。”   小玉哪里该敢当面提,他就连见百里煊的勇气都没有。   知一感觉他的手很凉,便帮他搓了两下,像个小暖男一样说:“别怕,我保护你。”   小玉很感动:“小殿下…你真好。”   红叶看他们感情那么好,心里多少有点酸:“好什么呀,快点走,别让将军等急了。”   知一扭头,冲她做了个鬼脸:“咧咧咧~”   红叶用剑柄敲他的脑袋:“不想挨揍,就老实点。”   “哼…”知一牵着小玉的手赶紧跑去看看爹爹。   当他们看到鱿漾头上的角时,都愣住了,因为鲛人根本不会长角的。   百里煊看着已经愣住的小玉问:“鱿漾头上的角是否正常。”   作者有话说   小宝贝们,我旅游回来了~\(RQ)/~   真想你们,等明天有空了,再挨个回你们的评论,顺便看一下有没有人骂我,么么,给你们发粉丝包。   (*^ワ^*) 第198章 拔鳞抽筋即可化龙   小玉呆愣地走上前来,用手去确认了一下,殿下脑袋上居然真的长角了,小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这还得回去问问其他长老。”   听到回去这两个字,百里煊眉头皱了一下,小玉察觉到他不悦之后,慌张地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撞到了知一。   知一被撞得身子往旁边倾了少许,等他站稳了,便朝着鱿漾走过去,用小手在那两个角上摸:“爹爹,我也可以长吗?”   鱿漾回道:“不知道。”   百里煊见知一在乱摸,就将他给推开了,然后把目光放在小玉身上问:“你真不知道吗?”   “鲛人确实不长角的,若是你真想搞清楚,就必须得带殿下回去问问其他长老。”小玉知道自己说这些话会让百里煊生气,但没办法,为了殿下的身体着想,他不得不说。   百里煊用阴冷的眼神看向他说:“你还想着带鱿漾回去?”   小玉害怕地吞咽着口水,他不敢看百里煊的眼睛,便把目光放在殿下身上,小玉冲着鱿漾做了一个口型:救我。   鱿漾没看清楚小玉想表达的是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做出回应。   小玉见殿下没有理自己,就有些绝望,他又接连往后退了几步,这次他不小心撞上了红叶,小玉回头看她时,正好对上了红叶充满杀意的目光。   红叶贴在他耳边,用轻到飘渺的声音说:“将军已经生气了,就别再提回去的事,不然我会杀了你。”   小玉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想要逃离这里,可脚上像是生了根,让他走不动路。   这时候知一走过来牵住了他的手,将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小玉也回归了现实,低头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小殿下,小玉的心安定不少。   知一看着他一直在发抖,担心地问:“小玉,你是不是病了。”   小玉低声说:“不是。”   百里煊见问不出个什么,于是就让他们都出去了。   小玉听到可以走了,便马不停蹄地拉着知一回到他的小院子里,把门从里面给锁上,小玉又害怕红叶会在外面偷听,就拉着知一躲到了床底下去说。   知一看着小玉今天神经兮兮的,觉得很奇怪:“小玉,你真的没有生病吗?”   小玉含着泪说:“小殿下,若是我死了,你一定要带着殿下回海里去。”   知一看他哭了,便伸手去帮他擦擦:“为什么要回海里,这里也很好。”   小玉表情极其严肃地说:“再不走的话,殿下迟早有一天会死这里的。”   知一看他认真了,也不敢再吊儿郎当了,小脸跟着严肃起来:“小玉,爹爹到底是怎么了。”   小玉问:“小殿下,你先如实告诉我,殿下的三片护心鳞是不是都拔光了。”   知一知道爹爹是有危险了,也就不再隐瞒了:“嗯,没了,都拔光了。”   小玉似乎早有预料了:“呵,我就知道是这样……”   鲛人族里只有鲛王才有三片护心鳞,普通鲛人都只有一片,普通的鲛人只要拔掉那一片护心鳞,过不了几个时辰就会死,鲛王也是一样的,一旦拔光护心鳞之后,寿命就会变短。   可殿下至今都没什么事,甚至还长出一对角来了,这表示殿下要化成龙了,因为他经住了考验,而化龙的考验就是拔鳞抽筋。   小玉又问知一:“殿下什么时候把鱼筋给抽了。”   抽鱼筋这个事情知一并不知晓,默默地晃了一下脑袋:“我不知道。”   知一刚摇完头,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父亲有一串手链,是爹爹送他的,我上次看到了,还偷偷拿来戴了一下,后来被父亲发现了,他把我打了一顿,他说那个是爹爹用鱼筋给他做的,要是被弄断了的话,就把我打死算了。”   小玉想起了自己以前开玩笑跟鱿漾说,鲛人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要用鱼筋做成手链,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对方,这句话,其实是小玉骗鱿漾的。   鱿漾当时还很小,小玉随口说这句话哄他玩的,没想到鱿漾居然记得那么清楚。   而且当初小玉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谁会那么傻呀,把自己的鱼筋抽出来做定情信物,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傻子,小玉很后悔,他当时不应该对殿下说那些话的。   小玉自责地流着眼泪,知一懂事地将他抱住,小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安慰了他一会,又问:“小玉,你还没说,爹爹到底有没有事呀!”   小玉收起眼泪:“殿下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化龙必须要回海里才行。”   虽然抽筋这个事情是小玉欺骗了鱿漾,但也阴差阳错地让鱿漾经过了考验,怎么说,也是件喜事。   知一问:“爹爹真的要化龙了吗,那么我还是不是他儿子。”   小玉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当然是了。”   知一愁眉苦脸地说:“可我是鱼,爹爹是龙。”   小玉笑呵呵地说:“反正不管殿下变成什么,你都是从殿下肚子里出来的,那就一辈子都是殿下的鱼崽子。”   “好吧。”知一情绪有些低落,可是他很快就想通了,继续和小玉商讨:“我们该怎么把爹爹带回去。”   “用我的命。”小玉想要牺牲自己,让殿下看清楚那些人类丑陋阴险的嘴脸。   知一皱了下小眉头,反问:“你的命?”   小玉说:“殿下现在被那些人类给迷惑住了,是不会轻易跟我们回去的,想要殿下回去的话,就必须得让他看清楚那些人类的真面目。”   知一小脑筋转得很快,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小玉,你是想要父亲杀了你吗?”   小玉坚定地点头说:“嗯,只有这样,才能唤醒殿下。”   知一抱着他的手臂说:“不要,我不要你死。”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殿下对那个人类的痴恋程度非常之深,不使用极端的手段,是绝对唤不醒殿下的。   知一慌了,红着眼问:“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小玉也很舍不得,可身不由己:“小殿下,其实这种事情也由不得我自己,只要我还想着带你们回海里,他们就一定会杀我的,我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去。”   知一说:“我可以去帮你求情的,求父亲,叫他别杀你。”   “不,小殿下,别那么做,你只要记住,等我死了之后,赶紧劝殿下回海里,以后再也别上岸了。”小玉心意已决,不管知一怎么劝都没用。   知一蹲在床底下,嚎啕大哭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哭得那么大声,因为他一出生,小玉就精心照顾他,所以知一和他感情最深,比起红叶来,知一更喜欢小玉。   小玉本来已经憋回去的眼泪,情不自禁的又掉了下来,他抬手放在知一的小脑袋上,温柔地说:“别难过,我还会重生的,到时候我再从殿下肚子里出来,给你当弟弟怎么样。”   “真的吗?”说到底知一就是个五岁小孩,就算再聪明也和别的孩子一样很好哄。   小玉浅笑着点头:“嗯,所以以后对弟弟好点,不能欺负他们。”   知一擦着眼泪说:“好。”   红叶在外面听到知一在里面哭,便过来敲门:“哭什么,是做噩梦了,快来开门,让我瞧瞧。”   虽然红叶说话声音听起来很大声而且凶巴巴的,实际上她是在担心知一。   不过现在知一很讨厌她,因为她想杀了小玉,知一躲在床底下不肯去开门。   小玉看那个疯婆子快要把门给撞烂了,就把知一从床底下拉出来,让他去开门。   知一不情不愿地开了门,红叶这时候已经怒不可竭了,门一开,就拎起知一,朝着他的屁股用力打了两下:“让你开门听不到吗?”   小玉见状,上来将知一从她手里救过来,瞪着她说:“你有病吧,怎么胡乱打人。”   红叶没好气地说:“我管教小孩,跟你有关系吗?”   小玉冷哼一声:“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有那资格管教吗?”   他们两人又斗起嘴来了,知一看了一会戏之后,帮着小玉一起骂红叶,红叶就一张嘴显然骂不过他们两张嘴,所以一直处于下风。   这时候多情突然来了,她一出现,小玉和知一就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噤若寒蝉地看着多情走进来。   红叶见他们怂了,乐呵一笑,嘲讽道:“骂呀,怎么不骂了。”   小玉和知一见多情就站在红叶旁边,便不敢再跟红叶吵了。   红叶嚣张地指着他们俩的鼻子说:“下次还敢骂我,我就放多情咬你们。”   多情:“……”   小玉和知一两条鱼默默地抱在一起,不敢说话。   红叶一个人骂得正起劲,多情将她拦下说:“好了,别再骂了,等会他们去找夫人告状,你就又没晚饭吃了。”   多情也是看他们两个可怜,被红叶骂得都不敢吱声了,所以替他们说一句,殊不知,就是因为她来了,所以他们才不敢说话。   等红叶骂完了,知一坐在小玉手臂上,冲着她呲牙咧嘴地说:“坏女人,你要是敢杀了小玉,我咬死你。”   红叶二话不说,朝着他后脑勺上打了一下:“你胆肥了是吗?” 第199章 儿子此生非他不可   知一冲她呲牙:“你想杀小玉,就先杀我。”   红叶知道肯定是小玉对知一说了什么,所以知一才会这样,红叶将目光转到小玉身上,冷声说:“夫人是将军的命,你要把将军的命带回去,我自然也不会绕过你的命。”   小玉低着头,阴影笼罩住他半张脸,神色晦暗不明地说:“你要杀就杀,反正我还是坚持会带殿下回去的。”   小玉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现在已经不再惧怕了。   红叶见他不怕死,就当真拔剑了,多情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说:“别胡闹。”   红叶冷着脸说:“什么叫胡闹,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夫人从我们身边带走,从将军身边带走吗?”   多情冷静地看着她说:“你想要夫人恨你吗?”   红叶一下愣住了,对呀,杀了小玉,夫人肯定会恨她的。   红叶匆匆又把剑给收了回去,然后贴到小玉耳边去,用极小的声音说:“我不会明目张胆地杀你,但我会找人替我杀了你。”   知一没听到她说的是什么,但小玉已经僵住了。   红叶和多情没有多逗留,因为她们还要去照顾两只小的。   等她们走了,知一搂住小玉的脖子,抽泣着说:“小玉,我打不过她,我们跑好不好,我不想你死。”   小玉红着眼,心里也是极其不舍的:“小殿下你只要在我死后,把真相告诉殿下就行,告诉他,我是被百里煊所杀。”   知一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被百里煊所杀?”   小玉怕他记不住,特意重复给他说了好多遍:“嗯,小殿下一定要记住,不管我死在谁手里,都要说是被百里煊所杀,千万不要忘了。”   知一点头:“好,我记住了。”   小玉欣慰一笑,在知一脑袋上揉了揉,轻声说:“有些可惜,不能看着你长大。”   另一边,红叶很快就将事情悄悄告诉百里煊了,并请示他的旨意:“将军,小玉要留吗?”   百里煊将怀里睡着的小家伙给放回床上,到了门外,才和红叶说:“暂且不杀,不过得时刻看住他,我不在的时候,千万别让他靠近鱿漾。”   红叶又问:“那夫人头上的角,该如何。”   “估计是因为鱿漾是鲛王,所以才长了角。”百里煊对他们鲛人的事情并不熟悉,小玉也是含糊其辞的,不肯说明原因,不过好在鱿漾身体并没有不适,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红叶并不怎么放心:“将军,依属下来看,此事不能草率,不如叫多情再去把鲛人族的长老给抓来,问个清楚,这样才稳妥。”   百里煊点了头,表示认可:“嗯,去吩咐多情办吧!”   “是。”   红叶转身立马就去给多情收拾包袱了,多情还有点舍不得她。   红叶直接将收拾好的包袱甩在她手里,绝情地说:“快去吧!”   多情还不肯走,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她。   红叶假装无奈地说:“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红叶踮起脚尖,在多情脸上亲了一下,只稍微地停留了一小下就挪开了:“这样行了吧!”   多情不满意,并指了指自己的嘴,红叶朝她翻了个白眼,然后快速凑上去亲了一口,亲完之后,多情才心满意足地背着包袱走了。   红叶目送着她坐上马车,看着马车扬长而去,一点一点的缩小,直到消失不见,红叶才挤了两滴眼泪出来,低声嘟囔着:“好自珍重。”   鱿漾之前在外面乞讨,跪了一天,还淋雨生了病,回来之后都还没怎么休息,就和百里煊缠绵了一天,现在都累瘫下来了,老夫人都来不及去见,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才醒过来。   休息好了之后,鱿漾脸上的鱼鳞都慢慢消失了,回归了正常的模样,只是头上的角,还依旧存在。   百里煊看他醒了,便将人从床上给抱起来,并端起茶杯,先喂他点水喝,“漾,肚子饿不饿。”   “要吃鱼。”鱿漾的肚子早就在叫了。   “好,我知道。”   百里煊早就吩咐厨房做了全鱼宴,清蒸的红烧的油焖的煎炸的都有。   鱿漾吃完之后,还要去见老夫人,给她道歉。   夏侯氏上次被吓之后,就一直躲在佛堂里念佛,百里煊带着鱿漾去见她老人家时,夏侯氏正跪在蒲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木鱼。   百里煊牵着鱿漾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跪下,轻声唤了一句:“娘。”   夏侯氏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犍稚,回头一看,当看到鱿漾也在场时,夏侯氏吓得手脚并用,爬到了供桌下面藏起来,嘴里念叨着:“怪物别过来,别过来。”   鱿漾伤心地瘪起嘴,低着头不说话。   百里煊已经决定坦白了,便直接开门见山地对夏侯氏说:“娘,鱿漾他不是怪物,他是鲛人。”   夏侯氏听到是鲛人,情绪就更加激动了,那张爬满了皱纹的脸上全是惊恐:“鲛人还不是怪物,那是什么,快把他赶出去,快……”   鱿漾就知道娘不会喜欢的他,见她真的要把自己赶走,鱿漾大声地哭了出来:“呜~”   百里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来,抱得紧紧地说:“漾,别哭,我不会赶你走的。”   夏侯氏躲在桌子底下,眼里全是对鱿漾的恐惧:“煊儿,你不赶他走,还想留着他在府上害人吗?”   百里煊一边抱着他的小心肝安慰一边又要劝说夏侯氏:“娘,鱿漾他平时很乖的,并不会胡乱伤人。”   “还说不会胡乱伤人,你看看我脖子上的伤。”夏侯氏把下巴扬起来,露出了脖子上那两个牙洞,虽然如今伤口快要愈合,但看着也挺渗人的。   百里煊依旧为自己的宝贝辩解:“鱿漾这次是不小心的,并不是故意想要伤害您。”   不管真相如何,百里煊都无条件地相信鱿漾,因为他们曾水乳.交融亲密无间那么多次,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彼此。   “煊儿,你真的要如此袒护一个怪物吗?”夏侯氏眼神里隐隐透着对百里煊的失望。   百里煊知道他娘肯定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但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心爱之人,百里煊舍不得再将他弄丢。   鱿漾失踪的这两天里,百里煊整天抓心挠肝,夜不能寐,他真的不想再弄丢他的宝贝了,这辈子都不想。   百里煊死死抱着鱿漾因为抽泣而一抖一抖的身子说:“我不是袒护他,我是相信他。”   夏侯氏怒道:“我都被咬成这样了,你还相信他,你这是要气死为娘吗?”   百里煊跪在地上,眼神坚定地看着夏侯氏:“我说了,鱿漾不是故意的。”   夏侯氏气愤地回道:“难不成要我被咬死了,他才算是故意的吗?”   夏侯氏说完之后,又看向鱿漾,见他就知道用哭来博取煊儿的同情,更加气得牙痒痒,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怎么现在变得好像她更可恨了。   “煊儿,你千万别被他这个样子给骗了,他哭得那么可怜,都是装给你看的,等你一走,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根本不把为娘放在眼里。”   百里煊早就知道了鱿漾的两重人格,所以听到这些话并不觉得惊讶,很平淡地说:“娘,鱿漾是个什么样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夏侯氏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百里煊的鼻子说:“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百里煊理智地回答说:“我很清醒,也能明辨是非,我知道鱿漾确确实实是咬了您,所以我专门带着他来给您认错,您原不原谅就看您自己,反正鱿漾是已经认过错了。”   “我看你是被这个怪物迷得失心疯了,他都敢咬我了,哪一天他肯定也敢咬你,煊儿,别再自欺欺人了,他就是个会吃人的怪物,赶紧把他赶走吧!”   夏侯氏现在都不愿意多看鱿漾,直接背过身子去。   鱿漾咬着唇瓣,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哭出声来,两手用力抓住百里煊的衣襟,用微弱的声音求他:“煊,不要赶鱿漾走。”   “放心。”百里煊抱着他的手紧了紧,随后抬头看着夏侯氏的背影,坚定地说:“娘,我不会赶他走的。”   “你……”夏侯氏现在气得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百里煊虽然是跪着,却不卑不亢:“鱿漾他很好,儿子此生就非他不可,不管您愿不愿意,他都是我夫人。”   夏侯氏知道煊儿现在是被这个怪物给迷住了,所以才说什么非他不可,眼见自己三言两语也劝不回他,便想着明日去找个术士来做场法事,将这个怪物驱赶走,让煊儿尽快清醒过来。   百里煊见娘不理他们了,又担心鱿漾跪久了腿会疼,便开口请退:“娘,儿子明日再来看你。”   夏侯氏继续敲着木鱼,念着佛咒,心里为煊儿祈福,希望他能早点清醒过来。   等他们退下之后,夏侯氏将门口的老嬷嬷给叫进来,询问她:“你知道京城有什么厉害的术士吗?”   老嬷嬷低眉顺眼地说:“有的,就在天南山。”   夏侯氏说:“明日就去把他请来。”   作者有话说   ()尴尬的部分我已经改了,现在这样子的可以了吗? 第200章 -疼了,帮你揉揉   鱿漾从佛堂回来之后情绪一直很低落,百里煊和他说话时,鱿漾也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用过晚膳之后,鱿漾就上塌去休息了,百里煊守在床榻边,拿起鱿漾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好几下。   每次百里煊亲吻他的身体,都是在暗示,鱿漾带着倦意看着他说:“煊,不做, 鱿漾累。”   百里煊不听,依旧用舌尖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打圈,像是在品尝什么一样。   看着百里煊对着自己的手,做出一副痴迷的表情,鱿漾羞臊地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抽了两下,见抽不动, 鱿漾也就放弃了。   百里煊已经决定了的事情, 鱿漾再怎么反抗也没用, 鱿漾自己也深知这一点,毕竟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了 ,对方的习性早就看透了。   鱿漾不再做多余的反抗,就这样静谧地看着百里煊,看着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把头钻进去。   鱿漾轻轻咬着自己下唇,很快眼角就染上了点点媚意,配上他如今已经完全长开的五官,美得不可方物,可惜了百里煊在被子里看不到这么美的一幕。   鱿漾把手伸进被子里,接着又把手指插进百里煊的发丝中,用力一抓,百里煊感觉头皮被抓得有点疼了,就放缓了嘴上的动作,他一放缓, 鱿漾也跟着放松下来。   顺臾后,鱿漾突然大声呜咽起来,百里煊把头伸出来,然后抱住他的宝贝,低头将他还没化成珍珠的眼泪用舌尖卷进自己嘴里。   百里煊知道他是为了娘之前说那些话而哭:“漾,我绝对不会对你放手的,所以就算你想走都走不掉。”   鱿漾沉默了半响,随后他抬起头来,主动亲上百里煊的唇瓣。   百里煊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腥味,牙床上还残留着少许白.浊物,鱿漾以前很嫌弃,现在他主动帮百里煊将口腔给清理了,把百里煊嘴里本就属于自己体内的东西,再一次夺过来,一口气吞了下去,腥甜腥甜的,还有一点点的奶味,总体味道不算难吃,但也不好下咽。   鱿漾咽下去之后有些后悔,将自己的小舌头吐出来,一脸嫌弃地说:“不好吃。”   百里煊在他挺翘饱满的臀上拍了一下,笑着打趣说:“我都舍不得吃,你居然还嫌不好吃。”   鱿漾假装委屈地说:“唔…你打我…”   “疼了,我帮你揉揉。”百里煊突然托起他的小屁股。   鱿漾整个人被抬高,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上的头颅,本来还有些不安的心口,似乎一下就被填满了,可他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煊,答应鱿漾,不娶别人好不好?”   鱿漾想到夏侯氏之前说的话,天下女人何其多,想嫁给百里煊的人数不尽,确实,煊这么好,肯定有好多女人爱慕着他的。   “好。”在遇到鱿漾之前,百里煊活着就只是为了活着,在遇到鱿漾之后,百里煊活着就只为他。   鱿漾见他答应了,也不再愁眉苦脸的了,展开笑颜,专心地和他缠绵缱绻。   “煊,你心里一辈子就只装鱿漾好不好。”   “好。”   “鱿漾心里也只装你。”   百里煊扶着他的腰,轻轻动了两下,并贴在他耳边说:“可不要食言。”   鱿漾像是坐在船上一样,身子一起一伏的,他小口喘气说:“鱿漾不说谎。”   百里煊最喜欢他这张不说谎的小嘴了,上去用力地嘬了一口,等到了午夜子时,鱿漾先一步倒下了,百里煊跟着倒在他后背上。   鱿漾两只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很想要合上,这时候百里煊还在他光洁的后背上亲,显然还没要够。   鱿漾累得话都不想说了,直接睡了过去,百里煊见此,不想打扰他,便慢慢抽了出去,打算去隔壁泡个冷水,降降火。   出去之时,和小玉撞了个正着,百里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衫罩在身上,里面并没有穿内衫和亵裤,所以身体的曲线一览无遗。   宽厚的肩和没有一丝赘肉的窄腰,还有肌肉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的手臂,另外还有下身那个蛰伏的巨兽,全部都落到了小玉眼里去。   一具散发着浓郁荷尔蒙气息的精壮身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小玉难以拒绝的双腿发软了,他也是有发情期的,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所以发情期并没有鱿漾那么频繁,但看到百里煊的身子之后,小玉莫名地想要高潮,因为他太久没有找人帮他疏解了。   百里煊看到他时,脸色一下变冷了,声音没有温度地问:“你来这做什么?”   听到百里煊那冷冰冰的语气,小玉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他害怕地往后挪了几步,因为他实在太怕百里煊了,所以说话一直在打颤:“我…我…就是随便……走走的。”   小玉实际上是来找殿下的,他想着这个点百里煊应该睡着了,这样他就可以和殿下说上几句话了,但没想到百里煊还没睡。   百里煊看他实在可疑,就冲着他厉声说:“快滚,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这个院子半步。”   小玉见他这么凶,也不敢多待,刚转身准备走,结果不小心绊到了一个小石子,加上他现在腿软,于是一个没站稳,身体就往百里煊这边倒了过来。   百里煊没有伸手去接他,而是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也算是变相地扶了他一下,至少小玉能站稳了。   百里煊并没有要掐死他的意思,所以等小玉站稳了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放开了自己的手,好像小玉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多碰一下他都觉得恶心。   小玉也根本不希望他的手在自己脖子上停留,等百里煊放开之后,小玉赶紧就跑了。   等跑出院子之后,小玉独自在园子里逛了一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百里煊下身那只巨兽,那么大,殿下是怎么受住的,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百里煊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等小玉离开后,他也去隔壁房的池子里泡了一炷香的时间,等欲火消下来之后,他又回到了房里去。   鱿漾正在呼呼大睡,小呼噜打得很有节奏。   百里煊轻轻地将房门给掩上,然后走到床榻边去,光是看着鱿漾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小脸,百里煊的欲火就又燃起来了。   百里煊痴痴地在他脸上亲着:“漾,你不是怪物,你是个小妖精,专勾我心的妖精。”   鱿漾感觉脸上有点痒,便用手挠了挠,百里煊怕把他吵醒了,就没有再继续。   翌日,鱿漾还没睡饱,就被敲钵盂的声音给吵醒了,鱿漾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百里煊的身子后,他直接钻过去,声音略带沙哑地说:“煊,还要睡。”   百里煊也被吵醒了,将人给抱住,并用手帮他捂住耳朵,鱿漾感觉没那么大噪音了,才继续睡了过去。   百里煊则一直皱着眉头,冲着门口喊:“红叶。”   红叶以前会替他们守门,但现在府上多了两个需要照顾的,她忙不过来,就没有再替将军他们守夜了。   百里煊叫唤了一会,见没人答应,才想起来红叶被派去照顾蕴悠了,他只好自己起身,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但百里煊一松手,鱿漾就哼唧哼唧地说吵,让他帮自己捂住耳朵。   百里煊觉得噪音太大了,不管不行,便说:“漾,我先去外面看看。”   鱿漾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说要跟他一起去。   百里煊应下后,帮他穿衣,因为头上的两个角不方便束发,所以头发只是简单地梳顺。   整理好后,刚走出门,就见夏侯氏带着一个和尚站在门口处,那个和尚穿着袈裟,手里正敲着紫金钵盂,嘴里还念着一些让人听不清的咒语。   夏侯氏见他们出来,忙问身边的和尚说:“大师,你有把握吗?”   和尚也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说:“老夫人您尽管放心,如果真是妖怪,贫僧定能除掉。”   百里煊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脸色一沉,对着夏侯氏,愠怒道:“娘,你这是做什么。”   鱿漾看到有陌生人来了,就往百里煊身后躲了躲。   他这个躲藏的动作落到了夏侯氏眼里,便让夏侯氏认为他是害怕大师了,心里就更加笃定他是个吃人的妖怪,不然又怎么会害怕呢。   夏侯氏朝着百里煊招手说:“煊儿,你快过来,别和他站在一块。”   鱿漾紧紧抓着百里煊的袖子说:“煊,不要走,不要丢下鱿漾。”   百里煊将躲在自己身后发抖的小家伙抱到身前来,他的态度和立场都很明显了:“娘,你又想做什么。”   “娘特意叫人去请了大师来,只要让大师给你做场法事,你就不会再受到那个怪物的蛊惑了。”说完,夏侯氏就把身边的和尚给推出来,让他上前去围着鱿漾念咒,早点把这个怪物赶走。   鱿漾只觉得他敲钵盂的声音十分刺耳,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一般,鲛人喜欢安静,听不得这种刺耳的声音。   鱿漾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向百里煊求救:“煊,鱿漾难受……” 第201章 鱿漾喜欢吃鱼鱼   百里煊帮他捂住耳朵,目光瞪向那个和尚,朝他怒斥:“停下。”   和尚停顿了一下,他扭头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冲他点头,示意他继续,和尚也就按照指示继续敲着钵盂。   “呜呜……”鱿漾听到那声音就受不了,哭声越来越大。   夏侯氏见此也就越发笃定:“煊儿,他要不是妖怪的话,怎么会那么害怕呢!”   百里煊一掌将和尚手里钵盂给掀翻,眼神带着愤怒看向夏侯氏,咆哮说:“他是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他是个妖怪,那也是我百里煊的夫人,娘你要是真看不惯他,我带他走就是。”   夏侯氏被他这番话震得良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百里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温柔下来了:“漾,别害怕,我这就带你走。”   夏侯氏跑过来将他拉住问:“煊儿,你要去哪!”   百里煊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尽是疏离:“去哪用不着你管,等你什么时候接受鱿漾了,我再什么时候回来。”   夏侯氏展开双手,用身体拦住他们说:“不准走,煊儿,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百里煊和夏侯氏本就只有幼年时的一点情分而已,没感受到什么母爱的百里煊,真的没办法乖乖地听他娘的话,百里煊冷冷地看着她说:“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好。”   夏侯氏对上他冰冷的眼神,只感觉脊背发凉,心也像是沉入了湖底,她只是怕这个怪物会伤害煊儿而已,她作为人母担心自己的儿子,难道也有错吗?   看着他们就这么从自己面前走过去,夏侯氏陷入了自我怀疑,她失魂落魄地问那个和尚:“我是不是不该除掉那只怪物。”   百里煊独自带着鱿漾走了,没有带上孩子们,毕竟在外面不安全,带着孩子一块走也不怎么方便。   可鱿漾有点想他们了:“煊,不带孩子一起走吗?“   百里煊给他带好斗笠,牵着他走进一家客栈,并说:“小傻瓜,你以为是真的要走吗,只是去外面待几天,等娘想通了,气消了,我们再回去。”   “好。”   鱿漾跟在他身后走进客栈里,百里煊要了一间上等房,然后小二领着他们上了楼。   期间小二眼神总是时不时地飘向鱿漾,他每日都会见到各种各样的客人,但像鱿漾这般美得惊人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小二忍不住对着鱿漾吞咽口水,如果眼前这位美人拿着刀要杀他,估计小二躲都不会躲一下,他甚至还会主动撞上去。   百里煊察觉到了小二冒犯的目光,立即瞪了过去,并他滚。   小二吓得脚步踉跄地离开了。   鱿漾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见煊很生气的样子,鱿漾就将身子贴过去安慰他,用手将他眉间的皱纹给抚平:“煊,不气。”   百里煊看着鱿漾这张惹眼的小脸,多少有些烦心:“漾,你的样子还会再变吗?”   刚开始的鱿漾就已经很好看了,可现在越来越惹眼,一出门那些人都会直勾勾地看着他连路都走不动了。   尽管百里煊已经用面纱帮他遮住了半张脸,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但这种神秘朦胧的美感,好似更加吸引人眼球。   鱿漾歪着头,懵懂地看着他:“变什么?”   “算了,没事。”反正长什么样也不是鱿漾自己能决定的,百里煊说了也没用,他主要只是担心鱿漾太耀眼了,会被更多的人给盯上,那样就麻烦了。   客栈里,鱼龙混杂,从鱿漾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给盯上了。   因为鱿漾带着斗笠还蒙着面纱,所以那些人只注意到了他那双清澈美好的眼睛,不过他们知道这一定是个绝色美人,其中一桌正在喝酒的汉子们,聊起了鱿漾。   “刚才走过去的那个是小娘们吗,我看着像是个男的。”   “管他男的女的,干起来,还不是照样爽。”   其中有一个只对女人有兴趣的汉子,很不屑地说:“一个屁.眼子有什么好干的。”   另一个吸溜着口水说:“那可比女人紧多了,不信今晚抓他来试一试。”   “怎么抓,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男的,那男的看着不好对付。”   回想起百里煊那彪悍强壮的身段,让他们有点犯怂:“确实,那个男的有点棘手。”   回到房间之后,百里煊就将门给锁上了,和鱿漾玩了起来。   因为昨天晚上做得很凶,所以鱿漾的后面还疼着,于是他就有些排斥地推了百里煊几下,并不断摇头来躲避百里煊的亲吻。   百里煊直接用手固定住他的头,然后不容拒绝地亲过去,亲完后,百里煊气息有些紊乱地说:“漾,就做一次,晚上带你去玩。”   鱿漾想着可以去玩,就答应下来了:“要轻点。”   百里煊说:“嗯,放心。”   就简单做了一次,也就三个时辰的样子,刚好天黑了。   但这时候鱿漾早就没什么力气去玩了,百里煊见状,便说:“漾,我明天再带你去玩,今晚你先休息着。”   “不要,鱿漾要今天去。”   鱿漾顽强地爬起来,看来是真的想要去玩,百里煊舍不得拒绝他,就带着他去附近的夜市逛一逛。   鱿漾出来玩的目的就是吃,才逛了一会,他就停在一个油炸小酥鱼的摊位前不走了,目光饥渴地看着小贩,想要他炸快一点。   他这么看着人家小贩,弄得小贩手足无措,频繁地弄倒东西。   百里煊见他一直盯着小贩看,很不高兴,一把将他的身子扳过来,让他看着自己:“漾,回去之后,为夫也可以炸给你吃。”   鱿漾很捧场地说:“嗯,鱿漾喜欢吃夫君做的。”   百里煊笑着说:“那咱们不买这人炸的了,回去我给你做来吃。”   鱿漾赶紧摇头:“不要,鱿漾要吃。”   他都亲眼看着小黄鱼被倒下去油炸,炸得滋滋响,香味都飘出来了,才舍不得走呢,就赖在那,让百里煊给他买。   但百里煊这人心眼小,见鱿漾一直那样盯着小贩看,他心里暗暗不爽,就不想买这人的东西给鱿漾吃,便说:“这附近肯定还有其他炸小酥鱼的,漾,我们去其他地方买。”   小贩这时候弱弱地插了句嘴:“大人,这附近就我卖这东西。”   鱿漾见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就吵着要买。   百里煊就是看这个小贩不顺眼,不想买他手里的东西,但鱿漾一直吵着要吃,百里煊也没办法,只好不情不愿地掏出银子给小贩,并小声警告他说:“你要是敢做得太好吃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小贩:“……”什么,他是不是耳聋了,怎么听到这人说不想要他做得太好吃了,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客人。   小贩看着百里煊那要杀人的眼神,不敢不从,就往小酥鱼里面倒了好些辣椒粉。   鱿漾拿起一块还滋滋冒油的小酥鱼,咬了一小口,刚开始嚼的时候,没什么事,后面越嚼小脸越红,辣得都出汗了,嘴巴也红肿了一圈。   百里煊立即去隔壁的小摊前买了米酒,米酒是用竹筒装着的,带着一丝丝竹子的清香味。   鱿漾喝完之后,还是觉得辣,哭着将嘴在百里煊衣服上蹭:“呜……煊,好辣…”   百里煊见自己的宝贝被辣得这么难受,又瞪向了小贩,给他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   小贩:“……”做人真难呀!   百里煊去酒楼里找小二讨了点冰块,然后让鱿漾含在嘴里,这才慢慢地缓解了,百里煊见他好受点了,趁机说:“漾,我就说别人做的不好吃,这剩下的都扔了,为夫回去给你做来吃。”   鱿漾舍不得丢,看着纸袋里那些被炸酥脆的小黄鱼,香喷喷的,他忍不住伸手又去拿了一条,这东西虽然辣,但是越吃越上瘾了。   鱿漾一边掉着眼泪,辣得嘴巴都快要起火星子了,一边还要往嘴里塞。   百里煊在旁边阻止他:“漾,咱不吃了,丢掉吧!”   鱿漾感觉嘴里像是要喷火了一样,他哭着看向百里煊说:“不要丢…鱿漾喜欢吃鱼鱼…”   鱿漾感觉挺好吃的,就是吃多了嘴里还有嗓子眼都难受,所谓痛并快乐着。   百里煊见他嘴巴都辣肿了,却还要往嘴里塞,心疼地给他拿冰块来缓解:“漾,别吃了。”   鱿漾哭着说:“呜…鱿漾要吃…”   百里煊看他都快要辣晕了,便一把将东西夺过来,往旁边的臭水沟里一扔。   鱿漾又赶紧跑过去捡,百里煊将他拉住,并把他抱到腿上来,看着他辣得面红耳赤的,百里煊心疼地拿帕子给他擦擦汗。   鱿漾目光不停地往那条臭水沟里看,担心会被别人捡了吃去。   百里煊将他的小脸板过来说:“漾,为夫回去就给你,你想吃多少就做多少。”   鱿漾念念不舍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百里煊说:“那鱿漾要吃好多。”   “嗯,好。”百里煊等他辣劲缓过来之后,才继续带着他逛夜市。   百里煊的目光全放在鱿漾身边,所以没注意到后面有好几个人在跟踪他们。 第202章 来,喂你吃糖   “看到没,那小屁股够翘吧,啧,应该很多水,不尝尝可惜了。”   躲在墙角悄悄跟踪的几人,看着不远处一身白衣的美少年,发自内心地渴望,不仅吞咽着口水又做出反复舔唇的动作,加上眼里的贪欲,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臭水沟里的老鼠。   百里煊似有察觉到什么,他突然扭头,不过那几人也快速地藏匿起来,百里煊并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便继续牵着鱿漾的手往前走。   除了那几双充满渴望的眼神之外,还有一双眼睛正在悄悄地盯着他们所有人。   某处阁楼上,一个穿着绛紫色衣服的男人立在二楼的栅栏边,低头俯视着下面的街道,旁边还有一名浓妆艳抹的妇女,她身上满满的风尘气息,眼角有皱纹,年纪看起来也不轻了。   老鸨目光也看着街上那两抹出尘的身影,低声下气地说:“王爷,曦月看上那人了,所以希望您将来能把人交给她处置。 ”   梁王爷一个挑眉,扇扇子的动作停顿了两秒:“曦月何时见过百里煊了吗?”   老鸨回想起来,叹道:“奴家带她去见过百里煊一次,当日百里煊带着他夫人来逛青楼,奴家以为他是来选妃充盈后宫的,就安排曦月去和他见了一面,大概是那个时候,曦月看上他了吧!”   梁王爷目光隐晦地看着街上浓情蜜意的两人,勾出一抹阴笑:“好,计划成功后,本王会将人给她处置。”   之前多情亲手杀了梁王爷那一幕,不过就是多情和梁王爷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梁王爷找了个和自己同等身高的人,让他带上自己样子的面具,然后再让多情亲手杀死他,这样多情就会完完全全得到百里煊的信任,一切的一切,都还在梁王爷的计划中……   若是梁王爷真的有什么目的,那他的目的就是玩弄所有人。   “你要将舅舅给一个女人,就不先问问朕同不同意吗?   不知何时,梁王爷身后多了一个小身影,此刻的小皇帝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眼神出现了和他年纪极不相仿的阴鸷还有杀气。   梁王爷回头看向小皇帝问:“难不成皇上您是要亲自动手吗?”   小皇帝阴冷的眼神瞥向梁王爷,意思不言而喻,他不会放过那个杀害他母后的人。   梁王爷说:“百里煊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但千万碰我的宝贝,不然我可跟你没完。”   梁王爷嘴里所指的宝贝就是鱿漾,小皇帝也懂他的意思。   “我不能让知一恨我,所以我不会动他爹的,你放心。”   知一以前常在小皇帝面前说他父亲是个很可恶的人,所以小皇帝想自己即可以帮母后报仇,又能替知一杀了那个可恶的人,简直是一举两得。   梁王爷对他这话倍感意外:“你为何那么在乎知一那个臭小孩。”   小皇帝朝他瞪过去:“朕不许你骂他。”   梁王爷无奈地摊手:“没骂,只是实话实说。”   小皇帝冷哼一声:“朝中那些大臣是因为忌惮百里煊,这才对朕唯命是从,所以朕暂时还不能杀他,等到朕有能力稳住大局了,再杀…”   梁王爷看着自己才五岁的小侄子,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说:“等你有那能力了,是五年,十年,还是十五年。”   其实梁王爷根本就没有把小皇帝放在眼里,表面上恭维,背地里不屑一顾,梁王爷的性子就是如此,他不想要实权,就只想要戏耍猎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皇帝也只不过是他想要戏耍的猎物。   小皇帝将自己的野心流露出来说:“五年就够了。”   梁王爷冷笑着答应:“好,我等你。”   老鸨在旁边一直笑而不语,显然她和梁王爷一样,只把小皇帝看作成一只被困在牢中正在做垂死挣扎的猎物,一切都在他们掌握之中。   可他们低估了小皇帝,小皇帝实际是一头在茁壮成长的巨兽,笼子可关不住他。   小皇帝回宫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说:“忘了跟你说了,其实朕很喜欢舅母,所以朕希望他能好好的。”   梁王爷看着他的小身影逐渐远去,眉头皱了一下,问身边的老鸨:“他这话什么意思。”   老鸨猜测说:“大概是不希望您伤害那只鲛人吧!”   “你不觉得他是在警告本王吗?”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混蛋敢警告他,梁王爷只觉得可笑。   小皇帝那句话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就看你们自己怎么理解了。   百里煊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他看,可却找不到可疑的身影,他下意识地往阁楼上看了眼,这时候鱿漾拉着他的手说:“煊,鱿漾要吃糖葫芦。”   百里煊收回自己的视线,去帮鱿漾买了一串糖葫芦,买完之后,想了想,他又去买了一串,鱿漾只拿了一串,拨开了外面的糯米浆纸,然后咬了一个下来,酸甜酸甜的。   百里煊看着自己手里另一串糖葫芦,隐晦一笑,说:“漾,这串我喂你吃。”   鱿漾迷糊地看着他说:“鱿漾吃一个就够了,煊,你吃。”   百里煊揽着他的小腰,往怀里一搂,晦涩地说:“你吃完我再吃,我喜欢吃你吃过的。”   鱿漾被他绕得有点晕,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随后他就被百里煊拉入了一个小巷子里,说要喂他吃糖葫芦,可是鱿漾不是正在吃着吗,干嘛还要喂他吃。   鱿漾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走进小巷子里,百里煊让他靠着墙,鱿漾就听话地靠墙站立,百里煊让他将腿岔开一点站着,鱿漾也是听话地照办。   然后百里煊悄悄把手伸到他衣摆里面去,鱿漾那是小鹿般湿漉漉的眸子茫然地看着他,重复之前的话,说:“煊,鱿漾吃一串就够了。”   “漾你忘了你有三张嘴了,其他两张也给你喂喂,吃完了记得吐出来。”   鱿漾愣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了:“不要。”   随后他想要逃,但是百里煊将他一把抓回来,并按在了墙上,百里煊笑着说:“没事,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巷子外面偷偷跟踪他们的三人,看着百里煊强行喂美人吃糖葫芦的场景,各自咬牙暗骂:“简直禽兽不如。”   现在大晚上的巷子里漆黑一片,只要不发出声响,外面的人根本不会注意这里,但鱿漾一直喊着不要,很容易让人发现,百里煊就捂住了他的小嘴说:“漾,别喊,只吃两粒山楂就行,这个头小,不会疼的。”   百里煊虽然不喜欢有其他的东西进入鱿漾的身体,但像这种吃的东西是例外。   鱿漾安静下来了,百里煊顺利塞进去之后,就帮他把裤子提起来了,没有干别的。   鱿漾看着正给自己提裤子的百里煊问:“煊,提裤子干嘛。”那东西不拿出来吗?   百里煊笑了:“不提裤子,你要光着屁股在大街上走吗?”   鱿漾脸色一红没说话了,然后跟着百里煊走出了巷子,刚走第一步的时候,他还拉了百里煊一下说:“煊,走着不舒服,抱抱。”   百里煊给拒绝了,他恶意地说:“多走走才有感觉。”   鱿漾觉得他简直坏透了:“……”   外面跟踪的那三个人也这么觉得,觉得百里煊简直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对那么稚嫩的小少年下黑手,三个人决定要从百里煊手里把那个美少年给解救出来,于是一拍即合,准备要出手了。   鱿漾因为那两颗山楂果,所以步伐变得迟缓多了,走一步就停一下,百里煊也跟着他一块这样走。   走了一会之后,鱿漾用力抓住百里煊的手,此刻他脸色红得像是喝醉酒了一样,那双含着氤氲水汽的眸子看着百里煊说:“煊,鱿漾走不动了。”   他腿发软了,现在正举步维艰。   百里煊看向他正在打颤的小腿儿,明知故问:“真走不动了。”   “嗯。”鱿漾见着大街上的人都在看着他,便将脸往百里煊怀里藏了藏。   百里煊顺势低头在他耳边问:“漾,糖衣融化了吗?”   鱿漾无力地往他怀里一靠,小声回答说:“化了。”   百里煊坏笑着:“那我带你回客栈再取出来,这外面人多。”   就在他们两个贴着耳朵说悄悄话的时候,一个男人撞了上来,直直地撞上百里煊,本来一个赔礼道歉就算了,那人居然还无端挑衅起来:“别以为你长得壮我就怕你,来啊,打我呀!”   “……”   百里煊只想着快一点回客栈,没想到一个不怕死的突然给送了上来,看他这么嚣张,百里煊也不跟他客气,一个拳头直接朝他的鼻子砸过去。   那人当场倒地,鼻血涌出来了,他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百里煊,还要继续挑衅:“你就这点力气吗?”   百里煊当即就上前去,一手抓起他的衣领,将他举起来,然后又是一拳,冷声说:“你活腻了是吗?”   那人只是乐呵地笑着,因为他看着自己的兄弟把旁边站着的鱿漾给绑走了,这一招声东击西,计划十分成功,就是牺牲有点大,那人差点被百里煊给打死。   等百里煊教训完他之后才发现鱿漾不见了。 第203章 帮你把山楂拿出来   百里煊只能放开那个已经被自己打得头破血流的家伙,转身去找鱿漾。   而鱿漾被那群家伙虏到了之前那个小巷子里,那两人将他围堵在角落里,其中一个伸手过来掀开了他脸上面纱,露出了真容,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鱿漾被体内那两颗山楂果折磨得浑身无力,只能将背靠在墙上,才能勉强站稳,嘴里还会无意识地泄出一两句轻吟:“嗯…”   看得那两人,兽性大发,他们往前走了两步,咽口水的声音在这个幽深的小巷子里格外的明显,他们已经等不及了,伸手去剥鱿漾衣服,剥的过程中不小心掀开了鱿漾头上的斗笠。   当他们看到鱿漾头上那两个像鹿角一样的东西时,并没有感到害怕,还伸手去摸了摸,调笑着问:“这东西在哪买的,跟真的一样。”   鱿漾抓住了头顶上那两只脏手,用力一掰,只听见咯吱两声,他们二人的手被掰折了,两人当即蹲下来,抱着自己的手,痛苦不已。   鱿漾神情淡漠地捡起地上的斗笠和面纱,重新戴上,正准备走出巷子时,突然这里起了一层烟雾,白烟很快笼罩住整个小巷。   鱿漾不小心吸入了一些,快要倒下时,一个穿着绛紫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烟雾中,并慢慢朝他走过来,在他要倒下的前一刻,将他给搂住了。   那个男子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想我了吗?”   鱿漾意识逐渐陷入混沌之中,他眼睛半眯着,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因为烟雾将男人的脸给挡住了,所以鱿漾没看清楚这人是谁,但听声音很熟悉,可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这个声音属于谁。   男人摘下他刚戴好的面纱,看着他两眼水光潋滟,嗤笑一声说:“百里煊花样还挺多的,本以为他是个比较保守的人,没想到他居然对你做这种事。”   说着,男人把手伸手他下面去,想要将那两颗山楂果给取出来尝尝。   鱿漾抓住了他的手,因为中了迷幻.药,所以他这点力气还阻止不了男人,眼看着这人就要把手伸到自己裤裆里去,鱿漾突然发起狠来,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臂膀,对方感受到了疼痛,不得已抽回了自己的手。   就在男人准备放几句狠话让他老实点的时候,突然一颗被粘液包裹住的山楂果掉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上了不少尘土,变得脏兮兮的。   男人弯腰去将那东西捡起来,拿在手里把玩,并说:“外面裹的糖浆都没了,你真是贪吃。”   “还给鱿漾。”   鱿漾把手伸过去,想要把果子抢回来,男人先一步躲开了,他笑着说:“你想要这个干什么,再塞回去吗,还是留给百里煊……”   鱿漾撅嘴反驳他说:“不关你的事。”   “这东西我拿走了。”   话音刚落,男人走了,巷子里的烟雾也没了,那两个混蛋已经昏过去了,而鱿漾也撑不住倒下了。   百里煊很快就找到了这里,看到鱿漾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胆子都要吓破了,惊慌失措地跑过去,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百里煊见他衣服还是完好的,没有被撕扯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伤口,这才将心放下一半,随后他去教训那两个混蛋,那两人已经昏迷了,却被百里煊硬生生地给揍醒了。   百里煊看到他们醒过来了,就追问道:“你们对我夫人做了什么,老实交代。”   两人跪地使劲磕头求饶:“大人饶命,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百里煊还是没有给他们活着的机会,解决掉这两个人之后,他就将昏迷不醒的鱿漾给带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之后,百里煊还不放心地请了个大夫来把脉,大夫说是吸入了迷香,但并不要紧。   百里煊有些困惑为什么他去的时候,那两个混蛋也像是中了迷香一样晕倒在地上,按理说他们应该不会自己把自己迷晕的。   “咳…”   就在百里煊思绪飘远的时候,床上的人儿醒过来了。   鱿漾睁开眼见煊就在自己身边,他激动地扑到百里煊怀里去,一脸受委屈的样子。   “漾,对不起。”人就在身边,他都给看丢了,百里煊自责地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鱿漾看着他脸都打红了,心疼地帮他摸摸,说:“不打,疼。”   “漾,我不疼,而且让你受惊了,是我的失职,我该打。”百里煊说着又狠狠打了自己一下,他这也是在提醒自己,要时刻看好鱿漾,别再把他弄丢了。   “不要打,不要打…”鱿漾紧紧抓着他的手,并在他被打红的两边脸上,各自亲了亲,嘴里还在喃喃着那三个字。   百里煊红了红眼,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将鱿漾的身子死死搂住,像是要让他嵌入自己的身体一样,抱了一会,百里煊想起什么来了。   “对了,漾,我帮你把山楂拿出来。”   百里煊准备把手伸进去,鱿漾将他拦下说:“鱿漾自己来。”   百里煊坚持说:“我替你拿了,你指甲长了,别伤了自己。”   鱿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甲,确实长出来了许多,这样很容易把自己划伤的,鱿漾只好乖乖地躺下来,让煊帮他取。   百里煊发现只剩下一个山楂果了,另一个果子找不到了,便担心地问:“漾,你是不是吞进入,是不是到肚子里去了。”   鱿漾此刻瘫软无力,躺在床上微微喘息,面对百里煊的问话,他显得有些吞吐和心虚:“不…不知道……”   “不知道?肚子里不难受吗?”百里煊还以为他吞进去了,这吃的东西从上面进去还好,从下面进去,就不知道会有什么不良反应了,所以百里煊很担心,就想要再去帮他抠了抠,看能不能找得到。   鱿漾躲开他的手说:“没有了。”   百里煊看着躲到墙角去的小家伙,担心死了都,“真的没有了吗?那另一个去哪了,漾,别吓我,真吞进去了是有危险的,快过来,让我帮你拿出来。”   “没有……”鱿漾还是坚持说没有,他也不敢跟百里煊交代那颗山楂的具体去向,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   百里煊还是过于担心了,便强硬地将他抓过来,用手指仔仔细细地在每一个角落都找一遍。   鱿漾身体被按住了动弹不得,他只能哭着说:“呜,没有…”   但是百里煊就是不信:“漾,这事情不能闹着玩。”   万一要是真进去了,时间长了,在内体腐烂或者挤压到什么重要的器官,对身体的危害可不是一点两点,想到这百里煊就很后悔,他为什么把那种东西喂鱿漾,若是真取不出来或是出事了,百里煊可就要内疚死了。   鱿漾四肢使劲扑腾着:“呜呜,不要,难受。”   听着他这让人误会的叫声,让人还以为他们两在干嘛呢,来送热水的小二立在门口,都不知道该不该敲门了。   百里煊仔细找了一番之后还是没找到,心就一直放不下来:“漾,你站起来,跳两下,看山楂能不能自己滑出来。”   鱿漾含着泪,两眼水汪汪地看着他:“……”   最后没办法,鱿漾就艰难地爬起来,跳了两下,百里煊就在旁边盯着他问:“漾,感觉滑出来了吗?”   鱿漾下面都被他抠得麻木了,所以没多大感觉,就摇了下头。   百里煊叹了口气,无可奈何之际,他又想到了一招,说:“漾,你在这等我,别乱跑,我去问大夫要点巴豆,这样你能自己排出来了。”   鱿漾也不知道要不要跟煊说实情,要是说了的话,煊肯定会觉得他和别人乱搞了,鱿漾想了想还是不说那颗山楂的去处会比较好。   百里煊出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小二,小二正端着热水,两人撞在了一起,热水也撒了出来,把百里煊身上给溅湿了。   小二立即把肩上的抹布拿下来,给他擦擦,嘴里一个劲地道歉:“客官真对不起。”   百里煊说:“别擦了,你去帮我买些泻药来吧!”   小二露出疑惑:“泻药?”   百里煊没有跟他过多解释,只让他去买来的,小二手脚倒是麻利,不紧买了药来,还重新端了盆热水过来。   百里煊又让小二去弄了份清蒸鱼来,然后把药下在了菜里,这样鱿漾更容易吃下去。   吃完没多久鱿漾就想要去茅房,百里煊跟着他一块去,说想要亲眼看着山楂出来才放心。   鱿漾自然是拒绝的,他红着脸将茅房的门关上了,百里煊只能焦急地在外面等:“漾,出来了吗?”   “唔…”鱿漾没说话,就发出几个唔唔声。   百里煊在外面来回踱步,这一幕像极了蕴悠和怀扬即将要出生的当天,百里煊也是这样在外面等待,看得其他要来上茅房的人一脸莫名其妙。   过了一会,鱿漾满脸虚汗地出来了,一出来就倒在了百里煊怀里,被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他真的没力气了。   百里煊一边帮他擦汗一边问:“漾,有没有拉出来。”   鱿漾已经虚脱了,弱弱地点了下头:“嗯。” 第204章 我不许别人碰你,你是我的   “漾,我下次不这么做了。”   这一次差点取不出来,百里煊断断不敢再有下次了。   鱿漾心里自然很高兴,他也不喜欢煊这样做,太羞耻了。   百里煊抱着已经虚脱的小家伙回二楼一等房去休息,路上碰上了小二,小二给了他一个东西,并说:“客官,这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百里煊眉头突然皱起,脸色也变得难看,因为小二手里拿着的那颗山楂果就是自己塞进鱿漾身体里消失不见的那颗。   果子被精心放在一个小木匣子里,上面的粘液还在,只是尘土已经被弄干净了,并散发着淡淡糖浆的甜味和果香。   鱿漾看到那果子,一下紧张起来了,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下百里煊的脸色,果然很难看。   百里煊看着小二问:“给你这东西的人是谁。”   小二思索着说:“这小的不认识,不过那人长得挺俊的,样貌要比您差些,个子也不如您高,也没您壮,穿着也是非富即贵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就这些了,别的小的没仔细去看。”   百里煊并没有怀疑到梁王爷身上,毕竟这人在他印象已经死了,听到小二的那番描述之后,百里煊气愤不已 :“那人把东西给你的时候,可还有说其他话。”   小二点头说:“有。”   百里煊凝神看着小二,问:“他说什么了。”   “那人说他不爱吃酸的,所以就给您还回来了。”小二说完还挺纳闷的,不就是个山楂果子吗,这后山上到处都是,至于让来让去的吗,而且这果子上还有一层透明的粘液,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百里煊愈加的阴沉,因为他认定那人肯定已经碰过鱿漾了,可能是在鱿漾昏迷的时候碰了,也可能是在鱿漾清醒的时候,但不管是在哪种时候,都令百里煊抓狂,他强烈的占有欲,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二临时又想起了一句,说:“客官,那人还说,是他的东西,他终究会得到手的。”   百里煊突然露出凶相,朝着小二咆哮着说:“那个混蛋到底是谁。”   居然敢碰鱿漾的身体,自己一定要杀了他,斩断他的孽根,将他暴尸在城墙上。   鱿漾看到煊那么生气,知道自己接下来免不了要有一顿打了,便想着要逃,他的脚稍微地挪动了一小下,做好了随时跑的准备,这时候百里煊正在生气,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那个小二被他这么吼一嗓子,人都给吓坏了:“客官,你冷静点,该说的小的已经都说了,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不帮我找到那个人,我会连你一块杀。”百里煊现在已经没了理智了。   小二看着他赤红的双目,也十分地清楚这一点,便试着安抚说:“客官,你冷静点,小的就是个打杂的,您没必要和我过不去吧!”   “快去找,找不到你死定了。”   现在就只有小二见过那个人,所以百里煊也只能让他去找。   小二一脸地苦逼样:“客官,我……我就是个打杂的……”   百里煊冷声说:“快去,找得到有赏,找不回你就死。”   小二对上他那可怕的眼神,浑身一激灵,随后也只能出去寻找了,他想要活着。   而百里煊则拿着那颗山楂果送到鱿漾面前,问他:“漾,你刚才不是说已经出来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别人手里。”   “我……鱿漾不知道。”   鱿漾的目光有明显的闪躲,这十分可疑。   百里煊本就是怒火中烧,看到鱿漾还这般支支吾吾的,百里煊就更加认定鱿漾是不是和那个人做了什么,然后还刻意隐瞒自己。   百里煊固然已经很生气了,但他的语气还是很平和:“漾,你肯定知道那人是谁的对吗,告诉我,他是谁?”   鱿漾那时候其实并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所以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让百里煊很生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漾,你在包庇那个人是吗?”   鱿漾知道他这是要动手了,不知打哪来了力气,一下推开了百里煊,然后跑了。   他就这样跑了,岂不是在变相地承认了他和那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百里煊当即追了上去,鱿漾跑出客栈,窜进了一个小巷子里,百里煊就堵在巷子口,这样他就无处可逃了。   百里煊看着隐匿在黑暗中的那个小身影,微怒道:“漾,跑什么呀,难不成你心虚。”   “没…没有。”鱿漾只是看到他那张生气的脸害怕,才跑的。   “那个人到底是谁?”百里煊朝着他一步步走过去。   鱿漾呜呜呀呀地哭着,就是不说,因为他本来就不知道那人是谁,所以让他怎么说嘛!   百里煊一看他哭,心就软了,走过去,将他从那长满青苔的角落里抱出来:“漾,你只要老实交代事情的原委,我不会生你气的。”   鱿漾小身子哭得一抖一抖地问:“那煊打我吗?”   “我说了,我不会打你的,一辈子都不打。”爱护都来不及,他哪里舍得打。   鱿漾沉默了片刻,说:“是个男人…”   百里煊语气里带着怒气问:“他对你做什么了。”   “他抱鱿漾…”   百里煊越听眉头就越皱越深:“然后呢!”   “他想摸我,但鱿漾拦住他了。”   百里煊听到他有反抗那人,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之后呢!”   鱿漾直接省略了一大截,说:“之后他就走了。”   百里煊问:“那果子怎么到他手里的。”   “自己掉出来的,然后被他捡了去。”   这一点鱿漾没有撒谎,可是百里煊怎么都不信,以为鱿漾还在跟他撒谎,便有些失望地看着他说:“漾,你说过你不撒谎的,可这件事上你骗了为夫。”   鱿漾见他怀疑自己,委屈一下涌上心头:“呜,没有,鱿漾没有骗你…”   百里煊看他哭,心里也不好受,口嘴上还是很强硬地说:“还说没撒谎,我之前问你是不是卡在身体里了,你怎么不说是被其他男人给拿走了。”   “呜…鱿漾怕你生气。”说完,鱿漾使劲抓着百里煊那双粗糙的大手,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边,用自己娇嫩地小脸蹭着他手里的老茧,哭着向他解释:“煊,不要骂我,鱿漾没有撒谎。”   百里煊感受着手心上传来的他小脸上的温度,心又软下来了:“漾,我没骂你,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碰你,一丝一毫都不可以,你是我的。”   百里煊扶着他的后脑勺,对准了那张散发着清香的小嘴亲过去,将他哭起来的呜呜声都给吞进自己腹中去,一次次唇舌相交间,那轻微颤抖的动作,都透漏出了他们互相之间的不安。   所以说爱得不要太满了,因为只有不够爱才显得有恃无恐,太过了则患得患失。   分开之后,百里煊嘴上还沾着透亮的水渍,他看着怀里被自己亲得发软一脸潮红的小家伙,声音暗哑地问:“漾,最后问你一遍,为什么要向我隐瞒那个人。”   鱿漾怯怯地说:“鱿漾只是怕你生气。”   百里煊一个挑眉:“真的只是这样。”   “嗯。”鱿漾小手互相搓了搓,明显是紧张了。   百里煊没有再追究下去,他就勉强相信鱿漾这一次,等小二找到那个人了,百里煊一定当场就将那个人砍了,不仅碰了他的人,还敢送果子来挑衅,真是该死。   梁王爷的挑衅可不止送果子这件事,他特意给百里煊写了封信,就塞在他们住的那间房的门缝中,梁王爷是交代老鸨写的,所以从字迹上来看,百里煊并不能看出这和梁王爷有关系。   信上就只有几句话,全部都是用来挑衅百里煊的。   鱿漾见百里煊捏着信纸的手在抖,似乎很激动的样子,他便小脑袋凑过去,想看看写了什么,可是他现在只认得几个简单的字,他就捡他认识的字念了出来:“我、要、你。”   鱿漾光看这三个字还以为是有人给煊写情书了,小脸当即皱成了一堆,不开心地说:“煊,丢掉。”   鱿漾让百里煊把信丢掉,百里煊直接揉成了一团,然后带进屋里,用烛火烧成了灰烬,打开的窗口吹进了股风,将灰烬吹散了。   百里煊想多半是鱿漾的小模样太招人稀罕了,所以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但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那些人有机会。   鱿漾从他手臂下钻进去,温顺得像只猫儿一样靠在他心口上,百里煊低头看他几秒,随后抬手在他头顶上揉了揉。   小二自然是找不到梁王爷的,所以无功而返了,百里煊最终也没有拿小二怎么着,只是找来了画师,让画师照着小二的描述,将那个男人的模样画下来。   画完之后,小二觉得差不多有七八分相似了,就拿去给百里煊看。   百里煊看完之后,紧皱着眉头不说话,他反复问小二:“你确定是这个人吗?”   小二说:“是…是的。”   “可这是先皇的样子。”梁王爷和先皇是兄弟,所以他们二人长得有些相似,这幅画想更偏向于先皇,但那家伙早就被百里煊亲手给砍了。 第205章 四条小鱼都跑了   “噗呲,噗呲…”   百里煊拿着画像回房,见鱿漾泡在水里自娱自乐,时不时发出一些怪声,活像个五岁小孩,怕是知一都没他这般幼稚。   鱿漾听到开门声了,便一下从水里钻出来,攀在浴桶的边缘,看着煊朝着自己走过来了,鱿漾后面的尾巴欢快地摇着。   百里煊从桌上拿了块点心,然后才走到鱿漾身边去。   鱿漾知道那点心是喂他的,于是早早就张开了嘴,百里煊一面喂他一面问:“漾,你昨晚见到的是这个人吗?”   百里煊把画像拿出来给他看,可鱿漾根本就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便摇头说不知道。   百里煊微微一叹:“算了。”   他虽然嘴上说着算了,实际上心里还在盘算着那人会不会再次出现。   “煊,我们可以回家了吗?”总待在外面,让鱿漾放心不下自己三个孩子。   百里煊将他从水里捞出来,并不在乎他身上全是水,就直接抱在怀里:“这才两天而已,估计娘还介怀着,我们晚些再回去。”   鱿漾刚要开口说话,门外突然想起一串敲门声“笃笃”接着是林漳的声音:“将军,你在里面吗?”   林漳平日里若是没什么大事是不会来找百里煊的,一来找肯定是大事,百里煊又将鱿漾放回了水中,然后去开门。   看着门外一脸着急的林漳,百里煊严肃地问:“何事。”   林漳还没说话就先跪下了,他嘴皮子颤了颤,好半天才开口说:“将军,属下来请罪了。”   百里煊有种不好的预感,将眉头狠狠一皱问:“到底什么事。”   “是小玉……小玉昨日哭着来求我说将军您要杀了他,所以求我帮他逃跑,属下一时被迷了心智就答应下来了,然后我帮他支走了红叶,好让他有机会逃,但是没想到的是,他把三位少爷一起也带走了,他们走的水路,属下追不上……”   林漳说完之后,百里煊气恼地踹了他一脚,骂道:“蠢东西。”   林漳整个人往后仰,跌在了走廊上,百里煊不解气又踹了他两脚,怒道:“还不快派人去找。”   林漳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说:“将军属下已经派出了一百多艘船去江里打捞寻找了。”   “找到之后,务必将小玉直接处决了。”百里煊早就知道了,只要小玉还活着就一定不会消停。   林漳怔怔地仰头看着百里煊问:“将军,真要杀吗?”虽然他对小玉没有动真感情,但好歹也是相识一场了,他下不去那个手。   百里煊整张脸都是冷意,他也完全没有犹豫地说:“秘密处决掉。”   林漳低头,声音若有若无地答应:“…是…”   之后林漳也亲自去找了,百里煊关上门,再走回浴桶边,看着趴在那用一双璀璨星眸看着自己的鱿漾,百里煊一语不发地将他给捞起来。   鱿漾问他:“煊,谁找你。”   “林漳。”   “他找你做什么。”鱿漾知道林漳突然来找煊,肯定是出大事了。   “没什么,就是朝廷上有些问题让我帮着处理一下。”百里煊选择了隐瞒,对三个孩子失踪的事情只字不提,因为一旦他说了,鱿漾肯定会担心且哭闹不止。   鱿漾又问:“煊,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百里煊拿起裤子给他穿上,并反问:“这外面不好玩吗?”   “好玩。”确实比府上要好玩多了。   “好玩就再多玩几天,别那么快就急着回去。”百里煊现在肯定是不会让他回去的,一回去,三个孩子失踪的事情不就露馅了,所以能拖一天是一天。   百里煊也不放心三个孩子,所以打算亲自去找找,便对鱿漾说:“漾,你先在客栈等我,我去湖里抓几条鱼回来,给你做鱼炖豆.腐。”   “鱿漾要一起去。”   “现在外面日头大,别把你这小嫩皮给晒伤了,乖乖在这等我回来。”   百里煊交代了一番之后,就赶紧去了江边,此刻江面上有许多艘渔船,都是在搜寻小玉他们的,虽然这样兴师动众,有可能会曝光他们鲛人的身份,但也是无可奈何。   百里煊自己找了艘船在江面上寻找,蕴悠和怀扬还小,肯定游得不快,所以他们应该还在江里。   看着江面上到处都是渔船,知一藏在水草下感觉很不安全,看向旁边的小玉说:“怎么办。”   下面有个大坝已经放下了闸门,出口被堵住,他们进退两难,只能躲在这些水草下面。   小玉抱着蕴悠看着头顶上的渔船,心情十分紧张,害怕会被他们给发现了:“只能先藏在这了,等过了几天,他们还找不到我们,肯定就会以为我们已经游走了,到时候就可以逃了。”   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好好在这里藏着,找到机会再逃。   不过就这样待着有点无聊,知一折了一根水草,放进嘴里嚼了嚼,有点淡淡的涩味,多嚼几下会慢慢回甘,知一觉得好吃,就又摘了一根给自己后背上趴着的怀扬。   怀扬拿着水草放在嘴里慢慢地嘬,不哭也不闹的。   蕴悠很调皮,老是在小玉怀里扭动,稍不留神,他就追着小鱼小虾跑了,一不小心还被螃蟹给夹了,他又哭着游回来,钻到小玉怀里哭。   小玉帮他将那只螃蟹捉来,直接拔掉它全部的脚,来给蕴悠报仇,这时候蕴悠也就不哭了,拿着蟹腿一点点地抠蟹肉吃。   知一抓了几只个头有手指那么大的河虾,去了脑袋剥了壳,然后喂给怀扬吃,大伙都吃饱之后,知一见头顶上的渔船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去其他地方找了。   “小玉,要不要趁现在出去找爹爹。”   小玉将他拉住说:“不行,太危险了。”   “放心,我只身行动,不容易被发现的。”知一很机灵,完全不用小玉担心。   小玉也想着能带殿下一起走,于是就默认了,他也知道知一很聪明,所以心里倒不是很担心他会被抓,但还是要警醒他:“若是被找到了,你就跟你父亲回去,而我先带着蕴悠他们回海里,之后你再和殿下一起回来。”   “好。”知一郑重地点头,随后把背上的怀扬交给小玉,然后慢慢地朝着岸边游去。   游上岸之后,知一化出双腿,将湿衣服拧干,一半遮羞一半遮脸,顺便找了些灰往身上涂抹,装成小乞丐的样子。   那群人都只是在江面上寻找,不知道他会上岸,所以知一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遇到任何的排查。   另一边,鱿漾在客栈里等了很久也没看到煊回来,他按耐不住了,就打算出去找找。   还没走出客栈,在楼道口就被两个地痞流氓给拦住了,他们已经盯了鱿漾一两天了,看到小美人身边那个彪悍的男人早早就出了客栈,他们胆子也就大起来了。   “美人,去哪呀,要不要我们带你去。”   这两个地痞流氓经常干强抢民女的事情,以前基本没人敢阻扰,如今也一样,周围人都这样看着,没人敢来帮鱿漾的忙。   小二看到他们居然敢调戏将军夫人,若是让将军知道了,大概率是要没命,小二也是今早才从画师嘴里得知鱿漾身份的。   当小二正准备去告诉那两个痞子那小美人的身份时,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俩就倒在地上哀嚎了。   小二看着将军夫人从容地踩着他们的身体从楼上下来,他都惊呆了,又目瞪口呆地看着将军夫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去,那叫一个飒。   知一正好就在这附近徘徊,看到爹爹从一家客栈里走出来,知一刚想喊人,突然父亲的身影也出现在他视线里,知一赶紧躲到了石狮子后面去。   百里煊手里提着在路边买来的鱼,见鱿漾居然没有老实待在房里等他,便佯装生气地说:“漾,怎不听我的话,自己就跑出来了。”   鱿漾往他怀里一靠,撅嘴说:“鱿漾担心你。”   百里煊托着他的臀,单手就将他抱了起来,也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坦然自若地抱着鱿漾走进客栈里。   刚才那两个被鱿漾打趴下的痞子,正打算爬起来去报仇,好找回一点面子,结果迎面就撞见百里煊回来了,他们脚底抹油似的,转身跑了。   鱿漾目光晦涩地看着那两个痞子的背影,并没有开口向百里煊告状,因为说了,只会让煊无故担心。   知一躲在客栈门口,看着父亲抱着爹爹上了二楼,心里计划着该如何趁父亲不在,然后把爹爹给带走。   就在知一想得认真的时候,小二朝他走过来,赶鸭子似的说:“去去去,别在这影响生意。”   刚才蕴悠哭的时候,知一捡了几颗他的眼泪,现在正好能用得上了,知一把珍珠拿给小二,像个小大人似的说:“给我个房间。”   小二看着手里的珍珠,寻思是不是这小子上哪偷来的,便说,“我这不欢迎手脚不干净的人入住,你赶快滚吧,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知一很不服气:“信不信我告诉我父亲,让他揍你。”   小二讥讽道:“呦,你个小乞丐还有父亲呢!我好怕呀!“ 第206章 漾,你听我解释   百里煊安顿好鱿漾之后,拿着鱼下楼,准备借客栈的后厨一用,刚下楼,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百里煊朝门口看去,见知一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口和小二斗嘴。   百里煊丢下鱼就大步走过去,拎起小乞丐打扮的知一,朝着他的小屁股上用力打了一巴掌,这一掌可是实打实的,疼得知一眼泪一下挤出来了。   百里煊打鱿漾时都是做样子打打,打知一从来不留情,直把知一打得嗷嗷叫。   百里煊肃着脸问:“你弟弟呢!”   知一两手捂着自己被打得火辣辣的屁股,嘴硬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百里煊又是一巴掌打下去,并生气地说:“不说,今天就把你打死算了。”   知一朝着楼上边哭边喊:“呜,爹爹,救我。”   鱿漾现在正在午睡,而且客栈一等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根本不可能听到知一的求救。   百里煊手上的动作一下比一下重:“叫你爹也没用,快说,你弟弟哪去了。”   知一依旧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我不知道。”   百里煊威胁道:“不说以后都别想再见到你爹了。”   知一听到以后见不到爹爹了,心下一慌,接着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百里煊得知小玉带着两个孩子藏在江中,立马丢下知一去找人了。   知一看父亲的就背影朝着江边走去了,知道小玉恐怕是要有危险了,知一问旁边愣住不说话的小二:“我爹爹在哪,带我去找他。”   小二没想到他父亲居然是百里煊,想到自己之前出言不逊,忍不住捏一把冷汗,小二语气比之前要恭敬太多了:“小少爷,小的这就带您去。”   知一催促说:“快…”   小二不停脚地将他领到二楼去,知一火急火燎地去敲门。   鱿漾刚睡下,迷迷糊糊听到了知一的声音,有些梦幻似地爬起来,然后去开门,结果往外面一看,还真是知一。   知一一把拉住他的手,急切地说:“爹爹,快跟我来。”   知一把他往外面拽,鱿漾身上只穿了件单衣,他本想穿上衣服再去,但知一已经等不及了,硬拽着他走。   鱿漾没办法只能跟上他的脚步,还有点迷糊地问:“要去哪!”   知一拉着他不停地跑,已经开始喘气了,说话也变得急促:“去救小玉,父亲想杀他。”   鱿漾一脸不解,煊为什么要杀小玉?   这时候百里煊已经将小玉和两个孩子打捞上来了,两个孩子被林漳抱在手上,小玉跪在岸边的淤泥里,湿腻的发丝黏在那张秀气的脸上,虽然很狼狈但看着楚楚可怜。   小玉远远望见了殿下和知一的身影朝着这边赶来了,他一改之前可怜的模样,变得咄咄逼人,看着百里煊说:“你配不上我家殿下,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别以为殿下现在顺从你,你就以为得到他的心了,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殿下遇到的人类里比较特殊的一个,你不会真以为殿下爱你吗,他这个年纪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他对你只是依赖,等以后殿下懂什么是爱了,就不会再混淆对你的感情了。”   孩子都生了,你跟他说这不是爱,百里煊捏紧拳头,怒道:“你这是在胡言乱语。”   “是吗,如果我真是胡言乱语,你为什么要那么生气。”小玉知道,其实百里煊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百里煊不想听到那些话,拔出林漳的佩剑,架在小玉脖子上,威胁他闭嘴。   小玉的目的就是要激怒百里煊,所以他并不在乎脖子上的剑,继续说道:“你一个人类区区一百年不到的光景,怎能和我家殿下一直走下去,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只要你一死,殿下就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为什么……为什么会忘了我,快说…”   “因为你不配,你不配活在殿下的回忆里。”   听着小玉轻蔑的话,百里煊怒气已经达到了顶点:“你说够了吗?”   小玉见殿下已经走过来了,便故意激怒百里煊,让他快些动手:“来呀,你杀呀!”   百里煊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他腹中,小玉当即喷出一口血,血飞溅在了林漳的鞋面上,林漳心情复杂地将两只小家伙的脑袋给按在自己肩膀上,不让他们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   鱿漾呆住了,愣了几秒后,他快步跑过去,大声地喊:“小玉…”   知一也跟着跑过去。   百里煊听到了鱿漾的声音,回头一看,见鱿漾真的来了,百里煊慌张地将剑拔出来,并把沾了血迹的手藏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隐瞒。   但是没用,因为鱿漾都亲眼看见了。   鱿漾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将小玉从泥地里扶起来,他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就一直哭,眼泪珠子争先恐后地涌出。   小玉捂着自己腹部上的伤口,忍着痛说:“殿…殿下,这个人类不值得你托付,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别让长老们担心。”   鱿漾此刻并不反驳他的话,只是哭着喊:“小玉,我不要你死。”   鱿漾从出生起,小玉就陪着他,一百多年了呀。   百里煊见鱿漾哭得那么伤心,便想要上前去安慰,但害鱿漾伤心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他吗,他又有什么脸皮好意思去安慰呢!   百里煊将欲要抬起的脚给放下了,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往后鱿漾会不会因此闹着要回海里,再也不见他了。   百里煊后悔刚才那么冲动,他应该借别人的手杀掉小玉才对。与一兮一湍一√。   虽然很疼,但小玉咬着牙也要坚持把话说完,“殿下,一定要记住我的话,鲛人和人类终究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不可能在一起的。”   百里煊见他快要死了,还在教唆鱿漾离开自己,百里煊现在又不后悔杀他了,只恨不得没有早点杀了他。   知一见小玉快不行了,便决定要帮他报仇,这么想着,知一也是说干就干,朝着百里煊冲过来,用头撞他,撒气说:“撞死你,撞死你这个坏蛋。”   百里煊并未把知一这点力气放在眼里,他全身心都放在鱿漾身上,想着该怎么求得他原谅:“漾,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一时冲动了。”   鱿漾抬起眼皮朝他淡淡瞥了一眼。   鱿漾眼神里虽然没有明显的恨意,但他眼里那种冷漠和疏远,让百里煊心惊,就这一个眼神,百里煊就知道鱿漾不会再原谅他了。   百里煊无措地伫立在那,他背在身后的那双手互相摩擦着,想要将手上沾到的血迹给搓干净,以为把血擦干净,小玉就不是他杀的了。   这里就只有林漳还算有点理智,他说:“夫人,快送小玉去医馆吧,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好。”鱿漾看着身子瘦小没什么力气,却轻松将小玉打横抱起,这一刻,他好像又成长了。   鱿漾抱着小玉目不斜视地从百里煊面前走过去,他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百里煊。   百里煊此刻抓心挠肝一样的难受,看着鱿漾那有些陌生却绝美的背影,百里煊第一次见识到鱿漾鲛王的风姿,在这一刻,百里煊觉得小玉说的话是对的,他确实不配做鱿漾的夫君,他高攀不起。   百里煊失望地将头垂下来,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怎么也搓不干净的手发呆。   林漳见将军还站在江边吹风,便高喊道:“将军,你还站在那干什么,不去跟夫人好好道歉吗?”   “我…不知道。”百里煊茫然了。   林漳发现将军怎么突然变得神神叨叨的了,便抱着两个小的走到他身边去,慰问道:“将军,只要小玉没事,夫人不会怪你的。”   百里煊苦笑着说:“你不懂,我是中了小玉的计了。”   “什么。”林漳确实是不懂,听得云里雾里的。   百里煊依旧神神叨叨地说:“我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配不上,我什么也不是,死了也不会被记住。”   林漳皱了一下眉头说:“将军,你别这样,夫人和你感情那么深,不会跟你记仇的。”   百里煊看着鱿漾离开的方向落寞地摇头:“不会了,漾他不会了。”   林漳急切地问:“将军,不会什么了。”   百里煊说:“鱿漾不会再还和以前一样与我亲近了。”   林漳叹气说:“你不去问问夫人,又怎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另一边,鱿漾带着小玉找了个就近的医馆,小玉还吊着一口气,怎么也不愿意去医馆,还说:“殿下,别救我了。”   鱿漾充耳不闻,还是将他带进医馆,大夫给小玉上药止血,小玉还拼命拦着:“别,别救我,让我死。”   他要是活过来了,殿下岂不是就会原谅百里煊,那自己这一剑白刺了,所以他不能活,必须死。   鱿漾按住他的手不准他乱动,然后再嘱咐大夫快些。   大夫经验老道,以前是个军医,处理这种剑伤刀伤之类的最拿手了,伤口虽然说是处理好了,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小玉自己的命数。   “小玉,煊为何要杀你。”鱿漾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半点都不知晓。 第207章 为夫真的知错了   小玉假装疼晕过去,间接回避了鱿漾的问题。   这时,林漳带着两个小的走进来了,鱿漾从他手里把两个小家伙给抱过来。   林漳问了小玉的情况之后,温吞地说:“夫人,将军在医馆外面,你要不要见他。”   百里煊担心鱿漾现在不想见他,所以就没有进来,只是让林漳去探探口风,看一下鱿漾生气的程度。   鱿漾看向已经陷入昏迷的小玉,心里固然还在生百里煊的气,便回答说:“不见他。”   林漳还是第一次见夫人不黏着将军,心想这下事情是闹大了。   百里煊在医馆外来回渡着方步,看到林漳出来了,他急着问:“怎么样,我可以进去吗?”   林漳抿着嘴,摇头:“夫人说不见。”   百里煊失落地垂下,神色黯然道:“等会你护送夫人回府,我去酒楼呆会。”   “将军别喝多了,注意身体。”   百里煊扫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他隐约看到了林漳嘴角向上扬起,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百里煊本来心里就不舒坦,看他这样,直接重重给了他一拳。   林漳这一拳挨得莫名其妙的,他捂着自己被捶疼的胸口,憋屈地问:“将军,有气你别撒在我身边上呀,疼死了。”   百里煊一眼就识破了他,冷声说:“小玉没死你很高兴对不对。”   林漳挠了挠后脑勺,很不好意思地说:“一点点。”   百里煊更郁闷了,于是将林漳打了一顿之后才走。   林漳鼻青脸肿地走进医馆里,对鱿漾说:“夫人,马车到了,该回府了。”   鱿漾见他脸上亲一块紫一块的,问:“你怎么了。”   “不小心撞了。”   鱿漾又问:“煊呢!”   林漳回道:“夫人你不是说不见吗,所以将军就走了。”   听后,鱿漾眉头可见地皱起……   回到府上后,将小玉安顿好,林漳又去请了御医来给他看看,御医说命已经保住了,只需好好调养,将元气补回来,慢慢的就能恢复如初了。   林漳大喜,明明受伤的不是他,但他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鱿漾也一样大喜,心里也就不怎么生煊的气了,不过百里煊却不敢见他,这一晚都没回来,林漳说他是去酗酒了。   鱿漾也就只能陪着两个小家伙一起睡,等到第二天了,百里煊还是没有回来,鱿漾就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两颗桂花树发呆。   林漳煲了鸡汤,正准备给小玉送去,却见夫人坐在院门口游神天外,他抱着汤罐子走过去说:“夫人,是不是在想将军,要不要属下去把他叫回来。”   鱿漾抿了下嘴,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林漳见夫人不理他,就只好先去看望小玉了。   小玉现在清醒过来了,见自己还活着呢,就想要悄悄弄死自己,他找了把匕首,解开腹部上的纱布,然后对着伤口扎下去。   林漳一推门就看到他准备自杀,赶紧丢下汤罐子跑过去,一把夺走了他手上的匕首,丢在地上。   小玉想要去捡,林漳直接将他抱起,丢在了床上,震怒道:“你死了,夫人就真的不会原谅将军了。”   小玉看着这个阻止自己自杀的男人,脾气也上来了:“这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反正你不能死。”林漳又不放心地把匕首捡起来,丢出了窗外,为了防止小玉再次想不开,林漳干脆将他的手脚都给捆绑住了。   小玉朝着他呲牙:“快放开我。”   林漳朝着他脑袋上轻轻打了一下,说:“没门。”   小玉有林漳帮忙照看,并不会出什么事,所以鱿漾也就没怎么担心小玉,他一门心思全扑在百里煊身上,想着煊能主动来跟他解释,但一连两日百里煊都没回来。   百里煊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鱿漾,所以才不敢回家,躲在酒楼的包间里喝闷酒,其实他知道小玉对鱿漾来说很重要,只是他当时没有料到鱿漾会突然出现在身后,不然的话,他绝对不会下手。   百里煊喝醉了,趴在矮桌上,咕哝乱说一通:“漾,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漾,原谅我好不好…”   第三天晚上百里煊还是没回来,鱿漾把孩子交给红叶,然后独自回房去休息,烛火他一直都没吹灭,眼睛也没合上,就呆呆地望着流沙帷帐。   都过去三天了,小玉已经没事了,鱿漾的气也早就消了,可是百里煊那个胆小鬼连赌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一直缩在外面不回来。   百里煊白天喝酒,晚上醉得不省人事,等他醒过来时,发现天又暗下来了,酒楼早就打烊了,但小二不敢来打扰他,就让他在这睡。   百里煊走出包间,在过道上看到正在拖地的小二,问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客官已经子时了。”   百里煊拍了拍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想着自己好几日没回去了,不妨趁现在鱿漾睡下了,去悄悄看看他。   百里煊也不乞求鱿漾能原谅他,只是想解一下相思情,这几日都没抱到鱿漾的身子,他心里手里都痒。   这么想着,百里煊就朝着将军府走去了,他明明是这家的男主人,却不敢走正门,而是翻墙。   翻墙进去之后,百里煊就猫着身子走到房门口,正准备进去,一把剑突然横在了他眼前。   红叶见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夫人的房门口徘徊,就拔出了剑,因为夜色太暗了,所以红叶仔细看了看后,才发现此人是将军,她又赶忙把剑收起来。   “将军,你…”   红叶还没说完,就被将军一把抱住了。   因为百里煊的酒还没醒过来,所以他误把红叶当成鱿漾了,抱着她之后,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好无形象可言,哭过之后,百里煊觉得有点不对劲:“漾,你怎么胖了,身子硬邦邦的。”   红叶练武的,身段自然不可能有多软了,她用手推了推,没有感情地时候说:“将军,是我。”   百里煊置若罔闻,继续说着:“漾,我错了,我不该当着你的面对小玉动手,我因该背着你动手才对。”   红叶:“……”   在屋里听到动静,就出来看看的鱿漾,听到百里煊这句话之后,也跟红叶一样,一时间无言以对:“……”   也不知道鱿漾是因为百里煊说的那句话而生气,还是因为百里煊抱着红叶而生气,又或者是因为百里煊几天不回家,所以才生气。   反正鱿漾直接将门关上了,屋内还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百里煊在这时候似乎清醒了,他一把推开了红叶,看着她,皱着眉头问:“怎么是你,鱿漾呢,他上哪去了。”   红叶很想对他翻一个白眼,再啐一个唾沫,但这人是她主子,红叶只能耐着性子,心平气和地说:“夫人在屋里呢,不过将军你刚才酒后吐真言了,所以夫人生气了,你就在门口跪着吧,等夫人消气了,你再起来,属下就不打扰了,我还要去给两位小少爷把尿呢……”   红叶很不负责任地走了。   百里煊也是很听话地跪下来了,冲着屋里喊:“漾,为夫真的知错了。”   鱿漾捂着自己的耳朵,卷缩在被褥下,对百里煊不予理会,任凭他在外面嚎。   百里煊在外面喊得很大声,把夏侯氏都给惊动了,大晚上的,夏侯氏随意穿了个披风就跑过来了。   看到自己儿子跪在门口苦苦哀求,夏侯氏差点当场背过气去,她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居然给自己夫人下跪,这可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简直是瞎胡闹。   夏侯氏走过去扶他:“煊儿,跪着干嘛,还不快起来,若是传出去了,百里家脸上哪里还有光。”   百里煊推开她的手说:“娘,你别来捣乱,不然鱿漾更生气了。”   夏侯氏怒道:“你都这样了,他还能有气,娘看他是欠收拾。”   百里煊懒得跟他娘多说,看向一旁的老嬷嬷,说:“把老夫人带走。”   “是。”   夏侯氏被拉走了,百里煊继续跪着,不过他此刻嗓子有点受不住了,喝了那么多酒,嗓子眼都给辣坏了,喊了几句之后,就哑了,说不出话来了,就算说出来了,声音也是极小,根本听不清。   鱿漾见屋外没声了,以后百里煊走了,他就掀开被褥,小心地将门打开,往外面偷看,见百里煊还跪在那,鱿漾立即把门关上,回到床上,假装睡觉。   百里煊就这样跪了一晚上,身上沾了不少露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鱿漾实在不忍心了,就出去看看他,见百里煊垂着脑袋,似乎睡着了。   鱿漾走过去,看着他脸色不好,而且身上的酒味很浓,三天没洗澡了,臭味也浓,鱿漾并不嫌弃,靠近他并蹲下来,帮他将脸上的露水擦一擦。   百里煊惊醒了,一睁眼看到鱿漾就在跟前,他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抱住,像是害怕他会跑一样,不断地收紧自己的手臂。   鱿漾被迫将头埋在他满是酒味和汗臭味的身上,虽然味道很刺鼻,但鱿漾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嗅着。 第208章 发情期间的算计   百里煊带着一丝酒香的唇瓣紧贴在鱿漾的耳根子处,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漾,不要生我气了。”   鱿漾想到他好几天都不回家,在外面‘花天酒地’,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气愤。   鱿漾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百里煊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即加重了力道,手臂就像是一个铁箍一样,将他禁锢住,百里煊迫切地说:“漾,别,别动,让我抱会。”   百里煊把头埋在他脖子上,使劲地嗅,像是头许久未进食的野兽,等闻完气味之后再将猎物连骨头一起吞下去,可怕至极。   鱿漾当真不敢动了,身子僵硬地让他抱着。   百里煊抱了一会,觉得不够,好像少了点什么,于是就来追逐鱿漾的唇,鱿漾嫌弃他嘴里全是酒臭味,便使劲甩头:“不要亲,臭。”   百里煊听到这句话,立即停止了自己的流氓行为,然后对着掌心哈了口气,确实有味,百里煊想要去簌口,“漾,你等我一下。”   鱿漾:“……”   百里煊刚要站起来,却发现动不了了,因为跪得太久了,下身已经麻木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有点不听使唤,百里煊没能站起来,并朝着鱿漾所在的地方倾倒。   鱿漾将他扶住,担心地问:“煊,你怎么了。”   “腿麻了。”毕竟跪了一夜,百里煊可能需要好一会才能缓过来,于是他就趁机装作柔弱的样子,依靠在鱿漾身上,带着一丝委屈说:“为夫可是跪了一夜呢!”   鱿漾听他这么说,就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将双手放在他的下肢上,帮他按一按:“煊,这样好些了吗?”   已经麻木了,所以不管怎么按都没多大感觉,但这算是鱿漾的心意,百里煊不想拂了他的好意,就顺势点头说:“嗯,好多了。”   看着鱿漾一脸认真地帮自己按腿,百里煊终于露出了这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鱿漾绝美的侧脸上偷亲了一口,亲完之后,就像是只偷了腥的猫一样躲开了。   鱿漾反应过来回头看他时,百里煊俨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鱿漾没当回事,继续帮他按。   百里煊以为鱿漾这样是已经原谅自己了,于是笑容越放越大,林漳再一次来给小玉送鸡汤的时候,经过这,看到将军那张笑脸,真是被吓到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猥琐的笑,索性是将军长得俊美,若是再丑一点,估计都够把夫人给吓跑几百回的了。   不过林漳只在将军的笑上面停留了一小会,注意到夫人在帮将军揉腿,以为是将军扭伤了腿,于是走过来询问:“将军,没事吧,要不要叫御医来看看。”   百里煊超级淡定地说了原因:“不碍事,只是跪得腿麻了。”   林漳:“……”跪麻了???   其实林漳一直都知道将军很宠夫人,几乎对夫人百依百顺,但将军居然下跪还是第一次听说,因为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而且看将军说得这么里理所当然,倒叫林漳有点不好意思嘲笑他是个妻奴了。   所以林漳只能默默地走开,拿着亲手煲的鸡汤去看小玉,本来林漳不怎么喜欢小玉那个心眼坏的鲛人,因为他完全不像夫人一样单纯可爱,相反还坏点子很多,整天就在计算着怎么害将军。   可接触时间长了,林漳发现他还是有优点的,比如给他换药的时候,他也会脸红害羞,这一点让林漳觉得他还是有可爱之处的。   “漾,好了,已经不麻了。”   百里煊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火急火燎去隔壁房洗漱一番,将胡子都给刮干净,不然胡渣会扎到鱿漾的嘴。   鱿漾也不可能真的傻傻地站在门口等他洗漱完,而且他还在生气,所以鱿漾跑了,他跑去找红叶,然后再让红叶帮自己去给百里煊传话。   红叶憋着笑把话带去给百里煊,她站在浴房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知道将军是在为吃掉夫人做准备工作,红叶这一刻有点心疼将军了,不过夫人的话,她还是要带到的。   红叶敲响了门,然后清了清嗓子说:“将军,夫人说这一个月都不想和你交配,如果你硬要强迫他的话,夫人就带着小玉还有三个孩子回海里去。”   “咔嚓”   屋子里传来一个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百里煊单手就将手里浇水用的浴瓢弄断了,断开的地方弹出一些木屑,不小心扎进了百里煊的手心,虽然没有见血,却疼得让人皱眉。   百里煊没有去拔掉手心上的刺,反而还用力地握紧拳头,使得那根刺完全地扎进了皮肉里,没有半点遗漏在外头,全进去了,不用想也知道疼。   这种疼是一阵阵的刺痛,不去碰的时候还好,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处会一点点肿起来,就像是百里煊此刻的心情,这个刺像是扎在他心口上一样难受。   百里煊没了继续洗下去的动力,就从浴桶里走出来,披上一件内衫,然后走出去,看着还站在门口处的红叶说:“真是鱿漾让你来传话的吗?”   红叶看着将军那张阴沉沉的脸,想到他得禁欲一个月,就觉得有些好笑,着重地点头说:“千真万确,将军,夫人就是如此说的。”   禁欲对现在的百里煊来说,无疑是比斩首还要残忍的酷刑,半天他都受不了,更别提一整个月。   而且百里煊这个年纪精力正旺盛,不天天浇一下火,等熊熊燃烧起来了,那可就危险了。   “鱿漾在哪。”   百里煊想去和鱿漾商量一下,一整个月确实太长了,两天或者三天还差不多。   红叶说:“将军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真的把夫人逼急了,一个月而已,清心寡欲一个月不会怎么样的。”   要是以前百里煊禁欲一辈子都没事,可是遇上鱿漾之后,他就没有那个自制力了,他现在满脑子里都只想着,怎么去摆弄鱿漾的身子,怎么去玩弄。   而且这种身心都很享受的事情,本来就容易上瘾,百里煊也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做不到禁欲一个月。   百里煊用不容抗拒的语气说:“最多两天。”   红叶:“………”   两天肯定是不行的,红叶将军这个架势,绝对会霸王硬上弓的,心里不禁为夫人捏了把冷汗,不对,她为何要担心夫人,她更应该担心百里煊才对。   “将军算了吧,这一次是你理亏,你就顺着夫人,等之后夫人原谅你了,你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红叶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百里煊也懂这个道理,可是一个月属实是有点长了。   百里煊依旧不服气:“你去帮我好好劝劝,就说我认错态度积极,可不可以从宽处理。”   “将军,夫人是鲛人,他可不知道什么叫从宽处理,反正你是做错了,就认了吧。”虽然红叶也希望小玉能早点死,但她如今却和百里煊站在对立面了,老说是他做错了。   百里煊听得有点烦了,抓了抓自己还滴着水的头发,越抓越心烦意乱,可如果他还想要鱿漾留下来,那就不得不答应。   “行吧,我尽量。”百里煊逼着自己妥协了。   红叶笑着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将军,憋不住了,你就自己解决。”   百里煊心情极差地看着她,并用力拂开了她的手,“不用你操心。”   就算百里煊可以遵守这个约定,一个月不去碰鱿漾,但这可不见得鱿漾可以忍得住一个月不来找他。   因为百里煊计算着鱿漾的发情期要来了,到时候鱿漾肯定会自己脱光了送上来的,百里煊完全用不着担心。   红叶并不知道将军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甚至还替他感到有几分的可怜,作为下属的红叶,很体谅主子,于是出于人道主义地就嘲笑了他一句,并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百里煊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把澡给洗完的,万一鱿漾今晚就忍不住了呢!   鱿漾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有发情期这个事情,毕竟煊几乎每天都在做,所以弄得鱿漾每天都好像是在发情,时间长了之后,鱿漾也就记不清自己发情的日子了。   也正是因为百里煊夜以继日的**和不懈的努力,鱿漾没过几天时间就真的发情了。   他是鲛王欲望本就强大,可这些日子他的欲望都被百里煊所表现出来的更加强大的欲望给压下去了,以至于鱿漾都忘了他这具身子其实并不适合清心寡欲。   鱿漾的初始症状就是发热,而且不能长时间维持人形,因为鲛人发情的时候还是以鲛人形态交配为主的,所以鱿漾就只能泡在水池子里,解解热。   而百里煊就在隔壁房里,悠哉地看着书,他在等鱿漾来求他呢,尽管他是等不及了,可是他不能不遵守约定,不然鱿漾可就跟着小玉跑了,看他多听话,真是个好夫君。   鱿漾泡在冰凉的水池子里也缓解不了身上的余热,他下意识地将鱼尾巴在有些不平滑的石头上蹭一蹭,稍微缓解了一点,这些大石块是为了美观才放进来的,现在正好有用途了。 第209章 夫君,你不乖了   可只是在石头的蹭满足不了他的需求,渐渐的越蹭越难受,把鱼鳞都划破了,可是鱿漾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空虚。   “呜~煊。”鱿漾无意识地喊着百里煊的名字。   就在隔壁的百里煊自然听到了他如小兽低喃的声音,抓着书籍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将封皮弄得发皱,他心里急不可耐可身体却按兵不动。   鱿漾身子贴着池壁一圈圈地游,期间因为游得太快了,头不小心撞到了石头上,鱿漾脑袋嗡嗡的,之后就沉入了水底,很快又浮了上来,只不过是肚皮朝上。   百里煊一直竖起耳朵听隔壁的动向,只听见鱿漾一声痛呼之后就没声了,他不放心,于是放下书籍,朝着隔壁喊:“漾,怎么了。”   鱿漾听到了百里煊的声音,也清醒了不少,将身子翻过来,朝着离百里煊近的方向游过去,鱿漾把手放在墙上,喊:“煊……”   百里煊应了他一句:“嗯。”   两人之间就隔着一面墙,听明显听到对方的呼吸都加重了。   百里煊默默地按住自己越发不可收拾的枪,他不能冲动,一定要让鱿漾主动来求才行,不然他违约了,就给了鱿漾可以回海里的理由了。   “煊,鱿漾难受了。”鱿漾用尾鳍不间断地拍打水面,他现在想要煊亲他的尾巴,用那双粗糙的大手在他尾巴上好好地抚摸。   百里煊嘴唇一勾,随后故意说:“漾,你忘了,你之前说一个月都不和我交配的。”   “唔…”鱿漾自然也记得这个事,可是他现在难受死了,鱿漾将脸贴在墙上,带着几丝弱弱地哭音说:“鱿漾热。”   百里煊一面笑着一面说:“漾,话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   鱿漾见他不肯,就用手拍打着墙壁,带着一分暴躁说:“快…帮帮鱿漾。”   百里煊见他生气了,更加忍不住地想要发笑,他的夫人怎么可以这般可爱,百里煊拼命地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枪,佯装淡定地说:“漾,不可以闹脾气,那些话可是你自己说的,要好好遵守。”   百里煊这也是给鱿漾一个教训,居然还敢给他禁欲,真是欠调教。   鱿漾生气了,扭头就钻进了水里,水面一下安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百里煊把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了一会,发现真的没声了,鱿漾还不会是已经气晕了吧。   百里煊不放心就用手扣扣地敲着墙:“漾,你还在吗?”   …………没人搭理他。   百里煊决定还是去看看比较保险,他推开了隔壁那扇门,屋内的大水池里并没有鱿漾的影子,除了水流滴答声,就没别的声了。   百里煊知道鱿漾肯定是藏在莲叶下了,于是他下水,潜入水底去看看。   百里煊在水下并没有找到鱿漾,于是就钻出水面,一出水面,发现鱿漾正背对着他坐在水中央那块玉石上。   百里煊惊喜地朝着他游过去:“漾,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鱿漾回过头来,目光清冷地看着百里煊,见他游过来了,鱿漾很不爽地用脚踩住他的脑袋,将他往水里摁,居然敢三番两次地拒绝自己的求爱。   以前为了和鱿漾在水里多待一会,所以百里煊把自己的憋气功夫练得比任何人都要好,被摁到水里好一会不能呼吸,百里煊也安然不恙,等鱿漾什么时候松脚了,他再什么时候上来。   鱿漾怕他出事,所以很快就放过了他。   百里煊趁机钻出水面,他浮在水里仰头看着鱿漾,鱿漾也低头睥睨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隐隐含着欲火还有一丝怒火。   鱿漾把手伸过去,放在百里煊的头上,插进他的头发丝里,然后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拉,鱿漾换上了一副媚眼如丝的模样,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说:“夫君,你不乖了。”   鱿漾这幅又纯又欲的模样,直把百里煊给看傻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然后低头朝着他那双莹莹如玉的小脚亲过去,并痴痴地说:“漾,我这就帮你。”   “不要你帮。”鱿漾想到刚才他两次拒绝自己,便生气地将他踹开,然后跳入水中,又不见了踪影。   百里煊四处张望了一下,说:“不让为夫帮你,你想自己来吗?”   鱿漾冒出半个头来,闹着小性子说:“鱿漾去找小玉。”   百里煊脸色一黑:“不想他死,你就别去找他,否则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断。”   鱿漾看着百里煊那较真的模样,莫名的后背发凉。   百里煊朝着他招手:“过来,我帮你。”   鱿漾目光落在他那只朝着自己伸过来的大手上,他想要这只手摸他,这么想着,鱿漾就真的游了过去,百里煊抓住他之后,直接按在池壁上,在他嘴上疯狂撕咬。   这才过去两天而已就这么饥渴了,可是真禁一个月还得了。   鱿漾很享受他这样粗鲁地掠夺,毕竟处在发情期,就是想要猛烈些的,鱿漾也会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红叶知道夫人发情期到了,这几天怕是出不了门,于是就偶尔来给送个饭,她把饭摆在门口,然后再敲门:“将军,饭菜给您送来了。”   屋里传来百里煊的低吼,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光着膀子,俊美如斯的男人走出来,他弯腰端起了地上的饭菜,然后再转身进屋。   等他转身的时候能看到他后背上都是一条条深颜色的血路子,像是被什么动物用爪子挠出来的,看着触目惊心。   原因都是因为百里煊做狠了,鱿漾觉得难受,就会去挠他的背。   百里煊把饭菜摆在水中央的玉石上,鱿漾也躺在那块石头上,整条鱼奄奄一息,和碗里被清蒸了的草鱼如出一辙。   鱿漾身上也不比百里煊好到哪里去,如梅花般的吻痕在他全身绽放,开得异常娇艳美丽。   百里煊用筷子细细地把鱼身上的刺都给挑出来,确认没有刺了之后,夹了一块雪白的鱼肉放在黑色浓稠的酱汁里蘸了蘸,然后喂到鱿漾的小嘴边:“漾,吃鱼了。”   鱿漾眼睛还未睁开,但闻到香味之后,就下意识张开了嘴,细细嚼了嚼之后,突然说:“不要了,唔,够了…”   百里煊狐疑地问道:“漾,不吃鱼了吗?”   鱿漾还闭着眼睛,喃喃说着梦话:“唔,不吃了,吃不下了,好胀……”   百里煊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低声发笑说:“好,不喂你吃了。”   鱿漾咂了咂嘴:“嗯。”   百里煊想还是等鱿漾睡醒了再喂他吃鱼,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又喂他吃那玩意了。   鱿漾这一觉睡得很长的,醒来时饭菜已经凉了,所以百里煊又拿去厨房温了一遍。   鱿漾坐在他腿上,慢条斯理地吃着鱼,没吃几口,他就打了饱嗝,两边同时吃,确实消化不了。   百里煊悄无声息地扶着他的腰往下摁,嘴上问着:“漾,还剩那么多鱼肉不吃了吗?”   “要吃。”虽然他已经有了种饱腹感,小腹也已经吃得胀起来了,可实际上他很饿,肚子里空空的。   百里煊一边喂他吃鱼,一边意有所指地问:“这个酱汁好吃吗,我加了花蜜进去。”   鱿漾嚼了嚼说:“不甜。”   “怎么会不甜呢,加了那么多花蜜,是不是蘸得酱汁太少了没尝出来,漾,再多吃几块试试。”百里煊将雪白的鱼肉放在有些稀的酱汁里翻滚了好几下,蘸满了酱汁,再次喂过去。   鱿漾吃着只觉得有种很熟悉的味道,他很抗拒地不再吃下一块了。   百里煊明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故意问:“漾,怎么不吃,不好吃吗,是不是红叶的厨艺下降了。”   鱿漾看着那个装着酱汁的小碗,先前酱汁是浓稠的,现在有点稀了,里面放的花蜜一点也不甜,而且还泛白,哪里有白色的花蜜。   鱿漾后知后觉地知道是什么了,气恼地捶他一拳:“你骗我。”   百里煊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当着鱿漾的面,直接将那一碗有点咸的酱汁给干了,喝完之后还拿着空碗给鱿漾看看,然后说:“没骗你,就是甜的。”   鱿漾不理他,想从他腿上下来,百里煊一把将他按住,并隐晦地说:“别乱动。”   鱿漾呜咽着说:“不要。”   过了五天,鱿漾发情期过了之后,于是就翻脸不认人,百里煊又得过禁欲的日子了,还是禁一个月,而且之间熬过的日子还不算,要重新开始计足一个月。   百里煊肯定不干,于是就去找鱿漾理论,理论的结果就是再追加一天,变成一个月零一天,百里煊依旧不服,晚上去找鱿漾重新讨论一次。   鱿漾正带着两个孩子睡,睡到半夜想要起夜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鬼影子立在床头边,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测测的,很恐怖。   鱿漾吓得想要惊叫,百里煊及时捂住了他的小嘴,以免把孩子给吵醒了:“漾,为夫知错了,就不要再禁我的欲了行不行。”   鱿漾见不是鬼,是自家夫君,就慢慢放松下来,看着百里煊说:“鱿漾想要的时候会去找你的。” 第210章 你不喜欢鱿漾,那你喜欢谁   “那为夫想要的时候怎么办。”百里煊作出一副哀愁的模样。   鱿漾咬了咬唇,心想着煊若是憋不住了会不会去找别的人帮他疏解,光这么一想,他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小嘴不高兴地撅起说:“不可以找别人。”   百里煊被气笑了:“我怎会去找别人呢!我只想要你。”   鱿漾听着他后面那句情话,脸色微微泛红:“可是鱿漾还没有原谅你。”   百里煊在床榻边蹲下,就着从窗口透进来的微光看着鱿漾真诚地说:“可我已经知道错了。”   鱿漾知道煊在撒谎,因为百里煊酒醉之后还说要背着他偷偷解决掉小玉,这个男人的话,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半真半假了,难道真如小玉所说的,煊真是个虚伪狡诈的人吗?   鱿漾现在看百里煊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怀疑:“煊,你是不是只想和我做那种事。”   鱿漾有些怀疑煊其实并非是喜欢他,而是只想和他做.爱,只喜欢他这具身子。   百里煊煞有其事地点头:“当然只想和你做。”他对别人可没这个性趣。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话题上,所以自然就有了误会。   鱿漾见他居然承认了,伤心地将他推开,然后缩在被褥里,抱着两个小的睡觉:“鱿漾累了。”   百里煊本来想要来个夜袭的,看着鱿漾拿小孩当挡箭牌,便只好灰溜溜地再翻墙院回到自己院子里去,打算明天再来。   等百里煊走了之后,鱿漾把头从被褥里伸出来,眼里闪烁起了泪光。   翌日,鱿漾牵着两只小的去看望小玉,这时候林漳也在,看着林漳亲手喂小玉喝汤,场面很温馨,这一幕却一下刺痛了鱿漾的心,煊也这样对他好,可煊只喜欢和他做.爱,而不是真心喜欢他这条鱼。   小玉嘬了口汤,见殿下领着两个小家伙在门口站着不动,他赶紧招呼起来:“殿下,快过来坐,站久了腿会疼的。”   鱿漾回过神来,带着两个小家伙走过去,蕴悠走路比较稳,一下就跑过去了,怀扬则老实地和鱿漾手牵着手慢慢走。   蕴悠撅着小屁股趴在床边,胖嘟嘟的包子脸上,那双琉珠一样的大眼珠子看着小玉腰上的伤,乐呵呵笑着说:“小玉你要死了。”   小玉头上划过两条黑线:“……”小殿下骂人的功夫见长了,完全挑不出一个脏字。   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小殿下笑得多开心,那句话肯定没有恶意,所以小玉并不放在心里,反而心平气和地抬手揉揉他的小脑袋,一脸慈爱地说:“又长大了不少。”   林漳在旁边看着蕴悠说:“知一和蕴悠看着都很有脑子,我还以为鲛人都像夫人一样傻傻的呢……”   小玉抓起旁边的茶杯朝着他丢过去:“找死,敢污蔑我家殿下。”   鱿漾听了并不生气,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聪明,什么也不会,只会给煊添麻烦,动不动就哭,看着娇气,所以煊才只喜欢他的身体不喜欢他个鱼。   林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地将目光投到夫人身上,见他没生气,便松了口气,他也不敢再接着待下去了,就找了个理由走了。   林漳一走,小玉就赶紧问:“殿下,你是不是已经原谅百里煊了。”   鱿漾怅然若失地摇摇头。   小玉跟在鱿漾身边最久,所以最能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看殿下好像不开心地样子,小玉便问:“殿下,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人类欺负你了。”   鱿漾还是摇头,垂着头反问:“小玉,鱿漾很傻,所以才不招人喜欢对吗?”   小玉握住他的手,一点不带撒谎地说:“怎会呢,殿下你一点都不傻。”   “可是林漳刚刚说了……”鱿漾虽然不生气,但也已经记在了心上。   小玉说:“过会他来了,我扇他嘴巴子,竟敢胡说八道。”   鱿漾觉得林漳没有说错,他就是傻,明知道百里煊现在根本不喜欢他只喜欢和他交配,可鱿漾还是不想离开他。   小玉将手伸过去,捧起他的小脸说:“殿下,怎么哭了。”   鱿漾眼泪闪烁着:“煊他不喜欢鱿漾。”   小玉一提到百里煊就会咬牙切齿:“我早就说他虚伪了,殿下你现在体会到了吧。”   以前鱿漾还会反驳小玉,现在他却点头还嗯了一句。   百里煊明面上说不会杀小玉,可在暗地里又说会借别人的手来除掉小玉,这个事情被鱿漾知道之后,鱿漾也清楚地看到了百里煊的阴暗面。   那一面是鱿漾从未接触过的,所以这让鱿漾对百里煊这个人有了重新的认识,觉得百里煊确实有些虚伪,也叫鱿漾觉得陌生,这个和他同床了那么久的男人,心里有多少算计,鱿漾从来没去细想过,而且以他这点脑子,细想也想不出什么。   “殿下,别哭了,既然他不喜欢你,那我们就离开这里。”   “不,鱿漾不走。”   鱿漾挣脱开小玉的手,往后退了退,单相思他也愿意,哪怕百里煊对他的好半真半假,可鱿漾也还是只喜欢百里煊,感情是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那殿下你为何要哭,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你留在他身边干什么,我早说过了,人类没一个好东西,他们心性多变,见一个爱一个,嘴里也没一句真话。”小玉的话突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   鱿漾有些招架不住,他转身就跑,两个孩子都给忘了。   蕴悠还以为是小玉把爹爹弄哭了,就朝着他伤口上打了两下,嘴里喊着:“去死。”   怀扬蹒跚着走过去,跟在他哥一块打:“死…死…”   小玉疼得脸色发白,连忙抓住他们的小手,说:“去打你们的父亲,他才是罪魁祸首。”   鱿漾跑出去之后就撞见百里煊了,百里煊看到他眼角有泪光,赶紧过来将他抱住,鱿漾不肯让他抱,就在他手背上用力咬了一口,试图让他松手。   百里煊眉头皱起一丝,并未放手,问:“漾,刚才是不是哭过了。”   鱿漾见他不松手,就生气地去挠他的脸,把百里煊那张俊脸挠出了几条血路子,差点把皮都给挠破了,鱿漾见他也不躲一下,就没有再继续挠了。   百里煊柔声细语地问:“又哭什么了,你不说的话,我就不放手。”   鱿漾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去掰腰上那只手,想要从他怀里逃走。   百里煊自然不肯,死死拽着他,看着他是从小玉那院子里跑出来的,知道肯定是小玉对他说了什么不好的话,百里煊的表情立即阴沉下来:“漾,你可千万别信小玉说的话,他多半是故意想挑拨我们。”   鱿漾哽咽难言地看着他问:“煊,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   “为何要问这个问题。”百里煊有些诧异,这个问题放在现在问,挺奇怪的。   “你不喜欢鱿漾,那你喜欢谁?”鱿漾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百里煊笑了,他根本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拍了拍鱿漾的小脑袋,随口说:“下次别问这么傻的问题了,我除了喜欢你,还能喜欢谁。”   鱿漾紧绷的小脸一下放松,他欣喜地问:“煊,你没假话吗?”   百里煊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是不是生病了,净问些没意义的问题。”   鱿漾抓住额头上那只大手,笑着说:“没有,鱿漾好好的。”   百里煊见他终于笑了,心情也跟着好起来,随后他又问:“漾,是不是小玉跟你说,我不喜欢你,所以你才那么问我。”   “小玉没说,是你自己说的。”鱿漾语气里带着一丝指责。   “我?”百里煊并不记得自己说过不喜欢鱿漾这类的话,而且他怎么可能会说出那种话来,想都不敢想:“漾,你是不是听错了。”   鱿漾已经不记得百里煊的原话了,就自己编了个:“你说只喜欢和鱿漾交配不喜欢鱿漾。”   百里煊无奈一笑:“你又胡乱曲解我的话了,你这个小驴脑袋,别整天胡思乱想,还有小玉跟你说的话,你也别当真,他心里嫉妒,嫉妒我们感情好,所以才想尽办法要拆散我们,他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鱿漾也绝对小玉说的话不是很可信,就决定站在煊这边了:“嗯,他坏。”   百里煊似乎感觉事情迎来了转机,赶紧乘热打铁问:“所以漾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鱿漾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便点了头。   百里煊二话不说扛起他就往屋里走,这幅猴急的样子,把鱿漾给吓着了。   等鱿漾反应过来的时候,百里煊衣服都脱干净了,下身那东西翘起老高,看着就挺疼的。   鱿漾害怕地抓起自己的衣服跑了,百里煊围了块布在腰间也追了出去。   红叶在府邸上瞎转,看蕴悠和怀扬跑去哪了,结果在后花园看到夫人赤身裸体地抱着自己的衣服在前面跑,将军两眼冒绿光地在后面追,同样没穿衣服。   红叶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唉…”   “将军,你脸上怎么了,又是抓痕又是巴掌印,夫人打的吗?”林漳本想着去看看小玉的,结果半路被将军拖来了酒馆。   百里煊一脸深沉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干了之后,苦闷地说:“昨天我没忍住…然后就……后来鱿漾就生气了,两个月都不准我碰他。”   “该。” 第211章 除了鱿漾,其他人我都不会碰   百里煊一计凌厉的眼神瞪过去。   林漳往后一缩,随即假装替他抱不平地说:“夫人他也太过分了,居然要禁将军你两个月的欲。”   两个月不过就是噱头罢了,人就在身边,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干的,百里煊也深知自己是个什么秉性,两个月,呵,怕是两天都为难。   就现在两杯酒下肚,光想到鱿漾喊他夫君的模样,他就梆硬了。   林漳也已经注意到将军那个大帐篷了,心想将军精力也太旺盛了,夫人怕是吃不消了,所以才要给将军禁欲的,林漳觉得自己作为下属应该要为主子排忧解难,而现在将军正是苦恼的时候。   林漳就自作主张地说:“将军,我带你去青楼吧,这附近最有名的花魁是个清妓,身子干干净净的,名字叫曦月来着,将军若是不喜欢碰夫人以外的人,就只叫她帮您吹箫即可。”   百里煊眉头隐隐一皱,拿起酒杯往林漳脸上砸,怒气不言而喻。   林漳额角被酒杯刮蹭了一下,破了个小口子,他见将军生气了,赶紧从位置上站起来,然后走两步,再跪在百里煊面前去,胆颤地说:“将军,属下知错了。”   百里煊冷声说:“除了鱿漾,其他人我都不会碰,你也给我记住了,下次再敢提这样的建议,我直接杀你。”   看来将军是真的生气了,以前林漳可以在将军面前随便开玩笑,可是现在他只是提个建议,居然都会让将军动杀心,这也让林漳明白自己以后做事要敬小慎微才行。   林漳身子微微颤抖:“是,属下记住了。”   “滚。”   将林漳呵斥走了之后,百里煊一个人坐在那喝酒,喝到一半,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丝绸放在鼻下,陶醉地嗅着,上面全是鱿漾甜美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鱼奶的香味和丝丝麝香。   以前若是出个远门,要分开一段时间的话,百里煊都会把鱿漾还未清洗的亵裤给偷偷顺走,闻着上面的味道来自渎。   林漳担心将军喝多了会醉死过去,所以特意回来看看情况,走到门口,隔着门板,他听到里面有将军的粗喘声,难不成将军在自己离开后去招妓了。   林漳把欲要去开门的手给放下了,这个时候打扰将军肯定会被责罚的,所以林漳选择默默走开,然后回去告诉红叶一声。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红叶整个脸黑了一大圈。   “你别那么生气,男人有需求很正常,夫人不能满足将军,难道将军就真的只能憋着吗,偶尔招妓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世界,林漳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红叶想着将军招妓多半是林漳怂恿,便对着林漳发起火来:“你们这些臭男人,等着,我这就去告诉小玉,你是个浪荡子,让他别对你抱有什么想法了。”   林漳急忙将她拦住:“姑奶奶你这是干什么呀!是将军自己招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要去告诉小玉。”   红叶现在只要看到男的都觉得恶心:“滚开。”   夫人明明那么信任接将军的,将军也明明那么喜爱夫人,可将军还是碰了别的女人,这对夫人来说很不公平,可怜了夫人,被蒙在鼓里,都不知道自己发丈夫外面有别人了。   红叶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她得去告诉夫人这个事,红叶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林漳,怒道:“别拦我,我要去告诉夫人。”   林漳本就不希望事情闹大了,毕竟是他多嘴说给红叶听的,事情起因于他,他责任最大,到时候将军怪罪下来就惨了。   林漳拼命拦着红叶并急切地说:“告诉夫人的话,将军就完了。”   红叶气恼地说:“你也知道将军要完了,你怎么不去拦着他点。”   “我……”林漳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夫人来了,于是他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红叶见了,冷哼道:“假惺惺的。”   最终红叶考虑到夫人心里比较脆弱,所以还是没有很快就把事情告诉他。   此时百里煊仍旧还是一个人待在酒楼里,招妓自然是不可能招妓的,他之前只是在自渎而已,完事之后,看着鱿漾的小亵裤被自己弄脏了,百里煊赶紧用手背将上面的污浊物擦干净,舍不得拿去洗,因为洗了味道就没了。   擦干净之后,百里煊宝贝似地收起来,就放在胸前那个兜里,而且毫不避讳,角都露出来了点。   另一边,红叶看着夫人在陪两个孩子玩闹,她欲言又止地想要上前去,把将军招妓的事情说出来,可是她还有些犹豫,因为她一旦那样说,势必会让夫人他们的感情决裂。   红叶看着夫人那副单纯地模样,又不忍心他被蒙骗,最终还是勇敢地开了口:“那个夫人…我说的是假设,假设将军他跟别的女人亲热了,你生气吗?”   鱿漾逗着怀扬玩的手顿了一下,接着他把头低下来,红叶只看到有几个珍珠掉了下来,见自己这么一说夫人就伤心,更别提这根本就不是个假设,而是真的了。   “夫人,你别难过,大不了以后别再让将军碰你了,活活憋死他,不对,他憋不死,他还会去找别人。”红叶说着说着,也跟着难过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拿剑去把将军给阉了,谁叫他管不住自己的下身。   红叶那话听起来像是真的,鱿漾还抱有一丝希望地问:“煊他真的背叛鱿漾了?”   红叶怕夫人受不住,迟疑了好久才说:“嗯…将军他……宠幸了一个戏子。”   鱿漾身子当即定住了,目光涣散无神地望着红叶。   红叶才刚说出这句话,夫人的眼神就没有光了,足以证明这对夫人的打击有多大,红叶有些后悔了,她不该说的。   “真的……”鱿漾这话并不是在问红叶,而是肯定的语气。   红叶微微点了下头。   鱿漾毫无先兆地晕了过去,红叶都给吓懵了,两个孩子也一样吓着了。   百里煊喝完酒回来,正准备进府,却见红叶拿着剑站在大门口,脸色紧绷,双目充.血,像是哭过了。   百里煊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问:“站在这做什么,蕴悠和怀扬睡下了吗?”   红叶含着泪说:“将军,放夫人走吧!”   现在红叶和小玉一样,都不希望鱿漾再留在百里煊身边了。   百里煊有些不明所以,但听到走这个字,他心里就很不舒服:“好端端的又闹什么。”   “夫人白天的时候晕倒了,大夫来看过了,说是伤心过度引起的郁疾,是心病。”   “鱿漾怎么了,我才出去一天而已,怎么到底发生什么了。”百里煊听到鱿漾病了,就急着想要进去看看。   红叶展开手将他拦住,说:“将军,请你放手,别再伤害夫人了,而且夫人现在也不想见你。”   百里煊一直云里雾里的有点绕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夫人已经知道你背叛他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百里煊怎么不知道自己哪里背叛过鱿漾了,难不成是他偷亵裤的事情被发现了,可这种小事,发现了又能怎样,他又不是第一次偷了。   红叶有些恼地说:“将军难道你敢做就不敢当了吗?”   “我是有些病态,不该偷拿鱿漾的亵裤去酒楼里自渎,可这种事情并不过分吧!”比这个还过分的事情,百里煊都不知道做过多少了,虽然鱿漾有时候会因为羞耻心而抗拒他一下,可最终半推半就也做下来。   红叶一愣,脸色也随之放松了:“将军你不是招妓了吗?”   “招妓?”百里煊带着一丝醉意的俊脸立即阴沉下来:“谁跟你说的。”   红叶果断地出卖了林漳:“是林漳回来跟我说的。”   “那家伙死定了,让我先进去看看鱿漾。”   百里煊半步都不肯停地往院子里赶,他推门而入的之后,看到床上躺了个像是雕刻出来的少年,感觉不到任何生气,真的如一座绝美的雕像一般。   百里煊见此,咬牙低咒:“该死的林漳。”   鱿漾像是睡着了一样,可是怎么摇晃都没反应,百里煊急得不停地在旁边喊他的名字。   鱿漾其实听到了百里煊的声音,可他就是不想醒,不愿意去相信百里煊背叛他的事实,鲛人最忠贞不渝,从未出现过伴侣背叛的事件,所以百里煊的背叛,在鱿漾看来就是在宣告他们的感情已经完了,他们不再是伴侣了。   百里煊见唤不醒鱿漾,转头看向门口的红叶,震怒道:“去把林漳叫来,我要他的命。”   林漳被红叶给抓来了,红叶也多少有点怪罪林漳的错误情报,所以将他丢在将军面前之后还不解气地踹了他一脚。   林漳跪在地上,抬头看到将军的脸色难看至极,知道自己死期到了,他也不为自己狡辩,因为确实是他的错。   百里煊取下了自己的剑来,正要下手时,小玉带着两个小的出现在门口。   小玉知道林漳有危险了,所以很快就赶了过来,看着百里煊要动手了,他赶紧跪下替林漳求情。 第212章 鱿漾的只比煊小一点点   百里煊本就怒火正盛,看到小玉来求情,这下好了,干脆两个一起杀,百里煊剑已经举起来了。   小玉情急之中喊了句:“殿下救我。”   床上的少年眉骨耸动了几下,长而卷翘的睫羽颤了颤,百里煊听小玉那么喊,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身后躺着的人儿。   见鱿漾眼皮动了,百里煊欣喜地放下手中的剑,用粗糙的大拇指反复在他脸边磨娑。   须臾后,鱿漾醒了,看到百里煊那张俊脸就在眼前,他眼皮猛烈眨了几下,睫羽如小蒲扇一样,没一会,两只眼眶都湿了。   百里煊同样也很受伤,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被这样误会:“漾,你宁愿信他们的片面之词,也不相信为夫的真心吗?“   鱿漾眼泪婆娑地看着他,语气里全是失望:“你不是我夫君,鱿漾没有夫君了。”   “漾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去招妓,而且她们哪里有你千分之一的好。”他又不瞎,怎么会看上那些风尘女子。   鱿漾依旧不怎么信他,百里煊只好掏出胸前的亵裤来当证据,他说:“我若是去招妓为何要带着这个呢!”   鱿漾看到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底裤,脸色一下臊红,因为屋内还有其他人呢,鱿漾半张脸往被褥里缩了缩,只留一双含水的眼睛在外面看着百里煊,羞臊地问:“真的没有碰其他女人吗?”   “早说过了,我只对你有性趣,自然不会碰其他人。”百里煊的真心可鉴。   鱿漾释怀了,从被褥里钻出来,扑到百里煊身上去,并送上自己软糯地唇,百里煊看向屋里那几人,对他们说:“都退下。”   小玉立即去扶已经腿软的林漳,红叶则牵着两个小的出去,等人都走了,百里煊才开始自己的掠夺,亲到一半,衣服都已经脱精光了,鱿漾突然叫停。   “煊,你还不可以碰鱿漾,说好了两个月的。”   “这种时候,约定就不要作数了,为夫都已经立起来了,你看。”百里煊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胯下放。   “不要。”鱿漾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东西一样,快速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为什么。”可以亲可以抱就是不可以做,百里煊猜想鱿漾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小玉又跟他灌输了什么理念:“漾,不给我解释清楚,我不会放过你的。”   鱿漾涨红着一张小脸,缓缓说道:“因为煊你做太多了,得歇一歇。”   百里煊哭笑不得:“这算哪门子的理由,是不是小玉又跟你说了什么。”   小玉也确实是说了,说继续他和百里煊交配的话,肯定会再次受孕,可是他现在正是处在蜕变的阶段,也就是半龙半鱼,这时候怀孕的话,很可能会生出一个真正的怪物,所以小玉劝他少跟百里煊做了,以防万一。   所以鱿漾才三番两次地要百里煊禁欲,其实他也很想要,可是为了孩子将来着想,得忍一忍了。   “小玉没说什么。”鱿漾知道自己承认了的话,会牵连小玉,所以就对百里煊撒了慌。   “那是鱿漾你不想跟我做吗?”百里煊一脸受伤地看着他。   鱿漾从不隐瞒自己的欲望:“想。”   “想那就来吧。”百里煊饥渴难耐地捧起他的小翘臀,正打算进去,鱿漾一巴掌就呼过来了。   这不一巴掌不是打在脸上,而是在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上,百里煊苦笑着说:“漾,别闹了,为夫都要憋死了。”   鱿漾看他实在难受,就指了指自己上面的小嘴。   百里煊盯着他看起来糯糯的唇瓣半许,最终还是拒绝了:“不行,太小了。”   鱿漾把自己的嘴张大给他看看,然后说:“不小,鱿漾可以张很大。”   “算了,漾,不想做的话,为夫就再忍忍。”百里煊不想为难他,只好把自己的裤子给提起来。   鱿漾见他很失望地样子,就去拦住他提裤子的手说:“鱿漾可以用嘴的。”   含大半个时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嘴很容易就会酸痛,百里煊拿开他的小手,把裤子一提,说:“漾,我去给你做鱼,这个事不要提了。”   鱿漾见他要走了,急急地拉住他的袖子问:“为什么不让鱿漾帮你。”   百里煊回过头来,压低上身,两人四目相对说:“我只要你下面的,你上面的留着我还要亲呢!”   鱿漾仰着头,那双干净清澈看着百里煊,毫不掩饰地说:“可鱿漾想吃…”   这句话弄得百里煊呼吸一滞,同时也很害怕,他迅速夺门而出,不敢再多待半秒:“漾,你是想吃红烧鱼了是吗,我这就去给你做。”   百里煊之所以百般拒绝,是因为之前有一次他没克制住自己,在鱿漾小嘴里待了一个多时辰,最后鱿漾因为呼吸不过来昏死过去了,这个事情之后,百里煊再也不敢让鱿漾那样帮他了。   鱿漾也只是看他真的憋得难受了,所以才想要用嘴帮他的,结果被拒绝了。   鱿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楚,难道是因为自己不让煊做,他生气了,所以才不让自己帮他,唔唔,应该就是这样。   等百里煊把做好的红烧鱼端进来后,鱿漾立即光着脚从床上走下来,朝着百里煊跑过去,直接在他面前蹲下来,去扒拉他的裤头。   百里煊将手里冒着热气的鱼往旁边一放,然后把蹲在自己前面的小家伙提起来,单手托着他的臀将他抱起,另一只悄然整理好自己被解开的裤头,并很巧妙地避开了敏感的话题:“漾,你是饿了吗,我喂你吃鱼,刚做好,不过有点辣。”   鱿漾两手勾住他的脖颈,红着脸说:“鱿漾不吃鱼,想吃煊的…”   百里煊听到鱿漾连最喜欢的鱼都不吃了,就要吃自己的大宝贝,虽然很开心,但还是得拒绝去,于是贴在他耳边,声音暗哑地说:“漾你用下面吃的话,现在就喂你。”   鱿漾摇头,而后指着自己的嘴,示意用这里。   百里煊也对着他摇头:“漾,那样做腮帮子会疼的。”   “可是煊经常帮鱿漾那样做,怎么就不觉得疼呢!”   百里煊笑了:“你那小嫩芽才多大一点,自己心里没数吗?”   鱿漾低头朝着自己那看了眼,其实他并不在乎大小,被百里煊嘲笑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还很自然地说:“鱿漾的只比煊小一点。”   百里煊被他这话逗得直发笑:“漾,你认真比一比,真的只小一点吗?”   鱿漾真的去用手比划了一下百里煊的长度,再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长度,最后再减去自己的长度,剩下的就是差距,鱿漾看着差距就一个手掌那么长而已,于是很认真点头说:“嗯,只小这么一点点。”   百里煊按住他的脑袋蹂躏了一番:“你管这叫一点点,难道在你眼里,为夫就那么小吗?”   “不小,煊是鱿漾见过最大的。”其实鱿漾就是想拍个马屁。   结果百里煊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整个人都变得可怕起来了:“你见过最大的?漾老实交代,你还见过谁的。”   “其他鲛人的。”鲛人又不穿裤子,一旦变出人形就一览无余,而且鲛人是群居,在一起生活不可能会看不到,鱿漾自然也就看到了呗,有的大有的小,各有各的特色。   百里煊听后更生气了,很没理智地说:“你还看过其他鲛人的,是和他们都交配过了吗?”   鱿漾见煊居然怀疑自己的贞操,便心里难过起来:“没有。”   百里煊继续无脑的盘问:“那你怎么看到的?”   鱿漾委屈地想他解释:“因为他们都不穿裤子。”   百里煊一下放松了,抱着他亲了亲又啃了啃,语气比刚才好太多了:“对不起漾,错怪你了,不过下次不许看了,就算不小心看到的,也不行,我不许你看别人的,只能看我的。”   鱿漾用手把眼睛给捂住:“好,鱿漾不看。”   百里煊笑着将他抱到桌边去坐,拾起银筷喂他吃鱼。   百里煊心里还惦记着两个月都得禁欲的事情,于是吃饭的时候,在鱿漾耳边旁敲侧击地说:“漾,我听说有个男的,他夫人不与他行房,最后他活生生憋死了,死状极其可怜。”   鱿漾想想自己发情期的时候,要是没有煊帮自己的话,也会难受,活生生憋死在鱿漾看来也是有可能的,于是他就信了,心里对那个憋死的男人产生了一点同情,除此之外,鱿漾没有半点想法。   百里煊说完了见鱿漾都没有反应,便问:“漾,你想要我和他一样的下场吗?”   鱿漾却说:“不会的,煊你比他厉害,你可以憋好几年。”   百里煊:“……”鱿漾之前离开过几年,他确实一直憋着,没想到鱿漾居然这时候还能想起。   罢了罢了,憋着就憋着,两个月而已,百里煊叹了口气,继续喂鱿漾吃东西。   鱿漾想起小玉说的化龙的过程,吃到一半了,他就突然提起说:“煊,小玉说鱿漾以后会变成一颗蛋蛋。”   “他的话多半不可信。”百里煊现在对小玉极其的不信任,小玉说什么那都是放屁。 第213章 叫夫君还是叫爹   鱿漾心里略有些担心:“那要是真的变成蛋蛋了,夫君还要鱿漾吗?”   “要,自然要,无论你变成什么我都要,若真是你真变成蛋了,为夫亲自来孵化你。”   百里煊说这话可能玩笑的成分居多,并没有当真,毕竟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可能发生。   鱿漾听他说要亲自孵化自己,这一下就矛盾起来了:“那鱿漾从蛋里出来了,该叫煊夫君还是爹爹?”   百里煊揉着他发顶蓬松的小脑袋说:“自然还是夫君了。”   若是鱿漾真变成小孩了,百里煊一点也不介意老牛吃嫩草,大不了就是把鱿漾亲手拉扯大罢了。   鱿漾琢磨着说:“可是小玉说鱿漾会变得和蕴悠他们一样小,所以不可以叫夫君了……”   “不叫夫君你想叫什么,要是敢乱叫,我可要打你屁股了。”百里煊不介意把自己的娘子从小养到大,但要是鱿漾真敢叫他父亲的话,百里煊绝对要把他的屁股给打肿。   见他生气了,鱿漾缩着脖子小声说:“知道了。”   百里煊半真半假地跟他开玩笑说了半天,一顿饭花了不少时间才吃完,吃完了百里煊把残羹剩饭收拾了一下,又把鱿漾给哄睡下,之后就出门去找林漳算账了。   林漳现在正在小玉的院子里,两人第一次和对方敞开了心扉,林漳很感激小玉之前为自己求情,所以就对小玉说了真心话:“其实我不讨厌你,我……我心悦你。”   小玉知道人类虚伪,但还是忍不住被林漳这两句说得很别扭的话给感动了,但感动归感动,小玉并不接受他的求爱:“我们没有结果的,就像是百里煊和殿下一样,你趁早放弃吧!”   林漳觉得很奇怪,他们只不过就是物种不同,只要两情相悦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将军和夫人不是过得挺好的吗,小玉你到底在乎什么呢!”   “你说我在乎什么,看看殿下跟你们受了多少苦。”小玉最在乎的并不是什么物种不同,而是看不惯他们把殿下身上所有的价值都榨干了,所以小玉才觉得人类对他们的好,只是一时的有利可图。   林漳看着情绪激动的小玉,语气柔和下来安抚道:“小玉,将军他对夫人绝对是真心的,将军平日里连路都舍不得让夫人多走两步,又怎么会让他受苦。”   “拔鳞抽筋的痛苦你体会过吗,你知道那种踩在刀尖上行走的感觉吗,你知道血泪对鲛人多重要吗,你以为殿下整天里和百里煊待在一起很乐,你可知道殿下在背后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可是他从来都不跟百里煊抱怨,百里煊那个傻子也不会知道殿下每天过得生不如死。”   林漳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傻了眼,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木讷地说了句:“可夫人明明看起来很好。”   鱿漾也觉得自己挺好的,就是偶尔这疼一下那疼一下,但忍一忍就过去了,拔鳞之痛什么的,鱿漾已经习惯了。   看到这些人类不理解殿下的苦楚,小玉就生气:“哼,我不想跟你说话,出去。”   林漳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留下来可能还会挨怼,所以就走了。   刚走出去没几步,就被百里煊给抓住了,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胖揍。   “我让你乱说。”百里煊出拳又狠又快,完全不把林漳当人打。   “将军我错了,我不知道你在里面自渎……”   “还敢嘴硬。”   在酒楼里自渎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林漳这个时候还偏偏要提起,百里煊怒气更盛了,把人打得半死不活了才饶过他。   林漳脑袋晕晕沉沉地摊在地上,脸上青紫红肿一大片,完完全全看不出他原本的脸长什么样了。   还好这件事没照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不然林漳可就不止是受这点皮外伤了。   百里煊也打累了,就在旁边的假石上坐下来休息。   林漳躺在那缓了一会,想起了小玉的话来,便用所剩不多的力气问:“将军,夫人的身体还好吗?”   “管好你自己。”百里煊不希望别人关心鱿漾,因为鱿漾有他一个人关心就已经足够了。   林漳也没什么力气再问了,之后百里煊让下人将林漳给铲走,丢出府外,随他自生自灭。   小玉知道他被打了之后,就急忙送药来了,虽然嘴上说不会接受林漳,可感情是掩饰不住的。   鱿漾要他禁欲,百里煊也就什么事可干了,只能去教知一骑小马,马场上空旷没什么障碍物,所以红叶把蕴悠和怀扬也带去了,随便他们在草原上跑,不用怎么看管。   不过蕴悠比较调皮,稍不留神就学着马怎么啃草了,怀扬有样学样地啃,两个小的啃了一嘴的土,红叶见此,知道自己怕是不得闲了,本还想着骑马去溜达一下的。   “爹爹,吃。”蕴悠带坏弟弟吃草也就算了,还要喂鱿漾也吃一把草。   怀扬也赶紧抓一根草,步子艰辛地走过来,扑到鱿漾身上攀扶着,奶声奶气地说:“跌跌,次…”   鱿漾不好意思拒绝他们的好意,就张嘴吃了两根草,因为太涩了,他又悄悄给吐掉了。   红叶见夫人这么纵着他们,就上前来说:“夫人,你要骂他们才对,像我这样,咳…小兔崽子给我老实,当自己是马呀,搁这吃草,把嘴里的草给我了。”   怀扬小嘴一撅,明显是要哭了,鱿漾赶紧把他拉到怀里来,低头看着小怀扬委屈地样子,鱿漾心疼坏了,连连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几口:“不哭不哭。”   蕴悠见只要哭就可以被爹爹安慰了,于是立即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哭,成功获得了爹爹的安慰,蕴悠心里美滋滋的。   百里煊教会知一怎么控制缰绳之后,就放任不管了,让一个小厮在旁边给知一把控着,然后他自己去找了一匹枣红色的俊马来骑。   百里煊两腿使劲在马肚子上蹬了一下,然后朝着鱿漾所在的方向跑过去,见两个小兔崽子赖在鱿漾怀里不出来,百里煊厉声呵斥了一句:“给我站好,别趴在你们爹爹身上,自己没腿吗?”   蕴悠和怀扬听到百里煊的声音,就是一个激灵,小心脏咯噔了一下,然后快速地从鱿漾身上跑开了,跑去不远处拔草玩了。   鱿漾埋怨地看向百里煊:“煊,你又凶他们。”   “过来。”百里煊朝他招手。   鱿漾上前走了两步,百里煊把腰弯下来,双手插到他腋下,轻松将人抱上了马。   鱿漾已经不是第一次坐在马背上了,所以并不怎么害怕,而且煊会在后面抱紧他的,完全不用担心。   百里煊怕他不适应,所以刚才只是慢悠悠地骑着走,在草原上悠闲地散步。   清风吹起时带着一股草籽的清香,让人很容易放松,鱿漾惬意地将自己的背后靠在百里煊精壮的胸口上,刚贴上鱿漾就觉得不对劲。   鱿漾一下红了脸,往前挪了挪,羞怯地说:“煊,你戳到鱿漾了。”   百里煊见他还想挪走,直接搂住他的腰,一把将他给拉了回来。   鱿漾被迫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感觉煊的手不老实了,鱿漾就扭动着腰肢吵着要下去:“煊,不可以在这里。”   百里煊都已经憋了三天了,这三天,天天看着他都馋死了,百里煊怕他掉下去了,就先让马停下来,然后单手将他按住,喘着粗气说:“漾,就一次,就给我一个次,我真的忍不了了。”   鱿漾看着这蓝天白云,芳草萋萋,四面空荡荡的,连个遮掩物都没有,就觉得很羞耻:“鱿漾不要在这。”   百里煊在他后颈子上亲了亲,湿乎乎地说:“放心吧,这里没别人。”   鱿漾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没有人,即空旷又安静。   百里煊在他耳边挑逗地说:“而且不用脱衣服,撕个小口子就行了,衣摆那么长,就算有人,他们也看不到的。”   鱿漾光听百里煊这么说,腰就开始发软了,他发情期好像要来了,鱿漾想着要拒绝的,可是他说不出拒绝地话来。   “煊,要轻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百里煊见他同意了,就不再忍耐了。   鱿漾听信了百里煊的话,以为马场上真的没有其他人了,可过了一会他隐隐听到了几个爽朗的笑声。   鱿漾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百里煊好像无所谓的样子,明明听到有人过来了,他却还不赶快停止。   鱿漾见百里煊像是上瘾了一样,还不停下,害怕被发现了,他都急哭了:“呜~煊,有人…”   百里煊还是一副不紧不慢地样子,在那些人还没那么快走过来之前,他不会那么快就罢休的,不然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那几个公子哥骑着马走过来了,见百里煊居然也在这,便纷纷下马叩拜,叩拜完了,其中那个太傅之子问:“将军,您怎么也在这。”   “本将军为何不能在这。”百里煊坐在马背上一脸的懒散,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倒是鱿漾一直把脸埋在百里煊的怀里,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比较惹人怀疑。   鱿漾懦懦地说:“煊,快走。”   他不想被那些人看到。 第214章 将军骑马很厉害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百里煊两臂如磐石一样将他禁锢在怀里,表面上当真看不出什么异样,没人能想到他们会在白日青天之下干那种事。   鱿漾心里惴惴不安,怕被发现,所以他只能将自己小小的身子一个劲地往百里煊怀里挤,就好像这样就能躲起来,没人能看到他了。   百里煊发出一声闷笑,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还继续和那几个公子哥聊着。   将军肯陪他们这些小辈多聊几句,他们自然是争着要表现,其中一个突然提出要比赛,不是和别人比,正是和百里煊比。   谁都知道这江山是将军在马背上打下来的,所以和百里煊比马术,这是自讨苦吃,不需要比都知道是谁赢。   百里煊听到那人要和自己比,先低头看了眼怀里一脸嫣然的小家伙,见他那双无辜的鹿眼泛着氤氲水汽,小嘴微张,大口喘气。   光是看他这幅样子,百里煊就没什么心情和他们多聊了,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尽情地疼一疼他的宝贝。   百里煊单手拨弄着鱿漾脸侧湿腻的发丝,目光看着那人说:“本将军现在不方便,下次再比。”   公子哥嘴角敛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将军是不敢吧,毕竟您已经老了,骑术下降了也说不定。”   百里煊嘴角搭下来了,看上去有些不悦,他最讨厌有人说他老了能力不行之类的话,今天非得给这个小辈一点颜色看看才行。   “好,本将军就跟你比比,输了的话,你就在马场喂一个月的马,记住马粪你也要亲自去铲干净。”   鱿漾见煊答应那个人了,就有些骑虎难下,因为他们下面还连在一起,鱿漾要是现在下马的话,岂不是会被人看到。   “煊,不要比,带鱿漾走。”   百里煊知道他在害怕什么,语气转软说:“没事,衣摆那么长,他们看不着的。”   那公子哥翻上马背稍微准备了一下,然后将目光投过去,见百里煊还在和他夫人耳鬓厮磨,便开口询问:“将军,您是要带着夫人一起和我比吗?”   百里煊一本正经地说:“我家夫人撒娇呢,不肯下去,本将军最是疼爱他了,就依了他。”   鱿漾:“……”坏死了,明明是你不肯拔出来。   鱿漾不服气,扭过头在百里煊凸出的喉结上用牙齿咬了一小口,留下一个淡粉色的痕迹,百里煊笑着低头亲了他一口:“等一下我会骑得很快,不要乱动,会掉下去的。”   “将军爱妻如命我们早早就听说过了,本以为是外界夸大了,没想到一点都不虚。”   百里煊觉得他嘴里就这一句是说了句人话,也不想接着聊下去了,便道:“少废话了,开始吧,围着牧场骑一个来回,谁先回到这谁就赢。”   两人准备就绪之后,一齐出发,刚开始差距就很明显了,公子哥一向娇生惯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以为自己在马场骑过几次马,就能跟身经百战的大将军比骑术了。   百里煊一开始就将他给甩在了身后不知道多远,反正一回头看不见那公子哥的影儿了。   只不过百里煊这里出了点症状,因为骑得太猛了,鱿漾下腹被顶得难受得很,一直哭着囔囔难受要下马:“呜呜~鱿漾要下去。”   百里煊把速度停下来一点,可仍然还是很快,鱿漾只觉得那风像是刀子一样从他那张小嫩脸上刮过去,生疼生疼的:“煊,你坏……”   百里煊听他哭得难受,便拉着缰绳,让马先停下来,将他的小脸板过来,见他脸上被风吹得发红,百里煊心疼地拿出随身的药膏给他擦擦。   “漾,慢下来的话,为夫可就要输了,你忍心看我被那群小辈给嘲笑吗?”   “可是……”鱿漾摸了摸自己有点小鼓的肚腩,随后又想了想,若是煊因为自己输掉了,而被刚才那群人嘲笑的话,煊会很没面子的。   “怎么了,真有那么疼吗?”百里煊想着他若是真的很疼的话,那就再骑慢一点好了,反正输赢他也不是很在乎。   鱿漾考虑完权衡利弊之后,摇了头说:“不疼了。”   虽然他说不疼了,但百里煊还是明显地降了速。   那公子哥很快就追上来了,一直紧追其后,他看到自己的差距和大将军只有这么一小段,心里十分得意,在后面大喊说:“将军,你不行了。”   百里煊回头冷冷地望了他一眼,知道他就在后头,快要被赶上了,百里煊也依旧不提速,骑得不快不慢,主要还是顾忌鱿漾的身体。   至于他的挑衅,百里煊也只是轻描淡写回道:“你以为你能赢。”   百里煊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骑得比他快。   公子哥拿鞭子用力抽了一下马屁股,很快就赶超上了,百里煊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怀里似乎已经没力的人儿:“漾,对不起了,回去之后,我保证五天不去碰你,让你好好休养……”   鱿漾还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只觉得马儿突然跑得很快。   最终毋庸置疑的百里煊赢了,速度与快感并存,这种感觉要是能多来几次就好了,可是鱿漾的身体不允许,一圈下来,就直接昏死过去了。   百里煊也是到了终点之后才发现他昏过去了,可能是因为骑得太快了被吓晕过去的,也可能是因该骑得太快了受不了了才晕过去了。   过了半柱香的之后,那个公子哥才堪堪地追来了,他虽然输给了大将军,但并没有输掉自己的面子,下马来给百里煊赔个不是,说:“将军能力不减当年,是晚辈不知天高地厚,还望将军能多多包涵。”   百里煊看鱿漾晕过去了,所以没心思跟他在这寒暄,丢下一句话就走了:“既然愿赌服输,那么马粪都给本将军清理干净。”   百里煊骑着马去跟自己的小鱼崽子们汇合,红叶带着三个小的树荫处等他们,三个小的手里拿着小鱼干在嚼,看到爹爹们回来了,立马张着手跑过来了,都想要鱿漾抱抱他们。   不过鱿漾现在怕是不能理会他们,因为百里煊玩得过猛了,直接把他给弄晕了。   百里煊抱着鱿漾从马上面下来,红叶走过去将马给牵住,以免它突然踩到三个小家伙,一走近那匹马,红叶就闻到马背上有股淡淡的腥味。   都是成年人了,红叶很快就猜着是什么了,又瞧见夫人好像已经累晕过去了,红叶无奈地摇了下头:“将军,夫人醒过来之后,肯定又要生气了。”   “不碍事。”鱿漾很好哄,百里煊随便忽悠两句,他一般就不会再生气了   知一拉着百里煊的衣摆,跟他邀功:“父亲,我刚才骑马走了好长一段路。”   百里煊认可地点头了下头:“嗯,下次继续努力。”   红叶在旁边拆台说:“明明是马夫牵着你走的。”   知一朝着她冷哼,傲娇地说:“他不牵着我也能走,是他自己非要牵的。”   百里煊打断了两人继续拌嘴的机会:“好了,回去吧。”   蕴悠和怀扬一个挂在红叶背上一个挂在她胸前,知一自己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离开了马场。   回去之后,红叶果然又看到将军跪在门口了。   已经知道原因的红叶没有过去凑热闹,顺便拉走了想要去凑热闹的蕴悠和怀扬。   看着两个小的硬是要去看他们父亲的笑话,红叶为了将军的面子着想,也为了不损害将军在两位小少年心里高大威猛的形象,便强行解释说:“将军那是在锻炼自己腿部的力量,长时间地跪在地上,可以练出一招特别厉害的腿法。”   蕴悠不是傻子,指着红叶的鼻子说:“女骗子。”   红叶知道他很聪明,不能拿哄骗小孩的那一招来骗他,于是就只能用暴力解决了,强行带走了他们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下次不听的话,就不给你们吃鱼了。”   百里煊在他们心里威猛的形象这才得以保住。   鱿漾躺在床上,这也难受那也难受,下地都很困难,听着外面传来百里煊说什么下次再也不敢的话,鱿漾若是还信的话,他就是傻子了,煊下次肯定还敢。   “漾,我就是一不小心犯浑而已,真的不敢了。”百里煊表示自己也很后悔,虽然他还对过程念念不忘。   鱿漾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他的狡辩,明明说好了两个月不碰自己的,却一二再而三的碰,要是怀上宝宝了该怎么办。   鱿漾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因为煊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现在小腹胀胀的,像是吃饱了一样。   在肚子上反复地摸了摸,突然他发现有一点不太对劲。   鱿漾皱了一下小眉头,生下蕴悠和怀扬到现在已经快有一年了。   鱿漾作为鲛王都是百分百受孕的,只要是交配过就一定会有,可是生下蕴悠和怀扬之后,他日日都有和煊交配,但这期间居然没有再次怀孕的迹象了。   现在鱿漾不应该担心会不会再次怀上了,而应该担心是不是再也怀不上了,因为快一年了,他居然都没有怀上。 第215章 鱿漾生了一个蛋   鱿漾有些焦虑地在自己柔软的小肚皮上反复摸,他的肚子不像煊那样硬邦邦的,他有一点点小肚腩,就像是还未发育完的小孩那样鼓起,摸起来很松软。   虽然生了三个了,可是肚子上并没有人类常见的妊娠纹,依旧光滑细嫩,不过可能最近吃得多了,所以腰比之前要胖一点点了,但胖得并不是很明显。   而且一年都没动静,也确实很奇怪,鱿漾担心自己的身子是不是已经被煊弄坏了,因为他每天都用力顶自己的身体里面,唔,肯定是煊捣坏他了。   鱿漾在里面躲着呜咽起来,百里煊在外面听到了,就不跪了,直接推门而入,去安慰他的小宝贝:“漾,别哭了,为夫下次不会再带你去骑马了。”   鱿漾趴在他结实精悍的胸肌上,顺便把水一样的鼻涕蹭在他身上:“呜,煊,鱿漾怀不上孩子了。”   百里煊听后,独自嘀咕说:“难不成是避子汤有效。”   而后又说:“漾,没事,怀不上就怀不上了,有三个儿子,为夫已经很满足了,再多就管不过来了,三个正正好。”   百里煊看他哭得那么难过,心疼死了,慌慌张张地给他擦眼泪,并一直解释说自己并不需要那么多孩子。   鱿漾慢慢地也听劝了,哭声小了一些:“真的三个就够了吗?”   其实三个孩子百里煊都嫌多了,根本管不过来,而且孩子会分走鱿漾大部分的时间,这样一来他们二人独处的时间就变得少之又少,百里煊自然不乐意多要孩子。   百里煊扶住他的后脑勺,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不是早跟你说过了吗,孩子要不要都可以,反正我只要你。”   鱿漾心情一下好多了。   百里煊看了一下时辰,现在正好是用晚膳的时候了,最近鱿漾饿得很快,去马场回来之后都没吃东西,估计现在肚子都饿瘪了,百里煊赶紧将他放开,去厨房亲手做点吃的来。   百里煊手艺不算太好,但鱿漾就愿意吃他做的,烧糊了也爱吃,而且每次都会吃完,吃得一点不剩,因为他这样,煊会很高兴。   可是吃得多了,胃口就撑大了,导致鱿漾现在体重沉了,他自己之前没怎么注意,今天摸肚子的时候,才发觉过来的,嘴里嚼着肉说:“煊,鱿漾胖了。”   百里煊看着他油滋滋的小嘴儿撅起来的模样,特别秀色可餐,忍不住上去嘬了一口,随后敷衍地说:“是吗,我不觉得胖,这样就很好。”   鱿漾撩起自己的衣摆,露出半截小肚腩,他的腰还是很纤细,百里煊单手都能握住了,主要是前面肚皮上有点肉,这不是赘肉,看着挺可爱的,让人想要好好摸一把。   鱿漾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嫩嫩的肚皮被拍完后立即红了,百里煊见了心疼地给他揉揉,并说:“漾,真不胖。”   “煊,喜欢吗?”鱿漾问他喜欢胖胖的吗?   百里煊毋庸置疑地点头:“只要是你就喜欢,还有不要再把衣服撩起来了,我快忍不住了。”   鱿漾瞧见了他眼底的情欲,吓得赶紧将衣摆给放下来。   百里煊可不是故意在吓他,而是确确实实地忍不住了。   百里煊将他拉到自己腿上来,单手覆上了他的小胸脯,并不是一马平川,而且波涛汹涌,鱿漾生知一的时候还只有馒头那么大,生蕴悠和怀扬之后就有小白兔那么大了,现在单手还握不过来了,估计再生下去就会越来越大。   鱿漾见他又变得轻浮了,无奈地把他的手给拿开:“不可以碰。”   一旦碰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鱿漾太清楚煊的秉性了。   百里煊看着碗里所剩不多的鱼肉,说:“漾,吃完饭了,让我亲你好不好。”   鱿漾知道自己要是拒绝的话,煊肯定也会半夜爬床来吃了他,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鱿漾就答应了:“那只能亲。”   百里煊笑了笑:“放心,为夫最信守承诺了。”   吃完了,碗筷都来不及叫人收拾,百里煊就把他扛到了里屋去,衣服扣子解到了一半,百里煊发现鱿漾的裤子上已经湿了一大片,气味又腥又甜。   百里煊还以为是花水,坏笑着问:“漾,是不是发情期到了。”   鱿漾脸上并没有情欲和潮红,反而是一片痛苦之色,小脑袋左右摇晃着:“唔,鱿漾肚子疼,要上茅房。”   怎么这个时候拉肚子了,是不是刚才吃的鱼不干净,百里煊没多想,将他从床上抱起来,打算带他去茅房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鱿漾满脸是汗地哭喊着说:“呜呜~煊,出来了。”   百里煊以为他把裤子弄脏了,就没去茅房,直接去隔壁水池子里洗洗,刚开始百里煊还真以为他是拉肚子了,结果一进水池子里,裤子一脱,一个鸭蛋大小的蛋蛋就掉了出来,还好水里有一定阻力,掉进水底并没有摔破。   百里煊赶紧将那颗蛋蛋捡起来,拿到鱿漾跟前问:“漾,这是你生的吗?”   那颗蛋个头不大,表面上有蓝色的纹路,看起来很漂亮,鱿漾也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下一个蛋出来,但那确实是从他后面拉出来。   见鱿漾点头了,百里煊想这肯定是他第四个儿子没错了,至于为什么是个蛋,百里煊并不在乎,将手里的蛋往旁边的小食桌一放,然后把还有些虚弱地鱿漾给抱过来。   “漾,怀孕了,怎么不跟为夫讲。”百里煊想到白日他们玩得那么猛,就一阵后怕,若是知道鱿漾肚子里有个小家伙,百里煊肯定很自觉地就会节制。   “鱿漾不知道。”   鱿漾自己对肚子里有颗蛋的事情,也一样一无所知,而且这一胎又不像怀知一他们那样挺着个大肚子,只是稍微胖了一点,这一般人也很难察觉。   百里煊帮他将腿上沾到的羊水给洗干净,并问:“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鱿漾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肚子空了一点,身体轻盈了不少,而且那个蛋蛋并不大,所以生产得很顺利:“鱿漾好好的,不疼。”   百里煊出于关心地说:“是吗,撅起来,让我看看。”   鱿漾:“……”   鱿漾生了一个蛋,消息传出去之后,红叶和小玉还有三个孩子都赶着来看了,每个人都用手摸一下那个蓝色的小蛋蛋。   夏侯氏知道后,直呼鱿漾是妖孽,气得在佛堂里不停地念经,心想是不是上辈子造孽了,所以她百里家的孙子个个都是怪物。   “夫人,你什么时候怀上的。”红叶倒是挺喜欢这个小蛋蛋的,看着因该很好吃,锅里刷点油,猛火一煎,噗嗤噗嗤的响,流口水了都………   小玉看着她那饥肠辘辘的眼神,赶紧过去,把她给挤开,并把小殿下给抢过来。   红叶不满地推了他一下,小玉一个没稳住,手上的蛋掉了下去,就在快要掉到地上的时候,一只带着老茧的大手,稳当当地接住了。   红叶和小玉连连松了口气。   鱿漾见到自己的儿子差点就摔碎了,眼泪都挤了出来,急忙把小儿子从煊手里拿过来,捧在手心里不准他们再乱摸了。   百里煊也沉着脸责骂了小玉和红叶几句。   被责骂之后,红叶就乖乖地站着问:“将军,这真是夫人生的吗?”   “嗯。”百里煊刚开始也不是很信,但他亲眼看到那颗蛋是从鱿漾身上掉下来的,不信也得信,而且只要是鱿漾生的,不管生的是个什么东西,那都是他儿子。   看夫人那宝贝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亲生的了,可是生个蛋不合理呀,因为前面三个孩子都挺正常的,红叶怎么也想不明白。   小玉在旁边解释说:“鲛人胎生卵生都可以,不过卵生比较少,一般都是胎生的,也有可能是殿下要化龙了,而龙都是卵生。”   听小玉解释完之后,瞬间就不稀奇了。   鱿漾却担心地问:“那他是怪物吗?”   小玉之前说让他化龙的过程中千万不要怀孕,不然到时候会生出个什么东西来就不好说了,可是现在他已经生出来了。   小玉那都是胡编的,就是不想让殿下再和这个人类交配生孩子了,可是没想到还是又生了一个,小玉真愁:“殿下,这一胎因该没事,但下次不可以生了。”   殿下是鲛王,居然给一个人类生了一个又一个,小玉着实有点担心他们的鲛人血脉能不能传下去。   “鱿漾知道了。”   百里煊一听鱿漾答应了,大概率也猜到自己又被禁欲了,心里同样是愁呀:“漾,没关系,不管你生个什么为夫都能接受的。”   鱿漾也不忍心让煊禁欲:“可是那样对孩子不好。”   百里煊说:“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是我们两的孩子就行。”   小玉看这个人类对殿下渴望的程度如此至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个被臭欲熏心的人类,不知道殿下到底看中他哪一点了。   小玉语气很不善地对百里煊说:“殿下就要化龙了,你最好节制点,别伤了殿下的身体。” 第216章 自己孵蛋   百里煊冷冷地瞥了小玉一眼,并未接他的话,怒气已经写在脸上了,他本就看小玉不顺眼,可小玉还总是不知好歹地说些讨嫌的话。   小玉一看他那要杀鱼的眼神,赶紧就退了出去。   见小玉跑了,百里煊又将目光放在红叶还有三个孩子身上:“你们也下去吧,别打算漾休息。”   等屋里再无其他人之后,百里煊板着的脸终于放软了,看着鱿漾抱着那个小蛋蛋不放,百里煊心里有些泛酸:“漾,要不要找个老母鸡来帮忙孵。”   亏百里煊还是亲生父亲,居然想出这个损招。   鱿漾一时间无言以对,沉默了一会后,他抱着自己刚生下的蛋,滚到了床的最里边去,里边有个用棉花堆起来的小窝,是鱿漾用从被褥里掏出来的棉花给自己儿子做的。   把儿子放在那个小窝里之后,鱿漾又胡乱地扒拉了几下棉花,把蛋给藏起来,并谨慎地回头看向百里煊,奶奶地警告他说:“鱿漾要自己孵,不准偷偷拿走。”   百里煊看着他这跟自己较真的小模样,直接将人拉过来,狠狠地嘬了几口,直到呼吸紊乱了才放开,百里煊略微粗喘说:“漾你知道要怎么孵吗?”   鱿漾回想起海龟都是把蛋生下来,然后埋在沙子里,便回道:“把蛋带到海边埋起来,等他自己钻出来。”   百里煊搂着他说:“海边离京城太远了,一两个月的路程,可能途中就孵出来了。”   鱿漾那双没有杂质的杏眼转了两圈,似在认真思考,很快他便又说:“那可不可以埋在院子里。”   “埋在土地会闷死坏的。”百里煊还是觉得让老母帮忙鸡孵化会更好。   鱿漾无计可施了,就只能说:“那鱿漾再塞回去。”   百里煊见他真拿起那颗小蛋蛋打算再回炉重造,赶紧制止:“漾,别……”   鱿漾想在肚子里把儿子孵化了,然后再生出来,但煊不准他这样乱来,鱿漾只好放弃了这个方法。   两人在屋里讨论着怎么样才能孵化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老嬷嬷的声音:“将军,老夫人想让您陪她去一趟清平寺拜佛。”   百里煊知道鱿漾生了个蛋的事情,会让本就迷信的老夫人难以接受,这次去拜佛大概就是想让他早点清醒过来之类的。   百里煊先是拒绝了,老嬷嬷回去之后,夏侯氏又亲自来了一趟,非要叫百里煊陪她一起去,不然她就去投河,总之威胁了一通,百里煊最终不得不从了她。   因为顾忌鱿漾现在是产后,还要坐月子,不宜做马车奔波,所以百里煊就把他留在了家中。   “漾,去拜个佛最多三天就回来了,你在家乖乖等我。”百里煊恋恋不舍地在他小脸上反反复复地亲了无数次。   鱿漾不高兴地将小嘴嘟起:“不带鱿漾一起?”   百里煊何尝不想带他一起去,但有些事情不能马虎任性:“你刚生产完,不宜到处走动,放心,最多三日,我会尽快赶回来陪你的。”   鱿漾只好目送着他走出房门,看着煊走了,他心里舍不得,就从床上爬起来,再送一送,一直送到大门口,看着煊坐上马车他才转身进屋里去。   一共两辆马车,夏侯氏坐在前面那辆马车上,百里煊则坐在后面那辆上,才启程没多久,百里煊就开始思妻情切,拿着鱿漾的贴身衣物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百里煊走了之后,鱿漾就没什么食欲,只能都躺在床上孵他的蛋,鱿漾试过很多方法,比如像老母鸡一样坐在蛋上面孵,还有学着海龟把蛋埋起来,或者用温水煮一煮,因为红叶说温度高容易孵,结果差点把他的儿子煮熟了,还好小玉及时发现了。   小玉看着殿下一直低着头不敢吱声的样子,楚楚可怜,叫人不忍心责骂,于是小玉就只能指着红叶一个劲地骂。   蛋里面的小家伙被这群大人折腾来折腾去的,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了。   趁着小玉在骂红叶,鱿漾偷摸把自己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儿子给带走了,带回房里去,鱿漾趴在床头边,看着摆放在床上的小蛋蛋表面还冒着热气,鱿漾心疼地给他吹吹:“呼呼呼~”   觉得自己嘴太小了,吹得风不够大,鱿漾就想去找个小扇子来,就在他到处找扇子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本该去寺庙的夏侯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回来了。   夏侯氏大步走进屋里,直接朝着床上那颗蛋走过去,鱿漾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就被夏侯氏给控制住了,夏侯氏高高举起手中的蛋,作势就要扔下来。   这一扔,蛋肯定会碎,鱿漾跑过去,想将儿子给抢回来,这时候门外又进来几个彪悍的壮丁,他们分别抓住了鱿漾的手臂,将他给扣着了。   鱿漾圆溜的杏眼微微一合,目光狠厉地看着夏侯氏问:“你想死吗?”   夏侯氏看他这样还是有一丝心慌的,但面上仍是处变不惊:“你敢杀我试试,看煊会不会就此讨厌你。”   夏侯氏知道这个怪物对自己的儿子痴心一片,便抓住了他这个弱点来威胁,果然她一说,鱿漾气焰就熄灭了不少。   本来夏侯氏已经慢慢接受了儿媳是个怪物的事实,想着孙子都人模人样的也都很讨喜,可是没想到这一次他居然生了个蛋,夏侯氏无论无何都接受不了了,这完完全全就是怪物,其他三个孙子一样,再怎么像人那也不是人。   “还想要这枚蛋的话,就滚出百里家,还有这是和离书,你按个手印,以后和煊儿就再无关系了,你也别再缠着他了,至于那三个孩子,他们既然是百里家的根,就不会让你带走了,这颗蛋,你倒是可以带走。”   夏侯氏将一纸巾和离书丢在鱿漾脸上,虽然纸张很薄,但打在脸上却让鱿漾觉得很难受,看着纸上有两个醒目的字眼,鱿漾只认得其中一个‘和’字,至于那个‘离’,他还是第一次见。   旁边的小厮拿来了红泥,硬抓着鱿漾的手指,在纸上按手印,可鱿漾的手握着很紧,小厮根本掰不开。   鱿漾目光死盯着纸上和离二字,心里一阵刺痛,如果是百里煊亲手递给他,鱿漾可能会直接晕死过去,但是这是夏侯氏给他的,鱿漾知道这不是煊的本意,所以心里并不是特别难受,可也不好受。   鱿漾迟迟不肯按手印,夏侯氏就把手里的蛋举起来,威胁说:“你要是不乖乖地,我就把这个蛋给摔碎。”   鱿漾清冷的眸子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准你动我儿子。”   夏侯氏对被他瞪得有点害怕,往后退了两步,涩涩地说:“那就快点按手印。”   鱿漾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任由那个小厮给他的手指沾上红泥,再摁在那张和离书上。   夏侯氏这下心满意足了,拿着和离书看了看:“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   随后夏侯氏命人将鱿漾丢在了大街上,那颗蛋随手抛还给他,还好鱿漾接得及时,不然就摔破了。   小玉和红叶正在带孩子,根本不知道鱿漾已经被逐出家门了。   鱿漾想杀了夏侯氏,但是他又要顾忌百里煊的感受,所以只能逼着自己忍耐,因为至始至终,鱿漾从来不觉得自己是百里煊心里最重要的人。   鱿漾把自己放在一个很卑微的位置,他不敢恃宠而骄,也很少忤逆煊,基本上对百里煊言听计从,也就偶尔小任性一下。   鱿漾觉得自己要是不见了或者是死了,煊固然会伤心一段时间,但过完那段时间之后,煊肯定还会再遇到第二个他这样的。   鱿漾走累了,就停下来歇会,有个老乞丐坐在屋檐下小憩,鱿漾就坐在他不远处,老乞丐过一会就醒了,见鱿漾穿着不俗,老乞丐就过来找他要钱。   鱿漾给了他一个眼泪珠子,然后问他:“和离是什么。”   虽然手印已经按了,可是鱿漾却并不知道和离书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百里煊从来不跟他提这个。   老乞丐说:“和离和休妻差不多,不过和离会让女方走得体面些,这样她就不会被世人指指点点,还能风光再嫁。”   鱿漾只听进去一句话,和离和休妻差不多,也就是说他已经不再是煊的夫人了,鱿漾的眼泪珠子迅猛地从眼眶里跳窜出来。   老乞丐都惊呆了,全是珍珠,他赶紧蹲下来一个个捡,嘴里念叨着发财了发财了。   鱿漾见围观的人变多了,赶紧就跑了,很快就到了河边,鱿漾把蛋塞进自己衣服里,然后跳入了河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接着这个事情就传开了,说是有个绝美的少年掉出来的眼泪居然能化成珍珠,老乞丐作为当事人,亲眼目睹了这一事实,于是好多人都愿意找他亲口复述一遍。   人多起来了,老乞丐就改行,当了一个说书的,就靠说这个故事谋生,大伙也爱听这种稀奇古怪的事。   鱿漾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名人了,他还在河里到处瞎游,不过只在固定区域里徘徊,因为他舍不得离开京城,更舍不得离开百里煊。 第217章 以后你不用再回来了   百里煊到了清平寺之后,发现他娘不在,便询问跟随她的嬷嬷:“老夫人去哪了。”   老嬷嬷刚开始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清楚,百里煊感觉到了不妙,再三逼问下才知道他娘居然悄悄地回府了。   百里煊立即跨上了马背,连夜赶回府上去,这时候他也知道自己是中计了。   清平寺离将军府有好一段路程,抵达之时已经快天亮了,看门的侍卫睡得正香,只听见嘭的一声,大门被踹开了。   侍卫只看见将军杀气腾腾地进了府,别的他们就不敢多瞧了。   百里煊先回自己院子里看看鱿漾还在不在,刚开始他怕打扰到鱿漾睡觉,所以只是在窗口边望了望,觉得里面冷冷清清的。   百里煊这才小心推门进去,掀开床幔,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而且床榻上也没有温度,鱿漾恐怕是一整夜都没回来。   百里煊眉头越皱越深,转身朝着夏侯氏的院子走去,这个时间点夏侯氏正准备起身去佛堂念经,她看到煊儿带着怒气回来了,一点也不意外。   夏侯氏太过坦然且自若,和从前一样向他问话:“煊儿,庙里的和尚没留你吃斋饭吗?”   百里煊袖子下的手紧攥,额头上的青筋隐隐爆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别对他娘发火,深吸了口气,定定神问:“鱿漾去哪了。”   “娘怎知道他去哪了,腿长在他自己身上,我还能管得着他吗?”夏侯氏拿起佛珠套在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真没对他做什么吗?”百里煊连娘都不喊了。   夏侯氏脸色沉了沉:“煊儿,你是在怀疑娘。”   百里煊赤红了双目看着他娘说:“对,没错,我就是在怀疑你,再问一遍,你把鱿漾弄到哪去了,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绝不饶你。”   “绝不饶我…”夏侯氏诧异又惊恐地看着她的好儿子,转身对着她夫君的神龛诉苦:“你看看你的好儿子,居然对我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百里煊不耐烦地将她的身子板正,让她直视自己,再一次逼问:“鱿漾去哪了,把他给我。”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夏侯氏确实不知道鱿漾现在在哪,毕竟她又没派人跟踪那小家伙。   “肯定是你,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然后把他气跑了,说呀,是不是。”百里煊虽然不是第一次朝着夏侯氏怒吼了,但这是最没理智的一次。   夏侯氏只觉得自己肩膀上那两只手,捏着她的老骨头都快碎了,看着跟自己发脾气的儿子,夏侯氏的心算是彻底伤透了,突然掉起眼泪来。   “你没看到他生了什么?他居然生了个蛋,你每天和他那个怪物在一起就不会害怕吗,娘日日都在为你操心,你呢…一心扎在那个怪物身上了你…”   她的眼泪在百里煊这里已经没有用了,百里煊听了不但不心软,更是直接摊牌说:“鱿漾不仅能生蛋,他还是男儿身。”   夏侯氏怔怔地看着跟自己摊牌的儿子,一时间有些缓不过来了,什么……男儿身……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亮,一缕缕金色的日光照射进这个充满了凉意,气氛压抑的屋子。   百里煊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他崩溃地求着说:“你就快告诉我,他去哪了……”   夏侯氏回过神来,去一个小屉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和离书,夏侯氏只把这个转交到百里煊手里,其余的话,一句也没说。   百里煊看到和离书上的手印时,冷笑一声,接着当着夏侯氏的面,把这一纸和离给撕成了碎片,目光再次看向夏侯氏时,眼神里没有了任何感情,语气就像在跟陌生人说话一样:“等会让人给你收拾行李,以后你就去清平寺常驻,不用再回来了。”   什么叫不用再回来了,是不要她这个娘了吗,夏侯氏还想再说几句,可是百里煊已经毫不留念地走了。   百里煊知道鱿漾肯定是躲在哪条河里了,就去河边找。   鱿漾的胃口被百里煊给养刁了,河里的生鱼虾他不爱吃,只想吃煮熟的,所以肚子饿了,他就走上岸去,用自己的眼泪去换银子。   上岸前,鱿漾摘了一片大荷叶戴在头上,挡住自己的角还有脸,身上挂着的水草他也没弄干净,抱着自己的儿子,脏兮兮地在街上逛。   早市最多的就是卖早点,鱿漾东逛逛西逛逛,最后用眼泪珠子换了一笼虾饺。   小贩用油纸给他包好:“小心烫手。”   鱿漾接过虾饺之后,就走到角落里去吃,缩在别人不容易看到的小角落里,坐好之后,拿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饺子,吹了两下,丢进嘴里。   觉得好吃,鱿漾就把兜里的蛋拿出来,打算也给儿子喂一口,不过就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喂,把这枚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决定把饺子和蛋一起塞进兜里,他想儿子饿的时候,肯定自己就会跑出来吃了。   鱿漾怕他吃一个不够,就又往自己胸前的兜里塞了几个,剩下的就自己吃了。   吃完了,鱿漾不知道该去哪了,望着街上攒动的的人流呆了一会,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他已经和煊和离了,就不再是百里煊的夫人了,一想到这鱿漾就难受。   哭过之后,鱿漾红着鼻子,把掉在地上的珠子一颗不落地捡起来,足足有一捧,不知道可不可以换一条红烧鱼吃。   刚才那点饺子根本不够,所以鱿漾打算再去买点吃的,刚从角落里出来,他就和百里煊撞了个正着。   百里煊在河边找了一圈,发现岸边有一串湿脚印,一直从水边走到集市这里来了,于是百里煊就顺着那小脚印找到了这。   看着头顶着荷叶,身上挂满水草的小家伙,百里煊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带到了旁边的客栈里去。   鱿漾话都还没说上一句,就被吃干抹净了,而且前戏都没做,直接来的,鱿漾疼得直哭,百里煊被唤回了一丝理智,他退出来,然后仔细地去给他开扩放松。   鱿漾低头看着自己腿间那个黑色的脑袋,哭着哭着就笑了,笑得很甜,心里自然也是甜滋滋的,煊又找到他了。   百里煊现在不想问话,就想占有他。   鱿漾倒是想跟他告状,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告状的话,会不会让煊误会他是故意抹黑夏侯氏,想过之后,鱿漾还是决定将苦咽进肚里。   百里煊给他放松好之后,爬上来,看见他胸前的兜里鼓鼓的,就伸手进去把那颗蛋拿出来,结果摸到了几个滑腻腻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饺子。   百里煊以为他又去讨饭了,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个饺子从哪来的时候,百里煊把他们的儿子掏出来,放到安全区域之后,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干活了。   鱿漾以为做完一次,煊就会带他回家了,可是做了一次又接着第二次,第三次,从日出到日落,这期间百里煊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也不叫鱿漾的名字了,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干鱿漾。   “呜…饿了。”   鱿漾被弄晕过去之后,好不容易醒了,见煊还没停下,他哭都懒得哭了,哑着嗓子说了句饿了。   然后百里煊才停下来一小会,出去小半个时辰,之后端了一碗清蒸鱼回来,一看那样式,就知道是百里煊亲手做的了。   鱿漾以为吃饭的时候可以歇会,但并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唔,煊…掉了。”他一直动,鱿漾筷子都拿不稳,快到嘴边的鱼肉就眼睁睁地掉在了地上,鱿漾想弯腰去捡,可是腰有点疼,弯不下去了。   百里煊还是不开口说话,默默地拿起筷子喂他。   鱿漾现在整条鱼浮浮沉沉,就像是大海上飘着的臭鱼尸体,被海浪拍打上岸,然后搁浅的一个状态。   也不知道几天过去了,鱿漾一直都没下过床,饿了百里煊会喂他吃鱼,渴了百里煊会抱着他泡在浴桶里,困了他就自己睡,反正百里煊是不饿不渴也不困,鱿漾就没看见他休息过。   要不是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鱿漾早已经适应了他的大小,不然怕是很难活着从床上走下来,期间红叶和小玉带着孩子来过一次,她们就是来看看鱿漾是不是还活着的。   小玉会在外面敲门撒泼,命令百里煊赶紧放鱼,红叶则负责将他拉住,知一带着两个弟弟在楼梯口玩,红叶怕他们被人欺负,所以在他们的衣服上都写了将军之子这四个大字。   这么一写,果然就没有不长眼的东西了,小二也毕恭毕敬的,看到蕴悠在楼上撒尿,其他在下面吃饭的客人,也都不敢说什么,默默躲远点就行。   蕴悠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水喝多了,红叶和小玉正在吵架,根本顾不上他们。   只有怀扬最乖,他拉着知一的手,一脸担心地说:“爹爹,在哭…”   知一揉着他的小脑袋说:“别担心,爹爹没事。”   怀扬听爹爹哭了很久,还是不放心,可他打不过父亲,所以帮不上忙。 第218章 百里兄,好久不见   百里煊不管外面怎么吵,埋头一心一意地干着自己的活。   鱿漾受不了了,想要往外爬,让小玉救他,可是他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根本喊不出声来,望着外面小玉和红叶扭打在一起的影子,鱿漾把手朝她们伸过去,最后又无力地放下了。   实在快要不行了,鱿漾就变出了鱼尾,这个形态不好交配,所以百里煊才被迫停下来,每当这个时候,百里煊都痛恨自己不是鲛人,不然就可以和鱿漾尾交了。   “漾,把腿变出来。”这是几天以来百里煊第一次开口说话   鱿漾头往里面一扭,假装昏迷了,不理他,再做下去鱿漾都要被榨成小鱼干了,要不是他是鲛王,体质比较特殊,一般人谁受得了这等摧残。   “听话,不然……”   说着,百里煊把手伸到了他尾巴上的凸起下面,拨开上面的鱼鳞,然后伸了一根中指进去。   鱿漾浑身一个激灵,挺了一下腰,然后伸手抱住了百里煊壮硕的手臂,声音沙哑地说:“鱿漾累。”   百里煊目光深邃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了,累也要做。   鱿漾看他脸部线条崩得很紧,便试探性地问:“你在生鱿漾的气吗?”   没错,百里煊就是在生鱿漾的气,所以这几天都只是埋头苦干,根本不开口.交流,现在听鱿漾这么一提,百里煊才开始质问:“为什么要在和离书上按手印。”   其实百里煊知道手印肯定是夏侯氏逼着按的,可他还是生气,生鱿漾的气,所以想要听他亲口解释一下。   鱿漾言简意赅地说了句:“她要把鱿漾生的蛋扔在地上。”   “漾,你可以反抗,为什么不反抗。”百里煊不信夏侯氏那体格,鱿漾会打不过她,再说鱿漾是鲛王,要是认真起来,百里煊都未必能比得过他。   鱿漾虽然不知道尊老爱幼是什么,但他也知道对长辈是不可以动手的:“她是煊的娘,鱿漾不可以打她。”   百里煊无奈地说:“我说过了,你最重要,下次再遇到危险,不必顾虑,保住自己就行。”   “真的,鱿漾是最重要的吗?”以前鱿漾也经常听百里煊说这句话,可是鱿漾从来不会自作多情。   “漾,你要我说几遍,你才能记住。”听鱿漾那不确定地语气,百里煊长叹了一口气,将这条小鱼儿搂到怀里来,在他耳边低声喃语说:“我心里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其他人哪能有你重要。”   百里煊又不像别的男人那么花心,心里会偷偷藏一两个女人,就像他父亲一样,那位战无不胜的老将军,明面上只宠着他娘夏侯氏,但在外面的私生子却不知道有多少。   其实百里煊这个人本没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概念,他就是个刻板传统的古人,也知道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可他就只想要鱿漾一个就够了,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的心。   鱿漾趴在他心口上,含着笑,美滋滋入睡了。   百里煊本还想着再惩罚他一下,但鲛人的形态不好做,鱿漾又不肯变回来,百里煊就只好作罢,也跟着睡一会。   门外的一人一鱼还在争吵,三个孩子就只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知一是大哥哥就主动带着两个弟弟。   蕴悠则仗着自己是将军之子,在客栈里胡作非为,趴在楼梯口的围栏上,朝着下面的人吐口水,可能是玩得太忘我了,结果一不小心没攀稳,掉下去了,虽然只是二楼,但这摔下去,轻则伤骨,重则丧命。   知一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但晚了一步,蕴悠还是掉下去了,怀扬以为会听到哥哥摔得稀碎的声音,所以提前把耳朵捂上了。   下面的人,各个倒吸一口凉气,想着要出事了,但好在有个刚好从那经过的人把蕴悠给接住了。   蕴悠吓得魂不守舍,意识到自己没事了,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大哭:“哇呜~”   接住蕴悠的那人一副病弱的样子,像个行走的药罐子,身上一股很浓的药味,光闻着就觉得苦,但来人长得十分俊秀,只是脸上没什么血色。   曦王爷见怀里的小孩吓得哇哇大哭,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看谁是这小子的父母。   这时候知一已经从楼下跑下来了,走到这位病美人面前说:“把我弟弟给我,谢谢。”   曦王爷低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小屁孩,长得非常精致,比精心雕刻的娃娃还要精致百倍,他穿的衣服上还洋洋洒洒地写了四个字‘将军之子’。   曦王爷见了,笑着问:“你父亲是百里煊吗?”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正打算在客栈里休息一日,明日再去找百里煊,没想到正巧遇上了百里煊几个儿子,而且个个都长得很精致可爱。   知一看他也不像是坏人,就点了头,怀扬有点怕生,躲在哥哥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来偷瞄。   曦王爷将蕴悠给放下来,挨个在他们的脑袋上揉了两下,感概说:“你们都这么大了,我记得你们父亲曾说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的,我当他真不娶呢!”   说完,曦王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给了他们三每人一个小银子:“一点小小心意,拿去买糖吃吧!”   知一虽然不稀罕这点钱,但还是收下了,牵着两个弟弟去买了三串糖葫芦,曦王爷跟在他们身后问:“你们父亲现在在哪,能带我去见他吗?”   知一咬下一颗裹满糖浆的山楂,含糊地说:“在楼上,不过他现在没空见你。”   曦王爷问道:“这里离将军府不远,你们怎会在客栈里休息,不回府上去。”   知一回道:“父亲不回家,小玉和红叶就带我们来看看,原因我不知道。”   红叶和小玉吵完了,见三个小的已经不在楼梯口了,就慌张地跑出来找,看到他们在客栈门口,乖乖地坐成一排吃糖葫芦的画面,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先回家。”红叶走过去,正准备带三个小的回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红叶惊喜地看着他,高兴得无与伦比地问:“王…王爷,你不在自己的封地,怎来这了。”   曦王爷和红叶早就认识了,相视一笑之后,回道:“本王有些事想要找你家将军。”   红叶说:“将军现在怕是没空,要不先跟我回府上坐坐吧!”   小玉还是第一次见红叶这么客客气气地说话的,目光不免多在这个曦王爷身上打量了一会,生得倒是一表人才的,在人类的长相里算是拔尖的了。   小玉却嗤之以鼻,反正只要是跟红叶一伙的,他都看不惯。   “走,小殿下,我们先回去,让他们叙叙旧。”小玉一手抱起一个,知一跟在后头,四条鱼开开心心地回家。   “玉玉,吃。”怀扬把手里的糖葫芦喂他吃,小玉咬了一个下来,心里非常感动,在怀扬额头上亲了一口,小殿下居然知道孝敬他了。   红叶见他们走了,赶紧喊道:“等等我。”   接着她又跟曦王爷寒暄了几句,然后急忙追了上去,和他们一起回家。   曦王爷看着他们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可真是热闹,场面也甚至温馨,这倒让他好奇了,百里煊的夫人是谁,居然这么能生。   曦王爷转身进了客栈,去询问了小二一番,得知百里煊在二楼一等五号房内,曦王爷便上了搂。   看着门牌号上写着的五,曦王爷犹豫了半刻,才敲门。   刚停下来休息的百里煊,听到又有人打扰,眉头狠狠一皱,随后穿了个里衣就去开门了。   开门的时候,百里煊面上还带着怒气,待看清门外的人是谁后,怒气一下荡然无存。   曦王爷见自己没敲错门,出来的正是百里煊,他赶紧附身作揖,并款款而笑,他这一笑,仿佛集合了世间所有温柔,叫人心头猛颤,声音也如山涧清泉,润人心房:“百里兄,好久不见。”   鱿漾躺在床上感觉身边有点冷清了,摸索了一下才发现是煊不见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往门口一看,见煊在和一个人说话,两人正相谈甚欢。   百里煊同红叶一样,又惊又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曦王爷开门见山地说:“有件事,我想求百里兄你帮忙,那件事……”   曦王爷正要说事,屋里突然传来一个软糯娇柔的声音,如同刚生下来的小兽:“嗯…煊~”   曦王爷目光往屋里瞥了一下,想看一下里面的人是谁,但视线全被百里煊宽大的背影给挡住了。   百里煊听到鱿漾在唤他了,立即就转身进了屋,曦王爷本着礼貌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等待。   没多久百里煊就又出来了,不过身上还挂了一个人,曦王爷之前看到那几个精致的小孩时,就已经猜到他们的娘亲一定长相不俗,但万万想不到如此不俗。   而且曦王爷的眼尖,一下就看出鱿漾是男儿身了,说他生得比女人好看那都是在亵渎他,他不需要和女人比,应该说他比任何人都好看。   鱿漾慵懒地靠在百里煊身上,像只小猫儿一样,懒懒地抬起眼皮扫了曦王爷一眼。 第219章 鱿漾不给你摸了   曦王爷被他这一眼扫得手心里冒起了冷汗,为何他感觉这小家伙对自己有敌意,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鱿漾还是第一次见煊跟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聊得那么开心,所以心里暗暗吃醋,堵得慌,鱿漾下意识地瞥了下嘴,不满地在百里煊胸口上砸了一下,力道并不重。   百里煊并未意识到他闹脾气了,只是低头在他额角上自然地亲了一下,随即又和曦王爷聊起来了:“你接着说事。”   “百里兄我想让你跟我回去一趟。”曦王爷的封地发生了点事,他自己解决不了,具体是什么事,一时很难解释清楚。   鱿漾见这个人类居然想要把百里煊给带回去,自然是几百个不愿意,趴在百里煊身上扭了扭,仰着头奶奶地说:“煊,不跟他走,要陪着鱿漾。”   “漾,先弄清楚事情再决定。”曦王爷对百里煊来说只是旧友,但以前欠了个人情,现在总得要还的,毕竟百里煊这人很不喜欢欠别人的情,现在有机会还了,自然是要还得一干二净,不再拖欠。   鱿漾还是第一见煊这么果断地拒绝自己的要求,小脸瞬间黯淡了几分,赌气地从百里煊身上下来,不让他抱了。   百里煊似有察觉到他的小情绪,手臂跟个铁圈一样,又将他给拉了回来,托起他的小屁股,往上一提,整个抱起来,旁若无人地在他小嘴上咬一口。   咬一下还不满足,就把炙热的舌尖伸到这张满是甜津的小嘴里,鱿漾习惯性地张开嘴配合他,两人舌尖交织在一块,粗重的呼吸声和吸.吮的水声,听得旁边的曦王爷都不知道要不要回避了。   鱿漾知道那个人类在看着他们,就故意牵起百里煊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翘臀上,嘴角还留着一小串口水,看起来色.欲撩人:“煊,摸摸鱿漾。”   之前还死活都不准自己继续干下去了,现在居然开始主动了,百里煊只觉得下身一紧,他本就只穿了个内衫而已,所以翘起来之后,那地方格外的显眼。   但是还有外人在,百里煊不能把曦王爷晾在门口,更不能怠慢了他,毕竟人家是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百里煊只能先忍耐着:“漾,先别闹,等我问完。”   见他又拒绝自己了,鱿漾生气地扔开他的大手:“鱿漾不给你摸了。”   百里煊无奈地笑了笑,溺爱地看着他,说:“好了好了,先摸你。”   当着曦王爷的面,百里煊也没怎么克制自己,狠狠地在他的小屁股上摸了一把,可能是生过好几个孩子的原因,屁股上的肉越来越丰满了,手感容易让人上瘾,反正百里煊每天都摸,可还是怎么摸都不够。   百里煊摸得心猿意马的时候,鱿漾突然发笑起来,并在他怀里不停地扭动着水蛇一样的小身子:“咯咯咯,痒。”   听着鱿漾这不带丝毫情欲,干净得如同稚子的笑声,百里煊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老变态似的,不觉摇头苦笑说:“漾,你先去房里等我,我和曦王说几句话,等会再好好陪你玩。”   鱿漾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说:“不要,鱿漾要你抱。”   曦王爷之前还觉得这小家伙因该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可等他在旁边观察下来,怎么隐隐觉得这小家伙身上的稚气太重了,像个几岁的小孩一样,那张小脸俨然也是一副稚气未脱的样子。   这般稚嫩的小模样,肯定不会是刚才那几个孩子的娘,更何况这小家伙是男儿身,也生不出孩子,加上之前听那个稍大点的小孩说他们是来找父亲的。   这就让曦王爷误会起来了,以为百里煊是在外面找了个小馆馆,整日沉迷于小馆的美色,把三个孩子还有夫人都丢在府上不闻不问。   曦王爷没想到自己钦佩的百里大将军,成了如此荒.淫无度的人,曦王爷往后退了一步,作势就要走:“百里兄,我那件事还是不求你了,不过我得劝你一句,少鬼混,不然容易得花柳病。”   “你才鬼混。”百里煊听到那些话很不乐意,他可是最洁身自好的,尽管他在鱿漾面前是表现得没什么克制力,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老色痞了。   曦王爷指着鱿漾,对百里煊说:“那他作何解释,他不就是你在外面寻的小馆吗?”   鱿漾仰着头询问:“煊,小馆是什么…”   百里煊黑着脸没有跟鱿漾解释,只愤怒地看着曦王爷,愠色道:“敢说我夫人是小馆,信不信我剁了你。”   “你敢说他是你夫人,你有想过你明媒正娶的夫人在家独守空房的感受吗,我刚才还看到你三个孩子来找你了,他们想要求着你回去,你却在这和他厮混,要我说,你不配做他们的父亲。”   曦王爷在没有弄清楚事实之前,就主观臆断地对百里煊进行了一顿批评。   百里煊是越听越生气,忍不住爆出口:“你他娘的是喝了几两烧酒,醉成这副胡说八道的鬼样。”   曦王爷那张苍白的脸都气红了,用力甩袖,和百里煊犟起来了:“我清醒得很,倒是你很糊涂。”   鱿漾听得懵懵的,只听到曦王爷说煊还有一位夫人一直在家里等煊回去,鱿漾以为百里煊偷偷跟别人好上了,心里一下五味杂陈,眼里泛起泪光:“煊,你娶了别人吗,你不是说鱿漾最重要了吗,为什么还要娶别人。”   “为夫整日和你在一起,哪有时间去理会旁人,更不可能去娶别人……”百里煊跟他解释了一通,最后好不容易才让鱿漾相信他的话。   百里煊把目光又重新放回了曦王爷身上,都是他胡说八道,害得自己的小宝贝掉了好几滴泪,百里煊不悦地说:“你既然不求我了,那就滚吧!”   说完,百里煊就把门用力一关。   曦王爷站在门外,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一时间进退两难,那件事只有百里煊能够帮他,要是百里煊不肯帮他的话,他真不知道该去找谁帮他了。   曦王爷纠结了一会,再次去敲响了门:“百里兄我不会再过问你的私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百里煊听他这两句话,总感觉自己的风评都被曦王那家伙给毁了,还是出去跟他解释清楚比较好,不然传出去的话,别人还真以为他整日和小馆欢好,对家里的几个孩子不管不顾。   百里煊打算出去和曦王爷说清楚,这时,鱿漾拉着他不放,并哭着说:“煊,不理他。”   “为夫就和他说两句,你先躺着休息一会。”连续做了四天了,百里煊知道鱿漾站都站不稳,双腿一直在发抖。   鱿漾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准他走,百里煊没办法就把他抱起来,两人再次出现在了曦王爷面前。   曦王爷先为自己之前的不良言语致歉,不过半点诚意都没有。余希疃碓挣离。   百里煊只能反复跟他解释:“鱿漾就是我夫人,并不是什么小馆,我府上也没有别的什么女人,三个孩子都是鱿漾生的。”   “百里兄,你这样诓骗我,是把本王当瞎子吗?”曦王爷看他怀里的人明明就是个男孩子,别以为模样嫩点就能装女人蒙混过去。   百里煊铁青着脸说:“不信就滚。”   曦王爷被迫向恶势力低头,艰难地说了两个字:“我信。”   只要百里煊能帮自己,他就是说一坨屎能生孩子,曦王爷也没意见。   百里煊冷哼一声,本来他还挺想帮曦王爷办事的,可听他骂自己媳妇是小馆,这下得仔细考虑一下到底帮不帮了:“你先说事,我看情况再帮你。”   曦王爷目光在鱿漾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晦涩地看着百里煊说:“我想和你单独说,有外人在不方便。”   百里煊不耐烦地看着他:“鱿漾不是外人,你放心说。”   曦王爷不放心地往鱿漾身上看了又看,鱿漾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示不会偷听他们讲话。   看着他这捂耳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曦王爷特别想笑,因为真的很可爱,可爱得他都忍不住咽口水了,不过曦王爷自制力很好,很快他把目光转到了百里煊身上,开始说事。   “百里兄,你是知道的,先皇在世的时候,我就一直都不得宠,所以父皇只是随便给我了一块封地,那地方比巴山还要荒凉,穷山恶水,尤其是马匪特别多,说出来也不怕被你笑话,那些马匪权利比我还大,他们抢了我的宅子,自己称王了,这件糗事我不敢上报朝廷,只能私下里来找你。”   说完,曦王爷耳根子通红,属实是太丢脸了。   鱿漾只捂了一只耳朵,另一只耳朵听见曦王爷的那番话了,不过他什么都不懂,听得稀里糊涂的,所以并不知道曦王爷讲的是什么。   百里煊并没有嘲笑曦王爷无能,反而愤慨地说:“他们还真是胆大包天,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平了他们。”   曦王爷脸还是红的,很是无地自容地说:“此事百里兄可否替我保密。”   百里煊可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暂且先去我府上住几日,等我夫人身子好些了,我再去帮你平乱。” 第220章 鱿漾自己走,不要你抱   鱿漾见煊要请这人回府上去住,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可是他不能那么小心眼,所以鱿漾只能在心里暗暗地不高兴,并没有说出来,安静地趴在煊的身上,也不插嘴他们的谈话。   “那就多谢百里兄了。”曦王爷再次向百里煊作揖道谢,顺带用余光扫了眼他怀里的小家伙,曦王爷这人心思细腻,看得出这小家伙很不乐意自己去他府上住。   鱿漾见他余光落在自己身上了,就冲他呲了一下牙,小模样奶凶奶凶的。   曦王爷并不把他的敌意放在心上,并大度地回了鱿漾一个温柔缱绻的笑容,曦王爷笑起来的时候,有种治愈人心的美感。   可鱿漾却越看越讨厌,担心这个人会把他的煊给勾走,但他这种担心完完全全就是多余的。   第一这个曦王爷就算再好看也比不过鲛王,鲛人本就是一种特别美的生物,人类根本没有与之媲美的能力,第二曦王爷是个性取向正常的人,他心里有属于自己的白月光,所以不可能对百里煊这种糙汉子有什么想法,再则说百里煊就是瞎了也不会看上曦王爷的。   倒是百里煊有点担心鱿漾会迷上曦王爷,毕竟曦王爷和自己这个行为动作都很粗鲁,而且看起来很彪悍肌肉虬结的男人比起来,可要温柔千百倍。   鱿漾应该比较喜欢温柔的男人,这让百里煊开始回忆起之前那几天自己做的那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他居然那样粗暴的对待鱿漾整整四天了,而且期间鱿漾求饶过多次,他都没有停下来。   现在再和柔情似水的曦王爷一对比,百里煊瞬间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做鱿漾的夫君,他就是一头容易发情发怒的野兽罢了。   别小看了百里煊的内心世界,那可是和鱿漾一样丰富的,夫夫两各自胡思乱想了半天,百里煊最终还是决定让曦王爷留在客栈,他随意找了个借口说:“我府上客房好似没有了,要不你还是在客栈先住着吧!”   这一看就是撒谎,将军府有多大,曦王爷又不是没进去过,只有前院住人,后院基本上是长年空置,怎会没地方住呢,随便收拾一间出来,将就一下,曦王爷都不会介意。   曦王爷幽怨地看着他说:“百里兄,你若是不想我去你府上,直说便罢。”   心思被他戳穿了,百里煊并不慌张,严肃着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没那意思。”   之后想了想,朋友远道而来,应该好好招待才对,怎么能让他住客栈里,百里煊心里纠结了一会后,还是决定让曦王爷跟他们回府。   一会不让他住,一会又让他住,鱿漾不知道煊心里在什么,但隐隐觉得并不简单。   百里煊又见曦王爷是只身一人,便问:“你的随从呢,去了何处。”   曦王爷咳了一声,整张脸充.血,变得绯红,很不自然地说:“被马匪抢去当奴隶了。”   百里煊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病得比以前要严重了,怕是路上没少吃苦,而曦王爷的封地气候并不适宜居住,长年阴雨绵绵,如今又有马匪横行,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是个可怜见的。   “马匪平定之后,你不必回封地了,以后就留在京城做官吧!”若是以前百里煊可能没有权利说这话,但现在实权全在他手上,让曦王爷留下来当个官的权利还是有的。   鱿漾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百里煊对面前这个人类,有着不一般的感情,不然也不会让他以后也留在京城。   鱿漾落寞地从百里煊身上下来,说想要去哄哄孩子。   百里煊没发现什么异样,顺势放他下来,让他去屋里待会,然后百里煊又和曦王爷寒暄了几句,其中提到了曦王爷心里的白月光。   曦王爷苦笑着说:“她死了那么多年了,百里兄又何必再提她。”   百里煊也不喜欢揭人家的伤疤,只是想确认一下曦王爷是不是还喜欢女人,若是还喜欢女人的话,他就没那么担心曦王爷会和鱿漾看对眼了。   鱿漾抱着儿子坐在床头边,目光时不时往门外窃视,见煊和那个人类聊得很欢,心里那种异样的情绪开始加深,鱿漾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怀里的小蛋蛋似乎察觉到了他伤心的情绪,便晃动了两下,鱿漾见儿子居然动了,喜悦慢慢取代了那种情绪,接着他专心在房里孵自己的蛋,不管百里煊了。   百里煊还在和曦王爷聊着,反复确认他还喜欢女人之后,戒心彻底放下了,并抬手拍了拍曦王爷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既然你心里还有她,那就好好地爱她,不要三心二意的,要为她一辈子守身如玉。”   其实人家曦王爷也想再和别的女人相敬如宾,两两相伴的,结果被百里煊这一说,好像他活该孤独终老一样,曦王爷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就干脆不作答了。   聊完了,百里煊转身进屋,打算带着他的宝贝回府。   “漾,我们该回去了。”   百里煊想要伸手去将他抱起,鱿漾用手推拒了他一下,并自己从床上下来,自己穿鞋,百里煊见他穿好鞋了,就又伸手过去准备抱他,鱿漾又一次推拒了他。   百里煊想可能是刚才自己和曦王爷聊得有点久,一直把鱿漾晾在屋里不管,所以鱿漾才生他的气了。   百里煊再次把手伸过去抱他:“漾,为夫下次不会晾着你了。”   鱿漾侧身躲开了他的手,抱着自己儿子说:“鱿漾自己走,不要你抱。”   百里煊这人占有欲太强了,光听鱿漾这两句话,他心里都受不了,直接强制性地将鱿漾给搂了过去,也不管他愿不愿意。   鱿漾生气地打他,让他放自己下来,百里煊不听,抱着他就走,曦王爷也跟着他们上了同一辆马车。   一上去就看见百里煊在强吻他媳妇,曦王爷坐在里面略显尴尬,他只好掀开帘子的一角,假装认真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鱿漾不想让他亲,所以故意咬紧牙关,不准他进来。   但百里煊有的是办法撬开他的牙关,舌头伸进去之后,百里煊就感觉一阵钝痛,因为鱿漾在使劲地咬他,一股铁锈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开来。   曦王爷只以为他们是在调情秀恩爱,却不知道他们之间正暗流涌动,硝烟弥漫。   须臾后,曦王爷突然听见‘啪’的一声,那个小家伙突然哭起来了,而百里兄却一脸怒气难消的模样,曦王爷回头看到这种情况时,整个人特别懵逼,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发起火来了。   鱿漾只觉得屁股上好疼,虽然百里煊打得并不是很重。   百里煊咽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口水,愠怒地看着腿上的人儿问:“漾,你在闹什么。”   鱿漾把目光瞥向一边,咬着自己的手指头不说话,只顾着小声呜咽:“呜~”   曦王爷出来做和事佬:“百里兄,你怎么能打人,有事情好好说。”   百里煊是武将,所以凡事都习惯先动手,其实打过之后他心里即后悔又心疼。   不过打人确实不对,谁不喜欢像曦王爷那样温柔点的男人,鱿漾肯定也喜欢那种对他温柔的人,那么自己呢,自己这种莽夫是不是已经被鱿漾给厌弃了。   这么一想,百里煊就瞪向曦王爷,怒道:“你说话给我爷们点,别跟个女人一样柔。”   曦王爷:“……”他说个话怎么了,他不是一向如此吗?   鱿漾见自己在哭,煊却依旧当着他的面,和曦王爷‘打情骂俏’,心里更不舒坦了,便在百里煊腿上挣扎着要下来。   鱿漾这样使得百里煊脸色越来越差,马车的气温一时间如寒冬腊月一般,曦王爷有种自己活不到明天的错觉。   百里煊不可能对鱿漾大吼,就只能冲着曦王爷怒吼来泄气:“看什么看,把脸转过去。”   曦王爷不得不把头转走:“……”百里兄这是吃火药了吗?   等他转过去了,百里煊又开始强吻鱿漾,马车内的气温也渐渐升高了,要不是客栈离将军府并不远,曦王爷怕是还能看到一场活春.宫。   鱿漾被亲得六神无主,身体发软,只能被百里煊给抱着走,红叶和小玉还有三个孩子都站在府门口迎接他们。   只瞧见曦王爷先从马车上下来,还是那副病殃殃的模样,接着百里煊抱着快要晕迷的鱿漾走了下来,百里煊脸上阴沉沉的,而鱿漾的小嘴肿得不成样子,他们三人的情况好像都不妙。   小玉见殿下那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愤恨不已,可是他又不敢说什么怕被百里煊打。   红叶已经习以为常了,没去看将军和夫人,而是直接去招呼曦王爷。   曦王爷则是走到三个小孩面前,仔细一看,发现他们仨确实和那个小家伙长有点像,难不成男人真的能生孩子。   蕴悠见曦王爷一副病痨鬼的样子,看着也活不长,就问他:“你还能活多久。”   曦王爷并不觉得蕴悠的话唐突,还笑着作答:“莫约还有一百年可活。”   蕴悠瞥了下嘴:“你肯定活不了那么久。”   曦王爷:“……” 第221章 在线学习调教媳妇的方法   下了马车,百里煊就直接抱着鱿漾进了府,把他们丢在后头,光从背影看,百里煊怒气还是很重。   红叶便询问曦王爷:“将军遇上什么事了。”   曦王爷也稀里糊涂的,并不知晓百里兄突然发火是何缘故。   红叶想着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夫夫两之间虽然恩爱,但偶尔吵一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便没有再深究,由他们去。   鱿漾眼角挂着泪光,依旧不怎么搭理百里煊,躺在床榻上,怀里捧着一颗蛋在小声啜泣。   百里煊喊了几声,也不见鱿漾理会自己,心里便有些急了,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打了他,所以才又闹脾气了。   “漾,还疼吗,我帮你亲亲?”百里煊把他的亵裤拉下来,看着那圆润的两瓣臀肉上有个红色的巴掌印,百里煊暗骂自己是混蛋,下手没个轻重,随即他就亲了上去。   鱿漾想要躲开他的嘴,可是百里煊早已预先将他的腰给摁住了,鱿漾只能趴在那任他为所欲为。   百里煊可不止亲了那个巴掌印,其他地方基本都亲了个遍,鱿漾只觉得下面都是湿腻腻的口水,黏黏糊糊的,还带着丝丝凉意。   此时鱿漾已经忘了哭了,就呆愣地看着帷帐,嘴角还挂着一条银丝,眼神涣散中带着迷蒙,只怪百里煊口技太好了,鱿漾一般都受不了他那么细致的舔弄。   百里煊看着正在发呆的小家伙,问:“漾,还生我气吗?”   鱿漾眼神慢慢聚焦,目光落在百里煊那张俊脸上,一想到煊和曦王爷之间的感情不一般,鱿漾就甚是受伤,瘪了下嘴,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他不想理百里煊。   这一看就知道他还在生气,百里煊颇有些无奈,不过鱿漾一般不会气很久,以前只要百里煊做鱼给他吃,鱿漾就会消气了。   百里煊丝毫不耽误,赶紧就跑去厨房,从鱼池子里挑了一条最肥硕的鱼,做了好几个菜,剁椒鱼头和雪燕鱼肉丸,另外还做了个鱼鳞冻。   三个小孩闻到香味了,凑着个脑袋在门口,百里煊打发他们每人一个鱼肉丸,蕴悠吃完了还想吃,偷偷把手伸到碗里抓,但被百里煊当场抓包。   百里煊用铲子在蕴悠那只小肥手上打了一下:“给我放下,这些是你爹爹的,想吃,等会让厨子给你们做。”   蕴悠狡猾得很,赶紧塞嘴里去,都进嘴里了,百里煊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将剩下那几个给看住,别让这群小鱼崽子们给偷吃没了。   也不是说百里煊做得有多好吃,他们三个就是单纯喜欢吃鱿漾的东西,爹爹吃什么他们就跟着吃什么。   百里煊做好之后,就赶紧端回房里去,怕凉了味道不好。   百里煊把菜摆放好,看着床上的小鼓包说:“漾,为夫做了鱼,起来吃吧!”   鱿漾就算再怎么生气,鱼还是要吃的。   本来一般鱿漾都是等着百里煊过去抱他起来,但这一次鱿漾自己爬起来了,他也没有做百里煊腿上的意思,就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百里煊知道他还在闹别扭,可这一次闹得有点久了,如果单单是因为自己打了他的屁股而生气的话,这就很不合理了,因为百里煊以前也打过,可那时候没见鱿漾生这么久的气。   百里煊又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强行将他搂过来抱在怀里,不然鱿漾会稀里哗啦地哭上一顿,所以百里煊只能把凳子搬近一点挨着他坐。   看着鱿漾自己拿起筷子夹东西吃,百里煊眉头皱了一下,他张开两片薄唇,像是要说什么,但话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百里煊全程就在旁边看着鱿漾自己吃,连鱼刺鱿漾都是自己挑的,百里煊想帮忙都帮不上,这一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上。   另一边,曦王爷跟着三小孩一起吃饭,挺热闹的,就是感觉少了人,便问红叶:“你家将军怎么不来吃饭。”   若是将军和夫人同时出现在饭桌上,那么他们这群人都得被J死,嘴对嘴喂都是比较常见的,尺度更大就不细说了,所以百里煊和鱿漾都是在房里用膳,从来不和孩子们一起吃。   红叶给了曦王爷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曦王爷噢了一声,意思是自己明白了,毕竟他之前已经见识过了,是甜得有点J。   随后曦王爷目光落在三个孩子身上,看他们长得都很精致,就忍不住伸手去摸他们的头,心里也是羡慕不已:“百里兄应该每天都很开心吧,有美娇妻在怀,又有三儿绕膝。”   百里煊一点都不开心,他正烦着呢,因为鱿漾已经拒绝了他的贴心服务已经不下十次了,百里煊着实摸不着头脑,鱿漾到底在生什么气。   百里煊只好去找自己的感情顾问,咨询一下。   林漳没想到将军居然又找他出来喝酒,说实话,感情这方面,林漳虽然没有梁王爷那么有经验,但横竖是要比百里煊这个憨批要强一点的。   所以林漳信誓旦旦地跟百里煊分享自己那屈指可数的经验:“这女人啊…就像一块豆.腐,稍微用力就容易碎,所以不能打,要轻拿轻放……”   虽然百里煊不知道他在讲什么,但还是认真的听,毕竟论感情这一块,林漳比他了解得多一点。   “将军你懂我的意思吗,要轻拿…轻放…”林漳一边说着一边做手势。   百里煊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嗯。”   “不过夫人是男人,和女人不同,这就要另当别论,所以该打的还是要打,适当地调教一下,可以让他乖乖听话,还能让他的心只在将军你一个人身上……”   说实话百里煊并不苟同林漳的观点,他可舍不得动手打自己的宝贝,但最后面那一句让百里煊很心动,他何尝不想让鱿漾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百里煊绕有兴趣地接着问:“如何调教?”   林漳又没有调教过,他怎么会知道呢,就胡编乱造地说了一通:“可以像调教青楼里的女子一样,拿着鞭子还有蜡烛等等…具体怎么做,将军你可以去请教一下老鸨。”   “不行,还有别的法子吗?”百里煊一听他说的那些工具是鞭子之类的,就果断地放弃了,这抽一下在鱿漾身上,百里煊自己得心疼死。   林漳说:“别的法子也有,就是不知道将军你受得了吗?”   百里煊一副认真探讨的模样:“你先说来听听。”   林漳随手丢一颗撒了盐的花生米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用心地支招:“夫人现在冷着你,将军你也可以冷着他呀,感情是双方的,夫人若是心里有你,只要你这一冷落他,他肯定就会自己来找你了。”   百里煊感觉这个方法有那么一点点靠谱,可是主动冷落鱿漾这事他做不来:“还有其他法子吗?”   “法子多的是,关键是将军你愿不愿赌,你也可以假装喜欢上别人,这样一来,夫人肯定会为了争宠,来主动勾引将军你。”   听到这,百里煊怎么感觉林漳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不行不行,那样鱿漾会伤心的。”   林漳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一脸的轻松:“演戏而已嘛,之后你再跟夫人解释不就行了。”   “就算是假装喜欢也不行。”百里煊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虽然是假装的,但鱿漾伤心是真的:“你还是跟我说那豆.腐的事,轻拿轻放什么的……”   林漳问:“那将军的意思是要用女人那套来对付夫人咯。”   百里煊点了下头:“嗯。”   林漳一副经验十足地模样说:“女人也是一样,她要是闹脾气了,不要老是去哄,把人都给哄坏了,就要冷着她,这样她下次就不敢轻易闹脾气了,这个法子挺好,将军不妨在夫人身上试试。”   百里煊思考了一番,鱿漾那性子,要是自己冷落他了,他肯定整日以泪洗面,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所以这个方法百里煊觉得还是不行。   思来想去,最让他心动的方法还是调教法,于是百里煊又对林漳说:“你还是跟我说说怎么调教。”   “将军,怎么调教我也不知道呀,我又没这恶心的癖好。”   林漳口无遮拦地说完这些话后,百里煊脸都青了:“恶心……”   林漳一边摆手一边说:“不不不,将军我不是说你恶心,我是说这个特殊癖好,得找个懂这个的人来教。”   百里煊挑了下眉头:“找谁?”   “奴家见过将军,见过林副将。”   眼前这个女人少说已经四十多岁了,身材略微臃肿,半老徐娘是算不上了,脸上铺着厚重的脂粉,身上还有很重的风尘气息,不过她并不接客,是专门调教青楼女子的。   林漳看着她问:“把你那些调教女人的本领都教给我家将军吧,他想学。”   百里煊很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眼神也有些飘忽,“那个…本将军…就是想,反正…就…随便学一学。”   女人甩了甩手上的帕子,朝着百里煊抛了个媚眼说:“将军想怎么学,要亲自体验一下吗?”   百里煊脸色黑了黑,沉声道:“你用嘴说就行。” 第222章 鱿漾吃醋了,不理你   女人施施然地朝百里煊屈了下膝,随后拍了下手,门外又进来两名女子,一个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各种不堪入目的道具,另一位女子则衣不蔽体,穿得极少。   从美人进来的那一刻起,林漳就看得乐不思蜀。   百里煊却越看越不耐烦,眉头都快挤在了一条线上,尤其是看着那老女人执起鞭子抽在那女子臀上时,试想一下,他这样抽在鱿漾身上,鱿漾估计得哭上数个时辰。   看着那女子被抽了,不但没哭,反而叫声高昂,引起别样的遐想,百里煊想她多半是装的,哪有人被打了,还露出这副爽快的表情来,甚假。   听着那女子娇.喘又难耐的声线,百里煊终于看不下去了:“停下。”   林漳看得正兴起,突然将军就喊停了,他不解地问:“将军,怎了。”   百里煊摇头晃脑地说:“这个法子不行。”   而且这哪算得上调教,分明就是在打人,平日百里煊轻轻在鱿漾屁股上打一巴掌,鱿漾都要呜咽呜咽老半天了,更何况还是用鞭子抽,他简直疯了,居然真听林漳的话,学这东西。   百里煊目光转到那几个女人身上,觉得她们污了自己的眼,不耐地说:“都给本将军退下。”   那几人见将军发怒了,赶紧收拾东西就出去了。   林漳见将军不愿意学这个,就想办法弄了一本书来给他。   “给我书做什么。”百里煊平日只看兵书,其他的书很少涉及。   林漳说:“将军,这书本来我是用来追小玉用的,现在给你了。”   百里煊翻开第一页随便看了两眼,看后生气地把书摔到了林漳那张欠揍的脸上。   林漳把摔在脸上的书拿下来,迷茫问:“将军是觉得有何不妥吗?”   “你叫我撮合鱿漾跟别人在一起,你找死吗?”   “将军这叫欲情故纵。”   “滚。”   百里煊气呼呼地走出酒楼,心想着他为什么要找林漳那个傻.逼帮自己出主意,林漳明明连小玉都追不上。   回到府上,撞见了红叶,红叶闻着他身上有酒味,便捏着鼻子说:“将军,你怎么又去外面喝酒了,不怕夫人生气吗?”   百里煊带着一丝酒劲问:“夫人现在在何处。”   红叶答道:“在凉亭那边,曦王爷教他们几个识字,夫人在旁边跟着学。”   百里煊心里一下又酸又涩,嘴里都泛着苦味,舌尖在牙龈上抵了两下,一脸不爽地往凉亭的方向走去。   拐了几个弯,穿过长廊,经过假山,远远就能看到一个凉亭,三个小孩姿势不一地趴在石桌上,纸上没写几个字,倒他们是脸上,跟鬼画符一样,被画满了。   百里煊目光只落在鱿漾身上,见他和曦王爷挨着坐,远远看过去两人像是新婚燕尔一般恩爱,这一幕看得百里煊嘴里愈发的苦涩,脸色也愈发难看。   曦王爷看着纸上写满了百里煊这三个字,哭笑不得地说:“夫人,咱们还是换个字来写吧!”   “不要。”别的字鱿漾不想学,他就喜欢写百里煊的名字。   曦王爷被回拒了尴尬地笑了笑,正打算教三个孩子写他们的名字,转眼望过去,见百里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假山后,他正一脸阴沉地望着这边,曦王爷只觉得他脸色好可怕,阴森森的。   鱿漾也注意到了百里煊,可是他并没有去理会,继续写自己的字。   曦王爷以为鱿漾还没看到,就用手肘撞了他两下说:“你家夫君回来了。”   鱿漾眼皮都不抬一下,只小声地回答曦王爷说:“鱿漾看到了。”   曦王爷看着百里煊脸色不善,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同样小声地说:“百里兄脸色好似不太好,夫人你要不要去安慰他两句。”   “不要,鱿漾不理他。”鱿漾心里还在赌气,所以不想理百里煊。   曦王爷说话声突然抖起来:“我看百里兄拳头捏得好紧,是不是要打人,夫人,快别写了,百里兄走过来了。”   百里煊真的走过来了,曦王爷很有眼力见,立刻起身作揖:“百里兄,小王先告辞了。”   也不管百里煊答没答应,反正他先走一步了,曦王爷走了之后,三个孩子也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放下纸笔,陆陆续续地跑了。   他们跑到红叶身边去,红叶看着他们把字都写在脸上,一个个成了黑鬼,于是赶紧带他们去洗脸,同时远离战场,一溜人跑得倒很干净利索。   一阵清风席卷起石桌上带着墨点的宣纸,将它们吹起带到了凉亭外的荷花池里,鱿漾还在写他的字,他写的是百里煊的名字,但百里煊看不到他在写什么,只看到他和曦王爷在调情。   “漾,他是不是比我更有耐心。”这个他指的曦王爷,百里煊心里已经在怀疑鱿漾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鱿漾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心里更加不舒服了,百里煊一大早就出门了,鱿漾还以为他是去办什么事了,结果是去喝酒了。   鱿漾把手中的狼毫放下,一言不发就打算走。   百里煊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许他走,并厉声说:“不准跟我耍小性子。”   鱿漾扭头面向他,轮起拳头,撒泼式地打了他几下,打完之后,鱿漾低头在他手上用力一咬,百里煊疼得放开了手,鱿漾趁机想跑。   百里煊应变能力强,发现他想走之后,第一时间又将他给拽了回来,并压在那张石桌上,鱿漾两腿使劲瞪着,但丝毫没用,百里煊力气比他大得多了。   “漾,已经一天一夜了,还在生为夫的气吗?”从昨日到今日了,都说夫妻没有隔夜的仇,怎么过去一夜了,鱿漾气还没消,真叫百里煊没办法。   百里煊酒喝多了,带着朦胧的醉意,把头埋在鱿漾柔软的胸脯上,像个孩子一样撒娇:“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鱿漾垂眸看着自己身上那颗黑色的大脑袋,虽然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但鱿漾舍不得推开,于是伸出小手抱着身上这个巨婴。   鱿漾也不想生百里煊的气,可是煊居然让曦王爷住在府上,这让鱿漾觉得百里煊是想要纳曦王爷为妾,故而生气了。   鱿漾在吃醋,百里煊也在吃醋,回想起刚才鱿漾和曦王爷坐得那么近,百里煊便很恼火:“还有,漾你下次不要再和曦王靠得那么近,为夫心里不高兴了。”   鱿漾说:“那夫君你也不可以和他靠近。”   百里煊轻笑着问:“我为何不能靠近他?”   “鱿漾会吃醋的。”   百里煊听后突然大笑起来,鱿漾看他笑得那么开心,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那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百里煊喜滋滋地看着他说:“漾,你再说一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鱿漾觉得煊是在嘲笑自己,便有些不高兴了,小嘴微微一撅,用很严肃地表情说:“鱿漾吃醋了。”   百里煊越听越高兴了:“哈哈,再说一遍。”   鱿漾:“……”   看着跟疯了一样在笑的百里煊,鱿漾是着实弄不懂他在笑什么。   等百里煊笑够了,两人的心结也就都解开了,心情愉快地百里煊把这个小傻子从桌上抱下来,嘴角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说:“漾,明日为夫就要是楚州平乱了,你刚生产完,就在家好好坐月子,想吃什么,就让红叶给你弄。”   “鱿漾陪你一起去。”到哪鱿漾都喜欢跟着百里煊,半步都舍不得离开。   百里煊直接拒绝:“不可以,楚州那地方马匪多,很危险。”   鱿漾担心地抓紧他的衣袖:“危险?那煊不要去。”   百里煊说:“漾你忘了为夫是谁了吗?区区几个马匪可威胁不了我。”   鱿漾知道煊很厉害,可是心里止不住担心,百里煊便又说了几句,让他放宽心。   因为害怕鱿漾会黏着他不准他走,所以百里煊准备提前出发,快要天黑的时候,百里煊骗鱿漾说要去上个茅房,上着上着就没回来了。   过去半个时辰,也不见百里煊回来,鱿漾还去茅房找他,结果根本就没有人,之后不久,红叶递给他一份信,百里煊亲手写的。   鱿漾识不得几个字,却一直盯着信看,好像能看懂一样。   红叶在旁边问:“夫人,要不要我帮你念。”   鱿漾比以前要成熟多了,至少他把眼泪憋住了,没有掉下来,虽然看不懂信上写了什么,但鱿漾并没有让红叶给他念,看不懂才好,看懂了的话,他就会哭了。   红叶又问了一遍:“夫人,不念吗?”   鱿漾有些哽咽:“不念,鱿漾自己看。”   “夫人看得懂吗?”上面有不少字都是夫人不认得的,将军走前还特别吩咐她,让她声情并茂地念给夫人听。   “鱿漾懂。”   百里煊想说什么话,鱿漾基本都能猜着了,所以不需要看懂这书面表达。   “夫人别太难过了,将军去不了多久的,更何况还有知一他们陪着你。”红叶知道夫人一向很黏着将军,将军这一走,夫人怕是要郁郁寡欢好久了。   鱿漾将信折好,收在自己胸前的兜里,随后回房里去孵他的小鱼崽子去了。 第223章 四只出生,喂奶   百里煊走了,鱿漾虽然难过,但一心扑在孵蛋上,就会忘掉这种痛苦,所以鱿漾很快就把百里煊给抛在了脑后,整天都想着该如何把儿子孵出来。   百里煊还担心鱿漾会日日思他成疾,所以一直牵挂着放心不下,谁知他走了之后,鱿漾压根就没怎么想起过他了,百里煊的地位是一年不如一年。   鱿漾到现在也没有掌握孵化的技巧,就只能整天拿着蛋在手上端详,过去几天了,蛋壳表面一丝裂痕都没有,鱿漾性子算不上急,但也有些手痒,想要把蛋给敲破了,让儿子快点出来。   还好被红叶发现及时,才没有导致悲剧的发生。   红叶拦着他说:“夫人,小少爷肯定已经成型了,现在敲碎了煎来吃,肯定有骨头渣,口感不好,还是别弄碎了。”   听到红叶这番话,鱿漾手上的小蛋蛋突然瑟瑟发抖起来,蛋身来回晃动着,像是要破壳了一样,鱿漾兴奋地把它放在垫子上,结果等了半天,它又不抖了。   鱿漾撅起嘴,失落地用手指戳了它好几下,刚才明明看起来就要出来了,怎么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红叶在旁边见了也觉得甚是奇怪,不过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试探性地说:“夫人,它要是不出来的话,咱们就直接煎来吃吧,里面成型了也可以做成活珠子来食用,味道美极了。”   光听着就觉得很残忍血腥,鱿漾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把蛋护在怀里,目光警惕地看着红叶说:“不可以,鱿漾不准你吃。”   鱿漾怀里的小蛋蛋承受了它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风险,它本应该待在一个安静舒适的坏境里,睡饱了再破壳而出,可它却还在壳里就受尽了这人生的折磨,如今还要被恐吓。   所以本来快要破壳的小家伙,被吓得都不敢出来了,就一直蜗居在蛋壳里。   鱿漾只要把蛋打碎,就能看到一只手掌那么大,已经完全成型的小鲛人了,可是鱿漾狠不下心来把壳打碎,所以他只能继续孵。   直到有一天,蕴悠贪玩,趁鱿漾午睡的时候,爬上床把那个蛋偷偷拿去玩,结果失手掉在了地上,蛋壳里同样在午睡的小鲛人被惊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蕴悠吓傻了,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很快红叶和小玉听到婴儿啼哭声就赶来了。   一来就看到鱿漾一直宝贝着的蛋碎了一地,破碎的蛋壳中还有一只小鲛人,个头很小,比巴掌还要小上一点,尾巴是肉粉色,上面还没来得及长鱼鳞,小家伙模样有点恶心,跟一团肉糊糊差不多,不过刚出生都是这个样的。   小玉把小殿下从脏兮兮的地上捡起来,看到他肚子上还有一条粉丝的小脐带,小玉用指甲轻轻一划就割开了脐带。   小家伙在他手上仍是哭,红叶见了以为是蕴悠把他那给摔疼了,就过去拎蕴悠的耳朵,数落他一顿:“叫你在自己院子里玩,怎么跑到夫人这里来了。”   蕴悠这个小恶魔也惊慌了,担心弟弟出事了,爹爹会责备自己,管不上被红叶打骂了,就问小玉:“他还好吗?”   “一般都是自己破壳出来的,可是小殿下这个是属于早产,怕是身体会弱一些。”小玉听小殿下的哭声又弱又无力,心里很是焦躁。   红叶放开蕴悠的耳朵,看着小玉手上那个小肉团子说:“拿去让夫人喂点奶吧,或许吃饱了就好点了。”   小玉赞同地点了下头:“嗯。”   鱿漾很快便醒了,见自己床头边的蛋不见了,他正要去找,小玉就带着他儿子从门外进来了。   “殿下,小殿下出来了。”小玉并没有揭发蕴悠的恶行,直接就说已经孵化出来了。   看着小玉手上的小家伙哭得快要窒息的可怜模样,鱿漾赶紧用手接过来。   红叶也走进了屋,她催促道:“夫人,还是赶紧喂奶吧,小少爷肯定饿坏了,所以才没力气了。”   “可是…煊不准鱿漾喂。”百里煊那个霸道地家伙从来不准鱿漾喂奶,可能煊觉得他是男子喂奶太奇怪了,所以才不准他喂,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鱿漾没有深究,他只是一味地听从百里煊的话。   小玉听到那个人类居然都不准殿下给孩子喂奶,就怒了:“殿下,你管那个人类做什么,小殿下的命不是更要紧吗?”   小玉说得也对,看着儿子命在旦夕,鱿漾管不了那么多了,爬到床上,背着红叶和小玉喂奶,蕴悠也闹着要吃奶,但被红叶赶走了。   红叶指着蕴悠说了一顿:“要是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   蕴悠屁股一扭,就跑了,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吃饱之后,小家伙立马就睡着了,情况看起来也好转了不少。   红叶当天还找人赶制了不少小衣服,小帽子,小鞋子,鞋子比成人的指甲盖还小,样样看起来都很小巧精致。   红叶一边整理这些小衣服一边感叹:“小少爷的身形未免太小了。”   相比较蕴悠他们,老四这个体型确实有点怪异,小小的一只,一屁股都能坐死。   小玉帮着一起整理衣服,并给红叶解惑说:“从蛋里破壳出来的刚开始都只有这么大,等日后会慢慢长的,很快就能追上知一他们,以后殿下化龙成功了,也会变成蛋,孵出来也就这么一丁点大。”   “什么,夫人以后会变成蛋。”红叶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小玉瞧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屑地轻哼:“愚蠢的人类。”   红叶手指捏得咯吱作响:“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捏爆你的鱼头。”   小玉不吱声了,乖乖地叠自己的小衣服。   红叶见他不犟嘴了,也恢复了正常,说:“那等小少爷长大了,这些衣服可不能丢,留着以后给夫人穿,这样省事。”   小玉不耐地瞧了她一眼:“穷酸。”给他家殿下穿旧衣服,想得倒美。   小家伙还没有取名字,鱿漾就先喊他四只,等煊回来了再取,毕竟鱿漾也不认得几个字。   四只长得很快,三天过去之后,尾巴上就长出来粉色的小鱼鳞,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肉糊糊了,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小丸子。   四只大部分都在睡觉,而且很喜欢依偎在鱿漾手心上睡,也喜欢吸允着鱿漾的小指头,醒来了也抱着他的指头不放,一放下来就哭,这一幕看起来似曾相识,好像鱿漾也是这样黏着百里煊的,四只果然是亲生的,深得鱿漾真传。   四只也是唯一一个吃上母乳的鱼,这一点就够他以后在哥哥们面前吹嘘好久了。   由于四只个头很小,吃个两三口奶就饱了,鱿漾喂着也习惯了,习惯之后,他就忘记了百里煊的叮嘱,只要四只哭闹了,鱿漾就喂他奶喝。   鱿漾现在也不敢喝鲫鱼汤了,不然他涨得难受,更何况四只也吃不了那么多。   红叶本来是想去请个奶娘来的,可是小少爷的个头太小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就没有去请奶娘了,看着夫人喂奶也挺好,就是不知道将军知晓后,会不会生气。   四只不哭不闹就是有点黏人,鱿漾放开他半秒不到,他都能把嗓子给喊破,这个小黏人精的体质,刚出生没多久就已经能看得出来了。   “夫人,小少爷看着比前些天要壮了。”红叶给四只换尿片的时候发现原本的小裤子穿不下了,看来又得叫绣娘们再做一批小衣服了。   鱿漾也不觉得四只长了不少肉了,他单只手拖着四只已经开始变得吃力了,太重了,鱿漾想要把他放下来休息一会,四只立马哇哇地哭。   鱿漾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他捧着手心里,累了就把手放在桌上摆一会。   红叶想帮夫人分担一下,可是四只傲娇又挑剔,只让鱿漾一个人抱他,其他的人四只都很嫌弃,尤其是红叶手上有茧子,不像鱿漾手心上全是嫩肉,四只睡在她手上跟受刑一样,自然是不肯让她抱的。   小玉也一样,他的手虽然也很软,可他的手味道不好,不像鱿漾的手是甜的。   百里煊在外面杀马匪的时候,心里就想着鱿漾现在是不是躲在被子里偷偷地思念着自己,一想到鱿漾会因为他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百里煊就巴不得立即快马加鞭地赶回京城去,抱着他的小心肝好好地亲一亲。   但鱿漾压根就不怎么想他,整日围着四只转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精气神了,哪有时间去想他远在楚州的夫君。   百里煊杀完马匪,满身是血地走到树荫下去休息,马儿在旁边吃草儿,其他幸存的下士们也都三三两两地摊了下来,各自休息着。   百里煊从胸前掏出一块淡青色的绸缎盖在自己倦怠的脸上,上面熟悉奶香和甜甜的麝香味道,让百里煊放松警惕,嘴里喃喃道:“漾……”   鱿漾蹭了下有些痒的鼻头,打了喷嚏,接着继续跟着红叶她们一起给四只做小衣服。 第224章 你信不信百里煊把你劈成两半   晚上睡觉时,鱿漾怕自己睡得太熟了会压到孩子,所以这些天他都不敢深睡。   总是半夜惊醒来,见四只还趴在他手心上,打着低分贝的小呼噜,睡得正香,鱿漾才安心下来。   四只翻了个小小的身,抱着鱿漾的指头开始吸,好像能吸出蜜来一样,吸了一会,口渴了,他就开始哇哇地哭。   鱿漾根据经验,知道他是缺水了,便把四只泡在茶杯里,即便泡在茶杯里,四只也要抱着他的手指不放。   鱿漾只能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着茶杯,等四只喝饱水了,鱿漾再带他回床上睡觉。   一般这个时候,四只精神就开始抖擞起来了。   四只嘴里发出类似娃娃鱼的怪声,然后越喊越欢,就跟夏日稻田里的青蛙一样,叫上一整晚,直到晨曦将至才消停。   四只摇曳着自己的小尾巴,在鱿漾手里时而来回翻滚,时而像搁浅的鱼垂死挣扎,顺带在鱿漾手上撒撒尿。   要是百里煊在这,肯定单根手指将他给弹飞。   鱿漾性子软,并不生气,起来去洗手,他汲着鞋,走到门外去,正要找水洗手时,突然听到了一声猫叫。   四只很快缩进了他的袖子里,鱼都很怕猫,他们也不例外。   鱿漾也很怕,要是煊在场的话,他肯定被吓哭,然后发着抖,躲在百里煊怀里去。   可现在百里煊不在,鱿漾轻轻捂住自己的袖口,避免那只猫叼走他的小儿子。   目光四处搜索了一下,见有只黑色的猫在房屋上,那双发着诡异的光的眼珠子,正充满危险地盯着鱿漾,它似乎闻到了腥味,所以有些亢奋,舍不得离开,就在房子附近徘徊。   鱿漾眼神变了变,原本透着惊慌和胆怯地眸子,变得没有波澜并带上了一丝锐气。   等那只猫从屋顶上一跃扑过来的时候,鱿漾单手将它抓住,扭断了它的脖颈,黑猫发出刺耳的叫声,接着身体落地,抽搐了两下,彻底断气。   四只感觉危险解除了,就从鱿漾的袖子钻出来,先探头看了看,见猫已经死了,才放心地全部爬出来。   就在这时,屋顶上又出现了一只野猫,并趁鱿漾不注意的时候,扑了上来,身手敏捷矫健的小野猫,直接叼走了鱿漾手上的小鱼儿,并快速地爬墙跑了。   鱿漾跟着爬上了墙,跳到了院外,他循着儿子的哭声一路追赶,期间把鞋子跑丢了,鱿漾没去捡,光着脚继续追。   他追着那只猫,一直到了一座青楼面前,此刻的青楼犹如白日,人声鼎沸,进出的人,有市侩也有达官显贵,他们见有个光着脚的美少年站在门口,有人心生歹意。   正当有人要上前去调戏的时候,只见一个朝廷命臣对那美少年毕恭毕敬。   鱿漾斜眼瞧了那大臣一眼,以前百里煊带着鱿漾上过几次朝,所以有些大臣见过他,现在认出他来也不奇怪。   鱿漾没心思搭理他,径直走进了青楼里,他看到那只野猫叼着他的儿子去了二楼。   鱿漾来到了一扇门前,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是一个清冷美人。   那只野猫温顺地附在她脚边,四只正被她捏在手中,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四只哭声越来越弱,鱿漾眉头紧蹇,眼底冒着寒意瞪着她。   曦月这是第一次见到鱿漾,她以前经常从梁王爷口中听到有关于他的描述,今日算是见识到了,美确实很美,她见了也心动,可她更喜欢肌肉虬结,威武彪悍的大将军。   曦月看着手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鲛人,好心地喂他点水喝,没想到这小家伙忽然还咬她,曦月生气地用簪子敲了他一下,并警告鱿漾别轻举妄动。   鱿漾不听,上前了两步。   曦月见他不听,就用簪子的尖端指着四只的小心脏,四只小小的一个,一扎肯定就刺穿了。   鱿漾不敢再上前了。   曦月见他不敢动了,冷哼一句,缓缓说道:“我本意也不想伤害你儿子,你乖乖听话,他定然相安无事。”   鱿漾紧紧盯着她,等着她下一句话。   曦月将手上的簪子丢到他面前,冷冷地说:“只要你划破自己的脸,我就放了你儿子。”   男人好美色,以色侍人是常态,一旦脸毁了,想必将军肯定也很快就厌弃他这位怪物夫人了。   鱿漾很不理解,他和眼前这个女人素不相识,她为何要来威胁自己,但看四只被她紧握在手中,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鱿漾想不来那么多了,蹲下来,捡起那把簪子。   曦月露出诡滟的笑,她催促说:“快刮。”   鱿漾举起手,尖锐的簪子划破那张白嫩的小脸,在脸上留下一条血痕,殷红的血快速溢出,因为重力而往下滴。   曦月满意一笑,随手把四只抛在地上:“滚吧!”   好在鱿漾反应快将四只给接住了,看着儿子小小的身上被那个女人掐得到处都是青紫,鱿漾先是心疼地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   而后,画面一转,鱿漾突然将曦月按在了梳妆台上,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哪来的胆子,敢招惹他……   曦月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掐住了,脖子上那只明明很柔软的小手有着惊人的力道,曦月脸色因缺氧而发紫,喉咙地发出‘嗬嗬’声。   鱿漾从旁边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枚金簪,在她那张清美的脸上划了两下。   曦月目光死死瞪着他,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梁王爷口中的将军夫人,软弱还有点傻气,像个七八岁的小孩。   为何和描述中的不一样,眼前这个少年,别说有傻气了,杀气还差不多,曦月感受到了恐惧,死亡的恐惧,尤其是鱿漾的眼神,让她从头发丝凉到脚后跟。   刮花她的脸之后,鱿漾就放开了她,带着自己的儿子回去了。   曦月靠在梳妆台上,猛喘气,她没死可脸毁了,这对一个女人而言,可比死了还难受。   老鸨听手底下的姑娘说曦月出事了,她就赶紧来看看,在门口就听到了哭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一推门进去,屋内一脸狼藉。   老鸨跨过那些瓷器的碎片,往里走,就看到了一张鬼脸,她吓得差点惊叫,最后发现居然是她的女儿。   “你…你怎么这样了。”老鸨看着她脸上纵横交错的划痕,心里一阵可惜,本来还想着能有个好价钱,现在倒贴怕是都没人要了。   曦月看到她来了,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鸨妈,我要见梁王爷,你带我去见他。”   当初培养曦月的目的,就是想要利用她的美色帮他们做事,现在脸都毁了,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梁王爷可不会再和没用的废物寒暄,老鸨委婉拒绝了。   “你说你,好端端怎么成这样了,哎…”老鸨连连叹气,隐隐之中对她的态度也变冷了许多。   曦月眼里含恨,语气癫狂地说:“是将军夫人,他刮花我的脸,我要报仇,鸨妈,我还有治,梁王爷那有药,你带我去见他……”   老鸨没办法,去把梁王爷请来了,事情的始末,梁王爷心里有数。   曦月添油加醋地说了好些,梁王爷冷冷说:“没事你去绑他儿子做什么,该说你胆子大,还是说你没脑子,你当那小家伙是个傻子吗,他把这个事跟百里煊一说,信不信百里煊立马拿着刀,将你劈成两半。”   曦月被他这一吼,也不敢摆出柔弱的姿态了,缩着脖子说:“可是王爷您先前不是说,将军夫人就是个傻子吗?”   曦月就是听他那么说,才决定动手的,想着一个傻子很好拿捏的。   “你看他像傻子吗?”梁王爷一向自若如今也失态了,都是被这个蠢货气的。   曦月一时语结,低头不再说话。   梁王爷先顺了口气,再说:“百里煊回京了看到那小家伙脸上的伤,你肯定得死了。”   “那我怎么办,王爷,你要救救奴家。”曦月膝行过去,抱住梁王爷一条腿。   梁王爷揪起她的衣襟,将她提起来,看着这张被刮花了,血肉模糊且令人作呕的脸,梁王爷冷笑着说:“救你?他不杀你,我倒是想先杀了你,早跟你说过我钟意那小家伙了,你胆子挺大,敢动我的人。”   他那么喜欢鱿漾那张脸,居然被这个蠢货给毁了,梁王爷巴不得百里煊现在就来砍了她。   “王爷,奴家只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这么没脑子,留着也没用。”梁王爷用力将她甩出去,随后她就被老鸨给拖走了。   曦月那张脸确实是出色,但少了这一颗棋子,对梁王爷来说没什么影响,而且那么蠢的棋子,要了也没用。   四只受到了惊吓所以一直匍匐在鱿漾手上哭,小粒小粒的珍珠掉了他一手。   鱿漾将他捧起来,轻柔地在他小脑袋上亲了数口,四只趁机展开小手抱着爹爹的脸儿,哭的同时还不忘给爹爹舔舐脸上的伤口。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红叶发现他们不见了,正要出去找,就看到夫人带着小少爷回来了,而且两人身上都有伤。   红叶看着鱿漾脸上的伤口,心慌了:“夫人,你这脸怎么了,鞋也不穿,还有小少爷身上怎么都青了。” 第225章 我的兄弟已经忍不了了   鱿漾低头看向自己的脚,白皙的脚面沾上了不少污垢,脏兮兮的,要是让煊看到的话,肯定要说他好久。   红叶从怀里掏出丝绢,蹲下来给他擦拭脚上的灰尘:“夫人,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弄得那么脏。”   鱿漾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越过她,径直往屋里走。   夫人一变成鲛王性情就变得冷淡薄凉,只对将军一人亲近,红叶早已见怪不怪了,从地上站起来,将丝绢收好,随后去准备药膏给小少爷涂抹身上的青紫。   四只情况并不好,才出生没几天,就被猫叼在嘴里,又被那个女人粗暴的对待,身上各处都有伤。   鱿漾将四只放在小茶杯里,对他又是摸又是舔。   四只虚弱地靠着杯壁上,半阖着眼,小嘴里发出微弱的声响,似乎很痛苦,怕是已经伤到鱼骨头了,内伤也不好治。   鱿漾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茶杯里,不一会清水就被染红,血里有股特殊的甜腥味,是鲛人喜欢的气味。   四只将头埋在水里,贪婪地吸食,一下就喝了大半杯,小肚子被撑得圆滚滚的。   四只打了个饱嗝,脸色一下好看了许多,神奇的是,他身上的伤也消失了,四只恢复了活力,张开小手,让鱿漾抱他。   这时红叶拿着药膏进来了,她看到杯子里全是血水,吓得花容失色,以为小少爷情况很严重。   “夫人,赶紧上药吧,失血太多就危险了。”红叶把怀里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摆在桌上。   鱿漾清冷的眸子扫向她:“没事了。”   之前还奄奄一息的小少爷此刻正用力嘬着鱿漾刚才咬破的手指,小身子上居然一点青紫也没有了,完全的恢复如初了。   红叶见此,脸上出现了担忧之色:“夫人,你呢!”   虽然红叶不知道夫人用了什么法子治好了小少爷,但根据以前的经验,夫人肯定又伤害自己了。   鱿漾什么也没对红叶说,鲛人的秘密,他只会告诉百里煊一个人,其他的人类就算再值得信任,鱿漾也不会对其说的。   红叶没有接着问,拿起一瓶生肌膏给鱿漾:“夫人,用这个药,脸上就不会留疤了,不要过每日坚持搽,等到将军回来,差不多就好了。”   “嗯。”鱿漾接过药,倒了点出来,简单地抹了一下。   红叶又低声询问:“夫人,早膳想吃什么,我去做。”   “随意。”   红叶听了一愣,她还是头一次听夫人说随便吃,总觉得怪怪的,她一边琢磨着一边转身去厨房准备早膳。   出门就遇上了小玉,要是让小玉知道夫人受伤了,他肯定又要唧唧歪歪,说将军保护不了夫人,人类世界很危险什么的。   红叶听得都烦死了,见到他要进去看夫人,红叶反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子,拖去厨房帮忙打下手。   厨房里,看着红叶动作熟练地刮鱼鳞,剖开鱼肚,去除内脏鱼鳃,小玉吓得六神无主,脸色煞白的一片。   红叶一瞪他,小玉就赶紧低头,不跟和这个女魔头对视。   “你这些天都别去打扰夫人,不然……”红叶用力一剁,将鱼对半切开了,这是在暗示小玉,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小玉哪敢不从,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他也不敢多待,丢下火钳就跑了:“小殿下们快醒了,我得去看看。”   红叶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嘁。”   另一边,四只明明肚子都已经鼓起老高了,还吵着要喝奶,鱿漾每次喂他的时候,都会想着煊回来了会不会生气。   怕被骂,所以鱿漾决定把奶挤到茶杯里,然后再用勺子来喂孩子。   可是换成这样喂,四只就不肯喝了。   鱿漾很不明白,明明奶水的味道没有变,为何四只突然不喜欢喝了。   鱿漾把勺子往他嘴边送,四只左抬头右也摇头,就是不肯喝。   鱿漾想他可能是不太饿,毕竟肚子里装了那么多血水。   把勺子放下,不打算喂了,这时候四只又哭着在鱿漾胸前扒拉着想要喝奶。   小小的一个,胃口还挺刁钻的,就要自己吸。   鱿漾没办法了,就把衣服给解开了,想着煊还没有回来,再对付几日不成问题。   四只其实已经饱了,所以他只是含在嘴里不吸,因为有些累了,慢慢睡了过去。   鱿漾想他不喝,就打算撤走,四只突然惊醒,两只小手快速抱住自己的食物,鱿漾一动他就哭。   四只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粘人精,比他三个哥哥要粘得多,鱿漾喜欢一味惯着他们,便没有再动了,继续让四只吸着玩。   红叶把早膳端进来,看到夫人在喂奶,也想到了将军会生气这个事,便提议:“夫人,要不还是请个奶娘吧,像以前一样,蒙住她们的眼睛,不让她们接触小少爷,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四只似乎听懂了红叶的话一样,一下从睡梦中醒来了,对着红叶咿咿呀呀的,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从他愤怒的小表情不难看出,他应该是在骂红叶……   红叶看出来了这家伙在骂她:“……”   小少爷成精了,才出来几天,就听得懂人话了,以后怕是不得了。   鱿漾看着手心上自己把自己骂得面红耳赤的儿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四只护食地趴在鱿漾的胸口上,一副誓死捍卫的模样。   红叶也被他这可爱的小动作给逗笑了,不过笑归笑,这个事情可是很严峻的,将军吃醋起来,就跟个疯子一样,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夫人,从今天开始给小少爷戒奶吧,饿了,喂点鱼肉糊糊就成了。”   四只朝她挥舞着小手,好像是想要打她。   鱿漾怕他这样大幅度动作会掉下去,便把他的手给抓住,知道四只心里不乐意,可是这事真的不能让煊知道。   百里煊虽然对待鱿漾一般都很温柔,实际上脾气很暴躁,一点就燃,有时候鱿漾都怕他。   可四只一直哭,一刻都离不得鱿漾。   红叶觉得他太黏夫人了,不是件好事,就上去硬扯,四只那小身子力气大得出奇,手上像是有吸盘一样黏在鱿漾身上。   扯疼了小儿子,鱿漾又心疼,于是不准红叶再动手了。   最终这件事也只能这么算了。   剿灭马匪没费多大劲,就是扬州比较偏,路途遥远,来回花了不少时间。   过了大半个月之后,百里煊才传信回来说已经在路上了。   鱿漾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百里煊大概已经快要抵达京城了。   鱿漾激动地让红叶给他念信,看上面写了什么。   红叶调笑说:“夫人,你不是自己能懂吗?”   “唔,快念快念…”鱿漾想着夫君快要回来了,心情就异常澎湃,那条粉色的疤痕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艳色在脸上,就像是个修饰品。   看夫人等不及了,红叶也不磨蹭了,展开信纸来念,念了两个字,红叶突然不好意念了。   因为将军的话很直白,直白到连青楼里的姑娘见了都会脸红,肉麻得红叶浑身起鸡皮疙瘩。   红叶不好意思念了,就大抵地总结了一句:“夫人,将军说很想你,想的不得了,估计很快就能到府上了。”   “煊只说了这么一点点吗?”鱿漾看信纸上满满的一整页,肯定很多内容。   红叶看着他,吞吐地说:“将军还说想亲夫人你……咳咳……”   这一纸的内容堪比淫.书,将军知道夫人看不懂那些字,所以随心所欲地写,红叶的三观被击碎了一地,原来夫人和将军居然是这样行房的,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还有吗?”鱿漾见她半天也没吐几个字,就又问她。   大半个月没见着煊了,鱿漾也很想他,要是他识字的话,这封信他肯定一个字一个字地嚼烂了看,可惜了,他不识字,虽然认得几个,但词汇量还是不够,大意都看不懂。   “夫人,等将军回来了,让他给你念吧,我还有事,先不在这待着了。”   红叶把信纸塞回鱿漾手里,逃一样地跑了。   鱿漾心里奇怪,为什么念完呀,这下他只能自己琢磨了。   百里煊那封信本来也不是写给鱿漾看的,那只是他自己晚上的时候寂寞难耐了,写那个打发时间,不止写了一页纸。   其实每晚百里煊都写,写了十几页,他只选了一张比较含蓄的给鱿漾送去,尽管已经很含蓄了,可还是颠覆了红叶的三观。   鱿漾还傻傻地捧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他才放下,等煊回来了,让他给自己念。   曦王爷一直跟着百里煊的队伍,他决定搬到京城做官了,所以回扬州拿了不少行李和家当,也因此耽搁了百里煊不少时间。   所以百里煊瞧他有点不顺眼,曦王爷一脸无辜:“百里兄,别冷着脸了,都已经快到京城了。”   百里煊用鼻子哼了一声:“要不是你,两天前我就能搂着鱿漾睡觉了。”   曦王爷讪讪一笑:“只是晚两天而已。”   百里煊横扫他一眼后说:“可我兄弟忍不了。” 第226章 你是鲛王,不是将军夫人   刚看完百里煊的信,多情的信也送来了。   红叶取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里面有一张卷起来的纸,纸上写着“鲛人全被关在水牢里”   这什么意思………红叶思忖片刻,仓皇转身去看夫人还有几个孩子是否安好。   看到夫人还有四位小少爷都无事,红叶就仔细琢磨这话的意思,鲛人全被关在水牢里,莫非是夫人的族人被什么人抓了。   夫人说他们生活的海域十分隐蔽,一般人是找不到的,为什么突然全被抓了呢。   红叶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想到多情之前去找小玉的时候,夫人曾告诉过多情他们鲛人活动的范围和位置。   所以那些鲛人被抓,多情有很大的嫌疑,因为只有她知道具体是哪片海域。   难怪多情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她该不会又背叛将军了吧,她想把那些鲛人怎么样,寄来这张情报又是什么意思,是用来威胁夫人还是威胁将军。   红叶思虑了很多,悔不该当初轻易原谅多情,一个已经背叛过一次的人,又怎能继续全心全意地信赖,真是太大意了。   红叶不敢把信拿给夫人,怕他忧思过重,这事她想独自去解决,因为这也算是她和多情的私事。   红叶第一次去找小玉,和他心平气和地说话。   “我要出门去办点事,你在府上照顾夫人和少爷,忙不过来就让知一帮忙,他已经懂事了,而且将军也快回来了。”   小玉头一次还有点舍不得她了:“你要去哪,多久回来。”   “不知道,大概半个月左右吧!”   红叶还不知道水牢的具体位置,但她猜测应该是在离海近的小镇上,因为信纸上面还有海盐粒,从京城赶到那差不多要一个月,但红叶骑马要比做马车快,半个月就成。   “还有,等过两天将军回来了,你就把这封密报给他,记住了,你不要偷看内容,不然我剁了你,煲鱼汤喝。”   这关乎鲛人全族的性命,红叶不敢独自扛,所以她决定先告诉将军,而且还不能让小玉和夫人知道。   小玉听她这般威胁,别说偷看了,摸都不敢摸一下,小心地伸出自己的兰花指,用两根指头轻轻捻住,嘴上不满道:“你让殿下转交给你家将军不就好了。”   说实在的,小玉根本不敢和百里煊见面,怕他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自己,到最后去跟殿下说自己是死于意外,那就悲催了。   红叶是怕夫人会找人帮他念信,倒不如找直接给小玉,至少她能把控得住小玉:“别那么多废话,照办就行。”   红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头,带了少许细软就走了。   府上一下变得冷清了很多,鱿漾还有些不适应,时常会喊红叶的名字,但都无人答应,后来小玉跟他说红叶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殿下,要不,我们趁现在跑吧!”如今府上没人看管他们,是个逃跑的绝佳好机会。   鱿漾挣开他的手说:“不跑,夫君要回来了。”   就算要跑现在也来不及了,因为百里煊快回来了。   小玉问:“不跑的话,殿下你化龙期怎么办?”   鱿漾对自己快要化龙的事情根本就不懂,听小玉这么一问,他茫然了,无从回答。   小玉重新拉起他的手:“殿下,我们走吧,族人还在等我们。”   鱿漾看了眼在院子里玩耍的三个小孩,还有睡在自己手上的小儿子,一下思绪万千。   之前的一百多年他都只是在海里,虽没烦恼,悠闲自得,但略显乏味,而来了人类世界短短几年,他却经历很多的事情,还生了四个孩子,这几年过得比他之前活的一百年都要有意义多了。   鱿漾默默甩开小玉的手,他愿意不计后果地为了百里煊而抛下族人:“不许再劝鱿漾了。”   鱿漾心已经定下了,小玉是劝不走的。   “殿下,那个男人真不值得。”小玉用恨铁不成钢地眼神看着自家殿下。   “可鱿漾只爱他。”   “咱们族里比他好的鲛人比比皆是,殿下你何必只认定他呢!”   鱿漾晃了晃脑袋,不想听他说那些话,随即就把小玉赶出了房间。   小玉在外面使劲敲着门,大声喊道:“殿下,你就算不走,我也会强行带你走的,不然鲛人族就完了。”   鱿漾堵住自己的耳朵,可他还是能听到小玉的声音,简直无孔不入,为什么都不让他和煊在一起,明明他们是相爱的,又不关旁人什么事。   小玉知道拖不下了,百里煊就快回来了,他得想办法把殿下弄晕了带走。   小玉目光落在了知一身上,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知一把手里的风筝给弟弟玩,随即走到小玉面前:“什么事。”   “小殿下,红叶房间里是不是很多药,你帮我去找一瓶迷.幻.药来,我们一起把殿下带走。”   知一现在的态度没有之前那样统一了,他并不完全的赞同小玉的做法:“爹爹不想走,我们强行带他走的话,他会生气的。”   小玉说:“你父亲再过不久就回来了,现在不走,以后就很难脱身了。”   知一思量了一番,决定还是支持小玉,于是就配合着他去偷来了红叶的药,并哄骗爹爹喝下去。   鱿漾喝完鱼汤就开始头晕目眩,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转,转得他眼花,接着就倒下了。   小玉将鱿漾背起,快步往外走,知一牵着两个弟弟紧随其后,知一胸前还挂着一个小包袱,包袱里装着正在酣睡的四只。   “小殿下,我们先走水路出城,再行陆路,走几十余里,就能到无定河,我问过了,顺着那条河能一直游到海里去。”   小玉这些日子可不是只顾着带孩子,他早就把逃跑的路径都打听好了,做足了功夫,绝对万无一失。   至于红叶让他把密报转交给百里煊的事,嘁,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他干嘛要听红叶的话,所以小玉把信给丢茅厕里去了。   百里煊那边也已经抵达了京城,他兴冲冲地下马,却发现府上一个人都没有,看门的守卫也不知道去哪了。   “漾……”   百里煊把府上各个角落都找了个遍,不止鱿漾不见了,孩子小玉甚至红叶都不见了,小玉带着鱿漾跑了这很有可能,但为什么连红叶也不见了。   曦王爷跟在他后面到处转了转:“百里兄,令夫人是不是去哪玩了,怎一个人都没有。”   本还想着撸一下蕴悠玩,结果都不在了。   百里煊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曦王爷猜到了,百里兄的夫人这是跑了,所以他才那么生气,曦王爷不怕死地说:“令夫人是不是回娘家了。”   百里煊阴沉着脸从他身边越过,继续在府上找,他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鱿漾是在跟他玩躲猫猫,多找一会,肯定能找到的。   “漾,我看到你了,你快出来吧,为夫还给你买了好多小鱼干,再不出来我就给别人了。”   百里煊连床底下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这时他发现桌上还有半碗鱼汤,奶白的鱼汤上飘着一只没了生息的苍蝇,看样子这汤是昨天的,也就是说鱿漾还只离开一天,他现在追的话还来得及。   “百里兄你要去哪?”   百里煊顾不上回答他,翻上马背,拉起缰绳,直奔城门而去。   此时,小玉一行早就走出了城门,并连夜赶完了陆路,只要进入永定河之后,百里煊就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快要到河边时,鱿漾突然醒了,见小玉正背着自己前行,四周的环境也很陌生,鱿漾迷糊地问:“小玉,要去哪!”   小玉语气里透着兴奋:“殿下,我们要回家了。”   “不,不回去。”鱿漾在他背上扭动挣扎着要下来。   这个姿势小玉不好施力,怕殿下会摔倒,他只好先停下来。   脚一着地,鱿漾就往回跑,跑回去找百里煊。   小玉反应过快,将鱿漾给拽住了,并屈膝跪下来求,双眼通红地说:“殿下,跟我回去吧,鲛人族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能再任性了,不然我们族就完了。”   鱿漾没有言语,只是目光坚定地朝着京城的方向看去。   小玉抱着他一条腿,苦苦哀求:“殿下,算我求你了,忘了那个人类吧,你是鲛王,不是什么将军夫人……”   鱿漾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说:“鱿漾就是百里煊的夫人。”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殿下,你怎么不仔细想想,百里煊要是真心喜欢你又怎么舍得看你受伤,他明知道你喜欢海边却硬要带你来陆地,他一次一次地让你用血泪救他,护心鳞也都给了他,正是因为殿下你为了他做那么多他才喜欢你的,要是殿下你什么也不做,他肯定不会说喜欢你了,所以这不是爱,这只是索取……”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煊就不会喜欢他了。   这话让鱿漾记起了自己和煊初次见面的时候,煊想要拿他的心头肉救皇后,要是自己当时不救皇后的话,是不是煊就不会说要和他成亲的话了。 第227章 夫君,呜~   小玉见殿下陷入了沉思,便趁热打铁地说:“殿下,现在你能明白了吗?”   鱿漾大力甩开他的手,虽然心被小玉的话说得已经动摇了,但鱿漾宁愿自欺欺人,他反驳小玉:“你胡说,煊明明很爱鱿漾。”   小玉跪在地上,仰头注视着殿下,语言无比犀利,就像是要给鱿漾洗脑一样:“殿下,以前生活在岛屿上,你从未受过伤,至从来了这,你受的伤还少吗,百里煊要是爱你,他就应该放你自由,他自私自利,不肯放你走,你屡次受伤,也皆因他而起,他对你再好,也隐瞒不了他自私、蛮横、从不为你着想的事实。”   小玉的话头头是道,说得鱿漾眼泪簌簌往下流。   知一见爹爹和小玉吵起来了,不知道该帮谁,只能带着三个弟弟在旁边观战。   但他们看到爹爹哭起来之后,都有些按耐不住,蕴悠先跑过去踢了小玉几脚,怀扬跟着过去帮忙。   小玉没有管这两个捣蛋鬼,目光直盯着殿下,一点点给他捋捋,这些年他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   小玉越说鱿漾哭得越厉害。   鱿漾本不觉得自己有多苦,可是经小玉这一说,那些痛苦好像历历在目,记忆犹新,仿佛让现在的他又遭受了一遍。   小玉这种揭伤疤的行为,可比那些在鱿漾身上划刀子的人的行为,要可恶得多。   小玉说了一半,蕴悠一巴掌呼在他嘴皮子上,小玉停顿了一下,接着又有一大口唾沫吐在了他脸上。   蕴悠吐完了,怀扬接着吐。   小玉脸上全是唾沫星子,他也不生气,用袖子随意擦了下,继续看着殿下说他的话:“殿下,跟我回家,以后你不会再受一点伤。”   鱿漾蹲下地上,独自啜泣,他现在心里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小玉推开两位小殿下,站起身来,走到鱿漾身边去,温声细语地说:“殿下,你不想回家吗?”   “想。”鱿漾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小玉嘴角一勾,笑着说:“那我们走吧!”   鱿漾被他从地上拉起来,朝着河畔一步步走过去,这条河水很深且浑浊,河面又宽,一旦跳下去,人类就很难再找到他们了。   小玉带着鱿漾先跳了下去,接着三个孩子也陆续入水。   跳下去之后,鱿漾仿佛听到了百里煊的声音,他就在后面,骑着马,狂奔而来。   “漾……”   鱿漾这回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那个呼唤他的声音,煊来了。   鱿漾挣脱开小玉的手,急切地往上游,很快就浮出了水面,他看到煊从马背上跌了下来,但又很快地爬起来,朝着自己跑过来了。   小玉没想到百里煊那么快就追来了,赶紧扯住鱿漾的手,想将他拉走:“殿下,快跑。”   鱿漾身体被小玉硬拽着游了几米,但他目光始终看着百里煊,他看见百里煊跳入水中,奋力向他游过来。   百里煊水性虽然好,但游得很吃力,很快他就消失在了水面上,可能是脚抽筋,游不动了,所以沉入了水下。   鱿漾见百里煊出事了,立即挣脱小玉的控制,潜入水下,可河水浑浊,能见度很低,他找不到百里煊的位置,找了好一会,才终于看到煊正在往下沉。   鱿漾快速游过去,对着煊的嘴吹了一个大泡泡,让他有机会换口气。   可百里煊来不及换气,第一反应就是抓住鱿漾,别让他跑了。   鱿漾知道他不能在水下多待,就带着他游到了岸边,期间百里煊一直抓着他不要放。   上了岸,百里煊也没有先缓口气,而是扣住鱿漾的后脑勺,朝着那张诱人的小嘴,用力地亲过去,力道很重,像是渴了三天三夜的行者遇上了救命的水泉。   小玉看到殿下又被那个人类给抓住了,这下惨了,他们走不掉了。   亲完之后,百里煊呼吸变得很重,声音也越发低沉富有磁性:“漾,我不许你走,我不许…也不允……”   “夫君,呜…”鱿漾所有坚强在这一刻全部瓦解,扑进了百里煊怀里放肆地哭,他相信百里煊是爱他的,不像小玉说的那样。   百里煊将他脸上粘着的两缕湿腻的发丝挽到耳后,又用粗粝的手指,轻柔地帮他擦掉脸上的脏东西,爱意溢于言表,根本无需用嘴来说。   “漾,水里冷,我们先回家。”百里煊将他从地上抱起来,然后骑上马就走了。   小玉带着四个孩子还浮在水面上,看着他们走了。   知一讷讷地问:“小玉,我们要回去吗?”   这个回去,指的是回将军府。   不回将军府还能回哪,总不能丢下殿下独自在这人类世界里,可这一回去,小玉必定是死路一条。   知一也知道父亲不会绕过他们的,尤其父亲知道自己是小玉的同伙后,肯定要打死他了,所以他们俩都不敢回去,但他们又不想抛下鱿漾。   这时候四只开始哭闹起来了,应该是饿了,想喝奶。   四只哭起来之后,蕴悠和怀扬也哭了,因为他们看到爹爹走了,就以为爹爹丢下他们不要了。   情况一下变得糟糕了,听着小殿下们的哭声,小玉焦头烂额,这以后该怎么办,想要再找机会带走殿下,几乎是不可能了。   “小玉,怎么办。”知一哄不来他们三个,哭得一个比一个大声,像在比赛一样,知一自己也想哭了。   小玉先带着他们上岸,然后去买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几人来到了一个路边的混沌摊前,要了四碗馄饨和一碗豆浆。   有吃的了,蕴悠和怀扬也就消停了,只有四只还在哭,知一喂他喝豆浆,他抿了两下,就吐出来了,估计是喝不惯这东西。   “给我吧!”小玉把手伸过去,将四只给抱过来。   知一突然问:“小玉,你有奶吗?”   小玉脸上出现了红晕,随即否认:“没有。”   小玉舀起一勺混沌汤,上面还飘着葱花和辣子油,他吹凉了就直接往四只嘴里送。   四只一下被呛得小脸通红,知一见了,把弟弟夺过来,让他泡在豆浆里面缓一缓。   小玉挠了挠头,有些过意不去:“要不还是回去吧,让殿下喂奶。”   知一摇头说:“回去会被打的。”   知一还好,只会被打得屁股疼几天而已,但小玉有可能被一刀砍头。   小玉心里也明白,可他总不能带着几位殿下在外面流浪受苦,叹了口气说:“吃完东西之后就回去吧!”   “小玉,还是等父亲气消了再回去吧!”知一可不想被打得屁股流血,只能趴着睡觉。   小玉想了一会,就答应下来了:“也行。”   “原来你们在这呀!”一身白衣,仙飘飘的曦王爷突然出现,并朝他们走过来,看着这满是黑垢的桌凳,他也不嫌弃,找了个位置径直坐下了。   小玉和他不是很熟,知一和他也不熟,所以他们都没开口说话。   曦王爷很自然地去揉蕴悠的小脑袋,并表现得很熟络地跟小玉说:“你们怎不回去,还在这外面游荡。”   小玉见他是对自己说话,就回了他一句:“我们在外面玩不可以吗?”   小玉语气不好,曦王爷也仍然带着笑说:“自然可以,但别太晚了,百里兄会担心你们的。”   担心他们……这真是个笑话。   知一悄悄把泡在豆浆碗里的四只藏起来,假装吃一口馄饨,然后问曦王爷说:“我父亲还在生气吗?”   “这就不知道了。”曦王爷就只看到百里煊浑身湿透了,然后抱着那个小家伙急急忙忙地去了房里。   “噢…”知一不再问了,继续吃馄饨。   曦王爷看他们吃得香,忍不住也要了一碗,坐在那陪他们一起吃。   另一边,半个月没见面的两人,干柴烈火地来了一发,百里煊多少还带着一点怒气,一边用劲一边质问:“漾,为什么要跑,不是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你说谎了,是不是该罚…嗯…是不是……”   百里煊顶得一次比一次重,让鱿漾连回答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连喘都喘不过来。   “漾,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百里煊按耐住怒火,尽量用温柔地语气来跟他说话。   鱿漾一哽一哽地哭着,他没有喊疼,只是搂住百里煊的脖颈,在他脸上蹭了蹭,声音沙哑地问:“煊,你爱鱿漾的对吗?”   小玉那些话确实让鱿漾的心变得不坚定了,所以他想再和百里煊确认一下,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百里煊见他想听,就一整晚都在他耳边说那几个肉麻的字眼。   鱿漾终于安心了,睡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小玉,我们要去哪…”知一牵着两个弟弟,跟在小玉屁股后,慢悠悠地走着。   “先找地方睡。”小玉对人类世界不是很熟悉,到处打听才问到客栈的位置。   曦王爷见他们要去住客栈,十分不解:“你们不回将军府吗?”   知一回答他说:“回去会被打死的。”   “怎会呢,百里兄只是看起来凶点,实际心很软。”曦王爷昧着良心说了句客套话,说完他自己都不信。   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男人,杀过数以万计的敌人,命硬心更硬,何来心软这一说,不过百里煊只对鱿漾心软这是真的。 第228章 把小玉赶回海里去   一场激战之后,百里煊出去了一会,亲自去烧了热水,然后端回来,拧了热毛巾,给鱿漾擦拭身体。   鱿漾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躺在那,任由煊给他擦。   百里煊擦到胸口上的时候,发现了牙印,小小的牙印,很不起眼,之前没注意,他现在才看到。   百里煊凑近去确认,发现这个确确实实是有人咬过了,他不怀疑鱿漾去偷人,而是直接问:“漾,是不是给孩子喂奶了。”   鱿漾见被煊抓包了,口齿不清地解释着:“不是…鱿漾没有…”   越是解释就越像是在狡辩,百里煊脸色黑了黑:“还说没有,印子都还留着。”   鱿漾见敷衍不了,就只能大方的承认了:“鱿漾下次不敢了。”   百里煊反复帮他擦了擦被咬的那个位置,问道:“喂谁了,蕴悠还是怀扬?”   鱿漾看他脸上怒气已经消了大半,就放心地交代了‘真凶’:“喂四只了。”   “四只是谁?”百里煊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光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他就怒火攻心了,难不成鱿漾真的趁他出远门,去偷人了。   鱿漾不明白煊的脸色怎么又变得很难看了,他小心翼翼地回道:“孩子。”   百里煊挑眉,又气又疑:“我的儿子?我哪个儿子叫这个名字。”   鱿漾指了指旁边那堆破碎的蛋壳,百里煊这才恍然大悟,笑了两声,随后问:“四只去哪了。”   鱿漾不说话,静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百里煊才慢慢地想起,他只带了鱿漾回来,四个孩子都给落下了。   现在大半夜的,几个孩子在外面不安全,百里煊决定还是把他们给找回来:“漾,你先睡,我出去找他们。”   “嗯。”鱿漾早就想去找孩子了,但他一直没敢主动提。   百里煊只身出去找,他想小玉要么把他们带回海里了,要么就在客栈里休息,所以百里煊先一家家客栈挨个找。   鱿漾一个人在家里,虽然有点疲倦,可怎么也睡不着,他担心煊会对小玉痛下杀手。   鱿漾翻来覆去的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去找,简单将衣服披在身上,就出了府门。   此时月光可以照路,不需要打灯笼,鱿漾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蕴悠他们的哭声。   不一会,百里煊一手拎着一个孩子回来了,估计他们的屁股都被打了,所以才哭得那么惨烈。   鱿漾见到小玉跟在后面不远处,才彻底放心。   “漾,你怎么出来了,衣服也不多穿点。”百里煊责备了一句,随后把手里两个哭得正起劲的家伙给放下来,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给鱿漾披上,生怕他着凉了。   鱿漾也责怪他:“煊,你又打他们了。”   这个事情又不是蕴悠和怀扬的错,看他两被打了,鱿漾心疼了。   百里煊说:“没有,只是轻轻打了两下,是他们太娇气了。”   蕴悠和怀扬捂着自己的小屁股,哭得更凶了,都打肿了,还说什么只是轻轻打两下,太过分了。   鱿漾推开百里煊的手,过去安慰两孩子。   这时候躺在知一怀里的四只醒了,他看到鱿漾了,一下就哭出了声。   鱿漾赶紧又去抱着四只来哄,总之忙手忙脚的,其他几人倒是很清闲。   百里煊看不惯自己的爱被几个小鱼崽子给分走,就唤了一声:“漾,先回家再哄。”   回去之后,房门口整整齐齐地跪了一排,四只因为太小了,幸免于难,而其他四条鱼都跪在那。   小玉作为他们的头目,不知道是生是死。   百里煊在屋内把鱿漾给哄睡下之后,才出来审问他们几个,房门一关,百里煊脸上的柔情之色立即消失,那张冷峻的脸上怒气蓬勃。   “红叶呢!”   小玉战战兢兢地回答说:“她说要出去办点事,就走了。”   红叶一向是百里煊最信任的人,可这回她去办事,怎么不事先通知他一声,百里煊继续问:“她有何事?”   小玉使劲摇头:“我不知道。”   这时候小玉想起了红叶给他的那封信,可是……信被他丢到茅厕里去了,不过现在去捞应该来得及。   百里煊问完了红叶的事之后,目光冷冰冰地落在小玉身上:“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死法,全尸也可以给你留。”   知一张开手,用身体拦在小玉面前:“父亲,我不许你杀了小玉。”   知一替小玉求情,早在百里煊预料之中,他神色如常,道:“我肯定不会亲自动手,我会让林漳来动这个手。”   小玉鼓起勇气骂了他一句:“你卑鄙。”   百里煊取下佩剑,指着小玉的喉咙:“趁我不在,拐走我的妻儿,到底是谁更卑鄙。”   小玉朝他身上吐着唾沫,愤恨道:“殿下他才不是你的妻子,他是我们的鲛王。”   小玉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想要吵醒屋里已经睡下的鱿漾。   百里煊察觉到了他的用意,脸色又冷了几分,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人拽到了院子外面去,朝着小玉那张秀气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百里煊这一拳可是实打实的,石头都能打出裂纹。   小玉脑子一下嗡嗡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了,他张了张嘴,继续挑衅着眼前这个处在震怒中的男人:“你算什么东西……”   百里煊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傻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拳头,没有再打下去。   被松开之后,小玉没了支撑点,就倒了下去,知一赶过来将他扶起来。   百里煊对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你既然那么想要回海里,那么你就自己回去,从明天起,我不希望在府上还能看到你。”   “我不会独自走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带殿下回家。”小玉趴在地上,用最后一丝力气咆哮。   “不知好歹。”百里煊上去又将他拽起来,一拳打过去,不过这一拳没有打在小玉脸上,而是旁边的墙上。   墙被砸出了一个洞,四周还出现了裂缝,足以见威力之大。   小玉吓得腿都软了,他以为自己完了,还好没死。   百里煊怒目圆睁,恨不得直接将小玉给手撕了:“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小玉笑了一声,得意地说:“就算你想赶我走,殿下他也不会同意的。”   百里煊因为生气呼吸变得很重,一下一下地喷着气,可偏偏他又不能真的拿小玉怎么样,最后忍气吞声地进了屋。   小玉彻底腿软倒下了,知一都扶他不起。   看着小玉老是和父亲作对,但每次都会被吓得不行,知一很无奈:“小玉,你为什么不去和父亲道歉。”   百里煊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说几句好话,他肯定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我又没错,为什么要认。”小玉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三个小的回各自的院子里休息。   虽然打了小玉,可百里煊气一点没消,等到第二日,那张脸都还是铁青的。   鱿漾知道他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主动过去亲亲他,再说两句抹了蜜一样的话:“夫君……”   百里煊这个大男人,也很好哄,鱿漾在他怀里扭几下,他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了,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百里煊将他往自己腿上一搂,说:“漾,为夫跟你说个事。”   “嗯…”鱿漾搂着他的脖子,洗耳恭听。   “能不能把小玉赶回海里去。”百里煊用征求的语气来和他说的。   鱿漾觉得小玉肯定想家了,回去不是件坏事,很爽快就答应了:“好。”   “真的可以吗?”百里煊还以为鱿漾会舍不得小玉,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   不过百里煊高兴得太早了,他们还得面对一个现实问题。   “可是他走了,孩子没人带了。”   如今红叶和多情都不在家,小玉要是也走了,鱿漾就得带着四个孩子,到时候和百里煊单独相处的时间就会少之又少,偏偏他们的身份特殊,不能找仆人来照顾。   百里煊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一下苦逼了,心里如乱麻,烦得很,他低声喃喃道:“红叶到底去哪了。”   鱿漾也想知道她去哪了,为什么都不说一声,就直接走了。   就在这时候,窗台上停了一只鸽子,百里煊走过去,取下鸽子腿上的圆桶,将信件倒出来看一下,看完信之后,百里煊朝正在给小儿子穿鞋子的鱿漾看过去。   鱿漾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便抬头冲他甜甜一笑。   百里煊勉强地扯起嘴角笑了笑,随后他就悄悄把信给销毁了,唯恐被鱿漾给看到。   鲛人全族被抓了,鱿漾岂不是得担心死了,百里煊决定先隐瞒这个事情。   鱿漾见他神色不太对劲,笑得也不自然,就问他:“煊,你怎么了。”   百里煊收起自己的情绪:“无事。”   走回鱿漾身边,看着枕头上只有巴掌大的小儿子,百里煊不禁想问:“漾,以后你都是生蛋吗?”   “不知道。”鱿漾把手指伸过去,让四只舔着玩。   百里煊见了,忙着将他的手给拿开,这点小小的醋他也要吃,真的小心眼极了。   鱿漾都没反应过来。 第229章 临行前的缠绵   百里煊小心眼地说着:“漾,他已经长牙了,别把手指给他咬。”   鲛人和人类不一样,牙齿是尖尖的,像锯齿一般,咬下去也比正常人类要疼。   鱿漾无奈只好收回自己的手,四只不高兴了,抿着小嘴就要哭。   百里煊见了无动于衷,甚至还在四只脑门上弹了一下,凶巴巴地说:“别哭,男子汉大丈夫的,哭什么。”   鱿漾在一旁听了,落寞地低下头。   百里煊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大手一伸,将他揽到怀里来:“漾,我不是说你。”   鱿漾顺势将头枕在百里煊的肩膀上:“可鱿漾也是男子汉。”   百里煊低头在他嘴上狠狠啄了一下,笑而不语。   四只看着爹爹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又亲又摸的,心里很不舒坦,于是就从枕头上滚下来,爬到百里煊面前,用手一下一下地打他。   百里煊拎起这个不孝子,丢进了水壶里。   想起自己还没给这小子取名字,就去找了一本书来,想要择两个字给四只。   百里煊把书籍摊开,送到鱿漾面前:“漾,你随意指两个字。”   鱿漾看着那些自己不认识的字,有点下不去手。   百里煊也不催,让他自己慢慢地择。   反正都看不懂,鱿漾也只能随便指了,他选了灼华二字。   百里煊点了点头,觉得这两个字甚好,反复念了几遍,越念越顺口:“百里灼华,灼灼其华,长大了风貌定然随你。”   “随我?”   “嗯,跟你一样好看。”百里煊抵着他的额头,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缱绻。   听到煊夸自己了,鱿漾止不住地发笑,小脸笑得异常明媚:“咯咯咯…鱿漾好看。”   百里煊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心情变得复杂起来,要是鱿漾知道他的族人遇难了,怕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笑了。   百里煊无助地看着他,喃呢道:“漾,我该怎么办……”   鱿漾歪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百里煊还是决定不说,说了的话,鱿漾肯定会吵着要回去救他的族人,到时候搞不好,他们一家子都会被对方一网打尽。   “漾,为夫可能还要再出一趟远门。”   鱿漾听到他又要走,原本的笑脸一下垮了,忙拉住他的衣袖说:“不走。”   “不走不行,这个事情耽搁不起。”百里煊必须得把那些鲛人都给救出来,免得以后让鱿漾担心。   “带鱿漾一起。”   鱿漾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就别走,要么带他一起走。   百里煊细心地劝道:“漾,你跟我一起走的话,四个孩子怎么办,总不能带他们一起上路,路上万一遇到危险,可就遭了。”   鱿漾见自己说不过他了,便赖在他身上撒泼:“不走不走……”   百里煊听他这般央求,也舍不得走,可还是拒绝了:“漾,不可以这样。”   鱿漾抿起嘴,眼里泛起水汽:“呜~”   百里煊就知道他会用这一招,态度十分坚决地说:“哭也没用。”   鱿漾不哭了,仰头去亲他,打算用美人计勾引他。   百里煊这倒没拒绝了,可吃干抹净了之后,他还是不答应。   “等我走了之后,就让林漳来照顾你们。”顺便还能让林漳监督小玉,别让那混蛋再把他的妻儿拐走。   鱿漾知道自己无法挽留了,就只能妥协:“嗯。”   百里煊见他不高兴了,凑过去亲他两下:“漾,为夫也是无可奈何。”   鱿漾把脸躲开,不让他亲。   百里煊将他的小脸掰回来,硬是黏黏糊糊地亲了一大口。   小别胜新婚,这才刚小别完,又要离开了,一点缠绵的激情都没有了,鱿漾也不想理他。   百里煊有苦说不出:“就这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出远门了。”   鱿漾独自难过了一会,想通了,回亲了百里煊一口,说:“煊要平安回来。”   百里煊见他不生气,心才平稳落下:“嗯,一定。”   “还有…我走了之后,你不许再听小玉胡说八道了,别又让他给教唆了,你这个小傻瓜,都跟你说了那么多遍了,还是要轻信别人的三言两语。”   “鱿漾知道了。”   “是真知道了吗?”鱿漾每次都是口头答应,百里煊都操碎心了。   鱿漾也在心里劝自己别再听小玉的话了:“嗯。”   小玉听说百里煊又要出远门了,立即拉来知一,和他商量,结果被林漳给撞了个正着。   小玉见自己的计划被他听了去,恼羞成怒,拿起旁边的茶杯就朝他脸上砸过去。   林漳单手接住了,不然他英俊的面孔怕是不保了。   林漳把茶杯放回原处说:“还想着要带夫人走呢,挨了打也不记教训。”   小玉凶狠地瞪着他。   林漳怂了:“我说的是知一,不是说你。”   旁边的知一,一脸迷惑:“我?”   “小少爷赶快去练剑吧,等会将军要来检查了。”林漳给知一使了个眼色,让他赶快走。   知一倒也是个懂事的,拍拍屁股走了,给他辆腾出二人时间。   林漳很自然地在知一刚才的位置上坐下,离得小玉很近,他关切道:“听说你被将军打了,是不是真的。”   “关你屁事。”小玉那张秀气的脸上现在还肿着,林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让我看看,哎呦呦,都肿成猪头了,还好我带了药来,喏,给你。”   林漳那语气说不出是关心还是嘲笑,反正小玉听着不舒服,直接将他手里的药瓶给丢了出去,还让他赶紧滚。   林漳死皮赖脸地坐在那不动,说:“我是奉将军的命来监督你的,你也别想着兴风作浪,回海里做什么,留在这陪我,岂不美哉。”   “滚。”小玉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一百年前那个渔夫,林漳就只是林漳,小玉也不想对他抱有什么渴望。   林漳扑上去就将他给压在身下,并亲了上去。   小玉愣住了,也忘了反抗。   “哇呜…殿下,殿下,那个人类,他轻薄我。”   小玉连滚带爬地跑到鱿漾面前去告状,跟个在外面受了欺负,回来找父母告状的孩子一般。   林漳紧追其后,解释说:“夫人,我不是故意的。”   听着外面突然吵吵闹闹的,百里煊沉着脸从鱿漾身上起来,打开门一看,见小玉哭得梨花带雨的,那张招恨的嘴都被亲肿了,这一看就是刻意的。   小玉见出来的是百里煊,哭声停顿了一下,下意识往后躲,正好撞到了追来的林漳身上。   林漳喜滋滋将他抱住:“这是我们的私事,就别来打扰夫人他们了。”   看着将军脸色不好,林漳可不敢久留。   百里煊看着林漳,皱着眉头说:“看好你的人。”   “将军放心。”   林漳拉着小玉就要走,这时候,鱿漾穿好衣服走出来了。   小玉像是有了主心骨,用力挣开了林漳,跑过去抱住鱿漾一条腿,述说着自己的委屈。   鱿漾把目光放在了林漳身上:“你欺负小玉了。”   林漳倒是供认不讳:“夫人,属下只是亲了一口而已,没干别的。”   小玉哭着说:“殿下,他还脱我衣服。”   鱿漾小眉头轻微皱起,用眼神询问林漳真的有这事吗?   林漳目光躲闪,八成是真的有那非分之想。   他以为自己要被夫人罚了,结果突然听到将军开口说:“漾,别管他们,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林漳迎合说:“对,夫人,这是我们的事,跟你们无关。”   小玉擦拭着泪说:“殿下,不要听他的,他就是个混蛋。”   这个混蛋说的是林漳,也是在说百里煊,两个一起骂。   鱿漾护短,他绝不会让别人欺负他亲近的人,孩子和小玉一样重要。   鱿漾突然朝着林漳扑过去,在场的都愣住了。   林漳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就倒地了,紧接着夫人拿脚踩在他身上。   “本王不许你欺负小玉,听到没有。”鱿漾没有动手打人,只是警告林漳一句。   小玉还以为殿下要杀了林漳,他又爬过来求情:“殿下,算了,我不怪他了。”   鱿漾听到小玉求情,才拿开了自己的脚。   之后小玉就和林漳一块走了,其实小玉心里是有林漳的,只是他不愿让林漳成为他的心理负担,因为他一旦迷上了林漳,就会舍不得离开这了,可他还得带殿下回家,所以他绝不能和林漳在一起。   小玉的用心良苦没人知道,他本性不坏,他只是想带殿下回家而已。   可这一些林漳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小玉很善变,一会缠着他,一会又不缠着他,勾得他心痒。   等他们两个走了,百里煊神色复杂地问:“漾,你很在乎小玉?”   鱿漾不是只有遇到危险才激发出本性吗,为什么刚才突然就变了,而且还是为了小玉,这让百里煊心里很不爽快。   “小玉是鱿漾的亲人。”鱿漾是小玉带大的,关系自然不一般。   百里煊也不想往下问了,以免影响缠绵的心情:“漾,临走前让为夫好好抱抱你。”   “嗯。”鱿漾很乖,什么都配合着百里煊,疼也不叫唤,也不哭了。   见鱿漾不吱声,百里煊还有点不适应了:“漾,不舒服喊出来。”   鱿漾勾起他的脖颈,上扬的眼尾染上桃色,嘴里轻哼着:“嗯……舒服。” 第230章 全员遇难,回到海里   百里煊像是受到了刺激,突然用力。   体内某个地方被狠狠地顶撞了几下,鱿漾痛呼一声:“唔…疼。”   百里煊听他喊疼了,逐渐放轻自己的动作,呼吸变得一下比一下重。   黎明将至时,百里煊穿戴整齐从屋子里走出来,这时林漳也起来送行了。   看着将军骑上马背,林漳从兜里取出一张平安符交给他,并道:“将军,路上小心。”   百里煊收下了平安符,目光往府门口望了望,他想看到鱿漾为自己送行,可他又怕鱿漾会哭:“替我照顾好夫人他们,不得有半点闪失。”   “是,属下一定做到。”   看着将军彻底消失在晨光中,林漳才转身,可这一转身,一把利剑突然横在他喉结上。   林漳看向执剑的人,来人蒙着面,看不清长相,他刚想问对方是何人。   突然又出现一人,从后面将林漳给打晕了。   接着陆陆续续几个黑衣人闯入府邸,他们往每个院落都投放了烟雾弹,不一会,整个将军府就被绿色的烟雾给笼罩住了。   鱿漾他们吸入烟雾之后,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将军府一下成了荒宅,里面的人都去哪了,没人知道。   “王爷,将军府空了,看来有人先我们一步下手了。”   梁王爷扣着扳指的手僵住了,看着老鸨,皱着眉头问:“什么,难不成除了我还有别人惦记着他们吗?”   “可能那帮人也发现了将军夫人鲛人的身份。”老鸨又问:“王爷,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查,一定要找到那群人,竟然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带走本王想要的人,岂有此理。”   梁王爷后悔没有下手,结果让别人给捷足先登了,那人到底是谁,会不会是百里煊的哪个仇家。   老鸨用了不少人脉关系,才查到了一点点线索,立马就去告知梁王爷,不过已经是小半个月后了。   “王爷,那群人是走水路跑的,而且是去沿海的方向。”   “半个月才查到这么一点线索,他们的身份是什么,没有查到吗?”一向冷静的梁王爷在这一刻,属实是冷静不下来了,时间过去那么久,搞不好那小家伙已经招遇不测了。   “除此之外,有些地方已经传出各种鲛人的谣言了,还有人在买卖鲛人的心脏和器官,说能包治百病,长生不老。”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去查是什么人放出的风声,另外找人去给百里煊放消息,就说他妻儿被拐走了。”   老鸨属实不解:“王爷,为何要告诉他,百里煊不知道,不是正好吗?”   梁王爷挑起一丝笑意,说:“现在是有人跟我们作对,多一个帮手,没什么不好的,而且那是百里煊自己的妻儿,到时候他跟那群人拼命,我们就坐收渔利。”   老鸨幡然醒悟:“还是王爷想的周到。”   此时百里煊早已经来到了当初和鱿漾初次相遇的地方,他在那块沙滩上捡到了鱿漾,带回去成了亲,还生了孩子。   想想这一切就像是梦一样,美好得不真实。   百里煊走下马,本想在曾经那片沙滩上走走,结果看到了海面上飘着半条鱼尾,和鱿漾的尾巴很相似。   百里煊心惊了一下,然后下水,将那半条鱼尾巴捡上岸瞧瞧,发现真的是鲛人的尾巴,虽然海面上的血迹已经淡化了,可海滩上还存有少许杀虐过的痕迹。   鱿漾的族人,怕是凶多极少。   百里煊走回小镇上去打探消息,他还没问,就听到了不少关于鲛人的传闻。   “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这辈子怕是都不会信有什么鲛人。”   “我也不信呐,可那鲛人爬到我家里来了,还求我救救他。”   百里煊越听脸色就越发阴沉,他把佩剑往那群人面前一杵,凶神恶煞地询问:“那些鲛人现在在何处。”   突然出现一个身形彪悍外貌英俊的男人在他们面前,还拿着一把重剑,几人被吓得不轻:“被…被……被官兵抓走了。”   “官兵?”   百里煊带着剑去找当地知府,直接闯进去,将正在和妾室快活的知府大人从床上拉下来,摁在地上,怒问:“那些鲛人去哪了?”   知府咧起嘴,正想骂人,回头一看,居然是百里大将军,他很快就换上了纯良憨厚的样子:“将军,下官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百里煊死死将他扣在地上:“就在你管辖的地方发生的事情,你会不知道,快点如实招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将军,捕杀鲛人跟下官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些人也不是官兵,是一群海上盗贼,他们经常这样假扮官兵掩人耳目,下官抓不着他们。”   百里煊微微松开手,放开了这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你说的那群人可是海盗。”   知府忙的点头:“正是正是。”   百里煊不解气,踹了他一脚才走。   知府被踹了一个踉跄,但很快站稳了脚:“将军,下官送送你。”   百里煊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不耐烦地怒吼道:“滚。”   如今那些鲛人怕是都已经遇害了,百里煊心烦,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鱿漾交代。   而先一步出发了的红叶,一直在寻找多情,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海边崖壁下一个洞穴外找到了多情。   对视过后,红叶先拔出剑,多情则立着不动。   红叶凌厉的眼神看着她问:“那些鲛人都去哪了。”   其实红叶也看到了海面上飘着的鲛人尸体,可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夫人的族人还活着。   “死了,全死了。”多情目睹了全部过程,她没有去帮忙也没有去阻止。   “为什么…我问你为什么……”红叶绝望地呐喊,吵着多情癫狂似的咆哮。   多情平静地看着她说:“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你也是帮凶,你那些同伙呢,在哪,我跟他们拼了。”红叶几乎快要失去理智,那些鲛人和她虽然没有感情,可夫人若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样,红叶替夫人伤心。   “我去找他们的时候,被海盗撞见了……之后,那些鲛人都被抓走了,我第一时间就给你送去了消息,红叶,你要相信我…”多情很诚实,她把事情一五一十,不带一个谎字地说了。   红叶问:“你不是说他们只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又说全被杀了,到底还有没有鲛人存活。”   “有,不过所剩无几了。”   “在哪!”红叶一定要把他们都救出来,免得让夫人承受灭族的痛苦。   多情指向旁边那个洞穴。   红叶打算进去一探究竟,多情将她拉住,说:“里面有埋伏,等晚上再行动。”   红叶总感觉多情怪怪的,不过还是听了她的话,没有贸然闯进去。   于此同时,鱿漾小玉还有四个孩子,被关在了一个巨大的水箱里,走水路,十天不到就运送回了那个小镇。   运送期间,他们被不断地下迷药,只清醒过很短的时间。   鱿漾不知道他们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去,等清醒的时候,鱿漾反抗,还杀了几个人,不过对方人多,最终还是被制服了。   那群海盗本想着那些鲛人的心头肉个个都有长生不老的效果,结果最后得知只有鲛王的心头肉才有这等奇效,所以他们又将鱿漾给抓了去。   “头,鲛王是将军夫人,这会不会惹到麻烦。”   “区区一个小小的将军而已,在海上,我就是王。”   红叶和多情在洞口埋伏着,听到里面的人说这样的样,红叶恨不得马上冲进去,将他们都给剁成肉沫。   “他们把夫人也给抓来了,决不可饶恕。”   多情按住她躁动的手:“夫人还没被带来,你先别冲出去,暴露了可就不方便行动了。”   “哼。”红叶甩开她的手,虽然不乐意,但还是乖乖地等着。   很快就有一艘船载着一个大水箱出现在了海面上,红叶赶紧把伸出去的脑袋藏起来,等找个时机再下手。   “头,带来了,都是活的,一共五条,还有一条特别小的。”   海盗头子爬到水箱顶部去看,看到鱿漾的时候着实惊艳了一把,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脸,不过海盗头子更喜欢他的心脏。   接着目光放在了其余几个小鲛人身上,挑嘴一笑:“这鲛王挺能生的,要是割了肉还活着的话,就给我当夫人了,也替我生几个鱼崽子。”   红叶听了想出去,吐他一脸口水,但都被多情给拉住了。   “头,先关起来,还是现在就割。”   “那么快就死了,有点可惜,留着先玩玩吧!”   毕竟这么好看的鲛人,还是头一回见,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美色.诱惑。   其中有个小弟指着小玉说:“头,这个长得丑点的,我们可以玩玩吗?”   海盗头子大手一挥:“随便玩。”   看到小玉就要被几个垃圾糟蹋了,红叶一脸的冷漠,甚至还有点想跳起来拍手。   眼看着小玉就要被那群人玷污了,红叶还是无动于衷,多情用手肘碰了她一下:“不救吗?” 第231章 鱿漾变成蛋蛋了   红叶艰难地说出了那个字:“救…”   可能是她说得有点大声,所以被那群海盗听了去,不一会她们就被包围了。   “早听到有动静了,没想到你们就躲在这。”海盗头子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里的匕首,目光邪肆地看着礁石后的两人。   见被发现了,红叶和多情就都站了出来,正准备动手,海盗头子就抓来了知一,把匕首抵在知一脖子上,威胁说:“你们是想救他们对吗,别废那劲,把剑都给缴了。”   剑被收走了,赤手空拳的,不好打,而且知一还在他们手中,红叶和多情束手无策,只能乖乖听话。   她们被抓住之后,也面临着和小玉一样的困境,很快就有几双咸猪手在她们身上乱摸。   “又送来俩娘们,兄弟们有福了。”   红叶看着他们一个个长得跟歪瓜裂枣似的,觉得很恶心,挣扎着说:“滚,别碰我。”   多情凶狠地眼神往他们身上一瞪:“不许碰她。”   一群海盗什么没见过,烧杀抢虐一样没少干,才不会被多情给吓到,其中一个海盗嘲讽道:“哎呦,这娘们挺犟呀,先上她得了。”   鱿漾泡在水箱里,被外面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朦胧间他似乎听到自己族人的求救声,那些悲切的声音在呼喊他。   鱿漾猛的睁开双目,耳边求救的声音越发清晰,他的族人有危险。   海盗头子刚想下令让下手把鲛王抓来给他,没想到鱿漾自己就爬出来了。   其他人一下戒备起来,海盗头子怕他们吓到美人了,扬了扬手,让他们把刀剑都收起来,随后他亲自上前去,身体紧贴着鱿漾,暧昧地喊了一声:“美人…”   鱿漾没有理会这个海盗,目不斜视地看向洞穴深处,他知道自己的族人都在那里面,他也能清楚地听到族人凄厉的叫声。   而身边这个海盗身上还沾着他族人的血腥味,鱿漾怒不可竭地拿手掐住这个海盗头子,尖锐的指甲陷进了肉里,血很快就溢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危险,让海盗头子原本推满笑容的脸沉下来,他目光看向旁边几个下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鱿漾感觉肚子上插进来一个冰冷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把带血的刀,鱿漾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也不顾忌自己肚子被捅破,先将这个海盗头子给咬死。   “不要,夫人,快跑。”红叶看着十几个海盗朝着夫人涌过去,立即大声地呼喊。   可是鱿漾已经杀红了眼,身上插了几把刀子,他也行动自如。   那些海盗见砍了那么多刀,鱿漾都不死,怕了,纷纷往后退,嘴里囔囔着:“怪物…这是个怪物。”   鱿漾哪能轻易放他们走,随便从身上拔出一把剑,拿着这把喝饱血的利器,朝着那群海盗走过去。   不止那些海盗,红叶和多情也被震惊到了,要是换作是正常的人类,身上插满了刀子,怕是早就死透了,可夫人却走得很稳,并一下解决掉了全部海盗。   她们一直忽略了鱿漾真正实力,以为他就是个喜欢在百里煊怀里哭的小家伙。   杀光了那群海盗,鱿漾直接朝着洞穴深处走过去,这时候涨潮了,海水慢慢淹到了洞穴里,冲刷掉了礁石上的血迹,并带走了那些海盗的尸体。   红叶和多情解开了绳索,然后把小玉还有四个小家伙都给叫醒。   他们几人都是一脸迷糊地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了。   “这是哪,殿下呢!”   红叶怕几个孩子看到夫人的惨状,会吓出阴影,于是看着小玉说:“先别问这么多了,带着小少爷他们去岸边等着。”   小玉搞不清状况,只能听从安排,就在他们要离开洞口的时候。   蕴悠突然回头,喊了一声:“爹爹。”   其他人也都陆续回头,可他们看到的是一个血人,鱿漾身上的衣服破碎成了条状,堪堪挂在身上,鲜血几乎染红了每一寸布料。   鱿漾看到小玉他们已经醒了,终究是撑不住了,身子一软,倒下了。   “殿下。”小玉狂奔过去,将鱿漾从地上抱起,看着他身上还插着几把刀子,小玉的心也如刀割一般,四个孩子也看到爹爹快不行了,哭声一下响彻整个洞穴。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小玉盲目地哭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鱿漾用最后一丝力气,在四个孩子脑袋上挨个摸了一下,随后虚弱地对小玉说:“不要带我回海里,本王想留在百里煊身边。”   小玉哽咽着问:“殿下,你还留在他身边干什么?”   红叶在旁边着急地说:“先带夫人去找大夫。”   小玉逐渐的也冷静了下来,吸着鼻子:“没用了,你们人类的大夫治不好殿下的,我必须带殿下回海里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行,你不能带夫人走。”保不准以后夫人就再也上不了岸和将军团圆了。   小玉瞪着她说:“怎么,你想看着我家殿下死吗,给我滚开。”   红叶一时语塞,没有再拦着,看着那些被救出来的鲛人,陆续跳入海中消失不见,她也跟了出去,对小玉的背影大喊:“要是夫人没事了,请你把他送回来。”   小玉才不会理睬她,倒是知一红着眼回头对红叶说:“红叶,再见了。”   红叶用袖子狠狠擦着泪,千防万防,离别的这一天还是来了,红叶心里还是很舍不得:“知一,你别走,带着弟弟们留在这,等夫人回来。”   知一冲她摇头,他们要跟着爹爹走,爹爹去哪,他们就去哪。   红叶知道这一走,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从知府口里得知是海盗胡作非为后,百里煊就在四处搜寻海盗的身影,他正巧听到了红叶在呼唤知一的声音。   百里煊惊喜地找过去,却不知这是噩梦的开始。   “将军,属下无能,没有拦住,夫人和小少爷他们都走了。”   百里煊气急败坏地怒吼着:“怎么回事,说清楚。”   红叶把事情都讲了一遍,百里煊得知鱿漾受了重伤,不管不顾地投入海中,打算去追,但游了一会就没力气了,沉入了海里,最后还是红叶和多情合力将他捞上来的。   百里煊醒来后,仍然想要去追,红叶将他按住,每句话都击打在百里煊的痛楚上:“将军,别追了,追不上的。”   目光看向了那个曾经捡到鱿漾的地方,这一切果然是个梦,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得到,如同梦醒。   “漾,鱿漾……”   一个月之后,小玉回来了,因为鱿漾昏迷前跟他说,想留在百里煊身边,小玉虽然不是很想将殿下交给那个人类,但他也不想让殿下失落。   百里煊一直在海边等着,看到小玉带着他的孩子出现在了海面上,百里煊赶紧跑过去问:“漾呢,怎么没跟来。”   小玉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心里有气:“殿下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还活着。”   百里煊眼眶红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再说一遍。”   小玉看他那要吃人的眼神,本来还想要再演一会,结果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知一看不下去了,在一旁笑着说:“爹爹好好的,没有死。”   “真的,在哪?”百里煊一下喜极而泣,他以为鱿漾是躲在哪了,想给他个惊喜,于是百里煊就在水里找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鱿漾的身影。   这时候,小玉从怀里掏出了一枚蛋,和四只那时候一样大的蛋,不过这个蛋的颜色是粉色的。   百里煊听小玉说过,鱿漾化龙的时候会变成一个蛋,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他有点怀疑。   百里煊小心地捧着这个粉色的蛋,心中诸多疑惑:“真是鱿漾吗?”   “你不要的话就还给我。”   小玉伸手要去抢,百里煊用手臂挡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蛋放进自己的衣襟中去,为了防止磕磕碰碰把蛋给打碎了,百里煊走路都慢了许多,总之处处小心着。   小玉看他那么大一个男人,像个女人一样走着小碎步,觉得可笑的同时,心里对百里煊的敌意也减少了,至少他是真的爱着殿下的,不然也不会在这海边一直等着了。   或许殿下的选择是对的。   百里煊避开了闹市回到客栈里,专门找个木匠做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匣子,匣子里面放满了棉花,这样就不会因为碰撞而碎裂。   红叶看着将军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心情也跟着好了很多,抱着几位小少爷轮流转圈圈。   而小玉偷偷溜进房里,去和百里煊私聊。   “先跟你说,我们鲛人已经只剩下十几条了,繁荣的希望都在殿下身上,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你主动放弃殿下让他和其他鲛人交配产卵,二是你得保证让殿下一直受孕。”   本来百里煊听到前面正想生气,听完之后,他冲小玉笑了一下:“你放心,子嗣不会断的。”   小玉见他对自己笑了,只觉得}人,说完就赶紧跑了,不敢多待。 第232章 鱿漾破壳了   百里煊知道鱿漾不喜欢京城喜欢留在海边,所以就留在了这个小镇上。   镇上也一直在热议鲛人的传闻,出海的渔民也渐渐多了,心里都盼着能捞一条鲛人上来,可至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鲛人了,有人猜测是被海盗给杀绝了,心里不免叹惋,当初要是救那条鲛人一命就好了。   “夫人到底什么时候破壳。”红叶等不及地搓了搓手。   “我怎么知道。”小玉一想到百里煊连殿下的蛋壳都不让他看,就来气,所以和红叶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好了。   红叶比划起自己的剑。   小玉缩了下脖子:“起码也得一个月以上。”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百里煊还是等得及的,不过他一个人等得了,几个孩子可等不及了。   他们甚至连看爹爹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父亲不允许,长时间见不到爹爹的知一,牵着两个弟弟来敲门:“父亲,我们来看爹爹了。”   屋内传来百里煊沉闷的声音:“回去,别来捣乱。”   “呜~”   “别给我哭,习字了吗,练武了吗,没完成任务,可就别怪我对你们使用家法。”   百里煊不光给知一布置任务,甚至蕴悠和怀扬都要跟着一起练,练不好,百里煊也是直接打,根本不念及什么父子情分,他们就跟捡来的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   几个小家伙只能垂头丧气地去练武习字,灼华因为才满月不久,所以免于受苦受累,但灼华也不安生,总整日整夜地哭闹,估计是想鱿漾了。   红叶和多情一个教文一个教武,小玉则带着灼华教他说话,百里煊整日都在屋里陪着鱿漾,甚至找来了各种孵蛋的技巧。   大半个月过去之后,蛋壳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缝,看样子是要破壳了,百里煊高兴得一整晚不睡觉,睁着眼睛一直盯着,时不时往蛋壳上撒点水,保持一定的湿度,这样鱿漾就不会觉得渴了。   “漾,为夫亲手给你做了衣裳,你看看,粉色的小肚兜,还有大红色绣花的,浅绿色牡丹图的,还有小袜子,都是照着四只的尺寸做。”   百里煊将自己亲手缝制的小衣裳,一件件地拿出来,摆放在蛋蛋的旁边,像是在等鱿漾出来自己挑选一样。   这大半个月,百里煊也没干别的事,就学了点女红,本以为会很难,但静下心来,也绣得有模有样,他心里也很满足。   尽管那双粗粝的大手拿起绣花针的画面虽然很可笑,可百里煊却乐在其中。   “漾,快要入秋了,穿肚兜太冷,我再给你做几件薄衫。”百里煊笑着将小肚兜和小袜子都收起来,转手拿了一块上好的绸缎,想裁剪一些料子下来,再做件小直缀。   刚拿起剪刀,一个极其细微的破裂声响起,百里煊愣了一下,看向那枚已经有了裂纹的蛋,见裂纹越来越多,百里煊立马放下剪刀,将蛋捧在手心里。   蛋身摇晃了两下,顶端先裂开一条大的缝,接着一个小脑袋伸了出来。   百里煊拿掉他头上那一小片蛋壳,看着手上这个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的小家伙,百里煊已经等不及先亲了一口,他的小娘子终于出生了。   百里煊嘴上有死皮,刮挲起来有些刺痛,小漾漾哇的大声哭。   红叶和小玉听到了哭声,以飞快地速度赶过来。   不过她们不敢进屋,怕百里煊会生气,所以只敢在门口处眺望,红叶踮起脚尖往屋里看,笑着问:“将军,是夫人出来了吗?”   百里煊用温水,帮小漾漾擦拭掉身上的蛋液,穿上自己缝制的衣裳,又对红叶说:“快去请奶娘挤些奶来。”   “是。”红叶欢喜地走了。   小玉还在门口,想进去看又不敢。   百里煊此刻也顾不上小玉,听着小鱿漾一直哭,他心都像要被撕裂了:“漾,不哭,马上就有奶喝了。”   红叶很快就端了一碗温热的人奶过来,百里煊拿起一个袖珍小勺子,舀了一丁点,就这么一点点喂。   小鱿漾喝饱之后就不哭了,躺在百里煊手心上酣睡。   红叶看着缩小版的夫人,心都要化了,好想摸摸看,可是将军肯定不允,红叶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将军,要不要属下去弄点鱼肉糊糊。”   百里煊在鱿漾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说:“漾现在还太小了,咽不下去。”   红叶想到了之前夫人想要给蕴悠和怀扬喂奶,结果将军硬让她去做鱼肉糊糊给他们吃的事情了,这么一对比,蕴悠他们是不是亲生的,就有点模糊了。   “对了,上次您派出去清剿海盗的张大人回来了,抓住了不少逃掉的海盗,现在那些人被关在大牢里,将军您要怎么处理。”   百里煊不想当着鱿漾的面说那些血腥的话,只是递给红叶一个眼神。   红叶立即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就退下了,按照将军的意思,那几个海盗不会死,而是要关在地牢里,慢慢地折磨。   现在天气还不太冷,百里煊就只给鱿漾穿了一件小肚兜,当小鱿漾撅着睡觉的时候,圆滚滚的小屁股大大方方地袒露在百里煊的眼前,这叫他怎么忍,上去就是一口。   跟糯米糍一样的口感,还有淡淡地奶香,百里煊一口就能把鱿漾整个吞下,他也真的吞下去了,听到鱿漾哭了,他才吐出来。   “漾,对不起,弄疼你了吧!”百里煊差点真的把鱿漾给咽下去了,还好他哭得及时。   小鱿漾睡得好好的被他给弄醒了,很不愉快地哼唧了两声,百里煊将他放在自己编制的小摇篮里面,一边晃一边哼曲,很快鱿漾就又接着睡了。   百里煊独自照顾着鱿漾,决不假手他人,甚至连看一眼都不让别人看,所以小玉和知一只能从窗棂那偷窥,见自己爹都跟做贼一样,关键他两还真的很心虚。   知一踩着小凳子,探视着屋内的情况,见百里煊不在,他赶紧说:“小玉,父亲去沐浴了,我们去把爹爹偷出来。”   小玉在旁边猫着身子问:“谁去?”   知一说:“你去。”   “我不去。”小玉才不傻呢,被抓到了的话,百里煊还不得砍了他。   知一睿智地小脑袋瓜子很快就想到了威胁的方法:“你不去,我就告诉父亲说你打我。”   “小殿下,我几时打你了。”打人的应该是红叶才对,小玉可从来不动手打人,而且还是打小殿下,他可没那胆。   知一撒泼:“我不管,你快去,等会父亲可就回来了。”   “行吧!”小玉拿出了舍己为人的精神,一鼓作气冲进屋子里,结果发现百里煊就在屏风后沐浴,小玉又灰溜溜地跑了出来。   知一不满地问:“你怎么空手回来了。”   小玉颤抖着身子,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一样,说:“你父亲还在屋里。”   “那还不快跑。”知一不管了,先第一个跑了,小玉赶紧跟了上去。   就在屋里的百里煊把他们的计划全听进了耳朵里,穿好衣服打算找他们算账,结果跑得挺快,一下没影了。   红叶见他们慌慌张张的就问出什么事了。   小玉说他们想偷殿下,结果没偷着。   红叶听后,没有感情地咧嘴一笑,旋即把他们俩拎到百里煊面前去:“将军,我抓到了两个贼,该如何处置。”   “丢出去,睡大街。”   “是。”   看着府门被徐徐关上。   知一:“……”与一溪一团一队。   小玉:“……”   “小殿下,这块干净点,躺这吧!”   知一看了眼旁边已经干掉的狗屎,哭丧着脸:“我不要睡这。”   小玉已经躺下了,除了有点冷还有点硬之外,都挺好的:“小殿下,来睡我身上吧,软和一点。”   知一在小玉身上躺下了,过一会肚子叫起来了,这时候正好有个馒头砸在他们身上。   红叶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说:“先吃个馒头垫垫。”   知一对这个馒头没胃口,就看着红叶,央求道:“我要吃小鱼干。”   小玉也眼巴巴看着她:“我也要。”   红叶看他们可怜,就把他们放了进去,吃完一顿饱饭之后,再赶出来。   两人吃饱了,睡在大街上看星星。   “小殿下,明天还接着偷吗?”   没错,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睡大街了,起码偷了七八回,每次都失败,因为百里煊走哪都会带着鱿漾。   知一靠在小玉的身上,打起了哈欠,吧唧了两下嘴,说:“偷,还要偷。”   “那明天轮到你去偷了,可不能再叫我去了。”这八回里面,小玉就偷了七回,还有一回是还没开始就被红叶给抓到了。   “嗯,我自己去。”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到了后半夜,红叶又把他们叫进去了,总不能真的睡大街,会着凉的。   小玉熟练地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殿下进去。   红叶看着他警告说:“明天别再打夫人的注意了。”   小玉愤愤地反驳她:“孩子想爹了不可以吗,就只准你家将军独自占有殿下吗?”   小玉的意思是明天接着偷。   真是说了也不听,听了也不改。 第233章 亲一口,就给你吃   又过去大半个月之后,鱿漾长大了许多,但他好像还记得百里煊一样,偶尔嘴里会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有点像是在喊百里煊的名字。   “漾,之前不是说过了,不可以喊全名,要叫夫君知道吗?”   百里煊也不管鱿漾能不能听得懂这些话,反正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他不希望鱿漾对他的爱变成父爱,所以百里煊会经常对小鱿漾说,你是我夫人,长大了,要给我生很多孩子。   虽然现在的鱿漾根本听不懂,可百里煊还是要说,说多了,鱿漾就会记住了。   府上依旧没有雇下人,所以鱿漾平日里吃的都是百里煊亲手弄,除了奶以外。   他每天都会去早市上买最新鲜的海鱼,做些辅食给鱿漾吃,保证让他能营养均衡的长大,百里煊对四个孩子从来没这么上心过。   孩子还有红叶和小玉他们都好像是局外人,明明就在一个屋檐下,却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一样。   “你家将军着魔了不是,上个茅厕也带着殿下一块去。”小玉连个下手的机会也没有。   知一也有同感。   红叶握着怀扬的小手手教他写字,看着正在抱怨的两条鱼,说:“还不是夫人黏着将军,离开一小会都哭。”   鱿漾黏着百里煊这是个事实,确实无法反驳。   小玉心里还是觉得不快,就算没有反驳的理由,也要找问题出来说,红叶看他那钻牛角尖的性子就心烦,之后两人吵起来了。   “哎呀,你还敢往我身上泼墨。”   “啊,你在脸上画什么,滚开。”   怀扬字写得好好的,结果墨水和笔都被拿走了,他抿了抿嘴,想哭了。   看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了,知一赶紧拉着弟弟们去旁边避一避。   灼华迈着小短腿紧跟着哥哥们,现在四只不黏鱿漾,而是谁对他好,他就黏谁。   这场成人之间的斗争,最后以小玉流泪而告终。   现场弄得一片狼藉,墨水撒得到处都是,小玉和红叶也都是一张包公脸,骂完了之后,她们打算去洗洗,结果发现墨水洗不掉了。   所以那几天小玉和红叶脸都是漆黑的,几个孩子一看到他们就会笑得合不拢嘴。   小玉和红叶的战争就是几个孩子的乐趣,所以他们这边每天都很欢乐。   而百里煊那边过得也很开心,清早起来,穿戴整齐,背上自己缝制的小兜,将还未睡醒的鱿漾放进小兜兜里,再带上他去早市买最新鲜的鱼。   小贩已经和他很熟了,一看到百里煊,就会热情地打招呼:“百里大人,刚捉上来的八爪怪,还鲜活着,要不要带两只回去。”   “这东西不好嚼,给我一些海虾。”百里煊打算给鱿漾做虾糜来吃。   这时候百里煊胸前的小布兜动了两下,传来几句嘤咛。   百里煊轻轻拍了拍布兜,过一会,就没动静了,   小贩每次都看到百里煊身前会挂着一个布兜,但里面具体是什么,他并不清楚,想来会不会是仓鼠之类的小动物。   小贩经不住好奇地问:“百里大人,您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   百里煊似有些不悦,眉心隐隐一皱。   好在小贩是个有眼力见的,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您看这赤甲红,煲粥最合适了。”   “给我虾就行。”螃蟹性寒,要少吃。   “好,好的。”小贩手脚麻利的用叶子包好,然后递给他。   回去的路上,鱿漾醒了,把头伸到外面来张望,百里煊用手护在前面,以免鱿漾不慎摔落。   “漾,今天吃虾糜好不好。”   鱿漾撅着小嘴,很费劲地说:“羊羊次…”   他现在说话还有点口齿不清,不仔细听的话,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百里煊一次就能听懂,他发出笑声:“好,给你吃。”   回去之后,百里煊先去处理掉这些虾,剥了壳抽了虾线,然后一点点剁碎,这种新鲜的也可以直接生吃。   百里煊用手指蘸了一点虾糜,送到鱿漾嘴边。   鱿漾抱住他的手,伸出小粉舌头,细细舔舐他手指上的肉泥。   舔干净之后,鱿漾还未吃饱,就指着自己张开的嘴,表示还想吃。   “不能生吃太多,会拉肚子,先蒸了再吃。”   在鱿漾依依不舍的目光里,百里煊把虾糜放上了蒸笼。   熬了半柱香的时间后,终于出锅了,鱿漾挥舞着小手:“次…羊羊次。”   百里煊把碗端得高高的,逗着他说:“漾,要叫夫君才能吃。”   鱿漾攀着他的手,急切地说:“夫君…羊羊次。”   “还要再亲一下。”   百里煊把脸凑过去,鱿漾扬起脑袋,在他嘴上落下一个带着乳香味的吻。   亲完了,鱿漾眼巴巴地等着吃,结果百里煊又说:“一个不够,再亲几下。”   鱿漾又仰头亲了几下,百里煊这才满意,喂他吃东西。   吃饱了之后,百里煊就开始在院子里教鱿漾怎么走路。   看到百里煊那家伙终于带着殿下出房门了,小玉赶紧过来,仔细瞧瞧他家殿下。   百里煊把鱿漾养得珠圆玉润的,看起来很有肉.感,戴着虎头帽,穿着小肚兜和小开衫,脚上踩着绒毛鞋,被打扮得跟个年娃娃一样。   鱿漾看到小玉突然跑过来,像是受得了惊吓,赶紧跑回百里煊怀里,躲起来。   鱿漾从破壳开始,就没见过其他人,因为百里煊把他保护得太好了,所以看到小玉,他觉得很陌生很害怕。   小玉见殿下居然都不认他了,有些心伤:“殿下,过来,我抱抱你。”   鱿漾以前是被小玉带大的,所以小玉可没少抱他。   百里煊冷峻的眸子,瞧了他一眼,小玉立即感觉浑身都凉透了,悻悻然地放下自己的手。   知一刚起来,看到了鱿漾,兴奋地跑过来:“爹爹。”   知一也想抱,不过被躲开了,他就知道,父亲是个小心眼子,哼,知一高高兴兴来,灰头土脸地走。   小玉也一样,本以为可以见殿下一面,反倒被伤了心,按道理,殿下不会失去记忆的,可为什么,殿下好像不记得他一样了。   会不会是百里煊给殿下吃了什么药,小玉总觉得其中有什么阴谋。   等小玉他们走了,百里煊把正在蹒跚着走路的小家伙捞起来,告诉他说:“漾,除了为夫,其他人你都不要理会,知道了吗?”   百里煊的占有欲一如既往的强烈。   鱿漾抱住他的手臂,笑得明媚说:“漾漾布里。”   百里煊将他歪掉的小帽子戴稳:“嗯,不理。”   “夫君…”   “嗯。”   “漾漾不走了,累。”   鲛人都不是很喜欢走路,因为腿疼,百里煊不想强迫他,之后就没怎么教他走路了。   其实鱿漾不用怎么学,他知道怎么走路,只是怕累,不想走而已。   “好,咱们不走了,带你去外面玩。”   整日待在家里都要生锈了。   去了繁华街道看到有人在买陶哨,百里煊上前去问:“有没有小点的。”   小贩问:“您想要多小的。”   “指甲盖那么大的有没有。”   百里煊是很认真跟他说的,可小贩以为他在打趣,擤了擤鼻,一脸不屑地扛着货物走了。   百里煊记得自己以前也给鱿漾买了一个陶哨,鱿漾很喜欢,天天挂在脖子上,偶尔吹一吹,只是后来发生了很多变故,好多东西都没留存下来。   百里煊将那个要走的小贩给拉住,掏出一块银子给他:“这些钱够了吗,你现做一个给我。”   有了钱,一切都好说,小贩把担子卸下,掂量着银子,再确认一遍,就怕这人逗他玩:“你真要那么小的?”   百里煊按住鱿漾想要伸出来的小脑袋,点头说:“今天能做好吗?”   “能倒是能,烧陶可能不费时,就是做起来麻烦,太小了,需要做得很精密,才能吹得响,你要不跟我回去一趟吧,看着我做。”   “嗯。”   百里煊跟随着小贩的脚步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穿过狭长的小巷子,里面是另外一番光景,小孩在追逐打闹,欢声笑语,老人坐在门槛上,思忖人生,回忆过往。   鱿漾听到小孩们的笑声了,再也忍不住,便不顾百里煊的阻扰,把头伸了出来,看着几个孩童在打闹,鱿漾也想下去和他们玩。   鱿漾用羡慕的目光看着那群孩子,看了会后,他扭头对百里煊说:“漾漾,去玩。”   “不可以,他们会说你是……”怪物那两个字百里煊不想说出口,怕鱿漾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   百里煊换了句话:“他们脏,不能让他们碰你。”   虽然那群小孩看起来一个个都灰扑扑的,可鱿漾并不觉得他们脏,仍然噗通着双手,想要和他们玩。   百里煊见鱿漾这么想要冲出他的保护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要去和他们玩的话,回去就没有鱼吃了。”   鱿漾安静了,缩回了布兜里,小声地哭泣。   百里煊也不想那么严厉地说话,可是他很害怕鱿漾会喜欢上别人,他见不得别人和鱿漾说半句话,更何况是在一起玩呢!   听着鱿漾的哭声,百里煊将他从布兜里掏出来,并在他小小的身子上落在无数个细密的吻:“漾,我错了,等回去了,让知一他们陪你玩好不好。” 第234章 偷鱿漾   鱿漾不哭了,还回亲了百里煊两口。   百里煊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继续跟着小贩走。   小贩家中是各种陶器,样式算不上新颖,但看着成色都不错,百里煊顺带买了几个陶盆回去,种点碗莲,好让鱿漾在里面玩。   小贩熟能生巧,小陶哨一个时辰做好了,百里煊拿了东西付了银子带着鱿漾回家。   回去后,百里煊扯了根头发丝,串起陶哨,给鱿漾挂在脖子上。   百里把陶哨的口对准鱿漾的小嘴:“漾,试试,看能不能吹响。”   鱿漾呼了一口气,响了,不过声音很小,但鱿漾很开心,自己拿着陶哨,一下接着一下地吹,每次吹响他都会冲百里煊笑一下,看着不是很聪明。   百里煊笑着将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去挖淤泥种碗莲,之后鱿漾就可以在这个小陶盆里游了,要是长大了,就再弄个大一点的陶盆,办法总比困难多。   虽然陶哨很好玩,但新鲜感一过,鱿漾就不是很喜欢了,吹腻了,他就想着去找那些小孩子们玩。   爱玩是孩子的天性,可百里煊不会理解的,因为他自己小时候只有练武,想着出人头地,从来没有玩过了,所以他也想剥夺鱿漾的天性。   “漾,为夫陪你玩也是一样的,你想玩什么。”百里煊抓着他的小脚脚亲了两口。   鱿漾觉得脚丫子痒痒的,在百里煊手上扭动了几下,随后又伸手去拔他的胡子。   鱿漾力气不大,但拔起来还是有点疼的,百里煊呲了一下牙:“漾,疼。”   鱿漾见他面露痛苦,赶紧就放开了。   百里煊多半是装的,就是想逗他玩玩而已,鱿漾还以为他真的疼了,便用舌头在那根胡子上舔了舔。   百里煊呼吸沉了沉,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从鱿漾变成蛋蛋开始到现在,百里煊已经憋了很久了,因为他不喜欢自己用手。   对于欲望一直都很强的他来说,现在这种情况还真是煎熬,不,换句话说,他现在每天都过得很煎熬。   鱿漾这么小,他下不去手,估计以后要憋着的日子长得很,这么一想,百里煊止不住叹息。   百里煊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鱿漾的小脸颊:“漾,你要快点长大,不然为夫可就要憋死了。”   鱿漾不知道他现在脑子里都是那种邪恶的思想,依旧笑嘻嘻地看着他,说:“漾漾,长高高。”   鲛人和人类有很大的不同,鲛人虽然寿命很长,但他们发育很快,就像灼华,才几个月就个子猛长,只比蕴悠他们矮一个头,走路也走得很稳。   只不过灼华说话比较晚,没有鱿漾聪明,鱿漾才半个月左右就能说话了,可能是鱿漾脑子里还存有一些记忆,所以才那么快就学会说话了,这一点灼华是不能比的。   也就是说百里煊不需要等很多年,大概八九年左右,就可以吃到嘴新鲜的肉了,不过这一点小玉没有告诉百里煊,所以百里煊也就不知道鲛人多大才算成年。   两人在屋内玩了一会,鱿漾实在待不住了,吵着要百里煊带他出去玩:“漾漾,玩……”   百里煊只好带着鱿漾去找知一他们玩了。   知一他们几个在后院里放风筝,灼华太轻了,怕被带上天,所以不能玩风筝,就只能在一旁玩小木马,是红叶特意找木匠为灼华量身定做的。   百里煊带着鱿漾一走进后院,鱿漾就看中了自己儿子屁股下的小木马,伸出手来,指着那边,让百里煊带他去玩。   百里煊见鱿漾想要玩小木马,便走到灼华身边,单手就将他给拎下来,无情地说:“去跟哥哥们玩。”   拎走灼华之后,百里煊把鱿漾放上去,轻轻地给他推,完全不顾及小儿子已经变得水汪汪的眼眶。   百里煊却视而不见,眼里只有鱿漾。   灼华活脱脱像是路边捡来的,不过好在还有红叶和小玉安慰他。   红叶揉着小灼华的脑袋,安慰说:“小少爷,别哭,下次让木匠再给你做一个新的,这次就让爹爹玩玩,反正你也快玩腻了。”   小玉觉得不管是给殿下玩还是给小殿下玩,他都没什么意见,不过他有点讨厌百里煊的行为,所以愤愤地说:“抢小孩的玩物,真不知羞耻。”   鱿漾听见小玉说的话了,瞬间委屈了:“呜呜~”   小玉听到殿下也哭起来了,赶紧过来道歉:“殿下,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这个人类。”   小玉当然不介意殿下抢小殿下的木马,他那句话,也仅针对百里煊而已。   “漾,你继续玩,我帮你教训他。”   说完,百里煊就拎着小玉,去角落里,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不过看在小玉把鱿漾带回他身边的份上,百里煊稍微留了点情。   小玉脸上挂着彩走回来,红叶忍不住嘲笑了他两声:“活该,居然敢说夫人不知羞耻。”   “我才没有这样说殿下。”小玉真的是在说百里煊,可听到别人耳朵里意思就是不一样。   红叶不理他,继续安慰灼华:“小少爷,别哭了。”   灼华还是舍不得,一直盯着木马看,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得小玉都心疼坏了。   随后小玉把矛头指向了红叶:“你还不赶紧去找木匠,让他再做一个。”   红叶回怼道:“你说做就做呀,你怎么不自己去找,我又不是你的下属,别来命令我。”   他们两个又吵起来了。   灼华趁机从他们身边走开,来到小木马前面,眼巴巴地看着自家爹爹,其实灼华还认得鱿漾,只是不敢相认。   鱿漾也注意到了他,随后父子两对视上了。   灼华揪着小手说他也想玩。   鱿漾回头看了眼护在自己身边的百里煊:“夫君…漾漾,不玩。”   百里煊听鱿漾说不想玩了,就把灼华替换上去,这下皆大欢喜了。   其实百里煊知道鱿漾不是不想玩,而是想让给灼华:“漾,为夫马上给你做一个。”   “好。”鱿漾欢喜地趴在百里煊的脖子上,跟着他去挑选木材。   百里煊手工这方面比木匠还厉害,造一个小木马,仅用了一个时辰,下午鱿漾就可以骑新木马了。   身下骑着小木马,摇啊摇,嘴里叼着小陶哨,吹啊吹。   知一和小玉又一次来到窗边偷窥,上午的时候被打了几拳,小玉记在了心上,所以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殿下给偷走,让百里煊着急,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动手打自己了。   “小玉,父亲好像在午睡。”床幔挡住了,不怎么看得清,知一猜测应该是睡下了,因为爹爹有午睡的习惯,父亲一般会陪着他一块睡。   小玉瞄了瞄,好像真的睡着了:“小殿下,这次应该换你去了,你手脚轻,不容易惊动他们。”   知一说:“可我太矮了,爬不到床里边去,爹爹可是睡在里边的,还是你去,你伸手就能够到了。”   小玉继续反驳:“我去不行,我呼吸重,你父亲很警觉,绝对会吵醒他的,还是你去。”   两人在窗边讨论该谁去,眼看着快要午睡都快过了,最后还是小玉败下阵来,他好像不管跟谁吵,都没赢过,哎,真是可悲。   小玉轻手轻脚地推开一点门缝,见百里煊还在睡,他就放心了。   成功进去之后,小玉惦着脚尖,缓慢地走到床边,看到殿下睡在最里边,伸手似乎够不着,可能还要从百里煊身上过去。   小玉有些犹豫了,因为他那么做,势必会吵醒百里煊的。   小玉目光搜索了一下,打算找个趁手的武器,先把百里煊给敲晕再说。   他看上了一个花瓶,看着挺重,打下去要么把百里煊敲晕,要么把百里煊给敲醒,这是一个赌注,小玉得使很大的力气,才能保证这个赌注的胜率。   他高高举起花瓶来到了床边,正要砸下去,鱿漾醒了,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神看着小玉。   小玉把花瓶放下,对着鱿漾招了招手。   鱿漾觉得他有点眼熟,便不像之前那样怕生了,但鱿漾并没有爬过去,只是对小玉笑了笑,随后就钻到了百里煊的衣襟里去。   百里煊感觉衣服里有个什么东西在爬,不过他知道是鱿漾,便没有睁开眼,只是轻声唤了一句:“漾,我再眯一会。”   小玉见百里煊已经醒了,赶紧转身跑出去。   不过他跑起来的脚步声太大了,把百里煊给惊醒了。   “站住。”看着小玉欲要逃走的背影,百里煊吼了一声。   小玉捏紧手上的花瓶,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地直接上去干。   于是小玉又跑回来,举起花瓶,朝着百里煊的脑袋,重重一击。   百里煊清醒的状态下,他也敢这样硬碰硬,真是不知死活。   百里煊单手把他给撂倒了,然后喊来了红叶,把小玉赶出去,三天都不准再回来。   受伤的总是小玉这个憨包,知一觉得自己也有责任,于是主动要求父亲把他一块赶出去。   百里煊也不客气,应了他的要求,两个都赶出去,不过这一次没有以前那么好了,百里煊还特意对红叶说:“以后不许再偷偷把他们放进来,否则连你一起罚。”   “是。”红叶没想到将军都知道。 第235章 漾漾,乖   鱿漾见煊生气了,就从衣襟里爬出来,趴在他有胡渣的下巴上,虽然有点扎手,但鱿漾没有挪开,昂着小脑袋,在他嘴上吧唧吧唧亲了几口。   百里煊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托住鱿漾的小屁股,将他整张小脸舔了个遍。   鱿漾又把脸上的口水往他脖子上擦,两人腻腻歪歪地在屋子里待了很久。   百里煊知道两个人相处久了偶尔会觉得闷,为了不让鱿漾以后厌烦他,百里煊只能忍痛割爱,带他出去玩儿,让红叶看护他。   红叶觉得很奇怪,将军怎么突然之间,舍得把夫人交出来了,红叶有点不敢抱:“将军,你真要给我吗?”   百里煊没有看鱿漾一眼,直接狠心地塞给红叶:“你带鱿漾去和蕴悠他们玩吧,我亲自出海去打些鱼。”   抱着夫人软乎乎的身子,红叶有点不知所措:“将军,这……”   百里煊没再说话,直接走了。   鱿漾舍不得他走的,便对着他的背影哭喊。   百里煊脚步有一刻的停留,不过还是走了。   看着将军走了,红叶也只能认命了,她小心地托着鱿漾的身子,手不敢乱摸:“夫人,不哭了,不哭了,我带你去和蕴悠他们玩。”   鱿漾在红叶手上扭动挣扎着,可他太小了,根本撼动不了红叶的牵制,他哭着说,“夫君,不要漾漾了…”   红叶抱着鱿漾一边走一边说:“将军只是去给夫人你打渔去了,等将军回来就有鱼吃了。”   鱿漾不听这些解释,一直哭,也没什么心思去和孩子们玩,就哭着吵着要去找百里煊。   看着夫人嗓子都发哑了,红叶叹了口气,将军干什么非要亲自出海去打渔,去早市上买不是也一样吗?   蕴悠和怀扬看着爹爹哭得很厉害,纷纷贡献出自己的那一份小鱼干。   怀扬将小鱼干掰成小块,把里面已经炸得脆脆的鱼刺也给挑出来怕卡住爹爹的喉咙了,蕴悠则是神经大条的,把整条小鱼干硬往鱿漾嘴里怼:“爹爹,吃。”   鱿漾闻到了小鱼干的香味,哭声顿了一下,抽噎了几下之后,尝试性地舔了一下小鱼干,之后慢慢的不哭了,抱着那条和他差不多大的小鱼干一点点地咬。   蕴悠笑着揉着爹爹的小脑袋,就像以前爹爹揉他的头一样。   怀扬在旁边默默看着,见爹爹不哭了,他也安心了。   红叶还在思考将军今天是怎么了,根据以往的经验,将军是不是生夫人的气了,所以才把夫人丢下,说什么要去打渔,实则是出去散心生闷气了。   可夫人那么小,能干出什么让将军生气的事情来,越想越奇怪。   红叶找来了正在劈材的多情,让她出去跟踪将军。   多情放下斧子,跟了出去。   这些天来,多情都没怎么说过话了,虽然她以前也很冷酷,可至从上次发生变故之后,多情的话变得更少了,红叶忙着照顾小少爷他们也没空回搭理她。   多情就默默在府上干着一些粗活,看上去像是有心事。   红叶记得多情的姐姐好像还病着的样子,要不要向将军提一提,准许多情回乡去照顾她的姐姐。   这时候,蕴悠突然跑过来,抓住正在发呆的红叶问她知一去哪了。   红叶说:“被赶走了。”   蕴悠一点也不伤心,反而咯咯咯地笑了几声。   红叶:“……”这小子真是没心没肺。   蕴悠开心地跑回鱿漾面前去:“爹爹是我的了。”   没有知一和他们争,他们就可以放心地撸鱿漾了。   看着他们在夫人身上戳来戳去的,红叶走过去阻止他们:“别乱碰,不然等你们父亲回来了,可就要罚你们了。”   蕴悠抓住还在啃小鱼干的鱿漾,攥在手上就要跑。   红叶揪住他的后领子,厉声说:“放下,没轻没重的,弄伤夫人了怎么办。”   蕴悠小短腿使劲地蹬,可还是跑不掉,就只好乖乖放下了。   红叶训斥了他两句,蕴悠被训得说不出话来。   鱿漾在旁边看着,很生气,他伸出小手去打红叶,不准她凶自己的孩子。   蕴悠见爹爹护着他,瞬间挺直了腰杆。   红叶没想到夫人变小了,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孩子,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蕴悠了。   蕴悠想继续陪着爹爹玩,可鱿漾不跟他玩,一直都在啃着小鱼干。   吃饱之后,鱿漾记起了百里煊,又哭起来了。   红叶有些头疼,将军这才走没多久呢,估计要很晚才会回来,夫人要是一直这么哭,喉咙肯定受不了的。   红叶着急地在那走来走去,嘴里念着怎么办怎么办。   怀扬这个小暖男,抱起鱿漾,轻轻地晃着,就像以前鱿漾哄他一样说:“乖,不哭,怀扬抱抱。”   怀扬轻柔地动作,让鱿漾渐渐被安抚下来,也可能是哭累了,所以就闭上眼睡着了。   红叶冲怀扬眨了下眼睛,表示赞扬。   怀扬满足地冲她一笑,随后在爹爹额头上亲了一下。   蕴悠见了,也凑上来亲了一口。   鱿漾一直睡到了下午,醒来见百里煊不在,又接着哭。   好在这个时候,百里煊也快回来了。   红叶本想去门口看一下将军回来没有,结果看到了小玉和知一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两条鱼见她出来了,赶紧躲到了墙后。   红叶走过去,逮了个正着,三人面面相觑了半刻。   知一率先开口说:“红叶,让我们进去好不好。”   红叶想着将军反正也不在,就让他们进去吃顿热饭,别饿死在街头上了,到时候丢的可是将军的脸。   红叶看似很勉强地答应:“行吧。”   知一和小玉进去了,红叶却还在门口张望,眼看着日头就要全部落下了,也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一会,多情拎着渔网回来了,百里煊提了一个木桶走在后面,看样子收获满满。   红叶老远就向他们招手:“将军,快点,夫人一直在哭呢!”   百里煊听后,加快脚步。   鱿漾见百里煊回来了,立即伸是要抱抱。   百里煊觉得自己身上有点脏,就没有去抱他,只在他小脸上亲了一下:“漾,等我去洗洗手。”   鱿漾不准他走,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抱抱…”   百里煊没有走了,站在那看着眼睛哭肿的鱿漾,冷冷地问:“漾,你不是想和他们玩吗,为什么还要哭。”   鱿漾站在凳子上,委屈地看着他,泪水很快又糊住了眼。   百里煊还是没有要抱他的意思。   红叶觉得将军今天挺奇怪的,难不成真是夫人哪里惹得他不高兴了。   看着夫人哭得那么可怜,红叶想了想还是要站出来说两句:“将军,别斗气了,夫人还这么小,不懂事,你多包涵。”   鱿漾垂下头,揪着小手,哭声也变小了。   百里煊还是没有伸手,直接转身走了。   红叶看着将军绝情的背影,替感到夫人伤心:“夫人……”   鱿漾见百里煊又要走,就从凳子上爬下来,追上去,奶声奶气地喊着:“夫君…不要丢下漾漾。”   百里煊停下来,最终还是弯腰将鱿漾给抱走了。   红叶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她就知道将军不可能真生夫人气。   百里煊把自己刚捕上来的鱼做成了鱼生,鱼生切成了适合鱿漾那张小嘴的大小,鱿漾一边吃着还一边抽噎,可能是真的被吓到了,他很怕百里煊会抛下他。   “夫君,漾漾乖。”   “嗯。”百里煊脸上风轻云淡,继续喂他吃东西,完全看不出喜怒。   鱿漾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不生漾漾的气。”   “我不生气。”百里煊本来也没什么可气的,毕竟鱿漾这么小,喜欢玩,也不是什么错,只怪他私欲太强了。   鱿漾把手放在他皱起的眉心,轻轻地抚摸。   嘴上说着不生气,可是眉头皱得这么深,谁信呐!   百里煊抓着他的小手,拿到嘴边来亲了亲:“漾,我真不生气了。”   之前是有点赌气,可百里煊冷静下来想想,鱿漾并没有错,错得是他自己,所以他有什么理由赌气。   鱿漾抓起一片鱼生喂给他吃,两人算是彻底和解了。   “今天哭了不少吧!”小眼睛都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了,吃完东西,百里煊去冰窖里拿了些冰块给他冷敷一下消肿。   鱿漾下巴点了点:“嗯。”   百里煊叹了口气:“为夫就是出去给你捕鱼而已,下次不要再这么哭了。”   也不知道错在谁身上,百里煊居然还倒打一耙,可怜了鱿漾这么小不懂得反驳。   “第一次下海捕鱼,收货还不错,等会再给你熬一个鱼粥,当夜宵。”   “嗯,漾漾吃。”   “知道你喜欢,以后每天为夫都亲自下海,我出去的时候,你就和知一他们玩,不要哭,知道吗?”   百里煊明明不需要出去亲自捕鱼的,可他还是选择自己去,当然不是为了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只不过是想避开,不想看到鱿漾跟别人欢声笑语的。   只有这样他心里才好受一点。   鱿漾虽然不舍得百里煊出去,但有鱼,他也就不闹了。 第236章 不可以咬这里   等鱿漾眼睛上的肿消下去了,百里煊带着他去沐浴。   百里煊先给自己脱了衣服,然后再给鱿漾脱。   鱿漾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小开衫和粉色的小肚兜,两下就脱得干干净净的了,小小的身子,肉嘟嘟的,和性感没什么干系。   可百里煊见了之后,欲火焚身的感觉还是上来了,这跟鱿漾是个什么外形没关系,只要他是鱿漾,百里煊就会控制不住起反应,拦也拦不住。   百里煊吐了口浊气,压了压体内的邪火,告诉自己,鱿漾现在实在太小了,自己不能冲动,心里规劝了自己一番后,百里煊抱着鱿漾跨进浴桶中去。   鱿漾变出小尾巴,在浴桶里悠闲地仰泳,百里煊把一只小船放进来,拍打水面,制造海啸的感觉。   鱿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水浪给卷翻了,在水中滚了两圈后,鱿漾快速游到水面上,然后冲着百里煊嗷呜地叫,似乎在挑衅。   百里煊笑着将船朝他推过去:“漾,捕鱼的船来咯,快跑。”   鱿漾见船快要撞上来了,一扭头,飞快地游走了,百里煊推着船只在后方追赶,时不时制造一点水浪,拦住鱿漾的去路。   鱿漾这个鲛王可不是吃素的,赶紧潜伏水中,不见了踪影。   百里煊把船停下来,又拿了一个小鱼钩过来,在鱼钩上挂一块鱼干和重力石,鱼钩是用糖做的,不会伤到鱿漾。   挂好诱饵后,百里煊把鱼竿插在小小的船上,又弄了一个小木偶放在甲板上,看上去像是有个老头坐在船上钓鱼。   不一会鱼线动了,说明有条小鱼儿在吃诱饵,百里煊一拉钩,一条可爱的小鲛人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   百里煊将他接住,鱿漾躺在他手心上,嘴里叼着那块小鱼干慢悠悠地啃。   每次沐浴的时候,他们都这么玩,鱿漾明知道小鱼干是陷阱,可他还是每回都会上钩。   这么轻易就上钩了,百里煊都担心他在海里,会不会也被别人就这样给钓走了。   百里煊轻柔着他的小脑袋,“漾,记住了,只能咬我的钩,不能咬别人的。”   鱿漾美滋滋地嚼着鱼干,敷衍地点了下头:“嗯。”   百里煊以为他记住了,就放心了些,从旁边拿起皂荚在鱿漾头上抹了一些,然后给他抓挠头皮。   鱿漾眯着眼很享受地挂在百里煊的手臂上,一点皂荚水流到眼睛里来了,微微有些刺痛,鱿漾用手揉了两下,百里煊注意到了,赶紧帮他擦,之后继续帮他搓。   “漾,这个力道可以吗?”百里煊总怕自己手劲太重了,扭伤他的脖子就不好了。   “漾漾舒服。”鱿漾就喜欢百里煊这样伺候他,不过煊手上很多老茧,磨起来有点疼。   头洗完了,百里煊把手挪到他的小身子上:“漾,抬手。”   鱿漾将手抬起来,百里煊小心给他搓洗腋下,可能是蹭到笑穴了,鱿漾突然笑出了声,百里煊使坏地多洗了一会。   鱿漾笑得前仰后翻,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百里煊把手往下挪,每当这时候,他都很希望鱿漾能突然之间就长大,可是这样的幻想,终归只是幻想而已。   百里煊将鱿漾通体都洗了个干净,刚出浴的小家伙,全身红润,色泽诱人,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百里煊对着他的小屁股就咬了一口。   鱿漾扭头回去一看,有个大变态想吞了他,鱿漾朝他下巴上,蹬了一脚,赶紧爬走。   百里煊一个伸手,就轻松把他给抓回来了。   鱿漾捂住自己的小屁屁说:“不可以咬这里。”   “为什么不能咬。”说着,百里煊又咬了一口,一副你说了我也不听的拽样。   鱿漾在他脸上蹬了两脚,百里煊抓起他的小脚丫子又是一口。   两人玩了一会,百里煊担心他会着凉了,就先帮他把衣服给穿上,洗浴完了,两人去院子里坐着赏月吃夜宵。   鱿漾拿着一把袖珍的小勺子,趴在碗边,自己舀粥吃,吃得半饱了,鱿漾舀起一小勺粥,喂给百里煊吃。   百里煊很给面子地把嘴伸过去,张开大嘴,吃了一口空气。   鱿漾冲他笑了笑,又接着喂他吃。   百里煊假装吃了两口后,摆了摆手:“漾,我不吃了。”   鱿漾问他:“吃饱饱了?”   百里煊笑一声:“嗯,我饱了。”   鱿漾见他吃饱了,就没有再喂了,自己拿着小勺子,一点点吃。   百里煊在旁边盯着他看,明明是出来赏月的,可月亮是个什么形状,他都不知道。   几个孩子都睡下了,红叶就趁机来看看将军他们睡了没,见将军和夫人在院子里纳凉,红叶走过去说:“将军,属下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百里煊看向她问:“有什么事,你直说。”   “是多情她姐姐的事,她姐的身体弱,快不行了,所以将军能不能准许多情回京去照顾家人。”   百里煊没有过多的思虑,直接答应下来:“既然如此,就让她回去吧,安心照顾家里人。”   “多谢将军。”   红叶欢欢喜喜地消息去告诉多情,可是多情却反问她:“你这么想我走吗?”   红叶眼角一抽:“没有呀!”她只是看多情有心事,整日阴沉沉的,所以好心帮她而已。   多情很不高兴地质问:“那你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红叶说:“我只是觉得将军答应得太快了,有些惊喜而已。”   “那你为何要去和将军说,还不是想我走。”   红叶:“……”   “你爱走不走,老娘不管你了。”真是的,好心当做驴肝肺,红叶才懒得管她了。   多情将她拉住,一脸受伤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没我了。”   红叶用力甩开她的手:“之前你背叛将军的时候,我就已经对你失望透顶了,现在没恨你,就不错了。”   红叶也只是看她忧心忡忡的,想帮她一下而已,结果多情变得神经兮兮的,红叶不想理她,甩开她的手之后,就走了。   多情一直以来都只把红叶放在心上,其他人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可红叶心里只有将军和夫人还有那几个孩子,多情在她心里的位置,被排挤到了最角落里。   所以这才是多情这些天郁郁寡欢的原因,她只希望红叶能多在乎她一点,不要再去照顾那些不相干的人了,就她们两个人过平淡的日子,难道就不行吗?   红叶心里是有她的,只是她不喜欢说那些害臊的情话而已。   从多情那离开之后,红叶没心思去睡觉,就爬到屋顶上吹着海风。   小玉恰巧路过,也爬上了屋檐,看着红叶有点沉闷,就问:“你怎么了。”   红叶横扫了他一眼:“你不去睡大街,跑进来干什么。”   小玉说:“知一受不了,太冷了。”   “哼。”红叶虽然表面上生气,但并没有去将军那告状,目光看向海平面上的那轮皎月,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   小玉看她神情不对,就问:“你和老情人吵架了。”   “管好你自己,想想林漳在京城里怎么花天酒地的。”   “你…”小玉一下被气到了。   “我什么我,你要是不想林漳跟别人瞎搞,就去把他给阉了。”   小玉不想再和她说话,气恼地从屋顶上爬下来了,红叶一跃,定定地落在了他面前,并说:“林漳你确实得多管管他,他脑子里想的可都是三妻四妾。”   曾经林漳就多次劝百里煊要多纳妾,可想而知他有多腐朽,如果小玉不看紧点,林漳的府上估计比皇帝的后宫还热闹,红叶也是好意提醒。   “关我什么事,他爱找谁找谁。”小玉强忍着泪意说完,然后跑了,他心里怒不可竭,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得了林漳不变心,只能说林漳本来就是个渣渣。   小玉想还是跟他划清界限比较好,免得以后被渣。   看着鱿漾拿着小勺子扒拉着碗底剩下的一点粥,百里煊问:“漾,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盛一碗。”   鱿漾放下勺子,摊在了桌上,小肚皮圆滚滚的,还打了一个小饱嗝。   百里煊想他应该不吃了,就把桌上的残局给收拾了,一边收拾,一边看着已经懒得动弹的鱿漾说:“漾,喜欢这种海鲜粥吗,明天还吃不吃。”   鱿漾两手拍着自己撑起来的小肚子:“次~嗝~”   百里煊笑着答应:“好。”   翌日,红叶和小玉都没什么状态,总是走神,没有看住几个孩子,结果害得灼华跑到厨房,一头栽进火坑,差点就被烤成鱼干了。   百里煊得知此事之后,立即带着鱿漾去看看四只的情况。   身上大面积烧伤,灼华疼得嗷嗷哭。   看到灼华的情况后,百里煊也急了:“还不快去请大夫。”   红叶从自责里走出来,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去请大夫。   小玉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这个事他也有一部分责任,居然没有看住小殿下。   其他几个孩子在旁边围观,脸上都是一脸的担忧。   百里煊将鱿漾的眼睛捂住了,所以鱿漾只听到哭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237章 以后哥哥用命护着你   鱿漾很好奇,就拉开了百里煊的手,看到灼华惨不忍睹的样子之后,鱿漾立马着急地在百里煊手上乱动。   “漾,别看,别哭,大夫马上来了。”百里煊语气都在颤抖,他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冷硬,可是心里不可能没有儿子,灼华成了这样,百里煊心里也很难受。   百里煊强忍着情绪,先把鱿漾带离这个房间,别让他再听到灼华的哭声而崩溃。   “漾,你冷静,我会想办法帮灼华换皮的。”百里煊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就听到有关于换皮这种医术的传闻了,百里煊想应该可以挽救一下灼华。   知一他们三个哥哥,则想着要不要用血泪来救灼华,救肯定要救,关键是用谁的血泪来救。   知一曾经掉过一滴了,所以不可能再流出血泪,于是只能蕴悠和怀扬之间做选择。   蕴悠做哥哥的,主动站出来。   在旁边掉眼泪的小玉,哭声顿住,上来拉住蕴悠说:“小殿下别冲动,血泪十分珍贵,用了就没有了。”   不是说小玉不想救灼华,而是血泪太过珍贵,一生仅此一滴,应该用在生离死别之时,如果现在草草用掉的话,以后遇到更大的麻烦,又该如何解决。   小玉想得更长远一些,他认为灼华只是烧伤了而已,让大夫看看,再疗养一些时日应该就会好了。   可蕴悠听着弟弟哭得那么痛苦,他没办法视而不见,就怒斥小玉自私。   别以为蕴悠平日里只会吊儿郎当,关键时刻他会展现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冷静和认真。   默不作声地怀扬已经在掐着自己的肉肉,想办法把血泪流出来了。   这时候知一突然也叛变了,他觉得小玉说得对,因为他亲生经历过一次,知道血泪的重要性,如果当初他没有了那滴血泪来救爹爹的话,爹爹可能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所以血泪必须合理使用,不然以后某天,一定会后悔的。   蕴悠不敢相信他们居然对弟弟‘见死不救’,生气地踢了他们两脚,就拉着怀扬跑了。   小玉追了上去,知一则留在床边照看灼华,并道歉:“灼华,对不起,不是哥哥不救你。”   灼华哭得快没力气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用那双含着泪水的眸子,注视着知一,似乎在无声的谴责。   可他只是个一岁还不到的小鲛人,懂什么是谴责吗?   知一捂住他的手,揉着他头发被烧光的小脑袋,满满的歉意,说:“现在不救你,是为了以后能救你,所以先忍一忍,大夫马上来了。”   现在这点烧伤不算什么,性命攸关才算是紧急关头。   另一边,百里煊试图让鱿漾安静下来,可鱿漾不但没被安抚,反而咬伤了百里煊的手。   不过鱿漾个子小,没什么力气,所以咬着并不疼。   百里煊随便他咬,一点也不带撒手的:“漾,灼华会好起来的,别太难过了。”   鱿漾断断续续地抽噎着,不管说什么,都非要去看看灼华。   百里煊只是担心他看了会留下心理阴影,所以才执意不带他去,可鱿漾一直哭,他也没办法了。   “好了,漾,带你去。”   回到灼华的小房间里,鱿漾从百里煊手上下来,踮起脚尖,攀在床榻边,伸手去摸摸灼华烧伤的半张脸。   灼华疼得呲牙,哭得一抽一抽的,他下意识地对着鱿漾喊了一声爹爹。   鱿漾父爱被激发出来了,猛地眨了眨眼睛,掉出一颗血色的珠子,在场的人,谁都清楚那是什么。   百里煊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因为床上受伤的是他们的孩子,得救。   鱿漾费了点力气才爬上床去,爬上去之后,把自己的血泪喂给灼华吃,吃完,灼华就好了,身上一点被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不疼了,灼华也就不哭了,他伸手抱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爹爹,埋头在他小小的身子上哭泣,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终于找到归宿。   鱿漾看他没事了,脸上才出现笑容,不计后果的付出才是无私的。   所以他们都自私,知一和小玉已经逐渐利益化了,他们之所以会变成那样,正是因为他们懂得太多了。   只有鱿漾从来不想那么多,百里煊受一点轻伤,鱿漾也会用血泪来帮他复原,只是百里煊不让而已,不然鱿漾分分钟钟给你哭瞎。   “漾,让我看看你的眼睛。”百里煊并没有责怪鱿漾用血泪救他们的儿子,因为他作为父亲的角色,也没理由去责怪,只能独自为鱿漾的眼睛所焦虑。   鱿漾现在是重生了,所以又回到了原点,他作为鲛王,又重新拥有了三滴血泪,所以掉一滴眼泪没什么事。   百里煊见鱿漾还看得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知一在旁,沉默不语,相比较起这个弟弟,知一心里更重要的还是鱿漾,所以看到爹爹用血泪救弟弟的时候,知一本意是想要阻止的。   小玉把两位小殿下给追回来,看到灼华居然已经痊愈了,小玉目光看向知一,似乎在询问他,是不是你做的。   知一摇头,又看向鱿漾。   小玉一下明白了,是殿下救了小殿下。   蕴悠和怀扬看到弟弟没事了,也就不再和小玉他们赌气了,跑到床边去,安抚弟弟受惊的心。   经历这个事情之后,灼华只想黏着鱿漾,完全不理其他人。   可百里煊怎么能让他黏着鱿漾呢,当即就把他从鱿漾身上扒下来,丢在了一边,并训道:“以后别去厨房了,知不知道,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灼华只是肚子饿了,他找过红叶和小玉,可他们看上去都有心事,没有空搭理他,所以灼华只能自己去找点东西吃,这才掉进了火坑里。   灼华一出生就没太平过,在蛋里的时候就饱受折磨,差点被煮熟又差点被摔碎,之后更是被一只猫给叼走,沦落到了妓女手中,现在又被火烧,他真是承受了所有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百里煊刀子嘴豆.腐心,那么训斥灼华,也只是不想让他再次受伤。   看着灼华委屈得要哭了,鱿漾立马从百里煊手里跳下来,小短腿跑过去,抱住灼华。   小玉出来主动认错:“你别说小殿下,都是我没看住。”   “下次还有这种事情发生,你这眼珠子,也没必要留着。”   百里煊看似是因为灼华的事情在对小玉发脾气,实际是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鱿漾没了一滴血泪,所以百里煊才故意提到眼珠子。   小玉自然感觉到了他来势汹汹的怒气,屁都不敢放一句。   之后百里煊少见地安慰了灼华两句,说了几句充满父爱的话,接着就带着鱿漾走了。   看着鱿漾走了,灼华就闷闷不乐的,知一和他说话,灼华一句不理,小玉和他说,灼华也依旧不理。   知一和小玉对视了一眼,此刻他们意识到了错误,危险没有大小之分,知一讨好地上去安慰灼华,乞求原谅:“下次你有危险了,哥哥用命护着你,好不好。”   这是一句承诺而非戏言。   灼华最后原谅了知一,但是小玉他还没原谅。   “漾,这次救灼华,我是没意见,但你不能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的就把血泪用掉了,不然眼睛会坏掉的。”   百里煊盯着他的小眼睛观察了一会,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   鱿漾现在虽然没有记忆了,可是他对几个孩子,还是有感情的,就是莫名地亲近他们,看到孩子哭得那么难受,他怎能无动于衷。   “漾漾会坏掉?”鱿漾一下紧张了,似乎被吓到了。   百里煊在他脑袋上一揉:“不是你坏掉了,是眼睛看不见了。”   “不要,漾漾不要。”鱿漾缩进他怀里发抖,看不见了,就看不到夫君了。   百里煊拍着他的后背,轻柔地说:“所以让你记住,以后别总是哭了。”   “嗯,不哭。”鱿漾把自己酝酿起来的泪意,又给憋了回去。   红叶请了大夫回来,看到灼华没事了,她就去问小玉:“怎么回事。”   小玉想都是因为她前天晚上对自己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才害得他总是走神,这才间接导致小殿下受伤,于是扑上去就和红叶扭打在了一起。   红叶本来没想到动手,可这是他先扑上来的,那她就不客气了。   两人在院子里打完了,随后坐在台阶上喘气。   小玉假传‘圣旨’对红叶说:“要是你下次还看不住小殿下,你家将军就会挖了你的眼睛。”   红叶:“……”   停顿了一小会后,小玉又说:“还有,你帮我写封信,寄回京城去吧。”   红叶梳理着被抓乱的头发问:“写什么。”   “如果他还要娶别人或者纳别人为妾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缘分已尽。”   听着小玉这语气,应该是还对林漳抱有一丝希望,随即红叶狠狠地戳破他的幻想,说:“他不可能只娶你的,以前他就玩过不少女人,他可不像将军那样洁身自好。”   可林漳一对比,突然之间小玉觉得殿下能遇到百里煊,真是一种幸运。 第238章 漾漾吃了鱼,一条   早上百里煊去打渔,鱿漾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哭一哭,哭饱了,再跟着小玉进屋,去和知一他们捉小鱼儿玩。   小鱼被放在一个大瓷缸里,被五双手来回蹂躏,不一会就肚皮朝上漂浮在水面了,红叶把死掉的小鱼捞起来拿去煮,又放了几条鲜活的进去,让他们继续玩。   鱿漾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小鱼,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小玉觉得挺正常的,没上陆地之前,他们都是那么生吃鱼类的,于是就没有阻止殿下。   红叶把鱼煮了之后,再回来照看他们几个,结果见夫人在生吃那些鱼,她上去,捏住那露出来的半截鱼尾巴,硬生生地拽出来了。   鱿漾见到嘴的鱼都被抢走了,小眉头一锁,嘴巴一撅,泪光闪了闪,差点就要哭了,还好小玉把鱼又从红叶手里抢了回来。   “来,殿下,吃鱼。”   鱿漾泪意消散,拿起小玉手里的鱼,含在嘴里,慢慢的嚼。   红叶对小玉的行为十分不满:“你这是干什么,内脏都没处理,吃起来多脏。”   “又不是不能吃。”小玉都吃了一百多年了,从来没有处理过内脏。   “要是夫人拉肚子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之前百里煊不准他们生吃,所以知一他们也都是吃熟的,现在看到爹爹都吃了,他们几个也纷纷把抓到手的鱼,往嘴里塞。   红叶一个个的管不过来,场面一度失控,最后她只能选择包庇他们:“就只能吃这一次。”   小玉随意地丢了一条小鱼在嘴里,好像在吃零嘴似的。   红叶见他们都吃得很香,控制不住咽口水,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也想要吃一条尝尝,难不成她要渐渐鱼化了吗?   红叶使劲晃了下脑袋,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下去。   鱿漾费了很长时间,才把那条鱼给吃完,吃饱了之后,就突然倒下了。   在场的其他人动作皆是一僵,小玉先反应过去,去把鱿漾扶起来,着急地喊:“殿下,你怎么了。”   红叶立马责怪他:“我就说不能生吃的,都是你,非要说什么能吃。”   小玉把目光投在她身上,语气阴戾:“生吃肯定是没问题的,一定是你在鱼肚子里下毒了。”   红叶气得胸腔上下起伏得厉害:“少污蔑我,我下毒?我图什么,明明是你的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推卸责任的时候,知一发现爹爹只是睡着了,因为现在过了中午,正是午睡的时候,而鱿漾一向都有午睡的习惯。   知道鱿漾只是睡着之后,小玉和红叶都闭上了嘴。   等睡醒了,鱿漾就去门口坐着等百里煊回来,手里拿着老渔翁和小帆船,边玩边等。   鱿漾偶尔也想跟别人玩,可他更喜欢待在百里煊身边。   夫人的小身子倚在门边,看上去莫名有些落寞和凄冷,红叶想等之后,还是劝劝将军别亲自出海打渔了,回来多陪陪夫人就挺好的,而且出海打渔,风险也很大,要是遇上大风大浪,可就遭了。   到了太阳半边身子落入海平面的时候,百里煊扛着渔网回来了,鱿漾等得已经打起了瞌睡,看到夫君回来,他穿着绣着小老虎的红色小棉鞋,啪嗒啪嗒地跑过去。   鱿漾哭喊着:“夫君……”   百里煊把渔网给放下,蹲下身子,张开手,抱住朝自己跑过来的小家伙,对着他那张软软糯糯的小脸,吧唧了一嘴。   看着鱿漾两眼水盈盈的,百里煊心疼地用手背,给他擦擦:“不是说好不哭的吗?”   本来鱿漾可以憋住不哭的,可看到百里煊出现的那一刻,他实在忍不住,尤其是现在,鱿漾越想越委屈,眼泪非但没阻止,反而越发汹涌了。   百里煊看他的眼睛才肿了一点点,应该就是刚哭的,知道他是见到自己才委屈的,于是抱他起来哄了哄:“漾,为夫捕了好多鱼,你想吃哪条就做哪条。”   鱿漾不哭了,指着一条被网牢牢缠住的带鱼:“漾漾,吃这个。”   “这种鱼香煎最好了,等会给你煎来吃。”百里煊一手提着网,一手抱着他往回走。   鱿漾斜坐在他手臂上,搂着他的脖颈,用力点着下巴,眯着眼笑了:“嗯,煎了吃。”   看到将军又网了不少鱼,红叶话到嘴边,突然有点说不出了,她本来是想劝将军别再出海的。   百里煊把网给红叶,让她把上面缠着的鱼给解下来,吃不完的先放缸子里养着。   网子上还有一只活着的小海龟,红叶把它身上缠着的网给解开,然后拿给身边的灼华玩。   灼华拿着小乌龟,开心地跑去找鱿漾,结果刚一到,就看到爹爹被父亲给吃了,灼华奋力地迈着小短腿跑过去,生气地在百里煊的靴子上踩了踩。   百里煊只是亲了鱿漾一口而已,却被小儿子给误会了,看他一副要跟自己生死决斗的模样,百里煊只觉得不自量力,叫来了红叶,灼华就这么被拽走了。   百里煊帮鱿漾把脸上的口水给擦干净,然后喂他吃鱼。   鱿漾嫌他喂得太慢了,就坐到了碗里,把头埋在里面,大快朵颐。   “慢些,别太急了。”百里煊早就把鱼骨地剔除了,所以并不担心他会卡喉。   白天的时候,百里煊不在,鱿漾没什么胃口,也就没怎么吃东西,所以现在才这么饿。   之后不小心噎住了,百里煊赶紧给他喂水喝:“还是我来喂你。”   鱿漾已经有半分饱了,就开始慢条斯理的吃,百里煊看他这样,像是明白了一样,问:“漾,白日里都吃了些什么。”   “漾漾吃了鱼。”鱿漾拿出手指来数,看自己吃了多少,数来数去,好像就只有一条,于是他就把手比给百里煊看。   百里煊看着他竖起来的那一根小手指,眉头一皱,脸上有了些怒气:“只吃了一条鱼吗?”   鱿漾笑着说:“嗯,吃了鱼,一条。”   等鱿漾睡下之后,百里煊就叫来了红叶和小玉。   小玉看着百里煊脸色阴晴不定,心想难道是殿下生吃的事情被发现了,这下惨了,他肯定会被骂了。   红叶心里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纵容夫人吃生鱼被发现了,那她很有可能和小玉一起被赶出去睡大街。   红叶可不想被赶走,便主动交代了白日里鱿漾吃生鱼的事情。   百里煊本来只知道鱿漾没怎么用膳,是这两人监督不到位,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喂鱿漾吃的还是生鱼,不管鲛人之前是不是生吃,但到了人类的地盘,除了某些鱼可刺身的,其他都不许生吃,闹肚子事小,但出其他问题了,百里煊把他们砍一百遍都不够。   感觉空气越来越冷了,小玉和红叶打了个哆嗦,他们心里也知道结果了,很自觉地说:“我们去睡大街。”   看着他两转身就要走,百里煊开口叫住他们:“站在那别动。”   别动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来砍他们了吗?   红叶和小玉做好了心理准备,立定,再也不动。   百里煊没有对他们动手,只是交代了一番,以后不许给鱿漾吃生的东西,也不能让他饿肚子,要是还有下次,就真让他们去大街上睡了。   听到还有下次,两人皆是松了口气,然后迈着小碎步,跑掉了。   翌日,百里煊出门去了,红叶大早就起来准备夫人最喜欢吃的鱼羹,小玉也不偷懒了,老老实实地帮忙把饭菜做好。   尽管他们做得很好,可是鱿漾还是一口没吃,因为每次醒来,没看到百里煊,他都会跑去门口哭一哭,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可能吃得下东西呢!   “殿下,就尝一口。”小玉端着碗在后面跟着。   鱿漾光着脚跑到门口,以为还能追上百里煊,但出了门,街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用,鱿漾就坐在台阶上,望着百里煊离开的那个方向,放声大哭。   小玉有些头疼,心里忍不住咒骂百里煊,又不是买不起鱼了,干嘛要亲自去捕,害得殿下每天都哭这么一场,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玉姑娘……”   小玉抬头一看:“……”   远在京城的曦王爷,居然来了这,关键是他喊自己什么,姑娘?   小玉把手里的鱼羹往他那张病弱的脸上一扣,怒道:“老子是男儿身。”   “抱歉。”曦王爷文质彬彬地道了歉,也没有在意小玉粗鲁地行为,从容地拿了手帕来擦了擦脸上剩下的鱼羹。   小玉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把殿下的早饭给砸了,这下要被红叶那个女疯子给骂死了。   “殿下,你等着,我再去给你做一份。”顶着挨骂的风险,小玉进去找红叶再做一份,红叶果然对他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门外的曦王爷见一个小小个子的孩子在台阶上哭,心生怜悯,便走过去关问两句。   当那个小孩抬头看他的时候,曦王爷惊呆了,简直跟百里兄的夫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位将军夫人也太能生了,这才多久,就又生了一个,百里兄真是有福气。   鱿漾看到了陌生人,有点害怕,就跑进府里,主动扑进小玉的怀里。 第239章 百里兄,你越来越变态了   曦王爷随后也紧追着进了府,一进去他发现,百里煊居然有五个孩子了,之前不是只有三个的吗,这两个小的怎么来的。   曦王爷都懵了,傻傻的也分不清了。   小玉见他把殿下都给吓到了,就有些生气地剜了他一眼:“你没事来干什么。”   曦王爷说话一直都是那种不温不火的调调:“我只是想来看望一下百里兄,不知你们近来可好。”   小玉听到他是询问百里煊的近况,脸上瞬间就冷了下来,撇嘴不耐地说:“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   小玉不想跟这个无理的人多说话,就抱起鱿漾走了。   曦王爷在那站了一会,处境有些尴尬,好在红叶看到他了,便上来招呼。   红叶拎着刚睡醒的灼华走过去,问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我只身在京城里,没有百里兄的照拂,斗不过那些老奸巨猾之人,他们容不下我,日子举步维艰,俸禄私自扣了我大半,连个仆子,我都要养不起了。”   说完,曦王爷自己也觉得很没面子,红叶并不会嘲讽他,毕竟官场的黑暗,她跟在将军身边时早就看透了。   沉默了半许。   曦王爷将目光落在灼华身上:“话说,你手上提着的这位是……”   红叶本想将灼华藏起来的,毕竟灼华的体型比较小,在常人眼里,这是件怪事,但见曦王爷已经发现了,就介绍一下:“哦,这是将军的小儿子,百里灼华。”   曦王爷看着灼华个子也是小小的,比刚出生的婴儿还要小上一点,红叶单根手指都能拎得起,曦王爷病了多年,他自己也会翻看一些医书,医术造诣还行,只是医者不自医,他一看灼华就觉得不对劲。   “我看书上说,有一个叫侏儒的病症,得了这种病的人,长不高,灼华他个子这么小,应该是得了这个病。”   “王爷,灼华他没事,只是…只是早产,你知道的,早产儿都比较瘦小。”红叶冲他抿着嘴笑,试图用笑容来掩饰她并不高明的慌话。   曦王爷人还是挺精明的,但很少表露,他看得出红叶有撒谎的痕迹,但他并没有继续深究,只是迎合地点头:“噢,原来是这般。”   灼华听着他们在议论自己,也没什么反应,刚睡醒,整条鱼还处在一个梦游的阶段。   红叶说:“王爷,你千里迢迢赶来,一路风尘仆仆,先去休息一下吧。”   曦王爷被红叶领到一间客房,等到了门口之后,他才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百里兄呢!”   红叶随口回道:“将军他下海了。”   “下海?做什么。”曦王爷不解。   “捕鱼。”   “捕鱼?”   堂堂一个镇国大将军去捕鱼,曦王爷觉得他可能是吃撑了,又或者是朝廷不再给百里煊发放俸禄了,所以他才亲自下海,补贴生计。   红叶看他对此事很困惑,就解释说:“王爷你别多想,将军就只是单纯地想亲自打渔给夫人吃。”   “那等百里兄回来了,红叶姑娘便来唤我一声。”   “嗯,王爷放心去休息吧。”红叶帮他推开客房的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安置好曦王爷了,红叶就拎着灼华去洗漱,等会还要给蕴悠和怀扬穿衣服,实在忙不过来。   所以小玉只能自己在厨房里捣鼓鱿漾的早膳,想起百里煊昨晚的警告,小玉无论无何都不敢懈怠,努力地做了一份像样的鱼羹。   鱿漾这时候等得也饿了,见他做好了,就拿起自己专属的小勺子,舀了一点点,放在嘴里一抿,咸得舌头发麻,比海水还咸。   “噗噗噗…”鱿漾伸着小舌头,把刚吃进去的,都给吐了出来,之后再也不肯吃了。   鱿漾不肯吃东西,小玉可就急了:“殿下,再多吃一点。”   鱿漾左右晃着脑袋,一口也不吃,小玉这时还没发现自己做的东西有多难吃,之后他尝了一口,也给吐了。   小玉一脸嫌弃地将自己刚做的鱼羹给倒了:“殿下,对不起,我再做一份。”   其实鱿漾已经很饿了,可是小玉做的东西实在难以下咽,根本吃不了。   小玉重做了一份鱼羹,可这一份鱼羹里的细骨头没有挑干净,鱿漾吃了一口,就给卡住了,卡得小脸一下红一下青,小玉吓坏了。   他赶紧抱着殿下去找红叶帮忙。   红叶也吓得不轻,一边骂着小玉做事不小心仔细,一边喂鱿漾喝水,试图把那根鱼刺给冲下去。   鱿漾只要一咽口水,喉咙里就会有刺痛感,所以他不肯喝水,红叶喂过来的水,鱿漾都只是含在嘴里。   红叶在鱿漾后背上拍了拍:“夫人,咽下去就好了。”   “呜~”鱿漾觉得难受极了。   在红叶和小玉的连番劝说下,鱿漾才终于咽下去一口水,鱼刺真的被冲下去了。   今天鱿漾又是受苦的一天,也是最想百里煊的一天。   至从被鱼刺给卡到之后,鱿漾就再也不吃鱼羹了,所以今天也没吃多少东西。   小玉和红叶已经是追在屁股后面求了,可鱿漾还是不肯吃,他们俩战战兢兢地等到了黄昏,看着百里煊遥遥出现在街道那头。   小玉和红叶已经开始选地方了,看那个角落睡着比较舒服凉快。   鱿漾和昨天一样,跑过去,扑到百里煊身上:“夫君。”   听着鱿漾甜甜地喊着自己,百里煊心都要化开了:“嗯,今天有没有哭。”   鱿漾搂着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蹭呀蹭,撒娇说:“漾漾没哭。”   百里煊抱着他往屋里迈:“和知一他们玩什么了。”   鱿漾说:“骑小木马。”   经过小玉和红叶身边的时候,百里煊恰巧就问了这么一句:“今天吃了什么。”   小玉和红叶两人一激灵,感觉很不妙。   鱿漾想了想,回答说:“喝了水。”   百里煊眉头一皱:“喝水?没吃其他的吗?”   “漾漾还吃了一点点鱼。”   昨天好歹还是一条小鱼,今天怎么就只有一点点了。   百里煊把目光放在正在发抖的小玉身上,小玉着急忙慌地解释:“是殿下不喜欢吃,所以……”   鱿漾配合说:“难吃,漾漾不喜欢。”   小玉厨艺不好还能理解,可不是还有红叶在的吗。   百里煊把眼神落在红叶身上,红叶摆手说:“将军,我给夫人做了鱼羹,可被小玉给弄倒了,对了,曦王爷来了。”   紧急情况下,红叶想起用曦王爷来转移将军的注意力。   百里煊听到他来了,有些奇怪:“他不在京城做官,来这个小地方做什么。”   红叶说:“王爷说有人陷害他,所以京城待不下去。”   “他是来这住的吗?”百里煊心里还对曦王爷有一点点的敌意,害怕他把自己的鱿漾给抢走了。   “这我不知,将军,要我去请他来吗?”   “嗯,去让他来见我。”   有了曦王爷做挡箭牌,小玉和红叶才勉强地逃过了一劫。   百里煊先去厨房简单地煮了碗鱼汤,等曦王爷来的时候,看到百里煊在喂他的孩子吃饭。   曦王爷走过去,先作揖,然后客客气气地说:“百里兄,好久不见。”   百里煊把勺子放在嘴边,吹凉了,再喂给鱿漾吃,目光看着鱿漾嗫嚅的小嘴,问曦王爷:“听说你在京城遭人算计了。”   “我生性就不爱拉拢讨好别人,所以被那些大臣们排挤。”在百里煊面前,曦王爷没什么好遮掩的。   “林漳没有帮你吗?”   如今是林漳在帮小皇帝管理事物,林漳和曦王爷的关系尚可,有林漳在,就不可能平白让曦王爷受了欺负。   曦王爷背着手说:“林兄大多时候都在练兵场,小皇帝也不小了,所以前朝的事情,林漳不大管,都交给小皇帝处理。”   百里煊喂食的动作一顿,愠声说:“胡闹,皇帝他才多大,就让他自己掌权了,林漳是怎么辅佐的。”   “百里兄,别怪林兄,是小皇帝自己的意思。”曦王爷话外有话。   百里煊也听出了曦王爷话里的意思,看来小皇帝的野心崛起了。   “百里兄,小皇帝是不想大权被你独揽,以后只能当个傀儡,所以才急着要摆脱控制,有这等心思虽不奇怪,奇就奇在他才六岁,以后怕是个不好对付的。”   曦王爷虽然没特别强悍的能力,但他看得清局势,也是少数不多,比较清醒的人,知道巴结百里煊,而不是巴结小皇帝。   鱿漾见百里煊一直在若有所思,也不喂自己吃东西了,就去摇他的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夫君,漾漾要吃。”   旁边的曦王爷听到那个小孩喊百里兄为夫君,表情一下复杂起来,估计心里正在骂百里煊禽兽不如,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娶回家。   百里煊没有解释,先把鱿漾给喂饱了。   鱿漾吃饱了,就自己从百里煊腿上下来,跑去找知一他们玩了。   百里煊没有叫住他,只是叮嘱他,玩的时候要小心。   “百里兄,令夫人呢!”   百里煊坦白地说:“刚才你不就见到了吗?”   “刚才?”曦王爷看着鱿漾离开的方向,忍不住说了句心里话:“百里兄,你越来越变态了。” 第240章 鱿漾不吃鱼了   百里煊一计冷眼朝他看去,不过他也没解释,毕竟这种事情太匪夷所思,一般人是不会信的,解释了也没用。   曦王爷心里啧啧称怪,看着百里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不过念在多年相识的份上,能劝一句是一句:“百里兄,他还太小了,就放过他吧,而且他和你夫人长得如此相似,你就没有一丝半点的罪恶感吗?”   百里煊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道:“我说过了,他就是我夫人。”   曦王爷还没听明白,只以为百里煊又娶了这么一个小的:“我知道他现在是你夫人,可他还太小了。”   “我不会对他做什么的。”百里煊才不会对那么小的鱿漾下手,平日里也就亲亲小脸蛋儿。   曦王爷为鱿漾松了口气:“你能这样想就好。”   百里煊不想跟他讨论鱿漾的事,便硬生转走了话题:“住几天之后,你就回京城去吧,皇帝他想要亲自掌权就让他掌权,你在朝中尽量中立,不要树敌就好。”   “百里兄,这事你不管吗,小皇帝翅膀硬了,可不是件好事,现在不管,以后就难以控制了。”   曦王爷以为百里煊还和以前那般有野心,殊不知,现在的他,早就对所谓的权利嗤之以鼻,如若敝屐,弃之不惜。   虽然百里煊不在乎什么权利,但他也不想看着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变得一团糟,所以他才把林漳安置在小皇帝身边,现在小皇帝弃用林漳了,就是对他这个舅舅不信任。   既然小皇帝都不信他了,百里煊再去帮他,反而会让他怀疑自己别有用意,所以百里煊索性置之不理,看小皇帝自己怎么治理天下。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就是他的天下,让他管理,合情合理。”要不是百里煊心里对小皇帝还有那么一丝丝愧疚,恐怕百里煊早就不管他,由他自生自灭了。   曦王爷凑过来,降低音量说:“百里兄就不怀疑皇帝背后还有其他人在操控吗?”   百里煊眼神一变,仔细一想,要是他放任小皇帝自己管理的话,怕是着了小皇帝背后之人的道,假若那人跟他有仇,一旦得到了实权,怕是会对鱿漾以及几个孩子不利。   曦王爷再三提醒:“百里兄,此事不可轻怠。”   百里煊看着他,勾唇淡笑:“你适合当军师。”   曦王爷再次向他作揖,礼数算是作全了:“多谢百里兄赞誉。”   “如今兵权还在我手中,不必惧怕,你且先回京,告知林漳一声,让他好好练兵,朝廷之事就先别管了。”只要兵权在手里,那些人掀不起大的风浪,百里煊也没什么好怕的。   曦王爷还想劝:“百里兄,你当真不现在就制止吗?”   “正好给他个磨练的机会,制止他做什么,有野心是好的,没野心,软软弱弱的,才叫人担忧。”百里煊说到底还是小皇帝的亲舅舅,哪有不念着家里人好的道理。   曦王爷也只是担心未来的走势不可控,但看百里煊一脸轻松,他也跟着放松下来,也对,谁掌握兵权,谁就有说话的权力,小皇帝就算自己管理前朝,也只是名存实亡。   说完重要的事情之后,曦王爷又问:“对了,令夫人呢!”   百里煊无言以对:“……”   曦王爷就想问鱿漾去哪了,怎没看见人,以前不都和百里煊如胶似漆,整日黏腻在一块的吗?   百里煊扶额:“方才不是已经跟你说了,你不是也见着他了吗?”   “可我并未见到他呀!”曦王爷现在有点稀里糊涂的。   “去找红叶给你解释。”百里煊不是很想跟他这个白痴说话。   曦王爷隐隐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红叶看到了特意来找自己的曦王爷,见他问自己夫人去了哪,红叶指着正在和知一他们玩躲猫猫的小鱿漾:“喏,夫人就在哪,怎么了,你找夫人有事。”   曦王爷自嘲地说:“没,我可能是还未睡醒,我明明记着你家夫人年纪没这么小的。”   红叶支支吾吾地说:“额……夫人是…中了毒,对,中了毒,所以才变得这么小个了。”   曦王爷两眼瞬间放光:“真有这种毒能叫人还童?”   红叶笑着敷衍他:“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可以给我试一下吗?”曦王爷开始求着红叶把那种神奇的毒药给他,他愿意以身试毒。   红叶见他一个劲地缠着自己要,就用玉瓶装了一些面粉,然后给他,并说:“先跟你讲,能成功的概率很小的。”   “我先试试。”曦王爷一口气就将瓶子里的面粉都给倒了出来,先闻了闻味道,疑惑地问:“怎有点像是面粉。”   红叶笑而不语,看着他将面粉吃了下去。   曦王爷回房去睡了,期待着一觉醒来,能变成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等曦王爷走了,红叶站在那放肆的笑,整蛊别人有时候真的会很开心。   百里煊简单地用了晚膳,再去后院里把鱿漾给接回来。   看着和几个孩子一起玩耍的小家伙,百里煊走过去,将他抱起来,说:“漾,要去休息了。”   “夫君,漾漾要睡觉了。”鱿漾把头枕在百里煊肩膀上,一脸的倦意,他跑累了,一般鱿漾都不是很爱下地走路,虽然玩得很开心,可是隐隐觉得腿有点疼了,不能再玩下去了。   百里煊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液,又在他脖子上闻了几下,一身的乳香还有淡淡的汗味:“先去沐浴。”   沐浴的时候,鱿漾已经打起了小呼噜,百里煊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轻,简单地擦洗掉了汗味,就帮他穿上衣服了。   百里煊抱着他上榻,自己先躺下,然后把鱿漾放在胸口上,再把被子拉上来盖住。   翌日,百里煊和之前一样,大早起来了,他正要洗漱下海,结果看到曦王爷拿着一面铜镜在水井边,骚包地照来照去。   曦王爷看到百里煊过来打水了,就让开了一点:“百里兄,怎这么快就起来了。”   百里煊把桶扔进井里,再用绳索拉上来:“你不是也一样。”   “红叶跟我说那毒药可以返老还童的,害我等了一夜,也好像没什么变化,百里兄,你看我年轻了吗?”曦王爷把脸凑过来。   百里煊退后一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漠地说:“没有。”   曦王爷身体一直病殃殃的,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也越来越差了,所以他就想变年轻一些,这样身体或许还能再多撑个几年,十几年,几十年。   见没什么变化,曦王爷也就不报有希望了,黯然地放下铜镜:“我这破身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百里煊没说话,提着水去洗漱,其实治好曦王爷很简单,一滴血泪就成,可百里煊不会那么做的,这个事他想都不会想,因为不管曦王爷和他关系再怎么铁,那都只是个外人。   曦王爷见他要走了,便追上去问:“百里兄,听说先皇后的病……”   百里煊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立即阴着脸呵斥:“闭嘴。”   之后他就没搭理曦王爷了,回房,打算去看看鱿漾醒了没。   鱿漾因为睡得早,所以醒得也早,他刚醒来的时候,百里煊并不在,所以鱿漾正要下床,跑到门口去哭一哭。   没想到百里煊还没走,门打开的那一瞬,一高一矮,遥遥地对视了一眼。   百里煊弯腰把他抱起来,看着他脚上鞋子都没穿,脚底冰凉,便用手来帮他捂热,再帮他穿上小鞋子。   鱿漾以为他今天不出海了,可等了一会,百里煊就说:“漾,我出门了,早膳要乖乖地吃。”   “呜,不走不走,漾漾不吃鱼了。”鱿漾宁可,以后不吃鱼了,也不想百里煊走,他也很不理解百里煊为什么非要亲自去打渔。   百里煊非要出海,固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他之前确实幻想着鱿漾只黏着他,可是转念想想,这个想法不可取,说不定哪天鱿漾就反抗了,所以百里煊觉得保持一点距离感会更好。   “漾,不吃鱼,你就要饿死了。”百里煊知道他别的都不爱吃。   鱿漾指着床头那个钱袋,告诉他,可以用那个硬石头一样的东西买鱼吃。   百里煊把他从身上抱下来:“好了,不闹,跟知一他们去玩。”   鱿漾死揪着不放,嘴里一直喊着不走不走。   百里煊叹了口气:“算了,今天不去了,在家陪你一天。”   鱿漾这才老实下来,安心地趴在他身上,甜甜腻腻地喊着夫君。   百里煊听得心里头,发痒,有种想要好好挠一挠的冲动,随后宠溺地说了句:“真拿你没办法。”   小玉起来的时候,看到百里煊还没走,他就不敢靠近殿下了,躲得远远的。   百里煊注意到小玉了,朝他招了下手,想告诉他怎么做饭,以后别再让鱿漾饿着了,不然百里煊心疼死了。   小玉挪着小碎步过去,以为百里煊要责备他,结果没想到是要教他下厨。   小玉有些慌了神:“我真的不会。”   百里煊面无表情地说:“不会就学。” 第241章 小玉和林漳的婚事   小玉对上他冰冷的眼神,不敢吱声了,老实地撸起袖子去杀鱼,学着怎么给殿下做饭。   “葱姜蒜一律都不能放,鱿漾不爱吃,早膳煮海鲜粥、鱼羹,午膳蛤蜊浓汤、鲍鱼汁、鱼肉丸,晚膳清蒸鱼,爆炒鱿鱼须,除了这些之外,还要有素菜,鱿漾不吃素菜,你就混在饭里一起喂。”   小玉听得一愣一愣,他一时间也记不住这么多,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我,找什么来记一下。”   小玉拿来了笔和纸,百里煊就又重复了一遍,每道菜的烹饪时间还有其他细枝末节的事都一一交代了。   小玉听着眼前这个人类,详细地跟他说,什么是殿下不爱吃的,什么是殿下爱吃的,就连食物软硬程度都有精准的划分,小玉这下是彻彻底底地信服这个人类了。   鱿漾两条手攀在百里煊那条粗壮的手臂上,看着小玉盯着自家夫君的脸出神,鱿漾不满地朝他呲牙,不准他那样子看百里煊。   还不等小玉自己先回神,百里煊就把他的魂给喊回来了:“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去煮粥。”   小玉魂回来了,然后去清洗那些小鱼小虾,用来煮海鲜粥。   百里煊无意间注意到小玉耳根子是通红的,鲛人发情期很频繁,需要特定的时间疏解一次,可小玉好像还从来没有和谁欢好过。   百里煊想着如今小皇帝自己掌权,林漳在京城也是闲着,不如把他叫来这里,给他和小玉二人选个好日子,直接成亲。   鱿漾见煊也盯着小玉看,心里吃醋了,在百里煊胸口上拍了几下:“夫君……不看他。”   “好,我不看他。”厨房油烟大,百里煊就先抱着鱿漾出去,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和鱿漾商量说:“漾,若是我把小玉嫁给林漳,你觉得合适吗?”   鱿漾现在还小,根本听不懂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百里煊知道鱿漾不懂,所以之后他去找了红叶,跟她商议此事。   红叶连夸带损地说:“林漳除了有点花心,人还是不错的,小玉虽然人不好,但至少他不花心。”   百里煊觉得他们确实挺配的,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等会你写信回京,让林漳来这里迎娶小玉。”   “将军,要不要先去问问小玉再定,他总是敬酒不吃,爱吃罚酒,说不定林漳来的那天,他不同意呢,到时候林漳的面子没处搁置了。”   百里煊坚定地说:“小玉会同意的。”   “将军,为何那么肯定。”   “他发情期要到了。”   百里煊撂下这么一句话就抱着鱿漾走了,回去看看小玉在厨房里忙活得怎么样了。   发情期……红叶嘴里重复着这三个字,难怪最近小玉老是对着她脸红,红叶还以为他是对自己有意思了呢,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知道小玉发情期到了之后,百里煊脑子里总是会闪过以前鱿漾发情的样子,每每回想起来,百里煊都悔恨不已,早知道现在得禁欲十几年,他当初就应该尽情地要个够了。   百里煊拨弄了一下衣摆,将自己的大帐篷给盖住,然后低头在鱿漾脸上亲了一下,问:“漾,你还有多久才到发情期。”   鱿漾眼睛扑闪着,似乎在问他,发情期是什么。   “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鱿漾还只有这么小,自己脑子里就成天只想着那档子事,确实太像是禽兽了,百里煊赶紧把那些不干净的想法,都给排出了脑外。   鱿漾两只小手圈住百里煊的大脑袋,说:“漾漾发情。”   刚把那些方法给排出了,鱿漾又要提,百里煊深吸了一口气,强硬地转走了话题:“漾,我们去看看小玉做好饭了没。”   百里煊并没有守在小玉身边手把手地教,因为他相信小玉没那么笨,而且下厨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有手就会。   但他高估了一条鱼的智商。   要不是百里煊来得及时,厨房都要被小玉给烧没了。   小玉脸也被熏黑了,他连连向百里煊道歉。   百里煊没什么表情,失望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就自己动手去做饭了。   小玉出去洗了把脸,途中撞见了曦王爷。   曦王爷看他一脸委屈,就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玉不想搭理他,愤然道:“你怎么还在这,不回自己家去。”   曦王爷和和气气地说:“我住几天再走,小玉姑……公子,是觉得我碍事了吗?”   “哼,问我做什么。”小玉和这些人类向来都不对付,所以不管看到谁都不待见,尽管曦王爷已经礼仪尽至了,说话态度也挺客气,但小玉还是讨厌他。   见小玉很排斥自己,曦王爷也很识趣:“本王要去找百里兄议事了。”   小玉皱起一丝眉头:“你去就是了,没必要告诉我。”   曦王爷:“……”   两人很不愉快地错开了,往各自想要去的方向走。   他俩斗嘴被路过的红叶看到了,笑得直不起腰来。   小玉走过去,看到她手里拿了一份信,就问:“你手里的是什么。”   红叶没说这是封求娶信,而且信还是以小玉的名义写的,估计林漳看到了,会乐开花。   “我去趟驿站,你帮小少爷穿下衣服。”红叶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朝着外面跑去。   小玉觉得她很有问题,可也没有多想,先去给小殿下们穿衣,他还不知道,再过不久,他就要被人强娶了。   小玉心里确实是喜欢林漳的,可他从红叶口中得知林漳以前爱过好几个女人之后,小玉对他就没什么想法了,尽管小玉自己也曾爱过一个渔夫,但至少他身体还是干净的,可林漳的身体不好说了……   林漳收到那封信之后,什么都没收拾,带着几张地契就赶来了。   林漳心里其实并没有多急切地想要见到小玉,他只是想娶妻了,因为林漳这种人,注定就不会像百里煊那样痴情,林漳爱得很肤浅,就单纯觉得小玉长得还行,加上小玉和夫人的关系不一般,林漳这才对小玉动了心。   小玉并不知道林漳已经来找他,他还整日努力地钻研厨艺,希望能做一顿殿下喜欢吃的饭菜,这样小玉就已经很满足了。   红叶心里是同情小玉的,所以会旁敲侧击地提醒他:“今天天气不错,你说林漳现在有没有在想你。”   小玉抬头看着天上的乌云:“是挺不错的,我去叫小殿下他们出来淋雨。”   “淋什么雨,着凉了怎么办。”红叶将这个憨批拉回来:“我跟你说正事。”   小玉见她认真起来了,于是脸色也跟着严肃了:“你说。”   “将军他要把你卖了。”红叶知道将军是不希望跟了自己多年的好兄弟一直孤身一人,所以才打算撮合小玉和林漳,本也是一番美意。   可红叶现在不拿小玉当外人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推进火坑里。   小玉听不懂:“为什么要卖我?”   “将军打算让林漳娶你,这会子,林漳估计已经在半路上了,林漳他脑子迂腐,绝对不会只娶你一个,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所以他来求娶你,你千万别答应。”   小玉听后很气愤,百里煊凭什么替他做决定,凭什么都不跟他商量,就要把他托付给一个不可信的男人。   小玉狠狠地擦了把泪:“哼,他既然这样对我,那就别怪我了。”   红叶一下就看出他想干什么了:“你又要去偷夫人,死了这条心吧!”   小玉见被他看穿了,也仍旧不放弃:“是你家将军先对不住我,我才不能让殿下留在他那种人身边。”   “将军是出于好意,他也是看你快发情了,急需要一个男人来帮你,所以才想到了你们的婚事,你别误会将军了。”一码归一码,将军撮合他俩的出发点是好的。   “他怎么知道我发情期到了。”小玉一下害臊起来了,全身跟锅子里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透了。   红叶侃侃而言:“这还用得着说吗,夫人发情了,跟你差不多,将军见得可不少了。”   小玉一下又犹豫起来,他憋了很久了,确实很需要男人,可一想到林漳是个渣渣,他就又心灰意冷了:“不要,我不要嫁给他。”   鲛人最讲究对伴侣忠诚,林漳要纳妾的话,那就是对他不忠,自己嫁给这么一个男人,不会幸福的,所以他不能那么草率的妥协。   “我没让你嫁给他,你当天拒绝他就好了,但你别去报复将军就行,息事宁人一下吧,小少爷他们跟着你跑来跑去的也挺累的。”   红叶的心还是向着小玉的,虽然每天都吵架,可打是亲骂是爱呀,没有谁的心是铁做的,感情早就有了。   小玉知道自己偷偷带走殿下是不会成功的,可他不服气,之后在红叶的再三劝说下,小玉这才打消了要报复百里煊的心思。   后来知一也知道林漳要来娶小玉了,他还为小玉觉得高兴,因为他觉得林漳人品方面还是不错的,而且林漳又是自己父亲最信得过的人。 第242章 鱿漾要变成大人了   小玉发情期迫在眉睫,他实在忍不住了,就经常泡冷水,缓解燥热感,以前他也都是忍忍就过去了,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不打算去找别人帮他。   小玉发情之后,身上的鱼腥味会特别的浓郁,这种味道可能人类不会喜欢甚是嫌弃,但鲛人却很喜欢这个味道。   鱿漾闻到小玉身上很香,就一反常态地不黏着百里煊了,一直黏着小玉。   小玉很高兴,殿下居然主动来找他。   鱿漾趴在他身上使劲闻,小玉这个味道让鱿漾的身体起了一些异常的反应,不过他们谁也没发现。   小玉托着殿下的小屁股喂饭,虽然他此刻正受情欲的折磨,可表面上还是装得很淡定。   红叶见夫人今天特别乖,都没怎么哭了,就走过来瞧瞧:“小玉,你使了什么法子,让夫人这么听话。”   “不知道。”小玉自己也觉得奇怪,殿下为什么老在他身上嗅,难道是自己发情的味道,影响到殿下了吗?   小玉虽然想到了一部分,可并没有继续往那方面深思。   说了两句之后,红叶擤了擤鼻,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腥味,赶紧捂住鼻子说:“唔,你身上真臭,熏死人了,赶快去洗澡吧!”   “你才臭,我昨晚才洗的澡。”小玉自己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气味的,所以他认为红叶是在故意埋汰自己,于是两人又发生了口角。   鱿漾一直都安静地趴在小玉身上闻他的气味,这种发情的味道,对鱿漾来说有催熟的作用,所以他很喜欢闻,一整天都赖在小玉身上,没下过地。   直到下午百里煊回来了,鱿漾才念念不舍地从小玉身上下来。   百里煊抱起鱿漾时,闻到他身上有很重的腥味,以前鱿漾身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浓的腥味,他便以为鱿漾是泡在养鱼的池子里玩了一天,所以才沾了这个味道。   经过小玉身边的时候,他才知道,鱿漾身上的味道全是从小玉身上沾来的。   百里煊立定在小玉面前,斜眼看着他说:“你身上味很重,记得洗干净,别再沾到鱿漾身上来了。”   小玉:“……”他很想说自己很爱干净,一天一洗,不可能有什么味道。   说完,百里煊就抱着鱿漾从小玉面前走过去了,小玉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他就不洗。   回房后,百里煊想把鱿漾身上那件满是鱼腥味的衣服给换下来,但是鱿漾不肯脱,死死抱住身上那件衣服。   百里煊抓住他的小手,想要强制性地脱下来:“漾,这衣服臭了,脱下来,为夫给你去洗洗。”   鱿漾见他非要拿走,就开始哭,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肯把身上这件臭衣服脱了。   百里煊觉得挺奇怪的,这衣服也没什么特殊的,为什么鱿漾不肯脱:“漾,不脱的话,我就不抱你了。”   听他这么威胁,鱿漾只能不情不愿地让他给自己脱衣服了,脱下来之后,鱿漾还死拽着不放:“夫君,漾漾还穿……”   “不穿了,都臭了,洗干净了再穿。”百里煊最终还是无情地把衣服拿走了,丢在了篓子里,等会再去洗。   百里煊和之前一样,问鱿漾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尽管回答都是千篇一律,可他还是乐此不疲,一天到头,也就那么几句,来来回回地问。   鱿漾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也没有和知一他们玩,一整天都趴在小玉怀里。   百里煊知道了之后,心里很不爽:“漾,为什么要黏着小玉。”   鱿漾说:“小玉香香的,好闻。”   香?臭得都快熏死人了,哪里香了,难道是鱿漾嗅觉有了问题,不行,得找个大夫来看看。   红叶问:“将军,夫人怎么了,又要叫大夫?”   百里煊着急地说:“你快去,等会天黑了,医馆就关门了。”   鱿漾的身体情况一旦有异样,百里煊绝对不会轻怠,就算是手指头破了个小口子,他也能急半天。   大夫请来了,给鱿漾把了脉,他忽然皱起眉头说:“这脉象很不正常,小孩的脉象应该是较为软且快,大人的脉象不浮不沉,缓而有力,可您家小公子的脉象偏向后者。”   鱿漾本来就是大人,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身体变小了,可按道理,身体都变了,脉象应该也会跟着变的。   百里煊同大夫一样百思不得其解,但他知道鱿漾这不是病,所以就对大夫说:“这你不用管,先看看嗅觉是否有问题。”   大夫拿了一个香囊让鱿漾闻闻。   可鱿漾看见他就躲,一点也不配合。   百里煊从大夫手里把香囊拿过来,送到鱿漾鼻子下,柔声说:“漾,闻闻,是什么味道的。”   鱿漾乖乖地闻了一下说:“香香…”   “那这个呢…”大夫又拿了一块不知名的东西过来,那东西散发着一股特殊的臭味。   红叶下意识捂住鼻子,鱿漾也跟着捂住了鼻子,这证明他嗅觉并没有问题,大夫也这样跟百里煊说了:“没问题。”   百里煊听他说没问题,一下就觉悟了,换位思考一下,鱿漾是条鱼,喜欢小玉身上的腥臭味也不是不能理解,是自己太过小题大做,关心则乱了。   送走大夫之后,红叶留了个心眼在脉象之上,便又回来跟百里煊说:“将军,夫人的脉象真的不打紧吗?”   “是有些古怪。”   鱿漾那么小的身子,装着成人的脉象,会不会表明鱿漾现在这具身体已经算是成年了,可是这……太小了。   百里煊在鱿漾的小身子上摸了摸,个个地方都显得很稚嫩,怎么可能是具大人的身子,这个事情还是得问问小玉才知道。   “你去将小玉叫来。”   “是。”红叶转身走出了房门。   小玉很快就被带来了,他一进屋,就有一股很浓的鱼腥味,红叶都避开他走。   百里煊眉头隐隐一皱,鱿漾倒是很兴奋,对着小玉挥舞着小手。   小玉以为殿下是要他抱了,就上前两步,伸出手,刚要抱,百里煊就非常粗鲁地把他的手给打开了。   小玉委屈地吹了吹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   等感觉没那么疼了,小玉问他:“叫我来做什么。”   百里煊把鱿漾的情况给小玉复述了一遍。   小玉表示他也不知道。   红叶觉得可能是刚才那个郎中误诊了,于是她又去把曦王爷给叫来了。   曦王爷精通医理,把脉还是很简单的,当他把手覆在鱿漾的小手腕上时,脸色也一下变了,露出了诧异错愕震惊等多种复杂的表情。   “脉象确实不对。”小孩的身体,大人的脉象,怎么说都说不通呀。   见百里煊一直盯着自己那只手看,曦王爷也不敢摸鱿漾了,把手撤走之后说:“不过可能是令夫人中了那个返童的毒的缘故,只要没出现什么其他问题,也没什么大碍。”   小玉和红叶都送了口气:“没事就好。”   鱿漾自己没什么感觉,他现在只想去小玉身上多闻闻。   百里煊察觉到了鱿漾的目光一直都放在小玉身上,于是他向小玉投过去一个冷眼。   小玉假装不知道,将目光看向别处,他心里其实是非常高兴的,因为殿下好像很喜欢他。   “夫君,漾漾要小玉抱。”鱿漾忍耐了很久,还是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百里煊脸色乌黑乌黑,直接拒绝了:“不行,很晚了,各自回房去休息吧!”   百里煊直接把众人都给遣散了,等人全部走了之后,百里煊的脸还板着:“漾,为什么突然那么亲近小玉了。”   鱿漾不会撒谎,坦诚地说:“小玉好闻。”   “好闻也不能让他抱,万一他对你做些什么,为夫可就要生气了。”   鱿漾年纪这么小,也不怎么懂事,小玉岂不是想亲就亲,想摸就摸了吗,百里煊光想想都觉得受不了。   鱿漾见他不许,就有些失落地答应:“漾漾不让他抱。”   翌日,百里煊照常出海,鱿漾一起来就要去找小玉,但被红叶给拦下了。   “夫人,将军交代了,不能让小玉靠近你,所以今天我陪你玩,不,以后都是我陪你玩哦!”   鱿漾直接对着她的脸,给了她一爪子,然后趁红叶捂脸的时候,赶紧跑去找小玉。   他闻着味道,来到了小玉的院子里,这时候小玉已经完全地陷入了情欲当中,散发出来的味道也越浓,这种味道对鱿漾来说是催熟剂,所以他才喜欢闻。   红叶追了上来,将正要踏入小玉院子里的夫人,给强制性地抱走了:“夫人,小玉现在身体不适,等他身体好了,再让他陪你玩,好不好。”   “漾漾要找小玉。”鱿漾在她手里挥舞着四肢。   蕴悠他们这样闹的时候,红叶上去就是一个巴掌落在他们屁股上,这个已经养成习惯了,鱿漾也这样不听话,于是红叶也打了他一下。   打完之后红叶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她居然把夫人给打了。   鱿漾小声哭着:“呜~”因为他现在还小,百里煊平日都舍不得动他,却被红叶给打了。 第243章 夫人他一下就长大了   红叶想着帮夫人揉揉被打疼的地方,可她又下不去手,怕将军回来会把她的手给砍了,红叶只能干着急地哄着:“夫人,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别哭,别哭。”   鱿漾含泪指着小玉的院子,让她带自己去。   本来红叶是不会同意的,可现在她心里有愧,夫人都被她给打哭了,所以红叶现在舍不得拒绝,于是就抱着鱿漾进了小玉的院子里。   进去之后,臭味更浓了,红叶只能屏住呼吸,才能继续前行,真是奇了怪了,夫人发情期的时候味道是香的,怎么到了小玉了,散发出来的气味这么刺鼻。   走到门口处,红叶正抬手准备敲门,突然听到了小玉的呻.吟声,估计是在里面干什么事了。   红叶往后退了几步,没打算去敲门了:“夫人,咱们等会再来找小玉。”   鱿漾肯定不干,都走到门口来了,怎么能就这么回去了:“呜呜…要小玉。”   屋里的小玉听到殿下的哭声了,急忙把裤子提起来,穿戴整齐之后,走出来,见红叶带着殿下站在自己院子里。   小玉问:“殿下怎么了?”   红叶无奈地说:“夫人吵着要找你,我拦不住。”   鱿漾看到小玉出来了,就伸手过去,要他抱抱。   小玉虽然也奇怪殿下怎么突然爱黏他了,但他并没有拒绝殿下的主动投怀送抱,便从红叶手里把殿下给抱了过来。   “殿下,饿了吗,我去给你做早膳。”小玉的脸颊还微微泛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媚意,倒让他只是清秀的五官好看了几分。   “你不要紧吗,要不你今天还是先休息着,把夫人给我照看吧!”红叶把手伸过去。   鱿漾很不给面子的,把身子往旁边一偏,躲开了她的手,鱿漾现在就只让小玉抱。   小玉见殿下喜欢黏着他,便回拒了红叶:“我没事。”   不止鱿漾喜欢小玉身上的味道,知一他们也喜欢闻,不过他们不像鱿漾这样沉迷。   红叶看夫人跟上瘾了似的,趴在小玉怀里,一直闻来闻去的,小玉的味道当真有那么好闻吗,可惜了,她不是鲛人。   小玉的气味刺激到了鱿漾,闻久了之后,鱿漾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脸,醉醺醺的,还满脸通红。   红叶见状以为夫人是发烧了,于是叫来了曦王爷帮忙把脉看病。   曦王爷面色一沉:“这脉象比昨日还乱了。”   “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红叶摸着夫人脸颊已经发烫了,想着应该是出事了,心里一下乱成了一团。   “并非是得病,有可能是返童的副作用。”   返童本来就是红叶编出来骗曦王爷的,所以怎么可能有什么副作用,一定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小玉也弄不清楚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又为什么突然身体开始发红发热。   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殿下,小玉用冷毛巾帮他擦了擦脸:“殿下,你现在难受吗?”   鱿漾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就彻底晕过去了。   “这下如何是好,都是我们照看不周,将军回来,定要生气了。”红叶着急地在原地踏步。   曦王爷用温润的声线安抚她们:“别着急,先去熬退热的药来,或许只是普通的发热。”   红叶抱着一丝希望,然后去熬药。   可鱿漾喝下.药汤后,身体并没有好转。   几人急得抓耳挠腮,以前夫人也生过病,但起码还有个先兆或者原因,可是这一次完全没有任何的先兆也找不到原因。   “小玉,是不是因为你身上的味道熏到夫人了。”红叶想不到比这更合理的理由了。   小玉正着急呢,才懒得理她,他想着要不要把殿下带回去,给长老们看看。   小玉这么想也这么对红叶说了,红叶自然是不会答应他私自带走夫人的:“此事等将军回来再商榷。”   “等他回来,殿下都快不行了。”小玉抱起鱿漾就要走。   红叶不惜拔出剑来,挡在他面前,“不经过将军的同意,夫人岂是你想带走就带走的,你要是真想走,就先打过我再说。”   “谁怕谁。”小玉把殿下先放回床上去,然后和红叶到院子里约架,曦王爷跟着过去做和事佬,帮忙劝架。   鱿漾独自躺在床上,小小地眉心拧在一块,过了一会,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先是头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就像一条白色的瀑布,从床榻上倾斜而下。   接着四肢开始抽条生长,小脸蛋上的婴儿肥渐渐地消了下去,下巴线条变得流畅,五官也张开了,有种摄人心魄的美感。   此事外面正吵得热火朝天,根本管不着屋里的情况。   鱿漾从床上起身,从窗户那逃走了。   百里煊回来时,小玉和红叶都还在争吵,他还觉得奇怪,今天鱿漾怎么没去门口迎他了。   小玉和红叶见百里煊回来了,争吵的声音也就弱了下来。   百里煊没看到鱿漾来接他,隐隐有些不悦,冷着脸看着在场的三人问:“漾呢!”   小玉和红叶都不敢作声。   曦王爷站出来说:“百里兄,你夫人他好像病了,现在正在屋里躺着呢!”   听到鱿漾病了百里煊更加不悦:“我出门的时候,鱿漾不是都还好好的吗,而且鱿漾病了,怎么不在屋里守着,在这外面吵什么。”   训完几句之后,百里煊赶紧进屋看看去,结果屋内空无一人。   百里煊扭头把目光放在红叶他们身上:“鱿漾去哪了?”   “夫人就在屋里的。”红叶凑上来一看,发现原本还躺在那的夫人变成了空气,这下完了,罪责又多了一项:“将军……夫人他,明明就……”   百里煊眉头越皱越深:“快去找。”   “是。”红叶也不想狡辩了,立即去找。   几人分头去找了,百里煊在府上兜兜转转,一直焦急地喊着鱿漾的名字,可无人答应他。   府上里里外外都被他们找了个遍,可依旧没有鱿漾的身影。   百里煊以为鱿漾是跑到外面去了,于是就去外面找寻,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打着灯笼走街串巷地喊着鱿漾的名字,但依旧无果。   百里煊现在有些后悔,他为什么要亲自去打渔,为什么不守在鱿漾身边,要是自己亲手照看鱿漾的话,他现在就不会失踪了。   这个小镇上就那么点地方,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没看到。   百里煊打算先回去看看鱿漾会不会已经被找到,要是还没被找到,他就再继续出来找,总之不能让鱿漾在外边过夜,太危险了。   回去时,看见红叶守在大门口,百里煊焦急地问:“鱿漾回来了吗?”   红叶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的表情也有些复杂。   不过百里煊没注意她那么多,快步走进去,推开房门,他看到了那张许久未见的脸,还和以前一样美得令人窒息,甚至更加的惹眼了。   百里煊呼吸一下就被打乱了,双目逐渐变得赤红,他轻轻将房门给关上,并巧妙地落了个锁。   鱿漾侧躺在床上,身上没穿衣服,因为那些衣服太小了,他穿不进,所以他现在是全身赤裸着的。   看着那个双眼变得通红的男人朝着自己缓缓逼近,鱿漾拿起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将自己那具让男人为之疯狂地身体给盖住。   百里煊走到床边来了,他一过来,鱿漾就被巨大的阴影给笼罩住了,因为这个男人挡住了光源。   鱿漾置身在黑暗里,仰头看着百里煊,两人对视了一会,然后喊出对方的名字。   “鱿漾。”   “百里煊。”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味道,全部都很熟悉。   百里煊摸过他的身子上百上千次,清楚他身体各个部位,每一处,他都记在心里,所以他知道,眼前这个美人,就是他的宝贝,他的至爱,如假包换。   百里煊粗鲁地掀开他身上的被褥,直接扑上去,毫无章法地亲了一通,把他的宝贝从头亲到脚,虽然也就几个月没有行房了而已。   可百里煊却觉得像是几百年没见过面似的,他现在只想把鱿漾吃得连渣都不剩,把他整个吞下去。   鱿漾安静地躺在那,由着这个饿了很久的男人,啃食他的身体。   小玉也去外面找人了,但他没找到,于是就回来了,看到红叶了,他就问:“殿下找到了吗?”   红叶依旧点头,依旧什么话也不说。   小玉觉得她很奇怪,拍了拍她的肩膀问:“殿下找到了,你不高兴吗?”   “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惊讶。”红叶还没从惊讶里缓过来,所以看起来才显得迟钝。   小玉问:“惊讶什么。”   “夫人,他突然就长大了,你觉得奇怪不奇怪,还是说我出现幻觉了。”红叶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疼,看来不是幻想。   小玉瞬间眼前一亮:“真的吗?我去看看。”   “别去…将军也在。”   “他在怎么了,我就看看殿下而已,又不干别的。”   “你是不干别的,可是将军总不会闲着什么也不干吧!”   “什么意思。”小玉怎么愣是没听懂她什么意思。 第244章 漾漾疼   红叶支支吾吾地没跟他具体解释。   小玉自己也想明白了:“是不是你家那个变态将军又对我家殿下做不好的事了。”   红叶顺理成章地让百里煊扣下了这顶帽子:“差不多吧!”   小玉知道他们在干嘛,也就没有再去打搅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他已经熬了好几天,发情期很快就能过去了。   红叶先去看看小少爷他们睡下了没有,见他们几个都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安睡,白天里因为夫人的事情,都没怎么看管他们,好在有知一这个大哥哥在,给她们省了很多麻烦。   次日,百里煊清醒过来,发现原本还躺在他怀里的人儿不见了,他惊慌失措地准备下床去找,当掀开被褥时,他看到了藏在被子下拱着屁股睡觉的小家伙了。   看着又变成小孩模样的鱿漾,百里煊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做梦,他梦到鱿漾长大了,自己还和他缠绵了整整一晚上,百里煊现在都还记得那滋味,不像是假的。   百里煊把缩小的鱿漾给抱起来,他小小的身子,软得跟没骨头一样,百里煊抱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小心。   鱿漾感觉有人在碰他,没一会就醒了,清醒之后,鱿漾就觉得自己的身上好疼,钻心刺骨的疼,好像是骨头被人打断并错位了一样。   鱿漾哀嚎着:“呜,夫君,漾漾难受。”   百里煊一下急了:“怎么了,哪难受了,我看看。”   鱿漾噙着泪说:“疼,漾漾全部都疼。”   百里煊扒开他身上的小肚兜,检查了一番,除了自己留下的几个吻痕之外,还有一些青紫在上面,怎么会有青紫的呢,又没磕着碰着。   百里煊此时全然忘了自己昨天做的那些事了。   他去抽屉里拿了些化瘀活血的药来,给鱿漾全身都涂抹一遍,嘴里还告诫说:“漾,下次玩的时候要小心,别再把自己搞得一身的伤了。”   鱿漾委屈地瘪起小嘴,他什么也没干,可是身上疼得要命了。   百里煊看他都伤成这样了,就不打算出海了,留在家里,照看鱿漾几日,等把身上的伤养好了再说。   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百里煊也说不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境。   百里煊把药膏放在一边问:“漾,你记得昨晚的事情吗?”   鱿漾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煊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茫然地看着他说:“昨晚漾漾在睡觉。”   百里煊长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说:“我还以为你长大了。”   “夫君,不喜欢现在的漾漾吗?”百里煊总是把快快长大挂在嘴边,鱿漾听得多了,就总觉得他是不喜欢现在这样的自己。   “怎会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只是憋得太久了,百里煊很难受,他很想现在就把鱿漾给吃了,可是鱿漾还太小了。   “那漾漾不长大了。”百里煊非要他长大,鱿漾就越不想长大。   百里煊不把他这句童言放在心上,只是笑着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来,然后轻轻地给他按摩小身子:“漾,这样好些了吗?”   “嗯~”鱿漾趴在他腿上,享受着。   小玉还以为百里煊已经出门去了,所以就没有敲门,直接进来的。   门一开,见百里煊居然还没走,而且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精壮的好身材一览无遗,本就处在发情期的小玉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视觉冲击,当即就脸红心跳起来。   百里煊见他正好来了,就吩咐他说:“去煮锅海鲜粥来,米要煮软一些,少盐,味道要清淡的。”   “好…”小玉应下之后,就匆忙走了。   空气里还遗留着小玉身上发情的味道,百里煊嫌味道太臭了,就抱着鱿漾去后院的水榭凉亭边走走。   红叶看到将军怀里抱着的夫人又缩小了,就好奇的问:“唉,这是怎么回事,夫人不是已经长大了的吗?”   听到红叶这样问,百里煊倍感惊喜:“昨天发生的不是梦吗?”   “不是呀,我明明看到夫人变成大人了的。”红叶再仔细瞅了瞅鱿漾,她又有些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出现幻想了。   既然红叶都看到了,那一定不会有假了,不过鱿漾可以一下长大,又是出于什么原因,难道鱿漾本就可以变大,只是一直在用这具小身子伪装自己。   百里煊一下兴奋起来,看来自己以后的性福有着落了,他举起鱿漾转了个圈:“漾,你可以变回来的对吗,再变一个给为夫看。”   鱿漾害怕掉下来,双手一直紧紧抓着百里煊的手腕,至于他说的变什么,鱿漾根本不懂。   见鱿漾没反应,百里煊收敛起自己的兴奋,至少现在他知道鱿漾是有机会可能变回来的,那么他可以吃肉的日子,指日可待。   “对了将军,林漳预计明天就能赶到了。”   “他倒是挺急的,几天就到了,等会你去收拾婚房,东西都给置办齐全,还有反正曦王爷也闲着,叫上他一起帮你。”   “是。”   红叶嘴上是答应了,可并不把婚房放在心上,随意弄了几块红布挂在屋外,简单地装饰了一下,因为她知道这个婚房也用不上,没必要那么大费周章的。   小玉煮好粥了,给殿下端过去,路上偶遇到了曦王爷,他本来不想理这个人类的,可见曦王爷手中拿着一对龙凤蜡烛,他曾经在渔夫的成亲之日上,看见过这种蜡烛。   小玉黑着脸问:“你拿着这个做什么。”   “红叶姑娘叫我帮她布置新房。”曦王爷并不知道那个婚房是给小玉布置的,他也不知道林漳和小玉是相好,他只是照红叶的吩咐办事。   可是小玉却以为他是在挑衅自己,明知道自己不会答应林漳,居然还给他布置新房,小玉上去就踹了他一脚,并夺过那对龙凤烛,折成了两半,丢在地上,狠狠地用脚给撵碎。   “谁让你布置婚房,我才不会就嫁给林漳那个混蛋。”   曦王爷有些惊讶:“原来是你要嫁给林兄?可你不是男子吗?   “殿下和百里煊也一样都是男子,你怎么就不觉得奇怪了,还有我才不嫁给那个混蛋,你再说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我咬死你。”小玉朝他张开自己的大嘴,露出一排尖牙,恐吓他。   曦王爷往后退了一步:“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居然和林兄有……”   “我说了我和他没关系,你耳聋了。”   小玉真想把手里的热粥泼过去,但他又怕被百里煊骂,只能忍耐下来了。   小玉把粥送到了凉亭里,此时百里煊正抱着鱿漾,看着几个儿子练武。   练武的几个小家伙闻到了香味,见是小玉端着早膳来了,还以为是给他们吃的,结果小玉却端到了百里煊面前去。   这不用看也知道,那没他们的份,全是爹爹的。   别看鱿漾现在个子小,但饭量却很大,喝下两大碗粥不成问题。   百里煊也想多喂他吃点,能长得更快。   小玉立在旁边看着百里煊喂殿下喝粥,他欲言又止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林漳是不是快来了。”   百里煊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喂鱿漾吃东西,并敷衍地说:“怎么了。”   还问他怎么了,真是假惺惺的,小玉虽然心里骂了百里煊几千几万遍,可脸上还是一副弱弱地样子,说话声音都很小:“他是不是要来娶我?”   百里煊把勺子里的热粥吹凉:“红叶都跟你说了是吗?”   小玉点了下头,带着一丝怒气又带着一丝忍耐说:“你怎么都不先问我同不同意,就让他们布置起婚房来了。”   “怎么?你不喜欢林漳。”小玉之前还三番两次地替林漳求情来着,百里煊还以为小玉是喜欢林漳的。   小玉冷哼道:“谁喜欢他那个花心大萝卜。”   “林漳并不花心。”在百里煊眼里,林漳就是一个得力的下属和忠诚的仆人。   小玉气呼呼地反驳:“他不花心,那他怎么会老想着要三妻四妾。”   “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只有平民百姓娶不起老婆,才不会有那么多妾室,一般家境好的男人,家中都有几房侍妾,这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那你怎么不多娶几位夫人,为什么你就只在乎殿下,而林漳就不可以只在乎我一个。”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小玉如何能受得了。   百里煊已有一些不悦:“你想要林漳心里只有你,那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你没那本事,就只能怨你自己。”   “怎么!是他花心,反倒怪起我没本事了。”小玉真搞不懂这些人类,为什么就不可以像他们鲛人一样忠贞。   当污浊成了一种世俗常态,清白反而成了一种罪孽,小玉现在的处境就是如此,他不公不愤,他想要好好发泄。   可是百里煊很是平淡,只告诉他:“人类的规则就是如此。”   “我知道我没有殿下那样出色的容貌,迷不倒林漳,我承认我就是没本事,但你凭什么可以对我指指点点。”小玉终于发飙了,他有勇气和百里煊对峙了。   百里煊还是很平静地喂鱿漾吃东西:“你不同意成亲,没人逼你。” 第245章 鱿漾突然变大的原因   小玉见他没有逼着自己强嫁,心里的怨气也就少了一些,语气逐渐平缓下来:“哼,我就不成。”   百里煊用余光扫了小玉一下,没再说话,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百里煊没必要为他们费心。   他现在心思只在鱿漾身上,脑子里全想着鱿漾变成大人的原因是什么,还可不可以再变一次。   之后,百里煊找来红叶询问:“昨天鱿漾接触过什么东西吗,或是有什么其他症状。”   “昨天夫人浑身发烫,烧得迷迷糊糊的,后来突然失踪了,然后再回来就变成大人了,而且夫人还很黏小玉,非要让他抱。”说着,红叶摸了下自己脸上昨天被夫人挠出的爪子印。   其中最蹊跷的就是,鱿漾突然开始黏着小玉了,难不成原因在小玉身上。   百里煊想到了这一层,红叶也想到了:“将军,会不会是小玉有可以让夫人变回来的法子,但是他不说,要不要属下把他关起来,严刑拷打。”   百里煊眼神一暗,同意了红叶的提议:“他跟我们本就不是一条心,是该好好整治整治。”   小玉正和几位小殿下玩闹,突然就被红叶揪着衣领,强行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   小玉挣扎着骂道:“你有病吧,拽我干嘛。”   红叶上来先给他一巴掌:“你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   小玉捂着被打的脸,懵逼了:“……”   “快把法子说出来,别让将军着急。”红叶看着将军忍得辛苦,于心不忍。   小玉更懵了:“什么法子?”   红叶一连串质问:“夫人昨天是怎么变回来的,还有夫人为什么突然喜欢黏你,你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小玉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你不去问殿下,你问我?”   红叶将他抵在门板上:“殿下那么小他懂什么,肯定是你做了手脚。”   “你脑子有问题吧,我为什么要对殿下动手脚。”小玉使劲将她给推开,准备离开这。   红叶又将他给拉了回来:“不说,今天我就打得你哭爹喊娘。”   小玉咬着牙骂她:“你这个疯婆子。”   红叶把小玉给收拾了一顿,但还是什么话也没套出来。。   小玉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看着同样被自己打得脸上挂彩的红叶,恶狠狠地说:“就是要憋死你家将军,他那个禽兽,脑子里只想着对殿下做那种事情,他活该。”   红叶又扑了上去:“你丫的,死不足惜。”   “百里兄,红叶姑娘又和玉公子打起来了。”他们打架这事,曦王爷已经见多了,所以懒得去劝架,只是把事情告诉百里煊一声。   百里煊牵着鱿漾的小手和他做游戏,淡淡地说:“随他们。”   反正也打不死。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之后,曦王爷突然认真起来:“百里兄,你让林兄来这里,是不是想放松小皇帝的警惕。”   “你心思真是敏锐。”曦王爷看起来弱,但他脑子比其他人都聪明,百里煊不怎么敢和他多说话,因为一说,心思就都被看穿了,可怕得很。   曦王爷谦逊地说:“百里兄过奖了。”   如今小皇帝已经怀疑林漳是百里煊安插的眼线了,所以现在让林漳离开京城,能让皇帝放松警惕,到时候他们以为百里煊不再管京城之事后,那幕后之人就会慢慢地露出真面目。   顺便还能撮合小玉和林漳这一对,两全其美。   说完正事后,曦王爷放松下来问:“不过玉公子似乎和林兄并不合,百里兄要取消这门亲事吗?”   百里煊没回答曦王爷的问题,而是将坐在桌沿边的鱿漾抱起来,问:“漾,你说呢,你希望小玉和林漳在一起吗?”   现在的鱿漾什么都不懂,他搂住百里煊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小玉是漾漾的。”   这一句话,把百里煊脸上仅存的笑意都给吹散了,他转头,坚定地跟曦王爷说:“就算不合,也不能悔婚,小玉以后只能是林漳的人。”   曦王爷知道百里煊这是吃醋了,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百里兄,你太偏激了。”   真是什么醋都吃,不过可以看出百里兄是真的很在乎这个小家伙。   百里煊黑着脸说:“我如何偏激?他们本就情投意合。”   曦王爷回想起小玉把龙凤烛踩了个稀巴烂的事情,说:“可我看玉公子似乎并不乐意,百里兄要不别逼他了。”   “让他们自己决定。”这个事情本来就和百里煊无关,他们不愿意,难不成百里煊还真能硬逼吗?   曦王爷看着他好像很生气,很是无奈:“百里兄,我觉得你夫人可能只是单纯地喜欢和小玉玩而已,你别太当真了。”   曦王爷就是聪明,什么都能一眼看破,百里煊那一丝丝的不开心,也被他给捕捉到了。   没错,百里煊就是这么小心眼,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在乎,唯独鱿漾简简单单的一句,就能让他得失心疯,这一切听起来,似乎很疯狂,但这就是事实。   鱿漾也感受到了百里煊的怒气,就撅着小嘴,亲他一口,抚慰他说:“夫君,漾漾只喜欢你。”   “小骗子。”百里煊嘴上说着,其实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鱿漾在他身上猛地蹭了好多下:“漾漾不骗你。”   百里煊嘴角微微扬起说:“只喜欢我,那为什么要黏着小玉。”   鱿漾诚实地说:“小玉香。”   虽然鱿漾每回都很诚实,但是百里煊还是会生气:“漾,小玉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   “没有。”鱿漾只是单纯地觉得小玉身上好闻而已。   百里煊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从小玉发情期开始的那一天起,鱿漾就很喜欢小玉身上那股鱼腥味了,难不成鱿漾变回来跟小玉发情有关系。   “百里兄,你在想什么呢!”   百里煊刚想到一点,就被曦王爷给打断了,他先回过神来,和曦王爷说了句告辞,就带着鱿漾去找小玉了。   此刻的小玉正挨揍呢,两人打了大半个时辰,等百里煊赶到的时候,他们才停手。   百里煊看到红叶居然也被打得挺惨的,明白她是故意让着小玉:“问出什么了?”   红叶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说:“没,他嘴硬不肯说。”   小玉愤然说:“什么我嘴硬不肯说,我压根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他知道怎么让殿下一下长大,他肯定早早就说了,毕竟殿下现在这个样子很脆弱也很有危险。   “你过来。”百里煊朝着小玉招手。予一惜一湍一兑。   小玉心里有些忐忑,他知道这个人类不安好心,迟疑了半会,他才决定上前去。   等小玉走过来了,百里煊又看着怀里的人儿问:“漾,你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对吗?”   鱿漾无法判断百里煊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所以有点不敢作声,愣愣地看了他半响,最终还是选择摇头,因为鱿漾不想惹他生气。   接着,百里煊突然亲手将他送了出去,让小玉来抱他。   鱿漾愣了,小玉也呆住了,红叶也有些震惊。   这还是她认识的将军吗,还是那个小心眼的百里煊吗,居然亲手将夫人送到别人怀里,今天怕不是吃错药了。   小玉抱着自家殿下的手都在发抖,牙齿打颤说:“你想干什么,我不是很想抱殿下,你快拿走。”   小玉是见识过这个人类有多小心眼的,所以他现在是真的怕了。   百里煊脸色晦暗不明地说:“你之前不是挺想抱的吗?”   小玉也分不清百里煊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但他感觉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于是他赶紧为自己之前无知的行为道歉:“没有,我没有很想抱殿下,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鱿漾也含着泪看着百里煊,他以为夫君这是不要他了,才把他推给小玉。   一大一小都哭着看着他,可是百里煊还是无动于衷,他脑子里都在想到底是不是因为小玉发情的缘故,才导致鱿漾能变回来,可是这事又没什么依据,不可能光闻到个臭味就可以变回来吧!   “夫君…呜,漾漾不要小玉。”鱿漾把手伸过去,让百里煊抱他。   百里煊见他哭得厉害,只好将他给抱回来:“漾,你不是想要小玉抱吗,怎么还哭了。”   每次百里煊这样的说话,都表示他已经很生气了,可是这一次百里煊真没有生气,他是真的想要小玉抱一会鱿漾,然后看看是不是这个原因。   “只要夫君抱。”和百里煊比起来,小玉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好了,不哭。”现在已经过了晌午了,鱿漾也该要午睡了,百里煊先把鱿漾抱回去,用过午膳之后,再来审问小玉。   小玉两股战战,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当真不知道鱿漾为什么可以变回来吗?”百里煊总觉得这事和小玉脱不了干系,也觉得小玉定有隐瞒。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玉自己都懵懵的。   百里煊知道小玉喜欢和自己作对,肯定不会一下子就告诉自己,于是他就让红叶把小玉暂时关起来,慢慢地问话。   小玉觉得自己特别无辜。 第246章 成亲之事先不急   次日,天不亮,就响起一串急促的敲门声,红叶披了件外衣去开门。   林漳一身脏污地站在门外,红叶险些没认出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是谁。   红叶一脸嫌弃地看着他问:“你被人打劫了吗?”   林漳是急着来找小玉,路上也没空停下来打理一下自己,一路风尘仆仆地过来,难免狼狈一些。   林漳手里握住他那几张宝贝地契,急切地问:“小玉在哪!”   红叶拦着门,不准他进:“小玉说了,要是你以后还要纳妾,就别想娶他。”   “为何?”不是商量好了,才叫他来的吗,怎么来了,又不成了。   红叶说:“还敢问为何,试问谁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我又没说要纳妾。”至少林漳现在是不想纳妾。   “那你自己和小玉去说。”红叶也不爱管那么宽,现在还早,她还准备再睡会。   林漳进来之后,红叶告诉了他小玉被关在什么地方,林漳直往那个地方奔去。   看着他猴急的样子,倒是和以前有所不同了。   鱿漾吸溜着手指,睡得好好的,这时候外面传来了小玉的哭声,百里煊先醒了,他赶紧捂住鱿漾的小耳朵,让他继续安睡,等动静小一点了,他才放开手,起身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林漳估计也是憋得太久了,所以一见面,就想要轻薄小玉,小玉自然是不肯,就拼死反抗,然后跑了出来,他的哭声把几个孩子也给吵醒了。   大伙都出来看热闹了,林漳一见人都来了,就不敢再对小玉动手动脚了,他先赶紧向百里煊解释:“将军,我只是想抱他一下而已,再说我和他都快成亲了,亲热一下也不是不可。”   曦王爷在旁边劝道:“人家玉公子明显不愿意,林兄你何必强求呢!”   林漳正想说小玉心里是有自己的,这时百里煊直接把他的话给打断了:“成亲之时先不急。”   毕竟是小玉的终身大事,若是换作以前的鱿漾,肯定不会那么草率地就把小玉交给别人,百里煊也只是不希望鱿漾以后为这事后悔,所以决定再斟酌斟酌,依小玉自己的意。   既然将军都开口了,林漳自然是不敢反驳的:“属下知晓了。”   “都散了,别再吵吵闹闹的。”百里煊警告完他们,然后回房继续睡。   因为鱿漾现在黏他,所以百里煊的作息时间都和鱿漾一样了,也戒掉了晨练的习惯。   鱿漾睡得迷糊,感觉身边有点冷清了,就用小手摸索了一下,没摸到百里煊硬邦邦的身子,他就急了:“呜,夫君。”   百里煊赶紧走过去,他刚去外面站了会,身上沾了寒气和晨露,所以他想等寒气散了,再上床去,没想到鱿漾那么快就发觉自己不在了。   百里煊将带着寒气的里衣给脱下,光着膀子上了榻。   鱿漾见他上来了,就主动爬到他胸口上去,闭上眼,继续睡。   百里煊把被子拉上来一点,将鱿漾包裹严实,一丝缝隙都不留,虽说海边的温差不是很大,一年四季都如春,可冷起来,也还是有些刺骨的。   百里煊一直都在想怎么才能让鱿漾再变回来,总不能真的忍十几年吧,而且再过十几年他可就老了,到时候身体估计也快不行了。   虽然百里煊不介意把鱿漾亲手养大,可是十几年的光景,是真的很漫长。   直到阳光全洒进来后,鱿漾才悠悠转醒,他先趴在百里煊身上发了会呆。   百里煊见他醒了,这才敢动一下身子,用手去摸他的小脑袋,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说:“漾,今早想吃什么,为夫给你去做。”   鱿漾转了个头,换另一个方向趴着,扭了扭小腰,找了个比较舒适的位置,懒洋洋地说:“吃鱼。”   百里煊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缸子里还养着几条淡水鲤鱼,三天过去,估计快要不行了,今早就把他们红烧了吃,好不好。”   “好,漾漾吃。”   百里煊把搭在床边的里衣穿上,然后带着鱿漾去厨房里。   鱿漾像只小仓鼠一样,坐在百里煊肩膀上,看着他熟练地将鱼肚子给切开,取出里面的内脏,鱿漾对着那些不要的内脏咽了咽口水,他很想吃,可是煊不让他吃,还说那些东西很脏。   百里煊将鱼肚子上那一层黑膜给刮干净,这玩意腥味重,刮完之后,他才想起,鱿漾就喜欢吃腥的,于是他又把刮下来的黑膜一块下锅炸。   油温很高,鱼一下锅,就滋滋响,百里煊用手给鱿漾挡住那些飞溅的热油:“漾,烟呛上来了,快捂住鼻子。”   鱿漾直接把脸埋到他头发丝里去,两只小手紧紧抱住百里煊的脑袋,一双白白软软的小短腿圈住百里煊的脖颈,牢牢地挂在他脑袋上。   鱿漾的软乎乎肚子贴在他的脸上,让百里煊有些透不过气来:“漾,松开一些。”   鱿漾自己听见锅里滋滋地响,心里害怕,不但不放开,还越抱越紧了。   “让你在旁边坐着等我,偏是不听。”百里煊叹了口气,将黏在自己脸上的小家伙给扯下来,怕热油溅到他身上了,百里煊便把他放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   “在这乖乖坐着,马上就好了。”   鱿漾也怕被热油溅到,他记得自己上次被溅到油,哭了好久。   红叶伺候好几位小少爷穿衣之后,来到厨房给他们做早膳,见将军也在,红叶就和他说起小玉和林漳的事情。   百里煊对这个事情并不感冒:“别去掺和他们,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红叶也只是想要八卦一下,毕竟这是个乐子。   “将军,林漳来了这里,那么朝廷谁在管。”红叶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这么一个重要的事情。   百里煊说:“小皇帝自己掌权。”   红叶有些费解:“可他才多大,将军你就这么放心吗?”   百里煊将煎好的鱼舀上来,淡然道:“这么做自有道理,你以后会明白的。”   见将军和自己卖关子,红叶识趣不再问下去,等着以后答案自己浮上来,眼下她只要照看好几位小少爷就够了。   曦王爷在这里待了一两日了,也歇够了,他准备向百里煊辞行:“百里兄,回京之后,我会随时给你递消息的。”   百里煊看着他说:“替我多留意着皇帝的动向,看他和谁来往比较密切。”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可不利,必须得查清楚。   “百里兄放心,有我在,万无一失。”   曦王爷的话总是能让人安心,因为他说到做到。   百里煊自然也想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可是如今的百里煊和当年那个莽夫,已经有着天壤之别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他还是对曦王爷有一丝戒心。   两人也就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几句,之后百里煊亲自送他到门口,看着曦王爷坐上马车,远去。   其实百里煊早就怀疑京城还有一只幕后黑手了,只是对方还没对他的家人动手,所以他也就先按兵不动,现在是相安无事,以后可说不定了。   百里煊回过神来,见怀里的小家伙一直盯着曦王爷的马车,他立即阴阳怪气地问:“漾,你舍不得他吗?”   鱿漾只觉得马车比较新奇而已。   百里煊醋了那么一句,然后就抱着鱿漾进屋了。   小玉的发情期还没过完,他见不得男人,每次林漳向他走来,他心里想逃,可是身体会不由自主地靠近,需要很大的意志才能控制得住自己。   林漳看小玉就是在对自己使用欲情故纵这一招,呵,这一招可是他玩剩下的,既然小玉想这么玩,那么自己就陪他玩。   林漳也用这一招,对小玉的态度忽远忽近,最后看谁先把持不住。   同在一个屋檐下,一天都不见面是不可能的,所以两人经常都能碰到,一碰上就是你退一步,我也退一步,谁先靠近,谁是小狗。   红叶带着知一在一旁观看,分析小玉他们的心理活动。   蕴悠他们也喜欢看八卦,便簇拥在红叶身边,扶着柱子,偷看那边的情况。   “小少爷,你们要不要跟我赌,要是我赢了,你们把裤衩给我,要是我输了,我偷偷带你们出去玩一天。”   几个小家伙踊跃报名:“要赌。”   “买定不离手,你们赌林漳先上,我赌小玉先上。”   这边赌注下好了,那边的两人各进了一步,然后错开,各走各的,这也就是平局了。   小玉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了,昨天被关了一晚上,他现在就是去找红叶报仇的。   红叶昨天还让着他了,不然以小玉那点实力,红叶会打不过他吗,见他又要来跟自己拼了,红叶先发制人,将他给擒住:“被关了一晚上还不老实。”   小玉怒道:“我又没干什么,凭什么关我。”   “敢说夫人的事跟你无关。”红叶就觉得他有问题。   小玉昨晚想了一晚上,把原因给想明白了,他也没藏着,都说了出来:“殿下上一次差点丧命,元气大伤,所以才重塑了身体,只要元气恢复一些,殿下就能短暂地变回来,不过因为太虚弱了,所以成人状态保持不了多久。” 第247章 夫君,漾漾的眼泪给你   红叶松开了小玉,道:“这么说来,夫人只需要恢复元气,就能再变回来了。”   小玉站直身子,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可以这么说。”   红叶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将军,百里煊得知此事之后,就想尽办法地给鱿漾补身子,收罗来了不少名贵的补品,每日三顿地给鱿漾补。   刚开始吃一两顿鱿漾还能接受,吃多了,可真就受不了了,以前最喜欢吃鱼了,现在看到鱼鱿漾都怕了,因为那鱼和各种药材一起顿,味道变得怪怪的。   “夫君,漾漾不吃。”鱿漾拼命地摇晃着小脑袋,硬是半口都不吃。   百里煊可不能真饿着他了,于是只能又去做一碗没放药材的鱼汤。   鱿漾见没有药味了,才张嘴,小口小口喝完了。   之后,百里煊只能把每日三顿的药膳,该成了每日一顿,这样鱿漾更能接受。   连续吃了七八天左右,鱿漾并没有那么快就变回来,倒是长胖了不少,抱在手里更加有弹性了,要是冬天的话,就像是个小暖炉一样,抱在怀里很舒坦。   百里煊越发爱不释手,走哪抱哪,每天紧着鱿漾那张软糯的小脸来来回回亲个几百遍,都要亲出茧子来了。   这一幕幕,简直腻死林漳和小玉了。   小玉发情期过了之后,对林漳也就越发冷淡,两人的关系大不如前。   林漳也不爱玩欲情故纵这一招了,实在忍不住,逮到小玉,将他拉到墙角处逼问:“小玉,你到底在跟我闹什么。”   小玉一看到他,眉头就开始紧锁,很不耐烦地样子:“谁爱和你闹呀,滚开。”   “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不会纳妾了吗。”林漳之前确实觉得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既然小玉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他,那他也可以改变,人嘛,又不是死物。   “走开,别耽误我时间,我还要和小殿下他们玩。”小玉不想和他浪费时间,找了个机会,脱了身,然后去找知一他们。   知一他们都不在自己的院子里玩,小玉一路找他们,来到了百里煊这。   知一他们几个都只在门口看着,小玉问:“怎么了。”   知一忧心地回道:“爹爹病了。”   “什么?殿下又病了。”小玉打算走进去看看。   知一拽住了他的衣角:“父亲正烦心呢,你别过去了,会惹他不高兴的。”   小玉知道殿下病了,百里煊那家伙此刻心情肯定很不好,他还是不要上去触霉头了。   大夫已经换了一波了,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难倒了那么多大夫,小玉特别好奇,小声喃喃说:“殿下会不会是化龙没成功。”   知一惊叹不已:“爹爹还没变成龙吗?”   “嗯,化龙会有角的,殿下的角没了,身上也没有龙鳞。”小玉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这事他没跟百里煊说。   “那爹爹会不会有事。”知一心都揪起来了,旁边的蕴悠和怀扬还有灼华,同样心揪得死死的。   小玉摇了摇头:“不好说。”   这小玉经验也不是很足,而且鲛王化龙,他也是第一次见,并不是特别的懂,只能在心里期盼殿下不要有事。   红叶这时候端了一盆血水出来,可把门口的几条鱼给傻吓了。   “殿下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血。”   “呜…爹爹怎么了。”年纪比较小的蕴悠他们看到那么多血,直接就急哭了。   红叶看着这几个没出息的,叹了口气说:“夫人没事,这血是将军的。”   几条鱼大大地松了口气,心一下就安定了,只有怀扬小声地问了一句:“父亲受伤了吗?”   红叶回道:“将军杀鱼的时候,不下心切到了手指。”   小玉听了,还有点同情和心疼百里煊,但嘴上却说:“活该。”   红叶上去给他一嘴巴子,力道并不重,就是玩笑似地打了一下,结果被赶过来的林漳看见了,还以为小玉被这个疯婆子欺负了。   便跑过来,挡在小玉身上,和红叶对持。   之前都是多情帮衬着红叶来欺负小玉,现在变成林漳帮着小玉来欺负红叶了,旁边的几条小鱼,仍旧看戏,他们只关心父亲和爹爹有没有事。   屋里面,鱿漾哭得都快断气了,看着百里煊少了半截的小拇指,哭着囔囔说以后再也不吃鱼了。   “漾,你看我,一点事也没有,只是少了一小截,并不影响的。”百里煊当着他的面,用那只受伤的手,拿起旁边的插花瓶,证明这一点伤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至于有多疼,只有百里煊自己知道,只要他忍着不说,那就是不疼。   “夫君,漾漾流眼泪给你。”鱿漾不希望他受伤,一点伤都不行。   百里煊板起脸,严肃地跟他说:“为夫不需要你的血泪,不许哭了,不然我可生气了。”   鱿漾断断续续地抽噎了几声,最后还是忍住了,不再哭了,他爬过去,想过去帮百里煊舔伤口。   百里煊把手拿开,语气放柔了说:“漾,不舔,已经上了药了,舔掉,可就又要再上一遍了。”   鱿漾坚信自己的唾液有治愈的功效:“漾漾给你舔伤口,好的快。”   百里煊随了他的意,把手上的纱布给拆下来,伸过去让他舔,因为上了药粉,所以舔起来是苦的。   鱿漾刚舔一下,小脸就皱巴巴的挤在了一起。   百里煊发出一声闷笑,再次把手给拿开:“好了,舔一下就可以了。”   随后他又去端了一杯凉茶,给鱿漾漱漱口。   鱿漾簌完口了,还要给他舔,百里煊直接亲过去,封住了他的小嘴儿。   鱿漾被亲得晕乎乎的,之后很快就昏了过去。   百里煊以前习惯这么亲了,他都忘了鱿漾现在变小了,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缺氧。   百里煊把昏过去的小家伙放在被褥上,让他睡一会,正好现在是正午,午睡的时间。   安置好鱿漾之后,他听到外面一片嘈杂,就走出去看看。   红叶气不过林漳居然和小玉联合起来,于是三人就动起手来了。   长时间被红叶压榨的小玉,今天终于可以翻身了,于是也没客气,干就干。   知一他们在台阶上,坐成一排,看这三只猴子耍戏,打得好,他们还会鼓掌,这可比外面的马戏还有趣。   百里煊用力咳了一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看将军出来了,红叶和林漳也停了手。   “鱿漾刚睡下,你们去别处吵。”百里煊不管他们为什么吵,只想着打发走他们。   这时林漳注意到了他的手受伤了,就过来,关心地问:“将军,你的手怎么了。”   “刮鱼鳞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不碍事。”更严重的伤他都受过了,半截指头,在他眼里也没什么,更何况和林漳现在的独臂比起来,他算是幸运的了。   虽然这算是小伤,林漳还是得提醒他:“将军下次可要留意。”   百里煊淡淡地点了下头:“嗯。”   此时,怀扬站起来,跑到他身边,牵起他受伤的手,问:“父亲,疼吗?”   百里煊用那只手揉着他的脑袋,说:“已经不疼了,跟哥哥们去别的地方玩,爹爹睡着了,别吵醒了他。”   “好。”怀扬乖乖地跟在知一后面,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这,去后院里玩了。   一下清静了许多,百里煊吐了口气,打算去厨房,把那条刮了一半鱼鳞的鱼给好好炸一遍,做成红烧鱼给鱿漾当晚餐。   红叶和林漳的战争还没完呢,本来是小玉和红叶在打,后来小玉不打了,陪着小殿下们一起坐着看戏。   最后就变成了红叶和林漳两个人的战争,一下上屋檐,一下上树杈,来来回回地打,看他们俩打得也挺舒畅的,也就没人叫停。   老是和小玉这个菜鸡打架,红叶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内力,和林漳交过手之后,才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   看着红叶把树都给砍倒了,小玉这才意识到,以前他和红叶打架,红叶真的只是在陪他玩,不然来真的,他分分钟脑袋被削掉。   小玉心里一阵后怕,知一看了也害怕,没想到红叶这么厉害,他以为这个女人只会打别人的屁股呢!   蕴悠和怀扬还有灼华一脸的崇拜,虽然他们老是被这个女人打,但是红叶打架起来,真的很飒。   他们从地上捡来小树枝,学着红叶,一挥一砍,玩得很开心。   最终胜负出来了,林漳败了,红叶把剑架在他脖子上说:“输了的,去做饭。”   林漳没脸去看小玉,灰溜溜地跑去厨房了。   百里煊正在厨房炸鱼,林漳闻到了香味,走过去看看,见那鱼被炸得焦香酥脆,咽了咽口水说:“将军,我可以吃一点吗?”   “不可以,鱿漾都不够吃。”   看着锅里那条大鱼,估摸着跟夫人现在的个子差不多大了:“夫人胃口这么大吗?”   “嗯。”   见不可以吃,林漳也就不馋了,老实地去洗米。   一边洗一边抱怨:“将军,小玉不同意和我成亲,要不你帮我劝劝。”   “我劝有何用,他又不听我的。”小玉从来都不听百里煊管束,他只听鱿漾的话。 第248章 百里煊,本王想喝水   “可我已做好和他终生在一起的打算了。”林漳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并不是很足,甚至还有一点点心虚。   百里煊和他相识多年了,互相知根知底,所以很快就看穿了他:“你当真决定只娶他,只爱他吗?”   林漳对上自家将军深邃的眼神,更加的心虚了,他小声地说:“我…我有私心。”   百里煊将鱼放在一旁先晾一会,随后问道:“什么私心?”   以前在军营的时候,林漳就总和百里煊说心里话,他从来不在将军面前掩饰自己,因为那是一种信任的表现,如今也一样,林漳从不对百里煊有所隐瞒。   “我心里不可能只喜欢小玉,但我表面上会装作只爱他,将军你会不会以为我这样很对不起小玉,其实每个男人都是这样的,就连将军你,肯定也有私心。”   “以后你别再靠近小玉。”虽然百里煊有时候挺讨厌小玉的,可不管怎么说小玉都是鱿漾在乎的人。   至于私心,百里煊肯定也有,但他和林漳不一样,他的心只容得下一个鱿漾,就连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在他心里都没有什么地位,更何况是其他人。   林漳并不觉得自己哪有错:“将军,人心都有鬼,你得现实一点。”   百里煊余光瞥向他说:“你就是太现实了,别伤了小玉,鲛人和人类不一样。”   百里煊这么顽固己见的人,都想得明白,偏偏林漳是个死脑筋。   百里煊端着炸好的鱼,准备走,顺便丢下一句话给林漳:“在你没认清自己心里到底有没有小玉之前,就别跟我提成亲之事。”   看着将军直接就走了,林漳有些失落,他只是把一个正常男人心里都会有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虽然是挺渣的,但起码他诚实。   之后林漳也确实反省了自己,到底要不要摒弃传统观念,只爱一人。   林漳和小玉的感情基础本就不够,两人培养感情的时间少,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海枯石烂般的爱情,归根究底就是待在一起的时间短了,感情还不深。   林漳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小玉带走,过一下二人世界,然后好好认清一下对方,要是实在不合适,就真的分开,互不相干。   林漳立马追上百里煊,和他说此事:“将军,能否让我带小玉出去,单独待几日。”   百里煊对上他恳切的目光,没舍得拒绝:“随你。”   之后林漳直接把小玉迷晕然后给劫走了,红叶本想着阻拦,但看将军好像并没有要拦下林漳胡作非为的样子,她也就没有出手了。   红叶问:“将军为何要让林漳胡来,万一他把小玉强了怎么办。”   “不会,林漳不是那种人。”百里煊和林漳相处那么久了,他的为人,百里煊还是很清楚的。   林漳也就只敢亲亲抱抱,来真的,他可不敢。   等百里煊走了,红叶小声抱怨:“真是的,干嘛把小玉带走,要我一个人照看小少爷他们,可是很累的。”   其实红叶并不在乎小玉会不会被强,她就是苦于没有人和她分担那些活了。   鱿漾这时候还没醒,百里煊就先将鱼放在一旁晾一会,然后给手指换药,揭开纱布的时候,本来结痂的疤口不小心也被撕起来了,血又流了出来,不一会,房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鱿漾闻到那股腥味就醒了,在床上翻了两下身子,百里煊听到动静了,匆匆地将手指头包好,然后走到床榻边去。   “漾,起来了。”   鱿漾趴着没动,神色略有些倦怠而且脸色发红,百里煊感觉不对劲,用手背探了下他额头的温度,居然又烧起来了。   这几天他也没让鱿漾冻着,怎么就又生病了,百里煊把被角给掐好,叮嘱说:“漾,再睡一会,为夫去请大夫来。”   红叶要照看几个小的,肯定抽不开身,所以只能百里煊自己去了。   鱿漾半阖着眼,很没精神地说:“夫君,漾漾口渴。”   说完,还苍白地咳了一句,百里煊先喂他喝了点水,然后心急如焚地跑去请大夫。   最近这个天气,忽冷忽热的,确实很容易发病,看来以后还得再多注意注意了,百里煊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到了医馆。   留在屋里的鱿漾感觉脑子涨涨的,很难受,而且他还很渴,嗓子眼干巴巴的,咽口水都很艰难。   实在太渴了,鱿漾就从床上下来,爬到桌上,看看茶壶里还有没有水了,他力气太小,搬不动那个茶壶,只能用推的,结果不小心给推倒了,水全都洒在了地上。   洒在地上的水都太脏了,不能喝了,他只好出去找其他的水来喝。   鱿漾穿着自己的小老虎布鞋,爬过高高的门槛,走到水井边去。   鱿漾踮起脚尖,勉强能看到水井里面,这个水井太深了,但下面很多水,鱿漾有种想要跳下去的渴望,但是他知道跳下去就上不来了。   鱿漾见过百里煊用水桶打水,只要把水桶丢下去再捞上来就可以了,鱿漾艰难地挪动着旁边那只和他差不多高的木桶。   这木桶经常在水里泡着,浸过水后,更沉了,鱿漾根本挪不动,最后因为太渴了,不得已只能跳下去喝。   百里煊回来的时候,床上没人,他在房里各个角落找了遍,还是没看到人,这下他可就更急了。   慌张地去找红叶,问她有没有看到鱿漾。   红叶表示说:“没看到夫人。”   百里煊神色仓皇无措地说:“鱿漾不见了,让知一他们帮着一块找找。”   “我这就去。”   红叶喊来了那几个正在玩闹的小家伙,让他们帮着一起找人。   他们一听是要找爹爹,一个比一个来劲。   鱿漾喝饱水了,想要从水井里出来,可当他浮在水上,仰头望着离自己很远的井口时,知道是出不去了,就在井底哭,但由于他现在病着,所以哭声弱了许多,井外边的人根本听不到这点声音。   鱿漾发热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已经烫得神志不清了,呼喊声也越来越弱,过了不久鱿漾就昏过去了,沉入了井底。   百里煊把府上翻了个顶朝天,他怎么也想不到鱿漾会跳到井里去,还以为他是跑到外面去了,又或者是被什么人给劫走了。   找了一整天了,红叶去打水准备先给几位小少爷做饭的时候,捞上来的水上面居然浮着一只小老虎的棉鞋,这不就是将军亲手给夫人缝制的鞋子吗,怎么会掉进井里。   红叶附下身子,对着井里面大喊:“夫人,你在里面吗?”   鱿漾这时候已经晕过去了,沉在井底,根本听不到红叶呼喊。   知一看到红叶对着井里喊,就跑过来问:“爹爹在里面吗?”   红叶拿着那只湿哒哒的小鞋子说,“刚捞上来一只鞋,夫人或许应该就在这下面,知一,你快去把将军喊来。”   “好。”知一小跑着去找父亲给叫来。   红叶还在井边卖力的呼喊,夫人是鱼,掉进井里不会溺死,可为什么她喊了那么多声还是没回应,她有些急了,担心夫人是不是在这下面出了什么事。   毕竟井有那么深,掉下去,头撞到大石头,那可疼了。   百里煊赶来,同样对着井里喊:“漾…”   里面没回应,百里煊急着问:“鱿漾真在里面吗?”   红叶把捞上来的小鞋子给他看,百里煊见了,不管不顾就要跳下去把人捞上来。   红叶将他拉住,商量方法:“将军,还是我去,我轻一点,到时候你再将我拉上来,你去的话,我可没那个力气,能拉得上来你这个大体格。”   百里煊想想也是,就同意让红叶下去打捞。   红叶下去之后,很快就看到了夫人,不过夫人这时候变成大人了,好在百里煊力气够大,将两个成年人拉上来并不费力。   当看到捞上来的鱿漾不是小孩的模样时,百里煊愣了一下,随后快速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鱿漾赤裸的身子,然后带回房间里。   井水是地下水,特别凉,泡了几乎快一天,鱿漾的身子冰凉僵硬得跟一具尸体一般,百里煊弄了几个火盆在房里,很快温度上升,鱿漾的体温也逐渐恢复了他过来。   百里煊亲手去煨了碗热汤,然后一点点地喂鱿漾喝下去,尽管他很想现在就把鱿漾给吃个干净,可是鱿漾现在正虚弱,所以他除了亲了几口,就没干什么了,之后都守在床边,等鱿漾醒过来。   鱿漾是被热醒的,几个火盆围着烤,能不热才怪了。   一睁眼就看到百里煊在身边守着,鱿漾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总觉得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他生疏地喊出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百里煊。”   “漾,不是说好了,不许叫全名的吗?”百里煊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   鱿漾拂开了他的手:“本王想喝水了。”   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百里煊眉头皱了一下,他似发现了异常,不过没说出来,直接上去亲了鱿漾一嘴,然后答应:“好,我去给你倒。” 第249章 真要命了....   鱿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个男人给亲了一口,唇瓣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味,虽然并不难闻,可鱿漾还是皱了一下眉头。   鱿漾的记忆有些混乱,他记不清这是哪,也不太记得方才那个男人是谁了,只是模模糊糊地记着自己上次和那个男人缠绵过一晚。   百里煊端了一碗温水进来,看着床上的人儿正在游神天外,他轻唤了一声:“漾,我喂你喝水。”   “本王自己来。”鱿漾伸手想要接过他手里的那碗水。   百里煊适时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我来喂你。”   鱿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总觉得他很轻浮,像是在故意调戏自己,一个人类居然敢戏玩他这个鲛王,这让鱿漾很不悦,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本王有手,用不着你喂。”   两人对视了一眼,百里煊仰头,一口把这碗水给干了,不过他没有咽下去,丢掉手里的碗之后,百里煊猛地凑过去,捧起鱿漾的脸颊,以防他乱动。   然后对准了那两片殷红的唇,吻了过去,亲吻的过程中,再一点点将水给渡过去。   水喂完了,百里煊并没有急着退开,先在鱿漾的口腔里掠夺了一番,唇舌扫荡着他全部的牙床,汲取他嘴里的香甜,这个吻里带着不满和强烈的占有欲。   鱿漾用手抵住他的胸口,想要挣脱开来,但这个人类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壮实更加有力量感,任凭他怎么推,百里煊依旧纹丝不动。   “唔~”鱿漾身子往后仰,稍稍地躲开一点,但很快这个男人就追了上来,两人的身体一直紧紧贴在一起,就像是粘上了树胶,叫人分不开了。   上一次缠绵,是因为鱿漾刚苏醒,有点迷糊,加上发情的作用,所以就没有拒绝这个男人,可是这一次他很清醒,也没有发情。   鱿漾使了全身的力气,想要使劲一推,但还是失败了,这个男人如磐石一样,压在他身上。   他越这样急切地反抗,百里煊越是不想放开他,本来还顾及鱿漾的身子正虚弱,想等好一点了再做,可现在他不想等了,非得给鱿漾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听话。   鱿漾感觉有一只粗粝的大手,伸到了他后面的禁地,反抗也就变得愈加激烈,他连这个男人是谁都没弄明白,怎么能三番两次地跟这人缠绵。   他这个鲛王可不是那么随便的鱼。   鱿漾用力咬住了那条伸进自己嘴里的舌头,他使了点狠劲在咬,所以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   百里煊虽然感觉到了疼,但并没有退出来,继续攻城略地,甚至在鱿漾的喉咙处,加以挑逗。   鱿漾这具身子还是太敏感了,不一会就被亲得浑身发软,鱿漾并不排斥这个男人的亲近,甚至他还会做出反应,可是这莫名其妙就要被强上了,鱿漾还是不能从了他。   “快…放,本王…唔…”鱿漾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后,嘴唇就被彻底给封住了,一丝缝隙都没有地完美契合在一起。   亲到最后,鱿漾都要翻白眼了,百里煊才堪堪地松开一口,他粗声喘气说:“漾,连你夫君都不从了,是不是欠干。”   鱿漾都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这个男人第二次吃干抹净了。   红叶带着几位小少爷,本是想来看看夫人情况好转了没有,结果刚到院子外头,就听到了十分激烈的床叫声,比青楼里的姑娘还要浪,索性这宅子大,不然站在大街上都能听得到了。   知一现在已经明事理了,可是蕴悠他们还小,红叶只得匆匆带他们撤离。   怀扬还关心着鱿漾的身体,所以不肯走:“红叶,不去看爹爹吗?”   红叶牵着他们走:“现在不方便,等会再来,咱们先去练字,把字练好了,我就带你们去逛夜市。”   蕴悠可不信她的鬼话:“你可是忽悠我们的?”   “这回是真的。”反正将军现在和夫人亲热呢,肯定顾不上他们几个,红叶带他们出去玩一会,之后再平安把他们带回来,肯定不会被将军发现。   蕴悠狡黠地看着她说:“要是你骗我们,我就告诉父亲,你把爹爹的小木马给弄坏了。”   上次红叶和小玉打架,随手拿东西互相砸,误打误撞地将鱿漾爱骑的小木马给砸坏了,之后她偷偷藏起来了,没想到居然被蕴悠给发现了。   红叶虽然讨厌被威胁,但还是妥协给这群小鱼崽子了:“好好好,今晚我一定带你们去。”   几个小崽子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去练字,红叶悄悄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荷包,瘪着的,好像银子不太够了,带着这几个小东西出去,肯定要一笔很大的开销,去找将军拿钱的话,有可能会引起怀疑。   红叶想着林漳那里有几张地契,说是给小玉的聘礼,她拿一张去当了,应该没问题吧,反正他们俩住一个房子就够了。   林漳正好不在,红叶顺利地找到了被他藏起来的地契,都是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段,那家伙跟在将军身边,没少捞油水呀,居然有好几处豪宅。   红叶心里羡慕嫉妒,于是一口气拿走了两张地契,统统都拿去换了银子。   鱿漾在床上也试图反抗了几下,可都是徒劳。   百里煊的动作一会轻一会重,这么多年了,他的技术早就在鱿漾身上练得炉火纯青,比大部分男人的活都要好,没一会,鱿漾就败下阵来。   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技术很好,弄得他很舒服,至于这个男人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百里煊见鱿漾不反抗了,动作也就越发地轻柔,他不想弄伤了鱿漾。   可是鱿漾对他突然慢下来的动作很不满,他这具身子又不是才刚开发,早就熟悉了百里煊的大小,所以百里煊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倒让鱿漾觉得像是在挠痒痒一样,没什么感觉了。   鱿漾不得不主动开口要求:“你快一些。”   百里煊愣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听鱿漾提出这种要求:“漾,你确定吗,想要为夫再快一点。”   对上百里煊赤红如野兽般的双眸,鱿漾没有半点紧张,淡淡地点头:“嗯。”   “真要命了……”百里煊低声喃语了那么一句,随后也就不客气了。   鱿漾不得不佩服这个人类,肌肉真的很紧实且充满了力量,甚至比他们族里的男鲛还要健壮,或许把这个人类收为男宠也不错,等到自己发情的时候,这个人类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们在这边缠绵整整一天,另一边红叶腰间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带着几位小少爷出门去逛夜市了。   这海边的夜市里,充斥着一个鱼腥味,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海水那种咸湿的气息,刚来的时候,红叶觉得难闻,时间久了,倒也还好。   蕴悠看中了一个鲤鱼风筝,红叶果断掷下银子买了。   看着红叶那么豪爽,于是他们就每人手里都拿了一个。   灼华因为个子太小了,小贩还特意给他量身定做了一个小的鲤鱼风筝。   灼华骑在知一的脖子上,玩着手里的小鲤鱼,笑着很开心:“哥哥,飞咯。”   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鱿漾,在街头上串下跳,看到什么都想买,红叶也没让他们失望,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反正银子又不是她的,花起来固然不心疼。   有红叶在,外面的地痞流氓,都老老实实的,因为他们之前都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厉害。   大概是上个月,这个女人直接拖着县太爷游街示众,原因是她出来买鱼的时候,看到一条最新鲜的鱼,想买,结果小贩不卖,说是要给县太爷送过去,多少钱都不卖。   之后这个女人就把县太爷拽到了小贩面前,让县太爷亲手帮她把鱼给现杀了,她好带回去煲汤,关键是县太爷还唯唯诺诺地照做了。   几个小崽子们玩得很过瘾,时间也不早了,红叶带着他们回家。   回去,听到将军院子里的声音还没消停,红叶就先带着小少爷他们去大门口坐着赏月,顺便整理一下,买回来的东西。   “红叶,小玉去哪了。”玩得欢脱了之后,他们才终于想起,身边好像还少了个什么人。。   红叶说:“他和林漳私奔了。”   蕴悠摇着手中的拨浪鼓问:“私奔是什么?”   红叶故意骗他们说:“私奔就是不要你们了,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怀扬听了之后,两眼瞬间湿润:“玉玉不回来了?”   红叶把怀扬抱到自己腿出来,帮他擦了擦眼泪,又捏了下他发红的小鼻头,说:“他会回来的,毕竟他那么喜欢你们。”   怀扬吸着鼻子问:“真的吗,那玉玉明天会回来吗?”   红叶回道:“不知道,有可能会吧!”   也不知道小玉会不会被林漳给拿下,要是林漳的三观能真的改变的话,他们在一起,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呜,你停下呀…”   鱿漾本以为会很爽快的,结果越到后面怎么越难受了,他下面都快麻木没知觉了,这个人类也不见得要停下来。 第250章 我不累   “漾,你不是让我快些吗?”   百里煊现在正失控,停不下来,又驰骋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慢慢地不动了。   鱿漾以为自己解放了,赶紧推开这个人类,想要去洗一下身子,脚尖才刚碰到地面,就又被拽了回去。   百里煊将他扣在身下,结实的身板,死死压在这具香软的身子上。   百里煊对于鱿漾突然的疏远,很不满:“漾,我是谁?”   他感觉鱿漾好像已经不记得他了,心里不免有些慌乱,所以刚才百里煊才那么用力的占有,就是想要确认鱿漾还是他的人。   不过就算再怎么缠绵,一对上鱿漾现在那种淡漠的眼神,百里煊心就凉了半截。   “本王怎知道你是谁。”鱿漾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尽管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类的名字,可是他实在记不起,自己和他有什么瓜葛了。   百里煊更慌了,他两手捧起鱿漾那张绝美的小脸,两两深情相望,百里煊伤神地问:“漾,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吗,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鱿漾想要掰开脸上这双粗粝的手,太硬了,磨得他脸疼,可同之前一样,无济于事。   而且这个人类眼里满是偏执,鱿漾看得有点害怕,他不想轻易惹怒这个男人,就只能顺从地说:“百里煊。”   他只知道这个男人叫百里煊,其余的,真的一概不知。   百里煊见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脸色一下缓和了不少,刚才见鱿漾问他是谁,百里煊真的吓了一跳,不过还好,鱿漾还记得他。   百里煊低头含着那双已经被自己亲肿的小嘴,狠狠地吸允着。   鱿漾总有一种这个男人想要将他生吞了的错觉,希望这真的只是一个错觉。   “亲够了吗,本王想去沐浴。”鱿漾有些不耐,一张嘴被他反反复复都不知道亲了多少回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亲的,虽然触感是挺好的,可一连亲小半个时辰,就过分了。   “不够。”这些还远远不够,百里煊的欲望还是得不到满足,他想要更多,眼前的这一切,根本满足不了他。   上下两张嘴都没了知觉,鱿漾脑子也变得混沌不堪,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鱿漾在想,他为什么会招惹上这个恐怖的人类。   “红叶,我想睡觉了。”   在外面赏了大半夜的月了,几个小鱼崽子都很困了。   红叶只觉得今天夫人的叫喊格外魅惑而且很大声,整个府上都听得到,只有在这大门口,声音才小一点,勉强听不到了。   为了不带坏怀扬和灼华这两个还保持单纯的小可爱,所以红叶才不带他们进府,不然他们一进去,肯定以为自家爹爹正被自家父亲打呢,方才叫得那么凄惨。   红叶必须要守护住这两小可爱最后的纯洁:“我去拿床凉席来,今晚就在外面睡。”   几个小鱼崽子:“……”有种被赶出家门的错觉。   红叶还真的去拿了凉席来,往地上一铺,再往上一躺,和乞丐没什么两样。   鱼崽子们头靠着靠,挤在一起,数着星星,尽管心里很疑惑为什么要睡外面,但他们也没多问,只是觉得新奇,因为他们还是头一次外面露天睡觉。   只有知一相对平静,因为他经常被赶出来睡大街。   怀扬和灼华都趴在红叶身上,两个小家伙不重,红叶还能承受得住。   蕴悠则和知一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哥哥,明天我们出去找小玉吧!”蕴悠不想安于现状,他想出去闯荡。   知一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外面很危险,而且被父亲知道了,会被打的。”   “我不怕打。”蕴悠屁股上的皮可厚了。   知一懂事地说:“那也不行,你想爹爹担心吗?”   蕴悠一下不说话了,他不怕被打,但要是让爹爹担心的话,他还是不去了。   知一安慰他说:“小玉会回来的。”   小玉也确实很想回来,可是他不知道被林漳带到了什么鬼地方,他回不去了。   看着四周都是荆棘,连个人烟都没有,小玉担心这个家伙会把自己杀了,然后抛尸在这里:“你个混蛋,快带我回去,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家殿下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林漳从包袱里拿出一张饼给他:“喊累了吧,先吃点东西。”   小玉肚子确实饿了,他也就放下了所谓的骨气,接过了这张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你把我带到这么偏的地方做什么。”   林漳又取下腰间的水囊递给他:“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这几天,你就和我待在一起就行。”   “哼,你肯定不安好心。”小玉才不会那么单纯地认为,只是简单地相处几天。   林漳说:“我确实对你有非分之想,但我不会真的对你下手,我答应过将军的,你不同意,我绝不对碰你。”   小玉撇嘴:“你答应过百里煊?他也不是什么好家伙,我才不信。”   林漳见自家将军被贬低了,就有些不悦了:“将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夫人,他根本无心和你作对。”   小玉见他跟自己争辩,便也来劲了:“我说他不安好心就是不安好心。”   林漳这个忠诚的下属,可见不得别人对将军指指点点的,就算是自己心爱的人,也不行,便和小玉争执起来:“将军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小玉不忿:“还说不是,他看殿下的眼神,色眯眯的,他就是个老流氓。”   “你……”林漳脏话到了嘴边,刚想说出来,最后化作了一声叹息:“我不想与你在这荒郊野外争吵。”   “哼…”小玉把身子转过去,也不想和他吵。   鱿漾那边,天昏地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了,那个人类才舍得将他给放开,鱿漾双腿间黏黏糊糊的,他很想去洗个澡。   “你别压在本王身上。”鱿漾此刻说话的声音沙哑无比,不仔细听都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百里煊依旧压在他身上不动,并且还有要继续来几发的架势。   鱿漾都怀疑这个人类,他到底还是不是个人,都不需要休息的吗,他才刚觉醒,身体正虚弱,实在没那个力气反抗,等他身体恢复过来了,一定要让这个人类好看。   百里煊和他耳鬓厮磨了一会,随后那双薄唇覆盖在他耳朵边说:“漾,叫夫君。”   夫君?   鱿漾不明白夫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这个人类的另一个称呼,鱿漾迟疑了一会,决定不叫,他可是鲛王,怎能随随便便听一个人类的话,他想要自己叫,自己就得叫吗?   “不叫是吗?”百里煊又将他的双腿给分开。   鱿漾急了,赶紧叫了一声:“夫君。”   不能再做了,再做身体就要散架了,他才刚觉醒,可别弄坏了。   百里煊听鱿漾喊得很敷衍,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他还是又一次进入了。   鱿漾看着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人类,气得抡起拳头砸在他健硕的身子上:“呜…你停下,我真的累了。”   百里煊一个挺腰,笑着说:“我不累。”   鱿漾:“……”真可怕这个人类。   他堂堂鲛王,被一个人类,弄得下不了地,真是羞耻。   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鱿漾也懒得再喊了,几乎快要昏过去的时候,那个人类把他放进了温水里清洗身子,还给他准备了鱼汤。   吃了点东西后,鱿漾的体力才恢复了一点,但还是很没劲,软趴趴地靠在这个人类身上,任由他帮自己清洗全身。   这个人类的动作十分娴熟,好像以前经常做一样。   鱿漾暗暗皱了下眉头,使了点劲,推开这个人类,脸色也冷了几分:“出去,本王自己洗。”   百里煊坐在浴桶里不动,并强制将他给拉到自己身边来,威胁说:“还想再来几次吗?”   鱿漾不敢再动弹了,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个抵着他的大家伙还在长大。   百里煊帮他一点点,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洗。   鱿漾被这个人类伺候得挺舒服的,也就不想着反抗了,慵懒地靠在浴桶边缘,让他帮自己清洗。   洗完了,鱿漾也沉沉地睡了过去,百里煊将他抱到床上去,然后取了药膏,给他上药。   之前做得狠了,下面又红又肿,如果不护理一下的话,之后再做会很疼,这些百里煊都懂。   上好药了,百里煊才躺下来,搂着自己的宝贝睡觉。   不管鱿漾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百里煊就心满意足了。   次日,知一他们想起鱿漾来了,便想要来看看爹爹身子好些了没有。   结果鱿漾好似不认识他们似的,知一唤了好几声爹爹,鱿漾都没反应,,因为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孩子。   鱿漾喝着百里煊清早起来为他煮的海鲜粥,脑子里想着,得找个机会逃回族群去,看看自己的族人是否都安好。   百里煊在一旁看着他吃,几个小孩也在旁边围着。   看着正若有所思的鱿漾,知一很疑惑:“父亲,爹爹怎么不理我们。”   百里煊给出的解释是:“漾他暂时不记得我们了。”   几个小孩一脸惊恐:“我们不是爹爹的孩子了吗?” 第251章 我不想给你生孩子   百里煊耐下心来和他们解释:“自然还是你们的爹爹,只是不记得你们了而已。”   “不记得了,爹爹不记得怀扬了吗?”怀扬小哭包泪腺一下就打开了。   鱿漾听到哭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身边突然多了几个小孩,便将目光放在百里煊身上,皱着眉头问他:“这些都是你的孩子吗?”   百里煊点头:“嗯。”   鱿漾用力放下汤勺,并站起身来,两手撑着桌面,怒道:“你原是有伴侣的,为何还要与本王纠缠。”   这个人类未免太过分了,都与别人生了这么多孩子,为何还要和他在一起缠绵悱恻,鱿漾可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他们鲛人最讲究对伴侣忠诚,像百里煊这样对伴侣不忠不义的,就该被活活咬死。   百里煊看他那么激动,也跟着站起来,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按着他重新坐下,并安抚说:“他们也是你的孩子。”   鱿漾感觉这个人类还挺能忽悠的:“本王可没生过孩子。”   “爹爹不要我们了。”   现在不止怀扬哭了,知一和蕴悠这两哥哥也想哭了,灼华更不用说了,两眼泪汪汪的,全世界都可以抛下他们,唯有爹爹不可将他们丢下不管。   “别哭。”鱿漾正心烦呢,不知道怎么,一觉醒,什么事情都没搞明白,就多了一个夫君还多了一堆孩子。   几个小家伙不敢哭了,一脸委屈地看着鱿漾。   百里煊从地上捡了一枚珍珠给鱿漾看:“漾,他们同你一样是鲛人,这下你信了吗?”   鱿漾能闻到他们几个身上有自己熟悉的味道,可是他记忆一团混乱:“可本王怎不记得自己生过这么多孩子。”   百里煊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只是暂时忘记了。”   鱿漾把手抽出来,疏离地看着他说:“本王不可能会和你这个人类在一起生孩子。”   “漾,你若不信,那为夫就让你再怀一个。”百里煊说着,就走了过去,将鱿漾给打横抱起。   想起昨天晚上的疯狂,鱿漾吓得面容失色,忙得在他手中挣扎:“你简直荒唐,快放下本王。”   他怎么可能和人类生孩子,那真是不可理喻。   百里煊这一次倒是听话,还真的把鱿漾给放下来了:“漾,我不逼你。”   鱿漾现在不记得他了,百里煊可不能在他心里留下什么坏印象,不然可能会让现在的鱿漾讨厌他的。   被放下来之后,鱿漾赶紧后退了两步,远离开:“你别老是对本王动手动脚的。”   百里煊爽快地答应下来:“好。”   看他这么果断,鱿漾心里倒有些不自在且空落落的了,不过失落的情绪只维持了一小下,鱿漾很快恢复了正常,目光波澜不惊地看着百里煊说:“本王想回去。”   “不行。”别的什么他都可以答应,唯独这一件不可以,也是万万行不通的。   鱿漾不耐:“你是谁,也敢跟本王说不行。”   百里煊搂着他的小腰,往自己这边一拽:“我是你夫君。”   “胡说。”鱿漾可不记得自己会和一个人类相亲相爱。   百里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柔声细语地说:“听话,别让我生气。”   鱿漾多少还是有点忌惮这个人类,便没有急着轻举妄动,等他元气恢复了,再打这个男人一个措手不及也不迟。   鱿漾重新拿起勺子,舀汤喝,先好好补充体力。   百里煊看他胃口好,心情便也跟着好了起来,只是不知道鱿漾何时能记起他们。   怀扬还在抽泣着,看着爹爹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心里很受伤。   百里煊看他们都围在这里,总是哭闹,就让红叶先把他们给带了下去。   红叶牵着他们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几个小家伙终于忍不住,敞开嗓子来哭。   红叶捂住耳朵:“……”   等他们哭得差不多了,红叶才去安慰他们:“好了,夫人不会真的不要你们的。”   怀扬吸着鼻子,可怜巴巴地说:“爹爹都不看怀扬。”   红叶将他给抱起来,说:“不管夫人看不看,你都是从他肚子里生出来的,血浓于水,没人比你们更亲密了。”   怀扬的心情一下就好多了,其他几个听了,也好受了。   红叶叹了口气:“唉,一群爹控。”   鱿漾想和这个人类保持距离,可他又推不开这个人类,刚用了个早膳,就又要被他吃干抹净了,真是的,他们鲛人族发情都没这个人类发的情多。   百里煊一边做还一边说着:“漾,再多给我生几个孩子。”   鱿漾当即就抬起脚,踹在他那张俊脸上:“给本王出来。”   他可不能怀上一个人类的孩子,不然他以后该怎么面对族人。   这时候出来是不可能的,百里煊直接抓住他的脚踝,又是一个用力挺进:“漾,听话。”   听话个屁呀。   鱿漾没耐心再和他继续玩下去了,他刻意缩了一下,弄的百里煊一下缴械投降了。   那些黏黏糊糊的东西还留在他体内,必须得抠出来才行,不然时间长了可就真的又怀上了,毕竟他这个鲛王的体质实在很容易受孕。   鱿漾想要用手去抠,百里煊看破了他的心思,就一把将他的手给钳住。   鱿漾动弹不了,急着都想哭了,他真的不能给这个人类生孩子:“你这个疯子,快放开本王。”   “漾,你都给我生了那么多个了,又何必在乎这一个呢?”   “那几个真的都是我的吗?”鱿漾还是有点不信,他居然会和一个人类生那么多孩子,太不可思议了。   百里煊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嗯,千真万确,都是你替我生的。”   鱿漾接受不了现实差点昏了过去,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百里煊在他脸上和身体上,每一个能碰触到的地方都落下了一个极其缠绵的吻:“没什么不可能的。”   鱿漾失了会神,慢慢的又平静下来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栽到这个人类手上了。   百里煊这一次就只要了一次,因为他看鱿漾身体好像很虚弱,就先让他休息休息:“漾,你先睡会儿,我去做饭。”   鱿漾没说话,目送着他走出了门,感觉这个人类还挺贤惠的。   蕴悠趁着父亲不在,偷偷的溜进了房里,看着躺在床上,气虚无力,但脸色又通红的爹爹,蕴悠快步跑过去,甜甜的喊了一声爹爹。   鱿漾看着他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便回了他一句:“嗯。”   蕴悠见爹爹居然回应他了,兴奋的跳脚:“爹爹,你记得我啦!”   “我记忆有些乱,暂时想不起来了。”鱿漾看着这个小孩,一上来就跟自己很熟络的样子,他想或许这个小孩真是他生的。   鱿漾看着蕴悠问:“你能告诉我这是哪吗?”   蕴悠天真地回道:“这是我们的家。”   这个小孩懂的也不多,鱿漾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   “你先出去吧。”鱿漾有些累了,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没有停过,也没怎么休息过,身体实在疲乏。   蕴悠乖乖的不打扰爹爹休息,退出去并把门关上了。   鱿漾实在撑不住就又睡了过去,这让他都忘了,要清理体内的东西了,等他再次醒来,想起来要清理的时候,那些东西好像已经被他给吸收了。   鱿漾欲哭无泪,看来这一次妥妥的又要怀上了,给一个人类生了那么多孩子,到时候该怎么跟族人交代?   百里煊看他脸色不太好,就担心地问:“漾,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能不能节制一点,少做一点。”一直这样做下去,鱿漾的体力,何时才能恢复。   百里煊答应了:“好,我这几天都不碰你,你好好休养。”   鱿漾看他还算体贴,心情也就没那么糟了。   小玉那边遇到了一点麻烦,清晨,当他和林漳刚骑着马,准备离开这座山林回去的时候,突然马脚踩到了猎户放在草里面的捕兽夹。   这下马受伤了,驮不动他们了,就只能自己走了。   小玉忍不住发起了脾气:“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故意不想回去是不是?”   “这个夹子又不是我放在这里的,怎么说是我故意的呢?”虽然林漳确实不想回去,但这真的是无心的,不过还真是天助他也。   “那现在怎么办?”从这里走回去不知道有多远,而且小玉是鲛人,他的腿不像人类那么方便,走久了可是会有钻心的疼的。   林漳在他面前蹲下来说:“你若是不想走,那我来背你。”   小玉这时候也不矫情了,因为他真的不想走那么远的路,就趴在了林漳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走。   林漳虽然只有一只手,但背着他走,步伐很稳,尽管山路颠簸,可小玉却莫名的安心,心里又重新产生了某种情愫。   林漳的计划算是完成了一半,相信再过不久,他就能成功虏获小玉的芳心了。   小玉还不知情,并不知道自己掉进了,林漳设下的温柔圈套里。   鱿漾那边正猛吃猛吃,想要恢复体力,然后离开这里,他也不是说想要抛弃那几个孩子,他就是想先回海里看看自己的族人怎么样。 第252章 你只是本王的工具   百里煊这几日倒也信守诺言,并没有再碰他。   鱿漾的身体也很快恢复了,同时也接受了自己已有孩子的事实,但他并不接受这个人类。   “听好了,以本王的身份是不可以爱上人类的,所以你充其量只能是我疏解的工具。”   鱿漾身体往后仰,拒绝和这个人类亲近,除了发情期之外的日子,他都不会让这个人类碰。   “漾,怎又说胡话了。”百里煊一面说着一面朝他挪过去,并伸出双手,准备把他擒住。   鱿漾再往后退了几步,脚后跟碰到了软榻,一个不稳,跌坐在了榻上,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   鱿漾抬起脚踩在他胸口上,以此来阻止他继续前进。   谁知百里煊直接抓住他的脚踝,轻松就给拿开了,并将他的鞋袜都给脱了:“已经让你休息几日了,所以为夫今天打算开荤。”   鱿漾这个鲛王可不是吃素的,他扑过去,抓住百里煊的衣襟,再一个翻身,将百里煊反压在身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说:“好好的当你的工具人,本王心情好了,就多赏你点肉吃,别给我来霸王硬上弓那一套,不然本王可不会手下留情。”   百里煊可不想跟自己的宝贝打架,怕伤了他,就只能被迫顺从:“那多久一次。”   “不知道。”鱿漾目前还没算好自己发情的准确时间,但大概是七天一次,或者十天一次,又或是一个月一次:“反正你随叫随到就可。”   “漾,要给我个准确的时间。”这样他好有个盼头。   鱿漾算了算日子,说:“七日一次。”   “那可不行,我等不了那么长。”百里煊起身,反过来将他压在身下,占据了有利的姿势。   鱿漾试图起身,从他的压制下解脱出来,但这个男人实在太重了,推起来,特别的费劲,不过鱿漾现在没那么弱了,见用蛮力推不开,便使了真气,一掌将他给打到了软塌之下。   百里煊根本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地倒在了地上,刚要起身,鱿漾紧接着就踩住了他的头:“你要是等不了那么久,本王大可找别人。”   百里煊大手握住他的脚踝,眼神里戾气四溢,昭示着他已经动怒了:“你敢找别人试试。”   鱿漾也就说着玩的,且不说现在他现在能不能走出那扇大门,就论他的择偶标准来看,百里煊已经算是顶尖上的那个了,鱿漾还能上哪去找比百里煊还要器大活好的男人。   说到活好,鱿漾不得不多嘴问他一句:“你以前在谁身上练过吗?”   鱿漾感觉这个男人的技术一定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   百里煊从地上站起来说:“除了你,再无别人。”   “当真?”鱿漾听到这话,心里隐隐还是有些开心的。   “当真。”   百里煊脸上没有半点心虚的痕迹,鱿漾也就信了他的话:“那就好,去做饭吧,本王饿了。”   这个男人除了器大活好之后,还有一点就是厨艺也不错,在鱿漾的印象里,他们鲛人都是生吃鱼类藻类,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是为了裹腹而已,但如今吃饭却像是一种享受。   小玉和林漳在外面游荡了几日后,才回到府上,尽管期间两人偶尔会发生争执,但感情却变得比之前好了。   小玉像是重新认识了林漳一样,心里少了许多偏见,多了几分爱慕之意,这还要从林漳舍命救他说起。   两人回来的途中遇到了马匪,抢光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财,其中一个还想要玷污小玉,林漳直接上去和他们厮杀,成功打跑了那几个土匪,这种英勇的举止,很难不让小玉为之心动。   但小玉并不知道,那几个马匪只是林漳雇来的演员,他们早早就埋伏在那里了。   林漳牵着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说:“小玉,可说好了,等会见到将军了,就去跟他提成亲之事。”   小玉这次不但没有反对,还咬着唇,娇羞地点头答应:“嗯。”   林漳露出了得逞的笑,终于抱得美人归了,这些天的努力,果然没白费。   进了府之后,林漳就带着小玉直接去找将军。   此刻百里煊正在厨房忙活,红叶笑着走进来跟他说:“将军,小玉回来了。”   百里煊一脸平静地帮鱼去掉骨头:“他回来了,有何可高兴的。”   红叶当然开心了,小玉回来了,她就不用干那么多活了。   “对了,将军,你和夫人处得怎么样。”最近夫人很高冷,红叶都不好接近他,她也看得出,将军同自己一样,不受夫人待见。   “和以前一样。”不管鱿漾的性子怎么变,他在百里煊眼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当真一样吗?”红叶表示怀疑,因为她不止一次看到将军被夫人给赶出房门,然后被迫去睡书房。   百里煊生硬地转走话题:“去帮我拿点雪菜来。”   “哦,好。”红叶给他点面子,不接着往下问了。   林漳牵着小玉来到了厨房门口,也管不得这里面烟熏火燎的,就跑到百里煊面前去报喜:“将军,我和小玉决定要成亲了。”   看着他们一脸喜色,百里煊就想到了自己这几天过得有多憋屈,完全和他们成反比,心情有些郁闷,就让他俩滚出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林漳见将军心情不美,就去问红叶怎么回事。   红叶嗤笑着说:“夫人这几天冷着将军,所以将军自然就不高兴了。”   提到鱿漾,小玉一下甩开了林漳的手,说:“好几日没见殿下了,我先去拜见一下。”   红叶说:“还是别去,估计夫人已经不认得你了。”   小玉的心一下紧张起来:“为何,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反正夫人现在谁也不记得了。”   殿下那边有异样,小玉更得去看看是啥情况了,于是抛下林漳,他就走了。   林漳在后面追:“小玉,我们应该先把婚事定下来再管其他事。”   “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小玉都已经决定要和他成亲了,那么短时间里小玉是不会改变主意。   可是林漳不放心,就怕夜长梦多:“小玉,你别走那么快,听我说完……”   小玉不耐烦地回头瞪向他:“你再嗦,我就反悔了。”   林漳没再追了,站在原地看着小玉的背影远去,红叶走到他身边来问:“你怎么让小玉回心转意的,你对他做了什么。”   之前小玉还一副忠贞烈男,死也不嫁的样子,出去了几天,就改变了心思,还真是比她们女人都善变。   林漳厚着脸皮说:“我还需要做什么吗,小玉心里本来就有我。”   红叶斜了他一眼:“吃狗屎去吧你。”   林漳:“……”   红叶推了他一把,然后大摇大摆地从他面前走过去,似乎对他们的婚事不是很满意。   林漳觉得奇怪,就追上去问:“我和小玉在一起,又不妨碍你,你干嘛不乐意。”   “我可不是不乐意你们在一起,我只是觉得孤单寂寞。”连林漳这个死渣渣以后都要成双入对了,而她却要和多情分隔两地,饱受相思之苦。   听红叶说寂寞了,林漳才想起一个人来:“多情怎么不在,她去哪了。”   红叶随手折了一根枝条,无趣地在手中挥舞了两下,失落地说:“她回家照顾她病重的姐姐去了。”   一提起多情,红叶心里也郁闷了,就不想和林漳多说。   小玉去见了殿下,本以为殿下真的和红叶说的那样,不记得自己了,可没想到殿下居然还记得他。   小玉是把自己带大的人,鱿漾自然还记得他,只是他不懂小玉为何也会出现在这个人类建造的囚牢里:“小玉,你怎在这。”   小玉听到殿下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一下喜极而泣:“殿下,你没事就好。”   鱿漾侧躺在软榻上说:“本王没事,倒是你怎么也上岸了,以前你不是常说人类世界很危险吗?怎不老实在岛上待着。”   小玉:“………”怎么还被倒打一耙了。   “殿下,我不是……那个,是因为…”小玉一时有口说不清了。   鱿漾从软榻上坐起来,一脸严肃地说:“这很危险,快些回去。”   “那殿下你……也要走吗?”只要殿下肯走,小玉自然也会跟他一起走。   “本王暂时还不走。”鱿漾被百里煊伺候得很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过得很舒坦。   小玉:“……”   “殿下,你不走,那我也不走。”小玉也有点舍不下林漳。   “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那些人类,可都不是善类。”这些话都是曾经小玉一遍又一遍在鱿漾耳边说的,如今鱿漾长大了,把那些话都还给他。   小玉说:“殿下,人也分好坏的,并不是全部的人类都坏。”   “那你就先留在这,等时机到了,我们再一起走。”   “走去哪!”百里煊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便黑着脸端着一碗鱼汤走进来。   小玉看到他来了,吓得立马噤声,然后悄悄地溜走了。   鱿漾可不怕他那张黑脸:“本王去哪,跟你有何关系?” 第253章 别用手摸我,疼   “我们可是结发夫妻,怎会没有关系。”百里煊先将那碗雪菜鱼汤放在软榻旁边的小矮几上,然后突然就扑了过去,将这个惹他生气的小妖精给擒住。   鱿漾反抗,于是和他扭打在了一起,当然并不是真的打架,扭打的过程中,衣服都被撕扯下来了,变成了破布,掉落在软榻下方。   鱿漾见百里煊要来真的了,一脚将他给踹了下去,并整理好自己身上仅剩的一件里衣,上挑的桃花眼轻蔑地看着滚落在地上百里煊,愠声说:“跪好。”   百里煊乖乖地跪在鱿漾面前,看着他用膳。   鱿漾肚子也饿了,先不跟他吵,拾起筷子,准备先吃饭,结果看到鱼汤里还飘着一些绿色的东西,吃起来有点苦涩,鱼肉上也沾有这种雪菜的味道。   鱿漾一下没了胃口,把筷子放下,对百里煊招手说:“过来。”   百里煊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去。   鱿漾指着碗里的雪菜:“把这些挑出来。”   “漾,荤素搭配才好。”百里煊弱弱地说。   鱿漾伸手抓起他鬓边的一缕头发丝,将他的头往自己这边一拉,两人鼻尖几乎抵在了一起,瞳孔里映照着彼此,百里煊眼里满是爱意,但鱿漾却带着一丝愤怒。   “本王不喜欢被人强迫,知道吗?”说完,鱿漾一掌又将他给推开了,并把筷子递给他,让他将那些雪菜,一点点的都挑出来。   百里煊被他勾得都快丢了魂,自然什么都照做了,耐心地将那些雪菜挑出来,一片不剩,挑完了,他就又去地上跪着了,鱿漾不让他起身,他就不许起身,这是作为忠犬的必备素养。   林漳本想着再来跟将军提一下成亲之事,可一来,就看到将军跪在地上,像是犯了什么事一样。   林漳在门口徘徊不前,他现在要是进去了,将军岂不是很没面子,算了,还是等会再来找将军好了。   林漳只得先走了,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红叶和小玉在吵架,这两人真是一天都不消停。   红叶看到林漳来了,就赶紧把事情都告诉他:“小玉他说不和你成亲了,他过不了多久,就会和夫人回海里去。”   林漳也有些生气了,跑去质问小玉:“你不是都已经答应我了吗,怎么还想着要带夫人回去,再则说,夫人和将军关系和睦,你为何总想拆散他们?”   小玉逃避着他炙热且愤怒的眼神,将眼睛看向一边说:“是殿下他自己说要走的,他去哪,我就跟到哪,所以我们不能成亲了。”   “将军不会让夫人走的,所以你也走不掉。”   百里煊那边肯定不会放走鱿漾的,所以林漳一点也不担心小玉会跟着跑掉,但他还是有些生气,成亲又不是儿戏,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了。   “到时再说。”反正成亲的承诺小玉先撤回了,万一殿下要走了,他也可以没有牵挂地跟着殿下一起走。   “成亲可以延后,但我们是不是得先把洞房的流程走一下?”   林漳没给小玉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人扛在肩上带走了。   小玉挣扎着向旁边看戏的红叶求助。   红叶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反正小玉心里肯定是愿意的,只是表面上装一下矫情而已,她才懒得管。   百里煊跪了一盏茶的时间,鱿漾也吃得差不多了,看他跪在地上可怜,便让他坐下来歇一歇。   百里煊从地上站起来,在他身边坐下,并随手拿起鱿漾刚才用过的那双筷子,将剩下的一点鱼汤和鱼肉渣子,吃了个精光。   鱿漾歪斜着身子,手掌托着下巴,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类,他能看得出百里煊对自己百般包容和宠溺,被这么一个俊美又体贴的男子爱护着,试问谁能不动心。   尽管没了以前的记忆,可鱿漾心里还是控制不住的,一点一点地重新爱上这个人类。   看着男人将自己吃剩下的东西,一点不嫌弃地解决掉了,鱿漾的心弦被狠狠地撩拨了一下,他伸出脚尖,在百里煊侧脸上,点了两下,问:“你要不要跟本王一起回海里。”   “我不走…”百里煊拒绝了,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将鱿漾放回海里,鱿漾就不止属于他一个了,其他的鲛人肯定会来抢他的宝贝,所以他不会给鱿漾那个回海里的机会。   鱿漾一下被他这句话给激怒了,自己动了心了,真心真心诚意地想带着这个人类回族里,结果他却果断地给拒绝了。   鱿漾感觉自己就是被这个男人给戏弄了,便阴着脸说:“出去。”   百里煊没动,还坐在那,将碗里最后一点汤也给喝干净后,他才将筷子给放下,然后转过头来,解释说:“漾,不仅我不会跟你回去,就连你,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在海里,那就是鲛人的天下,他们人多势众,百里煊一个人可对付不了,要是鱿漾被那些族人强行关起来,就像以前一样,将鱿漾关在海底深处,百里煊到时候,该怎么救他。   还有,要是那些鲛人,强迫鱿漾和其他鲛人交配,繁衍后代的话,百里煊又该如何反抗,实际上他在海里自救都难。   只有在百里煊熟悉的地界,他才有把握能让鱿漾平安无事,所以他绝对不会跟鱿漾走的。   鱿漾轻蔑一笑:“本王要走,你以为你能留得住?”   “我自然能留住。”百里煊说着就站起身出来了一趟,他去杂物间里,找出了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的,就是当年特意为鱿漾打造的铁链,目前还只使用过一次。   鱿漾正好奇,他出去干什么了,没多久,百里煊就拿着那副锁链回来了。   鱿漾如今可不像之前那样好控制了,想要将他囚禁起来,得先打得过他才行。   看到百里煊手里拿着铁链时,鱿漾丝毫不慌,眼神平淡地看着他说:“你们人类还真是喜欢用这种卑鄙手段。”   大部分鲛人被人类抓住,都是被囚禁起来,然后受各种折磨,直到最后一点价值被榨干。   “漾,你乖乖的任我处置,别挣扎,我不想伤你半分。”   百里煊肯定是不敢跟他打架的,要是弄伤了,心疼的可是他自己。   “当本王傻吗?”不反抗,等着被擒,谁会这么傻呀。   百里煊先抓住他的脚踝,然后往自己这边拖拽,快速地用铁链先拷住他的一只脚,这动作熟练且快速得鱿漾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好在只是拷住了一只脚而已,鱿漾还是可以自由地行动,他用力将百里煊给踹开,并试图把脚上的链子给取下来。   百里煊被踹得后腿了几步,但很快他就又过来了,打算先拷住鱿漾的一双脚。   鱿漾还在想办法把右脚上的铁链取下,但他发现这个铁链的材质特殊,用蛮力根本掰不断,看着百里煊又过来了,鱿漾也不想跟他玩了。   他上去掐住百里煊粗大的脖颈,稍微使了点劲,指甲就陷进了肉里,鲜血流了出来,湿润了鱿漾的掌心。   鱿漾见流出血了,也没有放松力道,直掐得百里煊脸色发紫:“把铁链取下来。”   百里煊这时候可以反抗,但他没动手,怕自己没轻没重地弄伤了鱿漾,就算呼吸困难,也依旧坚持:“不取。”   鱿漾不想杀他,毕竟他已经对这个人类有些动心了,见百里煊快喘不过气来了,鱿漾关键时刻松开了手,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沾到的鲜血,呆了一会。   这个男人怎么都不反抗一下,要是自己真的动了杀心,他岂不是就死在自己手里了吗?   百里煊咳嗽了两声,然后趁鱿漾发呆之际,直接将他给擒住,并快速带好锁链,这下是没地方跑了。   “放开本王。”鱿漾这时候挣扎已经晚了,手脚都被拷住了,行动受到了限制,他也就拿这个男人没办法了。   百里煊直接把钥匙给丢了:“漾,在你没恢复记忆前,我不会放你走的。”   “哼。”鱿漾挣扎了一会,知道挣不开之后,他也就不白费力气了。   百里煊将桌上的残羹收拾了一下,等到了晚上,他端来一盆热水帮鱿漾清洗身子。   鱿漾不是很乐意,所以并不配合,百里煊一靠近,他就张嘴准备咬。   百里煊又不是没被咬过,执意靠过去,手臂就被咬住了,他身上的肉厚,耐咬,他就怕鱿漾会牙疼。   百里煊轻柔地褪去他身上的衣服,露出那具诱人的身子,然后再用打湿的毛巾,给他擦拭。   鱿漾都尝到血腥味了,可这个男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感觉很没意思,鱿漾就给放开了,慵懒地躺下了,由着这个男人伺候他。   “别用你的手摸我,疼。”   百里煊手上都是茧子,鱿漾皮肤嫩,他自己就不知道摸起来有多疼吗?   百里煊见他喊疼了,立马就不乱摸了,并说:“等会我去把茧子磨平,摸起来就不会疼了。”   以前百里煊也磨过,但只要做事,就又会重新长起来。   鱿漾:“……”这个男人真是,对他那么好做什么,害他都舍不得走了。 第254章 性福生活   百里煊蹲下来帮他洗脚,湿毛巾从大腿根一路擦到腿弯处,他姿态低微,一点也不像是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更像个普通的奴隶。   鱿漾倾斜着身子,懒散地靠在软榻上,低低垂眸,看着眼前伺候他的男人,见他擦拭的时候,时不时会将目光瞟到自己腿中间来,还会偷偷地吞咽口水。   想来是这几日都憋着,所以馋了。   明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正渴望,可鱿漾偏是不给他,直接将腿合拢,并警告他:“别乱看,小心本王挖你眼睛。”   “嗯。”百里煊只是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便把目光给移开了,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小九九呢!   鱿漾见他那么听话,说不看就不看,倒像是个正人君子了。   百里煊一边慢吞吞地擦着,想尽办法多和他肌肤相亲,一边和鱿漾聊着,以至于他不那么无聊:“漾,我还未问你,小玉和林漳的婚事,你怎么看。”   鱿漾手掌托着下巴,问:“那个林漳是何人?”   “我的属下,人品还不错,为人老实忠厚,待人也亲和,无不良嗜好,偶尔喝一点小酒,是个信得过的人。”起码在百里煊眼里,林漳确实还不错。   鱿漾听了他那么多赞美之词,心里没有任何波动,直接回复他说:“鲛人不能和人类在一起。”   百里煊将毛巾放热水里洗了一下,拧干了,继续擦拭,“可他们二人两情相悦,总不能拆散了他们。”   “小玉不可能爱上人类,他可是最痛恨你们人类的。”鱿漾听到说什么两情相悦,只想笑,当初小玉被那个渔夫抛弃后,对人类,可是恨之入骨,又怎会重蹈覆辙呢,除非小玉脑子是真的不聪明。   百里煊换他另一只脚,托在手心里,慢慢擦:“昨日他还来与我说呢,他亲口说的,自然不会有假。”   “当真?你去将他叫来。”鱿漾倒是有些诧异,所以想当面问问小玉,他真有那种想法吗?   百里煊也擦洗完了,站起身来,去拿了件干净的衣服,让鱿漾穿上,然后他就去叫小玉了。   半盏茶的时候,小玉来了,红叶和林漳也跟来了,凑在门口看热闹。   百里煊领着小玉进去,当小玉看到殿下手脚被铁链锁住的时候,连忙上前去,想帮他打开。   百里煊在后面冷着脸,让他别费那劲,这铁链没有钥匙,神仙也打不开。   小玉扭头看着他怒道:“我家殿下犯着你了吗,为什么要将他锁起来,亏你还口口声声说爱殿下胜过所有人,呸…”   “好了,你少说他两句。”鱿漾现在虽然被百里煊拷住了,却还帮着百里煊说话。   小玉有些惊讶,但他也乖乖地不再责骂百里煊了:“殿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鱿漾躺在软榻上,看着站在那的小玉,问:“听说你要和一个人类成亲了。”   小玉咬着下唇,含羞地点了下头,接着又摇头:“之前是打算成的,现在不成了。”   门外偷听的林漳,听得很揪心,他很想冲进去,拉起小玉的手,郑重地向夫人宣告,他们要成亲,可是他没那个胆子。   鱿漾修长的手指敲击着茶杯,脸色淡然地问:“所以你确实是喜欢上了那个叫林漳的人类。”   “嗯。”小玉大方承认了。   外面的林漳兴奋地抓住红叶的手臂,像个三岁大的孩子一样,高兴得跳脚。   红叶拍开他的手,冷不丁地说:“有什么可高兴的,最后还不是不和你成亲。”   林漳一下也冷静了,继续偷听着屋里的情况。   “难怪你会迟疑不回海里,原是心里有人了。”鱿漾好像并没有要拆散他们的意思,但也没有要撮合他们的意思,反正立意很模糊。   百里煊此时走过去,轻轻揽住鱿漾的小腰,说:“漾,既然他们,你情我愿,就由着他们。”   鱿漾不喜欢有人打断他的谈话和思绪,斜眼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本王让你抱了吗?”   百里煊把手撒开,退到一边去。   门外的红叶和林漳,忍不住咂舌:“啧啧啧,将军越来越没地位了。”   百里煊听到了他们的细言细语,但并未做出表态,算是默认了。   小玉垂着头,小声地说:“殿下,你要走,我随时都可以跟你走的。”   说完,小玉偷瞄了一下百里煊,见他没有生气,暗自松了口气。   “至从那次之后,你也孤身一人很久了,你若是真喜欢他,本王准了。”鱿漾自己也喜欢上了一个人类,又怎么能强求,小玉别和人类在一起呢!   屋外的林漳立即冲了进来,抱住了小玉,并向鱿漾连连鞠躬:“谢夫人成全。”   鱿漾突然不高兴了:“你喊我什么?”   林漳意识到自己可能喊错了,他将目光往将军身上看了眼,见将军也正看着自己,林漳一下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喊什么了:“夫…夫人呐!”   听到这句,百里煊高兴了,可鱿漾不高兴了:“谁是你夫人,本王是鲛王。”   林漳又看了看将军,百里煊正狠狠地瞪着他,要是他敢改口,就抹脖子,这下他有些紧张为难了,但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他选择背叛将军:“鲛王…殿下,我可以带小玉先下去了吗?”   鱿漾满意地点头:“嗯,退下吧!”   林漳战战兢兢又窃喜地拉着小玉走了,红叶看着他两出来,对林漳说了一句:“你完了,看将军之后怎么收拾你。”   林漳不在乎,能抱得美人归就行,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漾,你很介意当我的夫人吗?”百里煊不高兴了,上去就将鱿漾给扑倒。   鱿漾看着他眼中那两团怒火,不屑一笑:“自然介意,本王身份尊贵,怎可能屈尊降贵当你的夫人,要当也是你来当本王的夫人。”   说完,鱿漾冲着他的脸吹了口香气,百里煊被撩得神志不清,低头就是一个缱绻难分的吻。   鱿漾刚开始并未反抗,似乎还有点顺从的意思,等百里煊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鱿漾才慢慢开始反抗,一脚踹在了百里煊那个大家伙上。   百里煊疼得弓起身子,脸色一下苍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百里煊虽然疼,却没有喊出来,自己忍了一会,脸上都浮出了一层虚汗,等好一点了,他才说话:“漾,你怎能踢为夫这个地方,要是坏了,以后就没人能让你舒服了。”   鱿漾看他是真的疼了,心里确实有点担心,百里煊那地方要是真坏掉了,自己上哪去找其他男宠:“真疼吗?”   “嗯,你摸摸看。”百里煊抓起他的小手,往自己胯下一放。   鱿漾:“……”这家伙,居然还硬着,那么疼也不见得变软,而且还在他手中,越来越坚硬了。   鱿漾觉得有点烫手,想要把手抽回来,百里煊却摁住不放:“漾,这个大小,你还满意吗?”   说实话,还挺满意的,比他族里的男鲛看着都大,就是过于夸张的大了,让人看了就不觉的后面一紧。   鱿漾脸上不喜不怒,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并假装嫌弃地把手擦了擦:“本王发情期没到,你今晚就去书房睡。”   百里煊低声哀求说:“漾,书房太冷了,我睡不习惯,就让陪你睡,晚上我不碰你。”   “不碰我,你干嘛要跟本王睡。”睡觉的意义不就是交配吗?   百里煊顺势回答:“那我碰。”   鱿漾还是残忍地想要赶他出去:“本王准你碰你了吗,滚去书房。”   百里煊都已经好几日没抱着他睡了,属实是有点寂寞难耐了,但又没办法,他打不过鱿漾,也不想和鱿漾打,就只能老老实实滚回自己的书房睡觉。   红叶看着将军又被赶出来了,忍不住偷笑。   百里煊注意到她了,问:“这么晚了,你还没去睡。”   “将军,我做了夜宵给知一他们食用,要不要给夫人也送些去。”红叶手里端着一个砂锅,献宝似的送上去,她知道将军一定会要的。   “给我吧!”百里煊果然接过了红叶手中的夜宵,他掀开盖子看了眼,里面煲的是海鲜粥,比较清淡,但香气四溢。   百里煊回头,来到房门口,礼貌性地敲了敲:“漾,我给你送夜宵来了,可以进去吗?”   鱿漾一个人正无聊呢,今晚不知怎么的,有点难以入眠,正好这时候百里煊送上门来了,鱿漾便让他进来了。   百里煊进去之后,很规矩,什么也不做,就看着他吃。   鱿漾已经习惯了他那种炙热的眼神,所以依旧能淡定地喝粥,喝碗粥了,百里煊也是直接收拾了残羹,准备走。   鱿漾见他就这么走了,也不多待一会,调戏一下自己,心里感觉不怎么踏实,就将他给叫住了:“慢着,你今晚留下来吧!”   正好他现在吃饱了,有点撑,更加睡不着,不如做点有趣的事情,打发一下时间,不然有点难熬。   百里煊心中窃喜,但表面上却并未表现出来,很淡定地点了下头:“好。”   看来以后每天晚上都得做一顿夜宵才行了。 第255章 漾,记起为夫来了吗   “漾,记起为夫了吗?”百里煊一边驰骋,一边试图唤醒鱿漾的记忆。   鱿漾双眼迷离且涣散地看着流沙幔帐,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小嘴微张着,口水都从嘴角流了下来。   百里煊低头,将他嘴角处晶莹的唾液,舔舐干净,继续唤他:“漾,记起了吗?”   确实有些零零碎碎的图片在鱿漾脑子里闪过,都是他和这个人类在床上纠缠的场景,仿若昨日,历历在目,他无意识地喊了一句:“夫君,鱿漾还要。”   鱿漾只是短暂地记起,之后好像又把百里煊给忘干净了,等鱿漾再想要去脑海里搜索那些零碎的画面时,已经完全拼凑不起了。   百里煊发现只要在缠绵的过程中,鱿漾就能记起他,于是接下来几日,他都没让鱿漾下过床,除非鱿漾记起他来了,他才会罢休。   “漾,我是谁。”   “百里煊,你个混蛋,放开本王……”鱿漾难受得很,眼前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浑浑噩噩。   “再问你一遍,我是谁。”   “呜,夫君,鱿漾累了。”   就这样,鱿漾两个人格来回切换,一会想起一会又忘记,断断续续的。   这样下去,过了没多久,鱿漾就好像是被玩坏了一样,再也不出声了,嘴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依稀好像是在骂百里煊。   不过百里煊并不在意,只要鱿漾还能记起他来,那就够了。   几天没见过将军了,红叶在厨房和将军遇上了,看着将军精气神都很不错,似乎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将军,是夫人记起你来了?”红叶想不出比这件事更能让将军开心的事情来了。   百里煊看似淡淡地点了下头,实际上,心里指不定有多高兴。   红叶果然猜得没错,她也挺开心的:“那恭喜将军了。”   “不过鱿漾记忆还不稳定,完全记起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   “那也挺好,至少夫人还能记起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各做各的伙食。   百里煊只做给鱿漾一人吃,简单地煲了个鱼汤,红叶则是煮了一大锅,味道虽然差点,但绝对管饱,而且知一他们也很少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两人聊着的时候,窗台上悄然落下另一只信鸽,红叶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过去,取下鸽子腿上绑着的信件。   “是京城来的信吗?”除了曦王爷会送情报来之外,百里煊想不到其他人了。   红叶点头,将信递给他看:“将军,是曦王爷的信。”   曦王爷的信件上写着京城暂无异动,让他安心。   百里煊本来也不怎么担心京城里的事,就算真的乱成一锅粥了,跟他关系也不大,只要不牵扯到他家人,他丝毫不慌。   “将军,说来也怪了,曦王爷凭什么要帮我们,他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吗?”虽然红叶和曦王爷关系处得也不错,但她也没法全心全意地去相信一个表面柔弱,实则精打细算的人。   百里煊也曾怀疑过,怀疑曦王爷当初来京城寻求他帮忙消灭马匪,是阴谋的开始,可曦王爷之后表现得很忠诚,百里煊也就打消了一点疑虑:“他一身的病,他还能图什么。”   “也对,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曦王爷打小就有病,根本治不了,能活到现在,全是硬撑。   “别咒他了,他好歹还是诚心帮我们。”多一个友军,未必不是件好事,总比多一个敌军要强。   红叶撅起嘴,小声嘟囔:“将军,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话。”   百里煊没有继续跟她聊曦王爷,很快就转走了话题:“多情那边情况怎么样,她有给你写信吗?”   “没有。”红叶倒是给她写过一封信,但没得到回应,估计多情还在赌气,所以才不理她了。   “你要是想她了,你就去找她吧,这里有林漳和小玉二人打点,知一也长大了,他也知道怎么照顾弟弟,你不必牵挂,想去就去。”   百里煊早就看出红叶的相思情了,尤其是林漳和小玉都快要成亲了,他们甜甜蜜蜜的,也就越发显得红叶此刻有多落寞,孤单全写在脸上,明眼人都能看穿。   红叶没想到将军居然会关心她的情绪,她还以为将军满心眼里都只有夫人,她们这些人都是淤泥渣渣呢!   “我才不去找她,要找,也是她来找我。”红叶虽然是想见多情了,可她放不下面子,凭什么要她服软,厚着脸皮送上门去,就不能多情自己来吗?   多情她要是不来,红叶大不了,就不要她了,找别人过日子,凑合凑合,也没什么不好。   “别太犟,小心错失了这段感情。”   之前百里煊不太懂他这两个属下之间的感情,但他和鱿漾在一起久了之后,他发现,眼前的才是最珍贵的,一旦没抓住,就再也抓不住了,所以百里煊把鱿漾抓得死死的,一次都没放开过。   “错过了就错过了,我和小少爷他们一块过,也挺开心的,以后夫人多生几个,我还忙不过来呢,哪有闲功夫想那些屁事。”   红叶还是更看重面子,她就是要让多情来找她,而不是她去找多情。   说起生孩子,百里煊就想到了鱿漾越发丰腴的身子:“鱿漾最近好像肚子是有些鼓了,等会得找个大夫来看看了。”   “啊,真有了…”红叶也就随口说说而已,还真又怀上了,看来以后果真没得闲了。   “还不知道,先请大夫来把脉吧!”毕竟距离上一次缠绵的时间,并没有过多久,也不可能那么怀就又有了的。   红叶问:“将军,夫人这次会不会又是生个蛋。”   “不知。”百里煊也不确定。   “好吧,等会我去请大夫。”红叶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以后又要多一个捣蛋鬼了,每天教训小少爷他们,她手都打疼了,以后手怕是要废了。   小玉看到红叶出门了,说要去请大夫,心里不免紧张起来:“谁出事了?”   红叶回头瞪了他一下:“不是出事了,是喜事,别胡言乱语的。”   小玉有点琢磨不透:“我和林漳的喜事,干嘛要请大夫,你们人类不是直接拜堂即可吗?”   红叶撇了他一嘴:“滚一边去,谁说是你们的喜事了。”   小玉追在她后面问:“难不成是殿下?”   红叶说:“还不确定呢!”   “是不是又有一位小殿下要降生了。”小玉自然比谁都高兴,鲛人繁衍后代的任务,全交给殿下了,当然是生得越多越好了。   红叶往他身上泼冷水:“说了还不确定,别太早高兴了。”   之后红叶把大夫请来了,给鱿漾一把脉,结果还真是白高兴一场。   鱿漾单纯就是这几日吃得多了,所以长胖了一点,谁叫百里煊厨艺那么好,每天晚上还要加一顿夜宵,而且还不让他到处走动,能不长胖吗?   小玉一阵失落,在旁边小声地嘀咕说:“原来是长胖了,我还以为又有了呢!”   他那话被鱿漾听见了,鱿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了,自己真的长胖了,肚子上都有一层肉肉了,百里煊居然对着这样的自己还能硬得起来。   等人都走了之后,百里煊在他身边坐下,见鱿漾一直看着自己的肚子,很沮丧的样子,百里煊以为他是因为没有怀上孩子而失落,于是就劝道:“漾,这次没怀上,没关系,我们再加把劲,很快就能怀上了。”   “谁说本王想要孩子了。”他单纯就是介意自己的体态,以后要是发福了,那得多丑。   百里煊将他抱到自己腿上来说:“漾,你不想要吗,不想跟为夫生一堆小鱼崽子吗?”   鱿漾抬头看着他说:“你不是已经有了几只鱼崽子了吗?”   百里煊把手放在他柔软的肚子上说:“你不是肩负繁衍的使命吗?”   反正百里煊现在不跟鱿漾生,鱿漾以后肯定会去找别人借种,美名其曰,他是鲛王,繁衍是他的任务。   所以百里煊现在就得让鱿漾没时间去考虑别人,要生,只能生他的种。   鱿漾居然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他,不过他现在还是有点介意自己现在的体态:“我这般模样,你看了,也喜欢吗?”   百里煊宠溺地看着他说:“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鱿漾感觉他那话太肯定了,反而很假:“骗人,难道丑的,你也喜欢吗?”   百里煊说:“你一点都不丑,很美,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鱿漾眯起眼,不怎么信:“以前有个渔夫,也对小玉说过这样的话,他说小玉是世上最好看的。”   百里煊在他小嘴上咬了一口,黏黏腻腻地说着情话:“在他眼里,小玉最好看,在我眼里,你最好看。”   “你们人类撒谎都这么统一吗?”说出来的话都一模一样,完全不可信。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谁说都没错。   “漾,信我,我绝不会对你说谎,不然以后断子绝孙。”   “你咒你自己呢,还是咒孩子们呢!”   要是万一真的实现了,知一他们不就完蛋了。 第256章 信不信我抽死你   百里煊将头埋在他身上,笑着说:“我咒我自己。”   鱿漾用手推了他一下,这家伙跟个什么似的,黏人得紧。   被推开之后,百里煊很快就又黏了上来:“漾,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吃。”都胖了,鱿漾可不敢再吃那么多了,他怕百里煊会嫌弃他体态过于丰满。   百里煊在他确实胖了一圈的腰上,轻轻捏了一把,摸起来的手感很好,抱着也很舒服,他就喜欢这样丰满的:“胖一点也挺好的。”   鲛人有自己的审美观,因为他们经常在海里游,承受着巨大的压强,所以身材都比较纤细,几乎没有胖的鲛人,所以在他们眼中,胖就是丑。   “我说了不吃。”   鱿漾说是这么说,可嘴里一听到吃的,就开始分泌唾液,他真的很喜欢吃百里煊做的饭,都怪百里煊厨艺太好了。   百里煊不想他饿着肚子:“一日三餐是必不可少的,不吃等会可就要挨饿了。”   鱿漾再次将他推开:“说了不吃,就不吃。”   百里煊还想再劝劝他,鱿漾听得不耐烦了,一掌将他推下去:“出去,你这个混蛋。”   鱿漾怀疑他有阴谋,他想刻意将自己养胖,让自己变丑,这样以后就没人喜欢了自己,对,百里煊一定是这么计划的,鱿漾偏不能顺着他来。   红叶正要来找将军,百里煊也刚好被赶了出来。   红叶手里拿着一本万年历来,想要将军挑个好日子,给林漳和小玉完婚。   百里煊选了个比较近的日子:“就这个月十五吧,是个好日子。”   “将军,要不要一起把你和夫人的亲事也办了。”   虽然鱿漾和百里煊一直以来都是以夫妻关系相处,实际上当年并没有成亲,因为在成亲的前几日,将军出征了,后面又遇上了许多变故,所以这个亲,压根就没成。   红叶不提起,百里煊都早已忘记了,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和鱿漾成亲了,可实际当年只是把婚服置办好了,穿都还没来得及穿,更没有拜堂闹洞房这一说。   百里煊倒也想弥补当年的遗憾,可是鱿漾如今还没记起他来,自己和他亲密,鱿漾都不是很愿意,更别提成亲了:“鱿漾现在怕是不愿意了。”   “不问问怎么知道。”红叶看夫人对将军的感情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放任将军对他胡作非为。   “先将林漳的小玉的婚事办好再说,反正这只是个仪式,缺了也没关系。”只要他心里有鱿漾,成不成亲,并不重要,他也不是很在乎那些仪式。   “对了,将军,能给我点钱吗?”   上一次红叶偷走了林漳那几张宝贝地契,要是被林漳给发现了,她就惨了,所以她想要用钱,再把那两张地契给赎回来,因为那是林漳的命根子,据说他还要留给自己的儿子孙子住,想得可真够远的。   百里煊问:“要多少。”   红叶报了个数,不管要多少,百里煊都给了她,红叶拿着钱,偷偷带着几个小的出去逛街,顺便把地契要回来。   知一牵着蕴悠和怀里走在后面,红叶抱着灼华在前面带路。   路边有小贩吆喝着,蕴悠看到有卖糖画的,立即就甩开了哥哥的手,并叫住红叶:“丑八怪,我要吃糖。”   红叶回头,在他后脑勺上打了一下:“等会再买,咱们先去当铺。”   蕴悠不走,直接在地上躺下了,并且还教唆怀扬跟他一块躺下。   怀扬很听话,和他一起睡在地上,用这种方式,逼红叶妥协。   红叶看着他们俩,一阵无语:“……”   “姑娘,我这糖画不贵,两文钱一个,就给你家孩子买一个吧,别那么小气。”   “你说谁小气呢!”   红叶直接将腰上的钱袋丢在他面前,还从袖子里拿出几张银票:“老娘有的是钱,想要多少有多少。”   蕴悠兴奋牵着怀扬爬起来,对小贩比了个二:“我要两个。”   怀扬怯生生地说:“怀扬也要两个。”   小贩把麦芽糖放在火上烤到融化,问他们:“要什么图案的。”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说:“要鱼。”   “好,稍等。”   红叶看着小贩那慢吞吞地动作,有些着急:“你快一点。”   小贩加快了一下速度,很快就画了四条鱼出来,先晾了一会,等糖浆硬化了,再递给他们:“拿好,别掉了。”   怀扬给了一个给知一:“哥哥,给你,吃糖。”   知一接着他递过来的糖画,并顺势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   “快跟上,边走边吃。”红叶担心掌柜的会被地契转给别人,到时候林漳肯定跟她拼命。   几人来到了一个当铺前,掌柜正坐在那悠闲地喝茶,看到红叶来了,他客客气气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迎接:“姑娘,又要来当东西吗?”   红叶看着他说:“上次我当给你的地契,可还在,我今日是来赎回去的,银子按双倍给你。”   掌柜的有些可惜地看着她说:“真不巧,已经被人买走了。”   红叶问:“谁买走了。”   掌柜的回:“这个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你想死吗?”   这句话不是红叶说的,她也正打算说呢,蕴悠就替她说了出来。   掌柜看着这个小孩口气不小,只是呵呵笑了笑,并不当回事。   蕴悠接着说:“你敢占丑八怪的便宜,她肯定会抽你屁股的,她也会杀了你。”   掌柜的依旧当这个小孩在开玩笑,直到红叶拿出剑来,他才相信:“姑娘,别这样。”   红叶目光凌厉地看着他说:“不想死,你赶紧说,那两张地契去哪了。”   蕴悠模仿着红叶的口气,并把手里的糖画当剑,指着掌柜的:“快说,不然杀了你。”   掌柜哆哆嗦嗦地往后退:“被县太爷买走了,说以后进京养老用的。”   “我不是叫你先留着,等我以后有银子了,就来赎吗?”   “我还以为你忘了,不会再来了,就给了县太爷。”   红叶把剑放下,转身带着几个小的,去找县太爷。   门口的几个看门的,并没有拦她,红叶一路畅通地进入了县太爷的府邸。   这县太爷家里很是气派,甚至比她们现在住的府邸,还要好,这个九品芝麻大小的官,住得这么好,也不知道,压榨了多少人的血汗。   县太爷看到这个姑奶奶来了,吓得躲在妾室的房中不敢出来,并叮嘱下人,说他不在家,让红叶改日再来。   那个下人这样把话带到红叶那,红叶拿起剑砍断了旁边的盆栽,以示警告,并很不耐烦地说:“他不在家,还能去哪,体察民情吗?”   下人有点怕她手上的剑,可他又不敢说实话:“我家老爷,现在就是不在家。”   “快点,喊他出来,再晚一点,我就把这里洗劫了。”   成亲的日子快到了,林漳要拿地契当聘礼,在那之前,必须把地契要回来。   蕴悠从地上捡了一根枝条,在这个下人身上比划了两下,学着红叶说:“快点,喊他出来。”   那个下人被打疼了,就伸手推了蕴悠一下。   蕴悠没站稳,跌坐在地上,他没哭,爬起来,扑上去,咬住那个下人的手臂。   知一赶紧过去,将这个捣蛋的弟弟,给拉回来:“别闹,那是他们大人的事。”   蕴悠只是觉得好玩,被哥哥拉走之后,他老实了一会。   下人揉着被咬疼的手臂,他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怒道:“姑娘,以为我们当真会怕你吗?”   带着一群小孩来闹事,可真够威风,下人可不怕他们这些个小屁孩和女流之辈,就叫来了几个壮丁,打算把人丢出去。   红叶把怀里的灼华先放下来,并让小少爷他们转过身去,把眼睛给捂上,她要大开杀戒了,可不能让少爷他们见血。   好在那几个壮丁上次就跟红叶交过手了,知道这个娘们不好惹,就都没动手。   下人看着他们畏畏缩缩的:“怎么不动手,一个娘们有什么可怕的。”   其中一个贴在下人耳边说:“她是百里大将军的人,惹不起。”   下人这才知道冒犯了,赶紧跪下来:“姑娘,是小人有眼无珠。”   红叶把剑收起来,问:“让你家县太爷滚出来。”   “是…”下人从地上爬起来,提溜着下摆,跑去了后院。   县太爷连滚带爬地出来,一见到红叶,就跪着说:“下官不知红叶姑娘要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行了,别跟我整那些虚的,那两张地契是不是在你这。”   县太爷不敢撒谎,小声地应了一句:“是…”   红叶伸出手,找他要:“还给我吧!”   县太爷让下人去把他屋里那个小匣子拿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两张地契交给红叶。   红叶拿到手了,正准备走人。   县太爷抓住她的衣摆,弱弱地说了句:“这两张地契,我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红叶姑娘,你是不是该多少给点……”   “你还想找我要钱,信不信我抽死你。”这人压榨了百姓那么多钱,红叶没把他家给抄了,就不错了,还敢找她要银子,真不怕死。 第257章 百里煊强大的占有欲   白嫖了两张地契之后,红叶美滋滋地带着小少爷他们去酒楼里,好好地吃一顿。   知一看着天色不早了,就提醒她说:“再不回去,父亲可就要生气了。”   “放心,你哪次看到将军在乎过我们几个,今晚我们就是在外面过夜,将军他都未必知晓。”有夫人在,将军眼里哪还有他们,要不是他们偶尔还冒个泡,估计大家都快把他们给忘了。   说得也是,父亲鲜少过问他们的事情,知一便也不担心了,跟着红叶去酒楼里,听曲儿吃饭。   知一如今长大了,比之前要沉稳多了,加上每日练武,身形比同龄人强壮些,看着和七八岁差不多大,保护三个弟弟,绰绰有余。   红叶点了一桌子的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上了餐桌,蕴悠和怀扬都会自己吃饭了,只有灼华还需要喂,红叶吃了个半饱后,才开始给灼华喂饭。   知一他们端着碗,做成一排,看台上的人唱戏,虽然听不懂他们唱了什么,但他们举手投足之间都很有韵味,看着赏心悦目。   蕴悠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鸡腿,问:“红叶,下次可以带爹爹一起来看吗?”   红叶用帕子给灼华擦嘴,并回道:“将军不会肯的。”   蕴悠无法理解父辈之间的感情:“为何父亲不肯,只是看戏而已。”   “夫人能走出房门都不错了,出来看戏,更是天方夜谭,好好吃饭,吃完,我们就要回去了。”红叶不想跟一个小孩解释那么多,敷衍地说了两句。   蕴悠撅起嘴,不满地嘀咕着:“父亲真坏,什么都管着爹爹。”   听蕴悠抱怨他父亲,红叶觉得将军在孩子们心里的形象并不怎么样,于是就开始长篇大论地给他们叙述百里煊当年的辉煌。   “将军以前不是这样的,年轻那时候,可是威风凛凛,号称常胜将军,为先皇扩大了版图,收复失地无数,没人敢来冒犯我国,遇上夫人之后,就只围着夫人转了,张口闭口都是夫人,一日不见,就心慌意气闷的,总之黏得很,只是现在更黏了。”   以前的时候,明眼看过去,以为是鱿漾依赖百里煊,实际上恰好相反,应该是百里煊更依赖鱿漾。   百里煊几乎什么都不让鱿漾做,这样下去,鱿漾就会越来越依赖他,到最后被养成一个废人,慢慢鱿漾只能依靠百里煊而活。   这个事情细思极恐,因为百里煊从刚开始就一直都在用那种方式养着鱿漾,所以说从第一次遇到起,百里煊就没想过要放手吧!   这一次鱿漾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记得他们了,所以百里煊急了,就把鱿漾给关在了屋子里,表面上看上去似乎大家都能坦然接受,并不觉得这个事情有多恶劣。   就连鱿漾他自己也看上去很自在,并没有半点被囚禁时的绝望和无助,更没有向其他人求助,反而很享受百里煊无微不至的伺候和照顾。   红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独自喃喃了一句:“将军太可怕了。”   鱿漾的腿虽然没有被打断,但和断了没什么区别,关键是鱿漾他自己还很安于现状,也就他能承受了,一般人可受不了将军那么强的占有欲。   看着她在自言自语,蕴悠抱着碗坐到她身边去问:“红叶,你在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其实只要夫人自己觉得好,她们这些旁观者都没资格去可怜他。   蕴悠明明听到她在说父亲怎么样了,他好奇地追问:“你在骂父亲吗,不告诉我,等我回家了,就去跟父亲说,说你骂他。”   这小兔崽子,威胁人这一方面,他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红叶也只能认栽了,跟他解释起来,反正小孩子家家的,就算说了,他也不可能懂:“你爹呀,被你父亲关着呢!”   蕴悠露出惊讶地表情:“关起来了?父亲把爹爹关起来了,关在哪,我要去救他。”   红叶说:“就关在房里,手脚都被拷住了。”   蕴悠他们都没机会去看望鱿漾,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原来他们家爹爹,被父亲那样对待。   他们的谈话吸引来了知一和怀扬,于是几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蕴悠问:“父亲为什么要关着爹爹,他不是说最喜欢爹爹了吗?”   红叶:“就是因为喜欢,才那样做。”   “骗人,父亲肯定不喜欢爹爹了,不然怎么会舍得这样虐待爹爹,我们要把爹爹救出来。”   蕴悠一番激励人心的话语之后,灼华和怀扬被鼓动了,于是加入了他的阵营,决定一起把爹爹救出来。   红叶笑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也笑他们单纯可爱,用手拿掉他们嘴角上的饭粒,解释说:“那不是虐待哦,别误会将军了,将军对夫人可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可是爹爹老是半夜哭。”   这座府邸隔音不好,所以他们都听得到,有时候半夜都会被吵醒,爹爹哭得那叫一个惨,有时还会发出奇怪的叫声,让他们这些小家伙,不寒而栗,但他们又不敢去和父亲对抗。   “那不是哭,是…是…只是在做游戏,输了,必须哭。”   红叶这话也就能骗一骗灼华和怀扬,反正知一还有蕴悠是一点不信的,任凭她怎么忽悠,蕴悠的立场都很坚定:“我们救走爹爹。”   灼华跟着起哄,用筷子用力敲着碗:“救爹爹。”   红叶赏了他们两一掌,她现在有点后悔,就不应该和这些小不点说那么多废话的:“好了,别闹,快点吃完饭,该回家了。”   知一全程都没发表意见,因为他现在已经懂得很多了。   等回去的时候,红叶就遇上了阴沉着脸的林漳,估计他是已经发现地契不见了。   红叶正打算把地契给他呢,结果林漳上来就要跟她打。   红叶不得不先防御:“你疯了吗,无缘无故的。”   “是不是你把我的地契偷走了,那可是我要留给我儿子的家产。”   红叶轻松防御着:“你他娘的哪来的孩子,指望小玉给你生吗?”   旁边的小玉听了,脸色一红,羞得不行:“我…我才不生。”   而且就算他想生也没那么容易,鲛人族里,只有鲛王才具有极其强大的受孕能力,几乎一次就可以,但其他鲛人很难受孕,所以才说繁衍的希望都落在鱿漾身上,这话可不是假的。   小玉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怀上,只是比较困难,但他可不想给林漳生孩子,这个事情得着重考虑考虑,才能彻底做决定。   红叶和林漳打了一会,看着他那么生气,红叶突然想逗一下他,决定不把地契给他了:“什么地契,我才没拿你的。”   林漳一口咬定就是她:“这府上,除了你,难道还有第二个贼吗?”   红叶不乐意了,她感觉自己的人品,受到了极大程度上的侮辱:“你凭什么那么肯定,府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旁边的看戏的几条小鱼,也送到了牵连,林漳向他们投来了怀疑的眼神。   几条小鱼一致把手指向红叶。   红叶看着他们几个居然就这么出卖了自己,好歹自己还带他们出去吃了顿饭,真是没心没肺。   林漳更加确信自己的直觉了:“你看,小少爷他们都说是你,快点把地契交出来。”   “看你这小气巴拉的样子,拿你两张地契,就跟要你命似的。”红叶不情不愿地从袖子里抽出那两张地契,还到林漳手上。   林漳拿到了地契,赶紧宝贝似地收起来,等以后辞了官,养老全靠这几座宅子了。   红叶又说:“将军有没有发现我带着小少爷他们出去了。”   林漳说:“将军正在屋里陪着夫人,一整天都没怎么出来过。”   蕴悠看着红叶他们正在说话,没注意这边,这是个大好的机会,他赶紧牵着两个弟弟的手,展开去救爹爹的行动。   知一看到了,将他们叫住:“别乱跑,回自己院子里去。”   蕴悠还想着教唆哥哥和他们一起行动,但知一并未被他给怂恿到:“老实在自己院子里待着。”   蕴悠只能垂头丧气地牵着两个弟弟回自己的小院子里玩。   小玉走过来看着他们问:“上哪去了?”   怀扬乖乖地回答说:“红叶带我们出去玩。”   小玉在他们脑袋上,挨个揉了一下:“下次别跟她去了,她喜欢打打杀杀的,很危险。”   小玉都担心死了,红叶胆子也太大了,居然一个人把小殿下全部带出去,万一要是走丢一个,不就惨了吗?   怀扬笑着说:“红叶保护我们,不怕。”   “她是厉害,可外边也很危险,她一个人,未必能顾得了你们全部的周全,所以下次不要去了。”   红叶刚和林漳结束了谈话,就听到小玉那番话,她很不高兴地过来,说:“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小玉面对面和她对峙:“你自己出去就自己出去,可别再带着小殿下他们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红叶见他还来气了:“别以为有林漳护着你,你就可以上天了。” 第258章 夫君,也给你戴戴看   蕴悠至从听了红叶的话,心里就一直惦记着怎么把爹爹救出来,尤其是半夜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微弱的怒骂声和哭声时,蕴悠的决定就更加坚定了。   他偷偷爬起来,把小怀扬摇醒。   怀扬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糯糯地喊了一句:“哥哥。”   “走。”蕴悠直接抓起他的手,就要将他给拉走。   怀扬慌乱地将鞋子穿好,然后不明不白地跟着哥哥离开了房间。   今晚的夜色不怎么圆,但是很亮,趁着这点月色,还勉强能看得清路。   怀扬跟着走了几步后,忍不住问:“哥哥,去哪!”   “嘘!”蕴悠扭头看着他,并把食指比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让他别说话,不然很容易暴露 。   怀扬乖乖捂住自己的小嘴,什么也不问了,就跟着蕴悠走。   两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很快就来到了房间外,他们耳朵贴在门板上,认真地听里面的动静。   这时候,鱿漾已经很累了,他之前说了句想要回海里,结果那句话刺激到了百里煊了,所以从下午到现在都没停过。   刚开始鱿漾还觉得这个人类器大活好,弄得他很舒服,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百里煊就是个老色批,一不高兴就使劲干,表面上看起来还以为他真的很对自己很温柔,可一旦做起这种事之后,巴不得用全部的力气,将自己弄死算了。   “你等着……”鱿漾用最后一丝力气,给了百里煊一个警告,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反过来将百里煊给锁起来,到时候,看自己怎么折磨这个人类。   百里煊歇了一会,见鱿漾昏过去了,他也就不做了,正打算出去端热水回来,帮鱿漾清理身上的脏东西。   结果一开门,门外两个偷偷摸摸的小家伙,直接摔了进来,百里煊低头看着脚边这两小崽子,幽暗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气:“这么晚了,还不去睡,来这做什么。”   蕴悠将弟弟从地上拉起来,然后仰头看着父亲,大胆地询问:“你把爹爹怎么了?”   百里煊表情严厉,说:“小孩子家的,不要过问大人的事情,快些去睡。”   蕴悠不怕他,有一说一,绝不屈服于暴力之下:“你要是再敢弄哭爹爹,我跟你拼了。”   怀扬有点害怕,就悄悄扯了扯蕴悠的袖子,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哥哥,我们走,父亲要生气了。”   百里煊也不是很生气,只觉得蕴悠有胆量:“等你哪天打得过我了,再来说这种话。”   随后,百里煊轻轻松松地将他们提起,一手提一个,丢回了他们自己的小床上去:“再让我发现你们晚上不睡觉,到处乱跑的话,三天不准吃饭。”   怀扬不想饿肚子,乖乖地拉起小被子,往身上一盖,立马打起呼噜来装睡。   蕴悠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躺下了,等百里煊走了之后,他望着房梁若有所思,虽然他年纪不大,但小脑袋瓜里装的东西可不少。   “红叶说爹爹被拷住了,必须要有钥匙才能打开,可是钥匙被父亲藏起来了,怀扬,你觉得,父亲他最有可能把钥匙藏在什么地方呢!”   怀扬愣愣的不说话,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很笨。   蕴悠自言自语了一会,最后决定先睡一会,等明天再去找钥匙,然后偷偷把爹爹救走。   刚开始那几天被锁起来,鱿漾还没觉得失去了自由,过得很轻松,但他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房间里,时间一长,他就待不下去了。   所以他说了两句要离开的话,结果还不小心惹怒了百里煊,被狠狠地罚了一个晚上,第二日起来时,全身都是酸痛的,下身更是直接麻木了。   而且醒来,还能看到百里煊那副温柔似水的样子,鱿漾想怒都怒不起来,他懒得说话,眼睛一闭,又睡了个回笼觉。   百里煊则一直捧着粥,等他睡醒,时间长了,粥就凉了,不好喝了,他又重新去煮了一锅,算准时间再端到鱿漾面前去。   喝完热腾腾的粥,鱿漾心情也好了不少,但这不代表他就打消了心里的报复计划,等找到机会了,他一定要让百里煊也尝尝被绑起来的滋味,让他感同身受一下。   “漾,今天的粥做的怎么样,喜欢喝吗?”百里煊往里面加了一点点迷.幻药,是他特意让红叶从一个大师手里求来的,只要长时间服用这种东西,服用者会产生一种依赖心理,到时候鱿漾就会特别依赖他了。   鱿漾尝不出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和平常一样。”   百里煊用帕子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粥渍问:“好喝吗?”   “嗯。”这味道确实没话说,鱿漾就是因为他的厨艺还不错,所以才勉强留在这,乖乖让他关押自己。   “那多吃一点。”百里煊又去舀了一碗。   鱿漾皱了一下眉头,他能感觉到百里煊在刻意想要他多吃一点,他有点脾气了:“你就那么希望我长胖吗?”   百里煊耐着性子,柔声说:“吃喝粥不会胖的,这里面都是水。”   鱿漾想也是,反正自己平常要喝不少水,便放开了自己的胃,又吃了两碗,还吃了两个冰盏,这玩意可是稀罕物,平常百姓家吃不起,只有少数大户人家才有。   百里煊千方百计不让冰盏融化,等到鱿漾嘴里的时候,还冰冰凉凉的,其实这就是一些碎冰,放入不同口味的糖和水果搅拌在一起,鱿漾第一次吃,比较新奇。   因为现在盛夏已经过了,冰窖里储存的冰,已经没有多少了,所以只有鱿漾每日能吃到,几个小孩都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之前有幸吃到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爹爹肚子疼,不可以吃冰的时候,他们几个有机会平分了一碗冰盏。   鱿漾也就为了口腹之欲,所以才留在这,但有些东西吃多了,也是会腻的,就跟待久了,会闷一个道理。   他想出去走走,于是就跟百里煊说。   百里煊怕他跑了肯定不答应,就想法设法地找借口婉拒:“天阴了,应该是要下雨了,这时候不好出门。”   “昨天也阴天,可没见下雨,而且下雨怎么了,本王又不怕淋雨。”鱿漾就喜欢雨水。   百里煊还是不答应,鱿漾赌气了,不理他。   这个时候,窗外冒出了一个小脑袋,百里煊正安慰着自己的宝贝,所以没看到。   鱿漾倒是看见了,那个小脑袋就是蕴悠,他刚才偷偷去父亲的书房里翻找,找到了一把钥匙 ,他想这钥匙肯定是爹爹手铐和脚镣的钥匙,就给拿来了。   蕴悠怕被父亲发现了,所以只露了一下头,见爹爹已经看到他了,蕴悠便把钥匙举起来,给他看。   父子两,心有灵犀,鱿漾一下就懂蕴悠的意思了,于是他故意支走百里煊说:“我想吃清蒸鱼,你去给本王做。”   百里煊这方面从来不拒绝他:“好,马上给你做来。”山木……与木……三整……兮理……   百里煊走了,鱿漾从床上下来,链子的长度有限,但勉强能走到窗台边。   蕴悠看到爹爹来了,努力踮起脚尖,把钥匙递给他:“爹爹,可别告诉父亲,是我帮你偷来的哦!”   “放心,我不会与他说的。”鱿漾拿到钥匙之后,并没有急着给自己解开,而是偷偷藏在了枕头下面。   蕴悠不敢多待,怕父亲等会回来会发现他,于是和爹爹说了两句之后,依依不舍地走了。   鱿漾装作若无其事地等着百里煊,过了小半个时辰,百里煊端着一条完整的清蒸鱼走进来了:“漾,趁热吃吧!”   “嗯。”鱿漾表情很自然,让百里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百里煊更不可能知道鱿漾心里在计划着什么。   鱿漾拾起筷子,简单吃了两口之后,就不吃了,他又不是猪,才喝了几大碗粥,怎么可能还吃得下其他东西。   百里煊知道鱿漾饱了,也就没强求他多吃,剩下的就自己替他全吃了。   鱿漾依旧在旁边盯着他看,眼神里多了一丝精明和狡黠。   到了晚上,鱿漾刻意诱惑百里煊,百里煊气血旺自然是受不了,一下就上钩了,被迷得神魂颠倒。   鱿漾坐在他身上,一边扭着腰,一边悄悄从枕头下取出钥匙,把自己脚上的链子先打开,然后趁百里煊被自己迷住的时候,将脚链转移到了百里煊脚脖子上。   不过有点遗憾的是,这链子是为鱿漾量身定做的,鱿漾脚脖子纤细,轻松就能戴上,百里煊脚脖子粗,带上之后,有些勒。   所以百里煊很快就发现了异样,鱿漾见他快要发现了,就赶紧卖力的扭腰,还娇声娇气地喊:“夫君…夫君……”   他这一声声喊得百里煊骨头都酥了,还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即便他已经发现异样了,可这时候,他根本无法自拔。   鱿漾很快把手上的链子也给打开,并当着百里煊的面,亲自给他戴上:“夫君,我也给你戴戴看。”   百里煊两眼痴迷地看着他,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傻乎乎地点头:“好。” 第259章 我什么都记得   拷上锁之后,鱿漾就不动了,他淡定地从百里煊身上起来,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披在身上:“夫君,你先休息一会吧,本王出去沐个浴,很快就回来。”   百里煊这时候也清醒过来了,等他想要起来去追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拷住了,之前被美色给迷住了,结果鱿漾当面给他拷上了,他都没发现,真是色.欲熏了心。   链子有一定长度,百里煊从床上下来,追了两步:“漾,别走……”   他以为鱿漾要离开了,所以心里有些慌。   鱿漾扭头过来,媚眼如丝地撇了他一眼:“急什么,本王只是去泡一下水。”   他是鱼,已经好久没在水里泡了,皮肤都有些干了,再不多泡一下水,估计就要干的起皱了。   百里煊见他还要回来,便冷静了许多,他没回去躺下,而是站在门口等。   鱿漾走之前,两次回头看了他,见他傻站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鱿漾叹了口气,这个人类的爱意太炙热了,让他的灵魂都能为之颤抖。   鱿漾去了府邸后面的小水潭边,宽衣解带,就直接入了水。   小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水潭边,他看着水里美轮美奂的殿下,恭敬地喊了一声。   鱿漾回头看他:“你怎不睡。”   小玉反问他:“殿下,那个家伙怎么想通了,把你给放了。”   鱿漾用手舀起水,往脸上泼:“本王把他铐起来了。”   小玉惊喜地看着殿下问:“真的,那我们要趁自己跑吗?”   “跑什么?”回海里又能怎么样,鱿漾又不会真的去和那些男鲛交配,反之,鱿漾心里其实特别抵触,他一点也不想肩负鲛王的使命,就算没有百里煊,鱿漾也不会为了度过难熬的发情期,而去跟其他任何人交配。   “殿下,你不是说找到机会了,就要回去吗?”小玉都想好怎么把几个小殿下,也一起带走了,而且他还悄悄地收拾了东西,把一些有用的都带回海里去。   鱿漾只说了两个字:“不回。”   “我知道了。”小玉早就猜到殿下肯定舍不得百里煊,所以他一点也不失落,反正去留都随殿下的意,只要他高兴就好。   “殿下别泡太久了,这水冷,等会着凉了,百里煊那家伙又要发疯了。”小玉打算回去休息了,今天带着小殿下玩了一天,有些累了。   “嗯。”鱿漾继续洗着身子,洗完了,靠在岸边的石头上,躺着休息。   看着天上的月亮,他似乎有了点记忆,他在不同的场景下都看到过这个月亮,而那个陪他看月亮的人,不管场景怎么变,都还是百里煊,一直都是他,没别人。   “百里煊……”鱿漾喃喃着他的名字,这个占有欲可怕又恐怖,温柔又霸道,对他好得不得了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忘记呢,记忆都刻到骨子里了。   百里煊对他的好,刻骨铭心。   鱿漾从石头上起身,捡起旁边的衣服穿上,顶着一头湿哒哒的长发回去。   百里煊还在门口站着,看到他回来了,脸上一下多了几分笑:“漾,怎洗了那么久。”   等鱿漾走到他面前了,百里煊明显感觉到了寒气,他立即担心地问:“洗的冷水吗?”   鱿漾淡淡地从他身边走过去:“这么晚了,谁烧水,当然洗冷水了。”   百里煊小声抱怨:“怎不叫我帮你烧。”   “你不是被拷住了吗,老实给我在这个屋里待着,从今以后,你哪也别想去。”   这话可是曾经百里煊对他说过的,鱿漾现在还给他,让他也尝尝被囚禁,没有自由的滋味。   百里煊觉得这没什么,只要鱿漾不离开,就算把自己的腿打断,他也没有二话可说。   百里煊跟着他进屋里去,鱿漾往软榻上一坐,随手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枣子,咬了一口。   百里煊很有眼力见,转身拿了块干毛巾来,帮他擦头发:“下次别去洗冷水了,可以叫红叶起来帮你烧,叫小玉和林漳他们都可以。”   鱿漾三口吃掉了一个枣子,把果核吐出来,丢在桌上:“大晚上的,为何要去麻烦他们,而且洗个冷水,又不会怎么样。”   海水不也是冷水,鱿漾在海水里生活那么多年,可没有见过那个鲛人因为泡海水就生病的。   百里煊用毛巾包裹住他的发梢,轻轻地擦拭:“不可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你身子一向羸弱,不好好养着,以后会落下病根。”   “我才没有你说的那般弱。”鱿漾已经不自称本王了。   百里煊也发现了这一点,也不知道鱿漾是忘了那么说,还是说他如今已经不介意和自己更进一步了,百里煊不想猜,那样他会心慌意乱,所以他假装不知道这一细微变化。   头发一点点地擦,再用晚风吹一吹,很快就干了。   不过这时候,鱿漾早撑不住,先睡了过去,百里煊将他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再盖好被褥。   这时候百里煊其实已经看到了枕头下面的那把钥匙了,可是他没有拿,看到钥匙露出来了,他还帮忙往里面藏了点。   百里煊打算配合鱿漾,只要他不离开,就可以了,百里煊要的东西很多,他想要鱿漾的全部,同时他要的又很少,他仅仅是想要鱿漾一个而已。   是多是少,每个人的定义都不一样。   翌日,鱿漾先醒了,他靠在百里煊胸口上,发了会呆,耳朵边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听得他很安心,于是闭上眼,又眯了一会。   假如有哪一天,百里煊也不记得他了,鱿漾也会将他锁起来,直到他想起自己是谁来了,才会放他自由。   百里煊醒了,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胸前的小脑袋,他笑着问:“漾,要我去做饭吗?”   “我自己去,你老实在屋里呆着。”鱿漾爬了起来,他习惯性地站在那不动,等着百里煊帮他穿衣。   百里煊自然也懂,立马跟着爬起来,帮他穿:“天凉了,要多穿一件了。”   鱿漾低头看着给自己穿鞋袜的男人说:“不必,今天还算暖和。”   “漾,你会做饭吗,不会的话,还是我去。”百里煊这是明知顾问,你见过鱿漾进过厨房里吗?   “我又不是傻子,看红叶怎么做,我跟着学就是了。”   而且跟在百里煊身边那么多年,鱿漾虽然没有亲自下厨,但是见过百里煊下厨无数次,做饭那点技巧,多少还是记得的,如果看了那么多次,还学不会,真成傻子了。   “别烫伤自己的手了,油热了,要离远点,鱼下锅炸之前,一定要把它完全弄死,不然它下锅会抽搐,油溅到手上,会起泡的。”   百里煊这么熟悉,可见他被油溅过不少次,而且每次都是在鱿漾看不到的地方,可这个事情,鱿漾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不记得百里煊被油溅过,所以这个男人,肯定瞒了他很多事。   “知晓了。”鱿漾穿好了,就去做饭去了。   红叶这时候已经起来了,正在给小少爷他们做饭,当看到夫人走进来的时候,她都吓到了,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红叶揉了揉眼,发现进来的真的是夫人,她以为夫人是饿了,所以来厨房里寻吃的,便说:“夫人,你饿了吗,再等等,我这马上就出锅了。”   “我自己做。”鱿漾记得百里煊都是另起小灶的,不跟红叶他们一起吃。   “G,夫人,你说什么…”红叶咋有点听不明白捏。   “不用管我。”鱿漾很熟,他知道怎么做,毕竟看过无数次了。   “那个,夫人,我冒昧问一下,将军哪去了。”红叶觉得今天早上,有点魔幻,她脑子里乱乱的。   “在屋里。”鱿漾撸起袖子,从水缸里抓起一条鱼,一棒子下去,打晕,看那手法,跟个老手似的。   红叶听了,还以为将军是在睡懒觉呢:“将军还没睡醒吗?”   鱿漾淡定地处理着内脏:“他被铐起来了。”   红叶:“……”她感觉今天的夫人,有点怪怪的,以前好像都是本王,本王的,现在怎么自称我了,难不成夫人已经想起了。   红叶试探性地问:“夫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鱿漾余光看了她一眼,说:“红叶。”   红叶开心地说:“夫人你记得就好。”   “我本就记得。”鱿漾那不是失忆,他只是在蜕变的过程里,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为了减轻负担,所以暂时性地清空了一下脑子。   红叶笑着说:“那就好,不过夫人,你把将军拷起来做什么。”   “他不乖,不听话,就得拷起来。”   红叶:“………”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在心里默默祝将军好运。   “夫人,将军生不了孩子,所以反攻什么的……反正小玉他肯定不同意,他还想着你多生几个小少爷……”红叶断断续续地劝说着,想要鱿漾别打将军后面那个地方的主意。   鱿漾见她误会了,就解释说:“我不喜欢在上面。”   在上面多累,还得使劲,在下面多好,享受就行,百里煊伺候他不好吗,干嘛要他去伺候百里煊呢! 第260章 夫君你要乖乖听话   而且百里煊那么大一个体格,鱿漾不太可能攻得下来,更何况长期以来,鱿漾都没使用过前面那玩意,渐渐的他也就不靠前面获得快感了,固然也提不起兴趣。   虽然夫人动作很娴熟,但看着他拿到的动作,红叶还是有些心惊胆颤的,便凑过去,夺走了他手里的刀,说:“夫人,还是我来吧,别把你的手给弄伤了。”   “你去帮我烧火,其余的我自己来。”鱿漾早就想要亲自下厨给百里煊做一顿饭了。   红叶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夫人试一试,便去添柴烧火了。   百里煊在屋里焦急地等待着,他不确定鱿漾是逃走了,还是真的去做饭了。   正巧这时候林漳来找他说事。   林漳有点事情,所以来和将军商量,结果看到将军手脚被拷住了,他先是有些惊讶:“将军,你这……我去帮你找钥匙。”   “不必了。”百里煊知道钥匙在哪,他要是想打开这锁,早就打来了,哪还等着林漳来救他。   林漳见将军不让自己去找钥匙,便有些费解地问:“将军是谁把你拷上的。”   百里煊面色淡定从容:“你家夫人。”   一听是夫人干的,林漳一下就不担心,并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腮帮子都笑疼了:“将军你……哈哈哈,太没用了……哈哈,居然被夫人给……制服了,哈哈。”   百里煊目光凌厉地看着他,愠声道:“别笑了。”   林漳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直笑个不停,因为真的太好笑了。   百里煊看他笑癫了,就在他裆部踢了一脚,林漳笑声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痛苦地哀嚎:“将军,你…踢碎了,小玉还怎么活。”   百里煊黑着脸说:“给我正经点。”   这下林漳不敢笑了,看着他问:“将军,夫人去哪了,是不是逃走了。”   百里煊心里也正担心着:“不知道,你去帮我看一下,鱿漾他是否还在府上,若是不在了,立马来告诉我。”   林漳点了头,然后捂着自己的胯出去了,他去厨房找了一圈,看到夫人正在做饭,就立马回来给将军汇报:“将军,夫人还在呢!”   百里煊松了口气,气息也稳定了下来。   林漳看着他说:“将军,你这手铐脚镣,真不用我给你打开吗?”   “不用。”鱿漾亲手给他铐上的,他怎么舍得打开。   林漳还是忍不住想笑,但他憋住了:“将军,你这是要成全夫人了吗?”   百里煊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什么?”   “我说夫人要是想在上面,将军你岂不是逃不掉了。”说完,林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百里煊斜了他一眼,脸上多了几分怒气:“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不敢不敢。”林漳连连摆手,他哪敢质疑将军的能力。   百里煊勉强没有继续追究他的责任:“你来找我做什么的。”   经将军这么一提,林漳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将军,小玉说要带我去海上,见见他的族人,得到他们的认可,然后再完婚。”   “你要随他去吗?”百里煊觉得那些鲛人肯定不会认可小玉和人类成亲的这个事情。   林漳挠了挠后脑勺,略有些苦恼地说:“我也不太确定,所以来和将军你商量商量。”   百里煊清楚那些鲛人肯定不会轻易放林漳回来,更别提答应他们的婚事,因为他们对人类有十分深重的偏见:“别去,小心有去无回。”   “可是小玉说,要是得不到族人的认可,就不成亲。”   “鱿漾都同意了,为何还要去问其他鲛人。”百里煊感觉小玉的目的不怎么单纯。   “小玉说得到族人的祝福,我们的感情才能更长久。”   “等会我让漾去劝劝他。”   林漳也不想那么麻烦,要是夫人真能劝说小玉,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多谢将军,那属下先出去了。”   “嗯。”   林漳刚走到门口,就迎面和夫人碰上了,林漳恭敬地喊了一声:“鲛王殿下。”   上次林漳喊夫人,鱿漾生气了,所以他这一次学乖了,老老实实地喊殿下。   鱿漾睨了他一眼:“怎不叫夫人?”   林漳有些错愕:“殿下,不是您不准我那么叫吗?”   百里煊走过来,往林漳腰上踹了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并说:“下次只准叫夫人。”   林漳一个踉跄,险些脸先着地,站稳之后,赶紧说:“属下记住了。”   鱿漾端着自己亲手煎的鱼走进屋里,百里煊带着脚镣跟在他身后:“漾,让我看看你的手。”   鱿漾见他紧张兮兮的,心里一暖:“夫君,我没事。”   百里煊听他喊夫君,突然觉得有点不适应了,最近这些天,鱿漾除了在床上偶尔会喊之外,都没有喊过他夫君了:“漾,你叫我什么……”   鱿漾没说话,往软榻上一坐,接着朝他招手:“夫君,过来。”   百里煊欣喜万分地往前走了几步。   鱿漾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过来。   百里煊听话地坐下,鱿漾顺势往他腿上一坐,百里煊也顺势搂住他的小腰,情不自禁地低头,在他嘴上咬了一口,并深情地唤着他的名字。   鱿漾却用手拦住他的嘴,不准他再亲吻自己,眼神勾魂地看着他说:“夫君,我要你亲,你才能亲,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百里煊果真听话,不再对他动手动脚的了。   鱿漾用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喂他吃,百里煊犹豫了一下,才张嘴接来吃,说实话,他感觉鱿漾今天怪怪的。   鱿漾喂了两口后,问他:“夫君,被关在屋子里,难受不难受,想要出去吗?”   百里煊摇头,自由并不重要,鱿漾能陪着他就能抵过一切。   “为何不想出去?”鱿漾只是想要他也体验一下被关起来的滋味而已,但目前百里煊似乎很享受,这让鱿漾感觉自己并没有报复到他。   百里煊贴在他耳边,黏黏糊糊地说:“有你陪着,我还出去做什么。”   鱿漾将他推开,并从他腿上下来,去另一边坐下:“既然你不想出去,那就一直待在这。”   想到之前自己苦苦哀求他带自己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结果被果断拒绝了的事,鱿漾心里很不爽快。   百里煊点头答应:“好。”   鱿漾:“……”   看起来百里煊似乎很喜欢被关起来,鱿漾默然了一阵,随后继续喂他吃东西:“夫君,我做的鱼,好吃吗?”   “好吃。”就算不好吃,百里煊也会全部吃下去。   鱿漾自己也吃了一口,味道很一般,甚是还有点难吃,他的手艺自然不能跟百里煊比,但勉强还能下咽。   吃完了,百里煊才跟鱿漾提林漳说的那件事:“漾,小玉说要回去得道族人的认可,才会和林漳成亲,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成亲是大事,当然得族人认可了,不过你放心,鲛人族的长老没那么严苛,小玉自己愿意,他们自然不会反对。”   听到小玉的婚事是可以得到认可的,百里煊心里有些雀跃:“那他们是不是也不会反对我们。”   “这不一样,我是鲛王,可不能像小玉那么任性。”   鱿漾这话,让百里煊的心凉了半截,神色暗淡了几分:“漾,你会离开我吗?”   说完,百里煊期盼地看着他。   鱿漾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会。”   百里煊激动地想要过去抱他,鱿漾用筷子戳住他的额头,不准他靠过来:“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动手动脚。”   百里煊摆出一副委屈的神态:“漾……”   鱿漾可不能对这个老变态心软,别忘了这几天百里煊是怎么上他的,他都喊疼喊累无数次了,百里煊也不知道停下来,不报复一下,百里煊下次肯定更过分。   “我出去走走,你在屋里待着吧,要是敢挣脱开,以后别想我理你。”   鱿漾撂下狠话之后,把碗收拾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百里煊追到门口,但锁链的长度不够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鱿漾走了。   鱿漾故意晾着他的,就是要让他记住教训。   红叶看着夫人去找小少爷他们了,于是悄悄潜入了房间,打算把将军给救出来。   百里煊坐在软榻上,安然地看着书,鱿漾都说不准他挣脱了,那他就只能乖乖地在屋里等着,见红叶来救他了,百里煊直接把她打发走:“不用管我,去看看夫人去哪了,最好别让他出府门。”   红叶说:“将军放心,夫人在后院里陪着小少爷他们玩闹呢,应该不会跑的。”   “嗯,退下吧!”   红叶没有急着走:“将军,真不要我替你打开吗?”   百里煊说:“不必,等会鱿漾会生气的。”   鱿漾在后院陪着几个孩子吃了晚饭才回房,这时候已经快要天黑了,百里煊也足足在房里等了一天,看到鱿漾终于回来了,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将他给抱住,丢在了床上,紧接着就压了上去:“漾,怎么玩了那么久。”   他等的都快发疯了。 第261章 分房睡   鱿漾将他从自己身上踹下去,并整理好被扯开的衣物。   百里煊冷静下来,坐在一旁看着他:“漾,下次别那么久了。”   他在房里等得焦心,总以为鱿漾跑了。   鱿漾看他那副可怜的样子,有些心软了,报复归报复,他还是心疼这家伙的:“夫君,你饿吗?”   “有点。”就早上的时候吃了点鱼,之后就没有吃过东西了,百里煊这么大一个块头,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但之前他光顾着担心鱿漾会不会跑了,都忘了自己的肚子还空着。   “我去给你做饭。”   鱿漾刚要起身,百里煊就把他拉了回来。   鱿漾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到了他腿上,腰身也被他的手臂给禁锢住了。   百里煊像条绒毛狗一样,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嘴里咕哝说:“别去,我不饿,陪着我就好了。”   鱿漾用力掰开了腰上的手:“不吃东西怎么行,我亲手给你做。”   百里煊死搂着他不放,硬是要亲几口才肯放开,鱿漾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看着这个黏人的大家伙,无奈地摇头,看来自己变小的那段时间,他真的憋得不行了。   鱿漾出了房门,没有去厨房,还是去找红叶,让她帮自己将隔壁房间收拾一下,他今晚要去隔壁睡。   红叶一听要分房睡,就多嘴问了问:“夫人,你跟将军又吵架了。”   “没有…”只是最近做得有点多,他后面疼得受不了了,所以才想分开睡,不然继续下去,肯定要坏掉了。   而百里煊又是个不节制的家伙,说了他也不听,那就只能采取强制手段了,再则鱿漾现在身体虚弱,不适合受孕,万一怀上了,有可能会保不住胎儿。   红叶没再多问,听夫人的话隔壁收拾去了,但她收拾的动静被百里煊听到了,他问:“红叶,你在隔壁做什么。”   “夫人叫我把床铺一下,他今晚在这里睡。”红叶就是故意弄那么大的动静,就是想刻意提醒将军。   百里煊脸色阴了阴,欲有暴风雨来临的先兆,他:“别收拾了。”   “那可不行。”红叶还是得听夫人的话,毕竟将军也是要听夫人话的。   红叶还是将床给铺好了,铺好后,她就走了。   百里煊在房里越想越气,好端端的,怎么要分房睡了,难不成鱿漾已经厌烦他了,不想跟他一起睡。   百里煊皱着眉头,把手伸到枕头下,拿出那把钥匙,想要将手铐给打开,刚插进钥匙孔,百里煊的手停下了,他没有转动钥匙,而是拔了出来,又放回了枕头了。   夫妻之间哪有不赌气的,他若是老这样霸道,兴许鱿漾会离得他更远,今日可能只是在隔壁睡,等以后怕是都不肯回家睡了。   算了,自己也确实该收敛一下,别逼得鱿漾太紧了。   百里煊冷静下来,拿起一本兵书来看。   鱿漾炖了个鸡汤,他知道百里煊是人类,不像他们鲛人那么喜欢吃鱼,顿顿吃鱼肯定早就受不了了,所以今日换个口味。   百里煊看到鱿漾进来了,控制不住想上前去抱住他,手都已经伸过去了,可最终他还是放下了,硬逼着自己冷静点,别把鱿漾逼太紧。   鱿漾看他傻站在那,便唤了他一声:“夫君,过来吃东西。”   百里煊坐过去,要是以往他肯定紧贴着鱿漾身边坐,但这一次他径直坐到了鱿漾对面去。   鱿漾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两人都没说什么。   “夫君,尝尝我做的。”鱿漾夹起一块炖煮得快要烂透了的鸡肉喂过去。   百里煊没有吃,他只是伸手去拿鱿漾手里的筷子:“漾,我自己来吧!”   他不习惯被人喂着吃东西。   鱿漾感觉到他很失常,有些不悦地问:“你在和我生分?”   “没有。”百里煊怎么敢主动和他生分。   鱿漾继续喂他吃东西,吃完了,他还主动坐到百里煊腿上去,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鱿漾眼神勾魂地看着他,并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身上的衣服散落,从肩膀上滑落到了臂弯处,大片好风光露了出来,雪白的肌肤上全是颜色深浅不一的吻痕,这些都是百里煊那几天留下的,就像冬日里的傲梅绽放得十分妖艳炫目。   百里煊痴痴地看着他,忍不住吞咽口水。   鱿漾见他对自己还是那么痴迷和渴望,心情好了不少。   “夫君,你有点不听话了。”鱿漾用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圈,不停地诱惑着他,弄得百里煊呼吸乱作一团。   百里煊也不管什么会不会逼得太紧的事了,手义无反顾地搂住了他的腰身:“漾,为夫想要。”   “不行,我后面疼。”鱿漾可没打算跟他做。   说完,鱿漾就从他腿上下来了,不过他并没有把衣服穿上,而是岔开腿,躺在百里煊对面:“只能亲,亲完了,我要去隔壁睡了。”   百里煊早就知道他要去隔壁了,所以没说什么。   百里煊不挽留,这倒让鱿漾有些不高兴了,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腿间的脑袋,问:“你没意见吗?”   百里煊舔了下唇,顺从地说:“是该分房睡了。”   鱿漾一脚将他踹开,穿上衣服,气呼呼地去了隔壁。   百里煊也想挽留,但他知道挽留没用,而且他一直以为鱿漾还没恢复记忆,所以不想强迫鱿漾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鱿漾在隔壁那张床上躺下,他们二人仅仅一墙之隔,只要将耳朵贴在墙上,就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了。   鱿漾知道他肯定贴着墙壁偷听,于是故意在墙上踢了一下。   百里煊也用手在墙上叩了两下,他声音低缓且温柔地说:“漾,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尽管以前我经常不顾你的感受,但今后我会尽量控制好自己。”   鱿漾听到了他这些话,却假装没听见,也不做回应。   百里煊还以为鱿漾睡着了,便没有再继续吵他了。   安静了一会后,鱿漾才开口说:“你过来吧!”   他知道百里煊肯定已经看到枕头下的那把钥匙了,所以直接让他开了锁过来,陪自己一起睡。   但百里煊那个憨批,他居然拒绝了:“漾,今晚就不一起睡了,你自己盖好被褥,别着凉了。”   鱿漾:“………”憋死你算了。   之后鱿漾真的不理他了,把被褥一盖,翻了个身,睡觉。   百里煊半夜轻手轻脚的起来,从枕头下拿出钥匙,打开了手铐,然后猫着身子去了隔壁,他什么也不干,就看看鱿漾盖好被褥了没有。   百里煊怕将他弄醒了,所以只敢在窗户那看看,见鱿漾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怕是要着凉了,他小心翼翼推开门,垫着脚尖走进去。   鱿漾睡不着,只是闭着眼假寐,他知道有人来了,也知道那个人是百里煊,所以才没有睁眼。   鱿漾就知道百里煊肯定按耐不住想要夜袭的,所以他早早就将亵裤脱了。   可百里煊只是想帮他盖一下被褥,将被褥拉上来之后,他在床头边站了一会,就走了,没错 ,百里煊就那么走了。   鱿漾更加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晚上,难不成是自己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了。   第二日,小玉和林漳要出发了,他们要去见鲛人族的长老们,所以大清早就来和鱿漾道别。   小玉将鱿漾拉到无人的角落里,细声说:“殿下,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反正百里煊现在被拷上了。”   鱿漾立场很坚定,甩来了他的手,说:“不走。”   小玉不放弃地问:“殿下,你不想要得到长老们的认可吗?”   “我与你不同,他们不会准许我和人类在一起的。”如果他们的鲛王都背叛他们,和人类在一起了,那他们的信仰就没了。   小玉问:“那他们问我你在何处,我该如何交代。”   鱿漾冷静地看着他说:“只道我安好就行,其他的都不要说。”   “嗯,那殿下,我走了,过小半个月,一定回来,小殿下他们有红叶照顾着,红叶她一个人也忙得过来,殿下你不用操那么多心。”   小玉有些舍不得,叨叨了好几句,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   林漳以为此次回鲛人岛上,只是得到长老的认可,那就大错特错了,小玉带他回去,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小玉不说,鱿漾也不说,反正之后,林漳自会知道是为什么非要回去这一趟了。   鱿漾送他们上了船之后,便回了府,早饭他没做,只让红叶做了点,给百里煊送过去,别让他饿死了。   红叶看得出他们又闹矛盾了:“夫人,我这不方便,还是你自己去送吧!”   红叶以要照顾小少爷们为由,推脱了鱿漾的命令。   鱿漾只好自己去送。   而百里煊早早就在屋里等他了,看到鱿漾进来的时候,一脸不高兴,百里煊走上前去问:“漾,怎么了,可是昨夜没睡好。”   鱿漾把早膳放下就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百里煊。   看着鱿漾在生闷气,百里煊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喊来了红叶,让她帮自己打探一下,鱿漾生气所为何事。 第262章 舍不得   红叶一眼就看出来夫人是为何生气了:“将军,你别看夫人主动分房睡,实际上他还是想要你去找他的。”   百里煊有些听不懂:“可我看鱿漾并不想让我碰。”   “表面现象而已,等会夫人来了,将军你多说几句肉麻的话,再哄一哄就好了。”红叶这个旁观者看得比他们透彻,她的建议,还是很有用的。   百里煊还是不敢贸然行动:“还是你去帮我打听打听吧,问问鱿漾有什么不顺心的。”   “将军啊,不用那么麻烦,我比你更懂夫人心里想什么,听我准没错。”红叶是个女人,心思会比较细腻一点。   百里煊一根筋地说:“去问,快去问。”   红叶:“……”   看将军这么坚持,她只好去后院打探打探了。   鱿漾正在陪着知一他们下围棋,红叶突然将头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夫人,你可是葵水来了。”   听说月事来了,容易发怒,红叶觉得夫人喜怒无常一定是月事来了的原因。   “我是男子。”月事是女人才有的东西,鱿漾只有在女穴打开的那段时间里才会来月事,女穴只在发情期间打来,其余的时间里,鱿漾都是男儿身,怎么可能来葵水。   “可夫人你以前不是都来过吗?”夫人刚来的那时候将军可担心了,红叶觉得自己并没有记错,夫人确实是来过月事的。   “那是特殊时期,你问这做什么?”鱿漾侧头来,看着她,满满的疑惑。   “没…是将军让我…不不,我随便问问。”红叶差点说漏嘴了。   红叶不管再怎么掩饰,可鱿漾都已经听到了:“他让你来问我有没有来月事?”   红叶改口说:“不不不,将军只是想知道夫人你为何赌气。”   “我没赌气。”鱿漾拿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上,有些不想再搭理红叶,因为她是百里煊派来的奸细。   这个样子,还说没赌气,红叶自然不信,不过夫人不想说,那么她也不问了,直接把话转达给将军就好。   百里煊只让她再继续打听,红叶焉了吧唧地说:“将军,这没什么可打听的,就算夫人赌气,过几天气消了,想通了,不就好了。”   “算了,先不说漾的事了,方才有只鸽子带了信来,是曦王爷传来的,他说边关有异动,小皇帝下令,想要林漳带兵去平反。”   红叶一听这么大的事,有些慌了:“可林漳已经跟着小玉回去见长老了,估计要等十来天,这可怎么办。”   现在去把林漳的船只叫回来是不可能的,百里煊思来想去,除了林漳这个副将,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有能力带兵了。   “将军,要不,我去领兵吧,我身手可比林漳好多了。”红叶的武功确实是在林漳之上,但她谋略不如林漳,在站场上的经验也不如林漳。   并且那几个小鱼崽子,还需要红叶来照顾,百里煊定不能叫她去,这样一来,也只能他亲自上场了:“我去,你留在家中,照看好夫人和小少爷他们。”   “将军你先别急,去年的时候不是新提拔了一个武状元,力大十足,有勇有谋,可以找他去呀。”   “他还没有实际上站场的经验,去了,就是白送。”   百里煊去枕头下,拿了那把钥匙,直接开了锁,然后稍作准备,就要出发了。   红叶看着将军急匆匆的,想挽留一下都不行:“将军,你不去和夫人道别。”   百里煊将包袱收拾好,挎在身上,再拿起自己的剑:“不去了,我怕看到他就舍不得走了,你替我传句话给他就行。”   红叶怎么感觉将军像是在故意躲着夫人一样,所以才这么着急着走:“将军,你是不是也在生夫人的气。”   “哪有那么多气可生。”百里煊翻上马背,拉住缰绳,往马屁股上甩了一鞭子,直接扬长而去了。   他倒不是故意要避着鱿漾,而是鱿漾不想见他,那他索性就不去打扰。   百里煊这样先斩后奏,更让鱿漾心里不舒坦了。   要出征了,为何都不与他说一声,便直接这样走了。   “夫人,事态紧急,所以将军才没来得及跟你告别的。”红叶努力给将军辩解着。   鱿漾脸上喜怒看得不是很明显:“他要去多久?”   比起百里煊先斩后奏这事,鱿漾更担心他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一般一两个月左右吧!”主要是在路上耽搁不少时间。   鱿漾又问:“有危险吗?”   红叶回道:“这个夫人你大可放心,将军经验丰富,骁勇善战,不必为他担忧。”   鱿漾不怎么担心了,可心里也一下就空了,回到房里,看着百里煊放在矮桌上的兵书,他走过去,将书拿起来,随手翻了两页,指尖上仿佛还能沾到一点百里煊留下的余温。   鱿漾看不懂,随即又放下了,他叹了口气,随即说道:“正好,我打算带几个孩子回去一趟,等煊打完仗回来了,我再带着几个孩子回来。”   “夫人,这怎么行。”将军让她看住夫人他们的,要是他们都跑回海里了,她估计会被将军给弄死。   “放心,我会回来的,只是回去看看那些长老们,有没有为难林漳和小玉。”   “可…将军知道了,会生气的。”   “他直接走了,都不打声招呼,怎就不怕我生气呢!”   红叶:“……”果然,都在赌气。   鱿漾还是坚决要带知一他们回去,红叶也拦不住,那就只能跟着他们一块去,还能保护他们。   红叶也要和他们一起的话,那么他们就不能游着去了。   所以红叶买了艘船,这样他们还能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并带回去,蕴悠和怀扬忙着把自己的小鱼干还有糖果搬上船,等回去之后,和他们的族人一块分。   灼华也不甘示弱,迈着小短腿,把自己珍藏的小玩具,一个个地拿到船上去。   “红叶,我可以把小木马也带回去吗?”灼华抱着自己的小木马,气喘吁吁地走到红叶面前去问。   红叶正忙着检查船有没有什么地方漏水,没空管他们,随便点了下头:“你要带就带。”   灼华听到可以带,就把自己平时吃的穿的用的,一件件都搬上船,他三个哥哥也一样,还以为回去之后,就不再上岸了,所以把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等红叶忙完了,看到甲板上到处都是他们的生活用品,就连床板都搬来了:“我的小乖乖,只是回去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没必要把东西都搬到船上来,这么多东西,到时候可别把船给搞沉了,快快快,都搬下去。”   这来来回回的搬几趟下来,他们几个早就累瘫了,直接在甲板上躺着装死,最后还是红叶给他们搬回去,这群小家伙,差点把府邸都给搬空了。   蕴悠趴在地上休息了一会,他突然又爬起来,目光四处搜索了一下,问:“哥哥,爹爹去哪了。”   知一累瘫了,说话有气无力的:“爹爹在府上,等会就来了。”   “噢!”蕴悠又躺了下来,终于要回家了,想想还有点激动。   怀扬翻了个身,将小脑袋枕在知一身上问:“哥哥,父亲怎么没有跟我们一起回去。”   知一揉着他的小脑袋瓜说:“他去打仗了。”   “打仗是什么。”   “不知道。”知一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是很危险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小怀扬比较好。   怀扬继续询问:“那他还要我们吗?”   知一回道:“自然要了,我们是他儿子,他怎会不要。”   他们在甲板上躺着晒了一会,到了中午太阳毒了,他们就去船舱里面待着。   红叶回到府上,见夫人正在拿笔写什么东西,她走过去,轻声道:“夫人,该走了。”   “再等等,马上就写完了。”鱿漾字认得不太全,但他很努力地给百里煊写了一封完整的信。   红叶凑过去看了眼,其他的字都糊在一起了,唯独煊这个字写得格外清晰,还有夫君这两个字依稀能看得出,其他的字,红叶研究半天,也没看出写的是什么。   不过她虽然看不懂,但将军肯定看得懂。   “夫人,这信要寄走吗?”   “不了,留在府上,到时候煊回来就能看到了。”   红叶听这意思,夫人是要回海里很久咯,她赶紧劝道:“夫人,我觉得,我们比将军先回来要好,别让将军平白担心。”   鱿漾没说话,把自己写的信摆在一个显眼的地方,保证百里煊回来能瞧见。   红叶怕将军有可能看不懂夫人写的信,于是她快速写了一封,交代了一下他们的去向,然后把信放在夫人的信下面,这样她心里才踏实一点。   放好信之后,红叶帮着鱿漾拿东西:“夫人,可以走了吗?”   “走吧。”鱿漾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座只住了还不到一年的房子,虽然住的时间并不长,但那里面全是他们的回忆,哪怕只离开一两个月,心里还是多有不舍。   红叶也一样,舍不得,若是将军和夫人能长长久久地安定在这里,无关紧要的事或人都不要去管,只过自己的小日子,温馨自在,那便好了。 第263章 夫人身子弱,可禁不起打   红叶第一次坐船出海,坐不习惯,所以有点晕船的症状,趴在船上吐得晕头转向。   鱿漾看她晕得厉害,之后怕是会更加受不了,便劝她回府。   “夫人,我不回去。”她一个人留在府上等,多焦心,还不如陪他们一起回去来得安心。   看红叶坚持,鱿漾也就不劝她了。   红叶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实在受不了了,趴在栏杆上,看着身边几个正担心着她的小家伙,说:“知一,帮我切一点姜片。”   她知道民间有个古方,可以治这种晕船的症状,就是拿姜片来闻一闻,或者把姜汁涂在手腕上,便不会觉得头晕了。   鱿漾不喜欢吃姜,但几个小的挺喜欢吃,所以红叶带了一点土姜上船,但并不多,知一去切了一点来给她,好奇地问:“红叶,你要这个做什么?”   红叶现在虚弱得说不出话来,拿了姜片赶紧闻了闻,那股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过一会,还真不怎么晕了,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已经习惯晕船了,之后红叶就没有再吐了。   船只行驶到了晚上,红叶把锚抛下水,将船固定住,然后在海上休息。   知一他们坐成一排,拿着红叶给他们做的鱼竿,自己钓鱼吃,只有灼华没有鱼竿,他只能眼巴巴地在旁边看着。   鱿漾则去了船舱里,早早就休息了,红叶没有去打扰他,因为她知道夫人正在思恋将军。   红叶端着一盘点心走到甲板上,看着正在钓鱼的几个小家伙问:“钓到鱼了吗?”   灼华看她来了,立马哭着说:“灼华也要钓鱼。”   红叶把他抱起来,塞了一块点心在他手上:“不行,你太小了,可别让鱼把你给钓走了,等你长大了,我再给你做小鱼竿好不好。”   灼华吸了吸鼻子,咬了一口点心,不哭了:“好。”   “红叶,看我钓到了大鱼。”蕴悠抱着一条不大不小的金枪鱼,拿到红叶面前去邀功。   “嗯,还行。”红叶把这条还活着的鱼放水桶里,暂时先养着。   蕴悠把鱼又拿了起来,抱在手上,说:“我拿给爹爹吃。”   红叶说:“夫人已经睡下了,先养在桶里,明天吃生鱼片。”   蕴悠往船舱里瞟了眼,见爹爹真的睡下了,他才把鱼放回水桶里。   红叶给了他一块点心:“先吃点东西。”   蕴悠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蹭干净,才去接她手里的点心。   红叶给他们每人递了一块,然后坐在甲板上,一边钓鱼,一边看着海平面上如白玉盘般的月亮。   “红叶,你跟我们去了鲛人岛后,就不要走了,我们一起在那生活,好不好。”   “那怎么行呢,将军还没来呢,你们舍得丢下自己的父亲吗,更何况我挂念的那个人还在京城,我怎能丢下她……”后面那两句关于多情的话,红叶说得很轻很模糊。   蕴悠回复她说:“舍得呀,为什么舍不得,我们可以不要父亲的。”   红叶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小心将军知道你这么想,把你屁股打出血来。”   蕴悠抱着自己被打疼的脑袋,很不服气:“哼…”   怀扬拉住红叶的手说:“怀扬要父亲。”   红叶弯腰,在怀扬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着说:“还是怀扬贴心,等之后,我一定让将军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灼华很会见缝插针地说:“灼华也要父亲。”   红叶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嗯,你也乖。”   蕴悠和知一看着那两叛徒,默默地鄙视了一下。   说到百里煊那边,他走的时候特别急,连信物都没带了,跑了一百多里路之后,停下来了,把手往包袱里一伸,才发现自己重要的东西没带。   于是他又折返回来取,跑了一天一夜回来了。   当他看到门上的锁是在外面被锁上时,心里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因为一般都是在里面落锁,除非有人出门了。   百里煊没拿钥匙,直接用手上的剑将门锁给砍了下来,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府上也别凄凉,这让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随后百里煊径直走向卧房,推门,果真没看到鱿漾,桌上摆着两份信,十分醒目。   百里煊撕开外面的纸袋,将信取出来,第一封是鱿漾写的。   鱿漾识的字不多,所以写的并不顺畅,读起来也很困难,但百里煊勉强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鱿漾想说的大概就是百里煊不辞而别的那个行为很不耻,所以他直接带几个孩子跑路了,还让百里煊不要牵挂。   这怎能不牵挂,百里煊脸上阴沉沉的,随后他又拿了另外一份信,这是红叶写的,上面说他们已经坐船走了,让他不要急着去找他们,因为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若是一个月之后百里煊打仗回来看到这封信的话,他可能会在府上等他们回来,但现在鱿漾他们肯定还没走多远,百里煊必须去追。   他连夜去联系了船队,然后出海。   百里煊可不放心让鱿漾逃走,因为他不知道鱿漾逃走之后,还会不会回到他身边,百里煊可赌不起。   鱿漾还没睡,他在船舱里看着书,努力学会识字,这样他以后就能给百里煊,写一封真正能表达自己心里想法的信了。   认了会字,鱿漾打了个喷嚏,估计是百里煊在想他了。   不过一想到百里煊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有和他打,鱿漾情绪就上来了,拿起笔墨,写了一份斥夫信。   歪七扭八的字在纸上晕染开,之后被晚风吹起,飘到了船舱外,被红叶给接住了。   红叶拿着信,有点分不清正反,感觉不管是正还是反,都让人看不懂。   红叶琢磨了半天:“这是夫人写给将军的情书吗?”   知一拿过去看了看,红叶又给抢了过来:“别弄坏了,得收起来,之后给将军看,他最喜欢看夫人写这些肉麻的话了。”   “红叶,爹爹写了什么。”他们都为到红叶身边,想看看爹爹给父亲写了什么。   红叶笑着将信折起来:“不知道,我看不懂,不过将军应该看得懂。”   第二天早上,红叶把船锚收起来,继续出发。   鱿漾昨晚看书看得有点累了,所以起得比较晚,他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甲板上太热了,所以知一他们都进了船舱里。   鱿漾一醒,就被他们几个给围住了,一个个的都想扑到他身上来。   “爹爹,你睡了好久,是不是病了。”怀扬把手放在鱿漾额头上,探一下温度。   鱿漾笑着回道:“我没事。”   红叶听船舱里闹哄哄的,知道是夫人醒了,便立即把吃的端进去:“夫人,这是昨夜蕴悠钓的鱼,你尝尝。”   蕴悠自豪地扬起小下巴,满脸骄傲的神情,等着被夸,但鱿漾只是在他头上摸了一小下,不过只一小下,他也挺开心的了。   吃了东西后,鱿漾去甲板上站了一会,按照他们这个行驶速度,差不多要十多天才能到鲛人岛,路上兴许还能和小玉他们碰上。   红叶走过去说:“夫人,甲板上风大,还是进船舱里吧!”   鱿漾眺望着远处说:“我没那么弱。”   “话虽如此,可以防万一呀,要是受凉了,将军得多担心。”   “他如今人在何处都不知,哪有心思关心我。”   鱿漾把话呛了回去,红叶无奈地笑了笑:“夫人,别生将军气了,他也只是怕见了你后,就舍不得走了,所以才不见最后一面的。”   鱿漾不悦地皱着眉心:“什么最后一面。”   红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吉利的话,赶紧改口:“呸,我说错了,夫人莫怪。”   鱿漾叹了口气,他也不想怪百里煊什么,反正感情总会有分裂的时候,既然他主动抛下自己了,那自己也走得干脆些,不给他添麻烦。   红叶觉得夫人有种吵架之后伤心欲绝,所以跑回娘家的感觉。   鱿漾在甲板上吹了会海风,这风确实大,像刀子一样在脸上刮,受不了了,他只好回船舱里。   几个小家伙正在玩纸牌,那是红叶教他们的,鱿漾不会玩,不能参与进他们,只能拿起书,继续认字。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红叶把船帆收起来,再把船锚抛下去固定住,就在大家休息的时候。   海上又驶来了一艘船,并且是向着他们这边来的。   船只很快就来到了他们周围,船与船之间,只差了几米的距离,为了防止船互相撞上,所以船上的人只能跳下水,然后游过去。   红叶感觉到外面有动静,赶紧披了件衣服,就去查看,当看到有人爬上他们的船时,红叶悄悄地拿起一根木棒,打算从后面袭击。   正当她要打下去的时候,那人一扭头。   红叶呆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棍子,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将军,你……不应该去打仗了吗?”   百里煊刚从水里出来,浑身湿透了,加上冷风一吹,嘴唇冻得发紫,但他管不了那么多,只问:“漾呢!”   红叶看得出将军很生气:“夫人在船舱里休息,将军,可别冲动,夫人,身子弱,可禁不起打。” 第264章 漾不要离开我   百里煊将身上湿透且还在滴水的外衣给脱下来,交给红叶,随即阴沉着脸进了船舱里。   红叶还想着再多劝两句:“将军,夫人已经睡下了,有事的话,明天商议也不迟呀!”   百里煊现在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红叶说什么,大步走进了船舱里。   几个小家伙睡得正香,鼾声四起,而鱿漾被他们几个包围了,睡在中间,似乎也睡得挺香。   百里煊进来的动静,先吵醒了一向比较警惕的知一,知一看到是父亲来了,默默地把身子往一边的角落里挪了挪,还把几个弟弟也拽过去,给父亲一个躺下的空间。   红叶探了个头进来看看情况,在必要的时候,她好出手去阻拦。   百里煊靠近之后,四个孩子都差不多醒了,唯独鱿漾还在睡梦中。   红叶担心他们会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就冲知一招了招手,小声地让他将弟弟们都带出来。   知一抱着还睡得有点迷糊的灼华先出去,然后蕴悠拉着怀扬的手,跟在后面,脚步轻轻地迈出了船舱。   从里面出来,他们都松了口气,因为父亲的脸色太吓人了,他们看着都害怕。   这外面海风比较大,红叶担心他们会着凉受冻,就进去把被子拿了出来,几个小家伙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这时候他们都已经睡不着了,纷纷担心起爹爹的安危来。   他们躲在被子里讨论。   蕴悠问:“父亲要打爹爹了吗?”   知一回:“父亲说,不听话,就要打屁股。”   蕴悠紧张地揪起自己的小心脏:“爹爹不听话,所以要被打了。”   怀扬和灼华听到爹爹要被打了,先哭为敬。   船舱内的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和平。   几个孩子走了之后,百里煊便脱光了身上的衣服,因为都已经湿了。   他没有急着去叫醒鱿漾,而是光着身子在旁边站着,目光直愣愣地注视着鱿漾。   鱿漾被那么灼热的目光一直看着,不可能还睡得下去,他睁开眼,就看到了百里煊那只立起来,准备展翅飞翔的大鸟在他的头顶上方。   鱿漾:“……”   鱿漾刚开始以为自己在做春梦,所以还下意识地抬手去摸了一下,他发现触感很真实,连温度都跟真的一样。   “夫君,嗯……”鱿漾无意识地喊了一句。   百里煊气瞬间消了大半,他弯下身子,然后慢慢坐下来,鱿漾爬起来,跨到他身上去。   百里煊将他的脸捧起来,结结实实地亲过去。   鱿漾只当自己还在梦里,眼前这个百里煊并不是真实的,所以他也没那么多脾气,遵从本能地和他欢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夫君。   之后一个巴掌落下,鱿漾才堪堪被从梦境里拉回了现实。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落在他臀部上,打完之后,他都还能感觉臀肉在震动,不一会火辣辣的痛感就袭来了,另外还有一种别样的,说不出来的痛和委屈。   鱿漾眼里一下蓄满了泪,看着眼前这个即像真的又像假的的百里煊,他情绪一下就爆发了:“你在现实里冷落我也就罢,怎在梦里也要打我,你真是坏透了。”   说完这段话,鱿漾也不甘示弱地扇了百里煊一巴掌,不过他这一巴掌是打在百里煊脸上,他才不管打耳光是不是触犯到男人尊严的问题,一股脑下去,就打了百里煊三四个耳光。   每一下都打得很响,百里煊的脸颊不一会就红了起来,但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愤怒,相反他很平静,等鱿漾不打了,他才开口说话:“漾,为什么要跑。”   鱿漾低头抽泣着:“我才没跑,跑的是你才对。”   “你是不是打算带着孩子们永远离开我,是不是?”百里煊激动地询问他。   鱿漾哭着说:“我不是给你留信了,说了只是回去一趟,一两个月后肯定会上岸的,我没有跑。”   鱿漾也舍不得跑,他根本一点都舍不得抛下百里煊,百里煊是他的全部,他全心全意,掏心掏肺爱着的男人,怎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百里煊将有些失控的鱿漾紧紧抱住:“我们现在就回岸上,不要去什么鲛人岛了。”   鱿漾已经决定要回去看看了:“不要…”   百里煊恐慌地说:“漾,听话,我们立马回府,不要去海上冒险。”   鱿漾很不理解地问:“我回自己家,怎么就算冒险了。”   百里煊脆弱地将头埋在鱿漾脖颈上:“你不能带着孩子们走,漾,不要走了,好不好。”   鱿漾感觉脖颈上有点湿,这个男人他在哭。   鱿漾叹了口气,声音轻缓地问:“百里煊,你在担心什么,你是觉得本王不爱你吗?”   百里煊心里慌作一团,他不知道该怎么劝鱿漾回心转意:“嗯。”   鱿漾将他的脑袋推开,然后两人面对面说话:“听好了,本王爱你,这下你放心了吧!”   百里煊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高兴激动和难以掩饰的爱意:“漾,再说一遍,我想听。”   鱿漾很无奈地说了十几遍给他听,听到他满意了才停嘴。   百里煊原本沉重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了,皱着的眉头,也放开了。   “漾,屁股疼不疼。”刚才打得确实重了一些,百里煊自己心里也疼。   “你说呢!”估计都打肿了,还好意思问他疼不疼,鱿漾可是尊贵的鲛王,都没人敢打他,就百里煊不知道打了他屁股多少次了。   而且每次打完,还一副心疼自己的模样,他既然心疼,那为什么还要打,鱿漾不服气,于是在百里煊胸口上,砸了两拳:“你下次若是还敢打我,我定不会轻易饶恕你。”   “漾,我下次不会了,先让我看看,肿了没有。”百里煊迫切地把手伸过去,解开他的腰带,扒拉他的裤子。   鱿漾推开他的手:“不用检查。”   “那怎么行,快让我看看。”百里煊很不放心,非要坚持看。   鱿漾争不过他,最后只得被脱下了亵裤,白皙的臀肉上有一个鲜明的手掌印,可见百里煊打得多重。   百里煊当时候正生气,所以没控制住自己的力道,看到都肿起那么一大块地方了,他心都被揪紧了,赶紧唤了声红叶,问她有没有带药膏。   “将军,那个……我忘了。”红叶想着在海上应该遇不到什么危险,毕竟夫人他们都是鲛人,就算船翻了也没事,所以她什么药都没带来。   “没有就算了,你先出去,看好那几个兔崽子,别让他们乱跑。”   “是。”转身离开的时候,红叶把目光往夫人身上看了眼,正巧就看到了夫人被打肿的臀部,将军还真动手了,真是的,老爱冲动打人,打完之后又心疼。   百里煊只能用自己的口水来给他消肿了。   鱿漾趴在那,叹了口气:“你别舔了,我不疼。”   就刚打的时候疼而已,后面确实不疼了。   百里煊不听,一直到他觉得差不多消肿了才收嘴,鱿漾都等不及又睡着了。   红叶从船舱里出来,几个小家伙立即围在他身边问:“怎么了,爹爹被打了吗?”   红叶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嗯。”   蕴悠第一个跳出来,准备进去跟他父亲拼了。   红叶将他拉住:“没事,打了一下而已,将军哄一下就好了,你们别去掺和。”   蕴悠不服气,高声喊着:“他居然敢打爹爹,我们不要他这个父亲了。”   蕴悠说话声音很大,百里煊在船舱听到了,立马说了句:“谁在外面囔囔。”   蕴悠不敢出声了,缩回了被子里,和自己的兄弟挤在一起。   看着蕴悠突然怂了,红叶笑了笑:“好了,今晚就在甲板上睡一会,马上就要天亮了。”   他们几个挤在被子里,并不觉得冷,而且还热得不行,但红叶却站在外面吹冷风,怀扬露出一个脑袋来,问她:“红叶,你冷不冷。”   “我不冷。”红叶经常练武,身体素质极好,没那么弱不禁风。   怀扬拉着她的手,想要她跟他们一起挤一挤,红叶勉为其难地钻了进去,她一进去,被子就不够用了。   知一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受冷风的洗礼,蕴悠的腿也露了出来,于是几个人就玩起了抢被子的游戏,一直到太阳露出头来。   第二天,红叶没有急着收起船锚,因为她还不知道夫人和将军的一致意见是什么,是继续向深海出发,还是掉头回去。   鱿漾和百里煊还没商量好,百里煊想要回府,可鱿漾坚持继续航行。   “漾,你不是答应我了,不回鲛人岛了吗?”   “谁答应你了。”鱿漾可不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有答应他什么。   百里煊把头埋在他身上:“你说了不离开我的。”   “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走,你要是不想跟我们走,那你自己回去。”   “漾,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鱿漾觉得无理取闹的应该是百里煊他自己才对,这么大一个男人,心眼居然那么小。   百里煊很不放心地说:“继续在海上航行会很危险,还是跟我回府比较稳妥。” 第265章 鱿漾的四个人格   百里煊软磨硬泡,鱿漾还是不答应,最终百里煊也只能和他一块去鲛人岛了。   在船上不比在府上,这上面条件很差,而且甲板上风很大,海上狂风暴雨的也是时常会有,鱿漾身子骨一直都弱。   刮起强风,再下点雨,鱿漾果真就病了,而且还是特别严重的病,甚至起不了身了,一直发热咳嗽,关键是红叶还没带药。   现在船只已经快到鲛人岛上了,他们不可能这个时候掉头回府,只能就这么熬了。   百里煊用被子将鱿漾整个裹住,鱿漾本就在发热,被他包裹得那么严实,人都要热傻了。   鱿漾想要挣脱出来,努力动了两下:“热……”   百里煊把他伸出来的手臂又放了回去:“漾,出点汗,好得快。”   “不要…热…呜…咳咳…”百里煊不让他凉快,鱿漾就哭,他真的热得受不了了。   百里煊看他还在咳嗽,这种情况下怎么能让他再次受凉:“漾,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鱿漾最后热晕了过去,他这一次发热并不是生病,只是这回保持成人的时间太久,能量消耗得差不多了,所以又要变回小孩的样子了,发热就是变化的先兆。   看着鱿漾昏了过去,百里煊立即去外面接一些雨水,可等他回来的时候,原本躺在被褥下的人儿不见了。   百里煊慌张地在船舱里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鱿漾的身影,正当他想要出去寻问红叶有没有看到鱿漾时,被褥下面动了一下。   百里煊放下手里的水壶,走过去,轻轻地将被褥给掀开,鱿漾正光着身子躺在那睡觉,不过他这次身体又变小了。   被褥一掀起,冷空气从鱿漾娇嫩的皮肤表面吹过,激起了一层小鸡皮疙瘩,他抖了抖身子。   百里煊来不及诧异,赶紧帮他穿衣服,怀扬的衣服,鱿漾现在正好穿得上。   穿好衣服之后,百里煊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了,没有再发热,百里煊放下心来。   鱿漾睡了半个时辰,就醒过来了,一睁眼看到百里煊后,他就忍不住哭出了声,就好像好久没看到百里煊了一样:“呜…夫君…”   百里煊让他坐在自己粗壮的手臂上,看他鼻涕都流出来了,便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漾,哭什么。”   鱿漾只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还做了个很长很奇怪的梦:“夫君,有人想杀了漾漾。”   百里煊眉头一下锁死:“谁?”   鱿漾只顾着哭,忘了回答,因为他好害怕,他差点就见不到自己的夫君了。   百里煊在他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亲了两口:“漾,别怕,有我在,你告诉我,那个想杀你的是谁?”   虽然百里煊知道,鱿漾可能只是做了个噩梦,但他还是想知道噩梦里,那个要杀鱿漾的人是谁。   鱿漾害怕地往他怀里钻,小声地说:“和漾漾有一样名字的三个人。”   “三个?”如果另外还有三个的话,加上鱿漾现在,岂不是四个人格了,可百里煊目前好像还只接触到两个人格,另外两个是什么,这是个细思极恐的事情。   回想一下鱿漾一直以来说话自称,有时他会说“我”,有时候会自称说“本王”,以前的时候会说“鱿漾”,还有现在会说“漾漾。”   仔细一想,还真是如此。   鱿漾现在这个人格,因为年纪太小,意志太薄弱了,所以会被另外三个人格蚕食,也就是杀掉。   百里煊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他知道这些人格只是不同阶段的鱿漾,现在的人格是小时候的鱿漾,之后的是少年时候的鱿漾,还有青年时候的鱿漾,最后一个是作为鲛王的鱿漾。   其实他们都是一个人,都是鱿漾,百里煊爱他们也都一样多:“漾,他们不会杀你的。”   长大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事情,百里煊不可能留得住小时候的鱿漾,这是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鱿漾不敢睡觉,他一旦睡死了,就会被其他人格代替了,他就见不着自己心爱的夫君了:“夫君,漾漾要一直陪着你。”   百里煊也想鱿漾一直陪在自己身边,自己爱他如命一般重要。   红叶做了一盘生鱼片送进来,却发现夫人又变小了,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以她并没有大惊小怪。   红叶把生鱼片放在他们面前,看着趴在将军怀里,眼泪汪汪的夫人,她笑着调侃说:“夫人还真是黏人,一醒来就哭。”   “红叶,大概还要多久到鲛人岛。”   “知一说快了。”几个孩子当中,只有知一对鲛人岛的印象比较深,所以航行的路线,全都是听知一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等红叶出去了,百里煊拿起筷子,喂鱿漾吃东西:“漾,先吃饭,别饿了肚子。”   鱿漾看到好吃的就在眼前,便不急着哭了,把嘴里塞得满满的,逐渐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等外面的雨停了,红叶把船帆拉起来,继续前行,这时候百里煊却抱着鱿漾走出来,对她说:“不去鲛人岛了,调头吧!”   “可是将军,已经快到了。”等到了之后,估计就能见到小玉和林漳了,红叶也挺好奇鲛人岛长什么样子的,想要去看看。   之前是鱿漾鲛王的人格坚持要回去看看自己的族人,现在鱿漾变小了,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知一听到父亲说不回鲛人岛了,立即走过来说:“马上就要到了,父亲,现在回去太可惜了,不妨和去鲛人岛上转转,您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知一这么一说,百里煊有些动摇了。   红叶在一旁煽风点火地迎合:“对,将军,你不想看看夫人生长的地方吗,既然来都来了,现在就回去,岂不是太可惜了。”   红叶说的也是那么回事,鱿漾生长的地方,确实有一定的参观价值。   鱿漾坐在百里煊手臂上,感觉四周令他很熟悉,心情有些雀跃地说:“夫君,漾漾回家了。”   百里煊见他把这里当做家,里面有些苦涩:“漾,你记得这里吗?”   鱿漾依稀记得一点:“嗯。”   百里煊心里的苦涩越发明显,立即否认:“这不是你家,记住了,我们的家在岸上。”   红叶看着有些过于偏激的将军,一阵汗颜:“……”   鱿漾明明记得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没错,可看到夫君说不是,那他心里也开始不确定了:“漾漾记错了吗?”   百里煊面不改色地点头:“嗯,就是你记错了。”   看着将军把夫人当傻子一样忽悠,红叶忍不住想笑:“将军,别这样骗夫人,之后夫人可是会有记忆的。”   百里煊不说话,抱着鱿漾进了船舱。   刚下过雨,本来太阳出来了,可船行驶了一会,海面上突然起了大雾,一丝阳光没有了,红叶站在船头,完全看不清前方的路,万一要是撞上礁石可就完了。   红叶只好先将船停下来,等雾散了再继续前进。   知一却对她说:“红叶,再往前走,很快就到了。”   这种情况下,红叶可不敢开:“起雾了,安全起见,还是等雾散了,咱们再走。”   “这个雾是障眼法噢,一直都在,不会散去的,只要往前走就行了。”   这个雾是用来保护鲛人岛不被人类发现的,一旦有人误闯入他们的领地,很快就会迷失方向,最后耗死在海上。   红叶按照知一指的方向去掌舵,航行了十几里之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小岛,因为白雾太重,看得不是很清楚。   红叶往前走了两步,远远地眺望:“知一,前面那个岛是吗?”   “嗯,我们到了。”   蕴悠和怀扬踮起脚尖,跟着一起眺望,之前他们跟着小玉回来过一次,所以这一次算是故地重游。   继续往前开,他们的船,冲出了那团迷雾的包围,眼前的视野一下清晰且开阔。   岛上有不少鲛人在嬉闹,而且都没穿衣服,红叶看到那么多裸男,吓得鼻血都出来了,妈呀,夫人居然为了将军,舍弃了这么一大片美男。   虽然他们个个都不如将军那么健壮,也没将军俊美,但长得也都算万里挑一,简直是女人的天堂。   红叶发现了一个问题:“怎么都是男鲛,没有女鲛吗?”   知一说:“鲛人都是男的,只有少部分会变成双性,爹爹就是变成双性的男鲛,怀扬以后也会变成双性。”   怀扬被点了名,他赶紧站出来点头:“嗯,怀扬以后会生宝宝。”   红叶擦了擦自己的鼻血:“……”   她觉得应该给这里的每只鲛人发一件衣服,不然她担心自己血量会有些不够,而且很有可能做出对不起多情的事情来。   有船只闯入他们的领地,那些鲛人一下警戒起来,打算攻击他们,这时候知一展开嗓子,发出了鲛人特有的叫声。   他们一听是自己家的殿下回来了,立即从原本的警惕变成了欢呼。   知一从船上跳下来,走到他们面前去,问:“伯伯,小玉去哪了。” 第266章 鲛人岛   有个男鲛人走上前一步,揉着知一的小脑袋,笑着说:“小殿下欢迎回来。”   知一不习惯被别人揉脑袋,拿开了他的手,又问了一遍小玉去哪了。   那只男鲛人可以避开了话题,没有回答知一,因为小玉被关进了海牢里,林漳也被关在了岛上一个石头洞里,这个事情肯定不能和小殿下说,不然他会捣乱的。   百里煊抱着鱿漾下了船,看到岛上都是一群没穿衣服的男人,大大方方地赤裸着,他当即就捂住了鱿漾的眼睛:“不许看。”   其实鱿漾以前也不穿衣服的,是上了岸之后,百里煊硬要给他穿,慢慢的他也就有了穿衣的习惯了,在鲛人眼里,不穿衣服也没关系。   鱿漾也不想看别人的裸体,他只喜欢看夫君的:“夫君,漾漾不看。”   百里煊把目光又落在了几个小家伙身上:“你们也不许看,有伤风化。”   怀扬和灼华乖乖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不看。   只有蕴悠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把衣服裤子一脱,光着屁股在沙地上奔跑,兴奋得跟个傻子一样。   百里煊见了,无奈一叹:“红叶,去把他抓来。”   “是。”红叶慌张地擦着鼻血,刚准备去抓住那野崽子,结果刚走两步,她就倒下了,鼻血流得太多了,加上近半个月在船上待着,又总是操劳,所以体力匮乏。   知一立马让族人把红叶扶起来,带到一边去休息,并开了一个椰子给她补充水分,这个岛上到处都是椰子,走两步就能捡着一个,他们鲛人偶尔也会吃。   百里煊看红叶情况不好,就让她先休息一会,然后他把鱿漾先放下,再去抓蕴悠那小子,抓到了之后,狠狠地在他光着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并命令说:“去把衣服穿上。”   看着有个人类竟敢打他们的小殿下,一大批鲛人一下围了上来,拿出自制的鱼骨刀,指向百里煊。   鱿漾见夫君有危险了,奋力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百里煊的腿,并看着那些拿着武器的鲛人,让他们滚开,不许欺负他的夫君。   虽然鱿漾现在年纪小,但他依旧是鲛王,那些鲛人也都听令于他。   见他们的王,不许他们伤害这个人类,他们纷纷放下鱼骨刀,并往后退了退,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百里煊弯腰,将鱿漾抱起来,看着一旁捂着屁股,含着眼泪花的蕴悠说:“赶快把衣服穿上。”   蕴悠就不穿,他往其中一个男鲛背上一跳,让他背着自己在岛上逛一逛,野得不行了。   百里煊看他不听管教,只能等回家再收拾了,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该收敛一点。   百里煊又在那群鲛人身上扫了一下,一想到以前的时候,鱿漾和这群裸着身子的鲛人一起生活,私密部位互相看,他就忍不住生一肚子的醋意。   百里煊冷不丁地说:“知一,让他们把重要部位遮一下。”   “好的,父亲。”知一去海里弄了些海带和海草回来,让他们围在腰间,把私密部位遮住。   虽然他们不习惯,但小殿下这样吩咐,他们也只有照办。   敏感地方遮住之后,红叶鼻血也就止住了,体力一下恢复正常,不过她也有点失落,本来她还想比较一下,谁大谁小的,可是现在都遮不住了。   呸,她不能看,不然可就对不起多情了。   红叶缓过来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这个岛上除了这些鲛人,还有一些正在慢慢爬的海龟沙蟹之外,好像没别的东西了:“小玉和林漳哪去了,他们不应该比我们先到吗?”   知一也好奇呢,他刚才问了小玉的下落,可没一个鲛人回答他。   “会不会是在海上沉船了,然后死了……”红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知一说:“小玉是鲛人,不会被淹死的,不过林漳就不知道了。”   红叶一下舒了口气:“林漳死了没事,反正他也没什么用。”   知一:“……”   鲛人岛上物资丰富,满地的椰子还有海鲜,四面环海,山顶上有一些植被,里面还有大量的水果,各种各样的野果子,有许多百里煊见都不曾见过。   红叶一股脑地摘了很多回来,因为鲛人不吃这东西,所以山上到处都是。   “将军,先吃饱了,再去找林漳他们吧!”红叶拿了一个红色且带蓝斑点的果子,在衣服上擦干净,然后递给百里煊。   百里煊结果她手里的野果子说:“他们应该就在岛上。”   百里煊发现某些地方有鞋印,说明刚不久,有人类来过,毕竟鲛人可不会穿鞋,那人类可能就是林漳和小玉他们了。   红叶也发现了那些脚印,看来小玉他们平安登陆了,至于去了何处,大概只有那些鲛人知道。   百里煊咬了一口那个果子,试了一下看有没有毒,吃下去后,身体没有异样感,他才喂给鱿漾吃。   知一他们因为不喜欢吃果子,就去海边礁石上撬生蚝吃去了,抓到什么就吃什么,一点也不讲究。   要是在府上,百里煊一定要说他们,让他们别乱吃不干净的东西,但在这里,那算是他们鲛人的生活习性,百里煊不再指手画脚,随他们。   鱿漾也想跟他们一块去海里找东西吃:“夫君,漾漾要吃鱼。”   “等会为夫帮你去抓,先吃点果子,垫垫肚子。”百里煊先咬了一口下来,然后嘴对嘴的来喂。   红叶很不自在地把目光看向了另外一边,看着那群守在知一他们身边的鲛人们,有他们看着,知一他们肯定不会有事,红叶待会可以放心去船上睡会了,因为最近都没怎么睡好。   吃了两个果子后,百里煊带着鱿漾去找知一他们。   知一抓了不少鱼,百里煊就去捡了些干的木柴,然后生火,给他们烤鱼。   其他鲛人见着百里煊打了个火折子,把那些木柴点燃了,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第一次见着火,纷纷害怕地往后退。   百里煊看他们怕火,便故意把火生大一点,让他们走远点,别靠得太近了。   鱿漾不怕火,还围着火堆转,可把那些鲛人吓坏了:“殿下,危险,快过来。”   鱿漾不理他们,直接往百里煊身上一扑:“夫君……”   百里煊将他稳稳地接住,知道他是饿了:“别急,马上就能烤好了。”   知一把鱼用棍子串起来,然后交给父亲。   百里煊再放到火上去烤,那群鲛人见他这样烤鱼,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了一会,香味飘出来了,他们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感觉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红叶趁那些鲛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赶紧去岛上转一转,看看小玉和林漳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她沿着海滩转了一圈,刚开始没找到什么线索,后来捡到了小玉的一只鞋,在海上飘着,随后被海浪冲了上来,这么说来,难不成小玉真的掉海里了。   他一个鲛人,应该不会被淹死吧!   红叶捡起那只鞋,回去找将军。   百里煊看那些鲛人都挺馋的,就给他们也烤了一条。   第一次吃到烤熟了的鱼,这种别样的滋味,让他们难以忘记。   百里煊看他们很喜欢吃熟食,就给了他们一个火折子,还教他们怎么生火,怎么处理鱼的内脏,还有怎么烤不会糊。   教完之后,那些鲛人完全不把他当外人了,个个都是一脸感激地看着他。   红叶回来的时候,见将军已经成功收买了那些鲛人,她心里挺高兴的。   红叶加快脚步走过去,把小玉的鞋给百里煊看:“将军,别的没看到,只找到了一只鞋。”   知一见状,立即又去问自己的族人:“你们是不是把小玉藏起来了。”   其中一个年长的鲛人站出来说:“殿下,小玉他犯了禁忌,所以我们不得不把他关起来。”   小玉和鱿漾的身份不一样,小玉只是个普通的鲛人,他把人类带到鲛人岛上来,并且还说要和那个人类永远在一起,这就是明目张胆地犯忌。   而鱿漾是鲛王,身份尊贵,他带百里煊和红叶来岛上,那些鲛人都不敢说什么,所以红叶和百里煊才能平安无事地在岛上走来走去。   红叶拔出自己的剑,指着那位长老:“关哪了,快说。”   百里煊扬起手,示意红叶把剑放下,别激怒了那些鲛人。   长老回答说:“小玉被关在海底,至于那个人类,在山顶上的一个洞里。”   知一和红叶分开行动,一个去海底,一个去山顶。   长老本来还想阻止的,可殿下的命令,他们不敢违背。   知一在海底的牢房里,见到了被关押起来的小玉,他正在牢里哭,以为没人能来救他了。   可他没想到原本应该在府上的知一,突然出现,小玉又惊又喜:“小殿下,你怎么来了。”   知一用石头砸开了鱼骨锁,把小玉放了出来:“爹爹说不放心你们,所以就跟着你们后面来了,果然,你们出事了。”   小玉从牢里出来,激动地抱住知一,没骨气地大哭起来。   知一由着他哭了一会,随后拉着他的手上岸。 第267章 我保护你   小玉获救了。   红叶还在寻找林漳,因为山顶比较高,不太好爬,不过她隐约听到林漳的呼喊声,这家伙居然没死。   小玉上了岸之后,那些鲛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几位长老对他的态度都很冷漠,甚至眼神里还透着杀意。   小玉害怕地往殿下身边靠拢,他没想到族人对人类的怨念会那么深,他还以为长老们会接受的,结果是他大意了,早知道就不带着林漳来了。   知一拉着他的手,小声对他说:“别怕,我保护你。”   小玉又被感动了,挤出了两滴泪。   知一拉着他走到爹爹面前去,要是鱿漾现在是成人的状态的话,肯定会帮着小玉说服长老们,让他们同意小玉和林漳在一起的,但现在鱿漾只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   小玉看着变小的殿下,心里感到一丝绝望,要是没有殿下的庇护,他不知道还能不能逃脱这里。   这时候百里煊看着他说:“等林漳找到了,我们就回去。”   小玉一下看见了曙光:“真的要带我走吗?”   百里煊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废话。”   小玉如今也算是家里的一份子了,而且他又是林漳的伴侣,百里煊不可能把他留在这,不然红叶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   小玉还以为这个男人看他不顺眼,一定不会想着带他走的,那到时候他就只能被长老们囚禁在这里了,没想到百里煊居然要带他一起走。   小玉狂擦眼泪,哭着说:“我以后不会再教唆殿下离开你了。”   百里煊说:“你知道就好。”   他们之间算是冰释前嫌了,以前的恩怨都了了。   那几位长老听到百里煊要带殿下们还有小玉走,心里的算盘立刻打了起来,随即所有鲛人一起跳入了海中,只留百里煊他们在海滩上。   蕴悠这个野孩子,也跟着他们一起跳入海中,去玩了。   百里煊有些怀疑地看着海面:“他们去干什么了。”   小玉不太明白,猜测道:“因该是去捕食了吧!”   红叶去山上找到了林漳,到了下午的时候,才从山顶上下来,因为林漳饿得走不动路,全靠红叶来背他,所以浪费了不少时间。   红叶把林漳放下后,锤了锤自己酸痛的背,奇怪地问:“那些鲛人怎么都不见了?”   知一说:“去海里抓鱼吃了。”   小玉上去扶住林漳,给他开了一个椰子,又给他吃了几只耗,林漳才勉强恢复了一点体力。   红叶不是很在意那些鲛人的去处,但她感觉这个岛上有点不对劲,还是早点离开为妙:“将军,咱们还是别在这待太久了,得趁早走。”   百里煊也有此意:“明天就离开。”   眼看着就要天黑了,晚上肯定不能开船走,所以得在这座小岛上休息一晚上,等到天亮了再走。   “蕴悠哪去了。”红叶坐下来休息,发现身边少了个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蕴悠不见了,估计是跟那些鲛人一起玩去了,他性子比较野,不好管教。   但明天就要走了,可不能把他一个人落在这里,百里煊便让知一和小玉去海里把他给找回来。   等夜幕降临了,岛上的风刮得特别的大,有些冷。   百里煊时不时往火堆里加点柴火,旁边还烤着鱼,鱿漾靠在他身上,无聊到打瞌睡。   他们人数比较多,红叶担心几条鱼不够吃,就又去涨潮的地方捡了不少小八爪怪,那些吸盘贴在她手上,扯都扯不下来,而且还会喷恶心的墨汁。   红叶直接用剑把他们的脑袋都削掉,吃它的爪子就行。   红叶拿着一堆触手回来了,一个个的串起来,架在火上烤,怀扬和灼华最喜欢吃这玩意了,围在火堆边不愿离开。   林漳则在收集椰子,海上缺乏淡水,他们又不能直接喝海水,所以这些椰子都是可以救命的水,他把捡来的椰子,都搬到船上,回去的路上,就靠喝椰汁了。   现在一切看起来静谧祥和,大伙分工合作,其乐融融。   红叶目光偶尔会看一下海面,嘴里嘟囔着:“小玉和知一怎么还没把蕴悠带回来,吃的都烤好了,再不回来,可就不等他们了……”   百里煊也有些担心,不过那些鲛人就算再怎么样,也肯定不会对知一下手的,毕竟他是他们的小殿下。   怀扬和灼华看着已经烤得焦香的八爪怪,馋得都流口水了,但父亲还没说可以吃,他们都不敢动。   百里煊见孩子们都很饿了,就说:“不等他们了,先吃东西,到时候给他们留点。”   红叶把烤好八爪怪分给两个已经垂涎很久的小家伙,并招呼着还在捡椰子的林漳,让他过来吃东西。   林漳拍了拍手上的沙砾,走过去,看到小玉还没回来,他有点担心。   红叶劝他别操那些没用的心,也别干着急,静静地等着就行,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去水里找人。   吃完东西之后,怀扬和灼华都开始犯困,红叶把他们抱到船舱里去睡觉。   安顿好两个小家伙,红叶从船上下来,看着也有些犯困的鱿漾,说:“将军,你带着夫人去休息吧,我和林漳守夜就行了。”   百里煊担心知一和蕴悠的安危,怎可能睡得着,他得在这看到他们回来了,才能安心:“我还不困。”   “夫君,困了……”鱿漾撑不住了,两个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百里煊给他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用外套当被子,将他包裹严实:“睡吧!”   红叶提议说:“将军,这外面风大,还是把夫人送去船舱里比较好。”   百里煊想也是,虽然有点舍不得放开鱿漾软乎乎的小身子,但着凉了,确实不好,于是听红叶的,把鱿漾带到船上去,盖好被褥,又亲了一口,才走。   百里煊、林漳还有红叶在海滩上守夜,他们三个人类在这个陌生的岛屿上,似乎还没察觉到巨大的危险即将来临。   到了后半夜,海上的迷雾蔓延到了海岛上来,四周白茫茫的一边,如果没有火把,他们恐怕一点东西都看不见。   百里煊看着突然扩散过来的迷雾,皱了一下眉头,他有点不放心,于是拿起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准备去船上看着鱿漾他们。   红叶和林漳继续守在火堆边,讨论着这奇怪的迷雾:“知一说这些迷雾是障眼法,防止外来船只闯入鲛人岛的,现在怎么蔓延到岛上来了,这会不会有点奇怪。”   能见度越来越低,吓得林漳赶紧往火里多添一点柴火。   但这雾,就是水蒸气,是湿的,水雾一多,周围湿气就变重了,湿气附着在木柴上,导致木柴很难燃烧,火焰越来越小了。   红叶不停地对着火吹起,防止它熄灭:“这该死的雾,什么时候不起,偏偏这时候起。”   林漳环顾四周,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他现在看红叶的位置都很模糊:“红叶,小玉他们回来了,该怎么办,会不会找不到我们。”   红叶说:“别废话了,赶紧吹,别让火把灭了。”   百里煊那边拿着的火把,结果没走两步,火就熄灭了,他也迷路了,只能大声地喊着红叶,确认他们的位置。   可明明他也没走多远,按理说红叶应该能听到他说话才对,但他们之间就像有个屏障一样,只隔了十多步,却完全听不到对方的声音。   百里煊担心鱿漾会出事,就不停地往前走,想找到船只,他根据自己的记忆,摸索着。   可走了很久,都没走到船边,他知道自己的方向肯定弄错了,于是又调头回去,这一来二去,他就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百里煊不放弃,一直不停走,一边走一边喊着红叶他们的名字。   红叶这边的火也没能保住,火没了之后,她连林漳在哪都看不清了,不过他们的距离很近,说话还能听到。   林漳伸手向前摸着,确认红叶的位置:“红叶,你在哪。”   红叶一把拍开了胸前的那只手,不耐地说:“就在你面前呢,你别再靠过来了,乱摸什么,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林漳揉着自己被打红的手,愤愤地反驳:“你个平胸有什么好摸的,我才没那兴趣。”   “哎呦,你想死是不是。”红叶最讨厌别人说她没女人味了,虽然她确实没有女人味。   林漳不跟她争辩:“想想怎么办吧!”   红叶心里虽然慌,但表面还是很淡定:“担心什么,这雾迟早要散的。”   怀扬和灼华抱在一起睡觉,鱿漾单独睡着一边,他们打着小呼噜,睡得正香。   这时候有几个黑影出现在了甲板上,他们围了过来,一个个走进了船舱,轻手轻脚地把他们都给抱走了。   随后只听到噗通几声,几个落水的声音,同时响起。   之后迷雾散去,百里煊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小岛另一边去了,他赶紧再绕回来,去船上看看鱿漾他们是否安好。   结果打开船舱的门一看,里面空荡荡的,鱿漾和两个孩子都不见了,百里煊知道一定是那群鲛人干的。 第268章 夫君,他们欺负漾   迷雾散去了,红叶再次把火堆点燃,点燃之后,她站起身来,远眺了一下,见海面上很平静,依旧没有小玉和知一回来的身影。   同时她见将军愣在甲板上,脸色好像不大好,她便走上船去问问:“将军,你怎么了。”   百里煊握紧拳头,看着海面上,眼神阴沉地说:“鱿漾和孩子不见了。”   “什么?”红叶惊了一下,随后她慌张地跑去船舱里,发现真的都不见了。   “将军,会不会是那群鲛人故意放的迷雾,然后趁机把夫人和小少爷带走了。”   眼下只有这个可能,因为这里除了鲛人就没有别人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类在岛上,鱿漾和孩子小玉他们统统都被带走了,海底他们肯定去不了,先不说底下的水压会不会把他们压成纸片,光潜入水里半盏茶的时候,他们都坚持不了。   百里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有什么办法。   这时候红叶从甲板下面的货仓里,拿了一张渔网上来,她说:“将军,就用这个网子吧,兴许能捕到。”   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试一试。   才刚把网撒下去,一看就知道没希望了,这个网太小了,捕点小鱼小虾还可以,鲛人怕是不太可能。   红叶又去拿了几条鱼竿来,怀扬和灼华最喜欢吃烤过的八爪怪了,于是她又去抓了一些八爪怪,放在火上烤烤,然后充当诱饵。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要尝试。   百里煊一直站在甲板上,望着深蓝色的水,眼神里透着一丝绝望和崩溃,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百里煊失神地看了一会,随后咆哮着喊:“漾……”   他的声音在这片辽阔的海域上,就像是一根针掉入海中一样,起不了多大的涟漪。   不过将军突然一声大吼,倒把旁边的红叶给吓到了,她知道对于将军来说,夫人就是他的命,如今夫人不见了,将军心里肯定很难受。   红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将军,她只是默默地多下一点诱饵,希望能把怀扬和灼华给钓上来。   林漳也在海滩边,等着小玉回来,之前小玉在身边的时候,林漳从来没有过什么危机感,他以为小玉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所以他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直到刚上这座岛时,那群鲛人把小玉带走,然后将他们分开,一个关在海底,一个关在山顶。   林漳被关在山顶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小玉,担心他会不会被那些鲛人给处罚,那时候他才明白,小玉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林漳朝着海面大声地承诺:“小玉,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纳妾,也不会去逛青楼,我保证我不会三心二意,也不会再那么顽固不化……”   他希望小玉能听到。   海滩上的三个人都急疯了,而海底。   小玉又被重新关进了海牢里,就连知一为他求情,也关了进去。   知一不服气,不停地撞着牢门。   长老们对他说:“小殿下,我们不能由着你们胡闹了。”   经历过上一次海盗袭击的事件,他们鲛人族的数量,一下减少了大半,以至于他们对于人类,极其厌恶,所以一连带地讨厌所有人类。   他们没有杀了海滩上那三个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为了鲛人族着想,几位长老,必须把殿下和他们的鲛王留住,不能再让他们乱跑了。   怀扬和灼华还有蕴悠也被关进了一个小笼子里面,只有鱿漾被一个长老小心地抱在怀里。   那几位长老商量着,该怎么让鱿漾变回成人的样子,这样就可以立马和其他男鲛人,交配繁衍了。   小玉听到那几个长老说要让殿下和其他鲛人交配,他立即开口制止:“劝你们别那么做,不然百里煊,会把你们全杀了的。”   知一也跟着迎合:“你们要是敢打爹爹的主意,父亲不会饶了你们的。”   千万别低估了百里煊的实力,搞不好,他会回去,叫上一个船队,直接过来把所有鲛人都给歼灭了。   长老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他们决定上岸,去把那三个人类给杀了,以免后顾之忧。   这时候,躺在长老怀里睡觉的鱿漾醒了,他一睁开眼,看到了一群陌生的老头,吓得当即大哭起来,吵着要去找夫君。   “呜……夫君,漾漾要夫君……”   鱿漾努力扑腾着小手,想要爬上岸去,长老们合力抓住他的小尾巴,劝道:“王,别再去找那个人类了,他们伤了我们多少同类,这个耻辱,我们必须铭记在心。”   “呜…夫君,漾漾要去找夫君……”鱿漾被逼急了,张嘴咬他们。   几位长老不敢伤了他们的王,所以被咬了,也只是承受着。   好在鱿漾现在小,没什么力气。   这时候有一位长老,捧着一颗透明的小珠子游过来了,说吃下这东西,就可以变成大人了。   鱿漾咬紧牙关,左右摇晃着小脑袋,说什么都不吃。   知一看着他们一大群鲛人欺负爹爹一个,有点气不过,便骂了起来。   长老们都没搭理他,继续强迫鱿漾吃下去。   鱿漾拼命地挣扎,终于挣脱了他们的魔爪,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劲,游上了岸,与此同时,一群鲛人在后面追。   鱿漾像是激发了潜能一样,小尾巴越摇越快,把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终于很快,他破水而出了。   这一幕,就像以前百里煊和鱿漾洗澡时,百里煊拿着小鱼竿掉鱿漾的画面。   百里煊亲眼看着鱿漾跃出了水面,他兴奋地从船上跳下水中,然后朝着鱿漾的方向游过去,并大声喊他的名字:“漾…这边,我在这边。”   鱿漾也看到他了,朝着他,一边哭,一边游过去:“呜…夫君…”   红叶站在甲板上,也兴奋地喊着:“夫人。”   鱿漾一头撞到了百里煊怀里。   百里煊紧紧搂着他,并不安地在他小脸上亲了好几口:“漾…”   两人还在水面上卿卿我我,殊不知水下已经有鲛人追来了。   红叶站在甲板上,看到水里黑压压的一片,她赶紧通知百里煊:“将军,水下有东西,快,快上船…”   红叶抛出去一根绳子,百里煊单手抓住,赶在那群鲛人追上来之后,上了船。   到了船上,百里煊猛烈地喘息,他扭头看到了海面上已经冒出十几个鲛人的脑袋了,他们眼神里带着狠厉和戾气,目光全部都是看向百里煊的,就是这个人类,抢走了他们的鲛王。   红叶被他们的眼神给吓到了,这群鲛人对人类的怨念还真是挺深的。   为首的那位长老,看着船上的人说:“把王还给我们,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红叶心里还是有点怕的,但要他们交出夫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应该是你要小心点,我手里的剑,可是很利的。”   这些鲛人的武器,不过都是鱼骨头做的刀而已,哪能和红叶的剑相提并论,但红叶忘了,这里是鲛人的地盘。   那群鲛人见他们不识相,就都游到了船底,用手里的工具,把船底掏空,让水渗透进去,这样他们就不可能开船逃跑了。   十几个鲛人合力,很快船就开始下沉。   红叶见情况不妙,赶紧说道:“将军,快带着夫人上岸,我和林漳垫后。”   “你们要小心,打不过别硬撑。”   百里煊顺便从船舱里拿了一件衣服,裹住鱿漾湿透的小身子,然后往岸上跑,在水里他们可能会吃亏,但在陆地上,百里煊一个打他们一百个都没问题。   那群鲛人也知道,上了岸,他们就没有优势了,所以看到那几个人类带着鱿漾跑上岸了,他们也就没有再追了。   安全了之后,百里煊抱着鱿漾到火堆边,把湿透的衣服给烘干。   红叶看着已经沉下去的船只,叹了口气:“怎么办,将军,我们被困在这座孤岛了。”   船没了,不知道他们还不能回家。   百里煊说:“之后再造船。”   这话说来轻巧,没有工具,徒手根本造不出船,顶多就是弄个木筏子,一个木筏子,可经不起大风大浪,到时候,还没出海,就先被海浪给冲散了。   “知一他们肯定被那群鲛人给关起来了,我们又不能潜入水底,该怎么救呀!”   这烦恼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快要把红叶弄得绝望了。   林漳开口说话了:“夫人是鲛王,只要他在我们身边,就一定有希望,而且知一那么聪明,他肯定能逃得出来,先别着急。”   听他这么说,红叶的希望瞬间燃起来了,她拍了拍林漳的肩膀说:“这会你倒是冷静了。”   百里煊看了眼他们俩说:“先休息,养精蓄锐,他们肯定会再放迷雾的,到时候起雾了,我们就往山顶上跑,雾飘不上去。”   红叶和林漳点头答应:“是。”   鱿漾趴在百里煊身上,委屈地诉苦:“夫君,他们欺负漾漾。”   “他们敢欺负你,为夫定会好好教训他们。”   百里煊说的是教训,而不是要屠杀,因为那些是鱿漾的族人,百里煊是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的, 第269章 保护好鱿漾   红叶听了有些生气:“夫人,你可是他们的王,他们居然都敢欺负你,那知一他们岂不是更得被欺负了。”   鱿漾告诉她,知一他们都被关起来了。   红叶看向百里煊:“将军,要不咱们演场戏,假装绑架夫人,让那群鲛人把知一他们拿来交换,等他们上岸了,再一网打尽。”   鱿漾听明白她的意思了,就是要拿自己跟知一他们交换,鱿漾咧了下嘴,眼泪控制不住掉了出来。   红叶见夫人哭了,赶紧解释:“夫人,只是做戏,不会真的把你交给他们的。”   鱿漾不理她,往百里煊怀里一钻,委屈得不得了:“夫君,不要把漾漾给别人。”   虽然红叶的方法很好,是个不错的决策,但惹得鱿漾伤心了,百里煊肯定不批准:“这条做戏的法子不可,还是另想其他出路。”   “可是将军,这个方法很好呀!”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损失,就能骗那些鲛人把知一他们交出来。   百里煊抱着鱿漾的手臂收紧,微怒道:“说了不行就不行,别再多嘴了。”   红叶闭上了嘴。   旁边的林漳又接着劝了:“将军,这法子甚好呀,骗骗那些鲛人,动动嘴皮子就可以了。”   百里煊瞪了他一下。   林漳也收住了嘴。   “漾,别哭,我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百里煊心里鱿漾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只要涉及鱿漾的安危,百里煊通常就没脑子了。   尽管他知道那只是做戏,不会有什么损失。   鱿漾不哭了,百里煊拿了一条烤好的八爪怪,给他慢慢地啃着吃。   鱿漾躺在他怀里,吃得很悠闲。   但其他两人脸上各有各的愁。   红叶留意着海上的动静,发现那群鲛人果然开始放迷雾了,看着海上的迷雾向着这边蔓延了,他们立即往山顶上跑。   在山顶上他们可以很安全,因为那些鲛人不敢上来。   海底下,几个小家伙被关在了一块,灼华趴在小玉大腿上,问他:“爹爹不要我们了吗?”   小玉帮他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说:“殿下只是上去搬救兵了,马上就能来救我们了。”   灼华撅了下嘴,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感到恐慌,他怕一辈子都会被关在海底:“爹爹是鲛王,为什么他们不听爹爹的话。”   小玉耐心地跟他解释着:“因为殿下还小,没有威慑力,等殿下长大了,变成真正的鲛王了,他们就不敢像现在这样对我们了。”   其实小玉根本不担心会被关一辈子,因为殿下就在这几天,肯定会变回大人模样的,他们只要静静等着殿下来解救他们就可以了。   “真的吗?”灼华燃起了希望,眼里有了光。   “嗯。”小玉揉了下他的头。   另外三个小家伙正在努力地钻牢门缝隙,想办法从这出去。   小玉看着他们三傻子:“别白费劲了,你们这么大个,怎么钻得出去,要钻,也只有灼华这样的体格才行。”   三个小家伙齐刷刷回头,然后一起把灼华从缝隙里丢了出去,结果还真行,灼华顺利出去了。   灼华看着自己被丢出来了,以为他们要抛弃自己,于是又哭着钻了回来。   三个小家伙又把他丢出去,还把重任交给了他说:“灼华快去找爹爹。”   灼华还只是个一岁不到的孩子而已,难当重任,于是再一次哭着钻了进来,扑到小玉怀里,躲了起来,说什么都不去。   小玉可怜自家小殿下,哭得这么凶,抱着他哄一哄:“好了,不让你去。”   灼华也想去找爹爹,但是他没那个胆量。   至于已经逃到山顶上的几人,才喘上一口气,却俯瞰到下面的迷雾有飘上来的迹象,这是要把小岛给完全罩住的节奏。   不过还好,那群鲛人不敢上山顶来。   看着底下厚重的雾,就像云层一样,把所有事物都遮住了,什么都看不清,不免让人心里有些恐惧,红叶嘀咕着:“这个迷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   林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他们是不是要置我们于死地。”   “这还用得着说吗,他们肯定想弄死我们。”要不是顾及他们都是夫人的族人,红叶早就拿起剑一顿乱砍了。   她和林漳的实力加起来,打那十几个鲛人,绰绰有余,要是可以真刀真枪直接干的话,她们也不至于狼狈地跑到山顶上来。   林漳很不理解:“我们又没伤他们,他们怎么对我们那么大的怨念。”   “因为我们统称人类。”这个道理红叶早就懂了。   百里煊抱着鱿漾去洞穴里避避风,留他们两个在外面勘察。   一走进洞里,里面住着的动物,都被惊扰到了,大片黑色的蝙蝠飞了出来,鱿漾吓得紧紧抓住百里煊的衣领:“夫君,怕。”   “没事。”百里煊拍了拍他的后背,等安抚好之后,拿出火折子,点了一个火把,把洞穴照亮。   有了光,就能看到有不少蝙蝠倒挂在洞穴上面,鱿漾也看见了,他对这种陌生的生物特别恐惧:“呜,夫君,怕…”   百里煊拿起火把,将那些蝙蝠都赶走,鱿漾这才冷静下来。   蝙蝠一大片一大片地从洞里飞出来,把红叶吓了一跳,在京城她可很少看到这玩意,心里有点发毛,就往林漳身后躲一躲。   这洞里也阴森森的,因为是山顶上,所以时不时有冷风灌进来。   百里煊让红叶多捡了一些树枝进来,把火升大之后,洞里才慢慢回暖。   百里煊一边往火里丢柴,一边说:“漾,下次不要再闹着要来鲛人岛了,还是待着府上,比较安全。”   现在的鱿漾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歪着脑袋,满脸地问号。   百里煊并没有过多地解释,只说:“以后别想着离开我身边。”   鱿漾埋头,在他身上蹭了蹭:“漾漾只留在夫君身边。”   “小骗子。”现在是满口答应了,可一旦长大了,立即就什么都不记得,百里煊也就只能重复一遍又一遍,希望鱿漾真的能记在心上,永远别忘。   鱿漾见他骂自己,便撅起嘴,假哭起来:“呜…”   百里煊见他只是干嚎,眼泪都没有,所以不但没去安慰,还笑着说:“再哭,可不要惊饶到洞里的怪物了。”   鱿漾往洞里看了眼,哭声一下噎住了,赶紧往百里煊衣服里钻:“夫君,要保护好漾漾。”   百里煊笑了笑,满口答应:“好,定不让你受伤。”   鱿漾扬起头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不过百里煊好久没刮胡渣了,亲起来有点扎嘴。   百里煊回亲了他一口,两人在洞里,甜甜蜜蜜的,完全没有什么危机感。   外面的红叶和林漳精神紧绷,看着逐渐蔓延上来的迷雾,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了。   林漳顾虑地问:“红叶,我们要是伤了那些鲛人,夫人会不会怪我们。”   “肯定怪呀,那些鲛人对夫人来说,很重要。”红叶永远都忘不了,夫人拼了命从海盗手里救出那些鲛人的一幕,每每想起,她都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夫人还能重塑身体,估计早就没了。   红叶又说:“而且鲛人族仅仅才剩下这么几个了,我们能不跟他们打就不跟他们打。”   林漳点头:“嗯,我尽量。”   最后迷雾并没有上来,到了半山腰,就不动了,因为山顶上风大,把雾都给吹散了。   红叶只关心这雾什么时候能散:“要是他们想跟我们耗下去是话,有点不妙,因为这山上没水,夫人可熬不了多久。”   “因该会下雨吧,你看看这天气。”   红叶听他的话,抬头看了下天,海上的天气不稳定,雨说来就来,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夫人会渴死了。   红叶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老天还是帮我们的。”   林漳分析了一番说:“估计他们耗不了几天,因为他们可比我们心急,晚上的时候,说不定会夜袭。”   “我想他们应该是急着想让夫人和其他鲛人交配。”红叶以前听小玉说过,鲛王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断的生孩子。   林漳嘘了一声:“你小声点,别让将军听见了。”   红叶看他神经兮兮的,嘲笑了一句:“怕什么,将军又不是不知道这事。”   鱿漾要是跟其他鲛人交配了,那时候,可保不准还能有几个鲛人可以幸存下来。   两人聊了一会,没多久后,还真下起雨来了,可惜他们没有容器来接雨水。   红叶想到挖一个比较深的蓄水池,这样能保存住一些水。   挖完了,他们也躲进了洞里,烤烤火,避避雨。   红叶看着无聊到打瞌睡的鱿漾,问:“夫人,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寻些果子来。”   鱿漾摇了摇小脑袋,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睡了过去。   红叶见夫人脸色有点发红,这是要变成大人的节凑,她有些惊喜地说:“将军,夫人是不是要变回来了。”   百里煊在鱿漾脸上摸了摸,确实开始发烫了,之前每次发烫,都会变,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也一样。   百里煊更多的还是担心鱿漾是不是着凉了才发烫。 第270章 发病   看着鱿漾脸色越来越烫,百里煊心里担忧,肯定是之前衣服没烘干,所以着凉了。   百里煊在鱿漾滚烫的额头亲了口,这个温度,都有点烫嘴。   红叶见将军很担忧,便说:“将军,没事的,夫人前两次也这样,应该是正常现象,没必要担忧。”   “若是真的病了,该如何。”这山顶上本来风就大,鱿漾现在小,身体肯定不如他们大人那样健壮。   红叶看着如此紧张着夫人的将军,叹了口气:“那你就自己着急吧!”   林漳说了她一句:“多留一个心眼,又不是不可,你别瞎捣乱,将军自有分寸。”   “我捣什么乱了,不说了,雨停了,我去找果子去。”红叶起身,走出了洞穴。   鱿漾已经烧迷糊了,小嘴里嘟囔着什么,因为声音太小了,根本听不清。   百里煊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盖在他身上,又命令林漳去接些水来。   “是。”林漳出去,找了一片比较大的树叶子,从红叶之前挖好的蓄水池里,舀了一点,然后小小翼翼地端着叶片,把水送进去。   “将军,水有点浑,不过应该能喝。”林漳把手里的叶片递过去。   百里煊先一口饮尽,然后口对口,喂给鱿漾喝。   鱿漾正巧现在嗓子眼里冒烟了,感觉到了水的湿润,他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尖,在百里煊嘴里去接水喝。   喝完了,百里煊把叶片给林漳,让他再去接一点水。   红叶在山里穿梭着,不一会就找到了很多野果子,她用衣服把果子包裹住,然后带回去。   红叶回去之后,注意了一下山脚下,发现迷雾都散了,能看到沙滩了。   红叶赶紧把这个消息带到将军面前去。   “将军,迷雾散了,我们先下去吧,不然知一他们要是上岸了,可就找不到我们了。”   在山顶上待着也不是办法,这里没有鱼,吃不到鱼,鱿漾可就要不干了,所以百里煊同意了:“嗯,等休息够了,再下去,万一他们有埋伏,我们也有精力对付。”   林漳拿起一个自己不认识的果子,看了眼:“红叶,你知道这有没有毒吗,就敢摘回来吃。”   红叶斜了他一眼:“我看小动物都能吃,人怎么不能吃了,别那么多废话,赶紧吃你的吧!”   林漳勉强吃了一口,发现挺甜的,还不错。   到了第二日,海上升起一轮火红的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暖的。   他们几人也从山顶上下来了。   鱿漾还在持续地发热,百里煊去抓了一条鱼,烤了,喂给他吃。   鱿漾眼睛都没睁开,闭着眼嗫嚅着小嘴,缓慢地吃着东西,百里煊见了心急:“红叶,去采些草药来。”   红叶说:“将军,没煎药的工具,采了也没用。”   这时候林漳拿了一个椰子过来,他把椰子外壳剥下来,只留里面那个坚硬的内胆,再在上面敲了一个洞,把里面的椰汁和果肉都掏出来。   掏出来之后,林漳把椰子壳给红叶:“这个够硬,应该可以煎药。”   红叶看了眼,说:“先试试吧!”   随后,红叶去采了药,再用这个椰子壳煎药,还要时不时地往椰子壳外面洒水,不然容易烧着,不过这个方法还是可行的。   吃了药之后,鱿漾并没有好转,脸色依旧绯红一片:“夫君,漾漾…水。”   虽然海水他们人类喝不惯,但鲛人一直都喝。   百里煊带着他去海边,让他在比较浅的地方泡一会。   鱿漾变出小鱼尾巴来,在海水上漂浮着。   百里煊一直用手托着他的腰,以免被海浪给冲走了。   鱿漾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自己的小尾巴,小嘴不停地在喝水。   百里煊看他小肚皮都鼓起来了,就问:“漾,喝饱了吗?”   鱿漾没回答他。   百里煊当他默认了,就把他抱了起来。   鱿漾呜的一声,意思是还想喝水,百里煊只好继续让他喝。   过了一会,天空突然阴了下来,海上的迷雾又蔓延了过来,速度非常之快。   百里煊都没来得急反应,就已经被迷雾给包围了。   好在他还抱着鱿漾没松手。   百里煊紧了紧自己的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漾,先不喝了,我带你去岸边。”   “夫君…渴,口渴…”鱿漾还想喝,他真的渴得不行。   百里煊抱着他往岸边走:“等会再喝,等雾散了,让你喝很多水。”   “呜……”鱿漾现在就想喝,他嗓子干得都快冒烟了。   “漾,先不闹。”现在正危险呢,得赶快离开水边,不然有可能会被那群鲛人给偷袭了。   百里煊往岸边走去,前面的路,是完全一点都看不清的,他只能小心一点地走,怕被绊倒,或者踩空。   鱿漾趴在他怀里,小声地啜泣:“要喝水……”   百里煊试探性地往前伸脚,还要安抚着鱿漾。   红叶和林漳也被迷雾困住了,他们俩最担心的就是将军和夫人了。   林漳担忧地说:“将军带着夫人去喝水了,会不会被鲛人给拖下水。”   红叶保持着警惕,聆听周围的声音,但她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她连海浪声都听不到,周围安静得过分。   “林漳,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红叶这么一问,林漳就仔细地听一听,结果他发现自己耳朵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除了旁边红叶的说话声之外,其他完全一点都听不到。   两人皆发现了这个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红叶在迷雾中随意挥砍:“别急,我们手里有剑,要是他们来了,直接砍。”   林漳哎哟了一声:“你打到我了。”   红叶把剑收起来:“不小心而已。”   另一边,百里煊抱着鱿漾在迷雾中行走,本想抱着鱿漾上岸的,但他发现水位不知不觉地从脚脖子,到了小腿处。   也就是说他正在往海里走,吓得百里煊赶紧回头,可回头一走,他发现水位直接到了腰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管往那走,水位都在上涨。   鱿漾摸到水了,他低头想要去喝,百里煊直接把他按在怀里不准他动:“漾…水里危险。” 第271章 都滚开,别碰本王   鱿漾小手抵着百里煊的胸口,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水…漾漾,要喝水。”   百里煊只要停下脚步,用手舀一点水给他喝。   鱿漾捧着他的手,急不可耐地吸了一口,喝完了,他还是觉得不够:“夫君,还要。”   百里煊用手连续舀了好几次,鱿漾才没有再继续喊渴。   百里煊准备抱着鱿漾上岸,这时候水里突然有动静了,他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不…不止一只手。   “漾,跑…”百里煊还没说完,就被拽下了水,连带他怀里还没来得及跑的鱿漾,两人双双入水。   水底下无数双手想要抢走他怀里的人儿,百里煊拼命地护住鱿漾,在争抢的过程中,他不慎呛了好几口水。   窒息的感觉袭来,然后脑子也跟着变得浑沌,他只知道不断收紧手臂,不让鱿漾被带走。   鱿漾被好多手拉扯,弄得他好疼,不禁呜嗷了起来,但百里煊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呛水太多,所以他呼吸已经停了。   百里煊的身子一点点地往下沉,即便已经没了呼吸,可他的手臂依旧死死护着鱿漾,那群鲛人费了好大劲,都没有成功将鱿漾给拉出来。   水下一片混乱,鱿漾哭了一会,发现夫君不挣扎了,鱿漾无视掉那群鲛人,去看百里煊的情况,却发现他张大嘴巴,双目圆睁,肚皮鼓起,已经溺水了。   鱿漾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鱼都怔住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想起来要哭:“夫君,呜……”   这时候那些鲛人还在拉扯他,鱿漾怒了,冲着他们大声咆哮了一句,尖锐的嘶吼,整个海底的生物都感觉到了。   那些鲛人也被震慑住了。   鱿漾趴在百里煊的尸体上,一边哭着,身体一边蜕变。   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在海里,如同海藻一样漂浮着,美得惊心动魄。   旁边的鲛人纷纷往后游,避开一点。   鱿漾停止生长之后,眼里的泪水也止住了,他没有再哭号,只是平静地落了一滴血泪,喂到百里煊嘴里,然后抱着他冰冷的尸体上岸。   鱿漾一上岸之后,迷雾就散去了。   红叶和林奕两个还傻乎乎地在原地打转转,等迷雾散了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一直围着火堆在打转,难怪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将军他们。   说到将军,红叶赶紧用目光搜寻了一下,结果看到的是夫人抱着将军走过来了,别看夫人好像很柔弱,但力气不小,抱着将军,居然连气都不带喘的。   红叶冲过去,问:“夫人,将军怎么了。”   “不碍事。”鱿漾已经喂他吃下血泪了,过不了多久,就能清醒过来了。   鱿漾把百里煊平稳地放在树下,对旁边的红叶和林漳说:“你们照顾好他。”   红叶有点不明白,看着夫人转身往海里走了,她赶紧追过去:“夫人,你要去哪!”   鱿漾没搭理她,头也不回地跳入了海里。   红叶有点慌了,夫人这是不要将军了吗?   红叶急得不停地在沙地上走来走去:“怎么办,夫人走了。”   林漳比他镇定多了:“别担心,夫人会回来的,他兴许是去救知一他们了。”   要是夫人真的是去救知一他们的话,红叶也就放心了,她祈祷着:“希望如此。”   只过了一小会,血泪就起作用了,百里煊咳了两声,把肚子里的水都给吐了出来,人也就清醒了,他睁开眼第一句就是问鱿漾去哪了。   红叶急着答道:“夫人去救小少爷他们了。”   百里煊一听鱿漾去海里了,一下慌了:“不行,那些鲛人不会再让鱿漾上岸的,我要去把他找回来。”   红叶将他拽住,劝说道:“将军,你刚才就溺水了,再去找,想再溺一次吗?”   “对了,我溺水,可我现在怎么一点事也没有。”百里煊记得自己被水呛得停止了呼吸,怎么又活过来了。   红叶不用脑子都能猜到是什么原因:“将军,夫人定是用血泪救你了,所以你要惜命,别再去送死,免得夫人又要浪费一滴,到时候用完了,夫人眼睛可就看不见了,你舍得吗?”   百里煊自然舍不得,于是拼命忍住自己想要去找鱿漾的冲动,静静地在岸上等待着。   海底,鱿漾命令那几位长老赶紧把知一他们给放出来。   但那几个长老居然拒绝了,并提了个条件,只要鱿漾和其他鲛人交配,并怀上孩子,就把知一他们给放了。   鱿漾肯定不答应:“你们是不想听本王的话了?”   几位长老各个低头不语。   鱿漾只好自己去把锁打开,他刚准备靠近笼子,就有两个稍微壮一些的鲛人将他拦住。   鱿漾生气了,看着周围这些自己曾经拼命救下的族民,怒道:“你们既然不听从本王的话,那就不要奉我为王。”   为首的长老站出来说:“王,我们不能再让你回到那个人类身边,也不允你把小殿下他们也带走。”   鱿漾看着他,质问道:“凭什么?”   “王,你忘了你的使命了,如今我们鲛人族只剩下这么几个了,正需要王你交配繁衍,才能保证我们鲛人族不至于灭绝。”   “我不会与任何鲛人交配。”鱿漾心里认定的人只有百里煊,他的身体也只能让百里煊占有,绝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玷污了他的身子。   “王,你怎能这般说。”历代以来的鲛王都兢兢业业地干着自己交配繁衍后代的工作,从来没出现过像鱿漾这种情况过。   按理说鲛王时常发情,必须得经常和多个男鲛交配,才勉强能缓解身体上的痛苦,可是鱿漾仅仅只是和百里煊在交配,但好似也被喂得很饱。   鱿漾反驳说:“本王只是不想被你们当作生子的工具,再则说本王不是已经生下四个孩子了吗,难道还不够吗?”   和历代鲛王比起来,四个孩子算是少的了,而且知一他们的血统并不纯正,一半是人类一半是鲛人,所以在这些长老心里,并不承认知一他们是真正的殿下。   长老们被鱿漾的言论给惊到了,一个接着一个地来劝,希望给鱿漾洗脑,然后让他回心转意:“王,我们的未来都在你手里,你可不能任性啊,难道你希望看到鲛人族灭绝吗?”   鱿漾不甘示弱地与他们对峙:“鲛人族如何会灭呢!就算你们死,我也死了,可知一他们还活着,他们可以继续繁衍,鲛人的血脉也能延续下去。”   长老们齐齐说道:“可他们究竟是人类之子。”   知一他们几个在笼子里,听到了爹爹和族人全部的谈话,虽然那些鲛人平日里都敬重他们几个,可是关键时刻却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关起来,原因就是他们是人类之子,血统没那么尊贵,所以想关就关。   自己的孩子被轻贱了,鱿漾有些恼火:“不管你们如何劝,本王都不会和任意鲛人交配,还有你们要是不接受知一他们身体里含有人类的血脉,那就把他们都放了,让他们回到人类身边去。”   几位长老肯定不会放人,就算知一他们是人类之子,但好歹也有鲛王的血脉,在鲛人数量如此匮乏的现在,肯定不能把自家人往外推。   鱿漾见他们几个长老又围在一堆说着什么悄悄话,有些等不及了,催促说:“再不放人,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那几个长老商量好了,随后偷偷给旁边的男鲛使眼色。   这些男鲛一般情况下是听从鲛王的命令,但在特殊情况下,现在他们已经被调教得,只听长老的命令。   鱿漾还看不懂那几个长老在眼飘什么,就在他正准备说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擒住了。   长老们命令着那些健壮的男鲛人说:“把王带去藤壶弯。”   藤壶弯是另外一个小岛,只有一座房子那么大的面积,岛上面长满了佛手藤壶,所以叫做藤壶弯,也是鲛人族用来交配的圣地。   因为那里的藤壶吃了,会让鲛人分泌一只特殊的发情素,会忍不住地要一次又一次,性.欲被大大的提升,历代鲛王每年都会来这里和数个男鲛进行交配。   鱿漾被绑在小岛上,长老们把族里年轻有活力的男鲛人都给叫来了,目的就只有一个,让鱿漾更快地怀上孩子。   那些男鲛看着他们的鲛王,心里已经急不可耐了,鱿漾是所有鲛王里,长得最诱人的,多少男鲛,只要看到鱿漾,身体就立马会有反应。   但以前都只能看,不能吃,现在可以吃了,他们比谁都兴奋。   他们越兴奋,受.精的可能性就越大。   鱿漾被迫躺在长满藤壶的石头上,看着把自己包围了的男鲛,细数一下,居然有十几个,几乎所有鲛人都过来。   当他们把手伸过来抚摸的时候,鱿漾冲他们怒吼:“你们若是敢碰本王,本王死给你们看。”   这一句话,吓得那些鲛人都把手给收了回去,不敢再继续碰他了。   旁边观察情况的长老们,又围上来劝:“王,他们都有经验了,不会弄疼你的。”   鱿漾朝着长老脸上啐了一口:“滚,要是敢碰本王,本王绝不饶你们。”   长老们有些难为了,只好先让那些男鲛人退下,等鱿漾发情期到了再说,到那时候,估计鱿漾忍不了了,就不会拒绝了。   长老们如意算盘已经打好了,他们把鱿漾关在藤壶弯,等待着他发情期的到来。   而岛上的三人已经等了一天又一天了,两天过去之后,百里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极尽要崩溃了,他每夜浅睡时,都会做噩梦,梦到鱿漾跳入了水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事实也在一步步验证这个梦的真实性。   红叶在旁边看着,心里担忧起将军的身子能不能撑得住:“将军,你已经两日没怎么睡觉了,先去睡一会吧!”   林漳应和说:“将军去休息吧,我们替你望风,夫人若是上岸了,定会叫醒你。”   “嗯。”百里煊也确实撑不住了,他每次都是浅睡,睡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惊醒,断断续续地已经接近快三天没有睡过了,早就撑不住了。   百里煊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躺下,一闭眼就又做噩梦了,梦到鱿漾上岸了,但他肚子大了,然后自己问他孩子是谁的,鱿漾说是别人的。   听到这句话,百里煊又惊醒了,不可以,不可以,鱿漾怎么能怀上别人的孩子。   红叶看着将军才刚睡了一小会,就立马又惊醒了,肯定是梦到夫人离开了,再这样下去,可就要疯了。   红叶只要去山上找一些能安眠的草药,一次性给百里煊多喝一点。   百里煊这才睡了一个安稳的觉。Y。U。X。I。   海里他们又去不了,船也没了,只能在岸上等,红叶一点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但没办法。   林漳想起了自己辛苦攒下来的地契:“要是回不去了,那我的府邸岂不是无法传给我的儿子和孙子他们住。”   红叶嘲笑了他一句:“什么时候了,保命要紧,你还想着你儿子孙子呢。”   林漳反怼过去:“不想着儿子孙子,我想着你吗,还有你就不想多情吗,眼下这种情况,回去的机会十分渺茫。”   红叶说:“怎么就渺茫了,夫人一定能救我们的。”   鱿漾现在别说救他们了,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几位长老已经被繁衍后代冲昏了头,想尽办法要让鱿漾和十几个鲛人交配。   但鱿漾每次都拒绝,不过他嘴硬的日子不多了,因为再过几天,他发情期就要到了,到时候可怎么忍。   “滚开,都滚开,别碰本王……”   鱿漾就算已经有一点发情的症状了,但还是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他咆哮着,把那些鲛人都给斥退了。   鱿漾心理上只接受百里煊一个人,其他人碰他,鱿漾会觉得恶心想吐,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想吐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百里煊对他做各种羞耻的事情,鱿漾都能坦然接受,但其他人,就算是碰他小半截指头,鱿漾心里都泛恶心。 第272章 鱿漾比命重要得多   那群鲛人拿他们的鲛王没办法,只能暂时将繁衍的任务放到了一边,先想办法把鱿漾给洗脑了,让他听从他们的命令,最后彻底成为一个生育的工具。   因为他们鲛人族缺的并不是鲛王,缺的只是一个能快速繁衍后代的工具而已。   鱿漾以为他们消停了是想明白了,于是让他们把自己给放了。   长老们担心他会上岸去找那几个人类,所以并不打算将他放了:“王,你安心待在藤壶弯,小殿下他们,我们自会照顾好的。”   说完他们就游走了,鱿漾愤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   鱿漾这下也算是被监禁起来了,他最担心的还是长老们会不会去找百里煊的麻烦。   如他所料,长老们并不打算放过百里煊他们,所以又放出了迷雾,他们打算在迷雾中行动,干掉这几个人类,那样鲛王没了牵挂和顾忌,就能安心地繁衍后代了。   红叶看到迷雾又飘上来了,打算往山上跑。   但百里煊站着没动,他就是要和那些个鲛人决斗,然后让他们把鱿漾给交出来。   红叶担心寡不敌众,加上迷雾干扰,很可能会被反杀,所以苦口婆心地规劝:“将军,如今的形式对我们不利,所以还是先上山吧!”   “他们没有武器,打不过我们。”就算有迷雾又如何,他们三个各个武功高强,难道还对付不了区区十几只鲛人吗?   红叶说:“话虽如何,可若是我们伤了他们,夫人会生气的。”   百里煊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但若是找不回鱿漾,他也活不下去了,而且就算他把那些鲛人都杀光了,鱿漾顶多是埋怨他一阵子罢了,过一段时间气消了,也就没事了。   “不必顾忌,只管动手,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他们自己的本事。”百里煊现在对那些鲛人的怨恨已经到达了峰值,恨不得全部杀光,又怎会留活口,只要敢从他身边抢走鱿漾,不管是谁,他都杀。   “将军,还是别那么鲁莽,你忘了夫人曾经是怎么用命来保护那群鲛人的吗,我们把他们杀光了,不也等于,要了夫人的命吗,到时候夫人可能会恨你一辈子。”   恨他一辈子,百里煊光听到这几个字眼,就想要抓狂了,他情绪一下激动起来:“不可能,鱿漾他顶多会生一段时间的气,怎会跟我一辈子都过不去。”   红叶还是希望将军能理性一点,别一时冲动,就与夫人就此走上不归路:“将军,你真要赌吗,这个赌局,胜算可不大。”   百里煊沉默了一阵子,最后还是妥协了:“别再说了,我自由分寸,实在不行,你们别动死手,把他们都打晕就行。”   “是。”   林漳和红叶都准备好了,等迷雾蔓延开了,他们都立在原地不动,耳朵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   但在这个诡异的迷雾里,他们的听力都下降了,也就是说靠声音辨别敌人所在这一招行不通,最好的方法就是一通乱打。   要是能打到,那就可以确认位置了。   不过他们也可能打到自己人,就比如红叶和林漳挨得太近了,就总把对方当成了要偷袭的鲛人,然后两人在迷雾里盲打了起来。   打了一会,发现对方的招数很熟悉,这才知道打错了人,最后他们商量好了暗号,要是碰到的话,就先用剑鞘在对方手臂上轻轻碰两下,如果回应了,就说明是自己人,如果没回应,那就直接打。   他们两个在那对暗号打打闹闹了好一会都没遇上鲛人。   可百里煊却已经被七八只鲛人给包围住了,鲛人的目的性很强,他们就是要取百里煊的命,所以直接找准了他的位置来下手。   在迷雾里,百里煊在暗,那些鲛人在明,百里煊现在的处境,就相当于他是瞎子又是聋子,想要打赢这场仗,只能凭感觉,胜出的概率很小。   “我知道你们就在附近,只要你们把鱿漾交出来,我绝对不杀你们。”   百里煊处于弱势,却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要是换做别人,都要先嘲笑他两句,再动手。   但那群鲛人并没有嘲笑的功夫,而是直接上,用行动来证明,到底是谁饶了谁。   百里煊不知道他们准确的位置在哪,只能耍着手里的剑,在自己周围弄一个保护圈,只要敢靠近他的鲛人,都会被误伤到。   那些鲛人并没有意识到他手里的剑有多利,无脑地冲过来,结果就是不小心被砍伤了手臂。   第一个冲上去的受伤了,后面的就变得谨慎起来。   百里煊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重剑,这种方法虽然很被动,但绝对能保住命,甚至还能完成反杀。   那群鲛人接连上前,结果都大同小异,他们都被剑气给伤到了,于是就没人敢继续上前了,他们往四周散开,打算先消耗掉百里煊的体力,打一场持久战。   百里煊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所以他停下来了。   那群鲛人以为机会来了,然后一拥而上,百里煊这一次把剑放下了,赤手空拳地跟他们近身搏斗。   结果自然不用说,那群鲛人没受过训练,肯定打不过百里煊的,而且百里煊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普通男性根本不能和他比,更何况是一群连工具都不会使用的鲛人。   鲛人按理说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动物,或者说比一般动物要聪明一点,但大多都傻乎乎,很好对付。   百里煊打赢了之后,迷雾也随之散去。   红叶和林漳还在浑水摸鱼,胡乱地挥舞着手里的剑,他们以为自己可能已经打伤不少鲛人了,但实际情况是,他们打了个空气。   等迷雾散去了,他们才发现将军已经把那些鲛人都给解决了。   红叶看到那些鲛人的‘尸体’躺了一地,给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查看一下他们还有没有活口,发现他们都只是昏过去之后,红叶提着的心才放下。   百里煊擦拭着剑上的血迹说:“先把他们都绑起来。”   “是。”   红叶和林漳开始搬运起这些鲛人,把他们都拖到一起,然后用藤蔓给绑起来,要是遇到还没完全晕过去的,他们就再打一下,直到敲昏为止。   林漳看着那些鲛人说:“将军,这里只有八个鲛人,所以剩下的那些鲛人因该还会上岸来,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要不要把这八只当做人质,逼那些鲛人把夫人和小少爷他们放了。”   红叶反驳说:“夫人和小少爷他们对那些鲛人来说,肯定比这八只鲛人重要,他们怎么可能拿重要的东西来换不重要的东西,他们又不是傻子。”   林漳抱有一丝侥幸:“说不定他们就是那么傻呢!”   红叶调侃说:“你当他们跟你一样想吗,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   “先别吵,看好这八只鲛人,我去弄个木筏子,去海上看看。”继续在这个小岛上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百里煊想要亲自去找。   “将军,别去,海上可比这危险百倍。”万一要是掉入水中了,那可就要完了。   红叶的担忧不无道理,但百里煊等不及了,他立即就想要把鱿漾给找回来,他不想再耽搁了。   百里煊继续去找木头,打算做一个简易的筏子。   红叶能理解将军急切想要见到夫人的心情,但这样冲动并不是办法呀:“将军,还请三思,咱们不是还可以利用那八只鲛人吗?”   百里煊看着她说:“你方才不也说了,那八只鲛人和鱿漾比起来,孰轻孰重,那些鲛人心里比我们清楚。”   “可……将军…”红叶一时间语塞了,她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能劝住将军。   百里煊找来了沉船的木板,然后再用藤蔓连接起来。   红叶去把林漳给叫了来,然后两人一起在将军耳边,轮番劝说。   百里煊依旧无动于衷,在他眼里,鱿漾比命重要,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他也要去把鱿漾给找回来。   看着不听劝的将军,红叶突然想到了一计,她忽悠说:“将军,你看,海上有东西,好像是夫人回来了。”   百里煊立即站起来,望着海面,欣喜地问:“在哪…”   这时候红叶拿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百里煊后脑勺上。   百里煊昏了过去。   林漳吓傻了:“红叶你……居然敢对将军动手,你不想活了吗?”   红叶放下石头,把将军扶起来,带到树下:“不用这个方法,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将军去送死吗?要时候知一他们可就成了没有父亲的可怜孩子了。”   林漳一下能理解她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夫人若是能早点回来就好了,不然将军迟早有一天会去海上找的。”红叶知道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林漳倒是很乐观:“夫人心里定也想着将军,但可能是那群鲛人对他做什么,所以导致夫人没法立刻上岸来找我们,我们耐心等等就可。”   “说得倒轻巧。”   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红叶焦心地很,她最担心的还是夫人会不会已经被强迫和其他鲛人发生关系了,到时候将军可怎么办。 第273章 夫君,帮帮我   百里煊头疼得厉害,到了晚上星星低垂的时候才行,醒过来之后,他也没有怪罪红叶,反而是冷静了不少,没有想着要去找鱿漾了。   红叶把烤好的鱼送过去讨好一下。   百里煊接了,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期间什么话也没说。   看着将军如此沉默,红叶心里反倒忐忑了:“将军,你别灰心,夫人定会来找我们的。”   “嗯。”百里煊把吃剩下的鱼骨头丢到了一边,吃饱了,就躺在枯草上睡一会。   红叶和林漳面面相觑,将军这个态度估计是灰心了吧!   林漳要她别劝了,让将军自己好好想想。   红叶点头,没有再多说,随后两人去了远一点的沙地,让将军单独待一会。   旁边被绑起来的那八只鲛人因为缺水不停地叫唤着。   红叶推搡着林漳:“去,给他们泼点海水。”   “就知道使唤我,你自己没手没脚吗?”林漳嘴上这样抱怨着,但身体上还是很老实地去了,用吃过的椰子,灌满水,然后洒在那些鲛人身上。   林漳一边干活一边唧唧歪歪:“你们命好,要不是有夫人护着你们,我他娘的,早就弄死你们。”   鱿漾被关在藤壶弯两天了,每天那些长老都会带着七八只强壮的男鲛人来,试图让他们交配成功,可鱿漾就是要忍,绝对不让他们碰。   第三天早上,长老们照例带着那些男鲛来,不过这次的数量减少了,只有五只,但不管数量多少,鱿漾都不会答应,因为他绝不背叛百里煊。   长老们这一次打算直接采取强制手段,他们命令那些男鲛去把鱿漾的手脚用海藻捆绑起来,以防他挣扎逃脱。   “本王命令你们,立马放了本王。”   鱿漾还以为他们会听自己的话,但实际上,那群长老眼里根本没当他是鲛王,只是个工具。   其中一个长老劝说道:“王,你应该接受你的使命。”   “看来是本王给你们的权利太高了。”以前的时候,鱿漾并没有警觉,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几个长老才是整个鲛人族里最有说话权力的,而他们臣服于自己,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可鱿漾才是鲛王,他可不是什么工具人,在这个以他为王的族群里,他就是老大,要是某些个想要站得比他高,那么鱿漾自然留不得他们几个。   长老们活了上千年了,在族群里的威望,和鱿漾这个鲛王比起来,只多不少,所以鱿漾想要跟他们对抗,那就是在异想天开。   “王,你现在已经忍得很难受了吧,快让他们来疼疼你。”   长老们一声令下,那几个男鲛人蜂蛹过来。   “别…别过来。”鱿漾用力挣扎着,绑着他手腕和脚腕的海藻,并不是普通的海藻,十分坚固,想要挣脱开,没那么容易。   看着那些男鲛人在自己身上乱摸,鱿漾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即便他现在处在发情期,但对他们的抚摸,并没有产生半点情欲,只有人心。   “滚开…本王叫你们滚,听到没有。”   鱿漾怒斥着,他这样说,还是有效果的,那几个男鲛人还真的退开了。   长老们看着他们几个说:“不要停,继续,务必要让王怀上孩子。”   那几个男鲛人看着王极不情愿的样子,他们也不想要强迫王,毕竟当初是王拼死救下他们的,他们虽然信服长老们,但也信服他们的鲛王。   长老们见他们几个不听话,拿起一根像鞭子一样的海藻,一下下地抽在他们赤裸的上身:“快点,赶快去和王交配。”   他们统一地摇头,这一次他们没有听长老们的话,直接游走了。   鱿漾见他们走了松了口气,不过身体上的燥热感越来越难受了,他已经忍了三天之久,以前百里煊在身边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像这样忍过。   这也导致了鱿漾的忍耐性下降了,没过一会,意识就被情欲占据了,他难耐地在长满藤壶的礁石上蹭了蹭,嘴里无意识地喊着:“煊…夫君,帮帮我……”   现在藤壶弯里只有他一条鱼,没有谁可以帮他,鱿漾也不需要其他人来帮。   在礁石上蹭,根本缓解不了,而且还很疼,因为礁石上的藤壶硬邦邦的,而且表面凹凸不平,蹭了一会,就出血了。   不过疼痛感倒让鱿漾清醒了不少,他用牙齿去咬手腕上的海藻,一点点地咬破,终于右手得到了解放。   他迫不及待地用右手去抚摸自己的身体,可鱿漾常年以来都是被百里煊伺候着,他很少自己慰藉,所以有点不太会,不管怎么摸,他都找不到那个舒服的点。   乱摸了一通之后,他有点急了,为什么他自己摸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百里煊只要把那双粗糙的大手在他腰上或者其他地方轻轻一碰,鱿漾身体就会发软,软得一塌糊涂。   “夫君,帮帮我……”鱿漾热糊涂了,还以为百里煊就在身边,所以嘴里一直喊着,让他帮自己。   好半天百里煊都没来帮他,鱿漾哭着说:“再不帮我,我以后不跟你同房了,你个混蛋。”   越说他越难受,一只手什么也解决不了,鱿漾只能去把自己另外一只手上的海藻也给咬断,然后双手并用。   甚至他还找了个工具,一个锥形的贝壳,虽然有点小,但进去之后,确实能让他舒服不少,身体上也没那么空虚了。   这一幕要是被百里煊看到了,估计要生气了,因为百里煊不允许他以为的东西进入鱿漾的身体里,哪怕那个东西不是个活物,只是个工具而已,也不行。   不过还好,百里煊并不在,鱿漾也可以放心地使用。   但自己玩了一会之后,鱿漾并没有得到太多的缓解,反而越来越空虚了,他心里难受着:“煊,为什么不帮我,你不喜欢我了吗?”   已经热迷糊了,鱿漾完全分不清自己的处境,他以为百里煊就在旁边看着却不帮他,所以鱿漾很委屈,委屈得大哭不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鱿漾才发现自己被关在藤壶岛上,而百里煊根本就不在旁边,鱿漾拭去眼尾上的泪痕,长叹了一口气。   他也没什么力气了,最后瘫在礁石上睡着了。   小玉那边还在不停地想办法逃出来,他们之中只有灼华的身体才能随意穿梭笼子,但关键的是灼华他年纪太小,胆子也小,出去之后,就知道哭。   小玉不停地安慰他:“别哭,灼华你听我说,等会你悄悄上岸,看到你父亲还有红叶之后,先告诉他们,你爹爹在藤壶弯,让他们去救殿下,知道了吗?”   灼华哪听得进去那么多,他只听见小玉说,要游上岸去见父亲,可是他怕:“灼华可不可以不去。”   知一看着灼华说:“我们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灼华快去,如果遇上其他鲛人了,不用怕,你是他们的小殿下,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灼华含着泪,游了一会,他又游回来了,他忘了小玉吩咐的话是什么了,所以再回来问一遍。   小玉看着眼前眼泪汪汪的小殿下,叹了口气,灼华脑子不是很聪明,让他做任务,成功的概率很低,但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没得挑的。   小玉反复叮嘱了灼华三四遍:“听明白了吗?”   灼华点了点头,然后游走了,过了一会,他又回来了,他又忘了,所以再回来问问。   小玉:“……”   知一:“……”   看着这个不太聪明的弟弟,知一决定另辟蹊径:“小玉,还是别让灼华去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小玉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万一要是晚一点,殿下岂不是会被七八个族人给强上,要是以前小玉可能喜闻乐见,因为他也希望殿下能多生几个,但现在小玉在为百里煊考虑。   “要是殿下被其他人玷污了身子,你父亲还不得发疯。”   知一不说话了,转而看向笼子外,哭唧唧的灼华,安慰了他两句,然后继续让他去执行任务。   灼华又哭着游走了,他慢悠悠地游到了水面上,期间也遇到了其他鲛人,但他太小了,没什么存在感,所以那些鲛人都把他当成别的鱼类,直接就给忽视了。   灼华顺利地游到了岸边,他看到了红叶,于是兴奋地变出双腿,光着屁股朝着红叶跑过去。   红叶注意到有个什么白花花的小东西朝着这边跑过来了,她从来没见过,就还以为是个稀有品种,直到那东西走近了,她才发现,居然是灼华。   红叶兴奋地大声通知百里煊:“将军,小少爷回来了。”   随后她走上前去,一把将光着屁股的小灼华给抱起来,又亲又摸的,确认他完好无损,红叶激动得都快哭了:“太好了。”   灼华抱着她哭了一会。   百里煊也是一脸兴奋地走过来问:“灼华,你爹爹呢,怎么没有一起上来。”   “爹爹…他……爹爹他…”灼华一下又忘了小玉交代的了。 第274章 漾,我们回家,再也不来这里了   看着灼华吞吞吐吐的,红叶有些着急地问:“夫人他怎么了。”   灼华挠了挠小脑袋,拼命地回想小玉跟他说的话,可是想了老半天,他只想到了一件事:“红叶,灼华饿了。”   红叶笑了一声:“贪吃鬼。”   随后她用剑在浅滩上扎了几条八爪怪,然后串起来烤,之前从船上拿下来的香料粉还剩下一些,洒在八爪怪上面,一烤,香气四溢。   灼华口水都流到红叶衣服上了,红叶给了他一根烤得差不多熟的,解解馋。   灼华坐在一块小石头上,吃着红叶烤的八爪怪,这才是彻底忘了自己上岸是干什么来的了。   百里煊也不指望能从年纪那么小的灼华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灼华只是上来报信,等吃饱饱了以后,他还想回到小玉身边去,就对红叶说:“红叶,灼华要走了,明天再来找你。”   红叶把他拉回来,抱在怀里:“去哪呢,老实在这,和我们待在一起。”   灼华挣扎着:“不要,灼华要去找小玉。”   他的兄弟们都待在海里,灼华才不要一直在岸上。   红叶听到他提起小玉,就进追着问:“告诉我小玉他们在哪!”   灼华说:“在海底,被关起来了。”   红叶早就猜到是这样了,不过夫人也被关起来了吗,他不是鲛王吗,那群鲛人应该要听他的话才对:“那你爹爹,和小玉他们关在一起吗?”   灼华回答说:“爹爹没有和小玉关在一起。”   红叶发出了三连问:“那夫人去哪了,他为什么没有救你们,为什么不上岸。”   “这个……灼华不知道了。”灼华隐隐好像记得小玉说话爹爹在什么藤壶,可是他一下忘了,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了。   百里煊猜想肯定是小玉让灼华上来报信的,但灼华的小脑袋太笨了,给忘了。   百里煊从红叶手里把灼华给抱了去,然后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面对面地问:“是不是小玉让你来的。”   灼华点了点头:“嗯,是小玉让灼华来的。”   百里煊又问:“他让你上来做什么的,还记得吗?”   “灼华不记得了。”灼华害怕父亲会生气,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百里煊把他放在地上,然后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说:“不记得了,那就再回去问问,问了之后,一定要记牢,灼华要是记住了,那父亲以后天天给你买糖吃。”   “好,灼华再回去问问。”他开开心心地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朝着海里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海面上。   红叶叹了口气:“将军,灼华还小,不应该这样难为他的,而且回去多少有些风险,要是又被抓了怎么办。”   “他是唯一的希望了。”要是没有人来告诉他,鱿漾在哪里,那么百里煊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了。   红叶不说话了,随将军怎么样吧,希望灼华不要被发现了。   灼华游回去的路上也很顺畅,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因为他个子小小的,游得又很快,很难引起注意。   小玉看到灼华又回来了,立马问:“怎么样,你告诉你父亲了吗?”   灼华说他又忘了,所以他是回来再问一遍的。   小玉是彻底被他给打败了,去了大半天了,居然没报信,又跑回来问了,可惜海底没有笔墨纸砚,不然小玉就把要说的话,以写信的方式传上去了。   这时候知一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让灼华去采一片海带过来,然后用指甲划破海带的表皮,这样能留下一个痕迹。   知一用指甲一横一竖地写着,不一会海带上就有了一排不太明显的字迹,虽然不太清晰,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得出来。   写完了之后,知一把海带片交给灼华,让他把这个给父亲看。   灼华拿着这一片海带,上了岸,不过这一来二去的浪费了不少时间。   灼华再次回到岸上时,已经天黑了,林漳独自坐在火堆边守夜,百里煊和红叶都去休息了,他们是轮着守夜的。   灼华因为和林漳不是太熟悉,所以有点不敢靠近,他潜伏在海面上,等到红叶去跟林漳换班了,他才露出身子,然后快跑过去。   红叶听到沙滩上有动静,把目光转过去一看,原来是灼华回来了,红叶兴奋地展开双手来迎他。   灼华小跑过来,冲到她怀里,然后把手里的海带片给她看:“小玉让我给父亲的。”   “这个拿来吃吗?”红叶倒是看到有渔民的院子里会晒些这玩意,但小玉让灼华把这个拿给将军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想传递什么信息吗?   红叶拿起那块海带片研究了一会,因为火光比较微弱,不如白天看得清晰,加上字迹本身也不明显,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灼华用小手给她指了指,告诉她应该看哪里。   红叶这才看到,原来这上面还有字,凑到火堆边,仔细一看,上面写了夫人被关在什么地方,以及具体路线怎么走。   知一很贴心,把路线画了出来,往这座小岛的西南方向走十几里就能看到一坐藤壶岛,那是鲛人交配的圣地。   看到知一写夫人在藤壶弯,而那地方又是交配的圣地,那夫人岂不是已经在那和其他鲛人交配了,红叶惊呼了一声。   她赶紧把这东西拿去给将军看。   百里煊看了之后,立即就想着出发,这几天他并没有闲着,早就做好了筏子,随时都可以走,但现在晚上,看不太清,很容易迷失方向。   红叶劝道:“将军,等到天亮了再走也不迟。”   百里煊已经等不及了,要是鱿漾被那群鲛人给碰了,他却还在这里慢慢等的话,对他来说,每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红叶将他拉住:“将军三思,我知道你见夫人心切,但也别操之过急。”   林漳刚睡醒虽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但也跟着来劝:“将军冷静,有话好好说。”   百里煊甩开他们俩的手,然后毅然决然地把筏子推到了海上了,拿起自己做的木浆,坐上了筏子,直接走了。   红叶看着将军的木筏子越来越远,直到最后消失了,再也看不到了,她心里紧张得不行。   最近这个天气不太稳定,还不知道等会海上会不会有狂风暴雨,要是狂风来袭的话,将军那个木筏子根本撑不住,到时候掉入海中了,光凭游,是游不上岸的。   尽管将军会游泳又怎么样,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灼华年纪小,并没有红叶那么多的忧愁,他打了几个哈欠,然后靠在红叶身上,一下子就睡着了,今天来来回回了好几次,他特别的累。   红叶在他的小脑袋上摸了摸,然后又给他裹上自己的外套,坐在火堆边,祈祷着将军能顺利把夫人带回来。   林漳这时候也睡不着了,陪她一起守夜,顺便问问:“小玉他们真的被关在海底吗,那我们要怎么救。”   红叶说:“哎,你别跟将军一样冲昏了头,慢慢等着不就行了,反正我们手里还有那八只鲛人,有他们当人质,其他鲛人迟早会来跟我们谈判的。”   “是你想得太简单了,他们要是想来跟我们谈判,早就会来了,为什么我们等了三天,他们还是没动静,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放弃这八只鲛人了,你可别指望着用他们就能把夫人换回来。”   林漳的想法和百里煊差不多,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只有红叶还坚持觉得那八只鲛人一定能派上用场。   另一边,由于今天晚上风平浪静,所以百里煊还算顺利,他划了十几里之后,天开始微微亮了起来,这时候,他也看到那座藤壶岛了。   藤壶岛很小,就只有一坐宅子的面积,百里煊加快了速度,往岛上划过去。   鱿漾躺在石头上,整条鱼奄奄一息,下身已经被他蹭得出血了,只要一碰,即酥麻又难受还特别的疼。   鱿漾已经不想动了,静静躺在那,希望发情期快点过去。   百里煊的木筏子靠岸的时候,鱿漾正在昏睡中。   百里煊走上小岛上来,在小岛的另一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发现了鱿漾,看到鱿漾下身到处都是血,还有各种被藤壶划出来的小伤口,简直触目惊心。   百里煊一阵心疼,他快步走过去,把地上的鱿漾给抱起来,轻轻地唤他的名字:“漾,你怎么了。”   鱿漾被吵醒了,他睁开眼,仿佛看到百里煊就在自己眼前,可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在做梦,他抬起手,摸了摸百里煊消瘦下去的脸颊,有温度,感觉像是真的   “夫君,鱿漾…想你了。”   发情期没有百里煊帮忙,鱿漾真的太难受了,他将头埋进百里煊的怀里,放声大哭。   百里煊把他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摁,并不断地收紧手臂:“漾,我们回家,再也不来这里了。”   鱿漾没有答应,只是一直哭。   过了好一会,鱿漾才抬起头来,眼里含着情欲说:“夫君,鱿漾难受,下面好疼,你帮我亲亲。”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不能再忍下去了。 第275章 爹爹要生很多弟弟   百里煊见他腿根处大部分地方都已经被蹭得破皮了,这种情况下,他不敢再去碰,得赶快处理好伤口才行。   “漾,再忍耐一会,我帮你把伤口清理一下。”   百里煊把自己的外衣撕成一条条的,用来包扎,至于清理用的水……   百里煊本来舀了些海水来,可这水是咸的,洒在伤口上会很疼,百里煊犹豫了一会,还是觉得用海水清洗一下。   鱿漾的身体习惯了海水,所以并不觉得有多疼,他只觉得热,想要百里煊多碰碰他下面那个空虚至极的地方:“夫君,鱿漾想要。”   “再等一会。”百里煊害怕自己等会失去理智了,到时候忘了给鱿漾处理伤口,会导致他伤口恶化。   百里煊只能把大腿上的伤口包一下,至于鱿漾腿中间的部位不太好包,看着那小东西蹭得起血丝了,百里煊心疼得命,赶紧上去亲两口。   鱿漾仰着脖子,瞬间舒畅了:“夫君,还要。”   百里煊不急,慢慢地安抚他,到了大中午的时候,太阳很毒,百里煊抱着他去岛上那颗不大不小的椰子树下面,能躲一点荫。   换了个地方,鱿漾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满心都只想要百里煊赶紧疼他。   百里煊也没有让他失望,把他喂得饱饱的。   下午的时候,那几个长老又来了,他们是来给鱿漾送食物的,却发现那个人类居然也来到了这里,而且还在和他们的鲛王交配。   鲛人和人类交配本来就是一个禁忌,如今光明正大地在他们面前进行,他们当然要上去阻止。   其中有三位长老纷纷上前准备从后面偷袭百里煊。   但他们三个被为首的那个长老拦住了:“别管了,随他们。”   随他们?   “鲛王怎可和人类交配。”本来他们鲛人族繁衍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血统的纯正,要是鲛王跟人类交配了,那生下来的孩子,流的血就是一半鲛人一半人类,这并非是纯种的鲛人,要是一直这样下去,鲛人族真要亡了。   首长老看着他们几个问:“那你们能劝得了王放弃那个人类吗?”   这几天以来,首长老已经看得很明白了,鱿漾他现在不愿意让其他鲛人碰,以后也同样不会让他们碰。   与其这样消耗下去,还不如让鱿漾跟那个人类交配,即便他们生下来的孩子可能不是纯正的鲛人,但也算是流着鲛人的血液。   “只要王能每年生一个,一百年以后,咱们鲛人族一定会壮大,至于小殿下他们是不是算纯种鲛人,只要他们是流着鲛人的血,跟我们有一样的特征,那么他们就是我们的殿下。”   首长老一番话下来,其他几个动摇了,只要小殿下们跟他们有一样的特征,那就是他们鲛人族的一份子,没有什么纯不纯正之分。   几位长老默默从这座小岛上离开,他们回到海底,打开了笼子,将小玉还有殿下们都给放了。   鲛人和人类交配也不是没有先例,以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但那些和人类在一起的鲛人,最后都被他们给处死了。   这一次几位长老并没有处死小玉,因为他们想明白了,人类也有好坏之分,从小殿下们对待那几个人类的态度就能看得出,那几个人类绝非坏人。   被放出来之后,小玉看着那几位长老,有些意外。   蕴悠出来之后,就游到那几个长老身边去,生气地用小拳拳砸他们:“爹爹呢,你们把爹爹带到哪去了。”   怀扬也跟上去一起打:“坏人,把爹爹还给怀扬。”   灼华不敢上去凑热闹,老实地待在小玉的怀里。   知一这个大哥哥最为冷静,看着那几位长老问:“为何突然把我们放了。”   知一感觉他们应该是有什么目的,小玉也这么认为,不然这几个奸诈的长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把他们给放出来了。   “长老,我以前敬重你们,但你们让我失望了,殿下是你们的王,他之前冒死把你们救出来,可你们只当他是繁衍后代的工具,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你们,让你们死在那群海盗手里就好了。”   小玉愤然地说完。   几个长老并没有被激怒,毕竟小玉说的也是事实,上次是王冒死把他们救出来的,不然鲛人族早就要全玩完了。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几个长老想通了,反正现在他们鲛人的数量也不多了,只要鱿漾保证往后能不断地生育,替他们多生几个小殿下,那他们也就不阻止鱿漾跟那个人类在一起。   但那个人类老了,没有繁殖能力了,就要另说了,不过现在离百里煊七老八十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应该还能生十几二十个。   长老们说:“我们不会再阻止王跟那个人类在一起,但是我们希望王能每年生下一位小殿下。”   每年都要生一个的话,那基本没得歇息,怀胎就要九个月,那样的话太辛苦了。   不过殿下现在是产蛋,这样效率会高,就是不太好孵化,而且生得多了,小玉和红叶两个人根本照看不过来。   小玉已经能想象以后小殿下们满院子跑的画面了,有叽叽喳喳的,有爬上爬下的,有停听哭闹的,也有四处搞破坏的,总之很热闹。   蕴悠听了,一个跳出来反对:“我不要爹爹生那么多孩子。”   本来现在爹爹对他们的关注度就已经很少了,要是再多几个,那么爹爹分给他们的爱,就少得可怜了。   怀扬也不想要那么多的弟弟来跟他们几个争宠。   小玉安慰他们俩说:“到时候可以让弟弟们陪你们玩蹴鞠,那种的要人多才好玩。”   之前林漳带他去过蹴鞠场,虽然就是一个球踢来踢去的,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好玩,但上场去玩,还挺有趣。   蕴悠和怀扬并没有被蹴鞠给吸引到,依旧坚持不要弟弟。   “灼华也不想要。”他现在都已经感觉不到爹爹的爱,更何况之后再来几个家伙,要和他平分爹爹,灼华和哥哥们是一样的态度,坚决不要弟弟。   几个小家伙抗议着,但几位长老和小玉都不以为然,并不把他们的意见看在眼里,毕竟这是关乎鲛人族未来昌盛的关键因素,可不能那么任性。   红叶和林漳正无聊地拿着树枝在海滩上画着。   林漳小声嘀咕着说:“小玉他们不见了,夫人不见了,现在将军也不见了,我们俩该怎么办,要不要去找他们。”   红叶看着海面上突然冒出了几个脑袋,定睛一看,居然还真是小玉他们,红叶激动地站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林漳说:“不用去找了,小玉他们已经回来了。”   林漳不信,依旧低着头在地上画呀画:“哎呀,你别逗我玩了,一天骗我三四次,好玩吗,你幼不幼稚。”   红叶可不管他了,跑过去迎接。   林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这才抬头看过去,还真是小玉他们回来了。   林漳眼泪差点都要掉出来了,他赶紧跑过去,一把抱住小玉,哭着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小玉看到林漳居然还哭起来了,好笑的同时心里也很感动,他能感觉到林漳是真的在关心他的安危,小玉将头靠在他怀里,说:“我以后不离开你了。”   红叶看着他们黏黏腻腻的,和夫人他们有得一拼,赶紧带着灼华他们走开,别看了辣眼睛。   怀扬好久没看到红叶了,一上来,就往她怀里扑,红叶就一手抱一个,左手抱灼华,右手抱着怀扬,后面跟着俩捣蛋鬼。   红叶带着他们去树下面坐一下。   怀扬撅着小嘴很不高兴地跟她说:“小玉说爹爹要生很多弟弟,红叶,可不可以不让爹爹生那么多。”   红叶笑着说:“这是又不是我说了算,要看将军的意愿,而且夫人体质特殊,一次就能中,估计以后可能是真的会多很多弟弟。”   灼华跟着闹了起来:“唔,灼华不要弟弟。”   “有什么好哭的,多几个弟弟热闹一些不是吗,到时候咱们可以搬到更大的府邸上去。”红叶劝他们要坦然接受更要顺其自然,夫人能生几个,这谁也说不准。   之前将军还给夫人喝过避子汤呢,结果不也一样吗,照样能怀得上。   小玉和林漳腻了一会之后,牵着手走过来问:“殿下呢,怎么没上岸。”   红叶反问他:“我怎么知道,不应该问你自己吗?”   小玉说:“殿下被关在藤壶弯,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你们没有去找吗?”   红叶说:“将军已经去找夫人了,还没回来呢!”   小玉一下懂了,现在还没回来的话,估计他们正在那边办事,毕竟藤壶弯是鲛人交配的圣地,殿下又处在发情期,他应该不会马上跟着百里煊回来。   林漳担心地说:“将军会不会是遇到危险了,所以还没回来。”   小玉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宽心:“你家将军不会有事,他现在恐怕正在快活呢,不用管他。”   说到快活,红叶和林漳一下秒懂,他们一下就不担心将军了,因为他们都懂。 第276章 完成繁衍的使命   小玉他们已经回来了,那八只鲛人也没有当人质的必要了,林漳拿着剑去斩断了藤条,将他们都给放了。   那群鲛人得到解放之后,快速逃跑,一下就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红叶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叹了口气说:“眼下该想办法造船了。”   要是没有船,他们几个真就回不去了,可能要一辈子都待在这个小岛上。   林漳摇了摇头说:“造船需要工具,我们现在什么也没有,而且回去的航线那么远,船不牢固的话,很容易遇难。”   “那怎么办,我们要继续待在这吗?”红叶已经受够了,她都好久没有沐浴更衣了,身上都要馊了,虽然不远处有海水,但那海水J咸,一点也不干净,还带着很重的鱼腥味。   小玉说:“我可以去帮你们打劫一艘渔船来。”   红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可是真有渔船会来这里捕鱼吗?”   很少有渔船会来这里,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有些船在海上迷了路,失去了方向,就会飘到这里来,不过一年才能遇到那么一两次。   真要去打劫渔船的话,估计也要等上数月才能瞧见一艘,运气好,可能不用等那么久,但这谁能猜得到。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小玉游回去,然后买一艘船来接他们,不过这一来一回,起码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而且这还是不遇上危险的情况下,要是在海上又遇上海盗了,小玉一条鱼怕是凶多吉少。   林漳也不放心让小玉独自回去。   就这么讨论了半天,到最后他们也没有找到一个好的方案。   红叶觉得让小玉回去开一艘船来接他们,这个方法最合适不过了,但林漳现在可宝贝小玉了,一听这样有危险,就不干了。   林漳看着红叶说:“小玉他独自去,我不放心,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红叶差点想吹胡子瞪眼了:“我要是能游那么远,我早就回去了,还跟你在这废话。”   小玉见他们又吵起来了,赶紧上来劝:“别吵,先等你家将军回来再商议。”   蕴悠他们还想在这里多玩几天,可这些个大人都在吵着要回去。   蕴悠趴在红叶的大腿上,问她:“为什么那么快就要回去了,红叶,你不喜欢这里吗?”   红叶把手放在他小脑袋上,说:“不是不喜欢,只是我们离家已经很久了,也该回去了。”   蕴悠扬起小下巴,很叛逆地说:“我不回去,你们回去吧,我喜欢这里。”   在这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约束,可以放飞自我地在海里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回到府上之后,天不亮就要起来跟着哥哥一起练武习字,而且只能在院子里玩,偶尔红叶带他们出去浪一下,都得背着父亲,偷偷的去,被抓到了,还要被打屁股。   所以和家里比起来,蕴悠更喜欢这里。   怀扬和灼华倒无所谓,只要爹爹去哪他们就去哪,他们要永远陪着爹爹。   红叶在他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别跟我闹,到时候真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了。”   蕴悠小嘴撇了撇,不以为然:“丢下就丢下。”   怀扬舍不得跟蕴悠分开,就跑到他身边,劝他跟他们一起走。   红叶把怀扬抱走了说:“别劝他,让他一个人犟,到时候夫人走了,看他跟不跟我们一起走。”   小玉看着红叶欺负小殿下,便走过来,不满地说:“蕴悠他年纪还小呢,你恶意怎么能这么大。”   “我有什么恶意了,你可别恶意揣测我。”   林漳看着她们又吵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了耳边清闲,他带着知一去不远处的沙地上练习射箭了。   林漳用竹子和藤蔓,做了一个简单的弓,再用剑把木棍削尖,把椰子当靶子,林漳只有一半射中了,而知一却是百发百中。   知一遗传将军优点最多的一个孩子,骑马射箭习武这方面都很优秀。   林漳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膀下面来的知一,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句光阴似箭,他明明记得将军和夫人好像还没认识多久,可他们的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林漳都已经忘了夫人是什么时候怀上知一的了,他问:“少爷你几岁了。”   知一闭上一只眼瞄准那个椰子,回答说:“七岁。”   “已经七岁了。”林漳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知一,是夫人被那群鲛人给带走后,到了第五个年头的时候,夫人才带着已经四岁半的知一回来,所以他第一次见到知一时,知一已经快满五岁了。   如今蕴悠和怀扬也出生了,紧接着灼华也出来了,不知不觉又过了几个秋,再过一两个月,就是元旦了,那时候知一就八岁了,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小少年了。   男子十三四岁就可以圆房了,八岁也不小了。   林漳看着一心射箭的知一问:“少爷,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或者公子。”   知一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道:“爹爹那样的。”   林漳:“……”   想要找个夫人那样绝色容颜的男子,几乎不太可能,反正在林漳的印象里,他就没见过长得比夫人还看的人,无论男女,都没有。   “少爷,别那么挑剔,夫人已经是将军的了,想找个和夫人一样好看的太难了,不如找个稍微差一点的,反正只是一副皮囊而已,看得过去就得了。”   知一不说话,他把手里的箭放了出去,这一次他没有射中,而且偏得很厉害,能看得出他分心了。   林漳继续说道:“少爷,等回去了,我给你物色几个,要男的要女的,都可以给你找。”   知一又拿了一支箭,继续瞄准:“我现在还小,用不着。”   “快八岁也不小了,你总不能跟你父亲一样,快三十岁了才和夫人圆房,之前那三十年,就光打仗了,美好人生都给浪费了一大半。”   不过林漳挺羡慕将军的,如今都快四十岁了,可还跟二十岁差不多,这还得多亏了夫人的血泪,将军也不知道吃了几颗血泪,反正是越来越年轻了。   这让林漳羡慕不已,有谁不想长生不老的。   知一淡淡地说了句:“我是鲛人,比你们人类活得久。”   林漳:“……”这话真是够扎心的。   “话说将军和夫人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林漳往海上张望了一下,还是没瞧见夫人他们的身影。   知一把弓放下来,同样看向海面,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父亲他们还没回来,藤壶岛离这里又不远。   他们足足等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日,还是没瞧见百里煊他们回来。   知一本来想去看看的,被小玉给拦下了,他说:“殿下正处在发情期,我们再耐心等几天,等殿下发情期过了,百里煊自然会带他回来的。”   几乎所有人都和小玉想的一样,以为是鱿漾发情期到了,所以在那里耽搁几天。   其实不是百里煊不想带着鱿漾回来,而是他们被那群鲛人给困住了。   长老们虽然把小玉他们给放了,也同意鱿漾和百里煊在一起,但是他们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百里煊必须天天和他们的鲛王交配,直到怀上孩子,才能停下来休息。   另外一个要求就是,必须在藤壶岛上交配,不可以擅自离开这里,而且以后一辈子都必须待在这里,不停地交配产子。   百里煊试图反抗,但他们就会拿鱿漾来威胁:“你要是不同意,那么就别碰我们的鲛王。”   百里煊知道自己要是不跟鱿漾交配的话,那群鲛人就会让鱿漾跟其他鲛人交配,这百里煊哪能接受,那么他就只能选择和鱿漾在这座小岛上,完成繁衍的使命。   百里煊和那几个长老说了几句话之后,鱿漾又开始求欢了:“夫君,鱿漾难受……”   也不知道那群鲛人给鱿漾吃了什么,已经好几天过去了,鱿漾发情的症状还是一点也没减少。   百里煊抱着他去石头后面,避开那几个长老的视线。   累了的时候,百里煊会停下来,喂鱿漾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   在这个小岛上没什么可以吃的,就只有藤壶还有黏在礁石上的海菜。   百里煊并不知道那些藤壶对鲛人来说就跟春.药一样,鱿漾吃了几个藤壶肉之后,身体又开始发热了:“夫君,不要停……”   “漾,先休息一会,不然身体受不了的。”百里煊暂时不碰他,怕把他的身体搞坏了。   鱿漾可不在乎会不会被榨干,他难受了,就想要。   百里煊拿他没办法了,狠狠要了几次。   等鱿漾昏过去了,百里煊先把他放在石头上面,让他睡一会,而百里煊自己则想办法把那几个长老给解决了,然后带着鱿漾离开这里。   百里煊想要找到自己的剑,却发现剑已经被那些鲛人给拿走了,他徒手肯定不过那么多鲛人。   毕竟在海上,他一点优势都没有。   而且筏子也被那群鲛人给推走了,这样他根本逃不了。   百里煊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对付那群鲛人,就只能先按照他们的要求,和鱿漾待在这个小岛上,完成繁衍的使命。 第277章 你们敢动他试试看   鱿漾管不了自己的族人就在旁边围观,一个劲地在百里煊身上蹭,想要得到缓解。   但在藤壶催情的作用下,他不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来越想要了。   鱿漾无意识地喊着:“夫君,快一些。”   百里煊感觉下面有些湿润,隐隐还闻到了血腥味,他把手伸到下面去摸了一下,再把手拿上来一看,居然是红色的。   百里煊看到血迹,猛然一震,理智也被吓了回来,都已经出血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漾,你先冷静一下。”   “唔……”百里煊一停,鱿漾就开始不满地哼唧,要是百里煊还不动的话,鱿漾就自己扭动起了腰身。   百里煊将不安分的鱿漾给摁住,他已经感觉到这一次发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了。   “漾,不做了,我帮你亲好不好。”百里煊看到血,都吓坏了,虽然以前也有过出血的情况,但很少,而且这一次的出血量比以前多多了。   鲜血滴满了底下的岩石,百里煊看了心惊。   可鱿漾却好似没有痛觉,一声疼都不唤。   百里煊退了出来,然后帮鱿漾把血迹给清理干净,再用嘴帮他疏解。   一直到了晚上,鱿漾累到睡着了,百里煊才停下来休息一会。   看着鱿漾已经安睡了,百里煊跑过去质问看守他们的鲛人:“你们是不是对鱿漾做了什么。”   以前鱿漾发情的状况可没现在这么厉害,肯定是这群鲛人在背后搞鬼。   那群鲛人只是看着他,并不回答。   百里煊和他们对视了很久,问了好几遍,可这群鲛人就跟木偶一样,听不进他说话。   因为这些鲛人骨子里还是害怕人类的,所以不敢和百里煊说话,只敢远远地看着。   只有那几位长老才敢和人类说话,但他们暂时不在。   百里煊让他们去把长老找来,他说完之后,还真有鲛人去找他们的长老了。   百里煊等了好一会,那几位长老才来。   看到他们来了,百里煊直接质问:“你们对鱿漾做了什么。”   那几位长老肯定不会告诉他那个秘密,只说:“你已经受不了了吗,要不要换其他鲛人接替你。”   百里煊握紧拳头,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几个长老给杀光:“鱿漾是我的,你们要是敢动他一下,我一定杀光你们全族。”   百里煊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说这些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那几位长老没有丝毫的惧色,面不改色地看着他说:“这是我们的领地,你说话别太狂妄了。”   百里煊看他们的眼神越发幽深,眉宇间带着丝丝戾气:“你们试试看。”   那几位长老也不想跟这个人类对着干,毕竟这人是他们鲛王亲选的夫君,怎么说,也算是他们的王后。   首长老放轻了自己的语调,客气了许多:“你既然不想要王被其他人碰,那你就勤快一点,争取早日让王怀上鱼嗣。”   “只要一次就能怀上,半个月之后通过脉象能看出,所以没必要天天交配,你们快点给鱿漾解药。”   百里煊不想把鱿漾的身体搞坏了。   那些鲛人又不会看脉象,只能粗略地从鱿漾的肚子有没有鼓起,以此来判断是否成功受孕,至于百里煊说的一次就中,他们自然也知道,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觉得还是不能够停,这样才能百分百地怀上。   而且他们又没有给鱿漾下.药,哪来的解药。   百里煊见他们不给,就打算直接赤手空拳地上去跟他们干了。   百里煊抓住其中一个长老的头发,将他摁在岩石,威胁说:“不把解药拿出来,我现在就弄死你。”   百里煊大手掐着他的脖颈,只要再稍稍一用力,就能弄断了。   那位被掐着脖子的长老打着哆嗦,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他们的首长老。   首长老相当的冷静,就算百里煊拿另外一名长老威胁他,首长老也没说一句话,就在旁边观望着。   被掐着脖子的那位,感觉呼吸不过了,他艰难地喊了个救命。   就在他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百里煊放开了他,一想到这些鲛人都是鱿漾曾经拼死救回来的,他就下不去死手,不然对不起鱿漾那条命。   百里煊只是狠狠地揍了这个长老两拳,发泄一下怒气,之后就把他给放走了。   百里煊怒气依旧难消,胸腔上下起伏着,可他又拿这些鲛人没办法,干瞪眼了半响后,百里煊坐下来休息说:“鱿漾受伤了,我需要去采一些草药,或者你们去帮我采来。”   首长老同意了,叫人去采他想要的草药。   但这些鲛人不认识什么是草药,百里煊等了大半天,结果他们送来了一堆海藻。   百里煊还是决定要亲自去小岛上采。   长老们不同意:“你不能离开这。”   “鱿漾的伤不能拖,不然会恶化,我只是去采些药,又不会跑,鱿漾还在这个小岛上,我是不可能丢下他的,你们大可放心。”   这么说也有道理,首长老叫了几个鲛人,去把百里煊的筏子推过来,然后几个鲛人看守着他,陪他一块回到鲛人岛上去采药。   红叶他们的位置在东面,而百里煊着陆的位置是在西边。   百里煊本想着去找红叶他们说明一下情况,但绕一个圈要花很长时间,采药也需要不少时间,他担心鱿漾会提前醒过来,所以就没去找红叶他们了。   百里煊钻进树林里,找了些比较常见的药草,没花多少时间,找到药草之后,他就赶紧坐筏子回到藤壶弯。   还好这时候鱿漾没醒。   百里煊把草药放在嘴里嚼,嚼出绿色的汁液,吐在手心上,然后涂抹在裂开的地方。   鱿漾现在身体很敏感,百里煊一碰,他就开始颤栗。   尤其是大腿根部,颤得特别厉害,鱿漾可能是已经感觉到疼了。   百里煊放轻自己的动作,努力不让自己再次弄疼他。   里里外外都涂上药草汁液后,百里煊还是不怎么放心,要是他有血泪就好了。   鱿漾这一次是真的累了,所以睡了很久。   百里煊一直守在他身边,晚上要是刮大风了,百里煊就用身躯来帮他挡风,让他睡得更安稳一些。   那些鲛人十二个时辰都在盯着他们,刚开始百里煊很介意,他不希望鱿漾的身体被看光,所以他会去命令那些鲛人都把头转过去。   可是他们一根筋,只听从长老的命令,长老让他们一直盯着,以免这个人类偷偷跑了,他们就一直盯着,眼睛都不眨一下。   百里煊命令不了他们,就只能尽可能地帮鱿漾挡一下,不让他的身体被别人看了去。   刚开始百里煊还能用衣服帮鱿漾遮一下,可缠绵了几天之后,他发现衣服都不见了,可能是被那些鲛人给拿走了,也可能是被风吹走了,或者是被潮水给带进了海里。   反正过了几天之后,百里煊身上只剩下一条亵裤了。   鱿漾也一样,只剩下一件短短的内衫,什么也遮不了。   百里煊这个人有些保守,不穿衣服他就很不舒服,更何况那群鲛人还一直盯着他们看,这让人更不自在。   而且晚上风要是大一点,百里煊就生怕鱿漾穿得少了会着凉。   再继续待在这个什么也没有的小岛上,到最后百里煊可能连衣服都没得穿,所以他必须想办法带着鱿漾离开这里。   鱿漾因为睡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没有进食藤壶,所以发情的症状有所减轻,起码他恢复了意识。   有了意识之后,鱿漾觉得哪哪都疼,尤其是下面,更是撕心裂肺的疼,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反正就是疼。   鱿漾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有,整条鱼奄奄一息地靠在百里煊怀里,眼角含着泪:“夫君,鱿漾浑身疼。”   百里煊心里很过意不去,他本来是可以轻一点的,但是经不住鱿漾的诱惑,所以使了点劲,这才害得鱿漾现在那么疼。   百里煊在他小脸上啄了两下说:“那先歇几天,养好身子。”   鱿漾点了点头,他不想要了,疼死了。   百里煊本来想给鱿漾吃一点藤壶肉,因为这个岛上什么都没有,就藤壶到处都是。   但鱿漾吃不下东西,百里煊就喂他吃了点海菜,勉强填一下肚子。   胃口早就被养刁了的鱿漾,根本吃不下这些难吃的东西,所以吃得很少。   吃得少了,也就瘦得很快,才几天时间而已,鱿漾已经瘦了一大圈,脸上的肉肉都少了好多,下颚线更加明显了。   不过脸非但没有脱相,反而更加的精致,五官更立体,但也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好看是好看,不过百里煊更喜欢胖一点的鱿漾,因为胖看起来健康。   鱿漾瘦了那么多,百里煊无疑是最心疼的:“漾,再多吃一点。”   “不要,鱿漾吃不下了。”这么难吃的东西,鱿漾吃一口都觉得勉强。   百里煊硬要塞给他吃:“漾,听话,不吃东西,会饿坏身体的。”   鱿漾被养得刁钻的胃口,实在接纳不了这种没有味道的海菜:“夫君,不吃。”   “看你都瘦了,再不吃,一阵风都能把你带走了。”百里煊心疼死了都。 第278章 夫君,鱿漾拉你走   鱿漾被逼着吃了几口海菜,藤壶肉他吃不下了。   百里煊叹了口气,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低头贴在鱿漾耳边,轻声说:“漾,我们今晚跑吧!”   “嗯,夫君去哪,鱿漾就去哪了。”鱿漾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已经习惯了在柔软的床上睡觉,鱿漾现在怎么躺都觉得不是很舒服了,所以他也想早点回去。   百里煊这几天都有留意那些鲛人休息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午夜子时的时候,他们就会开始打瞌睡,不过其中有一些鲛人睡姿比较奇怪,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所以有时候看到那些鲛人大晚上的还瞪着眼珠子,看着好像一点睡意都没有,实际上他们已经睡着了。   百里煊特意选了一个离水边近的地方睡觉,方便晚上逃跑,他还在鱿漾的腰间缠了一把海藻,另一端连着他自己的腰,这样海浪就不会把他们冲散了。   到了晚上,百里煊警醒地巡视着周围那些鲛人,有几个目光开始呆滞,那说明他们已经睡着了,不过另外还有几个鲛人是清醒的,所以百里煊还得再等等,等他们全部睡过去再行动。   又耐心等半个时辰之后,那些鲛人终于都开始犯困了。   百里煊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小家伙,低头亲过去,并用舌头撬开他的唇齿,然后在他嘴里粗鲁地搅动。   鱿漾很快就醒了,无意识地轻吟了一句,不过他的声音都被百里煊给吞进了肚里。   把鱿漾亲醒之后,百里煊小声地跟他说:“漾,该走了。”   鱿漾晃了晃小脑袋,把睡意晃跑之后,跟着夫君一起往海里慢慢爬。   百里煊入水之后还需要调整一下状态,不然会溺死。   鱿漾紧跟在他身后,变出鱼尾巴来,漂浮在水面上,看到夫君游起来很吃力。   鱿漾便过去,拉起他的手,带着他一起游。   有鱿漾的帮助,百里煊游起来就变得很轻松。   鱿漾知道夫君游不了多久,就特意去海上找了一块漂浮的木板来,这个木板就是他们那一艘船,现在只剩下残骸在海面上漂泊。   “夫君,上去,鱿漾拉你走。”鱿漾让他趴在木板上。   百里煊有些犹豫,他怎么能让鱿漾来做这种拉人的苦力活:“漾,没关系,为夫有力气,还游得动。”   这个离鲛人岛上还有十几里的距离,起码都要游一两个时辰,百里煊的体力,顶多支持他游一盏茶的时间,游久了,容易手脚抽筋,一抽筋,就沉海里了。   就算百里煊再怎么坚持,最后也还是趴在了那块木板上,让鱿漾拉着他往前游。   看着鱿漾在前面卖力地游,而自己趴在木板上显得那么悠闲,这样一对比,百里煊心里不是很舒服,他已经习惯了鱿漾躲在他臂弯下的那种感觉了,现在鱿漾站出来独当一面,而自己躲在后面,这种无能也无力的废物表现,让他有种逃兵的罪恶感。   “漾,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   鱿漾扭过头来冲他一笑:“鱿漾不累。”   百里煊把身体往前倾,在他小脸上奖励似的亲了一口。   鱿漾受到了鼓励,游得比刚才还要快了,他一直都想要帮上夫君的忙,但大多时候,他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别说帮忙了,准确来说,他算是百里煊的累赘。   现在可以帮上夫君了,鱿漾自然要卖力的表现,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只会吃和睡的废鱼。   看着鱿漾越游越快了,百里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漾,慢一些,别撞上珊瑚礁了。”   这话刚说完,鱿漾就真的撞上了,小脑袋瓜撞得晕乎乎的,两眼一翻,直接肚皮朝了上。   百里煊赶紧把翻着肚皮的鱿漾给抱住,别让他被冲走。   百里煊拍了拍鱿漾冷冰冰的小脸上,紧张地问:“漾,你没事吧,能听到我说话吗?”   好在鱿漾只是暂时性地装懵了,很快就缓了过来。   “呜…夫君,鱿漾头疼。”虽然疼痛是缓过来不少,但还是要往百里煊怀里钻。   因为游得太快撞上礁石的,他可能是第一个了,百里煊心疼得不行了,抱着他又亲又哄。   两人漂浮在海面上,很久才移动一点地方,而且还是被海浪给推着走的。   百里煊并不着急,所以想等鱿漾好点再走,这一等差不多要浪费不少宝贝时间。   看着那群鲛人可能有追上来的风险,百里煊最终不得不劝鱿漾走了。   他们俩这边生死存亡,而红叶那边也正担心着他们。   已经接近第五天的尾声了,他们还是没看到将军回来的身影,林漳感觉事情不简单:“将军当真是在贪图享乐所以忘了我们吗?我觉得是这未必。”   “他那个脑子里只想如何欺负殿下,当下有个可以好好欺负殿下的机会,百里煊他肯定不会放过,所以不回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小玉试图让他们都放心,并让他们相信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这话刚开始可能还能信一信,但越到后面就越没人信了,因为鱿漾发情的时常顶多就四天左右,可是这都第五天了。   按理说,他们也早该回来了,但当下却了无音讯,不排除已经遇难的风险,如果真遇难了,那么他们继续等下,到最后只能看到两具白骨。   红叶看着小玉反驳说:“将军他不是那种短浅的人,才不会为了自己的那一点欲望,把未来都给搭进去,你太小看他了。”   这次,林漳支持红叶的话,因为他跟在百里煊身边很久了,他也是最了解将军的人之一了,虽然将军有时候看起来确实和青楼里那些重欲的人一模一样,但将军也和他们很不同,那就是百里煊能让迷失在欲望里的自己,很快重拾回理智来。   林漳最担心的不是将军有没有迷失自我,拜倒在夫人身上,他担心的是将军会不会已经被那群鲛人给控制了。   “小玉,我们还是去藤壶弯看看吧,如果将军他们没事,我们就先不管他们,要是他们有事了,那么我们直接救人。”   小玉本来不想去打扰殿下他们交配的,但看着林漳和红叶还有几个孩子都无比担心百里煊,那么他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带上林漳前往藤壶弯。   小玉和林漳一起坐在新造的筏子上,小玉坐在前面,他晃着双腿说:“到时候看到殿下他们在交配的话,你不要去打扰他们,因为处在发情期的时候,殿下很容易发怒,他最讨厌被人打断了,搞不好,到时候他会攻击你。”   林漳在后面卖力地划船:“我知道。”   鱿漾和百里煊正往他们这边过来,而小玉和林漳则在去找他们的路上,他们两行人本来应该在中途互相就撞见的。   但海面太宽了,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有个什么从不远处游过去了,于是他们就很完美地错过了。   小玉和林漳顺利抵达了藤壶弯,这是个只有一定大的小岛,还不如林漳在京城的那几套房产的五分之一大,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将军和夫人有没有在上面。   看到小岛上什么人都没有,小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殿下他去哪了?”   难不成真的遇难了,林漳脑子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而后小玉去找了一个鲛人来问问:“殿下哪去了?”   被问的那一只鲛人什么都说不清楚,因为他们也不知道鱿漾去哪了。   如果不是被这群鲛人害死了的话,那么还有一个可能是:“将军他们是不是已经逃走了。”   小玉觉得有这个可能:“那我们先回去吧!”   林漳同意了,两人再原路返回,这一来一回,花了一整天。   小玉和林漳这都弄了一个来回了,而百里煊那边还磨磨唧唧的。   鱿漾因为之前第一次撞的那一下,整个鱼都被撞糊涂了,所以之后又稀里糊涂地接连撞了好几次珊瑚礁,把额头撞得肿起好多包。   百里煊不得不强制性地让他停下来歇会:“漾,不是叫你小心吗,慢一点没关系,稳就好。”   鱿漾已经晕得不行了,他仿佛能看到有小人鱼在他眼前跳舞:“夫君…鱿漾好晕。”   百里煊将他背在背上,然后背着他游了好久,最后找到了一个比较荒凉的小岛屿上,这个小岛比藤壶岛大很多,岛上有树,物产应该很丰富。   百里煊先带着鱿漾上去,暂时休息一下。   上了岸之后,百里煊先把鱿漾给放下来,让他先休息一会。   然后百里煊去找些易燃的火绒,准备钻木取火,钻得手掌快要冒烟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丝火星子,很快成功燃起了大火。   百里煊又做了一个简易的鱼叉,去海里叉了两条鱼,然后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鱿漾闻到了香味,很快就醒了,看着火上烤着鱼,他口水一下泛滥。   百里煊看烤得差不多了,就拿起来,一点点喂鱿漾吃,这种鱼骨头比较多,所以吃的时候要特别小心。   百里煊都是一点点把鱼刺挑干净了,才放心送到鱿漾嘴边去。   两条大鱼,鱿漾一会就吃完了,主要是在藤壶弯上饿得太过了。 第279章 将军你居然还活着   吃饱了之后,鱿漾就赖在百里煊身上不动了,因为太撑了,动一下,肚子就难受。   百里煊抱着鱿漾吃饱后的身体,掂量掂量,还是重一点抱起来有感觉,不像之前那样轻飘飘的了。   现在天边已经有了些昏黄色的光圈,再过一会就天亮了,在白天那些鲛人很容易发现他们,所以百里煊决定等天黑了再离开这座小岛。   “漾,我们先在这休息,等晚上了,再继续游。”   说完,百里煊抱起他去丛林里躲起来。   鱿漾打了个嗝,回应了他一声:“好。”   百里煊在他嘴上咬了一口,然后继续往里走。   路边的灌木丛和荆棘比较多,很容易划伤皮肤,鱿漾肌肤本就嫩,走了一路,被那些锋利的叶片划出了好多红印子。   百里煊发现了之后,采了几大片芭蕉叶,将他露在外面的肌肤给包裹住,防止他继续割伤。   而百里煊他自己皮糙肉厚的所以无所谓,那些叶片还伤不了他。   百里煊想要找个合适休息的地方,毕竟游了大半个晚上,他们都有些筋疲力尽了。   最后百里煊找到一个平坦且隐秘的地方。   百里煊把鱿漾先放在石头上,让他在这里坐着等自己。   看着百里煊刚把自己放在这,就要走,鱿漾胆怯地看了看四周,心里有点害怕,便叫住了准备走的百里煊:“夫君,鱿漾也要一起去。”   百里煊带着他在草丛里穿梭比较麻烦,而且搞不好还会遇到危险,于是他就委婉地拒绝了:“我就在刚才摘芭蕉叶的地方,再采些叶片回来,用不了多久,漾,你好生在这等我。”   百里煊走了之后,鱿漾有些忐忑地张望了一下四周,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把他给惊到,眼里被吓出了泪花来。   百里煊一点时间也没有耽搁,跑着去摘了几片芭蕉叶,再跑着回来,只用了小半刻。   鱿漾看到他回来了,才把眼尾挂着的泪水给挤出来。   百里煊把芭蕉叶放下,然后去抱他,看着怀里这个爱哭的少年,百里煊笑着用指腹在他眼尾的红晕处擦拭了几下:“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会丢下你。”   鱿漾知道夫君不会抛下他,可他还是害怕。   “夫君走哪都带着鱿漾好不好。”鱿漾用娇嫩的小脸在百里煊粗粝的手掌上蹭了蹭。   他这样撒娇,百里煊要是不答应都天理难容了:“我定会走哪都带着你的。”   鱿漾冲他笑了笑,刚才那点害怕的情绪消失不见了,心里能甜到出蜜。   百里煊抱着他又亲又摸了一会,然后开始干活。   百里煊去旁边的草丛里捡一大堆枯草捕在地面,把刚才采回来的芭蕉叶铺在最上面,一个简易的地铺就完成了,躺上去睡觉还挺柔软的。   百里煊把鱿漾放上去,让他先睡一会。   鱿漾也有点困了,打了几个哈欠之后,慢慢地合上了眼。   百里煊把带来的火种丢进火绒里,然后嘴对着吹,很快冒烟了,过了一会就燃起了明火。   百里煊又去捡了些木柴,把火势弄大一点,这样要暖和一些。   鱿漾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这时候小岛上乌云盖顶,估摸着下午有场大暴雨。   百里煊之前趁鱿漾睡着了,去海边叉了几条鱼,还捡了一堆螺和海胆。   等鱿漾睡醒了,百里煊就烤来给他吃。   海胆他在京城里没见过,但他在小镇上看到渔民买过这个东西,之前也买来吃过一次。   那个渔民告诉他先把海胆外面的刺敲掉,再横着切开顶部,里面有些黄和内脏,内脏处理掉之后,吃它的黄,最常见的做法就是海胆蒸蛋。   马上就要下雨了,百里煊得快点把这些东西都烤熟,不然下起雨来,把火给扑灭了,到时候只能生吃,鱿漾就又要挑嘴了。   百里煊把一条已经烤熟了的鱼取下来,这种鱼只有一些大的骨头,没有那些小的刺,简单地剔完骨头后,百里煊把鱼放在芭蕉叶上,然后递给鱿漾。   鱿漾吃到一半就下起雨来了,百里煊拿了一片比较大的芭蕉叶盖在鱿漾头上给他挡雨。   火已经被扑灭了,但好在东西都烤熟了。   雨越下越大了,鱿漾吃完东西之后,就躲到了百里煊怀里去。   百里煊听有雷声,这个时候去树下避雨的话,容易被雷劈着。   “夫君,鱿漾冷。”   本来他们身上也没穿多少衣服,现在雨水又打在身上,格外的冷。   百里煊都已经光着膀子了,只有下身穿了条底裤,他只能把鱿漾往怀里搂搂,用身体给他导热:“漾,等会雨就停了,先忍一忍。”   鱿漾在他怀里缩成一团,这样勉强没那么冷了。   百里煊突然有点好奇那些鲛人没穿衣服是怎么过冬的了。   百里煊有了这么个疑问之后,他马上就问了鱿漾这个问题。   鱿漾说他们鲛人冬天都躲在海底,海底和海面的温差很大,海面可能很冷,但海底很暖和,不会把他们冻死。   百里煊没去过海底,并不知道这个事,头一次听说,觉得挺新鲜的。   阵雨很快就停了,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再下雨,他们就继续游。   鱿漾吃饱了就有力气,拉着百里煊一口气游了好长一段路,觉得累了,才慢下来。   这时候百里煊隐隐约约能看到那座庞大的鲛人岛了:“漾,马上就到了。”   鱿漾抬起头看了眼,还真的要到了,他加了把劲,游到了岸边。   百里煊从木板上下来,上了岸之后,他弯腰抱起已经气喘吁吁的小家伙。   想到鱿漾没穿裤子,百里煊就对他说:“漾,先不要变出腿来。”   等会被红叶那伙人看光了。   鱿漾乖乖地点头,点完头,他彻底摊了下来,把头枕在百里煊肩膀上休息。   现在是晚上,红叶带着几个小家伙已经睡下了。   小玉和林漳在守夜,他们去藤壶岛上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将军和夫人,所以两人正讨论着要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知一他们。   “将军和夫人不见了,几个孩子知道了,肯定会伤心难过,还是先别告诉他们。”   知一长大了,承受能力还行,但其他三个小的,心里可就脆弱了,要是知道他们的爹爹不见了,不得哭着说要去找回来,到时候可不好哄。   小玉一脸愁容地说:“殿下如今下落不明,我们该去哪找?”   林漳看着他,神经兮兮地说:“会不会是你的族人已经把将军和夫人他们给…咔嚓…了。”   小玉摇头否认:“怎么可能,他们才不会对殿下动手,不过倒是有可能对百里煊动手。”   林漳继续他的胡思乱想:“那会不会是他们把将军杀了,然后夫人跟着殉情了。”   小玉用木棍在他头上敲了几下:“你别乱说话。”   “好,我不乱说,将军和夫人他们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   就在他们两个聊得正起劲的时候,百里煊抱着鱿漾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林漳先注意到将军他们。   百里煊和鱿漾都是刚从水里出来,浑身湿透了,发丝紧贴在脸颊两侧,看上去很狼狈,因为水很冷的关系,所以他们两个的脸色都泡得有点发白,咋一看像是水鬼一样。   加上林漳心里早就以为他们遇难了,这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林漳还以为是将军和夫人的鬼魂回来了,吓得当场跪下了。   林漳浑身哆哆嗦嗦地说:“将军,等我到京城了,一定会给你上香的,你的孩子,我也会当亲生儿子来看待的,你带着夫人放心上路去吧,每逢清明,我都给你们烧金元宝还有房子,要是觉得房子太空了,我再烧几个纸人过去照顾你们。”   百里煊的脸色一下漆黑:“胡说什么,我还没死。”   林漳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将军,你真的还活着吗?”   小玉在旁边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傻的夫君,当初真是看走眼了。   百里煊越过林漳,抱着鱿漾去火堆边。   鱿漾之前游了很长的距离,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又有点饿了。   百里煊也知晓他的肚子什么时候会饿,就让旁边还跪着的林漳去弄一点鱼虾贝类来。   林漳见将军他们还有影子,看来是真的没死,他高兴地站起来:“将军,我马上去。”   小玉看着一脸疲惫的鱿漾问:“殿下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百里煊说:“鱿漾只是有点累了。”   拉着自己游了那么久,真是辛苦他了。   百里煊低头在鱿漾脸上啄了啄。   小玉在旁边看着羡慕不已,他家林漳不知道何时能和百里煊一样,能一直这么宠着一个人,不变心。   以前小玉对百里煊存在偏见,就总以为这个人类对殿下不是真心的,但在他们身边待的时间久了之后,他才发现,百里煊对待殿下的态度,十年如一日,每天都这么宠。   能保持初心不变的人寥寥无几,百里煊算其中一个。   不过小玉觉得百里煊能这么忠心很正常,毕竟谁让他家殿下那么好看,没人比得过呢! 第280章 在小岛上安家落户   鱿漾累了,还不等林漳去把夜宵带来,他就先睡着了。   小玉见殿下身上穿得少,就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给了百里煊。   百里煊再帮鱿漾穿上,但只穿这么件还是不太够,本来船上是带了不少衣服的,可船沉了,那些衣服都飘走了。   如今他们所有人也就身上穿的那一套衣服,而且他们都穿了好久了,身上多少都带点馊味。   林漳在退潮的地方捡了几条搁浅的小鱼带了回来。   “将军,咱们想办法回去吧,不能再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了,这什么都没有,而且吹了那么多天海风,我皮都糙了。”林漳摸了摸自己的俊脸,这整日风吹日晒的,都丑了不少。   小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之前林漳那张脸还看得过去,现在根本不能看,尤其是和百里煊站在一块的时候,一个俊美如神邸,一个丑得像脚底的淤泥。   百里煊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想办法造船吧!”   林漳摇头:“将军,这行不通的。”   他们顶多只能造出几个筏子,造船不太可能,因为他们手上只有随身的佩剑,佩剑拿来杀人还可以,要是拿来砍树,砍不了几棵树,剑就要报废了。   百里煊看了眼小玉:“不妨你游回去,再开一艘船来接我们。”   这个方法最有效也最不费工夫。   小玉是没问题,点了点头。   但林漳不放心:“将军,小玉一个人回去,可能有危险。”   百里煊说:“那就让知一陪小玉一起,知一长大了,他能帮得上忙了。”   林漳又反驳说:“将军还是不妥,万一他们两个都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百里煊皱起眉头,对林漳的屡次反驳,隐隐有些不悦:“那你游回去,再开一艘船来接我们。”   林漳讪笑着:“将军别拿我打趣了,我怎么行呢?   百里煊看着他问:“那你是想要谁去,蕴悠、怀扬、灼华还有鱿漾。”   让蕴悠他们回去是不可能的,他们还太小了,让夫人回去,就更加不可能了,不然将军得担心死,所以只能让小玉和知一去,他俩最合适。   小玉知道林漳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心里面挺开心的,但却板着脸,说林漳是在瞎操心。   林漳牵着小玉的手,恋恋不舍地说:“那你和知一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小玉不喜欢跟他这样黏黏糊糊地说情话,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手,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说:“我知道。”   翌日清晨,知一和小玉出发了,其实不必太为他们担心,毕竟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从鲛人岛游到人类世界去了。   小玉已经往返过无数回了,知一也来回好几次了。   所以路线他们都很熟了,最快差不多七八天左右就能游到小镇上了,不过到时候开船回去的话,可能会花个十多天才能到鲛人岛,因为船没有他们游得快。   这一来一回要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天里,百里煊他们都得在小岛上待着。   红叶忍不住小声抱怨:“我衣服都破了,而且又脏又臭,真不想穿了。”   林漳听到了她的碎碎念:“不想穿就脱了。”   红叶一个凌厉无比的眼神瞪了过去:“连我你也敢调戏,想死是不是。”   林漳摆了摆手:“不敢不敢。”   这时候蕴悠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递给了红叶:“给你穿。”   正好蕴悠不想穿衣服,他老早就想脱了。   但可惜的是,红叶穿不下他的小衣服,看着蕴悠这么体贴孝顺她,红叶心里高兴,在蕴悠脑袋上揉了揉:“我不穿你的,你赶快穿上吧,别着凉了。”   蕴悠见她不要,有些不情不愿地把小短裤穿了回去。   怀扬和灼华在海边玩水的时候,捡到了不少好东西,都是他们船上的东西,然后被海浪给冲到岸边来的。   灼华捡到了自己的木马,因为是木头做的,所以浮在水面上,有幸被海浪冲上了岸。   灼华开心地抱着自己的小木马去找爹爹,他记得爹爹也喜欢骑木马。   鱿漾正和百里煊躲在树后面亲热,这时候灼华突然冒了出来,献宝一样地把小木马送到鱿漾面前来:“爹爹给你玩。”   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儿子,百里煊赶紧把衣服给鱿漾披上,遮挡住重要部位。   灼华专属的小木马太小了,鱿漾现在已经坐不下了。   但灼华有这份心,鱿漾很感动。   鱿漾想着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陪儿子们玩了,就对百里煊说:“夫君,鱿漾不想做了。”   百里煊在他嘴上咬一口问:“怎么了。”   鱿漾趴在他健硕的胸肌上:“鱿漾想和灼华他们玩。”   百里煊看着自己这位童心未泯的夫人,笑着问:“漾,你是想玩木马吗?”   鱿漾害羞地摇了摇头:“就只是陪他们玩。”   “好,去吧!”百里煊把鱿漾从自己腿上抱下来,让他去和孩子们玩玩。   鱿漾把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牵着灼华的手,去海边玩。   灼华一边走着一边回头看了看还在树后面藏着的父亲:“爹爹,父亲躲在哪干什么。”   百里煊还没释放出来,估计他正在自己用手解决呢!   鱿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儿子这个问题。   好在灼华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灼华把小木马放在沙地上,他想要爹爹先玩,但他抬头看了眼爹爹,突然发现:“爹爹,你坐不下了。”   鱿漾蹲下来,把灼华抱到小木马上说:“爹爹不玩,你自己玩。”   灼华笑着前后耸动着身体,玩得很开心。   蕴悠和怀扬他们也在沙堆上追逐闹玩,欢笑声绵绵不绝,看样子他们似乎更喜欢在这里生活。   鱿漾也挺喜欢生活在海边的,可是红叶他们是人类,并不适应。   所以他们之中必须有一方迁就着另一方,而鱿漾就是迁就的那一方,他带着自己的孩子们,迁就着百里煊他们人类。   好在鱿漾和几个孩子已经适应了人类的生活方式。   有夫人带着几个孩子玩,红叶终于能放松一下,不用再一直盯着那几个小调皮蛋了。   林漳在岛上转了一圈,捡了不少椰子回来,海水太咸了,椰子汁是他们唯一能喝的水,所以必须多收集一些。   红叶看他还挺勤快的,少见地夸了他一句。   林漳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还会夸人了,真是少见。”   红叶看他那欠揍的样子,真想把刚才自己夸他的那一句话给收回来。   林漳有点渴了,撬开一个椰子,把里面的汁水喝干净了,然后再吃点椰子肉补充体力。   林漳吃完一个椰子后,突然想起什么,问:“那些鲛人怎么都不上岸了。”   红叶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剑:“不上岸还好一些,他们要是敢上来,我的剑可就要饮血了。”   林漳嗤了一声:“得了吧,有夫人在,我们伤不了他们,他们也伤不了我们。”   “不跟你瞎说了,我也去和蕴悠他们玩了。”红叶把剑插在沙地上,然后光着脚去跟蕴悠他们一起堆沙子。   林漳看着他们那一伙人,他突然发现红叶变得比以前要幼稚了,也越活越年轻了,看着一点也不像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   红叶发现有不少他们的东西都被海浪地送到了岸边,运气好了,还有一两件衣服飘上来,不过都是灼华的小衣服。   怀扬捡了一个拨浪鼓,这也是灼华带到船上去的小玩意。   灼华一下多了好多物件,穿的用的玩的,他都有了,可把红叶他们给羡慕死了。   “怎么光飘来灼华的东西”,红叶不甘心地在海边转了转,想捡点好东西,最好让她捡到衣服,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贴身的衣裤必须勤洗换。   鱿漾站在海边不动,有个东西飘到了他脚边上,鱿漾弯腰把这个东西捡起来,展开一看,是夫君的衣服,正巧百里煊一直光着膀子,没衣服穿了。   鱿漾发现在海边能捡到不少好东西,也就加入了红叶的队伍中去,在海边到处转。   不管东西是好是坏,他们都给捡起来,一个下午就捡了一大堆东西,其中木板最多。   船只被分解了,船板飘得到处都是,虽然这些已经不能再用来造船了,但还以为用来搭一个简易的房子,用来遮风挡雨什么的,最合适不过了。   红叶把林漳叫了过来,看看该如何利用这些东西。   林漳看着木板上有铁钉,这就非常好办了。   两人忙到了晚上,木房子还只是刚开始有一点点形状,但看着逐渐建起来的房子,他们都有一种成就感。   后来百里煊看到了,也过来帮他们一起建房子。   花了三天时间,建了一个只能容纳七八个小孩的屋子,大人要是进去的话,会有点挤,而且高度也不够,大人在里面需要弯腰。   红叶看着自己亲手建的小木屋,心里满满的成就感,她又把目光看向身旁的百里煊,问:“将军,我们这算是安家落户了吗?”   百里煊听到安家落户这几个字,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怎么能带着鱿漾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地方安家落户呢,况且那些鲛人是好是坏,还分不清。 第281章 你愿不愿为他留在鲛人岛上   他们三个在建小木屋,没空注意海边玩耍的几条小鱼儿。   蕴悠和怀扬都在,灼华也在,唯独鱿漾不见了踪影。   他们都在各忙各的,都没注意到鱿漾去了哪,只有百里煊抽空会回头看一眼,但当他再次回头时,鱿漾已经不见了。   百里煊赶忙走过去问蕴悠他们:“你们爹爹呢,哪去了?”   蕴悠记得爹爹说要帮父亲弄几件衣裳回来,就去海里捞了。   怀扬指了指海里,回答说:“爹爹去那了。”   百里煊皱了下眉头,然后下了水,这时候涨潮了,水位比平日要高很多,百里煊游了一会,又被迫游了回来。   他趴在沙地上,用力咳了几声,把呛到嗓子眼的水都给咳出来。   最后百里煊只能让蕴悠下水去找找:“找到你爹爹,就赶紧带他回来知道吗?”   “嗯,遵命。”蕴悠学着林漳的语气答应下来,随后跳入了水中,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蕴悠在海里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爹爹的身影,倒是在海里找到了沉船的残骸,还有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的都是他们带上船的小玩意。   蕴悠看到那个箱子后,差点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了。   不过好在他知道爹爹比较重要,所以很快清醒过来,放弃了那个箱子,继续去寻找。   游了一会,蕴悠看到了几个鲛人,他们手里还抬了一只鲛人,隔太远了,蕴悠看不清楚,于是他快速游过去,近距离一看,他们手上抬着的正是爹爹。   爹爹好像已经被他们弄晕过去了,蕴悠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游到他们面前去,展开双手,拉住他们的去路,并生气地质问:“你们要把爹爹带到哪去。”   蕴悠体格那么小,哪能和他们做斗争,轻轻松松就被抱到了一边去。   蕴悠见他们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就想要给他们一点厉害尝尝。   蕴悠抱住其中一只鲛人的鱼尾巴,在他腰上用力咬了一口。   腰部上没有鳞片,所以是他们鲛人最为脆弱的一个地方,被咬了自然也是很疼了。   可他们人数多,蕴悠咬不过来,最后还是被他们给制服了。   蕴悠被一个男鲛单手拎起,并丢回了岸上。   被扔上岸的蕴悠,在沙地上滚了两圈才平安着陆。   百里煊跑过去将他从沙堆里捡起来,拍了拍他脸上的细沙,然后问:“怎么了,找到你爹爹了吗?”   “爹爹被那群坏蛋被抬走了,他们还欺负我。”蕴悠一脸的委屈。   怀扬走过来,帮着拍了拍蕴悠身上的沙子,灼华也来凑热闹,惦着脚尖帮哥哥拍沙子。   红叶听到夫人又被那群鲛人绑走之后,异常愤怒地说:“我就知道那群鲛人不会安生。”   百里煊脸上戾气横生,似乎生出了要把那群鲛人全灭的想法。   鱿漾被弄晕之后,很快就醒了过来,他一睁眼,见在自己跟前的人不是百里煊,而是四位长老,鱿漾的眼神一下变了。   被囚禁在藤壶岛上的惨痛教训,已经让鱿漾对这几位长老失去了敬畏之心。   鱿漾伸手抓住其中一个长老的头发,将他拉到自己眼前来。   鱿漾看着首长老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好看的桃花眼里透着阴狠,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客气了:“我是你们的王,可不是你们的工具,整个鲛人族,我说了算,你们要是再敢强迫我,别怪我杀鸡儆猴,先拿你开刀。”   首长老经历的事情多了,一直以来都处变不惊,如今被拿性名威胁了,他也依旧那样从容不迫,甚至还敢开口说:“那个人类不守信用,他明明答应过我,会一直在藤壶岛上陪着您,可他却私自把您带走了,您是不是该考虑,那个人类是否可信。”   鱿漾松开了首长老的发丝,找了一块珊瑚礁坐上去歇一会:“本王是自愿跟他走的。”   首长老问:“您是打算要跟他离开鲛人岛吗?”   鱿漾直接点头:“嗯。”   接着首长老问出了一个鱿漾也很想问的问题:“您为何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就不能让那个人类为了你,而留在这吗?”   这个问题还真的把鱿漾问到了。   鱿漾曾经也问过百里煊了,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回鲛人岛上生活,但百里煊拒绝了,原因是他不适应海上的生活。   鱿漾呐呐地回答首长老说:“他不适应这里。”   首长老说:“他要是在乎您,就算不适应也会慢慢接受的,如果他不在乎您的话,那么他当然不想留下来。”   鱿漾陷入了沉思,首长老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自己都能为了百里煊适应陆地上的生活,为什么百里煊就不能为了自己而适应海边的生活呢!   百里煊他明明在鲛人岛上过得也挺好的,可是他却千方百计地想要找到船回家,之前也是,鱿漾想要回鲛人岛看看自己的族人,可百里煊一直拦着不准他来。   或许百里煊真的没有那么在乎他。   鱿漾越想脸色越发阴沉。   “小殿下他们一出生就被迫用双腿行走,而且还只能在地上走,想来海里游一游的机会有没有,等时间一长,他们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游了。”   长老在耳边说的越多,鱿漾的心情就越发复杂。   鱿漾很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百里煊的真心,但现在看来还是未必。   鱿漾抿着嘴,攥紧拳头,脸上满是失落。   为什么非要他来迁就,难道百里煊就不能迁就他吗。   生活在鲛人岛上也没什么不好的,饿了,鱿漾可以抓鱼给百里煊吃,百里煊想要衣服,鱿漾也可以游到小镇上去帮他买,不管缺什么鱿漾都可以帮他弄来。   “王,您别跟他走了,就问他愿不愿意为您留在这。”   鱿漾也正有此意,他倒想看看百里煊是不是真的不愿意为他留在这里。   岸上的几人已经决定要来一场屠杀计划了。   红叶之前还想着留他们的性命,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百里煊本来也不怎么想要留他们,现在就更不想了。   果然他们都该死了。   林漳看着将军和红叶都开始擦拭自己的佩剑了,他此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虽然他也挺恨那些鲛人的,毕竟他还被那些鲛人关起来过。   可一想到鲛人族就剩下这么几个了,林漳有点下不去手,尤其是自己的娘子小玉也是鲛人,自己要是亲手那他的族人杀了,不知道小玉会作何感想。   林漳看着他俩说:“将军,红叶,要不你们先冷静一下,仔细想想后果。”   百里煊看着自己的佩剑,阴森森地说:“我已经给过他们一次机会了,是他们不珍惜。”   蕴悠他们三个,看到父亲手里那把冒寒光的剑,心里怕怕的,赶忙躲到红叶身后去。   红叶的剑看起来戾气没那么重,但也好不到哪去。   蕴悠他们只能躲到林漳身后去。   红叶看着他们三个胆小鬼说:“有什么好害怕的,平日.你们都不爱摸我的剑吗?”   尤其是蕴悠,以前经常偷拿她的剑,然后学着她比划。   可以前是以前,现在红叶要拿那把剑去杀光所有的鲛人,同样身为鲛人的蕴悠能不害怕才怪。   怀扬虽然对那些鲛人不算太亲近,但多少还是有点情感的,听到红叶和父亲要把他们都杀了,怀扬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红叶瞧见了,就把他抱了过来,问:“哭什么?”   怀扬是所有孩子里长得最像鱿漾的,哭起来更像,简直就是夫人的翻版。   怀扬替那些鲛人求情说:“红叶,不要杀他们。”   看到怀扬那张和鱿漾差不多的小脸,红叶就好像看到了夫人在跟她说话一样,心里有些动容了。   百里煊也一样,他仿佛看到鱿漾在哭着求自己别伤害他的族人。   百里煊最终还是把剑给放下了。   就在他们聊着的时候,首长老突然走上了岸。   百里煊一看到他,就又拿起来了自己的剑,并无比激动地走过去,一把抓住他问:“鱿漾呢,你们把他弄到哪去了。”   首长老看着情绪激动地百里煊,不紧不慢地说,“王让我来给你带一句话。”   百里煊稍微冷静了一点:“什么话。”   首长老慢悠悠地说了那句话:“你愿不愿意为他留在这,永生永世。”   百里煊不相信这话是鱿漾问出来了,他觉得这话更像是首长老自己的意思,为的就是把他留在这,和鱿漾一直繁衍后代。   百里煊失控地将他按在地上,并把剑抵在他喉咙上:“快告诉,鱿漾他在哪,你最好把他还给我,不然我真的要把你们杀绝了。”   首长老根本不惧怕脖子上的那把剑,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过这个能力不是很稳定。   首长老直视着他说:“你先回答刚才那个问题,我好回去给王复命。”   百里煊没有回答,他不可能和鱿漾待在这个小破岛上永生永世,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利于生存。   但待不待在这,和他在不在乎鱿漾没一丁点关系。   百里煊拒绝回答,只是逼问说:“我再问你一句,鱿漾在哪!” 第282章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都一样   百里煊的剑紧挨着首长老的喉咙,只要稍稍用点力就能把他解决了。   见首长老迟迟不肯开口把鱿漾的下落告诉他,百里煊正打算直接把他给杀了。   这时候海面上有个人影款步走来。   红叶惊喜地唤了一声:“夫人。”   蕴悠和怀扬还有灼华看到爹爹自己回来了,他们三个立即小跑着走过去,抱住鱿漾的腿。   怀扬抱着他的右腿,关心地问:“爹爹,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鱿漾用手在他们头上挨个摸了摸:“我没事。”   百里煊放开了那位首长老,走到鱿漾面前去,将他一把拉到自己怀里来。   既然才分开了一天不到而已,但百里煊仿佛失去了他很久,之前心里还是空落落的,现在一下被填满了。   抱了一会之后,百里煊在他身上到处抚摸,看有没有受伤的地方:“漾,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鱿漾怔怔地看着他。   百里煊感觉到鱿漾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谨慎地询问了一句:“漾,怎么了。”   鱿漾目光继续注视着他,对视了半响之后,鱿漾才开口问话:“你肯不肯为了我留在这。”   百里煊没有回答,还反问他:“漾又闹什么了。”   鱿漾眉头不悦地皱起:“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你心虚了是吗,你根本就不想为了我留在这里。”   百里煊赶忙用手先将他固定住,免得等会他们吵起来了,鱿漾一赌气,就又跑了:“漾,是不是那些鲛人又对你说了什么。”   “你先回答我。”对于百里煊这种不直面回答的行为,鱿漾很是不爽,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干嘛老是支开话题。   百里煊根本没必要逃避鱿漾的问题,因为他的心里面百分之百的全都是鱿漾,他之所以没有那么快的回答,只是想知道鱿漾是不是又听那些鲛人的教唆而已。   见鱿漾急着要听自己的意见,百里煊大大方方地说:“漾,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身在何处,我都愿意。”   听到这一句话,鱿漾的脸色一下缓和了许多,身体也软了下来,靠在百里煊的身上,语气也没刚才那么生硬了:“夫君,能为鱿漾留在这吗,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听着鱿漾柔声细语地央求自己,百里煊怎么能不答应呢,只是……   “漾,这里什么都没有,很不方便,要是生病了,找不着大夫,能吃的东西也有限,这里也没有镇上繁华热闹,每天的日子重复又单调,蕴悠和怀扬他们只是一时的新鲜,所以暂时觉得这里好玩,时间一久,他们便会吵着要回去了。”   百里煊当然可以为了鱿漾留在这个小岛上,但关键是这里没有大夫,等到天凉了,随便吹一下海风,就得发热发烧了,另外这里什么都缺,实在不便于生活。   红叶站在将军的这一边,她帮着劝说:“夫人,你想要的,咱们府上都有,但我们想要的,这里可没有,将军他也并不是不愿为你留在这,只是怕你在这吃苦。”   红叶说到点上了。   百里煊就是害怕鱿漾在这里受苦受累,所以才想带他回去,回到府上,百里煊把他捧在手心里宠,日头晒不着,风吹不着,雨也淋不着。   想吃什么,他都给鱿漾做来吃,细致入微,体贴入妙。   可在这里,百里煊想对鱿漾好一点,都无能为力,因为百里煊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他才不愿待在这里。   鱿漾觉得他们都是在狡辩,脸色下沉了几分,用力推搡了百里煊几下:“你不愿待在这就直说,为何偏要找那么多理由。”   百里煊将想要挣脱走的鱿漾死死拽住:“漾,我这并不是理由而是事实,你可别被那些鲛人教唆的失去了自我判断的能力。”   鱿漾见他还跟自己争辩起来了,就更加不爽快:“我清醒得很,用不着听任何人的教唆,你放开我。”   百里煊偏不放。   鱿漾生气了,伸手在他脸上挠了几道血路子。   偏生百里煊皮糙肉厚的,根本不在乎被挠的这几下,继续搂着他不放:“漾,不许再使小性子了。”   鱿漾也不敢真的打他,只是挠了几下,就收了手:“谁与你耍小性子了。”   百里煊顺着他来:“好,不是耍小性子,知一和小玉都已经回去开船来接我们了,漾,我们好好的,不要争吵了。”   鱿漾被他这么一哄,差点就真的不生气了,不过很快他又回到了自己的立场上来:“是你非要狡辩,你不想为我留在这就直说。”   吵着吵着,又绕了回去了,百里煊无奈地又解释了一遍,自己为什么留在这的原因。   鱿漾并不听他的解释。   红叶看着将军和夫人又开始吵架了,就把蕴悠和怀扬拉到了自己身边来,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要是不想要你们的父亲和爹爹分开,就赶紧去劝劝他们,让他们和和睦睦的。”   蕴悠无所谓地摆手:“父亲和爹爹分开了也没事,反正我们只跟着爹爹。”   灼华表示赞同并点头。   红叶在他们两个的脑袋上,分别敲了两下。   只有怀扬乖乖的:“父亲要和爹爹在一起,不分开。”   红叶揉了揉怀扬的小脑袋:“就你最乖了。”   怀扬笑眯眯地看着她。   红叶又看向蕴悠和灼华这两个不孝子:“你们要是劝分不劝合的话,小心我等会在你们的烤鱼里面放沙子。”   灼华果断地抛弃了哥哥,投奔到了红叶这一边。   只剩下蕴悠了,其实他无所谓啦,反正父亲和爹爹在不在一起都一样,对他又没什么影响。   红叶知道蕴悠是抱着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觉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是将军和夫人分开了,这意味着你以后没有衣服穿了,只能在海里随便找海藻来穿。”   蕴悠举起双手,欢呼雀跃:“呦,太好了呦。”   他当即就把衣服脱了个精光。   红叶沉默了一会,又说:“不仅没衣服穿,而且你再也吃不到糖葫芦,烧鸡烧鸭,卤肘子,红烧鱼清蒸鱼……另外风筝木陀螺风铃拨浪鼓,你都没有得玩了。”   蕴悠默默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件地穿上。   然后加入劝和的大队伍中去。   收买了几个小家伙之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他们几人每人劝鱿漾一句,鱿漾很快就动摇了。   “爹爹,怀扬想要回家了。”   “灼华也想回家,家里养的小乌龟还等着灼华回去喂它。”   “爹爹,我也想回去了。”蕴悠拉着鱿漾的手,头一次跟弟弟们一样开始撒娇。   红叶看着这几个十分给力的小家伙,满意地点了点头,加油,再接再厉。   百里煊看着自己这几个孩子,终于孝顺一回了,很是欣慰:“漾,听话,孩子们都说想回去了,我们就不留在这个小岛上了,下次有机会了,我们再回来看看你的族人。”   鱿漾心情有些复杂,他看着蕴悠他们问:“你们不是喜欢在这里玩吗,怎么又想着回去了。”   蕴悠回头看了眼红叶。   红叶正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呢。   蕴悠不敢乱说话,怕自己以后没有好吃的好玩的了。   听着孩子们都想回去,鱿漾突然觉得百里煊说的可能是对的。   其实自己没必要纠结要不要留在鲛人岛上,毕竟这里确实什么都没有,很不利于生活。   百里煊见鱿漾在沉思,知道他快要想清楚了,就添了把柴说:“漾,回去之后,我蒸鱼糕给你吃。”   鱼糕,鱿漾最喜欢吃的东西了,可是小岛上没有锅,不可以蒸,现在回想起鱼羹的滋味。   鱿漾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他好久没吃了,有点怀恋那个味道,好想要马上就尝尝。   百里煊就知道他馋了,笑着说:“想吃了是不是,回家给你做,想吃多少做多少。”   鱿漾猛的吞咽了一大口口水:“真的吗?”   百里煊将他抱起来:“嗯,自然都依你。”   鱿漾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身上,蹭了蹭,开心地说:“夫君,你真好。”   两人和好了,红叶和林漳也轻松了。   蕴悠他们也高兴了,赶忙去找红叶,缠着她,回去给他们买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   他们三个有功劳,红叶自然得奖励他们:“好,你们要什么,就给你们买什么。”   林漳说:“别太惯着他们了,小心他们三个上天了。”   红叶横了他一眼:“哪有惯着他们了。”   鱿漾想起了一直站在一旁观望的首长老。   鱿漾把目光放在了首长老身上,对他说:“你不用再劝本王了,本王想跟着他走。”   “王,您当真想清楚了。”   “本王想清楚了。”只要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去天涯海角任何地方都可以。   首长老算了算接下来的命数,心里已经知道一二了,他们的鲛王和这个人类是注定了的,分不开,他继续劝也是徒劳。   首长老佝偻着腰身,朝着海里一步步走去,似乎已经默认了鱿漾和百里煊这一段孽缘。 第283章 鱿漾的肚子   他们只等着小玉开船来接他们了。   可数日过去了,小玉他们还没有回来,红叶每日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高处去看看海面上有没有船只驶过来。   看多了她都要魔怔了,总是眼花,仿佛看到有船过来了,实际上并没有。   林漳是所有人里最担心的了,小玉这个媳妇才刚要过门,林漳都还没有在怀里搂热乎呢,就分开了,而且还是生死未卜的那种。   红叶忍不住嗤了他一声:“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小玉都那么大个人了,他能出什么事。”   林漳瞥向她说:“你不也一样担心吗?”   红叶从高处跳下来,有轻功在身,落地时半颗沙子都没惊动,红叶拍了拍衣袖,说:“我才没那闲工夫担心他。”   又过了一天,红叶去树桩上割了一横,每一横都表示一天,已经有十几横了,差不多半个多月过去了。   蕴悠和怀扬他们早早就已经在这片沙地上玩腻了。   百里煊害怕他们会跑丢,所以也不准他们去深海里玩,只准在浅摊上游一游。   可浅摊上有什么好游的,所以他们三个小的已经对这里失去了兴趣,整天围着红叶问小玉他们还有多久才会来接他们。   红叶自己也不太肯定,她又不知道知一和小玉游的速度是多少,要是游得慢,估计知一他们现在都还没有登陆。   “别急,他们迟早会来接你们的。”   红叶随便地敷衍了他们一句,几个小屁孩已经听腻了她这句话了,一个个的都打不起精神来。   这里真的很无聊,什么可以玩的都没有,平日里他们三个玩得最多的游戏,就是抓三只乌龟,一人一只,看谁的跑得快。   红叶他们五个是没什么乐趣可以打发时间,所以只能整天眼巴巴地看着海上,盼望着小玉早点来。   但鱿漾和百里煊就不一样了,他们两个忙得很。   某个草丛后面,传来了百里煊的声音:“漾,肚子怎么还没鼓起来。”   以前的话,只要做一次就能怀上,过了半个月左右差不多就要显怀了,可是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鱿漾的肚子还是那么平坦光滑,看着一点动静也没有。   百里煊以前的时候,不希望鱿漾替他生很多孩子,因为生孩子太辛苦了,怀胎十月很不易,但现在他的观点改变了,因为鲛人族的希望都在鱿漾的肚子上。   百里煊也希望鲛人族能壮大,这样那些长老就不会找他们的麻烦了。   鱿漾也不知道自己的肚子为什么没有动静,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当他躺下去的时候,肚子会更加的平坦,看着美感十足。   鱿漾没有感觉到生命,那就是真的没怀上,可这不大可能呀,因为他几乎天天都在和夫君交配,只有偶尔会因为腰酸背痛,而停下来歇一歇。   “是不是最近吃的东西不好,等会给你弄点补的来吃吃看。”   百里煊想着只要把身子补起来了,应该就能有了。   百里煊把衣服穿上,衣服还是鱿漾去海上替他捞回来的。   穿好之后,百里煊就带着蕴悠他们去海里找吃的东西去了。   蕴悠他们很高兴,终于可以去深一点的地方玩了。   百里煊不能去太深的地方,等水位没到脖子之后,他就停下来了。   蕴悠和灼华正在水里打闹,因为这个水位他们可以放肆地游。   百里煊让他们去底下看看有什么可以吃,都捡上来。   怀扬最老实了,乖乖地去海底的礁石上,扒拉鲍鱼。   鲍鱼吸得很紧,得用特质的竹片,把它的底部撬开一条缝,才能把它从礁石上拔下来。   蕴悠和灼华玩了一会之后,开始去捡海参,海参不会跑,笨重得很,身上也没有会攻击人的东西,随手一捡就能捡一箩筐。   只有住在内地的人,才把这玩意当宝,以为海参能补身子。   像他们鲛人天天看到这种玩意的,爱都不爱碰,更别提吃了。   蕴悠也不是很爱吃这个东西,但父亲让他们捡,那他们就多捡一些。   鲍鱼海参这些个在百里煊眼里,各个都是上等的补品。   鱿漾其实不爱吃这些海底里的最低等生物,鲍鱼也就算了,就那个海参,黑乎乎的,看着就没食欲。   百里煊强迫着他都吃下去,说什么,能补身子,把身子补起来了,就能怀上小孩了。   鱿漾摇头拒绝:“难吃,鱿漾不吃。”   这个海参煮起来比较好吃,但烤起来,又干又硬,嚼都嚼不烂。   可他们现在的条件只能烤,烤完之后,就是上面所说的味道,难吃的要死。   蕴悠他们乖乖吃自己的烤鱼,至于爹爹的补品,他们鸟都不鸟。   百里煊自己也知道烤熟了的海参太干了,不好嚼,于是他先自己嚼烂,等嚼得差不多了,再嘴对嘴喂给鱿漾吃。   鱿漾不吃,百里煊还是强迫他吃了好几口。   被百里煊嚼过的海参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了,很清淡,鱿漾吃下去,觉得也还好,就多吃了几口。   吃完海参了,鱿漾还得再吃几条小鱼垫垫肚子。   鱿漾已经吃惯了放盐的食物,现在吃的东西都不放盐了,嘴里的味道也变淡了,他吃了几条小鱼下去,只有饱腹感,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美味是谈不上了,饿不死就行。   吃饱了之后,鱿漾咂吧着嘴,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这就让他更加想念鱼羹的味道了:“夫君,鱿漾想回家了。”   百里煊往海面上看了眼:“小玉他们应该快来接我们了。”   鱿漾见海面上还没有船驶来,心情越发低落。   百里煊看他闷闷不乐的,双手拖着他的腋下,将他抱起来,笑着说:“漾,你之前不是还吵着要来的吗,现在知道后悔了。”   鱿漾瘪了下嘴,都怪夫君,让他在陆地上生活惯了,害现在他回到自己家乡,居然变得不习惯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呀!   百里煊在他鼓起的脸颊上捏了捏,继续笑着问他:“下次还来吗?”   鱿漾不说话,因为他还不确定,不来肯定是不可能的,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百年的地方,而且他的族民都在这。   百里煊当然也不是说不让他再来了,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红叶听到将军这么问,立即回答说:“别,我可不来了。”   红叶算是最受罪的了,她是这里唯一的女性,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处理,比如月事来了,这就很麻烦。   红叶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事,因为她就一件衣服,根本没有可以换洗的。   林漳也点头说:“我也不来。”   下辈子也不可能再来了,要是小玉还吵着要来的话,林漳肯定想方设法地把他劝住,如果小玉非要来,那他就算是死,也得把小玉拉回来。   鱿漾听了红叶和林漳的观点之后,心里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原来他生活了近百年的地方,这么不讨他们喜欢。   “煊,你也不会再来这里了吗?”要是煊也不来了,那么下次鱿漾想见自己族人了,那就只能他自己回来了,没人愿意陪他。   “只要你想来,下次我依旧陪你来。”   虽然鲛人岛上的日子是有些艰苦,但百里煊又不是没有苦过,这一点点小罪他还是受得了的。   鱿漾听他这么说,一下就高兴了:“夫君~”   百里煊亲了他一口,心里也很满足。   “那将军下次你自己带着夫人来吧!”   红叶和林漳是不想受这罪了,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着不好吗,干嘛要来这里睡沙地,晚上还会被沙蟹来骚扰,完全睡不了一个好觉。   百里煊下次还是会带着他们两个来的,毕竟他们不跟来,谁来干活,到时候可能连多情也一块叫来,人多力量大,很快就能把这个小岛建设起来了。   又过去一天了,红叶又在树桩上划了一横。   百里煊依旧在研究鱿漾的肚子。   这两天,百里煊想了各种办法,刚开始以为是鱿漾的身子没有补起来,所以怀不上,后来又认为是他们的体位不好。   于是每次做的时候,百里煊会把各个体位都尝试了一遍。   不过还是没有效果,鱿漾的肚子半点动静也没有。   百里煊把耳朵贴在鱿漾的小肚子上,想要听听有没有胎心。   鱿漾看着自己肚子上的那颗大脑袋,笑着说:“煊,痒。”   百里煊的胡子扎到鱿漾了,不疼,但是很痒。   百里煊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已经很久没有刮了,又长了不少。   听到鱿漾说痒了,百里煊就想把自己的胡子给刮了。   百里煊找到红叶,让她用剑帮自己削一下胡子。   红叶动作很利索,挥舞了几下之后,胡子刮的干干净净的,而且一个小伤口都没有。   林漳看红叶刮胡子的技术不错,就厚着脸皮凑上去:“红叶,给我也刮一刮。”   林漳的胡子也已经长得很茂密了,差不多都快把嘴巴也遮住了,看起来邋里邋遢,还特别的显老。   红叶都看不下去他这副鬼样子,就勉为其难地帮他把胡子给刮了。   百里煊刮完胡子之后,胡渣只剩下颗粒那么大,这样更扎人了,每次百里煊在鱿漾身上亲吻时,下巴都会碰到他的肌肤,弄得鱿漾咯咯直笑, 第284章 将军我们回家了   “夫君,不亲鱿漾,痒。”那种瘙痒感实在让鱿漾受不了。   百里煊不听,继续在他身上亲吻,他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个个红点点,弄得鱿漾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扎过了一样。   百里煊亲到了他的小肚子上,忍不住多停留一会。   鱿漾虽然已经生了四个小子了,可是肚子上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依旧光滑得犹如处子,甚至比处子还要紧致,而且和之前相比较起来,腰身好像更加的细。   不堪盈盈一握,百里煊有时候会多加小心,怕自己力气大,把他的小腰给折断了。   虽然这小腰,百里煊天天搂着,没事的时候,时常摸,可是还是怎么看都不够,百里煊将唇贴在他小肚子上不肯离开:“漾,再让夫君多亲亲。”   鱿漾以为他是在盼着自己早点有身孕,所以才老是看着自己的肚子。   鱿漾心慌慌地看着他问:“夫君,鱿漾若是怀不上了,再也生不出来了,该怎么办。”   “不生了便不生了,我都依你,假若那些鲛人再像上次那样强行逼我们,那我就带着你永远离开这,再也不用受他们压迫了。”   对百里煊来说,生与不生,都取决于鱿漾自己,百里煊并不会强迫他做他不愿的事情,永远都不会。   百里煊总是这样说情话,撩拨得鱿漾春心荡漾的,只想把心寄托在他身上了。   百里煊在潜移默化里变成了一个情场高手,不过他只对鱿漾一人才能说得出那些个情话,对别人,半个字都不会说的。   鱿漾现在有事没事也爱摸一下自己的肚子,他也好奇,为什么还没怀上,难不成是时机还没到吗,还是说他已经没有怀孕的能力了。   后者有点恐怖,鱿漾想都不敢想,因为想多了,晚上会做噩梦。   百里煊也发现了鱿漾晚上睡得并不踏实,额头上时常会冒出虚汗来,嘴里也老是咕哝着梦话,而且偶尔眼角还会掉下几滴泪珠子。   也不知道鱿漾做的什么梦,居然能把他吓成这样。   百里煊也无法安睡了,就在旁边守着他。   鱿漾被猛然吓醒,他看到百里煊还没睡,就扑到他怀里去,大哭一场。   “夫君,鱿漾再也不能生了。”   鱿漾梦到自己生不出来孩子之后,夫君慢慢嫌弃他,就连长老还有其他鲛人也开始逐渐疏远他。   之后夫君还娶了另外一个女人,而且知一他们居然喊那个女人做娘亲,而鱿漾自己则流落街头,和乞丐混迹在一起。   这个噩梦虽然荒诞,可鱿漾却感觉很真实。   百里煊问他做了什么噩梦。   鱿漾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给他说了。   百里煊听后,却是笑道:“这确实太荒诞了,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娶其他女人呀,更不能让你我的孩子,叫一个陌生女人做娘亲。”   鱿漾被安抚了一番之后,又熟睡了过去,这一次,他没再做噩梦了,一觉到了天亮。   翌日早上,红叶和林漳都开始不对劲了。   他们嘴里长了几个大泡泡,一吃东西就疼,而且在地上睡得久了,身内的湿气积少成多,身上还有脸上都冒出了好多红痘痘。   之前也有,可没有现在这么严重,这一觉起来,发现身上的痘都开始流脓了,他们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红叶去水边照了一下自己的脸,脸上起了好多脓包,简直惨目忍睹,虽然红叶平日里不如其他女孩子那般爱美,但毁容了,也还是会心急的。   红叶跑到百里煊面前去,寻求帮助:“将军,这该怎么办,要是多情看见了,可就要嫌我了。”   林漳脸上也长了脓包,可他是男人,所以不是很在乎,他走过来,拍了拍红叶的肩膀说:“怕什么,长几个脓包而已,又不会死,之后肯定慢慢的就好了。”   “滚开。”红叶正心烦呢,才不想跟他斗嘴。   百里煊看着她脸上的脓包,确实很严重,就说:“等会去找些下火祛湿的草药来熬了喝。”   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百里煊之前为了鱿漾,特意看了好几本医书,所以对于草药,他比红叶还要熟悉一些   “漾,你留在这陪蕴悠他们玩会,我去树林子里替红叶找些草药来。”   鱿漾听话地带着蕴悠他们去玩了。   百里煊去山上采了点鱼腥草,这东西最下火了,京城热卖的凉茶就是用这个做的,也可以生嚼了吃,味道有股淡淡的鱼腥味,一般人难以直接下咽。   正巧昨日蕴悠他们去海底下玩的时候捡到了一块铁皮。   百里煊徒手将铁皮扳弯,做成一个锅子的形状,除了有点小之外,用还是可以用的。   百里煊用这个锅子煎了药给红叶吃。   这个不是一时就有效果的,要持续喝个几日,才能见效。   红叶有了个心里安慰,总觉得自己喝了药就会好,心情也就逐渐开朗了。   有了这个锅子,百里煊就想着给鱿漾做鱼羹来吃,不过鱼羹需要有鸡蛋才行。   正想着,蕴悠那捣蛋鬼就在沙子底下挖了一窝海龟蛋。   百里煊这一众人都没吃过海龟蛋,但听别人说海龟吃不得,吃了会得病,不过吃鳖的蛋,怎么就没事,鳖和海龟长得也差不多。   百里煊让蕴悠把那些海龟蛋都从沙子里刨出来。   红叶见了问:“将军,那东西能吃吗?”   红叶也听别人说海龟蛋不能吃,因为龟是长寿的代表,吃了它的蛋,会减寿的。   红叶正想着呢,灼华就直接敲碎了一个海龟蛋,当水一样,把蛋液都吸食干净了,还美滋滋地舔了下唇。   其实海龟蛋在这个鲛人岛上到处都是。   蕴悠他们经常抓来玩的小乌龟也同样到处都是。   至于海龟蛋吗,鲛人都是拿来当零嘴吃,饿了,随手刨一个出来吃。   看灼华吃得那么自然,红叶默默把自己刚才的话收回了肚里。   百里煊招了招手:“漾,过来,为夫做鱼羹给你吃。”   鱿漾兴奋地走过去。   百里煊把他拉到怀里来,让他看着自己做鱼羹。   先把海龟蛋给打散,再把鱼肉糜放进去,搅一搅,最后放在火上煮。   因为没有盐,所以味道比较淡,但口感还是没变。   百里煊只做了一人份的,所以蕴悠他们只能干看着。   鱿漾舍不得他们挨饿,就分他们几口吃。   有了锅子,他们都食欲都提高了,终于不用再吃烤鱼了,他们可以吃水煮鱼。   红叶还去山上找到了野葱和野生姜还有野花椒。   这些调味品对红叶来说都是极端的美味   可是鱿漾不爱吃。   不过这些吃了对身体有好处,所以百里煊还是强迫他吃了一点。   几人围坐在火堆边,都看着那一口手掌大小的锅子。   里面煮着鱼肉片还有一些野菜和野菌子,煮出来的香气飘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鼻下。   好久没吃这么热乎又美味的东西了,红叶和林漳都要激动哭了,手里拿着树枝做的筷子,泪流满面,他们下次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受罪了。   “将军,下次不要带夫人来了好不好。”   红叶和林漳就差没跪下来哭求了。   百里煊看着红叶说:“当初不是你带着鱿漾来的吗?“   红叶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早知道她当时候就拼命拉住夫人了,现在后悔死了都。   他们吃饱了之后,和之前一样一伙人在小岛上散步,看看能捡到什么好东西。   这时候海面上突然传来了小玉的声音。   红叶先看了过去,当看到船只的那一刻,她差点高兴到晕过去,还好有林漳扶着她。   小玉隔老远看到林漳抱着红叶,他的脸色一下冷了下来。   上了岸之后,小玉的脸也依旧是冷着的。“!山!与!氵!タ!”   林漳松开了红叶,走过去抱他。   小玉直接躲开了,一是因为他还在赌气,二就是林漳身上实在太臭了,都快把人给熏死了。   知一从船上下来,手里还拿着几个糖葫芦,他先给了一个给爹爹 ,然后再分给三个弟弟。   等吃完糖葫芦了,百里煊先带着鱿漾上船去,去船舱里换一身衣裳。   红叶他们也陆续上了船,这个鬼地方,他们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将军我们赶快回家去吧!”   百里煊看了眼怀里的鱿漾。   鱿漾望着海面上失神。   看到接他们鲛王的船来了,那些鲛人都从海里冒了出来,几位长老也都在看着他们,没有再阻扰他们离开,因为这是鲛王他自己的选择,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鱿漾知道他们很舍不得自己,但他得跟夫君走了。   知一带着弟弟们站在甲板上,朝着那群鲛人挥手告别。   蕴悠舍不得,哭着喊说:“明年我们再回来看你们。”   红叶小声抱怨说:“什么明年还来,下辈子再来吧!”   蕴悠听到了她抱怨,反驳说:“下辈子我才不来呢,我就要这辈子来。”   红叶不跟他一个小孩一般计较:“好好好,你来你来,你自己来。”   鱿漾看着鲛人岛越来越小,很快就要看不见了,心里很失落,情绪也变得低落。 第285章 鱿漾成了将死之人了   百里煊看得出鱿漾心情不是很好,便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用力一搂,安慰说:“鱿漾不用太难过,下次我们再来便是。”   下次是多久呢,百里煊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估计这辈子,就来这么一两回吧。   鱿漾只是刚开始有些不舍而已,这种不舍的情绪,过了几天之后,就会慢慢淡化了。   而且有了百里煊的陪伴,鱿漾的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嗯,夫君,下次再陪鱿漾来。”   百里煊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好,你想来,我们便来。”   只要那些鲛人不为难他们,百里煊倒是挺乐意和鱿漾多回来看看,但要是那些鲛人还想要拆散他们的话,百里煊不仅不会再带着鱿漾和几个孩子来了,而且还会找几只渔船来把他们都给灭了。   红叶在旁边偷听到了将军的话,她感觉自己活得真累。   小玉和林漳好久不见了,除了刚开始林漳抱了红叶那一下,小玉闹了会脾气之外,他们两个感情还是挺好的。   红叶就看不下去了,逮着小玉质问:“你回去开船,怎么用了一个月有余,是不是故意在路上耽搁了,想让我们在这里多吃一点苦。”   小玉见她阴阳怪气地和自己说话,毫不客气的开怼:“我才不如你内心如此阴暗呢,只是回去之时,小殿下得了病,治病的时候,耽搁了一小会,哪里就是故意的了。”   红叶听到是知一得了病,就问:“什么病。”   小玉回答说:“小病,已经痊愈了。”   红叶听后,说了句没事就好。   之后红叶也不找小玉的麻烦了,让他们两腻歪一阵。   回到岸上之后,百里煊立即去找了大夫来给鱿漾看看身子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将近快要两个月过出去,鱿漾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夫来把了脉之后,瞬间面露难色,这个脉象太奇怪了,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百里煊看着大夫皱着眉头,似乎是什么难搞的症状了,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怎么了,我夫人身体有异吗?”   大夫摇头:“不好说,这脉象,唉…”   百里煊眉心越皱越深:“怎了,病得严重吗?”   “唉,不知不知。”大夫一个劲摇头:“大人另请高明吧,老夫把不出来。”   说完大夫就作揖请退了。   看着大夫就这么走了,百里煊心里也就更加的急了,鱿漾莫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若真是这样该如何是好。   看着夫君在为自己发愁,鱿漾爬起来,往他怀里一扑:“夫君,鱿漾没事。”   怀不了身孕事小,可别得了什么复杂的病,百里煊忧心忡忡,他握住鱿漾的手,仔细看了看鱿漾的脸色,看上去和平常并无异,怎就出状况了呢!   红叶刚出去一趟,正巧遇到了那大夫急匆匆走了,她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屋里,看着百里煊询问:“将军,那老大夫怎么那么快就走了。”   百里煊让她把热水端过来,随后回答说:“鱿漾的病有些复杂,他说他治不好,便走了。”   红叶觉得怪了,她看了鱿漾的脸色之后,说:“我瞧着夫人好好的,哪就得病了。”   百里煊也觉得怪呀:“漾,你当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鱿漾感觉自己好好的,并没有不良之处:“鱿漾没有不舒服的。”   红叶凑上来,帮着把了下脉,她医术并不高明,但脉象她看得懂一点点,刚摸上夫人这个脉象,她也皱起了眉头。   “将军,夫人这个脉象太弱了,感觉像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百里煊脸色一下沉了:“不许胡说。”   难怪刚才那个大夫吞吞吐吐的不愿说出来,估计是怕说出来,会被百里煊怪罪,所以急匆匆就走了。   红叶说完之后,被将军呵斥了一句,她撅了下嘴,没说话了。   而后百里煊又自己来把了一下脉,还真如红叶所说的那般,鱿漾脉象当真很微弱,几乎快要没有了,这确确实实就是将死之人的脉象。   百里煊吓得脸色一白,他不安地在鱿漾小脸上亲吻,反反复复地问:“漾,你当真无事吗?”   红叶也着急,夫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成了将死之人,难不成是那些鲛人对夫人做了什么手脚吗?   鱿漾自己真的觉得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他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的,和以前一样。   看着夫君很担心之后,鱿漾回亲了他几下说:“夫君,鱿漾很好,一点事也没有。”   百里煊的手还摸着他的脉象,依旧非常的微弱,可鱿漾的脸色看起来,好似并不算很差。   “将军,会不会是那些长老给夫人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红叶记得蕴悠说过,那些长老曾经逼着夫人吃过药,她想夫人脉象的事情,十有八九和那些鲛人有关系。   百里煊也觉得因该和那几个长老有关系:“漾,那些鲛人可有强迫你吃了什么。”   鱿漾记得那几位长老确实有喂他吃过药丸,不过他没吃,都给吐出来了。   鱿漾摇了摇头:“鱿漾没吃。”   仔细一想,那些鲛人根本没必要害鱿漾,毕竟鱿漾是他们的鲛王。   红叶说:“将军,我去找小玉来问问。”   百里煊点头,立即打发她去:“快去。”   小玉听到殿下快要死了,吓得不行,飞快跑过来,看到殿下还好好地躺在百里煊怀里。   小玉拍了拍自己吓坏了的小心脏,然后扭头,嗔了红叶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还以为殿下真的快不行了。”   红叶看小玉站在将军卧房门口,这么大声地把那晦气话给出来了,红叶上前来捂住他的嘴,说:“不怕死就小声点,这话可别让将军听见。”   百里煊已经听见了,黑着脸让他两快点进来。   小玉谨慎地走进来,问:“殿下怎么了。”   “脉象太弱了。”百里煊搂着鱿漾,一刻都不放开,就怕自己一放,他就断气了。   小玉看不懂脉象,但他也知道脉象太弱了不好。   小玉抓着鱿漾的手腕,学着百里煊把脉的手势,把了一下脉,真的弱得都摸不着了。   小玉把手伸过来,摸了摸鱿漾的额头,担忧地问:“殿下可是病了。”   百里煊拂开了他的手,不准他在鱿漾身上乱摸,并回道:“你们鲛人出现这种情况,是否正常?”   小玉见百里煊不准自己靠近,就站到了一边去,并说:“怎么可能正常呢,鲛人也算是半个人呀!”   他们鲛人上半身和人类无异,脉象什么的当然也和人类差不多,顶多有一点点微妙的差异而已。   估计鱿漾之前在鲛人岛上的时候,脉象就一直是这么弱的,只是当时候百里煊并没有去帮鱿漾把脉,所以并不知道而已。   红叶提议说:“要不要先喝些补气的药汤,看能不能调理回来。”   百里煊回答说:“药不可乱吃。”   别到时候雪上加霜了,如今应该是弄明白原因才好。   红叶又说:“喝些人参片泡的茶就可了,不用吃其他乱七八糟的药,以前宫里的太妃们,嘴里总含着人参片,来吊着一口气,才没那么快死。”   百里煊一听到死字,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红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弥补:“将军,我不是说夫人那啥……夫人他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百里煊依旧皱着眉头:“长命百岁?”   鱿漾现在都已经有一百多岁了,长命百岁用在他身上并不合适。   红叶也记起来夫人的岁数了,又改口说:“夫人一定长命千万岁。”   说了几句好话之后,百里煊的脸色才恢复过来。   鱿漾都说自己没事了,可是他们三个还在议论着该怎么给他治病。   最后鱿漾被迫喝了好多人参茶,补到流鼻血。   百里煊看着他鼻血都流出来了,才没有再继续给他喝。   帮鱿漾止住鼻血之后,百里煊红着眼眶,将鱿漾往自己怀中用力按,声音哽咽说:“漾,你千万不可先我一步走。”   百里煊承受不住鱿漾先他一步离开人世的,光想想他的心都要撕裂了,这世间为什么会有离别这种东西。   鱿漾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见百里煊在哭,鱿漾伸手帮他擦掉眼泪,随即也跟着掉起了眼泪::“夫君,鱿漾不走。”   百里煊想着只要把身子补起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于是他又变着法的给鱿漾做药膳。   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鱿漾也是天天吃药膳的,现在又吃起药膳来了,他倒也还算习惯。   百里煊现在夜里都睡不安稳,他总是半夜惊醒,然后起来给鱿漾把脉,查探鱿漾是否还有呼吸,每次听到鱿漾在打小呼噜的时候,他都会格外的安心。   但鱿漾要是睡得悄无声息了,百里煊就会很着急。   鱿漾知道夫君总是半夜起来查看自己的呼吸,鱿漾为了不让夫君太过担忧,他有时候就会假装打呼噜,让夫君听了心安。   就这么过了几日,鱿漾的脉象并没有好转,但身体也没有出现明显的病症。 第286章 吃心补心   看着鱿漾最近气色不错,百里煊的心稍稍落下来了几分。   不过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之后百里煊又让红叶大老远的去请了几位名医回来,帮鱿漾诊治。   那些个名医都对鱿漾这个脉象感到困惑,将死之人应该是脸色发青,眼中无神,气虚无力这样的才对,但鱿漾面色红润,没有发青反而越发娇艳,甚至珠圆玉润的。   最近百里煊逼鱿漾吃得有点多了,所以好似丰腴了很多,也没瞧见哪不适了。   有个大胆的大夫说:“令夫人这现象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这话一出,不止百里煊怒了,红叶也怒了:“胡说什么,我家夫人还没死呢,怎就成了回光返照了,再说瞎话,小心我削你。”   就红叶这个暴脾气,一句话不对头,就要砍人家的脑袋,这样谁还敢来看病,那大夫踉踉跄跄地跑了。   百里煊见了,说了红叶一句,让她收敛一下性子,再去把跑掉的那个大夫请回来,让他接着往下说。   红叶看着他问:“将军,你莫不是信了他说的什么回光返照,可别信他这鬼话。”   百里煊现在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有可能的希望:“让你去请,便去请,就他算是戏说,就听听也无妨。”   红叶唉了一声,就匆匆跑了出去,将还未走出府门的大夫,又给请了回来。   大夫不敢往下说,怕那旁边的那位姑娘,一言不合就把剑放在他脖子上。   百里煊对他说:“但说无妨。”   大夫犹豫半徐后,继续说道:“回光返照的头几天就是这样,脉象弱弱的,但好好调养个数日,很快脉象就会恢复正常了。”   这个大夫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百里煊听鱿漾还能好转,心情自然也不错,就命红叶赏赐了这个大夫。   这个大夫就靠着那三言两语,得了好些钱财,也算是走大运了。   主要是那大夫说的话,令百里煊高兴了。   红叶送走大夫了,去厨房里拿了药膳,送到鱿漾面前去,顺带问:“将军,你真信他那话吗?”   “不信又能如何。”   与其不信,整日里担忧,还不如信大夫的话,先把心给定下来。   回光返照这一说法,只存在说书先生的嘴里或者一些不入流的书籍里,平日里当故事看也就罢了。   因为红叶这些有内力的最清楚回光返照是怎么回事,根本就不是什么死而复苏,仅仅只是没死透而已。   “他那话多半是忽悠,将军,我看还是再找找别的大夫来,运气好总能碰到一个神医。”   红叶说的有道理。   百里煊说:“那你把告示贴出去,广寻神医治病,治好了,赏银一万两。”   红叶点头应下,然后就出去办事了。   药膳刚从火上端过来,还很烫。   百里煊一揭开砂锅的盖子,一股子药味就蔓延开了,光闻着就觉得苦。   鱿漾最近天天吃,不吃的时候,嘴里也有一股苦味,虽说他这几天已经吃习惯了,但还是有点排斥这药膳。   和以前的药膳不同,这一次的药膳,药材放得比食材还多,以前的药膳只放少量药材,现在药材基本放了一点半进去。   “夫君,鱿漾只吃一点点。”   鱿漾本来想说不吃的,但他知道不吃的话,百里煊还是会硬逼他吃,所以只说少吃一点。   百里煊虽然答应了让他少吃,却还是不停地往鱿漾嘴里塞。   这老母鸡已经被药材煮的特别入味了,一入嘴,鱿漾感觉自己吃了一嘴的苦黄连。   鱿漾咽不下去,就用舌头再把鸡肉给抵出来:“夫君,苦。”   百里煊哄着说:“吃完这只鸡,等会让小玉去买些杏酪、桃花酥回来给你吃。”   鱿漾听到有甜点可以吃了,就把吐出来的鸡肉,又吞了回去,并说:“鱿漾还想吃鱼。”   百里煊满口答应:“好了,为夫做鱼酪给你吃。”   鱿漾头一次听到鱼酪这种东西,但只要和鱼有关的,他都爱吃:“夫君,鱼酪是什么,好吃吗?”   “鱼酪就是把鱼肉放在糯米浆水里,搅一下,放入锅里炒制,炒成一团了,再捞出来,再裹一层鱼肉糜,揉成一个个的小球,放锅里炸。”   其实根本没有鱼酪这种东西,这完全是百里煊胡编乱造的,因为他知道鱿漾爱吃鱼,就想了这么一个菜名。   鱿漾听了特别的想吃:“夫君,等会做来给鱿漾吃,好不好。”   百里煊笑着答应:“好,依你。”   虽然是答应了,但百里煊还没做过,不知道等会做出来好不好吃,可不能让鱿漾失望了。   鱿漾乖乖地把药膳都吃完了,还顺便被逼着喝了点汤。   为了吃鱼酪,鱿漾也是拼了,连喝了好几口,那黑乎乎的老母鸡汤,全是药苦味,打个嗝都是药味,特别的难吃。   吃完了,鱿漾就催道:“夫君,快去做鱼酪给鱿漾吃。”   百里煊帮他擦拭着小嘴说:“那你在房中等我,切莫下床,好好躺着。”   百里煊走了之后,小玉就带着几个孩子,偷偷摸摸地闯了进来。   鱿漾正打算先睡会呢,就被他们几人给吵醒了。   小玉凑过来问:“殿下,你身体如何了。”   百里煊小气死了,都不让他们多看看殿下,弄得他们只能鬼鬼祟祟地跑来,瞧上一小会。   灼华从小玉身上下来,再爬到床上来,靠在鱿漾身上,关心地问:“爹爹,你病了吗?”   鱿漾摇头:“爹爹没病。”   鱿漾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没什么病。   小玉把手伸过去,摸殿下的脉象,脉象还是那般的弱,他不免忧心起来:“殿下,莫非是长老们真的对你干了什么。”   之前鱿漾被长老们囚禁了几天,小玉不知道那几天里发生了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殿下被带走的那几日里,几位长老肯定对殿下做了什么。   鱿漾自己记不太清楚了,反正那几个长老只是把他带到藤壶岛上,强迫他和几个男鲛人交配,鱿漾誓死不从,除此之外,也没发生什么事了。   怀扬看到爹爹病了,就说:“怀扬的血泪可以给爹爹治病。”   鱿漾笑着将怀扬抱起来:“不用,爹爹好好的没事,而且血泪要留着以后给你自己的心爱之人用。”   怀扬仰着小脑袋,眼神里满是崇拜、敬意和痴恋:“爹爹就是怀扬的心爱之人。”   鱿漾回答说:“爹爹已经是夫君的心爱之人了,不可能再让别人喜欢了。”   怀扬有些失落地把头低下来,听到自己得不到爹爹,他有点想哭,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小玉将怀扬从殿下怀里抱走,随后接着问:“殿下,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在鲛人岛上,真的没遇到什么坏事吗?”   估计从殿下怀不上孩子的那一刻起,脉象就一直都是那么弱的了,也就是说很早就已经是这种微弱的脉象了,这大概是从鱿漾被囚禁在藤壶岛上开始吧!   鱿漾实在想不起来了,他不记得长老有没有给他吃什么药,他只记得自己吃了很多藤壶肉,因为那座小岛上就属藤壶最多。   百里煊在厨房里研究鱼酪,他就按照刚才随口说的步骤来做,最后的成品,味道不错。   尝过之后,百里煊再给鱿漾端过去。   一进屋,就看到屋子里挤满了人,好生的热闹。   百里煊沉着脸走进来说:“不是不让你们来打扰鱿漾休息吗,怎么都来了。”   他们看到百里煊来了,立马从鱿漾身边走开,去一旁站成一排。   蕴悠闻到鱼丸子的香味了,目光放在了父亲手中的碗里,吞着口水问:“父亲,你手里的是什么。”   百里煊说:“这是鱼酪,等会红叶回来了,让她做给你们吃,这些是你们爹爹的。”   蕴悠点头:“嗯。”   他们很懂事,不跟爹爹抢吃的,只盼着红叶早点回来给他们做饭吃。   红叶正忙着,告示是贴出来了,也很快就有人找上她了,是个不知名的小郎中。   这个小郎中是个村大夫,专门给一些穷苦人家看病,医术不见得多高明。   但红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还是带着他回了府。   红叶进去禀报:“将军,有个小郎中来试试,要不要让他进来看看。”   百里煊点了头。   红叶才把那个小郎中请到屋里去。   小郎中是个长相俊秀的青年,看着年轻,应该医术不高。   当这个小郎中要来给鱿漾把脉的时候,百里煊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为何,那些老大夫碰鱿漾的手,百里煊并不会觉得心里有什么异样,但这个长相俊秀的小郎中一碰鱿漾的手,百里煊心里就酸得不行。   鱿漾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的手已经被摸习惯了,所以大大方方地递给小郎中。   百里煊强忍着心里的异样感,让小郎中给鱿漾看病。   小郎中是唯一一个给鱿漾把了脉之后,没有皱眉头的人,他脸上很是淡定,似乎这种疑难杂症见得多了,所以没什么稀奇的。   小郎中不疾不徐地说:“夫人的身体里缺了一样东西,所以脉象才会这么弱。”   红叶在一旁挑了下眉,这个小大夫好像有两把刷子。   百里煊认真的询问:“什么东西。”   小郎中说:“少了心血,没了心血,心跳就会减弱,所以脉象自然也就跟着弱了。”   “可有法子治?”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吃心补心。” 第287章 割心头肉   吃心补心……   百里煊紧追着问:“什么心。”   小郎中隐晦地说:“定然不是什么猪心牛心鸭心鸡心,而是人心…”   红叶觉得荒唐,但她没有当场发脾气,而是问:“什么人的心?”   百里煊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摆了摆手,让红叶把小郎中请走。   小郎中走了之后,鱿漾抬头看着百里煊说:“夫君,鱿漾不吃人心。”   人心听着就恶心,鱿漾又不是专门食心的妖精,他才不吃这种东西。   百里煊还不知道那个小郎中说的是否真的有效,如果是有效的话,他完全不介意给鱿漾吃人心。   虽然心里已经有这种想法了,但表面上还依着鱿漾:“好,不给你吃。”   鱿漾笑着在他衣服里拱了拱:“夫君~”   百里煊陪他嬉闹了一会,随后找了个借口说要出去上茅房。   鱿漾没说什么,乖乖地躺在床上,盖好被褥,等他回来。   红叶还没有让那小郎中离开,把他留下来,坐在别院里,喝了几杯茶。   百里煊从屋里走出来,然后去找那个小郎中,想把鱿漾的病理弄清楚。   小郎中见他来了,站起来作揖:“大人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自然是有诸多疑问。”百里煊回了他一句,随后便坐下了。   小郎中看着他,不怕死地问:“令夫人是妖吗?”   百里煊还没答话,红叶就先哈哈大笑了起来:“原以为你有两下子,结果和其他大夫一样糊涂。”   小玉都说了,他们鲛人的脉象和人类是一样的,所以那些大夫光从脉象上,其实是看不出夫人是鲛人的。   那些说夫人是妖怪的,都是因为夫人长得太漂亮了,看起来不像是真人,所以才说夫人是妖精变的。   红叶以为这个小郎中跟那些老大夫不一样,可还是这么肤浅庸俗:“我家夫人才不是妖怪呢!”   百里煊倒是不生气这人说鱿漾是妖,淡定地端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问:“从何处看出来的?”   小郎中说:“小的闻到夫人身上有一丝腥味,故而那般猜测。”   红叶笑容淡了几分:“如果夫人真是妖,你当着我们的面,就直接说出来了,不怕我们杀你灭口吗?”   小郎中笑着答道:“你们都是善人,不会滥杀无辜的。”   红叶听了他这话,有点不想杀他了,就把刚拔出来一点的剑,又收了回去,嗔道:“油嘴滑舌。”   “鱿漾身上药味很重,你怎么闻到腥味的。”   百里煊天天和鱿漾待在一起,他怎么就没闻到鱿漾身上有什么腥味,反而他只闻到了香气,所以百里煊对这个小郎中产生了怀疑。   小郎中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觉得没必要再隐瞒,就打开了天窗直接说亮话:“小镇上一直都流传着鲛人的传说,小的一直不信,但前几月,我真的遇到了一只鲛人,他受伤了,我就把他带回去治疗。”   小郎中顿了顿,又继续说:“今日我一靠近夫人,就闻到夫人身上的味道和小的家里那只鲛人相似了,所以夫人也是鲛人吧!”   红叶听到夫人的族人被这个小郎中救走了,心里的敌意就少了许多:“你可有把这事到处说给别人听?”   小郎中说:“我不曾对任何人说话,那只鲛人,我一直藏在家中,将他的病治好后,就在前日,我把他放了,他已回到了海中去。”   小郎中和那只鲛人的相遇,怎么听都和将军夫人相似。   不过小郎中和百里煊最初的目的并不一样,小郎中是善意地将那只鲛人带回家治病,而百里煊是恶意的想要取走鲛人的心脏给先皇后治病。   而这个事情也一直是百里煊心里最解不开的结,他起初的目的并不好,因为这事,他还伤过鱿漾一回,所以百里煊一直对这事心怀芥蒂。   红叶觉得小郎中和那只鲛人应该会和和美美在一起才对,怎就这么放走了,她错愕地问:“你怎舍得把他放走,你们处了几月,就没感情吗?”   小郎中看了眼沉默不语的百里煊,回了红叶一句:“感情定然是有的,但并不是所有心爱之物,都非得占有了才算得到,他有他的归宿,我愿在岸上等他。”   红叶听他这话,怎么像是在故意排挤将军一样,毕竟将军的做法和小郎中截然相反。   一直沉默不语的百里煊,终于开口了,他看着小郎中问:“只要给鱿漾吃人心,就能治好他的病对吗?”   小郎中坚定地点头:“大人不妨试试。”   红叶看着他说:“什么叫试试,你到底确定还是不确定。”   人心还是挺好找的,关键是要什么人的心,如果小郎中说要用将军的心才行,那红叶觉得没必要冒这个险,毕竟稍有不慎,就会死。   小郎中不卑不亢地看着红叶说:“我自有我的道理。”   百里煊继续问他:“要什么人的心才可?”   小郎中拢了拢袖子说:“将军心里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我。”   “我本就欠鱿漾的,是该还给他了。”百里煊最恨当初的那个自己,居然打起鱿漾心脏的主意,现在他该偿还了。   红叶也听明白了,立即劝阻:“将军,千万别那般做,你之前不是已经为夫人割过一次了吗,那一次你可是从鬼门关回来的?”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割的,红叶具体记不清了,但她还有一丝的印象,依稀记得将军割过了。   红叶虽然记得不大清楚,但百里煊自己记得很清楚。   上一次割肉是在天牢里,老皇帝抓了鱿漾去,想要长生不老的鲛人泪,也就是想要鱿漾的血泪,百里煊为了救鱿漾,便说自己的肉吃了也可以长生不老,于是百里煊就割了一块心头肉下来给了那老皇帝。   虽然百里煊已经为鱿漾割了一次肉,可百里煊心里还是对最初自己打鱿漾心脏的主意,那件事耿耿于怀。   一直到现在,百里煊依旧饱含悔意。   小郎中忽视掉红叶,看着百里煊说:“刚取下来的肉,不能立马煮来吃,要九蒸九晒,做成肉干,切成肉丁子,最后拌入夫人的膳食里,让他吃下去,吃之前不可告诉他那是心头肉,等夫人吃完了,再告诉他。”   红叶呵斥说:“你这未免太恶毒了,吃完了再告诉夫人,你是存心想让夫人难过对吗?”   小郎中前面的话,百里煊都能接受,就后面那句,他觉得荒唐,等鱿漾吃完了再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心头肉,估计鱿漾要心疼死了,到时候,鱿漾又要好一番哭了。   百里煊皱着眉头问:“吃了便吃了,最后为何还要告知鱿漾,这和病情好转,有什么必要关系吗?”   小郎中说:“看大人你自己了,可说可不说,不说,你到死也还会后悔当初目的不纯,觊觎夫人的心,说了,夫人固然会伤心落泪,但你们的心结至此就会解开。”   这个小郎中知道的未必太多了,红叶最终还是拔出了自己的剑:“你究竟是何人,怎知道这么多事。”   小郎中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剑,身子略微僵硬,说话也小心了几分:“是我救下的那只鲛人告知我的,姑娘不必对我有戒心,我并没有恶意。”   能救夫人的族人,还能把人家放生,不占为己有,想必这个小郎中心地并不坏。   红叶慢慢收回自己的剑,吓唬他说:“希望你继续守口如瓶,不要对其他人说破夫人鲛人的身份,否则你就大难临头了。”   小郎中连连答应:“我定不会与旁人说。”   警告完小郎中,红叶看向不说话的百里煊:“将军,你真要割吗?”   百里煊点了点头,他一直都想要打开那个心结,如果这一次能成功打开的话,百里煊还得谢谢这个小郎中。   如果想要治好夫人的病,就必须得要将军的心头肉的话,红叶也就不多加劝阻了:“将军,我来帮你吧,我下手轻一些。”   百里煊拒绝了红叶的好意,他直接拿了一把匕首去了偏房里。   百里煊解开自己的腰带,脱下上衣,再简单地把刀子放在火上烧了一下,然后喷了点酒消毒,最后朝着自己心口的位置刺去。   红叶担心地在房门外守着,一旦有什么异样,她立马冲进去。   过了好一会,红叶忍不住开口问:“将军,你还好吧,要不还是我来帮你吧!”   百里煊正在聚精会神地割,并没有答复红叶,只要稍有偏差,他今天就会葬送在自己手上。   百里煊小心翼翼地取下来了一小块,然后放进了白瓷碗里。   取肉固然是疼得很,但百里煊咬着牙,硬是忍下来了。   又过了好一会,门打开了,红叶看着将军活着从里面走出来,悬着的心,落下来一半,但看将军的脸色极差,她又担心起来了。   红叶把在院子里喝茶的小郎中叫来,让他帮将军处理一下伤口。   百里煊说:“不用,我自己处理好了。”   红叶还是不放心,便说:“将军,快去休息吧,剩下了的,我帮你做。” 第288章 夫君不在,鱿漾睡不好   “我自己来。”百里煊觉得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   红叶看着将军手中碗里的那一小块,眼圈没一会就红了,将军为夫人做得够多了,难不成这还不够偿还之前的债吗:“将军,你当真没必要这么做的,夫人心里早就不记当年的仇了。”   鱿漾是不记仇了,但百里煊心里记着呢,他当年还想取鱿漾的心头肉救皇后来着,虽然最后并没有那么做,可他之前确实有那个念头,既有了念头,那也算是对不起鱿漾。   “不碍事。”割了一点点肉而已,反正之后还会再长出新肉的,如今先治好鱿漾的病再说。   红叶抹了抹自己发红的眼圈:“还说不碍事,看看你的脸色,将军,你还是去歇着吧,剩下的我来。”   小郎中凑了过来,看着碗里那块肉,摇头说:“太少了,再割点,不然药力不足。”   红叶反手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将他扇倒在了地上:“你他娘的,存心想要将军死是不是。”   迫于红叶的淫威,小郎中点头说:“不…差不多了,这么多也够了。”   百里煊看着他问:“真够了?”   如果不够的话,就不能让鱿漾完全好起来,那么百里煊还不如一次性割够,疼不疼先放一边,鱿漾的身体最要紧。   小郎中慌张地点头:“够了够了。”   红叶拿着剑在旁边瞪着他,小郎中可不敢再说什么话了。   百里煊拿着自己的心头肉去了厨房,先做一步,九蒸九晒。   红叶紧跟在他身上,不停地劝道:“将军,你去休息吧,我来,我来就行了。”   看着将军走路虚晃,红叶真的害怕他会倒下,然后永远醒不来了。   百里煊坚持要自己处理:“我无碍,我自己来就行。”   红叶见将军不听劝,就把夫人给搬了出来说:“将军,你要是倒下了,之后夫人肯定又要用血泪来救你了,你舍得让夫人因为血泪耗尽,而双眼失明吗?”   百里煊听了这话,当真犹豫了一下:“若我真出事了,别告诉鱿漾。”   红叶反驳说:“将军,你怎么想的,你出事了,夫人他还会苟活吗,快去休息吧!”   百里煊被红叶劝得去偏房休息了。   红叶帮着他把那心头肉药引子处理了,看着锅上蒸的是从将军身上割下来的肉,红叶坐在炕边,越看越想哭,这一切都得怪那个小郎中。   待之后,不管夫人的病,好还是没好,红叶都要去把那个小郎中给杀了,绝不留他的活口,让他出这种馊主意。   百里煊在偏房里休息着,脸色十分难看,不过好在他吃过鱿漾的血泪,所以身体素质较强,这才没有疼昏过去,但也好不到哪去,因为这个伤足以致命,百里煊现在全靠硬撑着。   鱿漾在房里等了百里煊许久。   百里煊说是去上茅房,可上个茅房怎用了大半天的时间。   鱿漾在房里待不住了,忍不住下床去找。   他先去厨房里找找,以为百里煊再给他做吃的,但厨房里只有红叶在蒸肉。   鱿漾看着红叶问:“煊呢,他不在吗?”   红叶看到夫人来了,慌张地擦掉眼泪,假装淡定地说:“将军说要给夫人做红烧鱼,就去外边买新鲜的鱼去了。”   鱿漾听到夫君是去买鱼了,便又安心地回到了房里。   这时,小玉也来了厨房,今天也不知道红叶在忙什么,居然都没有给小殿下们准备膳食了,几个小家伙都已经饿了一天了。   小玉气冲冲地跑过来,想看看红叶是不是在偷懒了,结果他一进去,就看到红叶在哭。   这么坚强的一个女人,每天活得像个汉子一样,居然会偷偷地哭,小玉忍不住心软了,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红叶见自己脆弱的一面被撞见了,就没好气地说:“管你屁事。”   小玉撇了下嘴:“小殿下他们还饿着呢,你哭完了,记得给他们做饭吃。”   红叶都忘了给知一他们做饭了,只怕他们已经饿的不行了。   红叶回了小玉一句:“行了,我知道了。”   小玉并没有留下来陪她斗嘴,转身就走了,走之前还安慰说:“别哭了,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红叶看着他,无情地说:“滚。”   这个心头肉要经过九蒸九晒,所以光蒸完了,还不能入药,还得去自然风干。   红叶强忍着痛心,将这蒸熟的心头肉拿去挂在屋顶上,等着自然风干。   放好之后,红叶再回到厨房里,给小少爷他们做饭吃,另外还要单独给夫人也做一份。   知一他们不挑食,红叶随便做了点给他们吃,但夫人的不一样,她得仿照将军的手艺来做,别让鱿漾起疑心。   红叶做了一道红烧鱼给鱿漾送过去。   鱿漾本以为是百里煊回来了,高兴地从床上爬起来,结果进门的却是红叶。   红叶把晚膳端进来放在桌上,然后招呼鱿漾来吃:“夫人,该用膳了。”   鱿漾走过去,拿起筷子,没精打采地问:“夫君呢,他不陪鱿漾一起吃吗?”   红叶说:“将军今天有事,所以出门了,明日就能回来。”   鱿漾神色黯淡下来:“夫君怎不跟鱿漾说了再走。”   “夫人别伤心,将军只是走得急,所以才没与你说,而且将军不是出远门,只是走个一两天,忙完了就会回来了,将军还特意让我带话给你,要夫人你乖乖的,等将军回来了会给你带好多吃的。”   红叶一个劲地忽悠,也就鱿漾傻,所以才信。   鱿漾并没有多加思索,直接听信了红叶的话,以为夫君明天就回来了,所以他也不闹了,老实地把晚膳吃了。   今晚上没有药膳,鱿漾胃口变好好,多吃了一碗饭。   红叶看着夫人食欲好,心里也算是安定了:“夫人,晚上我替你掌灯,若是有事了,叫我一声即可。”   “嗯。”   鱿漾乖乖的,吃完了,就上床去睡觉,想着一觉醒来,夫君就差不多会回来了。   红叶把碗筷收拾了,然后从夫人的房里退出来。   之后红叶又去了偏房,看着将军眼眸是紧闭的。   红叶急忙上去查看一下脉搏,见将军还有心跳,她才长舒了口气。   红叶从袖子里,拿出一瓶药粉,然后解开将军的衣襟,帮他上药。   药粉有一定的刺激性,百里煊感受到疼痛就清醒了过来,看着红叶问:“鱿漾用膳了吗?”   红叶回道:“吃了,夫人今晚还多吃了一碗,想必是不用吃药膳了,所以食欲大开。”   百里煊又问:“漾有没有吵着要见我。”   百里煊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出现在鱿漾面前的,免得鱿漾担心他。   红叶一边上药一边说:“有,夫人问我,你去了何处,我只说你忙去了,过一两天之后才能归家。”   百里煊急了:“那鱿漾肯定以为我是故意冷落他了。”   红叶说:“将军你放心,夫人听了之后,并没有吵闹,现在已经乖乖睡下了。”   “明日,你去拿些脂粉来吧!”百里煊想把自己这个惨白的脸色遮一遮,然后好去见鱿漾。   “将军,好生歇着吧,别折腾了,夫人那边,我会替你忽悠着的。”   百里煊不放心地说:“忽悠被拆穿了的话,鱿漾可就要闹脾气了。”   红叶答应了:“那好吧!”   次日,红叶拿了好些脂粉来,帮百里煊把惨白的脸色遮下去。   百里煊还是第一次接触女人的脂粉,香得过头了,敷在脸上,害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红叶这个时候不应该笑的,但最后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只是悲中作乐而已。   过一会,红叶笑不出来了,看着气色恢复红润的将军说:“好了,不过将军你要小心,别让夫人碰到伤口了。”   以前百里煊总喜欢把鱿漾的头往自己的心口上摁,现在他可不敢那么做了。   鱿漾一觉醒来的时候,夫君果然回来了。   看着坐在床头边的百里煊,鱿漾张开手,要他抱。   百里煊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这一次不敢再让鱿漾靠在他心口上了,他用手臂帮鱿漾枕着头,然后和以前一样,亲了亲鱿漾甜腻的小嘴。   百里煊慢吞吞地帮他穿衣:“漾,昨日睡得好吗?”   鱿漾仰头回亲了他几下,然后撅着嘴,诉苦:“不好,夫君不在,鱿漾睡不着。”   百里煊一脸宠溺地说:“还说睡不着,我刚来的时候,都听到你的鼾声了。”   “鱿漾没有骗你。”鱿漾确实睡不着觉,但后来天快亮了,他眼皮实在撑不住了,才睡着了的。   百里煊不与争辩,继续给他穿衣。   害怕牵扯到伤口,所以百里煊穿衣的动作非常的慢且小心。   鱿漾一直看着百里煊的脸,觉得夫君今天有点奇怪,脸上好像涂了红色的胭脂。   鱿漾抬手去摸了一下,他手指上也沾染上了红色:“夫君,你脸上脏了。”   百里煊骗他说:“只是不小心沾到的,等会我再去洗掉。”   鱿漾没多想:“嗯。”   百里煊不能一直陪着鱿漾,不然迟早会露馅的。 第289章 将军太过痴心   百里煊只陪着鱿漾吃了个早膳,便说:“漾,为夫有事,所以等会要出去一趟。”   “夫君,你还要走?”这才刚回来呢,怎么就又要走了。   鱿漾舍不得百里煊,便趴在他身上,两手抱着他的腰身,不准他走。   鱿漾还下意识地头埋在他胸口上,正巧碰到了伤口。   百里煊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他假装平静地将鱿漾推开一点点说:“只是出去办个事,晚上我便回来陪你。”   鱿漾见他眉头是皱着的,就抬手帮他抚平:“夫君,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鱿漾可以帮你吗?”   百里煊笑着在他小脸上亲一口说:“不必了,你在家好生待着,就算是帮我了,事情也不棘手,为夫很快就能摆平了。”   鱿漾也不能真的缠着他,让他别去,只能顺从下来答应:“嗯,鱿漾在家等你。”   百里煊念念不舍地和他亲了一会,身体实在撑不住了,才摇晃着从屋里出来。   替鱿漾关上房门之后,百里煊就彻底撑不住了,险些倒下。   好在红叶就在门口候着,看着将军要倒下了,她立即上去扶一把:“将军,怎么了…”   “嘘,别说话。”就在房门口,百里煊怕被鱿漾听了去。   红叶闭上嘴,然后扶着他去偏房休息。   百里煊倒在床上,脸色都是虚汗。   红叶打了些热水来,给他擦掉脸上的胭脂,露出那张苍白的俊脸。   看着将军脸色越发的苍白了,红叶担心地拿出止痛药粉来,帮他上药,看着将军的伤口裂开了,鲜血已经打湿了衣物。   红叶一边上药一边说:“将军,实在不行,就让怀扬给你一滴血泪,反正他有三滴,少一颗,不打紧的。”   百里煊不想浪费自家儿子的血泪:“不必,我撑得住。”   红叶看将军只是在硬撑而已,要是哪天咽气了,估计还是得用上怀扬的血泪。   看将军如今这般,红叶更恨那个小郎中了:“将军,我看那个郎中就是在胡说,就你还信他。”   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抱怨没用:“九蒸九晒过后,要记得拿去给鱿漾吃了,先医好鱿漾再说。”   鱿漾的病没有治好的话,百里煊也咽不下这口气。   红叶回答说:“我知了,已经拿去晒了,等晒够九天,就拿给夫人吃。”   百里煊说:“嗯,一切交由你先打理,几个孩子让小玉和林.奕来看管,你只管看着鱿漾,别让他到处乱跑。”   红叶点头说:“将军放心休息,夫人我会看好他的。”   有了红叶的保证,百里煊才终于安心地闭眼休息。   夜里他疼得睡不着,所以都没怎么睡过,现在实在太累了,没一会,就入睡了,不过睡得很浅。   红叶出去了,他先去看看夫人有什么要吩咐她的。   鱿漾对她说,想要去门口等着夫君回来。   红叶想着夫人在这房里肯定也待不住,就同意了。   她拿了件披风给鱿漾穿上,包裹严实了,才让他去大门口。   红叶还特意搬了张椅子,让夫人规规矩矩地坐在门口。   红叶说:“夫人,你好生坐着等,我去后院里,看看小少爷他们。”   鱿漾微微颔首:“嗯。”   红叶走去后院里,见小玉带着几位小少爷在玩耍,她上去问:“你们可用过膳了。”   小玉回答说:“用过了,是林漳做的饭。”   红叶倒觉得稀奇:“他还会做饭了。”   小玉说起自己的夫君,一脸骄傲:“那当然了,味道还不错呢!”   可是红叶不鸟小玉,直接看向不远处的林漳说:“那以后就让你给小少爷们准备膳食了,我最近有些事要忙,无瑕顾忌他们。”   林漳挑眉问:“你有何事?”   红叶避开几个小家伙,单独跟林漳说:“将军最近身体不适,所以我需要照顾他还有夫人。”   林漳想要去看看将军身体如何不适了,红叶将他拉住说:“将军在休息,你别去打扰他。”   林漳担忧地问:“将军到底如何了,前些日不是身体还挺硬朗吗?”   红叶也不想瞒他,就交代了实情。   林漳听了,一脸震惊:“将军真听信那个小郎中的话了。”   红叶使劲点头:“嗯。”   林漳脸色一沉:“那个小郎中在哪,我现在就去把他给杀了,居然出这等馊主意,什么叫吃心补心,简直荒唐。”   红叶也想杀了那个小郎中,但将军不许:“将军说留着那个小郎中,日后还有用,所以不许我们动他,不然我早就砍死那人了。”   林漳问:“夫人知道此事吗?”   红叶摇头:“不知,夫人若是知道了,还得了。”   林漳忍不住叹息:“将军太过痴心。”   红叶嗔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将军他一直都是如此。”   红叶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了,因为夫人还在大门口吹冷风。   红叶赶紧去看看夫人怎么样了,见夫人还坐在那不动,她又折回去,拿了一个手炉来,塞到了夫人的手里。   鱿漾抱着手炉,身体一下暖和了,现在快要入冬了,温度降下来许多,平日还是要多注意保暖才行。   “夫人,别在门口等了,回屋去吧!”红叶知道夫人是等不回将军,所以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劝夫人先回屋。   鱿漾坚决地摇头,他要看着夫君回来。   红叶心里暗道不好,到时候夫人等不到将军,岂不是要一直坐在这里了,夏日还好,冬日可不行,太冷了。   红叶只能先把他骗进去:“夫人,今日的药膳还没吃呢,先回屋吃了,再出来等吧!”   鱿漾想起夫君叮嘱过他,要好好吃药膳,于是他就跟着红叶回屋了。   红叶在药膳里下了一点迷药。   鱿漾吃完之后,就直接昏了。   红叶给他盖好被褥。   现在只能日复一日地这样瞒着,等将军好起来再说。   每次鱿漾醒了,吵着要见夫君,红叶就会找各种借口说百里煊不在,然后再给鱿漾吃下了迷药的药膳。   鱿漾吃了又得睡。   这导致鱿漾都分不清今天是哪天了,也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了。   红叶知道迷药不能摄入太多了,不然有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于是下了几次之后,她也不敢再下了。   这时已经过去五六天了,鱿漾醒过来之后,和之前一样,问百里煊去哪了,怎么还没回来。   红叶把药膳端来放在他面前说:“夫人,吃完药膳,将军就回来了。”   这一次红叶没有在药膳里下.药,她也没有骗鱿漾,百里煊经过几日的休养,伤好了不少,现在已经能下地了,所以他等会准备一下,就会来见鱿漾了。   但是鱿漾不上当了,因为红叶之前也跟他这么说,可是他吃完,就想睡,睡醒了,百里煊都还没回来。   红叶还骗他说,在他睡着的时候,百里煊回来过了。   鱿漾又不是傻子,被骗那么多次了,他也该清醒了。   所以鱿漾不吃药膳,直接冲出去,要去找百里煊。   红叶用身体将门堵住:“夫人,外边很冷,还是不要出去了,等会着凉了,可怎么办。”   鱿漾抿了抿嘴,眼泪都出来了:“鱿漾要见夫君。”   鱿漾感觉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夫君了,他怀疑百里煊是不是不要他了,所以才迟迟没有出现。   就在红叶打算再狡辩狡辩的时候,百里煊出现了。   他现在脸上没有用胭脂,但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红叶见将军来了,就不堵门了。   百里煊还没挎进来,鱿漾就冲了出去,在他怀里,好一顿哭。   “夫君…”   鱿漾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和夫君见面了,也可能是迷药吃多了,把他脑子给吃迷糊了,所以鱿漾感觉自己已经好多天没见着夫君了。   百里煊确实在鱿漾晕倒的时候,来看过他好几次了,这一点红叶并没有撒谎。   百里煊搂着他的肩膀说:“好了,没什么可哭,我不是回来了吗?”   红叶在旁边看着将军脸色好多了,她忍不住悄悄问:“将军,你是不是自己上了胭脂。”   明明昨日将军的脸色还很难看的,怎么今天突然就好起来了。   百里煊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一觉醒来,他就感觉通体舒畅,和之前吃完血泪的感觉如出一辙。   百里煊刚以为又是鱿漾悄悄用血泪救他了,所以赶紧过来看看,见鱿漾没事,他才放心。   红叶感觉事情有蹊跷,就去了后院问问。   蕴悠和怀扬在亭子里做游戏,知一和林漳在射箭,灼华靠在小玉身上睡懒觉。   看着挺正常的。   红叶走到林漳身边去,问他:“你有没有把将军的事情泄露出去。”   林漳反问他:“我泄露给谁呀!”   “就是知一他们。”红叶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小少爷他们偷偷用血泪,救了将军,不然将军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林漳摇头:“没有。”   “撒谎,你是不是强迫小少爷他们用血泪救将军了。”   红叶还不清楚林漳这人的性子吗,林漳之前有幸得到将军的赏识才走到今天这个高位,所以林漳对将军一直很忠心,可以说小玉都比不上将军在林漳心里的位置。   所以林漳肯定会逼着小少爷他们救将军。 第290章 召开家庭会议   就算红叶逼问,林漳也没说,随便她怎么猜测。   红叶看他不回答,就觉得他是心虚了:“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逼小少爷他们使用血泪了。”   林漳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坏。”   红叶还是怀疑他:“那将军怎么突然好了,是为什么?”   林漳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说:“你不去问将军他自己,跑来问我干什么,你又不准我去看望将军,我怎么知道那么多呢!”   红叶死死盯着他,似乎想看出点破绽来。   但林漳嘴很紧,什么也没说。   红叶就只能自己去找找看是谁给将军血泪。   她去看了知一的眼睛,又看了看蕴悠的眼睛,最后怀扬和灼华的都看了,他们的眼睛都挺正常的。   红叶带着疑惑离开了后院,然后去找将军。   百里煊正和鱿漾腻歪呢,好几日没见着面了。   百里煊虽然脸色恢复了,但也消瘦了许多,脸颊凹陷得很深。   鱿漾抬手,用小胖手心疼地摸一摸他的脸。   鱿漾越来越圆润了,可百里煊却越来越瘦了,并且是面黄肌肉的那种瘦。   鱿漾问:“夫君,忙得没有好好吃饭吗?”   百里煊这些天只喝了一点粥,当然会清瘦下去。   不过现在他的胃口好多了,于是就让红叶好酒好菜地去张罗一下,今天算是一个可以庆祝的日子。   红叶想着将军病好了,是该庆祝,就去联系了一家酒楼,让他们的厨子来府上做一顿鱼宴。   没办法,家里好几条鱼,都挑嘴的很,只喜欢吃鱼。   红叶还在门口放起了鞭炮,知一他们闻声赶来,询问有什么喜事。   鱿漾也听到放鞭炮的声音了,特别的响,他也想去看看。   百里煊就搂着他去门口。   红叶本来只是放一次,热闹一下,没想到他们都出来看了,于是她就又多放了几挂鞭炮。   百里煊捂住鱿漾的耳朵说:“这没什么可看的,我们回去,别着凉了。”   现在百里煊看着比鱿漾还要虚弱,可他还是只想着鱿漾,也不想想他自己的身体。   鱿漾反抱住他的腰身说:“夫君,你冷不冷。”   百里煊笑着说:“冷。”   “那我们快些进屋。”鱿漾拉着夫君的大手往屋里走去。   百里煊带着笑容跟在他身后。   放完了,红叶把挤在门口的几条小鱼往屋里头赶:“走走走,在门口做什么。”   蕴悠还想去拿着鞭炮玩呢,红叶说不怕把脑袋炸开就放心去玩。   蕴悠一听这玩意还炸脑袋,就不玩了。   红叶去了厨房,看看那些厨子弄得怎么样了。   等他们弄好了,红叶先给将军和夫人端上一份过去。   红叶把菜一碗碗的摆放在桌上,一边摆一边叮嘱说:“将军,你现在只能吃清淡一些的,不能重口欲。”   鱿漾听到了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夫君,似乎在问为什么只能吃清淡的,他记得夫君以前都没有忌口的。   百里煊看了红叶一眼,让她说话小心,别泄漏了嘴。   红叶自打了几巴掌:“不,我说错了,将军你随便吃。”   百里煊看着她说:“你先退下吧,去看看蕴悠他们,别让他们吵翻天了。”   “好,我这就去。”红叶退出去,并关上了房门。   百里煊把鱿漾拉到自己腿上来坐着。   可鱿漾觉得他有点太虚弱了,就不想做他腿上:“夫君,鱿漾自己坐。”   百里煊有些生气地皱了下眉头,强硬地将他拉了过来,说:“你自己坐哪去,老实地坐我腿上,别动了。”   反正鱿漾也坐习惯了,就没有再矫情了。   酒楼里的厨子做法和百里煊的做法不一样,味道也大相径庭,百里煊问:“漾,你喜欢别人做的,还是我做的。”   鱿漾毫不客气地吹他的彩虹屁:“夫君做的最好吃。”   百里煊笑了笑,在他小胖脸上用力嘬。   之前在鲛人岛上,鱿漾老是受折腾,整个清瘦了好多,现在回来了将近半个月,就立马又胖了回来。   明明是胖了,可脉象还是那般的弱。   心头肉要九蒸九晒之后才能服用,现在是第八天头上,还有一日就可以给鱿漾吃了,吃了之后,希望鱿漾能好起来,若是好不起来,百里煊第一个去杀了那个小郎中。   百里煊喂鱿漾吃了饭,又哄他睡午觉。   等鱿漾睡下了,百里煊去找红叶看九蒸九晒之后的心头肉成什么样子了。   红叶刚开始不忍直视将军身上割下来的肉,到后来也慢慢习惯了,她直接拿在手上来给将军看。   已经晒成肉干了,硬邦邦的。   百里煊看已经风干得差不多了,准备明天做来给鱿漾吃下去。   红叶心中忍不住悲戚,夫人若是知道这是什么,估计就算吃下去了,也会吐出来吧!   “对了将军,你的伤口真的痊愈了吗?”才几天而已,将军就能下床,并且气血不错,要是没有血泪的帮助,那还真是出怪事了。   百里煊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觉醒来,身体就好了,他也和红叶想得一样,觉得是血泪帮他痊愈的。   百里煊问:“怀扬他们可有事。”   红叶摇头:“没有,他们的眼睛都好好的。”   这就怪了,难不成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帮他吗?   红叶又问:“将军,要不你去问问林漳吧,你受伤的事情,我只告诉了他,就不知道他有没有大舌头,把这事告诉小少爷他们。”   百里煊有些不悦:“我受伤的事,你告诉他做什么。”   红叶小声地说:“将军,我只是觉得他是你的心腹,告诉他一声也没什么的。”   他割肉的事情,怎么能到处宣扬呢,到时候人人都知道了,总有一天会不小心传到鱿漾耳中去的,鱿漾要是听了这事,肯定以后都不会再吃东西了。   百里煊阴着脸说:“去把他叫来。”   红叶去把林漳叫来了。   百里煊冷冷地看着他。   林漳被看得有些紧张了:“将…将军,怎么了。”   红叶开口说:“我告诉你将军受了伤的事情,你有没有到处去宣扬。”   林漳摇头:“没……没有。”   红叶看着他冷不丁地说:“你若是敢说出去,今天就封了你的口。”   林漳老实交代了:“我只与小玉说了一句。”   红叶啊了一声,气呼呼地说:“你还真不拿他当外人呀!”   林漳不服气:“他是我的娘子,怎么就是外人了。”   告诉了小玉就相当于告诉了鱿漾,因为小玉和鱿漾才是一条心。   百里煊脸色越发的黑,他甚至起了灭掉林漳他们两口子的想法。   林漳看得出将军很生气,可他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傻站在那,受将军和红叶的冷眼。   红叶说:“要是小玉将此事告诉夫人,你们就等死吧,所以快去交代小玉,别再往外说了。”   “好,我知道了。”林漳转身去找跟小玉说这事。   但小玉早就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知一他们了,所以百里煊的身体才能好得快,因为他们用血泪帮了百里煊。   以前小玉很讨厌百里煊,但听到他是为了殿下而割肉,他就自发地组织小殿下们,合力弄了一滴血泪出来。   林漳回到后院里,拉着正在知一他们玩的小玉,去旁边清静一点的地方说话。   林漳问:“你有没有把事情说出去。”   小玉还没并清楚状况:“什么事。”   “我跟你说将军受伤的事情,你有没有跟知一他们说。”   “说了,怎么了。”   林漳:“……”他们死定了,一定会被灭口的。   林漳赶紧拉着小玉去收拾包袱。   小玉甩来他的手:“干什么你。”   林漳又重新拉起他的手说:“跑呀,还不快跑,我两都得死在这。”   小玉气不过:“他凭什么杀我们。”   小玉明明救了百里煊,怎么百里煊不领情,还想杀了他,知恩图报这四个字,他娘是不是没有教。   林漳说:“别问了,快走吧,我的小祖宗。”   这个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严重多了,夫人要是知道了他吃的是将军的心头肉,心中肯定会生出阴影,要是得了厌食的病,到时候,将军别说杀了他们两口子,就算是千刀万剐,挫骨扬灰,都不足惜。   知一他们嘴巴又管不住,迟早会把事情说给鱿漾听的。   林漳把里面的弯弯绕绕说给小玉听,小玉听了之后,才恍然大悟:“那我赶紧去和小殿下们说,让他们管住嘴。”   林漳说:“晚了,既已知道,就没有不说出去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他们两个着急。   百里煊和红叶更着急,这事情绝对不能让鱿漾知道,要灭口也不行,人都是自家人,杀了谁,都心疼。   于是百里煊秘密召开了一个全家会。   知一、蕴悠、怀扬、灼华站成一排,小玉和林漳站一堆。   百里煊坐在椅子上,红叶侍奉在他身后。   这个会议格外严肃,几个小家伙都不敢打闹,都怯怯地看着父亲。   百里煊先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你们都知道那个事了吧!”   没人答应,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百里煊又说:“你们是想要把嘴巴用针一点点缝起来,还是直接割了舌头,或者抹脖子。”   百里煊这话玩笑成分比较大,但谁能料定,他话的其中没有一丁点真的成分。 第291章 吃心头肉   几条小鱼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百里煊警告他们一个字都不许泄漏出去,不然家法伺候。   知一被藤条打过了,打手心可是打屁股疼多了,一听要被家法伺候,他头一个点头答应一个字都不说出去。   其他三个小的也跟着点头:“父亲,我们不说。”   剩下的小玉和林漳,只需要百里煊一个眼神,他们就老老实实的了。   红叶更不用说,她肯定不会说给夫人听。   百里煊见他们都很听话,就先放心地回到房里,搂着鱿漾睡觉去了。   晚上冷,脚有点凉了,鱿漾就把脚往百里煊两腿之中送。   不小心踢到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了,百里煊吸了口气,然后说:“漾,别闹。”   鱿漾没有要撩拨他的意思,只是觉得脚很凉,所以让百里煊帮他捂热:“夫君,冷。”   百里煊往他脚心上一摸,还真是凉的。   于是他把自己的衣服拉开,然后把鱿漾的脚放在肚子上,给他捂一捂。   以前也都是这么捂的,刚开始冷,到后面慢慢就热起来了。   鱿漾把自己整个都钻到百里煊的衣服下面去:“夫君,你冷不冷。”   “不冷。”百里煊身上就跟个火炉一样,可能是阳气重加上又经常练功的原因吧。   而鱿漾身上一年四季都是微凉的,毕竟他是条鱼,体温跟人类是不一样的。   百里煊双手将鱿漾香软的身躯往自己怀里送:“明晚在被褥下放个汤婆子就不冷了。”   “嗯。”鱿漾用自己有点凉的小脸,紧贴着百里煊赤裸又滚烫的胸膛:“煊,你身上热热的。”   百里煊说:“等病好了,你也练练功,强身健体,就不那么容易得病了。”   鱿漾想到了知一他们练功的画面,他们几个小的每次扎马步都扎到哭为止,这么一想,鱿漾对练功就自然地产生了排斥。   鱿漾用力摇头:“不要,鱿漾不练,累。”   “怎么会累呢,只是简单地在院子里跑一跑,不用像知一他们那样刻苦,他们是为了防身,你只要锻炼身体就可。”   知一他们没有人保护,所以要刻苦练功,而鱿漾有百里煊保护,而且鱿漾身为鲛王已经很厉害了,遇到危险也能保护自己。   鱿漾听到不用和孩子们一样练,就勉强答应下来了。   “现在不急,等你病好了,再练。”   “鱿漾没病。”怎么所有人都说他病了,可鱿漾觉得自己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   百里煊没和他说那么多,以免鱿漾自己听了心慌,就保持现在这个乐观的心态就挺好。   第九天头上了,百里煊把经过九蒸九晒的心头肉拿去煮了,煮软之后,切成碎丁子,混合进鱿漾吃的鱼头汤里面,然后端去给他吃。   鱿漾喝着汤里面有小颗粒的肉沫子,经过晒制后,很有嚼头。   鱿漾还说这碗汤吃起来比以前的要好喝。   百里煊笑而不语,亲眼看着鱿漾把一整碗都喝下去了。   鱿漾吃饱了,拍拍肚子,又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说:“夫君,鱿漾晚上还喝这个汤。”   百里煊没有拒绝,顺承说:“好,再给你做。”   鱿漾打了个饱嗝,撒娇地在他怀里扭了扭。   晚上做汤,百里煊换成了猪肉干,鱿漾没吃成什么不一样,和之前一样,吃得心满意足。   吃完之后,百里煊还找了那个小郎中来把脉,看脉象恢复正常了吗?   小郎中点了点头说:“嗯,有所回调了。”   红叶不信这个法子真的有效,于是她也上来摸摸夫人的脉搏,发现脉象还真的比之前要强一点了。   这还真是皆大欢喜。   百里煊听了高兴,就叫红叶给了这个小郎中一万两银子。   小郎中没有要,他说:“小的并不是为着这银子来的。”   红叶阴阳怪气地说:“那你还真是热心肠。”   红叶之前特意去调查过这人的底细了,家底清清白白的,世世代代都是给人看病的,还只给贫苦人家看病,有时候还不收钱,虽然是个济世救人的活菩萨,但红叶对他的好感,真的一点没有,反而还有点讨厌他。   红叶还是把那一万两银子给他了,并说:“我们可不想欠你恩情,拿好你的银子,以后两清了,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居然教唆将军割心头肉,要不是有知一他们,将军早就死了,红叶真是恨透了这人。   小郎中感受到了红叶的怒气,所以他不得不收下了这银子,然后就被红叶给赶走了。   百里煊说了红叶两句:“他医术高明,应该留在身边才是。”   以后有个头疼脑热,或者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病,都可以让他来治,反正百里煊现在信得过他。   红叶虽然不喜欢那家伙,但那人的医术,也算是有目共睹,于是她又去把那个郎中给拉了回来,让他专门在后厨,煮药膳给夫人吃,直到夫人身体好起来。   那个小郎中也没有推辞,一口就答应了:“莫说医术,厨艺我也精通。”   红叶看着他说:“哼,那小少爷他们的饭你也包揽了。”   以前是害怕请回来的下人会识破小少爷他们鲛人的身份,所以府上一个下人都没请。   但这个小郎中不一样,他是知道夫人身份的,所以可以放心留下来用,这也是百里煊为什么要留他的。   “没问题,不过我只做一日三餐,其余时间,我还要去给百姓们看病。”   小郎中时刻挂念别人,看着人品不错,因该是个信得过的人,红叶对他的好感回升了那么一丢丢:“只要你把饭做好了,其余时间,你想干嘛就干嘛。”   小郎中文质彬彬地作揖:“多谢姑娘。”   红叶没有继续刁难他,转身就走了。   鱿漾的脉象恢复正常了,百里煊的心也放下了。   之前估计就是太虚了,所以才怀不上的,现在调理好了,应该就能重新有孕了。   鱿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之前吃得太饱了,所以肚皮鼓起来了,就像是怀孕了一样。   百里煊笑着在他肚子上摸了摸,调侃道:“漾,是不是怀上了。”   鱿漾害羞地钻到他怀里去,夫君真坏,明知道他只是吃饱了而已。   已经调理回来了,怀上孩子就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百里煊的伤口也基本痊愈了,只是表面上还有一点点痕迹,因为新长出来的肉是嫩红色的,和周围古铜色的肌肤有点不搭,很容易看出破绽。   所以现在百里煊都不敢和鱿漾一起沐浴了。   以前都是百里煊帮着鱿漾清洗身子的,现在不一起洗了,鱿漾自己来洗,有点不习惯。   百里煊拿着干衣服站在屏风后面,等着鱿漾洗好了再叫他。   鱿漾还没洗,就开始喊他了:“夫君…”   百里煊走进去,问:“漾,怎么了。”   鱿漾攀在浴桶边缘说:“夫君一起洗。”   “不了,我……已经洗过了。”   百里煊吞吐的样子,很奇怪。   鱿漾皱了下眉头,歪头看着他问:“夫君不喜欢跟鱿漾一起洗了吗?”   以前百里煊都是急得要和他一起沐浴的,现在怎么还找借口搪塞他了。   鱿漾不高兴地撅嘴。   百里煊把手上搭着的几件衣服放在旁边的木架子上,然后在浴桶边蹲下来:“漾,我真的已经洗过了。”   鱿漾把自己的腿抬出水面,让他抱自己搓。   百里煊拿起一旁的香料盒子,用手捻了一小撮,然后摸在鱿漾腿上,再一点点的摸均匀。   这种香料没有鱿漾本身的体味好闻,百里煊平时不怎么给他涂抹香料,所以这香料都是百里煊自己用,但今天他走神了,神差鬼使下就给鱿漾用了。   鱿漾更觉得怪了。   百里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给鱿漾抹香料,他赶紧舀了水,帮鱿漾清洗掉。   鱿漾有体香就够了,不必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煊,你怎么了。”鱿漾感觉他心不在焉的,刚才自己问他问题,他还没回答呢,以前夫君可不会忽略掉他任何一句话。   百里煊只是看到鱿漾的酮体有点失神而已,虽然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但走神还是时常会有的事。   百里煊继续帮他洗:“没事,只是有点走神了。”   鱿漾又问他:“为什么不跟鱿漾一起洗了,你嫌弃鱿漾脏了吗?”   百里煊说:“没有,只是之前出了点汗,身上黏腻,就先洗了。”   他这个理由还过得去,鱿漾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洗完了,百里煊把他抱出来,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再抱他回床上。   鱿漾看到小桌上有小鱼干,就光着身子跑去,拿了一个来吃。   百里煊又把他抱回了床上,先把衣服穿上再说。   鱿漾一边吃着一边让百里煊帮他穿衣:“煊,你炸的小鱼干好吃。”   百里煊摇头说:“不是我炸的,兴许是新来的厨子做的,真的好吃吗?”   鱿漾摇头:“不好吃,还是夫君做的最好吃。”   百里煊开怀大笑起来,这小嘴真甜,必须要好好亲几口才行。   鱿漾吃完了,还想再吃,他先看了看百里煊,然后趁百里煊去拿袜子的时候,赶紧跑过去,快速拿了两个塞进嘴里。 第292章 煊,你不想要鱿漾吗   沐浴过后,身上暖暖的,不像昨天那么冷了。   但百里煊还是让红叶去烧了一个汤婆子来,放进被窝里。   鱿漾先躺上去,把被子拉到头上来,藏在被窝里面。   等百里煊也躺下了,鱿漾才钻出来,然后爬到百里煊身上去,香软的小嘴紧贴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并扭动着腰身,诱惑他说:“夫君,鱿漾身体好了。”   这几天因为他脉象不稳定,所以百里煊都没有碰他,就偶尔鱿漾实在太闹腾了,把百里煊折磨得欲火焚身了,百里煊才会亲他的身体来缓解一下。   鱿漾是鲛王,性.欲很强,两三天还能忍一忍,可这都十多天了,夫君不但不碰他,沐浴的时候还避着他,明明以前的时候都是共浴的。   鱿漾害怕夫君会厌了他,所以主动爬过来勾引,又是扭腰又是亲吻,还不停在百里煊下身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有意无意地蹭两下。   百里煊欲望也很强,他也忍得很辛苦,但他不想拿鱿漾的命来开玩笑。   所以这些天他才不敢碰鱿漾一下,毕竟他一旦做起来了,就会失去理智,没了个轻重,到时候要是一个没控制住,伤到鱿漾了,百里煊可要后悔死了。   百里煊将他不安分的小身子按住,不准他再乱蹭,然后说:“漾,还需要观察两天,等你的脉象真正稳定下来,才算是好起来了。”   鱿漾的腰身被他那双大手按得很牢,他左右都动弹不了。   他看夫君就是不想跟他做,鱿漾微微含泪问:“煊,你不想和鱿漾交配吗……”   想,他都想疯了,百里煊每天晚上憋得都难受,偶尔还要偷偷趁鱿漾睡着了,去洗个冷水澡,现在还是大冬天的,洗冷水可真不好受。   百里煊用大拇指在他眼尾擦了擦,声音沙哑地说:“怎么会不想呢,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鱿漾难受。”鱿漾拿起腰上那一只大手,牵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臀上:“煊,后面痒。”   百里煊看鱿漾的样子不像是发情期到了:“漾,又在故意勾引我了。”   每次都这样撩拨他,叫他怎么受得了。   百里煊叹了口气,将烛光都吹灭,然后钻进了被褥里去。   鱿漾也跟着钻了进去,现在太冷了,不能在外面做,会生病的。   百里煊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只做一小下好不好,疼了,我就停下来。”   他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现在做起来,鱿漾从来不会觉得疼了:“夫君,可以大力点,鱿漾不疼。”   “不行。”上次鱿漾也说可以大力一点,百里煊就真的没控制自己,然后就把鱿漾弄得都出血了。   “鱿漾真的不疼。”上一次是意外,鱿漾一般情况下是不流血的,也不会觉得很疼,只觉得很苏爽。   两个在被褥里拱来拱去的,还没商量好该怎么做。   百里煊只想着用嘴简单帮他疏解一下。   但鱿漾却想要他粗暴一点对待自己。   最后也还是没谈拢:“漾,不听我的,我就不碰你了。”   夫君讨厌他这个事实,算是实锤了,鱿漾突然安静下来,然后扭头,面对着墙壁,默默地眼泪。   百里煊无奈只好去哄他:“漾,我只是怕你受伤了。”   鱿漾不理他,继续面对着墙壁哭。   百里煊将他整个拉入自己怀里,心疼地帮他擦擦眼泪,又在他眼皮上一边亲了一下:“等你病好了,我一定狠狠地疼爱你。”   “鱿漾现在要。”鱿漾现在心里很没安全感,所以想要用那一种亲热的方式,把安全感给找回来。   “好,给你。”百里煊本来就忍得难受了,听他这么说,也实在忍不下了,最后也只能妥协了。   鱿漾又笑着爬到他身上去,并说:“夫君不动,鱿漾自己来。”   听到鱿漾要自己来,百里煊这一个老血差点没绷住:“好,你自己慢些。”   “嗯。”鱿漾先低下头来,在百里煊嘴上亲一亲,然后慢慢往下。   百里煊将他拉住说:“漾,不用给我用口,我没洗澡,身上有味。”   鱿漾抬起头来,懵懵地看着他说:“夫君,你先前不是说你已经洗过了吗?”   百里煊顿了一下,他好像说漏嘴了。   过了一会,百里煊相当淡定地圆了回来:“我是早上洗的,中午又去练了剑了,所以身上还是有味。”   鱿漾不记得夫君今天白日里练过剑,难道是在他睡午觉的时候练的吗?   鱿漾没有细想,而是在百里煊身上细细一闻,没有臭味只有男人味,很好闻,鱿漾喜欢这个味道:“夫君,鱿漾不嫌弃你。”   百里煊直接反客为主:“我说了脏就是脏。”   鱿漾撅起小嘴,觉得一点也不公平,之前鱿漾也说自己下面脏,可是夫君就喜欢碰,怎么说也不听,怎么现在他说脏了,就不许自己碰了。   百里煊威胁说:“漾,不听话,就不让你自己动了。”   鱿漾也只好作罢了,他本来也想伺候百里煊一回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百里煊有时候宁愿用手来解决,也不想要鱿漾用口来帮他。   昨天晚上玩得狠了,第二日就起来得晚了。   红叶端了热水进来,一面伺候着一面说:“将军,今日水上结了一点点薄冰,天冷得太快了,小少爷他们棉衣不够穿了,而且他们都长高了一大截,也穿不下去年的衣物了,都得给他们置办新的才行。”   百里煊点头:“嗯,叫绣娘来家里一趟,府上每人都添置几件新衣。”   红叶把热毛巾递给百里煊。   百里煊把冒着热气的毛巾展开,然后往鱿漾脸上招呼,帮他洗脸。   鱿漾坐着不动,由着他洗。   红叶看着鱿漾身上的衣服都是新的,就问:“将军,夫人也要添新衣吗?”   她记得夫人好多衣服都还没穿过,全放在箱子里,而且件件都是上等的丝绸,穿着舒服又好看,可惜一年也就穿一回不到,太浪费了。   百里煊对鱿漾的穿衣吃住从不吝啬,几件衣服而已,别人都要置办新的,鱿漾当然也得置办。   鱿漾对这方面并不上心,夫君让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百里煊说:“知一他们别置办太多新衣了,明年长高了,就又穿不下了,每人置办四套便也够了,林漳和小玉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红叶细细算了一下账说:“将军一人四套,里里外外少说几十件,这花销可大了。”   他们如今家里还没个管事的,红叶虽然会管,但她只是管人,并不管钱,按照他们这个大手笔的花下去,存着的银两应该很快就会花光了。   之前买船就好了好大一笔,还有夫人生病,各种名贵药材,不停地卖。   还有几个小家伙,他们日常要花钱的地方特别多。   百里煊他一个大男人,从来不管花销这一事,而且一般都是女主人管钱,可鱿漾大字都不识得几个,更别提算账目管钱了。   这么些年来,钱从来没算过。   红叶提醒说:“将军,府上的账本还从来没算过呢,该算算了。”   百里煊现在每年的俸禄都有不少,他们府上又没请什么下人,知一他们穿的衣物都是比较平常的料子。   百里煊也只在鱿漾一个人身上大把大把花钱,所以一年也用不了多少银子,账目算不算都一样。   毕竟他们府上就这么几口人,每日的进账出账,用手指头都能算得出。   那些陈年旧账也没什么好算的:“不必了,府上就这些人,而且都是自家人,没必要笔笔算清。”   府上又没外人,算账是多余的。   可红叶担心的是,现在不余一些银子,等知一他们长大了,就没什么银子花了。   “将军,知一已经大了,到时候娶妻要花好些钱,现在得给他攒着了。”   “他看上谁了?”百里煊还从来没想过自己大儿子的婚事。   红叶摇头:“没,我只是先这么说说。”   鱿漾在旁边听他们讲话,没多大兴趣,但听到知一的婚事,他的兴趣就来了:“煊,知一要出嫁了吗?”   百里煊笑了,将鱿漾拉到怀里狠狠亲一口:“漾,不是出嫁,是娶。”   鱿漾听懂了:“噢…”   百里煊又看着红叶说:“他现在十岁不到,不用太急,等他十五了,再说。”   红叶说:“十五太晚了些,十二三岁就差不多了。”   现在的公子哥大部分十二三岁就有了通房,不过知一是鲛人,他们只一心一意对一人,所以通房丫鬟就免了。   红叶本来是想告诉将军水上结冰了,可后来不知不觉就越扯越远了,居然扯到了知一的婚事上去了。   聊完了之后,红叶端着已经凉透了的水从房里出来。   百里煊抱着鱿漾在房里继续讨论知一的婚事。   “漾,你觉得给知一物色一个什么样的女子最为合适。”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个道理亘古不变。   百里煊第一反应就是往贤妻上想的。   鱿漾不知道该怎么给知一选妻,鱿漾只知道娶妻就应该娶知一自己选的,他们不应该插手帮知一选。 第293章 小玉和林漳成亲   百里煊想着知一娶妻也还早,就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了:“等会绣娘来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刺绣,就告诉她。”   听到夫君又要给自己做新衣了,鱿漾笑嘻嘻地说:“鱿漾想要鱼,大的小的都要。”   百里煊捏住他的鼻头说:“你所有衣服上都绣了鱼,今年换个别的花样。”   鱿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他身上这一件袖子上就锈了好几条鲤鱼,虽然形态各异,但是每一件衣服上都有,就少了几分新意了。   即便鱿漾喜欢鱼,但看久了,也确实有点眼腻了:“那把夫君的脸绣在鱿漾的衣服上。”   百里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把人脸锈在衣服上:“……”甚是恐怖。   “漾,还是换个花样,比如绣一些云纹和花边。”   “好,鱿漾听夫君的话。”鱿漾本就没什么主见,一般百里煊说什么就是什么。   莫约半个时辰后,绣娘被红叶带了进来。   绣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看着眉清目秀,长裙逶迤走路时袅袅娜娜。   绣娘先向百里煊倩身行了礼,她听说过镇上搬来一位姓百里的大人物,普天之下姓百里的就一家:“民女见过将军。   她曾听闻过百里煊,旁人只说他俊美阳刚,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不过她的目光只在百里煊身上停留了一小会,很快她就被另一人吸引住了。   那人趴伏在将军的怀里,只有半张脸可见,绣娘光看着那人的侧脸,就看愣了,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形容才好,只知道这是她见过最美的人。   红叶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绣娘回过神来,赶紧把头低下,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将军,要不要给夫人量一下尺寸,我看夫人的体型比之前要丰腴了,再按以前的来,不知道还穿得下吗?”   “我来量。”百里煊不喜旁人靠近鱿漾。   等量完了之后,红叶就带着绣娘离开了。   走到门口了,绣娘还回头看了鱿漾一眼。   绣娘偷瞄,被百里煊瞧见了,他心里有些发酸,要不是他今天心情还不错,不然早就让红叶把这个绣娘的眼睛给挖了。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别人多看鱿漾一眼,百里煊都受不了了。   占有欲太强这样不好,百里煊自己也知道,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颗爱吃醋的心。   百里煊看着正在偷吃小鱼干的鱿漾,问他:“漾,方才那个绣娘好看吗?”   鱿漾根本没注意看刚才那个绣娘,嘴里塞满小鱼干,眼神写着疑惑地看着百里煊,不明白夫君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别人好不好看,干他们什么事。   见百里煊一直等着他答复,鱿漾就随口回了一句:“鱿漾只觉得夫君好看。”   百里煊笑了起来:“我怎么能用好看形容呢!”   鱿漾冲他乐呵一笑,然后继续吃小鱼干。   百里煊看他咽都没咽下去,就急着往嘴里塞,就上来拦了他一下:“别吃太多了,等会就要用膳了。”   鱿漾一听到吃饭,嘴里就泛起了一股不知名的苦味:“夫君,鱿漾病已经好了,不吃药膳了。”   “来,我摸摸看。”百里煊让他把手伸过来,看一下脉象如何了。   鱿漾乖乖地伸出自己的手给他。   百里煊拉起他袖子,给他把一下脉,脉象已经很稳定了,看来药膳是可以停了。   “再过不久应该能怀上了。”之前是脉象不稳,所以才迟迟怀不上,现在脉象恢复了,应该就能再次怀上鱼宝宝了。   鱿漾摸了下自己的肚皮,里面并没有动静。   鱿漾有种预感,他以后都怀不上了,鱿漾眼神暗了几分,看着百里煊问:“夫君,鱿漾可能不能再给你生孩子了。”   百里煊听岔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给我生,你想给谁生。”   鱿漾低头不说话。   百里煊眉头狠狠皱起,然后他伸手将鱿漾拉到自己怀里来,怒道:“不许给别人生,不然腿都给你打断。”   腿打断,百里煊只是吓唬鱿漾的,他可舍不得弄伤鱿漾,更别提是把腿给打断了。   鱿漾害怕地抖了三抖,使劲晃着脑袋说:“不要,不要打断鱿漾的腿。”   百里煊抬起他的小下巴,然后用力在他唇瓣上咬一口,警告说:“别想着离开我去投奔别人,我不会放你走的,这辈子都不会。”   怎么突然说到离开了,鱿漾可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鱿漾不离开。”   百里煊用双手捧起鱿漾的脸颊,一脸神伤地问:“那为什么不给我生了,漾,你是厌了我吗?”   鱿漾用力摇头:“鱿漾肚子坏掉了,所以生不了。”   百里煊一下担心起来:“怎么坏掉了,是肚子疼了吗?”   鱿漾依然是摇头:“肚子不疼。”   鱿漾作为鲛王生不了孩子了,这个是要被鲛人族那些长老知道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们可能会怪罪是百里煊把鱿漾给弄坏了。   说到弄坏,百里煊想到了在藤壶岛上的时候,那一次是最严重的一次,鱿漾下面都是血,百里煊都被吓坏了。   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一次,鱿漾身体被他弄坏了,所以才迟迟怀不上,脉象变弱会不会也是那个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百里煊很想抽自己几耳光。   百里煊也真的抽了几巴掌,鱿漾赶紧拉住他的手:“夫君,不打自己,鱿漾心疼。“   百里煊停下来:“漾,生不了没关系,把身体养好就行了。”   听夫君并不介意他不能生,鱿漾也就释怀了,前些天一直听夫君嘴里念叨着孩子,鱿漾还以为夫君很想要呢!   百里煊笑着说:“少生几个,花销都省了不少,以后多余的钱,都拿来给你买鱼吃。”   原来少生孩子可以多吃鱼,鱿漾两眼一下放光:“那鱿漾不生孩子,不生不生。”   百里煊搂着他哈哈起来,真是条又傻又蠢又可爱的鱼。   虽然答应鱿漾不给他吃药膳了,可百里煊还是炖了一盅金丝燕窝,弄了点鱼肉丝进去,雪燕本身没什么味道,混在一起,鱿漾没吃出什么不一样来。   终于不用吃苦死人的药膳了,鱿漾食欲大开,多吃了几碗鱼肉丝。   这时候外面又响起鞭炮声了,红叶一脸喜庆地走进来说:“将军,小玉同意和林漳成亲了,就明日。”   之前小玉也答应说要成亲,但一直都没有落实。   百里煊只说了一个字:“好。”   看到小玉要成亲了,鱿漾心里高兴,就跑去看他。   百里煊跟在鱿漾身后陪他一起去。   小玉已经穿上鲜红的嫁衣了,原本只是清秀的五官被衬托得多了几分妖冶,看着比花还娇艳。   红叶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酸溜溜地说了句:“真丑。”   小玉知道她嘴欠,明天就是他大喜的日子,所以他不想跟红叶一般见识。   红叶也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小玉牵起鱿漾的手,眼里含了些许泪光:“殿下,我同你一样要嫁给人类了,上辈子我没能嫁给他,这辈子我嫁了。”   鱿漾也攥紧他的手:“你们要好好的。”   百里煊见了,黑着脸上来把他俩的手给分开:“漾,看完了,我们该回去了。”   鱿漾才刚看了一眼,就被拽走了,他不舍地回头,多看看小玉穿嫁衣的样子。   小玉说不上是可怜还是幸福,一百多年前他被一个渔夫抛弃,现在他找到了那个渔夫的转世,两人终于功德圆满了,实属不易。   鱿漾不知道等百里煊死了之后,自己能不能像小玉一样找到他的转世。   人类的寿命太短暂了,就算鱿漾的血泪可以给百里煊延长寿命,但最多也就多活一百来年,以后终有死亡的时刻。   鱿漾不想去找百里煊的转世,因为转了世之后的百里煊已经不是他夫君了,而是彻头彻尾地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就像林漳一样,现在的林漳完全没有那个渔夫的半点影子,只是那张脸相似而已,小玉自己心里也清楚,林漳就是林漳,那个渔夫也只是个渔夫,所以小玉爱的那个人,他依旧没得到。   “夫君,鱿漾还想去看看小玉。”   百里煊继续牵着鱿漾往回走着:“先让小玉独自想想,别去打扰他,我带你去找林漳。”   林漳出去买喜糖了,才刚回来就碰见了将军还有夫人。   看着将军一副要跟自己谈事的样子,林漳先将喜糖拿去给知一,让他分发给几个弟弟,然后再来找将军。   “将军,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好好待小玉,别让他受委屈,不然明日的亲不许成。”   林漳满头答应:“将军放心,我一定做到。”   若是真能做到也就罢了。   林漳和小玉没经历什么曲折,也就这一次去了趟鲛人岛,两人的感情才加深了一点,但百里煊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太淡了。   不过他们这样更像一对平凡的夫妻,因为平常人的爱情就是这样淡淡的。   似梦明眸剪秋水,有志丈夫立人魁。   还当共挑人生担,无垠恩爱总轮回。 第294章 怀孕的方子(一)   蕴悠跑过来,给了鱿漾一颗已经剥开的喜糖。   鱿漾接过来,尝了一口,味道甜丝丝的,里面是桂花蜜流心,甜得层次分明,越吃越甜。   鱿漾觉得好吃,就撅起小嘴,让百里煊也尝尝糖的味道。   百里煊眼神一暗,搂住他的小腰一把拉过来,然后擒住他的小嘴,品尝他嘴里的甜味。   这喜糖确实是甜,百里煊品尝了老半天,还舍不得放开鱿漾的小嘴,最后都亲肿了。   蕴悠就这么在旁边看着他们,他怎么来是想给爹爹分享一下,结果都被父亲给吃了,蕴悠生气地说:“父亲你又不是小孩了,怎么能跟爹爹抢糖吃。”   百里煊看着愤愤不平的二儿子说:“这糖太甜了,不许多吃,到时候牙疼了,我可就叫林漳把你的牙全部拔光了。”   蕴悠杨着小下巴走开了:“哼。”   百里煊又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儿说:“漾,你也不许多吃,吃多了无益。”   鱿漾吧唧了一下嘴,把嘴里剩下的一下甜味给抿干净:“嗯,鱿漾知道了。”   夫君不准他当面吃,那背着吃总可以吧。   鱿漾把蕴悠给他的糖藏在了袖子里,等百里煊不注意的时候,他就拿出来舔一下,这一下下的舔,可比整个含在嘴里要有滋味得多了。   鱿漾也比较喜欢这种偷吃东西的感觉。   但之后还是被百里煊给发现了。   上次偷吃小鱼干,百里煊还没说他呢,这次又偷吃糖。   百里煊把他揽到怀里来说:“漾,不比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只是让你少吃,没说不让你吃。”   “嗯,鱿漾少吃。”   鱿漾总是这样,嘴上先答应后,一转身,他就会反悔了,百里煊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大多时候都由着他。   小玉和林漳大喜的日子来了,百里煊一大早就起来给鱿漾梳头,然后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袍,牵着他的手,走到高堂的位置上坐下。   红叶和几个小家伙在外面放炮仗,玩的不亦乐乎。   喜婆没有请,一切都是红叶来主持,虽然简陋,但气氛也不冷清。   鞭炮从早上放到晚上,都是蕴悠一条鱼放的,之前红叶说这玩意炸脑袋,可蕴悠放了一次之后,才发现红叶是骗他的,然后蕴悠就迷上了这噼里啪啦响的玩意,一直放个不行。   怀扬和灼华吓得在旁边抱成一团。   蕴悠笑呵呵地假装把炮仗往他们那边丢,他这种欺负弟弟们的行为被红叶发现之后,又是好一顿的打。   红叶把所有的鞭炮都给没收了,并警告蕴悠说:“再玩炮仗,屁股都给你打开花。”   蕴悠才不怕她:“咧咧咧。”   红叶看他这么嚣张,抓过来,又是一顿打。   蕴悠被打得疼了,也不哭出声,就默默挤两滴泪,然后又笑嘻嘻到处野了。   今天是大喜之日,红叶不跟蕴悠这毛头小子计较那么多,打过骂过之后,红叶就去干活了,把地上的炮仗碎屑给清扫干净去。   刚成完亲第二天,就传来了小玉的喜讯了,说是喜脉。   鱿漾得知了消息之后,早早就去看他,然后手一直摸着他的肚子不放,羡慕地说:“小玉也有孩子了。”   林漳在旁边都要高兴坏了,头一次当爹,这滋味真是乐得人头晕眼花的,都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将军,我林家后继有人了。”林漳终于要有一个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百里煊注意到的不是林漳有多高兴,而是鱿漾的表情。   如今小玉都怀上了,但鱿漾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而且鱿漾还是鲛王,受孕能力强,居然还比不上小玉,这么一对比,鱿漾脸上多了几分失落。   尽管百里煊说了不想再要孩子了,可鱿漾听到小玉都有了,心里难免会有些落差。   小玉还没发现殿下有什么异常,满脸堆笑地说:“殿下,我是沾了你的福气。”   小玉心里也高兴,他终于有个自己的亲骨肉了。   “嗯。”鱿漾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心里五味杂陈,他不配当鲛王,什么用也没有。   从小玉那里出来之后,鱿漾就高兴不起来,一直闷闷不乐的。   百里煊知道他心中所想:“漾,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四个孩子其实一点也不多的,因为鱿漾的父王就给他生了几十多个兄弟,鱿漾都数不过来他有多少个哥哥弟弟,不过他的兄弟们都在上一次被那些海盗给杀死了,一个都没有剩下来。   百里煊看鱿漾还是打不起精神来,就说:“漾,你若是真想要孩子了,就让那个郎中来给你看看,看有什么法子,能解决不孕这个问题。” 第295章 怀孕的方子(二)   鱿漾没说什么,答应了。   随后百里煊就让红叶把泡在厨房里的小郎中给请过去,看他有没有什么生子的方子。   小郎中直言不讳地说:“方子是有的。”   百里煊紧跟着追问:“什么方子。”   小郎中回道:“这个方子有些凶险。”   在旁边的红叶一听到会很凶险,当即就不悦起来:“我看你根本就不会治病,生子方子大多都是药材,到你这里怎么又凶险了,难不成还要让将军割肉吗?”   红叶一时心直口快,不小心把那件事情给说出来了。   百里煊立即呵斥一句:“住嘴。”   但是晚了,鱿漾听到了,他已经听到百里煊割肉的事情了。   鱿漾着急地用小手在他身上摸索:“夫君,你受伤了吗?”   百里煊抓住他到处乱摸的小手说:“漾,别听红叶胡说。”   鱿漾没以前那么好忽悠了:“夫君,你为什么要割肉?”   红叶在旁解释说:“夫人,方才是我说错了,将军并没有割肉。”   小郎中在一边默然不语,静静地看着红叶和百里煊怎么忽悠鱿漾。   鱿漾想到这几日百里煊都不在他面前脱衣服了,而且晚上行房事的时候,最里面的内衫也一样不脱,他让百里煊脱了,可百里煊总会找借口推脱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夫君,把衣裳脱了,给鱿漾看看。”鱿漾等不及了,自己上去去扒他的衣物。   百里煊拦住了他的小手,说:“漾,我当真没事,而且还有外人在场,怎能随便脱衣,到时候都让他们看了去。”   鱿漾说:“那我们去屏风后面。”   每次鱿漾受伤,百里煊都紧张得不行,一点点小伤也心疼。   鱿漾也同他一样,只要是百里煊受伤,鱿漾肯定是最担心的,他也不希望百里煊有任何一点事。   鱿漾看着迟迟不肯脱衣的百里煊,越发觉得可疑:“煊,你有什么瞒着鱿漾对不对。”   红叶见夫人好似已经看出破绽了,就凑上来急得说:“夫人,最近天冷了,随便脱衣容易着凉,所以将军才不脱的,并不是因为其他。”   鱿漾又不是傻子,他好歹也是鲛王呀,红叶这样忽悠他,未免太不把鱿漾的智商看在眼里了。   鱿漾不理她,继续逼问百里煊:“夫君,你是不是受伤了,是不是……快让鱿漾看看,鱿漾帮你治。”   百里煊看着鱿漾这么紧张自己的伤,心中一暖,很是高兴,但又止不住地叹了口气,将他的宝贝搂到怀里来,对准了那张粉嫩的小嘴,狠狠亲过去。   百里煊试图用这一招,让鱿漾丧失思考能力。   百里煊亲得很卖力,把鱿漾的呼吸都给抽走了,弄得鱿漾的脑子里一下变得浑沌不堪,短暂地失去思考的能力。   小郎中看着他们亲吻的画面,很不自然地将脸撇到了旁边,耳根子红了红,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亲吻的,比那些春.宫图的露骨画,还要香艳。   而且这位将军夫人,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貌美,明明眼神那么干净,可看得人莫名觉得很欲,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就连小郎中这种心有所属的人看了,也不自觉的下身起了反应。   红叶已经看习惯了,所以脸上特别的平静,不过她发现这个小郎中好像有点不安分,那胯下怎么越顶越高了。   红叶一巴掌扇过去:“你竟敢对夫人有非分之想,脑袋还想要吗?”   “姑娘,我,我……”小郎中想要找到反驳的借口,但他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好的措词。   鱿漾被亲得有些脱力,而且明显已经呼吸不过了,但百里煊却没有一点要放开他的意思,要是再不放开的话,他真的要断气了。   鱿漾抵住百里煊的胸口,想要往后躲,分开的瞬间,他赶紧说话:“夫君,唔…不亲了…”   还没说完,就又被百里煊给擒住了。   最后鱿漾活生生地被亲晕了过去。   等鱿漾没了动静,百里煊才松开他,不过这只是个缓兵之计而已。   红叶担忧地问:“将军,该怎么,要不要跟夫人说实情。”   百里煊摇头:“肯定不能告诉鱿漾,还有你先去帮我弄张假人皮来。”   “好。”红叶转身出去了。   这时候房里只有百里煊和小郎中他们两个清醒着的人了。   百里煊继续之前的问题问他:“生子方是什么。”   小郎中跪在地上说:“夫人是鲛人,人类用的生子方定然是没用的,所以得另外给夫人定制一张药方。”   百里煊看着他:“继续讲。”   “都是些海货,不过这些海货不好抓,而且只要腹中有子的雌鱼,集齐四十九种鱼籽,晒干了,研磨成粉,再制成药丸,给夫人服下,这样不出一月,就能有喜讯。”   小郎中说的那些鱼其实都好抓,并不是什么稀缺物,最打紧是必须要是腹中有子的雌鱼,可现在是冬日,并不是产卵的季节,这要上哪去寻什么鱼卵。   百里煊觉出这个小郎中在故意刁难:“你那话不是愚弄我的吗?”   小郎中看出他已经动怒了,赶紧磕了个头说:“将军,我说的真是药方子,并不是戏弄您。”   百里煊瞪着他问:“那你让我去哪里寻鱼卵?”   小郎中回道:“自然是海中。”   百里煊当然知道在海中,可现在并不是产卵的季节:“你若是能抓到一条带鱼卵的雌鱼回来,我定重重赏你。”   小郎中笑着推脱说:“将军,我只是个小大夫,出海打渔这种事我做不来,而且我从小就畏水。”   百里煊气得拿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地上扔。   把小郎中都给吓到了,赶紧又磕了几个头:“将军,你若是诚心找,定能找到的。”   百里煊就那么样冷着脸看他。   小郎中担保说:“若是这个方子无效的话,我自宫。”   听到小郎中这样保证之后,百里煊脸色才有所回暖 。   红叶出去把之前的人皮面具找来,然后从上面割了一小块给将军送过去。   百里煊正和小郎中说着药方的事情,红叶进来之后,他们两个的话停顿了一下,随后又接着说。   红叶把那张假人皮递给将军。   百里煊先不跟小郎中讨论了,先试试这张人皮大小合适吗?   百里煊把上衣给脱了,拿着红叶送来的人皮,按在自己胸前的那个伤口上,大小正好合适。   那张假人皮和他的胸口完全贴合之后,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来,这样应该就能蒙混住鱿漾了。   百里煊把上衣再穿回去。   红叶立在一旁问:“将军,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百里煊一面系腰封一边回答说:“生子方的事。”   百里煊把方子的内容给红叶复述了一遍。   红叶听了之后,眉头紧皱:”这鱼卵上哪弄去。”   百里煊也正发愁呢,难不成要等到明年开春吗?   若是鱿漾能等的话,百里煊倒也不着急,但眼下小玉都有身孕了,鱿漾心里肯定堵得慌,不给他解开的话,百里煊担心他思虑过多。   红叶说:“将军,咱们还是换个大夫吧,这个小郎中,总是想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不可重用。”   “嗯。”   他们可以先试试其他大夫,看别的大夫有没有法子,要是实在没法,再考虑要不要用这个小郎中提供的方子。   小郎中又回到厨房里,老老实实地炖他的药膳去了。   鱿漾昏了几盏茶的时间就醒了,他醒过来时还有些迷糊,不太记得清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百里煊端了一碗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鱼羹过来,鱿漾彻底什么也不想了,张开嘴,等着投喂。   百里煊见鱿漾什么也不问,松了口气,先喂他吃东西,然后再想一些别的话题,吸引住鱿漾的注意力:“漾,蕴悠也不小了,也该给他找个童养媳,先养着,这样自己养的儿媳妇,底子清清白白的,到了年纪,就让他们成亲。”   鱿漾还是第一次听童养媳这个词,不过蕴悠还这么小,就给他找童养媳未免太早了。   “漾,你觉得如何。”百里煊并没有找童养媳的打算,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而已。   鱿漾想要遵从夫君的意见,可是这样对蕴悠不公平,要是蕴悠不喜欢那人,夫君也强迫他们成亲的话,以后岂不是过得就不如意了。   鱿漾思量了一番之后问:“夫君,可以让蕴悠自己挑吗?”   百里煊笑得温柔说:“自然可以了,他要是能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就早早先定下,别等到以后,嫁给其他人,到时候,可就惋惜了。”   夫君这话有道理,喜欢的人,现在不抓住,以后嫁给别人,就追悔莫及了,所以还小的时候,就要抓牢在身边:“嗯,鱿漾听夫君的。”   百里煊说:“到时候让红叶带着蕴悠去挑。”   鱿漾点头:“好。”   想想自己居然要当‘婆婆’了,鱿漾就莫名的兴奋,他是不是也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要真是那样的话,可太好了。   鱿漾吸了一口又滑又香的鱼羹,咽下去之后问:“夫君,鱿漾可以抱孙子玩吗?”   百里煊说:“可以。”   见夫君居然很爽快的就答应下来,鱿漾感到很意外:“夫君你不吃醋了。”   百里煊的占有欲一直以来都很强,都不让鱿漾随便和别人接触,他有时候想抱抱灼华,百里煊都不肯,怎么抱孙子就可以了。   孙子毕竟还没出生,百里煊先答应下来,等之后真的有了,那就另说。   现在百里煊主要是转移鱿漾的注意力:“漾,等会去后院里陪知一他们一块看书吧,你还有好些字都不太识得。”   “好。”鱿漾是一条爱学习的鱼,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完完全全忘记了伤口的事情了。   百里煊把鱿漾送到了后院去,陪着几个小家伙一起练字看书。   不过几个小的看到他们的爹爹一来,就无心读书了,都围过来缠着鱿漾。   怀扬还偷藏了一些喜糖,他悄悄地塞到爹爹手心里去。   鱿漾也很快反应过来,等百里煊转身没注意他的时候,赶紧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然后闭紧嘴,假装什么也没吃,实际上嘴里那条舌头,正在不停地翻搅着那颗糖。   百里煊回头看着他说:“漾,你先在这里陪着他们看会书。”   鱿漾嘴里含着糖,害怕被识破了,不敢说话,本来他还想问问夫君要去干什么的,但他现在不好问了,只能点头。   百里煊看到鱿漾点头了,去了前院,红叶找了好几个大夫回来。   红叶说:“将军,他们都说有生子方,我就带回来了。”   三个大夫一齐跪下来拜见。   之前鱿漾得了病,百里煊也请过他们几个,医术看起来,都不是很高明的样子。   百里煊先坐下来,再问他们:“什么生子方,写下来,拿给我看看。”   红叶给了那三个大夫笔墨,不一会,就写了三张方子出来。   红叶先过目了一遍,里面都是些灵芝人参等名贵药材,就算吃了不能很快怀孕,但起码也能补补身子,没有害处。   红叶刚看完那三张方子,底下居然又多了一张方子,一共四张方子,可明明只有三个大夫,而且这多出来的方子,特别的怪,上面居然写了紫河车这一味药,这紫河车是人的胎盘,吃着多血腥。   红叶拿着多余的那张方子问他们三个:“这多出来的一张谁写的。”   百里煊看出红叶的表情有异,就问:“怎么了。”   红叶把那张比较特殊的方子抽出来,递给百里煊:“将军,这张方子上有紫河车,而且还有幼子的心脏。”   紫河车也算是一味药,民间吃这个的也有不少,幼子的心脏这就有点太过了。   百里煊看完方子之后,直接给撕了,这种方子他曾经也看到过,也亲眼看到先帝的嫔妃吃过这东西,效果确实很快速,但生出来的是个死胎,浑身发黑,而且没有脸,五官像被抹平了一样。   一想到那件事,百里煊直接把写下这个方子的大夫给赶了出去,这种歪门邪道的事情,还是不能碰。   另外两个大夫的方子都很正常,都是些寻常的补药,可以放心吃,不过效果应该不大。   因为鱿漾现在吃的药膳里面,也都有这些药,可吃了那么多天了,也没看到有效果。   红叶见将军看着方子,迟迟不回应,就问:“将军,要试试吗?”   百里煊那方子交给红叶:“去试一下吧!”   红叶拿了方子去后厨找小郎中,让他按着方子煎药。   小郎中看了方子直摇头:“不行,这两个方子效果都太弱了。”   红叶瞧不惯他:“难不成就必须得要你那个方子吗?”   “也不是说非我的不可,只是这方子确实行不通。”   这些方子都只说怎么补,没有一味主咬,是起不到什么作用的:“要是再往里面添一味紫河车,差不多应该能见一点效。”   红叶说:“将军刚为这事生气,你就别再触眉头了,那东西血腥味重,不适合夫人食用。”   “唉…我试试。“小郎中心里深知这东西没效果,但还是帮着煎了药。   鱿漾正在和几个孩子打闹,就又被叫着去喝药了。   百里煊哄骗他说:“吃了就能有孕了,漾,快趁着微热,喝了。”   鱿漾一听到可以有孕,就勉为其难地喝上一口,味道很苦自然是不必说了,喝得人眉头直皱,五官都舒展不开了。   尤其是鱿漾刚偷吃完糖,现在再喝药,更觉得苦了:“夫君,鱿漾不喝了。” 第296章 鱿漾成回六岁小孩   百里煊看药已经喝了大半了,就没有再逼迫鱿漾继续喝完。   把剩下的药倒了之后,再喂鱿漾吃了一颗蜜饯,缓解一下嘴里的苦味。   刚吃了苦的,再来吃蜜饯,味道出奇的甜,鱿漾笑得一脸幸福地钻到百里煊怀里去,让他抱着自己。   百里煊单手将他抱起,带他离开后院,回房里去休息一会。   喝了那么多补药,鱿漾流了一身汗之后,开始有些昏昏欲睡,回房就睡下了。   百里煊也不期待这个生子药方效果有多好,只是个心里安慰罢了。   小玉本来还想着来看看殿下的,结果被红叶给拦着不准去:“夫人就是因为你有孕了,所以才忧思过重,你就别往夫人身边凑,刻意去显摆了。”   小玉并不知道自己有孕给殿下造成了影响,听红叶这么说,他才幡然醒悟,难怪前天看殿下脸色不是很好看,原来是因为这事。   红叶又说:“将军已经给夫人找了好些大夫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求得一子。”   小玉一手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面说:“殿下很容易受孕的,不需要看什么大夫。”   红叶摇头叹道:“可是已经很久没动静了,所以夫人才着急了。”   小玉笑着说:“殿下才刚成龙,还没长大呢,一个小孩,怎么会有孕呢!”   红叶恼了,跺脚道:“你怎么不早说。”   小玉还觉得自己冤呢:“你们又没问我。”   小玉也是今天才知道殿下他们一心求子,要是早点知道,他就早点告诉百里煊了。   红叶还没彻底理解小玉话的意思,就问:“你说详细点来听听。”   “殿下才化龙一年而已,所以目前他的岁数很小,气息不稳,体型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化,在这种不稳定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有孕呢,等殿下彻底长大了,才可能有孕的,别操之过急了。”   小玉刚说完,鱿漾那边的体型还真的发生变化了。   这一次鱿漾变得和六七岁的小孩一样大了,百里煊看到突然变化的鱿漾,愣了好久,他以为鱿漾体型不会再变化了,没想到居然又变了。   看来又得准备新衣服了。   过了没一会,鱿漾就醒了。   百里煊凑到他面前去问:“漾,你还记得我吗?”   鱿漾眨巴眨巴两下眼睛,随后小嘴一抿,直接哭起来了。   百里煊伸手去抱他,想哄哄他。   鱿漾打了个滚,滚到了床最里面边去,面对着墙哭泣,小身子一抖一抖的,像是被百里煊的样子给吓到了。   百里煊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吓人吗?   之前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所以百里煊脸上总有似有似无的戾气和煞气,对一般的小孩来说,确实容易被他的脸给吓到。   百里煊见自己把鱿漾给吓哭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随后想到应该是胡子没刮干净,百里煊赶紧去把胡茬子给刮一刮。   刮完之后,百里煊再过来喊他:“漾,过来,为夫抱一抱你。”   小鱿漾回头看了他一下,还是觉得可怕,不敢过去。   红叶和小玉聊完了,打算把事情去告知将军。   结果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夫人在哭,她还以为是将军正在欺负夫人,正准备走呢,但仔细一听,这哭声很稚嫩,和夫人的不太相似。   红叶好奇,就过去瞧瞧:“将军是谁哭得那么厉害了。”   百里煊现在没空回答她,继续哄着鱿漾。   小鱿漾一看到他那脸就哭,所以就算百里煊再怎么哄也没有用。   红叶过来一看,夫人的体型又变小了,而且这一次的夫人好像不认得将军了,还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红叶见将军还特意去把胡子刮干净,又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裳,可还是没能得到夫人的青睐,红叶捂着嘴发笑说:“将军,堂屋里还剩下好些喜糖,我拿过来,给你哄夫人用。”   百里煊点了点头,让她赶快去。   红叶拿着喜糖来了。   百里煊用这个来哄:“漾,快过来,为夫给你糖吃。”   小鱿漾怯怯地回头看着他手里的糖,缓慢地爬过去,伸出小手来,拿了一个喜糖之后,小鱿漾快速回到原来的角落里。   百里煊也是很无奈,他扭头问红叶:“我的样子吓人吗?”   “不吓人呐。”将军这个样子,红叶已经看习惯了,她只知道将军长得很俊美,吓不吓人,还得问知一他们才知道。   问过知一他们之后,他们都说父亲长得很吓人。   这下百里煊郁闷了,他这张脸真有那么吓人吗?   小玉也说吓人,基本除了红叶和林漳这两个长年跟在他身边的人之外,其他的都觉得他很吓人。   百里煊苦恼地皱眉头,想着该怎么让自己看起来五官温和一些,对着镜子,笑了很久之后,觉得慈眉善目不少了,就再去和鱿漾说话。   小鱿漾缩在角落里,嘴里正吃着糖。   这时候,百里煊突然过来,在他身后喊了一声。   小鱿漾吓了一跳,直接把头给埋了起来,只露了一个屁股给百里煊看。   鱿漾现在还没穿裤子呢,他这个撅屁股的姿势,都被百里煊给看光光了。   现在天冷了,不穿裤子,就会着凉,百里煊就先去找了条蕴悠穿的裤子来给鱿漾,等明日了,再制作新衣。   小鱿漾都不让他靠近,一靠近,他就哭。   百里煊没办法,只能让红叶来试试,她毕竟是个女人,五官长得比百里煊柔和多了。   但红叶号称女罗刹,小鱿漾看到她也依然害怕,使劲挥舞着小手,不准她靠近。   最后小玉也来了,他长得最和气,一点也不吓人:“殿下,过来,我抱抱。”   百里煊在旁边攥紧自己的手,努力克制住心里的占有欲,勉强让小玉抱一下鱿漾。   不过鱿漾也不要小玉抱,百里煊这才松开了拳头。   鱿漾谁都不让抱,看来不是百里煊长得吓人的原因,可能是鱿漾现在认生了。   之后百里煊用好多糖才哄到鱿漾短暂对他放松。   百里煊趁这个时候,赶紧给他穿裤子。   喜糖吃完之后,鱿漾又翻脸不认人了,死活都不让百里煊抱,不停地挣扎扭动。   百里煊看他不安分,就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这下不得了了,小鱿漾张开了嗓子,大哭不止,房顶都要被他给掀起来了。   这么大声地哭,哭了没两句,嗓子就开始发哑了,再哭下去喉咙肯定要受损了。   百里煊赶紧又抓了一把糖塞到他小手上去。   小鱿漾现在的手比较小,一手只能拿两粒,多得掉到地上了。   小鱿漾不哭了,爬到地上,把掉在下面的糖都给捡起来,小手拿不下那么多,刚捡起一颗,另外一颗又掉了,来来回回,捡了好几次,总是掉了捡,捡了又掉。   百里煊笑了笑,然后去找了一个布兜来,挂在鱿漾脖子上,然后让他把糖都装在布兜里面。   小鱿漾趴在床上,撅着屁股,一粒粒地把糖放进布兜里去。   喜糖外面的油纸破开了,把鱿漾手上粘了不少糖浆,黏黏的。   糖都装完之后,鱿漾舔了舔自己的小手的糖浆。   百里煊就在旁边一直看着他,叮咛说:“不能吃太多了,不然会牙疼的。”   小鱿漾翻了个身,拿背对着百里煊,不跟他说话。   百里煊无奈一笑,现在暂时只能用糖哄着了。   晚上的时候,百里煊还是按照鱿漾以前的食谱来做饭。   对于吃这一块,鱿漾的口味从来就没有变过,还是特别喜欢吃鱼。   百里煊以为用鱿漾最喜欢吃的鱼羹,就能哄住他了。   但小鱿漾只有吃的那一会,才肯让百里煊抱,吃完了,立马不认人,哭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百里煊无奈把他放回床上去。   小鱿漾躺在最里面,小声地哭着。   百里煊脱了衣服,想要上床和他一块睡,刚躺下来,小鱿漾哭得更凶了,躲在被子里,都不敢露头。   百里煊只好从床上下来,去软榻上睡觉,半夜的时候,他再起来,给鱿漾盖一下被子。   小鱿漾现在看到谁都害怕,只有看到知一他们的时候,才不哭。   因为他们年纪相仿,所以小鱿漾很快就和他们玩在了一起,把百里煊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百里煊以前不经常来后院的,现在他几乎天天来,看到鱿漾喜欢和孩子们玩,他心里酸得不行了:“漾,为夫陪你玩。”   小鱿漾不搭理他,每次百里煊伸手要过来抱他,鱿漾都会躲开,嘴里喊着不要不要的。   每次看到这一幕,红叶和小玉都想笑。   他们在后面取笑,被百里煊听到了,百里煊除了无可奈何,也没别的想法了。   蕴悠见爹爹喜欢和他们玩,就特别的高兴,耐着性子来陪着爹爹做游戏。   蕴悠这种高兴,在百里煊眼里就是一种炫耀。   见鱿漾不想理他,百里煊也只好去干点别的事。   等百里煊走了之后,小鱿漾突然目光开始四处搜寻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可能是没找到,所以小鱿漾一屁股坐在地上哭。   红叶过来扶他起来:“怎么了,夫人,你要什么?” 第297章 快快长大   鱿漾找不到百里煊了,就坐在地上哭。   红叶不知道夫人想要什么,胡乱抓了一把糖给他,之前夫人只要一把糖就能哄好了的,她现在也这么做,但小鱿漾不买账了,甚至躺在地上,打起滚来了。   红叶见自己哄不好夫人,就急着去找将军来。   百里煊正和林漳商议着何时回京,这时候红叶急忙闯入说:“将军,夫人他哭个不停,怎么哄都没用,你快去看看吧。”   百里煊急忙赶过去,把在地上打滚的小鱿漾抱起来。   小鱿漾看他来了,就不哭了,平静下来之后,继续去和蕴悠做游戏。   红叶恍然大悟,原来夫人是想将军。   见自己一来鱿漾就不哭,百里煊的心情一下开朗了,本以为鱿漾怕他呢,这么看来,鱿漾还是依赖他的。   小鱿漾虽然不让他抱,但百里煊要是离开的话,小鱿漾就会舍不得他。   百里煊只好在这里陪着他,等晚一点再找林漳商议事情。   鱿漾玩的时候,会偶尔回头来,看一下百里煊还在不在,百里煊要是在的话,鱿漾就继续玩,要是百里煊离开一小会了,鱿漾就哭着要找他。   百里煊看他哭了,就过来抱他,鱿漾却不让他抱。   百里煊真是对他又好气又好笑。   等鱿漾玩累了,百里煊准备牵着他的小手,回去睡觉。   鱿漾不让他抱,但牵手勉强可以,不过只能牵一个手指头。   鱿漾把自己的小拇指伸出来给他牵。   百里煊看着鱿漾伸出来的小拇指,忍俊不禁:“漾,还是让我抱你吧!”   鱿漾见这个男人总想着要抱自己,干脆小拇指也不让他牵了,跟个小大人似的,迈着阔步走在前头。   百里煊两步就追上他了,最后答应他,只牵一个小手指头。   鱿漾又一次把自己的小拇指伸出来给他牵。   百里煊的手太大了,不太好牵,他只能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鱿漾的小拇指,然后两人一起走回房里。   鱿漾玩了一天,很是疲乏,基本上了床,沾上枕头,就给睡着了。   百里煊放了一个汤婆子在他小脚丫子旁边,怕他晚上冷着了。   又掐了掐被子,把边缘通风的地方,都给捂住,然后百里煊才去软榻上睡觉。   翌日清晨,百里煊先醒,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鱿漾好像长大了一点点,昨天穿本来还合身的衣物,到了今天,好像就短了一截了。   那昨日才新定的衣物肯定又不能穿了,看来得再做新的了。   鱿漾现在跟百里煊差不多关系熟了,所以不像之前那样,一看到他的脸就哭了。   百里煊帮他穿衣的时候,鱿漾安静地吃着糖,一点也不闹,越发像个小大人了。   听小玉说,得把鱿漾养大了,才能有孕。   可养大,是养到多大呢,在人类世界里十几岁就可以了。   不过鱿漾长大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一年不到的时间,就长成了六七岁的样子,估计再养个几个月,就能长到十几岁了。   这么一想,百里煊瞬间觉得未来可期了。   “漾,衣服是不是有些紧了,先穿一日,明日就有新衣了。”百里煊打算把鱿漾各个年龄段的衣服都制出来,穿不上的先收着,等着之后穿得上了再拿出来。   鱿漾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肘,崩得太紧了,不好活动,整个行动都很僵硬,走起路来,显得尤其滑稽。   百里煊在后面笑看着鱿漾在前面像个僵尸一样行走。   鱿漾走起来特别的艰难,因为裤子太紧,跨不了步子,最后只能让百里煊来抱着他走了。   百里煊把他带去和几个孩子们玩,红叶看到夫人穿得跟个球一样,也忍不住笑了,不过她也发现夫人长高了,昨日还和蕴悠一样高的,今日就比蕴悠高了一小节了。   红叶笑着说:“照夫人这个速度长下去,明年就能有我们这般高了。”   红叶有夸大的成分在里面,鱿漾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长那么快。   小玉挺着肚子,被林漳搀扶过来了,看到殿下和几位小殿下在玩,好生热闹,小玉就找个地方坐下来。   百里煊看他来了,就问:“鱿漾多大,才算成年。”   小玉说:“鲛人并没规定多大算成年,因为我们身体和你们人类并不完全相似,只要发情期到了,就算是成年了。”   鲛人族里,有的早熟有的晚熟,所以成年的标准是不统一的。   小玉记得殿下是一百多岁了,遇到百里煊之后,才开始发情的,所以鱿漾应该算是晚熟那一类的:“不过殿下化龙了,可能会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鱿漾本质上不算是鲛人了,属于龙族,龙族的事情,小玉不太清楚。   百里煊也不是特别的心急,只要鱿漾平安长大就可以了。   几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转风车玩,几个大人坐在亭子里商量着。   林漳表情严肃地说:“将军,京城一直没什么大的动静传过来,这么安静,肯定有鬼。”   小皇帝现在才多大一点,不可能独自管理朝堂这久,还一丁点乱子都不出,背后肯定有什么人在帮忙。   他们实在想不通是什么人在背后帮着小皇帝。   红叶想了会说:“将军,会不会小皇帝的叔叔们,那些个王爷。”   梁王爷已经死了,如今还活着的王爷,只剩下曦王爷和煦王爷,曦王爷有病在身且对百里煊忠心不二,不太可能帮助小皇帝,若说是煦王爷的话,倒有点可能是他。   原先煦王爷还算得太上皇的宠爱,所以有一些自己的势力和党羽,若是他想贪权的话,小皇帝现在怕是已经成了他的傀儡了。   他们同时想到了煦王爷身上。   林漳惊道:“那可不妙了,将军,我们快些回京,别让那个老家伙得了权势,毕竟他之前和我们结过梁子,保不准他之后会怎么对付我们。”   红叶觉得煦王爷虽然可疑,但并不能完全确定是他:“别急着回去,等查清楚了,再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别到时候弄错了人,又打草惊了蛇。”   百里煊同意红叶的看法,而且已经快要元旦了山:与:三:タ,先好好过个节再说,等明年开春,再考虑要不要回京。   小玉看着林漳一副想要快快回京的样子,就来气,狠狠地打了他一下:“我如今有孕呢,要是到处奔波,可就保不住孩子了,你怎么不多为我想想。”   “我的不是,我的不是……”林漳连连道歉。   百里煊不是特别地关心京城里面的事情,他一心想着让鱿漾快快长大。   鱿漾风车玩腻了,不想玩了。   蕴悠看爹爹对风车没了心趣,脑筋一转说:“爹爹,我带你去池子里捉鱼好不好。”   鱿漾想着捉鱼应该很好玩,就跟着蕴悠偷偷跑掉了。   他们去了后花园的莲池边,这个时候的莲叶都已经颓败,只剩下褐色的杆子残留在水面上了。   蕴悠脱了衣服,先跳下去,虽然冷得直打哆嗦,但他可高兴了,在水里游了一圈,然后看着站在岸上的鱿漾,招了招手说:“爹爹,快下来。”   鱿漾觉得冷,所以犹豫着,要不要下去,他先脱了自己的小鞋子,把一只白嫩的小脚丫子先伸到水里去,试探试探。   刚一碰到水,他就立马缩了回来,现在大冬天的,这个水可冰了,一点也不适合游泳。   蕴悠见爹爹迟迟不下来,就抓了一条鱼来给他看。   鱿漾看到鱼了,就没有再犹豫,一脚踩到了水里去,衣服都还没脱,就了水。   但因为穿得太厚了,所以鱿漾只能浮在水面上,靠手臂的力量往前游。   百里煊发现鱿漾不见了,到处在找,最后在后花园里的池子中央,看到他们两个。   鱿漾还浮在水上,不过他衣服湿透了,整个冻得脸色发紫。   蕴悠脱光了,冻得更厉害,整个都冻红了。   红叶拿了个捕蜻蜓的网子来,把他们两个捞了上来,赶紧带去火边烤一烤。   烤完之后,他们的手脚才恢复了一点知觉。   红叶帮着蕴悠把衣服穿上,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夫人要是冻坏了,你今天可就惨了,将军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蕴悠本来已经烤得很暖和了,可他突然又觉得冷了,那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寒气和畏惧:“父亲会不会杀了我。”   红叶回道:“没那么严重,顶多把你打得半身不遂。”   蕴悠想跑,但来不及了。   百里煊已经拿着藤条走过来了,他阴着脸,命令说:“把裤子脱了,去凳子上趴下。”   蕴悠躲在红叶怀里不出来,光看着那粗壮的藤条,他就已经感觉到疼了。   红叶也不敢包庇他,赶紧把藏在自己怀里的蕴悠给推出去:“去趴着吧,只是打两下而已。”   蕴悠才不信父亲只打他两下,害怕的他,直接跑走了。   百里煊没有去追,因为鱿漾还需要他照顾。   百里煊把藤条给红叶,让红叶来打,必须把屁股打肿。   红叶平日里也就用手轻轻打一下他们的屁股,现在要她真打,她有点下不去手,就替蕴悠求情说:“将军,算了吧,反正他也不是有意想害夫人冻伤的。” 第298章 以身相许   “给我打,不许可怜他。”大冬天的居然骗鱿漾去水里玩,冻得浑身都发紫了,要是这次不教训一下,下次指不定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看着将军铁了心要教训蕴悠,红叶也只好去把他抓来。   百里煊没有监督她打,转身进屋去看鱿漾的情况了。   红叶见将军走了,就停了手,看着被自己打了几下,有点不服气的蕴悠,说:“要怪就怪你自己,水里多冷,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教唆夫人下去。”   蕴悠只是想要带着爹爹玩而已,而且他们鱼本来就是在水里游的,怎么就不能下水了。   红叶看他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就再次举起了藤条,重重地打了下去。   蕴悠憋着不敢出声。   红叶看他还挺能忍的:“你不叫大声点,等会将军还以为我没教训你呢,到时候他可就要亲自出来教训你了。”   蕴悠听她这么说,一下就放开了自己的嗓子,大声地喊着哎呦。   红叶其实打得很轻,一点都不疼。   百里煊在屋里听到了蕴悠的叫喊声,心想他也应该记教训了,就出去,让红叶别再打了,但也不能就这么饶了这个混小子。   百里煊看着蕴悠严肃着脸说:“今天不许用膳。”   蕴悠把头垂下来,小嘴里嘀咕着:哼,不吃就不吃。   “那将军我把他带下去了。”红叶赶紧拉着蕴悠走了,不在这里得将军眼厌。   蕴悠自己也冻伤了,红叶带他去涂了药膏,又喂他喝了一碗姜汤。   之后红叶还给蕴悠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酸菜鱼汤,吃了暖暖胃。   虽然百里煊说了不准蕴悠用膳,但那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如果蕴悠真的吃了,百里煊也不可能让他吐出来。   不过蕴悠是个真汉子,父亲不准他吃,他就不吃:“饿死我算了。”   红叶把鱼汤送到他手上,让他自己端着喝:“什么叫饿死你算了,快喝汤,别闹小性子。”   蕴悠闻着香味了,嘴里已经开始泛口水,但面子不能这么轻易就丢掉了:“哼,我不喝。”   红叶作势就端走:“那我拿去倒掉了。”   倒掉多浪费,蕴悠两手死死抓着碗的边缘,不准她拿去倒。   最后蕴悠还是把汤喝干净了,红叶笑着打趣说:“也不知道你这性子随谁了。”   鱿漾去冷水里泡了一遭,回来就开始咳嗽了。   都把百里煊给担心死了,好端端的去水里抓什么鱼,也都怪他自己和林漳他们商议事情太投入了,没有看住鱿漾,这才有了现在的祸事。   百里煊在屋子里烧了三个火炉,屋内的温度逐渐上升。   暖和起来后,鱿漾也不再发抖了,甚至开始冒汗。   鱿漾枕在百里煊手臂上,嘴里还嘟囔着要去抓鱼。   百里煊生气地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这么冷的天,怎能下水呢,以后若是再去,我同你一起打。”   鱿漾现在发烧了,正难受着呢,听到百里煊要打他,他一个没忍住,就直接哭了出来:“呜……”   鱿漾在他手上蠕动着,不想要他抱了。   百里煊无奈,只好哄着他。   这么一哄,鱿漾就老实下来了,他发烧了,浑身无力,本来也不是很想动弹,就这么靠在百里煊怀里睡了过去,睡着的时候,也偶尔会咳一下。   百里煊守着他,等他烧退了之后,才敢放心睡觉。   虽然已经退烧了,但依旧还咳嗽。   百里煊就又去找那个小郎中开了一贴止咳的药。   鱿漾嫌苦,吃了一半,吐了一半,吃下去的那一半,还是百里煊连哄带骗,才喂下去的。   鱿漾生病了,百里煊整个心情变得很不好。   林漳本来还想找将军谈点事的,一听夫人病了,他就知道将军此刻肯定没心思和他交谈,于是就调头回去了,只能改日再来。   鱿漾咳了三五天,才慢慢的不怎么咳了,这时候他想出去玩,但百里煊不让,说外面天寒地冻的,待在屋子里最为合适。   百里煊怕他无聊,就让红叶把孩子们都带了过来。   房间里一下热闹了,像是有一群小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好生喧哗。   红叶端了一叠刚做出来的点心过来,往桌上一摆,四五双手同时伸了过来,一人两块,一下子就没了。   红叶笑着说:“跟一群小土匪似的。”   百里煊和林漳坐在太师椅上,边喝热茶边看着他们耍把戏。   林漳眼神里都是羡慕之色,在他眼中,将军可真是幸福,他和夫人之间感情一直蜜里调油,几个孩子也都乖巧懂事,整日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日子过得喧闹又享受。   不像其他大臣家中妾室那么多,还分什么嫡子庶子,整日里算计来算计去的。   百里煊啜了一口热茶,看着鱿漾和孩子们玩得那么好,他心情有些复杂。   林漳见将军眉头是皱着的,疑惑地问:“将军,你有烦心事吗?”   百里煊眼神暗了暗,回答说:“没有。”   若真说有什么烦心事,那只能是鱿漾了。   百里煊不想要鱿漾跟几个孩子玩得那么近,可他又阻止不了,因为硬要阻止鱿漾和别人玩,鱿漾就会闹,到时候哭起来,百里煊更头疼。   百里煊坐着把茶喝完了之后,就叫住了鱿漾说:“漾,不玩了,早些休息,你病才刚好,身子还不大硬朗。”   鱿漾还没玩够呢,根本不听他的话,继续和蕴悠他们躲猫猫玩。   百里煊直接走过去,将他提了起来,强硬地将他带走了。   鱿漾见自己的快乐被中断了,鼓起腮帮子,生气地在百里煊身上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就他这点小力气,打得不痛不痒的,百里煊不为所动,将他带到了里屋去,让他躺下来休息。   鱿漾生气地滚到了最里边去,拿背对着百里煊。   百里煊之前都是睡软榻上,鱿漾生病这几天,他才转到了床上来睡。   刚一起睡了没几天,鱿漾又不让他上床睡了。   百里煊直接脱了衣物再脱了鞋躺下来,赖在床上不走。   鱿漾转过来,想要推他下去。   但鱿漾现在的体型太小了,就算使出全部的力气,也根本推不动百里煊。   鱿漾见自己推不动他,就气急败坏地坐起来,再爬到百里煊身上去,想要打他一顿。   百里煊躺在那一动不动,当一个活靶子,给他打。   鱿漾先在他脸上扇了几个巴掌,因为他的手很小,扇巴掌就跟打蚊子一样。   百里煊还笑着说让他再大力一点。   鱿漾打了一会,就累了,倒在了他身上。   百里煊帮他把被子拉好,说:“好了,玩够了,快睡。”   冬天里,天黑得快,所以早早的就点上了蜡烛。   百里煊陪鱿漾闹了一小会,转眼,天就已经完完全全地黑了下来。   过了一会,窗外下起雪来了。   像柳絮一样的雪花,在窗外飞舞,还夹带着风的呼啸声,窗户被吹得咯吱作响,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其中还带着一丝梅花的香气,应该是院子最角落里那颗不起眼的梅花在今夜开了。   鱿漾光听着外面风声呼啸,就忍不住打冷颤,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   还好百里煊在旁边躺着,不然鱿漾一个人睡,热气根本不够,到了后半夜,肯定会被冻醒。   百里煊见他鱿漾抖了,就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鱿漾这次很老实了,趴在他怀里,不动弹。   百里煊把被褥,再往上拉了拉,不让他受冷。   鱿漾有点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不过看在他对自己那么好的份上,鱿漾就勉为其难地让他多抱抱自己。   下了雪之后,温度就快速降下来了,鱿漾今天不想出去玩了,因为被窝里很暖和,一出去,就冷得直打颤。   百里煊正好也不想让鱿漾出去到处跑,就陪着他一起躺在被窝里,念小书给他听。   是狐狸和书生的故事,雪天一个猎人去山上打猎,抓到了一只狐狸,被书生瞧见了,觉得狐狸可怜,就用钱买下了狐狸,然后再把它放生,之后就是报恩的故事,这报恩,一般都是以身相许。   这个故事很老套了,百里煊几乎是从小听到大,但鱿漾是头一次听,所以觉得很新鲜,听得特别认真且有味。   听完了,还没缓过神来,于是就要求百里煊再讲一遍给他听。   看鱿漾情绪高涨,百里煊也不想让他失望,就又讲了一边。   鱿漾听到狐狸和书生最后成亲了,就忍不住喜滋滋地笑出了声。   百里煊看他笑了,就问:“这有何好笑的?”   鱿漾回答说:“他们在一起了,鱿漾高兴。”   百里煊在他小脸上啄了一下说:“漾,等你长大了,也要以身相许给我。”   鱿漾问:“那你救过鱿漾吗?”   百里煊反问他:“前日把你从水里捞出来,算不算救?”   鱿漾趴在他身上,思考了一下,回答说:“算。”   百里煊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那你记得要报恩于我,可别忘了。”   鱿漾笑着点头:“嗯,鱿漾不忘。”   百里煊也跟着他一块喜滋滋地笑着,又一次成功地把媳妇骗到了手,怎么能不高兴呢! 第299章 禁不起撩拨   过了莫约十多天左右,鱿漾长成了十二三岁的模样,和百里煊第一次刚见他的时候那个容貌相差无几,不过要比之前多几分稚嫩。   百里煊还挺怀恋鱿漾现在这个稚嫩的样子,因为之后鱿漾每一次发完情过后,都会变得妖冶几分。   虽然越来越美了,可百里煊总害怕鱿漾那副样子会引来有恻隐之心的人。   不过鱿漾这幅幼嫩点的样子,也一样不让人放心,看着呆呆傻傻的,很容易就被人拐跑了。   之前鱿漾的样子还小,身材短小可爱,那小身子除了好摸之外没有看头,所以百里煊看了不会觉得欲火焚身。   但现在鱿漾已经抽条长高了,身形曲线都特别的诱人,并散发着处子的幽香,又纯又欲的小模样,勾得百里煊魂不守舍的。   只是匆匆瞥了眼鱿漾的身子,百里煊就会起反应,他已经有十多天没有疏解了,所以现在下面难受得很。   想要鱿漾帮帮他,可鱿漾这个样子还是太小了。   而且鱿漾现在还没有接受他这个夫君的人设,只是拿他当一个类似饲主一样的人了。   百里煊偶尔想要亲鱿漾一口,鱿漾都会疑惑地看着他问:“为什么要亲鱿漾的嘴。”   百里煊把他按在自己腿上:“不喜欢我亲你吗?”   鱿漾舔了下唇,唇上还残留着百里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清香味,虽然他并不反感,但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亲嘴的地步,顶多也就可以抱一抱而已。   “你不可以亲鱿漾。”能和他做这种亲密举动的,只能是他的伴侣,鲛人一心一意且忠贞不二。   鱿漾要是和百里煊做这种出格的事情了,那就是在背叛他未来的伴侣,所以他们不能亲嘴。   百里煊的手悄然握成了拳头状,眼里已经有了些怒火,但语气中还没表现:“为什么不能亲,你嫌弃我吗?”   鱿漾并不是嫌弃他:“只有鱿漾的伴侣,才可以和鱿漾亲嘴。”   百里煊已经怒火中烧了,可他依旧在忍耐,用平常的口吻问:“所以我不是你的伴侣吗,之前不是还说要以身相许给我的吗,漾,你是想反悔吗?”   鱿漾说:“你还不是鱿漾的伴侣……”   百里煊气得都不想说话了,他把鱿漾从自己腿上给抱下来,然后拿起剑,去后山上抓野味去了。   看着百里煊气冲冲地走了,鱿漾坐在那呆了一会,然后也跟着走出房门,去找知一他们玩了。   鱿漾现在已经不小了,对那种幼稚的游戏已经不感兴趣了,所以他没有参与进去,而且陪着红叶一起在旁边看着。   红叶刚才瞧见将军拿了佩剑出门了,而且脸色十分沉重,一副要大杀四方的样子。   要不是小玉现在有孕,照顾小少爷的活都落到了她肩上,让她抽不开身,不然红叶一定追出去看看,看将军要去干什么。   红叶不能跟出去,她心里又好奇,只能问鱿漾了:“夫人,将军有与你说,出门去做什么吗?”   鱿漾摇头,百里煊走之前没和他交代要去哪。   红叶把林漳叫来了,让他去跟踪将军。   林漳跟了出去,看到将军往后山上走了,他赶紧跑过去问:“将军,你要做何?”   百里煊心情不好了,所以出来捕猎而已,顺便来发泄一下情绪。   林漳听到将军是来捕猎的,就笑了:“这大冬天的哪有什么猎物,都缩着不敢出来呢!”   林漳刚说完,就有一只红毛狐狸出现,在白皑皑的雪地上,特别的醒目。   他们没有带箭来,不然直接就能射中了。   林漳和百里煊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进行围堵。   林漳是独臂,不太方便单手抓,差点让那只狐狸从他脚下钻过去了,还好百里煊手比较快,把它抓住了。   林漳看着这只狐狸的毛,爱不释手地摸着:“这要是剥下来,可以给夫人做一件毛马甲了。”   百里煊也觉得正好合适,就把这只狐狸给带了回去。   当鱿漾看到那只狐狸的时候,就想到了之前百里煊跟他讲过的那个关于狐狸和书生的爱情故事。   现在百里煊也抓了一只狐狸回来了,如果百里煊把它放了的话,它之后是不是会回来报恩,然后还会和百里煊一起睡觉。   鱿漾这么一想,心里可难受了,他不想把百里煊让出去,不想别人把百里煊抢走,百里煊是他的。   百里煊抓了只狐狸还挺高兴的,之前被鱿漾气出来的怒火,已经消下去不少了,他拎着这只狐狸走到鱿漾面前去,问:“漾,这个毛色,你喜欢吗?到时候给你做件保暖的小马甲。”   鱿漾使劲摇头,他一点也不喜欢这只狐狸,因为这只狐狸很有可能会抢走百里煊。   想到那个故事的结局是狐狸和书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鱿漾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了。   鱿漾扑到百里煊怀里去,带着哭腔说:“不可以喜欢狐狸,只能喜欢鱿漾。”   百里煊笑着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我几时说喜欢狐狸了?”   鱿漾伤心地说:“它会报恩,然后爱上你,最后再跟你成亲,不可以,不可以娶他……”   百里煊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懂鱿漾的话:“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去娶别人呢!”   鱿漾趴在他怀里小声啜泣:“你是鱿漾的。”   之前鱿漾还说那种话来气他,现在一下又改变口风,百里煊心情真是一下一上的,起伏得厉害。   百里煊茫然地笑了一下,他害怕是自己听错了:“漾,把话再说一遍。”   “你是鱿漾的,不可以喜欢上别人。”说完,鱿漾就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百里煊一下心花怒放的,高兴得不能自已,傻笑了一会之后,他也不再忍耐了,托起鱿漾的小屁股,将他抱起来,再低头,冲着那双他觊觎已久的唇吻过去。   舌尖互相缠绕,口腔里都是对方的气味,水乳.交融的美妙,使得百里煊一下失去理智,抱起鱿漾走到里屋去,再将他压在床榻上,呼吸急促地在他身上亲吻。   就在百里煊快要停不下来之前,他终于想到了鱿漾现在的岁数还小,自己怎能对他做那种无耻的事情。   百里煊突然止住了。   鱿漾被亲得晕乎乎的,躺在那缓了一会,见百里煊突然停下来了,就看着他问:“不亲鱿漾了吗?”   现在鱿漾已经认定他为自己的伴侣了,所以可以做出格的事情。   百里煊看着他那张尚且稚嫩的小脸蛋说:“漾,等你再长大一些,我再亲你,你现在还太小了。”   鱿漾见他嫌弃自己太小,有点不高兴地嘟起嘴,从床上起来,主动爬到他身上去,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在百里煊那双薄唇上舔了一下,留下了一片水光。   被鱿漾这样勾引着,百里煊差点就又要把持不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不行,不能这样。”   再亲下去,百里煊真的要失控了,所以他必须要叫住鱿漾。   鱿漾见他拒绝了自己的主动求爱,心情一下跌入谷底:“你还惦记那只狐狸吗,你只想要他报恩,不想要鱿漾对你报恩是不是?”   说到那只狐狸,好像已经不见了,百里煊记得他之前还把狐狸抓在手上的,后来鱿漾扑到他怀里来,主动亲了他一口,害得他一下迷失了自我,手就不自觉松开,把那只狐狸放跑了。   本来还想着给鱿漾做件保暖的小马甲,可惜了。   百里煊可惜完那只狐狸,再回答鱿漾的问题:“我还等着你以身相许,怎么会惦记一只狐狸呢!”   鱿漾听他这么说,心情好多了:“那你亲鱿漾,要多亲几口。”   百里煊无法拒绝这么诱人的邀请,将他按在怀里,狠狠地蹂躏一番,把那张小嘴亲得又红又肿才罢休。   被放开之后,鱿漾大口大口地喘息,一阵阵幽香从他嘴里喷出来,全洒在百里煊的鼻尖下,让他受不了,于是还不等鱿漾缓过气,他就又亲了上去。   已经禁欲十多天的男人,可禁不起这样的撩拨。   百里煊摁住他的后脑勺,一点点地往自己嘴里送,吻得激烈时,直接把嘴皮子都给磕破了,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徒添了一份情趣。   只是亲亲有点不够,但百里煊又不敢再往下进一步。   鱿漾现在长大了,身体也会有反应了,不过这种反应他是第一次体会到,所以他觉得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他后面会很空虚很痒,他很想要百里煊给他摸摸或者抠抠。   鱿漾这么想,也这么说了:“煊,帮鱿漾挠挠后面,痒痒的。”   百里煊差点真的帮鱿漾挠了,还好他现在有理智,没有真的下手,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漾,我去给你炖鱼汤。”   鱿漾还想留下他帮自己挠痒呢,结果百里煊三两步就跑得没影子了。   鱿漾追了出去,见百里煊并没有往厨房里走,而是去了后院,难道他是要去找那只狐狸吗?   鱿漾生气地跑过去,想要质问他。 第300章 鱿漾怀上第五个孩子   百里煊往后院的偏房里去了,鱿漾跟了过去。   本想要直接上去质问的,可鱿漾觉得先看看百里煊到底要做什么再说,于是就在后面悄悄地跟着,没有靠近。   百里煊现在下身难受,所以偷偷去解决一下,他走得很急,并没有发觉后面有个小身影在跟着。   百里煊一路走到了府上最僻静的一个厢房里去。   鱿漾紧跟在后面,看着越走越偏,他的心里也越来越难受,背着他来这么僻静的地方,肯定不是干什么正经事。   百里煊只是怕被鱿漾或者红叶他们发现了,所以才来这种地方,毕竟大白天的自渎,并不是件光荣的事情。   鱿漾看着他进入了一间尘封很久的房间里,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鱿漾隔得有点远,看不清百里煊在里面做什么,也听不到声音。   鱿漾就猫着身子,小跑过去,躲在窗户下面,先偷听。   里面很安静,但隐约能听到百里煊的粗喘声,鱿漾眉头一蹇,好奇百里煊在里面做什么,为什么呼吸越来越重了。   鱿漾现在只有十二三岁的心智,还很单纯懵懂,听到粗喘声,他并没有往不干净的那方面想,还以为百里煊在里面干什么体力活,所以才气喘吁吁的。   过了一会,百里煊突然喊了他的名字:“漾…宝贝…”   鱿漾在外面听到了,更好奇百里煊在里面干什么了,为什么要喊他的名字,难不成是他发现自己了。   鱿漾正准备现身呢,这时候百里煊又说:“漾,为夫要忍不住了…”   鱿漾感觉百里煊并不是在跟他说话,那为何要喊他的名字。   鱿漾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来,这个房间年久失修,窗纸已经破破烂烂的,鱿漾通过破洞,看到了里面的情形。   因为鱿漾现在还小,所以百里煊这十多天来,从来不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的大家伙。   鱿漾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到,看到那个庞然大物站起来的样子,又狰狞又恐怖,鱿漾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百里煊听到外面有动静了,就把衣摆给放下来,将自己的大兄弟给遮住,然后走出去看看是谁在外面。   鱿漾听到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了,他想要站起来,赶紧跑,但他的腿突然变得好软了,好几次试着站起来,都没能成功。   这时候百里煊已经走了出来。   当看到是鱿漾在外面的时候,百里煊那俊脸,一下通红,他也不是什么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了,可被年纪尚小的鱿漾看到了,他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百里煊红着脸看着他:“漾,你都看到了吗?”   鱿漾往后爬了爬,他有点害怕。   百里煊也察觉到了鱿漾害怕的神色,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害怕,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百里煊朝他又靠近了两步,并神伤地问:“漾你在怕我。”   鱿漾只是被他那个大家伙给吓到了:“不要…不要过来。”   百里煊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可能是自己刚才做的那种事情,吓到鱿漾了,所以他才这样害怕。   百里煊想要解释:“我……只是憋得太久了,才做了这种不堪的事,漾,你若是觉得恶心,下次我不这样了……”   “鱿漾不觉得恶心。”他只是觉得百里煊那东西大得有点吓人而已。   百里煊听他说不恶心,才上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鱿漾不敢靠他太近了,因为会碰到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百里煊也同样不敢让鱿漾靠他太近了,不然他会失控的。   百里煊并没有抱着他,只是牵起他的小手:“漾,先回去,这里阴气重,不宜久待。”   “嗯。”鱿漾沉默不语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走回去,路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等回了房间,百里煊让鱿漾先去火炉边坐着,那比较暖和。   看着百里煊又要走了,鱿漾叫住了他:“煊,要不要鱿漾帮你。”   听到这话,百里煊差点把持不住,但他还想再忍几天,等鱿漾到了十七八岁的时候,再对他下手。   所以百里煊拒绝了。   反正鱿漾现在长得很快,过不了几天就能长一岁,样子也是天天都在变。   百里煊多忍几天,也不是件什么难事,只要平时的时候,少跟鱿漾有肢体接触就行了。   差不多一个月过去了,鱿漾从六岁的样子一下长到了十六岁,虽然时间很短,但百里煊就好像亲手把他带大了一样。   百里煊每天清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量量鱿漾长高多少了。   这天一醒,百里煊发现鱿漾五官完全长开了,美得不可方物,量了一下身高,和没变小之前是一样高的,难不成鱿漾又变回来了。   过了半个时辰,鱿漾睡醒了,他看到百里煊时,直接喊了一句夫君。   听到这句夫君,百里煊知道鱿漾是真的变回来了,他淡笑着说:“漾,外面在下雪,要去看看吗?”   鱿漾往他身上一扑,说:“不去,冷,鱿漾想待在夫君怀里。”   百里煊笑着亲了他一口:“嗯。”   这一个多月里,百里煊见证了鱿漾从萝卜丁长大到了现在这个模样,心里不可谓不开心,他曾经还遗憾自己没能在鱿漾小时候就一直陪着他,这下倒是实现了这个幻想,此生再无遗憾了。   鱿漾现在算是彻底化龙了,身上的鳞片变成了粉金色,明艳的小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龙威,看上去像是一副君临天下的天子相,这应该才是真正作为鲛王的模样。   小玉说鱿漾不能有孕就是因为还没长大,现在鱿漾已经长大了,再过不久,就能生下龙胎了。   百里煊很好奇,他第五个孩子是不是一条龙,如果真是条龙的话,那可得供起来养。   因为在他们的思想里,龙是最尊贵的生物。   冬日里,外面寒风呼啸,雪足足到了膝盖处,根本不好出门,只能在被窝里,造小孩。   “漾,舒服吗……”   “夫君…夫君…”鱿漾情到深处了,嘴里就一直叫着夫君。   百里煊听他这般喊着自己,更加把持不住。   整个冬日,他们几乎日日都缠绵,估计到了明年开春,就能怀上了。   过年那一日,红叶早早起来,把院子里的雪都给铲走,然后带着一帮小喽喽,在府上到处挂红灯笼,贴对联还有年画、窗花,府上一派热闹,给死气沉沉的冬日,添了点活力和精气神。   百里煊亲自在门上贴了子孙满堂的对联,刚贴好呢,鱿漾就在他身边开始反胃呕吐了。   红叶瞧见了,大声笑着说:“有喜了,终于有喜了。”   都还没找大夫看呢,红叶就这么肯定了,把百里煊都给逗笑了:“快去让那个小郎中来看看。”   “是。”红叶放下手里的窗花,去找那个小郎中了。   小郎中家中没有亲人了,所以留在这陪他们一块过年,红叶直接去后厨就能找到他。   等把完脉了,确确实实是喜脉,那些大人都可高兴了,而那几个小孩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爹爹又要生孩子了,到时候他们的地位就会一日不如一日了。   林漳看着鱿漾还未明显的肚子说:“夫人这回是要生条龙吗,那可不得了了。”   龙可是最神圣高贵的动物,要是五少爷真是条龙,估计红叶都不敢打他屁股。   红叶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犹豫不定,以后五少爷要是跟蕴悠一样闹的话,她该不该打呢。   百里煊没那么他们重的敬畏之心,就算真是条龙,那他也是这小子的父亲,该打还是得打。   这第五个小子在鱿漾肚子里就不怎么安分,才三个月左右,刚成形,就在鱿漾肚子里动来动去的。   每次都弄得鱿漾肚子疼得很,百里煊看鱿漾疼了,也跟着心疼,心里默默记下了,等这小子生出来之后,看自己怎么教训他。   鱿漾疼得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百里煊陪着他一起,一夜都没睡。   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候,肚子里那个小子才终于安静下来了,鱿漾疼得浑身乏力,直接晕过去了。   百里煊在旁边担心得很,想着该用什么法子,治一治肚子里那小子,让他以后安分一点。   红叶知道夫人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时,就提议说:“将军,找个神婆回来瞧瞧吧,听说念叨两句,就能让肚子里的孩子,乖乖听话了。”   百里煊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请回来试试看再说。   神婆一般都在乡下,红叶连夜命人抬了轿子去把人给请了回来。   神婆围着鱿漾的肚子念曲似的唱着,手里拿了两个大铃铛,晃着特别响。   请了神婆来看之后,鱿漾还真的没有再疼了,肚子里的混小子特别的乖了,这事还真是玄乎得很。   看到鱿漾不难受了,百里煊也就放心了。   这神婆比大夫还管用,于是百里煊之后又特意去请了她一次,让她帮忙给鱿漾肚子里的孩子取个名字。   神婆说:“夫人肚子里的孩子贵气太重,一般的名字压不住他,得用一个贱名镇住他的贵气,草根这个名字就很合适。” 第301章 为了鱿漾留下不走   草根这个名字听着太俗气了,百里煊最后还是没有用这个名字。   等神婆走了之后,百里煊询问鱿漾的意见:“漾,你想好给肚子里的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   鱿漾摸着自己浑圆的孕肚,摇了下头,他暂时还没想好该用什么名字,而且离出生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所以并不需要着急。   百里煊也还没想好,所以名字就暂时搁置了。   本来百里煊和林漳商议好,等一开春,就回京城看看,因为鱿漾有孕的缘故,所以百里煊暂时又不回京了,打算等着肚子里的混小子出生了,再决定以后是留在京城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对于鱿漾而言,他当然更喜欢待在这里,因为这里离海比较近,海产品比较丰富,什么都有。   但百里煊得为了以后考虑,他先前得罪了不少人,要是他一朝落魄了,那些人一定会接踵而至地来找他麻烦,不让他好过。   所以他必须把权势牢牢地掌握在手上,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鱿漾和几个孩子才能过安稳的生活。   鱿漾从来不反对百里煊什么,所以如果煊真的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去京城的话,鱿漾肯定会乖乖跟着去。   如今已经是三月了,林漳也因为小玉肚子里的孩子,而继续留在这里,不过他最近总是夜不能寐,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小玉都被林漳给吵醒了,他至从有孕之后,脾气就大了,见林漳吵到自己睡觉了,小玉一脚将他踹了下去:“去堂屋里睡。”   林漳从地上爬起来,披了件斗篷在身上,三月里,晚上还是很凉的,走出房门的时候,冷得他直打哆嗦。   走到堂屋门口,林漳突然转身掉头,去了百里煊的院子里。   百里煊的院子里很暖和,因为他怕鱿漾会着凉,门口烧了两盆炭火。   林漳上前去,轻轻敲了几下门,他知道将军睡得很浅,所以只敲了两下,就没再敲了。   百里煊听到动静了,下床来看看,见门外站着的是林漳。   百里煊原本警惕的表情一下放松,问:“半夜来做什么。”   “将军,我们已经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林漳的话外之意就是该走了。   百里煊看林漳应该是有事要跟自己讨论,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鱿漾,怕他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他了,百里煊就带着林漳去了别院。   一边走着,林漳就一边迫不及待地说:“将军,我们一直待在这,那些大臣肯定以为我们是不想掌权了。”   百里煊手里提着灯笼,推开了偏房的门,领林漳进去坐着商量。   把屋里的烛台点燃之后,百里煊又去烧了一壶水,把茶煮一下,看着一点也不着急。   林漳可就急了:“京城里看不惯我们的人太多了,以前他们赶着来巴结,过节都会往这边送礼,今年却不怎么送了,由此可见,他们心里定认为,我们已经撒手不管朝政了……”   “那又如何,兵权还在我们手中,想要推翻现在的朝廷并不难,要是他们敢轻举妄动,那我立马推翻他们,改朝换代。”百里煊只要有兵权在,那他就掌握着整个朝廷的命门,掌握着半壁江山。   把兵权握在手上,有利也有弊,虽然没人敢惹他,但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手里的权势,那些人肯定会为了得到兵权,而使出各种阴招。   派刺客开暗杀百里煊并不算什么,最恶毒的是那些人会用各种方法买通或者威胁百里煊身边的人,借他们的手,来达到目的。   虽然林漳和红叶这两人一直忠心耿耿,可保不准哪日他们也会背叛百里煊。   百里煊最讨厌背叛,但他心里还是很愿意相信林漳和红叶这两人。   林漳看着将军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就想了个临时解决问题的办法:“将军,要不我们先去京城里露个脸,给那些大臣们一点警告,让他们安分一点,露完脸了,我们再回来 。”   从这里到京城一个来回,起码都得一月有余,这段时间里,把鱿漾丢在这里,百里煊着实不心安,于是他否决了林漳:“不可行。   林漳知道将军心里唯一牵挂的就只有夫人,他唉了一声后说:“将军,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夫人,可只是回去一下子,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也误不了什么事,再说了有红叶在这里保护夫人,夫人不会有事的,而且红叶的实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将军你大可放心。”   说得倒轻巧,何止只有鱿漾需要照看,几个孩子也都需要红叶照看,就连小玉现在挺着个大肚子,也是行动不方便,需要被照看的。   这么多人需要照顾,红叶就算是再多生出十只手也管不过来,到时候很容易出差池,百里煊如何能放心得了。   林漳又说:“那将军我留下来帮帮红叶,你独自回京去。”   林漳去不去京城都没什么用,因为他本来也没什么威慑力或者影响力,不像百里煊去了,能震慑到那些大臣。   那些大臣们最忌惮百里煊了,一听他名字,脸色都要变好几次。   百里煊还是不放心鱿漾,因为鱿漾现在有孕了,很多地方都需要人贴身伺候,比如沐浴更衣上茅房这些,鱿漾因为肚子大了,弯腰不方便,都要人扶着或者抱着才行。   百里煊这个人占有欲强,醋意也比较大,红叶贴身伺候鱿漾的时候,身体可能会触碰到,百里煊光想想,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不想让任何人碰鱿漾的身体,哪怕一下都不能,就算是看,也不行。   沐浴的时候,得脱衣,到时候红叶站在旁边伺候,岂不是全看光了。   而且红叶毕竟是女子,鱿漾是男子,他们男女有别,亲密的举措还是不要有得好。   至于林漳留在这帮着红叶,那就更加不行了,百里煊怕林漳这个色家伙,会对鱿漾起歹意。   毕竟鱿漾的身子谁看了都会把持不住,更何况是林漳这种满脑子不干净想法且年轻气盛的男子。   “现在他们还暂时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就再多等一段时间,等鱿漾肚子里的孩子降生,我再回京城一趟。”鱿漾现在正需要人照顾,百里煊是不可能抛下他不管的。   林漳知道将军痴情,但也得为了大局着想呀,就又劝了劝:“将军,要是再继续这样一拖再拖,之后指不定会出什么大乱子。”   林漳最近几天老是心悸,总感觉是要出事了。   百里煊其实也有这样不好的预感,但和鱿漾比起来,京城就算被敌国给攻陷了,百里煊也依旧不会动身前往。   鱿漾就只有这么一个,而京城一直都在那里,所以百里煊的选择很明确,他就是要等到鱿漾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了,才会去管京城里的那些糟心事。   鱿漾半夜口渴了,想要喝水,他翻了个身,伸手在身边摸索了一下,想让夫君给他去倒水喝。   手摸索了半天都没摸到百里煊的身子。   鱿漾一下惊醒了,他从床上做起来,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他心里有点害怕,就大声地喊着百里煊的名字。   百里煊听到了鱿漾的哭声,就中断了和林漳的谈话,赶紧回房去。   因为最近百里煊老是和林漳谈起要回京城的事情,鱿漾多少也听到了一点点。   看到百里煊不在他身边躺着了,就以为百里煊和以前一样,趁他睡着了,然后偷偷地上路,等走了之后,再给自己写信,让自己等他回来。   鱿漾一想到这,心里就更难受了,为什么总是不跟他说一声就走了。   百里煊加快脚步跑过来,看到鱿漾坐在床上大哭。   他心疼地走过去,把鱿漾给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鱿漾现在肚子很大了,所以体重也变重了,坐在腿上的感觉比之前要沉了很多。   百里煊在他眼皮上落下几个吻,柔声细语地问:“漾,做噩梦了吗?”   鱿漾看他出现了,心里一下不难受了,哭声也慢慢止住:“鱿漾以为你走了。”   百里煊笑着在他哭红的鼻头上咬了一下:“我能走去哪呀!”   鱿漾用力抱住他的腰,并把头埋在他身上,闷闷地说:“煊,你走的时候,可不可以跟鱿漾说一句。”   以前百里煊总是趁他睡着了再走,都不跟他告别,鱿漾每次醒来,知道他走了之后,心里都会特别的难受。   鱿漾不求着百里煊为他留下来,只求百里煊走的时候,能好好地和他道个别,别再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走了,那样鱿漾会以为百里煊是不要自己了。   “我不走了。”百里煊已经决定了,不走,他要留下来,陪着鱿漾,先把肚子里的混小子生出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解决。   鱿漾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鱿漾以为夫君应该快要走了,没想到突然说不走了。   这个好消息,直接把鱿漾高兴得不能自已,他仰着小脑袋,主动在百里煊嘴上好几口,开心地笑着说:“夫君最好了。” 第302章 怀了个假孩子   百里煊只是暂时不回京,并不是以后也不回去了。   等鱿漾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了,他就会立马启程。   鱿漾得知夫君之后还是会走,那方才岂不是白高兴一场了,小脸上的笑容一下淡了下来,埋头在百里煊怀里,生闷气。   鱿漾对官场上面的事情不太懂,不知道百里煊也是身不由己。   因为百里煊从来不跟鱿漾说朝廷的事情,所以鱿漾无法感同身受地站在百里煊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   鱿漾以为百里煊是不想陪着他在海边生活,所以才一心想着回京。   鱿漾想了很久,决定迁就百里煊:“夫君,鱿漾可以跟着你一块回京。”   虽然他很喜欢吃这里的鱼,但为了能和百里煊在一起,他选择委曲求全。   反正京城里也有鱼可以吃,饿不死他。   “你现在有孕,不方便动身。”马车上面很颠簸,要是遇到烂路,还不得把鱿漾肚子里的孩子,直接给颠出来了。   鱿漾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说:“鱿漾很好,肚子里的孩子也乖乖的,可以走。”   说到乖,百里煊可就要有意见了:“哪里乖,前些日他还折腾得你睡不着觉。”   百里煊揽着他丰腴的腰身,往怀里送了送说:“况且这不是说着玩的,你现在不宜舟车劳顿。”   鱿漾知道自己不能陪着他一起回去后,和他对视了一会,然后眼泪就出来了。   百里煊手忙脚乱地帮他擦眼泪,若不是情非得已,谁会想抛下妻儿:“漾,别哭,我又不是马上就走,是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走。”   鱿漾哭声顿了一下说:“那鱿漾孩子出来后,可以和你一起回京吗?”   百里煊不想惹他不开心,但还是得为了他的身体考虑:“也不行,那时候你刚生产完,正虚弱,坐不了那么久的马车。”   “鱿漾可以的。”鱿漾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好,并没有百里煊说的那么弱。   鱿漾现在稍微疼一下,额头上就会冒很多的虚汗,这就是体弱的表现,就连小郎中也说了,他气虚体弱,很容易得病。   百里煊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刻意避开这个话题问:“漾,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百里煊一下把话题转走了,鱿漾没想那么多,思绪也被他带着走了,瞬间不伤感了,还兴致勃勃地很百里煊讨论了起来。   “鱿漾不识字,不知道该叫什么。”他们鲛人的名字都很简单,就一只两只三只这样子数下去叫,这是第五个孩子,鱿漾觉得直接叫五只就行了。   但百里煊说这个只能当做乳名来叫,要是长大了以后,还叫这个名字,会被其他人取笑的,所以得想一个大名出来。   百里煊如法炮制,同给灼华取名一样,拿了一本诗经来,让鱿漾在上面择字。   这样随便指两个字当名字,感觉比叫一只两只还要随便。   鱿漾对孩子的名字没有头绪,所以最后并没有从诗经上择字了,想着等出生之后再取,也来得及。   小玉是第一胎,比鱿漾早怀孕,但他的肚子,居然还没有鱿漾的大。   已经快要四个月了,也只是隆起了一点点,看上去好似并不像是有身孕的样子。   这就很蹊跷了。   这天,小玉挺着肚子来找殿下说说话,进了屋之后,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百里煊正在给鱿漾按摩脚底,男子怀孕很幸苦,挺着这么大个肚子一点也不容易,走两步,脚就酸了,不走,一直坐着的话,屁股又不舒服,反正哪里都不得劲。   小玉在旁边看到百里煊尽心尽力地伺候着殿下,一点苦都不让殿下吃,他眼底的羡慕越发明显了,因为和他家那个一无是处的林漳一对比,百里煊真的好太多了。   以前是小玉不懂事,还老想着拆散殿下和百里煊,现在看来,幸亏他当初没有得逞,不然就让殿下损失了这么一个好夫君。   小玉转而又看向殿下的肚子,好似比昨日又大了一点,殿下的肚子,变化还是很明显的,不像他的肚子,已经这么久了,居然还是没有明显的变化。   小玉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已经断气了,所以才不长了,不过要是真断气了,那么他的身体应该会感到不适才对,可他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的,没什么异常。   又或许是他太瘦了,所以才不见得肚子大。   小玉从忧虑中醒来,笑着对鱿漾说:“殿下,你的肚子好大了,里面是不是有两个。”   鱿漾懒洋洋地靠在床榻上,百里煊捏他很舒服,所以说话的嗓音也很慵懒:“只有一个哦!”   鱿漾是能感知到自己肚子里的状况的,所以他自己很清楚,肚子里就只有一个孩子。   “那为何这么大,是要生了吗?”可殿下怀上才三个月多点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快生了。   鱿漾看着自己确实很大了点孕肚,对小玉说:“是鱿漾吃胖了。”   现在不多吃一点,到时候生孩子没力气,这是百里煊的原话。   小玉惊了一下:“只是吃胖了?”   殿下最近得是吃了多少呀,怎么一下变得这么膨胀了,还以为是肚子里怀的是双生子呢,结果只是吃多了。   小玉笑了笑说:“殿下,你该节制一下了,要是再胖下去,容颜都要受损了。”   小玉刚说完这话,就收到了百里煊凌厉的眼神。   被百里煊那样看着,吓得小玉一哆嗦,不过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鱿漾听到自己容颜会受损,就担心之后百里煊会嫌弃他,所以立马就说:“煊,鱿漾今天不吃鱼了。”   要是殿下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不吃饭了,那小玉还真是罪过,他可担待不起,就说:“殿下,其实你变胖了,更好看。”   变胖了怎么可能会好看,鱿漾不是傻子,才不会那么好骗呢!   看着殿下吵着不想吃饭了,小玉感觉自己开始头皮发麻,后背上冷汗直冒,因为不远处有个男人,正用想要杀人的眼神瞪着他。   小玉有些坐不住了,他想走,但还是先将殿下安抚好再说,要是殿下真的把肚子给饿坏了,那可都是他的错。   “殿下,你当真没必要在乎的,反正百里煊不管你什么样都喜欢你。”小玉这说的也是实话。   鱿漾依旧吵着要瘦,不能再胖了,看他和小玉一对比,明明小玉比他先有孕,可他却比小玉整整大了一圈。   鱿漾趴在百里煊怀里哭:“夫君,鱿漾不要变丑。”   每次怀孕,鱿漾都会闹上这么一次,觉得自己胖了,其实每次把孩子一生下来,鱿漾就会快速消瘦下去,身上并不会留下多余的脂肪。   百里煊拿小玉来说事:“漾,你看小玉那么瘦,能有力气生孩子吗?”   小玉:“……”关他什么事。   鱿漾看了看小玉那个小身板,这么柔弱,到时候肯定没力气生,鱿漾突然不嫌自己胖了,他开始嫌小玉瘦了,于是他叮嘱小玉要多吃点鱼。   小玉有孕之后,也没少吃东西,林漳心情好的时候,会亲自下厨给他顿燕窝鱼翅或者鲍鱼海参,各种补的,小玉也都吃了,可他就是不胖。   百里煊已经看出小玉的肚子有问题了,因为四个月的孕肚,不可能还只是微微隆起,就算肚子里的孩子再怎么瘦,里面有羊水撑着,也不会太瘪了。   看在小玉对鱿漾算是忠心耿耿的份上,百里煊特意找来了小郎中,让他给小玉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如何。   小玉的喜脉是另外一个大夫把出来的。   小郎中还没有帮他请过脉,这第一次请脉,就发现了问题:“你这不像有孕,但又好似有孕。”   小郎中的话,自相矛盾。   小玉焦心地问:“到底有还是没有。”   小郎中摇了摇头:“你这个太奇怪了,我把不出。”   其他大夫来看的话,绝对都会说是喜脉,只有小郎中表示得很中肯,也就是不太确定。   已经四个月了,小玉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感情,要是现在告诉他,其实他并没有怀孕的话,小玉肯定会当场气晕过去。   鱿漾见小玉快要哭了,就冲他招手说:“小玉,鱿漾帮你看看。”   小玉哭丧着脸走过去:“殿下,我想有个孩子。”   他想要有自己的亲骨头,这样他才算有了依靠,让他依靠林漳是不可能的,所以小玉只能靠着肚子里的孩子了。   小玉之前还满怀期待地等着孩子降生,怀了四个月了,才告诉他,他有可能不是喜脉,小玉的期望落空,心里特别难受。   按理说小玉本来就不可能那么快就怀上孩子,他们普通鲛人就是因为难受孕,所以他们才会把繁衍后代的重担落在鲛王身上。   要是小玉也能那么快就怀上了,那还要鱿漾这个鲛王拼命的生做什么。   鱿漾摸了摸小玉的肚子,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个生命,不过气息很微弱,好像快要死了。   鱿漾的表情一下严肃了,小玉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殿下,怎么了,我肚子里有孩子吗?” 第303章 鱿漾努力哭出血泪   鱿漾回复小玉说:“有。”   听到殿下说有,小玉的心放下了半截,但看殿下脸色凝重,他知道准没好事了,有些担心地问:“殿下,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鱿漾点头,拧着小眉头说:“他好像没力气了。”   鱿漾虽然能感知到小家伙的存在,但可有可无,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就如同小郎中方才说的,像是喜脉可又不是喜脉。   “是不是快要死在我腹中了。”小玉一下急哭了:“殿下,快帮我救救他。”   鱿漾如今只有一滴血泪了,要是他用掉的话,眼睛就要看不见了。   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鱿漾其实很想要使用血泪的,因为这个方法快捷有效,但他要是用了的话,百里煊就要生气。   至于别的办法,目前还没有什么办法能救小玉腹中的孩子,普通的药方子是不行的,只有他们鲛人的血泪,才有可能把命悬一线的孩子给救活。   小玉自己并没有血泪,因为他血统不纯正,只有殿下他们才有,所以小玉自己无能为力,只能乞求殿下帮帮他了:“殿下,我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鱿漾也不想他的孩子有事,于是拉起小玉的手,想偷偷把自己的血泪流出来给他。   不过血泪只有在伤心欲绝之时才能流得出。   鱿漾每次流出血泪都是为了百里煊,而且每次都是百里煊受重伤的时候,鱿漾担心他,所以才能流出血泪。   还有一次是为了灼华,那时候灼华掉到火坑里,被烧得面目全非,鱿漾看得心疼,也流了一滴。   血泪并非是想流就能流的,得受到一点外界的刺激,才能流得出来。   小玉的孩子出事了,鱿漾虽然很担心和可怜他们,但因为鱿漾对小玉的孩子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他流不出血泪,悄悄哭了一会,哭出来的全是珍珠。   而且还有百里煊在场,鱿漾不敢大哭。   百里煊看着他们两个似乎在说悄悄话,就凑过来听,并问:“漾,你们在说什么。”   鱿漾正在哭,所以用背对着他,不敢回头:“没事,鱿漾没说什么。”   百里煊听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就把手伸过去,准备抱他:“漾,真的没事吗,转过来我看看。”   鱿漾拍开了他的手,不准他抱,还说:“煊,你先出去,鱿漾想和小玉单独说话。”   反正小玉也不会伤害鱿漾,所以百里煊放心地出去了,让他们独处一会。   “殿下,你哭不出来吗?”小玉并不想要殿下的血泪,但他迫不得已,因为他不想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所以他自私了一点,他想要的殿下的血泪,非常想要。   鱿漾正在努力哭了,可他还是哭不出血泪,因为他还不够伤心。   鱿漾想哭出声来,看看大声哭,会不会掉下血泪。   小玉赶紧捂住了他的嘴:“殿下,别那么大声哭,会让百里煊听见的。”   要是让百里煊听见了,肯定不会让殿下给他血泪了,而且不但不给,百里煊还可能会把小玉给打一顿。   鱿漾只敢小声小声地哭,但这样哭不出来血泪。   哭了莫约一炷香的时间,地上都落满珍珠了,鱿漾还没掉下血泪。   小玉看了着急。   鱿漾就是哭不出来血泪,急也没用。   最后鱿漾眼睛都哭肿了,等会要是让百里煊看到了,还不得直接把小玉给杀了。   小玉就帮着鱿漾揉一揉眼圈,让他快速消肿:“殿下,今日哭不出来就算了,改日再试试。”   “可是小玉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等了。”鱿漾感觉那个孩子已经快要死了,再等下去,肯定不行。   “可殿下你哭不出来,也没办法,就只能把孩子流掉了。”小玉哽咽地说完了最后那一句,他对这个孩子有了感情,所以一点也不想他有事。   鱿漾看小玉哭了,心里也很难受。   小玉这些年对他的好,鱿漾都记着呢,更何况鱿漾还是小玉养大的,养育之恩,应该要还了。   鱿漾想要自己快点伤心起来,越伤心越好,这样他就能流出血泪了:“小玉,你别哭,鱿漾马上就要哭出血泪了。”   小玉在一旁看着殿下,心里五味杂陈:“殿下,算了吧,我不要这个孩子了,你也别哭了,要是眼睛失明了,百里煊肯定要怪我了。”   鱿漾看着小玉:“鱿漾不会跟煊说的。”   小玉往门口看了眼,他瞧见百里煊就站在门外,心里有点慌:“殿下,快别哭了,等会百里煊就要进来了。”   鱿漾很努力了,可他还是哭不出来血泪,最后也只能先歇会。   小玉把鱿漾哭出来的珍珠都藏起来,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   百里煊看着小玉离开了,他才转身进屋里。   看着鱿漾眼睛有些红肿,他脸色一下沉了,走过去问:“漾,是不是哭过了,是小玉跟你说了什么吗?”   鱿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煊,鱿漾怎么伤心不起来了。”   明明以前百里煊只要受一点伤,鱿漾都能轻轻松松为他留下血泪,怎么小玉的孩子出事了,鱿漾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了,难不成是他的血泪已经用光了吗?   百里煊在他小巧的鼻头上捏了一下:“小傻瓜,要伤心做什么?”   鱿漾摇头:“随口问的。”   百里煊看着他眼皮红肿,就继续刚才那个问题:“怎么哭过了,告诉我。”   鱿漾回答说:“小玉的孩子出事了,鱿漾担心,所以就哭了。”   百里煊不疑有他,回道:“让红叶去找些大夫来给他瞧瞧,总有一个是有办法的。”   “煊,那些大夫真的有用吗?”鱿漾并不怎么信任人类的大夫,甚至有点讨厌他们,因为他们总是要他喝很多苦药。   “自然有用了,只要给小玉喝几碗保胎药,就能相安无事了。”百里煊是往乐观的方面说,实际上小玉孩子的情况,比一般的要严重得多,喝保胎药,肯定是不可能保住的。   鱿漾觉得还是用自己的血泪比较好,但前提是让他能哭出来才行。   最近鱿漾过得很滋润,一点也不伤心,所以哭出血泪的可能性不大。   百里煊继续帮他捏脚掌:“漾,小玉这个孩子保不住,就没必要再硬留着了,之后再让林漳努力一下,肯定还能再怀上的。”   现在才四个月,孩子还小,流出来不会太疼,要是等再大一点,可就要伤身了,所以就别想着保胎了,直接流掉最好,不然弄坏了身子,以后都不可能再怀上。   鱿漾又不懂这些,反正他看着小玉哭着求他,他就心软了,想要帮帮小玉:“小玉很可怜。”   “他有何可怜的,只要没伤了根本,以后还是能再怀上的。”孩子保不住的大有人在,所以这在百里煊眼里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其实鲛人也一样,并不是每个怀上孩子的鲛人,都能平安降生,有的在肚子里就死了,还有的一出生就死,另外还有被大鲨鱼给吃掉的。   就连鲛王也一样,只是鱿漾运气比较好,怀上的孩子都平安出生并健康长大了。   小玉想要保住孩子的心情,鱿漾十分的理解,所以他还是想要帮帮小玉。   不过他需要百里煊受伤才哭得出。   可鱿漾又不希望百里煊受伤,那只能暂时想别的办法让自己伤心。   翌日,小玉又来了,他说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小男孩在跟他告别,那个小男孩说自己马上就要被带走了,不能再留在小玉身边了。   小玉被吓醒了,带着一头的汗,来找鱿漾,直接就给跪下了,他真的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真的舍不得呀!   小玉跪在地上哭求:“殿下,他说他要走了,我该怎么办。”   鱿漾从床上下来,把他给扶起来。   百里煊也从床上下来,把还没穿鞋的鱿漾又抱回了床上,然后看着小玉说:“一大早的哭什么。”   小玉哭声止住了。   鱿漾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跟百里煊说关于孩子的事情,不然之后要是使用血泪了,百里煊肯定会调查到小玉身边。   小玉自己也懂了,他突然由悲转喜说:“我只是高兴得哭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了。”   百里煊有些怀疑地看了眼他的肚子,随后说了句:“无事就好。”   之后百里煊去给鱿漾做早膳了。   等百里煊一走,小玉立马跪下来,又开始悲戚地哭着:“殿下,他走了,他要走了,他昨晚还来跟我告别了。”   “你别急,鱿漾在哭了。”鱿漾使劲地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试图让自己难过。   想了半天,鱿漾也想不出什么特别难过的事情来,只有百里煊之后要回京的事情,能让他难过一下子,但这还不能让他流出血泪。   小玉也在旁边想办法,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立即说了出来:“殿下,我前些日看到百里煊出府门,去和一名身形纤细的男子私会了。”   男子也就算了,还是身形纤细的,这对现在发胖了的鱿漾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第304章 鱿漾不让你碰了   鱿漾看着小玉伤心地问:“真的吗,煊他真的和别人私会了。”   小玉用力点头,信誓旦旦地说:“我亲眼看见的。”   鱿漾见小玉说得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撒谎,就躲到被子里痛哭了起来,煊怎么可以趁着他有孕了,去跟别人私会,怎么可以?   “呜~”鱿漾哭得很大声。   小玉凑过来问:“殿下,怎么样,血泪哭出来了吗?”   鱿漾现在才管不了什么血泪,他正伤心着呢!   看着殿下都已经哭得这么伤心了,居然还没哭出血泪,这个方法似乎行不通,小玉皱了一下眉头:“殿下你先别哭了。”   鱿漾继续哭着,声音很大。   红叶听见了,就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看看,见小玉正坐在床头边安抚夫人。   红叶大步过来问:“怎么了这是,夫人好端端怎哭了,可别再让他哭了,小心动了胎气。”   现在肚子大了,大悲大喜都要不得,会伤身的。   红叶在鱿漾背上拍了拍说:“夫人,你先别哭,我去叫将军来。”   “别……”小玉抓住了她的衣角。   红叶甩来他的手:“别拦我,没看到夫人哭得凶,这样子,只有将军哄得好。”   小玉害怕自己惹哭殿下的事,会被百里煊发现,到时候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就谎说:“殿下就是因为你家将军才哭的,你就让殿下独自待一会。”   红叶听到是将军弄哭了夫人,就没有再去叫百里煊了,嘴里咕哝说:“将军又干什么了,昨晚睡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去忙你的,殿下这里我照顾着。”小玉想要快点打发她走。   红叶还有好多活要干,光那几个小家伙换下来的脏衣服就够她忙活的了,红叶也就没再多管事,去干活了。   小玉去把门关上,以免又有人闯进来。   眼看着百里煊应该很快就会做好早膳来了,小玉得让殿下快些流出血泪才行,这样他才好及时脱身,不被百里煊给发现。   小玉把被子掀开问:“殿下,你哭出来了吗?”   鱿漾虽然很伤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居然还是没哭出血泪,因为鱿漾心思都不在血泪上,他一心想着百里煊为什么会背叛他去和别人私会。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容颜受损了,所以百里煊不喜欢他这个样子,才去找新欢的吗,早知道鱿漾就不吃那么多了,这下变胖了,百里煊不喜欢他了。   而且百里煊有了新欢,肯定更不会在乎他了。   鱿漾哭了一会,再歇了会,歇的时候想一想,越胡思乱想就越伤心,也就哭得越厉害。   小玉哄都哄不住,眼看着百里煊马上就要来了,小玉真是急死了都:“殿下,别哭了,我错了,我刚才那是骗你的,并非真话。”   鱿漾现在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里,根本没听他说什么。   过了不久,百里煊端着早膳回来了。   他在院子外头就听到鱿漾的哭声了,所以急急忙忙赶了进来。   看到鱿漾眼皮浮肿得厉害,应该是已经哭了很久了。   百里煊把早膳放下,再擦了擦手,大步走过去,将床上哭得正伤心的小家伙给抱起来:“漾,别在哭了,等会肚子里的孩子,要不舒服了。”   鱿漾看到百里煊来了,生气地砸了他两拳,鼓起腮帮子说:“鱿漾不让你抱。”   百里煊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怎么了,嫌弃你夫君了…”   小玉在一旁瑟瑟发抖,他想趁现在跑。   鱿漾砸两拳之后还是生气:“你不干净了,不准你碰鱿漾了,快放开。”   百里煊由着他打,问:“漾,到底怎么了,跟我说清楚。”   “小玉说他看见你跟别的男人私会了,呜,你怎…”鱿漾说着说着就想哭了,之后说了什么,百里煊没听清楚,但有前面那一句,百里煊基本也懂鱿漾为什么闹脾气了。   百里煊怒瞪着小玉:“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别人私会了?”   小玉结结巴巴地找借口说:“不…不是,可能是我看错了,把其他人误认为是你了。”   百里煊不想跟他多计较,既然是误会,说明白就好了。   鱿漾听到小玉说有可能是看错了,哭声一下弱了许多:“煊,你真的没有和一个比鱿漾瘦的男子私会吗?”   鱿漾还刻意把瘦这个字着重说了出来。   百里煊说:“我这些日,时时刻刻陪着你,哪有空去私会别人。”   说得也是,百里煊这些天都一直陪着他,确实没空出去跟谁私会。   鱿漾用手背抹了下眼睛,不哭了,但他还有个事情比较介意:“煊,你真的,不觉得鱿漾胖吗?”   虽然百里煊出去私会是假的,但身材纤细这四个字,给鱿漾造成了不小的打击,他害怕因为自己容颜不复,而无法留住百里煊的心。   实际上鱿漾一点也不需要担心,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美不胜收,谁瞧了都挪不开眼,跟丑字完全就不搭边。   百里煊不可能会嫌弃他丑:“漾,又问这么傻的问题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不说这个了,快把早膳吃了,等会肚子里的孩子都饿坏了。”   鱿漾也觉得自己非常饿了,刚才哭得那么大声,消耗了他好多力气。   小玉见百里煊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就站起来想要退下去。   等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百里煊突然叫住了他。   小玉身体有些僵硬地站在那。   百里煊看着他的背影,冷冷地说:“下次要是再敢胡说,我一定不会饶你。”   小玉直接跑了。   鱿漾看着百里煊在吓唬小玉,就为小玉说了两句好话:“煊,不要怪小玉,他不是故意的。”   百里煊突然一连串地说了起来:“你怎知他不是故意的,他要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伤心的话,就应该瞒着不说,他说出来,就是想要你我产生隔阂,他居心叵测,不可不防。”   鱿漾都没想这么多,听百里煊说完,他觉得好像也是那么回事,但小玉要是真的瞒着不说,那他岂不是根本就不知道百里煊有没有背着他干坏事了。   “煊,要是你跟别人私会了,小玉不告诉鱿漾的话,那鱿漾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所以鱿漾还是希望小玉能多跟他说说百里煊都背着他干了什么的。   百里煊在他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说:“就知道乱想,你难道宁愿相信小玉,也不相信你夫君吗?”   “唔,鱿漾相信夫君。”不管怎么说,鱿漾还是更愿意相信百里煊一点。   百里煊只是笑了笑,要是真相信就好了,鱿漾这个性子,一点主见都没有,下次小玉要是还这么说,他肯定傻乎乎地又信了。   百里煊都已经很清楚鱿漾的性子了,但他一时还帮鱿漾纠正不了,只能多嘱咐他一点,别轻信了他人的只言片语。   鱿漾吃饱了躺在百里煊怀里,突然想起他应该给小玉血泪的,这事他之前光顾着伤心,都忘了逼自己哭出血泪来了。   鱿漾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这最后一滴血泪,太难哭出来了。   之后鱿漾试了很多办法,还是不行,除非遇到非常非常伤心的事情,才哭得出。   可是现在,鱿漾过得很开心,百里煊宠着他,什么都依着他,鱿漾每次哭着哭着都想笑,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所以鱿漾才哭不出血泪来。   小玉那边有点着急,他知道不能要殿下的血泪,但他的孩子…   不想还好,一想小玉就容易掉眼泪。   林漳看到他哭了,就把他抱到怀里来问:“哭什么。”   小玉把孩子快要不保的事情告诉了他。   林漳知道后,立即要去找大夫。   小玉将他拉住说:“已经找大夫看过了,没用了,保不住了,必须得要殿下他们的血泪才可能留得住。”   “血泪何其珍贵,将军不会给的。”   这个事根本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不行的。   林漳虽然也想留住这个孩子,但留不住,他也没办法:“小玉算了吧,下次还能再怀上了。”   小玉哭着摇头:“不能了,不能了…”   小玉的体质跟鱿漾没法比,小玉很难能怀得上孩子,这一次孩子没了,下次怀上就不知道得要猴年马月了,所以小玉还是想留住孩子。   林漳知道要是他真拿了少爷他们或者夫人的血泪,将军肯定会生气的,尤其是夫人的血泪,要是夫人看不见了,将军肯定会气得杀了他们的。   “小玉,怀扬不是还剩下两滴血泪吗,让他给你一滴不就行了。”找怀扬要就行,可千万别去找夫人要。   小玉也想到了怀扬,赶紧就去找他。   红叶正在看护他们玩,见小玉急匆匆地过来。   红叶问他,打趣说:“你有孕了,怎么不好好在屋里待着,还跑得这么快,不怕孩子掉出来。”   小玉听了她这话很生气,但没有跟她计较,直接去找了怀扬,将他带到一边去,单独说话。   怀扬很单纯地看着他问:“玉玉,你找怀扬有事吗?”   小玉摸着他的小脸蛋,眼里有些不忍:“小殿下,可以帮我个忙吗?”   怀扬点头:“你说,怀扬帮你。”   小玉看着如此乖巧,反而说不出口了:“我……” 第305章 小玉自尽   看着小玉一直不说话,怀扬就主动询问:“玉玉,你要怀扬帮你什么?”   小玉噙着泪,他说不出口,怀扬还这么小,以后的日子还长,自己现在就要了他的血泪,那之后,怀扬又该如何。   小玉含泪摇头:“没…没事了…”   小玉挺着肚子站起来,落寞地走了。   红叶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很不对劲,就走上去关心地问:“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你这样小心把情绪传给肚子里的孩子。”   小玉一听到孩子,心就跟撕裂了一样,他突然发了疯似的,狠狠地锤了自己的肚子两下。   红叶赶紧把他的手给钳住,怒斥:“你干什么,肚子里的孩子都没出生,就让你给打了,你是想一尸两命吗?”   小玉挥开她的手,哭着说:“打了就打了,反正也活不成。”   “你这话什么意思。”红叶这些天都在后院里照顾几位小少爷,至于小玉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了,她并不知道。   小玉痛苦地看着她说:“我怀的是个死胎。”   “怎会这样…”红叶朝着他的肚子看去,明明已经四个月了,却只鼓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看着像只有一两个月的样子:“快找大夫帮你保胎呀!”   小玉不想说话,他垂着肩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红叶看着他如此伤心,便想着帮帮他或者开导一下他,就追上去说:“孩子没了,再怀就行了,你别拿自己的肚子出气。”   都让他再怀,但再次怀上,谈何容易,小玉又不是容易受.精的体质,这次这个没了,下次就不可能再有了。   红叶想帮小玉保住孩子,但她无能为力。   林漳看到小玉失魂落魄的回来了,就放下手中的剑,上去扶他:“没有拿到血泪吗?”   小玉摇头:“不要了,怀扬还小,他以后要是看不见了,多可惜。”   林漳没说话,扶着他回屋去。   林漳让小玉在房里坐着等他,他去炖碗鸡汤来,给他补补身子。   小玉很没精神地点了下头。   等林漳走了之后,小玉取出一条白绫,扔到房梁上,最后打上一个结实的绳结。   小玉舍不得孩子,这是他唯一的亲骨头,要是孩子走了,那他继续苟活也没意思。   小玉站上凳子,把头伸到白绫上。   林漳去炖了个鸡汤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小玉悬挂在房梁上,整张秀丽的小脸惨白,已经断气了。   林漳丢下手里的鸡汤,跑过去,抱住小玉的腿。   把小玉抱下来之后,林漳还不愿相信他已经断气的事实,双手颤抖地摇晃着小玉的身子:“小玉…快醒醒。”   小玉已经不会再睁眼了,他觉得林漳根本不爱他,所以孩子要是没了,那小玉真的一点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小玉不知道自己是为了谁而活,为了殿下吗,殿下已经有百里煊了,根本不需要他,为了小殿下们吗,小殿下他们已经有了红叶,也不需要他,为了林漳吗,林漳本就不是真心爱他。   小玉这个四个月里,都是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而活,孩子没了,他真的失去活着的希望了。   林漳见唤不醒小玉,就急忙跑出去,去找夫人。   百里煊正陪着鱿漾在房内商量着取名字的事情。   突然门外面传来了林漳歇斯底里的哭声。   百里煊打开门去看看,见林漳就跪在门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汉子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鱿漾挺着大肚子里出来看看情况,见林漳哭得那么厉害,把他都给吓到了。   林漳不敢一开口就问夫人要血泪:“夫人,小玉他…他没气了。”   鱿漾听到这个消息,面色瞬间发白,差点晕倒了。   百里煊在旁边扶着他,看着鱿漾被吓得面色发白。   百里煊责怪地看了林漳一眼,随后扶着鱿漾进屋。   鱿漾从百里煊怀里出来,哭着说:“小玉出事了,鱿漾要去看他。”   “漾,你先回屋休息,事情我来解决。”鱿漾现在肚子大了,不宜大悲,要是小玉真出事了,鱿漾还不得哭晕过去,到时候可能会动胎气。   所以百里煊硬是要拦着他,不准他去。   鱿漾在他怀里不听话地扭动,并看着林漳问:“小玉真的出事了吗?”   百里煊回头瞪了林漳一眼,让他别乱说话。   林漳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头。   鱿漾就更加的激动了,说什么都要去:“煊,让鱿漾去看看。”   本来鱿漾这一胎怀得也不容易,现在才刚过三个月的稳定期,要是哭得太厉害了,肚子可就要受不了了。   百里煊将他按在怀里说:“漾别闹,小玉不可能有事,他之前还说他肚子里的孩子很好,现在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断气了呢,定是林漳说来恐你的。”   小玉之前确实是对百里煊说了,他肚子里的孩子很好。   但鱿漾知道内情,他知道小玉一定是出事了。   看着百里煊一直拦着他,鱿漾生气地张嘴咬了他一口,但百里煊的肉硬邦邦的,咬得他牙疼,鱿漾只好松开,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像个孩子一个打滚撒泼。   百里煊真的没办法了,只好带他去。   当鱿漾看到小玉的尸体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百里煊看着房梁上还挂着一条白绫,这么看来,小玉是自杀了,他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   百里煊回头瞪着林漳说:“是不是你们吵架,你惹得他生气了。”   “将军,我没有和小玉吵,我去炖了个鸡汤的功夫,小玉他就……”林漳哽咽得太厉害,说不下去了。   百里煊不知道其中的原由,但他猜想小玉自尽,肯定和林漳脱不了干系,就冷冷地看着他说:“早知道就不该把小玉许给你。”   林漳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将军,我……”   林漳这些日也在尽心尽力地照顾小玉了,可是小玉对他却总是带着淡淡的疏远,林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让小玉完全信任他。   不过现在人已经没了,说什么都是空谈。   鱿漾趴在小玉的尸体上抽泣。   小玉的死,对鱿漾的打击很大,让他很快就流出了血泪。   鱿漾趁着百里煊正在和林漳说话,没注意这边,就赶紧把血泪塞到小玉的嘴里去。   和小玉的生命安危比起来,自己一滴血泪根本算不得什么。   血泪落下来之后,鱿漾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快要看不见了,就赶紧回头,再多看百里煊一眼,把他的样子给记住了。   百里煊和林漳说了两句话之后,就打算带着鱿漾离开这,免得鱿漾会伤心过度:“漾你现在有孕,先回去休息。”   鱿漾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伸出去给他牵。   百里煊没有牵他的手,而是直接把他给打横抱起。   鱿漾闭着眼靠在他胸口上,好像要睡了一样。   刚才还那么哭那么闹的,现在一下安静了,百里煊觉得奇怪:“漾,哭累了吗?”   “嗯。”鱿漾反正也看不见了,所以不想睁眼,就这样闭着,百里煊就不会发现他瞎了。   百里煊带着鱿漾走了之后,小玉很快就醒了。   林漳正抱着他的尸体哭,突然怀里的人咳嗽了一声,林漳很快反应过来,看着怀里悠悠转醒的人儿问:“小玉,你没事了吗,太好了。”   小玉知道自己刚才确确实实是死了,怎么现在他又没事了。   小玉看着把眼皮哭肿的林漳问:“殿下我救了吗?”   林漳也不知道,他好像没看到夫人掉血泪,可小玉怎么突然醒了:“夫人刚才确实来哭了一场。”   不用猜了,肯定是殿下救了他。   小玉眼泪突然出来了:“殿下呢…他眼睛还好吗?”   林漳说:“不知道,将军把他抱回去了。”   “为什么要救我…”小玉嘴里嘟囔着,他都不想活,为什么还要浪费一滴血泪救他。   对了,他吃了血泪,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没事了,小玉收起眼泪,从林漳怀里出来,然后打算去找殿下,看看他的眼睛怎么样了。   林漳把他重新拉回怀里:“别去,我们跑吧!”   夫人要是真看不见了,小玉肯定会被将军处死,所以他们得在将军还没发现之前,逃走。   小玉知道自己害得殿下看不见了,百里煊一定不会放过他,为了让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小玉决定跟着林漳跑,离开这里,等百里煊气消了,再回来。   林漳只拿了一些金银细软,然后带着小玉跑了,京城的事情他也不管了,他眼里现在只有小玉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   林漳是爱小玉的,只是因为他是个糙汉子,没那么心细,所以总照顾不到小玉的情绪,其实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对小玉好了。   上了马车之后,林漳抱着小玉,心有余悸地说:“下次不准再想不开了,就算没有孩子,你不是还有我吗,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上吗?”   看林漳为自己哭得那么伤心,小玉动容了,他之前一直以为林漳吊儿郎当的,不是真的在乎他,现在看来,林漳心里确确实实装了他。 第306章 先订个娃娃亲   小玉和林漳走得很突然。   百里煊还以为是小玉的死,让林漳痛不欲生,所以林漳把小玉的尸体带走了,想要一个人出去静静。   百里煊也就没有管他们去了何处。   红叶听到小玉上吊自尽了,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又听说林漳已经把他的尸体带走了。   红叶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一样。   “将军,小玉当真自尽了吗?”红叶还有点不相信,之前还是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香消玉损了,红叶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   她还在想该怎么帮小玉保住孩子,怎么一下人就没了。   百里煊点了头。   将军都点了头,就应该不会有假了,小玉他当真没了。   百里煊看着她说:“这个事你别告诉知一他们,免得他们闹,他们要是问起,你就说小玉跟着林漳去了京城养胎。”   红叶还沉浸在悲伤里:“将军,我知道了。”   知一看到红叶做事老是走神,心不在焉的,就问她怎么了。   红叶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   知一知道她是有心事了:“你想多情了吗?”   不说多情,红叶都差点把那个女人给忘了,多情说是回家探亲,照顾她姐姐去了,但都过了一年半载了,怎么多情还不回来,难不成是有新欢了。   红叶现在真是悲上加悲,忍不住就开始哭。   知一拿手帕给她擦擦,还问道:“到底出何事了,与我说说。”   知一现在长大了,很懂事,不会像蕴悠怀扬他们一样哭闹,所以红叶就放心地把小玉已经自尽的事情告诉了他。   知一听后直皱眉头:“为什么要把小玉的尸首带走,我们可以用血泪救他的。”   “我也不知。”红叶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事,当时她没在场,所以不是很清楚。   知一赶紧跑去找他父亲去问话。   如今的知一不是以前那个不听管的顽童了,他现在是个会照顾弟弟的好哥哥,也是个风度翩然的绝尘少年。   知一不会闹,他就是想问问,为什么小玉自尽了,不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就直接让林漳把小玉的尸体带走了,明明他们可以用血泪把小玉救活的。   和小玉的一条命相比,他们的血泪根本就不值钱。   所以知一很愤慨,他走到父亲的房门前,大力地敲门。   这时候鱿漾已经睡着了,百里煊坐在里面看书,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胡乱的敲门声。   百里煊担心会把鱿漾给吵醒,就快步走过去开门,看到是知一,百里煊就不自觉地板起脸,端起作为父亲的威严来:“毛毛躁躁的来做什么。”   “父亲,小玉自尽了,为何不让我们来救。”知一和小玉感情深,小玉死了,这么大一个事,他居然现在才知道,所以他生气。   “是林漳带他走的。”百里煊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小玉呢,林漳就直接把他带走了,不知道去了何处。   知一腰杆挺直了,质问说:“你为何不拦着他,你就是讨厌小玉,不想让他活着碍你眼对不对。”   百里煊脸色一下阴了:“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吗?”   知一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他父亲,可是他心里还是不顺:“小玉他虽然总跟你过不去,可他心地是好的。”   “我知道。”以前的时候,百里煊确实很讨厌小玉,但现在他并不讨厌但也喜欢不起来,总之他不在乎小玉的死活,但他的死,要是对鱿漾照成影响的话,百里煊肯定不希望他死了。   可眼下林漳已经把小玉的尸体带走了,知一来跟他吵也无用。   百里煊看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大儿子,叹道:“你要真想救活他,就自己去追。”   知一直接骑上马背就漫无目的地去找了。   红叶看到他也走了,想要去拦着点的,百里煊说:“由着他去。”   红叶都着急了:“将军,知一还小,怎能由着他任信。”   百里煊背着手说:“他已经不小了,都学会顶撞我了。”   “知一也只是在乎小玉,毕竟算是亲人。”红叶说完,自己都难过了。   他们都在为小玉的死而难过,但小玉却正和林漳在外面风流快活呢!   小玉吃了血泪之后,肚子里的孩子正常了,偶尔还会踢他一下,看起来很有精神。   林漳摸着他的肚子说:“等他出生,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也差不多了,到时候,正好可以给他们定个娃娃亲。”   小玉在他头上打了一下:“说什么呢,我们的孩子怎么能高攀了小殿下。”   林漳并不觉得自己的孩子命就贱了,于是反驳说:“怎么不能了,反正以后在一起玩,也会玩出感情来的。”   说到以后,小玉可就愁了:“不知道你家将军有没有发现殿下把最后一滴血泪给我了。”   林漳说:“发现了将军也不会怎么样的,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是夫人自愿给我们的,我们没有强迫,将军也没有理由冲我们生气。”   听林漳一点也不关心殿下的样子,小玉生气地打了他一下:“你怎么能这么说。”   小玉心里还是觉得对不住殿下的,上一次殿下失明了,尚且还有药可医治,但是药已经用完了,所以这一次没办法再用药帮殿下复明了。   小玉摸着肚子,对孩子说:“你以后要好好服侍殿下,因为你的命是殿下救回来的。”   府上,百里煊还并未发现鱿漾的眼睛看不见了。   因为鱿漾总是在睡觉,都不睁眼,百里煊自然也就发现不了。   “漾,快起来了,都已经睡了两三个时辰了。”百里煊把准备好的膳食先放一边,去把鱿漾给叫醒。   鱿漾以前怀孕了,也喜欢睡觉,所以百里煊并未起疑。   鱿漾其实根本就没睡觉,他只是不想让百里煊看到他的眼睛已经瞎了,所以才假装一直在睡觉的。   听到百里煊喊自己起来了,鱿漾也只是假装还没睡醒,拱了两下,就又睡了过去。   百里煊过来将他抱起来说:“睡太久了,会头晕的,先起来吃东西,等会还要给你沐浴呢!”   鱿漾靠在他怀里,就是不睁眼。   百里煊想要把他给吻醒,但鱿漾很坚持就是不睁眼。   百里煊看着他今天睡得未免也太久了:“漾,是身体不舒服吗?”   鱿漾摇了摇头:“煊,鱿漾只想多睡一会。”   百里煊在他头上揉了揉,柔声细语地说:“已经睡了很久了,都快三个时辰了,而且白天睡得太饱,晚上就要睡不着了,快别睡了。”   鱿漾试着睁了一下眼睛,他还看得见,不过很模糊,他只能依稀看到一些重影,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还能辩得出百里煊在哪个方向。   鱿漾不跟和百里煊对视,一直都是低着头的,又或者是把头埋在百里煊的胸口上,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百里煊想要喂他喝汤,鱿漾说自己来。   百里煊就把勺子给他,让他自己舀汤喝。   鱿漾看得不是很清楚,所以喝得很慢。   看着鱿漾一勺一勺地喝汤,百里煊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小玉的事情告诉他。   不过想着鱿漾现在有孕,要是知道小玉已经被林漳带去埋葬了,估计又要哭晕过去,今天睡了这么久,可能也是因为之前哭得太累了的缘故。   所以百里煊还是不说了。   不过百里煊不说,鱿漾也会问:“煊,小玉好起来了吗?”   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好起来,百里煊想鱿漾一定是睡糊涂了,不过还是继续让他糊涂下去吧,免得为着小玉的死,而伤心:“已经好起来了,林漳带他去养胎了。”   鱿漾信了:“那就好。”   百里煊心里还在想鱿漾今日怎么这么好骗了,不过好像以前鱿漾也一样这么好骗,真是个小呆瓜。   既然逝者已逝,那么多说无益,百里煊也不想聊起小玉,就转移了话题:“漾,肚子里这小子有没有踢你。”   “没有…”至从那个神婆来念叨了两句之后,肚子里的孩子就很乖了,他只是偶尔会轻微动一下,不会猛烈地踢。   百里煊也就放心了,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家里又添了一张吃饭的嘴。   五个孩子对百里煊来说已经够多了,但和太上皇和某些大臣比还真是不过尔尔。   太上皇三宫六院,那些大臣们也是妻妾成群,生十几个孩子都是正常的,而且这是十几个还只算男娃,另外还有十多个女娃,这加起来三十多是有了。   不过鱿漾是一个人生,跟他们后宫后院那些女人比不了。   百里煊看他怀得辛苦就说:“漾,生完这个就不生了。”   嘴上这么说也没用,想要鱿漾不生,除非百里煊能忍住不和他行房,不然说什么都是空谈。   让百里煊禁欲,那比登天还难,他真的太喜欢和鱿漾完全契合的那种感觉了,也就鱿漾有孕了,他才消停一会,不然别的时候,百里煊几乎天天都想要。   “煊,真的不生了吗?”鱿漾对该生多少个孩子,没有规划,反正怀上了就生下来呗。   百里煊之前有给鱿漾喝过避子汤,但好像一点用都没有,所以想要真的不生了,除非把百里煊给阉割了。 第307章 夫君,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不过把百里煊阉割了,一点也不现实,让他长时间禁欲就更不可能了,那就只能继续生了。   而且要是鱿漾怀上了,也不可能让他堕.胎,那样子非常伤身,所以也只能生下来。   这么一想,百里煊感慨了一句,未来还不知道他会有多少个孩子,可不要有十多个,那样真的管不过来,七八个最好了,不多不少,算是比较合适的。   不过百里煊现在年纪也不算年轻了,正常男人到了四五十岁,欲望就会有所降低,行房的次数也会变少,对性生活也没了追求。   可百里煊到了这个岁数,一点都不会觉得身体疲乏提不起性致,反而是越来越勇了,可能是因为他以前长年打仗把身体养得不错,所以到了中年时,依旧雄赳赳气昂昂的。   等鱿漾用完膳了,百里煊带着他去沐浴。   鱿漾现在肚子大了,想要跨进浴桶里都很艰难,必须要百里煊帮着他才行。   鱿漾胖了很多,百里煊把他抱进浴桶里变得有些吃力,但也只是多喘了一口气,算不上艰难。   水温有点高,但再泡一会,就变得很舒服。   鱿漾眯着眼把头沉在里面,水面上鼓起几个泡泡。   百里煊将他捞出来,帮他抓一抓头皮,清洗头发。   鱿漾的头发是金色中带着银光,这个颜色看起来特别的贵气,泡过水之后像是一根根流光溢彩的金丝,再配上绝艳的五官。   百里煊总觉得鱿漾不像是凡间的人物,更像是从天上来的,那他可得抓紧了,别让鱿漾飞天了。   百里煊一边帮他洗头,一边说:“漾,知一跟随小玉去了。”   鱿漾知道知一和小玉很亲近,跟着去也很正常,不过他有点担心知一的安全,就让百里煊去把他给带回来。   百里煊却说:“知一已经长大了,没必要事事管着他。”   越管,孩子越叛逆,到知一这个年纪,应该也差不多快要进入叛逆期,让他出去也好,免得在家里和自己争吵。   鱿漾想着知一是跟着小玉还有林漳一块走的,那应该没什么事,这事就作罢了。   鱿漾头靠在浴桶边缘闭目养神,百里煊在他身后帮他抓挠头皮,动作很轻柔,弄得他很舒服。   鱿漾突然有感而发地说了一句:“夫君,要一直陪着鱿漾好不好。”   百里煊笑着说:“什么好不好的,我本来一直就陪着你。”   人生路上难免有很多坎坷,鱿漾也已经习惯了坎坷,像现在这样平静温馨的日子,让鱿漾格外珍惜,他就想和百里煊天天腻歪在一起,怎么样都嫌不够。   百里煊把他浑身上下都洗干净之后,再把他从水里抱出来。   鱿漾像个小木偶一样,随便他抱来抱去的。   现在是春末之时,快要入夏了,夜里有蚊子。   所以鱿漾身上被咬了好几个包,百里煊给他沐浴的时候看到了。   于是把鱿漾放到床上之后,就出了趟门,去让红叶弄点艾叶和驱蚊草来熏一下蚊子。   百里煊去找红叶的时候,红叶正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擤鼻子,好像是刚哭过一场了。   百里煊偶尔也是要体恤属下的,便关问道:“怎了?”   红叶摇头,不愿说,她不想那么矫情。   百里煊猜她八成是为了多情而哭,就说:“你若是想多情了,我帮你写信,让她来看你。”   “她若是真想来看我,早早就来了,她定是不想见我,所以才不来的,将军,你不必给她写信,她不来,大不了,我也找新欢。”   红叶嘴上说着要去找新欢,可她终究对多情以外的人,提不起兴致。   多情这么久了也不来看一眼红叶,这还真有点怪。   多情对红叶的情意,百里煊看在眼里,而且多情很专一,不太可能移情别恋,兴许是她姐姐的病加重了,所以抽不开身来看望红叶。   百里煊这么想也这么劝说红叶,让她放宽心,多情不是那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人。   红叶也知道多情不是那种人,可是她就是气不过:“将军,我不想等她了,你随意把我指给别人吧!”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在赌气,怎么能随便指给别人。   百里煊摇头说:“罢了,你也别闹了,先去帮我拿写艾叶和驱蚊草来,漾还在房内等我。”   鱿漾现在被一群蚊子给包围了,耳边总是嗡嗡的响,他伸手随意地拍了两下,还是赶不走塔们,于是他干脆躲到被子里去,这样就吸不到他的血了。   百里煊过了很久,才拿了驱蚊草回来。   鱿漾听到他进屋的脚步声了,就有些不满地抱怨说:“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和红叶多说了几句话,所以耽搁了。”百里煊把驱蚊草放在床头边的小圆桌上,这种草有一种蚊子特别讨厌的香气,只要放在床边,蚊子就不会再围过来了。   一摆上驱蚊草,立马就见效了,原本还在嗡嗡的蚊子,一下没声了。   鱿漾从被子钻出来,把自己之前被咬的那几个包给百里煊看看,让他帮自己挠一挠。   百里煊并没有挠,只是轻轻帮他揉了两下,要是挠破皮了,等会可就要疼了。   鱿漾软弱无骨地靠在百里煊的身上,闭着眼问:“煊,你跟红叶说什么了?”   百里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鱿漾露在外面的身子:“没说什么,她就是想多情了。”   听百里煊说起多情来,鱿漾才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号人,时间太长了,他都要把多情给忘了:“她还会回来吗?”   百里煊回道:“不知,她姐姐病重,估计是不会这时候回来了。”   鱿漾对多情的事情不是很了解:“她还要不要红叶了。”   想着红叶最近都是一个人忙着带他们的孩子,也很辛苦,鱿漾心疼红叶。   之前是红叶主动提议让多情回去照顾她姐姐的,所以多情觉得红叶是有意在赶她走,以为红叶还在为了以前她和梁王爷勾结的事情,而不信任她。   所以多情是被气走的,她当然不会那么快就回来。   至于还要不要红叶,肯定是要的,她们正式确定关系在一起虽然没多久,但互生情愫、互相暗恋已经有了十多年,她们的感情,甚至比百里煊和鱿漾还久,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那我写信给多情,让她回来看看。”   红叶耐不下面子写信求多情回来,那就只能百里煊帮忙代劳,帮着她写了一封信,然后飞鸽传书给多情送过去。   多情只是觉得红叶已经不在乎她的感情了,所以才迟迟不愿回来,她自然也是很想红叶的,日也想夜也想,甚至茶饭不思的想。   百里煊连夜把信写了寄出,然后再搂着鱿漾睡觉。   “漾,明日我去请个先生来家里,教几个孩子读书,顺便给红叶放个假,让她好好出去玩玩,散散心。”这些日子,红叶一个人照顾那几个顽皮的孩子,也确实是疲乏,是时候让她放松一下了。   所以百里煊打算找个教书先生来管教几个孩子。   “好。”鱿漾用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再睡觉。   不过由于白日里睡得多了,所以他现在不怎么睡得着了。   百里煊见鱿漾总是在他怀里翻来翻去的,就知道他是白日里睡得太饱了,所以晚上没睡意。   “漾,下次白日里不要睡太长了。”   “嗯。”鱿漾应了一句之后,就趴在他怀里不出声了,好像是睡着了。   不过百里煊知道他是在装睡,见鱿漾实在睡不着。   百里煊就去拿了一本书来念给他听。   对于江湖上流传的那些小故事,鱿漾还是挺感兴趣的。   鱿漾最喜欢听的就是有关于各种门派的事,什么武林盟主之类的,不仅喜欢听,他还很向往,要是自己能成为武林盟主,该有多威风。   百里煊却不屑地说:“武林盟主也不过如此,哪有你夫君厉害。”   现在的江湖上也是有武林盟主的,他们那只能算是民间团体,根本不能和百里煊这个当官的比。   鱿漾听到百里煊这口吻像是吃醋了一样,就赶紧夸他一句:“夫君最厉害了。”   百里煊笑了笑:“知道你夫君是最厉害的就行了。”   听了几个故事,鱿漾还是不怎么想睡觉,就突然问百里煊说:“夫君,你想吃吗?”   百里煊眼神一下变了,因为鱿漾有孕,所以他已经很久没开荤了,鱿漾突然这么问一句,让他一下就欲火焚身了,哑着嗓子,反问道:“吃什么?”   鱿漾单纯地说:“吃东西,夫君,你吃不吃。”   百里煊:“……”他还以为鱿漾是想喂他吃肉呢!   知道鱿漾是饿了,百里煊就起身去给他做夜宵。   鱿漾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等,肚子里的孩子也醒了,在他的肚子里翻身。   鱿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要孩子安分一下,别弄得他疼了,不然等会百里煊又要担心了。   鱿漾可不想那个神婆载来他耳边,念经一样的念一个多时辰,那样可真是难受。   鱿漾揉着自己的肚皮,很快孩子就安分了。 第308章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鱿漾掩饰工作做得很好,百里煊一直都没有发现他眼睛看不见了。   鱿漾大部分都是躺在床上养胎,或者被百里煊抱在怀里,从来没有独自行动过,活动范围也很窄。   而且平时鱿漾别的也不干,自然用眼睛的地方比较少,要是实在无趣了,就让百里煊念书给他听来消遣。   江湖上的趣事太多了,只要鱿漾听不腻,就一直都讲不完。   还有就是给那几个小家伙请教书先生的事情。   这个小镇上的私塾先生只有一个,手底下有十几号学子,所以不方便来教他们几个。   百里煊就去请了一个秀才来教,这个秀才虽然落榜了,没考取到功名,但教几个萝卜丁识字的本事还是有的。   怀扬很好管教,是个乖孩子。   但蕴悠很野,一般人管不住他的野性。   而灼华是个墙头草,偶尔听二哥哥的话,偶尔听三哥哥的话,属于不乖但又听话的类型。   红叶被百里煊放出去玩几天了,所以这几天,他们几个都得被这一个穿得很穷酸的秀才管教。   秀才面对三位金贵的小少爷,大声说话都不敢,从骨子里散发着一股子奴性,这大概就是他落榜的原因之一。   蕴悠不喜欢欺负太柔弱的人,他喜欢跟比较刚强的人对着干,所以他倒也没欺负这个秀才,只是把他当奴隶使唤。   字还没写几个,就吩咐秀才给他表演绝活了。   秀才不敢不从,拿起笔墨,就画了一幅仙鹤云游图来:“小少爷,您看如何。”   蕴悠把双脚抬在桌子上,欣赏着他的画,煞有其事地点头,像个小大人一样回道:“画得不错,应当重重赏你,灼华,去房里取些银子来,打发他走。”   灼华听话地从凳子上下来,跑去房间里拿银子去了。   秀才连连摆手,这不是受贿吗这不是,他一定不能收,不然被百里大人发现了,就要罚他了:“使不得,使不得。”   灼华很快就拿了东西回来了,他走到秀才面前去,把手掌摊开,手心里是块鹅卵石:“喏,赏你的银子。”   看着那块光滑的石头,秀才明显愣住了:“这…”   蕴悠一派老成的说:“赏你的,你就收下,要是父亲知道了,你就说我们赏你的。”   “好吧,多谢少爷的赏赐。”反正就是块石头,收下应当没有什么事,秀才把这块石头,放进了兜里。   看着这小秀才是个很识趣又听话的人,蕴悠还挺乐意逗他玩的。   但光顾着玩可不行,百里大人吩咐了,要教会他们识字,所以小秀才一点也不敢怠慢,陪几位小少爷做游戏玩乐的时候,还要劝他们多写几个字。   看小秀才可怜兮兮地央求他们写字,和红叶凶巴巴地吼他们写字,完全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模样。   蕴悠还有点良知,同情这家伙,就大发慈悲地写了两个字。   小秀才的心才算定下来,到时候百里大人来检查了,也不至于什么都拿不出。   只有怀扬乖乖地,一直在旁边练字,他的梦想是,把字都学会了,然后像父亲一样,念那些故事给爹爹听。   小秀才忙着跟蕴悠还有灼华周旋,都没怎么注意到旁边文静的怀扬,等注意到怀扬了,小秀才走过去,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百里煊等着鱿漾睡午觉的时间,抽空来监督一下。   蕴悠和灼华本来还站在桌上,一幅要展翅起飞的模样,看到他们的父亲大人来了,立马从桌上跳下来,一秒变乖宝宝,老实地桌子那写字。   可是桌上的鞋印出卖了他们。   百里煊严肃着脸走过来,问小秀才:“他们可有乖乖听教。”   小秀才报喜不报忧,他也不敢告状,怕之后百里煊一走,那两位小少爷会更闹腾,于是他就说:“有的,都在乖乖地识字。”   百里煊也不怪这个小秀才,他目光死盯着自己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哦,是吗?那方才我怎么看到两只穿衣服的小鸟站在桌上,好像要起飞了一样。”   蕴悠和灼华两个瑟瑟发抖,屁都不敢放一个。   回想起藤条打手心的滋味,是真的很疼。   小秀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话,才能为两位小少爷辩解了:“这…”   百里煊严肃着脸,看着自己两个儿子:“老实跟我交代,你们都干了什么,学了几个字,嗯?”   灼华已经快要吓哭了,他赶紧躲到怀扬身边去。   留下蕴悠一个人孤立无援。   蕴悠不说话,就低着个头。   百里煊就问小秀才:“他们做了什么,如实说来。”   小秀才心惊肉跳地把方才赏赐的事情说了出来。   百里煊转身去拿了藤条,也赏了蕴悠几下。   打完了,百里煊把藤条给秀才:“要是他们不听话,就用这个打。”   “打……”小秀才感觉手里的藤条,像是铁块一样沉重,他可不敢打这几位娇贵的小少爷,要是打坏了怎么办,不敢不敢,是真的不敢。   百里煊撂下狠话:“你想怎么打都可以,留他们一口气在就行。”   秀才艰难地应下:“是……”   等百里煊走了,秀才连藤条都拿不住了,赶紧放一边,供着去。   被百里煊教训过后,蕴悠安静了一下,乖乖写了一会的字,之后又开始闹腾起来了,小秀才又不敢真的打他,为了不被百里大人发现,小秀才还得帮他望风。   要是看到百里煊来了,小秀才就会让蕴悠先别闹。   他们两个算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这天小秀才依旧帮着望风,看看百里大人来了没有。   不过这一次不止百里大人来,百里夫人也来了。   小秀才是第一次看到百里夫人,着实被惊艳到了,头发半披半束显得很慵懒随性,挺着一个大肚子,走路十分缓慢,周身像冒着仙气,不似凡尘之人,一举一动都叫人移不开眼。   小秀才看愣了,忘记去给小少爷报信了。   所以百里煊带着鱿漾来的时候,就看到蕴悠拿着笔在灼华脸上涂鸦,而小秀才还没从惊艳里回过味来。   蕴悠看着灼华被自己画成了一张花脸,正乐呵呵地笑着,突然看到父亲带着爹爹来了。   蕴悠知道自己惨了,肯定要被父亲打了,所以赶紧跑去抱住爹爹的大腿,要爹爹护着他,这样他就不会被父亲打了。   鱿漾一般是不赞成百里煊打骂孩子的,所以他当然选择护着蕴悠。   百里煊说他太顽皮了,不打不行。   鱿漾则搂着蕴悠的小脑袋,反驳说:“他还小,打不得。”   就是因为鱿漾总是这样宠着,所以才让蕴悠越来越嚣张。   百里煊可不会轻易饶了他:“前日才教训了你,你这么快就忘了,看来是皮又痒了,漾,你别护着他。”   鱿漾垂眸,对蕴悠说:“你要乖知道吗?不要让煊生气。”   “嗯。”蕴悠愿意听爹爹的话,他答应下来,那么他肯定能做到。   鱿漾就对百里煊说:“蕴悠以后听话了,就不打他了。”   百里煊倒希望他是真听话,这次有鱿漾求情,也只好算了。   蕴悠虽然闹了点,但他说话算话,答应爹爹的就一定做得到,之后还真的就不吵了,老老实实地识字。   之前百里煊那么打,他都不听,鱿漾一句话,就让他转性子了,还真是神奇。   小秀才都觉得不可置信,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一直期盼这位小少爷能安分点,结果没想到还真的实现了。   蕴悠只是不想让爹爹对自己失望,他也不希望自己在爹爹眼里变成一个不听话的坏小孩。   其实蕴悠天赋很高,也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基本看一遍就记住是什么字了,只要他愿意学,以后的状元郎肯定是他的。   不过蕴悠可不稀罕当什么状元。   “漾,听小秀才说蕴悠最近表现得很乖了,学得也很快。”百里煊在房里跟鱿漾聊闲话。   鱿漾听到蕴悠乖了,也放心了。   孩子多了,确实不好管,毕竟不是每个都会听话。   百里煊对着鱿漾肚子里的孩子,先思想教育一番,告诉他以后不听话就会挨打,所以要乖乖的。   这小家伙还没出生,就知道害怕了,再鱿漾肚子里不安地发抖,弄得鱿漾跟着他一起抖。   百里煊也不是真的喜欢用打的方式来教育孩子,只是这样他们才肯听话而已。   蕴悠就是好动,打他两下,他并不会完全地记教训的,毕竟他不怕打,但鱿漾的话,是真的很管用。   有时候鱿漾无聊了,会让百里煊带着他去陪孩子们一起听课。   不过鱿漾的视线有点模糊,所以他练字的时候,显得比以前要笨拙。   鱿漾凭感觉写了个煊字,因为只有这个字他最熟悉,闭着眼睛也能写得出来。   “煊,你看鱿漾写得好吗?”   “好,写得好。”   说实话,要是拿鱿漾的字跟蕴悠和怀扬比,那鱿漾的字还不如他们,但在百里煊眼里,他写什么都好,但也有列外。   鱿漾要是写其他人的名字,那百里煊可就要生气了。   鱿漾会写的字不多,所以他在纸上写得绝大多都是几个孩子的名字,而且不是写的大名,是小名,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第309章 想我了吗?   百里煊在旁边看鱿漾写着玩,就没有打扰他,一直陪他在这里坐着练字。   旁边的小秀才身板挺直了,精神紧绷,一点都不敢懈怠,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得罪了百里大人。   百里煊一直在这里守着,几个孩子也同小秀才一样,莫名地紧张起来,就好像百里煊是尊煞神一样,谁见了都怕。   只有鱿漾觉得很轻松,凭着感觉在纸上乱写。   明明一张纸上都涂满了,鱿漾没有换一张纸,而是继续在纸上画。   百里煊发现了问题,上来给他换上一张新的,并说:“都写满了,怎么不换一张。”   鱿漾现在眼睛不怎么看得见,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纸上写满了,听到百里煊那么说,他才意识到自己露出马脚来了,立即解释说:“鱿漾方才走神了。”   百里煊被忽悠了过去,没有多加怀疑。   不过眼睛看不见的事情,肯定隐瞒不了多久的,日日在一起,总会被百里煊发现一些破绽的。   不知道煊发现自己把最后一滴血泪给了小玉,导致双眼看不清了之后,会不会很生气。   不过,自己现在有身孕,煊应该舍不得动手打他的。   要是真的动手打他了,那应该也不会下很重的手。   鱿漾现在肚子很大,整个上半身的体重,让下半身有些支撑不起,所以坐久了,就会非常的累,屁股都疼了。   鱿漾身子往百里煊那边靠拢,然后轻轻地靠在他身上说:“夫君,鱿漾想回房休息了。”   百里煊用公主抱的方式,将他抱起,带他回去休息。   小郎中早早就在他们院子外面等着了,因为他每日都要为鱿漾请一次平安脉。   百里煊先把鱿漾抱回屋里,小郎中在后面跟着。   有时候请平安脉,小郎中总说要看鱿漾的瞳孔,估计是他已经发现出异常了。   不过鱿漾都是直接拒绝的,从来不给他看,这一看不就露馅了吗,肯定是不能看的。   鱿漾越是遮遮掩掩的,欲盖弥彰,不让人看,就越让人起疑心。   小郎中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鱿漾是患上眼疾了,可为什么要遮掩隐瞒呢!   小郎中想夫人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就没有识破他,让他继续装下去。   不过应该也装不了多久了。   百里煊早就发现最近鱿漾有点问题了。   以前鱿漾总是会抬头来跟他对视着说话,但现在好像从来不那样说话了,每次鱿漾都把头垂得很低,不敢看他一样的。   百里煊板正鱿漾的小脸蛋,强迫他和自己对视:“漾,看着我。”   鱿漾怕被识破了,就一直闭着眼。   百里煊看他直接把眼睛闭上了,有些哭笑不得地说:“是为夫长得太丑了,所以你不愿看吗?”   “唔,鱿漾只是困了。”鱿漾假装打起哈欠,然后一秒入睡,呼噜声都打起来了。   但是太假了,一眼就能看破是装的。   百里煊轻轻在他小脸蛋上拍了拍说:“漾,别装了,快起来,跟我说说,为什么不肯看我了,是不是为夫现在变得不堪入目了。”   人到中年了,肯定不会一直像以前那样俊朗,所以百里煊觉得有可能是自己最近苍老了,所以入不了鱿漾的眼了。   百里煊吃了鱿漾那么多血泪,永葆青春,长生不老,可能不太行,但让他四十多看起来像二十多,一点也不难。   所以百里煊现在看起来很年轻,一点也不老。   鱿漾当然也不会嫌弃他老了,就醒过来解释了一下:“煊不丑,只是鱿漾真的累了,要睡觉了。”   百里煊说:“那你看我一眼再睡。”   看百里煊是铁了心要和他对视,鱿漾就匆匆扫了他一眼。   还好鱿漾的眼睛并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有点模糊,所以找到百里煊的位置在哪并不难,看了一眼之后,鱿漾立马就挪开了视线。   鱿漾移开的速度很快,百里煊没太看清楚,但他明显能感觉到,鱿漾眼睛里没有光了,有点黯淡。   为了确认是真的没有光了,百里煊就要求说:“漾,再让我看看。”   鱿漾不停摇晃着脑袋,不给他看:“鱿漾真的困了。”   鱿漾快速闭上眼,把一切都给掩饰掉。   只要他不睁开眼,百里煊就不会发现他看不见了。   百里煊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话,总觉得鱿漾是有事情瞒着他。   百里煊很不喜欢这种被隐瞒的感觉,但看鱿漾好像真的累了,他就没有再继续追问,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红叶虽然被放了两天假,可以放肆地出去玩了,但还是放心不下家里那几个小鱼崽子。   于是红叶就偷偷跑回来,看看他们几个有没有乖乖听话。   红叶用轻功,飞跃到了屋檐上,然后坐在上面,看着不远处的那座小阁楼上,正在用功学习的几个小家伙。   还真是怪了,蕴悠那么野的性子,也乖乖坐下来练字了,那个小秀才还挺有本事的,居然能把这个野小子给驯服。   蕴悠感觉有一道熟悉的视线正在盯着他,就回头看了眼。   红叶不躲不闪的,见蕴悠的视线看过来,她还挥了挥手,打个招呼。   蕴悠看到她了,头一次那么兴奋,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笔,大声地喊了一句:“红叶回来了。”   怀扬和灼华一起回头,看到红叶真的回来了,他们都很兴奋。   好几天没见了,还挺想念的。   秀才跟随他们的视线,往不远处的屋檐上看过去,坐在屋顶上的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姑娘。   这位姑娘不像其他女子一样梳发髻理云鬓,头发只是简单地束了个高马尾在身后,前面留了两撮发丝,整个给人的感觉飘逸洒脱,放荡不羁。   秀才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真是让他眼前一亮。   红叶用轻功,飞檐走壁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秀才见红叶过来了,瞬间心跳加快,脸上泛起红晕,他心动了。   秀才捂住自己乱跳的心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红叶稳稳地落在了阁楼上,挨个在几个小家伙头上摸了摸,笑着问:“想我了吗?”   灼华狗腿地抱住红叶的大腿:“想。”   “现在嘴变甜了,来,给你一颗糖吃。”红叶从衣袖里,摸出一包小东西,她打开外面的油纸,里面是几块碎糖。   灼华拿了一颗,往嘴里丢,直接用牙齿咬碎。   红叶给了他们每人一颗。   那秀才还躲在某个角落里,平复自己小鹿乱撞的心。   红叶叫了他一声:“秀才,还不来教几位小少爷练字,我要走了。”   秀才惊道:“啊…姑娘,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红叶回道:“我还没玩够呢,只是回来瞧一眼,看着他们听话,我便放心了。”   秀才有些失落地点头:“那姑娘你慢走。”   红叶冲他笑了一下,然后一下就没影了。   秀才还没见过这样的武功,居然原地消失了,莫非这位姑娘是位神仙吗?   秀才看着红叶离开的方向,痴呆了。   蕴悠和怀扬还有灼华,都在旁边看着这位思春的小秀才。   灼华问两位哥哥:“他的脸怎么红红的。”   怀扬回答说:“应该是生病了,爹爹生病时,脸色也是红的。”   他们两个都太单纯了,只有蕴悠知道是怎么回事。   蕴悠拍了拍秀才,大胆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上红叶了。”   秀才腼腆地把用袖子遮住脸,不承认也不否认。   蕴悠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喜欢上红叶了,居然有人敢喜欢上红叶这个女人,蕴悠觉得小秀才的胆子还是挺大的。   “红叶是多情的,你不可以喜欢她,不然多情那个可怕的女人,会杀了你的。”   蕴悠还记得以前多情把梁王爷剁成肉泥的那一幕呢,简直是他的童年阴影,所以蕴悠潜意识里很害怕多情那个女人。   “没…小少爷,我不敢妄想那位姑娘,我们还是接着练字吧,等你们都认字了,我再教你们读四书。”   秀才慌张地把话题给转走了,他确实不敢妄想和刚才那位姑娘在一起,毕竟她看起来,也不像是自己这种人配得上的。   红叶去外面玩,倒也不是真是在玩,而是淘一些好玩的东西,然后带回去给那几个小家伙玩,算是奖励他们乖乖听话的。   红叶在小摊上挑挑拣拣的,突然就被人从后面给抱了起来。   居然有人敢轻薄她,真是不要命了。   红叶剑都拔出来了,回头一看,居然是多情。   看到是多情之后,红叶不但没有把剑收回去,反而全部拔出来,直接上来就跟多情打斗。   周围的行人怕死,都躲得远远的。   多情只躲,并不还手。   每次分开了,一见面,她们不会像将军和夫人那样缠缠绵绵,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的,而是先打一场架,打完了,再谈事情。   这一场打完了,红叶累得气喘吁吁,她这些天都只顾着带小少爷他们,很少练功,功力都倒退了。   多情见她累了,就走过去,揽着她的腰,说:“不闹了,同我回去,拜访一下将军和夫人。”   红叶甩她一脸子:“哼。” 第310章 我没说要嫁给他   多日未见了,完全没有那种小别胜新婚之感,红叶只觉得闹心,看到多情那张脸就生气。   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个女人都没有来看过她一眼,现在来已经迟了。   红叶赌气地走在前头,并不打算回府,继续在小摊上看一些小玩意。   多情不急不躁地跟在她后头,询问一些琐事,比如几位小少爷都长多高了,他们平日里好不好管教这类的话。   红叶要么不答要么就冷哼她。   要是多情问得太多了,红叶烦躁起来了:“你问我干什么,自己不知道回去看看小少爷他们。”   见红叶生气了,多情这才闭上嘴,默默跟在她身后。   多情一直在后面跟着,害得红叶根本就没有心思挑选了,就随意买了几个小玩意,然后回了府。   多情要先去拜见一下将军。   红叶可不陪她去,自顾自地去后院里找蕴悠他们了。   多情就只好独自去拜见。   几个小家伙见红叶又回来了,立刻就放下手里的笔,跑过来将红叶给围住。   蕴悠仰头看着她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红叶反问:“怎么,不欢迎我回来吗?”   灼华挂在她大腿上,笑着问:“红叶,还有没有糖了。”   红叶弯腰,将挂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给抱起来,然后说:“糖没有,但我给你们买了别的东西。”   三个小家伙听了,都两眼放光,期待着红叶给他们买了什么好东西。   结果红叶从袖子里掏出三个荷包,而且还是粉色的,里面放了香料,一看就是女子才戴的香囊。   好在他们三个都没见过世面,常年只能在后院里待着玩耍,并不知道这是女人才用的。   怀扬和灼华倒是很喜欢,红叶立马就给他们系在了腰带上。   蕴悠却不喜欢,不肯戴,还说红叶买这个太浪费钱了,还不如买些暗器送给他。   红叶回说:“你还想要用暗器,小心将军知道了,用家法伺候你,香囊你不要就算了,多的这个,就送给秀才吧!”   在角落里默默无闻的秀才,突然被点了名,他有些受宠若惊。   “啊!姑娘,你真没要给我吗?”秀才高兴得语无伦次了都。   要知道女子送男子荷包,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难不成这位红叶姑娘真的对他有意思吗,秀才心跳加速,脸上红得都冒烟了。   这个荷包又不是红叶亲手绣的,只是小摊上,随便买来的而已,没什么特殊含义,送了就送了,所以红叶并不觉得送个荷包给秀才有什么不对。   红叶把手里那个蕴悠不要的荷包,抛给秀才:“给你,你就拿着。”   秀才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冲破胸膛的限制,跳出来了,他接住红叶送来的荷包,珍惜地捧在手里:“姑娘的意,我定不负。”   红叶:“……”有病。   红叶压根就没理这个小秀才。   蕴悠看到自己的荷包被送给别人了,就很不高兴,缠着要红叶再给他买一个礼物。   红叶看他最近确实有乖乖地在练字,就答应了:“好,明天再给你买。”   蕴悠这才不闹了。   百里煊正陪着鱿漾在房内闲聊,突然门外传来了多情的声音:“将军,属下前来拜见。”   百里煊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鱿漾先抱下来,放在床上,让他自己躺一会,然后百里煊就出去跟多情说话了。   百里煊没有把多情请进屋,两人就在外面说话,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让鱿漾听见了。   百里煊问:“京城的情况还好吗?”   多情这一年都在京城里待着,或多或少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多情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将军。   百里煊听了之后,眉头皱起:“你是说小皇帝在郊外偷偷组建起了军队。”   多情点头:“嗯,我见过不少官兵下乡去抓壮丁,应该都是被抓去充军了。”   小皇帝这一举,怕是想着日后和百里煊闹翻的时候,手里还有一张底牌,为自己留条后路。   汇报完之后,多情就回到了后院,去找红叶。   当到后院,就看到小秀才对红叶说什么:“姑娘,我一定不会负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嫁给我,我好尽早准备聘礼。”   多情的脸色一下阴了下来,可怕得很。   蕴悠第一个注意到多情的存在,吓得他差点跳起来:“恶鬼来了。”   蕴悠赶紧拉着两个弟弟,跑到树下躲起来了。   红叶听蕴悠大喊大叫的,就回头看了一下,多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估计秀才刚才的话,已经全部被多情听了去。   秀才本人还没感觉到危险,依旧缠着红叶问:“姑娘,你想好日子了吗,还有成亲以后该生几个孩子,要男孩还是要女孩,取什么名字……”   红叶听了都心烦:“你闭嘴吧!”   多情就更不别提了,脸色都已经黑成没煤炭了,她身形鬼魅地来到了秀才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秀才的脖子,语气冰冷地说:“你在找死。”   红叶上来拉住多情:“你干什么,快放开他。”   多情见红叶居然在替这个秀才求情,心里就更加的不痛快了:“你真的打算嫁给他了吗?”   多情没想到自己离开一年的时间而已,红叶就移情别恋,爱上了其他人。   多情心都碎了,她现在想抓狂,掐死这个秀才还远远不够,她还想把这个秀才的尸体给粉碎了,喂狗。   红叶无奈地扶额:“我何时说过要嫁给他了。”   明明都是秀才一厢情愿,红叶真的没有半天要撩拨他的意思。   这个时候秀才好死不死地开口说:“那姑娘你送我这个荷包,又是何意?”   多情看着秀才手里那个粉色的香囊,更加愤怒。   红叶看着他都快要被多情给掐断气了,赶忙解释说:“那只是蕴悠不要了,扔了又可惜,所以才给你,并不是对你有意,你会错意了。”   多情一听这个解释,脸色瞬间好看了许多,她松开了秀才的脖子,雨兮抟兑怒瞪着他说:“以后别再会错意了,也别胡思乱想那么多,更不能惦记我的人。”   “你的人?”秀才有些惊了,虽然多情看起来很像个男子,但并没有真正的阳刚之气,眉宇间还是隐约透露着一股柔美气,所以是个女子没错了,可红叶也是女子,她们两个……   秀才的目光在她们两个身上来回转:“你们…”   红叶看着秀才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心里隐隐有些不高兴:“我们怎么了,将军和夫人性别也一样,怎么不见你这么吃惊。”   “和你们一样,百里大人和百里夫人难不成都是男子吗?”   秀才这几日看到鱿漾,居然一丁点都没怀疑这位百里夫人是男子,因为鱿漾美得雌雄难辨,一般人实在是看不出鱿漾的性别,今天听红叶说过后,还真是骇人听闻。   秀才有些接受不了,同性别的人,怎么能在一起呢,这不是乱了套吗?   秀才独自躲到角落里怀疑人生去了。   而蕴悠他们三个都挺害怕多情的,所以看到红叶和多情黏在一起,他们也不敢上去找红叶玩了,于是他们就去陪着秀才说话。   秀才看着自己身边这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惊诧地问:“你们是谁生的?”   如果百里夫人真是男子的话,应该生不出孩子才对,那这三位小少爷又是从何而来。   灼华趴在蕴悠的背上,看着小秀才说:“我们是爹爹生的呀!”   “可你爹爹不是男子吗?”秀才想到之前他看到百里夫人是挺着个大肚子的,估计肚子里那一胎,都快要生了吧!   蕴悠反问他:“爹爹是男子怎么了?”   鲛人的世界,其实是没有性别之分的。   小秀才惊地说:“他怎么能生孩子呢,难不成夫人他是阴阳人。”   阴阳人多难听,蕴悠还以为他是在骂爹爹呢,上来就给了他一嘴巴子,灼华也跟着拍了秀才一个嘴巴子,一向乖巧懂事的怀扬也给了他一嘴巴子。   三个嘴巴子,把秀才都给打懵逼了:“小少爷,我说错什么吗?”   蕴悠回答说:“不知道。”   秀才确实没说错什么,但他们三个听了他的话,觉得很不舒服。   灼华气鼓鼓地看着秀才说:“你不可以说爹爹坏话吗,不然灼华就打你。”   秀才委屈地看着三位小少爷:“小的没有诋毁夫人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男子怎么都能生孩子了,还是说他见识不够广,所以才不知道,原来男人也可以生孩子。   蕴悠瞪着他说:“不准你再议论爹爹了。”   秀才弱弱地答应:“好,小的不说了。”   多情和红叶还在打打闹闹的,多情想要和红叶多亲近亲近,毕竟已经好多天没有见面了。   红叶却还在赌气,一直不肯让她碰:“滚开,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这一年里,红叶不知道忍受了多少孤独,尤其是看到小玉和林漳恩恩爱爱的时候,红叶心里都嫉妒得要死,想要多情回来陪着她,可是多情居然狠心一年都不来看她一次,叫红叶怎么能不生气呢! 第311章 红叶和多情成亲之事   鱿漾知道多情回来了,就想着要不要把她们两个的婚事给办了,毕竟小玉和林漳都已经成亲了,就差她们二人还没有办了。   鱿漾爬到百里煊身上趴好,然后把自己的建议说出来,再询问百里煊:“夫君,你觉得如何?”   百里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鱿漾后脑勺上轻抚,笑着问:“漾,你怎么有心思关心起她们的婚事来了。”   “鱿漾只是觉得红叶也该成亲了。”   红叶现在年纪已经很大了,再也不能说她是什么黄大闺女了,毕竟她的岁数和百里煊相差无几,已经三十快到四十了,这个岁数都还没成亲,以后都不知道还能嫁得出去吗?   估计多情心里也急了,她应该早就想要迎娶红叶了。   鱿漾也不愿意看到红叶总是一个人,看着怪可怜的,上次还听说她想念多情,甚至因为思念过重,忍不住躲起来偷偷哭的事,所以鱿漾觉得很有必要撮合一下她们了。   “好,等会我去找她们问问,看她们有没有成亲之意。”百里煊也不能亏待了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所以要是多情和红叶真要成亲的话,不管是彩礼还是聘礼或者其他花销,全部都由百里煊承担。   “嗯,夫君,你快去问吧!”鱿漾推搡了他一下,让他赶紧去。   “怎么这么急着让我走,漾,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百里煊把头低下来,在鱿漾脸上温存地亲了几口。   鱿漾确实是害怕他发现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所以想着尽量别总是独处,让百里煊去忙其他的事情,这样百里煊就不会闲着没事总想看他眼睛了,鱿漾也就能再多瞒他些时日。   当然了,鱿漾也是真心想要撮合红叶和多情的,所以就催促百里煊赶紧去。   百里煊依依不舍地在他额头上亲了好几口:“那我去了,你先在屋里休息着,别乱跑。”   鱿漾用力点头:“嗯,鱿漾在屋里,哪也不去。”   百里煊起身去后院里询问红叶和多情是否有成亲之意。   刚到后院,就看到她们二人在打斗。   几个小家伙还有那个秀才,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   百里煊一来,她们两个才停手。   多情至始至终都没有拔剑,一直让着红叶,所以两人也就是打着玩,并没有任何人受伤。   百里煊看着红叶气鼓鼓的样子问:“怎了,多情欺负你了?”   红叶不想多说,直接绕开百里煊的话题:“将军,我先去给少爷做饭去了,他们还一直没用膳呢!”   百里煊伸出一只手,将她拦下说:“那个小郎中不是在后厨吗,你不用去,膳食他等下会做好的。”   “小少爷换洗下来的衣服还没洗,我先去洗。”总之,红叶就是找各种理由想着脱身,不知道是不想听百里煊说话,还是不想跟多情待在一块,或者是两者都有。   百里煊依旧拦着他:“这不用你洗,你们先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谈谈。”   蕴悠他们见红叶和多情没有再打架了,就全都围了上来,想看看父亲要说什么。   见将军有事情要给他们说,红叶才勉强和多情坐在一起。   看红叶这个样子,应该是不同意成亲的,百里煊现在问她们,怕也只是白问。   不过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问一句话:“你们打算何时成亲。”   多情默默握住了红叶的手,但是她的手,被红叶毫不留情地就给甩开了。   多情肯定是有成亲的意愿的,至于红叶嘛。   红叶其实也想,只是她现在正在赌气,要是直接答应下来的话,那就太给多情面子了。   所以红叶还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答应。   如果她拒绝的话,那么将军可能以为她是不喜欢多情,这样的话,以后将军就不会再问她成亲的事了,所以红叶有可能嫁不出去了。   要是答应了,就太便宜多情了,哎呀,真烦,红叶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她就保持沉默的态度。   百里煊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想好要不要成亲了吗?”   多情点了点头,她随时都想好了,就看红叶肯不肯了。   红叶迟迟不给一个答复,多情心里也有点着急了。   好在旁边还有三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   蕴悠举手示意,然后说:“父亲,我同意她们成亲。”   灼华跟着凑热闹举手,怀扬也加了一票。   他们三个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秀才,秀才还在为自己失去一位佳人而伤心,而现在他居然要亲手把佳人推出去,秀才抹了一把辛酸泪,也把手举了起来,并哭着对红叶说:“姑娘,你要幸福,我们的缘分,只能来世再续了。”   多情不高兴了,看着秀才冷声说:“你想死?”   秀才闭上嘴,不敢再多言。   三个小家伙都赞成她们成亲,红叶多少受到了鼓舞,嘴巴张了张,看着快要答应了,结果她还是拒绝了:“不,不成亲,我才不要和多情成亲。”   多情有些受伤地看着红叶:“你还在生我气吗?”   红叶将她从身边推开:“你忍心一年都不来看我,成亲之后,肯定也会狠心丢下我,所以我为何要给你成亲。”   多情着急忙慌地解释说:“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所以才没来看你。”   红叶说:“你这么拙劣的借口,只能骗三岁小孩,看能把灼华骗到吗?”   灼华见自己被点了名,就举手说话:“灼华被骗到了。”   蕴悠拉着他的小手:“嘘,别插嘴。”   就连蕴悠他们三个都能看得出,红叶是喜欢多情的,所以他们才愿意撮合这对婚事。   百里煊也知道红叶心里肯定有多情,只是红叶的嘴比较犟,不愿意承认,要是不用个激将法什么的,怕是逼不了她松口。   “如果你们不想和对方成亲的话,那我就替你们张罗其他对象,这个小镇上单身未婚的男女比比皆是,任你们挑选。”   多情知道将军是说着玩的,因为她接收到了将军的眼神,于是她就配合地点头:“全凭将军做主。”   “什么?”红叶听到多情居然答应了,一下激动起来了。   “你真打算选择其他人,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这么轻易就动摇了。”红叶说完,就哭着跑了。   三个小家伙随后跟在她屁股后面一起跑,不过他们有些追不上,尤其是灼华的小短腿,还得蕴悠背着他才行。   怀扬在后面追着喊:“红叶,不跑。”   红叶扭头见小少爷都跟着自己出来了,红叶干脆就带着他们去酒楼里大吃特吃一顿。   红叶点了一大桌子的菜,摆都摆不下了。   红叶全然不在乎形象,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直接用手抓肉吃,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样才算是痛快了。   蕴悠也跟着她学,把筷子一丢,直接上手抓,灼华也一样学得很快。   他们三个吃饭就像是土匪一样,只有怀扬慢条斯理的,还抽空说话安慰红叶,让她别哭了。   红叶也不想哭,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多情真可恶。”   红叶一边骂着一边狠狠地咬了一大块肉下来。   蕴悠也跟着她一起骂:“对,太可恶了。”   红叶听了,突然想笑,她问蕴悠:“你也讨厌她吗?”   蕴悠大口吃着肉,随口敷衍说:“嗯,讨厌讨厌。”   灼华这个跟屁虫,也跟着他哥一起说:“多情讨厌。”   红叶一下像是找到盟友了,开心地笑了起来:“那你们帮我多骂她几句。”   “好。”骂人什么的,蕴悠最在行了。   红叶坏心眼地叮嘱他们说:“回去看见她了就骂,知道吗?”   蕴悠点头:“明白,不过她要是生气了,想打我们,你得帮我们。”   红叶笑着说:“放心好了,她不敢打你们的,毕竟你们是主子。”   蕴悠突然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敢打我们,我们不也是你的主子吗?”   红叶一下哽住了,这小子,思路还挺清晰呀:“谁让你们不听话,不听话就该打。”   蕴悠今天才知道,原来他是主子,蕴悠感觉自己受了很久的委屈,因为红叶打了他好多次:“哼,我要告诉爹爹去。”   “要是敢告诉夫人,我就把你舌头割了。”红叶故意吓唬他。   可蕴悠是那种怕被威胁的人吗,不过想想,要是没了舌头吃饭,有点得不偿失,蕴悠还是不冒那个险了,他大人大量,不跟红叶计较。   回去之后,蕴悠带着灼华去骂多情。   多情莫名其妙地被两位小少爷围着吗,不用想也知道是红叶教他们的。   多情一点也不生气,还让他们给自己带话给红叶:“我不会跟别人成亲,我会一直等她答应。”   蕴悠把话转述给了红叶:“多情说她想跟别人成亲,希望你答应她。”   红叶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她想跟别人成亲?”   蕴悠忘了多情说了什么了,但大概意思应该就是这个:“嗯,她希望你答应她。”   红叶气不打一处来:“他娘的,她想跟别人成亲,干嘛还要我同意,她想成就成去,关我什么事。” 第312章 愿意和我成亲吗   就因为蕴悠带错话了,所以红叶和多情之间的矛盾又加深了。   之前红叶看到多情,也只当她是空气,跟没看到一样,但现在她们二人相遇了,红叶巴不得上去跟她拼了,把这个花心的女人给弄死。   多情感觉红叶好像越来越恨她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错觉,多情有些不确定地将红叶拦下来,问:“你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红叶气得面红耳赤的,要不是她手上还端着夫人的膳食,不然她直接拔剑,把眼前这个女人给弄死算了。   多情实在搞不懂,她好像也没干什么吧,为什么红叶比之前还要讨厌她了:“我让蕴悠把话转给你,他没转给你吗?”   红叶气得都大声吼叫:“蕴悠把话告诉我了,怎么?你要成亲,难不成还得我同意吗,我是你父母吗,还得给你包办婚姻。”   多情听她这些话都给听懵了:“成亲,难道不需要你同意吗。”   只有红叶同意了,她们才能成亲呀,红叶要是不同意,那她和谁成亲去,所以多情有点搞不懂,红叶你在说什么。   红叶依旧在生气:“你爱和谁成亲就和谁成亲,到时候摆酒席了,也别叫我去喝喜酒,我跟你,没关系了,走开,别挡路,等会饭菜凉了,你想要夫人吃冷的吗,到时候夫人拉肚子了,看将军生不生气。”   多情侧开了身子,让她过去。   看着红叶的背影,多情总觉得有些事情没说清楚,就冲她的背影喊道:“红叶,等会我再跟你说清楚。”   红叶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等红叶完全消失之后,多情就去找蕴悠问话。   蕴悠还是有点怕多情的,见她单独找自己问话,蕴悠突然有点结巴了:“你,你,你…找我什么事?”   多情双手抱胸问:“我昨日对你说的话,你如实转交给红叶听了吗?”   蕴悠往后退一步,离她远点,说:“嗯,说给她听了。”   多情觉得很可疑:“那她为何这般生气,你怎么跟她说的。”   蕴悠回答说:“我就告诉红叶说,你要成亲了,希望她能答应。”   多情:“……”意思完全就曲解了,难怪红叶那么生气。   多情无奈地扶额:“我是说,我想跟她成亲,希望她能答应。”   “噢,是这样吗?”蕴悠还以为多情想和别人成亲了,然后希望红叶能答应,原来是他听错了。   多情叹了口气说:“你去给她解释吧,我解释的话,她根本不听我的。”   蕴悠答应了,毕竟这个事,本来也是他的错。   红叶把膳食端去给夫人。   百里煊见她脸色不好看,就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除了多情,还能有谁,她想很别人成亲了,跟别人成亲也就罢了,还故意来我面前炫耀,还说让我同意她和别人成亲,真是不要脸至极。”   红叶越说越气,眼泪花都挤出来了。   百里煊一边喂鱿漾吃东西一边问:“怎么可能呢!”   红叶不想提那个女人,不然越说越伤心了:“将军,你把她赶回京城吧,把她留在这里,我看着闹心。”   百里煊知道她们只是短暂地闹一下脾气,并不是真的想分开,就说:“这也不是我想赶就能赶的,而且多情大老远的来,还没住几天,就走了,也不大合适。”   红叶抹着眼泪说:“我就是不想看见她。”   百里煊看着她说:“好了,你别哭了,等会我找多情谈谈。”   红叶嗯了一声,然后退下来了。   “煊,红叶不喜欢多情了吗?”鱿漾听着红叶刚才那个说话的口吻,似乎很厌恶多情一样。   百里煊笑着答道:“她们只是闹脾气而已,喜欢肯定还是喜欢的,感情可不是一蹴而就,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失的。”   鱿漾听到她们不是真的要分开,心就算是落下了:“那她们还成亲吗?”   百里煊算是过来人了:“等闹过之后,和好了,自然就会成亲了。”   鱿漾急不可耐地说:“那夫君你快去帮她们准备婚服。”   “怎又急着赶我走了,漾,你就不想和为夫多待一会吗?”   天天腻在一起,鱿漾都觉得快要被腻死了,分开一小会,他正好可以喘口气,放松一会,不然总是要在百里煊面前假装看得见,这样太累了。   鱿漾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鱿漾想红叶快点成亲。”   百里煊有些生气地问:“你这么关心她?”   鱿漾听百里煊问话的语气不对,就弱弱地回道:“鱿漾没有……”   “好吧,我去了,你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百里煊就是因为担心鱿漾现在大个肚子,行动很不方便,所以才想着多陪陪他,没想到鱿漾却一直在想法子,支走他。   难不成鱿漾是真的腻了吗,也对,天天待在一起,想不腻都难。   百里煊也有些心烦了,他根本无心去张罗红叶的婚事,满脑子都在想鱿漾到底是不是真的腻了,如果真的是腻,那他该怎么办才好。   走了两步,多情撞了个正着。   百里煊正好也有事情要问她:“你想娶的人真是红叶吗?”   “自然了。”多情不娶红叶,还能娶谁,她心里也就只有红叶这么一个女人,其他人都进不了她冰封已久的心。   百里煊问:“那她怎说你要娶别人?”   “是蕴悠带错话了。”多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百里煊听懂了,敢情是蕴悠那小子在搞破坏。   蕴悠年纪还小,记性不好也很正常,所以这不能完全怪他。   不过好在蕴悠去给红叶解释了一遍,红叶也听进去了,心情一下好多了:“多情她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蕴悠用力点头:“昨天是我说错了,让她我把话,再重新给你说一遍。”   红叶听是自己误会多情了,一下破涕而笑:“她真是的,有什么话就不能她亲自来说吗,搞得那么麻烦。”   蕴悠见红叶终于笑起来了,他也松了口气:“你想好要不要跟多情成亲了吗?”   红叶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她心里也很矛盾:“还没想好。”   红叶以前的时候,根本没考虑过自己的终身大事,她都是在为将军的事而操心,而且管这几个顽皮的小家伙,就已经很累了,她真的没什么心思去管其他事。   现在突然问她,想不想成亲,红叶有点迷茫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多情是个可靠的人,红叶心里也很清楚,可她们都是女子,成了亲之后,不可能会有孩子,到老了,也就没有依靠了。   现在红叶心里有点乱,其实她心里头也有点喜滋滋的情绪,但更多的还是‘愁’。   蕴悠不懂她们大人的烦恼,只觉得红叶太优柔寡断了,就不能干脆一点吗:“你喜欢就和她在一起呗!”   喜欢就在一起,用不着思来想去的。   红叶笑着揉了揉蕴悠的脑袋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   大人的世界没那么简单,她们往往需要考虑很多的因素,而且多情的姐姐会接受多情娶一个女子为妻吗?   红叶这边还在犹豫不决。   百里煊和多情都已经定好婚期了。   另外百里煊还问多情:“要不要把你姐姐接来,让她看着你成亲。”   多情同意了:“到时候我带着红叶一起去把姐姐接来。”   百里煊又关心地说:“她既然有病在身,那你接她回来的路上,多注意点。”   “将军,属下知晓了。”   看着将军在尽心尽力地帮她们操办婚事,多情真是感激不尽。   误会解除了之后,多情再来找红叶说话。   红叶不像之前那个浑身带刺了,她平静了许多。   多情率先开口问:“蕴悠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吗?”   红叶还是有点赌气:“哼,你怎么不亲自来说,干嘛要麻烦蕴悠,害我气了一晚上。”   昨天晚上她可是被气得一夜无眠,到现在眼底下都是乌青。   多情主动道歉说:“是我的错。”   红叶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多情见状,才敢问出那句话:“你愿意和我成亲吗?”   “我……”红叶的尾音拉得很长,把多情都给急死了。   红叶最后的话是:“再想想吧!”   多情一下有些激动了,拽着她的手问:“为何还要考虑,我们不是早就约定好了,要成亲的吗?”   红叶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我还没想好,你逼我。”   多情只是怕继续拖下去,红叶之后会反悔,或者爱上其他人。   百里煊那边也不管红叶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反正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成箱成箱的珠宝往红叶院子里送。   其中大部分的首饰,都是用珍珠做成的,而这些珍珠,都是鱿漾和几个孩子的眼泪。   被百里煊收集起来了,做成首饰,给红叶当嫁妆,另外还有一些奇珍异宝和珊瑚玛瑙,嫁妆特别丰厚,要是红叶答应了,那么这些都是她的。   红叶看到这么多贵重物,心里动摇了,这么多都是她一个人的,她发财了,不过得答应嫁给多情,这些才能是她的。   红叶被财迷了眼,最终还是答应了。 第313章 孩子恐怕不保   红叶答应了之后,婚期也就立马定下来了。   百里煊也松了口气,终于把红叶这个女人给嫁出去了,希望她以后跟着多情能幸福。   鱿漾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里有些惋惜,可惜,他现在看不见了,不能亲眼看着红叶穿嫁衣的模样。   红叶跟在他们身边也好多年了,鱿漾已经把她当做自己的家人了,听到她即将要成亲了,鱿漾掩饰不住的开心。   百里煊看他做梦时嘴角都是扬着的,好像很高兴。   百里煊也不忍打扰了他的美梦,就轻手轻脚地起身,让鱿漾再睡一会,他去看看红叶准备好了没。   多情正在帮红叶梳理头发。   以前红叶都是束个马尾,现在第一次把头发全部盘起来,梳了个发髻,带上各种珍珠首饰,贵气了许多,也多了几分女子的妩媚和柔情。   多情都看呆了,她娘子真美。   百里煊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们坐在梳妆台前,相视而笑,这一幕还真是唯美如画。   女子和女子成亲的例子,从古至今都没有发生过。   以前的时候即便有,那一对女子恐怕也早就被抓去侵猪笼了。   不过,现在红叶和多情的情况就好多了,没人反对她们。   红叶注意到门口站了一个人,回头一看,笑着说:“将军,你来了。”   现在的红叶女人味十足,笑起来艳丽无双。   百里煊虽然觉得红叶这样很好看,但却并不是特别的惊艳,可能是鱿漾的盛世美颜,他看惯了,所以那些长得好看的脸蛋,他都觉得平平无奇。   百里煊跨进屋里,说:“你们今日就先入了洞房,等把你们姐姐接来了,再正式拜一次。”   直接就入洞房了,红叶都还没准备好,她红着脸,娇羞地问:“将军,这会不会太快了。”   多情站在她身后,说了句:“怎会。”   多情还嫌太慢了,她都想直入主题,那些繁文缛节,都取消了才好。   红叶觉得这是终身大事,太随便了也不好,就想着今天先拜堂了,等把多情的姐姐接来了,再拜一次不就行了。   百里煊尊重她们自己的选择:“既然红叶想先拜堂,那就拜吧!”   红叶和多情成亲,虽然没有宴请其他宾客,不过府上却很热闹,因为有蕴悠他们三个活宝在。   蕴悠最喜欢放鞭炮了,红叶和多情成亲,自然也要放,他早早就拿着鞭炮去门口等着了。   他现在还不敢放,因为爹爹还在睡觉,要是放了,把爹爹吵醒了,父亲可就要来打他了。   所以蕴悠坐在门口等。   灼华一双小短腿拼命地跑过去,说:“二哥,爹爹已经醒了,可以放了。”   门口那里噼里叭啦的响,鱿漾本来还有一点点睡意的,都被惊没了。   百里煊帮他穿衣,听到了门口的鞭炮声,说:“定是蕴悠在放炮仗,他那小子,就爱闹。”   闹一点也好,不然府上死气沉沉的,就是因为有了蕴悠他们几个才热闹。   多情听到鞭炮声了,从房里出来,然后给了他们三个每人一个小红包。   里面放了几张银票,鼓鼓的。   他们几个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面额的钱。   灼华高兴地抱住多情的腿:“还有吗,再多给灼华两张。”   多情笑着回道:“这已经很多了,你一年都花不完,而且你们要这些钱也没处花。”   蕴悠把钱揣进兜里说:“怎么没处花了,灼华过来,二哥带你喝酒去。”   灼华从多情身上跳下来,屁颠屁颠跟在二哥身后。   怀扬见他们真要去,就把他们叫住:“等会父亲知道了,可要揍你们了。”   蕴悠不理他,牵着灼华的手,毅然决然地往外走。   多情也没拦着他们,只说:“早点回来,别走丢了。”   一高一矮两个小萝卜丁走到酒楼里去,很快就被小二给赶了出来,说他们太小了,不可以买酒喝。   蕴悠一掷千金,掏出了多情给他的银票子,甩下小二那张盛气凌人的脸上,豪气地说:“给老子来两坛子酒。”   小二见这是一百两的银票,脸色当即就好转了:“两位客官里边请。”   “这才像话。”蕴悠背着手,老气横秋地领着自己的小跟班,进了酒楼。   灼华怯生生地跟在二哥的身后,他感觉周围人好像都在盯着他们,像是要把他们给活吃了一样。   灼华有点怕了,他拉了拉蕴悠的衣角:“二哥,我们回去吧!”   蕴悠带着他落座,说:“来都来了,怕什么。”   灼华的个子还没凳子高,得小二抱上去才行。   他们年纪还小,小二也不敢真的拿酒给他们喝,就端了两碗糖水来,骗他们说这是酒。   蕴悠和灼华虽然都没喝过酒,但他们闻过酒味。   蕴悠觉得味道不像酒,就用力拍一下桌子:“你拿的什么来忽悠我们,这根本就不是酒。”   小二心想这个小孩还挺聪明的,最后没办法,就去打了两碗酒来,这酒里兑了水,所以喝起来,并不是很辣嗓子,但喝多了,也有点醉人。   灼华只喝了一小口,就倒下了,他酒量是一点都不行。   百里煊发现蕴悠和灼华不见了,就询问正在帮着贴喜字的怀扬:“他们两个跑哪去了?”   怀扬不知道要不要告状,要是对父亲说了,之后蕴悠肯定会怪他。   看着怀扬吞吞吐吐的,百里煊表情严肃起来了:“他们到底去哪了?”   怀扬不敢撒谎,就说了出来,但没说去喝酒了,只说出去玩了。   百里煊黑着脸出去找人了,红叶和多情大喜之日,他们不好好在家里待着,居然到处乱跑。   百里煊出去之后,鱿漾一个人在房里。   鱿漾还在午睡,等他醒了,嘴有点渴,就想喝点水,便唤了百里煊两句:“煊…煊…”   叫了两声,发现没人应他,鱿漾想百里煊可能是去帮红叶和多情操办婚事去了。   鱿漾渴得不行了,就自己爬起来,凭着模糊的视线,慢慢摸索到茶桌边。   鱿漾的手在桌上摸了一阵,发现没有水壶。   他记得煊以前都会在桌上摆一个茶壶的,怎么今天没有了。   鱿漾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实在渴得不行了,他就往门口走去。   这里他生活了很久,闭着眼也能走,只要小心一点,就没问题。   鱿漾凭着脑海里的记忆,一点点地挪动的脚,走到了屋外,然后再紧靠着墙壁走,这样不容易摔倒。   不过再小心,也还是被绊倒了。   鱿漾一头栽到地上,他反射条件地先捂着自己的肚子。   虽然护着肚子,但肚子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鱿漾感觉肚子有点疼,很快这种疼痛就放大了,疼得他冷汗直冒。   鱿漾喊了两声,但并没有人听到。   红叶和多情都沉浸在喜悦里,而怀扬和跟着父亲一起出去找那两小子去了,小郎中正在厨房里忙着做喜宴。   鱿漾不知道百里煊还要多久才能回来,他就这样一直躺在地上,疼得弓起身子。   下面突然传来一股湿意,鱿漾手指发颤地摸了下自己双腿中间。   摸完了,等他把手指拿到眼前来看时,模糊的视线,被红色给霸占了,是血……   鱿漾肚子开始绞痛,血也越流越多。   鱿漾躺在地上,无助地哭着,孩子出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保住。   疼倒是其次,鱿漾主要担心孩子。   百里煊还在外头寻找那两小子,最后在一家酒楼里,发现了他们两个。   胆大包天的居然敢去酒楼里喝酒,看着灼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而蕴悠还在往自己肚子里灌酒。   百里煊上去,把他们两个都给提起来:“等着,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蕴悠现在也醉了,他打了个酒嗝,对着百里煊说:“你怎么长得那么像我家里那个混账父亲。”   百里煊:“……”   本来百里煊还想回家再教训他的,不过他现在已经忍不住了。   随手拿起柜台上的鸡毛掸子,对着蕴悠的腿上抽了一下。   蕴悠疼得一下清醒了,连忙求饶认错:“父亲,我下次不敢了。”   百里煊教育完蕴悠之后,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小二,怒道:“谁准你卖酒给他们喝的。”   小二没想到这两小家伙的父亲,居然是百里大将军,吓得他直接就给跪下了,磕头认错:“小的不敢了。”   百里煊给小二一次机会,没有罚他,直接带着两个不孝子回去了。   把那这两小子丢到他们的房里去之后,百里煊让小郎中来照顾一下他们,帮他们醒醒酒。   随后百里煊才回自己的院子里,看鱿漾醒了没有。   鱿漾已经疼得快要没有意识了,躺在长满青苔的地上,时间长了,还有虫子爬到他衣服里去。   鱿漾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听到了脚步声,他知道是百里煊回来了,也就放心地闭上了眼。   百里煊跨进院子里,发现鱿漾居然躺在地上,下身全是血,吓得他脸色一白,赶紧过去,把鱿漾抱起来,慌张地喊着:“漾,怎么了,醒醒。”   看着流了那么多血,估计孩子已经不保了。   百里煊先把鱿漾抱回屋里去,再火急火燎地把正在煮醒酒汤的小郎中给拽来。 第314章 早产儿   “漾,别吓我。”看到那么多血,百里煊真的被吓得不知所措。   小郎中过来帮鱿漾把脉,把完之后,眉头皱起说:“不行了,有滑胎之相。”   百里煊着急地问:“先看看鱿漾的身子会不会有事。”   孩子是次要的,滑胎了,下次再生就行,先保住鱿漾的身子才好。   小郎中临危不乱,镇定地说:“将军放心,夫人没事,就是这孩子,得弄出来才行,不然胎死腹中,会对夫人的身体造成影响。”   百里煊催促说:“快呀,别废话了。”   “这得先把夫人给弄醒,将军,小的可以扎针吗?”小郎中拿来了针灸的用银针。   百里煊看着那细长的针,有点心疼鱿漾,但也没办法,就同意了。   小郎中把针扎到了鱿漾的脑袋上……   没一会,鱿漾就疼醒了,听到百里煊的声音就在自己身边,心里还算是有主了,安心了一点,虚弱地喊了一句:“夫君……”   百里煊握紧他的手,深邃的眼眶里泛起了水光,犹豫了几番之后,还是说了那句话:“漾,孩子保不住了。”   鱿漾心思一下乱了,情绪激动起来,他把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哭着问:“真的保不住了吗?”   百里煊痛心疾首地点头,并自责地说:“都是我的错,我就该守在你身边的。”   鱿漾一点也不怪百里煊,都是自己的错,要是他不出门,就不会摔倒了,不摔倒,孩子也就不会有事了。   鱿漾张开嘴,嚎啕大哭着,他终于理解之前小玉得知孩子在腹中死掉时那种的心情了,真的很难受,他怀了好几个月的孩子没了。   百里煊看鱿漾哭得那么凶,心里也不好受,连忙在他脸上亲吻着,安慰说:“漾,别哭,没关系的,这个孩子没有,我们还可以再生的。”   鱿漾还是难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现在本来就虚弱,再这样哭下去,肯定就一口气上不来了。   百里煊一直在他耳边说安慰的话,让他别哭,但效果并不大。   小郎中去熬了一碗催生的药来,这样能早点把已经死去的胎儿给排出来。   小郎中把药端到百里煊手中去,说:“将军,给夫人喝下吧!”   鱿漾现在正难受,什么都喝不下去。   要是不尽早将孩子生下来的话,鱿漾可能会一直都这么疼下去。   百里煊就骗他说:“漾,这是保胎药,喝下去孩子就没事了。”   鱿漾听到可以保住孩子,就把这碗药给喝了。   刚喝下去,鱿漾的身体就起了剧烈的反应,肚子上一阵紧缩。   小郎中见起作用了,就在旁边说:“将军,你先让开,我来给夫人接生。”   百里煊不想让别人看到鱿漾的下.体,就说:“怎么做,你在旁边告诉我,我来。”   小郎中说:“将军,这不是儿戏,你手脚粗笨,会伤了夫人的,还是我来吧!”   百里煊低头看了下自己这双大手,上面都是茧子,远不如小郎中的手指纤细,而且鱿漾下.体本就娇嫩,容易被自己这算粗糙的手给磨坏。   百里煊只得不情不愿地起开了,然后阴着脸看着小郎中说:“你别在鱿漾那地方乱摸,不然我定叫你好看。”   小郎中吞了口口水,干巴巴地点头:“是…是。”   鱿漾疼得脑袋左右摇晃,身体不断痉挛,真的很难受:“夫君,鱿漾好疼,呜……”   百里煊低下身子,在他脸上亲吻,将他脸上细密的汗珠都舔尝进自己嘴里:“漾,没事,等会就不疼了。”   鱿漾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百里煊见他快要昏迷了,就一直唤他的名字,让他保持清醒:“漾,先别睡。”   小郎中说:“夫人,把腿张开一点,马上就出来了。”   鱿漾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听不见小郎中的话,他不但没有把腿张开,反而还合拢了。   孩子刚出来一点,就又缩了回去。   小郎中只好对百里煊说:“将军,你跟夫人说说,让他尽量放松。”   百里煊握紧鱿漾的手,让他深呼吸,马上就没事了。   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折磨,孩子终于出来了。   小郎中用一块布将已经成型的孩子包裹住,然后问百里煊:“将军,这个孩子是火化还是土葬。”   鱿漾听到自己的孩子刚出生,就要拿去埋了,直接就晕了过去。   百里煊责怪地看向小郎中,出去说不好吗,干嘛要当着鱿漾的面来说。   小郎中把头低下来不敢和将军对视。   百里煊看着他手里的包裹说:“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已经怀了好几个月了,所以孩子基本上成型了,有鼻有眼手脚都很健全,但浑身都是嫩红色,而且个子也很小,这就是个典型的早产儿。   孩子身上还有一层透明的保护膜,百里煊没有把膜撕下来,就这样看了好久,孩子的眉目清秀,长大了很定是个美人儿,可惜了,早早就没气了。   百里煊把布盖在孩子脸上,正准备说拿去火化了,以免鱿漾看了心疼。   刚说完,襁褓中传来了哭声,哭声特别的弱,要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百里煊把耳朵贴在孩子的身上,发现他还有一丝的气息。   小郎中觉得不可思议,才四个月而已,这么早产,居然还有死。   百里煊高兴地把孩子抱到鱿漾面前去,说:“漾,孩子还活着。”   小郎中走过来说:“将军,刚出生孩子还太脆弱了,你先把他放下来,别伤着他了。”   “好。”百里煊把孩子放在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摇摇床上。   小郎中把孩子身上的那一层膜给撕了。   没有了薄膜的束缚,孩子的手脚立马活动起来,看着挺健康的,还真是不可思议呢,才四个月大就出生,居然这么有活力了。   红叶和多情本来准备要拜堂的,结果听说夫人滑胎了,吓得她们赶紧过来瞧瞧,希望夫人不要有事。   她们刚走进院子里,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红叶心中不免担忧,走进屋里问:“将军怎么样了,夫人还好吗?”   百里煊嘘了一声,让她们小声点,别咋咋呼呼的。   红叶放轻脚步,小声地问:“怎么样了?“   百里煊指了指不远处的摇摇床。   床上有个小婴儿,浑身都是红色,还有点发紫,一看就知道是早产。   才四个月就生出来了,这个孩子应该活不了多久了,红叶挤出两滴眼泪,走到摇摇床边去看看这个孩子。   孩子很乖,正在睡觉。   红叶把手伸过去,摸摸这小家伙的脸蛋儿。   多情拉住了她的手说:“他还小,别乱摸。”   红叶觉得多情说的对,孩子现在还太脆弱了。   小郎中这时候端着一碗温水走进来,看着红叶和多情都围在摇摇床边,他说:“让让,我给小少爷喂点水喝。”   红叶和多情走到一边去。   小郎中喂孩子喝了点水,之后又去拿个盆,接了温水,再把孩子放进水里。   这个孩子生命力特别的顽强,在放在温水里之后,居然游起来了,而且游得很欢快,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红叶笑了起来,盯着盆里的小鱼儿说:“真可爱。”   多情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百里煊正在帮鱿漾擦洗身上的血迹,听到那边传来笑声,就把眼睛往那边一抬,看到孩子在水里畅游,他也笑了起来。   “漾,你可以放心了,那小子命这么大,以后肯定有福气。”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四个月就出生了,这都没事,那小子的命也确实是硬。   鱿漾到晚上才醒过来,一醒过来他就哭:“夫君,孩子呢,你拿去埋了吗?”   百里煊笑着说:“没有呢,孩子好好的,吃了点奶,正在睡觉呢!”   “在哪,鱿漾看看。”听到孩子没事了,鱿漾激动地爬起来。   百里煊把他抱去看看孩子。   鱿漾看着孩子睡在水中,除了个子有点小之外,其他的都挺正常的。   鱿漾伸手,把孩子从水里抱出来。   一出水面孩子就哇的哭了,鱿漾把他抱在怀里哄一哄:“不哭不哭。”   这场景,像极了百里煊哄鱿漾时的画面。   孩子似乎认得自己的爹爹,知道是被爹爹抱在怀里之后,他就不哭了。   看着孩子这么乖,鱿漾想喂他一点奶喝。   不过鱿漾还得征求一下百里煊的意见:“夫君,鱿漾可以喂奶吗?”   百里煊一般是不肯的,但这个孩子早产,还是喝点比较好,于是他就答应了。   母乳都是血化成的,鱿漾的血有奇效,喝完之后,孩子比之前更有活力了。   看着孩子没事,鱿漾心情也好多了,整天笑嘻嘻的:“夫君,鱿漾今晚陪着孩子睡。”   因为这个孩子早产,所以百里煊心疼这个孩子,对孩子多加照顾也是应该的,听到鱿漾说要陪孩子睡,他也没说什么,答应了。   鱿漾陪着孩子在水里睡觉,百里煊坐在旁边守着他们。   过个三四天,孩子脱离了危险期,跟正常孩子差不多,真是皆大欢喜。 第315章 鱿漾怕你生气   不过因为是早产儿,所以还是很脆弱,需要一直放在温水里养活。   鱿漾用模糊的视线看着还在瓷缸里睡觉的小家伙,他把手伸过去,想碰了一下他的小鱼尾巴,刚伸到水里,发现水凉了,就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添了一点热水,时刻保持着水的温度,不冷不热是最好的。   百里煊心疼他说:“漾,没必要一直盯着孩子看,你才刚生产完,多去床上躺会,这里我替你看着就行。”   孩子是从鬼门关前捡回来的,鱿漾心里宝贝着呢,只有看着孩子还能活动,他心里才放心得下:“鱿漾没事,不用休息。”   百里煊还是二话不说地将他直接打横抱起:“方才都听到你在咳嗽了。”   鱿漾也确实有点累了,之前大出血,元气都还没补起来。   到了床上,基本上沾枕头就睡着了。   百里煊给鱿漾盖好被子,再去守着那小子。   刚出生确实是很脆弱,百里煊也不敢轻易用手去触碰,所以只是在旁边偶尔看这小子一眼,一边守着,一边想着该取个什么名字。   这孩子早产这么久都没死,日后必定大富大贵,所以叫大富、大贵,或者富贵都不错。   但几个名字确实是太俗气,名利心太重了。   百里煊对这第五个孩子,怀有愧疚之心,毕竟是因为他没有时刻陪在鱿漾身边,所以才导致鱿漾不慎摔倒,早产的。   最终百里煊简单粗暴地给这第五个孩子取了个名,就叫百里幸儿。   这个名字之后百里煊跟鱿漾说了,鱿漾也同意了,于是就这么定下了。   鱿漾早产的事情,是在红叶和多情成亲之日发生的。   本来是个大喜之日,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弄得红叶心里都在怀疑,是不是老天爷不赞同她和多情的婚事,所以红叶就把婚期往后推了好多天。   百里煊这边要照顾鱿漾还有刚出生的孩子,所以也没空管红叶和多情的婚事怎么样了,更何况红叶她们也都是大人了,她们的事情,她们应该自己会处理。   蕴悠知道是自己出去喝酒,才间接性地害爹爹早产,所以醒酒之后,他就自发地来到门口跪着。   灼华也跟着他一起跪在门口。   百里煊也不怪他们,不过,罚还是得罚,就让他们跪在门口半个时辰,等时辰到了,再让他们起来。   听到可以起身了,两个小家伙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好不容易站稳了,还舍不得走,仰头看着百里煊那张严肃地脸,怯懦地问:“父亲,爹爹还好吗,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百里煊是不想让他们进去打扰鱿漾休息的,但看他们实在担心,就准许他们进去看一眼。   看到爹爹正在睡觉,而且无恙之后,他们又去看了看刚出生的弟弟。   灼华攀在缸子边,要踮起脚尖才能看到他的弟弟。   水里有一团小小的不明粉色状生物,怎么看着有点恶心呢,灼华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   百里煊在灼华脑门上敲了一下:“别吵到他,看完了,就出去。”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又多了一个弟弟,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本来爹爹就已经被父亲给霸占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弟弟,又要分走爹爹一部分精力,到最后他们这些已经长大了的,爹爹估计都没空再搭理他们了,真是太可悲了。   知一出门去找小玉和林漳了,结果还真的让他给找到了。   刚和小玉和林漳汇合,就在路边的茶馆,听到了一点关于百里家的事情。   说什么百里夫人才四个月就生子了,虽然早产,但孩子还活得好好的,真是个奇迹。   知一听这百里家,说得不就是他们自家吗?   而且爹爹确实是有孕四个月了,可怎么那么快就生了。   小玉和林漳也都听见了那些人的闲话。   小玉一边抚摸着自己日渐鼓起的肚皮,一边忧心地说:“他们说的百里夫人,会不会是殿下呀!”   林漳毋庸置疑地点头:“这天下姓百里的,就只有将军他们这一家。”   得到确认之后,小玉更加担忧了:“殿下怎么会四个月就生了呢,这也太早了,孩子怕是才刚成型,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知一已经按耐不住站起来了,说:“我得回去看看。”   小玉也跟着站起来说:“我同你一起回去。”   他们两个都这么冲动,只有林漳还算理性,把小玉给拉住:“在将军眼里,你现在已经死了,要是突然回去,将军要是问起你怎么活过来,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小玉甩来林漳的手说:“都过了一个多月了,你家将军肯定早就发现殿下的血泪已经给了我了,肯定也就知道我还活着了。”   知一听到小玉破口而出的那番话,表示有些震惊:“什么?爹爹把最后一滴血泪给了你?”   小玉还没有向知一提起这件事,这突然说破了,他也就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事情的详细经过都说了一遍。   “当初我腹中的孩子危在旦夕,我舍不得孩子,就想同他一起去投胎,所以上吊自尽了,但没有死成,因为殿下用血泪救了我,也救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之后我就跟着林漳逃了出来。”   知一有些生气的看着小玉,愤慨地问:“你为什么自尽,平白浪费了爹爹的血泪,他如今看不见了,你痛快了。”   看到突然生气的知一,小玉羞愧地低下头:“我没想过要让殿下救我的。”   小玉这一解释,谁知却让知一更加愤怒了:“你死了,你以为爹爹会袖手旁观吗,他当然会救你,而且是肯定一定会救你,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在骗取爹爹的血泪,你真让我感到心寒……”   说完,知一就甩袖离去了,没有一丝同情给小玉,只有满腔的恨意。   在知一眼里,其实血泪并没有小玉的命重要,但爹爹的眼睛却比小玉的命重要千倍百倍。   所以知一肯用血泪救活小玉,但不可能用爹爹的血泪,只能用他自己的或者几个弟弟的。   小玉的做法不管是不是存心在骗取血泪,知一现在都恨他,讨厌他,因为爹爹眼睛看不见了,已经成了事实。   小玉他们悄悄地跟在知一身后,陪同他一起回去,看看殿下现在如何了。   回去的路上,知一知道他们就跟在后面,却一句话都没有搭理他们。   其实百里煊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鱿漾的眼睛看不见了,因为鱿漾掩饰得太好了。   但只要小玉一回去,那么一切就都暴露了。   所以林漳才会三番五次地劝小玉先别回去:“将军现在肯定还没消气,我们现在回去,就是送上门去挨揍,将军弄不好,会威胁我们的孩子。”   小玉担心殿下的身子,所以无论无何都要回去看一眼,他才放心得下:“百里煊没那么坏,而且有殿下在,殿下会护着我的。”   过了几日,知一他们终于回到了府上。   本来这一天百里煊的心情还不错,突然他看到小玉还活着,心情一下微妙起来了,心里有很多疑惑。   他明明亲眼看到小玉已经上吊自杀了,而且尸体都凉透了,怎么突然一下又活过来了。   知一没有主动向父亲告状,他就在旁边站着,静观其变,就看看小玉他们要怎么跟父亲解释了。   林漳心里有些紧张,先开口问候了一句:“将军,最近还好吗?”   百里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小玉,眼神里都是疑惑。   小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就往林漳身后躲了躲。   百里煊直接问:“你怎么活过来了?”   小玉不敢撒谎,就全是交代了:“是殿下偷偷喂我服下了血泪。”   “你再说一遍。”百里煊的语气中涵盖着明显的怒气。   害得小玉说话一下结巴了:“是!是……殿下…给了我……血泪,所以我才活过来了。”   百里煊脸色阴沉得可怕:“鱿漾不是只剩下一滴血泪了吗,他何时给你了,我怎没看到?”   “我也不知殿下是什么时候给我的。”小玉当时候都没气了,他又怎么知道殿下什么时候掉下血泪的。   百里煊阴着脸回屋去,叫醒了正在午睡的鱿漾:“漾,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百里煊早就已经对鱿漾的视力起了点疑心了,现在小玉一回来,告诉他,鱿漾把最后一滴血泪流尽,这恰好证实了百里煊这些天的猜想――鱿漾现在已经失明了。   鱿漾睡得正香,突然就被百里煊叫醒了。   鱿漾还没打算睁眼,闭着眼在百里煊怀里扭动了两下,说:“夫君,鱿漾还想睡。”   百里煊眼神复杂地看着怀里这个不诚实的小家伙:“漾,别再瞒着我了,你把血泪给小玉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不早早跟我说实话?”   鱿漾一下彻底清醒了,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他慌忙地解释说:“鱿漾只是怕你生气。”   百里煊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说:“你瞒着我,才让我生气,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就不会把你独自留在屋里,这样你也不会摔倒,导致早产了,漾,你知道你隐瞒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吗?” 第316章 治好鱿漾的眼睛   面对百里煊的质问,鱿漾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隐瞒不对,可是他也没办法,他只是害怕百里煊会生气,所以才不敢说出实情。   如今事情已经造成了,百里煊就算是再怎么埋怨怪罪也没用了,当下是想办法,把鱿漾的眼睛治好。   “你真是不让我省心。”百里煊真希望鱿漾能自私一点,别什么事情都为了别人着想,应该多想想自己。   鱿漾知道百里煊是心疼自己的,所以他乖乖听着,不反驳。   百里煊将鱿漾抱到腿上来坐着,然后单手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漾,让我仔细看看你的眼睛。”   鱿漾以前都故意回避不和百里煊对视,所以养成了习惯,导致鱿漾现在有点害怕和百里煊对视。   听到百里煊说要看看他的眼睛,鱿漾有些胆怯,所以频繁地眨眼睛。   百里煊还是能看到他的瞳孔颜色变浅了,而且不像以前那样含着光了,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百里煊想帮他把眼睛上面那层灰给吹掉,但吹了好几次,那层灰都还在。   鱿漾的眼睛被他吹得有些干涩,眨眼睛的频率更频繁了,眼泪都被吹了出来。   百里煊将他眼角挤出来的泪意给擦拭掉,脸上带着无奈:“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把血泪给了小玉。”   百里煊对鱿漾发不出怒火,他也不想冲着鱿漾发火,所以这一次,百里煊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浓浓的无奈。   鱿漾怯怯地说:“小玉的命很重要。”   要跟百里煊商量才能给小玉血泪的话,小玉只怕尸体发臭了,百里煊都不会同意让鱿漾用血泪救他的,所以鱿漾才悄悄地给小玉血泪,还一直瞒着不说。   因为鱿漾知道,夫君只为他考虑,而小玉的命,在夫君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鱿漾这一句小玉的命很重要,真是把百里煊彻底给打败了。   “你就知道为别人着想,你怎么不多为你夫君想想,你若是出事了,我还能安心吗?”   百里煊现在这个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妻子在埋怨丈夫一样。   虽然是埋怨的语气,但鱿漾心里听着很暖,因为夫君是实实在在的很在乎他的。   鱿漾把头一歪,靠在百里煊怀里,撒娇说:“夫君,鱿漾下次不会了,你也不要生气了。”   百里煊真是又气又无奈:“还有下次吗,你的血泪都已经用尽了,哪里还有下次,以后多为自己着想,别再顾着其他人了,知道吗?”   鱿漾嘴上倒是答应得很快:“嗯,鱿漾知道了。”   百里煊想着他应该还没睡够,就让他再去睡一会。   睡之前,鱿漾拉住百里煊的袖子,说:“夫君,你不要去怪小玉,是鱿漾自愿给他的。”   百里煊见他还想着别人,心里固然生气,但也不好表现,就回避了他的话,敷衍说:“你再睡会,我去给你煮鱼汤。”   百里煊怎么能不怪罪小玉呢,他现在看到小玉和林漳就心烦。   百里煊都怀疑他们两个是讨债鬼转世,来找他要债来的。   看着鱿漾睡下之后,百里煊气呼呼地走出了房门。   小玉和林漳还有知一都在院子里候着,看到百里煊出来了。   小玉有些害怕地往林漳身后挪,并且连看都不敢看百里煊一眼。   百里煊看见他们两个就生气,走到院子里那颗菩提树下的石凳上,重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一饮而尽,喝完之后,百里煊直接把茶杯用力摔在地上。   百里煊虽然刚下没在鱿漾面前发火,但这不代表他就不生气了。   小玉吓得直接跪下来了,林漳也陪着他一起下跪。   虽然知一现在有点恨小玉,但看他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也有点可怜他,就替小玉求情说:“父亲,小玉现在有孕,让他先起来吧,小心动了胎气,到时候爹爹又要替小玉担心了。”   知一说他前面那几句的时候,百里煊都无动于衷,但听到后面那句关于鱿漾的话。   百里煊就像是被那句话给威胁了一样,不得不让小玉先起身。   别到时候小玉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让鱿漾担心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虽然得到了准许可以站起来,但小玉并没有动,而是继续跪着,只要百里煊不消气,他哪里敢起身。   百里煊看着小玉,怒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让你起来,为何不起来,又存心让鱿漾替你担忧吗?”   小玉跪在地上,恳求道:“我也不想殿下为我担忧,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连累林漳,这件事是我的错,跟他没关系,他依旧是你最忠诚的下属,所以请你不要因为我,而对他有任何的意见。”   林漳听到小玉这番话很感动:“小玉,你不用我为求情,那天是我硬要把夫人给喊去的,我也有错,不能怪在你一人身上。”   看着他们二人的苦情戏,涉世未深的知一已经动容了,帮着求情:“父亲,小玉他们也没错。”   确实没错,血泪是鱿漾自愿给的,跟他们关系又不大。   但真是鱿漾自愿吗,有谁是希望自己失明的,还不是被小玉的死,给逼的,血泪就是被逼出来的,毕竟血泪可不是鱿漾想流出来就能流出来的,必须要伤心欲绝才流得出。   小玉的死,不就是逼鱿漾哭出血泪吗?   别觉得小玉很无辜,相反他很无耻,至少在百里煊眼里,小玉根本不值得同情:“你们两个滚出府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林漳跟随在将军多年,这也不是第一次被驱逐了,以前他也被驱逐过几次,但之后将军都原谅他了,不过这一次,他不知道将军还能不能原谅他了。   小玉不想离开殿下,就继续求情:“求你别赶我们走。”   百里煊看着他说:“你要是有办法帮鱿漾复明,我就不赶你们走。”   上次帮殿下复明的方子,是用所有鲛人伤心时流出来的珍珠,磨成粉,制成的药丸,才帮殿下复明了。   可这一次没那么容易了,因为上次鲛人族还没被海盗围剿,鲛人的数量很多,所以制成药丸又快又简单,但现在鲛人数量变少了,哭出来的珍珠也就不多,想要制成一颗药丸,有点难。   虽然难是难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小玉答应了百里煊的要求:“我一定治好殿下。”   百里煊脸色勉强缓和了一点:“那这个事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趁早把鱿漾治好。”   “是。”   收集鲛人伤心时流出来的泪,需要回一趟鲛人岛,不过那样太麻烦了,因为要花费很多时间在来回奔走的路上。   所以小玉只要去求几位小殿下就行了,小玉并不是想要几位小殿下的血泪,而是只要他们普通的眼泪就行了。   唯一的条件就是,流出来的珍珠表面,必须是赤红色的,只有用这种赤红色的珍珠磨成粉,才能帮殿下复明。   知一已经长大了,早就过了想哭就哭的年纪,所以他哭不出赤红色的珍珠。   小玉就去找蕴悠他们几个。   蕴悠他们几个还小,小玉只要跟他们说殿下出事了,他们立马就能哭得稀里哗啦的。   但他们哭出来的珍珠里,绝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珍珠,不过仔细找找,还是能发现一两颗赤红色的,可只有一两颗完全不够,必须得九十九颗才能制成一粒药丸。   红叶看到小玉总是把几位小少爷弄哭,虽然心疼他们几个的眼睛,但为了夫人,红叶也是爱莫能助,有时候她还会帮着小玉,一起欺负他们几个,让他们哭得更起劲。   平时的时候灼华和怀扬就很爱哭,所以他们贡献了最多的眼泪。   蕴悠比较精明,他早早就发现小玉是在故意骗他,所以到了后面,蕴悠就麻木了,不管小玉说什么,他都不哭了。   小玉有次很过分,居然直接说他们的爹爹死了。   蕴悠听了没哭,只是上去把小玉给打了,居然敢诅咒他们爹爹死。   但怀扬和灼华这两个不太聪明的,还真以为爹爹死了,哭到差点晕过去。   这一次也是他们哭得最多的一次,九十九颗赤红色珍珠一下就收集齐了。   小玉赶紧拿去做成药丸,给殿下服用。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让怀扬流一滴血泪来治愈殿下的眼睛,当然是觉得没必要,这就相当于是在拆东墙补西墙,毫无意义。   知一看着自己那两个还在哭的傻弟弟说:“别哭了,小玉骗你们的,爹爹没事。”   灼华抽泣着问:“真的吗,灼华要去看看。”   知一就带着他们几个去看望爹爹。   鱿漾正在和幸儿玩。   每次鱿漾把手伸进水里,幸儿就会很快地游过来,抱住他的手指,不肯放开了。   幸儿很喜欢鱿漾陪他玩,要是鱿漾一天都不理他的话,幸儿就会躲到水底下去哭。   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劲,百里煊看了都觉得他跟鱿漾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知一带着几个弟弟,陆陆续续地进来,房里一下热闹了。   一家子都围在水缸边,盯着水里的那条小鲛人。 第317章 带孩子   小玉研制药丸的速度很快,当天就给做出来了。   到了晚上,鱿漾用完膳之后,小玉才拿来给他服用。   百里煊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个小小的药丸上面,期待能有效果。   不过在服用之前,百里煊还得严把关一下,询问了小玉诸多问题:“这个有副作用吗?”   小玉回答说:“怎会呢,之前殿下也吃过一次了。”   百里煊又端详了一会,觉得没问题,才拿去给鱿漾吃。   鱿漾吃完药之后,就睡下了。   但百里煊却睡不着,一直睁着眼守着他。   等到第二日黎明到来,百里煊期待着鱿漾睁眼,能看到自己。   事实证明,小玉那个药,确实挺有用,鱿漾真的能看见了。   一个多月以来,鱿漾终于又能清楚地看到百里煊那张脸了。   不过夫君怎么看起来比之前要沧老了许多,眼底下全是乌青,眼里也都是红血丝,鱿漾抬手在百里煊眼皮上摸一摸:“夫君,你一整晚都没睡吗?”   百里煊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上亲了一口:“嗯,有点睡不着。”   鱿漾往他怀里一靠,说:“那鱿漾再陪你睡一会。”   “好。”鱿漾能看得见了,百里煊的心落下了,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百里煊搂着鱿漾想睡了个回笼觉,但并没有睡多久。   因为泡在水缸里的小幸儿哭闹起来了,吵得他们根本无法入睡。   估计是饿了,鱿漾从百里煊怀里出来,简单地把衣服披在身上,然后去看看孩子怎么了。   鱿漾穿上鞋,走到水缸边去,把水里的小家伙捞起来。   小幸儿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慢慢的就不哭了。   百里煊正要入睡,就被这小子给打断了,只好从床上起来,走过来说:“漾,把他丢给红叶来照顾吧,省得在这里碍事。”   鱿漾抱着小幸儿说:“红叶不是要和多情回京城接姐姐吗?”   这事百里煊差点都忘了,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动身。   百里煊只希望红叶能早去早回,到时候早点回来给他带孩子,不然孩子太多了,根本就管不过来。   不过所幸,那个小郎中还在府上,他可以帮着带带孩子。   但那个小郎中的身份,也有挺多疑点,因为他一个小小的郎中知道的太多太多了。   之前百里煊也已经叫红叶去查了他的底细,并无可疑之处,可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得多谨慎着点。   思来想去的,好像也没有其他可以带孩子的人选了。   林漳只有一条手臂,干活不利索,而且他只是糙汉子,对带孩子这个事情,一窍不通。   至于小玉,他现在身怀六甲,照顾自己都难,更别提帮着带孩子。   百里煊想了很久,最后说道:“漾,知一也不小了,应该让他学着怎么带弟弟。”   知一确实不小了,帮着带弟弟也很合适,但幸儿现在太小,根本离不开鱿漾。   把幸儿给知一,鱿漾一点都不放心:“鱿漾可以自己带。”   百里煊凑上来,搂着他的小腰说:“自己带,你哪有那么多时间。”   鱿漾平日里也没干什么,时间多得是:“鱿漾有空。”   百里煊假装生气地说:“漾,怎么这么不听话。“   鱿漾委屈地抿嘴:“……”   红叶本来是想来看看夫人的眼睛恢复了没有,结果一来,就看到将军和夫人在吵架。   红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但想想,还是去劝劝,别到时候夫人和将军,又闹不愉快,要分房睡了。   “将军,你们怎么了。”   鱿漾抱着幸儿不说话,看着像是受委屈的一方。   百里煊并没有要吵架的意思,只是说着玩的而已。   红叶来得也正好,百里煊有事要问她:“你和多情,几时回京。”   红叶还没有勇气去见多情的姐姐,毕竟她和多情都是女子,不知道她姐姐能不能接受这门亲事:“将军,我还没想好。”   百里煊说:“若是想好了,就早去早回。”   红叶问:“怎么,将军,你有急事吗?”   百里煊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府上没有仆人帮着带孩子,只能麻烦你了。”   红叶看着夫人手里的小家伙,也忍不住叹气:“将军,要不就让多情一个人回去接她姐姐吧,我就不跟着她去了。”   这正和百里煊的意,就同意了。   不过看着红叶像是有心事,百里煊就多了一嘴问:“怎么了,跟多情闹了吗?”   “不是。”红叶摇头,接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情绪低落地说:“我只是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跟她一辈子。”   红叶突然有点恐婚了,尤其是这几天,那种不安的情绪,折磨得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你别多想了,既然两情相悦,就好好在一起。”百里煊无法理解红叶的那种心情,因为他从来就不知道恐婚是什么,反正他巴不得跟鱿漾早早就成亲,然后把鱿漾锁在自己身边。   “我知道了。”红叶心里还是有种强烈的不安情绪。   鱿漾见红叶心情不好,就上去握住她的手,想要安慰她,但他又不懂红叶为什么伤心,好半天,才说了句:“不哭。”   红叶突然笑了:“夫人,我没哭。”   鱿漾看她笑了,也就放心了。   红叶也不想夫人担心,就强行打起精神来,说:“夫人,我带着幸儿,去后花园里逛逛吧!”   幸儿还太小了,鱿漾不太敢让红叶带他出去玩。   百里煊上来怂恿说:“漾,幸儿也该出去晒会太阳了,就让红叶抱他去吧!”   鱿漾勉为其难的把幸儿交了出去。   幸儿离开自己熟悉的怀抱后,就开始哭,红叶一边抱着他走一边哄:“小乖乖,不哭,我带你出去玩。”   等红叶把幸儿抱走了,百里煊也把鱿漾抱起来,往床上走:“漾,陪着为夫再睡会。”   鱿漾想着夫君一晚上没睡,应该很困了,就答应陪他睡一会。   虽然身体是在床上,但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因为鱿漾总是担心着小幸儿,想着等煊睡着了,他就偷偷跑去看看。   过了一会,鱿漾听着身边人没动静了,就小声地问:“夫君,你睡着了吗?”   百里煊已经要睡了,听到鱿漾喊他,就又醒了,问:“怎么了。”   鱿漾见他还没睡,就又躺下来,没过一会,鱿漾又问他睡了没有。   隔一会问一句,这样反反复复的,百里煊怎么可能真的睡着。   百里煊打着哈欠,无奈地问:“漾,你有什么事吗?”   鱿漾忍不住了,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鱿漾想要去看看幸儿。”   百里煊见鱿漾不想陪他睡,心里只想着那小子,气得他也睡不着了。   之后百里煊就起身,陪着鱿漾一起去后花园里。   幸儿就像是个展览品一样,被红叶拿去给其他人欣赏,这个也摸摸那个也摸摸。   小玉看着幸儿,就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他的孩子生出来,会不会跟幸儿一样可爱。   红叶看着小玉,笑着说:“本来你肚子里的应该先生出来,但没想到夫人先生了,幸儿占了便宜,当哥哥了。”   小玉摸着自己凸起的肚子说:“怎么能喊哥哥呢,不管我的孩子,是先出生还是后出生,都得喊幸儿殿下才对。”   灼华扑到小玉的肚子上来说:“灼华会把小玉的孩子当弟弟看的。”   小玉笑着揉揉灼华的小脑袋:“那以后你要保护他,别让他受欺负。”   灼华用力点头:“嗯。”   红叶看着灼华那么喜欢小玉肚子里的孩子,就说:“那等他出生了,就把他许配给你。”   灼华一下翻脸了:“呸,我才不要。”   小玉:“……”   红叶:“……”这小子,变脸还挺快的。   只是玩笑话而已,也没人当真,说笑说笑,就过去了。   百里煊和鱿漾来了之后,他们也不敢那样说笑了,都正经多了。   鱿漾走到小玉身边坐下来,摸摸他的肚子,问:“小玉,你还要多久才能生。“   小玉笑着说:“估摸着还有四个多月。”   百里煊看鱿漾和小玉挨得太近了,就把鱿漾给抱走了。   百里煊现在还没原谅小玉,所以不想鱿漾跟他太过亲近。   小玉看得出百里煊对自己意见很大,脸上的笑容一下淡了许多。   百里煊根本就不在乎小玉的情绪,看向红叶问:“多情呢,她已经出发了吗?”   红叶点了点头:“嗯,她刚走了,不过将军,你真的不介意,让多情她姐姐一个外人住在府上吗?”   百里煊轻描淡写地说:“她是多情的软肋,让她住在这,也无妨。”   听到这话,红叶一下明白了,原来将军是想拿住多情的软肋,这样多情就不敢像之前那样背叛将军了。   可红叶有点不开心了,小声嘀咕说:“难道我就不是多情的软肋吗?”   百里煊听到了她的话,回道:“想什么呢,就算你是她的软肋,我也不可能拿你来威胁她。”   红叶突然有些感动,将军这是把她当家人了:“将军,属下一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第318章 百里煊走了   鱿漾的孩子出生了,按之前的计划来说,百里煊应该可以放心去京城了。   可是百里煊还有点舍不得走了,加上鱿漾也不愿让他离开,所以也就迟迟没有启程。   鱿漾知道夫君是迟早要走的,所以心里有诸多不舍:“夫君,真的不可以让鱿漾陪你一起去吗?”   “你若去了,几个孩子肯定也会跟着去,而且我是回去办事,不是去玩,你待在这里安全,还是别跟着我到处乱跑了。”   百里煊自然也不想回京,只是情非得已,京城里的祸乱不平定,以后定出大乱子。   鱿漾见不能劝煊带自己走,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那可不可以再多留几日,之后再走。”   百里煊道:“前日.你也这般留我,从前日到现在,我不是已经留了好几日了吗,再留下去,我怕是走不了了。”   鱿漾难受地把头埋在他健硕的胸口上:“煊,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百里煊把手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地抚摸说:“别太担心我了,你平日里照顾好自己,若真思念我,就给我写信。”   “可鱿漾识的字不多。”鱿漾每次都有好多话要写在纸上,可是落笔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黔驴技穷,肚子里没有墨水,写半天,也就写了个煊字。   百里煊说:“那你就和蕴悠他们一起读书识字,等为夫回来的时候,来检查你有没有用功。”   用这个方法不仅可以刺激鱿漾多读点书,还可以转移一点鱿漾的思念之苦,所谓两全其美。   鱿漾就和百里煊做了约定,等百里煊从京城里回来,鱿漾一定比蕴悠他们要厉害。   和几岁的小孩子比,虽然没什么面子和成就,但这已经是鱿漾最大的努力了。   百里煊又不需要鱿漾考取功名,能识字就不错了,没别的要求。   百里煊还有一点很不放心:“漾,你在家要老实点,不要跑出去,喝酒逛青楼还有夜市这些,知道吗?”   鱿漾其实还真有点这种想法,毕竟一直待在家里很闷很无聊,不过既然夫君提前警告他了,那么他就只好打消了这个心思:“鱿漾知道了。”   百里煊不放心地说:“另外蕴悠的性子很不安分,平时不要太纵容他了,要是不管的话,他都能飞上天去,你也别总是笑着跟他们说话,偶尔多对他们生一下气,震慑一下他们,不然他们就敢爬到你头上来撒野。”   其实鲛人和人类不一样的,鲛人的尊卑是刻在骨子里的。   几个孩子都知道鱿漾是鲛王,所以骨子里对鱿漾都是很尊敬的,并不会出现百里煊说的那种现象。   鱿漾根本不可能对几个孩子发脾气,他对谁都不发脾气,性子软得很。   而且鱿漾也不太认同百里煊说的话:“煊,蕴悠很听话的。”   百里煊把上次的事情翻出来说了一遍:“他上次还带着灼华去喝酒了,他才多大点,居然就知道去喝酒了。”   鱿漾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事情,蕴悠去喝酒也就算了,还带上灼华,灼华现在才一岁多点而已,要是喝出什么事来了,就不得了了。   这件事上,鱿漾站在百里煊这边,看来以后得多管管蕴悠这个野孩子了。   百里煊和鱿漾交代了很多,口述完了,他怕鱿漾会记不住,于是就又用笔,记下来,写了足足七八张纸,都是些戒律,比如不该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什么要做,什么不可以做之类的。   写那么多,鱿漾不识字,根本就看不懂。   于是百里煊就说:“漾,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就把我写下来的这些字,都给学会。”   鱿漾点了点头:“嗯。”   看着这满满的八页纸,有好多个字,数都数不清,鱿漾感觉自己的任务量特别的大,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红叶得知将军即将要出发了,就提前做了好多点心,给将军带在路上吃。   蕴悠他们几个得知父亲要走了,高兴得一整夜都没睡,终于没人管着他们了,他们可以放肆地玩了。   临行前夕,百里煊和鱿漾缠绵了整整一晚上了。   鱿漾太累了所以睡得很死,没有来得及去给百里煊送行。   等他睡醒之后,发现百里煊早早就走了。   鱿漾心里空落落的,原本的生活方式,也一下被打乱了,他不知道自己一觉醒来该干什么了。   鱿漾坐在房里发呆,总是忍不住想哭,心口上好像缺失了一大块东西,难受得很。   在房间里发呆完了,鱿漾又去大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鱿漾现在脑子里都想着百里煊,根本无心去管其他的。   红叶看着夫人坐在大门口受风,就回屋去拿了一件披风,来给夫人披上。   每次将军走了之后,夫人都会这样,魂不守舍的。   这是相思病,不管吃什么药都治不好,红叶也没办法,只能陪着夫人一起在大门口坐着,因为她也有思念的人,不知道多情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林漳并没有跟着百里煊回京,因为他得留下来照顾小玉。   小玉肚子越来越大了,很不方便,身边必须得有个人照顾才行。   林漳正要去厨房炖点鸡汤给小玉补补,却瞧见夫人和红叶都坐在大门口,他们两个人看上去都魂不守舍的。   林漳走过来问了句:“怎么了这是?”   红叶扭头看着他说:“一边去。”   林漳好心上前去关心,结果红叶还不领情,那算了,他才懒得管呢!   林漳继续往厨房走,小郎中正坐在厨房门外看书。   看到林漳来了,小郎中就把已经熬好的安胎药给他,让他端去给小玉喝了。   林漳从他手里接过药来,说:“夫人和红叶有点不对劲,你给他们看看吧,去大门口找他们就行。”   小郎中听了后,就去找鱿漾他们来了。   不过,病没有看成,小郎中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之中,坐在大门口发呆。   小郎中问红叶:“你去过鲛人岛吗?”   红叶说:“去过。”   小郎中有点思念那只他救过的鲛人了:“下次可否带我一起去。”   “不会有下次了。”鲛人岛是红叶的噩梦,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因为在岛上的日子,简直太难熬了,要是让她再经历一次,她情愿去死。   见红叶不愿再去,小郎中就目光看向正在发呆的鱿漾:“夫人,下次你回去的时候,能否帮我带个口信。”   红叶打断小郎中的话说:“你别想了,将军不会再让夫人回去了的,就算真要回去,那也得是十几二十年后的事情。”   小郎中并不在意有多久,他只想把话带给那只鲛人。   红叶看着他还挺专情的,就勉为其难地多问一句:“你想带什么话,先说来听听,等以后夫人要回去了,我就帮你把话捎去。”   小郎中突然羞涩起来了,小声地说道:“告诉他,我很想他就行了。”   红叶又问:“你心爱之人,具体长什么样。”   小郎中回忆了一下说:“他脸上有道疤痕,是被海盗所伤。”   脸上有疤,这个标记还挺明显的,应该很好找,红叶就先答应下来,等以后再说。   见红叶答应了,小郎中就想要报答她一下:“姑娘,你想要什么,不妨告诉我,我若是能帮,就一定帮你。”   红叶单手托着下巴,思量说:“你这么想帮我做些什么,那你就去研究一种能治疗相思病的药来。”   “这……”众所周知,相思病是没法治的,纵使是神医,也依旧没办法,小郎中有点为难。   红叶推了他一把:“让你去就去。”   小郎中不得已,起身,回去研究了。   “夫人,你也该回屋去了。”红叶把鱿漾从地上给扶起来。   鱿漾回过神来之后,心里更难受了,他想要红叶带他去找百里煊。   红叶自然不会答应:“夫人,将军已经说了,要你乖乖在家里等着。”   要是红叶这次真的带着鱿漾出了远门,途中遇到个什么危险,那可不得了。   “而且夫人我带你去了,那幸儿他们怎么办,把他们留在家里,就可没人照顾了,还有小玉的肚子那么大了,也是需要照顾的,夫人你若觉得无趣了,可以去找小玉多聊聊,告诉他到时候该怎么生孩子,他现在可紧张了,听说总是做噩梦呢!”   红叶三两句话,把鱿漾的思绪拉到了小玉身上。   听到小玉为了生孩子的事情,整夜做噩梦,鱿漾这个过来人,或许可以传授一点经验给小玉。   鱿漾一下有事情可以干了,也就不整日都想着百里煊了,相思病一下就得到了缓解。   小玉现在确实挺紧张的,因为他怕疼,加上红叶故意跟他说什么难产致死的话题,害得小玉更紧张了。   所以让小玉做噩梦的元凶,其实就是红叶。   鱿漾过去安慰了小玉几句,小玉的心里压力才得到缓解。   不过,小玉心里还是有点担忧:“殿下,生孩子真的不疼吗?”   肯定是疼的,鱿漾就老实告诉他了。   其实小玉也知道会疼,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而且小玉比鱿漾还大了一百多岁,很多事情,他比鱿漾懂得多了。 第319章 吾妻..鱿漾   有小玉陪着他说话聊天,还要照顾幸儿,另外再和蕴悠他们一起练字,鱿漾每天过得都很充实。   慢慢的鱿漾也就没那么想念百里煊了,只是偶尔夜里想到百里煊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哭出来。   幸儿是陪着鱿漾一起睡的,他听到爹爹在哭,也会跟着一起嗷。   鱿漾见自己的情绪感染到幸儿身上,也就不哭了,抱起幸哄一哄。   幸儿看着他不哭了,就跟着平静了下来。   虽然幸儿还小,但已经知道安慰人了,他用自己的小手摸摸爹爹的脸,像在安慰鱿漾不要难过。   幸儿之所以这么懂事,是因为鲛人和人类脑子发育不一样。   鲛人一出生下来,就很聪慧,不然在大海里,傻乎乎的,早就被其他鱼类给吃了,所以鲛人刚出生宝宝不能和人类刚出生宝宝相提并论。   有了幸儿的安慰,鱿漾彻底不难过了,反正睡不着,他就挑灯看书习字,把百里煊交给的任务完成。   百里煊走之前写了八页的戒律,并让鱿漾把这八页上面全部的字都学会。   鱿漾也一直没有忘记这个事,他白日里已经找红叶给他读了好几遍,内容他已经烂熟于心,虽然已经知道内容写的是什么了,但他还是不认得上面的字,学起来,也是挺艰难的。   鲛人几乎个个都是文盲,除了几位长老勉强认得几个字外,其他的,都跟鱿漾差不多。   鱿漾从小就没接触过书籍,学习起来很困难。   不像蕴悠他们一出生没多久,刚学会说话,百里煊就让他们看书习字,所以鱿漾就算比不过蕴悠他们,其实也情有可原。   鱿漾也没想过和自己的孩子比,他只要看得懂百里煊写给他的信,就足够了。   说到信,现在每天都有一封百里煊的信,寄到家里来。   百里煊一边赶路一边写信,几乎天天都写上一封,有时候一天写两封或者更多,然后再找几个过路人,给他们一大把银子,让他们把信捎给鱿漾。   鱿漾现在每天都会去门口等信,等到信了,就拿去给红叶,让她念给自己听。   百里煊信上写的尽是些肉麻的话,红叶都不好意思念下去,尤其是遇到特别露骨的字眼时,红叶都会战术性地咳嗽,然后直接跳过,读下一段。   念信的时候,红叶都忍不住在心里鞭策一下将军,为什么每次写信都写得这么肉麻,就不能写得稍微的正常一点吗?   不过她的心里话,百里煊也听不到。   念完了之后,红叶把信折叠起来,递给鱿漾:“夫人我念完了。”   “这么快吗?”鱿漾都还没有听够。   而且信上不是写了很多吗,怎么红叶一下就念完了。   鱿漾还想听,就让红叶再帮他念一遍。   红叶万万没想到夫人居然就爱听这种肉麻死人的话,真是拿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了三四遍之后,鱿漾才心满意足地把信拿过来,放到一个专属的小匣子里去收好。   偶尔鱿漾也会把信拿出来自己读一遍,不过他都是跳着读的,只捡自己认得的字来念。   “吾妻…鱿漾……”   读完之后,鱿漾心血来潮,给百里煊回了一封信,字迹依旧是歪歪扭扭的,意思表达得也不太完整。   百里煊收到鱿漾写的信之后,整天捧在手里读,把信上的字,一个个嚼烂了读,尤其是睡觉之前,必须看上几遍,才能睡得安稳。   小玉看着百里煊每天都给殿下写一封信寄过来,真是有点羡慕,就不知道他家林漳要是也去了京城,会不会像百里煊一样,每日给他写一份信回来。   小玉这么想,也这么问了林漳。   林漳的回答是:“寄信是要找人捎的,找人捎需要花不少钱,寄一两回也就罢了,天天寄,我哪来那么多银子。”   小玉一下拉着个脸,不开心了,他就知道林漳是这个德行。   林漳看他生气了,紧接着又说:“不过我不会让你离我身边很远的,我走哪都带着你,这样一封信都不用写了,省下来的银子,可以给咱们的孩子买一栋大宅子。”   林漳这些话,对小玉来说,是最好也是最动听的情话,把小玉一下感动得都想哭了:“你有这份心就好。”   红叶一来就看到他们两个肉肉麻麻,鸡皮疙瘩都掉了一池子那么多了。   红叶把手里刚做好的婴儿衣服放在桌上:“喏,你孩子的衣服,已经备好了,自己清点看看,看还少了什么。”   小玉拿起这些衣服,一件件的看,一会嫌弃衣服太大了,又嫌弃针线缝得太粗糙了。   “爱要不要。”红叶说了气话,转身就走了。   小玉也是太闲了,才一个个的挑毛病,等孩子出生了,就有的他忙了。   鱿漾一直计算着日子,百里煊跟他说一个月之后,就能回来了,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煊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不过鱿漾目前还没有把那八页字给全部熟练,有些字组合在一起他认识,但是分开之后,他就不认识了。   眼看着百里煊就要回来了,他还没有把字练会,鱿漾有点着急了,于是连夜开始学习。   红叶半夜起来掌灯的时候,看到夫人房里的烛光还未熄灭,她就好奇走过去看看,见夫人深夜里,还在写字。   就劝道:“夫人,该休息了,别把身体给熬坏了。”   鱿漾还想再继续写一写,不然夫君回来检查了,发现他没有按照约定完成,那就辜负了夫君的期望了。   不过鱿漾也承认自己确实太笨了,总是写了后面的就忘记前面的,然后睡一觉,就把全部的都给忘得一干二净,这样下去,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   红叶看着夫人坚持还要写,就说:“夫人我去帮你炖点汤,吃完了,就早些睡了。”   鱿漾摸摸自己的小肚子,确实有点饿了。   红叶去厨房里生火,蒸了鱼羹又炖了鱼汤。   鱿漾吃的时候,香味把幸儿也给熏醒了。   鱿漾就喂幸儿喝了点奶白色的鱼汤,幸儿一喝就爱上了,抱着碗,不肯撒手。   鱿漾本来只是想给他尝尝味道的,没想到他这么爱喝,而且一口气喝了大半碗,把肚子都吃撑了。   幸儿以后估计是个吃货,吃撑都还要吃。   鱿漾看他喜欢喝,就想再多喂他喝点,最后被红叶给制止了:“夫人,他已经喝得够多了,不能再继续喝下去了。”   鱿漾这才注意到小幸儿的肚子,已经鼓起很大了,再喝下去,都要撑破了。   鱿漾就把碗给拿开,不再继续给他喝了。   小幸儿看他要把碗拿走,不开心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鱿漾虽然不希望他哭,但还是把碗给拿走了,再抱着他哄了好一会。   至从吃上鱼汤之后,至此幸儿几乎每天都要来一碗,不给吃就哭闹。   本来他还小,不应该喝鱼汤,只能喝奶的,但他哭得厉害,也只能给他喝了。   红叶把吃剩下的碗筷收拾了,看着还未去床上休息的鱿漾说:“夫人,别再写了,早些睡吧!”   时候也确实不早了,鱿漾抱着吃撑的幸儿去床上睡觉,等明天早上再起来,接着写。   红叶将屋内的烛火吹熄了,然后关上门走出去。   等到第二日,天不亮的时候,鱿漾就起来了。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练字,写得手都酸了,鱿漾才停下来歇一歇。   红叶来伺候洗漱的时候,看到夫人早早就起来,在那里练字了,这么刻苦勤奋,再这样坚持下去,都能高中状元了。   红叶把热水放在洗脸架上,然后招呼夫人过来洗漱。   鱿漾放下纸笔,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手指,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红叶把热毛巾递过来,鱿漾接住后,自己洗脸。   以前都是百里煊帮他洗脸的,所以害得鱿漾都不知道怎么给自己洗脸了,只是随意地擦了两下之后,就把热毛巾还给了红叶。   红叶接过毛巾后说:“夫人,不必这般勤奋的,也得注意休息。”   鱿漾只是不想要百里煊对他失望,明明约定好,要在一个月内,把那八页纸上的字都学会,可以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他还一页都没学会,剩下这半个月,不刻苦怎么行呢!   百里煊到了京城之后,先去皇宫里,见见小皇帝。   小皇帝和知一同岁,但长得比知一高多了,八岁的年纪长得比十几岁的还高,看着已经像是个大人了。   小皇帝听到奴才说百里煊回京了,便早早就在养心殿里等着了。   看着百里煊跨进了养心殿内,小皇帝也从软榻上下来,毕恭毕敬地行礼,礼貌地唤声:“舅舅。”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得很成熟的外甥,百里煊一点也亲近不起来,语气疏离地问:“最近朝廷内可有反动派。”   “那些不安分的大臣已经都被清理了,朝廷上一片和睦,舅舅大可放心。”   小皇帝思路清晰,说话也很有条理,看来独自掌权,让他成长了不少。   百里煊坐到软榻上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问:“边境可还好。”   小皇帝道:“不太安定,还望舅舅能带兵去平乱。” 第320章 等夫君回家   百里煊现在可不想带兵出征,他家宝贝还等着他回家:“之后让林漳领兵去平反。”   小皇帝回道:“林副将实力不如舅舅你,去了,可能是白送。”   百里煊冷笑着说:“你可别小瞧了他,若是给足了他兵力,把京城给灭了,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百里煊这句话意有所指,其中的意思,小皇帝一下就领悟了。   要是小皇帝不安分,百里煊就会立即带兵,把属于小皇帝的王朝给覆灭了,小皇帝听懂之后,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但表面上还在努力假装镇定。   百里煊回京的消息,被那些大臣之后知道,那群人纷纷备好了礼,成箱成箱地往将军府上送。   百里煊没拒绝,因为都是些好东西,不收下就太可惜了。   那些大臣送礼,除了送什么名贵的药材和珍贵的珠宝之外,还有个别大臣,居然给百里煊送美人。   估计给百里煊送美人的大臣都是新官,那些老臣可不敢送,因为他们都知道百里煊家里已经有一位绝美的夫人,且百里煊眼里也只有他那位夫人。   给百里煊送美人,不但讨好不了他,还会惹怒他。   这不,那几个送美人给百里煊的新官,都被降级了。   有从六品降到七品的,也有从七品降到九品的。   百里煊这样做,除了给其他大臣提个醒之外,更多的是想告诉他们,他百里煊很专情。   曦王爷听到百里兄回京了,也来拜访。   百里煊看着曦王爷还是那个病痨子样,就问:“身体还没好些吗?”   曦王爷落座之后,咳完一声,讪笑说:“老毛病了,反正也治不好,我也不甚在乎了。”   百里煊给他倒了被热茶。   曦王爷道了声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完嗓子后,声音更加清亮了:“百里兄,你家夫人还有几个孩子,怎么没跟你一起回京。”   百里煊回答道:“路途太过遥远颠簸,鱿漾刚生产完,不易舟车劳顿,便没有带他上来了。”   曦王爷听完之后,表示震惊:“你家夫人怎么又生了。”   这个“又”字,曦王爷咬得格外的重,因为他真的很惊讶:“百里兄,你真有福气,你家夫人也太好生养了。”   百里煊笑而不语。   曦王爷又接着问:“你怎舍得跟他分开。”   以前看百里兄跟他家夫人,每天都腻歪在一起,曦王爷没想到百里兄居然舍得把他家夫人丢在那么远的地方,然后独自回京,真是稀奇。   “我过几日就回去陪他了。”百里煊也不想跟鱿漾分开太长时间,等自己把京城里的事情解决了,就会尽快回去。   曦王爷笑道:“就知你与你家夫人,分不开。”   任由曦王爷取笑,百里煊一点也不觉得羞臊。   鱿漾最近一直数着天数过日子,百里煊已经离开二十天了,还有十天他就要回来了。   只剩下十天的时间了,鱿漾心里即开心又紧张。   紧张是因为那些字他还是没有学会,不知道煊回来,会不会嫌弃他脑子太笨了,居然连蕴悠他们都比不过。   鱿漾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在心里埋怨自己太傻了。   小玉挺着个大肚子来陪殿下说会话,一进来,就看到殿下在锤自己的脑袋。   小玉大步走过去制止,他抓住鱿漾的手,担忧地问:“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鱿漾情绪低落地说:“鱿漾很笨,还是学不会认那些字。”   小玉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殿下,这有什么的,我也不认得那些字。”   小玉这么一说,鱿漾释怀了点。   他们鲛人都没什么文化,只要和其他鲛人一对比,鱿漾也就不是最笨的了。   小玉牵着殿下的手,去坐下,然后问道:“话说百里煊也去了好多天了,他几时能回来。”   鱿漾笑着答道:“红叶说还有十多天就能回来了。”   还有十几天就回来了,小玉忍不住叹气,等百里煊回来之后,这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类,肯定就不许殿下再跟自己走这么近说话了。   能跟殿下好好说话的日子所剩不多了,小玉也不想浪费,便道:“殿下,能陪我去海边走走吗?”   鱿漾摇头:“红叶会生气的。”   百里煊交代过红叶,一定要把鱿漾给看牢了,不准鱿漾迈出大门半步。   所以要是鱿漾出去的话,红叶又要唧唧歪歪说好大一堆了。   小玉说:“她只是个下属,怎么能管到殿下你头上呢,别理她就是了。”   “可是煊说过了,不准鱿漾出门。”那八页戒律上也写得明明白白的,要是敢出门到处乱跑,到时候,煊回来,就要打他的屁股了。   小玉心里愤愤地想:百里煊那人真是的,人都走了,居然还管着殿下,殿下有手有脚的,凭什么连门都不准出,完全是变相的囚禁。   小玉没有把心里话明着说出来:“只是去海边散心,不会出什么事,况且整日在屋里待着也怪闷的,殿下,你不想出去走走吗?”   鱿漾其实也想,毕竟他也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煊要是在家里的话,根本就不带着他出门。   在小玉的怂恿下,鱿漾没忍住,于是就悄悄跟着小玉出去了。   小玉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所以走得很慢。   鱿漾陪着他慢慢逛,好久没出门,他看到这条曾经逛过的街道,总觉得有点陌生。   一路上,他们两个都很吸引人眼球,尤其是小玉一身男子的装扮,挺着个大肚子。   小玉的长相并不是雌雄莫辩的那种,他一眼看上去,就是个长得很秀气的公子哥,不像鱿漾这样美得模糊性别。   别人一眼就能出小玉是男的,男人生孩子,这不是怪物吗?   小玉看到不少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的,他有些恼怒,但说他们的人太多了,他也不好对着整条街的人都发脾气,只能先忍下来,快点走到人少一点的地方去。   鱿漾也听到了周围人的谩骂和嘲笑,心里替小玉不平,正想要发作,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小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说:“殿下,别惹事,等会传到红叶那个女人耳朵里,她又要念叨了。”   “嗯。”鱿漾也先忍着,继续陪着小玉逛。   小玉身上还带了一些银子,看到路边有买小孩玩具的,就走过去看看,想给他还未出生的孩子买一个。   正准备挑一个买下的时候,那个小贩却问了他一个很无礼的问题:“你是男人还是女人,你这肚子里是有孩子吗?”   小玉听了生气,就冷着脸回了句:“跟你没关系。”   听着小玉的声音,就是个男人,那个小贩看着他肚子,毛骨悚然地说:“你是个怪物吧!”   小玉更生气,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拉着殿下气呼呼的回去。   鱿漾一边被拉着走,一边扭头看着那个小贩,凶狠地说:“鱿漾要告诉夫君,让他来打死你。”   小贩瑟瑟发抖。   不过百里煊还没回来,鱿漾想告也没地方告。   小玉被气得饭吃不下了,后来林漳了解到了情况,就特别去找那个小贩。   但等林漳找来的时候,那个小贩早早就跑了,因为他得知那个说要打死他的人,原是将军夫人,所以马不停蹄地离开这个小镇,先去外边避避风头。   小玉只气了一下会,之后就给忘了,因为他本来就是半人半鱼的怪物,那个小贩说的也没错,小玉没什么可气的。   红叶得知小玉出去被人骂了之后,本来还想笑话一下他的,后来才知道,小玉居然把夫人也一起带出去了。   红叶立马就找上门来,对小玉进行思想教育:“谁准你带夫人出门了,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觊觎夫人的美色,你出去也就算了,你这个长相是很安全,不会遇到地痞流氓,但夫人呢,你考虑过他的安全吗?”   小玉反驳说:“我还想问你呢,你有没有问过殿下的想法,殿下天天被你们像是看犯人一样地待在这座宅子里,你觉得殿下很喜欢这样吗?”   鲛人本身就喜欢自由,没有那个鲛人是想要被软禁在这个活动范围有限的小地方,蕴悠他们也都总是想着要偷跑出去玩。   红叶听他为夫人申辩,沉默了半响后,说:“这里跟鲛人岛不能比,人性的险恶比你想的可怕。“   小玉两手抱胸,骂道:“我就说人类没几个好东西。”   红叶不想跟他在人类是好是坏的问题上辩论:“反正你下次别再带夫人出去了。”   红叶训斥完了小玉,又去找鱿漾说一通。   鱿漾看到红叶来找自己了,就知道她肯定是要说教了。   鱿漾假装抱着幸儿玩,刻意不去理会她。   就算夫人不理,红叶也还是要说:“夫人,将军很快就要回来了,所以你这些天要老实点,可千万别在将军回来之前出乱子,不然我可就要被罚了。”   鱿漾正在逗幸儿玩,抽空回了红叶一句:“鱿漾知道了。”   鱿漾也不想红叶被罚,所以还是乖乖在家里带孩子,安分守己地等着夫君回来。 第321章 想要百里煊   百里煊一共上了两次朝,每次都让其他大臣怕得发抖。   百里煊严重地警告了买官卖官这一事,因为他发现朝堂上陌生面孔多了很多,而且都是些二十出头的男子,看着青涩,应该绝大部分都是那些老臣家里的晚辈。   百里煊亲自验官,挨个考核那些新上任的官员,凡事不过关的,都废除。   这一举动,足以让整个朝堂,都人心惶惶的。   百里煊是突然提这个事的,一点心里准备都没给他们,让他们想作弊都来不及。   当天百里煊把那些新官都召集到了御书房,出题让他们回答,其中浑水摸鱼的不在少数。   百里煊只是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有三人答不上来,这样的官员留在朝堂上能有什么用,不过是滥竽充数。   百里煊当着小皇帝的面,直接让那些回答不上问题的新官,把头上的乌纱帽和身上的朝服脱下来,只穿着底裤,离开皇宫。   这一消息传出去,那些老大臣也都有点恐慌了,不知道百里煊会不会治到他们头上来。   百里煊把那些新官都赶出去了,小皇帝没有任何的意见,就算是有,他也不敢当面说出来。   考核完之后,十几个新官,被废得只剩下七个了。   这剩下七个,还是有些真本事的,百里煊便留用了他们。   让他们七个退下之后,百里煊看向旁边一直不发话的小皇帝说:“这么多蛀虫,是怎么混进朝堂的,你就没有去查吗?”   小皇帝低着头,露出一副认错的态度,认真听教。   百里煊又训了他几句,随后说:“我明日就要启程了,你以后当心点,仔细盯着那些大臣,别让他们再偷偷摸摸把亲信都塞到朝廷上来。”   小皇帝有些惊讶地问:“舅舅,怎这么快就要走了,您才刚回来几日而已。”   百里煊说:“你舅母还等着我回去。”   从皇宫里出来之后,百里煊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就离开京城。   听到百里煊明日就要走了,那些大臣们都松了口气,他们的乌纱帽算是保住了。   翌日,明不亮,百里煊就骑上马背,出了城门。   百里煊刚出城门没多久,就有几个黑衣人紧随其后。   百里煊似乎察觉到了后面有人,于是他两次三番地回头看,但并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不过百里煊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一定是被人跟踪了。   百里煊用力甩了一下手中的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加快了速度,想要把后面那几个人给甩掉。   在不知道对方实力高低的情况下,还是不要硬碰硬。   百里煊骑得已经是最快的了,但后面那几个黑衣人,还是没有甩掉,他们的轻功不是一般的好,看来实力很强劲。   既然甩不掉,那么百里煊也就不再跑了,他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   看着百里煊停下来不走了,他们也都纷纷现身。   百里煊不紧不慢地抽出自己的佩剑:“你们是谁派来的。”   几个黑衣人都不说话。   百里煊也不跟他们废话了,上去就是干。   寡不敌众在百里煊这里并不灵验,因为他一个人对付这几个,一点也不吃力。   就在百里煊处于上风的时候,突然一个暗器打中了他的腿部。   百里煊忍着痛把腿上的飞镖给拔下来,这种小人,居然玩阴的。   飞镖上涂了毒,百里煊很快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麻动不了了,所以动作也迟缓了很多。   从刚开始的上风,逐渐变成了下分。   百里煊知道不能拖了,不然毒素蔓延开了,他就浑身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了。   百里煊用力挥着手中的剑,一刀砍下了一个暗卫的头颅,鲜血溅满了他的衣物,像是一朵朵展开的红梅。   把剩下几个暗卫也给杀了之后,百里煊自己也撑不住了,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他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了。   百里煊手脚不听使唤,倒了下来。   鱿漾还满怀期待地等着夫君回来,见离约定好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鱿漾几乎每天都要去门口瞧一瞧,希望能看着夫君骑马出现在远处的那条小道上,然后他跑过去迎接。   鱿漾和百里煊约定的日子是一个月,现在已经是第二十七天了,还剩下三天,百里煊就要回来了。   把鱿漾高兴得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夫君要是回来了,他要不要主动求欢呢。   鱿漾一想到这事,更加睡不着,只觉得身体开始燥热起来了。   因为百里煊不在身边,所以鱿漾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疏解了。   鱿漾的体质又是很容易发情的,一旦有了点情欲的苗头,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鱿漾脸色潮红,满面春色,他把手伸到下面,摸了一下,已经湿漉漉的了,要是夫君在就好了,可以帮他缓解一下。   如今百里煊不在,鱿漾只能先忍着。   因为鱿漾自己弄的话,很容易会伤到自己。   鱿漾两腿互相磨了磨,感觉下面越来越空虚了。   而且还很痒,很想要挠挠,鱿漾最后还是没忍住,把手摸了过去。   因为之前有百里煊在,所以鱿漾根本不会自己动手,导致他不怎么会自己用手来疏解,胡乱地摸了半天,只觉得越来越难受。   鱿漾有点想哭了,嘴里一直喊着百里煊的名字。   本来鱿漾是可以忍到百里煊回来再发情的,可是他没忍住,自己先摸了起来,让原本可以忍下去的情欲,一下飞升,现在光靠鱿漾自己用手疏解根本不够。   红叶听到房里传来夫人的哭声,就冲进去看看。   鱿漾见门突然被推开了,吓得他赶紧把被子盖在头上,不想让红叶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红叶走过来,关心地问:“夫人,你怎么了。”   鱿漾躲在被子底下,发出呜咽声:“难受……想要百里煊。”   红叶还以为夫人只是想念将军了,所以才哭起来了,便安慰道:“将军还过两日就能回来了,夫人你别着急。”   鱿漾知道百里煊快要回来了,可是他现在发情期到了,很难受,想要百里煊帮帮他,但百里煊不可能突然出现,所以鱿漾就只能哭了。   红叶的安慰并不起作用,鱿漾听了,还是一个劲地哭,被子下的手,也没停下,使劲地抠着自己发痒的地方。   看着夫人还是哭,红叶有些急的说:“夫人,你先别哭,我去门口替你看看将军回来没有。”   鱿漾声音沙哑地应了一句:“好。”   红叶转身走到了门口,转了一圈又回来了,她只是假意地说说而已,就是想先安抚住夫人的情绪,因为她知道将军不可能现在回来的。   红叶转了圈回来之后,看着床上的小鼓包说:“夫人,将军已经到了许关了,离这里不远了。”   鱿漾不知道红叶说的是真是假,因为他现在没空去深究红叶是不是在骗他。   听到夫君很快就要回来了,鱿漾就不哭了,先忍着,等到百里煊回来了再说。   见夫人安静了,红叶松了口气:“夫人,你早些休息。”   等红叶走了之后,鱿漾才掀开被子,把头露出来,透透气。   想着百里煊已经在路上了,鱿漾应该可以忍到夫君回来。   于是鱿漾就先不自己疏解了,把手抽出来,然后夹.紧.双腿,忍着。   一直忍到了第二天,鱿漾没有睡,大清早就起来,坐在门口。   红叶打了热水给夫人送去,让他洗漱,但发现房间里没人,不用想也知道,夫人应该是去府门口等了   红叶就急忙着过去,看着夫人坐在那,身上很重的露气,应该已经坐了很久了。   红叶把热毛巾送到鱿漾手中,让他洗脸。   鱿漾的脸颊还是通红的。   红叶还以为他是冻着了,所以开始发热,就担心地说:“夫人快些进屋吧,瞧你,脸色这么红,等会让小郎中,给你看看。”   鱿漾死死咬着唇瓣,摇了摇头,他要在这里等着夫君回来。   红叶说:“将军今天回不来的,要等到后天去了。”   鱿漾撅起嘴,不开心了:“你昨天不是说煊已经离这里很近了吗?”   红叶继续哄骗说:“是挺近了,但将军可能骑得很慢,所以要久一点。”   鱿漾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相信红叶这套说辞:“煊不可能骑得很慢。”   鱿漾知道百里煊也想早点见到他,肯定会骑得很快的。   红叶见夫人就是不肯回屋,只能去把小郎中叫来这里,让他抱着夫人看一下。   鱿漾不肯把自己的手腕给小郎中,还说:“鱿漾没病。”   他确实没病,他只是有点发热而已。   但红叶看他脸色很异常,所以有点担心,就强硬地抓住了他的手,让小郎中来把脉:“夫人,这不是小事,就让大夫看看。”   红叶这个女人力气大,鱿漾根本反抗不了,就只能把手腕露出来,给小郎中把脉了。   小郎中把完脉了,说:“没事,只是气血有点旺。”   “气血旺?”红叶急得昨天夫人好像吃了一锅生蚝粥,会不会是吃多了生蚝而已引起的。   这可不好办了,因为将军还没回来,夫人发情了,也只能先忍忍了。 第322章 夫君,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红叶继续劝着说:“夫人,你坐在这里不是办法,将军又不是马上就回来了,还是进屋去,况且你现在这样,让街上其他人见了也不好。”   确实,他现在这副发情的样子,不宜让外人瞧见了。   鱿漾便听了劝,站起来,往屋里走。   因为下身的不适应,所以鱿漾走路特别的慢,且姿势也很怪异。   红叶见了,便上来扶着点。   鱿漾推开了她的手,不让她扶。   鱿漾现在正在发情,要是和别人接触的话,很容易失控,他不能背叛百里煊,所以就让红叶和那个小郎中,离他远一点,鱿漾独自回屋去了。   他现在这个状态,也没办法照顾幸儿了,所以幸儿被交给了红叶照看。   幸儿也是个粘人精,才分开一小会,就哭着要回去找爹爹。   不过鱿漾不方便带他,就算听到幸儿在外面哭,鱿漾也有心无力,他现在双腿发软,爬都爬不起了。   幸儿哭得嗓子发哑,红叶哄了他好久,最后幸儿哭累了,实在哭不动了,所以才睡过去。   看着这小家伙终于安静点了,红叶吐了口浊气,带孩子真是累。   把幸儿抱到偏房去睡之后,红叶抽空去找小郎中,让他熬点下火的药。   吃了小郎中熬的祛火汤之后,鱿漾确实身体没那么难受 。   火降下来之后,鱿漾就睡着了。   红叶看到夫人睡下了,就开心地去找小郎中问问:“你那药方子是什么,怎这么有效。”   小郎中没好意思说出来,因为他给夫人熬的并不是祛火的药,而是迷.药,只要晕过去,就不会感觉到情欲了,所以当然见效快了。   红叶后来知道了,不但没骂他,还夸他说:“亏你想得到。”   迷晕了也好,免得夫人难受。   鱿漾喝了那一碗药之后,连续睡了好几个时辰,醒来之后,身体上的燥热感,明显褪去了许多。   鱿漾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外面去,看看百里煊回来了没有,不过,让他失望了。   鱿漾在门口站了很久,还是没看到百里煊的身影。   幸儿一睡醒就哭,红叶真是拿他一点辄都没有,于是就能抱着他去见见夫人。   红叶抱着幸儿推开房门,发现床上是空的。   幸儿也看到屋里没人,于是哭得更厉害了。   红叶在他后背上拍了拍说:“夫人肯定是去府门口了,我带你去找他,不哭了不哭了。”   红叶一面哄着一面抱他去大门口,夫人果然就站在那。   鱿漾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街道发呆。   听到后面传来幸儿的哭闹声,鱿漾回过头去,然后伸手,把幸儿从红叶手里抱过来。   回到爹爹怀里之后,幸儿立马不哭了。   鱿漾看他哭得满头大汗,心疼地用衣袖给他擦擦汗。   红叶叹了口气:“这小子,倔得很。”   幸儿趴在鱿漾胸口上,扒拉他的衣服,想要喝奶。   在这外面不好喂,鱿漾就进屋里去喂他。   幸儿喝饱了,就睡着了。   红叶也去做了点鱼汤来给夫人填肚子。   鱿漾虽然肚子里是空空的,但他仍然一点食欲都没有,看着红叶问:“煊怎么还没回来。”   红叶说:“夫人,将军肯定这几天就回来了,你就再等几天。”   百里煊一向说到做到,他说一个月之内就能回来,那么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肯定能赶回来,现在都没有回来,鱿漾担心煊会不会是遇难了。   鱿漾眼眶一下红润了,问:“煊是不是出事了。”   其实红叶也不确定,但为了稳住夫人的心,她还是很坚定地说:“不会的,将军又不是去打仗,不会有危险的。”   鱿漾又问:“那煊怎么不写信回来了。”   之前都是每天一封家书的,现在连着好几天,鱿漾什么都没看到,他心里焦急了。   红叶说:“有的,将军今天有信,我忘了给夫人你看了,我这就去拿。”   鱿漾听到有回信,就大大地松了口气:“快去拿来。”   红叶急忙出去了,她赶紧磨墨,然后临摹将军的字迹写了一封信,内容就按照将军以前的风格,全写一些肉麻的话,这样夫人就不会起疑心了。   而且夫人又不识字,红叶胡乱写,鱿漾也不会发现。   匆匆写完之后,墨汁还没吹干,红叶就给夫人拿去。   鱿漾急忙拆开信封,把信拿出来,一看,信上的墨都还是湿的。   鱿漾用手指摸了摸有些湿的字迹。   红叶还以为夫人发现端倪了,赶紧解释说:“夫人,最近家里有潮气,所以是湿的。”   鱿漾只是觉得这个字不太像是煊写的,虽然他不认得字,但对百里煊的字迹,还是很熟悉的。   因为鱿漾每天都会拿着百里煊写的信出来,看一看,早就把他的字迹,印在了脑海里。   鱿漾皱着眉头说:“这不是煊的字。”   红叶立马解释说:“兴许是将军让别人代笔的。”   这个解释很合理,鱿漾也就没有再怀疑了,把信拿给红叶,让她给自己读一读信的内容。   内容还是很肉麻的,和百里煊以前写的信的内容差不多,所以鱿漾认为这就是百里煊写的。   等红叶念完了之后,鱿漾问她:“煊怎么没有写多久才能回来?”   红叶继续撒谎:“可能是忘了写吧!”   说了一个慌,需要用一百个慌来圆。   红叶真怕夫人会继续问下去,因为她真的快要编不下去了。   红叶的解释有极个别很牵强,但好在鱿漾智商并不是很高,所以轻松被忽悠了过去。   鱿漾把信从红叶手里拿过来,然后装到那个专门装信的匣子里去,这里面已经存了好多百里煊给他写的信了,厚厚的一叠。   鱿漾拿起来挨个翻了翻,看了会之后,又放回去,然后把匣子收起来。   既然百里煊已经回信了,也就说明他没有遇难,那么再等几天,煊一定会回来的。   鱿漾就耐着性子再等等。   等了一个月零六天之后,鱿漾终于忍不住想要亲自去找百里煊。   找到百里煊之后,鱿漾要打他的屁股,居然食言了,明明说好一个月内一定会回来的,可现在已经一个月零六天了,已经超了好多天了,百里煊还没回来。   鱿漾是想要偷偷跑出去找的,可还是被红叶给发现了。   鱿漾直接哭着跟她下跪了,求她让自己出去,让他去找百里煊。   看着红叶在自己面前下跪,她都吓到了,随后红叶也跟着跪下来说:“夫人,你别这样,快起来。”   鱿漾继续跪在地上,哭求:“鱿漾要去找百里煊,你让鱿漾去。”   “夫人,我……真的不能…”红叶怎么可能放心让夫人独自出去找,要是丢了的话,该怎么办。   虽然红叶知道将军这么久了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但她绝不能让夫人出去找,要找也是她去。   “夫人,你想想知一他们,你要是走了,他们肯定会哭闹的,尤其是幸儿,你不在,他就哭,根本哄不好,所以夫人,你别去,我去,我一定帮你把将军带回来。”   虽然让红叶去,是个好办法,可是鱿漾还是想要自己亲自去找。   小玉挺着个大肚子过来,看着他们两个都跪在地上,于是走过来问问:“怎么了,都起来,跪在地上干什么。”   小玉弯腰,把鱿漾扶起来:“殿下,你身子弱,别跪着了。”   鱿漾不起来,就要跪在地上,今天要不是不让他出门的话,他就不起来了。   小玉急了,看着红叶怒问:“到底怎么了,你快让殿下起来呀!”   红叶回道:“夫人想要出门去找将军,我不允。”   换做是小玉,小玉也不答应。   于是小玉就站在红叶那边说:“殿下,外边太危险了,你还是别去了,百里煊他那么大个人了,他自己知道回家的路。”   鱿漾含着泪摇头,依旧坚持。   红叶和小玉对视了一眼,皆是叹息。   看着夫人那么坚持,红叶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   小玉见她居然答应了,赶紧就上来推了她一把:“你说什么混账话,居然答应让殿下独自出去,要是出事了,你担待得起吗?”   红叶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夫人一直跪在这里吧!   鱿漾见红叶答应了,就马上站了起来,他害怕红叶会后悔,所以赶紧就跑了。   小玉扶着自己的大肚子,在后面追:“殿下,你快回来。”   鱿漾不听,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小玉见自己追不上,就停下来,在原地狠狠地跺脚,然后看着还愣在那的红叶:“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殿下追回来。”   鱿漾看着红叶追上来了,步子一乱,脚下一慌,身体往前倾倒。   就在他快要脸着地的时候,有人将他接住了。   鱿漾闻着这人身上的气味很熟悉,就抬起头来一看,来人正是百里煊。   不过百里煊右边脸上带着一个金色的面具,乍一看,鱿漾有点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夫君。   百里煊开口说话了:“漾,你这是要去哪。”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鱿漾一下泪崩了,趴在他怀里,大哭不止:“夫君,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第323章 百里煊毁容   百里煊抱着他的小腰,帮他擦擦眼角的泪水,解释说:“路上有事,就耽搁了,所以才回来晚了。”   鱿漾还是有点赌气,心里埋怨着夫君不守时,害他白担心了好几天。   红叶看到将军回来了,心里松了口气,但不明白将军为什么脸上要戴一个面具。   红叶走上前去问:“将军,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百里煊回道:“之后再说。”   在这外面不方便说,百里煊就先牵着鱿漾回屋里去。   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一见面鱿漾就赖在百里煊怀里不出来了,等了那么久,等得他好苦。   “夫君,下次不可以离开鱿漾了。”鱿漾不喜欢煎熬地等待。   百里煊顺势答应:“好。”   其实百里煊已经答应过好多回了,每次鱿漾说不分开,百里煊都会应一声好,但最后呢,还不是总让鱿漾在家等着他。   接着鱿漾又看着百里煊脸上的面具问:“夫君,为什么要带这个东西。”   以前从来没有看到百里煊带过这个,鱿漾有点好奇,就伸手想要拿下来。   百里煊及时钳住了他的小手。   鱿漾看着他拦着自己,就更好奇了:“煊,你带这个做什么。”   百里煊有些吞吐和犹豫地说:“没,只是脸上长了点东西,有点丑……就遮一遮。”   鱿漾紧接着问:“长了什么,给鱿漾看看。”   鱿漾三番两次地伸手想要去把面具给摘下来,但都被百里煊给拦下了。   见夫君不给他看,鱿漾就生气地撅着嘴。   “漾,我现在这个样子很丑,还是不要见了。”   百里煊很怕鱿漾会嫌弃他现在的模样丑,所以才不肯让他看。   “鱿漾不嫌丑的。”不管百里煊变成什么样子,鱿漾都喜欢他,因为鱿漾喜欢的是他对自己好,而不是喜欢他那张脸。   当然百里煊的脸,鱿漾也很喜欢,不过鱿漾并不是个会看脸的人。   百里煊担心他会反胃,所以连连摇头。   鱿漾赌气地从他腿上下来,不让他抱了。   百里煊把他拉了回来,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说:“等好了之后,我再给你看。”   鱿漾是担心他脸上到底长了什么,所以才非要看的,见夫君硬是不给看,鱿漾也只好作罢了:“嗯。”   百里煊是着急赶回来的,就是担心鱿漾等得太久了,会跑出来找他。   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他一直骑马,都没有停歇过,也没有吃过东西,现在身体很是疲乏。   鱿漾看得出百里煊很累,就不缠着他问东问西了,先让他休息一会,等休息好了之后,再慢慢地问。   百里煊想先吃点东西,就让红叶去煮粥。   饿了好几天后,不能马上吃太油腻,只能吃点清淡的,先把胃给唤醒。   红叶煮了粥来,把粥放下之后,她问:“将军,你为何不摘面具。”   在外面戴戴面具也就罢了,到了家,面具应该可以摘下来了。   百里煊回道:“脸上生了点东西,暂不能示人。”   红叶立马猜到将军可能是毁容了,于是就问:“将军,是何人所为?”   当着鱿漾的面,百里煊不想说那么多,不然会让鱿漾无故担忧。   见将军不说话,红叶也领会了,知道不该问下去,就没再问了。   百里煊把手里的粥喂鱿漾喝一点。   鱿漾这些天都没有乖乖吃饭,因为思念百里煊,导致没有胃口,所以吃得很少。   但百里煊回来了,鱿漾的胃口就一下大增。   看着鱿漾跟没吃饱过一样,而且也确实瘦了很多。   百里煊心疼地说:“不是答应过我,会好好吃饭的吗,怎么还是瘦了这么多。”   鱿漾有些心虚地回答说:“鱿漾吃了……只是不长肉了。”   百里煊用手指在他小巧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敢忽悠我了。”   看着鱿漾瘦了这么多,百里煊就想把他再给养肥:“红叶,再去炒两个菜。”   红叶把怀里的小幸儿放回床上,然后去了厨房。   之前鱿漾一碗饭都吃不下,现在百里煊回来了,两个菜都不够吃的了,撑得肚子鼓鼓的。   吃饱了之后,百里煊就先去床上休息了,连续好几天不休不眠地赶路,累死了好几匹马,但他还活着。   之前在赶回来的途中,百里煊遇到几个黑衣人,还中了他们的毒。   不过百里煊命大,运气也很好,被一位女神医给救了,虽然身上的毒素被清除得差不多,但脸上的毒没法清除干净。   百里煊现在脸上被毒给弄得毁了容,面孔变得极其丑陋,所以他才戴了个面具。   看着百里煊已经睡着了,鱿漾就凑过去,想趁机把面具给拿下来,看看夫君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鱿漾的小手刚触摸到面具,百里煊就被惊醒了。   鱿漾见被发现了,有些慌张地咬了咬手指,解释说:“夫君,鱿漾只是担心你…”   百里煊把鱿漾拉到怀里来,用手臂禁锢住他:“陪我一起睡会。”   鱿漾被搂得很紧,手臂根本动不了,他也只能打消了想看看夫君现在样子的想法,陪着他一起睡。   百里煊这一觉睡了很久,因为他真的很累了。   被女神医救醒之后,百里煊连一刻都没有休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他知道鱿漾会担心自己,要是再回来晚一点,鱿漾就真的跑出去找他了。   鱿漾也好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就陪着夫君睡了两天。   这是实打实的两天两夜。   看到他们睡了那么久,红叶都吓坏了,还以为是双双殉情了呢。予一惜一湍一兑。   于是就走进去,一看,还都有呼吸。   红叶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要不要叫醒他们,毕竟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再睡下去,可能会有以后都醒不过来的风险。   红叶就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将军、夫人,该起来了。”   百里煊先睁开了眼,他看着红叶问:“什么时辰了。”   红叶回道:“现在是晌午。”   百里煊记得自己是下午睡下的,现在是晌午了,看来已经睡了一整天了。   这时候红叶又说:“将军,你们已经睡了两天了,这都第三天头上了。”   “这么久了。”百里煊嘟囔了一句,随后他把还在睡觉的鱿漾给叫醒。   鱿漾还没有睡够,在百里煊怀里扭了扭,就是不肯睁眼。   百里煊见他还想睡,就让他再睡一会。   红叶见夫人还没醒,就小声地问:“将军,这次去京城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百里煊低声说:“有人想要暗杀我,但幕后之人是谁,还弄不清楚。”   京城里跟他有仇的太多了,一一算下来的话,很多都有嫌疑,所以无法准确地找到幕后凶手。   红叶跟着问:“所以将军你的脸,就是被他们弄的吗?”   “嗯,我中了毒,身上的毒素都已经排出来了,但脸上的还暂时无法排干净。“   百里煊并不介意让红叶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于是就当着她的面,把面具给摘下来了。   百里煊左半边脸还是正常的,但是右边脸是黑色的,还长了很大一个个的疙瘩泡,这根本不能用丑来形容,确实很让人倒胃口。   尽管红叶什么都见过了,但她看到将军中毒后的半边脸之后,胃里忍不住开始翻江倒海的。   看着红叶露出了不适,百里煊马上把面具给戴上了。   红叶看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鱿漾。   所以百里煊坚决不能让鱿漾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红叶见自己无礼了,她赶紧把皱起来的眉头,舒展开,假装淡定地问:“将军,你这个脸还有得治吗?”   百里煊摇了摇头:“不知道。”   红叶急得问:“那该怎么办?”   “等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现在他只要先瞒着鱿漾就可以了。   鱿漾睡到了下午才起来。   睡了差不多都快三天了,睡了那么久,鱿漾感觉自己腰酸背痛的,很不舒服。   百里煊帮他揉了揉肩膀:“漾,好点了吗?”   鱿漾恢复了一点精神,但还是懒洋洋地靠在百里煊身上,不想动。   百里煊帮他揉肩膀的手,突然不安分了起来。   鱿漾感觉有只粗糙的大手在磨他的嫩肉,难耐地扭了扭腰:“夫君~”   百里煊在他脸边亲了一口,哑得嗓子问:“漾,想要吗?”   一个月不见,鱿漾现在空虚得要命,自然想要:“夫君,不要用手。”   鱿漾不喜欢煊用手来摸他下面,因为百里煊的手太糙了,就就像是在干燥的树皮上,再放一把沙子,总之不好受。   百里煊贴在他耳边,轻声问:“那用什么。”   鱿漾抬手,在他没有温度的薄唇上摸了一下。   百里煊理解他的意思了,就将他倒放,然后用唇舌伺候他。   鱿漾抓着身下的被褥,满足地喟叹。   一个月了,他终于等到夫君回来了,一定要好好地缠绵,把之前的空虚都给填补上。   百里煊的动作很轻柔,弄得鱿漾很舒服,就是他脸上带着的黄金面具,是冷冰冰的,贴在鱿漾炙热的肌肤上,激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   百里煊亲了很久,一直到鱿漾喊停了,他才停下了。 第324章 别亲脸,很难看   鱿漾感觉才缠绵了一小会,可一整天就过去了,看着又到了晚上。   鱿漾也开始犯困了,打着哈欠靠在百里煊身上。   百里煊帮他揉了揉小腰问:“漾,酸不酸。”   时隔一个月做的第一次,百里煊很用力,所以还是有点酸痛的。   鱿漾慵懒地将头埋在他身上,不想说话,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百里煊帮他揉了一会,然后放他去床上睡觉。   看着鱿漾睡过去之后,百里煊就去了隔壁房间。   隔壁房里,红叶和那个小郎中已经等在那了。   红叶看着将军来了,把身形板正了说:“将军,夫人睡下了吗?”   百里煊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说:“嗯,已经睡下了。”   小郎中看着戴着面具的百里煊说:“将军,先让我看看吧。”   百里煊缓缓把脸上的面具给摘了下来,左边脸俊美逼人,右边脸丑陋不堪。   “将军,失礼了。”小郎中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扎进了百里煊发黑的那边脸上。   刺入的那一刻还是有些疼的,百里煊眉头轻微地挑了一下。   红叶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疼。   银针只停留了一小会,小郎中就给拔出来了,看着银针表面已经发黑,基本可以确定这脸上积存了不少毒素。   百里煊看着他问:“怎么样,可以治好吗?”   小郎中把银针收起来,回答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很慢,每天排一点点,一年后差不多能排干净,到时候,就能恢复正常了。”   “要一年吗?”这时间太久了,期间鱿漾肯定就吵着要看他的脸.........   小郎中说:“将军,这事不能心急,要是操之过急,方法不得当,有可能一辈子都排出来。”   要是一辈子都得顶着这一张丑脸,百里煊是不觉得有什么,他主要是害怕鱿漾会嫌弃,于是就好听小郎中的,每日排一点毒素出来。   小郎中又说:“将军,清毒丸这东西虽好,但也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毒素会顺着你下面流出来,如果你要和夫人行房的话,那么毒素可能会流到夫人体内,所以服用清毒丸这期间,最好还是别和夫人行房了。”   要是毒流到鱿漾身上去了,那问题可就大了,看来百里煊不得不开始禁欲了。   不过得服用一年,也就是说得禁欲一年,这个时间,对百里煊来说太长了。   于是百里煊思量了一番,打算铤而走险,选择另外一条快捷的解毒方式。   小郎中不太赞同快捷的这条方法:“将军,三思呀,搞不好,毒素会从脸上转移到内脏,到时候,命就没了。”   红叶也觉得保险点比较好,也跟着劝道:“将军,你就先禁欲一年,可别拿命开玩笑。”   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地劝着,百里煊被说动了,于是只好打消了那个念头。   吃了清毒丸,百里煊发现自己的小便颜色带了点黑色,说明小郎中的方法确实是有效的。   鱿漾看着百里煊最近随身都带着一个小玉瓶,里面还装了很多黑色的药丸,他问:“煊,这是什么。”   百里煊并未说是解毒丸,只是随意说了一个药名。   鱿漾也不懂这是什么药,但既然是药,那就说明夫君的身体出现状况了。   鱿漾有些担心地问:“煊,怎么吃药了,身体哪不舒服了,鱿漾给你看看。”   百里煊解释说:“漾,已经找那个小郎中替我看过了,没什么事,只是身体里有些寒气,吃这个,能把寒气给逼出来。”   鱿漾继续追问?“寒气是什么。”   百里煊闭着眼睛开始说瞎话:“就是天冷了,受了凉,所以体内积攒了寒气。”   鱿漾怎么感觉自己被忽悠了一样,但他又挑不出百里煊话里的毛病来。   鱿漾见识短,问了也不知道,索性也就不问了,只要百里煊没事就行。   鱿漾不跟百里煊掰扯了,因为幸儿哭起来了。   鱿漾把在摇篮里大声哭的小家伙给抱起来,又拿起一旁的拨浪鼓,在他眼前晃了晃,哄他说:“爹爹来了,不哭了。”   看着爹爹了,幸儿很快就不哭了。   百里煊也走过来看看他的小儿子,一个月不见了,长大了很多,之前像个猴子似的,现在已经变得白白胖胖的了。   “漾,我来抱一下。”百里煊伸手把小幸儿从鱿漾怀里抱过来,掂量了一下,重了不少。   小幸儿不想要百里煊抱,就挥舞着自己的小手,不断扭动挣扎着。   他的小手不小心打到了百里煊的面具上,把面具给打掉了。   面具掉下来的那一刻,百里煊及时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然后把幸儿放回鱿漾怀里,再弯腰把面具捡起来,重新戴上,他不知道刚才鱿漾有没有看到他那张丑陋的脸。   戴好面具之后,百里煊目光看向鱿漾,见鱿漾脸上没有异常,他松了口气。   其实鱿漾已经看到了,他看到百里煊另外一边脸上的皮肤是黑色的,就像是一颗面积很大的黑痣,上面还有一些小疙瘩泡,看着确实不好看。   不过鱿漾心里并没有反感或者厌恶的情绪,他只有担心:”煊,你脸上…”   百里煊回避这个问题说:“我没事。”   鱿漾看着他,淡淡地说了句:“鱿漾看到了。”   百里煊有些慌张地问:“漾,你真看到了吗?”   鱿漾点头:“嗯,煊,你脸上怎么黑了。”   见鱿漾知道了,百里煊也就没有再隐瞒了,坦然地说自己是中了毒,不过最近一直在吃清毒丸,再过不久,就能恢复原样了。   鱿漾听他说,可以治好,就放心了。   不过在家里一直带着面具,应该很不舒服,鱿漾让他摘下来。   百里煊拒绝了:“漾,我这个样子,会让你没食欲的,还是不摘了。”   鱿漾直接伸手,把他的面具拿下来了,并且毫不犹豫地仰头,在他丑陋的那半边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了,鱿漾紧接着问:“煊,要是鱿漾变丑了,你会不会也没有食欲。”   面具被拿下来了,百里煊还没缓过神来,好一会才开口说:“怎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那鱿漾也一样,无论夫君变成什么样,鱿漾都喜欢,你现在这样,鱿漾也喜欢。”说完了,鱿漾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百里煊突然觉得有点害臊了,轻轻推了鱿漾一下:“漾,别亲脸,很难看。”   说完,百里煊又再一次把面具带上了。   鱿漾见他还是要戴面具,就假装生气地说:“鱿漾都说不会嫌弃你的了。”   百里煊无奈地说:“漾,不闹了,你看幸儿又哭了,先哄他。”   看着幸儿真的哭了,鱿漾就先不跟百里煊说话了,把怀里的小家伙给哄好。   百里煊还想瞒着这个事情的,没想到居然让鱿漾给知道了。   不过好在鱿漾并不嫌弃,百里煊心里的石头放下了。   清毒丸的药效特别的慢,好多天过去了,百里煊脸上那块大大的黑色东西,颜色只淡化了一点点,可有可无,但至少是有点效果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期间,他一直都没有跟鱿漾行房。   以前都是百里煊主动缠着鱿漾要,现在百里煊一点都不敢逾矩,就怕情欲挑起来,却没办法解决。   只要百里煊不主动了,鱿漾基本上不会想要。   但时间久了,鱿漾还是觉得有点空虚,虽然夫君就在旁边搂着他睡觉。   鱿漾小手在百里煊身上挠了挠。   百里煊被弄醒了,他嗓音低沉地问:“漾,怎么了,要上茅房吗?”   鱿漾继续用小手在他身上摸着,一点点往下,摸到了百里煊下面那个位置上。   这么明显的暗示,百里煊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不能做。   于是百里煊就只能假装没理解,拉住他的小手,说:“是睡不着吗,我念书给你听。”   还不等鱿漾说话。   百里煊就下床去,那了一本厚厚的书,然后在鱿漾耳边念,他也不管鱿漾是不是真的想听。   被迫听了一会之后,鱿漾就真的沉浸在了其中,然后忘却了刚才要做的事情,困意袭来之后,就睡着了。   看着鱿漾睡过去了,百里煊大大地松了口气,还好蒙混过去了。   百里煊把书放下,继续搂着鱿漾睡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鱿漾想起了,昨晚还没做完的事情,于是他跨到百里煊身上去,不停地扭动的腰身:“夫君,你醒了吗…”   其实百里煊已经醒了,但是他不敢睁眼睛,看着鱿漾一直在找他要,百里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鱿漾叫了好多声,百里煊居然都没有醒过来。   最后鱿漾也只好算了,自己穿了衣,下床去洗漱了。   等鱿漾走了之后,百里煊才睁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并抹了把汗。   鱿漾要是再这样诱惑他,百里煊可就要憋坏了,得想办法找个东西,让鱿漾分神才行。   鱿漾去洗漱完了,看着夫君醒过来,他立马就凑了上来,甜甜地喊了一句:“夫君。”   百里煊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说:“怎么了。” 第325章 蓄意勾引   鱿漾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为什么最近百里煊都不碰他了。   赖在百里煊怀里蹭了蹭,问:“煊,你身体不适吗?”   百里煊被他勾人的小身子蹭得浑身燥热,胸腔里被勾起了一簇簇的火,为了稳定心神,百里煊稍稍将鱿漾推开了一点说:“没有,为夫身体好得很。”   被推开之后的鱿漾,又紧接着凑了上去,他仰头看着百里煊,有些不满地嘟嘴说:“那你怎么好几天没碰鱿漾了。”   百里煊一时间答不上来,只能岔开这个话题说:“漾,不说这个事,我先去洗漱。”   说完,百里煊就落荒而逃了,他直接去井边打了凉水,然后往自己脸上扑,冰凉的井水,瞬间让百里煊的燥热感消退了下去。   红叶也来井边打水,看到将军在用冷水洗脸,便说:“将军,别用这么冷的水洗了,我已经烧好热水了。”   井水是地下水,特别的凉,不适合直接洗。   但百里煊皮比较糙,并不碍事。   洗完之后,百里煊并不敢进屋去,他怕鱿漾又来勾引他了,于是找了个借口,说要去监督蕴悠他们练武。   鱿漾追出来问:“煊,不和鱿漾一起早膳了吗?”   百里煊回过头说了句:“不了,我随便在蕴悠他们那吃点就行。”   看着百里煊急急忙忙地走了,鱿漾刚开始并没有起疑心,因为煊以前也很关心几个孩子的练武情况,去监督也很正常。   看到父亲亲自来监督他们了,几个小家伙不得不假装用功,并减少玩乐的时间。   本想着父亲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但没想到今天过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父亲居然还没走,要是以前的话,待了一炷香时间,就马上回去找爹爹了,今天有点反常了。   不仅几个孩子觉得反常,红叶也觉得反常,不过结合将军必须禁欲一年的这个事,她瞬间明白了。   估计将军是故意躲着夫人,不然天天和夫人腻在一块,总有一天会失控,要是毒素流到夫人身体里了,事情可能会很严重。   几个小的想歇一会,但见父亲一直拿着戒棍在旁边盯着他们,他们也只能硬撑下去,把马步再扎得稳一点。   灼华是年纪最小的,不能和两位哥哥比,所以很快就受不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红叶过来,抱他去休息。   灼华还小,所以没必要对他太苛刻,百里煊也就默许了红叶的做法。   之后怀扬也坚持不住了,基于他平时听话的表现,所以百里煊也让他去休息了。   只有蕴悠还在扎马步,他也想休息。   百里煊朝着他腿上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扎稳了,别想偷懒。”   蕴悠有些不服,腮帮子鼓鼓的,小嘴里嘟囔着说,等会要去找爹爹告状,说父亲欺负他。   蕴悠心里正想着爹爹呢,鱿漾就抱着幸儿来了。   看到鱿漾来了,百里煊就放了一下水,让蕴悠去休息。   不过蕴悠没有听话地去休息,继续扎马步,刻意在鱿漾面前营造一种,他被欺负了的感觉。   鱿漾看蕴悠脸上都是豆大的眼珠,扎马步扎得小腿一直在打颤。   鱿漾就问了百里煊一句:“煊,你怎么又罚蕴悠了。”   百里煊回道:“并未罚他,只是在锻炼他。”   另外百里煊扭头,偷偷给蕴悠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去休息。   蕴悠装作不理解他的意思,继续在那扎马步。   引得鱿漾一阵心疼,走过来帮蕴悠把脸上的汗擦干净:“累了吧,先去坐会。”   蕴悠得逞地笑了笑:“还是爹爹好。”   百里煊发现这小子,心思还挺重,看来以后得着重管一管了。   蕴悠欢快地去凉亭里跟两个弟弟一起去吃小点心了。   这外头有大太阳,晒得头顶都要出油了。   鱿漾就抱着幸儿也去凉亭里坐一会。   百里煊也跟着进了凉亭。   看着百里煊坐下了,鱿漾就把怀里的幸儿交给了一旁的红叶,然后鱿漾当着几个孩子的面,往百里煊腿上一坐,有意无意地扭着腰,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上。   百里煊一下浴.火攻心,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声音也逐渐沙哑,他的身体很诚实地用力楼住了鱿漾的小腰:“漾,孩子在看着呢,这样不好,快下来。”   鱿漾又不是不知道几个孩子在看,他就是故意的。   不但不下来,鱿漾还主动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并伸出粉色的舌头在百里煊那双嘴唇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这一下就像是有根羽毛在使劲地撩动百里煊的心弦,想要把百里煊的理智撩得全无。   不过,百里煊并不上当:“漾,孩子们都看着,在他们面前要收敛一点。”   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就是百里煊,因为他以前不止一两次,当着几个孩子的面,打算轻薄了鱿漾。   鱿漾并不是很在乎地说:“他们都已经长大了。”   而且对鲛人来说,性本来就是透明了,他们交配的时候,从来不会说关门闭户的,而是直接露天在沙滩上交配,根本不用避讳。   鱿漾不害羞,百里煊倒是害羞起来了:“还是回屋再说。”   接着,百里煊把鱿漾从腿上抱了下来,然后看着正在吃点心的几个小家伙说:“休息够了吗,得接着训练了。”   他们几个把最后一口点心吃完,然后排着队从凉亭里出去,顶这个大太阳,拿着一把小木剑,在挥舞。   鱿漾看着百里煊假装忙碌的背影,起了疑心,他明显感觉到,百里煊就是有意在躲避和他亲近。   鱿漾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皱起了眉头,鱿漾记得自己最近并没有做让人讨厌的事,可为什么百里煊开始疏远他了,难道真是他那个地方做得不好。   红叶看着夫人脸色有点难看,就询问:“夫人,你怎么了,太累了吗,要不要回房去休息。”   鱿漾摇了摇头。   红叶猜测夫人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吗,她也看得出,将军太过刻意了,估计夫人是已经察觉到了。   于是红叶就想方设法的帮将军说几句开脱的话:“夫人,将军最近一直在关心京城的事情,没有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所以难免会冷落了你,希望你不要多想。”   红叶的解释太牵强了,因为百里煊现在看着就很有空,一点也不像是很忙的样子,毕竟以前百里煊可不会这么关心几个孩子的练武状况。   而且鱿漾三番五次的主动勾引,百里煊居然都显得无动于衷,这是什么问题?难不成是百里煊身体不行了?还是说鱿漾现在没有吸引力了。   鱿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最近吃的也不是很多,所以身上并没有什么肉,整个透着一股柔弱病美人的气质。   鱿漾记得夫君以前说过喜欢丰腴一点的,难道是因为他现在瘦了,所以夫君对他没有性趣了吗?   鱿漾看着一旁的红叶,问她:“鱿漾现在是不是很瘦,很丑。”   “怎会呢,夫人你可是男人眼中的尤物,可别小瞧了自己。”   红叶的目光落在了夫人的胸口上,因为幸儿还在哺乳期,所以夫人胸前波涛汹涌,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自愧不如,如此丰满又怎能说得上是瘦呢?   也真是难为将军了,面对夫人这个尤物,居然能忍这么久,要是有红叶变成男人,怕是隔一天就受不了了,她也终于能体会将军那种憋得难受的心情了。   就是不知道将军还能忍多久,如果忍不下去的话,还不如去京城里避一避,等一年后再来和夫人相聚。   鱿漾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夫君不碰他了。   为此鱿漾苦恼了好一会,之后他想到了一个勾引计划。   鱿漾把幸儿托给红叶照顾,然后匆匆的离开了后院。   百里煊一直在后院监督几个小家伙训练,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候才回来,陪鱿漾一起用晚膳。   鱿漾正在房里等着他,看到夫君进门了。   鱿漾热情的贴上去,款款笑道:“夫君,你累了吗?”   百里煊看着鱿漾脸上的媚笑,勾魂的很,心里头也痒痒的,吞了口口水说:“还好。”   鱿漾说:“小郎中已经把晚膳送来了,快些吃吧,都快凉了。”   百里煊干巴巴地应了句:“好。”   之后百里煊坐下了,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鱿漾就又坐到他腿上来了。   而且百里煊这时候才发现鱿漾穿的很少,身上只穿件外衣,从上往下看,能清楚的看到他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   百里煊感觉自己口干舌燥的,想咽口水都没得咽了。   太渴了,于是他立即端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喝完茶之后,百里煊并没有缓解口干的问题,反而越来越干了。   鱿漾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腰上的丝带扯松了,衣领滑到了手臂上,露出了大半个香肩,露出来风景更是让百里煊大饱眼福。   百里煊还能忍,他又不是个圣人,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他一直都是个欲望很强的人,这下实在忍不了了,将鱿漾按在桌上。   接着,百里煊把头埋到他胸口上,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奶香,让他欲罢不能。 第326章 鱿漾不让你碰   鱿漾见百里煊上钩了,得意的笑了笑,抱住自己胸前这颗大脑袋,躺在桌子上,不断的扭水蛇腰,嘴里性感妩媚喊着他的名字。   听着鱿漾那勾魂的叫声,百里煊如何还能自制呢?   百里煊将头深深的埋在鱿漾身前,将他身上的体香吸入自己肺部之中。   吸了好一会儿后,百里煊带着粗喘说:“漾,先用了膳再说。”   鱿漾:“……”他没想到百里煊居然会说出这种话,都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用膳了,难道他的身体还比不过桌上那几个菜吗?   百里煊也只是怕他饿了而已,毕竟他的小腰,瘦得盈盈一握,一点肉都没有。   鱿漾赌气了,从桌上下来,然后走到床榻上,拿起被子盖在头上,不理百里煊了,让他自己吃个够。   百里煊腆着个脸,端了一碗饭过来喂他吃,耐心地说:“漾,先把饭吃了。”   鱿漾躲在被子下面冷哼了一声:“鱿漾不想吃。”   自己那么煞费苦心的勾引他,结果他却只想着用膳,鱿漾想想都来气。   百里煊想要将被褥给掀开,但鱿漾拽着褥子不放。   看着鱿漾跟自己赌气了,百里煊也有些急了,厚着脸皮贴过来说:“乖,听话,不闹了。”   鱿漾不理他,裹着被子,蠕动到最角落里去。   百里煊将手里的碗先放下,再把鱿漾连人带被褥一起搂过来:“我先吃完饭,再吃你好不好?”   听百里煊这么说,鱿漾心里的气消下去了,从被褥里冒出一个头来,张开两片娇艳欲滴的唇,让百里煊喂他吃饭。   吃饭过程中,鱿漾一点都不安分,时不时将自己纤细修长的腿露出来。   因为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衣服,里面并没有穿亵裤,所以一个抬腿的动作,就让全部的春光乍现。   百里煊极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看下面那一片美好的风光,目光只放在鱿漾正在吃饭的小嘴上,可光看到鱿漾那双樱红的小嘴,他居然更难受了。   鱿漾感觉下面有个东西顶着他了,就故意抬臀往那个东西上面坐。   百里煊呼吸一滞,眼眶微微发红,眼神变得越发深邃幽暗,额头上和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了皮肤表面,可他居然还在忍耐,喂鱿漾吃饭的手也依旧很稳。   眼看着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鱿漾心里满怀期待的等着百里煊来吃了他。   但饭已经吃完了,可是百里煊居然还没有要和他交配的意思。   而是在慢条斯理的收拾餐具,以前的时候百里煊可从来不浪费时间做这种事情,应该早早就急不可耐的把他抱到床上去了才对。   鱿漾有些急了,想要直接去扒了百里煊的裤子,但是他表现的太饥渴了也不好,那就只能静静等着百里煊主动。   看着百里煊将桌上的残局,收拾干净了,鱿漾立马凑上去,拉住他的大手,放在自己挺翘圆润的臀部上。   接着鱿漾把手搭在百里煊宽厚的肩膀上,将身体紧贴上去,并用胸前那一对高耸,在百里煊结实硬朗的胸膛,蹭了蹭,妖娆妩媚的说:“夫君,可以吃鱿漾了吗?”   百里煊扭头看向窗外的天色,现在日头还未完全落下,便说:“漾,时候还早,我让红叶去烧些热水来给你泡泡脚,先放松一下,之后再行周公之礼?”   鱿漾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看得出百里是在一拖再拖。   不过,鱿漾想看看他到底在拖什么。   于是鱿漾就坐在床榻边,等着百里煊打热水来给他洗脚。   百里煊这一趟去了比较久的时间,他并没有去端什么热水,而是去找小大夫问问的,因为他是真的快要忍不住了,他要被鱿漾给勾引疯了。   小郎中看将军呼吸沉重,眼中欲火旺盛,下面虽然有衣袍遮挡,但还是能看到那庞然大物,支起来的形状,有点吓人。   小郎中有点害怕,往后退了两步,颤抖着问:“将军,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百里煊猛灌了自己一口茶,说:“毒素真的会传到鱿漾身体里去吗?”   小郎中答复说:“若是行房的话,那定然会传到夫人的体内,不过将军你要是能克制住自己,不把子孙留在夫人里面的话,应该不会有事的。”   百里煊似乎看到了一丝希冀:“当真。”   “应该吧!”小郎中也不是很有把握和自信。   鱿漾在房里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于是他生气地跑了出去,他今晚要去跟灼华他们一起睡,不跟百里煊一起睡了。   等百里煊端着热水回来的时候,房里已经空空如也,而鱿漾早早就走了。   百里是还以为他躲在屋里哪个角落,就在屋里找:“漾,别躲了,快出来。”   百里煊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鱿漾。   知道鱿漾肯定是跑出去了,百里煊马上出去找,这大晚上的,可千万别出大门,外面那么危险,要是遇到手脚不干净的,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百里煊并没有想到鱿漾会留在几个孩子那里,还以为他是等不及了,所以跟自己赌气,就跑出去了。   百里煊正准备出门去找呢,这时候红叶看到了真要出门他,便问:“将军,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办事吗?”   百里煊着急地说:“鱿漾不见了,我要出去找他。”   看着将军那么着急,红叶突然笑了说:“夫人在后院里呢!”   百里煊问:“他去那做什么?”   红叶笑着说:“还能干什么,当然是陪着灼华他们玩咯。”   听了红叶的话,百里煊忙的去了后院。   几个孩子岁数都不小了,所以是分开来睡的,知一独自睡一个房间,蕴悠也是独自睡,只有怀扬和灼华是睡在一起的,幸儿目前跟着红叶睡。   百里煊想鱿漾应该不可能去知一或者蕴悠房里。   就直奔着怀扬的房间去了,果然鱿漾就在那里面陪着两个小家伙玩闹。   鱿漾和两个小孩玩得正起劲,这时候门被推开了,百里煊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   鱿漾看到他来了自然不会给好脸色,原本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再然后慢慢的淡了下来,接着生气的板着小脸,冷淡地问:“你来做什么?”   百里煊走进来说:“漾,时候不早了,玩够了,该回去了。”   “鱿漾今天要在这里睡,你自己回去吧。”说完,鱿漾就把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只穿了一件里衣,然后躺在床上和两个小孩一起挤着睡觉。   百里煊见了,脸色有些难看,上前去,把他从床上给抱起来:“这个床太小了,睡不下,还是跟我回去睡。”   “不要。”鱿漾在他怀里挣扎着,很不乐意。   百里煊不容拒绝地圈住他的小腰,然后往门外走。   鱿漾生气地胡乱挥着手,不小心在百里煊脸上打了一巴掌,声音很响,怀扬和灼华都听到了。   怀扬和灼华以为父亲被打了,会生气,正在他们担忧爹爹安危时。   父亲不仅不生气,还耐心地哄着爹爹:“漾,好了,跟为夫回去。”   鱿漾还记着他之前冷落自己的事,心里记仇了,连着喊了三句:“不要不要不要……”   百里煊在他圆润的小屁股上,重重地打了一巴掌:“再闹,你明天就别想下床了。”   疼得鱿漾当场眼泪就出来了,呜咽着说:“你放开,鱿漾不跟你回去,你是个混蛋。”   尽管鱿漾百般的不愿意,但最后还是被百里煊给抱走了。   之前是鱿漾主动勾引,现在是百里煊不管不顾的强迫。   鱿漾偏是不让他得逞了,于是两个人就在房里‘打’起来了。   只要百里煊敢过来脱他的衣服,鱿漾就会打他巴掌,或者在他身上脸上到处乱挠一通。   百里煊脸上和脖子上,被挠出了很多的血路子,但他依旧不放弃:“漾,为夫要动真格的了。”   鱿漾现在可没有兴趣跟他行房,转身去拿起百里煊放在架子上的佩剑,横在身前,说:“你要是敢过来一步,我就……我就……”   鱿漾吃力地拿着手里的重剑,比划了几下。   鱿漾不想砍在百里煊身上,所以就拿自己做为威胁:“你要是过来,鱿漾就砍自己了。”   百里煊一脸担心的看着他说:“漾,快把剑放下,别伤了自己。”   鱿漾继续持着剑说:“那你不要过来,也不要强迫鱿漾,鱿漾今天不想跟你交配。”   百里煊不想他伤了自己,便先妥协下来,答应了:“好,我不强迫你。”   鱿漾听了之后,将手里的剑放了回去。   谁知道百里煊居然耍赖,他刚把剑放一下,百里煊就扑了过来。   鱿漾躲闪都来不及,被他扑了个正着。   看着百里煊不守信用,鱿漾生气的拿脚来踹他。   百里煊大手将鱿漾的脚踝稳稳地抓住,上来直接封住了那张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嘴。   百里煊显得特别的急切,因为他已经被鱿漾生生的勾了一天的魂了,终于在现在这一刻实在忍不下去了,鱿漾必须得为他之前所做的行径负责任。 第327章 鱿漾的情况严重吗   鱿漾被压在桌上,腰间的丝带已经被扯开,衣服变得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随时都有可能会滑落。   百里煊粗糙的大手在鱿漾身上摸,被摸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抹艳丽的红色。   不一会,鱿漾瓷白的肌肤上泛起层层粉色,眼尾也挂上了嫣红的桃色,这副色.欲撩人的模样,把百里煊勾得怔愣得良久才回过神来。   百里煊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痴迷地喊着:“漾.......”   鱿漾还在气头上,不想被他碰,便抬起脚,在他脸上踹了一下:“走开,不要碰鱿漾。”   百里煊这个死皮赖脸的,怎么可能轻易罢休,他抓住鱿漾的脚踝,抬高他的双腿,架在自己肩膀上,然后低头……   红叶起夜的时候,听到将军房里,传来噼里砰隆砸东西的声音,听着两人像是在打架一样,红叶有些不放心,便走到门口来仔细听听。   “你不要摸鱿漾,走开走开,不要……”说完,屋里又是一阵摔东西的声音,鱿漾把桌上的茶杯全部都往百里煊身上扔。   尽管砸得有些疼,但百里煊没有躲,继续我行我素,干着正事。   红叶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没听出来他们是在吵架还是在做那个事。   红叶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呢,不过,就算真打起来了,将军肯定也舍不得对夫人动手,顶多就是让夫人打两下,消消气。   所以她根本没必要操心,这么想着,红叶就悄悄地离开了。   百里煊还记得小郎中的话,就是不能把那东西留在鱿漾的体内,但真到了那个时候,百里煊都舍不得抽出来,可为了鱿漾的身体着想,他还是强迫自己,把那东西拿了出来。   鱿漾见他退出来了,还以为他不做了,就赶紧把衣服给穿上。   现在才过了一个时辰都不到,百里煊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事了,看着正在慌慌张张穿衣服的鱿漾,百里煊如饿狼一样扑了上去。   事实证明,男人真的经不起勾引,尤其是像百里煊这样欲望强盛的男人,最好不要去勾引他,不然后果自负。   鱿漾已经尝到了苦头,被狠狠地折磨了整整一晚上。   如果鱿漾的身体是初尝情事的话,恐怕都已经被百里煊给玩坏了,好在这么多年鱿漾已经习惯了,所以第二天,他的身体倒也不是特别的难受,还能下地走路。   之前鱿漾还担心,是不是百里煊的身体不行了,所以这么才好多天不碰他,现在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百里煊依旧猛得很。   百里煊洗漱完,又用了早膳之后,就去后院里训他几个儿子了。   蕴悠他们看着父亲脸上那一道道爪痕,样子简直是惨不忍睹,不仅脸上都是,连脖子上也有很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爹爹挠的。   看着父亲被爹爹教训了,他们几个都觉得很开心。   果然父亲还是要靠爹爹来镇压。   红叶看着将军脸上那么多红色的血路子,也能想到昨天晚上的情况有多激烈了,她笑着问:“将军,你还好吗,要不要去上药?”   百里煊摸了摸脸上的红印子,有一些挠痕已经渗血出来了,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   昨晚真的是把鱿漾给惹毛了,所以才会下这么重的手。   百里煊笑着摇头说:“不用上药。”   这些都是鱿漾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怎么能消去呢,百里煊还巴不得,顶着这一脸的挠痕,出去招摇过市的炫耀。   虽然百里煊被伤的挺严重的,但是鱿漾也好不到哪里去。   即便还能下地走路,可是双腿软绵绵的,走两步就要倒了,鱿漾也只能回床上躺着休息。   百里煊监督完几个小家伙的训练之后,回到自己院里,推门进去,看到鱿漾已经醒了,便走过来握住他的小手说:“漾,身体可有不适。”   鱿漾不想理他,将脸撇向了一边,昨晚他都已经强烈的表示拒绝了,可是百里煊还是硬要强迫他。   百里煊看着他在跟自己赌气,上去在他艳丽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柔声细语地哄着说:“不生气了,为夫去给你炖鱼汤。”   鱿漾看着百里煊脸上被自己挠出那么多痕迹,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便就顺着台阶下了。   百里煊起身去帮他炖鱼汤,鱿漾继续躺在床上休息。   等百里煊走了,鱿漾伸手摸摸自己下面,昨天煊太用力了,所以这里都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知觉。   鱿漾觉得有些奇怪,以前也有过这样麻木的情况,但过两个时辰就会恢复的,可是这一次怎么过了好久了,下面还是没有任何的知觉,一点要恢复的迹象都没有。   鱿漾用力捏了自己那里一下,一点都不疼,这种感觉就像是敷了麻膏一样。   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没恢复,但鱿漾并没有继续深思,毕竟这种情况以前也出现过,可能这次是要久一点才能恢复吧。   鱿漾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便没有再管了,躺在床上静静的等着百里煊给他炖鱼汤来喝。   过了去几盏茶的时间后,百里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进来了,上面还撒了几颗小麻椒,看着色香味俱全。   鱿漾已经很饿了,他闻到香味从床上起来。   百里煊把手里的汤放下,过去扶他一把。   之后,鱿漾坐在百里煊的腿上,小口小口地喝着鱼汤,百里煊在后面帮他揉着小腰:“漾,这里酸不酸。”   腰上倒不是很酸,就是下面没有知觉,这让鱿漾坐着感觉很不适应。   用过膳之后,鱿漾感觉肚子不是很舒服,开始有点反胃。   接着他把之前刚吃下去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百里煊在旁边看了,吓了一跳忙问:“漾,你怎么了。”   鱿漾自己也不知道,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可是突然肚子有点疼了。   百里煊赶紧让红叶去把小郎中给叫过来,帮鱿漾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小郎中来了之后,一把脉,立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将军,兴许是昨晚行房的时候,不小心将少许毒素流到夫人体内了,所以夫人才会出现不良反应。”   虽然百里煊已经尽可能的,没有把毒素留在鱿漾体内了,但是还是有意外出现了。   百里煊知道原因后,自责不已,早知道他就先忍着了。   百里煊问:“鱿漾现在的情况严重吗?”   小郎中:“严重倒是不严重,毕竟毒素比较少,可要经常行房的话,体内的毒素日积月累的也是挺危险的。”   之后小郎中喂鱿漾吃了一粒清毒丸,把身体里的毒素排出来,毒素清除干净之后,鱿漾下身也恢复了知觉,肚子也不疼了。   看着鱿漾恢复过来了,百里煊松了口气,这下他再也不敢强迫鱿漾行房了,所以以后都得好好的克制住自己了。   鱿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中了毒,接着又被清除了毒素,这样来回折腾了一番,弄得他身体疲乏得很。   刚清醒没多久,鱿漾就又睡了过去,百里煊在旁边陪着他。   这一次算是给百里煊敲响了警钟,好在鱿漾没什么大事。   看着床榻上睡得正香的人儿,百里煊心里思量了很久,他到底要不要去外面避一避,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的话,鱿漾这个小妖精肯定不会安分的,到时候又勾的他欲火难耐。   百里煊正想着事情呢,这时候林漳走了进来。   看着突然进来的林漳,百里煊问:“何事。”   林漳立定在那里说:“将军,小皇帝想召属下回京了。”   百里煊反问一句:“他要召你回去?”   林漳应道:“是的,传圣旨的太监都亲自来了,将军,你看我到底要不要回京……”   可以看得出林漳其实是不想回京的,因为小玉现在快要临盆了,林漳肯定想留在小玉身边,陪着他把孩子生下来。   看出来林漳舍不得走,百里煊自然也不会强求他,只道:“许是边疆不安定了,所以小皇帝想让你去平定,你若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让你手底下的小统领去就行。”   林漳笑着答应:“是....”   接着他去回复那个太监.......   边疆虽然时常发生战争,但实际上都是小打小闹,拍一个小统领去就差不多了,没必要让林漳这个副将出马。   鱿漾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了百里煊和林漳的谈话。   说有个太监特意从京城来了,鱿漾还以为那个太监是想要接百里煊走,于是就惊醒了:“煊,你又要走了吗?”   百里煊看着突然醒过来的鱿漾,说:“没有,皇帝是想要林漳回去,跟我没干系。”   鱿漾放心了,又躺了回去,继续睡觉。   小皇帝其实是想让百里煊去平定的,但是他知道自己请不动舅舅,所以只能传旨让林漳回京,但没想到,连林漳他也请不动了。   另外百里煊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要出去避一壁,于是他就骗鱿漾说自己要出去经商了。 第328章 主动   百里煊也就骗骗鱿漾而已,他堂堂一个将军,哪用得着经商。   鱿漾不懂这些,便重复问他:“夫君,你要去外面做什么?”   百里煊回答就两个字,出去挣钱:“最近花销比较大,入不敷出,所以我得出去,干点别的了。”   鱿漾让他带着自己一起去经商,百里煊拒绝了,说很累。   鱿漾心里很不高兴,煊上次还答应他,不会再把他丢下了,结果这一次,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鱿漾不管说什么,都非要跟着出去,要是百里煊不带他一起,他就可劲地闹,甚至还绝食。   百里煊把这个胡闹的小家伙往怀里一搂,说:“我并非出远门,只是在这个小镇上做生意。”   鱿漾听到就在这个小镇上,就放心多了,考虑到家里孩子们的花销确实很多,鱿漾只好同意了百里煊做生意的这个决定。   见鱿漾同意了,百里煊也一样,放心下来许多。   做生意这个事情,百里煊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毕竟做生意可比打仗要安稳多了。   红叶还以为将军是说着玩的呢,没想到将军还真去物色地段和门面了。   红叶是跟着百里煊一块出来选地段的,看着将军那副认真的模样,红叶问:“将军,你不是诓骗夫人的吗?”   百里煊反问:“诓骗什么?”   红叶:“难道将军你真想在这个小地方做生意?”   在这个地方太小了,做生意,根本赚不了多少钱。   “嗯。”百里煊应了一句。   红叶看见将军点头了,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   百里煊听她在旁边碎碎念的,有点打扰到自己了,便让她回去帮着照顾幸儿。   鱿漾看到红叶早早回来了,把手里的小幸儿,交给她抱,问:“煊呢,怎没一起回来。”   红叶接过幸儿,抱着他一边玩耍一边回答说:“将军在外头忙,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鱿漾想要红叶带自己去找百里煊,但红叶不答应,她说:“夫人,将军忙完了,自会回来的。”   鱿漾就是想看看百里煊在忙什么而已,见红叶不带他去,他也只好作罢。   等到晚上的时候,鱿漾都开始犯困了,百里煊还没回来。   想等着百里煊回来一起睡,所以鱿漾就强撑着眼皮,不然自己睡过去。   到了深夜时,百里煊才浑身带着寒气进来了。   鱿漾听到动静就醒了,就从床上下来,绕过屏风,看着才刚进门的百里煊。   鱿漾走过去,帮他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然后挂在一旁的架子上。   百里煊从后面搂住他的小腰,将他整个抱起来:“怎还没睡。”   鱿漾不满地撅嘴说:“等你。”   百里煊看着他眼下都泛起乌青了,心疼地说:“下次别等我了,自己早些睡。”   鱿漾转过头来,面对面看着百里煊说:“煊,你下次也要早点回来,别忙得太晚了。”   百里煊是刻意这么晚回来的,就是想等鱿漾睡着,但没想到鱿漾居然等他到现在都还没睡。   百里煊心疼坏了,赶紧抱他去床上睡觉。   鱿漾确实也很困了,便没有再想着干其他事情,闭上眼,在百里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过了几天之后,百里煊开的酒楼开张了,他雇了几个伙计帮着打点,便撒手不管了。   百里煊开酒楼的目的,就只是想避免整日跟鱿漾待在一块,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至于酒楼生意怎么样,百里煊没管过这个事情,只有红叶偶尔会来帮着算一下账目。   鱿漾只知道百里煊这几天很忙,总是早出晚归的。   鱿漾和担心百里煊的身体会垮掉,就劝他别再干了。   百里煊煞有其事地说:“若是不挣钱,那以后我们一家子都只能沦落街头了。”   鱿漾真信了他这个鬼话,就没有再劝了。   百里煊脸上的疲惫都是装出来的,他虽然是早出晚归,但实际上每日去酒楼,百里煊什么都没干,就独自待在雅间,翻看兵书。   鱿漾还以为他忙得热火朝天的。   于是鱿漾就贴心地煮了一碗绿豆粥,给夫君送过去。   鱿漾是背着红叶,悄悄出门的。   不知道百里煊的铺子在那里,鱿漾就去问路人,在别人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家新开张的酒楼。   里面的东西都是新,而且很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小二看到有人走进来了,就赶紧过去招呼,他说:“客官,您打尖还是住店。”   鱿漾往小二身后张望了一下,目光四处寻找着百里煊的身影。   小二见他似乎在找人,又看他穿着不凡,便问:“公子,你在找什么人吗,是找大东家…还是…”   大东家是什么?鱿漾没听明白,他腼腆地回了句:“不找大东家,找百里煊。”   小二笑着说:“我家大东家就叫百里煊,您找他是吗?”   鱿漾点了点头。   小二带着他上了二楼,然后敲响房门:“大东家的,有人来找你了。”   百里煊正在里面看兵书,听门外的小二说有人找他,没有急着让他们进来,问了句:“是谁?”   小二往身后的鱿漾看了眼,然后回复道:“是个美人。”   什么美人?百里煊皱了一下眉头,还以为是哪个爱慕他的女子,不知廉耻地主动送上门来求欢了。   百里煊不爱碰外面那些风尘女子,便冷声,拒绝了:“不见,让她走。”   小二扭头对鱿漾说:“公子,您听到了吗,大东家他说不见,您快些走吧!”   鱿漾没想到煊居然会拒绝见他。   鱿漾伤心地把手里的绿豆汤交给小二,让他转交等会给百里煊。   小二把绿豆汤给百里煊送进去,说:“大东家,刚才那位美人走之前哭得可伤心了,他还让我把这个给你喝。”   百里煊看了眼桌上的绿豆汤,说:“拿去倒了。”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百里煊可不敢吃。   小二说:“大东家,这倒了未免有些浪费。”   百里煊继续看着兵书,随口说了句:“那就赏给你了。”   小二高高兴兴地端走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候,红叶突然急急忙忙地找了过来:“将军,夫人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房里哭,你快回去看看吧。”   百里煊放下手里的东西,赶了回去。   鱿漾看到他回来了,哭得更凶了。   百里煊走过来抱住他问:“漾,怎么了?”   鱿漾捏起拳头,生气地砸了他两下,居然还有脸问他怎么了。   之后百里煊才知道,那碗绿豆汤是鱿漾送来的,说来真是可惜,他都没喝,全赏给小二了。   都怪那个小二,说是位美人找他,百里煊还以为是个女子,就拒绝见人,没想到会是鱿漾。   最后百里煊解释了好多遍,鱿漾才不生气了。   鱿漾现在已经知道百里煊的酒楼开在哪里了,所以他往后,总是会偷跑去看看百里煊。   每次鱿漾来看他了,百里煊都要假装很忙的样子,翻看着各种账目,一一核算。   鱿漾看着他在忙,就主动绕到他身后,给他揉揉肩膀,放松一下。   那双纤细地小手在他肩膀上按揉,让百里煊起了一点邪念,他抓起肩膀上那只小手,放到嘴边来,亲了亲。   看着百里煊的舌头在自己指缝里穿梭,鱿漾突然情欲就上来了,已经好几天了,他都没有找百里煊要,因为这几天百里煊都很忙,鱿漾怕他太累了,所以睡觉的时候都规规矩矩的。   百里煊只是想亲一下他的小手,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鱿漾身体已经开始发软,他趴在百里煊的后背上,软软地喊着:“夫君……”   百里煊感觉有些不妙了,他慌张地是说:”漾,要喝茶吗,我给你添一杯。”   鱿漾饶到他身前来,说:“不喝。”   百里煊看着坐到自己腿上来的小妖精,深吸了一口气,强装淡定地说:“漾,我还有账本没看,先不闹。”   这一次,鱿漾特别听话,还真的从百里煊腿上,下来了,没有再继续捣乱。   这几天酒楼里都没什么生意,所以账目基本上是空白的,一眼就能算出来有多少,但百里煊硬生生地看了一个下午。   鱿漾睡了一觉醒来,发现百里煊总算是把账本算好了,他赶紧过去,往百里煊腿上一坐:“煊,好了吗?”   百里煊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好…好了。”   鱿漾有些累地靠在他身上,说:“我们回家吧!”   本以为鱿漾是想要在这里做,原来是他多想了,之后百里煊抱着鱿漾回府。   鱿漾白日里在酒楼里睡了很长时间,所以夜里精神饱满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   等身边的百里煊睡过去了,鱿漾爬了起来,跨坐到他腰上去,打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过,百里煊一向睡得浅,他那小动作,百里煊不可能没发觉到。   但百里煊不动声色,继续装睡,想看看,鱿漾要干什么。   鱿漾有点担心百里煊没睡熟,就先喊几遍试试,看能不能叫醒。   百里煊是装睡,当然叫不醒了。   看着煊睡得死沉死沉的,鱿漾放心了。 第329章 没脸见人   鱿漾用小手在百里煊身上乱摸了一阵,从他粗大的脖子上,缓慢的往下挪。   虽然隔着一层衣物,但百里煊仍然被弄的肌肤上小幅度地战栗,激起不少鸡皮疙瘩。   鱿漾继续玩味地用手,在他身上胡乱摸。   百里煊装睡都快要装不下去了,感受着那只小手在他身上游走,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喷洒出来的热气,重重地洒在鱿漾的脸边。   鱿漾也发现他呼吸变快了,还以为他是快要醒了,就赶紧收住了自己的手,然后试探性的喊了一声:“煊,你醒了吗?”   百里煊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醒还是不该醒,他在心里踌躇了好一会儿。   鱿漾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就以为他是没有清醒,就继续把手伸了过来,小嘴上还嘟囔着说:“煊,怎么都不碰鱿漾了,以前不是很喜欢和鱿漾亲近的吗?”   说着说着鱿漾情绪开始低落,小手也不再乱摸了。   百里煊只听到旁边传来抽泣声,见鱿漾哭起来了,他眉头耸动了两下,不知道要不要醒来。   但要是这个时候醒来,那他装睡的事情,岂不是很可疑,到时候鱿漾刨根问底起来,他该怎么回答。   要是直接告诉鱿漾他不行的话,有损男人的尊严,要是告诉鱿漾,行房会把毒素,传到体内去,鱿漾怕是根本不在乎那点毒,依然会缠着他要。   就在百里煊纠结的时候,鱿漾已经不哭了,他冷静下来,然后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情。   鱿漾跨坐在百里煊腰上,将自己腰间的丝带,一拉,衣裳瞬间散落。   百里煊闻到了一阵幽香,那是鱿漾身上散发出的体香,衣裳褪去之后,香味更加浓郁了。   百里煊很痴迷这个香气,若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他肯定直接睁眼,把鱿漾按在床上,狠狠的闻个够。   鱿漾往上爬了爬,坐到了他胸口上。   百里煊挑了下眉,继续不动声色。   鱿漾就这样一边蹭一边往上爬,他低头,目光落在了百里煊那双没有温度的薄唇上。   百里煊感觉有个温热带着潮气,而且很柔软的东西落在了他唇上,他很清楚,这并不是鱿漾的唇。   房内只有门口旁的两个烛台还亮着,凉风从窗外泄进来时,烛火摇曳得厉害,忽明忽暗。   微弱昏黄的烛光,把墙上鱿漾的影子,拉得很长。   鱿漾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不出声,怕吵醒了百里煊。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红叶在外头急急忙忙地敲门,带着喘说:“将军,夫人,不好了,小玉他肚子疼了,出了好多血。”   红叶嗓子那么大,百里煊没理由不被弄醒。   所以百里煊就假意是被红叶的声音给吵醒的。   这时候,鱿漾都吓傻了,他还没来得及从百里煊脸上下来。   鱿漾僵硬地低头,和百里煊对上眼了。   自己趁他睡着了,做这种坏事,还被当场抓包。   鱿漾羞得想去当场找个地缝把头给埋起来。   外面红叶还在急促地敲着门。   而屋里面,两人还在对视。   鱿漾是已经僵硬住了,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百里煊则是想等他自己下来。   之后,鱿漾被红叶叩门声把魂给喊了回来,他从百里煊身上下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红叶见夫人终于出来了,就赶紧带着他去看看小玉。   看到小玉流了那么多血,红叶有点拿不定主意,所以才来找将军和夫人的。   看着鱿漾急忙跑了,百里煊也从床上起身。   他舔了舔唇上遗留下的水渍,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能让鱿漾主动送上来的机会,可不多,百里煊应该好好珍惜才是。   过了一会,百里煊也跟着去看看小玉的情况了。   鱿漾表面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耳根子红得几乎快要滴血了,脖子也是红的,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更红。   红叶担心小玉之余,也抽空看了夫人一眼。   见夫人脸上灿若桃李,唇瓣上呈现一种极其妖冶的红,像是涂上了大红口脂,不过看上去比口脂更有质地,叫人想过去咬一口,腮间和眼尾,也像是涂了脂粉,虽红得很不正常,但意外的美出天际。   红叶感觉夫人这个样子,太欲了,把她都看愣神了。   林漳正急得不行呢,结果看到红叶在发呆。   他赶紧上过来推了她一下:“去打些热水来呀!”   “哦。”红叶转身出去打水了。   在门口,她和将军碰了个正着。   两人身体错开,百里煊往里面迈了两步,闻着这里面血腥味重,他便想要先带着鱿漾回去。   百里煊走到鱿漾身后,柔声细语地说:“漾,你应该还未睡够,先回去休息,这里我先守着,不会有事的。”   鱿漾现在因为羞臊,所以不敢看百里煊,更不打算理他,于是选择直接无视掉百里煊的话。   小玉苍白着一张小脸,眼里含着泪水,满是无助和惊慌,他只能握紧鱿漾的手,来寻求一丝安慰:“殿下,如今还不到时候,孩子能生出来吗?”   小玉的孩子还不足月,现在还只有七个月大,要到八九月的时候,才真正的瓜熟蒂落,所以现在生下来的话,也算是早产儿。   鱿漾也不知道这方面的事,虽然他生了五个孩子,但生的时候,他自己都稀里糊涂的,蕴悠和怀扬是怎么生出来,他根本一点记忆都没有。   鱿漾只能先安慰说,不会有事的。   林漳也在旁边安慰小玉,别太担心了,孩子一定能平安出生的。   一旁的百里煊,被彻彻底底地冷落了。   百里煊再次凑上来,说:“漾,你也做不了什么,就先不在这里添乱了,回去睡一觉,等明早一醒,小玉肯定就平安无事了。”   鱿漾还是不搭理他,目光始终都放在小玉身上。   百里煊知道鱿漾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害羞了,所以才不好意思跟自己说话。   百里煊倒觉得这没什么好羞的,毕竟他们都是老夫老夫了,又不是第一次。   百里煊好笑地凑上去,从后面抱住鱿漾的小腰,把他整个抱起来,打算强行带回房里去。   鱿漾在他怀里挣扎着,成功挣脱下来之后,他又回到了小玉身边,并死死抓住小玉的手,意思很明显了,他不回去。   而且现在小玉出事了,就是他回去了,估计也是翻来覆去的,担心到睡不着觉,所以根本没有回去的必要。   百里煊看着他不听话,就又过来劝说:“漾,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跟我回去,等会小郎中来了,小玉自会没事的。”   鱿漾就是不想回去,他现在没脸跟百里煊独处。   百里煊极力想要劝鱿漾回去,也只是不想他现在这诱人的样子,被别人看了去,而且夜已经深了,鱿漾之前都没睡觉,也该回去休息了,别把身子给累坏了。   但看鱿漾坚持要赖在这里不走,百里煊也只好陪他一起留在这里。   之后小郎中来了,说这种情况,必须得把孩子生出来才行了,不然会在肚子里窒息而死。   小玉急了,大哭起来,但因为身体虚弱,所以哭声也很薄弱:“孩子……”   小郎中担心他哭会让孩子呼吸不过来,就忙说:“夫人,你先稳住小玉的情绪,让他先别哭。”   鱿漾得到了命令,就开始安慰起了小玉。   小玉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他紧紧抓住鱿漾的手,脸上都是虚汗,鬓边的发丝都被濡湿了,牢牢地粘在脸上,让小玉看上去,更加柔弱,楚楚可怜。   把旁边的林漳都给心疼坏了。   看着鱿漾在小玉的脸上亲吻,百里煊脸上有些难看,但他现在不好发作,就只能强忍了下来。   这屋内血腥味太重,百里煊一个大男人留在这里不合适,所以他就先出去,在外面等候。   红叶去端了热水来,看到将军站在门外,脸色很沉重,她随口问:“将军,你没事吧!”   百里煊摆了摆手臂:“没事,你先进去。”   红叶把热水端进去,之后又是好一顿的忙活。   小玉的孩子终于出生了,出来时,哭声很洪亮,看着不像是早产儿。   小玉见孩子没事了,他也就放心地闭上了眼,昏过去了。   听到小玉的孩子出生了,百里煊才进去,把鱿漾给带出来。   但鱿漾还是不肯出来。   百里煊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说:“漾,已经没事了,就别在这打扰了,跟为夫回去。”   鱿漾甩开他的手,说想要在这里陪着小玉。   百里煊想直接把他扛回去,但鱿漾的反应特别的激烈。   鱿漾甚至还在百里煊肩膀上给咬了一口。   百里煊被迫把他给放下来。   红叶看着将军和夫人像是吵架了,就走过来问问怎么了。   百里煊说不关她的事,然后就直接把鱿漾给打横抱走了。   回到房里的鱿漾,把自己卷在被子下,不肯露脸。   百里煊好笑地凑过来说:“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羞的。”   鱿漾不是羞,他是生气,气百里煊变得不主动了,还得他主动这个事。 第330章 家里的鱼都得病了   百里煊也不知道鱿漾怎么了,就因为上次那个事,气到了现在,已经整整几天都没说过一句话了。   看着鱿漾抱着幸儿在玩,完全的无视自己,百里煊心里多少都有点不好受,他挨过来,试探性地伸手揽住鱿漾的小腰。   鱿漾察觉到他的手不安分了,就抱着幸儿往前挪了挪,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百里煊的手。   “漾,那晚我睡着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你别羞了。”百里煊以为他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而害羞,就这么说了一句,结果反倒让鱿漾更加不开心了。   他怀里的小幸儿似乎感觉到了爹爹的情绪,就无端地冲着百里煊,咿咿呀呀地咆哮着,看上去是在骂他父亲。   百里煊直接拎起他的后领子,将他甩到了床上,然后用强硬地态度,把鱿漾给抱到自己腿上来:“漾,跟为夫说说话。”   鱿漾撅着小嘴,把脸撇向一边,明显是还没想开。   百里煊用手轻轻地拖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小脸掰到自己这边来,然后低头,在他艳丽的小嘴上,啄了一下:“不赌气了好不好,晚上带你去看花灯。”   听到可以出去玩了,鱿漾脸上的表情有些松动了。   百里煊继而又说:“去的话就说话,不说话,就当你是不去了。”   已经好久没有出门了,所以这个对鱿漾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过了好久,鱿漾用干涩的嗓音说:“鱿漾去.......”   百里煊看他嗓子有点涩,就端起茶杯,喂了点水给他喝:“去的话,等会让红叶备几个莲花灯。”   喝了水,润了嗓子,鱿漾的声音比刚才要清亮了许多:“好。”   红叶听到将军说要带夫人出去玩,便问:“那蕴悠他们要不要也一起去。”   若不是红叶问起,百里煊险些都忘了他这几个儿子,想着他们在家里待着,怪闷的,是该出去走走了,便点了头:“一起去吧,给他们每人制一个小灯笼。”   红叶:“得嘞。”   晚上,他们一大家子,每人手里都提了一盏莲花灯,浩浩荡荡出门了。   小玉和林漳没去,因为他们要照顾刚出生的孩子,抽不出空来。   这个小镇上,放花灯不是在河边,而是去海边,他们多半是祈求海神的保佑,希望以后出海打渔,能平安无事。   在沙滩上走了一会,有不少沙子掉进鞋子里了。   鱿漾踩着不舒服,就停了下来。   百里煊见他不走了,就回头问怎么了。   得知是鞋子里进沙了,百里煊便单膝跪地,让鱿漾坐自己腿上,然后脱下他脚上的鞋,把沙子给倒出来,再给他穿回去。   鱿漾赖在百里煊身上,也懒得下来了。   百里煊便背着他走。   蕴悠和怀扬在沙地上追逐,红叶抱着幸儿,知一牵着灼华,其乐融融。   海边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三三两两地在一起说笑,也有不少小孩子,在沙地上穿梭,他们的年纪和蕴悠差不多大。   因为小孩很容易玩到一块,所以红叶特意警告蕴悠,别到处野,也不要和其他小孩深接触,到时候容易被看穿鲛人的身份。   蕴悠蛮不在乎的样子,他才不会跟那些脏兮兮的小孩玩到一块去。   百里煊这一大家子一来,就把所有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   大多数村民都不知道百里煊的身份,只知道这家人很有钱,就连知县见他们都得礼让三分,反正惹不起就对了。   那些妇女赶紧把自家小孩给牵到身边来,别不小心冲撞了这些人。   前面人太多了,百里煊就没有带着鱿漾过去了。   找了颗椰子树,然后在那下面坐着休息。   鱿漾坐在百里煊腿上,目光放在不远处正在玩耍的几个孩子身上。   看着他们个子都快到红叶肩膀上来了,鱿漾才想到他已经跟在百里煊身边好多年,具体是多少年,鱿漾不记得了。   百里煊把他被风吹得到处乱飞的头发,梳到耳后,见他正在发呆,便问:“漾,在想什么呢!”   鱿漾摇了摇头,感觉这海风太大了,吹得脸疼,就把头往百里煊怀里一埋。   百里煊也觉得今晚的风格外的大:“要不要回去。”   看着蕴悠他们玩得正开心,现在回去的话,怕是会扫了他们的兴:“不回去。”   百里煊听他的,再玩一会。   因为风越来越大,花灯都被吹灭了,根本放不了,所以好多人都败兴而归。   蕴悠他们几个也被喊了回去,刚回家不久,就下起了大雨。   红叶站在屋檐下庆幸他们回来得早,再晚点就要遭雨淋了。   这雨下了一整晚,到了第二天都还没停。   弄得庭院里都涨水了,水位没到了脚脖子,还能看到有鱼在院子里游,多半是莲花池里的水满了,所以鱼都逃出来了。   这要是换作其他人家,可能就要愁了,但百里家不一样,他们一家子,大部分都是鱼。   看到院子里都是水,几个小家伙兴奋得不得了。   一大早,就听到后院里欢声笑语的,鱿漾被吵醒了,从百里煊怀里爬起来,问问外面怎么了。   百里煊说:“家里涨水了,估计是水道堵住了。”   涨水了,鱿漾有点好奇,就起身去看看。   刚下床准备穿鞋,却发现屋里也进水了。   鱿漾索性就不穿鞋了,光着脚踩在水里,然后走去开门,门一开,就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外面的水,凶猛地涌了进来。   屋内的水位又高了一点,而下面还在下小雨。   百里煊也起身了,他过来,把鱿漾又抱回了床上,说:“漾,你先在床上躺着,我去清理水道。”   其实红叶也打算去把堵起来的排水系统给清理了,但看蕴悠他们在水里玩得开心,就没有急着去清理了。   红叶看到将军起来了,便跟他说了这个事:“将军,等会再清理吧,让他们玩会。”   百里煊看着在院子里游泳的那几个臭小子:“……”   家都被淹了,居然还玩得那么开心。   百里煊摆了摆手:“算了,等他们玩够了,记得去清理掉,别让房子浸在水里太久了,不然木材容易腐坏。”   百里煊回去,打算搂着鱿漾继续睡会,结果看到鱿漾也在院子里玩水,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见百里煊回来了,鱿漾弯腰,用手捧了一些水,然后往他身上泼。   百里煊没躲,被泼了个正着,衣衫湿了一半,肌肤上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百里煊冲着鱿漾友好地笑了一声,然后突然反泼了回去。   鱿漾被猝不及防地泼了一身,他没恼,还咯咯笑了起来。   红叶来送早点的时候,看到将军和夫人在院子里玩水,玩得比蕴悠他们还开心:“……”   见红叶来了,百里煊才停下来,把还没玩够的鱿漾拉回屋里去,先把早膳给吃了。   红叶把托盘上的点心拿下来,摆在桌上说:“将军,木柴都被打湿了,点不着火,只能吃点心垫垫肚子了,另外还有一叠生鱼片,特意给夫人准备的。”   鱿漾只要有鱼吃就行了,不管是熟的还是生的他都吃。   百里煊每次看到生鱼片,就想到了鱿漾光着身子躺在桌上的画面。   红叶把东西摆放好之后,问鱿漾想要什么蘸料:“夫人,你吃甜口的还是咸口的。”   鱿漾不挑,两个都爱吃。   红叶就去把酱汁和蜂蜜都拿来了。   这雨连着一直下了两三天,还不等雨停,一大家子都染了寒气,又是咳嗽又是发热的,估摸着是在水里玩久了,才导致的。   小玉也一样,被湿气入了体,加上他刚生产,正虚弱,所以也是病得起不来了。   红叶和林漳还有百里煊,他们三个都有内力傍身,身体素质一直很强,都没有染病。   但他们这一家所有鱼都病了,只剩他们三个人类没病。   一两个得病还好说,结果全病了,红叶都照顾不过来,而且这个事情也很奇怪,因为幸儿好像没有去水里玩,但也病了。   而且幸儿四个月就早产出来了,那时候一点事都没有,壮得跟头小牛似的,怎么下一场雨,就扛不住,把红叶都急坏了。   百里煊也同样着急,已经喝了好几碗药了,但鱿漾还是一点退烧的迹象都没有,早知道就不陪着他在院子里玩水了。   小郎中觉得这个病没那么简单:“将军,这可能不是普通的发热。”   百里煊侧头看着他问:“怎讲?”   “家里五位小少爷都病了,还有那位玉公子和他刚出生的孩子,也都病了,还有夫人,他们都是鲛人,而没病得又恰好都是我们这些人类,这肯定不单单是一个巧合。”   至于生病的具体理由是什么,小郎中也不是很清楚。   被小郎中这么说,百里煊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知一天天练武,身体强壮,不比百里煊他们差,可也病了,而且知一并没有像蕴悠他们一样去水里玩,所以…因为去水里玩受寒得了病,这个解释似乎并不合理了。   家里的鱼都病了,家里的人都愁了。 第331章 从嘴里吐出虫子   鱿漾整日都昏昏沉沉的,头晕脑胀也就算了,煊还逼着他吃那么苦的药。   “漾,只剩下几口了,马上就喝完了。”百里煊把药送到鱿漾嘴边,哄骗他说。   鱿漾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还剩下大半碗,他实在不想喝了,简直太苦了,舌头都被苦得没知觉了,也不知道那个小郎中往里面放了什么。   百里煊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是苦,但良药苦口利于病:“听话,一口气喝完,就不会太苦了。”   鱿漾本来就难受,真的不想喝了,将头往里面一歪,不理他了。   百里煊看他实在不想喝,就先把药放旁边,去取了几颗蜜饯来,给他去去口里的苦味。   吃了蜜饯之后,嘴里确实不苦了,但这也让鱿漾更加不想喝药了。   剩下大半碗药已经凉了,百里煊不得不拿去倒掉。   这个药不止鱿漾不想喝,其他几个得病的小家伙也不肯喝。   红叶一个人照顾他们五个,本就忙得热火朝天了,要是他们乖一点也好,结果一个个都那么叛逆,药也不肯喝。   红叶暴脾气上来了,可不管他们现在是不是带病,跑出去,折了一根粗树枝,在他们屁股上,轮流打了好几下,逼着他们把药给喝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几个小家伙含泪喝下这碗苦死人的药之后,心里都记恨上了小郎中,居然熬出这么难喝的东西来。   红叶这个方法,在百里煊这里行不通,要是他学着红叶一样,动手的话,只怕鱿漾哭得更厉害,病情也会加重。   刚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着凉了,但喝了几天的药之后,病情并未好转,反而还恶化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让鲛人集体生病了。   看着家里几条鱼的病迟迟没有好转的迹象,红叶突然提出要去鲛人岛上,去请长老过来一趟的,这么一个法子。   这确实是个方法,但是去了会怎样,那个长老真的会来帮鱿漾他们治病吗?   另外百里煊担心那群鲛人会认为是自己没照顾好鱿漾,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又弄出什么要把鱿漾给带走的幺蛾子出来。   红叶觉得要是病情再这样继续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将军,你在担忧什么,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能再拖了。”   看着知一和蕴悠他们的病情每况愈下,红叶现在每天都像热锅蚂蚁。   百里煊何尝不是,他也很急,但回去鲛人岛,打个来回要一个月左右,这么长时间,等长老来了这里,兴许鱿漾的病都已经好了。   所以回去鲛人岛,其实并不必要:“想想其他办法。”   红叶见将军不听劝,那也就只能这么算了,不提回鲛人岛的事情了,可其他办法是什么呢!   百里煊目前能想到的,不过就是多找几个大夫来看看。   但这个小镇上就那么几个大夫,该找的都已经找过一遍了。   小郎中算是那些人里面,医术最高的了,可是连他都没有办法。   和红叶商量讨论完之后,百里煊再回到房里。   鱿漾正一边咳嗽一边抱着幸儿玩。   幸儿也在咳,一大一小都病殃殃的,百里煊看了心疼坏了。   百里煊走过去,帮着把被褥往上拉了拉,别再着凉了。   接着他又把手放在鱿漾的额头上,探一探温度,还是挺热的,温度一直没下来过:“漾,还头晕吗?”   鱿漾摇头,现在好点了,之前烧得头晕目眩,现在头不怎么晕了,但还是很虚弱。   百里煊又去摸了摸幸儿的小额头,这小子才几个月而已,居然就生了这么一场大病,真是多灾多难的,虽然取名叫幸儿,但是一点也不幸运。   百里煊叹了口气,满脸的忧愁,他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好好的。   百里煊在床边坐下来,再把鱿漾揽到自己怀里来,说:“若是病再不好的话,我就去把长老给请来。”   鱿漾觉得自己只是小病,还不到需要麻烦长老的时候:“煊,鱿漾没事,很快就能好了。”   虽然这个病表面上看着普通,但百里煊觉得并不寻常,还是谨慎点好:“先等等看。”   小幸儿趴在鱿漾身上,以前的时候,他总是手舞足蹈的,现在生病了,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很没精神。   鱿漾拿着拨浪鼓在他面前晃了晃,想要他打起一点精神来。   但是小幸儿对这个东西,已经提不起兴致了,只有喝奶的时候,他才稍微有点精神。   百里煊把鱿漾手里的拨浪鼓给拿走,说:“漾,不逗他了,让他自己睡会,你也多休息。”   鱿漾现在也确实有点困了,就歪头靠在百里煊的手臂上,小憩一会。   百里煊拿着湿毛巾,在鱿漾脸上擦一擦。   这几天百里煊都合不上眼,因为担心得睡不着觉。   不知道病因,所以小郎中也没想到什么好的药方子,这个病只能那么拖下去了。   百里煊觉得病因肯定跟那场雨有关系,因为是下完雨之后,才集体得病的。   小郎中也觉得可能跟雨有关系,于是他就去沟子里,舀了点上次积存的雨水,除了有点臭味之后,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小郎中觉得问题可能不在这个雨身上,于是他去找红叶问问,几个小家伙在下雨那天都干了什么。   红叶还是那个回答:“在院子里游泳。”   如果是因为游泳而得病,那么知一这个没游的,怎么也病了,所以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小郎中又问:“那天吃了什么?”   红叶说:“因为柴火都湿了,就没烧火做饭,大家都是吃糕点,夫人和少爷他们喜欢吃鱼,所以弄了生鱼片给他们吃。”   小郎中恍然大悟,他问红叶:“你吃生鱼片了吗?”   红叶摇头:“我不喜欢吃,太腥了。”   小郎中一副我终于知道了的表情:“一定是因为夫人他们吃了鱼生,所以才得病的,而我们没得病,就是因为我们不爱吃鱼生。”   红叶表示不信,并反驳说:“幸儿就没吃鱼生,怎么他也病了。”   小郎中说:“因为夫人吃了鱼生,他的孩子喝了他的奶,不就等于吃了鱼生吗?”   这样就解释得通了,红叶也终于点头,表示赞同。   于是他们赶紧去把这个事情告诉将军。   百里煊得知是吃了鱼生的关系,这让他想到了红叶送鱼生过来的那天所发生的事情。   当天鱿漾吃了很多,但还剩下一些,那天百里煊对鱼生没有食欲,就没有吃,只是把鱿漾按在桌上啃了一顿。   红叶和林漳都不爱吃生的,所以他们和百里煊一样没得病。   如果真是吃鱼生而得病,那该怎么治。   “我以前听老一辈说,有些鱼,是不能生吃,不然会得病,敢问红叶姑娘,那天做鱼生的鱼,是什么种类。”小郎中把目光聚集到红叶那张脸上。   红叶说:“就在院子里抓的,那时候好多鱼在院子里游,至于是什么种类的,我不知道的,只依稀记得是带蓝色斑点的,应该是海鱼。”   小郎中询问说:“院子里怎会有海鱼呢!”   红叶说:“池塘里喂养的,涨水了,也就游出来了。”   小郎中又问:“池塘是淡水吧,养海鱼,你这……能养活吗?”   红叶无法反驳,确实池塘里养不了海鱼。   那么那些海鱼是怎么来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小郎中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他立马去跟百里煊说:“将军,夫人他们可能是中毒了。”   中毒?   百里煊挑了下眉,眼里带着一丝质疑:“怎就中毒了。”   小郎中回复说:“兴许是吃的那种鱼身上带着微量的毒素。”   有道理,百里煊点了点头:“那该如何?”   小郎中回道:“把毒素逼出来。”   红叶在一旁说:“如今吃进肚里已经好多天,还能逼出什么来?”   刚吃下去那会把毒逼出来还差不多,吃下去这么多天,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小郎中说:“吃下去的食物是已经没了,但残留的毒素还在。”   红叶钻牛角尖地问:“如果真是毒素,那么应该不会咳嗽吧。”   中毒和咳嗽根本扯不上关系,不过小郎中的解释是:“中毒加着凉了,不就又头疼又咳嗽了。”   好吧,红叶不反驳了。   小郎中去弄了些催吐的药来,红叶端回去给知一他们喝了。   百里煊也给鱿漾喝了催吐的药汤。   喝下去没多久,鱿漾就开始反胃,然后把胃里的东西都给吐了出来。   因为这几天生病都没有什么食欲,所以鱿漾也就没有吐出什么来,只吐了一点点酸水。   而酸水里居然还有几条在蠕动的虫子,身体细长,像是一根根细麻绳。   鱿漾看了,更加反胃了,又吐了好几次。   百里煊一脚过来,把这些细长的虫给踩死了,这些就是导致鱿漾生病的原因,百里煊恨得不行,狠狠地撵了几脚。   知一和蕴悠他们也一样,都从嘴里吐出了这种虫子,直接把他们给恶心坏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虫子藏在他们的肚子里,光想想就觉得特别的膈应人。 第332章 漾,不要任性   吃了一次生鱼片,居然在肚子里生了虫,鱿漾对此都有了心理阴影,以后怕是碰都不敢碰生鱼片了。   百里煊怕是也不敢再给鱿漾吃生的东西了。   他之前也早就说过了那些生的是不能吃的,但鱿漾总说他们鲛人世世代代都是这么吃的,而且吃了都没有事。   不过,经历这一次,鱿漾是不敢再吃生的了。   一想到自己肚子里居然有虫,鱿漾就想把肚子给趴开来看一看里面还有没有。   吃饭的时候也一点胃口都没有,吃了两口就想到肚子里有虫,就觉得反胃又给吐出来了。   睡觉的时候也总想着这事,所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百里煊见鱿漾还不想睡,便想念书给他听。   但是鱿漾现在哪里能听得进什么,脑子里想的都是虫子的事:“煊,肚子疼。”   其实肚子不疼,就是心理作用,想着肚子里有虫,就觉得很不舒服。   百里煊一下紧张了,以为是上一次的虫还没有弄干净:“漾,你等我,我去把小郎中给叫过来。”   鱿漾虚弱的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他出了门。   小郎中早早就给睡下了。   百里煊在他屋前敲了敲门,见里面没人答应,他直接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然后把还在床上睡觉的小郎中硬拽起来。   小郎中踉踉跄跄的跟在百里煊身后,还有些弄不清状况:“将军,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百里煊大步走在前头,急的说:“鱿漾肚子疼了,怕是还有虫子。”   小郎中笃定地说:“不可能的,上次已经弄干净了。”   百里煊带着小郎中回来之时,鱿漾正趴在床头边呕吐,情况看起来不妙。   百里煊上去帮鱿漾擦了擦嘴:“漾,还疼吗?”   鱿漾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看样子还是很疼。   小郎中过来把了把脉,然后摇头说:“没问题的,夫人身体很健康。”   百里煊追问:“那肚子怎么会疼呢?”   小郎中目光直视着鱿漾,问:“夫人,你当真疼吗?”   见小郎中这么问,鱿漾仔细品了品,好像也不怎么疼。   小郎中对上鱿漾不确定的眼神,心里有了答案,便对百里煊说:“夫人,定是上次留下了阴影,并不是真的疼,心理作用罢了。”   “真的吗?”百里煊有些惊喜,没事就好了。   小郎中说:“不信你问问夫人他自己。”   百里煊转头把目光放在鱿漾身上,再问了他一遍:“漾,真的还疼吗?”   鱿漾也不知道自己是疼还是不疼,反正就是肚子不舒服。   见鱿漾不回答,百里煊把手放在他的小肚子上,摸一摸,问:“这样好一点了吗?”   鱿漾点了点头:“好多了。”   小郎中有些犯困,打着哈欠说:“将军,我给夫人熬点安神汤,喝下去就好了。”   等之后鱿漾喝了安神汤,不再胡思乱想了,肚子也就不疼了,安安稳稳地在百里煊怀里睡了过去。   不光鱿漾是这种情况,其他几个小家伙也是一样的,他们现在吃什么都觉得反胃。   这也导致他们瘦了好多,看着像是遭受了虐待,常年没吃饱饭一样。   红叶为此也是挺心疼他们的,想着法子给他们做好吃的,甚至还偷偷带他们去酒楼里吃大鱼大肉的。   等时间久了,他们就把虫子的事给忘了,食欲就又恢复了过来,体重也上升了。   看着鱿漾食欲又起来了,百里煊松了口气。   等天气好了,小玉带着他的孩子过来拜见鱿漾。   鱿漾正陪着幸儿玩呢,看到小玉来了,欣喜地过去扶他一下。   小玉笑着说不用扶:“殿下,我身子没那么弱。”   虽然生产那天流了很多血,最近好多天都躺在床上,但现在身体已经恢复了。   鱿漾还是挺担心他的,毕竟是第一次生孩子。   看着小玉手里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鱿漾把伸手过去,在他娇嫩的小脸蛋上,轻轻的捏了一下,问:“小甯,真乖。”   小玉笑着说:“他也就现在乖,刚才还在哭呢,不知道怎么看到殿下你之后,他就不哭了。”   鱿漾继续逗着小甯玩,幸儿都被冷落了。   看着爹爹跟别的小孩去玩了,幸儿立马哭起来,把爹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鱿漾见幸儿哭了,就先过去把他抱起来哄一哄。   小玉抱着小甯走过来,让他们两个小家伙见个面。   幸儿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看到这个比自己小的家伙,突然上去就是一爪子。   小甯的脸都被挠破了,可把小玉给心疼坏了。   小甯疼得大哭起来,幸儿这家伙居然没有一丁点的罪恶感,还很得意的样子。   鱿漾也觉得幸儿过分了,就抬手在他小屁屁上打了一巴掌,教训了他一下,幸儿被打了,很不甘心,也跟着大哭。   小玉心疼自己的儿子,但又不好去责怪幸儿,只能在嘴上说着:“唉,殿下,我本来还打算把小甯和幸儿搓成一对的,但幸儿这个暴躁的小性子,我可不放心把儿子交给他了。”   鱿漾竟然不知道小玉还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终生大事鱿漾不想插手,就让孩子们他们自己决定,而且现在都还小呢,没必要考虑这些的。   “殿下,林漳过些日子就要回京了,我想我应该也会跟着他一起去,所以之后就不能再继续陪着殿下您了。”   小玉说的这话,心里满满的都是不舍,他倒是想要殿下和他一起回京,但不知道百里煊那家伙愿不愿意。   鱿漾听到小玉突然说要走了,就抓住他的手说:“为什么要走,不能留在这里陪着鱿漾吗?”   小玉反握着他的手说:“殿下,林漳在京城里有些事情,所以要回去,我当然是得跟着夫君一起,就像殿下你喜欢跟着百里煊,是一个道理。”   百里煊一进来,就看到他们两个手握在一起,惺惺相惜的样子,当即就恼火了。   百里煊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鱿漾抱到自己腿上来。   小玉看着百里煊回来了,便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不然又要受到这个男人好一顿的冷眼。   小玉很识趣的站起来说:“殿下,我明日再来陪你聊。”   鱿漾还舍不得小玉走,伸出手将他给拉住,不舍地问:“小玉,你什么时候跟这林漳回去。”   小玉见百里煊正瞪着他呢,便赶紧把手从殿下手心里抽出来,回道:“大概就这几天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准信。”   怎么这么快说走就走了,都没有给鱿漾一个心理准备。   等小玉带着他的孩子离开之后,鱿漾便扑到百里煊怀里小声的抽泣:“煊,不要让小玉走好不好,也不要让林漳走。”   不让小玉走,百里煊还能理解,毕竟鱿漾和小玉的感情还算深的了,但不让林漳走那是几个意思?什么时候鱿漾跟林漳也很亲近了吗?   百里煊有些生气,心里的醋坛子都被打翻了一大排了,说话也就阴阳怪气的:“走了便走了,又不是不会回来了。”   听到百里煊这么说,鱿漾更伤心了:“煊,你就让他们留下好不好,鱿漾求求你了。”   不管是谁离开,鱿漾都舍不得,他心里很难过。   鱿漾越是这样求,百里煊就越是不想答应他,心里还期盼着小玉和林漳快一点走,别在这里碍事。   但是百里煊嘴上并没有这么说,只是劝道:“漾,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事情,怎么能强求别人留下呢,再说我又有什么权利能让他们留下呢?”   “你不是大将军吗?”鱿漾并不知道煊有什么权利,反正那些人都挺尊敬煊的,而且林漳是下属,肯定是会听煊的话的。   百里煊说:“我虽是大将军,但是也得以大局为重,京城里必须让林漳回去监管,不然会出大乱子。”   鱿漾见自己怎么求都没有用,便开始赌气了。   板着小脸,从百里煊腿上下来,抱着幸儿去院子里玩了。   百里煊跟着出去,在他身后叨叨说:“漾,这事真不是我能决定的,若是我能留的话,那我就把他们两个都给留下来了。”   虽然百里煊说的是假话,但耐不住他表面上看起来很真诚,鱿漾差点就信了。   不过,鱿漾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煊就是不想让小玉留下。   因为鱿漾知道,只要煊说一句话,林漳肯定就会留在这里的,这样小玉也就不会走了。   看着鱿漾还跟自己赌气,百里煊上去搂住他的小腰说:“小皇帝现在年纪不大,有些事情他还处理不了,得有个人帮衬着他,所以林漳是代替我回去,若是林漳不回去的话,那便是我回去了,漾,你想要我离开吗?”   鱿漾一下纠结起来了,他肯定是不希望煊走的。   看着鱿漾沉默了,百里煊继续说道:“漾,事情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所以不可以随意任性。”   鱿漾撅了撅嘴,虽然有些不满,但好像确实是他理亏了。   可是一想到小玉马上就要走了,鱿漾就又忍不住开始哭了。   百里煊无奈的抱着他哄一哄:“小玉只是暂时离开,以后定会回来了。” 第333章 大红色肚兜   鱿漾当然也知道小玉只是暂时离开,但不舍的情绪还是会有的。   鱿漾便向百里煊提出,想要去和小玉多说说话的请求,如果现在不多说一会的话,之后都没机会了。   百里煊不愿意,因为他不想看到鱿漾和别人走得近:“小玉应当已经休息了,就别再去打扰他了。”   鱿漾见百里煊连这个小要求都不满足自己,便生气地推了他一下,再从他怀里退出来,抱着幸儿去后院里玩了。   百里煊跟在他身后问:“漾,等会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鱿漾随意说了一道菜,把百里煊给打发走了。   百里煊走之前,叮嘱他不要到处乱跑。   但是鱿漾没有听他的话。   等百里煊去了厨房后,鱿漾立即走向小玉的院子里,去找小玉说会话。   林漳这会子正在收拾东西,小玉抱着他的孩子,坐在院子的石凳上。   看到殿下突然找上来了,小玉站起来迎接,欣喜的问:“殿下,百里煊怎准你来这里了?”   百里煊那个占有欲极强的家伙,连院门都不让殿下出,居然肯让他单独来这里找自己,还真是稀奇呢!   鱿漾说自己是偷偷跑来的。   小玉立马紧张的说:“殿下你偷跑来的,还是早些回去吧,等会儿百里煊那家伙生气了,又要打你了。”   百里煊怎么可能敢打鱿漾,顶多就是做做样子,从来没有真正动手过。   鱿漾自然也知道百里煊不可能真的打他,所以心里并不怎么害怕:“说两句就回去了,不会被发现的。”   小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殿下先坐下,并倒了一杯茶,问道:“殿下你来,是有什么特别想说的事吗?”   鱿漾往屋子里看了一眼,见林漳正在里面收拾东西,便也知道小玉应该是快要走了。   鱿漾心里千般不舍,可是又想不出什么挽留的话:“小玉,你真的要跟林漳走吗?”   小玉知道殿下是舍不得自己:“殿下,你不是还有百里煊陪着你吗,我留在这里也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鱿漾一脸伤心地看着他:“可鱿漾不觉得麻烦。”   小玉说:“殿下你是不觉得麻烦,可百里煊那家伙可容不得我继续留在这里。”   “那是不是只要煊不觉得你们麻烦,你们就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对不对?”鱿漾眼神里露出了一丝希冀:“那鱿漾现在就去和煊说说。”   “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别去找百里煊,不然他又以为是我教唆你。”小玉及时把鱿漾给喊了回来。   林漳把东西收拾好了,从屋里走出来,见夫人也在院子里便问:“夫人,你怎么来这里了。”   鱿漾把目光落在林漳身上,说:“你自己回京吧,把小玉留在这里。”   林漳讪笑:“夫人你说笑了,我们夫妻同心,怎么能分开呢?”   鱿漾现在有点讨厌这个林漳,因为他要把小玉给带走。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玉居然跟林漳是同一条心了,以前的时候明明是自己跟小玉最亲近的,鱿漾愤愤不平的说:“小玉才不跟你同心。”   看着殿下为这事吃醋了,小玉笑着说:“殿下,你别恼,等以后有时间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小玉说这话,基本上已经确定要走了,鱿漾再怎么劝也不可能把他留住了。   鱿漾把目光转移回林漳的身上:“是不是只要鱿漾向煊求情,让他准你留在这,你就不会带着小玉走了,对吗?”   现在京城是小皇帝独自掌权,林漳回去也只是起到一个监视的作用,如果将军不让他回去的话,那么他也是可以不回去的。   林漳点了点头:“我全然听将军的命令。”   鱿漾懂了,他立即转身,去找百里煊求情。   等鱿漾走了,小玉立即瞪了林漳一眼,微怒道:“你怎么能让殿下去求呢,到时候百里煊又以为我们是在利用殿下。”   林漳耸了耸肩说:“夫人要去,我也不能拦着他呀。”   “算了,今晚就走吧。”小玉不想着和殿下道别了,不然道别时又要痛哭一场。   林漳问:“今晚就走,会不会太快了,要不休息一日再启程。”   小玉摇头:“留在这里夜长梦多。”   小玉只是想快一点走,不然那种离别的情绪在心里积压得他难受。   殿下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玉对殿下的感情比对谁的都深,这一次离开,小玉也很不舍,但反正都是要走的,还不如早走一点。   鱿漾把幸儿交给了红叶照看,然后匆匆忙忙地跑回了屋。   这时候百里煊还在厨房里忙活着。   想要百里煊答应自己的条件,那就只有勾引这一条了。   对于勾引这种不正当手段,鱿漾现在已经有很足的经验了。   鱿漾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觉得穿的有点多,便把最外面那一层衣服给脱了下来。   脱下外衣之后,身上就只有一件中衫了,当然里面还有一件短的衬衣。   鱿漾把中衫,还有衬衣都给脱了下来,光着身子坐在铜镜前,思量着穿什么才能勾引到煊。   其实勾引到百里煊很容易,只要是鱿漾就行,就算鱿漾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百里煊也能被挑起欲望,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的。   鱿漾起身去箱子里找一找,看有什么是可以用得上的。   箱子里的衣服都是平常穿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鱿漾翻来覆去的,最后找到了一件绣着牡丹花的大红色肚兜。   鱿漾从来就不穿肚兜的,可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箱子里。   而且这应该是女人才穿的,难不成是百里煊偷偷出去跟别的女人私会,然后把那个女人的肚兜给带了回来,放在箱子里。   鱿漾生气的看着这个肚兜,脑子里出现的都是百里煊跟别的女人私会的画面。   就在鱿漾伤心的时候,红叶出现在了门口。   鱿漾见红叶来了,就赶紧把衣服给穿上。   原来是幸儿开始哭闹了,哄都哄不住,所以红叶就带着他回来了。   红叶走过来,看着夫人手上抓着一个大红色的肚兜,便问:“夫人,你拿着这个做什么?”   鱿漾低头看着自己手里这个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穿过的肚兜,一阵伤神。   看着夫人像是要哭了一样,红叶担心的问:“夫人,怎么了?”   鱿漾哭着对红叶说,百里煊出去找别的女人私会了,还把那个女人的肚兜给带了回来,藏在箱子里。   红叶简直不敢相信,将军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夫人你先别哭,将军定然不会那么做的。”   红叶还是极其相信自家将军的人品的,更何况外面那些野女人哪能和夫人相比较。   鱿漾也不敢相信百里煊会做出这样的事,但证据就摆在眼前,这个肚兜就是最好的证明。   “夫人,肚兜给我看一下。”红叶先把怀里的小幸儿放回摇篮里,让他自己玩一会儿。   鱿漾把手里的肚兜递给红叶,给她瞧瞧。   红叶看着这个绣着牡丹图的大红肚兜,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她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红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她笑着说:“夫人,这是你之前穿过的呀。”   可是鱿漾并不记得自己有穿过这个红色的肚兜。   红叶说:“这是夫人你小时候穿的,就是你变成小孩的时候,这个牡丹图是将军亲手绣的哦。”   难怪这个肚兜看着有点小呢,原来是他小时候穿的,不过那时候的事情鱿漾已经不记得了。   不过,只要不是别的女人穿过的,那鱿漾就放心了。   鱿漾把这个肚兜放在身上比了一下,虽然小是小了点,但是勉强还是能穿上的。   红叶见夫人把肚兜放在身上做比对,就问:“夫人,你是要穿吗?”   鱿漾确实是想穿着这个肚兜去勾引百里煊,但是他不能对红叶说,于是就摇了摇头。   红叶继而又说道:“如果夫人你想穿的话,可以让绣娘给你重新做几件。”   身为男子不应该穿这种东西吧,所以鱿漾就摇头拒绝了:“鱿漾是男的,不可以穿这个。”   红叶的目光落在了夫人胸前那一对大白兔上,随后她又很不自然的把目光给移开了:“夫人,你这个那么大,还是得穿肚兜的。”   鱿漾再次摇头,虽然他是个双子,但他的心里认为自己是个男子。   鱿漾只是偶尔穿肚兜给煊看一下,不可能经常穿的。   红叶见夫人不想穿,也就没有多说,等幸儿不哭了,红叶就把他带出去玩了。   鱿漾独自在屋里,琢磨着,等会该怎么勾引煊,然后求他答应让小玉和林漳留下。   百里煊炖好了鱼汤,便端来,趁热给鱿漾吃。   他一进门,就看到鱿漾坐在梳妆台前,如墨一般的头发披散在身后,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衣。   百里煊先把手上的鱼汤给放下,然后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小腰,说:“漾,怎么穿的这么少,等会着凉了。” 第334章 煊,你还喜欢鱿漾吗   鱿漾把身子转过来,面对着他,百里煊这时候才发现他何止是穿的少,身前就一块大红色的布挡着。   而且这块布还有点眼熟,上面的牡丹还是他亲手绣的。   这件肚兜因为是小时候穿的,所以鱿漾现在穿特别的显小。   小小的一块布,根本挡不住他前面的高耸,那雪白小兔子呼之欲出,像是随时都要跳出来一样。   百里煊见了之后,浑身血液逆流,并且开始燥热翻滚,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他声音沙哑的说:“漾,怎么穿成这样?”   百里煊感觉事情不简单,不然鱿漾不会穿成这样来诱惑他的。   鱿漾伸出小手,勾住百里煊的脖颈,并垫起脚尖,用自己粉嫩的小嘴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娇媚地喊着:“夫君~”   百里煊深吸了一口气,大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他挺翘的臀部:“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吗?”   鱿漾没想到煊居然一猜就猜中了,难道是自己的目的性太强了吗?   鱿漾吞吞吐吐的说:“夫君,鱿漾想求你……”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百里煊就将他给打断了:“先用膳,等会饭菜都凉了。”   被打断之后,鱿漾也没有接着往下说了,反正不急,等会再说也是一样的。   百里煊把他抱到桌上去,喂他吃饭。   鱿漾坐在他腿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小口小口地喝。   百里煊并没有问他想求自己做什么事,因为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小玉的事情。   一想到鱿漾是为了小玉,才穿成这样来勾引自己的,百里煊心里就很不舒服。   所以百里煊也不打算答应鱿漾的要求,他占有欲很强,见不得鱿漾心里想着别人,鱿漾越想着让小玉留下来,百里煊就越不会让小玉留下。   鱿漾并不知道百里煊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他一边喝汤,一边在心里想着,等会要怎么开口让煊答应自己。   百里煊将他身上的衣物拢了拢,把裸露在外的肌肤都盖住:“下次不能穿这么少了,要是着凉了该怎么办?”   鱿漾看着自己被拉拢起来的衣物:“……”   要是换做以前,他穿成这样来勾引的话,百里煊早早就会扑过来了。   可是最近煊的欲望好像变得不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对自己不感兴趣了,还是煊说已经厌倦或者腻了他。   鱿漾把脑袋垂下来,眼神黯然地问:“煊,你不喜欢鱿漾这样穿吗?”   百里煊毋庸置疑地回答说:“喜欢呀,你穿什么我都喜欢。”   鱿漾感觉煊是在敷衍他,撅着小嘴,特别的不满:“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多看看。”   鱿漾把自己外面的衣服给拉开,让他多欣赏一会儿。   百里煊把他的衣服又给拉了起来:“漾,先吃东西,等会我再慢慢看。”   鱿漾又把鱼汤端起来慢慢的喝。   百里煊时不时夹一点别的菜给他吃。   吃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鱿漾含了一口鱼汤在嘴里,然后再亲上百里煊的嘴,将自己口里的鱼汤渡到他嘴里去。   两人唇齿相依,舌尖互相挑逗,热气喷洒在彼此的脸上,呼吸变得越来越炙热,房间里的温度也持续攀升着。   亲了一会之后,鱿漾往后退了一点,两人的唇瓣分开。   鱿漾舔了舔唇瓣,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说:“夫君,你不是要看吗?”   鱿漾身上那件薄薄的外衣顺着手臂滑了下来,挂在臂弯上。   那件尺寸明显不符合的小肚兜,已经兜不住他的胸前的高耸了。   大片的好风光侧漏了出来,百里煊看了之后,眼神暗了几分,声音低沉暗哑:“漾去床上,给为夫好好看看。”   说完,百里煊搂住他的腰,将他抱到了不远处的床榻上去。   鱿漾平躺下来,摆好了姿势,供他欣赏。   本来鱿漾是为了小玉的事情才勾引百里煊的,可现在他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所以才勾引百里煊。   至于小玉的事情,他暂时忘了,鱿漾现在只想知道煊到底有没有腻了他。   百里煊眼神都是痴迷,他就像是个虔诚的信徒一样,在鱿漾身上落下一个个细密的吻。   鱿漾抱住自己胸前这颗大脑袋,有些伤感地问:“煊,你还喜欢鱿漾吗?”   百里煊把头抬起来,看着鱿漾:“为何要这么问?”   他们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现在还问喜不喜欢,这个问题太幼稚。   鱿漾眼眶突然发红,这些天百里煊好像都没有碰过他的身子,只是偶尔的时候,会亲他。   鱿漾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爱自己了,可是事实又一次次地证明,百里煊确实不爱他了。   鱿漾推了他一下,脸上带着疲倦说:“煊,不要再亲鱿漾了。”   百里煊有些不解,他爬起来,手臂分别撑在鱿漾的脸侧,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人儿问:“怎么了。”   鱿漾现在的心情低入了谷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也不想回话了,闭上眼睛,把身子往里一翻,面对着墙壁,不再理百里煊了。   看着鱿漾突然就不想理自己了,百里煊以为是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便慌忙地问:“怎么了,是我方才弄疼你了吗?”   鱿漾不想理他,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百里煊想把被子给掀开,但是鱿漾抓得很紧。   百里煊只好连人带被一块抱起来:“漾,你之前不是说有求于我的吗,是什么事啊,现在可以跟我说说。”   百里煊本来是不打算答应鱿漾的请求的,但是现在鱿漾生气了,百里煊想要讨得他欢心,所以等会儿不管鱿漾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可是鱿漾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求他让小玉和林漳留下了,鱿漾甚至有一种想要跟小玉一起回京的想法。   百里煊把被子给弄开,捧着鱿漾的小脸,看着他说:“漾,你有什么要求,你说,我都答应你。”   鱿漾面如死灰地看着他,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鱿漾想跟小玉一起走。”   百里煊心里的怒火被激发了,他直接一口回绝掉:“不可以。”   百里煊很不理解鱿漾为什么会想着跟小玉和林漳一起回京。   鱿漾见被拒绝了,就不想再说话了,把脸偏到了一边去。   百里煊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严厉了,于是他立马把语气放柔了说:“你若是走了,幸儿他们该怎么办,而且小玉有他自己的孩子要带,他又没空照顾你。”   鱿漾赌气地说:“鱿漾会带着幸儿一起走,也不用小玉照顾,鱿漾自己能管好自己。”   百里煊知道鱿漾这多半是气话,只是他不明白鱿漾又是为了什么而生气。   百里煊最终还是妥协了,退让了一步,说:“漾,你要是想要小玉留下,那我可以让林漳别带他走,让他留在这里陪你,这样好不好。”   鱿漾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小玉留下,现在小玉可以留下了,可鱿漾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鱿漾只是闷声的嗯了一句,就没有后话了。   见鱿漾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开心,百里煊心里有些担忧了,他在鱿漾小脸上断断续续的亲了好几下:“漾,你还有什么事吗?不妨跟为夫说说。”   鱿漾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心情就是莫名的低落。   鱿漾挣扎了两下,想要百里煊怀里出来,不过百里煊搂的很紧,他根本动不了。   见动不了,鱿漾也就放弃了挣扎,很没有精神的靠在百里煊身上。   百里煊想要逗他开心:“漾,我去找小玉来,让他陪你说会话。”   鱿漾没点头,也没摇头,百里煊当他是默认了,便匆匆忙忙的去找小玉了。   小玉正和林漳商量着晚上什么时候走,这时候百里煊突然闯了进来。   林漳看着将军来了,以为他来是为自己送行的:“将军,我们大概今晚就走。”   百里煊并没有理林漳,冷着脸对小玉说:“鱿漾他想跟你们一起走,是不是你对他说了什么。”   百里煊觉得应该是小玉对鱿漾说了什么煽动的话,所以鱿漾才会想着要跟他们一起回京。   小玉一脸的茫然,他根本没有劝过殿下:“我并未对殿下说过这话?”   林漳在旁边附和说:“将军,我们真的没有劝过夫人让他跟我们一起走。”   百里煊看着小玉说:“你跟我来一趟。”   小玉转头,去和林漳对视了一眼。   林漳点头说:“去吧!”   小玉把孩子交给林漳,然后跟着百里煊走了。   在路上,小玉看着百里煊高大的背影,有些不解地问:“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百里煊大步走在前头:“鱿漾心情不好,你去陪他说会话。”   小玉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让他去和殿下说话,他大大的松了口气。   把小玉带进屋之后,百里煊就要出去了,让他们两个单独说会话。   小玉也接收到了百里煊命令,就是逗殿下开心。   看着床上闷闷不乐的殿下,小玉走过去询问道:“殿下,你怎了?身体不舒服吗?”   鱿漾听到小玉的声音了,便转过身来,面对着小玉。 第335章 合谋逃跑   见殿下脸色很差,小玉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殿下,你病了吗?”   鱿漾含着眼泪扑到了他怀里去:“鱿漾想跟你们一起走。”   小玉有些错愕和震惊:“这是为何,难道殿下你,不想留在百里煊身边了吗?”   鱿漾埋头在小玉身上,闷声哭泣说:“煊他已经不爱鱿漾了。”   小玉笑着说:“这怎么可能呢,他心里可只有殿下你。”   可是鱿漾觉得自己的直觉不会错,他觉得煊就是已经腻了他的身子,鱿漾还是坚持说要跟着小玉一块走。   小玉反问他说:“殿下你走了几个孩子怎么办,是要把他们一起带走,还是留在这里?”   鱿漾还没有想好,如果要把几个孩子全部都给带走的话,那需要好大的阵仗,毕竟这么多人,光行李都要准备好几车。   看着殿下犹豫了,小玉继续问:“殿下你是真想好了,还是说着玩的呢,若只是一时冲动的话,那就先冷静,仔细想想再提。”   鱿漾还是想跟着小玉走,他不想留在百里煊身边了。   小玉知道主要矛盾还是在百里煊身上:“殿下,是不是百里煊待你不好了?”   虽然百里煊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好,但鱿漾心里总是莫名的失落,患得患失,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百里煊真的对殿下不好了的话,那小玉会刻不容缓地带着殿下离开。   不过目前看来,百里煊对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所以小玉觉得肯定是还有其他原因:“殿下,你和百里煊产生了什么分歧,能与我说说吗?”   鱿漾抬头看了一眼小玉,吞吞吐吐的说:“鱿漾勾引煊了……”   小玉没想到殿下居然还会干出这种事来,他好奇地接着往下问:“然后呢?”   “煊,他…不碰鱿漾。”   鱿漾那么煞费苦心的勾引,可百里煊就只是在他身上亲吻,都没有打算要跟他行房的意思,鱿漾现在也是越想越气呢。   小玉又惊叹又错愕:“殿下,你就是为了这事生气吗?”   鱿漾郑重其事的点头:“以前都不用鱿漾勾引的。”   小玉不太清楚百里煊的事,但他猜想可能是百里煊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吧,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才不怎么碰殿下了。   小玉的解释是:“我听说人类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变得清心寡欲,不像我们鲛人有发情期。”   经小玉这么一提,鱿漾一下顿悟了,他之前也有猜到过是不是煊的身体不行了,如果真是这个原因的话,鱿漾一下就不生气了,反而有些担心百里煊的身体状况:“那鱿漾要怎么办呢?”   小玉回答说:“听说人类有很多补品,吃了就能强身健体之类的。”   提到补品,鱿漾就想到了煊总是端来药膳给他吃,说补身子。   就在鱿漾思考着怎么给煊补身子的时候,小玉又说:“不过我看百里煊身体挺强壮的,应该不需要补吧?”   他这句话一下又让鱿漾的心情跌入了谷底:“煊的身体没问题,那他就是不想碰鱿漾。”   小玉见殿下误会了,慌忙地解释说:“不…不是的,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是殿下对百里煊的误解越来越深了,那么他恐怕会被百里煊给打死,小玉可不敢冒这样的风险,他还是尽可能的劝合不劝分比较稳妥。   鱿漾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小玉看着情绪低落地殿下说:“百里煊要是心里真的没有殿下你,那他就不会叫我来了哄你开心了。”   鱿漾不想说话了,他现在只想静一静:“你出去吧,鱿漾累了,要休息了。”   见殿下不想跟自己说话了,小玉便帮他盖好被子,离开了。   百里煊一直都在门外面候着,看到小玉出来了,他上前来问:“怎么样,鱿漾开心点了吗?”   小玉无奈的耸了耸肩说:“殿下说你不碰他了,所以才难过,这得你自己哄了。”   得知鱿漾是为了这个事情而生气,百里煊立即走进了屋子里,二话不说就压了上去,将鱿漾按在身下亲吻。   鱿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百里煊什么话都没有说,上来就褪去鱿漾身上的衣服。   百里煊甚至都没有给他心理准备,就直捣黄龙,鱿漾感觉下面一疼,疼得眼泪都挤出来。   百里煊按住他的小腰,用了几分力,用力一顶,穿着粗气问:“漾,你还想跟着小玉一起回京吗?”   鱿漾现在光顾着疼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百里煊在说什么。   因为已经很久没做了,下面变得很紧,突然这么来一下,不疼才怪呢。   鱿漾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在百里煊胸口上砸了几拳,含着泪说:“轻点……”   百里煊放缓了自己的动作:“漾,回答我,你还想走吗,要是还想走,我就不出来了,一直留在你身体里。”   鱿漾被他这句话给吓到了,赶紧点头答应:“鱿漾不走了,不走了…”   听到鱿漾说不走了,百里煊才终于冷静了下来,动作也越发的轻柔。   鱿漾由开始的疼,慢慢变得很舒服起来,也就不挣扎了,开始享受。   本来还以为是百里煊身体不行了,原来是他想多了。   鱿漾被弄得天昏地暗的,都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他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是一片黑寂,应该已经很晚了。   鱿漾疲乏地闭上眼,靠在百里煊怀里睡了过去,心里不安的情绪终于消失了。   在鱿漾睡之前,百里煊喂了一粒清毒丸给他吃,避免毒素残留在鱿漾的体内。   虽然百里煊之前答应过鱿漾,说会让小玉留下。   可是等到第二天鱿漾起来的时候,小玉已经和林漳走了,是昨天晚上出发的,都没有跟他告别。   鱿漾怪在了百里煊身上,说他不守信用,明明答应让小玉留下的,却还是让林漳把他带走了。   百里煊对此一点歉意都没有,他说:“是小玉执意要走的,我也拦不住,漾,你别生气了,等幸儿长大一点了,我就带着你们回京去见小玉,好不好?   鱿漾这才冷静了一会儿。   百里煊把饭送到他嘴边,让他先吃东西。   鱿漾气消的差不多了,才张嘴吃了一口。   蕴悠他们得知小玉走了,也是闹了好一番的脾气,说要跟着小玉他们一起走,还说待在这个小院子里玩太无聊了,想要出去闯荡江湖。   兄弟几个还合谋想出了一个逃跑计划,但前提是得把爹爹也一起带走。   于是他们几个就偷偷来找鱿漾商量,鱿漾得知他们要逃跑,不但没反对,还赞成了,因为一直生活在这个小院子里,确实是无聊了些。   得到了爹爹的赞同之后,他们几个就开始谋划着逃跑计划了。   鱿漾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他只是想着出去玩几天,玩完了就回家。   但几个孩子想的不一样,他们是要出去闯荡的,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回家的。   他们几个小的负责支开红叶,而鱿漾负责支开百里煊。   把红叶和百里煊都支走之后,他们就到指定的地点汇合,再一起从后门逃出来。   百里煊和红叶都很放松警惕,并没有料想到他们会偷偷跑出来。   等百里煊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后门有打开过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几个是从这里跑出去了。   逃出来之后,鱿漾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他对几个孩子说,只在小镇上逛一逛,不要走太远了,不然煊会找不到他们的。   见爹爹还想着要让父亲找到他们,几个孩子都被他这种危险的想法给吓到了。   他们现在就等于是在逃亡,被抓回去了,那就只有一个死字。   蕴悠走过来,拉住鱿漾的手说:“爹爹,都已经出来了,就不要想着再回去了,我们要去更远的地方。”   鱿漾皱了一下好看的眉头:“不回去了?”   他只是想出来玩玩,可不是真的要离家出走,见几个孩子是打算一直不回家了,鱿漾立马就拉着他们几个调头回去,说:“外面太危险了,还是早些回去为好。”   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他们几个小孩,一点战斗能力都没有,鱿漾一个人,也护不住他们全部。   蕴悠死活都不回去,反正现在回去也会被打,还不如先在外面好好玩一玩,这样就算之后被打了,也不亏。   见几个孩子都不回去,鱿漾就好同意让他们在这外面玩,但也只能在这个小镇上玩,不可以走太远了。   红叶和百里煊正在分头寻找他们,两个人心中都带着怒火,等把人找到了,非得把他们屁股都给打烂。   眼看着太阳就快要下山了,还是没有找到夫人和几个小少爷的身影,红叶跑去跟将军汇合,气喘吁吁地说:“将军,夫人他们是不是逃到海里去了。”   这个小镇不是很大,找起人来很方便,可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估计夫人他们已经不在这个小镇上了,很有可能是跑到海里去了。   要真的跑到海里去了,那可不好找。 第336章 她好像快要死了   眼看着就要天黑了,鱿漾带着几个孩子去找客栈,决定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考虑要不要回家。   百里煊和红叶正打算去海里找一找,但他们发现沙滩上并没有脚印,也就是说鱿漾他们可能并没有来海边,于是他们又回到小镇上。   四处打听之后,得知鱿漾他们在不远处的客栈里落脚了。   得知鱿漾就在这附近,百里煊松了口气,然后赶紧带着红叶去找。   几个小孩正在分配房间,他们都吵着想要跟爹爹一起睡,所以好久都没有定下来。   就在他们争论的时候,百里煊带着红叶走进了这家客栈,看到父亲来了,他们吓得四处逃窜。   有的躲到食客的桌子下,有的躲在掌柜的身后,还有的躲到后厨去了。   红叶去把他们几个小的一个一个的抓来。   百里煊则径直走到鱿漾面前去,弯腰,把他扛在肩上,带了回去。   回去之后,关上门来打,居然带着几个孩子,偷跑出去玩,万一遇到个什么危险,那不是在要百里煊的命吗。   刚开始百里煊打得并不用力,所以鱿漾不觉得疼,甚至没什么感觉,只以为这是情趣。   后来百里煊不知道抽什么疯了,居然用力打了好几下,鱿漾一下就疼哭了。   百里煊完全不心疼,又接着打了几下,带着怒气,警告说:“还敢不敢跑出去了?”   鱿漾趴在他腿上,委屈地小声抽泣着,他也只是觉得总是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所以才想着要去散散心。   看着人被自己打哭了,百里煊就不再打了,帮他揉了揉被打红的臀部,语气也柔了许多:“下次别再乱跑了,我会担心的。”   听到百里煊后面那句话,鱿漾有些感动,吸了吸鼻子,点头答应:“嗯,鱿漾不会了。”   红叶那边可没有将军这么客气,回来之后,就让这些小子趴在凳子上,一个个打。   幸儿攀在水缸边缘,看着红叶在教训他的哥哥们,吓得直打哆嗦。   都打了一顿之后,这件事算是落幕了。   过了几日,多情带着她的姐姐来了。   鱿漾这是第一次见到多情的姐姐,是个看起来很温柔,知书达理的女人。   看到她这副病弱的样子,鱿漾就联想到了曦王爷,曦王爷和多情的姐姐一样,都是病殃殃的。   多情把姐姐带到将军和夫人跟前去行礼。   箬心抬头打量了一下传闻中的将军以及他的夫人,略微地看了一眼后,她又赶紧低下了头,低眉顺眼地行礼:“民女箬心见过将军,见过夫人。”   鱿漾看着她脸色苍白,没有血色,整个一点精神都没有,身形很单薄,像是随便一阵风,都能吹走一样,这样子应该是活不久了。   百里煊也看得出箬心的身子太弱了,就让她别行礼了:“多情带你姐姐去后院先休息。”   箬心站起身子,弱弱地说了句:“多谢将军体恤。”   等多情带着她姐姐退下之后,鱿漾趴在百里煊怀里说:“煊,她好像快要死了。”   百里煊把手里的书放下,在鱿漾娇嫩的小脸上捏了捏:“漾,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要是让多情听到了,该伤心了。”   多情带着她姐姐去后院里,先和红叶见上一面,再去休息。   红叶之前偷偷去见过箬心,但是箬心却是第一次见到红叶。   她们两人目光短暂对视了一下,箬心夸红叶长得很俊。   红叶客气地回了句谢谢。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沉默过后,是多情率先开口:“姐,她就是我心上之人。”   之前多情有跟箬心提起过红叶,所以箬心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现在听到自家妹妹坦然承认喜欢女人,箬心并不觉得震惊,面上很平静,还笑着冲红叶点头说:“多情这些年承蒙你照顾了,往后也要麻烦你,多多照顾她了。”   箬心这话听着就像是遗言一样,红叶不免有些同情她,也舍不得拒绝她的请求,就答应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多情的。”   箬心眼神真挚地看着红叶,说了句:“谢谢。”   红叶有点受不起她这一句谢谢,因为这些年都是多情照顾自己多一点,自己好像并没有怎么照顾多情,反而还总是给多情添麻烦,说来也是惭愧。   之后箬心被多情搀扶着回到了房里去休息。   等箬心睡下了,多情从屋里走出来。   红叶就站在外面等她,看到多情出来了,红叶走上去说:“姐姐的病好像很严重,要不要让小郎中来帮忙看看。”   多情脸色黯淡地摇头:“没用的,已经找过很多大夫了,都治不好。”   红叶知道多情现在很难过,就上来搂住她的腰,安慰说:“以后有我陪你。”   多情回搂着她的腰:“嗯,要一直陪着我。”   红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答应了:“好。”羽。希。椟。佳。   之前红叶还担心多情的姐姐,不会接受她们两个的恋情,可没想到多情的姐姐很开明,不但不反对她们在一起,还特别的支持。   这也让红叶对她的好感上升了好几个度。   听说家里来了一个病美人,蕴悠就带着自己的小跟班灼华,去打探打探。   结果一来,就看到红叶和多情在院子里拥吻,没羞没臊的。   蕴悠赶紧用双手捂住了灼华的眼睛,说非礼勿视。   灼华很想看看她们在干什么,就使劲掰开眼睛上的手。   不过很可惜,这时候红叶已经注意到他们了,所以快速地从多情怀里撤离了。   红叶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个问:“你们来这做什么。”   蕴悠回答说:“来看看多情的姐姐。”   “姐姐已经睡下了,你们去别处玩,别再这扰了姐姐的清净。”红叶把他们两个小家伙给驱赶走。   被赶出来之后,蕴悠只能带着自己的小跟班去爹爹的院子里,逗小幸儿玩了。   幸儿一边吃着海草,一边在水缸里游,两个哥哥蹲在水缸边,像是欣赏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一样,盯着水里幸儿。   蕴悠偶尔会拿手去戳一戳这个最小的弟弟。   百里煊看着这两个无所事事的小鱼崽子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还不去习武练字。”   蕴悠回答说:“红叶和多情忙着呢,不管我们了。”   红叶和多情好久没见面了,小别胜新婚,现在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那里还有心思看管这些个小鱼崽子。   没了红叶监督他们练武习字,他们是不会自觉去练。   既然红叶没空,那么百里煊只好亲自监督他们了。   鱿漾也陪着百里煊一起去后院,监督几个孩子练武。   几个孩子在草坪上,每人手里都拿了一把木剑,小打小闹地比试。   鱿漾和百里煊坐在凉亭里面看着他们。   虽然目光是看着几个孩子,但鱿漾却一直在走神。   百里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漾,你在想什么呢!”   鱿漾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箬心那张病态的脸,他突然有些担心,担心多情会不会去找几个孩子要血泪来救她的姐姐。   虽然鱿漾不希望多情的姐姐死,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事。   鱿漾把自己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其实百里煊也知道多情心里肯定是想要血泪的,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找他们讨要而已,所以多情肯定会悄悄从几个孩子身上骗取血泪。   百里煊拿了一块糕点,喂到鱿漾嘴边,说:“漾,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孩子出事。”   喂鱿漾吃了块糕点之后,百里煊把几个孩子叫到了身边来,告诉他们,吆吆不可以把血泪给别人,一定要给自己留着。   并非是百里煊薄情寡义,不愿意救多情的姐姐,他只是想要保住自己孩子的那一点利益,因为血泪太珍贵了,用一滴少一滴。   几个孩子同情心都很重,要是红叶帮着多情,向他们讨要血泪的话,那么他们还是会给的。   不过红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她不会找几位小少爷要血泪,但是多情就不一定了。   红叶靠在多情怀里,两人正温存着,多情突然开口说:“红叶,我不想我姐姐死,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红叶立即就明白她话里是什么意思了,但红叶假装没听懂,只是安慰着她说:“这是命数,我们也改变不了。”   多情激动回了句:“改得了,只要一滴血泪,我姐姐就能平安无事了,只要一滴,就一滴。”   红叶就知道多情会这么说:“血泪太珍贵了,将军不会随便给的。”   将军自己脸上中毒了都没有找夫人和几位小少爷要血泪,又怎么可能会把血泪随便给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多情还不放弃:“可我只要一滴就够了。”   红叶平静地看着他问:“你看到将军脸上的面具了吗?”   多情反问:“面具怎么了?”   “将军因为中毒,变得丑陋,所以戴上了面具,他自己中毒了都不曾找夫人他们要血泪,你姐姐她何德何能呢?”红叶这话可能稍微过分了一点,但这是事实。 第337章 是鱿漾害死了她   红叶并不是不想救多情的姐姐,而是血泪真的没那么容易要到。   红叶抬手摸摸多情的脸颊,劝说道:“别再想着血泪的事情了,顺其自然吧!”   多情使劲地摇头,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眼眶罕见地泛起了红,因为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等死。   看着多情居然哭了,红叶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把抱住她。   红叶抱住多情的头,并在她额头上亲吻:“没事的,还有我陪着你。”   多情靠在红叶怀里,无声地哭着。   另一边,鱿漾还在想着多情姐姐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心里莫名地不安。   鱿漾睡不着觉,就趴在百里煊怀里,扭来扭去的。   百里煊也被弄得睡不着了,他睁开眼,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儿问:“为何还不睡,在想什么呢!”   鱿漾觉得对多情的姐姐见死不救的话,那样也不好,所以鱿漾就对百里煊说,想要给多情一滴血泪。   百里煊听了之后,当场就有些生气:“三滴血泪都已经用光了,怎还想着救别人,之前就与你说过了,要多为自己考虑,怎总是记不住呢。”   鱿漾见煊不允许,那就只能这么算了,之后便也不再提起了,而且他的血泪都已经用光了,就算他想救,也无能为力。   没过几天,多情姐姐就病得起不来了。   鱿漾还特意去看了她一眼,躺在床上的箬心,脸颊凹陷,身形瘦瘦干干,头发变得干枯没有光泽,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完全一点神采都没有,将死之人没什么两样了。   箬心看到夫人来了,还想要爬起来行礼。   鱿漾走过来按住她瘦弱的肩膀,并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箬心咳嗽了两声,接着张开没有血色的唇瓣说:“我这是老样子了,只要稍微受点风寒,就起不来身。”   说完,箬心还冲着鱿漾温柔一笑,另外她还说了句:“夫人,你真的很美,将军能娶你这样的女子,真是三生有幸。”   箬心这句话是发自肺腑说出来的,眼前这位将军夫人,当真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好看。   鱿漾反驳说:“鱿漾是男子,不是女子...”   箬心露出了明显的诧异,接着她再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自己眼前这个美人,只能说这位将军夫人已经美得不分男女了,不管是认成男的,还是认成女的,都不违和。   箬心忙着致歉:“夫人,是民女眼拙了,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鱿漾回了她一笑:“不碍事的。”   看着夫人冲自己笑了,箬心有点慌神,接着她又感慨了一句:“夫人,你真美。”   眼前这张脸不管是谁见了都会心动,美得一点也不像是真人。   鱿漾对于这样的赞誉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这时候,多情端来一碗药汤进来,她没想到夫人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和她姐姐相谈甚欢的样子。   看到多情进来了,鱿漾和箬心的谈话,也随之中止了。   多情端着药走过来,看着鱿漾问:“夫人,你怎么来了?”   鱿漾随口回了句:“鱿漾来看看你姐姐的病。”   多情露出一丝苦笑,笑过之后,就没有再回鱿漾的话了。   这时,百里煊找了过来,把鱿漾给带走了。   拉着鱿漾从多情房里出来之后,百里煊无奈地问:“漾,你是不是想救她。”   面对煊的质问,鱿漾心虚地回道:“鱿漾只是想看看她病得怎么样了。”   百里煊就知道鱿漾心软,肯定会想着救那个女人。   百里煊直接把鱿漾打横抱起,带了回去,好好惩罚他一下。   鱿漾确实是想要救多情的姐姐,可是他已经没有血泪了,他也不可能去让自己的孩子把血泪贡献出来。   所以鱿漾真的只是怀着愧疚之心,去看看她病得怎么样了而已。   多情她姐姐已经病入膏肓,吃药也无力乏天了。   这导致多情的心情极差,变得越发沉默寡言,红叶想要和她说话,都不一定能得到回应。   看着多情心情很糟糕,也不理自己,红叶只能暂时让她独自先冷静冷静。   本来是想要多情的姐姐来这里生活和她们一起生活,结果没想到,才刚来没多久,就一病不起了。   箬心看着多情一直守在自己床边,一动不动的,像在思考着什么。   箬心艰难地伸出手,碰了她一下:“情儿,你别守着我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你。”   多情摇头,表示自己不走。   箬心见她总是心不在焉的,就问:“你在想什么?”   多情毫不掩饰地说:“我会救好你的。”   箬心笑着摇头:“我这不是普通的病,没法治的。”   箬心身上的毒,是当年梁王爷给她下的,虽然服用过解药了,但是毒素却没清理干净,一直残留在体内,接着日复一日地拖下去,终于把身体给拖垮了。   箬心自知时日不多了,赶紧趁着自己还有气,把想说的话都说了:“情儿,等我走了之后,你要和红叶姑娘好好过下去,另外也不要再帮着梁王爷干坏事了,不然会招天谴的,还有那位将军夫人,我瞧着他心底纯良,是个可以追随的主,你以后好好效忠他们,也能讨得一点好。”   多情紧紧抓着她的手,听着这一番临终遗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哭着喊道:“不要说这些,我不想听。”   箬心抬起另一只手,擦拭掉多情脸上的眼泪:“好了,不哭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多情把头压得很低,不让她姐姐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箬心也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很快就闭上了眼,闭眼前,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舍。   多情抬起头来,见她姐姐已经过世了。   红叶在门外听到多情的哭声,便走进来看看。   看到箬心去世了,红叶也跟着哭了。   多情一直舍不得她姐姐,头七都过了,还迟迟不肯下葬。   红叶一直劝她说,赶紧盖馆入土比较好,不然阎王爷就不收了,到时候,会变成孤魂野鬼。   红叶说完那些话的第二日,多情就带着她姐姐的尸体消失了。   红叶出去找过了,但是找不到,她不知道多情去了哪。   在外面连续找了好多天之后,最终红叶还是放弃了,她回到了府上,已经精疲力尽,直接倒在了大门口。   红叶觉得多情肯定是恨她了,恨她没有去找夫人他们要血泪,所以才抛下她,直接走了。   红叶还以为自己在多情心里肯定很重要,原来也不过如此,这让她有些心灰意冷。   蕴悠想要偷跑出去玩,结果发现红叶倒在大门口了,他赶紧找来了父亲,把红叶扶回房里去。   鱿漾亲手喂红叶喝了点汤水。   红叶慢慢地清醒过来,她最近几天都没有吃东西,所以饿晕了,还好是晕倒在门口,要是晕倒在别的地方,还不知道会被谁给捡走。   一醒来,红叶就流起了眼泪。   几个孩子看到这个女罗刹居然哭了,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围上来安慰。   这么多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虽然有些嘈杂,但红叶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她擦掉眼泪,破涕而笑:“我没事。”   鱿漾把最后一点汤水喂她喝完,然后问:“找到多情了吗?”   红叶神色黯淡地摇头:“还没有。”   这次没找到,红叶也不打算再出去找了,要么多情自己想通了回来,要么就一辈子不见了。   红叶能理解多情失去姐姐的痛心,可是她很不理解多情的不告而别,红叶不清楚自己在多情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之后的几天,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多情和她姐姐的事情,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大伙的生活都步入了正轨。   但鱿漾心中总是惴惴不安,他老是做噩梦,梦到多情的姐姐站在自己的床头边,问他,为什么见死不救,弄得鱿漾每次半夜就被吓醒。   百里煊也被吵醒了,见鱿漾缩在角落里发抖,他赶紧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来:“漾,怎么了。”   鱿漾试探性地往床头边看了眼,看完之后,赶紧又把目光给收了回来,钻到百里煊怀里去,满是愧疚地说:“多情的姐姐是鱿漾害死的。”   百里煊将他往自己怀里按,又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漾,胡说什么呢,她跟我们又没关系,怎么能说是你害的,她是自己的命数尽了,乖,别再瞎想了。”   鱿漾还是无法心安,也睡不着觉。   百里煊只好去给他弄了碗安神汤来,把汤喝了之后,才安稳入睡。   第二天一起来,鱿漾又神神叨叨地说多情的姐姐回来找他了。   百里煊摸摸他的额头,看看是不是烧坏了,额头也不发烫,怎么总是说胡话。   红叶得知夫人总是梦到多情的姐姐,觉得很奇怪:“将军,夫人和多情的姐姐接触又不多,就见过一次面而已,怎么可能会总梦到她呢!”   百里煊说:“鱿漾上次去看过多情她姐姐,还和她说了好些话。” 第338章 一家子回京城   红叶把目光转移到被吓得很没精神的鱿漾身上:“夫人你上次和多情她姐姐说了什么。”   鱿漾摇头,那一次没说什么,多情她姐姐只是夸他好看而已。   红叶抚慰说:“多情她姐姐的死,夫人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她与你,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鱿漾还是总做噩梦,而且他是真真切切地在半夜里,看到多情她姐姐站在床头边了,并且还责怪他为什么要见死不救。   鱿漾光想想就觉得很害怕,使劲地往百里煊怀里钻:“夫君,她们想报复鱿漾了。”   百里煊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没事的,有我在呢!”   鱿漾说自己总在床头或者窗外看到多情她姐姐的鬼影。   百里煊不信,就一夜没合眼,盯着屋子里的角落和窗外看,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鬼影。   虽然他知道鱿漾可能是出现幻觉了,但为了让鱿漾安心,他还是坚持守了一夜没睡。   有百里煊在旁边守着,鱿漾这一晚睡了个好觉,没有再做噩梦了,这晚百里煊也没看到什么鬼影。   等到第二天晚上,百里煊好好搂着鱿漾睡觉,没有再守夜。   可就是这天晚上,鱿漾又看到鬼影了。   百里煊被鱿漾的哭声给吵醒了:“漾,怎么了。”   鱿漾指着窗外,哭着说:“夫君,有人在外面吓鱿漾。”   百里煊打算起身去窗口那看看。   鱿漾看着他要走了,就赶紧抓住他的衣摆:“不要离开鱿漾。”   百里煊回头,把鱿漾给抱起来,然后带着他一起去窗户看看。   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被风吹得~~响的桂花树。   百里煊又抱着鱿漾回到床上,说:“好了,别再胡思乱想了,你先睡,我帮你守着。”   鱿漾点了点头,然后趴在百里煊胸口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几天总是被扰得不安宁,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   百里煊干脆去请了个道士回来做做法事,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给赶走。   门上、窗口上甚至床上,都贴上了黄符,用来驱鬼。   红叶知道夫人被多情她姐姐的鬼魂扰得不心安后,就主动来站岗守夜。   几个小家伙也自告奋勇地要来给爹爹守夜。   红叶正好一个人守太无趣了,就同意让他们陪着自己一起。   几个小家伙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木剑,一脸严肃认真地围着院子四周巡逻,看着训练有素。   红叶是他们的头子,带着他们到处转。   红叶自然是不相信多情她姐姐的鬼魂回来找夫人报仇的,毕竟多情她姐姐和夫人又没有什么恩怨,仅仅才见过一次面,说过几句话而已。   就在红叶放松警惕的时候,她感觉有个什么东西从她身后飘过。   她身后那几个小喽喽兵也察觉到有一阵阴风从他们后脊椎上刮过。   几个年纪小的,有点害怕,都往知一身上蹭,挤到了一堆,蕴悠也难得地害怕了。   红叶警惕地拔出了自己的剑,她仔细听着周围的风声。   她很确定刚才确实是有个东西从她身后经过,而且绝对不是鬼,而是人,因为红叶能察觉到对方有呼吸,也就是说,是有人故意扮鬼来吓夫人。   那个人会是谁,难道是失踪多日的多情吗?   会不会是多情记恨夫人袖手旁观,不拿出血泪来救她姐姐,所以怀恨在心,想要用这个吓唬人的方式,来报复。   红叶立即冲着四周大喊:“多情,你给我出来,别再吓唬夫人了,不然我不会轻饶了你,而且你姐姐的死,跟夫人又没什么关系,你这样报复夫人,意义何在。”   红叶并没有得到多情的回复,周围一片寂静,像是什么也没有一样。   只有几个孩子在小声讨论着。   蕴悠挥舞着自己手里的木剑,咬牙切齿地说:“多情她居然敢吓爹爹,等捉到她了,我一定打死她。”   怀扬点头表示认同:“对,打死她。”   灼华也跟着附和:“灼华也要打死她。”   红叶察觉那股气息已经消失了,估计人已经跑了,她便把剑给收了起来,看着几个小家伙说:“先回去睡觉,今晚她不会再来了,明天我们再来守着。”   等到第二天,红叶就把这个事情跟百里煊汇报了。   百里煊还以为是鱿漾出现幻觉了,没想到鱿漾是真的有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而且那个不干净的东西,还是人扮的。   能干出这种吓唬人的事情,目前最有嫌疑的,也就只有多情了。   但是百里煊想不通,多情到底有什么理由来恨鱿漾,他姐姐的死跟鱿漾又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百里煊生气了,他决定亲自守夜,把假扮鬼魂来吓唬鱿漾的多情,给抓住,然后狠狠的教训一顿。   百里煊去外面守夜了,鱿漾睡不着,就爬起来跟他一起守夜。   一直到了后半夜,都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们这么多人守着,扮鬼的那人害怕,所以肯定不来了。   百里煊便让红叶带着几个小家伙回去休息,他来守夜就行了。   等红叶他们回去之后,百里煊也带着鱿漾上床休息。   百里煊假装睡觉,实际一直在注意窗外。   等鱿漾平稳睡下之后,外面刮起了一股阴风,把窗户吹得咯吱作响。   百里煊眉头动了动,并未起身,继续装睡。   这时,那股阴风吹进来了,一直往床塌这边走来。   百里煊终于睁开了眼,打算突然袭击,但奇怪的是,屋里什么都没有。   百里煊又重新躺了回去,这一夜没了其他动静。   在这之后,鱿漾就没怎么做噩梦了,这个事情也就慢慢地尘埃落定.....   至于到底是不是多情扮鬼来吓唬鱿漾,就不得而知了。   林漳回京城之后,会时不时寄封信回来,汇报京城里的情况,朝廷表面上一片和睦,其实内里暗潮汹涌。   另外小皇帝还在一直秘密募集军队,把民间的壮丁都拉去充军了,估计小皇帝是准备和百里煊大干一场。   收到林漳的信之后,百里煊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留在这个小镇上坐以待毙了,因为小皇帝都开始准备反击了。   百里煊和鱿漾商量了一下,说想要回京城。   鱿漾自然是不想他走的,就算要走,也要一起走:“夫君,带着鱿漾一起去。”   百里煊在他小嘴上啄了一口说:“漾,我这次可能是去打仗,所以京城暂时不安全,你先待在这,等我打赢了,再回来陪你。”   鱿漾摇晃着脑袋:“鱿漾不想留在这里等,要跟你一起。”   “你就在家等我,我这一次一定一个月内回来,绝对不骗你。”   百里煊甚至伸出四根手指头来发誓。   一个月对鱿漾来说还是太久了,而且他也很不放心,他担心煊回京城会出事,所以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一起。   百里煊就拿几个孩子出来说事:“那他们几个怎么办?”   鱿漾说:“把他们留在这里,让红叶看住他们。”   百里煊都被气笑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了......   鱿漾想得这么周到,就是想跟百里煊一起走,要是百里煊不带他走,他就要闹了。   百里煊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答应带他回京。   不过那几个小孩,听到爹爹要跟着父亲回京,却要把他们全都丢在这个小镇上,一下就不干了,都吵着要跟爹爹还有父亲一块走。   百里煊起先是根本不同意带他们一起的,后来在鱿漾和红叶的游说下,才勉强答应。   就这样一家子都踏上了回京的道路。   回京的路途很漫长,也很无趣,要一直坐在马车里,忍受颠簸。   已经好久没有坐过马车的鱿漾,一路上都在晕车。   看着鱿漾那么难受,百里煊就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该带着他一块出门了。   百里煊手里拿着水囊,一点点地喂鱿漾喝水。   喝了水之后,鱿漾才勉强好受一点,不过胃里依旧是翻江倒海的难受,总忍不住想要干呕。   百里煊不得不让车夫先停下来休息一会:“漾,要不现在调头回去....”   这才走了一天的路程就晕成这样,后面还有一个月的路程,那岂不是更加受不了了,所以百里煊决定调头。   “不要,鱿漾不回去。”   鱿漾坚持不回去,就算难受也要继续陪着夫君一块回京。   百里煊不想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听话,再这样晕下去,你身体会受不了的。”   “鱿漾可以的。”鱿漾强打起精神来,给他看看,表示自己真的没问题。   百里煊揉揉他的太阳穴:“还说可以,看你都吐成什么样了。”   见百里煊非要自己回去,鱿漾就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哭。   最后在鱿漾的软磨硬泡之下,百里煊也只好继续带着他走。   好在到了后面,鱿漾晕着晕着就习惯了,习惯之后,也就不难受了。   不过因为晕车这个事情,鱿漾吃不下饭,所以就这几天,瘦了好多,百里煊都觉得心疼。   等回到京城之后,得赶紧把鱿漾身上的肉给补回来才行了。 第339章 回京,同小皇帝最后一战   如果是百里煊自己骑马的话,半个月就能到京城了,但带着一家子坐马车,期间还要照顾鱿漾晕车的问题,也就硬生生地拖了一个多月才到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鱿漾来不及休息,赶紧去和小玉见面。   小玉得知殿下要来了,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第二日也是早早就带着自家儿子,去城门口迎接了。   百里煊带着他家夫人还有孩子回来了,这么大一个事,很快就被大臣们知道了,于是纷纷去城门口,夹道欢迎。   就连小皇帝也亲自来迎接了,路边还围了很多百姓,今日算是京城最热闹的一天了。   鱿漾趴在百里煊身上睡觉,突然被鞭炮声地惊醒了。   鱿漾掀开帘子一看,发现外面围了很多人,他还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小玉和林漳。   鱿漾便兴奋地想要下马车,去小玉身边。   但被百里煊给拦下了,外面人太多了,要是引起暴乱的话,容易走散。   百里煊将躁动的鱿漾按在怀里说:“漾,别急,先回府再说。”   见外面确实围了很多百姓,人潮拥挤,鱿漾只好歇了心思,老实待着。   小皇帝带着一众大臣在城门最末端等着,看到马车缓缓朝着这边过来了。   小皇帝跪下来行礼:“舅舅欢迎回京。”   百里煊搂着鱿漾的小腰,把帘子掀开,看着外面的小皇帝以及大臣们说:“起来吧。”   鱿漾把目光落在小皇帝身上,已经好久没见了,没想到小皇帝已经长大那么多了,比知一长得还要高。   小皇帝也把自己目光移到了鱿漾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惊艳,没久不见,舅母越发妖艳了,估计只要是个男人看了他,都会把持不住。   百里煊见小皇帝的目光放在鱿漾身上之后就移不开了,瞬间就不乐意了,皱着眉头,冷冷地说了句:“还不退到一边去,叫马车怎么通行。”   小皇帝后知后觉地领着一众大臣,慌忙地从路中间退开。   马车缓缓从小皇帝他们的面前驶过去。   后面还有一辆马车,红叶和几个孩子坐在上面。   几个小家伙都纷纷把头伸出来,盯着小皇帝看。   小皇帝看到那么多小脑袋,表示很惊讶,他记得舅母只生三个孩子,怎么现在一下就有五个了,这生育能力也太强悍了一些。   红叶把他们几个的脑袋都给拉了回来说:“别把脸露出去,小心遭人惦记。”   等回到将军府上了,百里煊就带着鱿漾先去休息了。   一个月的舟车劳顿,坐得人骨头都要散架了,鱿漾本来还想跟小玉说两句话的,结果因为太累了,倒头就给睡下了。   小玉和林漳带着他们的孩子,来了将军府,和红叶叙叙旧。   谈话期间,红叶把多情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小玉听到多情因为她姐姐的死,怀恨在心,而扮鬼去吓殿下,表示十分的愤怒:“别让我再看见她,不然我一定弄死她。”   红叶心里还是想着多情的,便替多情说了两句:“她姐姐死了,心里定然是不好受,所以才会那么做。”   小玉皱着眉头:“她姐姐死了,跟我们家殿下有什么关系。”   红叶解释说:“她可能觉得是殿下见死不救。”   小玉更恼火了:“殿下血泪早就已经用完,她还想要殿下怎么救,真是够无耻的。”   小玉恨不得现在就把多情给抓来,让林漳把她大卸八块。   红叶还想再替多情说两句话来着,但是小玉一直瞪着她,仿佛她再为多情说话,他就要扑上来打人了。   他们说话之际,小皇帝领着几个太监走进了将军府。   红叶和小玉都没有行礼的意思,林漳倒是客客气气的向小皇帝行礼了。   红叶两手抱胸,用极其嚣张的态度说:“皇上,将军和夫人太累了,已经睡下了,所以您还是请回吧。”   红叶不管讨厌谁,都会明目张胆地写在脸上,表现出来。   小皇帝看得出这个女暗卫对自己可能有些不满,但念在她是舅舅身边最亲近的人,小皇帝便没有怪罪她无礼,只是回道:“我不找舅舅和舅母,只是想来陪几位弟弟,话说舅母又生了两个弟弟是吗,可以带我去认识一下吗?”   小皇帝的态度很谦和,在红叶面前,也不自称为朕,而是说“我”,这算是给红叶一个极大的脸面。   红叶要是再不识趣的话,就显得特别的刁钻了,所以她就答应了,带着小皇帝去后院,见见几位小少爷。   几个小家伙正在后院的假山处玩捉迷藏,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小皇帝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   小皇帝从来没有像他们那样玩过,因为他一出生就肩负重任,他的母后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逼他读书,逼他成长,逼他有野心。   小皇帝突然想和他们一起玩了,便上前去搭讪。   看着那几个粉雕玉啄的小团子说:“能带我一个吗?”   幸儿现在走路还不稳,踉踉跄跄地跟在哥哥身后,看到有陌生人来了,赶紧躲到蕴悠的怀里去。   蕴悠看着这个大哥哥,居然童心不泯的想要跟他们一起玩,真是搞笑死了。   蕴悠傲娇的扬起头说:“不带你玩。”   被拒绝了,小皇帝有些尴尬地问:“为何?”   看着小皇帝跟他们爹爹都差不多高了,蕴悠说:“你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是跟我哥玩吧!”   说完,蕴悠就把手指向了不远处,正在练剑的知一身上。   知一还因为当年小皇帝他母后犯下的错,而恨着小皇帝,所以知一根本不会理会他。   小皇帝自然也知道知一不会理他,所以也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   而且知一手上有剑,看着武功不低,小皇帝怕他一个情绪激动就朝着自己砍过来了。   见小皇帝厚着脸皮要跟他们玩捉迷藏,蕴悠也只好答应了,之后几个小屁孩一起作弄小皇帝。   小皇帝倒并不在乎自己被作弄了,还跟他们玩得很开心。   一直到太阳快要下山了,那几个小太监在催着他回宫,小皇帝才没有再继续跟他们玩。   离开将军府之前,小皇帝又去见了舅舅和舅母一面。   这时,百里煊和鱿漾刚起身,正准备用晚膳。   看到小皇帝来拜见他们了,百里煊就留他一起吃了个饭。   看到桌上好几道菜都是鱼,小皇帝一点也不感到稀奇,因为他知道舅母喜欢吃鱼。   吃饭之余,小皇帝的目光,会时不时的瞟到鱿漾身上去,主要是舅母太好看了,好看的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几眼。   百里煊察觉到了小皇帝偷窃一样的目光,脸上当即露出了不悦,随即他把鱿漾拉到了自己腿上来。   鱿漾正喝着鱼汤,突然就被抱了过去,还好这种事时有发生。   鱿漾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坐姿,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稳稳地坐着。   百里煊当着小皇帝的面,在鱿漾带着油渍的小嘴上亲了一口。   鱿漾也很给面子,回亲了他几下。   看着舅舅和舅母公然在自己面前没羞没臊的,小皇帝有些坐不住了,他不敢抬头看,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把碗里的汤,一点点喝完。   快速吃完之后,小皇帝就站起身来,说要先回宫处理奏折了。   小皇帝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将军府,看着像是真有什么急事。   林漳得知将军已经起身了,便来找他汇报详情。   这时,鱿漾他们正好用完膳。   看着林漳来找自己说事了,百里煊就让鱿漾先去和小玉聊一会。   林漳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说:“将军,小皇帝他已经悄悄组建了一支几万人军队,看来是随时准备跟我们撕破脸子。”   之前曦王爷也写了信,跟百里煊汇报过小皇帝偷偷组建民兵军队的事情。   百里煊手指摸向茶杯:“这个消息你是怎么打听到的。”   林漳很果断地说:“曦王爷同我讲的。”   百里煊又问:“你自己没去调查吗?”   林漳回:“我去民间探了情况,确实是有抓壮丁去充军的事。”   百里煊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眼神阴鸷地说:“那我们也得准备了。”   林漳压低声音,凑上来说:“将军,另外还有一件很怪的事情。”   百里煊眼神微变:“何事?”   林漳说:“我上次进宫,居然看到了青楼的老鸨从御书房里走出来。”   青楼的老鸨出现在御书房,定然是小皇帝召见,不然,入不了宫门,可小皇帝为什么会招青楼的老鸨去宫里,难不成他是想从青楼女子当中选秀吗?   不过,小皇帝就算再好色,也不可能纳青楼女子为妃,所以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百里煊很快就联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梁王爷。   梁王爷这个人,生性淫荡好色,喜欢混迹在青楼之中,而他的亲信就是青楼的老鸨。   不过,梁王爷都已经死了,这个青楼的老鸨出现在皇宫是为了什么事,这一点非常的可疑。   见将军一直沉默不语,林漳就摸着下巴,自己思考着说:“将军,小皇帝招老鸨进宫,会不会是看中了青楼里的哪位姑娘了,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会思春也很正常。” 第340章 为夫此生足矣   百里煊反驳说:“若是他真看中哪位姑娘了,直接让太监去偷偷请那位女子入宫就可,何必把老鸨招到宫里去,那么明目张胆,就不怕人诟病吗?”   百里煊喝了口茶,继而又说:“这个事情或许跟梁王爷有关系。”   林漳惊诧地问:“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百里煊说:“他是死了,可是他的亲信还活着,说不定是想联合起小皇帝来找我复仇呢!”   林漳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也潘然醒悟了,拍手道:“对了,梁王爷和老鸨走得很近,说不定真如将军你所说的这样,那我们要好好准备了。”   百里煊点了点头,如今兵权还在他手上,小皇帝不可能那么快就跟他翻脸,所以目前应该会风平浪静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小皇帝可能会悄悄下黑手,百里煊得处处谨慎才行了。   讨论完之后,天已经黑了,这时候林漳和小玉他们也不便回去了,于是就留宿在了将军府。   晚上沐浴之时,百里煊一边帮着鱿漾清洗头发,一边再三叮嘱说:“漾,你要小心着点皇帝,他心思不纯,切勿让他近你的身。”   百里煊就怕小皇帝会选择在鱿漾身上下黑手。   鱿漾倒觉得小皇帝人挺好的,没看出来他有多坏。   见鱿漾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样子,百里煊又继续嗦了两句。   另外,从明天开始,百里煊也要开始训练自己的士兵了,不然到时候,可能打不过小皇帝的军队。   听到百里煊回京了,曦王爷下了朝之后,就找上门来了。   曦王爷上门的时候,笑得满脸春风,看上去病得没那么厉害了。   百里煊看他身体好像硬朗了很多,就问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神医了。   曦王爷让自己的随从把送来的礼先放一边,然后坐下来和百里煊好好唠嗑:“说笑了,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命,能遇着什么神医,只是知道百里兄你又回京了,所以高兴,一高兴,不就看着精神多了。”   说起来曦王爷也确实还是老样子,说不了几句话,就又开始咳嗽了。   随身带着一块手帕,手帕上面甚至还有血迹,都咳出血来了,确实是挺严重的。   百里煊赶忙给他倒了杯热茶,说:“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曦王爷道了声谢,然后端起来喝。   喝完之后,他目光四处转了转,问:“令夫人呢,我听说他这次跟着你一起回来了。”   百里煊:“鱿漾在后边院子里,陪着孩子们玩闹。”   曦王爷笑着说:“令夫人童心未泯呐……”   百里煊只是笑了笑,并不反驳他这话,鱿漾有时候,确实挺稚嫩的,跟个孩子一样,处处让自己操心。   百里煊问:“对了,你知道皇帝招老鸨进宫这一事吗?”   曦王爷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这件事,我并未亲眼看到,但确实是有听到一些风声,不过,我想多半是假的,皇帝怎么可能让一个老鸨那么明目张胆地进宫呢!”   百里煊挑眉,反问:“你不觉得可疑吗?”   曦王爷看着他问:“哪一桩可疑?”   百里煊说:“老鸨进宫这一桩。”   曦王爷笑了:“林漳告诉你的吧,他自己也不是亲眼看到,只是去太监那里打听到的,多半是假消息。”   百里煊反问他:“你怎知是林漳告诉我的?”   曦王爷端着茶杯啜饮说:“因为林兄也与我说过这事了,我当时还笑话他,花了十银子,从太监口里套了一口假话,他当时还生气来着,没想到他转头又告诉了百里兄你。”   百里煊也觉得小皇帝不可能招妓,请老鸨进宫这事也像是无稽之谈,或者这真的只是林漳打听来的一个假消息,但不管如何,小皇帝都还是可疑的。   百里煊不把心思纠结在老鸨身上,他还得去练兵场,训练自己的士兵,顺势准备应战。   曦王爷见他要去练兵,便说:“百里兄,带我一起去看看吧!”   百里煊同意了,两人正准备动身前往练兵场。   这时候鱿漾回来了,看到煊要出门的样子,他问:“煊,你们要去何处?”   百里煊回道:“去练兵。”   鱿漾听了,也要跟着一起去。   百里煊舍不得拒绝他,就带着他同曦王爷,三人一起去了练兵场。   百里煊和鱿漾坐在同一匹马上,曦王爷独自骑了一匹马。   看着前面的两人如胶似漆,曦王爷当真是羡慕。   到了练兵场,百里煊先带着鱿漾在这里逛一圈。   鱿漾被一排排整齐列队的士兵给震撼到了,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动作整齐划一,场面十分壮观。   等参观完了,百里煊先从马背上下来,再把鱿漾给抱下来。   曦王爷看着那一排排正在训练的士兵,笑着对百里煊说:“百里兄你手里有兵权,小皇帝是不敢跟你硬碰硬的。”   百里煊牵着鱿漾的手,回他:“那可不一定,你之前不是说过,小皇帝已经在民间募集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吗,他是准备跟我较劲了。”   曦王爷说:“民间的民兵,又怎能跟百里兄你这支精良的军队相比较呢。”   百里煊回道:“虽然是这个道理,但不得不防。”   鱿漾在旁边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好奇地问:“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百里煊不想让鱿漾跟自己一样忧虑,便没有告诉他那些事情:“没说什么,瞎聊而已。”   小皇帝和百里煊之间的矛盾,此刻只差一根导火索了。   百里煊现在的底线是,只要小皇帝不把主意打到鱿漾或者几个孩子身上,那么他就不会轻易动兵,但要是小皇帝想要动鱿漾他们的话,那么百里煊会毫不客气地颠覆这个王朝。   不过,小皇帝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动静,他每日处理完奏折后,都会来将军府上拜见百里煊,另外再跟几个小家伙玩,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百里煊不明白小皇帝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也无法猜测,小皇帝会什么时候跟自己反目成仇,但他预感,那天肯定快要来了。   百里煊不光叮嘱鱿漾要远离小皇帝,就连陪着小皇帝一起玩的几个孩子,他也都叮嘱了,不许他们再跟小皇帝玩了。   百里煊也告诉红叶,以后不要再放小皇帝进将军府了。   小皇帝在皇宫里得知舅舅不让他继续去将军府上请安了,他便也听话,不再去了。   不过,小皇帝很怀恋和那几个小家伙一起玩闹的日子,现在不能再去陪他们玩了,小皇帝心情有些失落,连饭也吃不进去了。   旁边的太监总管一直在劝他:“皇上,您多少吃点,别饿坏了身子。”   小皇帝站在殿外,看着将军府的方向,叹了口气:“舅舅与我生疏了,他是不是开始怀疑我了。”   太监总管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才合适,索性就闭嘴,做个倾听者。   小皇帝露出一丝苦笑:“他何时变得这般多疑了,我记得母后曾经说过,她这个弟弟没什么心思,可是如今的舅舅城府深得很呐,当真是物是人非了。”   太监总管也往将军府的方向看了眼,随即又低头,微微弯下身子:“曾经的将军孑然一身,不需要考虑太多,但如今他有了牵挂,自然要事事考虑,若是继续虎头虎脑的,又如何能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所以将军变了,也是正常的,皇上,您觉得呢!”   小皇帝负手而立,那张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上,居然有了几分饱经沧桑的感觉:“也对,人总是要变的,可他偏偏要与我为敌,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小皇帝看得出舅舅在防范他,这还真是让他寒了心。   百里煊怎么能不防呢,他可不敢拿鱿漾的命来开玩笑。   鱿漾看到这几日小皇帝都没有来府上请安了,就跑去问百里煊:“煊,外甥他怎么不来了。”   百里煊用手指在鱿漾额头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你倒是一口一个外甥喊得那么亲。”   却不知那个外甥正想着怎么害他们呢!   鱿漾一直觉得小皇帝并不坏,也不知道煊为什么要防着他。   百里煊叹气道:“你心思太纯了,根本不懂人心险恶,其他人可不像你这样表里如一,他们只是身上披了人皮,内里根本算不上是人。”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百里煊已经成长了许多,但是鱿漾却还如刚开始那般单纯,虽然能保持这份纯真,难能可贵,但也很危险。   鱿漾抬手摸着百里煊脸上的金色面具,问:“那你呢,夫君,你跟他们一样吗?”   百里煊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坦然承认了说:“我跟他们一样,都不是人。”   鱿漾搂住百里煊的脖子,真挚地说:“不管你是不是人,你都是鱿漾的夫君。”   百里煊笑了:“有你这一句话,为夫此生足矣。”   看见百里煊笑了,鱿漾也跟着笑了笑:“夫君,亲亲鱿漾。 第341章 蕴悠和怀扬被绑走了   百里煊依言,将他按在怀里,好好亲一顿。   这几日一直忙着练兵,都没空跟鱿漾亲热了,今天必须得补起来才行了。   小皇帝不来将军府了,但曦王爷倒是经常来,每次下了朝,就往将军府跑,他也是一样童心未泯,总喜欢去后边院子里,陪着蕴悠他们一起玩。   看着曦王爷在和几个孩子玩,红叶觉得很无语,不过有个人帮她带带这群顽皮的家伙,也是件好事,这样她就有空闲时间了。   红叶这些天,还是一直想着多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多情也该从悲伤里走出来了,可她为什么就是不来找自己呢!   红叶正想着多情的事情,突然一只白色的鸽子飞到了她眼前的树丫上。   红叶把鸽子抓住,然后取下它脚上的竹筒,从里面倒出一张被卷起来的纸,打开这张纸,里面只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连落款都没有,红叶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不是给她的信。   红叶把这张小纸条拿去给将军看。   百里煊看了之后,也是一头雾水:“这是谁寄来的?”   红叶摇头:“不知道。”   上面的字迹并不是多情的字迹,所以红叶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寄这样的信给她了。   红叶又说:“会不会是鸽子飞错地方。”   百里煊也这么认为。   红叶想把信还给那只鸽子,但鸽子已经飞走了,也就只能这么算了。   红叶无聊的时候,就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看,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色已晚,曦王爷和几个小家伙道了别,准备打道回府了。   走之前,见红叶一直拿着一张纸条在发呆,他便凑上来看看,还把纸上写的那三个字给念了出来:“对不起……这是多情写给你的吗?”   红叶一回头,见曦王爷居然在她身后偷看,红叶当即就恼羞成怒地砸了他一拳。   曦王爷这个病弱之躯怎么受得了她这么用力的一拳,差点就要倒地吐血了。   还好曦王爷扶住了柱子,这才没有倒下:“红叶姑娘,你这是想把我给打死吗?”   红叶带着一丝歉意看着他说:“我不是故意的。”   曦王爷继续问道:“话说,那纸条是多情写给你的吗,她为什么要给你道歉?”   红叶现在心情不好,懒得回答他那么多问题,直接下了逐客令:“这跟你没关系,王爷你还是早些回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   曦王爷抬头看了下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该早点回去了。   等曦王爷走了,红叶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如果这三个字,真的是多情写给他的,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还有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难不成是多情又想做什么背叛她的事情吗,红叶感觉很不妙。   沐浴完,鱿漾浑身清爽地躺在百里煊怀里,准备美美的睡一觉,正要闭眼睛,他突然看到窗外有个白色的东西飘过去了。   鱿漾有些害怕的往百里煊怀里缩了缩:“煊,外面好像有东西。”   “许是风吹过,别乱想了,早些睡。”百里煊帮他把被子盖好。   鱿漾有些不确定的往窗外看了看,见好像没什么动静了,他便安心的靠在百里煊,闭上了眼睡觉。   睡到半夜的时候,鱿漾感觉有双冰冷的眼睛,正在使劲盯着他看。   鱿漾便睁开了眼,眼睛一睁,他看到床头漂浮着一个人头,没有身子,而那个人头,正是多情的姐姐。   鱿漾直接被吓得晕厥过去了。   等到二天醒过来,鱿漾就一直趴在百里煊怀里哭,说他昨天晚上看到有个人头在空中飞,那个人头是多情她姐姐。   百里煊以为他是做噩梦了:“漾,只是梦,不用害怕。”   鱿漾哭着摇头,极力否认:“不是梦,鱿漾亲眼看到了。”   现在回想起来,鱿漾只觉得毛骨悚然,他好害怕。   见鱿漾一直在发抖,百里煊便用双臂紧紧圈住他,将他护在自己的臂弯下,给他安全感。   话说鱿漾不是已经忘记多情她姐姐的事情了吗,怎么今日又突然记起来了,难不成是昨晚多情又回来故意吓鱿漾的。   这让百里煊想到了昨天红叶给他看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那应该就是多情写给红叶的,写那三个字的意思又是什么?   百里煊在鱿漾颤抖地嘴唇上亲了一口:“漾,别怕,今晚我帮你把扮鬼那人给抓住。”   鱿漾一边发抖一边点头:“嗯。”   红叶得知多情居然又回来吓唬夫人,心里也有些生气了,多情再这样下去,可就有点过分了。   红叶决定亲手把她抓住,然后让她给夫人赔个不是。   这天晚上,红叶来了夫人的院子里守夜,一直守到后半夜,多情都没有出现,红叶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马上就要天亮了,要是多情还不来,她就回去睡觉了。   红叶正无聊地在院子里来回走的时候,突然,她察觉到了呼吸,很近,很近……   红叶抬头,往离自己最近的那颗树上望去,看完之后,她吓傻了,多情她姐姐的人头不知何时挂在了那颗树上。   红叶一时间被吓得无法动弹,她呆若木鸡地看着那颗人头从眼前飘走了,一直消失在了夜空里。   红叶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这时知一突然大喊着跑过来找她了:“红叶,不好了,有人把蕴悠和怀扬绑走了。”   红叶飘走的魂被知一给喊了回来,听到蕴悠和怀扬被绑走了,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凝固,随即变得严肃:“什么时候的事?”   知一满脸无措:“我不知道,我起来上茅房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们在床上睡觉了。”   红叶着急问:“幸儿和灼华呢,他们还在吗?”   知一说:“还在。”   红叶的心落下一半,她对知一说:“你先去看住他们两个,我去追。”   知一点头:“好。”   等红叶走了,知一回到后院里,把两个受到惊吓的弟弟抱在怀里。   幸儿和灼华也都看到了那个没有身子的人头,所以被吓得不轻。   见两个弟弟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知一只好带个他们去找爹爹。   知一在外面敲门,另外还有两个孩子的哭声,百里煊和鱿漾很快就被吵醒了。   百里煊先起身出开门,门一打开,两个小家伙就冲进屋里,直奔着还躺在床上的鱿漾跑过去。   鱿漾看到他们哭着跑过来,赶紧张开手,接纳他们。   百里煊问知一:“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哭得这么厉害。”   知一用仓皇地语气说:“蕴悠和怀扬被拐走了,红叶已经去追了,幸儿和灼华看到有个人头在他们房间里飞,所以吓到了。”   百里煊猛然皱起眉头:“什么?蕴悠和怀扬不见了。”   鱿漾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紧追着问:“蕴悠他们怎么了?”   百里煊不想让鱿漾担心,所以选择了隐瞒:“没事,漾,你先哄好幸儿他们,我出去给你们弄点宵夜。”   说着,百里煊就追了出去,知一也想跟着一起出去找,百里煊把他拦下说:“你回去看住你爹爹。”   知一也不放心把爹爹和两个弟弟留在家,于是就听父亲的,回去守着他们。   幸儿和灼华在鱿漾的安慰下,很快就不哭了,不过他们还是心有余悸,估计已经被吓到留下了阴影。   鱿漾也害怕,于是带着两个孩子,躲到被窝里去。   知一则拿着佩剑站在床头边,保护他们。   百里煊在外面和红叶碰了个头。   百里煊看着红叶问:“怎么样,有线索吗?”   红叶摇头,她之前是在为夫人守夜,根本没察觉到有人溜进了后院把两位小少爷带走了,还是知一来告诉她的,不然她完全不知情。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事情一定是多情干的。   红叶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将军,这个事,指定是多情干的。”   百里煊问:“何以这么肯定?”   红叶说:“因为我也看到了多情她姐姐的头颅。”   百里煊一惊:“难不成鱿漾看到的是真的,并不是做噩梦。”   红叶用力点头:“多情一定是因为她姐姐的死,怀恨在心,所以想要报复,才会吓唬夫人后,又去绑走两位小少爷。”   百里煊瞬间戾气横生:“等抓到她,我一定杀了她。”   这时候红叶也不替多情说话了,因为多情这次是真做的过分了。   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百里煊和红叶只好先回府上去。   红叶觉得多情要是真在乎她的话,肯定会回来找她的,所以红叶想要用自己做诱饵,把多情给引出来。   于是红叶就想让将军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用这样方法,威胁多情显身。   百里煊同意了,也配合她演了这么一出戏,想把多情引出来,但是最后并没有成功。   红叶觉得多情肯定是已经不喜欢她了,不然她脖子上架了把剑那么久,多情为什么都不来救她,果然是她高估了自己在多情心里的地位。   家里两个孩子失踪了,百里煊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心里急得不行。   曦王爷还是每天照常来将军府,想找几个小家伙玩,结果听说蕴悠和怀扬失踪了,他也跟着担心了:“还想和他们好好玩的呢,结果不见了。” 第342章 大结局(上)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吗   百里煊隐瞒着鱿漾,一直没有告诉他两个孩子失踪的事情。   另外,百里煊也一直在寻找两个孩子的下落,但好几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百里煊被这个事情,弄得心力交瘁,都没有心思去练兵了。   红叶也因此很自责,一连好几日都没有睡觉,精神状态变得很差。   鱿漾看着煊最近脸上总是带着疲倦,就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练兵太累了,要不要休息几天。   百里煊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也不敢把孩子失踪的事情告诉鱿漾,怕鱿漾会和他一样崩溃。   百里煊搂住他,无力地说:“漾,先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居然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找到任何线索,要是时间再拖下去,两个孩子只怕会被残忍的杀害。   红叶想再试一次把多情给引出来,于是她爬到了城墙上,展开双臂,直接从上面跳下来,她并没有使用轻功,完完全全的是在赌,   赌多情到底还爱不爱她了,如果多情不过来接住她的话,那就让她摔死好了。   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近了,红叶闭上了眼,她这一生,就要这么匆匆忙忙的了结了,说来也是可惜。   马上就要落地摔死的时候,一双手拖住了她的身躯。   红叶还没睁眼,她就已经知道是多情接住她了,因为多情还戴着自己亲手绣的荷包,里面的香料是自己一块块放进去的。   那股熟悉的花香味,把红叶的眼泪给逼了出来,她靠在多情怀里,崩溃到大哭,无数的委屈如潮水一样涌过来。   哭过之后,红叶才抬头看着这个把她接住的女人。   一个多月不见了,多情变得苍老了许多,头上甚至多了几根白头发。   但红叶不同情她,直接抬手给她了一巴掌。   这一掌打得很用力,多情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红叶歇斯底里地冲她喊着:“你为什么要绑走蕴悠他们,又为什么总是扮鬼吓唬夫人,夫人他们又不欠你的,你姐姐死了,你很难过,这可以理解,可是你不应该去怪梁王爷吗,是他给你姐姐下的毒,他才是罪魁祸首。”   多情低着头,轻声说了句:“我没有……”   红叶问她:“什么你没有?”   多情说:“我没干,那些事,不是我干的。”   红叶知道多情没必要向自己撒谎,可这不是她干的又会是谁干的呢,红叶实在想不通:“那我昨晚看到你姐姐的头颅,这又该怎么解释?”   多情突然有些失控了,她红着眼说:“红叶,你觉得我会把我姐姐的头给割下来吗?”   这一句话,把红叶给问住了,多情确实是不可能那么做,因为多情那么在乎她姐姐,怎么可能会残忍地把她姐姐的头割下来,然后再用来吓唬夫人。   红叶小声低喃:“那我昨晚看到的是谁的头……”   多情说了句很骇人的话:“我姐姐的。”   红叶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多情咬牙切齿地说:“有人偷走了我姐姐的尸体,还把头给割下了。”   红叶露出惊悚和不可置信的表情:“所以你这一个月都在找那个偷走你姐姐尸体的人。”   多情点头。   红叶问:“那么前几日,那张纸条呢,是不是你写给我的,就是写着对不起的纸条。”   多情摇头:“我没给你写。”   红叶就知道多情不会无缘无故地跟她道歉,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难不成是小皇帝。   红叶记得之前小皇帝很喜欢来府上,找蕴悠和怀扬他们玩,但后来将军不让他来了,小皇帝也就没来过了,小皇帝可能老早就盯上蕴悠和怀扬了吧,所以才把他们给绑走了。   之前红叶一直怀疑是多情干的,现在多情出来澄清了,那么小皇帝就有了嫌疑。   红叶想明白之后,看着多情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府去见将军。”   多情摇头:“不了,将军现在因该不想见到我,你自己回去,改日我再来找你,还有…下次别做那么危险的事来逼我出来了,我并不是每次都在暗中看着你。”   红叶又不是真的想寻死了:“放心,我不会了。”   两人的矛盾解开了,这让红叶心里愉悦了不少,她回到府上,然后告诉将军自己见到了多情,并把多情说的那些事,也都转告给了将军。   听了红叶的话,百里煊也怀疑是小皇帝派人绑走了自己两个孩子,于是怒气冲冲地提着剑,进宫了。   小皇帝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突然门被大力地踹开了。   小皇帝把目光从奏折上移到闯进来的百里煊身上。   见到是舅舅来了,小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站起来身来,过去给百里煊行礼。   百里煊怒瞪着他:“你把蕴悠他们怎么样了?”   小皇帝跪在地上,脸上全是茫然,发生什么事了,他全然不知:“舅舅,是弟弟他们出事了吗?“   看着小皇帝脸上的迷茫并不像是装的,不过任何事,都不能只看事物的表面,百里煊不会被他轻易骗过去了,直接把剑往他脖子上架:“快说实话。”   小皇帝挺直了腰杆,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舅舅,你怀疑是我绑了他们对吗?”   百里煊冷冷地看着他说:“除了你还能有谁。”   小皇帝淡定自若地反问:“理由?我绑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百里煊说:“你一直在意你母后是死在我手中,所以想要报复,这个理由,够了吗?”   小皇帝苦笑着说:“舅舅,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吗?”   小皇帝虽然记仇,但是恩怨分明,他小时候快要病死时,是舅母救了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小皇帝一直记得那个恩情,所以他不会对舅母还有那几个孩子下手,他就算是恨,也只会恨眼前这个男人。   百里煊怒不可竭地看着他说:“你要我怎么信你,你偷偷建军,不就是想反抗我吗?”   小皇帝不卑不亢地看着他问:“难道我就不能为自己谋求一条后路吗?”   小皇帝建立那支民兵,根本不是为了反抗百里煊,而是为了保命,他不知道百里煊什么时候会起兵造反,所以他得提前准备好,为自己多想一条活路,免得以后只有死路一条。   面对眼前这个伶牙俐齿的外甥,百里煊竟然有些说不过他。   最后对上小皇帝坦然的目光,百里煊还是选择相信他说的话,毕竟他们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   百里煊把自己的剑收了回来,看着小皇帝说:“但愿你说的是真的,要是让我发现,你说的假话,我一定处死你。”   看着百里煊离开的背影,小皇帝高声大喊说:“我一直记得我这条命是舅母救回来的,所以我不会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情。”   百里煊停住脚步,他回过头来,警告小皇帝:“最好别打鱿漾身子的注意,不然,我照样弄死你。”   之前一直都很淡定的小皇帝,在听到百里煊这句话之后,脸上的从容,荡然无存。   蕴悠和怀扬至今还下落不明,既不是多情又不是小皇帝,那到底是谁干的呢!   百里煊从宫里出来,回到了将军府。   这时候曦王爷也正好在府上,看着百里煊回来了,就上前两步问:“百里兄,两个孩子找到了吗?”   百里煊摇头,到现在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曦王爷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别太担心了,总会找到的。”   这话说起来轻松,要是找不到了,鱿漾肯定会伤心欲绝的,一想到这,百里煊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跟鱿漾说孩子失踪这个事情。   曦王爷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然后就去后院里,陪着幸儿还有灼华玩了。   有曦王爷帮着她带孩子,红叶正好可以抽空,出去找线索,于是她就把两个小家伙托着曦王爷照顾。   曦王爷很耐心也很温柔,不像红叶凶巴巴的,所以两个小孩也很愿意跟他一起玩。   百里煊和红叶都有事出门了,鱿漾他一个人在房里,有些无聊了,便去找两个孩子。   到了后院,看到曦王爷正在陪两个孩子放风筝,而幸儿和灼华都乐坏了,看样子曦王爷很适合带小孩。   曦王爷见鱿漾来了,便回头问他:“夫人,你要不要玩玩。”   鱿漾看着飞得高高的风筝,好像很好玩,便走过去,接过曦王爷手里的线。   曦王爷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放,两人的身体因此贴得很近。   曦王爷几乎把身子完全地贴在了鱿漾的后背上,隔远点看,就好像是搂在一起一样。   鱿漾也感觉到他们靠得太近了,便往前走了两步,远离开曦王爷。   谁知曦王爷也跟着走了两步,继续贴近。   鱿漾回头看着曦王爷脸上正人君子的笑容,有点搞不懂这人是个什么心思。   不过,鱿漾不喜欢百里煊以外的人靠他太近了,于是就用手肘推了他一下,说:“不要靠近鱿漾了。”   曦王爷听到鱿漾不想他靠近,他立马后退了两步,这回倒是正经多了。   鱿漾觉得曦王爷也不像是个登徒子,就没有把刚才那件事放在心上。 第343章 大结局(中)梁王爷出现   曦王爷的身体突然又贴了过来,并在他耳边吹风,说:“百里煊是不是没有满足你。”   鱿漾怎么感觉曦王爷性情大变,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和之前温文尔雅的形象,完全是两回事。   幸儿和灼华也感觉这个曦王爷像是在轻薄他们的爹爹,于是两个小家伙都凑过来,把曦王爷给推开,再分别抱住爹爹的左右腿....   幸儿和灼华都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   所以曦王爷在他们面前,也都是直言不讳,说的内容也非常的露骨:“百里煊中了毒,身体不行了,想必他肯定没怎么与你行过房了...”   鱿漾放下手里的风筝,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眼神尖锐地看着曦王爷:“所以…你想对本王说什么?”   看着眼前鱿漾眼神变了,整个人的气质也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但曦王爷并不觉得好奇,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位将军夫人,有多重人格了。   不过相比较之前鱿漾呆蠢单纯的样子,眼前这个鱿漾,显然更难对付了。   曦王爷也不拐弯抹角地说其他废话了,直接看着他说:“想要你两个孩子没事吗,想的话,跟我走。”   鱿漾把怀里两个孩子护住:“你还没那本事能从本王走里抢走孩子。”   曦王爷嗤笑了一声说:“我说的孩子不是你现在怀里的这两个,而是另外两个……”   鱿漾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曦王爷继续说道:“蕴悠和怀扬早就失踪了,百里煊还没告诉你吗,对了,他肯定是不想你担心,所以才瞒着你的。”   经曦王爷这么一说,鱿漾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蕴悠和怀扬了。   曦王爷说:“想要他们没事,就跟我来吧!”   鱿漾担心自己的孩子,便跟着曦王爷走了。   看着爹爹要走了,幸儿和灼华也要跟着一起去,他们不知道这次去有多危险,反正就是要跟着爹爹一起。   另一边,百里煊和红叶还在到处找线索,但仍旧是没什么头绪。   多情见他们这样奔波劳累,有些不忍心,便显身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多情,百里煊没有任何的想法。   红叶倒是挺开心的,上次就搂住多情的腰,问:“你有线索吗?”   多情点了头。   红叶露出一丝希冀,赶紧问:“什么线索,快说来听听。”   多情用不疾不徐的口吻说:“梁王爷还没死,两个孩子可能是被他给绑走了。”   红叶一脸惊讶:“什么?他还没死,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   百里煊也有些激动地上前来问多情:“你之前不是亲手杀了他吗,怎么又让他活过来了。”   面对有些失控的将军,多情说:“我之前杀的只是一个替身,我当时也以为自己杀的是梁王爷,但前几日,我见到梁王爷了,才知道他没死。”   多情最近一直在调查是谁偷走了她姐姐的尸体,结果无意间就看到了梁王爷的身影。   不用想了,肯定是梁王爷绑走了两个孩子。   百里煊立马找到了梁王府,不过这座府邸已经废弃多年了,梁王爷不可能藏在这里面。   多情看着慌慌张张的百里煊说:“将军,我看到梁王爷是从皇宫里出来的,所以不妨去问问小皇帝,他兴许知道梁王爷的下落。”   百里煊咬着牙说:“我就知道那小子背后还有一只幕后黑手。”   说完,百里煊带着红叶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皇宫。   直接将小皇帝给生擒住,逼问他梁王爷在何处。   小皇帝还没说话,这时,旁边的屏风后面,走出来一个拿着白玉扇,笑得风流倜傥的男人:“百里兄,你在找我吗?”   百里煊没想到梁王爷居然会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省了自己不少功夫。   百里煊拿着剑指向他:“你把我两个孩子弄到哪去了,赶快交出来。”   梁王爷把手里展开的扇子收了起来:“我对你的孩子没兴趣,我只对你的夫人感兴趣,所以那两个孩子,不是我绑的。”   百里煊震怒:“撒谎,除了你,还能有谁。”   梁王爷看着自己脖子上那把锋利且带着戾气的剑,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地说:“我又何故骗你呢!”   红叶在一旁说:“将军,不管他骗不骗,都不能留,先抓起来再说。”   百里煊点头。   接着红叶就把梁王爷给绑了起来,顺便抽了他两耳光,打两耳光之后,红叶还不觉得解气,又踹了他好几脚:“还敢惦记我家夫人,看我之后怎么折磨你。”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小皇帝开口了:“舅舅,放了梁王爷吧,他什么都没做,他这些年一直在教我怎么治理天下,并未对你们下过黑手,他确实是对舅母有非分之想,但他已经向我发过誓了,不会再对舅母动心思了。”   小皇帝欠舅母一条命,为了报答舅母,同时也是不希望舅母受到伤害,所以他在很久之前,就暗中给梁王爷下了毒,让梁王爷的一辈子都硬不起来了,想要解药的话,那就必须得听自己的命令。   小皇帝还逼着梁王爷发誓,让他不要再去骚扰舅母。   梁王爷这么好色的一个人,一辈子都硬不起,这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他不得不乖乖地听从小皇帝,以此来讨到解药。   有了梁王爷帮他管理朝政,也就不再需要林漳了,故而小皇帝之前才会罢免了林漳摄政王的职位。   并不是小皇帝不相信舅舅身边的人,只是不需要了而已,因为他已经有能力自己管理了。   小皇帝把这些年来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舅舅,我没必要害你们,虽然母后当年的死,让我很痛苦,也想过要报复你们,替她复仇,但后来我知道她是罪有应得,她做了很多坏事,我替她向舅母道歉,还望舅舅,能原谅我们。”   小皇帝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听到了小皇帝的一席话,百里煊眉头越皱越深,真正的敌人并非是他一直以为的敌人,而是另有其人,那个人是谁,他又有什么目的。   红叶听到小皇帝的话很是动容,没想到这个小混蛋不但没有害他们,反而在暗中帮他们牵制住了梁王爷,这些年如果不是小皇帝在帮他们的话,估计梁王爷会做出很多坏事来。   红叶感动地上去把小皇帝给扶了起来:“夫人总说你心思不坏,没想到夫人看人还挺准的。”   小皇帝笑得很开心:“舅母这是夸我吗?”   红叶点头:“差不多吧!”   小皇帝也只是孩子,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想到这些年自己一直错怪小皇帝了,红叶就觉得很愧疚,她揉揉小皇帝的脑袋说:“以后可要常来将军府陪几位小少爷他们玩。”   小皇帝把目光落在百里煊身上,然后怯怯地摇头:“舅舅不让我去。”   百里煊斜扫了他一眼,说:“等找到蕴悠他们再说。”   说完,百里煊大步走了出去,红叶也把梁王爷给放了,还悄悄地问梁王爷:“你是真的硬不起来了吗,那还不如直接割了算了,反正留着也没用,改天我亲自来给你割,不用客气的。”   梁王爷的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又一阵红的。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小皇帝去把梁王爷给从地上扶起来:“叔叔,你觉得是谁绑走了蕴悠他们。”   梁王爷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灰尘,恼羞成怒地说:“让他们自己慢慢找吧!”   梁王爷就算知道也不想说,他就是故意要让百里煊多着急几天。   梁王爷又问小皇帝:“还有…你什么时候给我解药。”   一想到红叶刚才的嘲笑,他就很生气。   小皇帝说:“等你什么时候不打舅母的主意了,我就什么时候给你解药,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惦记着舅母,所以解药,你现在就别想了。”   见小皇帝不给解药,梁王爷就甩袖子,愤然离去。   百里煊回到府上之后发现鱿漾不见了,幸儿和灼华也不见了,就只剩下知一了。   知一说自己出去骑了一会马,回来的时候,爹爹和两个弟弟就已经不见了。   红叶记得自己出门之前,是代交了曦王爷,让他帮自己带着两个小家伙的:“对了,将军,这一切,会不会就是曦王爷搞鬼,因为之前曦王爷也总是来府上找蕴悠他们玩。”   百里煊之前还从来没有怀疑到曦王爷的头上去,听到红叶的推测之后,他突然被点醒了。   最像敌人的,并非敌人,最不像敌人的,才是真正的敌人。   百里煊慌忙转身,直奔曦王爷的府邸,这一次绝对没有错了,一定就是曦王爷。   鱿漾跟着曦王爷一起回了曦王府,并见到了自己两个孩子。   蕴悠和怀扬并未被绑起来,身上也没有受伤,正开心地在院子里骑着木马,还有几个仆人陪着他们一起玩,看样子,他们在这里过得还挺舒服的。   怀扬和蕴悠看到爹爹来了,本来还玩得很高兴的,结果一下泪崩了,快步跑过来,投到了鱿漾的怀里。   “呜,爹爹,你来了。” 第344章 大结局(下)鱿漾累了   鱿漾抱着他们问:“有没有受伤。”   曦王爷在一旁说:“放心,我没伤害他们。”   鱿漾扭头看着曦王爷:“你绑本王的孩子做什么?”   曦王爷拿出帕子,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接着说:“我只想要一滴能医死人肉白骨的血泪而已,只要给我一滴血泪,我就不会伤害你们,你们也能平安从我这走出去,要是不给我的话,那么百里煊看到的只能是你们几个的尸体。卉访”   这两个小家伙一直哭不出血泪,所以曦王爷才又把鱿漾找了过来。   曦王爷说完那些话之后,怀扬走到他身边去,拉起他的手说:“不要伤害爹爹,怀扬可以给你眼泪。”   曦王爷冲怀扬笑了笑,抬手在他小脑袋上揉着:“只要你给我血泪,我就不会对你爹爹动手。”   怀扬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一言为定。”   曦王爷勾住怀扬的小手指:“一言为定。”   之后怀扬掉了一滴血泪给了曦王爷。   但曦王爷并未马上服用,而是拿着这颗血泪,回了卧房。   怀扬也回到爹爹了身边去,鱿漾在怀扬眼睛上轻轻抚摸,说:“剩下最后这一滴血泪,一定要为自己心爱之人流。”   怀扬抓住爹爹的手,笑着点头。   过了没多久,百里煊他们一伙人都找了过来。   看见鱿漾和几个孩子果然都在这里,百里煊激动地上去,把他们一股脑地拥到怀里:“漾,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鱿漾摇头说自己没事。   百里煊又问:“曦王爷那个混蛋呢,我一定砍了他。”   鱿漾指向西侧那个卧房:“他拿着怀扬的血泪回屋了。”   百里煊见曦王爷果然是为了血泪,他生气地提着自己的剑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怕有埋伏,红叶和多情也跟了过去。   当看到屋内的一幕时,所以有人都惊呆了。   多情最为激动,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狠狠扇了曦王爷一巴掌:“你这个变态,居然偷我姐姐的尸体。”   被打了巴掌,曦王爷一句话都没说,他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已经死去的箬心。   吃下血泪的箬心,很快就有了反应,她又活过来了。   多情也忘了教训曦王爷了,她上去抱住死而复生的姐姐,喜极而泣。   曦王爷对刚走进来的百里煊说:“百里兄,你还记得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我心里曾有一个念念不忘的人……那人就是箬心。”   曦王爷千方百计地想要血泪,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箬心。   当初曦王爷第一次出现在京城里,跟百里煊说自己的封地不安定,希望百里煊能帮自己去平定,从那一刻开始,曦王爷接近百里煊,都是有目的的。   不过最开始的目的,是想要利用百里煊的权利,让自己留在京城里做官,这样他就能时常去看看箬心了。   可后来他从箬心嘴里得知,那将军夫人竟然是鲛人,鲛人的眼泪,可以治好他们两个的病,这样他们就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至于箬心是怎么知道鱿漾身份的,那当然是多情告诉她的,多情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箬心,然后箬心再来告诉曦王爷。   曦王爷得知那位将军夫人的眼泪可以救他们两人的命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到了那个小镇上,并找到了百里煊的府邸。余希疃碓挣离。   等到了之后,曦王爷没想到鱿漾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孩,红叶还骗他说鱿漾是吃了返老返童的药,所以才变成小孩子了。   曦王爷去他们那住了几日,但一直都找不到时机下手,因为百里煊一直和鱿漾黏在一起,很少看到他们分开过,而红叶也一直守着那几个小孩,所以他根本找不到机会。   待太长时间的话,可能会引得百里煊起疑,所以曦王爷就先回京了。   不过曦王爷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离开之前,曦王爷找了一个小郎中,用他娘亲的命来威胁他,让他潜入百里煊身边,替自己当线人,随时给自己传递情报。   为了能让小郎中快速得到百里煊的信任,曦王爷还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有关于百里煊和鱿漾之前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小郎中。   这也是为什么小郎中知道那么多内幕的原因,都是曦王爷告诉他的,为的就是让他能留在百里煊身边。   曦王爷想要让小郎中给自己弄到血泪。   小郎中也很聪慧,骗百里煊把心头肉给割下来,这样百里煊受了伤,鱿漾肯定会为他流下血泪。   可是小郎中万万没想到,百里煊居然一直隐瞒割心头肉的事情,百里煊就算是死,也不找自己的妻儿要血泪来救命。   小郎中只好暗中推了一把,他去找那几个小家伙,说他们的父亲心头肉被剜去,就快要死了,急需要血泪。   几个小家伙赶紧就拿出血泪去救了百里煊。   小郎中本来想要把血泪从这几个小孩手里骗来的,但没想到他们聪明得很,怎么忽悠都不管用,最后血泪还是到了百里煊的口中。   小郎中没有成功得到血泪,那么最后也只能靠曦王爷他自己了。   百里煊被几个暗卫刺杀并中毒,那几个暗卫就是曦王爷的人。   曦王爷还刻意安排了一个女神医去把中毒的百里煊给救了,并且故意不把百里煊脸上的毒清除干净,为的就是让他回去找鱿漾要血泪来治病。   但百里煊这个人太在乎鱿漾了,就算中毒了也没有要血泪,而是瞒着,让小郎中给他治疗。   其实那个毒素可以立马就清除干净,但曦王爷吩咐小郎中不要给百里煊治好,还故意说出解毒过程中必须要禁欲一年的话,就是要让百里煊去找鱿漾要血泪来治,   可这些百里煊居然都忍了,宁愿一直顶着一张丑陋的脸,也依旧不要血泪。   曦王爷有时候都不得不佩服百里煊这个人。   之后多情把箬心接走了,说要接去和百里煊他们定居在海边那个小镇上。   那时候曦王爷并没有阻止多情把箬心接走。   因为曦王爷以为箬心快要病死在百里煊他们面前的话,他们一定会拿出血泪来救箬心的,所以曦王爷觉得箬心留在百里煊他们身边,是件好事。   但万万没想到,百里煊这个人对自己狠心,对别人也一样那么狠心,箬心在他们家病死了,百里煊居然都舍不得拿出血泪,心可真够狠的。   曦王爷一气之下,就故意做了个假人头来,吓唬吓唬他们。   把鱿漾吓得精神错乱之后,曦王爷就收手了,他回到了京城,一并带走了箬心的尸体。   之后百里煊他们一家子也回京了,曦王爷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他每天都去将军府上,和几个小孩玩,让他们熟悉自己,并对自己放下戒心,再从他们那里得到血泪来救箬心。   曦王爷本来打算慢慢来的,可是箬心的尸体等不了,因为时间长了之后,尸体开始发臭,再继续拖下去,身体会被蛆一点一点地给啃食掉。   所以曦王爷只好把蕴悠和怀扬给绑了回来。   这些天,天天和这几个孩子腻在一起玩,曦王爷对他们也生出了感情,所以不想伤害他们,只希望他们能自觉一点。   可他们每天玩得都很开心,实在哭不出来,曦王爷就只好去把鱿漾找了来,用鱿漾的命来威胁他们,这样就哭得出来了。   最后曦王爷也是如愿地得到了血泪,救活了自己的心上人。   曦王爷和箬心是如何认识的,还得多谢百里煊,要不是百里煊收留了多情,曦王爷也不可能认识多情的姐姐箬心。   从一开始,多情就一直瞒着所有人她有个姐姐的这个事情,那时候曦王爷还不是王爷,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已。   曦王爷去找百里煊喝酒谈天的时候,无意间在将军府外遇到了箬心,箬心那时候是偷偷来给多情送东西的,就这样曦王爷认识了箬心……   曦王爷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给交代了出来。   百里煊听到之后,直接拔剑,原来三番五次害他的不是梁王爷,而是眼前这个他以为可以信任的曦王爷。   百里煊咬牙切齿地说:“你隐藏得可真够深的,我竟然完全未发觉到。”   曦王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说:“其实你早就怀疑过我了,不是吗?”   百里煊也确实并没有完全地信任过曦王爷,但曦王爷做过的事情,不可原谅。   百里煊正准备挥剑的时候,箬心挡在了曦王爷面前,接着多情也来拦住他,红叶居然也来拦他。   多情直接跪下来磕头:“将军,算了吧,求你了。”   红叶也跟着跪下来:“将军,念在大家都没事,就不要追究曦王爷的错了,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多情的姐姐,他可能是有些卑鄙,但你若是杀了他,叫箬心以后该怎么活,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将军。”   怀扬也走过来,拉住百里煊的手说:“父亲,是怀扬自愿给他血泪的,可不可以不怪他了。”   鱿漾也想着息事宁人了,因为他太累了。   鱿漾走到百里煊身上,歪头,往他身上一靠,无力地说:“夫君,我们回家吧,鱿漾累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